《长生从坟头长草开始》 第1章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王远穿越到修仙界以来,便一心求道,渴望长生。 他生在五姓七望的太原王家,破了胎中之迷后,传出神童之名,少年时却查出灵根不佳,又没有开启任何系统。 没关系,他坚信莫欺少年穷! 人到中年,他依旧停留在练气三层,无奈按照族里安排娶妻纳妾,却没有开启娶妻系统。 没关系,他认为莫欺中年穷。 到了老年,他赴南疆十万大山开枝散叶,子孙中已有人成功筑基,依旧没开启多子多孙系统。 没关系,他觉得莫欺老年穷…… 今天,是他出殡的日子。 “死者为大,各位道友别嘲笑王道友了,送他最后一程吧!” 哀乐起,棺椁下,落土,起坟,宾客行礼,孝子贤孙还礼。 礼成! 大家开开心心地去吃席了,只留下孤零零的坟头倔强地立在地里,一如王远这一生不屈的傲骨。 坟头上,几缕草种刚刚破土而出,却被一只大脚踩在脚下。 【“入土为安”系统开启!】 【功能一:宿主死后,必举办葬礼,必有人吃席。】 【功能二:葬礼流程结束后,宿主复活。】 【功能三:宿主复活后,根据死亡原因,获得补偿。】 【功能四:所有人无视宿主因系统产生的异状。】 【功能五:自杀后只能复活,没有补偿。】 王远踩在自己的坟头上,看着面前浮现的光幕,不由心潮澎湃,仰天长叹: “系统啊,你终于来了。死后才来系统,我在穿越者中也算独一份了。” 【检测到宿主死因:寿终】 【补偿:恢复青春】 【说明:莫欺尸体穷!】 王远随手召出一面水镜,一张英俊潇洒、剑眉星目的帅气面庞映入眼帘,竟一时有些陌生。 “这是我?”他没看到熟悉的老人斑、皱纹与白发,不由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 甚至连浑浊暮气的眼神,都变得明亮锐利,只在深处还能依稀见到一丝沧桑。 王远挥手散掉水镜,不由想起自己十八岁时,还在中原仙都,还是神童少年的时光。 那时的旧友,昔日的恋人,还有敌对的对手们,恐怕都已成为金丹,逍遥世间了吧? 正在此时—— 【检测到宿主死因二:中毒】 【补偿:毒抗(1级)】 【说明:你就是神农!】 王远被打断了思绪,心中十分惊讶: “我中毒了?” 他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何时中了毒,甚至不清楚自己向来与人为善,专心含饴弄孙,为何有人要毒害自己? “不想了,反正我不怕死,慢慢查,总能查到凶手。” 王远御起飞剑…… 使劲御…… 御…… “我飞剑呢?” 他扒了坟头,却发现陪葬的竟是纸糊的飞剑,不由大怒: “我死前专门吩咐,其他财产无所谓,我的飞剑自小相伴,一定得陪葬。一个个孝子贤孙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我扎纸剑?” 他再一扒拉,纸剑纸盾纸飞舟,纸童男童女,纸仙鹤瑞兽,纸洞府仙邸…… “糊弄鬼呢?!” 幸好身上穿的寿衣不是纸的,只是有些肥大。 王远气冲冲地卷起裤腿,扎好袍子,一步步走到自己家。 此时,大家刚吃完席,向外走去,见到王远后,都拱手,敬佩道: “王道友,你葬礼办得真好,席上菜品也丰盛,下次办席别忘了再请我们。” “没错,在我们点苍山,练气道友里,王道友的葬礼最体面。” 王远不由得意: “当然了!我亲自设计的流程,结合了别处(地球)的传统民俗。而且我拖着病体,一次次试吃才定下菜单。” 众人叹服: “道友讲究,等我大限已到,道友可要帮忙操办。” “好说好说。” 王远拱手送走宾客们,心中不由感慨: 系统真神奇,我死而复生、恢复青春,却无一人生疑。 他心情愉悦,走进自己家,发现自己的子孙全部聚在一起,面露愁容,唉声叹气。 王远心中涌出一丝感动,这帮兔崽子没白疼,葬礼后还如此悲伤。 他连忙劝道: “别哭了。看,我不是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吗?” 儿女们见到他,却依旧愁苦,哀叹道: “父亲,您死后,一些散修明里暗里排挤我们,似乎想鹊巢鸠占,霸占点苍山灵脉。毒叟还要我们将您的飞剑等遗物都交给他。” “子孙不孝,守不住您打下的家业。若大哥(筑基修士)在,他们怎敢如此逼迫?父亲,您将有天赋的子孙都送往中原,这些散修根本不怕我们……” “住嘴!父亲为庇佑我等蹉跎一生,我们还要继续拖累大哥吗?” (??へ??╬)谁蹉跎一生了? 王远:你讲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讲了。 他没好气地瞪着儿子,也不得不承认,系统出来前,自己确实蹉跎一生,但也不光为了庇佑后代,主要是天赋不行,出去浪容易死。 要是天下无敌,早出去浪了,家里也无须庇佑,自有势力保护。 还有人比较有志气,怒道:“若我们有父亲的实力,他们怎么敢逼迫我们?” 王远没好意思说,自己实力也不咋地,守家主要靠王家威名。 但子孙们崇拜,没办法,他只能愧领了,嘀咕道: “奇怪,就算我死了,王家威名还在。难道……” 有其他大家族插手? 王远想起自己的死因中有中毒,陷入了沉思。 子孙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 “散修们去一个叫坠仙崖的地方找仙缘了。哎,他们要是能全死在那里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不用担心,都回屋吧。” 王远没有多说,回到内宅,却看到自己的小妾们一起抱头痛哭,房梁上还挂着白绫。 “你们干什么?”王远吓了一跳,连忙将白绫抽走。 “老爷,您死后……呜呜呜……” 小妾们梨花带雨,一起哭诉,却不肯说清楚。 王远皱了下眉头,当年他失去“神童”之名后,家族就逼迫他放弃仙路,来南疆广纳妻妾,开枝散叶。 他对包办婚姻并无多少感情,但小妾们也只是苦命人而已。 何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相处多年,他也不忍看到她们在自己离去后,受人欺辱,自尽而死。 王远细心安慰小妾们,等她们状态都稳定了,才问起她们自尽的原因。 她们终于和盘托出: “您一死,隔壁的李鹏贤就迫不及待地让我们去服侍他。他性格暴戾,从不把凡人当人。” “我们宁愿自尽,也好过受辱后死去。” “何况我们也不想背叛老爷。” 王远点点头,语气悠远: “李鹏贤啊……” 自己死前,李鹏贤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照顾好王家,结果自己刚死,他就变脸了? 真是忘恩负义! 自己当年发现了点苍山的灵脉后,看在王李二家世交的面子上,让他分享灵脉,李鹏贤才在南疆有一席之地,得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我做错了吗?” 王远自从来到南疆以来,坚决贯彻苟道,遇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尽量不得罪人,只为生前多活两年,死后余泽后代。 可谁能想到,生前有人毒害,死后豺狼就围上来吃绝户,想要吞食尸体,将王府分食殆尽。 自己要是死了,也不瞑…… 这时,系统恰好传来消息—— 【达成成就:第一滴血】 【获得特性:死不瞑目】 准确得如同嘲讽一般。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仔细想想,这些散修早晚还会来,再加上自己死因成谜,背后似有一道庞大的黑影,向自己笼罩而来。 若依他之前的性子,必是小心谨慎,冥思苦想破局之法,因实力不足还要借力打力,才能辛苦活下来。 但如今—— “想个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能耐弄死我!” 王远哈哈一笑,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根本不在乎,只想随着心意行事: “老李,我想和你讲讲道理。” 第2章 老李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王远走出家门,看向旁边挂着“李府”牌匾的宅子。 李府不大不小,恰好比他的王府大一圈,门槛高一点,牌匾豪华一些,简直处处想压他一头。 其实算起来,王远和李鹏贤是发小,同在中原长大,只是当年王远被誉为神童,而李鹏贤只是无名之辈。 后来两人灵根半斤八两,修行都不顺,被各自家族远远派到南疆开枝散叶。 从那时起,李鹏贤看到曾经的神童沦落到和他一样的境地,就喜欢嘲讽王远,获得优越感。 但即使如此,王远无论是道侣、小妾、子孙,还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都胜过他李鹏贤。 甚至连点苍山的灵脉,都是王远找到的,施舍给李鹏贤一半。 这是大恩,李鹏贤刚住进来时还口口声声要当牛做马,可过了几年,就闭口不提。 又过了十几年,他甚至觉得点苍山灵脉本就应该王李两家各占一半,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什么? 直至这些年,李鹏贤机缘巧合晋升到练气四层,还能再活几十年,就盼着王远死后,李家独占点苍山。 王远想着这些年积攒的不满,走到李府门前。 尚未敲门,他就听到李府里传来大笑声: “他王远赢了一辈子又怎样?他死了,我就上门收他小妾,娶他道侣,打他孩子,哈哈哈!” 王远默默放下敲门的手,沉默了片刻,突然露出笑容。 ——无比放松的笑容。 只见他一剑劈开大门,暴喝道: “老李,你找死!” 李鹏贤见到他,扔下酒杯,怡然不惧,举剑大喝: “你想再办一次葬礼吗?” 王远冷笑:“求之不得!” 李鹏贤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伙计,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总之,你若不识相,我必让你有来无回!” 李鹏贤威胁王远,不信他区区一个练气三层,敢和自己斗剑。 “大不了今日我们同归于尽!” 王远丝毫不惧,甚至还有些期盼。 他们的争吵声引来了王、李二府的人。 王远的子孙妻妾见状大惊,连忙苦口婆心地劝道: “老爷,您别冲动,伤了几十年邻里感情。” “是啊,父亲,您都老胳膊老腿了,咋还冲动打架呢?” “爷爷,您不是一直教我们忍让为先吗?” 他们顾忌王远面子,只能侧面劝导,李府的人就不客气了,大声笑道: “王老头疯了吧?练气三层就敢找老爷麻烦?” “也不担心闪了老腰!” “要我说,点苍山本就应该由我们李家占据,这叫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李鹏贤面露得意之色,大喝道: “王远,我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还不退下?” 王远笑了笑,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直接祭起飞剑,迅猛地刺向李鹏贤。 李鹏贤立刻控剑对战。 王李二府所有人集中精神,仔细观看,牵动心弦。 两人的对决直接关系到两府所有人的命运:胜,则独占点苍山;败,则全府陪葬。 这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肩上担负着所有家人的希望。 在这种压力下,两人你来我往,战斗了几十回合。 王远修为低了一层,终于不撑,一个疏忽,被飞剑刺穿了心脏,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李鹏贤。 “啊!”王府众人惊吓地大喊,露出悲痛之色。 甚至有几名子孙性情刚烈,竟然冲向李府,意图带走几人,为王远陪葬。 还有几名小妾面露决绝,想到日后可能受到的屈辱,竟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李鹏贤哈哈大笑,一掐法术,瞬间定住几人,得意大笑: “我说过,他这是自寻思路!你们也不必急,该死的自然会死,我不让死的就不许死!” 李府众人一起奉承: “老爷威武!区区王老头,也敢和老爷争锋?” “这点苍山,早晚是老爷的!” “什么早晚?不如就趁今天,老爷纳了王远妻妾,合二府为一府,以后也没了争端,岂不美哉?” 李鹏贤赞同地点点头,刚想说话。 噗! 一柄飞剑穿胸而过。 李鹏贤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上的飞剑。 他的生命,终结于此生最得意,命运最浓烈的时刻。 【特性:死不瞑目(1级)】 【效果:死亡后,还可以活动五分钟(可升级)】 【说明:看,尸体在动!】 王远看着面前的光幕,又看向李鹏贤,摇头失笑: “真是可悲,竟然跟你这种人明争暗斗了一辈子。” 李鹏贤咳着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远: “你一辈子与人为善,何必如此刚烈……” 王远身上插着飞剑,缓缓移动到李鹏贤身边,收回自己的飞剑,扬起脑袋叹了一口气: “是啊,何必如此?可能是,我不想忍了。” “与人为善?苟道?谨慎?说着容易,哪个不是打落牙齿自己吞?心里委屈极了,只为了多活几年。” 李鹏贤瞪着他,用最后的力气,问出: “那你不想活了吗?” “只是不怕死了而已。” 王远看着李鹏贤失去呼吸,突然感到无比放松,依靠在地上,忍不住放声大笑。 王李二府的所有人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想到,刚才还得意洋洋,要合并二府的李鹏贤,竟转眼间魂归冥府,生动诠释了何谓乐极生悲。 李府人放声大哭,终于体会到隔壁王府的感觉: “老爷!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完蛋了,王家肯定会撕碎我们。” 王远听着耳边传来的哭声,等了几分钟,自己也脖子一歪,不动弹了。 …… 平坦的土地上有两座新坟,一座是王远的,另一座也是王远的。 王远从第二座坟里爬出来,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 【检测到宿主死因:……】 他连忙祈祷:“死因修为低!直接奖励我修为!” 想好事儿呢。 然而—— 【死因:不自量力】 【奖励:望气术】 【说明:下次瞪大眼睛,不要惹打不过的敌人。】 王远瘪瘪嘴,也没有太失望。 “对了,我的飞剑!” 王远伸手一指,坟里飞出了自己的飞剑。 他满意点头,架起飞剑,飞到一半,正好遇到李家出殡的队伍。 他飞剑一顿,打算绕着走,面前却突然跳出—— 【达成成就:同归于尽】 【获得特性:人死债消】 【效果:宿主死后,仇怨消失】 【说明:仇恨可以消失,但贷款必须还。】 在他琢磨什么叫“仇”,什么叫“债”的时候,李鹏贤遗孀看到他,招呼道: “王道友,今日亡夫下葬,你来吃席吧。” 她的语气过于和煦,王远脑子一抽,嘴巴不受控制,本能客气道: “节哀,真令人震惊。” “震惊?不是你亲自动手吗?” 李鹏贤遗孀奇怪问道。 王远:…… 好像也没错。 他刚打算拒绝,又突然想起,最近点苍山举办了两场葬礼,他却一场席都没吃上,不由有些遗憾,便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弟妹,我一定去!” 席上,王远吃得十分开心,不由赞叹:“李道友讲究人啊,这顿席比我的都好。” 席上,李鹏贤遗孀走上前,哀叹道: “王大哥,李鹏贤一死,周围散修都想吃绝户,我实在没办法了,希望王大哥不计前嫌,收留我等。” 王远沉默了片刻,他不是李鹏贤那种人,哪怕报仇,也只对正主,干不出牵连妇孺的烂事,更不是曹贼。 李鹏贤遗孀却误会了,以为他还有心结,连忙叫出全府人,低声道: “王大哥,之前敢对您出言不逊的,都已杖毙了;剩下的都是和王府关系好的,毕竟邻里几十年,总有些朋友。” 王远愣了一下,看向他们。 李府众人呼啦啦跪成一片,再也不复昨晚嚣张跋扈的模样。 王府众人在一旁十分解气,一起大笑许久,又劝王远: “剩下的都是性格温和之人,老爷,没必要赶尽杀绝。” 王远翻了个白眼: “都把我当什么人?” 他默许了此事,吃完席后,走回家,却发现李府的牌匾竟已下了,两府之间的院墙也已打通,如李鹏贤生前希望的那样,化为一府。 王远再次认识到死亡的伟力。 他回房,发现李鹏贤的飞剑等物品,都已收拾妥帖,放在自己屋内。 甚至连李鹏贤的妻妾,都在屋内准备好了。 “无需如此!真无需……我没跟你们客气,太丑了,给我滚出去!” 王远吓出了一身汗,明白老李为何觊觎自己妻妾: 受苦了,老李。 第3章 跟谁怕死似的 王远终于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只有两事如鲠在喉。 一是那些威胁王家的散修,都聚在坠仙崖,不知是什么情况。 王远找人打听情况。 二就是第一次死亡时,竟然被人下毒,凶手还未抓到。 王远不动声色,耐心寻找凶手。 但还没找到,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上门,围住了王府。 王远出门一看,这群人皮肤深棕色,脸上画着油彩,只有领头的两人穿着长袍,却沐猴而冠,不伦不类。 这是点苍山本地的熟番土着。 中原修士开拓至此地时,和生番们狠狠打过几场,曾有化神修士和蛮人神灵两败俱伤。 后来冲突和缓,部分生番学修士念道经、练玄法,被称作熟番,被中原视作教化之功。 但对于王远这种底层修士来说,熟番就是和他们打交道最多,冲突也最多的群体,相互仇视。 “你们来做什么?欺我剑不利乎?” 王远毫无惧色,亮出飞剑,大喝道。 同时,他也打开望气术,发现面前两人一个练气三层,一个练气四层,余者皆修为碌碌,只能壮声势。 领头的熟番用有些别扭的中原话喊道: “你和李鹏贤同归于尽,占据此地灵脉德不配位,应归还我们!” “放屁!”王远立刻驳斥,“这灵脉由我发现,看在李鹏贤是盟友的份上才让他来住。他死了,关灵脉什么事?” 见他毫不退让,熟番掏出一口袋灵石,冷笑道: “那我可要给你灵脉添点料了。” 灵石可以喂给灵脉,加强灵脉逸散的灵气。 但点苍山灵脉只是不入流的微型灵脉,十分脆弱,如果短时间内融入大量灵石,很可能发生爆炸,炸死点苍山上所有人。 熟番借此威胁王远,不断捏碎灵石,并发出疯狂的笑声: “这一块会爆炸吗?这一块呢?……” 王远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捏碎灵石,仿佛在看有趣的表演。 随着捏碎的灵石越来越多,灵脉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爆炸。 熟番不由心慌,捏灵石的手有些颤抖,强装镇定,问王远: “我们番人脑子可不好使,记不清捏了几块灵石,你记得吗?” 王远一摊手,理直气壮地说: “跟特么谁脑子好使似的,我也没记!” 这时,灵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熟番吓得手一抖,没敢继续捏灵石。 王远提醒他:“继续啊。” 熟番手握得紧紧的,却没有捏下去,色厉内荏地大叫: “别激我,我可不怕死!” 王远直接冲上前,抢过那袋灵石,掏出一把灵石同时捏碎: “跟特么谁怕死似的。速度这么慢还想投胎?废物,黄泉路上都被加塞。” 说完,他又掏出一把灵石同时捏碎。 灵脉陷入了爆炸的边缘。 “等等!”熟番脸都青了,不受控制地连退几步。 另一名熟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你是中原人士,还有大好人生,可不能和我们低贱番人同归于尽,不值当。” “对对对,公子命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三思啊。” 两个番人轮番劝说,王远却只好奇: “我还没见过灵脉爆炸呢,不知道好看吗?” 又掏出一把灵石。 熟番们吓得各展神通,屁滚尿流地向远处跑去,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王远捏着灵石有些犹豫: 现在爆炸算不算自杀? 算了。 他遗憾地放下灵石,回头一看,两个府邸的人都露出崇拜的目光,各自叫着: “夫君!”“老爷!” “爸爸!”“爷爷!” 乱成一片。 王远表面自豪,心里却想: “这次能吓退他们,下次呢?若想逍遥,不能仅靠不怕死,还要拥有实力。” 他想通后,立刻开始闭关,然而过了一个月,修为纹丝不动,始终停留在练气三层。 王远叹了一口气,明白系统并没有提升他的灵根天赋。 而且和李鹏贤的同归于尽时,系统补偿他望气术,而不是实力。 可见系统补偿虽好,却不能完全依仗,想提升实力,还要仔细谋划才行。 王远琢磨了半天,暗道: “除个人实力外,也可以试试家族流。反正我变相长生,以后作为老祖宗,哪怕依旧练气三层,可后辈里一堆金丹、元婴,谁敢惹我?” 他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立刻叫来府内第三代里有天赋的几人,检查他们的功课,嘱咐道: “十八岁就可参加升仙大会,你们要多努力,进入好宗门,日后成就更高。” 他为了激励他们,拿出一瓶聚气丹,说道: “这一周,谁最努力,表现最好,我就奖励给谁。别说爷爷偏心,不给你们机会。” 时光悠悠而过,日子平静温和。 而王远—— 又挂了。 …… 王远将花圈扔到一旁,坐在坟头上,十分晦气: “为什么昨晚腹部绞痛,眼一黑,眼一闭,就进棺材了?” 他耐心等待,终于—— 【检测到宿主死因:中毒】 【补偿:毒抗(2级);灵鼻辨毒】 【说明:比起毒抗,更重要的是辨毒;比起辨毒,更重要的是智商。可惜无法奖励智商。】 王远:……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系统嘲讽了。 【获得成就:我不是圣斗士】 【奖励特性:死不悔改】 【效果:死亡时,若危险(凶手)依旧存在,将会得到死亡线索】 【说明:太蠢了,给点提示吧。】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他一点都不蠢,只是不在乎。 多大点事儿,不过是死一次罢了,用得着每天小心翼翼,活在恐惧和怀疑中吗? “回家!” 王远驾轻就熟,一路御剑回家,正好看到宾客们散场。 “王道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点苍山吃席有些频繁,我都胖了两斤。” “哎,你又没赶上!远啊,你可长点心吧,除了李道友那次,每次大席都赶不上。” 他们见到王远,纷纷打招呼。 王远一一点头,回到家,看到慌乱的子孙们,无奈道: “都死三次了,你们还没习惯?” 王远轰走他们,打开系统,看向【死亡线索】。 “到底是谁害我?” 第4章 不能复活玩什么命 【死亡线索.txt】 王远在意识中点开,便有几段文字出现: 我堂堂筑基修士,竟被派来毒害练气老头,真是晦气。 还让我用慢性毒药?不许让任何人发现疑点。 三年啊,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呆了三年。 老头终于死了,我传讯家族,他们让我回去,有急事。妈的,我出差三年,都没有假期吗? 不知道他家人有没有发现疑点,不如在走前挑拨附近散修,让他们动手占据这里,破坏证据。我可真聪明。 嘿嘿,散修上门了,吃完席就走吧。 席不错,吃撑了。 他复活了,我要不要再毒一次?等不及慢性毒了,来点猛药。 嘿,又死了。 可惜我得走了,不能再吃一次席。 ——蔡思祥。 王远看完后,嘀咕道: “原来是你挑拨散修啊,怪不得那群人胆子变大了。可惜走得太急了,否则我这毒抗还能多刷几级。” 他竟然有些可惜,恨不得找到蔡思祥,请他多留几日,多吃几次席。 “他提到了家族,难道是祈原蔡家?那帮老不死的千里迢迢杀我做什么?哪怕他们不下毒,我也没几十年寿命了。” 他冷静地想了许久,干脆拿起两枚玉简,写了两份信: “寄往凤栖谷,问下蔡家之事。” 太原王家子弟众多,分家后,在各地开枝散叶,其中落户南疆的是凤栖王家。 而王远的点苍王家,规模太小,在南疆偏僻山沟里自生自灭,其实不是分家,只能算凤栖王家的小分支罢了。 祈原蔡家则是南疆本地的大家族,以王远的体量,根本没法质问,只能借助凤栖王家。 “只是不知我在凤栖谷遗留的面子,还管不管用……” 王远没有报太大希望,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见过,深知什么叫人走茶凉。 “要提升自己实力,不能全靠家族。哎,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团结一致、没有二心的家族?话本虚构罢了。” 王远思考了许久,规划出两种变强的方法—— 一靠系统,多死,多赚补偿。 “系统不许自杀,那我自寻死路、自陷死地,算不算自杀?” 比如故意袭击金丹真人、进入绝地等。 他试探着询问系统,系统虽然无法回答,却有一股玄妙的信息流入脑海,让他明白: 如果没有理由故意寻死,或者遇到危险不做反抗,便算自杀,不给补偿。 若有正当理由,如寻仇、反击、救人等,过程中尽力反抗,就可以获得补偿。 什么是正当理由?什么又叫尽力? 自由心证,沾边就行。 王远明白规则后,心中立刻有了一些骚想法,但需要找到合适时机。 二靠修仙界。 加入宗门,寻找仙缘,夺取灵物…… 但哪个修士不想获得这些呢?道途唯争,任何机缘都必须以生命作为赌注。 王远之前怕死,也有自知之明,一直苟在家中。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轻轻一笑: “仙不仙缘倒无所谓,能死也成。” 王远梳理清楚后,便叫来去坠仙崖探听消息的孙子,询问情况。 “爷爷,前段时间发现了一个奇特山崖,修士在那里就灵气紊乱,御剑不起,摔死了几名修士,被称作坠仙崖。那帮散修就聚在那里。” 他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 王远点点头,没有多说,架起飞剑,赶路几天后,来到坠仙崖附近,看到许多散修聚在一起。 他们见到王远后,立刻热情问道: “王老哥,你不在家含饴弄孙,怎么也来冒险了?” 王远分明记得,其中一些散修妄图在他死后占据点苍山灵脉,其他人也无一肯主持公道。 但他不露声色,随口应付,问道: “静极思动,过来看看。你们有发现吗?” 有人回答: “我们估计下面有前辈洞府,激发护府阵法,形成了扰灵效果,正在派凡人去崖底打探。” 王远不喜他们对待凡人的态度,但也不便特立独行,只问道: “结果呢?” “太陡峭了,凡人都摔死了,还没人上来。” 王远站在崖顶看了一眼,崖下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令人眼晕。 他没好气地吐槽:“这什么时候才探索完?我还得回去教孙子,没空浪费。” 有一名老修士,肤色青灰,外号毒叟,本名反倒没人记得了,为人奸诈阴狠,自诩聪明,见王远不耐烦,阴阳怪气道: “你可以回去,躲在你的点苍山,靠王家威名当土皇帝多好。现在竟敢出来,万一在路上被杀了,王家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王远瞥了他一眼,就是这人觊觎自己遗物? 他冷哼道:“老毒物,闭上你的臭嘴,毒汁喷到我了。” “你!” 王远懒得理他,直接说: “各位道友,既然大家都不敢下去,我急公好义,就为大家当这个探路先锋,如果回不来,麻烦各位道友现场为我立个衣冠冢。” 他刚说完,在场修士们就炸锅了,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来真的? 你一直这么勇吗? 有些不怀好意的修士,表面叫着“王大哥”,不停地给他戴高帽,激他要说话算话,下去探路。 毒叟则大声嘲笑:“你就说大话吧,平时连点苍山都不敢出,现在敢下坠仙崖?” 无论是赞同还是嘲笑,无一人相信王远敢于探险。 王远谁都不理,现场留下一枚生死玉牌,提醒道: “玉牌裂开就说明我死了,别忘了帮我立衣冠冢,吃点野果就当吃席吧。” 说完,他就架起飞剑,缓缓向坠仙崖落去。 在崖中间才会发生扰灵,所以王远下降的前半段,一直很安全平稳。 众人紧紧地盯着他,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真下去了? 毒叟才不信王远这么高尚,眼珠子一转,心下恍然: “这王远一定知道下面洞府的秘辛,才会从龟壳里出来,来坠仙崖收取宝物!对,他毕竟出自太原王家,家学渊源。” “不好,如果他将宝物都收走了,我们浪费这么长时间,岂不是都为他做嫁衣?” 他下定决心,对自己道侣毒婆婆说:“王远人老成精,必定不会找死,我跟上去,不能让他独吞宝物。” 毒婆婆点头,阴狠道: “在下面无人看见,你可以趁机弄死他,独吞宝物。” “放心,我还用你教吗?” 毒叟自信架起一柄绿油油、散发着毒气的飞剑,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快速冲到王远身旁,紧紧跟着他。 在场的修士不缺聪明人,也有人自认为想通了。 只见三柄飞剑一起飞起,落在两人身旁。 王远:??? “你们……也不怕死?” 毒叟冷笑,一副看穿王远的模样: “没错,我们都不怕死,怎么能让王道友独自犯险呢?” 王远心中警惕: 难道他们和我一样,也能复活? 在他琢磨的时候,五柄飞剑齐头并进,一起缓缓下降着。 崖上,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五柄飞剑同时失控,五道身影一起坠向崖底,隐入云烟。 “啊啊啊啊……啪!” 众人看向他们留下的生死玉牌,发现全都裂开了。 毒婆婆傻眼了,难道王远真的急公好义,用自己的生命替大家探路? 毒叟死得好冤! “哎,虽说王道友死得莽撞、不值,但毕竟为了我等,替他立个衣冠冢吧。” 有人表面提议,实际心中嘲笑王远不自量力,只是不好表现出来,琢磨着回去吃绝户。 表面功夫上,他们将五位修士的生死玉牌埋在地里,简单立了五座简陋的土堆。 捻土为香。 “来,大家吃了这颗辟谷丹,就当吃席了。” 众人咽下辟谷丹,王远立刻从坟里爬出来,一言不发,盯着其他四个坟头…… 毫无动静,只有风吹过,卷起坟上的沙土。 王远耸耸肩,一脸无奈: “你们又不能复活,玩什么命?” 第5章 我要以死谢罪 【死因:灵力失控】 【补偿:灵力控制(1级)】 【说明:掉下去砸到小朋友怎么办?】 王远不着急,等了片刻,果然又激活了新成就—— 【达成成就:衣冠冢】 【奖励特性:生寄死归】 【说明:当大家认为宿主已经死亡时,立衣冠冢可以视作举办葬礼;如果宿主此时还活着,可以选择转移到坟头】 【说明: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王远发现这次的新特性有些饶,想了半天才明白作用: “我如果没死,被封印了,又不能自杀(系统不许),只要大家当我死了,立衣冠冢,就能让我回来?” 可谁会闲着没事封印练气修士呢?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王远撇撇嘴,对新特性有些失望。 这时,有修士注意到王远坐在自己坟头上,十分惊诧,慌忙问: “王道友,你怎么不穿衣服?” 王远有些尴尬,他衣服和飞剑都在崖底呢! “各位道友,借我一件衣服吧。” 王远穿上衣服后,不由心痛:“我的飞剑啊。” 不为前辈洞府,哪怕为了飞剑,他也要再下去一趟。 “各位,谁借我一把飞剑,我再下去探探路!” 众修士一齐摇头,哪肯做赔本的买卖? 还有人劝王远: “王道友,你别冒险了,刚才已经死了五名道友,你就在其中,难道不明白其中的风险吗?” “我知道,但我急着回家教孙子,哪有时间浪费?” 王远无所畏惧,系统补偿他的“灵力控制”能力,正好用于突破阵法防护。 “各位道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经过一次试探,已经找到突破扰灵阵的方法。请你们相信我,借我飞剑。” 王远情真意切、言之凿凿地说,然而众人全都不信,不舍得借他飞剑,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在这时,一个众人都没想到的修士竟然站出来,豪爽道:“我相信道友!用我的飞剑!”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毒婆婆! 毒婆婆坦然面对众人目光,一脸光明磊落,心中却想: “王远人老成精,都死过一次了,绝不可能重蹈覆辙。他上次死前必定发现了洞府线索。” “谢谢毒婆婆!”王远大喜,感慨道,“上一次也是毒叟第一个站出来,和我并肩冒险。我误会你们了,两位道友都是好人!” 说完,他就伸出手,想拿毒婆婆的飞剑。 毒婆婆却将飞剑一收,布满红色疙瘩的脸上露出奸猾的笑容: “但我要和王道友一起去。” 其他人更震惊了。 也有聪明人心下恍然。 不过聪明又果断的修士已经吃完席了,剩下的都是聪明又犹豫的修士,所以没人敢跟。 王远太感动了,拍着胸脯承诺道: “放心,既然毒婆婆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全须全尾地把你带回来!” 毒婆婆露出奸猾的笑容,终于递出红色的冒着毒气的飞剑。 王远御起飞剑,毒婆婆立刻站到他身后。 这让王远心里有些别扭。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飞剑后带着的都是五姓七望娇滴滴、美艳艳的嫡小姐。 那时候,五陵少年们一起带妹飞行,他擅长弯道漂移,获胜的同时,还能骗得小姐姐们惊慌失措,紧紧搂住他的腰。 当年“五陵剑神”身后的位置,多少大家闺秀争着抢着,以此为荣。 如今却只能带老婆婆了。 “哎,人生啊。” 王远还在叹息,毒婆婆却疑神疑鬼了: “王道友,你怎么还不出发?不会想甩开我自己去吧?” “我岂是那种人?” 王远不屑于解释,直接启动飞剑,缓缓落向坠仙崖。 到扰灵阵范围了! 王远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乱了一下,可凭借强大的控灵能力,生生平稳住飞剑,继续下降。 坠仙崖崖顶,众修士忍不住发出惊呼: “王道友成功了!” “哎,让毒婆婆赚到了,借一柄飞剑而已,就能换得仙缘。” “早知道我借给王道友啊。” 他们无比羡慕,毒婆婆则内心狂喜,在云雾的遮挡下,悄悄从怀里掏出灵力匕首。 匕首锋利,刀刃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一看就涂满了剧毒。 “等到了崖底,我就弄死你,独占仙缘!”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飞剑越来越低,离崖底越来越近。 然而扰灵效果也越来越强大,王远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越来越难以控制。 怎么办?1级的灵力控制好像不够用! “毒婆婆……” 王远愧疚地转过头。 毒婆婆吓得慌忙将匕首藏到背后,以为王远发现了,心虚地问:“怎么了,王道友?” 王远提议:“我可能高估自己了,不然送你上去,我再下来冒险?” 毒婆婆气得脸都红了: 马上就到门口了,你让我自己回去? 好你个王远,真是贪得无厌,竟想独占仙缘! 她坚决摇头:“不行,我一定和王道友一起下去。” 王远惊叹:“你不怕死吗?” 毒婆婆坚定:“死有何惧?” “好!道友心性坚定,在下佩服!” 王远看到毒婆婆不能复活都如此勇敢,被激起豪情,不再婆婆妈妈,大喝道: “那就看我‘五陵剑神’,压弯神技突破阵法阻隔!” 嗖! 飞剑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快速向下飞去,在崖上众人羡慕的目光中…… 翻剑了。 “啊……王远……我草你……啪!” 众修士面面相觑,不发一言,默默为两人各立了一座坟。 “咦?我们为什么立坟这么熟练?” “无他,唯手熟尔。哪位道友借我一件衣服?” 王远坐在坟边,情绪有些低沉。 他穿好衣服后,郑重地向毒婆婆鞠了一躬,说道: “我辜负道友信任,恨不得以死谢罪……不对,我也死了,谢完罪了,那还好。” 众修士一起劝他: “一命抵一命,王远道友不必愧疚。” “是啊,无论毒叟还是毒婆婆,王道友都用命赔他们了,还要怎么样?” 王远长呼一口气,这才放心,道心平稳: “也对,我两命换你们两命,十分公平。而且之前你们谋夺我遗产……我大度,也一并算了吧。” 我可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修士。 王远在心中默默评价着自己,一脸期盼地看向其他人: “多谢各位道友,这次我真有把握了,哪位道友借我飞剑?我可以带你下去,平分仙缘。” 一片死寂。 第6章 天命之子 我是王远,经过两次探索,我完全掌握了下坠仙崖的方法。 只要你借我一柄飞剑,等我上来,就分你一半仙缘。 借我50(灵石)也行,集资买一把飞剑,最后按出资额分配仙缘。 不是吧?条件这么好都没人借? 大不了我自己爬下去。 你们可别后悔,我真能爬下去! …… 一群修士全都不敢和王远对视,一起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开玩笑,这里坟头密集得都快形成黄泉cbd、阴间闹市区了,谁敢信你? 王远很失望,嘟囔着“我真有办法”,看向系统—— 【死因:灵力失控】 【补偿:灵力控制(2级)】 【说明: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触发特性:死不悔改】 【死亡线索.jpg】 王远点开图片,看到坠仙崖半山腰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洞口被密集的藤蔓遮挡着,又因云雾缭绕,才无人发现。 视频结束。 只有这点线索,但对王远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见无人肯借飞剑,只好找到对应位置,施展轻身术,一点点向下爬去。 众人怜悯地看着他,感叹: “死这么多人了,王道友还有勇气下崖,真是胆大包天。” “是啊,死两次还不吸取教训,我哪怕死一次都不敢动弹。” “呵呵,有勇无谋而已,他这样永远都找不到仙缘。” 王远不管他们议论,爬了足足一天,才刚到半山腰。 此时,扰灵阵不断干扰着他的灵力。 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者死两次前的王远,都无法继续使用轻身术,在陡峭的山壁上无处借力,只能坠入崖底。 然而王远2级的灵力控制能力,让他稳稳控制住体内的灵力,从容使用轻身术,终于找到了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哈哈,我果然福缘深厚,天命之子,跳崖得仙缘,这可是话本主角待遇。” 王远十分得意,扒开藤蔓,跳进洞口。 洞口内,也生长着厚厚的藤蔓,王远落在上面,如同落在海绵上一样,软软弹弹,十分舒服。 “嚯,蹦床?”王远玩了一会儿,把藤蔓都踩塌了一半,才意犹未尽地起身,走在宽阔湿润的洞窟里。 他深入十几步后,看到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修士盘坐在石床上,身上衣服已全部腐朽,却浑身如玉石,仿佛只是在沉睡一般。 “见过前辈。” 王远不是无礼之人,恭敬地行礼后,才在石床上寻找起来。 石床空旷,被褥等早已彻底朽烂,只留下一张帛片。 王远刚想拿起帛片,却鼻子一皱,闻到了毒素的气味。 他不慌不忙,折了一段藤蔓枯枝,挑起帛片,仔细看向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吾乃绿袍散人,为寻佳徒,特留下三道考验。一曰控灵……” 王远看完,恍然大悟。 绿袍散人想要为毕生绝学《九毒噬身秘录》找到传人,故意设下三道考验。 修行《秘录》十分危险,一旦失去控制,体内毒素就会逆行攻心,立刻暴毙,所以布置扰灵阵,考验控灵能力。 修行《秘录》要耐心收集天下九种奇毒,细心调配,循序渐进地服用,所以将洞口放在山腰隐秘位置,考验耐心和细心。 绿袍散人修行大成后,已能纵横天下,却大意死在至交好友手里,所以帛片上涂满毒素,考验警惕性。 只有兼具以上品性的修士,才配得上强大的《九毒噬身秘录》!以后发扬光大,为他扬名。 皂片最后,是一段情真意切的人生经验: “未来的徒儿,为师告诫你,仙路漫长,要苟,要谨慎,要小心翼翼,才能走得长远。” 王远读着绿袍散人的谆谆教诲,不屑地评价道: “整天小心翼翼地苟着,还有什么意思?交友就要毫无保留的信任,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虽然对绿袍散人腐朽的观念不敢苟同,但对《九毒噬身秘录》却很期待,翻到另一面,认真研读起来。 别看他出身太原王家,可王家的规矩是,根据灵根天赋传授功法,确定待遇。 像王远这种远赴南疆的子弟,若给予他神功妙法,只会惹人觊觎,平白遭灾而已。 所以王远只会最普通的《一气决》,最多能修炼到练气后期,直到练气大圆满才能向太原王家申请筑基功法。 而《九毒噬身秘录》,一听名字就十分强大,王远当然忍不住好奇心,专心诵读,记于心中。 《秘录》不是功法,是运用灵力,将毒素一点点纳入体内,此后法术、攻击都可附上剧毒,且秘录大成后百毒不侵,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毒功。 “不止如此!” 王远毕竟出身极高,一眼就看出,《秘录》已经完全超越了毒功的范畴。 正常毒功的修炼者就像毒叟、毒婆婆那样,满身溃烂,饱受痛苦,实属用健康和时髦换强大。 而看绿袍散人,外貌庄严大气,肌肤如玉,竟比一般修士卖相更加出色。 甚至死后不腐,容貌似生,似有炼体功效。 “练!” 王远下定决心,坐在石床上,吞服一粒辟谷丹后,开始修炼。 一个月后。 王远睁开双眼,满意道: “终于掌握秘录了,接下来就该纳入第一种毒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帛书所说,将灵力引在指尖,缓缓指向石床。 只见石床接触到他的手指后,仿佛变成了一汪柔波,紧紧缠绕着他的手指,化作一抹青色,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流向心口。 “寂灭玉凝霜,不愧是天下第七奇毒。” 王远深吸一口气,感到浑身都被凝固了一般,接触石床的手指,甚至已经玉化。 这是绿袍散人体内九种奇毒中,排名最高的剧毒,来自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中毒者会逐渐变成玉像,直至灵魂寂灭。 据说只有南疆古代统治者,才能在死前使用这种毒,死后化作玉像,不腐不蠹,期待有一天能从幽冥中归来。 绿袍散人在帛书中再三警告,只有将《秘录》练至极限,纳入第九种奇毒时,才能尝试纳入寂灭玉凝霜。 对此,王远表示: “哦。” 他正在努力容纳剧毒,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 一个人影从洞口落入,正巧落在厚厚的藤蔓上,毫发无伤,还被反弹了起来。 “还有人找到洞窟了?怎么看起来像凡人?” 王远嘀咕了一声,注视着人影弹起,落下,恰好落到自己踩塌的藤蔓上。 只听库擦一声,人影一边胳膊应声而断,不由发出惨烈的哭喊声: “啊啊啊——” 王远:…… “太幼稚了,没事玩什么蹦床,把手磕断了吧?” 第7章 你早说杀我啊,吓死我了 一个凡人竟然进入了传承洞窟。 王远略作思考,猜测他是被修士逼着探路的凡人,失足坠下,却正好落入传承洞窟。 绿袍散人万万都想不到,他精心设计筛选传人的洞窟,因时间流逝,会在洞口形成一片如同蹦床的藤蔓。 更想不到,有人完全不需要他考验的品性,只要运气够好,坠崖后直接掉进洞口,落在藤蔓上就行了。 “这是天命之子吧?” 王远不由吐槽,这场面,太像话本小说的开头了。 吐槽归吐槽,王远看到对方因天然塌陷的藤蔓受伤,心生怜悯,开口道: “喂,你叫什么?没事吧?石床上有春风丹,你自己拿出来,吃一粒。” 人影这才注意到王远,他一开始以为王远和绿袍散人都是尸体。 他吓得慌忙起身,扑通一声跪下: “拜见仙长,小民萧羽生,不敢窥探仙长机密,这就离开。” 王远失笑: “这在半山腰,你一个凡人怎么离开?况且这是绿袍散人的传承洞窟,又不是我的,来者都有缘,我不会独占。” 萧羽生惊讶地抬起头,倒称得上面容清秀,相貌堂堂。 他小心起身,见王远毫不在意,才捂着断臂,走到石床旁。 王远冲帛书努努嘴,提醒道: “上面有毒,你用树枝挑着看。不过这是秘录,不是功法,你若没有功法,我也不能传你。” 王远不会霸占仙缘,但更不会当圣母私自传法。 萧羽生看到王远很好说话,为了不失机缘,老实承认道: “我偶然得到过《一气决》,只是还未入道。” 王远一听,嘿,还真是天命之子,缺啥捡啥,功法和自己大族出身都一样了。 “那你自己看吧。” 萧羽生终于凑上前,用树枝挑着帛书,来回看了几遍,明白了原委,同样震惊于自己的运道,心中大喜: “难道我是天命之子?” 他犹豫了片刻,忐忑地问王远: “仙长,看你样子,你似乎没听绿袍散人的劝告,第一个奇毒就选择了寂灭玉凝霜?” “是啊,尽信书不如无书,没必要全听这老头的。” 王远随口回答,感受着自己体内流淌的毒液,不由皱眉。 不愧是天下第七奇毒,自己2级的毒抗,完全没有作用,根本做不到循序渐进,这一会儿,毒素就遍布自己全身。 恐怕自己已命不久矣。 王远叹了一口气,对萧羽生说: “我死后,把我埋葬在这里,举办葬礼。作为报答,我以后指点你修炼《一气决》。” 萧羽生嘴里答应,心里鄙夷: 你都埋土里了,怎么指点我?托梦吗? 等等! 萧羽生心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哪有王远这么好的修士?如果是正常修士,看到凡人进入洞窟,一定会出手灭杀,不留活口。 而王远对他和善可亲,赠予春风丹,甚至指点帛书上的剧毒,只因为他—— 动不了! 他因为冒进,选择了寂灭玉凝霜,如今专心控制毒素,不敢动弹,所以才装作好人! 萧羽生觉得自己完全想通了,装作莽撞,伸手探入王远的外袍口袋。 “春风丹在石床上。”王远提醒他,“别碰我,让我有些不舒服。” “哎呀,不好意思仙长。”萧羽生故意装作慌慌忙忙,一不小心单手用劲,推倒了王远。 王远躺在石床上,脸色大变。 萧羽生神色得意,哈哈大笑:“你果然不能动,还装作高人,吓我一跳!” 王远惊恐不已: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萧羽生从怀里掏出匕首,冷笑道: “当然是杀了你,独占仙缘啊!天命之子,哪能和外人练一样的神功?” “杀我?”王远明显松了一口气,庆幸道,“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萧羽生:??? 是不是我表达得不清楚?还是你脑子不清楚? “呵呵,别故弄玄虚了,再见,我的第一块踏脚石!” 萧羽生拿起匕首,仿佛发泄一般,狠狠捅进王远的身体里。 一刀、两刀、三刀……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1级)】 【效果:死亡后,还可以活动五分钟】 萧羽生正在酣畅淋漓地发泄着自己的兴奋,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死死抓住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王远带着一身刀口和鲜血,冲自己微笑的场面。 “你!” 萧羽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王远咧开嘴,立刻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却依旧笑得很开心: “你的回合结束,到我的回合了。” “仙长,我被鬼迷了心窍,求你……” 萧羽生试图求饶,却被一刀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杀人干脆点。你捅我这么多刀,很痛哎。” 王远吐槽道。 萧羽生瞪大了眼睛,感到死不瞑目: 为什么自己捅了他十几刀,他还能动弹? 为什么自己鬼迷心窍,非要霸占秘录? 如果自己与人为善,愿意和他分享,会不会结局好一点? 如果自己不死,凭自己的气运,能否成为叱咤时代的主角?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死了。 王远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活动,看向罪魁祸首—— 记载着《九毒噬身秘录》的帛书。 “你说得对,什么档次,也配和我练一样的秘录?” 王远一伸手,一个火球打在帛书上,将帛书化作灰烬。 剩下的时间里,王远又将洞窟内仔细搜寻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可惜这石床了,里面的寂灭玉凝霜……” 王远话音未落,就看到石床塌陷,化作飞灰消失了。 他傻眼了。 他本打算复活后再来一趟,直到练完《九毒噬身秘录》第一层(寂灭玉凝霜)。 可如今寂灭玉凝霜被吸干了,他却没练成第一层,怎么办? 王远有些发愁,又想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没必要再来。 但有件事他必须要做。 王远脸色郑重地来到洞口,狠狠地跳上藤蔓,开心地玩起来。 嘿嘿嘿,真有意思。 几分钟后,王远眼睛一闭,彻底死去了。 尸体从藤蔓中弹起,正好顺着洞口飞出去,落入了崖底。 …… 点苍山,王家墓地。 王远看着并排而立的四座坟头,不由挠头: “以后点苍山不会全是坟头吧?点坟山?” 他想像了一下那种场面,顿时不寒而栗。 “下次要不要尝试一下水葬?天葬?树葬?” 王远嘀咕着,拔腿向家里走去,心中庆幸: “幸好这次去坠仙崖,带的是李鹏贤的飞剑,我的飞剑还在家里,没有遗失。” 回府后,一群人平淡地向他问好: “爸\/爷爷\/老爷,你又回来了。” 死个爸爸而已,他们早就习惯了。 第8章 我真没救了,求求你让我死吧 王远叫来消息最灵通的孙子,询问了时间,才发现如今距离他上次死亡已有一个月。 又问经过,王远的孙子从头到尾道来: 一个月前,王远破坏洞窟时,将扰灵阵破坏了。 崖顶上的修士见状,忙着争抢机缘,哪有空给他立衣冠冢? 一群人互相争斗,搜寻,终于发现了隐藏的洞窟。 当他们进入洞窟,就发现了绿袍散人的遗蜕和萧羽生的尸体。 聪明的修士立刻猜出: 绿袍散人留下传承,被两人同时发现,其中一人杀了萧羽生,独占机缘,逃之夭夭。 他们最大的怀疑对象是王远,直到在崖底找到了王远的尸体。 于是所有人都成了怀疑对象,每个人互相杀戮,逼问,背叛,合作,上演了一出出血腥的戏剧,死了大批修士。 王远的孙子绘声绘色地形容道: “那叫一个血海漂橹,南疆缟素。有人评,此次坠仙崖事件至少死了上百名修士,曾经逼迫我们的散修,全部陷在漩涡之中,死伤殆尽。” 王远点点头,平淡道: “我知道了。” 孙子一愣,莫名生出一个不靠谱的猜测: “如今的局面,不会是爷爷故意造成的吧?” 可他转念一想,爷爷在坠仙崖死了三次,毫无疑问是坠仙崖最惨修士,怎么可能故意设计? 他连忙将杂念抛出脑外,继续说: “直到大家死伤惨重,都没找到传承,猜测被幸运儿带着跑了,才停下厮杀。我们才能托相熟的修士,把您尸首运回来下葬。” 王远听满意了,立刻板起脸训斥孙子: “行了,整天不好好修炼,净打听这些没用的!快滚去修炼。” 赶走孙子后,王远打开系统—— 【死因:寂灭玉凝霜】 【补偿:《九毒噬身秘录》第一层】 【说明:美人如玉,你就是那块玉。】 “看来萧羽生的匕首没直接杀死我,但引发毒素攻心,最终是寂灭玉凝霜致死。” 王远分析,这倒和绿袍散人的死法一致—— 他被朋友偷袭后,带伤躲到坠仙崖,灵力失控,被体内九种毒素中最厉害的寂灭玉凝霜杀死。 “此门功法不祥。”王远感慨,“幸好我不迷信,换个人可不敢练。” 他想实验一下《秘录》的威力,顺手发出最简单的灵犀指。 砰! 一段压缩的灵气从他指尖弹出,打在准备好的小白鼠身上。 以他使用的灵力量,最多将小白鼠击晕。 可这个灵犀指非同一般,直接将小白鼠打成两段,伤口处竟没有血液流出。 王远捡起来一看,小白鼠的身躯、内脏竟然化成玉石的颜色,晶莹剔透,仿佛本来就是用玉雕刻的小摆件。 “嚯,这么厉害?” 王远心中大喜,虽然他的境界依然是练气三层,但实力大大增长。 既然如此,就该快意恩仇了! 否则求仙缘做什么? 王远直接找到当初来抢点苍山,却被他吓走的熟番——青头部族。 这是一个小部族,只有两名修士,就是上次带队的两人。 他们见到王远,立刻叫嚣: “王远,上次我们大度,饶你一命,你还敢来找死!真是不知死活。” “废话少说!” 王远二话不说,不管部族驻地旁的陷阱,莽上去就是一记火球术。 砰! 火球术打在木屋上,熊熊燃烧起来,却没有伤到人。 “哈哈,场面漂亮,可惜无用。”熟番修士一边喊话,一边趁机吐出白骨吹箭。 王远没躲闪开,看到吹箭射穿自己的臂膀,却怡然不惧,淡定自若。 熟番修士见状大喜,暗数几秒,大笑: “真是蠢货,竟然不知吹箭有毒。听我的——” “倒!” 随着他的话音,部族里的族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地。 熟番修士:??? 他脑子有些混乱,想要动弹,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灵力凝滞,如同石头一般无法控制,目眦尽裂,怒吼道: “你真卑鄙,竟然用毒!” 王远都震惊于他的双标。 火球在燃烧中不断催发着寂灭玉凝霜,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只闻入气体,已让这些熟番逐渐凝固成石块。 熟番修士还想挣扎,却被王远迎面飞剑,砍成两段。 他上半身落地,无比痛苦,死死盯着王远,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 “混蛋,你要将得罪你的人,全部清算干净?” 王远打了一个响指,熟番变成石块,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啥大实话呢,让祈原蔡家的人听到了,影响多不好。 王远轻挑着眉头,轻笑: “至少点苍山附近干净了,ez-game。”* 他轻松地弹了弹手中飞剑,一脸嘚瑟,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 麻蛋,白骨吹箭上的毒太疼了,不像寂灭玉凝霜一样优雅。 “没关系,死了就好了。” 王远静静等待着自己毒发身亡。 这时,有修士和熟番听到动静,飞来探听消息。 王远皱了下眉头,死没关系,飞剑让顺走就糟了。 他找了个熟悉的修士,在南疆富有善名的胡青牛,拜托道:“胡道友,我死后,麻烦你将遗物送还,多谢!” 胡青牛痛心道:“何至于此?王道友,你太过刚烈了。” “我自有缘由。”王远没法解释。 胡青牛却冲到他面前,朗声说道: “我不要送遗物,我要送你!放心,除非从我的尸体踏过去,没人能动你一根毫毛!” 王远:…… 其实不用,我现在动起来好疼啊。 “我觉得自己没救了,你带走飞剑就行。” 王远试图劝说。 然而胡青牛不听劝说: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不能放弃!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生命就真的结束了。” 王远无奈,他就是想结束啊! 可胡青牛态度强硬,强行拉着王远,在他龇牙咧嘴的表情中,一路护送到王府。 王远疼得浑身都抽搐了,僵硬地躺在床上,无奈道: “胡道友,何必呢?我回来不也得死?” 胡青牛自信道: “放心吧,王道友,只要有我在,就算阎王爷亲至,我也要抢回你的生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针,神态中充满了自信: “这是我祖传的渡死魔针,一定能救活你,只是有些疼。” 王远浑身僵硬,无法反抗,眼睁睁地看着胡青牛将银针扎在自己身上—— “啊!你管这叫有些疼?” 胡青牛奋战整晚,终于在生死边缘拉回了王远的生命,一脸如释重负: “不负所托,王道友只需静养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他看向王远,发现王远正在死死瞪着他,就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哈哈,王道友表达感谢的方式真奇特。”胡青牛语气一滞,微笑道,“其实不用谢,医者仁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这一个月有些疼,记得吃药。” 胡青牛留下药方后,翩然而归,没索要任何报酬,不愧是拥有偌大名气的南疆及时雨。 此次,他义送王远,宵衣旰食,神针渡厄,不求回报,又是一桩美谈。 唯一不足的是,王远每天都在狂骂胡青牛,十足的“白眼狼”。 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在此期间,等来了凤栖谷的回信——两枚玉简。 王远拿起第一枚玉简,在脑门上一贴,就听到一个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休得胡闹!祈原蔡家乃是南疆大族,哪会谋害行将就木的老人?若再传播谣言,定不饶你!” 王远随手将玉简扔进火堆里,看着它在火焰中劈啪作响,沉思许久,忽的一笑: “就知道你们靠不住。” 他拿起第二枚玉简,一时竟有些踯躅。 他早料到族信无用,第二枚玉简是私信,送往凤栖谷最熟悉的人那里,可若是…… 王远缓缓将玉简贴在脑门上,立刻听到一个活泼、柔美的声音传来: “远哥哥,祈原蔡家竟敢谋害你?我气得上门去闹,被族长禁足了,否则一定帮你出气!不过我打听到了,蔡思祥最近去了点苍山附近……” 王远含笑听着玉简内熟悉的声音,听她叙说着最近生活,听她回忆着往昔岁月,听她含蓄着表达思念…… “远哥哥,三十年后凤栖谷庆祝老祖大寿,各大分家都要来,小丸子等着你。” 三十年对于凡人来说,可能是半生的时光; 但对于修士来说,大概只相当于三年吧—— 仇恨未消,正当报答! “好啊,等着我,小丸子——” “凤栖谷诸位——” “以及蔡家!” 第9章 千万别当土木修士 能复活,不怕死,王远凭此或可在练气期横行,但面对筑基、金丹修士,想同归于尽都找不到机会。 他不想搞什么等敌人死了,去对方坟头蹦迪的精神胜利法。 怎么变强? 王远心中琢磨: “虽然这次出了点小问题,但足以证明《秘录》的强大,如果我能找到第二种奇毒……”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要求不高,天下奇毒榜排前十就行。” 王远叫来孙子打听,孙子一脸无奈: “爷爷,我就是在附近八卦一下,你问我谁家的小寡妇最漂亮,我能给您说得头头是道;您问我这么高端的问题,恕孙子无能为力。” 王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好吧,那你把头头是道说清楚。” 孙子:…… 王远摸清楚情况后,思忖道: 《九毒噬身秘录》虽强,却不能提升境界,我需要更多仙缘。 他立刻问孙子: “最近还有其他仙缘吗?类似坠仙崖这种。” 孙子无奈: “爷爷,如果周围都是坠仙崖,南疆修士早晚死光。若说仙缘,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升仙大会。” 王远一听,很有道理,立刻训斥: “知道你还浪费时间?快滚回去修炼!” 剩下的时间里,孙辈们都在专心修炼,王远除了偶尔验证一下头头是道外,专心辅导他们。 包括自己的修行也没拉下。 可惜他灵根太差,练气三层近乎已是极限,最终也没能晋升练气四层。 “靠,这破灵根,你干脆跳出来捅死我算了,正好让系统补偿个好的。” 王远心中吐槽,孙子们也好奇问他: “爷爷你是什么灵根?” 王远没好气地回答: “爷爷的灵根厉害了,天灵根都比不过,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孙子们不信,只以为王远在吹牛。 “爱信不信。”王远心里琢磨着,“按照升仙大会古老的规定,有个办法能加强灵根。” 而且还能加入仙门,获得强大功法,远胜一般仙缘。 这样三十年后,自己或许筑基,或许金丹,去凤栖谷才有底气。 王远期待起来,在心中琢磨着策略。 …… 时间一天天临近,王远提前带着孙辈们,踏上前往南诏城的飞舟。 南诏城是中原修士开拓南疆的据点,这里聚集着众多修士,不乏高人异士。 王远不断告诫着自己的孙辈们,在南邵城要低调,不要得罪人,要懂得忍让。 小孩子哪喜欢听这个,全趴在飞舟旁,好奇地看着远处。 在他们的视野里,一座雄的仙城猛地撞入眼帘—— 整座山被掏空,建筑层层而上,直到山顶,正上方悬浮着空城,以天梯相连,有仙泉流淌,顺天梯而下,绕城而走,汇入大江。 这是何等震撼的场景! 别说小辈们,就连王远,几年没来,也不由感慨: “那帮土木修士真能卷,每次来都大变样。” 他顺势提醒孙辈们: “记住,千万别选土行宗,宗门任务除了修路就是盖房,没两天就晒得比生番都黑。” 孙辈们懵懵懂懂地点头。 王远又向他们介绍着升仙大会的考点,让他们做好最后的冲刺复习。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位前辈,在下散修韩遇,您见多识广,能否指点在下?” 王远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名面容老实普通,但眼神无比坚定的青年,不由心生好感,又用望气术看了一眼: 嚯,年纪轻轻就练气八层! 这当然没法和天之骄子们比,但在散修中非常优秀,要么灵根不错,要么心志坚定。 王远爱才道: “韩遇,老夫王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他们一起叫我爷爷。” 韩遇看着王远比自己还年轻的面容,一头雾水,又突然反应过来: 这说明王远法力高深,才显得年轻。 他心悦诚服地叫道:“王爷爷,您能给我说说升仙大会的要求吗?” 王远点头,让孙辈们也围过来,认真讲解: “升仙大会顾名思义,就是南疆几大宗门联合起来招弟子的大会,第一个要求是血脉和认同感。” 必须有至少一半中原血脉,并且认同自己是中原修士,才能参加升仙大会。 没办法,中原宗门总不能花心思给自己培养敌人吧?何况番人历代祭神,体内流淌着蛮神疯狂的血液,一旦觉醒,就是中原大敌。 这一条没什么好说的,在场众人都符合。 王远继续: “第二要求灵根。你们都知道,唯有身具灵根者,才能踏入修仙道路,你们有灵根,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所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不要放弃修行。” 韩遇听得不住点头,没错,无论如何,都要在仙路上不断攀登。 他忍不住询问: “王爷爷,灵根怎么分好坏?差别有多大?” 王远忍不住笑了: “这你可问对人了,整个南疆,都没人比我更懂灵根。听好了,从好到差,第一个是……” 天灵根!这是灵根中的王者,数百年才出一个,出世就是天之骄子,修行速度奇快无比,且从练气到筑基到金丹之间毫无关卡。 然后是优秀的异灵根,比如剑灵根、雷灵根等,虽然修行速度稍逊天灵根,但杀伐惊人,同级无敌。 第三是单灵根,分金木水火土,在对应的五行功法上悟性绝佳,金丹前都修行顺利。 第四是差一些的异灵根,比如兽灵根、泥灵根等,修行速度不逊单灵根,但符合灵根的功法难寻,影响了他们的修行。 第五是双灵根;第六是三灵根,又被称作常灵根,顾名思义,是修仙界最常见的灵根。 “三灵根最常见吗?”韩遇听到这里,有些不解,“没有四灵根、五灵根吗?” 王远笑了笑,做了一个比喻: “如果说上面那些修士在修仙界内,凡人在界外,那么四灵根、五灵根就像站在分界线上,踮踮脚,能看到界内无限精彩,却也只能站着,看着。”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尽的怅惘,让所有人都不由沉默,仿佛心灵被沧桑的悲怆击中。 王远仿佛习惯了,瞬间拉回话题: “四灵根被称作杂灵根,五灵根被称作伪灵根……其实没必要分那么清,反正升仙大会都不要,最差的宗门也要求三灵根以上。” 韩遇一听,心中有些焦虑,也有些期待,稳了稳心情,继续请教: “王爷爷,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王远继续讲解: “心性,主要是心志坚毅,持之以恒。” 说到这里,王远忍不住唠叨: “我以前建议把反社会人格也纳入考核,省得教出一帮杀人狂,可那帮老古董不听,非说什么护道手段,不可或缺。靠,护道和主动抢劫能一样吗?” 众人听得入迷,却突然听到一声大笑: “老王八,你不在龟壳里躲着,怎么敢伸头出来?” 第10章 法外狂徒王远 此时,飞舟已经到达南诏城附近的坊市,降落在停舟坪上。 王远一边下飞舟,一边为小辈们讲解着考点,气氛其乐融融,十分和睦。 可一声响亮的嘲笑却打断了这份和睦: “老王八,你不在龟壳里躲着,怎么敢伸头出来?” 韩遇和王远孙子们抬头看向前方,发现从另一个飞舟上,走下一名满脸胡须的壮汉,嘴一咧,露出黄色的脏牙,正冲着他们狞笑。 他们吓了一跳,缩着头,垂着眼,心里不断默念王远的告诫: “在南诏城要低调,不要得罪人,要懂得忍让。须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唰! “孙贼看剑!” 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王远二话不说,拔出飞剑,刺向壮汉。 哎? 壮汉也吓了一跳,连忙从背后拿出大刀,一刀将飞剑劈飞,恼羞成怒地嚷嚷道: “靠!坊市你都敢动手?” 这壮汉名叫程力,练气六层,修为远高于王远,根本没想到王远二话不说就敢动手。 王远一点不惧,大喊程力的外号: “老屁股,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还敢出言不逊?今天不把你屁股削下来,我姓倒着写!” 程力脸色通红,这外号是他的禁忌,当初他天赋不错,就因为这事才被家族派到南疆。 这能忍? 程力也顾不得坊市规矩了,和王远狠狠斗起来。 周围修士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一起笑哈哈,在一旁支招: “王师傅,切他中路!” “程道友,别躲啊,刀打飞剑得近身!” “王道友越老越妖,练气三层竟和六层有来有回。” 王远靠着寂灭玉凝霜,哪怕实力相差三层,依旧不落下风。 甚至因为程力心生忌惮,放不开手脚,王远在场面上竟然占优。 “好!这招漂亮!” “快跑!坊市卫兵来了!” 围观者一哄而散,王远和程力却被当场逮捕。 “你们竟敢在坊市斗殴,真是胆大包天!” 四名练气卫兵押着两人,一名坊市的执法筑基冷笑地看着他们,宣布道: “按照坊市规定,两人持器斗殴,未造成人员、财产损失,各罚百块灵石,关一月,你们可服?” 百块灵石,哪怕王远和程力也觉得心痛。 更何况被关一个月,升仙大会都快结束了,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程力大喊: “我不服!我是自卫反击,不是斗殴!” 执法筑基早有预料,冷笑道: “你挑衅在先,他动手在先,各占一半责任,就是互殴,不算反击。” 程力还是不服: “这里是坊市外,不能按照坊市规定。” 执法筑基流畅反驳: “按照补充条例,停舟坪按照坊市内部管理,你们还有疑问吗?谁还不服?” 他睥睨四周,心中得意,区区乡野小修,也敢和他比谁更懂条文规矩? 程力颓然闭嘴。 众人敬服。 可就在这时,王远突然出声:“我不服!” 执法筑基一脸自信地看向他,仿佛在说: 你尽管狡辩,我不让你心服口服就算我输! 王远自信道: “你说的斗殴惩罚只限于没造成损失的情况,但你看……” 他用眼神示意众人看向一侧的飞舟,继续说: “刚才飞剑划破了飞舟,造成了财产损失。” 众人仔细看,确实在飞舟边缘看到了一小道微不可察的划痕,只有小指长,但理论上来说,确实造成了财产损失。 王远越说越自信: “而且我们战斗时,有小孩子被吓哭了,按照坊市补充条例,精神伤害也属于人员损伤。” 执法筑基听迷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远自信喊出: “我们斗殴造成了人员和财产损失,按规定应判十年拘役。而且我们拒捕,又鉴于升仙大会期间严打,罪加两等,应该判我们死刑!” 风吹过,拂过众人迷茫的表情。 现场一片寂静。 半晌后,响起程力凄厉的惨叫声: “王远你神经病啊!没必要拉我同归于尽吧?道长!我认罚!服罪!快判我一个月!” 人总是喜欢折中的,你说判死刑,他们就觉得关一个月也不算什么了。 执法筑基也说不出话来,遭受到从业以来最大的难关: 他说的好有道理。 但我真这么判,会被说成酷吏,引发暴动的。 “道长,别犹豫了,判我们死刑吧,我绝对服,一定不上诉!”王远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他还不忘吩咐孙子们: “我死了,你们立刻办葬礼,简化流程,一天内办好。对了,韩遇,你记得来吃席。” 韩遇脑子一片混乱,拱手,哽咽道: “王爷爷您放心!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王爷爷热情待我,韩某铭记于心,必不敢忘。” 孙子们哭成一片。 程力带来的后辈们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大哭。 执法筑基感到脑子发麻,犹豫片刻,快刀斩乱麻: “念你二人初犯,爷孙情感人,又临近升仙大会,不便耽误,暂且记下。日后再犯,从严加重,明白吗?” 程力喜极而泣: “明白明白!谢谢道长!我以后一定遵纪守法,谨言慎行。” 执法筑基松了一口气,欣慰道: “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我虽然没按规矩处理,但拯救了两个误入歧途的年轻人,善莫大焉。” 卫兵们放开两人,齐声奉承: “没错,大人善举,此二人以后必定不敢触犯坊市规矩。” 程力被放开后,一阵心悸,看向王远,又恍然大悟,低声对王远说: “你个老王八还挺聪明,这招以退为进,真是精彩。” 王远剑眉一竖,怒喝: “你个老屁股还敢不修口德!看剑!” 唰! 一剑飞过,程力完全没有防备,又不敢拔刀,被削去了半片屁股。 “啊!你怎么敢?” 程力气疯了,又不敢还手,围着卫兵们绕圈,用眼神示意他们看自己身后,正在行凶的王远。 卫兵们:…… 他们尴尬地闭嘴,看向执法筑基: 这种法外狂徒,抓不抓?抓了会不会显得您之前判错了? 执法筑基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 “哈哈哈,你看他们感情真好,正在追逐打闹呢。” 卫兵们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起笑道: “对对对,被砍的修为更高都不还手,一定是朋友闹着玩。” 他们推开绕圈跑的程力,头也不回,一脸正气地离开了。 程力:…… 我到底该不该还手? “王道友,王老哥,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在众人惊呆的表情中,惨叫声回荡在停舟坪里。 第11章 这里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让爷爷来 韩遇真的太佩服刚认识的王爷爷了。 他经历复杂,在凡俗厮混时,见过好人、坏人、聪明人、蠢人,也见过大忠似奸、大奸似忠、大智若愚、大愚若智。 穿透重重迷雾干扰,他学会了一条看人原则—— 看结果! 别看王爷爷的表现特立独行,似乎脑子不好,性格莽撞,只是傻人有傻福,但看最终结果: 王远砍了程力一剑,逼得程力求饶,却没受到任何惩罚。 这得对人性,对坊市规矩,对世情多么谙熟于心,才能游刃有余,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结果啊。 如果换成自己呢? 韩遇在内心问自己。 恐怕只能暂时忍让,根本不敢稍有违反坊市规矩。 但没办法,没有聪明的脑子,就只能学会忍让,总不能进牢房错过升仙大会吧? 这时,王远提着剑,一脸解气地走过来。 他孙辈们齐声欢呼:“爷爷,你真威猛!我们要向你学习!” 王远一听,这不胡扯吗?你们又不能复活! 他立刻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我说过多少次,你们要学会退让,不能冲动。” 孙辈们全都斜着眼睛瞥视他: 爷爷,你怎么有脸说退让? 韩遇却很信服,不由说道:“没错,没有王爷爷这么聪明的脑子,就只能学会忍让,韩遇受教。” 王远:??? 聪明的脑子? 你在说什么? 算了,懒得想。 “韩遇,孙子们,逛坊市去。”王远招呼道,“提前说好,只许远观,不许动手摸,不能……” 他正在说着注意要点,却被一声娇笑打断了: “王道友,我刚来就听说你大展神威,将程道友屁股削掉了。” 几人看去,看到一名风姿绰约的美丽女修,摇曳着胯部,向他们走来。 王远认出,这是蜘蛛山的文念奴,是个美貌却恶毒的女修,最毒妇人心的典型代表,极其擅长双修采补之道。 甚至有人说,蜘蛛山是由男子尸骸垒成。 但狠毒的灵魂偏偏被美丽动人的外表包裹起来,王远的孙辈们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明知道对方是毒药,却想饮入喉中。 “文道友,我这些孙子们修为低微,可经不住道友摧折。”王远给孙子们一人一脚,没好气道,“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学学韩小友。” 韩遇紧守目光,不敢多看,这才是修道种子。 文念奴不敢得罪王家,只调笑他孙子们几声,便好奇地看着韩遇: “哟,这是哪家的小伙儿,真是标致,不如跟姐姐一起逛坊市?” 韩遇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神恍惚,竟然差点答应。 就在这时,王远大喝一声: “文念奴,你真会胡扯!韩遇皮肤黝黑,眼小嘴大,也称得上标致?明明是丑!” 韩遇猛然惊醒,庆幸不已,感激地看向王远: 好强的魅惑术!若不是王爷爷,自己恐怕要着了这妖女的道……等等!直接打断她不行吗?为什么说我丑? 他有些郁闷,说不出话来。 文念奴也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远趁机教育自己孙辈们: “修仙界处处都是陷阱,你们一定要谨慎,尤其是红粉骷髅,更得当心。” 众人信服地点头。 文念奴见王远拿自己教育晚辈,无趣说道: “我不耽误王道友教孙,去坊市看看有没有鲜嫩的小修士。” “等等!”王远不满地转过头,恼怒道,“你把我孙子、小友都撩一遍,就这么走了?” “怎么?”文念奴语气转冷,“王道友有何指教?” “爷爷又要莽了。” “好耶,打起来!” 孙子们纷纷欢呼。 却听王远愤怒质问: “为什么不撩我?你看不起我吗?韩遇这么丑你都撩,我这么帅,你看不见?” 所有人:…… 韩遇:??? 有必要一直强调吗? 文念奴被搞混乱了,连魅惑术都不用,干巴巴地说: “王道友乃是太原王家的公子,自然是潇洒风流,南疆罕见。不知奴家蒲柳之姿,能否自荐枕席?” 王远点头: “好,走吧。” 众人更安静了,彻底说不出话来。 王远直接横抱起文念奴,如同强抢民女一般,吩咐众人: “韩小友,你带我孙子们逛坊市,我先去找客栈住下。孙子们,韩小友稳重,你们听他的。” 说完,他抛下目瞪口呆的众人,抱着文念奴,大步迈向客栈,一身凛然正气,仿佛在说: 这里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让爷爷来。 众人一脸迷茫: 你刚教育完我们“女人是老虎”,就自己去打虎了? 别说众人了,就连文念奴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我的魅惑术已经大成了?可以无形激发? 王远来到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来吧,让我领教道友高招!” 文念奴无奈: 自己当然不敢在坊市残害王远性命,他肯定知道,才故意如此。 “哎,算了,与你和平切磋一下吧。” 很久后。 王远内视己身,发现自身灵气丝毫未损,不由奇道: “你这水平,怎么在蜘蛛山闯出偌大名气的?” 文念奴一听怒了: “王道友,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故意饶你一命,否则你早就灵气溃散,化为白骨!” 王远更怒: “你饶什么?有什么本事尽管冲我来!” 文念奴决定稍稍用出采补法,教训一下王远,让他知道厉害: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很久后。 “就这?” 很久后。 “?” 第二天。 韩遇起床,看到王远孙子们全都身披缟素,熟练地为王远整理遗容,放入提前准备好的棺材里。 他一脸懵逼,又看到昨天见到的执法筑基从客栈里押出文念奴。 文念奴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 “我真不是故意的,王远他钓鱼执法啊!他故意刺激我,我才没忍住……” “少废话,采补致死,邪修手段。” 执法筑基冷哼道:“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声,但不在坊市,没有证据,没法管你。没想到你这么嚣张,被我抓住了现行。” “这怎么判?”韩遇没忍住,连忙问道。 执法筑基义正严词地说: “自然是斩刑,证据确凿,立即执行!” 文念奴哭死。 韩遇全明白了。 他昨天还以为王远贪花好色,如今才明白,王爷爷是为了将文念奴绳之以法!这才以身饲(女色)狼,牺牲己身。 从结果上看,王爷爷真是个正直的好人啊! 第12章 坊市捡漏与碰瓷 韩遇虎目含泪,哽咽着在灵堂喝完酒,吃完席,看到王远从棺材里爬出来,不由敬佩道: “王爷爷,你为了正义,无惧死亡,真是我辈楷模。” 但他心里默默想: 我最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像王爷爷这样不顾生死,我这辈子都做不到。 王远听到韩遇的话,一头雾水: “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遇恍然: 对,王爷爷大智若愚,大善若奸,肯定不想流传出去。 “我懂,不会出去乱说。” 王远懒得理他,专心盯着系统,在心中祈祷: “死因是灵气不足,境界太低,才被采补致死,补偿我筑基吧!” 然而—— 【死因:空虚】 【补偿:****】 【说明:不不不,我不是空虚公子,我是……】 王远:…… 好吧,虽然没有满足他的期待,但怎么说呢? 这补偿也还行。 非常……还行。 韩遇看到王远疯狂翘起的嘴角,明白了,王爷爷知道自己懂他。 这就是默契! 两人相视一笑,各笑各的,却都感到十分开心。 “今天正好有空,韩小友,孙子们,我再给你们讲讲南疆的门派!” 王远坐在棺材上,墙上就挂着他的遗照,众人也不觉得奇怪,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南疆有上三门,中六门,下十八门。 其中只有上三门和中六门在升仙大会上招收弟子,下十八门不配来大会,只能偷偷摸摸地在一旁捡漏。 “如果你们灵根出色,就会有人私下找你,许诺各种功法奖励,甚至把门内美女塞你房里,记住,要顶住诱惑。” “不同门派差距巨大,天才可不要沦落到小门派。当然,你们看样子就是一群驽马,要是九大派都不要,可以去下门碰碰运气。” 有孙子举手问道:“那还有美女塞屋里吗?” 王远打量他一眼,这孙子倒是遗传了自己五分帅气,但灵根同样很差,无奈道: “你进下门倒简单,但估计是用来塞别人门内的……还笑?别高兴得太早,程力在修仙界也不少见,甚至在大族里,这算雅事。” 众人大笑。 韩遇问道: “王爷爷,那请问九大派分别是哪里?推荐哪个宗门?” “上三门分别是刑天门,都是战斗狂,实力隐隐最强,但没什么脑子,一群憨批;” “九天玄女宗,只招女修,功法独树一帜,进境极快,就是小肚鸡肠,一个宗派八百个派别,整天内斗;” “水镜宗,一群老神棍,偏偏实力很强,我怀疑他们如果预言不准,就靠实力纠正现实。” 什么叫神预言?我预言你死,你要不死,我就上门打死你,谁敢说我不准? 众人听得背心发麻,这些评价要是传出去,爷爷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正好灵堂还在,也不用浪费了。 王远不管他们担惊受怕的表情,继续介绍中六门: “土行宗,工地干活的;药师谷,卖狗皮膏药的;澜江派,沿江送快递的;六毒门,耍蛇玩虫子的;火焰山,烧炉子炼丹炼器的;南理剑派,舞剑的。” 他一口气说完,但大家总感觉在他嘴里,这些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仿佛成了街头卖艺的伶人一般。 “怎么感觉,爷爷你对九大派都有敌意?” 王远听到问题,很坦诚: “哦,因为当初他们都没要我。” 众人:…… 真诚是最好的武器,他们无话可说,哪怕九大派掌门亲至,也不好意思找王远麻烦吧? 王远讲解结束,挥手道: “行了,昨天给你们放了一天假,今天都不许出去,在客栈里努力打磨境界。” 孙辈们唉声叹气,但不敢反驳,怏怏回屋去了。 韩遇故意留在最后,小声问王远: “不知火焰山风评如何?” 王远看了他一眼,奇道: “一般人都想去南理剑派,帅嘛,你偏偏想去火焰山?” 韩遇犹豫。 王远不多问,直接说: “这些正派都还可以,门内肯定有龃龉,但整体还行,比较讲规矩。其实哪里都有败类搞同门相残,不是主流就成。” “那就好,多谢王爷爷。”韩遇松了一口气,“我见识低微,想去坊市逛逛,就此告辞。” “正好我也去看看。”王远同样起身,“顺便给你当导游吧。” 韩遇不知为何有些慌,这位王爷爷行事不拘一格,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他怎能拒绝?只好苦着脸同意了。 可王远的下一句话,立刻让韩遇期待起来: “韩小子,我见多识广,给你演示一下,在坊市里怎么砍价,怎么捡漏!” 好耶!喜闻乐见的捡漏! 两人走在坊市的街道上,一路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雕梁画栋,错落有致。 坊市内,熙熙攘攘的人群涌来涌去,有的人手拿着兵器,有的人背着药材,还有一些人受到南疆土着影响,穿着奇异服饰,牵着毒蛇猛兽,神秘莫测。 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有的摊位上,卖着一本本秘笈,封面写着各种玄妙书名,让人眼前一亮,顿生好奇; 有的摊位上,摆着神药灵丹,让人趋之若鹜,忍不住仔细研究; 还有卖符的,卖灵器的,卖药材、妖兽皮肉、灵米灵果的,应有尽有。 韩遇看得眼花缭乱,心动不已。 王远却撇撇嘴,冷笑道: “记住了,十摊九骗,好东西不在面上,真有钱去路边的大店,想占便宜才逛小摊,但买的不如卖的精,往往占便宜的都是这些摊贩。” “小子受教了。”韩遇收回激动的目光,小声问道,“哪个摊位能捡漏?” 捡漏可是喜闻乐见的环节,谁第一次逛坊市不想捡个大漏? 王远哑然失笑,四处看了看,找到一家摊位,走了上去。 韩遇跟上,发现摊子上都是沾满泥土的陈旧物件,恍然大悟: “对,想捡漏就得买古董。” 王远蹲下,正在聚精会神地辨认着地摊上的东西,突然眼睛一亮,竟然真的发现一个珠子,疑似灵器。 他没有贸然伸手,只是凑近了看,可那个珠子就在他的面前忽的裂成两半。 哎? 王远和韩遇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摊主猛地跳起,大叫道: “你把我灵珠弄坏了!赔钱!” 两人这才明白:遇到碰瓷了。 摊主凶神恶煞,按着飞剑,威胁他们: “看什么?快赔钱!八万!少一分我弄死你们!” 第13章 说好了同归于尽,少一个都算失约 王远晦气地呸了一口,冷哼道: “用御物术控制两半灵珠合在一起,等顾客看时,就故意裂开讹人,这么简单的骗术,也想骗我?” 摊主冷笑: “甭说没用的,你砸坏了我灵珠,今天不拿出八万,我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韩遇立刻驳斥他: “你不敢!讹人不成还敢伤人,不怕卫兵抓你吗?” 摊主一副滚刀肉、亡命徒的模样,凶狠地说: “我唯一的灵器被弄坏了,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王远一听,喜道: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解决,说这么多干什么?快来,咱俩互相捅,别浪费时间了。” 摊主被打断了思路,沉默了片刻,张牙舞爪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你磨蹭什么?快点!”王远催促他,指着胸膛,“朝这捅,你捅完就该我了。” 摊主彻底没台词了。 韩遇无奈,连忙劝王远: “王爷爷,别冲动,一点小事,没必要同归于尽。” 摊主连忙认同:“对对对,没必要这么冲动。不然你赔我点钱吧,一百灵石,我就不计较了。” 他也是让王远搞不会了,不敢继续演,立刻报出底价。 王远却摇头,坚定说道: “不行,赔钱显得我理亏,我不干。这样,我买了这两半灵珠,你给个优惠价。” 摊主才不肯卖讹人的道具,随口报了个价格: “原价八万,你给一万就卖给你。” 却没想到王远一口答应,拿起两半灵珠递给摊主,说道: “好,我买了,你给我包起来,我让韩小友回客栈拿灵石。” “你真要买?” 摊主傻眼了,惊喜万分,生怕王远后悔,连忙拿起两半灵珠,找了个盒子放进去,冲四周喊道: “你们给我作证,他要花一万灵石买灵珠!就算到执法修士那里,也是我占理!” 周围人本来就注意到这里的冲突,听到摊主的话后,好奇地围过来,指指点点: “这人傻吗?花一万灵石买坏掉的灵珠。” “真是人傻钱多,我怎么没这么多钱?” “让这摊主赚到了。” 王远仿佛没听到,训斥摊主: “一万灵石你就用这破盒子装?换好的!” 摊主跟孙子似的,不敢还嘴,嘿嘿傻笑着,连忙掏出金丝檀木制作的盒子。 当他准备将两半灵珠纳入盒中时,手臂突然一阵刺痛,失去控制,导致两半灵珠滑落在地。 摊主并不担心,因为灵珠的材质异常坚硬,即使碎到地上也不足为惧。 然而,当众人瞩目之际,这两半灵珠却像玉石一般,在坠地瞬间便粉身碎骨,成千上万的玉片四散而出。 摊主愣住了。 王远却没愣住,立刻怒吼: “好啊你,竟然摔碎了我的灵珠!赔我原价八万!去掉我应付的一万,你应赔我七万灵石!” 所有人被这急转弯的剧情惊呆了。 “你胡扯!不是……”摊主不知该说什么,刚才众目睽睽,看到他亲手摔碎了灵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听到了吗?快赔钱!七万!少一分我弄死你!” 王远掏出飞剑,眼神凶狠地瞪着摊主。 韩遇总感觉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心中暗叹: 王爷爷真厉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摊主有苦说不出。 下一步,两人只能和解,互不赔偿,这事儿就圆满解决了。 姜还是老的辣!他韩遇又学到了。 摊主也感觉自己明白了,怒斥: “是你用了手段!你对我灵珠做了什么?” 王远冷笑: “首先,这是我的灵珠。其次,甭说没用的,你不赔钱,我就和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来啊。”摊主也干脆学起王远,指着胸膛大吼,“朝这捅,你捅完……”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远一剑捅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你怎么这么果断? 王远捅完后,还挺起胸膛,对摊主说: “我捅完该你了,你快点,说好了同归于尽,少一个都算失约。” 摊主迷茫地看着王远,再看看自己的胸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消散。 消散前,他还听到王远焦急喊道: “你别死啊,你捅死我再死好不好?” 我特么为什么要惹这种人啊…… 这是他此生最后一个想法。 摊主倒下了,围观人群们却不慌张,都是刀口舔血的修士,谁怕这等小场面? 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王远,喝彩道: “好!说话算话!说捅人就捅人,绝不含糊!” “是个爷们儿!” 韩遇在一旁十分迷茫: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 下一步不该和解了吗?怎么突然变成同归于尽了? 不对,摊主的回合没发动攻击,不算同归于尽。 这时,坊市卫兵终于姗姗来迟。 执法筑基看到王远,头疼道: “又是你!我昨天就不该放你走,就应该关你一个月。” 王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摊主,松了一口气: “这次总不可能是监禁吧?必须判我死刑!” “当然!” 执法修士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王远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错觉吧? 他刚想下令逮捕王远,就听到身边的卫兵小声说: “等等!大人,你看尸体!” 执法修士看向尸体,发现尸体的五官竟然在缓缓变化着。 他愣了一下,见多识广道: “很正常,此人生前使用了易容术,死后灵力消散,逐渐露出真容。” 卫兵提醒:“大人,你看他真容,像不像通缉犯疤脸陈?” 摊主的五官终于结束了变化,露出脸上无比显眼的刀疤。 执法筑基一看,的确是疤脸陈—— 他用凡人试刀,修为不高,却性情残忍,毫无人性,在凡人里做了七八起灭门案,却因擅长易容,一直被通缉,从未被抓获。 “原来你认出他是疤脸陈才动手?”执法筑基恍然大悟,赞赏道,“没想到你修为不高,却见微知着,真是厉害!” 王远:??? 疤脸陈是谁? “到底什么时候执行死刑?”王远不甘心地追问。 执法筑基大笑: “什么死刑?你见义勇为,搏杀通缉犯。我这就把奖金给你……二百块灵石,收好吧。” “还有他的遗物,都是你的,你收下吧。” 执法修士满意地拍拍王远的肩膀,带队离开了。 只留下王远迷茫地立在原地: 为什么想死一次就这么难? 他想在升仙大会上改善灵根,进入九大派,最好能刷点补偿。 “灵根问题能在升仙大会上解决,但实力不够,不一定能进入九大派……” 第14章 你穿这么少怎么藏凶器 韩遇注视王远的目光,简直如同痴迷偶像的小粉丝一般—— 双眼放光,无法自拔。 围观人群也不由鼓掌: “原来是为民除害,道友,你怎么看出他易容了?” “哪能问人家法术?这疤脸陈撞道友手里,算是恶有恶报。” “呸!我听过这玩意儿,真给修士丢人。” 王远收起失落的心情,向四周拱手: “多谢夸奖,那按照卫兵的说法,这摊子上的东西我就拿走了。” “应该的,都是道友的战利品!” 王远收起摊子,在收灵珠碎片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收敛,将所有碎片都仔细归拢在一起。 韩遇也帮着王远,将疤脸陈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出来。 “走吧。” 王远带着韩遇,回到客栈,将东西都堆在一起,笑道: “现在你可以捡漏了。” 韩遇服气,这就是王远的捡漏方式吗? 杀了摊主,把东西带回来慢慢挑。 保证不漏过任何好东西。 王远大概看了一下,没什么好东西,随手扔到一旁,以后给孙子们当玩具玩吧。 而疤脸陈身上的东西,灵石、丹药之类的,王远直接拿走。 一些功法都是不入流的,只有一本易容术十分精妙,值得学习。 可惜王远用不到,嘀咕道: “我不做亏心事,平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需要隐藏身份。而且完美无瑕的面容有丝毫改变,都是对美的亵渎。” 韩遇在一旁十分无语,可看到王远的相貌,又不能违心吐槽,憋得难受。 王远看向他,突然问道: “但你应该需要,对吧?” 韩遇收回不敬之心,没想到自己还能分战利品,立刻点头同意: “没错,我确实需要,王爷爷您真有慧眼,一眼就看出来。” 看出他天性谨慎,去坊市卖丹药时需要不断变换身份,易容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王远摇头失笑: “太小看我了。这不明摆着吗?有眼就看得出,你这么丑,肯定想易容变帅。” “……” 韩遇握拳: 王爷爷,我是尊敬你,才没动手。 但别忘了,我可是练气八层! 再说我丑…… 韩遇忍不住看了看镜子,嘟囔道: “只是长相忠厚老实一些,不能叫丑吧?”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伸手去接《易容术》: “长者赐不敢辞,韩某愧领……” 没想到王远一把收回《易容术》,无语道: “赐?韩小友,你不会打算白嫖吧?” 韩遇愣了半天,尴尬道: “买?哦,对对,王爷爷和我萍水相逢,愿意教我升仙大会常识已经很照顾我了,确实不能白送东西。” 王远拍拍他的肩膀: “我这人交朋友,为朋友死都可以,但不能赔钱吃亏,知道吗?” 韩遇陈恳点头,若是别人这么说,他觉得是空口大话;可王远这么说,他信。 “这5瓶黄芽丹,比聚气丹更好一些,可以吗?” 王远也会炼丹,只是水平有限,学了半辈子只会炼最简单的聚气丹。 但他至少有鉴丹的眼力,打开丹瓶一看,每颗黄芽丹药效完美,都出自大师之手,市价不菲。 这已经超过了《易容术》的价值,王远不由点头,复制了一份《易容术》,递给韩遇: “成交。” 韩遇迫不及待想练习《易容术》,告辞离去。 房间内,王远最后小心拿出那一堆灵珠碎片,仔细辨认,终于看到了复杂的线条。 “有人将信息隐藏在灵珠里?” 王远大喜,仔细拼了半天,还原了灵珠,同时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终于复刻了灵珠内部的线条。 他拿起宣纸一看,竟然是一张地图! 三山交界,河流成几字状,在一个山谷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这应该是藏宝图,在哪里?” 王远看了半天,和中原、南疆的地图对照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地方。 “不知道地方,也不知道藏了啥,这玩意儿去哪找?” 王远无语,心中吐槽: “又不是话本,找到藏宝图就能开启寻宝副本。按运气,这辈子都找不到地方太正常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先放箱底吃灰呗,万一哪天就用上了。 等他研究完藏宝图,已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 王远去找韩遇,想继续逛坊市。 但韩遇看到他后,吓得一溜烟跑远了: 溜了溜了,王爷爷太邪性,整天和他在一起,小心脏受不了。 王远无奈,自己去坊市逛了一圈,整日无事发生,有些枯燥。 主要是没人惹他,更没人想杀他。 王远突发奇想,干脆去拜访认识的老相识们。 他漫步走到一家客栈,朗声道: “各位道友,点苍山王远前来拜会。”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一道身影从窗子跳出去,一瘸一拐地逃跑了。 看背影,似乎充满了狼狈和惊恐。 “谁啊?这么不礼貌,不走正门走窗户。” 王远问了一句,就听到客栈里传来一阵笑声。 他看过去,熟练地招呼道:“白道友,袁道友,钱道友,朱道友,你们都在啊。” 前三人分别是白家、袁家和钱家的族长,都是小族,族内只有练气修士;朱毓是点苍山附近的散修,天赋尚可,一直闭关为筑基努力,才没被坑死在坠仙崖。 四人虽然都是练气中后期,修为比王远高,但面对王远却不敢怠慢,齐声招呼: “见过王道友。” 招呼过后,朱毓有些惊叹地看着王远年轻的面容,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才笑呵呵地说: “那位是程道友,可能见到王道友有些害怕吧。” 王远嘿嘿一笑,问道:“他屁股接上了吗?” 朱毓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剜了王远一眼,笑嘻嘻地说: “王道友,你不知道自己手段吗?那片屁股都变石头了,程道友怎么接?现在只能缺了半片屁股……” 众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对了,王道友,你小辈们怎么样?几人能进入九大派?” 他们打探消息。 王远自然不肯多说,随口敷衍着。 “大家府邸都不远,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后辈们在升仙大会上要互相照顾。” 钱多多说着场面话。 袁丹却不屑一顾,直言道: “越近了越有矛盾,争夺资源,此消彼长,谁家要出个筑基,还有其他家什么事?” 白晓洁提醒道:“王道友有个儿子筑基了。” 王远耸耸肩,说道: “他远在中原。放心吧,在中原待过,哪看得上那些烂屋破房,肯定不会再回南疆。” 四人:…… 虽然你试图让我们宽心,但总感觉更像在扎心。 “呵呵,王道友教子有方,谁知道这些孙辈们有没有筑基种子?” 三人有些将矛盾集中在王远身上。 别看他修为最低,但毕竟出身太原王家,人的名树的影,在教育后代上,大家都很羡慕。 “王道友,透个底,这次升仙大会,你王家的种子是谁?” 王远看到他们全都十分好奇,也不再隐瞒,宣布道: “我确实有个人选,挺自信能考上九大派。” “谁?”四人瞪大了眼睛。 王远得意地一笑,指向自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 气氛有些安静和尴尬。 “王道友,你想保密,可以不说,没必要拿我们寻开心。” 四人无奈。 王远挺生气: 怎么不相信我呢? 以我的人品,怎么可能骗你们? “爱信不信!反正我肯定能考上。除非有人……提前刺杀我。” 王远算是彻底迷上“钓鱼执法”了。 四人若有所思,各自盘算着。 王远下了饵,就告辞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栈。 到了晚上,他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嘿嘿,上钩了。我看看谁这么善良,来刺杀我?” 王远故意没有任何防备,猛地打开房门,却看到朱毓姿态妖娆,穿得非常客气慷慨,倚靠在门边。 “你穿成这样不太好吧?” 朱毓听到王远的话,笑得花枝乱颤。 她长相妩媚,算是点苍山附近一枝花,早些年自觉筑基有望,一直未曾嫁人或自己成立家族。 如今她放弃筑基,又不想辛辛苦苦成立家族。 ——女修成立家族,可比男修辛苦多了。 她就想以客卿名义找一家有前途的小家族加入,日后也有人养老送终。 朱毓毕竟是练气后期修士,每个家族都很欢迎。 但袁、钱两家的族长都是男的,对她总是不怀好意,只有白家族长白晓洁是女修,两人互相有意,便成了闺蜜。 如今她便自告奋勇,替闺蜜来打探王远情报,哪怕使用美人计也在所不惜。 白晓洁听了很感动,表示: “还是我去吧,你洁身自好,用不好美人计。老娘孩子生了几十个,对付男人手拿把攥。” “不不不,我去!”朱毓瞪大了眼睛,想起王远如今的容貌,心中感叹,“以前怎么没发现王道友这么好看?” 两人差点打起来,但白家小辈们都看着,白晓洁还得维持长辈形象,最后还是朱毓技高一筹。 “嘿嘿。”朱毓想到这里就有些得意,调侃王远: “我们都不是年轻修士了,没想到王道友这么腼腆脸薄。” 王远很无奈,他不想拿一血,只想送一血。 摇头叹道: “不是腼腆,问题在于——你穿这么少,怎么藏凶器?” 朱毓:??? 第15章 我发育慢不行吗 朱毓没有藏凶器。 但朱毓藏了凶器。 但不是王远想要的凶器。 但正是王远想要的凶器。 总之,朱毓用凶器刺杀王远失败后,浑身颤抖着回到客栈,白晓洁拿眼剜她,一眼就看出她的状态,白家小辈们还纷纷问她: “朱客卿,王家的种子到底是谁?” “种子?哦,我带回来了。”朱毓晕乎乎地回答。 安静了片刻。 小辈们装作听不懂,提醒她: “种子选手是谁?” 朱毓脸一红,又一白,尴尬说道: “我忘问了。” 小辈们:…… 朱毓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她想用美人计的,但王远年轻时的样貌实在太帅了,反过来给她用了美男计,实在没忍住。 不过好像也没亏,不如…… 朱毓连忙板起脸,冷哼道: “王远嘴太严了,我明日再去,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白晓洁:“呵,女人。” 第二天。 朱毓回来后,看到小辈们眼巴巴的表情,灿烂的笑容不由一收: “别急,马上就成功了。” 第三天…… 朱毓没回来。 小辈们一脸惆怅: 客卿,您到底是去打听消息,还是去送的? 白晓洁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心里嘀咕: “我这么大一个客卿,不会投敌吧?那我没打探到消息,还赔了客卿?” 她连忙站起身,吩咐道: “今日就是升仙大会,我们直接去找找朱毓汇合吧,我看她乐不思蜀了。” 白家子弟怏怏来到王远下榻的客栈,见到自家客卿正黏在王远身边,一起指导王家小辈修炼。 我们在客栈眼巴巴等着,你却在指导王家小辈? 白晓洁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你白给了,没想到你白给得这么彻底…… 白家众人的怨念惊醒了朱毓,她不由起身,尴尬道: “王道友,该出发参加升仙大会了。” 王远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拿了一血,但没送出一血,还是没有系统补偿。 “算了,至少能在升仙大会上解决灵根问题。实力差点,也有希望进入九大派。” 王远和白晓洁各自带队,路上又遇到了程力、钱多多和袁丹。 一见面,他们就发现朱毓没有跟在白晓洁旁边,却挽着王远的手,走在王家队伍里。 “白族长,你家客卿咋……” 白晓洁苦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混蛋王远,竟然使用美男计,太可恶了!简直败坏我们点苍山的风评。” 袁丹和钱多多一听,美男计管用?立即不管白晓洁,挺直了腰板,像开屏的孔雀一般,向朱毓身边凑。 白晓洁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用美男计?哎,王远怎么不对我用?” 白晓洁的晚辈白雨辰在一旁悄悄翻了一个白眼: 合着您不是生气客卿被抢走,是生气自己没被抢? 一群花痴,全部白给。我白雨辰道心坚定,有志于仙途,简直羞于为伍。 众人一路穿过繁华的南诏城,终于来到了山顶上的升仙广场。 升仙广场位于一座雄伟壮观的宫殿前,广场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四周环绕着高耸的石柱和华丽的雕刻,让人感到肃穆而庄严。 广场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有一块巨大平整的玉石,玉石周围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这便是无数年轻修士魂牵梦绕的升仙台。 广场极大,外围甚至有湖泊、假山,竹林绿树,各色美景数不胜数,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好了,收心,准备参加升仙大会。” 王远拍了拍小辈们,让他们回神。 众人不由紧张起来,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九大派的人从空城中依次飞到升仙广场上,拉开了升仙大会的帷幕。 第一个下来的是刑天门的男修,身高足有两米,一身精壮的肌肉恨不得将道袍撑爆。 只见他如炮弹一般坠落,毫无防护措施,直接落在升仙广场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却毫发无伤,眼神睥睨地看向周围的散修。 这霸气的一幕震惊了散修们,有人高喊: “是拓拔山!南疆最强筑基修士,刑天门的金丹种子。” 拓拔山霸气起身,刚想展露一下自身的风采,大家的注意力就全被下一个人吸走了。 一袭白衣,缀以青簪,倩影飘然而落。 在素雅的衣装下,却有着掩不住的曼妙身形,长腿微迈,宛如仙子在云间漫步。 升仙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从天而降的仙女牢牢吸引住。 随着女修靠近地面,她精巧的下巴、红润的柔唇、小巧的琼鼻与一双淘气的杏眼逐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每一部分都是那么完美。 “是九天玄女宗的金丹种子——顾语轻!南疆第一美女!” 有人喊出了女修的名字。 气氛更加热烈,所有人都目光火热地看向她。 就连向来淡漠的韩遇,都忍不住踮了踮脚,却发现身旁的王远一副无聊的样子,不住打着哈欠,脱口而出: “王爷爷,我以为你会……” 韩遇讪讪住口,但意思很清楚,王远这种夜夜笙歌的人,竟然对南疆第一美女不感兴趣? “看惯了也就那样吧。” 王远打了个哈欠,又看到水镜宗的老神棍迈着装逼的步伐,踏入升仙广场。 接下来,便是中六门不分前后,各展神通,一起登台。 这场面说白了,就是九大派给散修们展露实力,打个广告,吸引灵根出色的年轻散修。 九大派到齐,便立刻开始第一关,检测体龄和修为。 绝大部分修士在18岁后才能准确检测出灵根,所以升仙大会要求年龄在18-40岁之间。 修为没有硬性要求,18岁哪怕没有修为只是凡人,如果灵根出色,也可以通过,正好从零开始; 但若40岁了,就要求练气八层以上,否则就算灵根再出色,在身体机能下滑前,也难以筑基。 这一关,对于五家小辈们没有任何问题,五人也没有多留意,随意聊着天。 等到韩遇也起身去测第一关时,王远示意安静,好奇地看着。 只见韩遇走到升仙台前,面对记录人员,客气道: “在下韩遇,25岁。” 记录人员正记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韩遇,惊呼: “骗谁呢?!超过四十不许参加升仙大会。” 韩遇有些委屈,黑着一张脸,终于等到检测灵器扫过,爆出他的成绩: “体龄27,修为练气八层,良好!” 他的体龄一出,众人哗然: “检测灵器出问题了?” 韩遇看到九大派真打算检查灵器,不由委屈道: “长得老不行吗?” 韩遇在第一关得到了良好的评价,但表情显然并不太开心,一脸郁闷地走回来,嘟囔着: “有些人就是老得快,很正常嘛。” 王远哈哈大笑,看到众人测得差不多了,悠然起身,溜达着向升仙台走去。 “王道友,你去做什么?”其他四人奇怪地问。 王远不回头,只是摆摆手: “去测第一关。” 众人一脸问号,你都是百岁老人了,去测体龄做什么?当免费体检? 王远没理会他们,走到检测人员面前,随口说: “老夫是王远,今年102岁。” 检测人员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无语道: “请不要乱报年龄。” 王远不忿: “我发育慢不行吗?” 检测人员不理他,等待了片刻,检测灵器大声报出: “体龄18岁,修为练气三层,优秀!” 王远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自己重返青春了,却不知道自己的体龄竟然只有十八,那练气三层就不是缺点了。 有望进入九大派! 检测人员也松了一口:这才对嘛! 朱毓等所有人却惊呆了,猛地跳起,全部用震惊的目光看向王远: 你作弊!竟然能瞒过九大派? 此时,王远又溜达回来,听到几人的质问,反问道: “有些人就是老得慢,不可以吗?” 韩遇捂着胸口,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世界针对了。 朱毓连忙点头: “我家族长说得对,他确实很年轻生猛……额,我说的是年轻力壮。” 白晓洁:…… 他是你家族长?那我走? 其他人也都很不爽,想知道王远怎么作弊,可无论怎么问,王远都坚称只是身体年轻而已。 朱毓思路比较超前,盘算着: “族长,你既然体龄过关了,肯定能去九大派。放心,家里就交给我了,我当客卿可厉害了。” 白晓洁终于确认自己永远失去了她,双目无神,长叹一声: “苍天啊,大地啊,劈死这个帅气的强盗吧!” 吵吵闹闹中,升仙大会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才是重头戏,是所有门派最关注的环节—— 灵根测试! 第16章 天灵根不过是我的舔狗 “儿啊,你果然是天灵根,真乃我王家麒麟儿!” 小小的王远被高高举起,听着父亲豪爽的笑声,嫌弃地推着他扎人的络腮胡子,奶声奶气地说: “只有十八岁才能准确看出灵根,我才六岁,提前看不准。” 当时父亲好像笑了好久,才说: “若提前看到单灵根,以后可能发展成双灵根、三灵根……但提前看到天灵根,就一定是天灵根,从未有过例外。” “原来如此,可天灵根也需要时间成长。”小王远依旧不急不缓地说着。 “我儿性格谨慎,面对天灵根都不骄不躁,以后振兴王家,就靠我儿啦!” 抛起,落下。 那天笑声在院子里回荡了好久。 …… “呼——” 王远推开被子,感到身上有些汗,湿淋淋得十分不舒服。 他不想使用清洁符,默默起床,走到院子里,打了盆沁凉的井水,缓缓浇在身上。 “一百多岁了,还梦到6岁的经历,也不嫌丢人。” 他放下水桶,看着天空中幽蓝的月色,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年十八,升仙台上的寒冷,仿佛透过时空追索而来。 幸好他已经想到办法了,就在今日,困扰他一生的灵根问题…… 就在今日! 月落日升。 第二天,升仙广场的气氛更加浓烈了。 所有年轻修士都憧憬不已,渴望自己就是下一个绝世天才,从此拜入大派,平步青云。 可惜大多数人只是四灵根,甚至五灵根。 只有少部分人检测出三灵根,便欢呼雀跃,庆幸自己进入下一轮。 双灵根已算得上天才,只要不是年龄太大,心性太差,进中六门轻而易举。 单灵根、异灵根的天才极其少见,基本保送上三门。 就连王远看中的韩遇,也只是四灵根而已,王家多数子弟更是只有五灵根。 “那我也去测测吧,一会儿别太惊讶。” 王远吩咐小辈们一句,便溜达着上台了。 排在他身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留着厚厚的刘海,抱着更厚的书籍,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这个小姑娘,可她一上台,检测灵器便高声宣布: “天灵根!” 广场上下,一片沉默。 轰! 无数声音猛然响起,仿佛要把空城从天空中炸下来一般。 此次升仙大会,竟然出现了百年难见的天灵根? 升仙大殿里的九大派代表,也只是各自门派的金丹种子罢了。 而天灵根直至金丹都毫无阻碍,这不是种子,这是未来参天大树的幼苗,只要肯浇水,就一定能长成! 九大派都顾不得矜持了,连忙冲出大殿,找到了小姑娘的资料: 黎景怡,18岁,出身筑基家族。 以后恐怕要成金丹家族了。 他们争着抢着说出自己门派的待遇,夸赞自己门派的优点,想将她收罗门下,完全忽略了其他人。 在天灵根面前,一切天才都成了皓月之旁的繁星。 甚至连人人渴望的九大派,都成了舔狗。 就在这时—— “天灵根!” 所有人震惊地扭过头,看到王远站在升仙台上,饶有兴趣地研究着检测灵器。 此次升仙大会,竟然出现了两名天灵根? 就在大家震惊到失声的时候,检测灵器继续公布: “剑灵根!” ? 站在台上的还是王远,检测灵器怎么又报了剑灵根? “雷灵根!” “龙灵根!” “星灵根!” 检测灵器像报菜名一般,依次报出五个灵根。 ??? 台上有五个人吗?还是说…… 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嘀咕道:“五灵根?” 天灵根、剑灵根、雷灵根、龙灵根、星灵根,堪称修仙界最强大的五种灵根。 但就像金木水火土五种单灵根混在一起,就成了不值钱的五灵根一样。 最强大的五种灵根混在一起,不也是五灵根? “噗嗤!” 不断有人笑出声来。 这种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的对比,只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就显得那么好笑。 王远代入一下观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刑天门的拓拔山本来想招揽王远,见状不由摇头,见到王远还有心情笑,忍不住调侃道: “天根唯一,剑根孤独,雷根霸道,龙根高傲,星根寂寥,历史上从未有过混杂,你却如此倒霉,现在是什么想法?” 所有人都忍着笑意,看着王远,想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命运的不公。 王远却很淡定,认真道: “大概对它们来说,哪怕与其他灵根共享,也不想离开我。” 众人愣住了,王远这句话,竟将自己置于五大灵根之上,就像五大灵根成了他的舔狗,宁愿当小妾都不想离开。 这话乍一听荒谬,仔细想想却有几分相似。 但对于修士来说,五大灵根是他们心目中的白月光,至高无上的存在,得一便可一飞冲天。 如今听到王远的说法,比听到心目中的女神当别人妾室还难忍万倍! “狂生!” “胡扯!” “狂妄至极!” 杂乱的批评声猛然响起。 拓拔山脸色很难看,他便是龙灵根,向来以此为傲,怎受得了王远的“侮辱”? 哪怕事情的起因便是他的恶意调侃。 但龙灵根之人向来高傲,从来不会反思己身。 拓拔山不顾场合,直接冲到王远面前,扬起手,狠狠打过去。 砰!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九天玄女宗的南疆第一美女——顾语轻,突然出现在王远面前,用衣袖挡住了拓拔山。 拓拔山见到顾语轻,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 “既然语轻不许,我就饶他一条狗命。” 大家都知道拓拔山正在猛烈追求顾语轻,毫不惊讶,不由讨论: “只有拓拔山这南疆第一筑基,才配得上顾语轻南疆第一美女。” “郎才女貌,绝配。” 也有爱慕顾语轻的少年郎忍不住驳斥: “拓拔山妻妾成群,那配得上冰清玉洁的顾仙子?” “没错,顾仙子志在仙途,肯定不会和别人结为道侣,那拓拔山只是痴心妄想。” 面对汹涌的议论声,顾语轻却只看着王远,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 “夫君,你怎么来了?来前也不通知妾身,妾身必扫榻以待。” 仿佛有莫名的存在按下了静音键,整个升仙广场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刚才顾语轻叫王远什么? 就在这片寂静中,王远无奈看着顾语轻,提醒她: “别叫我夫君,我早就写了休书,咱俩已经离婚了。” 顾语轻眼眶微红,驳斥道: “我不管,我不同意便不算离婚。” 王远无语了: “别赖皮啊,你只是妾室,我可以直接休,无需你同意。” 广场上的众人越听越懵。 这一次不是比喻,他们心中的女神真成别人妾室了! 而且听对话,王远还不想要,是女神上赶着。 为什么啊? 轰! 第17章 葬礼按秒计费吗这么赶 整个广场陷入了喧哗。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只有朱毓兴高采烈,冲白家子弟嚷嚷道: “你们还怪我白给?南疆第一美女想给都给不了!” 白家子弟们:…… 你有什么可自豪的? 在一片喧哗声中,顾语轻神情难过,直接离开了。 拓拔山一直处在傻眼状态,见顾语轻走了,才突然反应过来,紧握着拳头,恶狠狠地看着王远,恨不得杀了他。 但在升仙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拓拔山不敢直接动手,只在心中怒吼: “你死定了!等升仙大会结束,我就弄死你!” 检测人员提醒王远: “你可以下去了,虽然你灵根特殊,但还是五灵根,没有通过第二关。” 王远却不慌不忙,说道: “我申请测试灵根强度!” 正如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灵根与灵根之间的差距也天差地别。 有的人虽然是四灵根,但吸收灵气比三灵根都快,若被淘汰,便十分可惜。 如果修士对自己的灵根非常自信,就可以申请测试灵根强度,只要达到三灵根的强度,就可以通过第二关。 但在测试时,要将外界灵气压缩至体内,刺激灵根,若强度不够,灵根就会溃散,受测者死亡。 这是在用生命赌灵根。 在王远提出申请之后,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拓拔山立刻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好!我亲自‘帮’你测试!” 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王远却毫不在乎,反倒有些期待,看着拓拔山走到自己身边。 拓拔山亲手将检测灵器贴在王远头顶百会穴处,又将手贴在灵器上,心中暗想: “他既然敢测试,肯定有信心,我干脆以最大强度输入灵气。他就算灵根强度超过三灵根,也死定了。” 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狞笑,猛地输入灵气—— 砰! 王远脑袋炸开,红色与白色洒满了拓拔山一身,显得他更加狰狞。 广场一静。 王远尸体落地声音回响在众人耳边。 哪怕他们对王远不爽,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惨烈的一幕,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呕吐起来。 拓拔山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还有什么事情比亲手击杀情敌还爽快呢? 就在这片寂静中,王远的孙子们齐刷刷地带上孝帽子,拿出草席,一起上升仙台,将王远的尸身包裹起来。 拓拔山都愣住了: 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你们早有预料? 王远孙子们熟练地分工,有人立灵牌,有人燃香,有人摆馒头,有人敬酒。 一切结束后,他们一起磕头: “爷爷,一路走好!礼成!” 所有人看傻眼了: 你们赶场吗?葬礼按秒计费?这么快! 孙子们磕完头,连忙将馒头、白酒等收起来,招呼韩遇: “快来吃席,比较简陋,你吃两口就成。” 韩遇晕乎乎地走上前,啃着馒头,喝着酒,不知不觉心生怆然: “王爷爷,你求道之坚,韩某知之。我们虽只认识几天,韩某愿意继承前辈遗志,在仙道上……” “不用了。”王远掀开草席子,拍着韩遇的肩膀。 “小伙子很不错,参加我两次葬礼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一定参加。” 韩遇总感觉这不太像好话。 王远走到拓拔山面前,不由捂住了鼻子,无语道: “身上这么脏,太恶心了。能不能换人给我测试?” 他还要测试?刚才都死过一次了,还敢测试? 拓拔山大怒: “你既然不想活,我就亲自成全你!” 他再次将检测灵器贴到王远的百会穴上,用出全力,狂暴的灵气汹涌进入王远体内。 【死因:五灵根】 【补偿:灵根强度(双灵根级)】 【说明:其实也可以补偿脑袋硬度。】 王远见到系统的补偿,不由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补偿脑袋硬度。 以后别人打架喊“看我飞剑”,他喊“看我铁头”? 此时,拓拔山用尽全力,发现狂暴的灵气在进入王远体内后,全部服服帖帖,化为无形。 甚至在灵气刺激下,王远困顿了许久的瓶颈瞬间破开—— 他晋升练气四层了! 这个他半辈子都没突破的瓶颈,在五灵根时,如同天堑一般死死挡住他。 可他拥有双灵根强度后,却如一层窗户纸,伸指可破。 这就是天赋异禀的感受吗? 王远内心感慨,还不忘感谢大恩人拓拔山: “谢了。” 如果别人出手,只会按照三灵根的强度输入灵气,那系统也只会补偿他三灵根强度。 只有拓拔山这么善良,用尽全力,只为了让王远获得更高的灵根强度。 若不是检测灵器有输出上限,拓拔山高低得送给王远单灵根。 “真是个好人,我误会你了。”王远露出善意的表情,向拓拔山示好。 拓拔山脑袋涨得通红,感觉王远在嘲讽自己,勃然大怒,顾不得在升仙大会上,举拳就要锤碎王远的脑袋。 王远期待地看着他,难道他还要送自己一套铁头功? 可就在拓拔山举拳的时候,却有好几道人影同时站在他面前,挡住他。 他们不知道王远现在相当于双灵根,只是根据常理判断,应该相当于三灵根。 不算天才,只是常人,但灵根罕见,值得招揽。 更何况王远通过了多年未见的灵根强度测试,若是死在升仙台上,九大派就太丢人了。 六名筑基一起动手,拓拔山也不敢造次,恨恨地看了王远一眼,直接走掉了,但看他的眼神,此事还不算完! 王远也有些遗憾: 哎,我的三级头啊,就这么没了。 他还在感慨,中六门的人已经开始招揽他: “我能感到,此子与我六毒门有缘。” “他有剑灵根,最适合我们南理剑派。” “王远这独一无二的灵根,只有去药师谷才能研究清楚。” “……” 六人各自说出好处,眼巴巴地看着王远,等待他的选择。 其他人都看懵了,除了天灵根黎景怡外,他们第一次看到几大门派一起招揽修士,心中无比嫉妒。 他们又想起刚才还嘲笑王远是五灵根,不由无地自容。 王远面对六大中门的招揽,则毫不客气,直接问: “你们哪家门派最危险?每年死亡弟子最多?” 中六门一听,这问题很正常,大多数人求仙不为打打杀杀,为的是长生,是安全。 药师谷自豪地说: “若说安全,谁敢和药师谷比?” 土行宗也很自豪: “我们土行宗不善争斗,擅长土遁,同样无比安全。” 其他门派都没有异议。 王远点头:“好,排除你们。” 药师谷和土行宗:??? 其他门派一看还有希望,连忙互相揭短: “六毒门每年都有子弟死在毒虫下。” “南理剑门好斗,每次试剑都会死一批人。” “澜江下还缺水鬼吗?” 王远看了看,发现火焰山的人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当小透明。 “火焰山呢?”王远忍不住问。 其他五派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大笑: “他们火焰山整日爆炸,死的人最多了。” 火焰山的人小声嘟囔着: “为研究献身不能算死。不多做实验,怎么发明新丹药、新灵器?”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直到王远欣喜若狂地喊出: “这就是我想要的门派!我去火焰山!” ??? 第18章 火焰山飞舟是多炮塔神器 王远选择火焰山后,第三关便是走过场了。 这一关最出彩的竟然是韩遇,问道之心无比坚定,在第三关中位列第一。 只可惜灵根太差,越努力越心酸。 几大门派都这么想,心中可惜,只有下十八门有意招收韩遇。 可谁都没想到,韩遇最后拿出一枚火焰山的升仙令,只要身具灵根,无论好坏,火焰山都要无条件招收。 同时,白家的白雨辰也因土火双灵根,顺利进入了火焰山。 三人竟成了同届师兄弟。 其中韩遇体龄最大,被任命为此届火焰山的大师兄。 而王远体龄最小,成了同届小师弟。 这让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韩遇别扭问道: “王爷……师……额……” 王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没关系,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师兄,你管我叫爷爷。” 韩遇:…… “噗嗤!” 白雨辰听到他们的话,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引来许多年轻男修爱慕的目光。 王远好奇地看着她: “师姐你笑什么?说出来给王叔叔听听。” 几家都在点苍山附近,虽然不算熟,但见面后,这些小辈当然要叫王远王叔叔。 白雨辰:…… 王远看到她憋红的俏脸,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当然在开玩笑,既然以后进入火焰山,就得按照火焰山的辈分称呼。 其实修仙界里,年轻人比年长者境界更高十分正常,只要没有血缘关系,大家默认一个境界是道友,境界更高是前辈,和年龄无关。 “王师弟!”白雨辰打断了王远的笑声,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声音却很小,“不许提我叫过你叔叔的事情,否则我就让你好看!” 王远有些迟疑: “可白道友拜托我在火焰山中照顾你,才原谅我抢走朱客卿……” “不用!”白雨辰恶狠狠地说,“记住,你敢乱说,就死定了!” 王远十分惊喜:“真的吗?” 看到白雨辰一副气炸的模样,王远无奈应承: “放心吧,我嘴很严。” 白雨辰想到要不是顾语轻自爆,竟无人知道她竟是王远的妾室,不由放心,又恶狠狠瞪向旁边的观众韩遇。 韩遇连忙摆手: “不瞒师妹,大师兄有个毛病,记忆力不好。等等,你是谁?” 白雨辰这才哼了一声,警告王远: “别以为白家子弟就会白给,朱毓只是客卿。我会证明白家向道的决心。” 王远懵了: “我没想招惹你啊。” “那最好。”白雨辰扬着小脑袋离开了。 在升仙大会结束后,各大门派新招收的弟子都凑在一起,兴奋地互相聊天,也无人注意到他们的争端。 正在此时,九大派的金丹真人从空城中各自落下。 “哇,金丹老祖!”韩遇惊叹道。 王远失笑道: “淡定,金丹而已,肯定要来坐镇,只是将升仙大会交给筑基小辈主持罢了。” 他什么没见过?小场面而已,不足为道。 九大派金丹真人寒暄过后,来到自家门派的新弟子面前。 火焰山的金丹真人是一名不修边幅的老道士,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脸上甚至有一抹黑色油印,却毫不在意,冲新弟子们说道: “我叫申乔生,擅长炼器,你们若有意炼器,可以选择火焰山中的岩浆谷。” “见过申老祖!”新弟子们恭敬喊道。 “上飞舟,回火焰山吧!”申乔生不再多说,直接唤出飞舟。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召唤的飞舟—— 舟下悬挂着各种奇怪的灵器,甲板上则立着无数炮口,有长有短,密密麻麻地占据了甲板上的空间。 飞舟屁股更加奇怪,塞了两个巨大的喷射口,灵气流不断喷出,发出淡淡的蓝色。 “这叫飞舟?”白雨辰喃喃问道。 王远吞咽了一口唾沫: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火焰山难道是多炮塔神教?这飞舟堪称多炮塔神器了。 新弟子们犹豫地登上飞舟,发现每个房间都无比狭小,竟然是四人间。 “这位申老祖只顾火力,完全不在意舒适性。” 王远敲敲房间周围的墙壁,震惊地发现,房间的房梁,竟是炮管的一部分! 韩遇也忍不住吐槽: “这条件还没凡人书院好。” 除他们外,房间还进来两人。 一人名陆飞,19岁,长着一张娃娃正太脸,苦着脸说: “大师兄,王师弟,我听说火焰山居住面积很小很艰苦,没想到飞舟上也这样。” 第二人名卫元亮,21岁,个子极高,身体很壮,一脸痘痘,粗声粗气地抱怨道: “这床太小了,咦?床边为什么有个铁链?” 砰! 所有房间的大门突然关上,上空响起申乔生的声音: “都躺床上,锁上铁链。” 四人懵了: 捆绑?群体?狭小密室? 申老祖玩得这么花? 王远第一个坐在床上,捆上铁链,无语道: “愣着干什么?金丹老祖还能害死我们?” 韩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期待。 他摇摇脑袋,不胡思乱想,连忙躺在床上,听话地绑上铁链。 陆飞早就乖巧绑好了自己。 只有卫元亮梗着脖子,不服道:“我才不会绑住自己!” 他顶天立地地站在屋中间,头顶着炮管,瞧不起其他三人: 太怂了! 他气沉丹田,装逼道: “我卫元亮生平……” 他话未说完,四人就听到一声巨响: 轰—— 仿佛有人在自己耳边猛然敲锣一般,四人脑子眩晕,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灵气引擎启动了! 飞舟猛地启动,三人躺在床上,被铁链勒得剧痛。 他们好歹还在床上,卫元亮却毫无反抗之力,猛地撞到墙壁上,右腿明显折断了,嘴巴张开。 他大概在发出惨叫,但三人脑海里全是轰然的发动机声,只能看他如同上演默剧一般。 待飞舟结束加速,速度平稳下来后,卫元亮二话不说,抱着右腿,单腿用劲,一点废话都没说,蹦到了床上,双手如闪电般将铁链系上。 这时,灵气发动机的声音也没那么刺耳了。 三人才听到卫元亮的惨叫声: “救命!快帮我接上腿!啊——” 三人:…… 让你装! 把腿装断了吧? 申乔生的声音适时响起: “现在可以解开铁链,在飞舟内自由活动了,注意晚上睡觉时绑住铁链即可。” 房间门也打开了。 王远三人解开铁链,对卫元亮说: “解开铁链吧,我们送你去找会医术的前辈。” 卫元亮却死活不肯,坚决握住铁链,仿佛成了他生命线。 三人无奈,只好找人帮他接上腿,打上石膏。 折腾完,就到晚上了。 王远提醒道: “大家晚安,都别忘了系上铁链。” “放心吧!系得死死的。”卫元亮第一个回答,突出一个乖巧老实听人劝。 韩遇自然将自己小命放在心上,不用王远提醒,就将铁链死死绑住。 他安稳睡下,可到了后半夜,却被一声惨叫惊醒。 韩遇警惕地睁开眼睛,却正好看到王远的脑袋像皮球一般,向自己飞来! 什么?! 第19章 大局已定,我可以送了吧 韩遇一醒来,就发现王远已经遇害,头颅就在自己怀中,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还有一道黑色身影,在他床边快速飘荡,不时在他床头划过,似乎不怀好意。 难道蜘蛛妖溜进来,害了王远? 韩遇本能架起飞剑,却听到“蜘蛛妖”凄惨喊道: “韩师兄——” 黑影飘过去了。 又飘回来: “我是陆飞——” 又飘走了。 再次飘回来: “快帮我!” 韩遇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发现陆飞被铁链绑住脚,在床边荡来荡去。 “你怎么了?” 韩遇趁陆飞经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固定住,奇怪地问: “王师弟又怎么了?” 陆飞脸上全是泪水,哭喊道: “我手上的铁链没系紧,半夜晃动大,甩开了。王师弟为了救我……呜呜呜。” 四人睡上下铺,陆飞在韩遇上方,王远在卫元亮上方,隔着一个过道。 韩遇猜到了经过: 王远听到陆飞呼救后,立即解开铁链,去救陆飞,却遇到一个颠簸,身体失衡,恰好被甩动的铁链斩首了。 “怎么会这样?” 韩遇嘴唇颤抖,他万万没想到,一心求道的王远连灵根强度关都过了,却死得这么可笑。 第二天一早。 陆飞哭哭啼啼,卫元亮一脸苍白,韩遇满脸苦涩,哽咽道: “两位师弟,先不去找前辈师长,按照王师弟的交待……” 韩遇想起王远的要求,不由苦笑: “他再三叮嘱,只要他死了,我就要当场为他举办葬礼。” 陆飞和卫元亮感到很奇怪,却什么都没说,毕竟是王远的遗愿。 “两位师弟一起鞠躬,为王师弟送行!” 韩遇带头鞠躬后,拿出从飞舟食堂购买的早餐,分给两人。 三人一起干了豆浆,就当吃席了。 韩遇想将王远的豆浆洒在地上敬他,却被王远一把抓住: “谢谢。” 他喝了一口,立即嫌弃道: “没加糖?” 韩遇十分惊诧: “豆浆还要加糖?” 陆飞哭啼啼地冲上来,打断了两人: “王师弟,你太讲义气了,以后我陆飞就听你的!” “不用,死一次而已,多大点事?” 王远推开陆飞,专心看系统—— 【死因:晕船】 【补偿:平衡感(1级)】 【说明:你距离杂技表演艺术家越来越近了。】 这补偿只能说一般,而且好像很久没获得新成就了。 王远算了算,心想: “我死九次了,第十次会不会触发成就?” 他有些期待,不由看向陆飞,嘱咐道: “你今天晚上……” “你放心!”陆飞郑重承诺,“我一定系得紧紧的,就算把我勒死在床上,也绝不会再害了王师弟!” 王远:…… 好吧,不着急,火焰山死亡率这么高,总能轮到自己。 接下来的几个月,王远等人白日在甲板上聊天,晚上绑着铁链睡觉,已经逐渐适应了飞舟上的生活。 直到申乔生宣布: “再有一天我们就到达火焰山了!小辈们做好准备!” 所有人都很激动,终于要结束无聊、麻木的飞舟生活了。 几乎所有人都齐聚甲板上,一起看着飞舟外的风景。 飞舟外,风景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化着。 从蓊郁的森林湖泊,慢慢变成了枯黄的草地,又慢慢变成光秃秃的岩石。 到了最后,甚至能在大地上看到流动的岩浆,还有不时喷发的小型火山,或者黑色的易燃液体。 “这就是火焰山吗?” 众人十分期待,这种特殊地点不适合人类居住,却潜藏了大量灵脉,蕴含着丰富灵气,只有知名门派才能占据。 他们哪怕在飞舟上,也感受到庞大的灵气潮,以火、土、阳等属性为主。 “天呢,这里太适合我了。”白雨辰向往道,“我在这里修炼,哪怕不用丹药,都比在家快十倍!” 王远同样也有这种感受,他虽然没有火、土灵根,但天灵根号称可以吸收一切灵气,感受到浑身的细胞仿佛都在欢呼一般。 其他弟子也都感受到了。 只有韩遇苦着脸,他主修的木灵气在火焰山被压制到最低,幸好他五行缺金,不缺火、土,转修功法后就好了。 他怀着期盼,问道:“王师弟,你见多识广,火焰山的功法怎么样?” 王远耸耸肩,说道: “火焰山最出名的是《金焰真经》《焚土烈焰决》和《九焱神功》,掌握了一种灵火——祝融心火,据说是当初从蛮神手里抢到的。” 陆飞同样出身大族,在一旁说道: “我金火双灵根,最适合《金焰真经》,打算进岩浆谷,王师弟,以后炼器尽管来找我!” “《九焱神功》威力第一。”卫元亮自信道,“炼器炼丹有什么意思?学火系功法就要出去斗法,祝融山才是我辈归宿。” 韩遇听明白了,不同功法对应了不同内门,他更想加入负责炼丹的丹火峰,却不急着决定,好奇问王远: “你选哪个功法?” 王远摆手道: “不急,我还不知道哪个功法最危险。” “……” 韩遇决定离王远远一些。 他实在不想一睁眼,就看到舍友的头颅和尸体。 太刺激,心脏受不了。 正在众人闲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大义凛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友好的氛围: “几位,我们日后是同门,一定要守望相助。” 几人一起看去,看到一个国字脸、高颧骨的青年男子,一身正气地对他们说: “我叫宋广军,组织了一个兄弟会,凡入会者皆为兄弟。我这人,为兄弟不惜赴汤蹈火,不畏生死,你们也加入吧!” 几人:…… 你谁啊?! 王远客气地替众人拒绝: “谢谢,但我们只想安静修炼而已。” 宋广军立刻竖起眉毛,用失望的语气教育道: “怎能如此?须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身为修士,不能只顾修炼,要为苍生、为兄弟而活!” 他身后站着几人,立即出言嘲讽: “我看他们就是贪生怕死,宋大哥,兄弟会何必招收这种人?” “是啊,我们不想和这种人成为兄弟。” 宋广军立刻语重心长地说: “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几位,人固有一死,你们就不想死得更有意义吗?” 年轻人最容易被漂亮的大话影响,有些同门意动起来,有人当场加入。 宋广军很满足,拿王远当反面典型: “你看看诸位!这里你年龄最小,难道胆子也最小吗?” 已经有人窃窃私语,暗自嘀咕王远等人。 陆飞顶不住压力,想举手加入,却被韩遇拽住,瞪他一眼:“别被忽悠了,听小师弟的。” 在他心里,王远又聪明又善良,肯定能想出办法,自己等人在后面鼓掌支持就行了。 就在所有人注视着王远,等待他表态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申乔生焦急的话语: “坏了,引擎坏了一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飞舟疯狂旋转,向四周甩去。 所有人本能地使用法术、召唤飞剑,却发现灵力引擎爆炸扰乱了灵力,法术和飞剑都无法使用! “啊!” “救命!” 众人发现法术、飞剑全都无效后,只能疯狂大喊。 只有不多的几名筑基师叔,还能勉强使用法术,救下周围几人,却对剩下的人无能为力。 有兄弟会的成员立刻求助地看向宋广军,大喊道:“会长救我!” 连续响起好几声“会长救我”,宋广军却瑟瑟发抖,只使劲抱着炮管,对求救声听而不闻。 “啊!混蛋宋广军!你不说赴汤蹈……噗!” 有人撞在甲板上,吐出血,气得大叫。 更多人则陷入绝望: 宋广军嘴上豪言壮志都不救人,谁还能舍生忘死,救援别人? 王远表示: 救不救人倒无所谓,但他真的很想舍生忘死啊! 凭借着1级平衡力,王远轻松自在,双脚在炮管上来回蹬踏,看向四周: 韩遇和陆飞反应极快,一起抓住断腿的卫元亮,抱紧了炮管,暂时没有危险。 但像他们一般从容的人不多,好多同门被甩在炮塔、炮管上,被撞得鼻青脸肿,甚至不省人事。 王远不再观察,猛地一蹬炮身,冲到两位同门师兄面前,一手一个,将他们拉到炮管前。 两位师兄连忙紧紧抱住炮管,感激地看着王远: “谢谢小师弟,刚才我们不该妄信宋广军……” 王远懒得多听,又冲到一处,将一名师姐抱起,扔向韩遇。 韩遇和陆飞一起接住,抓紧了她。 师姐发出一声尖叫,大喊道: “谢谢师弟!” 王远根本没空回应,凭借着系统补偿的平衡感,在反复旋转颠倒的飞舟上不断冲刺,救下了六个同门。 大局已定,大家基本都安全了。 王远心道: “既然如此,我可以送了吧?” 就在这时—— “啊!” 白雨辰被甩出了甲板,绝望地看着飞舟,却只能发出短促的尖叫声。 王远看了她一眼。 第20章 我不是无所畏惧,我是无所谓 白雨辰看到了王远四处救援同门的行动,但心底没奢求他来救自己—— 自己已经被甩到飞舟外了,王远若想救,必须舍弃自己的生命。 白雨辰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刚才宋广军说大话时,她就在一旁不屑一顾,只是懒得辩驳而已。 更何况王远连大话都不敢说? 白雨辰在绝望中,突然看到王远毫不犹豫地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嗖! 他快速冲到白雨辰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你不要命了?”白雨辰十分震惊。 “说过了要照顾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许死在我面前。” 王远十分霸道地说着,同时手臂用劲,将白雨辰狠狠抛到了甲板上,被韩遇一把抓住。 “不,王叔叔——” 白雨辰脱口而出,双眼通红,泪水汹涌。 韩遇同样眼含热泪。 ——无论王远死多少次,他总是这么感动。 王远冲他们摆摆手,大喊道: “别忘了帮我办葬礼!” 余音淼淼,他已经如炮弹一般坠向地面。 王远在空中肆意舒展着身体,心里高兴: “这次会不会长个翅膀?不想当鸟人,但不依靠灵力飞翔很实用。” 正在众人悲怆,王远遐想的时候,申乔生修复了灵力引擎,制止了飞舟旋转,一眨眼就来到王远身边。 他没有救王远,反倒用无奈的语气提醒他: “你脱离飞舟,可以用飞剑了。” 王远一愣,召唤出飞剑,发现果然能用。 “额……” 他一脸汗颜,这要是死了,死因绝不是“不会飞”,而是“蠢死的”! 王远脚踏飞剑,跟在申乔生后面,来到飞舟上,一脸尴尬。 没想到他一落地,就听到整齐响亮的鼓掌叫好声: “小师弟,好样的!你救了我们!” “为救同门不避生死,真是好男儿!” 王远羞愧摆手: “谬赞了,就算我不帮忙,白雨辰脱离飞舟后,也可以使用飞剑自救,我纯熟自作……” 他话还没说完,白雨辰就猛地投进他的怀中。 同门们传来善意的笑声。 白雨辰通红着眼睛,双臂死死抱住王远的腰,哽咽道: “谢谢你,小师弟。” 王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你刚才不还叫我王叔叔吗?” 白雨辰眼泪一收,危险地盯着王远。 “……” 王远感觉自己的第十次死亡可能快到了。 大家感谢完王远,才突然想起那位兄弟会的会长宋广军。 众人转头寻找,发现宋广军藏在角落里,脸色充满了尴尬。 有兄弟会成员当场退会: “宋广军!我看错你了,小师弟才是真正肯为同门牺牲的好人,你不过是个骗子罢了!” “我也退出!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你这种烂人,却怀疑小师弟。” “一起退出!” 宋广军的兄弟会,在成立的第一天就无疾而终,徒留下骂名。 他们退出后,又乱糟糟地夸奖着王远。 白雨辰、韩遇等人感到与有荣焉。 王远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申乔生等了一会儿,终于打断众人的吹嘘声,郑重说道: “火焰山每时每刻都有火山爆发,我们火焰山修士,一直生活在小心谨慎中,却无所畏惧,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财富,也是我们永远坚持的品性。” 他高声问道:“你们畏惧了吗?” 他一伸手,指向白雨辰,白雨辰激动大喊: “无所畏惧!” 申乔生点点头,又指向王远。 王远同样激动大喊: “无所谓!” 申乔生:…… “我是说,面对随时爆发的危险,你……” 王远抢答:“欣喜若狂。” 他见到申乔生脸色不好看,小心换了个词: “趋之若鹜?” “求之不得?” “梦寐以求?” “心驰神往?” 申乔生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你在玩近义词接龙吗?” “总之,大家别觉得这是一次事故,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教育课,让大家理解了火焰山修士的品性,明白吗?” 若没被王远带歪,申乔生的这番话或许能糊弄过去,让大家以为所谓的灵力引擎故障只是金丹老祖的考验罢了。 可现在嘛—— 所有人都一副“对对对,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申乔生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挥衣袖,赠予所有人一瓶丹药,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众人打开瓷瓶一看,嚯,竟然是珍贵的聚火丹,火焰山修行火焰功法时最好的丹药。 明白了,封口费!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必须是金丹老祖的考验! “真有你的,小师弟。” 众人得到了封口费,全都嬉笑着夸赞最大功臣。 一帮子财迷! 晚上,飞舟落地。 火焰山到了。 光秃秃的大地上,满是火红色的山岩,远处有岩浆流淌成河,岩浆旁长着零星的火柳。 众人依次走下飞舟,震惊地看到鞋底竟然开始冒烟。 一名筑基师叔迎接他们,见状笑道: “你们可以用灵力暂时护住鞋子衣物,等你们学会火焰山功法,就不怕高温了。” 众人连忙用灵力保护全身,防止被烫伤,跟着师叔向一处小山谷走去。 筑基师叔向他们介绍: “你们这一年会住在薪火相传殿,暂时不用接受宗门指派任务,只需专心修炼,熟悉门派即可,一年后,根据个人意向和特长分配去向。” “岩浆谷擅长炼器,丹火峰擅长炼丹,祝融山擅长战斗,无高下之分,大家可以自行选择。不过相对来说,岩浆谷名气较大,要求可能更高一些。” 众人点头,其实大家都知道,火焰山历届山主,六成都出自岩浆谷,还有三成出自丹火峰,只有一成来自祝融山。 火焰山在外的名气也多是炼器炼丹带来的,若真想战斗,为什么不去最好斗的南理剑派? 筑基师叔带他们进入薪火相传殿,也就是新生教学楼和宿舍楼,微笑道: “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明天开始讲课。对了,王远和韩遇,你俩过来一趟。” 王远和韩遇老老实实地跟着筑基师叔出去,师叔递给他们各自一瓶丹药。 “这是什么?”王远好奇地打开丹瓶,闻了一下,惊道,“筑基丹?” 韩遇手一抖,同样打开丹瓶,脸上露出惊喜。 “你为什么送我们筑基丹?”王远很奇怪,突发奇想,“不会想潜规则我们吧?我不卖身!” 筑基师叔:…… 他还没反驳,王远就反驳自己: “不对,我这么帅,被潜规则挺正常。韩遇你图他啥?黑?老?还是丑?” 韩遇心说,要不是看在你为同门不惜性命的品质,我今天高低要和你拼命。 筑基师叔连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无奈解释: “按照规定,你冒生命危险通过了灵力强度检测,奖励筑基丹一枚;韩遇用了升仙令,也奖励筑基丹一枚。” 两人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乐得脸都笑开了花。 筑基师叔欲言又止,莫名其妙、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就离开了。 两人没有注意,还在商量明天怎么庆祝。 一个身影缓缓踱步,从两人身后走近,突然开口: “两位,我想和你们做一场公平合理的交易。” 两人转身,看到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筑基男修,脸上带着假笑,用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轻声说: “换你们的筑基丹,可好?” 第21章 不然你试着打死我 除了天灵根、单灵根等少数天才,大部分修士想从练气晋升筑基,都无比困难,需要使用筑基丹辅助。 但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十分难得,熟练的丹师同样罕见,导致筑基丹一丹难求,十分珍贵。 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筑基丹就是通往道途的一张船票,谁会卖救命的船票? 反正王远和韩遇都不愿意。 中年男修并不在乎他们的态度,很有底气地自我介绍: “我是薪火相传殿的传功长老曾辰书,你们可以叫我曾师叔。” 两人敷衍地问好后,曾辰书才说出自己的条件: “一千灵石,加练气灵丹百瓶,还有我的精心指导,保证你们在火焰山内快速站住脚,如何?” 价格太低了! 曾辰书看到他们都不愿意,既像提醒又像威胁般说: “火焰山四处遍布危险,若你们愿意交易,我保证你们绝不会遇到生命危险,怎么样?”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隐晦地威胁两人,却听王远迫不及待地大喊: “不换不换!打死我都不换!” 曾辰书愣了一下,提醒道: “你不再考虑一下?” 王远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 “不然你试着打死我?说不定我就同意了。总之你先试试。” 曾辰书冷冷地看着两人,就像在看两具死尸。 “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韩遇叹了一口气,拱手,问道: “曾师叔,你为谁换筑基丹?” 曾辰书叹道: “我不成器的孙子,好不容易练气圆满,却没有筑基丹。正好你两位是四灵根和五灵根,天赋这么差,用不着筑基丹,不如交易给我孙子用,不是吗?” 韩遇捏紧了拳头: 简直是屁话!灵根低,用筑基丹也有机会筑基,瞬间增寿百年,地位大涨,怎么能说没用呢? 可他不愿意得罪曾辰书,对方为孙子换取筑基丹,必定是志在必得,不肯放弃。 韩遇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下头,叹道: “我愿意和曾师叔换,一枚筑基丹也够了吧。” “好!韩师侄真是识时务。”曾辰书大喜,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过筑基丹,微笑道,“我过几日就将灵石、丹药给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远一眼,转身离开了。 韩遇叹了一口气,对王远说: “师弟,你太冲动了。我们初来火焰山,不能和前辈硬顶,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我们筑基再说嘛。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怂?” 王远不怕死,但他明白韩遇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不是怂,你是心有大志,故能容一时屈辱,我看好你筑基成功,再报此仇。但我不一样,我已经忍了一辈子啦,以后都不想忍,也无须忍。” 韩遇怔住了,竟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差点涌出热泪,哽咽道: “唯有师弟懂我壮志,如山间明月,照我心田。” 两人并肩回去。 韩遇一路都在祈祷: “希望曾辰书的孙子晋升成功,他无需再觊觎你的筑基丹。” 王远也在祈祷: “快失败!快失败!一定要失败!” 不说两人,且说曾辰书回到自己洞府以后,将筑基丹交予孙子曾求贤,嘱咐道: “我为你护法,你去闭关,尝试筑基。” “谢谢爷爷!”曾求贤大喜过望,紧紧握住筑基丹,走到静室里。 过了几个时辰后,曾求贤一脸沮丧,走出静室,对曾辰书说道: “爷爷,对不起,我失败了,辜负了您的期望。” 曾辰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立刻安慰道: “没关系,王远手里还有一颗筑基丹,只是他有些头铁,不吃点亏,就是不肯换给我。” “让他吃亏?太慢了。”曾求贤感觉自己离筑基只差一层薄薄的膜,心中忍耐不住,自告奋勇道,“我找杀手干掉他不就得了?” 曾辰书表情不定,默认了此事。 曾求贤立刻乐呵呵地找到狐朋狗友们,多方询问,终于找到杀手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一男一女两名练气修士。 “看好了,这是王远的画像,火焰山小师弟,你们找机会干掉他,扔进岩浆里毁尸灭迹。再把他随身物品都给我。” 画像是用神念刻印到纸上的,非常逼真,绝对不会认错人。男杀手接过后,随意扫了一眼,打了个响指,画像便化作飞灰。 “专业!”曾求贤惊叹道。 “给我们找个时机。”女杀手提醒,“让目标单独行动,我们可以安排成意外,不会引起怀疑。” 曾求贤立刻道: “下周就会安排一次户外学习,给你们创造时机。” “放心吧,我们鸳鸯杀手出道以来,从未失手。”男杀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曾求贤立刻抓住他的手,使劲摇着:“我相信你!” 男杀手没好气地抽出手,嫌弃道: “谁要和你握手?给订金啊!” “哦哦,对对对!”曾求贤立刻掏出五百块灵石,心疼地递给杀手,又忍不住问,“能开发票吗?” 女杀手熟练地拿出本子,问道: “当然,开教具行吗?” “真是专业!”曾求贤真的心悦诚服了,无比自信,回到洞府就对曾辰书保证道,“爷爷,杀手特别靠谱,下周你就见不到王远了。” 曾辰书笑了一下,没说话,淡定地去上课了。 此时,王远等人刚上完了修仙常识、火焰山历史、修士道德准则等文化课。 所有修士都很无聊,他们想学修仙啊! 终于,曾辰书走进来,宣布道: “我给大家讲功法课,会帮助大家选择合适的功法。” 所有人兴奋起来。 只有王远看到他以后,失望道: “坏了,我没给你筑基丹,你肯定会敷衍我。” 曾辰书脸皮一抽: 如果大家都知道他俩有仇,下周王远一死,自己不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这可不行! 曾辰书露出假笑,语重心长地说: “王师侄,你误会我了,交易是交易,教导是教导。我是传功长老,一定会尽忠职守。你若不信,我第一个指导你。” 他让王远走上前,真的尽心询问王远的灵根、偏好等,为他详细制定着修炼计划。 韩遇看懵了: 师叔,你早说自己职业道德这么高,我何必损失一瓶筑基丹? 王远也有些懵,发现曾辰书真的为自己列出了一系列功法名称,不由惊喜: “曾师叔,我误会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曾辰书捻须而笑,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心中暗道: 呵呵,我对你比对送钱的都认真,任谁看了,都不能说我俩有仇。 反正你快死了,就让你先高兴几天吧。 第22章 这届修士太难带了 曾辰书花了整整半堂课,专门为王远一人安排了修炼计划。 其他同学都震惊了: 王远到底送了多少灵石? 而剩下的半堂课,曾辰书为余下的几十人草草出具了修炼意见。 “好了,这堂课只是为大家设计好地基,以后还要好好修炼。”下课前,曾辰书嘱咐道,“王远,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我洞府问我。” 卫元亮忍不住举手问道: “曾师叔,我也有问题,可以去问吗?” 曾辰书没好气地说: “我已经给你讲清楚了,不懂自己悟!现在的年轻修士真没出息,全靠别人还想踏上仙途?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离开了。 卫元亮:…… “我也送礼了,为什么会这样?王远你到底送了他什么?王母蟠桃吗?” 他不甘心地盯着王远。 王远不好意思,猜测道: “送给他一次拒绝?可能他就喜欢我桀骜不驯的模样,不然你也试试?” 韩遇作证: “我都把筑基丹交易给他了,也没见他这么认真。” 众人若有所思。 此后几天,曾辰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薪火相传殿说话不好使了,不论什么小辈见到自己都想顶嘴—— “你去把卫生打扫一下。” “我又不是清洁工,不干!” …… “水杯忘拿了,你去我洞府拿过来。” “不去,懒得走那么远。 …… “我最近缺些聚气丹,你给我买十瓶,下次就还你。” “曾长老,你光说还,什么时候还过?这是索贿!我要举报你!” …… 曾辰书气炸了: 这届修士太难带了! 怎么全是刺头? “忍耐,忍耐……先干掉王远再说。” 他只能不停地劝着自己,心中对王远充满了恨意。 但见到王远后,他立刻换了个表情,和蔼道: “你选好功法了吗?” 王远坚定道: “我选好了,《雷火玄功》,以雷驭火,最适合我的雷灵根。” 曾辰书犹豫了片刻,装作好心,提醒道: “《雷火玄功》确实玄妙强悍,是上古大教的掌门功法,但后来教派凋零,用于配合的丹方早已遗失,据说连药材都灭绝了。” “现在人想要修炼,没有丹药保护,修炼过程极度危险,很容易受伤,甚至死亡。”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王远一脸兴奋。 曾辰书嘴角抽搐,咳嗽两声,去功法阁取了《雷火玄功》的玉简,递给他: “《雷火玄功》十分珍贵,按理说你无权取用。但我很看重你,才取来给你,你千万不要透漏出去。” “是!谢谢曾师叔!” 王远回到宿舍,将玉简贴在脑门,立刻看到一道巨大的雷电从乌云中劈下,带着煌煌天威与无尽巨响雷鸣,降临大地。 无数动物惊慌奔逃,无数人类畏惧祭拜,神威无敌的大自然,是远古时代最初的神灵。 天雷击打在高大的树木上,燃起熊熊的烈火,烤熟了周围的动物。 远古人类品尝了熟肉,利用引燃的树枝,开启了进化之旅。 天雷生火,既是先天之火的赐予,又是后天之火的起始,点燃了人类文明的源头。 画面结束。 王远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还有开场动画,这功法了不得啊。” “雷是火的起源,立意太大了,真的只是一个练气功法吗?” 王远境界低,无从判断,只将那道天雷的声威牢牢记在心中,继续阅读功法。 《雷火玄功》第一步,引雷属性灵力入体,仿照天雷,击打在自己的气海中,产生火花,以雷驭火。 玉简中要求,在这一步要服用保护气海的丹药,否则很容易劈坏气海,导致受伤,甚至死亡。 可丹方失传了,药材灭绝了。 怪不得几乎无人肯练这门功法,只能放在功法阁里吃灰。 王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全力吸纳着周围的灵气。 呼——呼—— 雷属性灵气仿佛形成了风,疯狂向他体内灌去,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道粗壮的灵气通道。 王远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修炼速度,不由呻吟: “啊,这就是双灵根吗?不可以,太粗了,进不去……” 他低估了自己。 雷灵根如饥似渴,将一切雷灵气吞噬一空,在他的气海上方,形成了一片乌云。 咔嚓,咔嚓! 乌云摩擦,产生了细小的火花。 火花逐渐积累,化作一道巨大的闪电,狠狠劈在王远的气海上。 轰! 气海里,《一气决》吸纳的杂乱灵气毫无章法,散乱地分布成团。 雷霆劈下,轻易劈开灵气团。 练气四层——三层——二层——一层——零! 就在灵气团彻底消失的瞬间,所有灵气汹涌燃烧,形成了玄功独有的雷火灵气。 零——一层——二层——三层——练气四层! 王远猛地睁开眼,欣喜若狂: “转修功法很难彻底转换灵气,一般都会留下隐患,没想到《雷火玄功》竟通过劈散、点燃,彻底转换灵气,圆融得如同自小苦修一般。” 他强忍着笑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劈! 轰! 气海外有雷霆不断劈打,内有火焰始终灼烧,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气海是修为的根基,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早吓得不敢继续修炼了,王远却丝毫不惧,坚定地以同样的频率,引雷劈打。 劈! 轰! 三天后。 “练气五层了!” 王远只是心中微微得意片刻,便继续以同样的节奏修炼。 又过了半天。 “噗!” 王远吐出一口血,头重重地垂下。 再无声息。 …… “小师弟怎么还不来?这就要出发了。” “是啊,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他竟然迟到。” 面对议论声,韩遇为王远说话: “他最近沉迷修炼,就当他请假吧。” 曾辰书在一旁听到,急了: 杀手都准备好了,王远不去了? 不行! 他连忙说道: “不行,此次户外课程十分重要,不准缺席,我们一起去叫王远。” “是。”韩遇一直对曾辰书怀有警惕之心,但没有证据,不能反抗,但也不想和他单独相处,说道,“大家一起去吧。” 众人一起来到王远的房间外,先小心敲敲门。 没有动静。 喊话,还是一片沉默。 最后重重敲门,依然如此。 众人心中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韩遇不知为何,感到一股熟悉感,立刻举起飞剑,劈开大门—— “啊!” “小师弟!你怎么了?” “走火入魔?小师弟死了!” 所有人都发出尖叫,无法接受看到的景象。 就连曾辰书都愣住了,不知该不该喜悦: 你早说走火入魔,我何必花钱请杀手? 就在他庆幸的时候,韩遇却红着眼睛,狠狠瞪着他,怒吼道: “曾辰书!小师弟不过没和你交易筑基丹,你就利用功法暗害他!” ??? 第23章 向死人磕头而已……怎么活了 曾辰书费尽心机,比对待亲弟子都认真,帮王远挑选功法,规划前途,只为了杀手成功时,自己摆脱嫌疑。 没想到王远竟然死在走火入魔中。 韩遇的质疑,让所有人都怀疑地看着他。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慌忙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弟子死亡惊动了火焰山,内部执法机构燃火殿派人调查。 在所有学员面前,曾辰书对天发誓: “我给王远《雷火玄功》前,真的交代他要小心谨慎,不能冒进。是他一意孤行,不听我劝告,才走火入魔。” 燃火殿来人也是筑基修士,戴着火焰面具,不露身份,冷声问: “学员禁止接触《雷火玄功》,是你利用自己传功长老的身份,传授给他,可有疑问?” “没有,但我真是好心,他有雷灵根,最适合《雷火玄功》。”曾辰书解释。 调查修士问道: “你违反条例,只是因为好心?可据我调查,你和王远并无关系,甚至有些私怨。” 所有人都笃定地看着他,坚信他一定是害死王远的凶手。 曾辰书字字泣血: “我冤枉啊!我真的告诉他要点了,是他自己不听,你们要相信我……” “我只相信证据。”调查修士冷哼道,“你提醒他的时候,可有人证物证?” 曾辰书愣住了,喃喃道: “传《雷火玄功》毕竟违规,我故意选在无人的地方……” “好!”调查修士直接说,“事实确凿,你有谋害王远之心,故意给予他存在隐患的《雷火玄功》。” 曾辰书差点被气得吐血: 确凿啥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调查修士又看向其他人: “但王远在修炼中,以常理论,应发现明显的功法隐患,只要及时停下修炼,不过修养一段时间而已。” 他定下结论: “我判断,曾辰书想通过功法隐患让王远吃亏受伤,没想到王远心思单纯,太信任他,忽略了修炼过程中的隐患,最终导致走火入魔,你们可服?” 众人服气: 真不愧是燃火殿的调查修士,果然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曾辰书,你虽无杀人心,但王远因你而死,而且以师害徒,影响恶劣。” 调查修士给出判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你岩浆谷苦役十年,你可服气?” 曾辰书哐当一声跌坐在地。 在薪火相传殿教徒弟,没有危险,受人尊敬,对于无意晋升的筑基修士而言,乃是一等一的差事。 而岩浆谷苦役,危险,工作繁重,无暇修炼,伤害身体,损伤寿命,他怎么愿意? 然而让他反抗燃火殿,自然没有那个胆量。 曾辰书闭上眼睛,流出两行热泪: “我服。” 调查修士又看向韩遇等人: “你们作为师兄师姐,可服?” 大家叹了一口气,火焰山能给予这种程度的惩罚,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料,一起点头。 这时,却有一个声音猛然响起: “我不服!” 众人望去,却看到白雨辰脸色苍白,恶狠狠地盯着曾辰书,一字一顿地喊道: “我!不!服!” 调查修士不满问道:“你有何不服?” 白雨辰沉默了片刻,喊道: “这老贼要亲自给小师弟磕头赔罪!” 调查修士愣了一下,这种要求能够满足受害者家属的感情需求,可以酌情满足,点头道: “行,一会儿立起灵堂,就让曾辰书磕个头。” 曾辰书没有异议。 若让他给王远磕头,他会视作奇耻大辱,必定不肯。 但对遗体磕头而已,谁没拜过死人? 众人立起灵堂,走完流程后,一起看向曾辰书。 曾辰书咬了咬牙,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内心感到无比羞辱,可还是双膝一弯,跪在王远的遗体前。 砰! 他的额头重重撞在地上。 “没必要觉得耻辱,磕死人而已……磕都磕了,不如结结实实磕仨头,装作赎罪,说不定能减刑。” 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同时,韩遇虎目含泪,将酒洒在地上: “礼成!” 王远抬起上半身,正好看到曾辰书冲着自己磕头,连忙阻止道: “曾师叔,这可使不得!” 曾辰书直起腰,正好看到王远向他走来,摇头道: “不要拦我,我在赎罪。” 实在不能怪王远不懂礼数,但练气期哪拦得住筑基期? 曾辰书砰砰两下,对着王远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内心得意: “磕头就能减刑,我赚了!不过给死人……额……后两个磕的好像是活王远?” 曾辰书一时有些茫然。 周围响起哄笑声,更让他无地自容。 王远更加茫然,不知道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追问: “这到底怎么了?什么赎罪?什么判刑?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调查修士向他解释了来龙去脉,问道: “你作为死者,对我的判罚可服气?” 咦?他干了这么多年调查修士,还第一次问死者服不服气,顿时有些新奇。 “当然不服!”王远立刻大喊。 调查修士有些不高兴,警告他: “需知,每个人才是自己修行的第一责任人。你修行中没有注意隐患,要为走火入魔负主责。判曾辰书十年苦役,已是我秉公执法,从重处罚。” 王远立刻喊道: “就是太重了!曾师叔人这么好,哪怕违规也要为我找到合适的功法,还专门提醒我小心谨慎,我走火入魔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为他作证,说他提醒你了?”调查修士愣住了,“可曾辰书说当时没人听到。” “对啊,当时就我们两人,我为他作证,不行吗?”王远奇怪反问。 曾辰书激动到流泪: “我就说我是冤枉的!王远,多亏了你,我才洗脱冤屈。” 所有人都懵了。 调查修士沉默半晌,语气快速,似乎迫不及待想离开一般: “王远走火入魔乃是咎由自取但曾辰书违规传授危险功法罚款一千灵石以儆效尤以后严查但特批王远可以继续修炼雷火玄功不必收回!”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曾辰书喜极而泣。 王远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一起欢呼: “太好了,一起庆祝小师弟平安归来,庆祝曾师叔逃脱牢狱之灾!” 狂欢到深夜! …… 荒凉的红岩上,岩浆河旁,鸳鸯杀手骂骂咧咧: “现在的修士太不守时了!这都几点了,还不来?” “总不能集体旷课吧?” “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垮掉的修士!” 第24章 海王代打,祖传白给 狂欢夜,白雨辰喝了点酒,脸蛋红扑扑的,忍不住找到王远,邀请道: “大家都去跳舞了,你坐在这里等什么?” 王远正在看系统: 【死因:气海不坚】 【补偿:气海强度(1级)】 【说明:男人不能不硬!】 他对这个补偿早有预料,发着呆,心里暗想: “已经死十次了,到底有没有新成就?” 以王远的相貌,哪怕在发呆,在其他人看来,眼神中都仿佛溢满了深情,如同忧郁的王子一般。 白雨辰不知脑补了什么,红着脸推醒王远: “小师弟?” “啊?”王远回过神,微笑道,“等你啊。” 白雨辰脸红了。 王远不开玩笑,郑重道: “今天下午,你冒着得罪燃火殿的风险,帮我仗义执言,此情我铭记于心。” 白雨辰遮掩不住内心的雀跃,小声说: “我是师姐,你是小师弟嘛,本来就应该照顾……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远。 王远吻着她肉肉的红唇,轻笑道: “口是心非,可不利于修心。” 既然他对白雨辰的观感不错,又看出白雨辰的好感,为何犹豫? 都百岁了,哪会像小男生一样,犹犹豫豫、婆婆妈妈。 白雨辰突然被点破了心里潜藏的好感,脑子有些混乱,通红着脸,拧身跑掉了。 王远就继续盯着系统,终于—— 【获得成就:你已经超鬼了!】 【升级特性:死不瞑目(2级)】 【效果: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说明:看,尸体动个不停!】 “太好了!” 王远欢呼雀跃。 其实死后活动五分钟还是半小时并不重要,但王远是全成就党,哪怕没奖励也想集齐成就。 他在原地蹦跳着,远处,白雨辰悄悄看着他,不由偷笑: “哼,小师弟你才口是心非,等我走了,才偷偷开心。” 大家狂欢庆祝后,各自回屋,只不过有些人进入了同一间屋。 都是修仙的,不是修儒的,没那么多规矩。 不过白雨辰面薄,其他师姐虽然眼馋小师弟俊美的肉体,但想起白雨辰逼曾辰书下跪的场面,没敢下手。 王远很淡定,独自回屋,继续修炼《雷火玄功》。 这一次,他发现引来的雷霆劈打在气海上,气海毫无反应,稳如泰山,仿佛在说: “就这?小老弟,加大力度啊!” 接下来的日子,王远白天上课,晚上修炼,生活十分充实。 只是曾辰书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平日尽心教导王远,逢人便说“王远是我恩人”,但眼神中却偶尔露出耻辱之色。 王远都有些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不会变成疯子吧? 曾辰书当然恨不得杀了王远,但经过上次的教训,决定做得更隐秘一些。 首先,不能再暴露自己和王远矛盾,像上次一样被韩遇点破。 为此,他专门收买了一名弟子——付启杰,派去打入王远团体,探听消息。 付启杰是一名标准的美少年,唇红齿白,肤白脸嫩,个子不高,身材瘦削。 这要放在地球上,高低是个流量,少年感十足。 付启杰装作偶遇王远,夸赞道: “小师弟,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比我更帅的男人。” “你也不差。”王远打量他一眼,承认了他的颜值。 都是同门同届,想交朋友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搭上话,慢慢就能混熟了。 待混熟以后,付启杰装作不经意地套话: “你们觉得曾辰书怎么样?我挺烦他的。” 韩遇看了付启杰一眼。 他性格谨慎,除非在王远这种认识很久且人品过硬的朋友面前,才会说真心话。 于是只敷衍道: “挺好啊,教学能力很强,最近态度也很认真。” 付启杰点点头,嬉皮笑脸地看向王远: “小师弟觉得呢?你因为他死过一次,肯定恨他吧?” 王远连忙摇头,十分真诚地说: “别瞎说,我超喜欢曾师叔!他帮我挑选了珍贵的《雷火玄功》,还帮我死了一次,是火焰山对我最好的人!” 付启杰愣了半天,硬是没听懂王远到底是暗讽还是真心。 他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问: “假设……只是假设啊,如果你死了,你们第一个怀疑谁?” 王远脱口而出: “肯定是曾师叔啊,只有他对我这么好。” 付启杰:…… 明白了,王远对曾辰书还有戒心。 他找机会如实汇报后,曾辰书失望道: “他竟然对我如此警惕?我还要继续伪装下去吗?” 付启杰早就知道曾辰书想杀王远,眼珠子一转,给他出馊主意: “曾师叔,王远死了又不会说话,只要他的朋友信任你,不就行了?” 曾辰书叹道:“可韩遇和白雨辰都不好糊弄……” “只要我成为王远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了。”付启杰打断了他,自信道。 曾辰书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 “对啊!这样王远再出‘意外’,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站在我这边,没人能怀疑我。” “可你能成为……” 付启杰很自信: “曾师叔,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升仙大会前的身份。” 曾辰书好奇地看着他。 “城内少爷们的帮闲、长随。”付启杰自豪道,“只要我愿意,就一定能摸清少爷的喜好,投其所好,成为少爷最信任的人。” “王远也不例外!” 曾辰书惊叹于他的自信,点头认可: “好,你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看我的吧。” 付启杰十分自信,观察一段时间后,找到了两个突破点。 一是修为。 他找曾辰书要了一些丹药,平日豪爽分给王远,加快王远的修炼速度。 二是白雨辰。 他甘当僚机,帮王远制造机会,购买礼物,代写情诗,起哄搭架子。 付启杰甚至用护身符折成心形,凑了一大罐,以王远的名义送给白雨辰。 还有过生日举办生日会,准备惊喜,薪火相传殿前放烟花。 这手段,王远都佩服。 更别说白雨辰了,本来就吃小师弟的颜,又感激小师弟救命之恩,如今彻底沦陷在“小师弟”的温柔中。 于是王远在专心修炼中,莫名其妙有一个高端海王代打,不知不觉就上了王者—— 在王远生日那天,白雨辰羞答答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不是,你不说不白给吗? 对此,白雨辰也有话说:“他会叠小心心哎,这能算白给吗?” 付启杰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哼着小调,心中暗想: “以后,王远最好朋友的称号,就被我垄断了!” 他靠在王远房间外的墙上,想起了被自己骗光钱的发小二狗,卖身养自己的暗娼彩儿,带自己去升仙大会的少爷…… “嘻嘻,下面轮到你了,我最好的朋友——王远。” 第25章 不烧不专业 事后。 白雨辰捂着被子,害羞地说: “小师弟,你平时不用花那么多心思,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 王远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没花太多心思,都是付启杰帮忙。” 白雨辰才不信,笑嘻嘻地说: “别瞎编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可我未来至少达到筑基期,你若不能并肩,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一起。”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王远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不错,仙路漫长,唯能独行,方可并肩。” 白雨辰美滋滋地起身,说道:“那我走了。留在这里,我就没心思修炼了。” 送走白雨辰后,王远发现付启杰一直等在外面,忍不住劝道: “仙路要靠自己走,没有捷径。” 付启杰愣了一下,立刻嘻嘻哈哈地说: “说啥呢?你就说,哥们儿够不够意思吧?” 王远笑笑: “够,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付启杰笑了一会儿,用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你再给我写几个字,我模仿你笔迹给弟妹写情书。” “好啊。”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 王远努力学习着各种知识,不断修炼《雷火玄功》,倦了累了便和白雨辰聚一聚,平日还有付启杰帮他跑腿办事。 日子过得真是舒服。 大家也慢慢接受了: 王远和付启杰是最好的朋友。 曾辰书隐忍许久,终于宣布: “大家做好准备,两天后,我将带领大家外出,教授法术。” 晚上。 曾求贤摩拳擦掌,又找来了鸳鸯杀手,嘱咐道: “后天的机会一定不要错过!” 男杀手冷哼道: “上次失手是你们的原因,只要他出来,落单了,我们就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 他伸出手。 曾求贤连忙也伸出手,想要握手。 男杀手将他的手一把拍开,无语道:“订金!给我订金啊!” 曾求贤很不解:“上次不是给了吗?” “上次因为你们的失误,没见到人,当出场费了。”女杀手解释道,“老规矩,给你开发票。” “这还差不多……”曾求贤嘟囔着,再次给出500块灵石。 鸳鸯杀手很有职业素养,拿钱就办事,一到时间,就在岩浆河旁埋伏起来,等待王远出现。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群学生在曾辰书的带领下,来到岩浆河旁边。 曾辰书身为筑基修士,自然感受到鸳鸯杀手的气息,但他不动声色,做最后一次表演—— “王远,你以雷控火,比其他人难度更大,我教你一招控火术,无论以后战斗还是炼器炼丹,都有好处,你要勤加修炼。” 曾辰书随手一招,便在手上形成一只火焰组成的小麻雀,探头探脑,蹬腿啄食,恍如活物。 他抬起手,将火麻雀向上一抛,立刻变成了火焰雄鹰,在天空中巡航,其鹰眼犀利,羽毛根根分明,十分雄壮美丽。 “真厉害!”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曾辰书。 不论人品,他的能力确实是一等一的,怪不得能当上传功长老。 曾辰书得意一笑,向地面一指,火鹰便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砸在红岩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坚硬的红岩竟然被炸碎,溅射出一片碎石,惊起众人赞叹。 面对赞叹,曾辰书淡定拂须,提醒他们还没夸到位: “我只用了练气期灵气,就能达到堪比筑基法术的威力。” 王远眼睛都亮了:“我要学!我要学!” “想练到这种威力,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苦工。”曾辰书鞭策道,“能坚持下来吗?” 王远一听,立刻放弃了: “那算了。” 曾辰书:??? “我这几十年花在功法上,早就筑基了。”王远很奇怪,“为什么要花在堪比筑基的法术上?”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该怎么反驳? 曾辰书沉默了片刻,发现其他人对控火术的兴趣也减少了。 他大急,连忙说: “你们练的都是火系功法,控火术越强,功法越得心应手,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何况控火术对炼丹、炼器、斗法都有帮助,是我们火焰山弟子的基本功,每天早上都要练。” 他强调了控火术的重要性后,自然没人敢忽视,按照他的要求,分散开,各练各的,避免互相打扰。 曾辰书还故意将王远派到鸳鸯杀手的身边,身边都没有人,自己也走远了,给鸳鸯杀手留下作案空间和时间。 可他等了半天,始终不见丝毫动静。 “这鸳鸯杀手干什么呢?收钱不办事?” 曾辰书差点急坏了,才终于听到有人大喊: “来人啊,有人死了!” “曾师叔,你在哪里?快来看看!” 喧哗声越来越大,曾辰书终于装作刚刚听到,满心欢喜,一脸焦急地冲了过去: “王远,你没事吧——” 将时间拉回众人练习控火术的时刻。 男杀手死死盯着最近的一名少年,问道: “我们的目标是他吗?” 女杀手愣住了,反问: “你问我?当初是你看了画像,我又没看!” 男杀手沉默了片刻,不好意思地说: “我一个月前就看了一次,怎么可能记得住?” 女杀手气死了: “那你为什么烧画像?” 男杀手坚定道: “不烧不专业。” 两位杀手面面相觑。 女杀手提醒道: “我记得雇主说过,目标是小师弟,你看谁像小师弟?” 男杀手看了一眼少年,摇头: “他太帅了,不够奶,不像小师弟。” 女杀手指着远方,问道: “那个面嫩,很奶,像不像小师弟?” 男杀手瞅了一眼,点头:“像!” “就他了,快点吧。”女杀手催促道。 男杀手点点头,悄悄潜伏到目标的身后,突然发动攻击。 目标完全没有防备,修为也低,瞬间毙命,尸体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好,把尸体扔进岩浆河,装作意外就可以了。” 女杀手帮着男杀手一起处理完现场,小心地抹除痕迹,悄悄离开了。 直到过了很久。 才有人发现了尸体,发出凄惨的尖叫声。 “来人啊,有人死了!” “快把尸体捞出来。” “这是谁?都烧焦了,认不出来。” “曾师叔来了。” 曾辰书姗姗来迟,看到一具烧成焦炭的尸体,立刻趴在地上,大声嚎哭: “王远,你可是我最看中的弟子,你怎么——哎?” 第26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王远,你可是我最看中的弟子,你怎么——哎?” 曾辰书看着站在人群中的王远,有些发愣。 “你为什么觉得死的人是我?”王远指着自己,奇怪道。 曾辰书结巴了,说不出话来。 幸好王远没有深究,感慨道:“我也希望是我,太可惜了。” 曾辰书快疯了,那死的是谁? 这时,人终于聚齐了,大家通过点数,终于认出了尸体—— “是付启杰!”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付启杰最好的朋友——王远。 王远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早就怀疑付启杰在暗中算计自己,只是乐见其成,故意装作不知。 可现在自己没遇到任何危险,付启杰却死了。 为什么?难道自己误会他了? 反倒是曾辰书更不可思议,大喊道: “不可能!” 王远若有所思,指着曾辰书问道: “是你杀了付启杰?” 曾辰书慌忙摆手: “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 他本能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王远,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我一直对你关爱有加,怎么会害你呢?” 王远一摊手: “你没害我,你害的是一直有仇的付启杰啊。” 曾辰书和付启杰为了避嫌,在其他人面前一直装作不和,甚至付启杰多次在所有人面前骂曾辰书。 现在付启杰死了,曾辰书自然成为了最大嫌疑人。 曾辰书已经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死的是付启杰,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付启杰没仇,只是同谋。 既然存在疑点,燃火殿又派人来了,然而曾辰书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鸳鸯杀手确实很专业,最后燃火殿判定: “付启杰系失足落入岩浆河中,意外死亡。但曾辰书没有做好保护,严重警告。日后再有类似事情,就取消传功长老身份。” 王远不信,悄悄找到曾辰书,说道: “我不信是意外,你怎么对付付启杰的,尽管拿来对付我。”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曾辰书: 快来杀我呀! 岩浆河这死法不错,系统应该会补偿控火能力吧? 曾辰书自然不肯承认,回到洞府后,就把曾求贤揍了一顿: “你找的什么破杀手?手法倒是很专业,但杀错人了!” 曾求贤抱着头,委屈道: “我怎么知道?看他们烧画像还以为很专业。我这次给他们一箱子画像,肯定不会再……” “再什么?再死一个,我还想干传功长老吗?我怎么有你这个憨孙子?” 曾辰书十分无奈,失望地摆摆手: “别打王远主意了,至少等明年,他离开薪火相传殿才行。” 曾求贤计算了一下: “没关系,他才练气五层,十年内都不可能服用筑基丹,来得及。” 正在祖孙俩盘算的时候,鸳鸯杀手上门了,向他们伸出手。 曾求贤恼了:“你们还有脸握手?” 男杀手更恼:“握什么手?给我尾款啊!” 曾求贤感到不可思议: “你们杀错人了,还有脸要尾款?” 女杀手解释: “主要原因是你们给的画像太模糊,和我们无关。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免费出手一次,杀掉王远,但尾款必须付。” “不用杀王远,尾款也不结了。”曾求贤怒道,“没让你们把订金退了就算我善良。” 男杀手威胁道: “尾款必须给,今天要么我们拿钱去干掉王远,要么干掉你拿钱,你选吧。” 曾辰书躲在内室,不想参与这些脏事,但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今日受到的委屈全部爆发,挥手便是两道火焰雄鹰。 控火术! 轰!轰! 曾辰书看着面前的两具焦尸,感到十分解气。 可他想起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投入了许多灵石,制造了三具焦尸,竟然全是队友的,王远却活得好好的,忍不住流下悔恨的泪水: 我到底在忙什么? …… 另一边,王远作为付启杰“最好的朋友”,帮他收拾遗物。 收拾到一半,他发现了一张遗书。 王远打开一看,眉毛轻轻一挑: 落款是“王远”,字迹也是“王远”的。 “有意思。” 他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收拾遗物,发现了一瓶藏得很隐秘的丹药。 筑基丹! 王远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屋,摸出筑基丹的丹瓶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奇怪,你准备得这么充分,为什么我没死,你自己反倒死了?” 王远哪想得到杀手界还有那种卧龙凤雏?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太没用了,亏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王远叹了一口气,只能期待曾辰书了: “曾师叔,你不快点动手,等我筑基了,你可就惨了哟。” 然而此后一年,风平浪静。 王远一直专心修炼。 他以前一直受困于五灵根天赋,又没有好功法,修为在练气三层后就停滞不前,半生都没有寸进。 如今拥有了相当于双灵根的天赋,又学到了强大的《雷火玄功》,他当然十分珍惜。 再加上他气海稳固,能够一直承受雷霆劈击与火焰灼烧,比一直服用失传的配套丹药效果更好,《雷火玄功》的修行一日千里。 仅仅一年,他就提升到练气五层的顶点,马上就能突破到练气六层。 然而他连续修炼了一个月,都无法突破。 “如果我用心打磨,一年内应该可以突破,毕竟是双灵根强度,六层不是我的阻碍。” 王远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瓶聚火丹。 就是当初申乔生老祖补偿的封口费。 王远不是屯屯鼠,丹药最好的归宿是吃了它。 毕竟丹药不会消失,只是换成修为陪伴着你。 他没有丝毫犹豫,凝神聚气,将一颗深红色的聚火丹轻轻送入口中,喉咙一滞,旋即感受到丹药的药力在体内肆虐。 他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火焰,犹如一只苍鹰展翅欲飞。火焰燃烧着他的身体,炽热无比,但却不让他有丝毫痛感。 王远闭目凝神,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气海中燃起了一团团火焰,这些火焰在不断地燃烧着,释放出滔天热量。 在这片火海的中心,有一团特别炽热的火焰,王远可以感受到这些火焰所代表的灵力,就是聚火丹最核心的药力。 只要成功炼化它,他就能突破到练气六层。 王远深吸一口气,引导药力散入气海,可刚一接触,火焰就在他的气海内肆虐着,让他感到身体内部一片热浪滚滚,仿佛火焰随时可能冲破气海,将他化作火人。 “药力这么强?” 王远一愣,任由庞大的药力冲击着自己的气海,心中狂喜: “我会死?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第27章 不相交的线 在王远期待的目光中,药力火焰狠狠拍打在气海上,却如同海浪拍击堤岸—— 只有动静,没有作用。 火焰没有冲破气海,而是越来越猛烈地燃烧着,释放出更加强大的能量,渐渐融入气海,让气海中的火焰更加灼热,灵力更加庞大。 随着时间流逝,火焰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猛烈地燃烧,而是变得越来越平稳。 王远,晋升练气六层了! 结束修炼,王远睁开眼睛,却并不是很高兴,叹了一口气,嘀咕道: “也行吧。” 一年期满,王远成功从练气四层晋升到练气六层。 但他算不上顶尖,同届中,有一名单火灵根的天才——于成康,一年内从凡人修炼到练气五层,才叫一步登天。 其余几个双灵根的修士,进度和他差不多,或者稍稍逊色。 三灵根就差远了,能够彻底转修功法就算成功。 至于四灵根唯有一位——韩遇,因为转修功法,修为不进反退,下落到练气七层。 虽然他在同届还算得上高手,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天赋耗尽,只能止步于此。 当然了,在大家眼里,王远五灵根天赋更差,虽然这一年进度较快,但上限不高,估计一辈子只能停留在练气六层。 期满后,岩浆谷、丹火峰和祝融山根据他们的灵根、修为、炼丹炼器水平等,择优录取一部分修士。 被录取才算得上火焰山内门弟子,接受门派悉心指导,稳步提升修为和炼器\/炼丹\/斗法水平,每月还有丹药、灵石发放。 其他人,就只能沦为外门弟子,没有月例,只能通过做门派任务积攒贡献点。 想学功法?用贡献点去藏经阁抄。 想听指导?用贡献点进讲经堂听。 想吃丹药?用贡献点换! 总之,内门弟子就像正式员工,有五险一金,有职业培训,活少钱多有背景; 外门弟子就是临时工,啥都没有,计件换钱,无依无靠无钱财。 所有人都想成为内门弟子,然而除非有关系,否则他们只会要双灵根、单灵根的天才。 比如陆飞如愿进入岩浆谷,白雨辰顺利被丹火峰录取,剩下几名双灵根,也都成为了内门弟子。 而卫元亮虽然无比渴望进入祝融山,但只有三灵根,又没有背景,只能遗憾落选。 幸好祝融山给他一个希望: “在外门时,多接祝融山布置的任务,好好磨砺斗法水平,五年十年后,若你不曾懈怠,或有机会进入祝融山。” “是!”卫元亮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三灵根大部分都落选了,只有几人似乎有关系,进入了内门。 四灵根韩遇不用说,根本没人要。 而五灵根王远—— 虽然他的灵根强度媲美双灵根,但其他人不信,他也无法证明,只能落选。 三四五灵根的选拔,进度十分快,基本上没有多看资料,一看到灵根,就直接摇头。 剩下的时间里,三大内门就围绕单火灵根的天才于成康,唇枪舌剑,争夺他的归属。 岩浆谷说:“我乃火焰山最重要的部门,最强天才进入岩浆谷理所应当。” 丹火峰说:“于成康最擅炼丹,我们要尊重天才的选择。” 祝融山说:“单火灵根,当然练《九焱神功》,学斗法,进祝融山。” 三大内门不顾颜面展开争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讶地看着于成康。 他们虽然知道于成康是单灵根天才,但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天赋差距带来的鸿沟。 仿佛于成康注定一飞冲天,而他们只能站在地上仰望。 如今他们间的距离,将是这辈子最小的一天。 于成康也逐渐意识到,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享受着三大内门的争夺和同届修士们艳羡的目光。 正在争夺陷入白热化的时候,一名筑基修士前来传话: “掌门有令,招于成康为掌门弟子。你就是于成康师弟?快跟我来吧。” 三大内门全都说不出话来。 于成康脸色狂喜,马上顾不得其他同学,跟在筑基修士身后,兴奋问道: “这位师叔……” 筑基修士立刻打断他,和煦地提醒: “你如今是嫡传弟子,比内门弟子更高,不用叫我师叔,叫师兄即可。以后师兄说不定还得仰仗于你。”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只留下其他人,相顾无言: 比内门弟子地位更高的嫡传弟子吗? 那得是什么待遇啊? 在一片沉默中。 “好了,内门弟子跟我们走吧。” 三大内门郁闷地起身,淡淡地吩咐道: “外门弟子留在这里,等待外门管事。” 外门弟子们还没有准确意识到内外门的差距,但也隐隐感到失落,心情都十分沮丧。 朝夕相处一年的同门同窗,在一起时仿佛大家都是平等的,可以嬉戏打闹、互开玩笑。 但分开时,才能看到有人笔直向上,有人停滞不前,人生从此变成永不相交的两条直线。 越来越远。 蓦然回首,仿佛在一起时的日子竟成了幻象一般,只能在记忆中找到微不足道的涟漪。 王远打量着其他人的表情,不由地笑了笑: 这种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十八岁前,他是最耀眼的仙都神童。 十八岁后,他一路坠入深渊,看着旧友、旧爱、旧敌,甚至旧日微不足道的无名氏,一飞冲天,再不可见。 那才叫刻骨铭心。 在沉默与感伤中,一个面容普通,瘦高个的修士走过来,终于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各位师弟师妹们,我是外门管事宋子昂,负责带你们去烈火真金殿,介绍宗门任务,并带你们熟悉流程。” “宋师兄好。”大家收拾心情,礼貌地打招呼。 既然以后要混外门了,肯定不能得罪外门管事。 宋子昂点点头,带着他们走出薪火相传殿,架着飞剑,来到岩浆谷旁边的一座山头上。 山头上,有着一片庞大的建筑群,近乎占据了整个山顶,飞剑往来,人群稠密。 王远等人落在主殿门口,在阳光下,大殿显得更加巍峨庄严。 他抬头看向门楣,挂着“烈火真金殿”,再看殿门两侧的朱红木柱,不由读出上面金色的大字: “烈火锻造真金,” “凡尘磨炼道心。” 这话是真漂亮,但宋子昂听到王远念出对联,不由冷笑一声,低声道: “为什么那些嫡传天骄、内门弟子,就不用接受俗务,磨砺道心?只需专心修炼,清贵得很。” 第28章 嘘,修炼 宋子昂有些怨怼,但在新生面前,很快收敛态度,介绍道: “主要的杂务有挖矿、炼材、维持炉火;种植、挑拣、预处理药材;除妖、灭火、治安;整理案卷……” 他说了一长串任务,其中最让人心动的便是整理案卷等文书工作。 不用出火焰谷,安全,不浪费时间,可以专心修炼,提升修为。还有些权力,能够捞些好处。 简直是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任务。 立即有人抢先说道: “宋师兄,我出身胥吏,最擅长案卷文书,绝对做得漂漂亮亮,不知……” 宋子昂直接打断了他,一脸“你在想屁吃”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 “我就是个小人物,可无权安排任务,你们可以先自行接取任务,如果三个月内没有接任何任务,就会强行指派了。” 然而众人去询问任务列表时,发现只有出苦力的差任务,但凡好一点的任务,都不在列表里。 他们明白了,这三月就是留给大家走关系的时间,所以都不急着选择,各自离开,各找门路去了。 韩遇却认真看了半天,眼睛一亮,接了药园种植药材的任务,向王远告别: “小师弟,我爱好种植,就接这个任务了,但药园任务繁重,以后不能常聆听师弟教诲了。” “好。”王远没问原因,拍拍他,提醒道,“以后万一听到我的死讯,若无人给我办葬礼,你就给我立个衣冠冢。” 韩遇郑重拱手,说道: “小师弟放心,只要我韩遇还活着,无论天涯海角,必信守承诺。只是小师弟也要记得,仙路漫长,没必要次次以命相搏。” “我晓得了。” 王远送走韩遇,也去翻看了一下任务列表,发现上面的任务要么任务繁重,无暇修炼,要么存在危险…… 还有这种好任务? 王远大喜,立刻指着列表说: “我接猎妖任务,为民除害,正是我辈修士……” “等等,王师弟!”宋子昂没想到王远这么果断要选任务,立刻打断他,小声说,“你跟我来,有好任务。” “比这个还好(危险)?”王远眼睛都亮了。 “当然。”宋子昂摇头失笑,能留在任务列表上的,能有好任务吗? 这位小师弟啊,太天真! 王远很高兴,跟着宋子昂一起来到一间偏殿。 宋子昂走到第五个房门外,不由弯了一下腰,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笃笃笃。 过了片刻,宋子昂又稍稍加大力度,敲了一下门: 笃! 这时,门内才传来一个男声: “嗯。” 宋子昂推门进去,示意王远站在门口,恭敬汇报道: “骆师兄,王远已经带来了。” “嗯。” 又是只有一个“嗯”,宋子昂却仿佛听到圣旨一般,让开门口,让王远进来。 王远实在有些不爽,但不动声色,走进门,看到一个中年男修盘坐在蒲团上,正在修炼,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你好,我是……” 王远刚想问问对方是谁,就看到“骆师兄”的眉头微微一皱,轻声发出: “嘘,修炼——” 王远愣了一下,还想问:“你到底是……” 宋子昂立刻低声低声打断他,训斥道: “休得无礼!一切事情等骆师兄修炼完再说。” 王远看了他一眼,有些想笑,又有些想走,脑袋一歪,却只是轻声问道: “别出声对吧?” 宋子昂轻轻点头。 王远点点头,突然迈步走进骆师兄的房间,随意打量着室内装潢。 宋子昂心中大急,想要上前制止王远,可王远脚步灵敏,无声无息,偏偏躲过了宋子昂的双手,还冲他做出口型: “别出声。” 宋子昂不敢弄出动静,只好焦急地看着王远随意逛着骆师兄的房间。 房间里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骆师兄身后的红木书架,王远走上前,扫了一眼,发现全是各种道经,没有法术典籍,有些失望。 会不会夹在道经里? 王远心中好奇,随意拿起道经翻看着。 宋子昂看到王远随意翻看书籍,心中慌乱,可注意到王远无论拿放,近乎无声,心里不由嘀咕: 这小师弟指定有个副业。 王远专心翻书,注意到所有的道经都十分干净,似乎从未被翻阅过,却有几本书的书页都毛边了。 “难道这里面藏着秘籍?” 王远有一种发现秘密的兴奋感,仔细看这几本书,发现书名分别是—— 《你准备好成为筑基修士了吗?》 《如何获得金丹老祖的欣赏》 《论御下的十八种方法》 《门派关系学》 《语言的艺术》 …… 书里没藏着秘籍,但也可以说全都是“秘籍”。 王远失望地放下书,又低头看向书架旁的红木柜子。 他打开柜子扫了一眼,发现大多都是灵茶,不感兴趣,刚想合上柜门,突然眼睛一亮。 王远蹲下,伸手从角落里拿出一个丹瓶,打开嗅了嗅,立刻感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 “聚火丹!” 王远大喜,顺手拿起一颗扔进嘴里。 他不是小偷,做不出顺手牵羊的下作事,但被主人邀请来做客,吃些主人准备的水果点心,不是很正常吗? 宋子昂在门口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顾不得安静了,刚想出声制止,就看到王远又将丹瓶放了回去,不由住嘴,暗道: “不然等骆师兄修炼完再告诉他?只要王远别再随意翻找东西。” 王远没有继续翻找,而是从角落里翻出一块蒲团,放在骆师兄身后,竟然坐在上面,开始闭目修炼。 ——药力太庞大,必须尽快消化。 宋子昂张大了嘴巴,完全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远却觉得很正常,吃了这么好的丹药,不趁机修炼,不就浪费了吗?白白辜负了骆师兄的一片好意。 于是他闭上眼睛,专心修炼《雷火玄功》。 宋子昂就这么看着两人修炼,内心慌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个时辰后,骆师兄终于结束修炼,闭着眼睛长吐一口气,夸赞道: “王远师弟,你很有耐心,通过了我的考验……” 他说到一半,睁开眼睛,却看到宋子昂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由惊道: “王远呢?” 宋子昂指着他身后。 骆师兄一转身,看到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才发现王远正盘坐在自己身后修炼,不由大叫: “你干什么?” “嘘,修炼——” 王远皱着眉头,用很轻的仿佛叹息一般的语气,轻轻吐出。 第29章 金牌杀手 骆师兄见过谄媚的人,会老老实实等着自己结束修炼。 这种人最多,也最好驯服。 骆师兄也见过骄傲的人,会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种人少见,但他也有办法拿捏。 可他从未见过王远这种人: 咋想的?直接坐他后面修炼!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他实在没忍住,猛地清清嗓子,提醒王远: “咳咳!” 王远专心修炼。 骆师兄加大了力度: “咳咳咳!” 王远专心修炼。 骆师兄快咳出血了: “咳咳咳咳!” 王远实在修炼不下去,无奈睁开眼睛,提醒骆师兄: “你要是有痰就去吐,卡嗓子里怪恶心人。” 骆师兄眼角一抽,本能说道: “没有痰。” 王远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咽了?更恶心了。” 骆师兄感到自己这么多年养气的功夫都白练了,恨不得当场抽剑弄死王远。 宋子昂连忙打圆场,说道: “骆师兄,王远师弟是本届的翘楚,我已经请来了,你有什么指示?” 骆师兄强行压下怒气,试图将谈话扭转回正常的轨道: “王远,我很看好……” 王远却立刻打断他,问道: “等等!我只知道你姓骆,这都半天了,你叫啥名还没介绍呢。” 宋子昂连忙训斥: “胡闹!这是骆占山师兄,烈火真金殿的实权师兄。” “哎,说什么实不实权。”骆占山连忙打断,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只是按门派的安排,给师弟们服务罢了。” “是是是。”宋子昂陈恳道歉后,又提醒王远,“你记住,你想做什么任务,还不是骆师兄一句话的事?” “哦?”王远挺好奇,“那你能给我安排什么任务?” 骆占山微笑不语,宋子昂低声诱惑王远: “整理案卷,收税,发放丹药……都是些安全、清闲、有权的清贵任务。” 王远一听“安全”,扭头就走: “多谢,但我这人最讨厌走后门的,不需要你们照顾。” 骆占山目瞪口呆,他还没提条件呢,只说了好处,王远怎么就走了? 他忍不住问宋子昂: “你是不是提前告诉他,我想要他的筑基丹?” 宋子昂十分冤枉:“绝对没有!” “那他为什么不听条件就走?”骆占山百思不得其解。 宋子昂沉默片刻,猜测道: “可能他品行高洁,不喜欢走后门?听说他在飞舟上,舍命救了许多同门。” “世间竟有这般大傻瓜?”骆占山迷茫了,都怀疑人生观了,“看来得让他吃些苦头,才能晓得我的厉害。” 他想了想,嘱咐宋子昂: “你看他接什么任务,无论挖矿还是种药,都想办法搅黄了,逼他去做最危险最耗时的猎妖任务。” 宋子昂连忙拱手: “骆师兄高见,我这就去打听。” 骆占山点点头,心中得意: “任你多清高,我也能逼得你折腰。” 他得意找出灵茶,泡了一壶,还未喝,就看到宋子昂急急忙忙地回来,苦着脸说: “骆师兄,王远的任务没法搅黄啊。” “怎么了?”骆占山十分不解。 宋子昂无奈回答:“他自己选了猎妖任务!” “……” 骆占山彻底恍惚了。 这还怎么威胁? 宋子昂看着骆占山的表情,想了想,没敢将王远吃他聚火丹的事情告诉他—— 总是汇报坏消息,会被骆师兄厌恶的。 骆占山沉默了许久,终于挥手道: “不着急,他只是少年意气,不懂世道艰难而已。等他碰壁了,自然就知道来找我。” “骆师兄高见!”宋子昂连忙捧着说。 另一边,曾求贤也得到了王远接受猎妖任务的消息,不由大喜: “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找到曾辰书,兴奋说道: “爷爷,王远不知死活,竟然敢出火焰山,我这就去找杀手……” “等等!”曾辰书连忙打断他,无奈道,“不用了,还是我来找吧。” 他的渠道可比曾求贤靠谱多了,很快就找到一名“金牌杀手”,号称任务从未失手,拥有百分百任务完成率的传奇杀手。 曾辰书一见到金牌杀手,就明白了: 金牌杀手是筑基修士,却只接练气期目标,当然是百分百完成率! “你可要好好看清目标,千万别杀错了。”曾辰书不担心金牌杀手的实力,只担心他的眼神。 金牌杀手笑笑,自信道: “放心,我做事最是谨慎小心,绝不可能杀错目标。” “那就好,记住,一定要在一月后杀他。” 一月后,新一届升仙大会招收的修士就来报道了,曾辰书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指定时间?那可要加钱。” 金牌杀手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立刻保证: “放心吧,我保证你在一月后的今天,听到王远的死讯。时间不多也不少,这就是我金牌杀手的信誉。” 曾辰书松了一口气,送走金牌杀手后,心中暗想: “王远,你在哪里?享受你生命的最后一个月吧。” 此时。 王远刚刚坐上飞舟,前往火焰山势力范围内的红叶湖。 在那里,有一只水妖作祟,杀死吞咽了好几名凡人,还兴风作浪破坏农田,影响到火焰山的田税。 与他同行的,还有三名接了同一任务的师兄师姐,分别是古板的男修梁应文,微胖爱笑的女修翁云美和老实沉默的男修张熙文。 三人都是中年,修为都在练气后期,自然就将王远这个练气六层的小师弟当做跑腿使唤。 王远并不在意这种小事,反正只是一起买飞舟票、占座而已。 翁云美见王远长得俊俏,还故意调戏他: “小师弟,你这么小,还没女朋友吧?” 王远老实回答: “有一个女朋友。” 梁应文不觉得惊讶,但他是个古板的人,不由以教训的口气说道: “你还年轻,不能将精力都放在情情爱爱上,现在谈得欢,以后能结为道侣吗?找到道侣,生育后代才是大事。” 王远随口回答: “师兄放心,我在中原有个道侣,南疆老家点苍山也有一个,还有一些妾室,子孙加起来上百。” 三条中年单身狗:…… 汪汪汪? “哈哈哈,小师弟真幽默。” 三人反应过来,只以为王远在开玩笑,不由笑了起来。 王远耸耸肩,也没解释,解释多了别人只会觉得自己在炫耀,何必呢?不如回归正题: “别说恋爱了,你们仨一看就不擅长。还是说说猎妖吧,你们有什么计划?” 第30章 我只是在找死,却打出完美combo 梁应文三人是老搭档了,十分熟悉猎妖任务,直接安排: “很简单,我们埋伏在湖边,捏碎灵丹引诱,等妖怪一上岸,一人切断他后路,其他人一起围攻。” 听起来不难,但王远有更好的主意: “不如我做诱饵,更能吸引妖怪注意力,方便师兄师姐们围杀。” 梁应文脸色一变,冷哼道: “王远师弟,你不必试探我们,我梁某人做不出让师弟做诱饵这种下作事情!” 翁云美拍了他一下,笑道: “放心吧,小师弟,我理解你心怀担忧,可我们都不是这种人。” 张熙文则憨憨地笑了笑,表示认同。 王远挠挠头: “其实偶尔也可以做一下……” “绝无可能!” 王远看着坚定的三人,有些苦恼,但也没再主动提出,反倒笑了笑,说道: “哎,算我倒霉吧,竟然遇到了好人。” “喂,小师弟,你说反了吧?” 三人大笑。 王远也跟着微笑。 火焰山普通的飞舟当然不像申乔生老祖的那般前卫快速,但胜在平稳、舒适、安全。 一周后,飞舟经过红叶湖。 红叶湖不是重要地方,并无停舟坪,飞舟不在这里停靠。 王远四人直接架起飞剑,从空中缓缓落下。 “诸位,掩饰行踪,勿要让妖怪警觉。” 梁应文吩咐道。 翁云美和张熙文配合默契,立即掩盖飞剑气息。 王远虽无经验,却也愿意服从指令,学着他们隐藏身影,远离红叶湖,落入一片火红色的浴火树中。 在这片浴火树林中,红叶连天,如同一大片熊熊燃烧的烈焰,看起来壮美极了。 三人却无暇关注美景,小心潜伏到湖边,借助巨石掩藏好形迹。 “大家埋伏好,我制作一个简单的诱饵。” 梁应文从丹瓶中小心倒出一颗丹药,丹体通红,充满了血腥气,王远距离很远,都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 王远看向梁应文,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碾碎,洒在树上,又掐指用出法决,唤出一阵微风,吹向湖面。 “做好准备!” 梁应文打了个手势,迅速躲在树后,耐心等待着。 王远等人也屏住呼吸,专心看向湖面。 此时风平浪静,阳光柔和,真是个踏青郊游的好时间,仿佛妖怪只是荒谬的传闻罢了。 时间渐渐过去,王远注意到湖里的小鱼仿佛感受到什么,迅速游走、消失,湖面上出现了丝丝波纹。 波纹渐渐靠近岸边,却又突然消失不见。 湖水安静,无风无浪,不见虫鸣鸟叫,空气中满是凝滞的寂静。 王远等人注意力更加集中—— 哗! 一道黑影从水面中猛地炸出,扑向涂满丹药的树木。 “动手!” 梁应文厉声大喝,同时手指地面,在黑影前方形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黑影陷入其中,众人才看清,这是一个鱼形妖怪,却长了两条腿,身长也就一米六左右,浑身布满青黑色的鳞片。 它的眼睛如同黄色的灯笼,鼓在外面,上面布满褐色的斑点,看起来十分恶心。 于是王远第一剑,就刺向鱼妖的眼睛。 呲啦! 飞剑准确击中了鱼妖的眼睛,却没想到它的眼睛上有一层透明色的眼睑,比金属更加坚硬,和飞剑摩擦出火花,都没留下任何伤痕。 王远立刻控制飞剑攻击鱼妖其他部分,却发现鱼鳞更加坚硬,他根本拿鱼妖没有丝毫办法。 再看其他人,翁云美的火球被鱼妖喷口水就浇灭了,张熙文也无能为力,只能心疼地掏出一张符箓,全力激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石球,狠狠砸在鱼妖身上。 鱼妖喷出青绿色的血液,恶狠狠地看向众人,却毫不犹豫,转身就向湖中跑去。 梁应文连忙用出法术,召唤出一堵土墙挡在鱼妖身前,同时大喊: “拦住它,别让它跑了!” 然而鱼妖用出蛮劲,竟然将土墙撞塌了,自身只是有些踉跄而已。 “坏了。”众人暗道,“抓不住了。” 鱼妖的身体强度超越了他们的想像,在任务中,这明明只是一只刚刚成妖的小妖怪而已。 但就在这时,王远深吸一口气,猛地激发雷系灵气,身体如闪电一般,冲到鱼妖面前。 “以雷御火,控火术!” 王远用出全力,在面前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狠狠砸向鱼妖。 鱼妖不敢躲闪,害怕被拖延住,干脆低下头,强行撞进火团中。 噼啪! 可它没想到,火球中竟然隐藏着丝丝雷霆之力。 雷霆最克妖邪,鱼妖发出一声惨叫,鳞片也失去了妖力的保护,被火焰灼烧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香气。 鱼妖黄褐色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惊恐,又变得狠厉,张嘴吐出一道水箭,狠狠刺向王远的胸膛。 王远全心贯注地使用控火术,身体僵直,无法躲开。 他只能竭尽全力,调整了一下胸膛,确保水箭扎得准一点。 嗖! 可就在这时,一道土墙从大地上猛然伸出,结结实实地挡在王远身前。 砰! 水箭撞在土墙上,虽然将土墙穿透,却转变了方向,擦着王远的胳膊划过去。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王远瞪大了眼睛,盯着胳膊上的血痕,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哈,小师弟别害怕!” 翁云美赶过来,随手使用了春风术,王远胳膊上的小伤口立刻愈合了。 “你既然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当然会保护你的安全。” 梁应文也不由赞赏。 在他们看来,王远全力进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就是因为彻底信任他们,相信他们能够及时使用防御法术。 这是何等令人感动的信任,多少老队友,都不敢彻底将生死放在队友手中。 而王远第一次配合,就和他们打出了完美的bo。 “哈哈,既然拦住了,它就跑不了!” 张熙文大笑一声,控制着符箓召唤的巨石,从上方狠狠砸向鱼妖。 “吼!” 鱼妖浑身焦黑色,又见巨石压顶,着急地大吼一声,身体表面竟然发出耀眼的金光—— 轰! 巨石被弹飞。 火焰被熄灭。 四人本能闭上眼睛,却受到一股巨力,一起倒飞出去。 “坏了!” “太好了!” 四人心中同时大叫。 他们落地后,立刻做出防御姿势,谨防鱼妖趁机攻击自己。 然而鱼妖浑身散发着金光,如同一盏明灯,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快速冲入湖面。 如同落日入海,鱼妖快速消失在湖水中。 一片安静。 四人目瞪口呆,傻傻地看向平静的湖水。 第31章 大侦探福尔摩远 “我这就下水做饵,引鱼妖上来。” 王远率先打破了沉默,跃跃欲试地建议道。 其他三人苦笑: 这位小师弟真是好战。 翁云美劝说道: “我们都不善水战,在水下和鱼妖战斗只是找死,还是算了。” 王远遗憾地点点头,没有坚持。 梁应文拍板决定: “先去旁边的红叶村修整一下,询问鱼妖的事情,弄清它最后发出的金光是什么,等鱼妖失去警惕,忍不住上岸吃人时,我们再动手。” 几人简单修整了片刻,脚踩飞剑,穿过红叶林,向村庄飞去。 火红色的树叶从脚下迅速略过,如同踏在火焰上一般,风景壮丽,远胜火焰山。 王远心旷神怡,不由笑道: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游遍修仙界壮美河山,看遍雄奇风景,便不枉此生,但在修仙界,没有实力寸步难行。” “是啊,若我们只是凡人,哪怕就住在红叶村,又哪有心情和时间畅玩红叶林?更不能脚踏飞剑,在树木间风驰电掣。” 张熙文不由赞同,一时兴起,故意在树木间躲闪绕圈。 王远大笑,用出《雷火玄功》,飞剑后闪烁着电火花,猛地加速到最快。 只见他一路火花带闪电,在树林间肆意盘旋、折返,还故意在地上捞起一把红色落叶,向天空一抛。 哗啦啦—— 王远冲破火焰般的红叶,冲出树冠,冲上云霄,前方辽阔的景色映入眼帘。 “呼。” 他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 和伙伴们一起冒险,猎妖后获得村民感激,观赏天下美景,肆意享受青春…… 这才是他穿越之初就向往的修士生活。 但灵根差,没实力,就只能蝇营狗苟,经营家族,甘心做那耕地的老黄牛、宅家的老王八、无趣的土地主…… 在他后面,梁应文等三人速度慢,这才赶过来,惊吓道: “小师弟,你慢些,小心别撞树上。” 王远笑着点点头,一路轻哼着小调,飞向红叶村: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他想提升实力,杀回中原,证明自己,再会旧友。 然而一路上的风景,他也不想错过。 不能为了结果,就把过程变得苦大仇深。 系统给了他这个底气—— 蜗居百年,归来仍是少年; 无需多想,尽情享受旅途。 四人一路谈笑,终于来到了红叶村,可一入村,就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王远瞬间警惕起来,提醒道: “小心,我去探路。” 他二话不说,就走在最前面,当先迈入村庄。 一进村子,他就看到路旁倒毙了两具尸首,都背后中剑,脸上带着绝望,看向村口。 王远皱了下眉头,推门走进一间土房子,看到一家五口全部死在饭桌旁。 王远走上前看了一眼,发现桌上有菜有肉,似乎正准备吃饭。 他再一摸盘子,竟尚有余温。 “凶手刚走!” 王远心下恍然,冲出房间,提醒道。 “没错,刚死不久。”梁应文仔细观察着尸体,脸色难看,“谁敢来火焰山的地盘撒野?是散修?其他门派?还是生番?” “我们再查查。”王远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凶手就藏在哪间屋里?” “不要落单,我们一起找。”梁应文老成持重,要求众人统一行动。 王远也没有故意反对。 四人一间间屋子寻找着,发现村民们死亡的时间有前有后,说明凶手实力不强,顶多是练气期而已。 这让四人放松了少许。 正在他们寻找线索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胡联,你有本事出来!别再躲躲闪闪了,还是不是男人?” 四人警惕地看向天空,发现一名修士脚踩飞剑,气急败坏地大喊着。 “孙昂?”翁云美看到修士后,有些惊喜地喊道,“孙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孙昂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向他们,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梁师弟?翁师妹?张师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接了红叶湖的任务。倒是你,这附近就一个任务,你来做什么?” 梁应文没有贸然上前,小心地问道。 孙昂不明白梁应文为何如此警惕,如实说道: “我接到任务,追杀邪修胡联,可半路被他逃了,一路追寻至此。” 张熙文想了片刻,记起孙昂的确接了这个任务,对众人微微点头。 梁应文松了一口气,这才冲孙昂拱手致歉: “不好意思,有些紧张了,你下来看看吧。” 孙昂点点头,一落入村子,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他脸色一变,扭头一看,发现了村子里的尸体,心中恍然,叫道: “这必是胡联干的!可恶的邪修,竟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看向众人,坚定道: “此桩惨案因我而起,我一定要抓住胡联,告慰无辜村民!” 王远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突然说道: “虽说你似乎在情在理,但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胡联,说不定凶手就是你呢?” 孙昂并不生气,拱手问道: “不知师弟是?” “我叫王远,刚成外门弟子,第一次接任务,看什么都怀疑,请师兄多包涵,也请师兄解释清楚。” 王远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见多了凶手装好人的情节,才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 孙昂苦笑: “我刚刚赶到,哪有时间作案?而且我刚才观察尸体,发现多是剑伤,我不用剑,这柄所谓的‘飞剑’其实是刀。”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刚才踩的“飞刀”。 “谁也不知道你是否带剑了。” 王远摇头,盯着孙昂的眼睛,突然问道: “路口倒毙二人面朝村口,说明敌人从村内杀出,他们才向村口逃命。” “村长家里做好了招待客人的准备,却在上菜时被杀,说明是信任的人。” “家家户户吃饭,竟然都有肉菜,应是这位客人带来的,比如路上打到的猎物,分给村民们。” “最重要的是,饭有余温,说明凶手根本没跑远,可我们搜遍了四周,都没找到人,只有你自己出来了。” “综上所述,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王远浑身上下,都闪耀着名侦探的光芒。 孙昂沉默了。 王远紧紧盯着他,其他三人恍然大悟,连忙形成包围,做好了动手准备。 孙昂终于说话了: “按照常理判断,这位客人应该是火焰山的修士,村民们才会信任,但万万没想到他因某种原因,一家家屠杀了所有村民。” 他哭丧着脸,举起双手投降: “我听起来也觉得像我,但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刚到,凶手真的不是我!” 第32章 拿生命赌信任 孙昂举起手,一脸委屈,请求众人信任他。 梁应文叹了一口气,说道: “抱歉,你嫌疑太大了,请不要抵抗,我们要将你送至燃火殿调查。” 孙昂刚想点头,突然脸色一变,怀疑地看向众人: “等等,你们也是火焰山修士,万一是你们做的,想倒打一耙呢?” 他越说越觉得顺畅: “我来红叶村只因追杀胡联,偶然而已。按照常理,这里只有你们,却没想到被我撞见,是不是?” “胡扯!”翁云美愤怒大喊,“我看凶手就是你!” “你们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们。”孙昂举起手中刀,不安道,“你们是不是想骗我束手就擒,趁机灭口?” 两方人火药味十足,马上就要发生冲突。 王远摸着下巴,心中暗道: “修仙界才是黑暗森林啊,互相猜疑,难以互信。” 修士人人掌握了强大的个体力量,又没有形成大一统,即使是同门、朋友,也很难完全信任。 否则下场就有可能像绿袍散人一样,为信任付出生命的代价。 甚至有人说: “修仙界不存在真正的友谊。在灵器宝物之前,没有兄弟。” 眼看着两方就要从猜疑升级到你死我活的战斗,王远突然说道: “我相信孙师兄。” 众人:??? 他们懵了,种种疑点不都是你提出来的吗? 而且推理丝丝入扣,堪称神探。 王远看到他们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生活又不是悬疑话本,用推理就能知道一切真相。生活太复杂了,有太多不合常理的事和人,没有确凿证据,很难断定真相。” 翁云美不由说道: “可他的嫌疑最大啊。” 王远点点头: “没错,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认为他刚才的委屈和警惕不是假的。” “但你们没必要和我一起冒险。”王远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和孙师兄一起行动,若孙师兄是凶手,请先杀我。” 孙昂感动地看着他,又看看梁应文,低声哼道: “真是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亏我还和你们一起做过任务,还不如刚认识的小师弟信任我。” 梁应文等三人:…… 尴尬,但不敢同样用命来赌。 王远这家伙,怎么敢用生命赌信任? “各位,我们在村子里转转,一是寻找凶手踪迹、证据,二是将村民尸体集中安葬,入土为安,也免得发生瘟疫。” 王远当机立断,不让他们陷入到互相怀疑中,直接安排: “你们仨一组,我和孙昂一组。放心,就算他是凶手,也最多杀了我而已。”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服从了王远的安排。 他们分成两队,各自在村内寻找。 王远走进一间破烂的茅草屋里,在屋内米缸里随手捧了一把,看着手里白花花的大米粒,感到十分奇怪,自言自语道: “不对劲。” 孙昂看着王远不做任何防备,完全背对自己,心中涌出几分感动,走上前,问道: “怎么了?这不是普通的大米吗?” “对我们来说当然普通。” 王远仔细环视四周,反问孙昂: “但以这家人的生活水平,哪吃得起不掺沙子、麸皮的精米?” 他向缸内看了一眼,更加不解了: “还是满满的一缸。” 孙昂猜测: “是不是这家人突然暴富?或者故意装穷?” 王远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脂肪不少,不像穷人乍富。 “搭把手,一起抬出去。” 王远和孙昂一起将尸体都搬到村中心。 在那里,梁应文已经用土系法术挖好了一个深坑。 王远跳进坑里,检查了一下,发现红叶村的人身上都有些脂肪。 在修仙界,这绝对算得上富裕村子。 可红叶村明明很偏僻,田地也贫瘠,没什么特产…… 王远陷入了沉思。 “别想了,先把尸体都搬过来吧。” 翁云美劝他,不忍心地感叹道: “我们原本是来除妖的,如今却只能帮他们入土为安。” 几人将村民尸首都放入深坑,梁应文一挥手,沙土将深坑掩埋,低声吟道: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几人跟上,一起吟诵: “……我今说妙经,念诵无休息,归身不暂停,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 诵毕,五人稽首,恢复了常态。 他们只是见同类死则不忍于心,人之常情,但其实和村民们没有关系,内心并无多少感触。 王远突发奇想,感觉点苍山子孙加韩遇两拨丧葬工具人还不够保险,对他们说: “对了,以后万一听到我的死讯,像今天一样,给我念个经,喝杯酒,就算相识一场。” 几人早就习惯王远整天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应付道: “好好好,你放心吧。” 几人为村民们念经超度以后,再次分成两组,寻找凶手。 孙昂依旧和王远一组,他看着王远始终对着自己的后背,忍不住问: “你真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偷袭你?” 我都盼好久了! 王远头也不回,淡定回答: “我信任你。” 孙昂一个一米九、络腮胡、身强体壮的汉子,竟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伸手拦住王远,坚定地说: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王远:…… 不是,我在钓鱼啊!你这种见到知己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孙昂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胡联十分狡猾,不敢对修士下手,只敢劫掠凡人。我好不容易潜伏在村里,将他重伤,他却说有一个灵器的线索。我没忍住贪念,就制住他逼问。” 王远点点头,这很正常。 像他们日常用的飞剑等,只不过刻画了一些符纹而已,才拥有一丝玄妙的能力,本质上还是凡器。 所以王远用飞剑都刺不破鱼妖的鳞片。 但灵器不同,必须用灵物打造,将符纹和灵物特性充分融合,才有可能形成,在成形后还具有一定的成长性。 通常来说,绝大部分练气修士都只能使用凡器,甚至连一些贫穷的筑基修士,都无缘获得灵器。 由此可见灵器的珍贵性。 别说孙昂了,任何练气、筑基修士听到灵器线索,恐怕都忍不住贪念。 “他告诉你线索了吗?”王远好奇地问,“当然,你不想告诉我可以不说。” 孙昂点点头,说道: “他告诉我了,如果梁应文他们想知道,我当然不肯告诉他,但你对我如此信任,我若婆婆妈妈,岂不成了小人?” 王远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 孙昂低声吟出一首打油诗: “火海卷起千层浪,灵胚孕育心下藏。又借村中银匙去,方赴湖底见金光。” “我正在思考这首诗的含义时,胡联找机会逃跑了。但诗句很明显指代红叶湖,我就过来。胡联必定早我一步,我怀疑他为取所谓的银匙,屠杀了红叶村。” 王远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测,又不由重复最后一句: “方赴湖底见金光?” 孙昂点头: “很明显,金光指宝物,就在红叶湖底,需要银钥匙打开。” 王远喃喃自语: “可我好像已经见到了所谓的湖底金光。” 第33章 藏宝诗的秘密 “什么?你见到金光了?” 孙昂有些激动地看着王远。 王远如实讲述了猎杀鱼妖的经过。 “我明白了!那金光就是灵器。” 孙昂十分开心,提议道: “我们去找鱼妖吧,胡联估计早就去了。” 王远也有些好奇,点头认可。 两人默契没提灵器分配,到时候自然是各凭本事,若彼此厮杀争夺,也有可能。 孙昂兴奋地找到梁应文三人,但隐去灵器不提,只说找到了胡联的形迹。 灵器线索由他提供,他不愿意说,王远当然不会多嘴。 五人御起飞剑,再次赶到红叶湖旁。 “快看!” 翁云美小声喊道,指着湖边一处水洼。 那里水草丰茂,透过空隙,能隐约看到一些闪光的鳞片。 几人警惕起来,小心踏着水草往前走,一直走到水洼旁,发现有一大片被压倒、割断的水草,一些水草上残留着青绿色的血迹。 在水草中间,倒伏着鱼妖的尸体。 王远蹲下仔细观察,发现鱼妖浑身的鳞片都失去了光泽,身形极瘦,部分身体已经开始腐烂。 “奇怪,它最多死去半日,怎么可能腐烂得这么快?” 王远感到十分奇怪。 孙昂在一旁十分沮丧,鱼妖死了,“金光”肯定已经被胡联拿走了。 “鱼妖死了,胡联找不到了,我们回去吧。” 梁应文反倒有些高兴,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猎杀鱼妖而已,如今甭管过程如何,鱼妖都死了,任务就完成了。 他弯下腰,割下鱼头当做凭证。 翁云美和张熙文也喜笑颜开,只有孙昂十分不甘心: 灵器没找到,任务也没完成。 可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说: “好吧,我们回去吧。” “等等。”王远却突然打断他,仔细想着那四句打油诗—— “火海卷起千层浪,灵胚孕育心下藏。又借村中银匙去,方赴湖底见金光。” 似乎很明确,就是指红叶湖湖底的金光。 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王远抬起头,问梁应文三人: “在和鱼妖战斗时,你们认为那个金光是灵器或者灵器胚子吗?” “灵器?”梁应文笑了,“灵器怎么可能这么弱?那鱼妖若真有灵器,我们仨当时就死定了。” 孙昂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不由提醒道: “可能鱼妖并不能使用灵器,只有拥有银匙的人,才是灵器的主人。” “那胡联已经是灵器的主人了,为什么不出来杀了我们?”王远立刻追问,“是不忍心吗?” 孙昂愣了一下,眼睛越来越亮,兴奋问道: “你是说,金光不是灵器?” “应该和银匙一样,是寻找灵器的一步。”王远看向红叶湖和旁边的红叶林,说道,“真正的灵器还没有找到,胡联没有走。” 梁应文三人渐渐听明白了,不由兴奋问道: “这里藏着灵器?” 事到如今,也不能瞒他们了,孙昂和盘托出。 “我这就下水去找。”张熙文立刻喊道。 “我也去!”翁云美当仁不让,“我水性更好。” 王远算是知道什么叫鸟为食亡了—— 猎妖的时候“对不起我是旱鸭子”,寻宝的时候就变成“我水性更好”了。 孙昂自然不肯被他们抢先,也迫不及待地下水寻找着。 “你不去碰碰运气吗?”梁应文好奇的问道。 “不了,你们去吧,我再想想。” 王远笑了笑,看着他们一趟趟地下水,却徒劳无功。 “呼——根本没有啊!” “明天继续,我就不信找不到灵器。” 几人累得虚脱了,上岸后,各自打气。 这时,王远才慢悠悠地说: “银匙在村里,金光在湖里,灵器不一定也在这里。你们想想‘火海卷起千层浪’……” 他看向平静清澈的湖面,问道: “是不是更像描述被风吹起的红叶林?” 四人傻傻地看着王远,身上不断滴答着湖水。 “心下藏,又借村中,是不是字谜?树芯?” 王远问他们。 “树心?”孙昂又兴奋又沮丧,“这里上万颗树,我们能找到吗?” “灯芯的芯。”王远使用望气术,看到在红叶林中,有一棵树上燃起巨大的“火焰”。 关上望气术,一切正常。 那不是现实中的火焰,而是灵气燃烧的虚幻火焰。 其实王远先看到火焰,才反推字谜,这样就简单多了,但他不愿暴露望气术,就假装自己推算而来。 这让四人都傻了: 我们和小师弟的智商差距这么大吗? “跟我来,灵器就在那里。” 王远站起身,潇洒地向前走去。 其他四人湿淋淋地跟在后面,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小师弟,你既然破解谜题了,为什么不拦着我们下水?” “哦,我看你们笑得那么灿烂,还以为你们喜欢玩水呢。再说了,这么简单的谜题,还用解释吗?” 王远的话让四人握紧了拳头: 太气人了! 你这样显得我们跟傻子似的。 王远带着四人,快速向前赶路,看到了一颗有些焦黑的浴火树。 “就是这……” 王远正要说话,前方突然爆发了猛烈的金光。 轰! 几人被猛地炸开,但都十分警惕,立刻反应过来,立刻躲闪,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在焦黑树木的后面,一个脸色阴郁的年轻男修走出来,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们没有银匙金盘,怎么能找到这里?” 他手中托着一个金色的罗盘,在罗盘正中,放着一个银色的汤匙,匙柄一直牢牢指着焦黑树木。 原来银匙指的不是银钥匙,而是银汤匙。 王远这才彻底明白藏宝诗的含义,藏宝者真是花尽了心思。 可惜自己有望气术,完全不需要先找银匙金盘,就直接找到了“树芯”。 孙昂大笑: “胡联,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小师弟多智近妖,轻易就破解了你的障眼法。” 胡联冷笑: “我只是觉得可笑,明明我打算放你们一马,你们却不知珍惜,自寻死路!” 他手握银匙,将金盘贴在焦黑树木上,便有一道金光打在最近的王远身上,又依次折射到梁应文、翁云美、孙昂和张熙文身上。 最后,金光照射在胡联身上,却被他手中的银匙挡下。 五人加上胡联自己,全都被金光牢牢定住,不能动弹。 所有人脸色大变,只有王远十分淡定,好奇地看着身上的金光,又看看前面焦黑树木,不由问道: “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你干脆都告诉我们吧,这都是什么?” 胡联笑得十分开心: “你当我傻?你们就带着疑惑下地狱去吧!” 王远无奈,你身为反派,不多说两句,讲解自己的邪恶计划,对得起我们正派吗? “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打算用大招了。 第34章 我并非为了他人牺牲,只是想死 “这可是你逼我的。” 在孙昂等人期待的目光中,王远深吸一口气,大喝道: “你个生儿子没&*@#¥……” ??? 胡联被骂懵了。 极致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王远沉浸其中,只将当年混迹贴吧、峡谷的功力发挥了十分之一,就骂得胡联脸色先是发红,然后发青,最后发黑。 “闭嘴!有辱斯文!”胡联也被金光定住不能动,只能徒劳地大喊。 “斯文?”王远看着他,冷笑起来,“你一个连乡亲父老都下毒手的人,也配说斯文?” 胡联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见到他的反应,王远终于确定: “你果然是红叶村的人。” “你诈我?” 胡联恼怒大叫。 王远不理他,只说出自己的分析: “你平日劫掠凡人,红叶村就为你销赃,所以红叶村才变得富裕。” “你被孙昂抓住以后,为求保命,将藏宝诗告诉他,于是在逃脱后,为了保密,干脆杀死全村人。” “很简单的推理,不是吗?” 孙昂四人看着王远,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 胡联狠狠瞪着他们,终于忍耐不住,怒吼道: “不怪我!都怪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王远看到他愿意说话,露出一丝微笑,连忙追问道: “我不太明白,你既然是红叶村人,为何不早取灵器?” “你以为灵器是什么?有个傻子不留着自己用,专门埋起来,让我们玩寻宝游戏吗?” 胡联冷笑着问。 “我胡家先祖在红叶林中发现了一颗被天雷击中的浴火树,形成了珍贵的雷击木。” “先祖本打算自己取用,却发现浴火树耐高温,竟然没有彻底死透,还留有一丝生机。” “偏偏浴火树有一个特性,可以在同类间传递生命力,在其他浴火树的帮助下,这颗雷击树艰难存活着,有成长为灵器的潜力。” 王远明白自己用望气术看到的“火焰”,原来是浴火树不断燃烧着其他树木的生命力。 他忍不住感慨: “真是可笑,树木会为了同伴牺牲自己,人却会为了宝物牺牲亲人。” 胡联没理会他,继续说: “为了加快灵胚生长,先祖制作了金盘银匙,掠夺生命力,供给灵胚生长,可还没等他开始使用,就被敌人所伤,重伤垂死。” “当时胡家后代无一修士,先祖怕引起同道觊觎,不敢留下修士物品,将之藏好后,又留下口诀,提醒后人。” “后来,胡家搬至红叶村,直到我才拥有灵根……这灵胚本就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抢?” 他冲着几人大吼道。 梁应文不屑地回应道: “灵胚天生天养,你祖先发现了就是你的?你觊觎了这么久,都拿不到,说明天命不在你,灵胚和你无缘。” 胡联很生气: “我早已找到银匙,可翻遍了湖底,都没找到金盘,直到我近日回村,才知道被一条鱼妖拿到了。金盘银匙都到手了,他们还有什么用?” “丧心病狂。”孙昂做出评价。 胡家搬至红叶村已久,和村内多有通婚,胡联从小在这里长大,全村都是他的亲戚和朋友啊。 胡联也露出悔恨的表情,却是因为: “但我找到雷击树,才知道先祖留下的信息和金盘银匙的作用。若他们还活着,我就能吸取足够的生命力,让灵胚彻底成型……我杀早了!” 几人:…… 胡联发出疯狂的笑声: “我本来打算等你们离开,就去邻村吸取生命力,谁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雷击木,那就让你们成为雷击木的养料吧!” 他看向王远,提醒道: “看看你自己吧!” 所有人看向王远,发现他头发中竟然出现了丝丝白发,皮肤也变得有些松弛。 王远恍然,怪不得身体上的感觉这么熟悉,原来是衰老的味道。 金盘银匙只是凡器而已,本来无法汲取修士的生命力,可他们偏偏来到了雷击木周围,这是它成型前的本能。 胡联笑得很开心,仿佛想看一场大戏: “你不是指责我害死乡亲吗?我倒想看看你如何选择。你可以通过金光,将损失的生命力转嫁给下一人,代你去死哦。” 所有人愣住了,看向王远身后的金光。 他身后是梁应文。 梁应文脸色一变,嘴唇微动,犹豫了片刻,咬牙说: “你可以吸取一些,但请不要太多,我年纪不小了,还想搏一搏筑基。” 他后面是翁云美,也咬着牙对梁应文说: “会变丑的,求求你少吸一点。” 孙昂和张熙文也在考虑自己能够接受的程度,胡联突然出声提醒他们: “根据我计算,大概要死三个人,或者每人衰老50岁……我和你们打赌,死得绝对是最后三人,前面两人一秒钟都不会损失。” 他期待地看着他们: 他们一定会拼命汲取下一人的生命力,直到最后一人死亡,然后是倒数第二人、倒数第三人。 这就是人性。 一人损失50年寿命,怎么可能? 不如让队友去死!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胡联突然想起什么,故意说出来恶心他们,“只要排在第一的这位小师弟愿意牺牲自己,他死后金光消散,其他人就得救了。” 站在最后的翁云美、孙昂和张熙文全都面露绝望。 且不说牺牲性命,就说50年寿命,也没人愿意牺牲! 等等! 王远品格高尚,说不定会…… “我当然不愿意损失50年寿命。”王远十分认真,打破了众人的妄想,“我上次七十岁的时候,尿尿都湿鞋,我可不干。” 众人彻底绝望,但他们无法责怪王远,甚至扪心自问,他们自己处在王远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胡联得意大笑,想看他们的笑话。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王远变得白发苍苍,身体佝偻,牙齿松动,皮肤松弛。 梁应文却没有丝毫变化,吃惊地问: “小师弟,你怎么不吸取我的生命力?” 王远吐出几颗掉落的牙齿,露出漏风的笑容,用嘶哑干枯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不想牺牲50年寿命,我想直接死。” 胡联难以置信,这可不是一时冲动赴死,而是眼睁睁看着生命力流逝,却始终坚持牺牲自己,至死都没有丝毫动摇。 他无法相信,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愿意为同门牺牲自己?只是同门而已,值得吗?” 王远笑了笑,由于肌肉萎缩,皮肤干枯,脸庞如同贴皮的骷髅一般,笑容十分恐怖,孙昂等四人却觉得那么帅气。 他喘着气,慢慢说道: “你误会了,我并非为了他人牺牲,只是想死罢了。” 四人泪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通红: 小师弟为了我们牺牲,还不愿让我们内疚!他真的,让人哭死。 王远留给他们最后一个解脱的笑容,就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他一死,金光消散,几人都能动了。 但所有人因为震惊,竟然静立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王远的尸体。 片刻后。 “小师弟!” 四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胡联,眼神中蕴含着无法化解的仇恨: “胡联,你要给小师弟偿命!” 第35章 获得灵胚 面对四个怒火冲天的修士,胡联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的尸体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脸上表情痛苦,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不解。 就连金盘银匙,都被战斗余波打碎。 四人这才出了一口气恶气,脸上带着悲戚之色,走向王远。 等他们走近了,却看到王远的尸体正在动。 四人吓了一跳,他们刚才查看了,王远心跳、呼吸都没了,怎么还能动?诈尸? “愣着干什么?来扶我啊。” 尸体发出嘶哑的声音。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效果: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王远刚死就激活了特性,但由于身上没有一丝生命力,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连翻身都做不到。 ——能动,只能动一点点。 四人连忙扶起王远,小心谨慎,如同捧着最珍贵的玉石一般,泪眼婆娑地说: “小师弟,你还有什么遗憾,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替你实现。” 王远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地说: “那就去太原王家,揍族长一顿;去范阳卢家,抢族长夫人;再去清河崔家,拐跑他们的金丹真人……你们行吗?” 四人眼泪都吓回去了: 小师弟,你遗言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能不能简单一点,比如托妻献子之类的? 想得美!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甭扯淡了,一会儿你们就在这里立个坟,当场吃席就行了。那些事儿我自己会做,也必须我亲手去做。” “放心吧。” 四人坚定地看着王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等他彻底不能动了,就开始哭嚎。 十分钟后。 “小师弟,你怎么还能动?” 四人的眼泪都快干了,有些尴尬地问。 王远瞪着他们,没好气地说: “刚才还信誓旦旦,现在就嫌我烦了?你们先帮我挖个坑啊。” 有梁应文在,永远不用担心墓坑的问题。 挖好后,四人又眼巴巴地看着王远。 王远也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尴尬。 十分钟后。 “要不然你们表演个节目?我们老家有风俗,在白事上要跳那种成人才能看的舞蹈……” 王远突发奇想,回忆起地球上美好的传统习俗。 三人看向翁云美。 “你们仨一起去死吧!”翁云美恼怒地瞪着他们。 为了转移话题,孙昂问: “对了,灵胚怎么分?” 所有人表情都微妙起来。 让他们高风亮节,放弃灵胚,他们做不到; 但让他们现在火拼,他们又拉不下脸,同样做不到。 四人面面相觑,看向王远: “小师弟,寻找灵胚你功劳最大,牺牲也最大,你来决定吧,我们都服你。” “我来决定?”王远想了想,认真道,“那就……” 他头一歪,彻底不说话了。 半小时时间到了。 四人:…… 不是吧?小师弟你废话说了一大堆都不死,就卡在关键时候死? “断章狗”王远下线了,四人只好先搁置争议,安葬小师弟。 随着沙土慢慢覆盖小师弟的尸体,他们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忍不住了,一起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地吟诵着: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在念诵时,一阵风吹过,浴火树的树叶哗哗作响,他们仿佛看到小师弟在火焰般的树冠上御剑而行,恣意潇洒。 “呜呜呜……” 哭声打断了经文,四人差点无法完成仪式,最后勉强念完,各自沉默着。 沉默是今晚的红叶林。 远处的湖水闪耀着微凉的月色,他们仿佛看到小师弟回首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对他们的信任。 “哎,世间人有千千万,再无一人能及远。诸位,饮此酒,送小师弟!” 四人苦酒入喉,仰望夜空繁星,仿佛听到小师弟表情狡黠地说: “既然你们让我定,这灵胚就归我了。” 哎,何等潇洒、真诚、聪慧的小师弟啊,他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喂,你们听到了吗?别装死啊!” 幻觉越来越逼真了,他们不仅听到了小师弟的声音,还似乎看到他在自己眼前不断挥动着手臂…… 等等! 四人的目光从夜空中拔出,看向人间—— 王远无奈地看着他们,嘟囔道: “看我活了就不认账,合着之前骗死人呢?” “小师弟!” 四人猛地跳起来,一起抱着王远,在他嫌弃的目光中,嚎啕大哭: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王远无奈,只好看向系统—— 【死因:生命力汲取】 【补偿:生命力恢复】 【说明:被汲取生命力时,可以快速恢复。】 以及—— 【达成成就:牺牲】 【获得特性:自寻死路】 【效果:举行葬礼后,可以选择复活在凶手(死因)处。】 【说明:哎,我进来了,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有意思。” 王远琢磨了片刻,看到四人还在抽泣,拍拍他们的肩膀,问道: “别整这些没用的,你们就说,灵胚给我,同意吗?” 四人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坚定地点头: “必须是小师弟的!” 王远点点头,那大家还是好朋友。 他走到雷击木旁边,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雷击木的表面,感受着它粗糙的纹理和脉络。 簌簌…… 王远感到一股奇妙的能量从树木中传来,犹如电流般穿过他的手指,扩散到全身,让他肌肉颤抖,仿佛有无数双手同时按摩着全身。 随着这股力量的增长,王远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困住了,他试着抽回手,却怎么都抽不走。 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水一般,疯狂地流入树木之中,他瞬间变得无比虚弱…… 【生命力恢复中】 他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生命力汲取中】 他变得虚脱。 【生命力恢复中】 他精神抖擞。 虚脱。 抖擞。 …… 四人看着王远一会儿满面红光,一会儿一脸虚脱,总感觉他在进行什么不雅的运动。 “我突然有些庆幸,没和小师弟争夺灵胚。” “是啊,这灵胚这么索求无度,吃药也受不了。” 王远用另一只手向他们比划着中指。 这时,随着雷击木吸取了足够的生命力,树木的表皮开始产生微小的变化,灰尘簌簌流下。 随着这些变化的扩散,树皮开始迸发出闪电般的火花,犹如千万颗星星在闪耀。 紧接着,雷击木的表面猛烈燃烧起来,释放出强大的光芒,这个过程是如此短暂而又惊人,让所有人都不由看向它。 当光芒消失时,王远惊奇地发现雷击木已化作灰烬消失,而在他的手中,只留下一根光滑的木枪,散发出的独特气息,这是雷击木的力量所化成的。 “这就是灵胚?” 王远痴迷地看着手中的木枪,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他和木枪已经融为一体。 第36章 紫电萦焰枪 王远紧紧握住雷击木化成的木枪,感到无比贴合自身,不知是因为和它分享了生命力,还是因为《雷火玄功》。 他看向木枪,发现它并不是一整段木头,而是由许多细长的木条绞合而成。这些木条相互交错,形成了枪身的整体结构。 每个木条的表面上都有着火焰纹路,似乎是由火焰燃烧过的痕迹,非常精致。 透过木条间的空隙,能看到枪身内部,隐隐约约地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仿若雷霆。 雷霆的末尾恰好连接着枪头,十分尖锐锋利。 整个枪身的重心十分合适,王远随手一拿,挥舞起来特别顺手。 只不过他没学过枪法,只能当做棍子挥舞,动作未免有些滑稽。 “好帅啊!”翁云美忍不住尖叫。 其他人:…… 在女人眼里,大概帅哥铲粪都是帅的。 更何况用枪这么时髦的武器。 王远沉思了片刻,给木枪取名字: “紫电萦焰枪,如何?” 几人嫉妒,故意说道: “不好,太拗口了。” “这不是矛吗?” 王远立刻嘲笑道: “没文化真可怕。枪与矛的区别在于杆:枪杆有韧性,所以枪法更加复杂;矛杆坚硬,只能直来直去。” 他用劲一抖紫电萦焰枪,便见到组成枪身的木条互相绞合,回弹,甩出了漂亮的枪花。 几人更嫉妒了。 帅气只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可是灵胚啊! 而且他们还在火焰山,不缺武器大师,只要等王远筑基了,就能轻易炼成贴合自身的灵器。 “啊啊啊!嫉妒使我眼红!让我面目可憎!” 在等待飞舟的时候,他们就不断盯着紫电萦焰枪流口水。 “飞舟到了,别看了,准备走了!” 王远忍了许久,终于在天空中看到了飞舟的身影。 梁应文点点头,擦了擦口水,嘱咐王远: “小师弟,我们都和你有过命的交情,不会起坏心思。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紫电萦焰枪太过珍贵,你要记得财不可露白,否则招人觊觎,平白惹祸。” 孙昂同意道: “没错,小师弟你虽然聪慧,却太单纯,容易相信别人。其实在仙缘宝物面前,挚友亲朋也不可靠。” 王远一听,更加珍惜紫电萦焰枪了,双眼放光地看着它,嘀咕道: “都说自古枪兵幸运e,上天保佑,多让我遇到倒霉事儿吧,杀人劫财、天降横祸、祸不单行……统统都冲我来吧。” 梁应文等四人不知道为何,感到身体一阵寒冷,忍不住就想离王远远一些。 他们苦口婆心地规劝王远,王远为了避免耳朵长茧,只好用一块布包裹了枪身,背在背后。 四人这才满意,向天空中的飞舟放出火焰山信号。 飞舟停下,慢慢降落至低空,五人一起御剑而上,落在甲板上。 一路顺风,直到抵达火焰山周围的坊市,王远都没遇到任何危险。 “小师弟,我们去交任务了,你一起吗?” 王远摇头说道: “不了,我逛逛坊市,买本枪法。” 几人分开。 王远独自逛着坊市,不求能获得修仙界的枪法,只需要凡间的枪法武功便够了。 至少比他现在当棍子一样乱挥强。 他逛了几家店铺后,突然有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修低声问他: “你想买什么?” 王远看了他一眼,礼貌回答: “我不买盘,谢谢。” 男修:??? 他低声自我介绍: “在下柯保林,见到道友四处寻找枪法,在下恰好知道几位道友有枪法出售,比店内更好。” 原来是销售。 王远这才感兴趣,点头道: “好,先去看看。” 柯保林带着王远来到偏僻些的角落,报了几个枪法的名字、特点和价格,询问王远看中了哪个,他可以带王远找卖家。 王远没想到他记忆力这么好,刮目相看,不由问道: “除了凡人枪法外,有没有更好的?” 柯保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当然有,只不过价格比较昂贵,而且无法使用一般的凡枪。如果你真需要,我就带你去。” 王远点点头: “先去看看吧。” 柯保林若有所思,垂下眼睛,仿佛正在思考,片刻后,小心问王远: “修士枪法比较挑属性,请问你需要什么属性的功法?” “雷、火都可以。” 王远随意道。 柯保林眼神中露出狂喜,他经过试探,终于确定,王远手中肯定拥有一把不凡的长枪! 他十分热情,打包票道: “正好有个修士正在售卖《雷霆枪法》,但他住在坊市外,你跟我走一趟吧。” 王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跟着柯保林,一路走出坊市,来到一个寂静无人的小道上。 柯保林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远,露出老鼠般的笑容。 “到了?”王远看着他,好奇地问。 在他身后的大树上,跳下一个男修,哈哈大笑: “林保,你从哪里找到的大肥羊,这么单纯。” 林保皱着眉头,不满地提醒男修: “庄大明,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真名。” 庄大明大大咧咧地说: “面对一个死人,这么谨慎做什么?” “当然要谨慎。”林保看着王远,微笑道,“这位道友就因为不够谨慎,只能将宝物送给我们了。” 王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他真不想钓鱼,从头到尾都没泄露过紫电萦焰枪,但奈何坏人太精明,从蛛丝马迹中就推断出他身上有宝物。 林保诈他: “我们只劫财,不劫命。只要你将钱财、飞剑、符箓、灵枪等等都留下,我们就饶你一命。” 他当然在说谎,但如果王远信了,把身上的武器全都上交,战斗时不就更轻松了吗? 他却没想到,王远听到他的条件,立刻急了: “饶我一命?凭什么饶?不行!坚决不行!” 林保:??? 庄大明哈哈大笑: “你说你费那劲干啥?要我说,直接拿剑攮死他不就完了?” 林保晦气地点点头,不再废话,用飞剑刺向王远。 王远也御起飞剑,将来剑磕开,同时伸手从背后握紧长枪。 紫电萦焰枪的枪身冒出火焰,将包裹它的布片瞬间烧成灰烬。 唰! 王远转身,不懂枪法,干脆直接刺向庄大明。 庄大明露出狞笑,身体猛地膨胀,化作肌肉巨汉,又拿出一个精铁圆盾,迎着枪尖,撞了过去。 滋啦! 紫电萦焰枪击中了圆盾后,在枪头施放出几缕紫色的电火花,顺着圆盾传递到庄大明身上。 庄大明浑身抽搐,无法控制身体,瞪大了眼睛,在惯性的作用下冲向王远。 王远都没反应过来,枪头一滑,贴着圆盾,顺畅地刺入庄大明的手臂,势如破竹地继续刺穿他的身躯。 等庄大明停下时,整个人已经被紫电萦焰枪穿透,血液顺着枪身的空隙,不停地流淌着。 三人全都愣住了。 第37章 不好意思,我血克谨慎流 庄大明死了,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保愣住了,就像猎人去抓兔子,却遇到大老虎一般,无比后悔。 王远也傻眼了,本能抽出紫电萦焰枪,看着枪身滴血不沾,依旧无比精致,才恍然认识到,为何修士们如此渴望灵器。 林保吓得发出一声尖叫,从怀中掏出防御符箓,狠狠撕开使用,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金光。 王远看了金光一眼,不知紫电萦焰枪能否捅穿,不禁有些手痒。 林保用出金光符后,却没有趁势进攻,反倒大喊: “道友,是在下走眼了,在下这就走……” 王远一听他要走,立刻急了: “你别走!你走了,谁来杀我?” 林保一听,以为王远在调侃自己,恼怒道: “道友,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也有底牌,小心和你同归于尽!” “求之不得!”王远本来还有些担心林保实力不足,一听他还有底牌,立刻兴奋起来,“快点使出底牌!” 林保脸色难看,双手变成绿色,顶着金光罩,狠狠拍向王远。 王远毫不躲闪,一枪刺向林保。 唰!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紫电萦焰枪刺穿了金光罩,也刺穿了林保的身躯。 砰! 林保也将双掌击在王远的胸前。 他恶狠狠地露出微笑: “你既然不肯放过我,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王远兴奋地点点头,等了片刻,身上无一丝不适。 “你这是什么掌法?伤害是什么?等多久爆发?” 王远实在忍不住,问他。 林保冷笑道,用最后一口气说: “我使用了剧毒,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胸膛,是不是有两个绿色掌印?只要你救活我,我就给你解药……”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王远扒开了上衣。 他的胸肌十分饱满有型,皮肤白皙,真是迷人…… 等等! 为什么没有绿色掌印? 王远更加失望,没想到林保的底牌竟然是毒。 他练成了《九毒噬身秘录》第一层,还有2级毒抗,除了天下有名的奇毒外,其他毒素对他毫无作用。 他忍不住怒喷林保: “你这破毒也能当底牌?能毒死人吗?毒不死!没这个能力你知道吗?” 林保吐出一口血,含恨而终。 王远:…… “不是,你俩这水平也学别人劫道?还口口声声教育我要谨慎?” 他十分失望,不满地怒喷两人。 正在这时,王远的脚下突然冒出火焰组成的巨大花瓣,猛地绽放,如同莲花一般,将他吞噬。 砰! 王远毫无抵抗之力,立刻被烧成了焦尸。 林保和庄大明的尸体也被波及,化为焦尸。 三具焦尸一起躺在地上,刚才的摩擦和嘲笑仿佛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时,一柄飞剑小心翼翼地飞出,在三具焦尸的要害处各刺了几剑。 又过了片刻,才有一个黑衣人踱步而出,看着王远的尸体,微笑道: “这才叫谨慎,我金牌杀手从未失手。” 他弯腰,想捡起王远的储物袋。 这里面有一颗筑基丹,是雇主专门要求的,他凭借高超的控火能力,在烧死王远的同时,却能不伤储物袋分毫。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说明: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正在黑衣人去王远怀中拿储物袋的时候,王远抓起紫电萦焰枪,一枪捅穿了黑衣人。 “呵呵,三杀。顺便感谢你杀了我……就是太痛了。” 王远抬起焦黑的头颅,嘴唇都被烧没了,只留下牙齿,在焦黑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洁白。 这场景,绝对能吓哭小孩。 黑衣人看着捅穿自己的枪头,毫无恐惧,反倒微微一笑。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两张符箓,一张贴在王远的储物袋上,一张贴在紫电萦焰枪上。 “你对谨慎的力量一无所知。” 黑衣人嘿嘿一笑,化作飞灰消失。 而在他消失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两张火红色的符箓。 替身符!还加了一张自爆符! “靠!” 王远连脏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彻底吞噬了。 除了储物袋和紫电萦焰枪被符箓保护下来以外,周围几米处,无论是尸体,衣物,还是石头,大树,全部化作飞灰。 王远拥有【死不瞑目】的特性,然而尸体都成灰了,只能控制骨灰在空中旋转着,一会儿化作s,一会儿化作b,当做遗言。 金牌杀手看到王远化作灰了,真身才走过来,伸手捡起储物袋和紫电萦焰枪,惊喜道: “竟然还有灵胚!我又多一底牌!” 王远发现他竟然是筑基修士,不由用骨灰组成文字,质问他: “你特么有病吧?筑基杀练气,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咦?还有怨灵吗?” 金牌杀手微微一笑,觉得很正常,但凡被他杀死的人,在面对一张又一张翻不完的底牌,都会觉得无比绝望,死不瞑目。 他挥手打散骨灰,自得道: “这才叫真正的谨慎。” 没想到骨灰又聚在一起,形成文字: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 金牌杀手皱了皱眉头,又将骨灰打散,不愿多说。 他是谨慎到骨子的人,哪怕面对敌人的骨灰,也不愿意透漏自己的情报。 他甚至用了一个水球术,浇在骨灰上,又用了一个驱散恶灵的法术,非常谨慎,事情做得很彻底。 然而,骨灰泥坚强地形成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不好意思,我有系统,血克谨慎流。 金牌杀手有些慌,从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骨灰泥在地上形成一段威胁的文字: “我现在拿你没办法,等你突破金丹时,我一定化作你的心魔,让你走火入魔而死!” 这当然在骗他,王远隔天就复活了,拿什么化作心魔? 可金牌杀手尝试了几种对付怨灵鬼魂的方法,都毫无作用,谨慎的性子让他紧张起来,不由喝道: “我只是拿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雇主去!” “雇主是谁?”骨灰泥继续问。 金牌杀手摇头: “杀手和雇主都不问身份,你自己想想得罪了谁?” 王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曾辰书。 “好,我去找他,但你也有罪过,必须赎罪。” 骨灰泥继续形成文字。 一般人可能不在乎区区骨灰泥,直接就离开了,可金牌杀手太谨慎了,被这诡异的景象吓住,不由问道: “怎么赎罪?” 骨灰泥停顿了一会儿,慢慢形成了文字: “把我埋起来,鞠个躬,喝杯酒。我就饶了你。” 金牌杀手沉默了片刻,谨慎地思考了半天,只要喝自己带的酒,就完全没有风险。 鞠一躬解决心魔问题,也很划算。 “好!” 第38章 我身为被害人,亲自抓凶很正常吧 金牌杀手毕竟是筑基修士,几秒钟就埋葬了王远的骨灰,堆了坟,甚至还插了根树枝当做墓碑。 然后他鞠了一躬,拿出自带的果酒抿了一口,问道: “现在行了吧?” “再把我拉起来。” 一只手从坟墓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腕。 坟头下,传出闷闷的声音: “你埋得太结实了。” 金牌杀手很自然地伸出手,将王远从地下拽出来,抱拳道: “既然完成杀你一次的任务,我就走了。” 王远却拽住他手里的紫电萦焰枪,微笑道: “请把筑基丹和枪都还给我。” 金牌杀手立刻摇头: “这是我的战利品,不能给你。” 王远很坚定: “这是我的,还我就两清,不还别怪我……” 金牌杀手十分不屑,区区练气修士也敢威胁筑基?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 “那就请你再死一次。” 他没有丝毫废话,故技重施,在王远脚下召唤出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紧紧包裹着他。 王远之前被烧成灰烬,复活时也没穿衣服,于是面对火焰,只能靠肉身硬抗,眼看又要变成焦尸。 然而—— 【死因:灼烧】 【补偿:火抗(2级)】 【说明:烧焦的王远不要扔,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下锅炸至金黄酥脆控油捞出,老人小孩都爱吃,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筑基修士的火焰法术太强大,系统竟然直接补偿王远2级的火抗。 火焰莲花中,王远轻松自在,黑色的长发被火焰花瓣卷起,白皙的皮肤在红莲的衬托下如玉一般细腻,竟然有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筑基修士就这?” 王远露出邪魅狂狷、傲气十足的笑容。 金牌杀手掏出了飞剑。 王远:…… 你不讲武德啊! 王远连忙伸出手指,向天空中发出一道火焰,在林中猛地炸开。 这是火焰山的求援信号! 金牌杀手脸色一变,为求保险,不再保留底牌,干脆拿出一枚剑符,激发后形成巨大的气剑,将王远斩成两段。 练气修士面对筑基修士,果然毫无反手之力。 金牌杀手松了一口气,打算溜走。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说明: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在金牌杀手目瞪口呆的表情中—— 王远的下半身在地上快速奔跑,追上了他。 通常来说,人在奔跑时需要摆动手臂维持平衡,否则容易跌倒。 不信问问只有下半身的人,是不是很难奔跑? 然而王远有1级平衡感,即使只有下半身,也能平稳地奔跑,甚至没有上半身拖累,速度更快了。 而王远的上半身则用手指着金牌杀手,施放出火球术。 金牌杀手不耐烦地击散火球术,又一剑将王远的下半身竖劈成两半。 于是…… 两条腿只能各自单腿蹦,依旧不依不饶,想要给他一脚。 只是左腿明显慢许多。 这不能怪左腿: 它旁边挂着个累赘,还不轻,速度自然就慢了。 金牌杀手不愧是金牌杀手,面对这么诡异的场面都不惊慌,一剑剑将王远的两条腿片成丝。 这下子,肉丝们就只能向金牌杀手蠕动了…… 好吧,场面更诡异了。 王远的上半身又用出火球术,打在金牌杀手身上。 金牌杀手恼了,穿过血雾,冲向王远的上半身,却突然感到体内灵气凝滞,瞬间反应过来: “你下毒!” 寂灭玉凝霜不愧是天下第七奇毒,哪怕是练气修士用出,也对筑基修士产生了威胁。 而且奇毒都能随着修士的实力增长,毒素变得更加猛烈,等王远筑基以后,不知会变得多强。 金牌杀手感受到毒素猛烈,甚至身上出现了玉化的痕迹,吓得连忙盘腿而坐,化解毒素。 王远就趁机用双手撑地,来到他身旁,拿回储物袋和紫电萦焰枪。 若是一般筑基,真有可能栽了,但金牌杀手底牌很多,见无法彻底压制毒素,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绿色的充满生命力的丹药,不由露出心疼之色: “该死,用太多底牌,这单亏大了。” 话虽如此,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吞服丹药。 丹药入喉,立刻压制了寂灭玉凝霜,却也无法完全化解。 这让金牌杀手十分震惊,他深知这枚丹药多么宝贵,号称修士的第二条命,却不能完全化解王远的毒? 金牌杀手睁开眼,却发现王远正在拿枪捅自己。 枪比他想像中还要锋利,竟然捅穿了防御符箓,甚至毁坏了他身上的法衣,差一点就能捅到他了。 “该死!我的高级法衣!” 金牌杀手怒号一声,猛地跳起来,看着法衣上的破洞,感到欲哭无泪,狠狠瞪着王远: “你很好!我小瞧你了!” 他站起身,又用剑将王远的上半身搅成肉泥,这才拿起储物袋和紫电萦焰枪,立刻逃离了现场。 不久后。 火焰山来人,发现了王远的遗体,不由震惊于现场的惨状。 他们收拢遗体,装进盒里,送回了火焰山。 白雨辰、韩遇等老朋友,还有梁应文、孙昂等新朋友,全都聚在一起,悲痛地回忆着他们共同的朋友。 “王远道心坚定,从不畏惧艰难与死亡,但可惜道途艰难,我们永远不知道会停在哪一步。” “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友。” “小师弟是一名品德高尚的年轻人,他信赖朋友,为朋友不惜赴汤蹈火。” “我们永远怀念他。” “饮下此酒,共同送小师弟!” 哭声响起。 【激活特性:自寻死路】 【效果:举行葬礼后,可以选择复活在凶手(死因)处。】 【请选择复活点:1、坟头;2、凶手】 …… 另一边,金牌杀手回到火焰山后,终于脱下隐藏,表情平淡温和地走在燃火殿内。 遇到他的人全都展露笑容,发自内心地打招呼: “傅师兄!今天轮到你执法,别忘了。” “傅师叔您回来了。” “老傅,我搞到点灵酒,晚上找你一起品。” “……” 谁都想不到,燃火殿内出了名的最公正、最温柔的傅广昌,竟然是地下世界中最出名、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金牌杀手。 所谓谨慎,自然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傅广昌微微一笑,心道: “只要马甲不掉,我就永远可以用表面的身份收集情报,用暗处的金牌杀手获取好处。” “这次的目标可真难缠,等一会儿就去找雇主结算尾款……” 他正在盘算着下步动作,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金牌杀手?真聪明,藏在燃火殿,鬼能猜到你的身份?” 傅广昌目瞪口呆地转过身,看到被他先烧成灰,又搅成肉泥的王远活蹦乱跳、完整无缺地出现在眼前。 王远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喊道: “来人啊!我要举报傅广昌!” 第39章 谁能比被害人更适合当证人 【燃火殿轮值法官:傅广昌】 【嫌疑人:傅广昌】 【被害人:王远】 【证人:王远】 “……” 任谁看到今天燃火殿上的场景,都会觉得很奇葩。 法官和嫌疑人同一人倒很正常,权贵们的基操而已。 可被害人和证人同一人是什么鬼?所谓的“尸体不会说谎”? 案情奇特,引来许多人围观,包括王远的朋友们。 “小师弟,加油!将凶手绳之以法!” 王远冲他们自信摆手。 傅广昌憋了半天,问道: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王远立刻提出异议: “抗议,傅广昌作为被告,怎么能当法官?” “你作为被害人,还兼任证人呢!”傅广昌立刻反驳。 王远一摊手,问道: “我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被害人?那有人比我更清楚是谁是凶手吗?谁能比被害人更适合当证人?” 虽然本能上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理论上一点错都没有。 众人不由信服点头。 傅广昌憋了半天,干巴巴地问: “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人证。”王远指着他怀里,说道,“里面有我的筑基丹和紫电萦火枪,被你抢走了,都是物证。” 燃火殿有人对傅广昌一抱拳,低声道: “不好意思,傅师兄,请拿出怀里的物品。” 傅广昌无奈拿出储物袋和紫电萦火枪,沉默了片刻,质问道: “你凭什么证明这是你的?” 王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身后突然传来几个整齐的声音: “我们证明,筑基丹是王远通过灵根强度测试的奖励,门派应该还有记录。” 出声的是韩遇、白雨辰、陆飞等人。 梁应文、孙昂等人也马上说: “紫电萦焰枪乃是小师弟在红叶林中取得,我们已形成任务报告上报烈火真金殿。” 王远轻轻露出一抹微笑。 围观人群响起一片哗然: “傅广昌真的是杀手?” “他竟然谋杀同门,真是可恶!” “……” 证据确凿,傅广昌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从王远莫名其妙地出现,让他掉马以后,他就感到有些眩晕,只能靠本能硬撑着。 这时,殿内传来一声轻叹: “傅广昌,你谋害练气师侄,证据确凿,压下去,等待判决。” “不!”傅广昌红着眼睛大吼,求助地看向周围熟悉的师兄弟们。 他们连忙避开视线。 傅广昌平日伪装得太好,一朝暴露真面目,瞬间变成所有人最厌恶的心机深沉的伪君子。 小人还有几个狐朋狗友,伪君子在暴露真面目的一瞬间,就会失去所有曾经敬佩他品性的朋友。 不仅如此,燃火殿执法修士还将他怀中的物品全都一股脑搜出来,还给了王远。 其中有王远的筑基丹、紫电萦焰枪,也有傅广昌小心翼翼积攒的几个底牌。 那都是他辛辛苦苦,甘当杀手界的996,才攒下的底牌啊! “王远!” 他恶狠狠地瞪着王远,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他是受害者一般。 在罪犯眼里,犯罪不是错,错的是被抓住。 王远就是那个错误。 “为什么?我明明杀了你两次,明明没暴露任何信息,明明谨慎到极点,为什么栽在你手里?我到底哪里还不够谨慎?” 傅广昌不甘心地发出怒号。 这就和谨不谨慎没有关系,但王远冲他轻轻一笑,问道: “想知道吗?” 傅广昌期待地看着他。 王远却露出玩味的笑容: “就不告诉你。” 傅广昌终于体会到,被自己阴死的修士临死前复杂的心情—— 郁闷,狂怒,无力…… 他沮丧地低下脑袋,被燃火殿押走了。 而王远带着一堆战利品,和朋友们一起离开燃火殿,找了一家酒楼庆祝。 “小师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抓住傅广昌的?” “肯定靠他聪明的大脑。上次在红叶林,小师弟可太厉害了,我给你们讲……” 白雨辰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全都吃惊地看着王远: “你平时头这么铁,以为你是个铁憨憨,没想到这么聪明?” 王远笑笑,他十八岁前是神童,十八岁后是废物,没有脑子,怎么能活到一百多岁? 若只知道莽,光他少年时得罪的人、知道的秘密,就够他死八百回了。 “我只是之前太累了,不想动脑子,不是没脑子。”王远得意道,“尤其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明镜似的。” 他站起身,郑重道: “诸位,你们今日不怕得罪筑基师叔和燃火殿,仗义执言,我铭记于心。别的不敢多说,日后若有事,我赴汤蹈火,不惜一死。” 陆飞、梁应文、孙昂、翁云美和张熙文一起说道: “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啦!” 王远一想,也对。 那算了,这顿饭还是aa吧。 他不再多说,和朋友们一起吃菜喝酒庆祝。 “对了,你们进入内门,什么感觉?”王远问白雨辰和陆飞。 他俩立刻兴奋地谈论起来,师长如何悉心教导,师兄师姐如何友爱关照,自己如何收获巨大…… 听起来,内门和外门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让梁应文等外门弟子有些沉默。 王远忍不住使用望气术,观察了一下两人修为,发现果然突飞猛进。 想必他们的炼丹、炼器能力,会有更大进步吧。 反而自己由于外出猎妖,耽误了时间,修为上几乎没有增长。 当然了,获得的紫电萦焰枪和傅广昌的诸多底牌,更加珍贵,筑基修士都会眼红。 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通常情况下,外门弟子会被内门弟子远远甩开,直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远内心暗自想着,关闭望气术前,随意看了一眼其他人,立刻惊呆了—— 韩遇练气八层了! 短短时间内,他竟然从练气七层晋升到八层,在所有人中进步最大! 王远确定了,这家伙身上一定隐藏了一个大秘密。 可他只是轻轻一笑,装作没看到,继续聊天。 韩遇没有丝毫察觉,举杯说道: “我还要回药园照顾灵草,不能多待。来,饮尽杯中酒!” 大家一饮而尽,各自散去。 只有白雨辰想跟王远回去,好久未见小师弟,她有些馋了。 可路上巧遇丹火峰的一位师姐,让她回丹火峰,白雨辰只好遗憾地离开了。 王远挥手告别,独自来到火焰山分给他的一个小型洞窟,迫不及待地打开傅广昌赔给自己的东西,期待地看去: “让我看看,筑基修士的底牌有多棒?” 第40章 丰厚的战利品 在清点战利品之前,王远先看向最后一次死亡时的补偿,他当时被傅广昌用剑气斩成两段,按照前面的规律,应该奖励2级物抗吧? 王远心中暗喜: “毒抗、火抗加物抗,我马上就无敌了!” 然而—— 【死因:一刀两断】 【补偿:平衡感(2级)】 【说明:刀来时,记得躲,而不是傻乎乎地扛。】 王远:…… 说得好有道理。 他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此次没有新成就,便专心清点战利品,一个个分门别类地辨认着: 一开始就是惊喜,足足十几瓶聚火丹,足以让他服用一两年,都不会缺少丹药。 然后是一瓶绿色的丹药,就是傅广昌中毒时使用的。 王远看着丹瓶,上面写了丹名和功效: “三转还魂丹:生死人肉白骨,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实乃居家旅行之救命专用。” “……” 王远一脸晦气:这什么破丹药?竟然能把人救活? 他像拿到脏东西一般,将这瓶所有修士都无比珍惜的丹药,像垃圾一般扔到一旁。 除了丹药,收获最多的是符箓。 王远将清洁符、指路符、静音符之类的生活符箓堆成一小叠,放在一旁;把战斗用的符箓拿出来,一个个盘点。 护身符!居家旅行之保命专用。 王远撇撇嘴,扔到一旁。 土遁符!居家旅行之逃命专用。 王远一起扔到一旁。 替身符!自爆符! 这就是当初傅广昌用来阴王远的组合,居家旅行之阴人专用。 王远又扔…… 等等! 他连忙把自爆符捡回来: “傅广昌根本不懂自爆符的精髓。自爆自爆,用替身能叫自爆吗?必须真人上!同归于尽才是男人的浪漫。” 最后一张——剑符! 也就是傅广昌第二次杀王远时用到的符箓。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符箓,而是珍贵的符宝,威力远超符箓,攻击力比一般筑基修士都高,一共可以激活三次,如今还剩两次。 “还有两道剑气,便是两条人命。” 王远连忙贴身珍藏好剑符。 他不需要任何保命的东西,就想要这些攻击力强大的宝物。 王远心情极好,心道不愧是筑基修士的底牌,果真强大,带着期待继续翻看最后的物品,也是最重要的物品—— 功法玉简! 王远身为外门弟子,没有积分,正缺少功法、法术,傅广昌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搓搓手,就像开盲盒一般,怀着期待的心情,查看玉简前,大喊三声: “枪法!枪法!枪法!” 同时,他握紧了手中的紫电萦焰枪。 祈祷加关联物品,这是王远前世抽卡时的两大玄学。 但很显然,玄学无用,何况傅广昌都不用枪,怎么可能有枪法? 王远将玉简贴在额头上,心神沉入其中,便看到三个大大的字: 《敛息术》! 顾名思义,该法术可以隐藏自身修为,对谨慎流修士来说,可以扮猪吃虎。 王远:…… 他气得将玉简向地上一扔,愤怒万分: “坑爹呢?!” 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为什么要扮猪吃虎? 王远愤愤不平,长叹道: “须知,弱者才会向更弱者抽刀,真正的强者勇于直面更强者!” 他又拿起第二个玉简,祈祷道: “小保底已经歪了,大保底给个好法术吧!” 放在额头上一看—— 《龟息术》! 装死用的。 王远:…… 靠! 他发现了,自己和谨慎流的修士相性不和,对方的底牌在他看来,大多是无用的垃圾。 他不抱希望了,随意将最后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却立刻挺直了腰身—— 《烈焰红莲》! 这是傅广昌的招牌法术,在敌人脚下召唤出强大的火焰莲花,吞噬对手。 这正是王远想要的! 他可是亲眼看到……不对,亲身体会到此门法术的强大。 盘点完收获后,王远迫不及待地钻研起《烈焰红莲》。 他现在掌握的法术,比如御物术、火球术等等,还有缴获的易容术,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戏法。 戏法在面对凡人时,自然神奇又强大,但在面对修士时,就渐渐显露不足。 《烈焰红莲》是王远第一次接触法术,他自然无比珍惜,闭关全力钻研。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开始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流动。 片刻后。 他集中精神,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引导着灵力汇聚在脚底。 他感到自己的双脚渐渐变得炙热,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左三右四,散而复聚……” 王远闭上眼睛,默念法术要点,努力控制着火焰之力,却无法完美控制,双脚表面火焰外泄,竟将鞋子、裤子都点燃了。 若不是他具有2级火坑,恐怕已被烧成天残脚了。 王远丝毫不慌,猛地跺脚,将所有火焰之力注入地下,立刻在地面上形成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 这朵莲花由数百条火焰缠绕而成,外形瑰丽,却极度危险,超高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和变幻不定。 一股强大的热浪袭来,令王远感到全身发热,他连忙睁开眼睛,发现地面上留下了莲花盛开似的黑色焦痕。 在莲花的中心处,地面竟被灼烧出一个大洞,洞内满是灰烬,烟雾升腾。 “威力这么强!”王远十分惊喜,握紧拳头,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烈焰红莲在我脚底绽放?” 这门法术,施术者要将火焰之力通过地面传递到敌人脚下,然后猛地绽放,出其不意,往往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比起火球术等能够直接观察到轨迹的法术,要阴险许多。 但王远修习时间太短,还不能准确传递火焰之力,直接在自己脚下爆发了。 要不是他身具火抗,这简直就是标准的自残法术。 王远挠挠脑袋,总结道: “现在有两个难点,一是不能准确传递到敌人脚下,二是施法时间太长。” 后者好解决,不断练习,加快施法速度即可。 前者就麻烦了,需要他不断提高基本功,也就是控火能力。 这是个水磨功夫,没有捷径可走…… “如果我因控火太差死亡呢?”王远琢磨着捷径。 然而他偏偏有2级火抗,不好坑死自己啊。 正在王远绞尽脑汁地设计死法的时候,白雨辰敲门,打断了他: “小师弟,快去燃火殿,傅广昌要判了!” “是吗?正好闭关累了,一起去。” 王远饶有兴致,打算去看看热闹。 第41章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燃火殿前。 王远和白雨辰一起赶到时,发现韩遇和陆飞也在这里,还有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十分热闹。 在人群中间,一名执法修士带着火焰面具,当众宣布傅广昌的罪行。 在他旁边,傅广昌带着一副灵力镣铐,一身素衣,倒是没有受刑的痕迹,但脸上的表情十分苍白,接受着往日亲朋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傅师兄平日装得道貌岸然,没想到私下里做杀手,真令人想不到。” “呵呵,伪君子而已。” “我真是看错了他,日后一刀两断,从此绝交!” 更令他痛苦和无地自容的,不是质疑他的人品,而是嘲笑他的智商和谨慎: “真可笑,杀一个练气修士而已,就被抓住了。” “做事太不谨慎,就这也敢当杀手?” “坏没关系,又坏又蠢就无可救药了。” 这时,一个声音小声帮他辩解: “傅师叔被抓,非战之罪,只是太过倒霉,遇上多智近妖的敌人罢了。” 傅广昌心中感激,连忙抬起头寻找仗义执言之人,却看到王远站在人群中,努力帮他辩解着。 是你! 傅广昌以仇恨的眼神瞪着王远,似乎将他受到的一切屈辱和损失,全算在王远头上。 王远感到背后一寒,不由抬起头,看到傅广昌仇恨的目光后,立刻灿烂地笑起来,冲他打了个招呼。 仿佛老友见面一般。 这时,执法修士已经宣布完罪行,定性道: “内门弟子傅广昌,谋害外门弟子王远两次,证据确凿,且供认不讳!根据门内规定,判厉火狱苦役二十年!” 听到燃火殿的判决,白雨辰愣了一下,惊呼: “只判二十年?不是杀人偿命吗?” 人群也哗然,惊讶道: “判这么重?” “后期就算能减刑,也得十二三年才能出来吧。” “燃火殿下狠手了,傅广昌太影响他们形象。” 白雨辰、韩遇和陆飞3人听到他们的议论都迷茫了: 这也算重? 似乎听到他们的质疑,执法修士说道: “若被害人亲属不满,可以在刑期内提出决斗,能杀死凶手的话,火焰山不会阻拦。” “他是筑基,我们怎么决斗?那不是送死吗?”陆飞不满意地大叫道。 执法筑基看了他一眼,不屑回答。 陆飞还想再问,王远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习惯就好了,修为歧视而已,整个修仙界都这样。” 韩遇忍不住点点头,世界确实如此,只是他也有不解: “火焰山不是正派吗?” “对啊,换成邪派,杀就杀了,不会有任何惩罚。” 王远摊手,笑道。 “哪怕在正道,不同修为就是不平等:筑基十年等于练气一命;换成金丹杀练气,罚酒一杯就行了。” 他们觉得判轻了,傅广昌却觉得太重了,在筑基期关键时刻耽误十年,很可能影响到成丹。 阻碍道途之仇,不共戴天! 傅广昌一身怨气地瞪着王远,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等我出来,你死定了!” 王远自然不怕,但对他理直气壮憎恨自己的态度却有些不爽。 有些人,明明自己做错了,伤害了别人,被抓后,却憎恨受害者,仿佛受害者反抗是罪过一般。 执法修士压着傅广昌,打算离开。 王远却突然出言问他: “我有个问题。” 执法修士转头看向他:“什么?” 王远看着傅广昌的眼睛,缓慢却坚定地问道:“被害人本人能找凶手决斗吗?” 执法修士似乎死机了,沉默了半天才回: “没有这种先例,但理论上可以……咦?既然理论上可以,为什么从没有死者找凶手决斗?好奇怪……” 王远打断他的死循环: “好,我知道了。” 他也什么都没说,但也仿佛什么都说了。 执法修士好心提醒: “你若决斗失败,对方无论剩多少刑期,都会立即释放。” 王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傅广昌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怒吼道: “你想在十几年内击败我?” 王远依旧沉默,傅广昌立刻逼问: “也就是说,你想在十年内筑基?” 王远不想理他,但也没有必要否认。 围观人群见他默认,不由哗然。 就连内门弟子都不敢保证筑基,更别说十年内筑基,他只是外门弟子而已,凭什么这么狂?! 尤其是一些内门弟子,虽然看不起傅广昌谋害同门,但更对外门弟子王远心存不满。 大概心理就是: 虽然我们内门弟子犯了错,但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敢折了内门的面子? “太狂妄了。他懂不懂筑基的难度?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哈哈,原谅他吧,傅广昌出来后,肯定饶不了他,他只是狗急跳墙而已。” “我刚才打听了,王远竟是五灵根!区区伪灵根,混进仙门就罢了,还敢妄言筑基?” “伪灵根?不要想筑基了,天赋差到不能再差了,还不如别浪费时间。” 嘈杂的声音响起,充斥着内门弟子对王远的奚落。 少量外门弟子根本不敢说话,只能躲在一旁,甚至有人赞同: “是啊,我们就别想筑基了,不如攒几年财富,日后去凡人那里享受。” “王远年轻,没经历过挫折,太傻太天真。” 韩遇没想到王远什么都没说,只是默认了筑基的志向,就被别人如此奚落,不由气得发抖。 但他生性低调,只能拽着王远,低声道: “小师弟,勿要和他们争论,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白雨辰和陆飞没那么谨慎,开口为王远争辩。 可他们没说两句,就从两处分别传来声音: “白师妹,快过来!丹火峰同门都在这里。” “陆师弟,岩浆谷大师兄恰好在,快来拜见。” 两人扭头一看,看到了内门对自己很好的师姐、师兄,不由犹豫。 他们想站在王远身旁,表示支持。 可内门的前辈都对自己很好,也不便当众折他们面子。 他们还在犹豫,王远猛地一推他俩,无语道: “聋了?前辈叫你,愣着干嘛?” 两人犹犹豫豫地向外走去。 王远拍拍韩遇的后背,说道: “你说得对,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和他们辩论有什么用?图费口舌而已。 自己的路,无需别人认可,坚定走下去就行了。 韩遇欣慰地点点头,和王远并肩离去,无视身后传来的响亮嘲讽声: “哈哈,这就怂了,一个懦夫罢了。伪灵根废物还想筑基?真是异想天开!我把话撂这里——他要是能筑基,我当场给他跪下!” 世界总不缺这种人,在质疑别人时跳得最欢,什么话都敢说。 等别人真做到了,他就躲得远远的,假装没说过,想打脸都找不到人。 脸皮厚,恶心人,纯纯口嗨怪。 面对这种人,只能化愤怒为前进的动力,彻底无视他,自己的成功就是对他最好的驳斥…… 吗? 王远咧嘴一笑,将紫电萦焰枪和储物袋全都塞到韩遇手中,轻声说: “帮我拿一下遗物,办完葬礼再还给我。” “???” 第42章 燕雀不知就打到它知 韩遇傻乎乎地拿着紫电萦焰枪和储物袋,眼睁睁地看着王远消失在面前。 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正在跳脸嘲讽的口嗨怪被王远一脚踢翻,踩在脚底。 所有人都安静了,震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韩遇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就知道,王远不可能这么低调! 不想争论?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放屁!小师弟只知道,不想争论就干脆动手!燕雀不知就打到它知! 好长时间没见王远,竟然忘了他有多莽撞。 他都惊呆了,更别说其他不熟悉王远的内门弟子: 他竟敢在燃火殿前行凶? 他多大背景?以为自己是掌门?想在哪儿打人就在哪儿打人? 在片刻安静之后,燃火殿前仿佛炸开了锅,无数斥责声同时响起: “放肆!” “放开鲁华堂!” “不想活了?区区外门敢对内门动手?” 王远无视所有的斥责声,单腿用劲,将鲁华堂踩到跪地,微笑道: “等我筑基了,哪有时间找你这种小角色履约?干脆帮你提前完成吧,不用谢。” 鲁华堂愤怒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如同石头一般僵硬,浑身石化,无法动弹: “你什么时候下了毒?” 王远不理,继续说: “既然你履约了,我就不为难你了,回家躺一个月,毒就消……” 他刚想抬脚走人,就听到一声冷笑: “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当着我沈怀远的面出言不逊,残害内门精英。” 火焰化作标枪,狠狠扎向王远心口,完全没打算留王远性命。 “不!”韩遇、白雨辰、陆飞三人大叫。 其他人则怀着戏谑、期待的心情注视着: 沈怀远可是岩浆谷的练气大师兄,也就是整个火焰山的练气大师兄! 一手火焰法术冠绝练气,控火术公认练气第一。 他只要出手,取王远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火焰标枪狠狠扎向王远,但在马上击中的时刻,王远却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后仰下腰动作,仿佛整个人猛地折成两截一般。 火焰标枪从他上方划过,由于力量极其集中,热量几乎没有外泄,导致王远猛地起身后,身上竟然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众人十分震惊,不由惊呼。 沈怀远却毫不动容,微微一笑,伸手一指,火焰标枪便猛地爆散成数朵火焰,从王远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袭向他。 王远再无躲闪的空间,可他同样毫不慌张,任由火焰灼烧着周身,将自己的衣物全都烧成灰烬。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王远肌肤毫发无损,根本不受火焰的影响,反倒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身材更加魁梧有型。 “这么耐烧!铁打的身子?”男修士们都震惊了。 “哇,这么烧!男菩萨吗?”女修士们都开心了。 白雨辰黑着一张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头发绿了…… 但好像也不严重,算挑染吧。 沈怀远皱了皱眉头,嘀咕道: “某种抗火的法术?还是符箓?难道是天赋?” 王远也皱着眉头,看向他: “你想杀我?不怕燃火殿?” “呵,我身为大师兄,见外门狂徒行凶,出手救内门师弟,哪怕急切之间伤了凶徒,又有何惧?” 沈怀远看着他冷笑,缓缓吐出。 “没错,就是这样!”鲁华堂躺在王远脚下,却没有受到火焰丝毫伤害,兴奋大喊,“大师兄救我!他用毒害我,死不足惜!” 王远低头看了他一眼,摇头失笑: “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你能在大师兄面前杀我?”鲁华堂的话掷地有声,“我把话撂在这,你有这能力,我当场给你跪下!” 本性难移,口嗨怪永远是口嗨怪,被打脸了也不会悔改。 “他当然不能。”沈怀远突然出现在王远身前,一指点向他的额头。 王远想躲,可不知道为什么,任他拼命扭头,依旧没有躲开。 砰! 王远被一指点在额头上,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外界的声音、画面慢慢变得迟钝。 仿佛信号不好的电视机一般,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声、光、味、触……一切信号慢慢消失,化作虚无。 不是黑暗,是虚无,空无一物的虚无。 现实中,王远的身体僵立不动,眼神中的神光慢慢消散了。 “灭神指,以你未经锻炼过的神魂力量,我一指可灭。” 沈怀远脸色有些苍白,可见灭神指对他来说同样压力很大,语气中却充满了自信与淡定。 老装逼犯了。 “大师兄威武!” “沈师兄,我们为你作证,王远袭击鲁师弟,你击杀王远是见义勇为!” 一些内门弟子迫不及待地围过来,奉承着沈怀远。 还有人嬉笑着想侮辱王远的尸体。 沈怀远微笑点头,随手一拂王远的尸体,想将他推到一旁,救下鲁华堂,做实见义勇为。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抓住了。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效果: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王远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怀远,轻笑道: “不得不承认,这么多死法里,你给我的最体面、最无痛,多谢。” 沈怀远:!!! 他心中产生警惕,抽剑就斩王远,却看到王远的脚下绽放出一朵鲜艳的红莲。 “不!” 轰! 红莲爆炸,不愧是筑基修士的法术,威力极强,将周围一圈内门弟子全部炸飞,受到重伤。 而首当其中的三人—— 鲁华堂,毫无抵抗之力,被当场烧死。 王远尸体,能够无视火焰,却被沈怀远用飞剑砍断。 沈怀远,被炸飞,却在生死存亡之瞬,激发了携带的防御符宝,将最后的使用次数耗费殆尽,终于护住自己。 只是身上衣服有些灼烧的孔洞,显得十分狼狈,不复他苦心营造的大师兄逼格。 而在他周围,内门的精英们发出哀嚎,捂着伤口痛苦大哭,还有人心疼地使用疗伤药物,一副凄惨的模样。 这一切,都只源于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罢了。 无论是沈怀远,还是其他内门弟子,都不会反思,是他们自己一步步激化矛盾冲突,以至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王远只是一次次有节制地反击罢了,却被形势推到了如今。 在他们内心深处,王远敢于反击就是十恶不赦! “混蛋!”沈怀远心中大怒,看向自己的手腕。 刚才他为了逃走,飞快斩断了王远的手臂,于是断臂就留在他的手腕上,让他感到恶心,将断臂狠狠拽下。 “一个伪灵根而已,竟让我如此狼狈。以为自己死了就结束了?你那些朋友……” 他正说着,刚想扔掉王远的断臂,却突然看到断臂上的手突然竖起中指,露出了里面紧紧攥着的—— 沈怀远瞪大了眼睛,根据刚才傅广昌的招供,这是他作为底牌的自爆符! “傅广昌,我日……” boom! 第43章 善名与恶名 “哎,太惨了。” “那可是堂堂岩浆谷大师兄啊,怎么死得这么可笑?” “说明做事要留一线,不能把人逼上绝路。” “其实内门都这么对待外门,只是王远骨头太硬了,宁死不屈。” “王远,真爷们儿。” 王远走在烈火真金殿里,一边听着众人窃窃私语,一边看向系统—— 【死因:魂飞魄散】 【补偿:神念(1级)】 【说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对方到底多恨你?】 没关系,他已经原谅沈怀远了。 王远心中好奇,尝试使用神念,发现只能离体十几公分而已,还没眼睛好用,只能说未来可期。 他正在试验,突然听到有人惊呼: “王远,你来了!”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王远。” 王远抬起头,目光所及处,都对自己十分敬畏。 动不动自爆和人同归于尽的猛人,谁敢不敬畏? 甚至排队等着选任务的弟子,都吓得给他让路,颤抖地说: “您先请。” 王远:…… 其实我这人很讲道理。 他总不能追上去解释,只能认命地背负插队恶名,慢慢挑选起外门任务。 …… 在他挑选任务的时候,消息传到了宋子昂耳里。 他连忙来到骆占山屋内,汇报道: “骆师兄,王远来了,还要给他使绊子吗?” 骆占山竟然身上一颤,犹豫片刻,低声道: “还是算了吧,连沈师兄他都敢……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宋子昂不由松了口气,又提醒道: “我们当初试图拿捏王远,他会不会记仇?” 骆占山一哆嗦,他身为外门管事的头儿和练气后期修士,很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害怕一个练气中期,刚入外门的小师弟。 他强装镇定,慌忙问计: “这如何是好?他若找上门来自爆,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宋子昂连忙说: “我听说王远这人重感情,对朋友好,不如我们诚心对他,他就不好意思记仇了。” “是极是极!”骆占山抚掌大笑,“快把他请来……不不,我亲自去吧,你拿着任务清单。” 两人连忙感到大殿,发现王远正在挑选任务,立刻站在他身旁,赔笑道: “王师弟,你来选任务了?” 王远头也不回,答道: “是啊,烈火真金殿要求外门弟子每三个月至少执行一次任务,我怎能不来?” “哎呀,可我听说,王师弟立志十年内筑基,这些杂务岂不是误了师弟时间?” 骆占山站在王远的角度,一下子就找到了要点,不愧是熟读《语言的艺术》之人。 王远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心里琢磨片刻,拱手问道: “不知骆师兄有何见教?” 骆占山立马拱起身子,伸手相迎,提议道: “不如到我屋内详谈?” “也好。”王远毫不犹豫,跟在骆占山身后。 骆占山走在前面引路,歪着身子,始终能够观察到王远,用幽默的语言说着最近门派发生的趣事,一路气氛融洽,永远不让话掉在地上。 王远瞧得有趣,尤其是想起上次见骆占山的场景,对比起来,更加好笑。 进了房间后,骆占山忙不迭地给王远倒了一杯灵茶,微笑问道: “王师弟,你想要什么任务?尽管给骆师兄说。” 王远毫不客气,直接说: “第一,别耽误我修炼。第二,危险性高。” 骆占山以为他说错了,提醒道: “危险性低?” 王远摇头,加重语气强调: “危险性高,越高越好。” 骆占山听到如此奇葩的要求,却毫不停顿,流畅吹捧道: “看来王师弟喜欢追求刺激,真是艺高人大胆。仙途之上,就需要这种冒险精神,才能不落前人窠臼,走出自己道路。” 这角度连王远都没想到,不愧是精通话术的骆师兄。 骆占山连忙报出一大堆数据,可见其工作能力很强,数据烂熟于心: “其实猎妖任务也没那么危险,今年一共2死43伤,毕竟火焰山是名门正派,按照弟子能力分配任务,不会超出太多,很少死亡。” 王远愣了一下:“一共2死?包括我那次?” “没错,除去你外,就死了一个倒霉蛋,是妖怪临死前突破了,越级斩杀他。” 骆占山娓娓道来。 王远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死,只是受伤就没必要了,没有系统补偿,还浪费时间养伤。 若让他故意放水去死,又担心过不了系统那关,白死一趟,拿不到补偿。 “门内最危险的任务莫过于一些突破性研究,但那轮不到我们外门弟子。” 骆占山继续讲解,将所有任务的优劣认真说了一遍。 王远听来听去,只能暂时放弃了送死任务,心中暗道: “我手中这么多聚火丹,与其费尽心思找死,不如静下心来修炼几年,性价比更高。” 他转变观念,问道: “那就给我一个省时间的任务吧,我要闭关。” “这就简单了。”骆占山终于进入了熟悉的节奏,介绍了多个任务,建议道,“我建议选这种文书类任务,足不出户就能完成,奖励也多,而且可以让凡人代为解决。” 这可是他手头最好的任务了,除了关系硬或者自己人,从不可能交给他人。 如今却毫不犹豫,让王远随意挑选。 王远听了听,随意选了一个整理文书的工作,就告辞了。 宋子昂殷勤跟着他,说道: “我给小师弟介绍几个凡人,都是做惯文书的老手,你平日专心修炼即可,不用担心。” 王远点点头,突然似笑非笑地问: “宋师兄,他们不会故意做错事情,让我背锅吧?” 宋子昂表情一囧,这确实是他们坑人常用的手段,让人有苦说不出。 但天可怜见,他哪敢坑王远啊,不怕boom吗? 宋子昂赌咒发誓道: “王师弟,你放心,他们若敢做错事情,你尽可随意打杀。” “那倒不必。”王远摇头,“我就不管了,一切事情由宋师兄安排。对了,任务积分直接换成聚火丹,送往我的洞府。” 宋子昂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喜色。 王远觉得挺有意思: 他之前因飞舟救人、红叶林牺牲等事,善名在小范围内流传,众人都认可他的人品、品性。 而此次与沈怀远同归于尽,让他的恶名传遍火焰山,许多人传他“性情暴躁,一点小事就拉人同归于尽”。 可有趣的是,前者只让少部分人对他心存善意,成为朋友;后者却让大多数练气修士对他心存敬畏,甚至主动讨好。 “呵呵,看来在修仙界,只有拥有伤害别人的能力,才配获得敬畏。” 王远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第一次亲身体会。 ——因为他第一次,真正拥有伤害别人的力量。 “谢谢宋师兄和骆师兄,不用送了,我去闭关。” 王远摆摆手,离开了。 宋子昂不由松了一口气,许久后,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王师弟真是大度之人。” 第44章 闭关两年,练气七层 两年后。 王远洞府内,修炼静室。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墙上却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上面绘制了银色的符文,能起到隔音的功效。 地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纯白色,没有丝毫花纹,让人感到非常柔软和舒适。 用于修炼的丹药和玉简,就随意放在毯子上可以随手拿取的位置。 整个房间给人一种纯净、静谧的感觉。 王远不喜欢在静室内焚香,更不喜欢放太多家具、杂物,认为这只会导致分心,影响修炼。 如果在修炼中遇到难点,无法突破时,信不信盯着香头都能看几个时辰? 在房间上方,镶嵌了一个灵力激发的灯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整个房间都变得非常明亮,却不会刺眼。 王远就坐在毯子中央,双腿盘坐,双手放于膝盖上方,手掌向上,表情平静,呼吸悠长。 雷灵气在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甚至在他皮肤表面不断跳跃着银白色的电弧。 噼啪!噼啪! 电弧越来越密集,毛毯上白色的绒毛都炸起来,仿佛膨胀了一般。 在电弧最密集的时刻,雷灵气戛然而止,不再涌入。 王远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悦: “灵气积蓄足了,下一步就是突破六层,晋升七层!” 他有些紧张。 练气前三层被称作练气前期,四到六层则是中期,七到九层是后期。 王远之前灵根太差,被困练气前期半辈子,最终在解决灵根问题前,也没找到突破中期的办法。 而如今,他又面临着从中期到后期,这个更加艰难的关卡。 “我现在是双灵根强度了,不要怕,一定能突破。” 王远伸手拿起聚火丹,取出一枚放入口中,但未服下,只是压在舌下。 “呼——” 他深呼吸几次,努力清空了自己的杂念,沉淀心态,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和专注。 在静谧中,王远陷入了宁静,才自然而然地将聚火丹服下。 突破中期关卡,在此一搏! 王远下定决心,内视气海,恰好看到气海内的火焰开始升腾,变得更加炽热。很快,灵力就变得更加凝实,蕴含的力量更加恐怖。 “……” 好像成功了? 王远有些懵,他做了这么多心理准备,就连失败后安慰自己的台词都想好了,结果还没用力,境界就破了? 他仔细检查了三次,确定自己确实晋升到练气七层。 其实想想十分正常,双灵根虽然不如单灵根,但已经十分珍贵,如果连练气中期都无法突破,还叫什么天才? 王远终于体会到天才的快乐: 很多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练气七层了,庆祝一下!” 王远表情兴奋地走出静室,却突然不知道找谁庆祝。 他这两年忙于闭关,和朋友们联系很少。 白雨辰和陆飞在内门学习任务繁重,很少有机会出来。 韩遇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昂、梁应文等人需要不断出任务,更没有机会相聚。 仙路是注定孤独的旅途,哪怕志同道合的伙伴,相聚也是短暂的,独行才是常态。 王远沉思了片刻,干脆回到静室,继续闭关去了。 可闭关两天,他便发现,练气七层需要的丹药更多,而他之前从傅广昌手里获得的丹药早已消耗殆尽。 仅靠外门任务获得的积分换取丹药,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王远沉思了片刻,决定变卖自己用不到的战利品,比如三转还魂丹、敛息术、龟息术等,换取聚火丹,趁机去坊市转一转,放松一下心情。 “主要是好久没死过了,有些想念,坊市中死亡机会更多。” 他干脆地踏上前往坊市的飞舟,并给朋友们都留了讯息: “我练气七层了,放松一月,去最近的赤坊玩,有空的一起庆祝。” 王远留信后,便独自前往火焰山附近的赤坊,不急着摆摊卖药,先在市场上打听市价,每日听书看戏、喝茶下棋,放松心态。 “对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枪法。” 王远想到这里就有些汗颜,他得到紫电萦焰枪已经两年多时间了,却始终没有合适的好功法,只随便找了本凡人武功,没事扎枪练习。 愧对灵胚啊! 但枪法难寻,他也没报多少希望,只是顺便看看。 却没想到,恰好看到了合适的功法—— 《一字电枪法》。 “这是武功、戏法,还是法术?” 王远蹲在摊子前,好奇地问道。 武功就是凡人用的,不需灵力,其实就是搏击技巧和套路。 戏法则必须使用灵力,但通常威力一般,只是一种灵力运用技巧,很容易学会。 法术则像《烈焰红莲》一样,拥有强大的威力,但难度极高,需要克服种种困难,一旦修习大成,会在气海周围形成法术符种,以后激活即可使用。 据说在练气时如果能修成法术符种,筑基后会变得威力更强,并且心随意动,显着加强修士的仙道根基。 摆摊的是个皮肤发灰,短发,其貌不扬的女修,脆生生地回答: “当然是戏法。但据说原本是一门法术,只是缺了符种观想图而已,但威力远超一般戏法。” 但凡卖东西的商人自然要夸赞商品,真相信他们的话,路边的一块石头都可能是上古天尊坐过的,留下了天道痕迹。 王远并不放在心上,问她: “威力远超?那能向我展示一下威力吗?” 女修断然摇头: “我没练过。这是我的战利品,对方用出来挺厉害的。” 王远挠挠头,这女修倒也诚实,便问道: “好,多少钱?” “一千灵石。”女修立刻报价。 王远扭头就走。 开玩笑呢! 法术的观想图十分复杂,必须由玉简承载,而且必须由练成的修士全身心灌注其中,才能形成功法玉简,而购买的修士一旦修成,玉简中的观想图就会消失。 成本高,威力大,很难复制,这才让法术价格变得高昂。 戏法却不同,只是灵力运行技巧而已,很容易复制,可以抄录在书本上、竹简上等等,一法多卖,不值钱。 女修以这个价格卖法术属于做慈善,但卖戏法就是妥妥的奸商了。 她想必也摆摊很久了,一直没有卖出去,见王远扭头离开,不由叫道: “等等!” 王远回头,等着她降价。 女修却没有降价,诚恳道: “我没复制玉简,只卖一份,你若能找到观想图,就能升级成法术,不吃亏。” 王远有些无奈,对她解释: “首先,我不能确定这是法术;其次,我不能确定你没有复制。你空口白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至少拿出证据,就算骗人也得认真编故事吧? 女修很认真地回答: “因为我诚实。” 王远:…… 第45章 道心坚定白雨辰 王远上一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他没再理会“诚实的女修”,继续逛着坊市。 他还没逛多久,白雨辰到了。 两人许久没见,缠绵了两天,白雨辰脸上带着一丝余韵,说道: “我们这两年聚少离多,以后修炼更忙,可能更没机会见面……” 王远上道地点点头,早已看惯,风轻云淡道: “好啊,我就不耽误你另寻良人……” 他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这两天是最后过把瘾?” 靠!害他损失多少营养!亏大了! 白雨辰红着脸白他一眼: “什么良人?我没有这种世俗的想法。其实这两年我才明白,为何修士大多独身,唯有前路已断的修士才会结道侣、生儿育女传承血脉。”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仙路浩荡神妙,哪怕投入全部时间和精力,都不能窥探一二,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呢?” 王远竖起大拇指: “除了韩遇,火焰山你道心最坚。” 白雨辰惊奇问道:“这就算道心最坚了?” “当然。”王远指着自己俊俏的脸庞,反问道,“这都舍得,还不算坚定吗?” 白雨辰认可地点头,低声道:“刚才差一点点没说出口,幸好……” “所以我看好你,日后至少成就金丹!” 王远突然奇想,像韩遇、白雨辰这种道心坚定的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不如…… “借道友吉言。”白雨辰心情振奋,又不由有些忐忑地问,“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是。”王远立马说,“我对朋友就一个要求:日后万一听到我的死讯,就帮我立坟,衣冠冢即可。” “好,一言为定。” 王远喜笑颜开:丧葬工具人喜加一。 白雨辰收拾好,离开前,看着王远鲜嫩的身体,再次红着脸问: “身为朋友,以后能不能……” 王远:…… 你那是朋友吗?分明是…… 啐!他都没脸说出口! 王远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立马义正言辞地说: “当然。” 没办法,他对朋友太真诚诚恳没有保留了。 白雨辰开心地离开了。 她离开后,之后几天便没朋友来了,王远独自逛着赤坊。 他随意溜达,不多久看到了一家名为“灵玉坊”的赌石店,心中一动。 在南疆,盛产两种灵玉: 一种名为赤炎玉,整体晶莹通透,但内部却呈现出一朵朵火红色的花纹,仿佛朵朵烈焰被灵玉封印; 第二种被称作青霄玉,通体碧绿,内含白色纹路,如轻烟一般升腾。 两种灵玉都能制作成灵力物品,价值不菲。 当年南疆本地门派大规模开采各类灵玉矿,从中原换取大批灵石、阵法、灵器、丹药、符箓等等,为他们在南疆立足立下汗马功劳。 后来九大派都站稳了脚跟,可各大矿坑基本都枯竭了,这反倒让灵玉的价格不断攀升。 于是一些老矿的矿石,价格都在猛涨,一些聪明人便运来矿石,自己不开,卖给客人开,一旦开出灵玉,在当地就能卖出几千灵石,若运到中原,甚至可能价值上万。 一夜暴富! 于是吸引了许多妄想不劳而获的人来店里开石,最终却只落得穷困潦倒。 最终赚钱的,还是赌石店。 “这种地方向来鱼龙混杂,容易发生冲突,正适合我。” 王远站在门口,心中期待,有人从他旁边进门,嘴里念念有词: “财神保佑!” 王远想了想,也学习他,诚心祈祷道: “死神保佑!” 旁边的顾客:…… 店内布置简单,墙壁上挂着一些开了一半石头,石皮内璀璨的玉石已经露出大半,店家却故意没有完全开出,呈现出刚刚开出灵玉的状态,刺激着客人们的神经。 灰色的地板上,直接放着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料,有的上面还沾了些泥土,突出一个原生态。 几乎每块石料前,都有修士仔细观察着。 他们有的独行,专注地研究石料,嘴中念念有词,不断使用各种奇怪的法术,甚至掐指算命,各有奇招。 也有一些人聚在一起,不断讨论,用着各种专业的术语,同时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断记录。 最多的则像王远一样,四处溜达,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一看就是新手。 房间一侧,放着一块石头垒成的柜台,后面站着店主。 王远扫了一眼,发现他是一名练气后期的壮汉,在散修中算得上高手。 但他很奇怪,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兜裆布,身上发达的肌肉全部暴露在外,肯定兼修了炼体功法。 在练气期,兼修炼体很耗费时间,对未来筑基的作用也不大,但在练气修士的争斗中,反应快、防御高、力气大,无疑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王远暗想:“他这么穿,估计为了震慑别人吧。” 开赌石店,肯定少不了纠纷与争端。 虽然店家看起来很有震慑力的,但面对客人却十分热情客气,向初次来赌石的新手们自我介绍: “各位道友,在下段茂海,替火焰山内门师兄经营这个铺子,保证童叟无欺,这些石头都从火焰山玉矿中挖掘出来,绝不拿普通石头坑人。” “真的吗?”有新顾客不由问道。 这时,一起围着研究石料的老顾客中,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修站出来,向他们说道: “你们尽可放心,我林永灿研究石料半辈子,这些石头不论好坏,确实全部来自火焰山玉矿。” 还有新顾客问: “可以使用法术察看石料吗?” 段茂海立刻保证道: “当然,本店不禁任何法术,只要不破坏石皮,不影响他人即可。小店只赚石料钱,你们开出好玉,就能给小店打个广告,我更高兴。” 新顾客们眼睛一亮,敢啥也不懂就来赌石的,必然对掌握的法术有信心。 包括王远,一听段茂海都允许,还犹豫什么?立刻使用望气术,挨个察看石料,却没有找到丝毫奇异之处。 他换了个方法,将手放在石料上,尝试使用神念。 神念只能离体十几公分,却正好能够覆盖石料。 王远闭上眼睛,神念穿透石皮后,发现里面蕴含灵气,顿时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很高兴: 嘿嘿,合该我发财! 难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真的有道理? 不对不对,只能说明系统补偿的神念厉害!以后发家致富有门路了。 王远嘿嘿笑着,刚想将石料拿起,却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耳边传来一个有些骄横的声音: “放下,我还没看呢。” 第46章 不能作弊赌什么石 王远正在观察石料,却被一个蛮横的声音制止,不由转身,看到一个微胖的女修,用手按着石料,表情很不耐烦。 段茂海说过,在店内,谁拿起石料观察,只要没放下,就默认具有优先购买权。 拿起的修士一旦离手了,其他人才能继续观察。 王远语气平和地提醒女修: “按照规矩……” 女修不听他说完,就皱眉斥道: “什么规矩?我第一次来,不懂这些!但你既然没买,我凭什么不能观察?” 不提规矩。 哪怕在路边买菜,一个顾客挑好菜后,就算还没付钱,别的顾客也不能直接拿走啊! 这是基本的礼貌。 可女修说完,根本不管王远,就闭着眼睛,似乎在用神念探测石料。 王远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神念能力并非我独有,难道其他所有修士都没发现神念可以探测灵玉?” 古早话本里才有这种桥段吧?全世界都是大傻子,只有主角才有脑子,用常见的能力大赚特赚。 王远感到不对,连忙探测旁边的一块石料,发现石皮内也有一大片灵气! 两个石料都含灵玉?还是…… “石料本身就蕴含灵气,无论有没有灵玉,神念探测结果都一样?” 王远虽然只是猜测,却本能觉得这便是真正的答案。 这时,旁边的女修终于得到结果,用神念发现了灵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瞳孔里都闪耀着金光。 女修警惕地看向王远,紧紧抱住石料,指着王远,强硬道: “这块石料我买了!你别纠缠,不要看别人眼红!” 她担心王远要她争抢购买资格,便先下嘴为强,提前给王远扣了“眼红”的帽子。 王远:…… 他耸耸肩,示意女修随意。 女修快步走到柜台前,结账足足花费了五百灵石,却一点都不心疼,目光炯炯地看着段茂海,提醒道: “快开石吧!” 王远好奇地走过去,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一起看段茂海开石。 段茂海拿起大刀,一块块切着石料,看得女修心惊肉跳,斥责道: “你慢点!万一切坏了我的灵玉,你得赔偿!” 段茂海也不生气,面对顾客十分耐心: “这位道友请放心,我这么多年还没切到一丝灵玉,若真切坏了,我按市场价赔偿。” 在众人的期待的视线下,他一点点将石料切去一半,却依旧没有找到灵玉。 女修却很自信,示意段茂海: “尽管切,藏在里面呢。” 段茂海点点头,细致却快速地将剩下的一半都切成片,却没有半点灵玉,连一丝玉屑都没看到。 众人觉得十分正常,几十块石料中才有可能开出一块灵玉,失败才是常态。 女修却惊呆了,感到不可思议,指着段茂海喊道: “是你!你藏了我的灵玉!” 段茂海苦笑着指着身上,除了兜裆布外没有任何衣物,问道: “道友,你觉得我哪里能藏东西?” 王远这才知道,段茂海穿得这么少,不是为了露肌肉威慑别人,而是为了洗清嫌疑。 女修支支吾吾,又去用神念探察了几块石料,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这时,林永灿,就是那名八字胡的常客,笑道: “又是一个掌握了神念就以为自己能够赌石的家伙,也不想想,如果赌石这么简单,还会发展成产业吗?以为店家来做慈善吗?” 王远不由点头,也失去了赌石的兴趣。 又不能作弊,难道真凭运气?那不成赌博了? 他扭头想走,却听到林永灿大方说道: “想知道怎么挑选石料吗?我教你们。” 王远好奇地看着林永灿,不觉得他这么善良,有钱不赚,传授给自己。 林永灿却不在乎他怀疑的目光,首先指着墙上一块开出一半的灵玉说道: “这块就是我开出的,当场卖给段道友,一次就挣了这个数。”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八。 王远当然不会觉得是“八百”,看向墙面,发现那块玉石下写着—— 开石时间:五年前,开石人:林永灿,价格:8500灵石。 一次赌石挣八千! 王远在点苍山攒了几十年,也没这么多灵石。 怪不得许多人为之疯狂。 一些新顾客听到林永灿的话,双眼放光地走过来,想要偷听致富秘籍。 林永灿竟毫不在意,向众人讲述了一些挑选石料的要点: “记住,黑点出青霄,皴皮赤炎高,若遇白块块,立刻扔下跑。” 有黑点的石料容易开出青霄玉;石皮层层叠叠,如同皴过一般,开出赤炎玉的几率较高;表面大片白色的,里面肯定全是石头没有玉。 王远听到他的口诀,扫了一圈店内的石料,发现大部分都带着大片白色,不由问道: “那店里这些石料都开不出玉来?” 林永灿轻轻一笑,低声回答: “这些石料都来半个月了,好的都被挑走了,还能剩到现在?” 王远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老顾客一直研究,却不下手。 但他再仔细看看,发现一块石料表面布满了黑点,好奇问道: “那块为什么没人买?” 林永灿神秘地说: “自然还有别的挑石口决,要综合比较,进行评分,才能挑到几率最大的石头。” 众人点头,继续问他其他口诀。 林永灿却不肯透漏,只说道: “这都是我多年的经验总结而成,曾经指导多人赌出灵玉,挣了大钱。” 有人再问,他就光摇头。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试探是否可以交钱学习。 林永灿这才表现出犹豫,反复几次,才同意收钱教徒。 王远看明白了,他上辈子可见多了这种赚钱手段: 炒股有挣有赔,但教人选股稳赚;学成功学的很难成功,教成功学的就靠这个成功。 一个道理。 但看林永灿用这种方法赚钱,就知道他五年前赚到的八千灵石必定花没了。 正常,赌赢的钱,早晚会赌输掉。 王远看穿了他的套路,自然不会付钱,但也没有拆穿他。 “王道友,你不想学口诀吗?” 林永灿看向王远,有些奇怪,对方明明表现得很心动,却没有花钱买课。 “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新石料,我过两天就走了。”王远解释了一句,“不如随便买个石料,就当玩玩,开出什么都可以。” 林永灿也不纠缠,知道王远没被一夜暴富迷了心窍,天然就不是他的目标客户。 王远告别林永灿,想了想,还是拿起那个皴皮的小石料,心道: “这个石料便宜,好歹来一趟,就体验一次吧。” 他有种直觉,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开出灵玉! 只是不知道,店家会不会偷偷干掉自己,抢回灵玉呢? 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呢。 第47章 奇特的灵玉 人的心理很奇妙,明明理智上明白十赌九输,可在看到结果前,仍然觉得自己就是赢的那一个。 然而—— 段茂海将石料削得粉碎,也没找到丝毫灵玉。 王远摇了摇头,没有太失望,只是再次确认: “十赌九输,不沾为妙。” 其他顾客却不觉得赌有问题,只认为他不懂赌石奥妙罢了。 林永灿身为资深赌狗,便有一套理论,以王远作为反面典型: “这就是新手,不学口诀,不信经验规律,凭着冲动买石,最终只会平白扔钱。” 学员们信服点头,请求他继续教授口诀。 林永灿还不忘看向王远,问道: “你想听吗?我可以教你,让你别白白浪费灵石。” 王远笑笑,说道: “算了吧,我对赌没有兴趣,刚刚只是留个纪念罢了,以后不打算再买石料。”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可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坐着马车,停到门口,从车厢里倒出远超车厢体积的几百块石料,喊道: “段茂海,新石料到了!来取货!” 这一嗓子,让整个店里都变得躁动起来。 老手都知道,想买好料,就要在第一批选! 王远也躁动起来,因为在望气术下,地面上的石料里,有一块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 之前望气术对所有石料都毫无反应,难道只是因为那些石料中不含灵玉? 段茂海走出店,交接了石料,全部搬入店内后,冲迫不及待的顾客们说道: “诸位道友,可以选石了。” 王远早就在那枚气息独特的石料旁等好了,一听可以选石,立刻单手拿起,准备结账。 这让林永灿看到了,感到有些生气: 一开始王远说不想赌,不学自己的口诀,结果买了一块石料; 第一块石料开失败了,他说以后再也不赌了,然后又要买第二块。 “合着某些人不是不想赌,是看不上我的口诀啊。” 林永灿阴阳怪气地说着。 王远一时有些尴尬,自然不能解释望气术,只说道: “心血来潮,就看上这块石料了,买回去当纪念。” 林永灿才不相信这个“大骗子”,对交钱的学员们说: “有些人,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你们看这块石料,中间有断痕,里面绝无可能有灵玉。” 他故意只用小声,不让王远听见,让他花这个冤枉钱。 其实他多虑了,王远就算听到,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望气术。 其他人都在挑选石头,很少有人如此果断,王远第一个来到柜台付款: “段道友,这块石料多少钱?” 段茂海立刻回答: “按重量收费,这块石料不小,要500灵石。” 王远果断付钱,让他开石。 段茂海点点头,直接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柄锋利的大刀: “王道友,你放心,我手很稳,绝不会切多一丝。” 看到这批石料中,有人选中了第一块进行开石,店内的人都好奇地走过来围观: “段道友,搞个开门红!” “这块石料品相一般,有玉的可能性不大。” “但体积不小,说不定切到里面就有变化了。” “那就是纯粹在赌啊。” 林永灿这才对王远说: “你若买我口诀,也不会吃这么大亏了,这块石料绝不可能出玉,至少违反了三条口诀规则。” 王远只是笑笑,他确实不懂那些,所以也没得辩驳,只是单纯信任望气术罢了。 林永灿继续唠叨,以遗憾的语气表示王远选错了,不舍得花小钱,导致吃大亏。 有一名年轻修士,名叫丁仁明,身上带着匪意,也没买林永灿的口诀,不爽他的语气,反驳道: “还没开呢,你就知道结果了?” 林永灿一看丁仁明反驳,立刻说道: “那咱就等着瞧!” 王远这个当事人反倒对他们的争论充耳不闻,专心看段茂海开石。 段茂海举起大刀,放在石料旁,轻轻一挫,刚好切下一片薄如纸张的石衣,放在阳光下,竟然能透出光。 “段道友好刀法!” 王远也不由赞叹。 段茂海得意地笑笑,说道: “王道友放心,里面若有玉料,绝对给你完完整整地开出来。” 王远点头。 段茂海不断切下一片片薄薄的石衣,直到切下一半,依旧没有丝毫灵玉踪迹。 “我都说过了,就是不肯相信我。” 林永灿摇头叹气,意气风发地看向质疑他的修士: “现在服气了吗?要相信经验!” 反驳他的修士无话可说,又有些意动: 口诀真的有用?不如花钱买一份? 围观众人失去兴趣,渐渐散去,各自寻找中意的石料。 正在此时,一抹红光从石料中透出。 仙玉含灵,一股炽热的火焰灵气迫不及待地从石料的窗口内涌出,汹涌地冲到石衣外。 大家都是修士,自然能够感受到灵气,顿时明白: “开出灵玉了!” “这么小的石料也能出玉?快来看!” 所有人疯狂地围过来,仿佛比王远还要激动,表情狂热地看着段茂海手中的石料。 甚至有人被挤在后面,便干脆踩上飞剑,飞在半空中观看。 段茂海仿佛习惯了这种场面,表情淡然,含着微笑看向王远: “做好准备了吗?出玉了,只是不知里面的玉是大是小?” 王远没感到惊讶,他自始至终都没怀疑过望气术的作用,淡定道: “继续吧。” 段茂海冲王远竖起大拇指,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开石。 他刚开了几刀,竟又透出一抹红色! 段茂海都有些惊讶,继续换方向开刀,开出灵玉就换方向,最后得到一块椰子大小的石料。 他比划了一下,惊叹道: “这么大?都能当镇店之宝了。还要继续开吗?” 林永灿看傻了,这块玉比他五年前开出的灵玉都大,至少值一万灵石! “怎么可能?这块石料明明违背了三条口诀,不可能开出玉!难道我错了?” 他陷入了迷茫。 丁仁明立刻哈哈大笑道: “傻眼了吧,看你还有脸卖口诀吗?王道友才是深藏不漏,一看就是赌石高手,出手两次就开出这么大的灵玉。要我说,真正的高手靠赌石就能赚钱,哪会将吃饭的本事外泄?” 王远都被说愣了,怎么感觉自己真成赌石高手了? 其他人更是恍然大悟,敬佩地看着王远。 只有林永灿脸色通红,在巨大的灵玉面前无法反驳。 也有人贪婪地盯着那块巨大的灵玉,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目光。 王远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眼神,有些惊喜: 没想到除了灵玉外,还有意外之喜? 第48章 玉中的绝世剑意 “继续开吗?” 段茂海手拿大刀,等待着王远的回答。 围观众人比王远都急,不断催促道: “快继续啊!” 王远点点头,他倒想看看,这块巨大的灵石,能吸引多少不怀好意之徒。 段茂海也不由紧张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磨着石料上残留的石衣,一边对王远说: “王道友,你放心,如果灵玉价值过大,我可以联系本店的老板,火焰山的筑基师兄护送你回山,只需支付一笔费用即可。或者你可以将灵玉卖给我,灵石分批运回去,保证安全。” 王远没想到这家店这么正规,开出价值过万的灵玉,都没有觊觎。 段茂海强调道: “我们是老字号,这么多年没传出过恶名。那些不规矩的店铺,早就干不下去了。” 在他解释的时候,终于将石皮完全打磨干净,露出了灵玉的全貌。 可段茂海仔细打量手中的灵玉后,立刻遗憾地感慨道: “可惜了,竟然是两块灵玉拼接而成。” 他展现给大家看,竟然是两个半球形的玉片,一个青霄玉,一个赤炎玉,每个都只有硬币厚度,扣在一起。 在两个玉片包裹的内部,只是普通的石头,石头中间还有一道深深的痕迹,仿佛被利器贯穿了一般。 “把这两个玉片拆开,每个能值五六百灵石,也算小赚一笔。” 段茂海收起失望的表情,看向王远。 小赚不假,但原本能赚一万灵石,却变成了几百,大喜大悲之下,难免出现悲剧。 没想到王远不但没难过,反倒若有所思: 为什么他感觉,这两个玉片,像在保护或者封印里面的石头? 他打开望气术,仔细观察,发现灵玉上方的气更加明显了,仿佛能看出一股锐气,就像是…… 剑? 藏在鞘中,依旧挡不住风采的绝世宝剑? 王远陷入沉思,别人却以为他太过悲伤,不由感慨: “哎,赌石就是这样,大起大落,什么都可能发生。” “一万灵石啊……换我也得疯。” 他们不再觊觎灵石,反倒用可怜的目光注视着王远。 段茂海似乎感觉到灵玉不凡,提出建议: “这两片灵玉形态真有意思,竟然严丝合缝,完全贴合在一起形成,干脆别分开了,我花1500灵石买下,放在店里当个趣闻,如何?” 林永灿在一旁感慨: “段道友还是善良,王道友,你就卖了吧,虽然没能暴富,但多少也能赚一点。” 他说着安慰的话,语气却有些幸灾乐祸。 王远当然不能卖,只说道: “我还是留着当个纪念吧。” 林永灿嘿嘿直乐,仿佛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正确,对着学员们说: “相信我没错的,有些人自认为是高手,实际呢?空欢喜一场吧!” 他话里话外讽刺着王远,但也不明说,又怂又贱,王远都忍不住笑了: “林道友,我给段道友面子,不想在他店里惹事,你别太过分了。” 林永灿缩了缩脖子,他沉迷赌石,修为只是练气四层,有些害怕,只能嘴硬着嘟囔: “又没说你,我教学员们呢。” 王远没理他,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个女声响起: “这位道友,灵玉卖吗?” 他转头,看到一个短发女修,竟是前几天试图高价卖给他《一字电枪法》的摊贩。 她自我介绍道: “在下卫柯,不知道友多少灵石才愿意售卖?” 王远同样自我介绍后,指着手中的灵玉球,好奇问道: “你为什么想买它?” 卫柯很诚实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我本能觉得它是好东西。我直觉很准。” 王远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不卖。” 卫柯直接叫价: “2000灵石可以吗?” 王远摇头。 卫柯追问: “4000灵石呢?” 她在这里加价,把其他人看呆了,好奇地看向王远手中的灵玉: 难道他们看走眼了,这块灵玉这么值钱? 林永灿感觉难以置信,喃喃道: “不可能啊,灵玉体积越大越值钱,这两片灵玉太薄了,体积很小……” 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看向王远的眼神,充满了尴尬。 既然有人肯花四千灵石购买,就说明这块灵玉有着他不知道的价值。 丁仁明终于找到机会,在一旁冷嘲热讽林永灿,让他脸色通红,不敢看王远,以手遮面逃走了。 他哈哈大笑,又对王远说: “王道友,我看你才是高手,不如你收钱教我们算了。” 王远先冲他摆摆手,又对卫柯说: “不好意思,我不卖。” 丁仁明在一旁嘿嘿笑着,冲卫柯说: “你空口白话,王道友怎么信你有四千灵石?” 卫柯二话不说,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40块中品灵石,诚恳地看向王远: “我只有这些了,如果不够,我再去变卖丹药。” 40块中品灵石就相当于4000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底层修士一辈子的积蓄。 店铺内,很多修士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卫柯手中的灵石。 王远:…… 你这么莽怎么活到现在的?难道也能复活? 王远专门用望气术看了一眼卫柯的修为,练气九层大圆满,虽然不低,但也称不上无敌吧? “我真的不卖,多少钱都不卖。”王远很坚定地拒绝她,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她,“财不露白,注意安全。” 卫柯失望地看着他离开,又看了看店内的其他石料,不感兴趣,转身就走,盯着王远的背影,追了上去。 他俩走后,店内有些人默默离开,脸上带着一丝杀意和贪婪。 段茂海倚在柜台上,表情淡然地看着店内变得冷清,摇头叹道: “顾客又要少一些了……” 有人问他: “段道友,王远开出的那块玉应该藏着不小秘密,否则卫柯不会那么执着。那可是你亲手开出来的,就不眼红心动?” 段茂海富有哲理地回答: “做人啊,不能太贪婪……但话又说回来,没贪婪的人,我靠什么赚钱呢?” 他笑了笑,仿佛也觉得有趣,暗自琢磨着: “不知今天会死多少人?王远和卫柯,看起来都很有底气,不知他俩谁能活下来?”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王远和卫柯战斗,其他人和他俩战斗,厮杀、鲜血、贪婪、后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哎,有感觉了,我也开块石料吧!” 片刻后—— “开个屁!谁说这玩意儿有规律的?我开店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哪块有玉!” 第49章 钓鱼佬的战斗 王远早就注意到身后的小尾巴,微微一笑: “卫道友,你身为练气九层,总能赐我一死吧?” 他反正没带紫电萦焰枪,不担心遗物丢失,以身做饵,独自远离坊市,来到一处废弃的棚户区。 “卫道友,你什么时候动手呢?” 王远心中遐想,期待着久违的死亡,干脆找了个小溪,随便扯了根木棍,绑上线与钩,开始钓鱼。 能不能钓上鱼并不关键,关键是他没戴头盔! 这下子,没人能忍住不动手吧? 可他左等右等,卫柯都安静如鸡,不由着急: “这么沉得住性子?我死完还要回去卖三转还魂丹呢,别耽误我做生意。” 他随手抛着灵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心!别摔碎了!” 卫柯看到他像玩杂耍一般抛着灵玉,终于忍不住了,跑出来一把接过灵玉。 王远微微一笑,默默拔出飞剑,轻声问道: “怎么?我不卖,你就要抢吗?” 卫柯摇摇头,将灵玉塞回王远怀里,认真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摔碎了。” 王远傻眼了,这位卫柯道友这么讲原则? 卫柯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40块中品灵石,又将王远之前看中的《一字电枪法》,以及十几瓶丹药放在一起,堆到王远面前,说道: “我就这些东西了,全拿来换灵玉,可以吗?” 王远依旧摇头,回答她: “我不是借机涨价,只是不想卖而已。” 卫柯垂头丧气,也不收回灵石、丹药,坐在岸边,拿起王远自制的鱼竿,开始钓鱼。 在她身后,灵石、丹药、玉简堆在一起,散发着灵气,诱惑着人心。 而她背对着王远,钓着鱼,没戴头盔…… 王远愣了愣,总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 卫柯似乎毫不在意王远的沉默,钓了半天鱼,竟然真的钓上几条肥美的河鱼,可王远始终毫无动静。 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王远正在收集着木柴,背对着她生火: “我们烤鱼吃吧。” 卫柯点点头,注意到王远腰里别着灵玉,随着他弯腰,不时暴露出来。 在她的灵觉中,灵玉蕴含的剑意明晃晃地闪耀着,无比诱人。 卫柯晃了下神,总感觉这个场景十分熟悉。 她摇了摇头,笑道: “我来烤吧。” 她蹲在地上处理着河鱼,短发遮不住优美的后颈,暴露在王远面前,仿佛只需轻轻抹一剑,就能送她归西。 而王远只是安心等她烤完,吃完一条后,夸赞道: “真好吃,我吃完饭就犯困……哈欠……” 他躺在地上打着瞌睡,白皙修长的脖子上,喉结轻轻颤动着,仿佛只需轻轻一捏,就可以让他魂归冥府。 在他们互飙演技的时候,时间静静流逝,已近黄昏。 夕阳西下,天边的余晖渐渐消散,小溪水面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在这宁静的自然中,王远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打着瞌睡,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帅气的轮廓,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卫柯则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旁边是篝火和烤鱼,篝火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庞,露出浓郁的不解。 此时,温柔的微风吹过,吹动着她的长发和他的衣角,外人看了,都会觉得诗意和浪漫。 其实,两人都在心中咆哮着: 他\/她怎么还不动手? 两名钓鱼佬演了半天,鱼儿就是不肯上钩,可把他们急坏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草!我等不下去了!这两个人过家家吗?拿着一堆宝物,在这里钓鱼吃?” 一个年轻男修气愤地将身上的伪装扔下,从土坑里跳出来,狠狠瞪着王远和卫柯。 两人顿时立起身子,眼睛一亮: 来鱼了! 王远看到跳出的男修,惊讶道: “丁道友?” 竟然是在赌石店内帮他说话,嘲讽林永灿的丁仁明。 丁仁明呵呵一笑,说道: “你在一旁不要动,我们只抢灵石。” 他身后又走出四人,一共五名修士一起贪婪地看着卫柯,给人极大的压力。 王远用望气术扫了一眼,五人都是练气后期的修士,沉思了片刻,试探问道: “赤坊五鼠?” 丁仁明冷笑道: “既然知道我们五侠的名声,便老老实实躲在一旁,不会伤你。” 卫柯抽出剑,对王远说: “此事和你无关,走开吧。” 王远一听急了,好不容易来敌人了,不让他上,还怎么死?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上,有胆冲我来!” 卫柯也急了: “你不送人头就罢了,还想抢我人头?” 王远:??? 五鼠:??? 丁仁明还想再说,他身后站出一个女修,二鼠,劝他: “别白费力气了,看来王远已经知道我们只想稳住他,毕竟四千灵石都不卖的灵玉,谁不心动呢?” 丁仁明叹了一口气: “本来我以为他俩一定火拼,等两败俱伤我们再动手,还能光明正大,以行侠仗义的名义,不怕坊市。” 三鼠无奈道:“但没想到,他们这么理智,猜到身后还有黄雀,磨蹭许久,就是不肯动手。” 王远、卫柯同时恍然: “原来她\/他不肯动手,是猜到身后有黄雀?” 四鼠、五鼠同时道: “既然如此,就别玩阴谋诡计了,一起弄死他们!” 五人同时扑向王远和卫柯。 他们并称五鼠,擅长合击之术,进退间隐有阵法痕迹,灵力合在一起,戏法威力倍增。 反观王远和卫柯,之前并不认识,不知道对方擅长什么,毫无默契。 只见卫柯手持利剑,以巧妙的步伐躲开戏法,找准时机,突然冲进五人阵型,恰好切开了几人的联系,让他们瞬间难以互救。 与此同时,她一剑刺向丁仁明,眼看就能重创他。 五鼠都露出惊骇之色,他们没想到卫柯的战斗嗅觉如此灵敏,第一次见到他们的阵型,就能立刻找到破绽。 与此同时—— 唰! 一个火球恰好顺着阵型破绽,也袭向丁仁明。 ——王远的战斗嗅觉同样灵敏! 然而,两人战斗意图重叠了,火球恰好砸向突入阵型的卫柯,逼得她连退两步,才避免了被队友击杀的耻辱。 五鼠松了一口气,趁机恢复了阵型,掩盖了一闪而过的破绽。 卫柯眼见机会消失,大怒道: “你会不会瞄准?不知道打后面?” 王远则更加恼怒: “你会不会走位?挡我弹道了!” 两人互相不服,恨不得先内部决斗,决定谁是指挥再说。 五鼠心中狂喜,没想到这两人还敢内讧? 他们趁机踩好方位,一起扔出符箓,五张金刀符一起激活,形成五把金光闪闪的大刀,从前后左右和上方一起杀向两人,不给他们丝毫躲闪的空间。 而此时,王远和卫柯还在争论刚才的锅是谁的。 “哈哈,你们死定了!” 第50章 原本是完美的冒险故事 五把金光闪闪的大刀同时袭向王远和卫柯,眼看着就要将他们斩于刀下。 卫柯皱起眉头,看似局面已陷入绝境,她却丝毫不慌,心中有几种办法可以化解。 其中一种完美化解的办法,需要王远和她相互信任,紧密配合,才有可能实现。 但他俩能做到吗? 卫柯悄悄看了一眼王远,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至于其他化解办法,则需要她做出牺牲,帮王远挡住致命金刀,为他创造反杀的时机。 可他值得自己这么做吗? 在电光火石间,卫柯快速思考着对策,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就看到王远迎面冲向金刀: “什么?!” 卫柯身后的王远没那么多想法,一看自己陷入绝境,立刻大喜,心中赞叹: “不愧是五鼠,说干就干,比这小娘痛快多了。” 他二话不说,就一跺脚,用出烈焰红莲。 只见火舌从他脚下升起,正好挡住来自背后的金刀。 火焰灼热,远超火球,使得金刀迅速变软,如同骄阳下的冰雪一般,融化成液态,流淌到地上。 王远早有预料,根本不看身后的金刀,抬腿向前冲去。 卫柯此时正在犹豫,正好看到王远冲到自己身边,拔出飞剑,用在她眼中十分拙劣的剑法狼狈挡住右侧的金刀,大喝道: “快趁机出去!” 以卫柯的战斗嗅觉,自然明白王远的意思—— 他拼死破坏了身后的金刀,又暂时拦住了右侧的金刀,自己只需要顺着空隙离开,就能毫发无伤,可打可逃。 但留在原地的王远,面对左、前、上三把金刀,便只有一个结局…… 王远努力抵抗着右侧的金刀,神念察觉到另外三把金刀全部插向自己的躯体,心中沾沾自喜: “嘿嘿,卫柯和我毫无瓜葛,肯定会躲开,那我岂不是死定了?死得好啊!” 砰! 呲啦! 温热的血液洒了王远满头,他却没感觉到丝毫疼痛。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卫柯用剑将两把金刀斩灭,却被最后一把金刀从身侧贯穿,露出腹内鲜艳的内脏。 血液喷射,洒了王远一身。 “你做什么?”王远奋进全力,将身前的金刀击飞,颤抖着问她。 “别误会,不想欠你人情罢了。人命债,怎么还?” 卫柯紧绷着肌肉,努力挺直了身子,力量却在渐渐消失,让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 王远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她,表情中充满了愤怒。 卫柯终于支撑不住,倒在王远怀中,呵呵笑着: “没关系,死亡而已。我的剑道,不在乎生死……” 她还没说完,就听到王远愤怒咆哮: “谁管你死不死?但你凭什么拦着我死?” 卫柯:??? 此时,仅剩的两把金刀一起刺向两人。 “你们也是白痴!金刀就不能刺快点?非等她挡刀!” 王远立刻转移了怒气,一剑刺向金刀。 “运剑斜撩,灵走太渊转少商。” 卫柯看到王远的剑法,不由皱起眉头,低声指导。 王远立刻按照卫柯的指点,竟然一剑劈出剑气,将金刀击飞。 他同时举起左手,直接在掌心引爆了火球术,将另一个金刀炸飞的同时,也凭借着反作用力,冲向五鼠。 五鼠本以为大局已定,放下心来,没想到王远如炮弹一般砸到他们中间。 砰! 泥土飞扬,地上被砸出一个土坑,飞溅的砂石让五鼠不由掩面躲闪。 王远被砸得龇牙咧嘴,呕出一口血来,却毫不犹豫,再次使用出唯一掌握的法术—— 烈焰红莲! 轰! 王远毫无保留,用出了所有的灵力。 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从地下升起,将所有人瞬间吞噬。 靠近的树木、空房被隔空引燃,形成了巨大的黑烟,可见红莲的温度。 在红莲范围内更加恐怖,树木成灰,砂石甚至结晶化,所有人更是化成了焦尸。 除了王远。 他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面色有些惆怅: “敌人都死了,我怎么办?” “一群菜鸡!还敢学人打劫?” 他抱怨了半天,终于恢复了一丝体力,踉跄地站起身,走到卫柯面前,问她: “你还活着吗?” 卫柯捂着眼睛,虚弱叫道: “我就算要死了,你也不能耍流氓啊!” 王远低头一看。 没办法,现实不是漫画,火焰将所有东西都烧没了,不会专门留下一条底裤。 “这算福利,临终关怀好不好?” 王远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储物袋里随便拽出一件道袍,披在身上,好奇地问卫柯: “你能复活吗?” 他并不是胡乱猜测,实在是卫柯的行为模式和他太像了: 先故意露破绽,钓鱼,勾引王远杀她; 又奋不顾身,替王远挡刀。 ——这都是王远求死的骚操作啊! 难道卫柯也有【入土为安】系统? 王远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复活?”卫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金丹真人才能夺舍复活,我一练气小修士,靠什么复活?” “那你为什么一直勾引我杀你?” 王远干脆盘坐在卫柯面前,提问道。 “你看出来了?”卫柯有些尴尬,失血过多而发白的脸上都有了一丝红意。 王远无语:“废话,演技太差了。” 卫柯解释道: “我剑心不允许我做巧取豪夺之事,但你那块灵玉对我很重要,今日我循灵觉去到赌石店,却被你早一步买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能以灵石诱惑你抢我,那我反击夺玉就不违背剑心了。” 王远点头认可,继续问: “那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因为你先替我挡剑。”卫柯语气坚定,“我的剑心,不允许我做出抛弃战友之事。” 她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遇到的人却都心思险恶……第一次遇到比我更加坦荡磊落之人,卫某人也算死得其所。” 在她看来,王远对她毫无戒备之心,面对灵石诱惑也始终不曾起邪心杀心,最后竟比她更早愿意为战友牺牲。 在剑心、在品性上,她卫柯第一次输了。 但输得心甘情愿! 王远问完了问题,也弄清了情况,无奈道: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卫柯:??? 应该是“感激你”吧? 王远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丹瓶,倒出一枚绿色的丹药,对卫柯说: “这是三转还魂丹,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救你一命。” 卫柯大喜,没想到王远还有此等灵药当做救命底牌。 这下子,故事就完美了—— 两人不打不相识,在相处中互相认可对方的品性,在战斗中愿意为对方牺牲,在战斗后,又愿意拿出救命的底牌救活战友。 完美的冒险故事。 卫柯微笑着,伸手去拿三转还魂丹。 但王远却猛地收回丹药,认真道: “市场价,2000灵石,外加《一字电枪法》。看在你剑心的面子上,就不趁机加价了。” 卫柯:??? 第51章 变质的战友情 王远只是原谅了卫柯阻碍自己求死。 却不愿意为她损失三转还魂丹。 他虽然用不上,却可以卖钱换聚火丹啊! 卫柯惊呆了: “不是吧?我为你挡剑,救你一命;你卖我丹药,不忘赚钱?” 资本家都没你心黑。 “别废话,生意就是生意。”王远警惕地看着她,“不许白嫖!” 卫柯彻底无语了,看不明白王远这个人: 若说他无情无义吧,他为自己挡刀,而且只要不拿出三转还魂丹,自己死后,地上的四千灵石全是他的。 若说他真诚善良吧?自己为他重伤垂死,他却连一颗丹药都舍不得。 谜一般的男人。 卫柯失血过多,没有精力多想了,艰难点头: “成交。” 她话音刚落,王远就将三转还魂丹扔进她的口中,并竭力帮助她化开药力。 卫柯腰上的巨大伤口肉眼可见地快速愈合着,甚至因为愈合太快,卫柯不得不撕开少许,将掉出来的肠子重新塞回去。 “真是好药!救命的底牌啊。” 卫柯亲身感受到药力后,心中对王远的少许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愿意拿出三转还魂丹,相当于以他未来的一命换自己一命,有些牢骚很正常。 等她彻底恢复后,站起身,发现王远正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白皙健美的小腹露出来了。 王远奇怪道: “你腹部肤色和脸上不一样啊。” 卫柯脸一红,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道: “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瞒你,毕竟我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她用手挫着面部,搓下一团团灰色粉末,同时解释道: “出门在外,我必须遮住绝世姿容,否则一路都是献殷勤的男修,无法磨炼剑心,怎么登上至高无上的剑神之位?” 她说完后,终于去除了伪装,打开双手,露出精致的五官,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神,明亮有神,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仿佛能透过人心深处。 她的短发垂至小巧的下巴旁,微笑十分自然,白皙光滑的皮肤透着青春的活力,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自信、坚定的气息,令人心折。 王远呆呆地看着她。 卫柯也苦恼着看着王远: 哎,要不是他发现了破绽,我真不想暴露自己的美貌。但没办法,我就是兼具剑心与美貌的女子,这是上天的赐予,也是命运的诅咒。 好好的战友情要变质了。 真希望有人能看到我强大的剑心,而不只是沉迷在我美丽的外表中…… 这时,王远终于说话了: “你哪个村的?” “啊?”卫柯懵了,“什么意思?” 王远笃定道: “我想不明白,你虽然长得还行,但也就是一般美女吧,为什么对自己的相貌如此自信。” “刚才我恍然大悟,你应该是村花!整日在村内被追捧,才有了‘老娘天下第一美’的错觉。” 卫柯:…… 战友情确实变质了。 变成敌人了! “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卫柯笃定道。 王远一脸无奈: “拜托,南疆第一美女是我前小妾。” 两人一边吵着,一边收拾好各自财物,然后一起来到一间破旧的木屋上,看向下方。 林永灿藏在里面,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林道友,原来你才是那只黄雀。”王远期待道,“现在我们和五鼠两败俱伤了,你可以动手了。” 他早就发现有人潜伏在这里,却没想到是林永灿。 他修为这么低,为什么敢一路尾随,在此伏击? 难道他隐藏实力,想扮猪吃老虎? 王远十分期待地看着林永灿,期待他变身大魔王,一剑杀死自己。 然而林永灿一见到他们,就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道: “王道友,卫道友,我哪敢尾随你们?我就住在这里!” 王远愣了一下,看向破烂的木屋和空荡荡的房间,果然发现了几处生活的气息,不由惊道: “你住这里?你赌石赚那么多钱,就住在这种地方?” 林永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我一开始赚钱了,可都花在购买石料上,教学员那些钱,也都用来还债,平时只能住在这里……呜呜呜,之前我虽然不富裕,但也小有家财,在坊市内有房子啊!” 他不知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后悔,痛哭起来便止不住了。 王远和卫柯尴尬地对视一眼,确实是他俩搞乌龙了。 “不好意思,我们走了。” 两人连忙告辞,林永灿却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请问你们如何判断石料?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口诀?怎么赌石才能赢?” 卫柯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因为我不靠赌。不赌为赢。” 王远却连头都懒得回: 没希望的,赌狗救不回来。 两人离开林永灿“家”后,一时有些尴尬。 鱼是钓不成了,那灵玉怎么办? 卫柯咬咬牙,说道: “你一定要保存好灵玉,等我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再和你换。” 王远点点头,又问道: “顺便给我说说《一字电枪法》,在哪里能够补全法术?” 卫柯详细说明,她之前钓鱼到一名劫修,反被她打死,死前简单逼问,只知道枪法购买自一个名叫廖庆松的修士。 “至于廖庆松是谁,从哪里获得枪法,知不知道补全的信息,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找吧。” “好,多谢卫道友。” 王远点头,打算找骆占山帮忙调查。 卫柯沉默了片刻,拱手道: “我接下里要去南理剑派斗剑,磨砺剑心,山高路远,以后有缘再见。” “好。”王远同样拱手道,“以后再相见,希望你能改掉挡剑的坏毛病。” “放心吧。”卫柯豪迈大笑,短发在落日的余晖下如同黄金般闪耀,“我只会为了认可的战友挡刀。” 王远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 说的不会是我吧? 卫柯笑着点点头。 “抓紧滚蛋!”王远急了,“以后千万别再见!再见也装作不认识!” 卫柯竖起中指,转身潇洒离开了。 王远也像逃命一般,抓紧离开,在坊市里将二千灵石换成聚火丹,便乘坐飞舟返回火焰山。 一回火焰山,他就委托骆占山查询《一字电枪法》的记录,顺便调查廖庆松,随后便返回自己洞府,继续修炼。 ——既然寻死不成,那就好好修炼吧! 自己的修为,还远远没有达到双灵根的瓶颈,只要丹药管够,就能体验修为飞速进步的快感。 真令人沉浸。 就像打游戏看着经验一点点增长一样,恨不得熬夜练级,都没时间搞事了。 直到骆占山查到了廖庆松的信息。 第52章 练枪与寻人 骆占山在外门中颇有人脉和权势,将事情吩咐下去后,却怎么都找不到《一字电枪法》的信息。 “要么你被骗了,这门枪法就是普通的武功或者戏法,没有丝毫名气;要么它不叫这个名字。” 王远听到骆占山反馈的消息,心中若有所思。 他这几天稍稍练习了一番《一字电枪法》,发觉卫柯的判断很准,这绝对是一门强大的法术,不可能寂寂无名。 难道被改名了? 因为传下枪法的人有强大的敌人,为了保护传人改名? 还是其他人改了名字?比如经手的廖庆松? 王远不太清楚,便拜托骆占山继续调查廖庆松,自己则努力修习《一字电枪法》。 一周后。 王远手握紫电萦焰枪,无意识地轻轻晃动,枪体木条间的空隙随着空气经过,发出好听的破空声,如同长枪在欢快地歌唱。 他却仿佛没听到声音,凝神注视着前方,脑海中流淌着枪法,注意力无比集中。 突然,他猛地收回手臂,向后跃开几步,长枪随之晃动,在空气中留下无数残影,让人眼花缭乱,琢磨不到枪头的指向。 在空中,他的身体如同舞者一般,优美而流畅地旋转着,将一切杀意都隐藏在美丽的外表下。 “藏枪于渊。” 随着身体落地,王远手中的长枪犹如长蛇一般扭动着,向前迅速刺出。 刹那间,潜龙出渊,如雷霆动于九天。 轰! 他身体前倾,肩膀紧绷,眉头微皱,手中长枪犹如射出的流星,迅猛而锋利,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仿佛穿越空间一般,人眼难辨,在空中划出一个“一”字。 “枪出如电!” 枪势如闪电一般,快到了极致,让人不禁感到心悸。 砰! 枪头准确地扎在靶子上,这是陆飞在火焰谷制作来练手的,外表做出傅广昌的样子,没别的功效,就是坚硬,飞剑砍不断,火球烧不坏,正好送给王远当靶子。 可在长枪面前,“傅广昌”却脆弱如纸,被扎个对穿。 王远落地,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到身上如同被撕裂了一般,不由嘀咕: “这枪法对身体强度要求太高了,我难道要为此锻体?” 那就耽误筑基,得不偿失了。 王远摇头甩掉不靠谱的想法,拿起靶子端详,发现内部有焦黑的痕迹,仿佛被火焰灼烧了一般。 “威力好强,即便使用普通长枪,也超过了一般戏法。” 王远做出判断,更加坚定要获得法术符种,将枪法升级为法术。 骆占山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很快就派人告知,终于查到了廖庆松的修为、住所、品性等信息。 “修为练气后期,为人狠辣暴躁,和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被身后捅刀。” 王远默念着信息,这不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吗? “替我谢谢骆师兄。”王远拱手道谢,迫不及待地出关。 廖庆松住的地方很远,在火焰山势力边缘,玉龙山附近的玉龙坊市中。 在那里,王远没有认识的人,对方也很容易逃出火焰山的势力覆盖范围。 一旦死亡,跑尸都来不及,遗物大概率拿不回来。 所以王远几乎将身上的珍贵物品都留在洞府,只拿了一些换洗衣物、飞剑、日常符箓和路上修炼用的丹药。 又从陆飞那里要了把长枪,也没别的功效,就是坚硬。 一切准备好后,王远坐上飞舟,一路无事,每日沉浸在修炼中,近一个月后,才赶到了玉龙坊市。 王远按照地址,在坊市最繁华的街区里,找到一间豪华的院落,有些吃惊: “廖庆松这么富?那他何必卖掉《一字电枪法》?” 他敲门,院门打开,走出一名富态的女修,好奇地看着他。 “在下王远,特来拜访廖庆松廖道友,请问他在家吗?” 女修拱手,和善地回答: “不好意思,廖庆松道友已将这个房子卖给我,他这些天应该在坊市外搭建了一个帐篷居住。” 卖房子? 修士虽然不像凡人那般看重房子,但对练气散修来说,坊市内的房子也十分珍贵,轻易不会售卖。 他很缺钱吗?难道也是个赌狗? 王远若有所思,若真是赌狗就好办了,花钱就可以购买消息。 他谢过女修,按照对方的描述,走出玉龙坊市,来到玉龙山的一处山坡上,找到了廖庆松的帐篷。 帐篷周围布满了陷阱和符箓,可见他是个十分警惕的人。 王远十分礼貌,离帐篷很远,就朗声说道: “廖道友,在下王远,前来拜访。” 帐篷内走出两人,走在前面的男修高颧骨,眯着眼,表情严肃,王远认出,他便是廖庆松。 走在后面的男修体型微胖,脸上带着假笑,眼神中却有着浓浓的疑虑,上下打量着王远,又小心打量着廖庆松。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廖庆松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王远。 王远很陈恳地回答道: “在下在坊市中购买了《一字电枪法》,发觉缺少关键法术符种,听说最早由廖道友卖出,特来询问。” 没想到廖庆松比他还惊讶: “那门枪法是法术?不是戏法、武功?” 他在得到枪法后,发现没有名字,自己又不使长枪,再加上急需用钱,就按照描述随便编了个《一字电枪法》的名字卖出。 若早知道是法术,他哪舍得卖? 就算以前不使长枪,以后可以学啊!散修都是得到什么练什么,哪顾得上个人喜好? “法术?”走在他身后的胖修士也有些吃惊,看向王远,发现他背着一把钢枪,不由信服了几分,追问道,“你确定吗?” 王远看向他,拱手问道: “还未请教,这位道友是?” 胖修士笑眯眯地自我介绍: “在下付洪春,朋友们都叫我付胖子,善做灵食,比丹药更加温和。朋友们捧场,在下在坊市内有家小食肆,王道友记得照顾我生意。” “好,有机会一定品尝付道友手艺。” 王远客气一番后,再次询问: “廖道友,请问你从何获得《一字电枪法》?能否告知在下,必有厚报。” 廖庆松眯着眼睛,不打算告诉王远,反倒琢磨着从他手中拿回枪法。 这可是法术! 他想起自己贱价售卖了法术,心中就无比难受—— 少赚就是亏! 随着他心中积攒着杀意,空气变得越发安静,仿佛就连山间的风都意识到,这里即将爆发大战。 王远却仿佛毫无所觉,含笑看着廖庆松和付洪春。 他表情淡定从容,眼神中甚至有一抹期待,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选择。 第53章 我愿意回报以真挚的感谢 廖庆松慢慢将手放在腰间的飞剑上,眼神越发危险。 正在此时,付洪春突然按住他的手,对王远笑眯眯地说道: “王道友,事关法术,价值重大,容我们商讨一番可好?” “当然。”王远拱手说道,“理所应当,在下便在此静候。” 付洪春拉着廖庆松走进帐篷,低声问: “你想动手?” “当然!”廖庆松表情阴狠,“那是我们获得的法术,凭什么贱卖给他?不如咱俩合力弄死他,抢回法术。” 付洪春犹豫片刻,提醒他: “可你注意没有,王远表情淡然,甚至在期待你动手。他可能隐藏了底牌,有信心拿下我们二人。” 廖庆松皱了皱眉头,冷哼道: “谁没底牌?咱们自从探索了……” “咳咳!”付洪春打断了他。 廖庆松愣了一下,含糊道: “总之,我们也不缺底牌,就不信以二敌一,还打不过他!” 付洪春叹道: “在掏出底牌前,谁知道哪个更大呢?与其冒险,不如带他一起去那里,我们四人围攻,胜算更大。” 廖庆松沉思了片刻,点点头,同意道: “好,那咱俩好好配合,一定将他忽悠住。” 两人走出帐篷,廖庆松立刻说道: “王道友,这门枪法取自一个前辈的洞府,我们可以带你过去,但你愿意给什么报酬?” 王远有些尴尬,他来之前,真没想到廖庆松愿意交易,已经做好了交战准备。 现在就尴尬了,毕竟他珍贵物品全留在洞府里了。 他翻看了一下储物袋,只有少许灵石,用于购买回程的飞舟票。 还有一些聚火丹,但回程的时候要修炼。 剩下的则是生活类符箓,换洗衣物,穿过的内裤和脏袜子…… 这拿出来当报酬,无异于羞辱吧? 王远挠了挠头,一副坚定的表情,似乎做出了重大决定,要付出珍贵的报酬一般。 廖庆松和付洪春两人心中暗喜,他们只想将王远引过去围攻,重新拿回枪法,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看他的样子,报酬必定珍贵,否则怎会如此心痛?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王远终于下定了决心,坚决道: “我愿意回报以真挚的感谢。” 一片沉默。 廖庆松和付洪春不由挠了挠耳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挚的感谢? 感谢值几个钱?! 两人差点控制不住表情,现场火并王远。 “呵呵,王道友真幽默。” 付洪春都维持不住假笑,以干涩的声音,干巴巴地说着。 王远很认真的强调: “我的感谢,万金难换。若不是来前没带钱,真舍不得轻易给出。” 他一副“你们赚到了”的表情,差点气死廖庆松。 可他们还想将王远引入围攻,没法翻脸,只好强忍着愤怒与恶心,言不由衷地赞同道: “好,成交!王道友跟我们来吧。” 王远见到终于有人认可自己感谢的价值,心中感动,不由感慨: “你们真识货,走,前方带路!” 两人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三人脚踏飞剑,一起来到玉龙山一处隐藏的乱石滩中,搬开一块石头,竟然露出一人高的甬道。 廖庆松和付洪春不怀好意地看着王远,心道: “到了这里,他估计能意识到不妙,可惜已经晚了。只要我们喊一声,岳旖和任一伟都会杀出来,一起围攻他!” 两人不再伪装,桀桀怪笑,阴冷地盯着王远。 王远回过头,不耐烦地冲他们说: “你们笑什么?还不快进去?” 两人傻眼了,看着王远毫不怀疑地走入甬道,甚至还催促他们快点。 廖庆松不由看向付洪春,拿手指了指脑子。 付洪春认同地点点头。 靠,原来是个傻子!亏他们这么小心。 两人瞬间轻松,跟在王远身后,一路说笑,顺着甬道深入地下上百米,竟然来到一处宽阔的石头大厅中。 王远钻出甬道,好奇望去,看到大厅顶部有十几米远,全部由石头组成,墙壁也由巨石垒砌而成,显得十分坚固。 在大厅的对面,有一个巨大的石头门,门前放着两个石制烛台,烛台上的蜡烛正在燃烧,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厅。 在烛台旁边,有一根石头柱子,表面雕刻着一条威严的巨龙,盘旋在石头柱上。 龙首高昂,在柱子上看向石厅,一双巨大威严的眼睛似乎注视着王远,让他心头一颤。 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站在石门前,研究石门上刻印的字体,听到王远的脚步声,随意转身,大惊: “你是谁?怎么找到……” 廖庆松和付洪春紧随其后,门前的两名修士才放松下来,奇道: “不说好了只我们四人吗?为何带来新人?” 廖庆松桀桀怪笑道: “岳旖,任一伟,甭废话了,一起围攻他!先拿下他再探索洞府。” 两人听到他的喊话,愣了一下,看向王远。 王远毫不惊慌,默默从背后拿出钢枪,微笑道: “正好练练枪法,省得闭门造车。” 正在冲突马上爆发时,任一伟说道: “等等!我刚才投入足够灵石,启动了大门,发现门上出现一行字:五抬龙柱开石门。” 他看向廖庆松,说道: “我还想告诉你们,需要再找一人过来,没想到……” 他看向王远,这不是正好吗? 廖庆松愣了一下,立刻威逼王远: “你想死还是想活?” 这题王远最会了,立刻抢答: “当然想死!” “想活你就……”廖庆松习惯地说到一半,突然感到不对劲,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 王远冲他伸出手,轻蔑地勾勾手指,说道: “想死,就怕你没法帮我死,来吧!” 廖庆松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气得脸色通红,差点忍不住动手。 付洪春连忙拉住他,轻声道: “别冲动,若是杀了他,我们又要去找合适的第五人。” 廖庆松冷笑,但也调低了声音: “把刀架在脖子上,我不信他不听话。” 付洪春无奈道: “别忘了,他脑子不好,真可能宁死不屈。” 他指了指脑子,廖庆松不由点头,被说服了: 他们正常人,怎么能预测傻子的行动呢? 付洪春又看向任一伟,任一伟以暗语示意: “据我分析,抬起龙柱很危险,最好让外人先试。” 付洪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才笑容满面地看向王远,努力忽悠道: “王道友,廖道友跟你开玩笑呢!毕竟这么大的机缘,总得试试你的品性。没想到王道友果然不畏生死,可以入伙。” 王远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不说话,听他瞎编。 第54章 近古时代的遗迹 付洪春等四人机缘巧合下,在乱石坡做事(埋尸)时,发现地下存在的甬道。 任凭他们用任何方法,包括神念,都无法察觉甬道的存在,可肉眼偏偏能够看到。 他们顿时明白—— 机缘来了! 四人顺着甬道来到石厅,找到了《一字电枪法》等物品,当做战利品平分了。 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了石厅后面的石门,经过研究,得知门后隐藏了神秘的传承。 “根据我们猜测,这应该是近古时代的遗迹。” 近古时代,人神共居,强者甚至能屠神,实力远超如今的渡劫真仙。 别说四人了,就连王远都心动了,追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开门?留到现在?” 付洪春苦笑解释: 想启动石门,必须使用大量灵石、灵药,四人为此变卖家产,用了好几个月时间,才凑齐了开门需要的材料。 今天,他们一起来打开石门,却半途遇到了王远。 “正好石门的考验需要五人,王道友,这是命运注定啊。” 付洪春激情洋溢地说着。 王远若有所思。 付洪春诱惑道: “王道友,我们一起进入石门,平分前辈遗泽,不好吗?” 又激道: “王道友,你之前说诚挚感谢我们,现在遇到考验,就不算话吗?” 王远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吧,算你找到我吃软不吃硬的弱点了,我们走!” “王道友真是信人!” 付洪春和廖庆松同时大喊,心里一起嘀咕: 果然是个傻子! 两人簇拥着王远穿过宽阔的石厅,走到龙柱旁。 王远抬头看向龙柱,接近后,才能感受到它的压迫力。 石柱足有二十米高,相当于六层楼的高度,直径超过两米,四、五个人方能合抱。 柱子上,巨龙的鳞片雕刻得十分清晰,甚至能看到鳞片下隐藏的肌肉线条,仿佛巨龙不是由石头雕刻,而是活生生被封印到柱子中一般。 王远轻轻抚摸龙柱,表面竟然没有石头的冰凉感,反而有着微微的暖意。 可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符文存在的痕迹,不愧是近古遗留的关卡,和如今的仙道完全不同。 王远观察了许久,又看向石门,果然看到了刻在石门上的七个大字——五抬龙柱开石门。 字体是近古时代的篆字,王远家学渊源,自然看得懂。 他转头问任一伟: “我们一起抱吗?” 任一伟也不清楚,含糊道: “你先抱上去试试。” 王远点点头,毫不犹豫,直接张开双手,上前一步,紧紧贴在龙柱上。 在他贴近龙柱的一瞬间,众人仿佛听到一声嘹亮巨大的龙吟。 石柱上的巨龙如同活了一般,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四人被吓得后退一步,而王远则被紧紧压在柱子上,无法动弹。 柱子最上方的龙首竟然缓缓张开石嘴,眼神灵动,威严肃穆地盯着王远。 轰! 在龙首张开的嘴里,竟然吐出火焰,狠狠灼烧着石柱。 整个柱子快速升温,被烧得通红,四周的空气都因高温变得扭曲。 王远依旧被紧紧压在柱子上,表面的高温迅速燃烧了他的衣物,整个人都陷入火焰中。 四人惊呆了: “炮烙?” 近古时代太野了吧?考验传人比他们折磨敌人都狠! “我们要上去一起抬?” 他们陷入了犹豫。 “不用,我一个人来!” 王远拥有2级火抗,根本不觉得疼痛,反倒被压在柱子上,脸都被鳞片压出一道道纹路了,有些疼。 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上抬石柱…… 没抬动。 尴尬,他又没炼体,练气士的肉体力量虽然超越凡人,但也强得有限。 怪不得需要五个人才能抬起。 付洪春看着烧得通红的石柱,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这身肥肉若是趴上去,会被炼出半斤油吧? “王道友,我这里有酱牛妖肉,能够短暂增强力气,你试试能不能一个人抬起?” 付洪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盒香喷喷的牛妖肉,从一旁塞进王远嘴里。 王远差点被他噎死,好不容易将硬得可以磨牙的牛妖肉吞咽进去,刚想发火,就感到胃里暖洋洋的,似乎孕育着强大的力量。 轰! 他浑身一振,感觉体内涌出一股热力,包裹了自己全身的肌肉,如同浸泡在温泉中一般。 所有肌肉在热流的浸润下,充满了活力,肌肉纤维猛地收缩,舒张—— “啊!” 王远忍不住发出吼声,感到身体充满了力量,双脚如根,扎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全身用劲向上一挺。 他双臂无法环抱龙柱,原本无法发力,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将他狠狠压在龙柱上,两者间的摩擦力竟然将龙柱微微抬起一丝。 “可以!” 四人见状大喜,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炮烙的准备,毕竟是近古时代的机缘,哪怕受刑也得拿到手。 可他们一看到王远竟然能够晃动龙柱,顿时心生希望,各自从储物袋中翻找着增加肉体力量的丹药。 这种丹药十分冷门,只有任一伟找到一颗蓝色的丹药,不好意思地说: “这颗丹药倒能加强肌肉力量……” “还犹豫什么?快给王道友服用啊!”其他三人急道,“再贵也别吝啬。” 任一伟更不好意思了: “倒没有很贵,只是副作用……” 付洪春使了一个眼色: 王远就是个炮灰,你还真当队友了?有副作用怕什么?死都可以。 任一伟尴尬:“副作用倒没那么大……” 他看到其他三人全都催促,一咬牙一跺脚,将蓝色丹药扔进王远口中。 王远再次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热流涌入体内,滋养着自己的肌肉,只不过…… 热流的流向是不是有些奇怪? 滋养的肌肉是否有些单一? 王远忍不住大叫: “你特么喂我啥?是正经丹药吗?” 任一伟认真解释: “正经丹坊售卖的,必须有病历才能购买,怎么不正经?” 王远:…… 三人:…… 什么病历? 任一伟终于反应过来,嘀咕道: “我朋友的病历,我替他买的。”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努力调整着热流,让它们涌入双臂和腰腹。 幸好他神念强大,截留了一大半热流,送入上肢肌肉中。 轰! 龙柱终于离开了地面! 王远憋红了脸,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自身,身上肌肉不住地颤抖着。 其他人则一起看向石门,表情十分期待。 第55章 独闯考验关卡 轰隆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石门渐渐打开一条缝隙。 同时,石门上原本的七个大字如被风吹散的沙子一般,逐渐消失。 如同一个莫名的力量在石门上刻画一般,一行字一笔一划地出现了一行篆字: 通过石门考验,龙肤战士们。 四人中只有任一伟略懂篆文,可不等他趴在门上研究,就看到石门后射出一道金光,直接笼罩在王远身上。 “啊!” 王远又发出一阵惊呼,发现金光中蕴含了奇特的力量,融入皮肤内,不绝如缕,足足持续了近一刻钟。 噗通! 金光消散,将王远压在龙柱上的巨力也同时消失,他浑身无力,狼狈地摔在地上。 可他并不感到疼痛,一切冲击力仿佛被皮肤完美挡住。 他细细体会,感觉自己的皮肤就像牛皮一样坚韧……不,比牛皮更加坚韧!甚至用劲按下去,能隐隐感到皮肤里面有一层细细的脉络支撑着,仿佛鳞片。 龙皮? 王远心有所感,躺在地上若有所思。 此时,廖庆松悄悄看向其他人,示意道: “他已经没用了,不如趁机……” 付洪春让他稍安勿躁: “后面说不定还有考验,不急着卸磨杀驴。” 他堆起假笑,走到王远面前,递给他一件衣袍,夸赞道: “多亏王道友,我们才得以进门。我还担心道友受伤,没想到前辈早有预料,以金光修复了道友伤势。” 他们不知道王远具有火抗,看到他身上毫发无伤,还以为是金光的作用,完全没想到金光的功效并不是疗伤,而是增强皮膜。 王远穿上衣服,他是个诚实的人,但既然对方没问,他也没必要主动说。 “走,我们进石门看看,到底留了什么好东西!” 王远兴致勃勃,毫无畏惧地走进石门。 其他四人将他当坦,小心躲在他身后,依次进入石门,激动地看向四周。 石门后,是一个新的大厅,和前一个石厅近乎一模一样,只是将石墙石顶全部换成了青铜。 甚至在青铜大厅对面,有着同样规格的青铜大门。 铜门前也有两根青铜烛台,并未点燃,整个青铜厅一片黑暗。 五人立刻明白,这是新的考验关卡。 王远摩拳擦掌,第一关奖励他“龙皮”,这一关呢? 龙血?龙角?龙威?龙坤? 其他四人则看向他,发现他没有畏惧,不由庆幸: 幸好带王远来当坦,否则他们岂不是要亲自受到一关关的“刑罚”? 五人在黑暗中一起来到铜门面前。 任一伟提醒道: “廖庆松、付洪春,材料都拿来了吗?” 两人点点头,心疼地从储物袋中倒出几千块灵石,和各种灵药灵材。 任一伟熟练地拿起灵石,铺在青铜烛台下面,叹道: “你们没来前,我在第一关那里,也十分心痛。但为了获得机缘,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廖庆松恶狠狠地点头: “必须值!我连房子都卖了!” “我的食肆也盘出去了。”付洪春闷声说道。 散修为了机缘,真的可以舍弃一切。 在灵石铺满后,烛台上突然燃起烛火,却十分微弱,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 任一伟连忙拿起灵药灵材,放在烛火上。 烛火十分神奇,看似没有丝毫热量,即使灼烧在任一伟手上都没有丝毫反应,可一旦触碰到灵药,就猛然暴涨,准确地将灵药化作一股淡淡的灰烟,飘入铜门内。 随着任一伟不断放入药材,烛火也变得越来越明亮。 付洪春在一旁无事,便以闲聊的语气说道: “我好奇查了这些灵药,发现大多都用来锻体,可见前辈的传承应该和炼体有关。” 王远若有所思,有了猜测,但没有多说,转移话题道: “近古时代,练气士尚未崛起,除了天生神通的神灵们,无论人还是妖,都只能锻体。” 付洪春皱了下眉头,小心问道: “王道友,你学识渊博,不是散修吧?” 王远点点头,毫不隐瞒: “在下是火焰山修士,出自太原王家。” 四人心神巨震。 火焰山?太原王家? 你特么出身这么好,学什么微服私访、白龙鱼服?! 四人眼神交流,更加下定决心,必须弄死王远! 这时,任一伟已将所有灵药都灼烧成烟。 烛火终于稳定下来,照亮了整个青铜大厅。 在烛台旁,一堵青铜墙被烛火照亮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慢慢移动开,露出里面一汪深池。 与此同时,铜门上冒出火花,就像有锻体高手正在用手指在铜门上一笔一划地写字一般,逐渐形成七个篆字—— 四探龙渊开铜门。 五人明白了此关的考验内容。 他们一起走到深渊前,立刻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五人哪怕都是修士,依旧被冻得浑身颤抖,寒气透过衣物渗入皮肤,让每一个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们的手脚冰凉,连简单的动作都变得笨拙,口鼻处呼出的白气瞬间变成冰渣。 “好冷啊。”岳旖瑟缩着,看向深渊,恐惧道,“只是外面就这么冷了,池子里不得把人冻成冰雕?” 四人一同看向王远,如果他不愿意下水,他们就将他扔进去! 却没想到,王远十分坚定,对四人说: “放心交给我吧,你们已经出钱了,我得出力!否则凭什么和你们分战利品?” 他不再废话,一跃跳进池子里,立刻被冻得浑身僵硬,差点当场去世。 幸好…… 不对。 可惜,王远体内的雷火玄功自动运行,微微驱逐了寒气,虽然不能让他恢复正常,至少能够让他艰难移动四肢。 王远紧闭口鼻,僵硬地蹬水,慢慢潜入池底,伸出手慢慢摸索着。 他的手指甚至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在池底来回扫动,以神念时刻注意着。 滋啦—— 终于,一把青铜钥匙被他扫到,在青铜池底擦出金属声,让王远注意到了。 他连忙去抓青铜钥匙,发现因为僵硬,自己的手指甚至都不会弯曲了,抓了几次,都没有抓住钥匙。 王远笨拙地伸出两只手,用手掌对在一起,才勉强将青铜钥匙按在手掌边缘处。 他又努力按着手指,才最终将钥匙牢牢抓在手里。 终于找到了! 王远感到肺内的空气极为稀薄,快坚持不住了,连忙一蹬池底,向上游去。 哗啦啦! 王远终于回到水面,四人却嫌寒冷,都等在青铜门前,无一人肯来拉他一把。 他也没有丝毫抱怨,僵硬地撑着池子边缘,先将上半身挪动到岸上,再向外滚动,终于彻底离开了冰冷刺骨的池水。 “呼——” 第56章 白银大门的考验 “呼——” 王远躺在岸边,哪怕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让他十分难受,但总算没有池水内无处不在的寒冷侵袭。 体内雷火玄功缓缓运转,终于让他缓了过来。 “活过来了。” 王远慢慢起身,紧紧攥着青铜钥匙,缓缓走到青铜门前,将钥匙插进了锁孔中。 一股精纯的药力顺着钥匙涌入他的体内,并非为他驱逐寒意,而是缓缓加强着他的肌肉力量。 他感觉,如今他无须嗑药,就能轻易举起第一关的石柱。 药力很快传输完毕,王远的手离开钥匙,看向其他四人: “还有三把钥匙……” 四人按剑起符,威胁地看向他。 王远笑笑,说道: “放心吧,我会全部找到,就算死在深渊里,也不会让你们沾一点水。” 他缓缓返回池子,扑通一声跳入水中,竟没有丝毫犹豫。 四人见状,不由惊奇,肆无忌惮地议论道: “你俩还说他是傻子?我看他精得很,很懂能屈能伸!” “识相就好,正好拿他当做探路的炮灰,等找到机缘,再杀他不迟。” “真是天赐我们工具人!” “可惜了这张帅脸,死前让老娘爽一爽,我要割下他的脸当做收藏。” 在池子里,王远听不到四人的声音,身体越发寒冷僵硬,但由于肌肉力量更强,还能勉强移动,继续寻找青铜钥匙。 过了许久,他从池水中艰难爬出,休息了更长时间后,终于移动到铜门之前,插入第二个钥匙。 第二股药力涌入体内,继续强化着他的肉体力量。 “加油!”四人笑嘻嘻地看着他—— 苍白的脸庞,瑟瑟发抖的身躯,踉跄的脚步,湿漉漉的衣服。 他们不由升起一股优越感。 王远要辛辛苦苦为他们破解关卡,他们却可以轻松自在,躺着取得仙缘。 九大派又怎样?大家族又怎样? 不照样成为他们的苦力? 王远狼狈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再次一头扎入冰冷的池水中。 池水中一定蕴含着近古时代奇特的力量,否则若只是寒冷,绝不会让王远如此狼狈。 他这一次下水,一无所获,在岸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再次下水,才找到第三把钥匙。 照例插入锁孔,随着第三股药力涌入,王远感到身上的肌肉仿佛要爆开一般,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他无法控制暴增的力量,偏偏冰冷的池水压制了他火热的感觉,让他舒服了一些。 这一次,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入池水中,靠着源源不断的冰冷力量,才压制了肌肉的爆炸感。 他差点喜欢上泡在池水中的感觉,磨磨蹭蹭地寻找最后一把青铜钥匙,一直到第五次如水,才终于找到。 四人差点以为他被冻死了,可看到他嘴唇发青,一脸死意,却依旧坚持着找到最后一把钥匙,不由敬佩: “这是什么精神?宁死也要帮我们过关!” 在他们嘲笑的目光中,王远将最后一把钥匙插入锁孔,最后的药力疯狂涌入。 “我会不会爆炸?” 王远心中嘀咕着。 “若爆炸了,会获得什么补偿?” 他既想获得系统补偿,又想继续闯剩下的关卡,别错过奖励,便对廖庆松四人喊道: “我若死了,你们当场为我举办葬礼可好?” 四人嬉笑: 举办葬礼? 王远还真把我们当朋友了? 看到他们的表情,王远就明白了,权衡片刻,还是决定要继续闯关。 什么时候死都行,但机缘错过,就彻底错过了。 可惜,死不死并不由他决定。 随着药力涌入,他的肌肉越发灼热,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变成灿烂的人体烟花。 可在他彻底消化最后一丝药力后,却感到极速膨胀的肌肉猛然收缩,体积和原本相比几乎没有丝毫变化,质量却远胜。 如同绳索换成了钢索一般,肌肉纤维绞合在一起,看似没有发生变化,蕴含的力量却十倍百倍于往日。 王远轻轻攥拳,感觉自己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打爆身后那讨厌的四人。 可他什么都没做,看到铜门上显示出“通过铜门考验,龙肉战士们”的篆字,立刻推开,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四人哪有闲心研究篆文,抓紧跟在他身后,进入一个银光闪烁的世界。 白银大厅、白银大门、白银烛台…… 一切如旧,只是材料换成了白银而已。 这让岳旖眼神放光,恨不得先刮一会儿地皮,带两斤银屑回去。 任一伟迫不及待地走到白银烛台前,依例铺上灵石,点燃灵药,终于开启了第三关。 白银大门上,银丝逐渐组成七个篆字—— 三拔龙筋开银门。 王远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 但想想留下关卡的是近古人士,那时候人还单纯,应该还不懂什么叫拔龙筋,什么叫银门。 王远无需四人催促,就自觉走到大门前,看到两侧的白银墙体上伸出两条白银小龙。 两条小龙活灵活现,身上的银色鳞片闪耀着烛火光芒,闪闪发光,十分精致。 它们只有手腕粗细,可身上的一切细节都很精美,包括龙须、龙齿、龙角,都十分精细,仿佛真将活生生的巨龙缩小了一般。 王远好奇地看着两条白银小龙缓缓游走到自己身前,没做任何防抗,任由它们各自咬在双手手腕上。 他甚至好奇地举起双手,被小龙咬到的地方,不仅没有丝毫痛感,还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十分舒服。 就在他仔细观察的时候,两条白银小龙猛地向回缩去,拽着他的双臂猛地绷直,吓得他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 可他惨叫过后,却发现其实双臂并不疼,只是自己被吓了一跳而已。 王远感到有些尴尬,看向四人,却看到他们眼神中透着一股庆幸和惧怕,都不敢看自己。 他扭头看看,发现自己被拽直了,双脚离地,悬空在白银大门前,双臂都被拉长了,在外人眼里,肯定特别疼。 可他真的不疼。 这时,墙壁上有又两条白银小龙游出,缓缓游向四人。 四人大惊,连忙躲闪,不肯让小龙沾边。 “你们别怕,一点不疼。” 王远悬空在大门前,冲他们喊道。 四人呵呵冷笑着看向王远: 自己淋过雨,就想让我们也不带伞? 我们又不傻! 他们齐心协力地躲闪着小龙,小龙无奈,最终只能游走到王远身侧,各自咬在他双脚脚腕上。 “嘶——” 王远感到一股暖意在双腿间穿过。 凉意和暖意不断交错着,让他更舒服了,表情有些扭曲。 四人见状,以为他很痛苦,大笑: “哈哈哈,我们身法好不好?” “区区小龙,抓不住我!” “嘿嘿,王道友,这痛苦就由你替我们承担吧。” 这时,最后两条小龙游出来了…… 第57章 他还活着 在四人看来,王远如今的状态十分恐怖: 四肢都被白银小龙咬住,在空中用力撕扯拉拽。 第一关炮烙,第二关水刑,第三关五马分尸…… 这位留下传承的近古前辈,肯定是个刑罚爱好者,对待传人未免太苛刻了! 幸好他们找到了王远当做炮灰,否则要受多大罪,才能获得传承? 在四人庆幸的目光中,最后两条小龙也只能找上唯一不能躲闪的王远。 一条小龙很果断,直接咬在王远的头上。 另一条小龙慢了一步,犹豫了很久: 哪里还有能咬的地方? 最终—— “哇哦。” 四人掩面,哪怕他们恶贯满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惨了! 过了片刻,王远落地,表情有些古怪: “古人心思也这么复杂吗?没想到竟不是歧义……” 他晃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空,专心感受自己的收获: 体内各处大筋比弓弦更加坚韧,举拳向后蓄力,仿佛拉满的弓一般,一拳出去,便石破天惊。 “龙皮、龙肉、龙筋……” 正在王远思考的时候,银色大门上以银丝组成一行篆字: 通过银门考验,龙筋战士们。 王远落地后,正好挡在门前,其他人并没有看到。 他顺势推开大门,众人便被眼前一片金光吸引了全部心神,再也顾不得看向大门。 王远依旧一马当先,迈入黄金大厅中。 其他四人跟进,仍然要先启动黄金烛台。 任一伟忙活半天,花费了无数灵石、灵药,终于点燃了黄金烛火。 众人已有经验,看向黄金大门,竟以钻石形成七个篆字: “二献龙血开金门。” 金门上,出现两个黄金龙首,都张大了嘴巴,露出内部寒光凛凛的牙齿。 这关太容易理解了。 四人不由一缩身体,看向王远。 王远不需要催促,直接走上前,将左右手各自塞进龙嘴中。 咔嚓! 两张龙嘴同时咬下,恶狠狠地刺破王远的手腕,鲜红的血液便顺着龙首流入黄金大门内。 随着血液流失,王远越来越虚弱,耳旁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如擂响鼓。 他的力量越来越小,双脚发软,差一点倒在地上。 廖庆松和付洪春连忙上前,架住他的胳膊,用手死死按住他,不让他的手腕脱离龙首。 “道友,你可要撑住,至少帮我们打开大门吧。” 付洪春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假惺惺地表示: “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牺牲。” 廖庆松嘿嘿笑着,迫不及待地从王远储物袋中拿出《一字电枪法》玉简,塞进怀里,满意地感叹: “总算物归原主了。” 王远已经虚弱得抬不起头,小声说道: “那是我花钱买的,不要动,还给我。” “哈哈哈!”廖庆松差点笑死,“你在和我讲道理?” 岳旖在一旁娇笑: “这位小帅哥太天真了,以为和我们一起玩闯关游戏?还‘你们出钱我出力,平分战利品’,怎么想的?” 任一伟耸耸肩,回答道: “第一次出门派的雏鸟呗,没见识过世界险恶。” 四人面对即将到手的传承、宝藏,兴趣极度兴奋,肆意大笑。 被他们架在中间的王远,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流空了。 按理说,他现在已经因失血过多死亡了。 可之前的补偿【生命力恢复】虽然无法让他回血,却不断生成生命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双龙吸吮下,血液彻底流空。 王远眼前陷入黑暗,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肌肉干涸,心脏停止跳动,身体沉重得如同铁块,灵魂却轻飘飘地想要上天。 他马上就要死了。 但他甚至没有心思喜悦,更无暇去猜测此次死亡的补偿。 他只能感受到,一切都在黑暗中逐渐沉沦。 可慢慢的,他在黑暗中感受到一股暖流,随着暖流逐渐扩大,他才渐渐找回身体的感觉。 肌肉开始收缩,心脏开始跳动,器官开始重启,大脑开始思考—— “我活了?” 他终于找回了思考能力,发现两个黄金龙首已经不再吸血,各自传递来精纯的药力,刺激他体内的骨髓开始造血。 比起之前的血液,新血液变得更加清澈鲜红,如同流动的红宝石一般,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血液逐渐流淌在血管里,所过之处,肌肉、器官、组织,身体的一切都变得更有活力,更加强大。 药力传输结束,王远依旧无法动弹,却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生命活力在自己的身体内孕育着,蛰伏着。 此时,金门上以钻石形成一行篆字: 通过金门考验,龙血战士们。 任一伟想要研究篆字,却被廖庆松一把推开。 他迫不及待地推开金门,看到门后的灵玉大厅,顿时惊呆了: “这么多灵玉,哪怕抠走卖了,也不枉此行!” 岳旖笑了: “老廖,你太没出息了,这不是买椟还珠吗?” 任一伟也顾不得看篆字了,连忙走进灵玉大厅,发现没有灵玉大门,取而代之的是,在大厅中间有一座灵玉台,摆了一圈灵玉座。 灵玉台上,有两根熄灭的灵玉烛台。 “估计这就是最后一关!”任一伟大喊,又紧张起来,看向其他人,“这一关谁闯?”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从前几关看,留下传承的前辈就是大bt,以折磨弟子为乐,最后一关必定更加残酷。 他们虽然合伙多年,做了很多脏事,也算得上狐朋狗友。 但对他们来说,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不可能的,趁朋友虚弱插两刀,正好少分一份战利品,才是正常的。 谁会像王远那般傻? 几人还在犹豫,付洪春率先道: “任一伟,先看关卡内容再说吧。” 任一伟点点头,将最后的灵石和灵药一点不剩地放在灵玉烛台上。 片刻后,灵玉台上出现了七个篆字: “独面龙威传承现。” 与此同时,在灵玉大厅上方,晶莹剔透的灵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首,缓缓伸出,探到灵玉台上方。 龙首巨大,仅龙角就有三五十米长,两只龙目就比四人所在的灵玉台更大,映照着烛火,仿佛已经活过来,盯着众人。 玉龙露出的每一丝龙鳞、龙须、龙齿等都栩栩如生,脖子连接着上方的灵玉天花板,仿佛天上的神龙从云间探下头颅,注视人间蝼蚁。 龙威如天威。 四人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心脏狂跳,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不过是考验关卡罢了,不是真的直面巨龙。 “独面龙威?”任一伟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到玉龙紧盯着灵玉台,恍然道,“中间一人接受考验!” 谁去? 经过刚才的一幕,谁还敢去? 这时,付洪春突然站起来,冲向灵玉大厅外,在黄金大门处惊喜大喊: “他还活着!” 第58章 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他还活着!” 三人循声望去,看到付洪春拽着王远的手臂,拖拽着向灵玉台走来。 王远尚未恢复力量,身上无比虚弱,无法反抗,只能任由自己被拖在地上滑行。 幸好灵玉大厅地面以灵玉铺成,十分光滑,并不难受。 但他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太雅观,提议道: “你好歹把我架过去吧?” 付洪春低头看了他一眼,也觉得这样有些慢,干脆低头揽住王远的腰,一使劲,却踉跄了一下,惊道: “你看起来瘦瘦的,这么重?” 他扎深马步,才将王远横抱起来,却让王远更加不爽了: “公主抱?你还是拖着我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付洪春不管他,大步流星,将王远抱到灵玉台旁,似乎害怕将他摔死,小心地放在台子上。 “幸好他生命力旺盛,还能帮我们闯最后一关。” 四人真诚地感谢王远,感谢命运。 他们坐在灵玉座上,紧紧盯着中间台子上的王远。 随着王远躺在灵玉台上,巨大的玉龙仿佛活过来一般,两只龙目射出清光,紧紧笼罩着王远。 随着清光笼罩,王远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 四人看去,看到王远身上的骨骼从头到脚全部被彻底粉碎,不由咋舌: “太狠了吧?” 可很快,他们就顾不得王远了。 因为传承终于降临! 在灵玉座上,同时出现一股玄妙的信息流,流入四人体内。 四人仿佛看到了一个近古部落的崛起过程: 他们面对天灾,遭遇妖祸,死伤惨重,却用智慧和力量,从一个弱小的部落,一步步成长为区域霸主—— 玉龙部落! 部落战士们穿着妖皮制成的简单服饰,脖子上挂着妖丹与龙牙,用如今早已灭绝的珍贵草药编织成草鞋,头发上缀以灵玉,浑身充满了野蛮原始的强大气息。 他们不会使用玄妙的法术,更不会制作威力巨大的法宝,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千锤百炼的躯体和武艺。 但在弓箭和长矛下,凶狠妖族被杀戮殆尽,强大的龙族也匍匐求怜。 在近古时代,还没有私人财产与阶级的概念,更不会出现各大宗门敝帚自珍的情况。 为了培养最强大的战士,玉龙部落搭建了许多传承大厅,可以让一个普通部落民逐渐成长为强大的战士。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处初级战士的传承大厅,实力大概相当于如今的练气修士。 “原来这不是前辈留下来挑选传人的地方,而是玉龙部落的传承大厅遗迹。” 四人这才恍然,一脸激动地看向后面的信息。 别瞧不起初级战士,这才正好适合他们,若是更高等级的传承,他们看到吃不到,有什么用? 更何况近古时代和如今仙道完全不同,各有利弊,正好作为补充。 在他们激动的表情中,看到一群强壮的部落民一起来到石厅,各自拿出少量灵石、灵药,共同启动了烛火。 然后他们就在石厅中比武战斗,最终决出最强大的五人,一起抱住石柱。 在石柱上,他们被高温烘烤破坏了皮肤,又被药力修复强化,直到皮肤如龙皮一般坚韧,不惧妖兽利齿尖牙与极端天灾。 不得不说,玉龙部落的方法很聪明,让一大群人共同出资启动考验,以免个人难以凑齐灵石、灵药。 然后选出最强大的五人接受强化,确保每一代战士都是最有天赋的人。 然而这个聪明的做法被四人看到后,却傻了眼: 等等! 他们理解的“关卡”并不是考验,就是传承本身? 真正的考验,是在大厅决出接受传承的战士? 也就是说—— 他们辛辛苦苦地变卖家产,凑齐灵石,却让王远独自接受了所有传承? 甚至是他们逼王远上去的? 四人脑子都要炸了,双目通红,猛地站起,想将王远从石台上拽下来,换他们自己接受传承。 然而传承过程无法打断,龙目射出的清光死死笼罩着王远,将他们隔绝在外。 “混蛋!你出来!” “竟然贪了我们的传承,我要杀了你!” “呜呜呜,我半辈子的积蓄啊,我火焰山的学区房都卖了!” “小偷!畜生!无耻败类!” 四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传承信息继续展示着剩下的场景: 在经过野外狩猎的锻炼后,一群龙肤战士来到青铜大厅,依旧是每人拿出一份,凑齐了启动烛火的灵石、灵药。 然后他们一起跳入冰冷的池水中,在水中扭打,互相抢夺着钥匙。 部落战士淳朴,没人在岸上等别人找到钥匙后再抢夺,一切争斗都发生在水里。 最终,四名龙肤战士各自找到一把钥匙,狼狈地爬上岸,踉踉跄跄地走到青铜大门前,插入锁孔中,获得了龙肉强化。 其他战士们则互相帮助着离开池水,羡慕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下次再战的决心和毅力。 此时,看到信息的四人想起,当时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王远找到一把又一把钥匙,哆哆嗦嗦地插入锁孔中。 而他们明明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抢过钥匙,获得传承,却嫌弃王远周围太冷,远远躲在一旁冷嘲热讽,看笑话。 现在看来,他们才是最大的笑话! 八行清泪,流淌在脸庞上,似乎比当初的池水更冷。 这不是泪,这是当时脑子里的水。 信息继续: 一群龙肉战士们经过锻炼,再次聚集白银大厅,你争我抢,去拽白银小龙。 而白银小龙则不断躲闪,考验着战士们的身法。 直到三名战士获得了胜利,成为龙筋战士。 四人记得,当时白银小龙主动来找他们,却被他们用高超的身法躲过。 可能连白银小龙都想不到,它们自诞生以来就一直躲避战士们抓捕,如今主动去送传承,别人都不要! “天上掉机缘都不要啊!” 任一伟瘫倒在地,心神崩溃,完全不想看剩下的信息了。 这叫什么?好有一比—— 玉龙部落向他们射出传承的箭雨,可他们厉害极了,左躲右闪,偏是一箭未中! 当时他们还得意呢,站在那里一脸自得地看王远身上插满箭,互相吹捧着自己的身法多么灵活。 玉龙部落:…… 可把你们牛逼坏了,叉会儿腰吧。 四人不想叉腰,只想叉住自己的脖子,自杀算了! 第59章 以我高超的战术思维,发现了唯一的生机 四人都想自杀了,完全不想看剩下的信息。 可玉龙部落不许: 必须看完! 一群龙筋战士们照例聚集在黄金大厅,经过战斗,决出最强的两人。 他们将手放入黄金龙首中,失血,药力刺激,生血,完成换血,成为龙血战士。 在此期间,他们一直挺直了身板,哪怕失血过多,甚至有人在这一关死亡,都不会将手拿出来,其他人也不会帮助他们。 这是战士的风骨!哪怕死,都要站着死! 四人:…… 他们还真是王远的好朋友哟,王远快倒了,他们就马上扶住,全心全意地协助他完成换血。 最后,就是灵玉大厅。 这一关不需要决斗,被玉龙部落认可的唯一一名战士躺在灵玉台上,被龙威击碎全身上下的骨头,再被药力修复。 此后,他便成为龙骨战士,成为部落的中坚和未来的希望! 而周围的灵玉座上,坐着传承者的亲人、朋友、恋人、崇拜者,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 在传承前,他们拥抱、鼓励着传承者,而传承者看着亲朋恋人们,也能以最大的心志,渡过痛苦的换骨考验。 真是贴心呢。 四人想起,正是他们亲手抱起王远,亲手放在灵玉台上,亲眼见证他获得传承。 真是当之无愧的好朋友…… 个屁啊! 他们恨不得先杀了王远,再杀了过去的自己。 他们巧合发现甬道,辛苦凑齐灵石、灵药,一路护送,就为了帮助王远获得传承? 亲妈都没这么好! 在四人通红的目光中,清光终于消散,王远感到身上充满了巨大的力量,不由翻身一跃。 砰! 他单膝跪地,单手一撑,落在灵玉台上,低垂着头颅。 “你们搞得我好疼啊……” 王远轻轻活动着脖子,语气寒冷如冰,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缓缓抬起脑袋,看向四人: “呃!” 他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四人眼神中的杀意比自己还多,有些犹豫地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把我扔进来受刑?不是我弄疼你们吧?” 他们四个的表情,搞得王远都不自信了,不敢大声宣战。 “疼?身体上的疼,哪有灵魂上痛彻心扉?” “你还我机缘!” “还我学区房!”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骗子!” 王远发现他们得知了真相,面对指责,就像自己成了老赖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们先别急,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我其实暗示过你们有好处,你们没听而已。而且我以为那都是闯关的小奖励,大的在后面呢。” “大的就是这个!” 付洪春都维持不住假笑了,愤怒地指着他们头顶的玉龙首喊道。 王远立刻反驳: “这可不能赖我,我当时都不能动弹了,是你自己把我扔进去的。” 付洪春捂着心口,感到自己都快犯心脏病了。 “这么多废话干啥?”廖庆松愤怒大喊,“弄他!” 四人怀着悲愤的心情,一起使用戏法、飞剑、符箓等,向王远袭来。 王远向怀里一摸,发现自己的储物袋早已被拿走,没了飞剑和符箓,甚至连钢枪都在别人手里。 “空手面对四个练气后期,这不是死定了?” 他不由露出开心的表情。 “反抗反抗,意思一下吧。” 王远用劲一蹬,冲向最前面的廖庆松。 廖庆松哼了一声,控制飞剑砍向王远。 王远轻轻一折,便如同穿花而过的蝴蝶,蹁跹飞舞,躲过飞剑。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冰刃、金矢等一股脑地砸在他身上。 王远无力躲闪,带着一脸就义的表情,扛着戏法和符箓冲到廖庆松面前,向他脸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同时怒吼: “我就算死,也要给你用力一巴掌!” 啪! 廖庆松果断来了个“分头行动”,头颅咕噜噜地滚出去,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用力一巴掌?这特么是降龙十八掌!” 王远:…… 他迷茫地看看廖庆松惨烈的尸体,又看看自己身上毫发无伤的皮肤,有些迷茫: “你为什么这么脆?我为什么这么肉?” 剩下三人:…… “啊!可恶的小子,戏弄我们?” “别掉以轻心,拿出全部实力!” 他们发疯一般,向王远扔出所有符箓、戏法。 王远看了一眼他们的站位,发现他们因为恐惧本能地站在一起,有些集中。 他凭借高超的战术素养和多年的战斗经验,心中立刻想到了唯一可能取胜的战术: “冲到他们中间放大(烈火红莲)!” 这是他威力最强的手段,只要找好位置,就能团灭三人。 王远想好了策略,以z字形蛇形前进,躲闪掉大部分戏法攻击。 只有少量符箓有追踪能力,但打在王远身上,只让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口,甚至没有血液流出来。 “快接近了!” 王远默默计算着距离,以眼神盯着他们三人中间的位置。 那是他胜利的唯一希望! 三人见王远靠近,不由露出恐惧的表情,害怕他近身,加快了攻击速度。 王远心中暗笑: “他们想不到,我并不想近身,只需要站在他们中间的位置就可以放大了。” 就在他冲向目标位置的时候,刚经过岳旖,她就发出一声尖叫,挥手扔出粉色的粉尘: “桃花瘴!” 岳旖期盼地看着王远,桃花瘴以凡人女子炼成,既能迷惑心神,又蕴含毒素,是她真正的杀手锏,只是攻击距离太近,所以一直忍到现在才用出。 王远被桃花瘴迷了一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气得踹了岳旖一脚,还顺手从她身上抢过自己的储物袋。 砰! 岳旖口喷鲜血,落在地上时已然断气,脸上充满了不解之色: “你一锻体武夫,为何不怕迷惑心神?也不怕毒?” 这不合理! “快趁机攻击他!”付洪春仿佛明白了真相,大叫道,“他并非不怕毒,只是被传承加强了肉体,能够暂时压制毒素!” 任一伟觉得很有道理,连忙低下头,在地上迅速刻画着阵法,打算困住王远。 王远瞥了他一眼,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钢枪,以《一字电枪法》的手法,用力甩出。 嗖! 任一伟被串在地上,濒临死亡: “怎么可能?” 王远为什么这么强?他们这一路,就和这吃人的老虎同行,还以为自己拿捏住他了? 死不瞑目! “兄弟,你技能前摇太长了。” 王远摇了摇头,继续冲向自己预定放大的地方。 第60章 玉龙杀法和近古秘辛 在付洪春眼里,王远凶神恶煞地冲自己而来。 他已黔驴技穷,一般修士斗法都是飞剑、戏法轮流使用,看谁威力大、打得准、反应快。 这才是标准的修士斗法环节,他们四人都是此中翘首,所以才自信能够轻松拿下王远。 但万万没想到,王远在得到玉龙部落传承以后,根本无视普通的戏法和飞剑—— 兄弟,你不破防啊! 这还怎么打? 付洪春眼睛急转,不肯放过生存机会,心中暗想: “王远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我可以先稳住他,再慢慢谋算。” 他想到就做,二话不说,就推金山、倒玉柱,匍匐在地上,大声说道: “手下留情!我愿献……啊!” 他感到后背剧痛,内脏破裂,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踩在自己背上的王远。 王远十分尴尬,他冲着放大地点冲去,结果付洪春突然匍匐在那里,他没刹住,就踩了上去。 付洪春比其他三人好一些,至少留下了遗言: “虚伪!你才是老奸巨……” 付洪春没说完就彻底咽气了。 王远连忙将他踹走,心满意足地站在目标地点上,准备放大,消灭敌…… “人呢?” 王远拔剑四顾心茫然,突然意识到,无须放大,四名敌人都已逝世。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猛地一跺脚,在脚下施放出一朵灿烂绽放的红莲。 虽然没有任何用。 ——庆祝大,不行吗? “何必呢?”王远叹息,“我本来只是来学枪法,非骗我来玉龙遗迹。” “到遗迹了,我寻思正好去死,你们非让我闯关。” “谁知道闯关就是传承?你们非怪我,对我喊打喊杀。” “我以为自己空手死定了,谁知道你们这么弱鸡,害我送都送不掉。” 王远盘点一番,惊奇地发现: “枪法没补完,在遗迹没死成,接受了传承后还是没死成,我这忙活了快一天,一事无成啊!” 真是废物!太丢人了! 他叹了一口气,心道不能这样,看向四周,琢磨: “银、铜、石就算了,灵玉和金子都挺值钱,不然我刮点地皮再走?玉龙部落这么富,应该不在乎吧?” 他看了看地板,再看看天花板上探出的巨大玉龙首,暗自盘算: “把这玩意儿敲掉,应该值不少钱,估计够我花到金丹。” 他琢磨起从哪里敲比较简单,上下打量着玉龙首,突然意识到什么,脑海中闪过一道灵感。 他沉思许久,抬起头,将玉龙首的形状、神态、气质全都死死印刻在脑海中。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还原着玉龙首的每一丝细节,身体不由走到任一伟旁,伸手拽出钢枪。 他无意识地调整着钢枪,突然福至心灵,向前猛地踏步,同时刺出钢枪。 “喝!” 钢枪如闪电般刺出,原本凝固在枪身上暗沉的血液,被瞬间震飞到一旁,在空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王远右手紧握着钢枪,感受着长枪在手中延伸,仿佛变成了自己躯体的一部分,而枪头处,便是—— 龙首! 轰! 王远仿佛在听到遥远处传来巨龙的吼声,又仿佛近在咫尺,似乎正在枪头上。 青色的龙首虚影在枪头上一闪而过,咆哮着冲向远方。 王远怔怔看着手中的长枪,感到自己仿佛握住了一条巨龙。 他再次闭上眼睛,内视己身,发现在气海外,一个青色的龙形法术符种正在缓缓形成。 “我练成《一字电枪法》了?不对,它不应该叫这个名字。” 王远心中嘀咕,一个名字突然闪过,让他脱口而出: “是《玉龙枪法》!” “等等,也不对,似乎不仅为枪法……” 用枪,用剑,用刀,甚至用拳,用弓,都可以。 “是《玉龙杀法》!” 王远不由大喝,又忍不住感慨: 万万没想到,自己练了这么久《烈焰红莲》,都没有凝聚法术符种,第一个练成的法术竟然是《玉龙杀法》。 机缘真是奇妙,短短一天,就胜过数年的苦修。 怪不得修士这么推崇机缘,实在是不劳而获的感觉太爽了! 王远睁开眼睛,看向巨大的玉龙首,却发现它化作灵玉碎末,簌簌流下。 “哎?你怎么坏了?我还要拿去卖呢!” 王远急了,刚想上前查看,就发现灵玉烛台、灵玉台、灵玉墙壁和地板等,都在化作碎末消失。 地面晃动起来,似乎整个大厅都要坍塌了。 王远叹了一口气,他要是再不离开,就要被活埋了。 可正在这时,灵玉碎末却缓缓形成一篇篆字,飘荡在空中。 王远瞥了一眼,立刻被吸引住了,可如果他不立刻逃走,被压在几百米下的山体中,就死定了! 现在跑? 还是抓紧扫一眼篆字再跑? 面对生死时速,王远悠然地从付洪春储物袋中拿出果酒和下酒的小菜,摆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下。 他看一眼篆字,喝一口酒,吃一口菜,仪态恣意,表情从容,别提多乐了: “哎,我也有求生本能,但奈何好奇心害死猫,不看全了再走,抓心挠肺,睡不着觉。” 王远吃菜不忘夸厨子: “付道友人品欠佳,但厨艺真棒,比火焰山食堂强一万倍。哎,可惜刚才没停住脚。” 酒到微醺最佳,王远喝完一瓶果酒,终于抬头看向灵玉碎屑形成的篆字,一看开头就被吓了一跳: “讨天檄文:巫路已断,仙途虚假,渡劫陷阱,天神虚伪!” 巫并非另一个种族,而是仙道出现前,人族的修炼方式,早已不成气候。 如今巫道流传下来的,除了那帮小道邪修用的诅咒、蛊虫等手段,就是凡人盛行的“武道”,以及如今仙道辅助用的锻体法决。 但至少在近古时代,巫道才是修仙界的主流。 这等秘辛,一般人难以知晓,多亏王远出身太原王家,且早有神童之名,阅读了大量秘密文献,才了然于胸。 “什么意思?修仙界一直有人渡劫成功,飞升仙界,甚至飞升后还降临过后代宗门,怎么就虚假了?陷阱了?” 王远不可能全部相信檄文,毕竟巫道和仙道算得上竞争对手,互相抹黑太正常了。 中二少年才会看到地摊文学就奉为圭臬,坚决不信教科书上普世的说法。 但,万一是真的呢? 王远陷入沉思,继续看向后面的文字。 “切记,无论巫、仙,需等精气神三宝圆满方可筑基!” 在巫道中,初级战士到中级战士的过程,也称作筑基。 因为它的意思本就是——筑下巫道\/仙道根基。 檄文后面,便是一篇完美筑基的法门,融合精气神三宝,和王远见到的练气筑基法完全不同。 “三宝圆满?完美筑基?可前辈们都告诉我,筑基前无需锻体,只会拖累进度……” 第61章 惊天秘密与完美筑基 王远并不相信所谓的檄文,什么“巫路已断,仙途虚假,渡劫陷阱,天神虚伪”都是放屁—— 巫道没落和天神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因为巫者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打不过丹器阵符法全面发展的仙道,被同行卷死了。 仙途虚假更扯淡,他太原王家已经渡劫升仙的老祖宗,几十年前还下凡过,和当初还是“神童”的王远亲切交谈、勉励支持,哪里虚假了? 至于渡劫陷阱,估计是被劈死的修士提出的,临死还不许人家抱怨两句吗? 最后的天神最假,当年仙道伐山破庙,中原地区的神灵被一扫而空,只有四夷还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土着神灵,在穷山恶水处苟延残喘,哪还有天神? 人族能够成为修仙界的霸主,靠的可不是天道垂青,老天爷上赶着送好处。 靠的是武德充沛! 巫道把同样发展出璀璨文明,形成帝国的妖族灭了; 仙道把呼风唤雨,天生强大的神灵灭了。 而且,都是因为吃。 啥叫恐怖直立猿?在他们眼里,野兽、妖怪、神灵等等,只有能吃、吃了有用、吃了很有用的区别而已。 只有底层散修,看不到如今仙道繁荣,脑子也不清醒,才会相信那等无稽谣言。 底层是阴谋论诞生的土壤嘛。 既然檄文是假的,《完美筑基法》八成也是个骗局。 不信归不信,王远依旧默念整篇檄文,包括最后的《完美筑基法》。 没别的原因,拖延时间,等着被活埋。 否则走太早,死不了怎么办? …… 一日后。 火焰山墓地。 守墓人感叹着: “火焰山这些年不太平啊,死亡人数逐年增长。” 他看着在墓地里痛哭流涕的白雨辰、韩遇等人,也感同身受,叹了一声: “修仙界不太平啊,还是苟在墓地守墓安全。” 在他注视下,韩遇眼含热泪,难过道: “小师弟已经两年没死了,我还以为他终于懂得谨慎的重要性,没想到还是……哎!” 白雨辰更是捧着手中断裂的生死玉牌,痛哭流涕: “我才刚下定决心,他就离我而去,只留下美好的回忆,永远在我脑海……” “别伤心了,大家一起送小师弟!” 一群人鞠躬后,互相搀扶着,找了当初聚会的酒店,共同回忆和王远度过的美好时光。 他们这些年各自忙碌,只有小师弟的死亡,才能让他们久违地聚在一起。 “小师弟很看重丧葬规矩,大家就当吃席,别哭了,快吃吧!” 与此同时。 守墓人打扫着墓地,对每一个墓碑都如数家珍: “这个是王远,死在杀手手里。哎,做人要礼貌,不能得罪人。” “这个是王远,这个是沈怀远,这个是鲁华堂,一起同归于尽。哎,做人要大度,不能太计较。” “……” “这个是王远,外出寻宝,死得无声无息,连尸体都找不到。哎,做人要知足,不能太贪婪。” 他总结着人生经验,不由感到自豪,他在此扫墓几十年,从未遇到危险,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反观那些锐意进取的同门呢?有些都筑基了,还没他活得长呢。 他心中知足,陷入沉思,不由地站在王远墓前,不停地打扫着地面。 唰、唰…… “大爷,你快把我头皮扫秃了。” 一个声音传来,守墓人被惊醒,低头看到王远钻出的脑袋,不好意思道: “我走神了,这就把你墓扫干净。” 王远从地上爬起来,叮嘱道: “墓碑也擦干净。” 守墓人干了几十年,还没接受过墓主的亲口嘱咐,有些新奇地保证道: “你放心,保证一尘不染。” 王远点点头,问他: “对了,你卖生死玉牌吗?” 守墓人一听,笑得很开心: “当然,小老儿平日便靠卖丧葬用品糊口,你买一块?诚惠50灵石。” 王远习惯杀价: “批发能便宜吗?我一次买20块,给我算30灵石吧,再送我几次丧葬全套用品。” 守墓人惊了,大生意啊,不由喜悦: “你家死这么多人?呸呸呸!打算死这么多人?也不对……” 他有些懵,王远拍拍他肩膀,说道: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先付你订金,有空再来取。” 他有些心疼,他每个朋友都送一块生死玉牌,确保自己死后能马上复活,但这样做,死一次的成本太高了! “哎,若系统不补偿好的,我就快死不起了。” 王远正在嘀咕,系统就传来信息—— 【死因: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 【补偿:命外之人(max)】 【说明:不被任何命运能力观测到。】 “?”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死因,感到十分奇怪: “这死因不对劲啊,我不是因为玉龙遗迹坍塌,被活埋才死吗?” 他记得非常清楚,自己刚获得《玉龙杀法》后,就目睹遗迹坍塌,拼尽全力向上逃亡,但甬道太长,最终“遗憾”地埋在地底,呼吸衰竭而死。 他刚才还猜测,自己获得的补偿可能是土遁。 可这个命外之人是什么鬼? 甚至等级过高,直接max了! “我到底咋死的?” 王远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系统又跳出许久未见的成就—— 【达成成就:天神注视】 【获得特性:至死不渝】 【效果:永远不会被任何存在(包括系统)改变记忆、意志、灵魂等。】 【说明:记忆是我的意志,我的灵魂,我的底线!】 他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白,冷汗淋漓。 他想起来了! 自己明明没有逃跑,在灵玉大厅中看到一篇讨天檄文,却在全篇背诵后突然暴毙。 他并没有死在遗迹崩塌下! 而是莫名其妙地死亡! 至于刚才所谓的“逃亡,活埋,死在甬道里”等等记忆,都是虚假的。 “命外之人?天神注视?” 王远心中震动,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他原本并不相信所谓的檄文,现在却动摇了: 若是谣言,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后连记忆都被扭曲修改。 这辟谣力度未免太大了吧:把听到谣言的围观群众都一棒子打死。 王远琢磨了许久,意识到自己一个练气期小趴菜,想再多也没有用。 等自己强大起来再说吧。 对他来说,最有意义的反倒是檄文后附的那篇完美筑基的法门,心中暗自嘀咕: “既然隐藏秘密,说着这法门应该是真的,那我在筑基前,必须精气神三宝圆满。” 他依次盘点: “我锻体已达顶端,精圆满;1级神念便是练气期顶端,神圆满;反倒是主修的练气还差点。” 那么在筑基前,他需要提升到练气九层,还要再找到一门法术,一共形成三枚法术符种,才能使得气海圆满。 “找法术?” 王远挠破了头皮,法术哪有那么容易获得? 坊市上几乎无人肯卖。 火焰山倒是不缺法术,但他区区一名外门弟子,获得难度极大: 要么积攒十几年积分去换,要么晋升内门后才能领取一门。 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到的事情。 “再出去寻找机缘?这玩意儿没那么好找吧?” 王远决定先找人问问再说。 第62章 赚钱的买卖都在刑法里,只要你不怕死 饭店里。 “小师弟,快过来,刚才我们还一起缅怀你呢。” 王远看到久违的朋友们,不由露出笑容: “正好人都齐了,来,一人一个!” 陆飞笑呵呵地说: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哎?” 他看着手中的生死玉牌,脑子有些懵。 其他人也有些懵: “你上次不是送过了吗?” “上次送的坏掉了。”王远说着说着突然一愣,反应过来,“等等,我送你们的礼物坏掉了,是不是应该你们自己出钱补上?” 众人不由点头: 好像是这个理儿。 王远立马伸手道: “一人50灵石,大家好好保管,下次别弄坏了。” 收完钱,他顿时舒坦了: “瞧,死亡成本这不就下来了?大概是-160灵石,终于死得起了。” 众人顾不得算账了,连忙问王远: “你这次怎么死的?” 王远很诚实地说: “被四个散修坑了,他们带我去了一个地下遗迹,说有传承,还抢我储物袋。结果遗迹塌了,我就被埋了。” 没毛病,一句谎话都没有。 朋友们义愤填膺地问: “他们四个呢?也被埋死了?” 王远想了想,那四人是被自己杀死的,不是被埋死的,便摇了摇头。 韩遇顿时明白了: “据我分析,那个遗迹是四个骗子伪造的,就是为了抢劫小师弟。在散修中,这种骗局太常见了。” 王远不由替四人说话: “我感觉遗迹应该是真的,他们应该不是骗子。” 孙昂立刻语重心长地说: “哎,小师弟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王远连忙辩解: “我怀疑了,只是愿意给他们一个(杀我的)机会。” 白雨辰自豪道: “对,我男……好朋友只是善良,不是傻。” 卫元亮愤怒地说道: “换成我,一定将让他们死得很惨。” 王远回忆了一下,不由承认: “确实挺惨的。” “那真是老天有眼,骗小师弟这么诚实、善良的人,活该他们遭了天谴!”翁云美和张熙文一起感叹。 王远都被说愣了,不由问: “诚实、善良?” 众人一起点头。 既然这么多人都同意,王远也被说服了: “对,都怪他们四个人,坑死我了。” “这才对嘛!” 四人的尸体:…… 王远有些被绕晕了,干脆转移话题: “你们知道哪里能获得法术和聚火丹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可王远都不满意: “不行,报酬太少了,能买几粒聚火丹?” “这时间也太长了!这么多年换个法术,不值!” “学炼丹?不成,太麻烦了。” “巴结高层?更不成,有辱尊严。” “做生意?我哪来的本钱?” 王远听了半天,不由失望: “就没有时间短、报酬高、不费劲、不需本钱、不用折腰的办法吗?” 众人对视一眼,没好气地拱手: 告辞! 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等等!” 王远拦住他们,微笑道: “差点忘了补充,我不要命。” 众人愣了一下,卫元亮没好气地说: “赚钱的买卖都在《火焰山死刑条例》里,只要你不怕死。” 王远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问: “哪里有卖《火焰山死刑条例》?” 众人:??? “等等,小师弟慎重啊!” 王远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开玩笑啦,我才没那么低级,不怕死就专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总感觉王远十分心动。 王远当然心动,但他怕自己坏事干多了,没朋友愿意来吃席了。 若等他死讯传到点苍山那里,都不知猴年马月了。 这时,白雨辰犹豫地看着王远,却没有说什么。 王远明白,她必定有办法,但估计办法很危险,不希望自己冒险,才不敢说出来。 于是他不动声色,送走诸位朋友,把白雨辰拉回洞府,让她处于警惕性最低的状态,才问她: “告诉我吧,你有什么办法?” 白雨辰迷迷糊糊地回答: “丹火峰的试药人……啊!” 她惊慌地捂住嘴巴,慌乱地解释道: “小师弟,你别听我瞎说,丹火峰只用试药动物……” 王远微笑地看着她,让她渐渐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苍白,只能祈求地看着王远。 “白雨辰,我会为自己的生命和仙途负责,告诉我一切信息,其他的我自己判断。” 白雨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败在王远的目光下,向他解释起来。 在丹火峰,有一个秘密的试药人制度: 一些弟子或为了钱财,或为了前途,又或者为研究献身,自愿报名成为试药人,以身试药,研究新研制丹药的功效。 少部分试药人能活下来,获得钱财,甚至突破境界;大部分试药人却因为丹药的副作用,受伤、瘫痪,甚至死亡。 王远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或许他天生就是怀疑的性子,听到“秘密制度”“自愿”“死亡”等词,便有不好的猜测,第一个问题就是: “试药人都是外门弟子吗?” 若是,他才不信这些试药人全部自愿。 白雨辰立刻摇头: “当然不是,内门弟子也有很多。就连前几届的大师姐祝绍兰都自愿当了试药人。” “是吗?” 王远愣了一下,难道是他敏感了?丹火峰真的心怀坦荡,为研究献身,还秘密地不做宣传? 白雨辰向他介绍起朱绍兰的情况: “她筑基有望,研究了一枚新丹药后,坚持‘只有我亲自服下才能完善丹药’,服药后改善丹方,自己却因此昏迷,已有十年之久。”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应该听过那枚丹药的名字,火焰山这些年最热销的丹药,在南疆拯救了无数修士性命的——三转还魂丹!” 王远若有所思,不由问道: “三转还魂丹不是九转还魂丹的仿制品吗?” 还是劣质版的,他没好意思说。 白雨辰立刻反问: “九转还魂丹是仙丹,全天下都没有几颗,全在大家族、大门派里当做传家宝,你见过吗?” 她想强调,九转还魂丹虽然强大,却与普通修士无缘;三转还魂丹才是真正能救命的丹药。 没想到王远点点头,很自然地回答: “见过啊。” 白雨辰瞬间被打断了思路: “啊?” 王远继续说: “小时候就放在我脖子上的长命锁里,我受致命伤就自动激发,救过我几次,怎么了?” 其实他现在想想就后悔,要不是这该死的九转还魂丹,早就激活系统了。 白雨辰:…… “你牛逼!” 第63章 我就是想献身,倒无所谓哪条道 白雨辰捂住王远的嘴巴,终于梳理好被打乱的思路,介绍道: “祝师姐昏迷后,丹火峰女弟子们一直自愿照顾她,我也为她擦拭过身体。没有试药人,就没有丹道的进步。他们十分伟大,我们都很敬佩……” 王远:“那我去。” 白雨辰:“不行!” 王远:┐(-??;)┌ 白雨辰: ̄へ ̄ “我很敬佩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王远试图说服白雨辰,帮自己报名,“我不怕死,正好减少其他试药人伤亡。” “就是不行!”白雨辰十分坚定。 “我想为丹道献身……” “胡扯,你都不喜欢炼丹。” “就是想献身,倒无所谓哪条道。” “滚!禁止开车!我走了。” 王远:…… 他目送白雨辰这只“双标狗”离开后,嘿嘿笑道: “这年头,发财的生意难做,送死的机会还不好找?我就不信,找不到人招试药人。” 他独自来到丹火峰,在山道上鬼鬼祟祟地看了半天,却觉得来往的修士都很正常,没人头顶上带名字,指明了这是“招收试药人”的npc。 他犹犹豫豫,又不敢直接问人。 “嘿,你过来!” 这时,一个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师兄看到王远偷偷摸摸的样子,立刻义正严词地冲他大喝。 王远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走过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坏人。 浓眉大眼的师兄向他挥手,在前面带路: “跟我过来!” 完了,要被盘问了。 王远无奈,在师兄身后解释道: “师兄,我只是经过而已,不必逮我吧?” 师兄冷哼一声,从嗓子里压出轻蔑的声线: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用掩饰!” 王远快抓破头皮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明明要为丹道献身,却被当做小偷小摸。 冤枉啊! 终于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师兄转身看向王远,冷哼道: “说实话吧,来干什么的?” 王远一脸诚恳:“逛街。” “放屁!”师兄大怒,“还不老实?逛街哪有在一个路口反复绕圈的?” 王远悄悄握紧了飞剑: “刷步数,我减肥。” “呵呵。”师兄失望地摇头,“既然你不老实,就由我来说吧——” 他一挥衣袖,转过身,双手插兜,只留给王远一个看穿人心的背影: “你来找丹火峰的独门生意,对吧?” 王远一愣,默默放下飞剑,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位师兄真的独具慧眼,看出他想当试药人。 “没错,我便是为此而来。” 王远坚定地回答。 师兄这才点点头,转过身,从兜里拿出几瓶丹药,问道: “一瓶100灵石,提前一炷香的功夫服用,明白吗?” 王远愣住了,看到师兄打开丹瓶,露出蓝色的丹药,慢慢攥紧了拳头—— 砰! “你特么卖小药丸的装你么呢!还特么让我过来!审问我!还怀疑我能力!” 王远充分活动一番拳头,终于舒服了: “以后放亮招子,别瞎揽生意。” 浓眉大黑眼的师兄艰难从地上爬了几步,抓住王远的脚脖子,艰难地说: “早说啊,其他独门生意我也做,迷烟、chun药呢?丹火峰出品,必属精品,天上仙女都能迷倒。” 王远默默抬起了脚—— 啪! “禽兽!败类!你怀疑我品性就罢了,竟然质疑我魅力?” 片刻后,王远神清气爽,再次打算离开: “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浓眉大肿眼的师兄翻滚着身体,挡在王远前面,哀嚎道: “那你说嘛!你到底想做什么生意?我都能赚,不是,都能做!” 王远愣了一下,低头问: “试药人,能行吗?” “当然行。”师兄顿时精神了,蹦起来问,“你要几个?” 王远:…… “我要当试药人。” 师兄:…… 他无比惊奇地看着王远,问道: “主动当试药人?” “当然,想为丹道献身,有问题吗?” 王远反问。 “当然没问题。”师兄搓着手说,“诚惠,500灵石。” 王远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惊呆了: “我当试药人还要给你钱?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师兄嘟囔: “当试药人不就是脑子有问题?” 他这种人,自然不能理解为丹道献身的伟大节操。 王远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自己刚才可能没活动开—— “啊!” 片刻后,浓眉大猪头的师兄努力蛄蛹着离开,含混不清地说: “哥,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做试药人生意,你走吧。” 王远抽出飞剑,架在他脖子上,笑眯眯地说: “要么死,要么带我去。对了,还没问师兄怎么称呼?” 对待卖迷烟的败类,他就算杀了,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再下姓朱,家中行二,叫我朱二就成。” 朱二赔笑道。 “猪耳?”王远看了看他被揍成猪头的模样,不由感到好笑,“倒是贴切。那猪耳师兄,咱走吧,难道你还想请我吃饭?” “请不起,请不起。” 朱二苦笑着在前方引路,一直来到一处洞府,敲门后便恭敬地立在一旁。 一个极其肥胖的男修打开门,拿着酒壶,神态醉醺醺的,看到朱二后吓了一跳: “唉呀妈呀,你谁啊?” 朱二赔笑道: “贺师兄,我朱二啊。” “朱二?”男修难以相信,仔细看了半天,憋笑道,“你咋比我还胖了?” 朱二简单解释: “路上摔了一跤,这不是急着找贺师兄嘛。对了,先介绍一下——” 他看向王远,指着胖男修介绍道: “这位是贺占利师兄,主管试药人工作。” 王远也自我介绍: “在下王远,来打听一下试药人的价格。” 贺占利恍然: “朱二,你不去卖你的假药,怎么来帮我介绍生意了?我可不给你中介费。” “假药?”王远看了朱二一眼。 朱二浑身一抖,应激地蹲在地上,抱头蹲防: “大哥我错了。” 却没想到,王远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 “多谢引路,你可以走了。” 朱二抬起头,看了王远一眼。 王远没有理他,向贺占利拱手说道: “贺师兄,在下想当试药人,不知道报酬如何?” “噗!”贺占利噗嗤一下吐出酒来,惊道,“你不是来买试药人的?来做试药人?” “对啊,有问题吗?”王远奇怪问道。 “当然没有!”贺占利瞬间认真起来,放下酒壶,挫着手掌,笑道,“在下钦佩王师弟为丹道献身的精神!来,先签了这个试药同意书、遗体捐献同意书……” 第64章 神魂法术 “先签了这个试药同意书、遗体捐献同意书……” 贺占利迫不及待地引王远走进洞府,拿出一小叠同意书,二话不说就让他签。 王远一把按下同意书,微笑道: “在此之前,是不是要谈一谈我的报酬?” “你放心,我们不会辜负任何试药人!”贺占利正经地回答,“你做完试药人后,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 王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贺师兄,实话实说吧,我缺法术,来赌一把命,不拿到玉简,不可能签字。” 贺占利一愣,不是被洗脑要献身丹道的傻子,那就不好坑骗了,脑子一转,试探道: “一次试药顶多能换丹药,不能换法术,至少五次才行。” 王远知道,他肯定贪墨了一部分奖励。否则五次试药才能换法术,谁肯干? 可这正合他意,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好!” 贺占利一脸惊诧地看着王远。 拿命换机缘的他也也见过。 但连赌五次? 傻子吧! 死了能拿什么机缘? 贺占利眼珠子一转,心中想到了一个主意,立刻道: “一言为定!一周后,你来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当场给玉简和试药的丹药,如何?” 王远认同,叮嘱道: “我需要一个威力极大的法术,最好是舍命法术,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用完就死,连遗言都来不及说那种。” 贺占利:…… 你到底多想死? 连赌五次命就罢了,万一活下来还要天魔解体? 他敷衍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记录下来后,便送王远离开。 王远离开后,在自己洞府等了一周,再次来找贺占利。 “王师弟,这边请。” 贺占利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见到王远就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担心他逃跑一般。 王远自然不会离开,老老实实地跟在贺占利身后,来到丹火峰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 “王师弟,快来!” 贺占利走到一块普通的岩石旁,伸手打出几个复杂的手势,配合特殊的灵力波动,顿时打开了一个隐秘的阵法。 普通平凡的岩石块瞬间消失,露出一个干净整洁的通道。 贺占利双目逼视着王远,让他先进去。 王远毫不畏惧,率先走进通道。 贺占利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穿过长长的山道,来到一处宽敞的洞府内。 “试药人来了?” 有人看到贺占利,立刻喜笑颜开: “快点吧,我们都等急了。” 贺占利冲王远说: “去吧,进入试药静室,服用丹药,并口述身体感觉。” 王远却没有动弹,转头看向贺占利: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贺占利不耐烦道: “都到这里了,我还能骗你吗?等你试完5份丹药,我自然给你法术玉简。” 王远没有多说,从怀中掏出飞剑,无需御剑,直接手持宝剑,一剑下去,寒光乍现! 唰! 贺占利眼神茫然,突然感到头皮一凉,黑色发丝从胖脸两旁簌簌飘落,吓得一哆嗦,连忙去摸头顶。 在头顶中心,头发齐根而断,他甚至摸到了光滑的头皮。 剑锋只需稍稍向下一偏…… 贺占利心中惊恐,大叫道: “你敢……” 他刚喊出两个字,看到王远眼神中的跃跃欲试,顿时说不出话了: 对啊,这人可是敢试药五次的狠人!自己怎么敢糊弄他? 至于请筑基师叔动手,那更不可能。 试药人不心甘情愿,不说出服用丹药后的真实感受,还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从中上下倒手、获利,没能耐一手遮天。 贺占利浑身肥肉一抖,连忙道: “王师弟稍等,我这就去拿玉简。” 他步履匆匆地离开实验洞府,来到一处小一些却更加豪华的私人洞府内,恭敬道: “佟师姐,王远非要先看到法术玉简,才肯试药。” “什么?”一个骄蛮的声音响起,“真是不知好歹!” 贺占利感到头疼,他知道王远想换功法玉简后,便邀功地找到佟雨璇师姐,承诺将这枚功法玉简献给佟雨璇。 佟雨璇便精心挑选了一个极为珍贵的法术,让贺占利以王远的名义兑换出。 贺占利兑换出玉简后,迫不及待地献给佟雨璇,却没想到王远死前非得先拿到玉简。 “佟师姐,您放心,王远就算拿到玉简,也只是过过瘾罢了,他一死我就给您送过来。” 佟雨璇依旧十分不爽: “可死人拿过的玉简,还是个臭男人,真让人晦气!” 贺占利没有办法,又细心劝慰一段时间后,终于拿着法术玉简回到了实验洞府。 “喏,我没食言吧?” 贺占利没好气地将玉简递给王远,还不忘嘱咐: “看看就得了,抓紧……”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远将玉简贴在额头上,开始查看,不由攥紧了拳头,可看到王远手中握住的飞剑,便立刻冷静下来,安慰自己: “只要洗干净,佟师姐不会发现。” 王远不管他想什么,他拿5条命来换功法,肯定要先验货。 在玉简贴到额头上后,两个大字缓缓出现在眼前—— 《魅力》! 魅力术? 这什么鬼? 王远顿时懵了,这法术是威力极大?还是用完就死?哪里符合自己的要求? 况且就以他现在的魅力,还用加吗? “贺占利,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王远瞪大了眼睛,死死瞪着那个死胖子。 贺占利却振振有词地说: “你赚大了!《魅力》乃是练气期顶级法术,在火焰山中也属不传之秘。所谓增加魅力,不过是它微不足道的附带作用而已。” 贺占利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诋毁佟雨璇: 但她选择《魅力》,肯定是为了这个附带作用。 王远看到他十分自信,不由问道: “那它的主要作用是什么?” “作为神魂类法术,第一个作用是坚固神魂,是一切摄魂、迷魂、搜魂等法术的克星。” 贺占利认真解说,还没说完,王远就感到惊喜: “神类法术?” 精气神三宝中,精类法术和气类法术相对常见,比如王远掌握的《玉龙杀法》就算精类法术,正在学习的《烈焰红莲》是气类法术。 而神魂在三宝中最奇妙神秘,神类法术也最少,同等威力下比另两类法术至少珍贵十倍。 更重要的是,王远既然已经有了精和气的法术,正缺一个神类法术! “对!看来王师弟识货。” 贺占利松了一口气,微笑道: “而且在神魂类法术里,《魅力》都算得上顶尖。其实它不叫这个名字,但原名已经遗失,大家就只能以它突出的特点命名——” “修炼后,都会变成大帅哥、大美女。” 王远死死抓住玉简: “看来是我命中注定。” 第65章 试药 王远抓住《魅力》玉简,冷峻的表情立刻换成慷慨就义: “贺师兄,上丹药!” 贺占利松了一口气,连忙挥手,招呼道: “快来吧,试药人已经做好准备了。” 两名修士走上前,先向王远恭敬地鞠躬道: “感谢您对丹道的伟大贡献,请随我们过来。” 王远能够看出,他们的感谢发自肺腑,心中暗道: “看来是贺占利这死胖子在其中谋利,和这些人无关。” 他向两人露出微笑,顺从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到一间僻静的房间内。 房间中间放着一张柔软的单人床,旁边站着两人,手中拿着一个丹瓶。 “躺上来吧,静心,守意,准备好就告诉我。” 王远点点头,躺在床上,心中毫无波动,直接说: “来吧。” 四人先围着王远一起鞠躬: “感谢试药人老师!” 王远总感觉这场面有些像遗体告别仪式…… 算了,反正也习惯了。 四人鞠躬后,这才向王远介绍: “这枚丹药是聚火丹的改进版,加强了聚火能力,您一会儿重点感受气海状况。” “没问题。” 王远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下,闭目内视气海,发现大量凶猛的火焰涌了进来。 药力化作熊熊火焰,冲击着他的气海,可惜气海太过坚固,火焰无功而返,最终被凝聚在气海中,使得火焰更加猛烈。 王远睁开眼睛,看向紧张的四人,如实描述了感受,评价道: “对气海的冲击太大了,我天生气海坚固才能抵御,换成常人,恐怕一粒便可能导致气海破碎。” 四人点头,商讨着: “看来要加入保护气海的药材。” “但这会提高成本,失去了改进的意义。” “不如让药力缓慢施放?” 他们陷入了激烈的争论,王远便自行起身,走出精神,便看到贺占利失望的眼神。 “贺师兄,还差四次试药。” 贺占利咳嗽两声,露出笑容: “恭喜王师弟平安归来,其实试药人没那么危险,对吧?按理说应该让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但最近试药人……” 他想找理由让王远留下,连续试药,早死为好。 没想到王远也有此意,立刻说: “好,快点完成5次试药,我还等着回家练习法术呢。” 贺占利愣了一下,没想到王远这么不怕死,大喜过望,不给他后悔的机会,立刻道: “王师弟好气魄!” 他连忙找到王远之前的试药记录,发现他气海稳固,抵御住改良聚火丹的副作用,所以才安然无恙,不由冷笑: “算你运气好,竟然天生气海稳固,那就不给你攻击气海的丹药了。” 按常理来说,王远这种气海稳固之人,最适合服用聚气类药物,合理使用下,可以减少试药人的死亡。 但贺占利哪管试药人死活? 他只想抓紧害死王远,别让佟雨璇等着急了。 “我看看还有什么丹药……” 他拿着实验丹药的表格仔细扫视,突然大喜: “就选这个!” 片刻后,王远来到新的静室前,发现静室的墙壁在阵法的作用下呈半透明状,可以透过墙壁看到其内部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坚硬的木人。 四名修士站在屋外,也向王远恭敬地鞠躬,拿出一个丹瓶,解释道: “试药人老师,这是牛魔丹,会使人力气变大,性格暴躁,你可以对着木人尽情殴打发泄,它非常结实,不用担心损坏。” 王远点点头,接过丹瓶,刚想倒出丹药服用,就看到四名修士吓了一跳,阻拦道: “试药人老师,你独自进入房间后,再服用牛魔丹,我们在外面记录。对了,墙壁不隔音,你别忘了随时说出身体感受。” 王远有些好奇,这枚丹药这么厉害吗? 他迫不及待地走进静室,看到房间门死死关上后,才二话不说,果断吞服了牛魔丹。 轰! 一股巨力从体内涌现,王远双眼发红,心神顿时被一股暴躁的冲动占领了。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试药? 凭什么外门弟子想换法术必须赌命? 凭什么?! 幸好王远还留有一层理智,嘴里大声说道: “情绪易怒,冲动,但还存有理智,体内产生一股力量,药力作用在肌肉上,肌肉开始膨胀,包括心肌……不行,我忍不住了!” 他恶狠狠地冲向木人,一脚踢上去—— 砰! 竟然没踢动! 王远的眼睛更红了,一拳狠狠砸向木人—— 啪! 房间外,四名修士庆幸道: “幸好准备了木人,牛魔丹服用者在无法击碎眼前目标前,一般不会转移注意力。” “木人够结实吗?” “废话,找岩浆谷筑基师叔制作的,就连一般筑基都难以用肉体打破。”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吱嘎一声。 他们连忙看向房间内,顿时目瞪口呆,全身上下的肢体语言都在表达着自己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王远双手怀抱木人,用尽全身力气,脸上青筋暴出,双目通红如火,恶狠狠地一拧: “啊!” 木人被他活生生拧断了上半身! 王远随手将木人上半身一扔,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四人心胆颤抖,明知道静室墙壁无比坚固,依旧本能地后退一步,脸上汗出如浆。 “太恐怖了。” “药效这么好?比我们预计得更出色!” 四人大呼小叫,吸引了贺占利的注意,他连忙走过来,低声问: “王远死了吗?” 正在这时—— “死胖子!” 砰! 木人的下半身也被扔到墙壁上,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吓得贺占利浑身肥肉一颤,抬头望去,立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王远将木人彻底拆碎后,双眼死死盯着贺占利,充斥了无比的杀气,猛地冲了上来。 砰! 王远撞在墙壁上,才让贺占利想起,自己和王远之间还有一层透明却无比坚固的墙壁阻拦。 他有些羞恼,连忙站起来,凶狠地看着王远。 王远冲着墙壁拳打脚踢,让众人感到他随时都能将墙壁打碎一般,嘴里还在发出怒吼: “贺占利,你等着,我必杀你!” 贺占利抿了抿嘴: 呵呵,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吗? 第66章 天选试药人 静室外,王远和贺占利站在一起,场面有些尴尬。 四名修士假装看不到,询问王远: “药效这么强大吗?副作用除了发狂外,似乎也不大。” 王远老实回答他们: “药效尚可,主要是我天生神力;副作用很大,一般修士吃了就会因心脏肥大暴毙,我只是身体坚硬,能撑住而已。” 四名修士这才收敛兴奋的表情,无奈道: “那不具备普适性,无法推广啊,又失败了。” 王远笑着安慰他们: “没关系,每一个成功背后都是无数次失败,不用灰心。” “谢谢试药人老师鼓励,我们去继续改进丹方!” 四人离开后,王远和贺占利更加尴尬了,场面死寂。 王远想了想,率先说道: “贺师兄,真不好意思,刚才我受到牛魔丹副作用的影响,口不择言,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贺占利咳嗽两声,终于恢复了笑容: “王师弟,你客气了,你受这么大罪,骂我两句怎么了?应该的。对了,我再去找第三次试药机会。” 他呵呵笑着,快步离开,一走开就怒不可遏: “天生巨力、气海坚固,还身体坚硬?我就不信你没弱点!” 他怒气冲冲地找了许久,终于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这都是拿给死刑用的药,我就不信你能撑住!” 过了一会儿,王远拿着一枚粉红色的丹药,表情有些尴尬: “我能不吃吗?” 贺占利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王远的死穴,强硬道: “不行,你签订同意书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好吧。”王远认命地将丹药吞入,看向坐在他身前的女修。 女修五官艳丽,身材婀娜,前部装甲很厚,一看就是锻体的好苗子。 她轻笑道:“你好呀,试药人老师。” “你好呀,我的爱人。” 王远深情地看着女修,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很确定—— 自己已经深深爱上她了! “爱河丹,使服丹者对面前之人陷入爱河,一般用于审讯。试药人老师,如实告诉我你服用后的感受,好吗?” 女修拿起纸笔,认真记录着。 “当然,我感到一股粉红色的药力迷惑了我的大脑,让我无法在你面前撒谎。但这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大概一刻钟左右,就会造成脑死亡……” 女修认真记录着,眼眶中不由酝酿了热泪: “所以试药人老师,你要死了吗?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牺牲。” 贺占利则眼中冒出期待的光芒: 王远终于要死了! 然而王远却摇头,否定了女修: “但我天生神念强大,顶多被迷惑、影响一段时间罢了,不会死亡。” 天、天生神念强大? 女修如释重负,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 贺占利却如丧考妣,狠狠攥紧了拳头,差点想拽起王远质问: 你还天生什么?通通告诉我啊! 他狠狠地咬着牙关,突然眼睛一亮,不由问道: “你弱点到底是什么?什么丹药会让你死?” 王远转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谁啊?死胖子!我凭什么告诉你?” 贺占利脸一抽搐,没理他,看向女修: “你来问!” 女修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 “败类。” 贺占利:??? 女修对王远柔声劝道: “试药人老师,辛苦你了,除了药效外,你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 “好。”王远痴迷地看着她,将自己的感受全部如是道出。 过了一炷香后。 王远脑袋一晃,恢复了清明,张口结舌: “这丹药太恶心了吧?” 幸好自己面对的是个美女,要是贺占利这个死胖子,哪怕啥也不做,只是刚才的情感活动就能让他恶心到自杀。 女修幽怨地看着他。 王远连忙解释: “哦哦,你不恶心,我说的是丹药。” “我发明的。”女修补充道。 王远:…… 女修握了握王远的手,轻笑道: “对不起啦,小师弟,我申请的是死刑犯来试药,反正丹药效果能让人如实道出感受,不会隐瞒。只是不知哪个混蛋,换成了试药人老师,真让人恶心。” 她瞥了贺占利一眼,冷哼着离开了。 王远则低头,看着手中多出的字条,随手塞进兜里,拍拍贺占利肥厚的肩膀,笑道: “贺师兄,别管她,快点进行第四次试药吧!还有两次,我就能将法术玉简带回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贺占利阴郁地点点头: 没错,只剩两次机会了。 要珍惜机会,一定要弄死王远! 王远期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你要珍惜最后两次机会,一定要弄死我啊! 贺占利离开后,干脆找到死亡率最高的丹药,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名字—— 一转还魂丹! 丹方研究者:朱二! 贺占利仔细看了半天,发现朱二这个吊车尾的家伙,不学无术,还喜欢幻想,想仿照祝绍兰将九转还魂丹简化成三转还魂丹,继续减少成本,降低药效。 于是他拟了个“一转还魂丹”的丹方,却没通过丹方评议,不批他试药人。 于是他只能坑蒙拐骗,卖假药赚钱,私下购买试药人。 他卖的蓝色小丹药能让人浑身虚弱,迷烟会让人精力充沛,chun药则使人冷静理智…… 想想就知道,因此发生了多少事故,买药人又受了多少委屈。 也就是买药人不敢声张,不然他早让燃火殿抓了。 但贺占利突然觉得,朱二可能并不是故意卖假药,只是他炼丹水平太差而已。 正如他简化的一转还魂丹一样,药效是救人,可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试药人比特么毒药都多! 这是毒奶啊! “这正是我需要的。” 贺占利心中极为满意。 他决定后,找到王远,让他稍等,自己亲自去请朱二。 王远在洞府内无事可做,便不由拿出怀中的小纸条。 “刚才的药效似乎还有点后劲儿,我这腿咋不听指挥了?不行,我得为药效负责,为丹道负责,如实告诉她。” 他的脚步在药效的影响下,向一个深处的洞府走去。 一敲门,女修轻轻打开门,露出微笑: “试药人老师,药效还在吗?” 王远认真点头: “至少还得俩时辰。” 女修笑容更灿烂了: “真的?别吹牛哦。” 第67章 被催眠 “坏了!王远跑了!” 贺占利左找右找,都没找到王远,气急败坏,差点哭出来: 他还怎么找佟雨璇交差? “我好不容易找到朱二,马上就能毒死你了,你为什么逃跑?” 朱二站在他身后,十分尴尬地提醒道: “我制作的是一转还魂丹,救命用的,不是毒药。” “我知道!”贺占利不耐烦地吼道,“现在的关键是王远去哪儿了?” 王远从他身后冒出来,一脸圣贤,好奇地看向朱二: “你能毒死我?” 朱二很严肃地说: “我设计的丹方是一转还魂丹,救命用的。” 王远听到他的话,若有所思: “看来毒性不小。” 朱二:??? “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贺占利连忙拉着两人找到一间静室,催促道: “别耽误时间了,快做实验吧。” 朱二郑重地递给王远,鞠躬道: “感谢试药人老师,为表诚意,回头我免费送你蓝色小丹药。” “就不必恩将仇报了。” 王远礼貌拒绝了他的好意,接过丹药,一口吞下,老实报出身体感受: “药力开始涌出,开始修复身体肌肉损伤……唔,很舒服……又开始修复气海,刚才造成的些许裂缝已经消失……竟然还在修复神魂,爱河丹的后续影响已清除……” 片刻后,王远睁开眼睛,茫然道: “竟然真的管用?还没有副作用?” “我成功啦!我成功啦!” 朱二兴奋地大叫着,迫不及待地握着王远的双手,喜极而泣: “我终于制作出一转还魂丹,虽没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却能修复绝大部分损伤,我成功了!十几名试药人老师的性命没有白费!” 他开心地去找丹火峰管事汇报去了,还不忘感谢王远: “我会在报告上提到你的名字!谢谢你,王师弟!” 朱二兴奋地离开了。 王远有些懵,虽然帮助丹师研究出新的丹方,确实是一件好事,但和他的预期不符啊—— 自己试了4次丹药,别说死了,就连一点暗伤都没留下? 贺占利更加崩溃: 朱二失败了十几次,怎么偏偏在王远这次成功了? 他感到无比憋屈,一咬牙,干脆找到一名手下,嘱咐道: “你干脆找个毒药,以试药的名义喂给王远。” “贺管事,你放心,交给我吧,绝对剧毒。” 片刻后。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王远。 王远舔了下嘴唇,评价道: “水果味,挺好吃。” 贺占利:??? 他看向手下,小声问: “慢性毒药?多久发作?” 手下小声回答: “急性毒药,立即发作,入喉即死。” 两人一起看向活蹦乱跳的王远。 王远不明所以地冲他们露出微笑,说道: “这是什么丹药?吃了后全身暖暖的,还挺舒服。” 贺占利捂着嘴,气道: “这就是你说的入喉即死?” 手下嘀咕道: “不应该啊,难道我拿错了?” 他奇怪地拿起丹药,看了一眼,再看看王远,不自觉地向嘴里扔了一颗。 嘎嘣。 手下倒在地上,尸体似乎在向贺占利证明着: 瞧,入喉即死吧!我没拿错吧! 贺占利一脸懵: 这就死了? “咦?这玩意儿还能吃死人?” 王远也很吃惊,有些悲伤: “哎,又是个为丹道献身的伟大修士。贺师兄,你一定要厚葬他,我在墓地寄存了全套丧葬用品,你随意取用……用一份即可,算我的心意。” 他拿着法术玉简,摇着头,悲伤地离开了。 贺占利不由大喊: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当然,我已经试过5次丹药了,不是吗?” 贺占利没有任何理由阻拦王远离开,表情惶急,连忙去找佟雨璇,哭诉道: “佟师姐,那王远他有备而来,来骗,来偷袭,竟然让他活着回去了!” “废物!” 佟雨璇冷哼一声,一甩手,便将贺占利打出洞府,淡定地打开洞府内浴池的水管,引入温泉水,一边用手漫不经心地试着水温,一边轻笑道: “幸好我早有预料。” 另一边,王远回到洞府后,立刻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仔细研究《魅力》法术,却越研究越觉得心惊: “这法术比《烈焰红莲》复杂多了,竟和近古传下的《玉龙杀法》相似,是顶级法术!” 当初,玉龙部落留下暗手,用巨大的灵玉龙首将《玉龙杀法》传授给他,使得整个遗迹崩溃,他才能瞬间掌握法术符种。 否则以他的法术天赋,这么多年都无法掌握《烈焰红莲》,想掌握更难的《玉龙杀法》,不知需要多少年。 “《魅力术》同为顶级法术,我要学多久?” 王远有些头疼,为了完美筑基,他必须掌握3枚法术符种,可若等《魅力术》形成符种,至少要练习十年。 十年后再筑基? 还是更换法术? 王远仔细考量,如果十年后再筑基,那么就无法在傅广昌出来前向他决斗了…… “好像也无所谓?” 他挠了挠头,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要着急筑基? 比起完美筑基,打傅广昌脸算什么破目标? “算了,让他多活两年。” 王远愉快地做出了决定,继续研究《魅力术》。 他发现,该法术利用一种特殊的神念波动,影响周围人的看法,对自己产生亲切感,所以才能提升魅力。 “一开始,只相当于在现实中开美颜。”王远琢磨,“但学精通了,就能提升自己的领导力,形成类似霸王色霸气的能力。” “练到大成,甚至可以不知不觉地改变……” 王远正在琢磨着,突然猛地站起,放下玉简,脸上神色不断变幻,时而一脸狂热,时而满面怀疑,痛苦万分: “……改变敌人的想法?我什么时候中招的?” 他挣扎着拿出飞剑,想要告诉朋友们自己被催眠了,却猛然叹了一口气,一脸正气地道: “我作为试药人,一定要为丹道献身,怎么能苟活呢?呜呜呜,我对不起贺占利师兄啊!我要自杀!” 他痛哭流涕,想要吞药,但竟然不知道什么药能毒死自己,干脆从洞府中拿起紫电萦火枪,一枪捅进自己的肚子,并挣扎着在纸上写下: “遗书。我在试药后,身体剧痛,无法忍受,只能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死后,我的一切遗物交给贺占利师兄,由他代为捐献给试药人,为丹道做出贡献。王远绝笔。” 写完后,他倒地身亡,死前,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伟大的丹道事业,此生无愧!” “我真是个伟大的试药人!” “为了不朽的事业!”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 “我怎么还不死?” 王远拖着肠子,十分不解,又用枪捅了自己十分钟,肚子上全是窟窿眼,还活蹦乱跳,顿时有些懵: “我生命力这么旺盛吗?” 第68章 无耻淫贼 王远的表情从坚定变得疑惑,又渐渐变成愤怒: “我被催眠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感到无比震惊: “我竟然发自内心地认可那些屁话,到死都没有悔改。” 幸好他激活了【死不瞑目】特性,还能继续活动,这才慢慢拖过催眠的时效,恢复了正常思维。 王远连忙将遗书撕成粉碎,心中暗道: “不知道我这算不算自杀?” 自杀也无所谓,只是复活后没有补偿罢了,王远并不着急。 但白死一次,依旧让他感到愤怒: “贺占利,你死定了!我活了就找你同归于尽!” 他用最后的时间,传信白雨辰、韩遇等人,让他们别浪费时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生死玉牌,简单弄个仪式就行了。 片刻后。 眼前一黑。 紧接着—— 【激活特性:自寻死路】 【效果:举行葬礼后,可以选择复活在凶手(死因)处。】 【请选择复活点:1、坟头;2、凶手。】 “贺师兄,我来了!” 王远怒喝一声,掉入了温泉水中。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一个身材曼妙、充满魅力的女修正轻轻向身上浇着温泉水,眼神不由打量: 好诱人的身材曲线…… 女修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他刚刚复活,身无一物,于是女修也不由移动着眼球: 好诱人的肌肉线条…… 两人同时吞咽了一口唾沫,才一起反应过来: “你是谁?” “你是谁?” 女修羞愤地捂住身体,大喊道: “无耻登徒子!” 王远刚想解释,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击中了心脏: “我竟然如此无耻?哎,如今只能以死谢罪……” 【死因:催眠】 【补偿:《魅心幻音》法术符种】 【说明:玩挺花啊。】 王远瞬间清醒,看向系统,心中一愣: “催眠?《魅心幻音》?” 他瞬间想明白两件事: 一是所谓的《魅力术》只是假名,真正的名字是《魅心幻音》,效果无比强大,竟然可以通过声音或者其他媒介催眠别人,甚至让别人自动寻死。 二是催眠自己的不是贺占利,是面前的女修! 女修捂着雪白的身躯,低声抽泣,声音传到王远耳中,不断催促着他去死。 但王远气海外,一个法术符种不断散发着奇特的波动,让王远始终保持了冷静。 他没有揭穿,心思一动,立刻用悲愤地声音对女修喊道: “这位师姐,是我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死!死前,能让我知道师姐的名字吗?” 女修抽噎着回答: “我叫佟雨璇,你若是无心之失,没必要寻死。” 王远坚决地摇头: “不,我冒犯了佟师姐,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我身无一物,师姐能借我趁手的武器吗?” 佟雨璇一边劝王远不要自杀,一边却加大了神念波动,并不经意地指了一处地方。 王远明白了,立刻冲过去,随手拿起一柄飞剑,架在脖子上,一步步走到佟雨璇身前,说道: “师姐,我便以死谢……” 佟雨璇脸上露出微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厌恶,心道: “又得打扫洞府了。” 可就在此时,王远停下手中剑,犹豫地问道: “师姐,我临死前,能不能抱抱你?” 他露出羞涩混杂着期待的表情。 佟雨璇十分厌恶,一转身,装作惊慌道: “不要!你也别自杀,还是走吧。” 王远却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一步步走向佟雨璇,慢慢伸出手,揽住她光滑的肌肤。 佟雨璇肌肤一颤,心中暗道: “可惜,《魅心幻音》只能给对方输入一个想法,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性格去完成想法,却不能完全控制。就让这家伙死前占个便宜吧,幸好他样貌出色,倒也……” 此时,王远彻底将佟雨璇拥在怀里,感受着对方完美的曲线,不由感慨了一句: “佟师姐,你真好骗。” 嚓! 手起,剑落。 佟雨璇看着心口捅出的剑尖,不可思议地拧过头,震惊地看着王远。 王远连退几步,好奇问道: “佟师姐,《魅心幻音》为什么要改名?还改得那么烂,故意隐藏起来吗?” 佟雨璇感到身体失去了力气,噗通一声落在池水中,鲜血如同绽放的红梅,在水中扩散。 她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语: “你为何不被催眠?从哪里得知《魅心幻音》?” 王远没理她,直接激活了《魅心幻音》法术符种: “告诉我。” 佟雨璇临死前失去了抵御能力,反被催眠,轻声说道: “《魅心幻音》是我在藏经阁偶然发现的法术,拥有催眠能力,我掌握后,催眠了一些人当主动当试药人,换取钱财、丹药、法术等供养我。” “这是我强大的根基,绝不能让别人发现。一旦藏经阁出现《魅心幻音》玉简,我就安排贺占利换来,垄断这门法术。为了防止怀疑,我叫它《魅力术》,对外说只能增强修士魅力而已。” 王远恍然,冷冷地看着佟雨璇: 这混蛋竟然趴在试药人制度上吸血,牺牲了无数人性命,只为了换取自己修行的资粮。 “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吗?” 佟雨璇想了想,说道: “几年后,九大派会互相派遣弟子,交换培养。我本想去刑天门,催眠一群蛮子为我效力,他们兼修练气、炼体,号称同阶无敌。” “对了,筑基前如果能兼修两者,在筑基后实力会远超单一筑基之人。我便想兼修练气、炼神。” 王远不由问道: “那三者兼修岂不是更好?” 佟雨璇摇了摇脑袋,说道: “三者兼修,筑基便死。天道尚有遁去的一,都不圆满,人道怎能追求圆满?” 王远点点头,看到佟雨璇无比虚弱,马上就死了,不再追问,只是咳嗽了一声。 佟雨璇却像得到了信号一般,微笑着拿起带血的飞剑,轻声道: “我这么多年害死无数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说罢,她便以剑破坏了伤口,横剑自刎。 “你让我自杀,我也还你一个自杀,扯平了。” 王远看了她的尸体一眼,打算换上衣服离开,却突然听到一声爆喝: “谁人杀我爱徒?” 砰! 佟雨璇的洞府猛然大开,一个美妇冲进洞府,看到王远和佟雨璇尸体,顿时双目血红,仿佛明白了一切。 王远目瞪口呆,看看自己:没穿衣服;再看看佟雨璇:果身而亡。 这个场面,似乎有些不好解释。 “等等,这位真人听我狡辩……” “无耻淫贼,还敢弄舌!” 第69章 我成小仙女了 王远坐在坟头上,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感到十分不爽: “就是他,进入洞府把师姐那啥了,被人家金丹师父堵住,一剑就杀了。” “真是无耻,原本还觉得他是个汉子。” “呸!吐口唾沫再走。” 说不清了! “我的一世英名啊。”王远仰天长叹,“现在解释佟雨璇催眠试药人换取钱财,还有人信吗?” 不然把这些人全都催眠算了。 王远正在谋划着扭转名声的计划,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杀我的是金丹真人?那补偿得多大?” 直接让他变成金丹? ——不太可能,系统没这么大方过。 对应的抗性? ——可能性较大,至少得3级抗性! 说服金丹真人不杀自己的口才? ——也有可能,这也不错,嘴炮术向来是主角的标配嘛。 无论哪种补偿,都能让王远收获巨大,这让他暂时放下对名声的关注。 比起名声,补偿可重要多了! “无论什么都可以,快点补偿我吧!” 就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系统终于跳出—— 【死因:我本是男儿郎】 王远:??? 他懵了,难道系统觉得,这次死亡因为自己是男人? “也能说通,如果佟雨璇师父进洞府后,发现一个女的没穿衣服,站在尸体旁,虽然也怀疑她是凶手,但总得审一下吧?不可能当场就脑补出犯罪过程,把我杀了。” 王远想了想,认可了系统的逻辑,但内心却有了不祥的预感: 难道系统要…… 【补偿:现在是女娇娥】 砰! 王远一屁股坐在地上,预感成真,心情绝望,欲哭无泪: 系统把自己阉了? 这叫哪门子补偿! “不要啊!” 王远哀嚎着看向身体部位,发现所有零件都在,且依旧雄壮;也没多任何零件。 ??? 她懵了,系统还没说过谎,说过的补偿,再荒谬都实现了,怎么这次却…… 这时—— 【说明:我身体是男性,心理是女性,同时是同性l和异装p,有问题吗?】 王远傻眼了。 这是什么版本的拳法?修仙界也这么先进了? “我现在是女修了?额……小仙女?” 王远无语,但仔细想想,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反正都站着尿尿,字面上的“性别”谁在乎? 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小姑娘,你怎么光着身子坐在坟头?真是不知羞!” 王远抬起头,看到一名大婶嫌弃地看着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身体上显眼的零件,不由问大婶: “你叫我小姑娘?我哪里像小姑娘?” “可姑娘你胸这么平,一看年纪就挺小,不叫小姑娘叫什么?大姑娘?” 王远:…… 服了。 系统牛逼! 她连忙从坟里拿出衣服换上,问大婶: “我现在可是男装,还觉得我是小姑娘吗?” 大婶一副“我懂现在流行”的样子: “男扮女装嘛!但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女的,这气质、这身段、这喉结……女性化十足!” 什么叫女性化的喉结? 王远服气地竖起大拇指,用浑厚有魅力的声线说道: “大婶慧眼如炬,小女子服了。” “声线也娇媚。”大婶不由赞叹,看着王远,越看越顺眼。 王远长相剑眉星目,十分锋利,帅气但不娘,作为女生的话,不算大美女。 可《魅心幻音》却让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十分耀眼。 大婶不由问道: “姑娘可曾婚配?我儿子是内门弟子,老实可靠,家中有房,有私人飞舟……” 王远吓得连忙摆手: “大婶,别坑你儿子了。” “哎呀,小姑娘别害羞啊,早晚都要嫁人,别等年纪大了,就嫁不出去了……” 王远连忙快步走开,摆脱了不靠谱的大婶,没放在心上,心中暗道: “先去洗脱罪名吧,顶着一个那啥犯的名声,进监狱都得受欺负……等等,我现在应该进男监还是女监?” 她有些混乱,走到燃火殿门口,找到一名执事问道: “在下王远,不知燃火殿给我定了什么罪名?” “罪名?”执事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没罪名啊,难道你要自首?” 王远愣了一下: 难道因为自己死了,所以就不走定罪程序了? “就是我和佟雨璇的事儿,咋算?” 执事查了下档案,说道: “哦,之前有人误传你那啥了佟雨璇,纯熟无鸡之谈。你一女的,咋那啥她?燃火殿打算贴出告示,以防影响你们二人的名誉。” 王远不由问: “就算没那啥,她也死了,不调查我?” “你也死了,这不扯平了吗?”执事奇怪地看着她,“难道还要赔两条命?不合道理。” 王远明白,【人死债消】起作用了,看来金丹真人也不会再找自己麻烦。 名声保住了,后续麻烦也没有了。 王远瞬间发现,自己好像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不如回家闭关?恰好《烈焰红莲》的法术符种尚未完成。须知,奇遇只是种子,努力才能开出花,唯有耐得住寂寞,才能登临巅峰。” 王远表情坚定,回到洞府,闭了两天关,看了看气海外已经成型的两枚法术符种,再看看仍无头绪的《烈焰红莲》,不由怒摔丹药: “闭个屁关!” 他努力闭关修炼了这么多年,《烈焰红莲》都没形成法术符种; 但在玉龙山,一次奇遇就让无比复杂的顶级法术《玉龙杀法》形成符种; 托佟雨璇的福,死了一次又让顶级法术《魅心幻音》形成符种。 可见—— “努力没有前途,开挂才是正途!” “要么出去找奇遇,要么出去作死!” 王远下定决心,再次找到骆占山,询问附近的机缘。 骆占山一见王远,便热情道: “你来了!你想问附近的机缘?这一时半刻可说不清,正好到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 王远点头,笑道: “骆师兄,难得你这么大方,走吧!” 两人一路来到火焰山内最大的酒楼——祝融山庄。 “哇,骆师兄这么大方?” 王远有些吃惊,不由追问: “你请客?” “当然,随意点。”骆占山大气道,“别和师兄客气。” 王远眼馋地看着菜单上的各类招牌菜,但毕竟有求于骆占山,不方便狠宰他,只是点了几个小炒。 “骆师兄,剩下的你点吧。” 说完,便将菜单递还给骆占山。 骆占山满意地点点头,轻笑道: “你太客气了,无需为我节省,骆师兄不差这些灵石。” 他转身叫小二,指着王远刚才眼馋的几道招牌菜,霸气说道: “这些都点,一起上吧。” 王远愣了一下,没想到骆占山这么细心和贴心,不由感动,但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70章 大无语啊亲人们,这帮男人太离谱啦! 祝融山庄。 饭菜上齐后,王远顾不得思考不对劲的地方,抓紧享受美食。 骆占山含笑看着王远,不时帮她添水,布菜,还为她介绍每道菜应该怎么品尝,优点是什么。 “骆师兄,你别光介绍菜啊,也……” 骆占山听到王远的话,不由笑了: “好,那骆师兄就一起吃……” 这时,王远的话才说完: “……也介绍一下附近的奇遇吧。” 骆占山:…… “咳咳,奇遇罕见,而且获得线索的人通常不会泄露,我这里线索也很少,不知道王师妹想找哪类奇遇?” “越危险越好。”王远立刻回答,“如果能获得灵石、丹药更好,我现在不缺功法,只缺丹药,提升实力。” 骆占山直接忽略了“越危险越好”的条件,了然道: “缺丹药?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王远放下筷子,激动问道。 “且容师兄卖个关子。”骆占山满面笑容,慢慢伸出手,放在王远的大腿上,笑道,“吃完饭后便带你去。” 王远没觉得不对,抓起筷子继续吃饭,感谢道: “多谢骆师兄,一直以来都麻烦你,我无以为报。” 骆占山听到她的话,眼神中露出激动的光芒,试探地把手向上挪动了一下,发现王远毫无反应,淡定地吃饭。 “嘿,这小丫头挺上道啊。” 骆占山露出猥琐的笑容,手更加放肆,不断向上移动。 啪! 正在他专心探索时,一只手狠狠按在他的手背上。 骆占山奇怪地抬起头,看向王远,了然道: “师妹害羞了?是师兄孟浪了。不如饭后师妹到我洞府详谈?” “我倒不害羞。”王远呲牙一笑,“但我担心你摸到后,发现比你还大,让你自卑。” “啊?”骆占山不明所以地看着王远。 王远微笑着抓起他的手掌。 骆占山赞叹道: “师妹的手真是柔弱无骨,小巧……咋比我手掌还大?” “不仅大。”王远慢慢用力,“还很有力气呢。” 咯嘣! “啊!” 骆占山被撅着手指,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顺着王远的力气跪在地上,大喊道: “松手!师妹,都是误会啊!快松手!” “误会?”王远更加用力,冷笑道,“亲爱的骆师兄,你告诉我,什么特么的叫特么的误会!” “你再不松手,我还手了!” 骆占山色厉内荏地大喊。 王远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脖子,轻松举起来,问他: “来,还个手我看看。” 骆占山吃惊于王远的巨力,慌忙喊道: “没人管管吗?她当众打人啊!” 一群食客围观,发出哄笑,却没人上前: “被女人打,真没出息。” “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暴力?” “傲娇?我喜欢!嘿嘿嘿……” 王远瞥了一眼食客们,手掌握得更紧了。 “停!我错了!” 骆占山感受到杀意,秒怂认错。 砰! 王远松手,任由他落在地上,低头,微笑着,小声地问: “骆师兄,可以告诉我附近机缘了吗?” 骆占山痛苦地捂着后背,惊恐道: “哪有那么多机缘?等等,别打!” 他看到王远举起的拳头,提高语速,快速说道: “姑奶奶,我这就帮您打听,您先回府歇着,一有消息,小的就给您送过去。” 王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威胁地向他挥舞拳头,语气中充满了杀气: “不想死,就别动歪心思。” 骆占山这才想起她“同归于尽”的名声,害怕地拼命点头。 王远又扫视了一眼食客们,以杀气将他们震慑地不敢说话,一片寂静,才转身离开。 这时,一个非常小的声音响起,却在寂静中十分清晰: “不对,是病骄,更刺激了。” 王远踉跄一下,只想大喊: “大无语啊亲人们,这帮男人太离谱啦!” 她气愤地离开祝融山庄,刚走到门口,恰好听到有人喊她: “小师妹!这么巧?” 王远扭头,看到白雨辰从祝融山庄的包间里走出,惊喜地向她打招呼。 在她身侧,有一个女修和两个男修同行,好奇问她: “白师妹,这位是?” 白雨辰连忙互相介绍,先指着身侧的三名修士说: “三位都是丹火峰的师兄、师姐。这位是庞书慧,我的好师姐,平时特别照顾我;这位是师姐夫,燕永雷,人特好。” 王远看向白雨辰指着的两人,他们都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倒是很有夫妻相,冲王远友善致意。 王远也友好地冲他们点点头。 白雨辰又指着最后一名男修,语气平淡下来,简单说道: “他是仲晨旭,路上偶遇到。” 仲晨旭长相挺帅气,听到白雨辰的介绍,有些难堪,却依旧保持了风度,向王远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 紧接着,白雨辰就走到王远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亲热道: “这位是我们同届的小师妹,我的前道侣,王远!人特别正直,特别温柔。” 三人本来想打招呼,听到白雨辰的话后却一下子愣住了: 小师妹?前道侣? 信息量有些巨大啊。 白雨辰看到他们奇怪的表情,笑呵呵地说: “她以前是男的啦!” 王远:…… 你这么说更奇怪了好吧? 三人恍然,轻松道: “原来如此,早这么说我们就明白了。” 王远:??? 你们明白个屁啊! 庞书慧不由走到白雨辰身旁,小声嘀咕道: “白师妹,你前任这么优秀,怪不得对小仲没想法。” 白雨辰立刻回答: “我要专心仙途,对谁都没想法,和王远无关。” 仲晨旭则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王远,突然开口相邀: “相逢即是缘分,我还不知道,外门中竟有王师妹这等出色人物,不如一起参加聚会?” 王远不想再经历骆占山那等恶心事了,总觉得这帮男人全对自己不怀好意,立马拒绝: “不约。” 仲晨旭瞥了他一眼,慢慢走近,轻声说: “王远,别害怕啊,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迷得白师妹至今不肯另找。”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情敌的嫉妒,说完后,就打量着王远的表情,看她如何反应。 王远却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你把我当情敌啊,吓死我了。” 仲晨旭:??? 他不明白王远的意思,继续激将道: “怕了吗?没想到白师妹喜欢的人,竟是无胆鼠辈?” 王远瞥了他一眼,感觉他好幼稚,耸耸肩,笑道: “行,就当去玩了。” 第71章 幼稚的挑衅 丹火峰旁,一处稍有些低矮的山峰。 “小师妹,这便是丹火峰弟子们休息玩乐的地方。” 王远顺着白雨辰的手指,看到一片豪华的古建筑群如同画卷一般,展现在自己眼前。 整个建筑群占满了山腰,目测超过上千亩,大小宫殿百余座,整体恢宏而古朴,每一栋建筑都流露出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韵味。 王远竖起大拇指,似夸似贬: “不愧是内门,真是豪奢,将一座山都修建成娱乐场所。” 仲晨旭立刻炫耀道: “走吧,我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修仙界。” 王远笑笑,迈步走进山门,一条宽敞而幽静的石板路蜿蜒而上,两旁是参天古树,静静地倾听着岁月的流转与修士们的欢笑。 沿着石板路继续前行,王远等人来到一间宏伟的大殿前,站在门前,只觉得大殿高耸入云,殿门两侧的白玉狮子,都比常人更高。 王远仰着脖子,看到殿上挂着牌匾,用鎏金字体写着—— 丹香鼎语阁。 顺着打开的大门望去,大殿内部宽敞明亮,四周是汉白玉石雕的栏杆和红木制成的廊柱,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这片宁静的空间里,通往幽静的内部。 远处不时传来鸟叫声、风吹树叶声与流水叮当声,更让整个建筑显得幽静而美好。 王远本来还带有一丝鄙视,如今也正色起来,承认道: “确有几分意境,非是凡俗之地。” “你以为丹火峰会开青楼啊。”白雨辰嬉笑道,“就是大家聚会、玩耍、休息的地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时,一个男修从一旁走来,惊喜道: “白师妹,你终于来了!” 众人望去,发现来者长得高大威猛,容貌出色,看向白雨辰的表情十分灼热。 白雨辰惊讶问道: “姜师兄,你怎么来了?” 她向众人介绍: “这位是姜君良师兄,在丹道上有自己的见解,在炼丹时遇到过。” 白雨辰没好意思说,姜君良在炼丹时遇到她后,惊为天人,一直想要追求她。 可她一心求道,当然坚决拒绝。再说了,就算她想找男人,王远不香吗?为何要找别人? 等等,好像王远现在不是男人了? 白雨辰甩开奇怪的想法,反正她只想修仙! 姜君良却不气馁,纠缠道: “白师妹,你一直忙于修炼,幸好我听说今日丹火峰内门聚会,才有机会见你一面。” 白雨辰无奈扶额,再次强调: “姜师兄,你别浪费时间了,我真的不可能再找道侣。” 说完,她就拉着王远的手,快步走入殿门。 姜君良也试图跟进,却在大殿门口,被猛地弹回去,狼狈地坐在地上,惊道: “是谁?” 仲晨旭在一旁不由露出笑容: “哎呀,原来姜师兄是外门弟子啊,真是不好意思,丹香鼎语阁只许内门进入。这也是好意,毕竟外门弟子整日要完成任务,哪有时间休闲娱乐?” 姜君良露出屈辱之色,却不知该怎么办。 王远也听到了仲晨旭的话,不由停下脚步,好奇问道: “我也是外门弟子,为何没拦我?” “你是女修啊。”庞书慧在一旁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王远:6。 表面上弄得仙气飘飘,原来和夜店一样—— 只拦穷哥们儿,欢迎富人与美女。 这时,仲晨旭好心地对姜君良说道: “我这里恰好有一个临时玉牌,戴上就能进入,你拿着吧。” “多谢!”姜君良接过玉牌,发现果然能进入阁内,大喜,立刻跟在白雨辰身后。 王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仲晨旭: 这货打算把情敌集中在一起干掉啊。 说不定姜君良知道聚会信息,就是他泄露的。 仲晨旭心头一颤,总感觉自己被看透了,可想起自己的计划,立刻兴奋起来,心中暗道: “今日便让白师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良配。本来只知道姜君良这只癞蛤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又遇到了王远。” 还有什么比当着美女的面,爆杀情敌和前男友,更有面子吗? 他怀着期待的心情,愉快地追上白雨辰和王远,笑道: “走吧,大家估计都到了,跟我来吧。” 他指着一处偏殿,带着众人一起穿过幽静精致的小园林,园林内错落有致地布置着各种假山、花木和小桥流水。 在火焰山这等地界,大部分地貌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地上处处可见火焰与岩浆,绿色植被极为罕见,如此美景的确令人惊叹。 姜君良看得沉默了,再也不复刚才坚决追求白雨辰的模样,这让仲晨旭心中暗笑,又期待地看向王远。 王远正在和白雨辰咬耳朵: “这地方不错,以后我常来,女修免费进对吧?” 白雨辰连忙规劝她: “修炼为重,千万别沉迷享受。” “开挂为重,沉迷努力没用的,不如省下时间享受。” 王远心中反驳,却也没说,只是嘿嘿笑着: 既然能白嫖门票,为什么不来? 几人穿过园林后,顺着小道,来到一个单独的偏殿内,殿内人声沸腾,几十名修士聚在一起。 在偏殿内,摆放着许多桌子,放满了各色美食,每一样都不逊于祝融山庄的招牌菜,看起来就十分精致美味,令人垂涎。 不时有修士们拿起美食,品尝一二,更多修士聚在一起,聊天,饮酒,下棋,论道,十分美好。 “这才是仙道气象。” 姜君良不由惊叹,想到外门弟子们整日忙于完成任务,积攒积分,换取丹药,拼命修炼,就感觉自己就像劳工一般,完全没了仙道潇洒,喟叹道: “这才是修士的生活啊。” 仲晨旭看到他露出向往和自卑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无需打脸,只要让他们见到两者的鸿沟,产生自卑,就会不战而退,自动退出了。 “王远呢?你又是什么感想?” 仲晨旭期待地寻找着王远的身影,却发现—— “真好吃,小白你尝尝这个。” 王远拿起一个点心,放入白雨辰口中,两人一起发出愉快的笑声。 “你尝尝这个,这是我最喜欢的。” 白雨辰也拿起一个糕点,和王远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 仲晨旭:……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谁让你们秀恩爱的! 这剧本不对啊! 两人干脆懒得理他: 太幼稚了,搭理他都感觉自己掉价。 第72章 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仲晨旭并不着急,长夜漫漫,聚会还长,机会很多。 另一边,自助餐桌旁。 白雨辰早就对他幼稚且阴暗的想法洞若观火,十分无语,问王远: “他是不是有病?就算想表现得比你优秀,为什么要选聚会?不应该去决斗场,或者炼丹房吗?” 王远耸耸肩,笑道: “咱俩都来自南疆偏远地区,和妖兽、番人、散修以及其他家族争斗过,见识过修仙界的真实与残酷,自然知道实力为尊。” 白雨辰有些明白了: “我听说过,仲晨旭父亲是火焰山修士,他从小在内门长大。” 王远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她见过太多生在大家族,不知凡人疾苦的修士了。 其实她十八岁前也是如此,整日带妹飙飞剑。在那时,飞剑飙得快,可比会炼丹画符更受欢迎,反正他们又不缺丹药符箓。 “所以仲晨旭很容易就认为,聚会上游戏玩得好、谈吐更博学,就更能吸引美女的注意。毕竟我就算实力比他强,也不能当场揍他一顿来证明吧?” 王远没有说,既然仲晨旭如此坚定地相信,说明一些女修真的这么认为。 但白雨辰不同,像看小孩子一般,说道: “那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我才没那么肤浅。” 王远咧嘴一笑: “不过我好久没玩游戏了,若是有趣,也可以回忆一下青春。” 她才不觉得这是什么打脸局,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就当玩了。 王远正说着,仲晨旭就叫她了: “王远,会打双陆吗?” 双陆是一种双人对战的棋子游戏,两人通过投掷骰子移动自己的棋子,谁率先将己方的15枚棋子全部移动到对方六(陆)梁中,即可获得胜利。 仲晨旭很鸡贼,一般新手听到投掷骰子,以为这是个运气游戏,若兴致勃勃地参加,就会输得一败涂地,成为笑料。 实际上,双陆是策略游戏,玩家投出骰子后,可以选择自己15枚棋子中的任意一枚移动,如果自己的棋子移动到对方棋子的位置,对方的棋子就要回到起点,称之为“打马”。 这就考验双方玩家正确分配骰子点数的能力。 “会啊。”王远点点头,却不怎么感兴趣,南疆的游戏版本有些落后啊。 仲晨旭一听王远会,略有些惊讶,又看向姜君良。 姜君良摇了摇脑袋,硬邦邦地回答: “我才没时间玩游戏,玩物丧志。” 仲晨旭一听他的话,立刻大笑: “那你知不知道,山主也喜欢玩双陆,火焰山很多高层都喜欢。” 姜君良一愣,总不能说火焰山高层们都玩物丧志吧,憋得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白雨辰听到后有些好奇,问道: “真的?他们为什么喜欢玩?难道对修炼有帮助?” 这次轮到仲晨旭支支吾吾了,嘟囔着“高级修士的想法我哪知道,肯定有益处”之类的话。 白雨辰皱了下眉,没有追问。 但王远看她好奇,便主动介绍道: “有种说法,一些高级修士认为,双陆和发展宗门有相似之处。获取天才和资源就像扔骰子一般是不确定的,但通过合理地分配,却可以让宗门发展壮大;” “‘打马’则像提前扼杀对手宗门的天才一般,有时候跑得快的棋子,不一定能活到最后。正因如此,一些宗门高层和高级修士很喜欢玩双陆。” 白雨辰恍然大悟,感慨道: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小师妹你懂得真多。” 不仅她听得惊奇,周围人听到王远的话,也仿佛明白了双陆的伟大意义,纷纷称奇: “这是谁?如此博学。” “好像叫王远,是白师妹的前道侣。” “怪不得能拿下白雨辰,确实有过人之处。” 仲晨旭愣住了,没想到自己搭了台子,却让王远唱了出好戏。 王远只是为白雨辰解惑,才懒得出这种风头,调侃道: “但我觉得,分明是这帮人想玩游戏,又不好意思直说,就编了个高大上的理由罢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觉得她说得有理,又很有趣。 仲晨旭见王远如此精通双陆,眼睛一转,转而建议道: “那我们玩四人双陆吧,这是最新的玩法,正好我们四个人玩。你们会吗?” 白雨辰和姜君良一起摇头,仲晨旭便连忙介绍起玩法来: 这是一种改良玩法,四个玩家参与,每人只有四枚棋子,全部走到中心的梁后获胜,骰子、打马等规则一致。 但比起普通双陆,棋盘上增加了传送阵的格子,棋子落入后可以瞬间传送到远处。 仲晨旭很得意,改良后的双陆更加有趣,自己刚从坊市中学到,在火焰山内头一份,终于能出个风头。 王远却笑而不语地看着棋盘,如果将棋盘放在地球,立刻有人知道—— 这不就是飞行棋吗? 没错,这就是飞行棋,王远年少时借改良双陆的名义“发明”,没想到过了几十年后,才终于传到南疆。 仲晨旭还兴致勃勃,心中感觉良好: “哈哈,我最早接触四人双陆,怎么会输给他们三个菜鸟?告诉我怎么输!” 片刻后。 仲晨旭一脸呆滞,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局总是白雨辰第一,王远第二,姜君良第三,自己最后。 而且无论自己骰运多好,总会被王远“打马”,每次都在离胜利咫尺之遥的时候回到起点。 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人也在发表感想—— 白雨辰:“哈哈,这游戏挺有意思,不过我要专心修炼,不能沉迷。” 王远:“突然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哎,往日记忆总是在猝不及防时涌上脑海。” 姜君良:“这游戏很难吗?我新手也能第三。为什么某个老手总是最后?” 仲晨旭:…… 别再说了,太扎心了。 “哈哈哈。”其他人看得有趣,现场制作棋盘和棋子,也玩了起来。 王远不再玩,倚在靠背上,感受着周围愉快的氛围,想起年少时光,悠然叹道: “真怀念那时候啊,没有丝毫烦恼。” “现在呢?很多烦恼吗?”白雨辰好奇问道。 王远转念一想,顿时笑了: “好像也没有。” 总有人说有钱就没烦恼,或者有修为就没烦恼。 事实上,能复活,才真正没烦恼。 一切烦恼的终极根源,其实来自对死亡的恐惧。 “哈哈,那还感慨什么,嗨起来!” 第73章 妈妈,我不干净了 在王远看来,这里大多数修士都不成熟,比起修炼,更喜欢聚会、游戏。 但这也没有可诟病的,毕竟经历塑造性格。 他们没经历过现实的残酷,从小在和平的内门长大,喜欢轻松的享受胜过艰苦的修炼,这是人之常情。 白雨辰便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穷过,跟着族长一起躲过敌人,见过全族一半人口丧生妖兽之口,最好的姐妹死在番人的偷袭中。 她若是不努力修炼,反倒不正常了。 王远也和这里…… 十分融洽。 她也经历过现实的残酷,但如今现实对她不再残酷。 那还那么努力做什么?天生奋斗逼,自带996吗? 该玩就要放开玩! 王远放开后,立即积极加入聚会。 她见南疆精神文明建设太过落后,游戏玩家们还在沉迷于双陆,慷慨一笑,立即拿出她年少时“发明”的游戏—— 麻将! 叶子戏(纸牌)! 妖怪杀(狼人杀)! 这帮南疆土包子哪见过这个?顿时惊为天人,崇拜地看着王远。 如王远所说,这些温室中长成的花朵,很容易崇拜那些会玩的修士。 仲晨旭彻底放弃了自己愚蠢而幼稚的念头,拜倒在王远的道袍下: “游戏王,请教我玩游戏吧!” 自此,他们就在火焰山成立游戏俱乐部,一群少年顶着家长的训斥,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获得了南疆地区冠军,为火焰山争光,还有机会对战不可战胜的中原俱乐部…… 大雾。 王远已经脑补出一本几百万字的游戏竞技话本。 这当然在扯淡,王远哪有心思教人玩游戏,摆手道: “游戏还用教?靠天赋就行,自己悟吧。” 拒绝了一大帮游戏瘾少年后,王远冲白雨辰笑道: “行了,这帮人估计没人敢追你了。哎,都怪我太优秀,赶你桃花啊。” 白雨辰点点头,也认为在王远的耀眼光辉下,其他人不敢追求自己了。 但就在此时,一个男修带着羞涩的表情走了过来,一看就想表白。 王远:…… 拜托,我刚说完你就打脸? 她无奈看向白雨辰,说道: “去发好人卡吧,还真有头铁的。” 白雨辰也很无奈,径直走到羞涩男修身前,张口说道: “对不起,你……” 却没想到,羞涩男修先对她说: “对不起,你能不能让开?” 白雨辰:??? 不是找自己告白的? 她脸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睁睁地看着羞涩男修走到王远面前,对猝不及防的王远深情告白: “师妹,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我可以做你的道侣吗?” 王远:???(???????=???????????)??? 找我的?是不是搞错了? 羞涩男修很坚定地看着她: “不用东张西望,我就是宣你——王远!” 王远跟吃了苍蝇一样: “对不起,我选狗带。” 她严词拒绝了对方,可对方走后,竟又有人来告白了。 不是有人,是有很多人,都开始排队了! “你们疯了吗?你们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王远十分崩溃,作为一名钢铁直男,她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场面。 告白者们立刻说起王远的优点: “不矫情,不小气。” “游戏玩得好,能陪我们一起玩,不用去逛街。” “幽默,开得起玩笑,搞起颜色比我们都猛。” “……” 还说不完了。 王远无语了,提醒他们: “你们说的不就是哥们儿吗?不然你们找自己哥们儿凑活一下?” “可我们都是直男。” “不,你们已经不直了……万恶的系统。” 王远捂着脑袋,她想起一句话,若不是……其实男生更想和男生一起玩。 不行,呆着这里太危险了! 王远连忙招呼白雨辰赶快逃,两人一起逃出殿内,白雨辰立刻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我现在的确不用担心受到骚扰了,因为丹火峰女神的宝座已经让位给你。恭喜你,王女神!” “我帮你数数,丹火峰颇受欢迎的几名男修,余学浩啦,吕池啦,都拜倒在你的道袍下。嘿嘿,你以后就是丹火峰女修公敌了。” 王远恼羞成怒: “闭嘴!我不想知道我多受欢迎。” “哈哈哈!”白雨辰第一次见王远如此不淡定,笑得开心极了,“没想到你连死都不怕,却怕这个。” 王远悲痛道: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妈妈,我不干净了。” 第74章 将情敌发展成追求者 王远的步伐中带着一丝慌乱,终于走出了丹香鼎语阁的大门,却听到一阵起哄声: “她来啦!” 在门外,围着一群人,全都八卦地看着王远,挤眉弄眼,发出狼嚎。 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点燃了一堆蜡烛,摆成心形,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心形蜡烛里面。 “仲晨旭?”王远看着蜡烛里的人,头皮一麻,心中有一个不妙的预感,强撑着说,“你找白雨辰吗?她就在后面。顺便一提,我支持你追求她,之前是我太邪恶,阻了你出风头。” 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宁愿牺牲白雨辰。 然而仲晨旭却用火辣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王远,大声说道: “不,我找你,王师妹!” 他从背后拿出一大捧花,真挚地告白: “唯有你,能陪我疯,陪我玩,陪我一起到老。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好吗?” 围观人群一起大喊: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王远漠然看着他们,默默地想从一边离开: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们那么高兴,她却只觉得吵闹。 众人不让她走,嘻嘻哈哈地劝道: “王师妹,就你答应仲晨旭吧!他条件这么好,人也老实,是个良配。” “是啊,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儿。” 王远看着手中的剑,渐渐露出杀气: 今日,我就要大开杀戒! 这时,终于有人站出来,帮助王远解围: “大家别逼王远,仲晨旭,追女孩子不能这么急。” 王远抬头,看到姜君良,不由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个正常人。” 姜君良劝说众人离开后,这才走到王远身边,问道: “没吓到你吧。” 王远摇摇头,刚想感谢他为自己解围,就听到姜君良落落大方地发出邀请: “王师妹,明日有空吗?我们一起炼丹吧。” 王远:…… 不是,现在找个对她没动歪心思的男人,就这么难吗? “混蛋系统,给的什么破补偿!我不想当女人啊!” 王远气死了,当女人就罢了,为什么自己成了万人迷? 这该死的魅力啊。 白雨辰偷笑着推了她一把,开玩笑道: “小师妹,你还真是说话算数,说帮我挡桃花,这就把情敌都发展成追求者了。” 王远:…… 我无法反驳,但我生气,哼,叉腰! 白雨辰抿着嘴,连忙安慰王远: “别生气了,我带你去泡温泉吧,就在山顶。火焰山的温泉很出名哦。” 王远摆手,懒得去。 白雨辰却强行拽着她,笑道: “走啦!一起泡嘛!” 第75章 女修的战争 在蓊郁的树木包围中,许多温泉池子星罗棋布在山间,池子上蒸汽袅袅,让山风都温柔起来。 王远跟在白雨辰身后,赤脚踏在温暖的鹅卵石路上,体会着温泉池边泥土和青草的质感,嗅着淡淡的硫磺味,听着周围传来的欢快嬉笑声。 她心情都变得美丽起来,紧紧抓住白雨辰的手。 白雨辰却不解地看着她,奇怪道: “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 王远无奈: “这是女澡堂哎。” 王远被白雨辰强拽着泡温泉,一进池子就懵了,看到满池子都是十分大方的师姐师妹们。 她又不缺妻妾,没必要占这种便宜,平白辱没了逼格,便一直闭着眼睛。 白雨辰不解: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远:…… 你说的很有道理。 “害羞,不行吗?” 白雨辰被王远的话逗得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小师妹面皮这么薄。” 有师姐们被白雨辰的笑声引过来,也一起调笑王远: “这就是引得众师兄师弟倾慕的王师妹?果然标致,我见犹怜。” “瞧瞧这屁股,真翘。啪!” 王远感到自己的屁股被拍了一巴掌,还有师姐直接上手摸,感到有些局促,向白雨辰抱怨道: “这不太合适吧?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白雨辰捂嘴偷笑: “正常啦,你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吗?” 王远无语: “经历过,但通常我是拍屁股的人……” 还有人爱不择手地抚摸着王远的腹肌,一脸陶醉: “还有这肌肉,啧啧,别说女生了,男人也少见这么帅气的腹肌。” 王远更加尴尬了: 别再向下了!收手吧姐姐们,外面全是审核! 偏偏师姐们确实没见过这么帅气的腹肌,都好奇地伸手来摸: “我试试,哇,手感真好!” “都可以当搓衣板洗衣服了。” “妹妹练了多久?真让人钦佩,我连减肥都做不到。” “哈哈,你们看王师妹,害羞呢!” “大家都有,还怕摸吗?” “你们确定?” 师姐们看了片刻,眼睛表示好怪哦,大脑表示有什么怪的? 有道理啊! 师姐们哈哈大笑,王远越害羞,她们就越兴奋,故意凑到王远身边,你一把我一把,占便宜没完。 王远惊慌失措,只能死死守卫住底线,尖叫道: “你们这帮师姐在外面不是挺矜持吗?怎么私下里全成女流氓了?” “女流氓?对啊,我们就是!”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师姐们故意调戏着王远小师妹,逼得她忍无可忍,大喝道: “别逼我,再逼我我就睁眼了啊!” 师姐们笑成一团: “你倒是睁开啊。” “真可爱,威胁人都这么绵软。” “我看你不敢睁开吧,害羞的小师妹。” “有本事你就睁开!” 王远能受这委屈,愤怒地睁开眼睛,看到%*@#(文字马赛克)…… “王师妹中暑了,快把她放在岸边。” “快点,她脸通红,看起来要晕倒了。” 师姐们终于放过了王远,齐心合力地将她抱到岸边。 王远躺在温泉旁,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额头上扇风,还有些回不过神。 白雨辰在一旁照顾她,问道: “你没事吧?” 王远晕乎乎地回答道: “我没事。还是找个僻静地方泡吧。” 她跟着白雨辰,来到一处无人的池子,周围全是参天大树,总算能安静地泡澡了。 王远还沉浸在刚才的景象中,脑子发蒙: 那池塘真大,温泉水真白…… 白雨辰也不说话,静静地浸泡在水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此时,旁边的池子来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十分吵闹: “今年来的小师弟真鲜嫩……” “我觉得最帅的要数……” “嘻嘻,小骚蹄子发chun了吧?要不要姐们儿帮你介绍个精壮的师兄?” “余学浩就不错。” “好呀你,早就看上了吧?” 王远听得一头黑线,忍不住问白雨辰: “你们女生私下里都这么污吗?” “什么叫你们女生?”白雨辰随口问道。 王远无奈叹气: “刚开始做女生,还有些不习惯。” “嘻嘻,女生私下里污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了。”白雨辰笑着说。 王远点头: “我懂,男生骚起来,也没女生什么事了。” 两人随意聊天,却听到隔壁竟然谈论起王远: “对了,说起余学浩师兄,他今天向一个叫王远的外门师妹告白了。” “嘿,那个王远真是个小骚货,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引得好几个师兄向她告白。” “听说她还欲擒故纵,全都拒绝了,真是绿茶,肯定想左右逢源骗好处呢。” “那种人一看就是烂货!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 “对对,我听说一些外门弟子私下里当那个呢,她估计就是。” 听到这里,白雨辰气炸了,站起来就冲向隔壁,怒斥道: “你们一群长舌妇,造什么谣?小心我把你们舌头扯下来!” 那群长舌妇被抓住背后说坏话,也不尴尬,反倒立刻攻击白雨辰: “你和她混在一起,也不是好人。”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雨辰吗?狐狸精一个,刚来就引得好几个师兄争风吃醋。” “我让你们胡说!” 白雨辰气得上前,却被对方仗着人多,一把推开。 “嘿,别动手。” 王远连忙走过来,他顾不得闭眼了,护住白雨辰,皱眉道: “别太过分。” 看到王远,长舌妇们攻击力拉满: “哟,这就是‘大美女’王远师妹啊,怎么这么平?” “就这身材,跟男人似的,还敢出去勾引人?” “这身材换成男人非常棒,只可惜是个女人咯。” 她们针对王远的身材,极尽羞辱,白雨辰都听炸了,看向王远,委屈道: “她们怎么能侮辱你?” 王远却感到不太好意思: “我身材也没这么棒啦,谢谢夸奖。” 白雨辰:??? 长舌妇们:??? 当我们打出问号,不代表我们有问题,而代表你有问题—— 你这是什么奇怪反应? 王远心满意足地拽着白雨辰,说道: “泡够了,该走了。” 白雨辰却差点气哭: “不行,就这么走了,你的名声怎么办?就任她们造谣败坏吗?” 第76章 金丹真人在澡堂子里也很难让人敬畏 王远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造黄谣。 她还是不太适应女修的身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又没造谣说他短小软,怕什么? 但王远看到白雨辰恼怒中带着一丝恐惧的表情,不由重视起来: “很严重吗?” 白雨辰点头: “当然了!屎盆子扣在头上,谁会在乎真相呢?” 最令她恼怒的是,就算她和王远当场教训这群长舌妇一顿,她们回去后依旧能继续造谣。 百口莫辩,无力反驳,这才是最令她恼怒的事情。 愤怒,却无力。 所以白雨辰才会如此恐惧,又如此失态。 王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径直走到长舌妇们面前。 她们嚣张地挺胸抬头,看向王远,不信她敢干什么。 啪! 王远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给了最前面的长舌妇一个大逼斗。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齐声怒喝: “混蛋,你竟然……” “反了你,区区外门……” 她们还想动手,却听到被打的长舌妇突然发出爆喝: “住嘴!” 众人一起看向她,以为她会给王远一个颜色看看,白雨辰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 却没想到,她扑通一声跪在王远面前,痛哭流涕道: “师妹,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你疯了?”长舌妇们惊呆了。 白雨辰更是惊呆了,有些不知所措。 被打的长舌妇满脸愧疚,痛哭道: “我不是人啊!我不该嫉妒师妹,不该造谣,不该欺辱别人。我以后一定改正,呜呜呜。” 其他长舌妇惊呆了,有人惊慌后退,有人恼怒向王远冲来。 王远却只是不慌不忙,随意挥手,一巴掌一个,将她们纷纷打成顿悟状态: “呜呜呜,我真让人恶心!” “我错了,我要向被我欺负过的师妹们道歉。” “我曾经也是个纯情少女,怎么变成曾经最讨厌的模样了?” “……” 白雨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远,结结巴巴地问: “她们怎么了?” 王远随口说: “哦,这就是大逼斗的作用啊。” “你骗人!” 王远嘿嘿笑着,还想继续忽悠白雨辰,就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成熟女声在耳畔响起: “你过来吧。” 她刚听到这句话,就感到身上传来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带着她迅速冲向云霄。 “王远!”白雨辰吓了一跳,连忙打算追上去,却哪追得上? 这时,她耳畔也传来一个声音: “无需惊慌,我乃澄净真人。” 白雨辰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澄净真人是丹火峰德高望重的金丹真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谋害王远。 她放下心来,王远却不知道,一头雾水地飞在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穿过一个个温泉池塘,落在山峰顶端。 在这里,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巧妙地隐藏了一个池子,王远隐隐约约地看到,池子中有一个女修正在淡定地沐浴。 王远没有贸然移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却突然听到女修轻声问道: “你就是杀害我徒儿的王远吧。” 王远瞪大了眼睛,这才听出,这就是当初大喊“谁人杀我爱徒”的金丹真人。 真人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一般人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甚至磕头如捣蒜,只求活命,王远却只觉得好笑: “你是佟雨璇的师父?那没找错,就是我杀的。” 他语气淡定,毫不畏惧,甚至带着一丝期待,搞得金丹真人都不会了: “你就没什么想狡辩的?” 王远嗤笑道: “你都觉得我在狡辩了,我还说什么?” 澄净真人懵了,王远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难道另有隐情,她在讽刺我被徒弟之死冲昏了头脑? 她正在思考,王远却懒得站在原地等了,光明正大地绕过奇花异草、灵芝玉树,看到池子里泡着一个美妇。 王远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看到她五官素雅,虽是单眼皮,眼睛却不小,有一种安静仕女的气质。 尤其是她皮肤白净如玉,站在水中,如一座玉观音一般。 “还未请教真人尊姓大名?” 王远也躺进池子里,毫不客气地问对方名字。 反正都要死了,至少先弄清楚仇人名字,等能报仇的时候再来清算。 “我乃澄净真人,你怎么进来了?” 澄净真人总感觉有些别扭,但想想反正对方也是女的,便没有赶走,大大方方地继续泡在池水中。 王远随口回答: “外面山风大,有些冷。再说了,死前还不能泡个温泉吗?” 王远一边说,一边随手泼着温泉水,却突然感到一股灵气疯狂地涌入气海,惊讶道: “这里灵气这么多?” 澄净真人随口回答: “这里连接着灵泉眼,只有金丹真人才能泡,自然灵气充沛,但对气海冲击也大。” “还有这好事儿?” 王远喜笑颜开,要知道,复活后会彻底还原死前的实力,他现在努力吸收灵气,不就是白嫖吗? 澄净真人见到她旁若无人地努力修炼,心中不由暗道: “若无底气,怎么有心情在我面前修炼?” 她立刻问道: “你不怕我吗?” 王远正好试探【人死债消】的效果,果断回答: “我死了一回,已经抵了佟雨璇一命,你还要怎么办?还要寻仇吗?” 澄净真人摇头道: “当然不是,你既已伏法,我也消了心中恶气。但当时有个疑点,我必须要问清楚。” 她逼视着王远的双眼,金丹真人的气势顿时从双目中压出。 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威势,心理素质再强也会心跳加速、脸色通红。 王远很有经验,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不能直视金丹真人的双眼,否则就会被彻底压制。 她采取了最普遍的技巧,视线下移,盯着金丹真人的胸口…… 咦,为什么还是心跳加速、脸色通红? “这技巧不好用啊!” 王远嘟囔着,但还是坚持使用技巧,心中再无对金丹真人的敬畏。 ——哪怕是金丹真人,在澡堂子里也很难让人敬畏。 澄净真人没有察觉,只看到王远脸红,以为自己已经将她吓住,立刻逼问: “你如何控制佟雨璇自杀?刚才我看到你控制一帮长舌……不修口德的弟子,是否用了同样的方法?” 王远心中暗道: “看来仇恨确实消失了,只不过即使没有仇恨,也会因为其他疑点调查自己。” 其实现场还有一个疑点,便是王远没有破坏阵法就出现在洞府中,但这是因为系统,所以其他人都不会察觉。 “想知道我如何控制佟雨璇?”王远看着澄净真人,突然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我偏不告诉你!你气不气?” 澄净真人听到王远的话,恼怒道: “你想找死不成?” 王远站起身子,不屑地指着自己的胸膛,轻笑道: “来吧,朝这儿捅!反正你已经杀过一次了,不是吗?” 她有恃无恐,反倒让澄净真人愣住了,犹豫了片刻,忍不住说: “你别这么大怨气,如果有委屈,先告诉我好不好?” 第77章 灵泉之源 王远不认为佟雨璇的师父会是什么好人。 也就是她现在还打不过金丹真人,同归于尽也做不到,否则早就打上门讨回公道了。 如今面对澄净真人,她也丝毫不惧,仰躺在水面上,争分夺秒地吸收着温泉灵气,懒洋洋地说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等我金丹了,再和你聊。” 澄净真人皱紧了眉头,走到王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远从下向上仰视着澄净真人,不由捏了一下鼻子: “美人计也没用。” 澄净真人:???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 “从你进丹香鼎语阁,我就在观察你了,觉得你不像坏人,才只是问你。” “刚才你在温泉池里,控制一群人向你道歉,保证以后不会传播谣言,是否就是控制佟雨璇的方法。” 王远见到澄净真人竟然真的不打算对自己出手,心中一动,干脆说道: “你真想知道?好,我一切都告诉你。” 她将佟雨璇利用魅心幻音术,控制无辜之人报名试药人,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事情如实道出,看着澄净真人的表情逐渐变色。 王远诈她: “你不必装了,佟雨璇死前都告诉我了,你就是她背后的靠山。” 澄净真人大怒: “我不是!我根本不知道!” 王远盯着她,心道: 她真不知道?似乎没有演戏的必要啊,当场灭口不就得了? 她思考了片刻,冲澄净真人说道: “我且信你不知情。佟雨璇的遗物应该在你那里吧,你自己看看,自然明白真相。还有贺占利,佟雨璇的狗腿子,你审他亦可。” 王远本想找机会亲自手刃贺占利,但既然澄净真人想要调查,正好交给她处置,看看她的态度。 澄净真人看到王远笃定的模样,想了片刻,说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她一挥手,便有道袍飞来,遮挡了如玉一般的肌肤。 王远不由露出遗憾的表情。 澄净真人脸带煞气,没有借助任何灵器,就腾空而走,消失在空中。 王远以手搭在额上,目送澄净真人远去后,打量起四周。 温泉位于山顶,四周群山怀抱,景色秀美,自山顶向下眺望,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细长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婉转的响声。竹林下有许多奇花异草,芬芳四溢,伴有药香,吸引了许多蝴蝶和蜜蜂飞舞其间。 在温泉池旁,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子,有着朱红色的柱子和黄色的瓦片,亭檐下挂着“灵泉之源”的牌匾。 王远漫步走入其中,看到墙壁上挂着一些熏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旁边则摆着一个大大的落地镜。 亭中有一个小木桌,上方有炉火无碳自燃,炉火旁边放着几个不同色彩的丹炉,里面熬制着各种丹药;还有各种形状的紫砂壶,里面浸泡了不同的茶叶。 亭中,山风穿过,吹拂在王远湿漉漉的皮肤上,带给她一丝清凉。但炉火发出的暖意,又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小桌上还放着一些山薯、黄精等,有些已经烤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亭柱上,则挂着一些道袍,皆用灵丝所织,光滑轻薄,表面丝光如水般流动着。 王远随手拿起一件道袍,披在身上,盘腿坐在桌旁,迫不及待地拿起烤好的山薯。 山薯皮已被烤得焦黄,她用手撕开外皮,露出里面柔软、金黄的薯肉。 香气四溢,直冲入鼻腔,王远忍不住流口水,连吹都等不及,直接放入口中。 山薯滚烫,却根本伤不了锻体后坚硬的口腔,反倒激发出最大的香气,在她口中化开,满口都是浓浓的甜味。 薯肉口感软糯而绵密,带着一丝微妙的香气,让她非常满足,抬起头,就看到远处山峰层峦叠嶂,连绵起伏;云海升腾,仿佛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于山间。 “此情此景,可惜没有手机、小红薯。”王远忍不住感叹,“没法拍照向姐妹们炫耀啊。” 可惜了,白瞎她当一回小仙女了。 王远感慨着,将山薯全部吃完后,便感到一股巨大的灵气从胃部直冲气海,竟轰得气海震荡。 若不是她,换成其他练气修士,恐怕已因气海破碎而亡。 “唔,一般练气连金丹真人的零食都吃不得吗?” 王远感慨,慢慢调理了片刻灵气,不敢继续吃了,看向桌子上放着的丹炉。 她随手打开一个玫红色的丹炉,便有一股玫瑰香气扑面而来,甜美、浓郁,还带着一丝果香。 “咦,这是什么丹药?” 王远随手盖上丹炉,香气立刻消散,好奇地拿起丹炉,看到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 “玫瑰浴,紧致皮肤。” “哎?” 这是泡澡用的? 王远连忙看向其他丹炉—— 奶白色丹炉:“灵奶浴,美白护肤。” 酒红色丹炉:“灵酒浴,舒缓放松。” 淡黄色丹炉:“柠檬浴,清爽提神。” …… “好嘛,这才叫生活。” 王远竖起大拇指,学到了,谁说丹炉只能用来炼丹?不愧是丹火峰,还能制作泡澡添加的药剂。 他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火红色的丹炉,写着: “火柳浴:凝气聚火。” 就你了! 王远迫不及待地从丹炉中掏出一枚火红色的丹丸,迫不及待地走出亭子。 她刚走出亭子,小心翼翼四处打量,没看到人,便如做贼一般,偷偷跑回亭子,从玫红色和奶白色丹炉里各拿出一枚丹丸,慌忙跑了出来。 “我就是好奇,试试。” 王远一边嘀咕,一边将三枚丹丸一起扔进温泉池里。 丹丸入水即化,火红、玫红、奶白三股颜色瞬间在水中扩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将整池水都染成三种颜色,又渐渐混成动人的粉红色。 狂暴的灵气瞬间涌来,王远站在岸边,都能感受到灵气迫不及待地向自己身体内涌入。 “我要是进入池子,不会被灵气挤爆吧?” 换成别人,恐怕都不敢进入池子。 就算敢进,也得先伸出脚试试,一点点浸泡。 王远却眼冒金光,将道袍随手扔在岸边,双手举在头顶,摆出跳水的姿势,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 哗啦! 王远从未感受到如此狂暴的灵气涌入体内,眼前一黑,竟然失去了意识,脑海中唯有一念: 太好了,又死了! 等等,这算不上自杀吧? 第78章 英雄救美与碰瓷 “你醒醒……” “这位师妹……” “醒醒……” 王远的意识从黑暗中醒来,耳旁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心中咯噔一下: 这种感受,不像复活啊。 每次复活都是满血,哪会有这种喝酒断片一般的感觉? 王远努力集中精神,终于渐渐感受到身体的存在。 她慢慢活动着手指,听到耳旁传来逐渐变清晰的声音: “你醒了?” 王远终于将沉重的眼皮睁开,看到一张大脸出现在视野中,吓了一跳: “你谁啊?” 大脸这才消失,一个羞涩的少年声响起: “在下赵明扬,随家师拜访澄净真人,误入此地,并非有意偷窥。” 有啥可偷窥的? 王远并不在意,逐渐找回身体的控制,发现自己躺在池塘旁的石板上,身体上盖着丝绸道袍,但太过顺滑,完全暴露出她身体的折线…… ——s形叫曲线,卜形应该叫折线吧。 赵明扬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睛却不住地瞥向王远,脸色通红,仿佛大脑马上就要爆炸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远慢慢起身,将道袍随意披在身上,问赵明扬。 赵明扬转过头,轻声道: “这位师妹,我师父去找澄净真人,我在会客室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算出有人即将遇险,便用出镜门术,来到这里,就看到师妹差点溺亡。” 王远想起,亭子中便有一个落地镜,好奇道: “镜门术?就是那个在两个镜子间传送的法术?你是水镜宗的老银币?” 赵明扬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又感到不对劲,连忙否认: “不是!” “到底是不是?”王远奇怪地问。 “我是水镜宗弟子,”赵明扬苦着脸解释,“但我不是老银……额,就是我不阴险。” 王远随口反问: “哪有老银币会承认自己阴险?越不承认越阴险。” 赵明扬张嘴结舌,感觉王远说得很对,大脑懵了: 我说自己是就承认了?说不是就更阴险? 王远没让cpu死机的赵明扬多想,继续问: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女澡堂?你用法术来女澡堂,还说自己不是偷窥?信不信我大喊一声抓色狼,你今天出不了火焰山的山门?” 赵明扬张目结舌,结结巴巴: “可我救了你啊。” 就因为你救了我!害我少一次系统补偿! 王远心中恼怒,冷笑道: “我不管,反正你这个下头男,竟敢偷窥我,还触碰我的身躯,不知道贞洁清白大于生命吗?今天我必须让你身败名裂!这就写小作文贴满山门。” 这一拳,打得赵明扬头晕目眩,他从未见识过这种拳法,顿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你、你……我、我、我……” 王远任他死机,心神沉入气海中,惊喜地发现,自己晋升练气八层了! 不愧是金丹真人啊!哪怕只是零食、泡澡,都比他用的丹药效果更好! 就是药效有点猛。 王远看着濒临破碎的气海,想了想,如果自己再加点料,很容易因气海破碎而死。 但明知如此还做,恐怕就算自杀,无法获得补偿了。 “算了,死一次怪疼的,没补偿没必要。” 王远睁开眼睛,再次走入亭子,翻找了半天,找到修复气海的药浴丹丸,用手拿起。 她拿着丹丸,走出亭子,随手扔进温泉池中。 池水变成了漂亮的星光蓝,还有点点星光闪耀其中。 王远直接脱下道袍,跳进水中,感受到气海被快速修复着,不由长舒一口气: “舒服。” 赵明扬本来还在死机,却看到王远当着他的面脱光衣服,跳进池水中,眼睛都瞪大了。 他又想起,自己刚刚踏出镜子时看到的场景。 当时,他急于救人,迫不及待地冲出镜子,根本顾不得观察周围的环境,直接从亭子里冲出去,却猛地呆住了。 那一刻的场景,他永生难忘—— 在翠绿的山林间,一池粉红色的池水映着阳光,透出令人心醉的光泽。 在这池水中,一个身材玲珑的美人躺在水中,宛若仙女降临凡间。 她的白皙肌肤如同初雪一般洁白,映着池水的粉红色调,更显得婉约动人。 水面上荡漾着阵阵涟漪,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将美人妩媚的容颜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阳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神秘而美丽。 在这样的环境中,美人仿佛已经融入了大自然的怀抱,与周围的一切和谐共存,令人心旷神怡。 赵明扬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几十年在山内清修的道心仿佛玻璃一般,咔嚓咔嚓,碎成一地。 山风拂过,迷人的香气萦绕在他鼻间,他仿佛看到了美人玉手轻抚自己的脸庞,偎依在他怀中,与他相伴一生。 换句话说—— 他连孩子小名都想好了。 大名再说,他毕竟还不知道美人姓什么,万一要入赘呢? 就在他陶醉的目光中,突然看到美人咳嗽几声,慢慢沉入水中。 “坏了!我要丧偶了!” 赵明扬大惊,慌忙跳入水中,将美人抱起,放在岸边,向她嘴里放入一颗救命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无需送服,这让他有些遗憾。 “想什么呢!不许亵渎女神。” 赵明扬朝自己脸打了一巴掌,扭过头,小心翼翼地将旁边的道袍覆盖在美人身上。 原本他打算救人后就离开,但一想起还不知道美人的名字,便不甘心,脸红心跳地站在一旁,静候美人醒来。 虽然美人醒来后胡搅蛮缠,但他一想起刚才深深印入脑海,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色,什么气都消了: “师妹如此纯洁,被我这个臭男人看到了,一时生气也很正常,不能怪他。” 就在他为女神辩解的时候,却看到他心目中的女神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脱光衣服,跳入一池星光中,神态自如地沐浴洗澡。 她纤(cu)长(zhuang)的手臂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在她柔(jian)软(ying)的皮肤上跳跃着,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安静而美丽的池水中,她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翩翩起舞,尽情展现她完美的身姿。 赵明扬再一次看呆了。 “噗——” 砰! “卧槽你怎么晕了?反碰瓷啊?” 恍惚中,他听到美人惊慌的喊声,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能让她为自己如此惊慌,便不枉此生了。 第79章 沸羊羊师兄 王远看着晕倒的赵明扬,心中一动,默运魅心幻音术,双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发出微微的白光。 片刻后,王远收回双手,露出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哎呀,我可真是个坏女人~” 她做作地笑了半天,才拍着赵明扬的脸,唤醒他: “刚才和你开玩笑的,谁叫你不让我死,吓吓你而已。” 赵明扬渐渐找回了意识,发现自己脑袋靠在王远的大腿上。 “膝、膝枕?!我在做梦吗?” 他感到脑子懵懵的,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陷入了无比美妙的梦中,只是不知道为何,脑袋有些疼。 “醒了?”王远发现手,提醒道,“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抓紧开镜门回去吧。” 赵明扬没舍得离开美人的大腿,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哇,好光滑,好修长,好有力,好……硌人? 咦? 忽略掉奇怪的地方,赵明扬感觉自己看到了爱神。 王远见到赵明扬不说话,表情迷茫,奇怪道: “难道还没醒?” 她扬起手臂,肱二头肌猛地暴起,唬—— 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带着空气的啸叫,狠狠打在赵明扬脸上。 啪! 这一刻,赵明扬确定自己看到了死神。 但这也让他清醒过来,连忙抬起身子,肿着半边脸,撅着屁股,弯着身子说道: “在下冒犯了,一直未请教师妹尊姓大名。” 王远却只说道: “一面之缘,无须问名。” 赵明扬羞愧道: “闺名哪能轻示人?是在下孟浪了。” 王远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迈步向亭子里走去。 赵明扬羞涩地跟在王远身后,眼睛不时瞥向她的臀部,露出羞涩的笑容。 王远不知为何,感到屁股有些发紧,慌忙走进亭子,坐在座位上,随便拿起一壶茶,倒了两杯,请道: “赵师兄,不对,赵师叔,坐吧。” 赵明扬是筑基修士,虽然他客气叫王远师妹,但按理说,王远得叫他师叔。 “叫我师兄即可。” 赵明扬小心坐在王远对面,看到王远豪放地翘着二郎腿,立刻转过头,小心回答。 “好吧,师兄,你们水镜宗来火焰山做什么?” 王远试探问道: “是不是又有什么大预言?” 赵明扬表情犹豫: “这是机密,师尊不许我向任何人透漏。” 王远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水镜宗的人没那么容易套话。 他们内部做出了一个又一个预言,却根本不外传,静观事态发展,以现实印证自己的预言,获得成长。 算了,和水镜宗弟子玩心眼太累了,王远懒得套话了。 她刚想让赵明扬滚蛋,就听到他接着说: “但师妹蕙质兰心,必是可靠之人,想必就算说给师妹,师尊也不会怪我。” 王远:??? 等等!你就这么透漏了? 我都没玩心眼啊! 赵明扬深情地看着王远,诚恳道: “师妹,师尊此次到来,是因为南疆将有大变,有一场战乱将席卷整个南疆,血海漂橹,造成巨大的死伤。” 王远一惊,她嘴上鄙视水镜宗,心里却最清楚他们预言的准确性,尤其是他们敢于说出去的预言,必然经过多次验证。 “战乱?血海漂橹?” 她想了想,问赵明扬: “比得上五百年前的九毒之乱吗?” “师妹不愧是澄净真人弟子,真是博学多知。” 赵明扬惊喜道,越看越觉得女神迷人。 王远好奇问道: “其实我只知道九毒之乱的名字,却根本没查到相关历史。” “因为那段历史只存在于水镜宗的预言中。”赵明扬自豪道,“当时,宗门预言出,有一个绝世凶魔即将出世,创建强横魔宗,导致正道沉沦,魔道昌盛。” “于是宗门付出巨大代价,甚至折损了一名元婴老祖,才得知那位魔头的名字——绿袍散人。宗门便趁他魔功大成前,暗中找到他的至交好友…… 王远听到赵明扬的话,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机缘,《九毒噬身秘录》的创始人绿袍散人,竟是预言中的绝世魔头,创建了南疆第一魔宗,横扫九大派。 《九毒噬身秘录》在他心中的等级,又上升了一层。 只是剧毒难寻,他还没办法继续修炼。 “……最终,绿袍散人伏诛,虽然他手段繁多,躲过了九大派的联手搜查,却也只能饮恨,估计早已化成枯骨。只是不知他是否留下传承,还是隐患啊。” 王远听到赵明扬的话后,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 “那这次战乱能比过九毒之乱吗?大不了再死一个元婴消除呗。” 赵明扬:…… 大姐,你说得跟元婴不要钱似的。 那可是镇派老祖,说死就死啊! “其实。”他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着王远,提醒道,“在预言中,此次战乱,远超九毒之乱。” 王远愣了一下,比正道沦落的九毒之乱危害更大? 南疆陆沉吗? 她沉思片刻,犹豫问道: “比四千年前的南进运动呢?” 南进运动听着似乎轻松,其实是指中原势力大规模进入南疆,和南疆土着神爆发了千年战争。 在此期间,别说元婴,就连化神修士与土着野神都大批死亡,整个南疆的地形都被彻底改变了。 赵明扬惊喜地看着王远,忍不住说: “我最喜欢知性的女子,不喜漂亮却空洞的皮囊。” 王远懵了: “你在转移话题吗?谁关心你择偶观了?” 赵明扬脸庞微红,连忙说: “师妹你猜对了,此次南疆之劫,堪比南进运动。只是这一次,占下风的恐怕是我们中原势力。” “南疆那些苟延残喘的野神中,要出传说中的至高神了?否则就算出几个神王,也不够中原打的。” 王远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否则难以解释,被打压了四千年的南疆势力,竟有能耐反攻中原。 “你还懂野神境界?”赵明扬捂着心口,怎么办,女神更加迷人了呢! “甭废话,不就是从神、主神、神王嘛,不靠努力修炼,全靠信徒数量和质量,还有吹牛。” 王远感到很奇怪: “不对啊,至高神只是传说,就算在南疆鼎盛时期,也从未出现过。如今中原为了减少祂们信徒,一直同化生番,以文明之火驱散野蛮信仰。” “怎么可能在四千年后,诞生传说中的至高神?” 第80章 恐怖预言与命定之人 赵明扬也无法解释王远的疑惑,只说道: “如果有至高神,也不可能被我们预言到。宗门付出了许多,只找到可能的转机,即命定之人。” 王远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前来火焰山的目的: “火焰山有命定之人?” 赵明扬双眼放光,赞赏地看着王远,欣赏道: “没错,虽然不确定是谁,但绝对在此次预言中十分重要。” 王远顿时明白: “我知道是谁了。” 赵明扬愣住了,随即狂喜。 他已经见识过王远的见识和聪慧,又是火焰山之人,熟知宗门内出色人物,必有高见。 他期待地看着王远。 王远伸手指着自己,笃定道: “命定之人,就是我!” 从来历上来说,他是穿越者; 从身世上来说,他出自太原王家,顶级家族,顶级公子; 从灵根上来说,他天、雷、剑、龙、星俱全,历史唯一; 从经历上来说,他先是天才,后是废柴,跌宕起伏; …… 其实都是废话,他有系统啊! 还是不怕死的系统,战乱只能成为他的资粮,让他越来越强,直到可以终结乱世。 他不是命定之人谁是? 王远没有开玩笑,心中无比自信。 赵明扬却很无奈,委婉说道: “我很欣赏师妹的自信,可火焰山命定之人,是个男人。” 王远一听,更对了,说明在做预言时,自己还没得到【现在是女娇娥】的补偿。 “那没错了,就是我,你们打算怎么投资命定之人?直接给我吧。” 赵明扬:…… 原来你为了骗钱啊,早说嘛。 “师妹,这件事很严肃,请不要借此牟利。” 王远:…… 靠,破系统!你害我损失多少灵石、丹药、功法?! 她垂死挣扎: “真是我,我前段时间还是男人。” 赵明扬只好顺着说: “呃,我们想找现在仍是男人的天命之子。” 王远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仿佛这是被动技能一般: “你歧视女性!” 赵明扬慌了,拼命挥舞着双手: “绝对没有,只是预言说是男的。” 王远越说越顺口: “预言谁做的?是不是男人做的?那就是在压迫女性!你们就是不肯相信女人能救世。” 赵明扬只能不断强调: “不可能,预言很严肃,绝对和性别无关。” 王远:“我不听,就是你错了,道歉!” 赵明扬:“对不起。” “……” 两人对视片刻,不知道对话为何变成这样。 王远忍不住问:“你为啥要道歉?” 赵明扬一脸理所应当: “师妹生气了,我就应该道歉,毕竟我是男人。” “呵呵,沸羊羊,真给男人丢人。”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 赵明扬:…… 王远累了:“算了,反正我是救世主,爱信不信。” 她扣了扣脚丫子,踩在地上有些凉,干脆翻找了片刻,找到一双最大的木屐,正好合脚,踩在脚下。 赵明扬在一旁出神地看着: 好想变成木屐,被女神踩在脚下啊…… 王远冲他挥了挥手: “看啥呢?回神了!只有这事儿吗?” 赵明扬脸一红,如实道出: “还有商讨九派弟子联谊之事。” 王远无语了: “所以你们马上遇到灭世战乱了,还忙着搞学生联谊?看来这战乱也不咋厉害嘛。” 赵明扬连忙解释: “说是联谊,其实是合力培养命定之人。” 在水镜宗的预言中,命定之人并非只有一个,分散在九大派中,但具体是谁,他们也无法推算。 于是他们想出办法,九大派互相派遣弟子,去其他门派学习,在天命的指引下,命定之人们就会逐渐遇到,产生葛与羁绊,爆发出强大的天命之力。 “若无战乱预言,九大派自然不肯培养其他门派的弟子,可这一次,九大派必须联合起来。” 赵明扬认真说道: “所以无论是不是命定之人,只要进入联谊名单,就会得到倾力培养。” 王远眼睛都亮了: “真的?” 这便是水镜宗对预言绝对保密的原因,一旦透漏出去,联谊名单便会引起各方争夺,说不定原本能进入名单的命定之人,便会被顶替出去。 几千年的实践向他们证明,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少介入预言为好。 可赵明扬还是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没错,你可以求你师尊澄净真人,进入联谊名单。不用说原因,只要你坚持,真人就觉得这可能是天命,不会拒绝。”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红着一张脸,建议道: “我觉得水镜宗就不错,你可以来这里,绝对没人欺负你,以最好的资源培养你。” 王远不置可否,水镜宗的功法和他灵根不合,他更想去南理剑派或者刑天门,都有完美契合他灵根的功法。 “没别的事儿了?” 面对王远的问话,赵明扬老实地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毕竟这是女澡堂子,你一男的呆着不方便。” 王远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毫不客气地赶客。 赵明扬失落地站起来,对着落地镜使用了镜门术,镜子中立刻出现了一个漩涡。 漩涡对面,隐隐能看到一个空无一人的会客室。 “那我走了。” 赵明扬不舍得扭头,看向王远。 王远不耐烦地摆摆手: “走吧,出去后别说见过我,毁我清白。” “我肯定不说!”赵明扬一步迈进镜子中的漩涡,又忍不住转头,问道,“真不能知道师妹芳名吗?” “废话个屁啊!” 王远见他婆婆妈妈,干脆一脚踹到他胸口,将他踹到镜子那边,同时默运魅心幻音术,引爆了她提前做好的手脚: “忘记我吧!” 她套了这么多机密,可不敢让赵明扬记得自己。 砰! 赵明扬失去平衡,落在会客室里,脑中一懵,惊慌道: “我怎么还在会客室里?”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去救人,不知为何,却丢失了记忆。 赵明扬慌忙对着镜子,再次使用镜门术,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 另一边。 王远用烈火将镜子化成水,轻笑道: “还想闯女澡堂?天真!” 会客室里,赵明扬沉默了片刻,心中恢复冷静,观察了一下太阳,心道: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我应该是去救人了,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等等!” 他毕竟是筑基修士,又是水镜宗门人,神念极强,竟然勉强突破了魅心幻音术的封锁,脑海中隐约回忆起一副美丽的画卷—— 蓝天,绿树,粉红色的池水,白皙的背影…… 他痴了,握着手中的一支木屐,暗下决心: “我一定会找到你,我的女神!” 第81章 什么能补偿生命 “师妹,你不想让我记住你吗?可我偏要勉强。” 赵明扬看着怀中遗留的一支木屐,宝贝地用法术封存,在自己鞋间比划了一下,比他脚还大,陶醉道: “真是小巧,三寸……三丈金莲啊!” 此时,会客室外有脚步声响起,赵明扬慌忙将木屐收起,心中暗道: “师妹,我既然玷污了你的清白,就会为你负责到底!我一定能找到你,请等着我。” 会客室的门打开,他看到自己的师尊和澄净真人一起进来,立刻恭敬道: “师尊,澄净师叔。” “赵师侄啊,许久未见,一转眼就从小萝卜丁变成美男子了。” 澄净真人脸色有些难看,身上带着一丝血腥气,努力用和蔼的声音对赵明扬打招呼。 赵明扬有些好奇,澄净真人额头泛着血光杀气,怎么像刚杀过人似的? 澄净真人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无奈道: “你们这帮老神棍、小神棍眼睛真尖,家门不幸,几个混蛋竟然利用试药人制度牟利,我刚刚送他们下地狱。” 贺占利,以及在这条产业链上的其他人,她刚刚审完,全部处理干净。 赵明扬的师尊,明远真人微笑道: “谁家都有不成器的弟子,澄净治家严谨,将奸邪之人清扫一空便行了。” “哎,可这是试药人制度……”澄净真人很难受,这本是丹火峰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却被抹上了污点。 “更何况我还因为那帮混蛋,误杀了一个正直的小伙子。我对不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澄净想到王远,尤其想起王远指着胸口,轻描淡写地说“朝这儿捅”的时候,便觉得无地自容。 在她心里,自己一定是个蛮不讲理,无脑护徒的邪恶真人吧! 这让自诩正直的她感到难堪。 明远真人轻声安慰澄净: “澄净,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已经误杀了,便只能补偿他的朋友、家人,吸取教训,日后别再冲动即可。” 澄净摇头,说道: “不用,他复活了,我直接补偿她就行。” 明远一点都不惊讶,露出温暖的笑容: “这就好,既然人活着,就能补偿。” 澄净真人点头认可: “没错。可是我杀他一命,该怎么补偿她?什么能补偿宝贵的生命?” 这就是她最苦恼的地方,总感觉用多少灵石、丹药,都无法补偿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赵明扬沉思片刻,建议道: “澄净真人,不如你收他为徒好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身为父母,也算给他一命,扯平了。” 明远真人哈哈一笑,说道: “徒儿,你不知道澄净真人,她只收女弟子,那可是个小伙子。” 澄净真人却惊喜拍手: “对啊,我可以收她为徒!哦,明远真人,不碍事的,他现在是小姑娘了。” 明远真人点头: “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王远在这里,一定会朝系统竖个大拇指: 牛逼!这么荒谬的事情,金丹真人都不带一丝质疑! “好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预言与九派联谊……” 两人商量许久,将事情定好后,澄净真人便匆匆回到灵泉之源,看到王远正泡在温泉中,惬意地品着灵茶。 她一见到王远,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 “王远,我已调查清楚真相,你确实被我冤枉了,为表补偿,我可以收你为徒。” 王远理都不理她,哼着小曲,喝着茶: 你说收徒就收徒? 我可是命定之人!你上赶着求我,我都不一定同意,更何况咱俩还有仇。 澄净真人本以为自己开口收徒,王远会感恩戴德,纳头就拜,完全没料到如今的场面,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场面有些尴尬。 她以为王远没听到,只好重申一遍: “我说,我要收你为徒。” “听到了。”王远不耐烦地说,“写个申请书吧,说明自己的优势,过往成功案例,愿意提供的待遇等,我会在30个工作日内回复。” “哦。”澄净真人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刚要写,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成我求你了?” 王远奇道:“不就是你求我吗?” 澄净真人恼怒回答:“当然不是!” “那算了。”王远立刻挥手,“没别的事儿就回去吧。” 澄净真人转身走了两步,突然感觉不对劲,猛地回过头,面露恼怒之色,大喊道: “你太不尊重我了,我可是金丹真人!你今天必须做我徒弟!”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王远又指向自己的胸口,“你就算杀了我,也只能得到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 澄净真人冷笑道: “我要你心做什么?身体就够了……够了!” 说顺嘴了,这台词不对劲! 她捋了半天,终于理顺: “不对啊,怎么成我强逼你拜师了?我收你为徒明明是补偿。” 她想通后,不解地看向王远: “只要你成为我的徒弟,就能成为嫡传弟子,比内门弟子地位更高,可以获得各种珍贵功法,每月都有灵石、丹药下发。最重要的是,能获得我的指点和人脉,你不心动吗?” 王远老实地点点头: “是很心动。” 差点就说出“远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师父”了。 听到他话里的真挚,澄净真人顿生不解: “那你还不跪下敬茶?” 王远却叹了口气: “那我问你,我拜你为师,是不是要早晚斟茶叩拜?要不要视你为父母,不敢稍有违背?该不该以你为天?” 凡人讲究天地君亲师。 修仙界却只讲天地师。 若是师父牛逼,师父在天地之前也有可能。 这是拜了个师父吗?这是找了个爹啊! 王远以后还怎么出去浪?怎么愉快地送命? “这不是应该的吗?”澄净真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我为你铺平仙途,乃是再生之恩,你还敢忤逆我?岂不是欺师灭祖?” 王远愣了一下,嘀咕道: “咦?要是我欺师灭祖,被清理门户杀死了,会补偿我什么?自动解除师徒关系?” 澄净真人隐约听到他的话,气得俏脸通红: “你还没拜师,就想欺师灭祖了?看我杀了你这个……” 她手挥到一半,又含恨收回,努力劝说自己: “我是为了补偿她,不能冲动,再杀她一回,更补偿不清了。” 她板着一张脸,警告王远: “我是为了自己道心,不愿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情,才打算补偿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远听到她的话,摇头失笑,站起身,轻声说道: “那至少应该让我提补偿要求吧?而不是傲慢地过来,通知我要收我为徒。” 第82章 鹰趴竟然不等我 王远的话并不激昂,却像一个小锥子,刺入澄净真人心中。 她不由反思自己: “难道我真的太蛮横了?” 可她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收对方为徒,已是天大的恩德。 换成真正蛮横的金丹真人,早就一巴掌拍死王远了,还提什么补偿?去找阎王爷要吧! 这不能怪她,这是修仙界的正常思维。 只是王远并不想牺牲自己的自由,换取一个后台和便利罢了。 反倒是直接补偿灵石和丹药更符合她的情况。 钱砸多了,忘记杀身之仇也不是什么难题。 反正她又不缺命。 澄净真人沉思片刻,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心中暗道: “哼,看来这小丫头看我好说话,故意讹上我,想获得更多的好处。还是我太善良了。” 她一挥袖,故意用威胁的语气,吓唬王远: “不拜师你就滚!以为我是开善堂的?” 王远笑笑,站起身,拱手道: “那多谢澄净真人款待,让我享受了一次真人的澡堂子。日后山高水长,恩怨再算。” 她潇洒离去。 澄净真人愣住了,王远最后的话不带一丝情绪,却不知为何,让她心中一寒: 恩怨? 自己和她的恩怨,就是不问真相,就将他打杀吧? 可当时那种场景,谁不会以为他是禽兽直接打杀呢? 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又没做错。 何况自己是金丹真人,她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还想找自己寻仇吗?有能耐找自己寻仇吗? 澄净真人压下心中奇异的感觉,冷哼道: “真是犟种!等你吃亏了,就知道有金丹真人撑腰的好处了。” 澄净真人毕竟是金丹修士,呼吸间就镇压了心中异样,甚至还带有一丝看热闹的心态: “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多久才来求我?” 另一边。 王远不知道澄净真人的想法,但对她来说,事实很清楚,黑白分明: 你不分青红皂白杀我,我现在无能为力,便懒得记仇,省得影响心情。 但等我凝聚金丹了,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修仙界的恐怖份子! 她回到洞府,打算在骆占山查出送死机缘前,老老实实呆在洞府了闭关修炼,巩固一下练气八层的修为。 然而,在她刚刚修炼了几个时辰后,一柄飞剑突然顺着洞府留下的信箱通道进入,传出余学浩殷勤的声音: “今日新到灵酒,愿与师妹共饮。” 王远懵了,看着面前的飞剑不停地旋转,仿佛一条听话的小哈巴狗,等待主人的回答。 “不了,我还要修炼,别打扰我闭关。” 王远打出一道法决,回了一句冷硬的拒绝,便让飞剑回去了。 “这信箱通道怎么关?”王远查了一下,发现外门弟子随时都得准备好接受临时任务,故而信箱通道不许关闭。 “……” 靠!下班后还让员工保持手机通畅的老板,都应该吊死在路灯上! 王远无奈了,之前朋友都很忙,很少发飞剑传信;骆占山更不敢给她指派临时任务,她竟不知道还有这破规定! “算了,反正我拒绝他了,应该不会再打扰我。” 王远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刚入佳境—— “此玉美人乃大师杰作,仍不及师妹美貌万一,赠予师妹。美玉赠美人,实乃佳话。” 一柄飞剑上缠着一个白玉美人像,巴掌大小,价值上千灵石,就这么落在王远面前。 王远:…… “有病吧!我和你啥关系,就送这么贵的东西?拿回去!别再发飞剑!” 王远气死了,将玉像缠回飞剑,警告道: “吕池,路上丢了可别赖我!” 飞剑小心翼翼地飞走了。 “烦死了!” 王远深吸一口气,努力静坐了很久,才找回被打断的状态,调动着灵气进入气海。 “王师妹,我是姜君良,最近可否安好?我最近感受到筑基的契机,正在努力修炼,可近日脑海中全是……” 啪! 王远死死捏住飞剑,冷冷道: “滚!” 飞剑吓得一哆嗦,在王远放手后,就吓得嗖的一声消失了。 王远闭上眼睛,过了片刻,猛地起身,怒摔蒲团: “修个屁!老被打断,状态都没了!” 她总算知道,为何美女很难修为高了。 除非天赋异禀,或者像白雨辰那样,道心坚定,干脆拒绝一切。 否则整天面对这么一群舔狗,哪有心思修炼? 可自己是男的啊! 王远无语了,不断安慰自己: “算了,就仨眼瞎的,我都警告了,可以专心修炼了。” 此时,又一柄飞剑飞来: “王师妹,我是仲晨旭,前日对你不敬,想单独找个机会向你道歉。” 王远:…… “你特么去追白雨辰去!追我干什么?我特么最讨厌见异思迁的男人!滚!” “好吧,四个眼瞎的。” 王远深吸一口气,发现没再有飞剑飞来,终于放松了: “我毕竟就出去一趟,遇到四只舔狗就算效率高了。以后还是少出门吧,或者出门带上面罩、黑袍……” 可那不成了恐怖分子吗? 王远抱怨一通,走回静室,终于没有飞剑打扰,可以专心修炼了。 片刻后。 近十柄飞剑一起闯入: “戏剧班刚排了新戏剧,剧情特别精彩,你想当女主角吗,一定能成名……” “久闻师妹美名,奈何缘悭一面,在下……” “小生就住在附近,竟不知外门还有如此出色的人物,今晚月色正好,不如……” “想爽上天吗?给你看我大只因照……” “100灵石附上。美女聊五分钟的?” “陌生人你好,请原谅我打扰你讲述我的故事。我是个忧郁的男人,父母……” …… 都特么哪来的人? 王远捏紧了拳头,终于忍不住了,暴躁道: “当我这里是垃圾场吗?想来就来?想扔就扔?” 她彻底恼了,干脆向所有飞剑回了一句: “现在就过来!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特么打扰老子闭关!” 王远气冲冲地走出洞府,看到飞剑依次消失,片刻后,便有十几名修士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面面相觑: “咦?怎么这么多人?美女你点错了吧,成群发了?” 王远微笑着活动手腕: “不,我就打算全叫过来。” 众男修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沉默了片刻,搞不清楚状况。 突然有人惊喜道: “美女玩这么开?我喜欢!” 其他人也仿佛明白了: “我排前面好不好?我是暖男。” “滚!暖男排狗后面!” 他们差点打起来。 王远笑了,笑容十分灿烂: “看来就这些了……” “等等!”这时,骆占山呼哧呼哧地跑过来,着急道,“鹰趴竟然不等我?” 王远:…… 第83章 欺男霸女王师妹 王远和一众男修正在进行一种非常激烈,可以带来强烈愉悦感,发出“啪啪啪”声音,还会使参与者大叫的运动—— 脊杖。 或者叫打屁股。 十几名男修全部脱了裤子躺在地上,一起被揍得鬼哭狼嚎。 王远随手扯了一根藤条,随手一抽,便听到一声惨叫,抽急了,惨叫声便此起彼伏,宛如交响乐一般。 “师妹,我错了!再也不敢骚扰你了!” “呜呜呜,放我走吧,太疼了。” 他们不是没有试图反抗,然而王远锻体圆满,再用魅心幻音术做个暗示,不让他们升起逃跑的念头,就轻松镇压了。 “我在练气期,不说无敌,也称得上顶级高手了。” 王远心中琢磨,嘴里同时呵斥: “今天,老子就教你们制服自己心中的诱惑!” 这时,一个男修急匆匆地赶来,惊喜道: “制服诱惑?哪里有制服诱惑?” 王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师妹,我没看到飞剑回信,来晚了……哎?”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一地捂裆派弟子,奇怪道: “难道要比武招亲?赢你才能一亲芳泽?” 他自信道: “我可是外门十大杰出弟子,你们这些臭鱼烂虾,竟然连师妹都打不过,看我抱得美人归吧!” 捂裆派弟子全都怜悯地看着他。 片刻后。 捂裆派弟子喜加一。 王远挥舞着藤鞭,冷笑道: “外门弟子没有关闭飞剑传信通道的权力,但我可以物理‘拉黑’。以后谁再敢再骚扰我,先问问我手中的鞭子,听到了吗?” “听到了!” 众人吓得哆嗦,点头如捣蒜: “我们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骚扰师妹。” “师妹志在仙途,我们不敢打扰。” 王远一挥手,他们连忙跑掉了。 “呵,男人。” 她松了一口气,刚想进洞府继续闭关修炼,就听到有人笑道: “王师妹真是傻得可爱呢。” 王远回头,看到五个女修一起走过来,皆样貌出色、身材娉婷。 她们走到王远身前,夹里夹气地笑道: “我们早就听说王师妹艳名,没想到竟是这种傻瓜。” “是啊,这么多憨憨男修,趁机吊着他们,每日都有人早晚问安送礼,所有任务都可以指挥他们完成,多好的机会,竟然浪费了。” “还是我教你吧,以后叫声姐姐,就算入我们姐妹团了。” 王远眯着眼睛,看向她们,压着声音说道: “我要去修炼了。” 五人不管,自顾自地拦住她,说着各种难懂的话。 王远慢慢握紧了鞭子—— “啊!你怎么敢打我!” “你竟敢打女人,还是不是男人……呃,你本来就是女人……” “姐姐饶命!” 王语将五个莫名其妙的女修抽得哭爹喊娘,狼狈逃窜,冷笑一声: “呵,女人。” 她想想韩遇、白雨辰等人,再看看这帮臭鱼烂虾,摇了摇脑袋: “人与人的差别,比人与妖都大。” 她刚想走入洞府,看到骆占山一直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没好气地问道: “骆师兄,你怎么还不走?这里不开鹰趴。” 骆占山哆嗦了一下,讨好道: “师妹,我来告诉你‘送死’的办法。” “哦?”王远感兴趣了,立马变脸,迎骆占山进门,随手关门道,“骆师兄快请进!” 骆占山却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说道: “王师妹毕竟是美女,容易受非议,我们还是敞开门说吧,否则我怕一旦超过两分钟,就传出谣言。” 王远脱口而出: “你就两分钟?” 骆占山脸都绿了。 王远咳嗽两声,找补道: “多谢骆师兄提醒,我刚开始做美女,还不太熟练。” 骆占山苦着脸道: “主要是我怕他们瞎传谣言,惹恼你后,你拿我撒气。” 王远暗笑: 无论男女,展现自身实力都很重要。 骆占山说回正题: “在坊市,有人发布了一个任务,找人去岩浆深处寻找灵果种子,有生命危险,但报酬丰厚,几十瓶聚火丹呢。” 王远一算,够自己吃到练气九层了,再加上有生命危险,立刻说道: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骆师兄,去哪里接任务?” 骆占山做事滴水不漏: “我已经帮你接好了,只需去赤坊和那人联系即可。但我提醒你,那人隐瞒身份,神神秘秘的,恐怕不是好人。” “那样更好。” 王远自信,从骆占山手里得到具体位置后,便匆匆坐上前往赤坊的飞舟。 几日后。 王远按照事前约定,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便看到一个长相憨厚、一身黑袍的男修。 “你就是任务发布者?” 王远干脆地走上前,冲黑袍人说道: “走吧,哪处岩浆?”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远,惊道: “小师妹?” 王远愣了一下,打量黑袍人半天,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犹豫问道: “韩遇?” 黑袍人在脸上揉了半天,露出真容,果然是韩遇,苦笑道: “小师妹,你怎么接这么危险的任务?” “我还要问你呢,哪来几十瓶聚火丹?”王远惊奇道,“为啥不自己用……” 她正说着,顺便用望气术看了一眼,无比惊讶: “你练气九层了?靠!你不是四灵根吗?怎么修炼比我都快!” 韩遇有些尴尬,含混解释: “我不是一直在药田工作嘛,平时捡点人家不要的药材,自己再用空地偷偷种一些,开炉炼丹,就不缺丹药了。” 王远并不会鄙视他,外门弟子靠着任务弄点外快十分正常,只是不理解: “药田管理这么松?那骆占山还把这个当做差任务,真是大傻子一个。” 韩遇咳嗽两声,当然不是宗门傻,药田要求很苛刻,一般外门弟子来药田别说偷点药材了,就连完成宗门任务都做不到。 唯有少量擅长照顾药田的弟子,才能稍有盈利,赚一点点药材。 只是他韩遇另有手段,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父母亲人都从未透漏,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算了,我懒得管你从哪得来的丹药,就算是杀人放火抢的,我相信你杀的也是坏人。” 王远拍拍韩遇的肩膀,没有追问。 韩遇心中感动,忍不住说: “王师妹,你接任务是缺丹药吗?那里太危险了,你别去了。你需要多少聚火丹,我免费给你!分文不取!” 王远一听,急了: “不行!韩遇我给你说,丹不丹药的无所谓,这任务我必须接!不给丹药也得去!” 第84章 深入岩浆河 韩遇太感动了。 他说出免费提供王远聚火丹时,心中其实有些后悔。 ——令他后悔的不是聚火丹,这玩意儿他想多少有多少,根本没多少成本;令他后悔的,是可能暴露自身的机密! 说他天性多疑也好,说他谨慎小心也罢,他本能地戒备任何人,无论名声多好,和他感情多深。 毕竟,他隐藏的秘密太大了。 那可是一条成仙的坦途! 一旦暴露,恐怕再光明磊落的君子,再义薄云天的兄弟,都忍不住抢夺机缘,对他下手。 刚才他如此大方,说不定就会引起王远的怀疑,进而试探他,一步步摸清他的秘密,然后…… 他在心中,已经起草好了一百万字的小说剧情。 却没想到,王远不仅没有心安理得地收下聚火丹,反倒要免费为他完成任务! 义薄云天! 真兄弟…… 姐妹! “王师妹,你别说了,丹药拿去,任务休提。” 王远:…… 她快忍不住拿刀了。 最近总遇到不三不四的人,差点养成她说不通就动手的霸道性格。 《我的霸道师妹》? “淡定。”王远努力压制住暴力倾向,毕竟韩遇是老朋友了,也是为了自己好,不能说动手就动手。 她决定用绝佳的口才说服韩遇: “要么你带我去,要么我把你揍半死,拖着你去。你选吧。” 韩遇无语,不明白王远怎么敢威胁自己,提醒道: “师妹,我可是练气九……” 砰! 王远一拳砸在旁边的山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石坑,尘土飞扬,遮住了王远的表情,让她的身影在尘土中显得那么高大威武。 咕咚。 韩遇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以为自己身为四灵根,短短时间内练气九层已经很挂比了。 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远这厮五灵根,在练气后期的同时,还锻体圆满?! 她一天修炼48个小时都不够啊! 你卖挂吗?我想买同款。 尘土散去,王远微笑着看向韩遇,示意他继续说。 “练气九……”韩遇哪敢再说,结结巴巴地圆场,“就十分佩服师妹的义薄云天,师妹但有所求,在下哪敢推辞?”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走吧。” 王远挥手,豪爽道: “都是熟人,不用交定金了,等完成任务再问你要聚火丹。” 韩遇乖乖架起飞剑,带着王远前往远方,心中暗道: “王远锻体圆满,危险应该不大。就算拿不到朱果,也不会丢掉性命。” 他肯带路,当然不是被王远威胁了,而是见识到王远的实力,心中放心了。 两人脚踏飞剑,艰苦地赶路,路上全靠辟谷丹续命,只是上厕所有些麻烦。 “王师妹,我在这边守着,你去那里解决吧。”韩遇十分正直地指着远处的火柳。 王远愣了一下,看看四周,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又是野外。 “我在这儿解决不行?” 韩遇:…… “多谢师妹信任,那我闭上眼?” “闭啥眼,一起尿!尿完还得赶路呢。” 韩遇有些迷茫,女孩子也能站着尿尿吗? 他忍不住向王远隐蔽地瞥了一眼,小处男顿时茫然了,无意识地嘀咕: “难道男女之间的区别是——” “寻思啥呢?抓紧走吧!”王远提上裤子,催促韩遇。 韩遇甩甩头,将可怕的猜想甩出脑袋,连忙在前面带路。 足足一周后,两人才来到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在这里,一切都显得荒凉而无生气。 大地上布满了无数的裂痕,就像是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一样,因为时间的侵蚀而开始脱落。 从这些裂痕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天上低沉的乌云里,将整个天地都涂抹上鲜血一般的颜色,显得阴暗又残酷,仿佛恶魔的居所。 透过裂痕,不时传来岩浆的滋滋声,像是一条恶魔的舌头,在地下翻滚着。 偶尔还有零星火焰顺着裂痕冲出来,发出咆哮般的声音,像是在向人们展示它的力量和威严。 那是隐藏在大地下的岩浆河,也是朱果生长的地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王远感到好奇,“除了火焰山内永不熄灭的岩浆谷,这些岩浆河在地下随时诞生、消失,难以寻找。” “运气。”韩遇憨笑道,“之前参加拍卖会被埋伏,我追杀到这里,刚好发现。” 被埋伏,然后追杀对方? 王远不屑道: “韩遇,你又扮猪吃虎了。” 韩遇理直气壮地回答: “当然了,这年头,不隐藏几个底牌,谁敢出来浪?” 他没好意思说,这才是正常的修士思想: 人人都骂怂货,人人都做苟道。 像王远这种不怕死、光想浪的奇葩,才绝无仅有、世所罕见! “王师妹,咱俩顺着大地裂缝下去吧。” 韩遇提议道。 “没问题。” 王远点点头,跟着韩遇一起,找到一个宽阔的裂缝,足足有四五米宽,但在宽阔的平原大地上,如同细线一般不起眼。 两人踩着飞剑,小心翼翼地顺着裂缝向下飞去,随着深入,裂缝越来越窄,越来越狭小,两人不得不改为攀在岩壁上,小心向下攀爬。 韩遇带路,不时用飞剑将过于狭窄的缝隙扩大,才能勉强通行。 王远跟在他身后,看他效率太慢,直接说道: “韩遇,换我开路吧。” 她直接用双手砸开周围的岩壁,听到碎石咔啦啦地掉下去,却没有听到最后落地的声音,心中感叹,地下空间很大啊。 但都来到这儿了,肯定不能退缩,王远一路拆迁,速度远胜韩遇。 韩遇跟在后面,甚至有空间御剑飞行了,不由咋舌: “我本以为刑天门的弟子已经锻体无敌,没想到王远比他们还勇猛,这是什么功法?” 哐啷! 王远脚狠狠一踹,竟将裂隙末端踹出一个大窟窿,露出下面无比宽阔的空间和一条壮观的岩浆河,蜿蜒咆哮着流向远方。 她踹下的岩石扑通一声落在岩浆河中,瞬间被高温融化消失,只留下微微青烟。 韩遇看得脸色一变,发现王远踹开岩石后,竟然因为失去平衡,向岩浆河坠落,顿时大惊: “小心!” 第85章 精打细算与粗放式探险 “小心!” 王远左手死死抓住岩壁,双脚悬空,看向下方咆哮的岩浆河,忍不住大笑道: “真刺激!” 她松开手,在韩遇惊慌的叫喊声中,从背后抽出飞剑,从容不迫地踩在脚下,在岩浆上方划出一道曲线,落在岩浆河旁。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硫磺味道,一起争先恐后地涌进王远的鼻腔,仿佛一股火龙顺着她的呼吸道袭入肺中一般。 哪怕王远有2级火抗,也感受到呼吸变得急促,只是接近岩浆而已,就让他感受到热力的辐射,头发边缘甚至有些发焦卷曲,闻着有烤蛋白质的糊味。 “我一旦落入岩浆中,恐怕也坚持不太久,便会化作骨灰吧?” 王远心中感叹,她虽是修士,但面对大自然的伟力,还是太过渺小。 这时,韩遇也架着飞剑,在远处贴了几张符箓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王远,苦笑道: “王师妹,你别靠那么近,我害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王远身上打出几道符箓。 一道蓝光在王远体表展开,顿时让她感受到一丝清凉,灼热的空气在穿过蓝光后,也变得清爽宜人,让王远想起春天的风与夏天的池塘。 还有一道金光附在王远脚下,为她阻挡着地下传递来的灼热。 “准备挺全啊。” 王远不由赞叹,看到韩遇使用各种符箓的样子,忍不住羡慕: “你这才叫仙道风采啊。” 反观自己,动不动就莽上去,打得过就硬怼,打不过就同归于尽,看起来就跟莽夫一样,哪像仙道修士? 但这也不怪她,带太多符箓、宝物,死了全爆,跑尸都来不及,太伤了。 “在我拥有足够的实力前,恐怕只能这么莽夫下去。” 王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韩遇那边也忙活完了,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走!” 王远连忙跟上。 两人走得十分小心,身侧的岩浆河不时喷发,喷涌出大量火焰和少量赤红色的金属。 每次遇到这种固体,韩遇便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努力召出水流,给烧得通红的金属块降温,得到一小块黑色金属。 “这是珍贵的灵铁,拿去岩浆谷,可以换大量灵石。”韩遇分给王远一半,表情十分开心。 王远拿着灵铁,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没想到路边的破烂也能换钱,韩遇你真会勤俭持家。” 韩遇点头,开心道: “既然冒着生命危险探险,自然要物尽其用,将一切收获都化作成长的资粮。你常出去探险,不这么做吗?” 王远有些不好意思,她想想自己获得的战利品,什么易容术、敛息术、龟息术之类戏法都没用上,三转还魂丹卖了。 能用上的紫电萦焰枪、剑符等,怕死后丢了遗物,整天放在洞府内吃灰。 甚至很多她拼尽全力杀死的敌人,因为自己接着就死了,连尸体都没来得及摸,啥好处都没获得。 “这么一算,我冒险收获比好差啊。” 王远深刻反思自己: “别人冒险一次,恨不得将所有收获都用到极点,让自己最大化成长,我怎么能如此浪费?” 她虚心请教韩遇: “我该怎么充分利用收获的战利品?” 韩遇认真传授: “首先事前要做好充分准备,搞清楚什么东西有价值,应该怎样获得。比如岩浆河周围存在的火蜥蜴,可以药用……” 他一边传授经验,一边拿出一柄小铲子,在一处白色岩石上向下一敲,便带出一只火红色的蜥蜴。 韩遇随手掐死火蜥蜴,扔进储物袋里,像极了老爷爷走在路上,一脚踩扁易拉罐后装进口袋的样子。 “其次在探险过程中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方面警戒危险,一方面不错过任何战利品。” 王远从见他突然跑远,捡了一个火红色的树枝,又呼哧呼哧地跑回来,嘿嘿笑道: “虽然不值钱,但能提升周围温度,种植某些药材时十分重要。” 王远竖起大拇指: 这才叫不放过丝毫战利品! 不得不说,这根棍子这么直,哪怕没用,耍起来也怪带劲。 韩遇得意地说出最后一条经验: “最后,安全回家后,要充分利用每一份战利品,将它们化作成长的资粮。” 王远忍不住鼓掌,赞叹道: “韩遇,太精彩了!那么要准备多长时间呢?” 韩遇回答: “事前怎么也得准备俩月吧,事后研究各种战利品,更耗时,至少半年。” 王远:…… “算了,我不适合这么精打细算。” 有这个时间,她不如多去冒险几次,多死几次什么都有了。 对她来说,战利品就是顺带手的事儿,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卖,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快到了!” 韩遇突然停止授课,严肃起来,看向前方。 王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岩浆河中竟然有生物在游泳,不时用嘴叼起大块未融化的熔岩,欢快地吞入腹中。 这让她十分震惊,什么生物竟能抵御岩浆的高温? 她仔细观察,发现它们整体类似穿山甲,但覆盖身体的不是鳞片,是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熔岩石块,在裂缝处透出红光。 它们的眼睛是深黑色的,闪烁着火花,爪子是红色的,如同烧红的铁条,看起来非常吓人。 “这是熔岩兽。” 韩遇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防止被熔岩兽发现,小心为王远科普着它们的特点: “熔岩兽是筑基期妖兽,身体非常强壮,能够抵御高温和强烈的岩浆冲击;爪子和尾巴非常有力,可以轻松地破坏岩石和金属。” “它们感到威胁时,会吐出火焰和熔岩,烧毁一切在它们面前的东西。” “它们看似很暴躁,其实脾气温顺。由于它们不需要捕猎,以岩浆中的矿物质和熔岩石为食,所以一般不会攻击人类。” 温顺归温顺,毕竟是筑基妖兽,哪怕因为手段匮乏,比不过同等级的修士,但群居,威胁性极大。 王远立刻建议: “那我们躲开它们吧。” 韩遇无奈叹息: “熔岩兽的巢穴被熔岩石和岩浆包围着,在巢穴内部往往生长着朱果。” 王远明白了,想找到朱果,就必须让这群熔岩兽带他们回家了。 “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总不能逮住一只熔岩兽严刑逼供吧?” 第86章 莫名其妙的遇袭 韩遇的计划很简单—— 跟踪熔岩兽,找到巢穴,然后一人引开熔岩兽们,一人趁机采药。 王远十分自觉: “我去引开熔岩兽,这本来就是任务内容。” “好,那我负责采药。” 韩遇没有推辞,干脆地施展敛息术,小心翼翼地跟在熔岩兽身后,看着它们在岩浆中肆意玩耍。 他走了几步后,发现王远没有跟上,不由挥手,轻声道: “快来啊,你不是也会敛息术吗?” 王远双手一摊: “不会啊。” 韩遇惊呆了: “你获得敛息术玉简这么多年,一直没学?” 王远理所应当地点头道: “当然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怎能做那等鸡鸣狗盗之事?” 韩遇吐槽: “大丈夫?你不是女的吗?” 王远:…… 对啊,她虽然没改姓,但她变性了! “反正我没学,爱咋咋地!” 韩遇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这么好用的法术,出门保命必备都不学,真是搞不懂你。算了,你跟在后面吧,我会给你留下路标,你别追丢了。” 他以灵气在地上印下方向,王远只需以特定的灵气刺激双目,便能清晰地看到他留下的图案文字。 王远比划着没问题,小声说: “放心吧,你先追踪,我在这儿先修炼着。对了,预支一些聚火丹。” 韩遇直接将几十瓶聚火丹全部留给王远: “还预支什么?先把报酬给你吧。” 还是熟人好说话,没有信任成本。 “谢了!” 王远接过聚火丹,随手扔进储物袋,便嗑了一粒开始修炼。 也多亏她2级火抗,视灼热空气为无物,和在自己洞府内一般,专心修炼。 半日后。 王远暂时收工,吐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气海中蓬勃的灵气,心中盘算: “如果我专心修炼,三年时间便足以晋升练气九层了,可以着手完美筑基。” 但如果她专心作死,说不定半年就筑基了。 当然,也有可能作死十年都无法筑基。 这得看系统的尿性。 如果全是变性之类的补偿,除了把她变成一个性别流体外没有任何屁用。 “再说吧,修理和作死有机结合,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对。” 王远伸展着躯体,以灵气刺激双目,循着韩遇留下的灵气痕迹,一路追寻到岩浆河转向的地方。 但十分奇怪的是,韩遇留下的灵气路标,竟然没有顺着岩浆河,反倒指向另外一侧,一处黑暗寂静的地下峡谷中。 “咦?那群岩浆兽不是喜欢在岩浆中游泳吗?” 王远感到奇怪,难道岩浆兽在这里上岸了?于是韩遇追着他们换了方向? “不对劲。” 王远蹲下身子,仔细看着灵气路标,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又一路走到岩浆河旁,仔细观察两岸,心中暗道: “那帮熔岩兽全身高温,走在岸上,总会留下脚印吧?或者从身上滴下岩浆,也会留下痕迹……” 然而在此地两岸,干干净净,王远没有找到丝毫痕迹! “除非韩遇发现了什么,不再跟踪熔岩兽,而是换了一个目标,只给我留下这个路标。” 王远慢慢站起身,脸上露出微笑。 韩遇不是冒失之人,若真换了目标,绝对会以灵气留下信息,告知自己。 “又或者——有人改了灵气路标!” 有意思。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下空间里,除了王远和韩遇,竟然还有别人? 甚至在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修改灵气路标,想要分散两人? 王远看向远处不见五指的黑暗,心中无奈: “我明知有埋伏还过去,死了估计也没有奖励。哎,为什么我这么机警呢?” 她遗憾地摇摇脑袋,顺着岩浆河,迅速向前冲去,想要找到韩遇,提醒他小心敌人。 就在此时—— 轰! 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一侧袭向王远。 “果然有敌人埋伏在侧。” 王远耸耸肩,一点都不惊讶,眼睛紧紧盯着火球的方向,提前变向,打算躲闪。 可就在火球袭向她身侧时,却猛地爆炸,发出巨大的推力,将王远推向岩浆河中。 “什么?!” 王远没想到,敌人发射火球,竟打算将自己推入岩浆河,脱口而出: “好精妙的法术操控!” 她一边夸赞,一边在空中扭转身体,凭借着强大的平衡力,调整好空中姿势。 与此同时,她快速抽出飞剑,抵在脚下,减缓着坠落速度。 就在她自救的时候,又有一个火球猛地砸向她。 “我就知道!” 王远无奈,干脆双腿用劲,狠狠一蹬飞剑,向岩浆河对岸跳去。 但飞剑却被火球击中,化作废铁,落入岩浆河中。 此时,王远马上就能落地,脱离危险,敌人也在对岸,火球术威胁不到她了。 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打算找出敌人反杀的时候,却感到一股力量凭空扯住她的身体,想将她扯回岩浆河中。 这股力量并不大,如果王远在岸上,很轻松就能对抗。 可她如今身在空中,无法借力,身上再强的力量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向岩浆河: “你个麻辣麻花!有本事别偷袭啊!” 王远一边骂,一边琢磨: “这次3级火抗了。只是我死了,还有个不怀好意的敌人在暗中窥探,不知道韩遇能不能活下来。” 她不怕死,但有些担心韩遇的安全,毕竟是个很好用的丧葬工具人。 就在她即将落入岩浆河的时候,突然有一柄飞剑飞出,以剑柄打在王远身上,将她勉强击飞,落在岸边。 “嚯,够惊险的。” 王远单脚落在岸边,双臂不断挥舞,同时腰腹用力,才勉强在岸边站稳。 这时,还有一股力量将她向岩浆河拽去,但此时她已双脚扎根大地,冷笑一声: “还想阴老娘……老子?” 靠,整天被当做女的,说脏话都差点说错! 王远呸呸两声,扭头,发现韩遇一脸焦急地追过来,立刻问道: “韩遇,你怎么回来了?” 韩遇一脸庆幸道: “我故意在灵力路标上留了个心眼,刚才发现路标被修改,猜到有敌人想要害你,便连忙赶回来,幸好你机警,没有按照路标走。” “你也机警。”王远赞叹一句,“那咋俩双排,会会这个躲草丛里阴人的混蛋!” 韩遇愣住了: “这里哪有草丛?” 穿越者一脸没人懂梗的寂寞: “笨蛋,这是比喻!” 第87章 常熟韩遇 王远和韩遇一边故意聊天,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一边默契地寻找敌人的踪迹。 可王远就算用出望气术,也没找到敌人丝毫踪迹。 韩遇也向他不着痕迹地摇摇脑袋。 “这混蛋走了?” 王远心情很不爽,让人装了逼还跑了。 韩遇谨慎道: “不一定,可能是他的隐藏法术技高一筹。” 王远很相信望气术的效果,也只点头道: “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 韩遇低头沉思片刻,犹豫道: “不然我们先撤?敌在暗我在明,甚至不清楚敌人身份,没必要留在这里继续冒险。” 王远一听急了: “别!我在前探路还不行吗?” 按理说,韩遇雇佣她就是用来探路的,可毕竟是朋友,韩遇做不到如此绝情,说道: “还是一起吧,既然他非等我们散开才敢袭击,说明实力没有超过我们二人合力。” 王远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强调道: “那你记住了,送死的事儿我来,你别抢。” “放心吧。”韩遇苦笑,“这么多年,王远你还没改掉这个爱好啊。” “改不了,走吧!” 王远使用望气术,顺着熔岩兽在岩浆河中留下的痕迹,沿路追踪而去。 韩遇紧紧跟在她身后,小心戒备着四周。 两人一路潜行,顶着高温的热浪,戒备着暗中的敌人,还要时刻小心观察熔岩兽的痕迹,心神疲惫。 “王远,你还能坚持吗?不然换我探路吧。” 韩遇担心地问。 王远闭目歇息了片刻,感到尚可,毕竟她拥有1级神念,虽然不能用于探测,却让她更不容易疲劳。 “我还好,你呢?” 韩遇虽然无需探路,但看起来比她还要疲惫,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羡慕道: “我自认平日也算刻苦,神念在磨砺中自然增长,比一般练气修士更强。但你看起来比我都轻松,怎么做到的?” 王远耸耸肩,微笑道: “可能是天赋吧。” 韩遇羡慕地看着王远,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说道: “你帮我护法片刻,我撑不住了,要服用凝神丹恢复心神,你要吗?” 王远摆摆手,说道: “算了,我刚服用完聚火丹,还不能吃太多丹药。” 是药三分毒,如果将练气修士的丹药给凡人吃,就是世界上最毒的丹药,见血封喉、入腹即亡。 即使是修士,也不能短时间内大量服用丹药,轻则没有药效,重则中毒,暂时降低实力。 王远他们在薪火相传殿上课时,便有一门课程专门传授各种丹药的服用间隔,还有如何通过搭配丹药降低毒性等,就是为了尽可能多服用丹药。 因为服用丹药不仅加快修炼速度,在战斗时,也能通过合理服药,获得实力增长、恢复灵力等效果,从而战胜敌人。 有一类嗑药流修士,可不仅仅要花钱,还需要精确的计算与搭配。 韩遇服用丹药后,迅速恢复了心神,向王远点点头,说道: “走吧!” 两人继续追踪,又过了半天后。 韩遇止步,苦笑道: “王远,再帮我护法吧,我还要服用一颗。” 王远欲言又止,挥挥手,任他嗑药恢复,自己也趁机恢复了少许神念。 继续赶路,又两个时辰后。 “王远,护法。” 韩遇说完,便准备再次嗑药。 王远实在忍不住了,提醒他: “注意抗药性。你现在服用太多丹药,等遇到敌人后,就无法服用战斗丹药了。不如打坐,自然恢复。” “自然恢复太慢了。”韩遇犹豫片刻,只说道,“我抗药性强,没事的。” 王远不信,抗药性再强,连嗑三枚凝神丹,也要有副作用了吧? 她回忆着当初学习的内容,嘀咕道: “副作用应该是头晕眼花、嗜睡,严重者头疼欲裂。我记得韩遇这门课成绩优异,按理说不会如此鲁莽。” 可她眼睁睁地看着韩遇磕完药后,生龙活虎,毫无副作用,继续和她一起前行。 等她都感到心神疲惫时,韩遇又掏出一枚凝神丹。 王远终于忍不住了,质疑道: “你还吃?” 韩遇眼神躲闪,连忙说: “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些凝神丹,顾不得心疼了。” 凝神丹可不便宜,韩遇比王远想像中有钱多了。 但王远问的并不是这个,强调道: “我说的是,你还敢吃?不拍丹毒?” 韩遇并不在乎,随口解释: “我抗药性强。” “你那是抗药性吗?”王远吐槽,“你血管里没有一滴血,全是药!你难道是常熟人?” 快说,你和好师弟是什么关系? 韩遇不解: “啊?常熟在哪儿?” 王远可疑地看着他: “不对劲。你有那么多聚火丹就算了,就当你榜上xp奇怪的富婆了。” 韩遇嘴角一抽: “我没傍富婆。而且为什么是xp奇怪的富婆?我就这么丑吗?” 王远没被他轻易转移话题: “就算你有无穷无尽的聚火丹,但以服药最短间隔算,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练气九层。” 以王远为例,他虽然不算富裕,但基本也保证了聚火丹供应,压着抗药性服药修炼。 就算这样,她靠嗑药也只晋升到练气七层。 还是沾了金丹真人的光,她蹭了一次温泉泡澡,才突飞猛进,勉强晋升练气八层。 这还导致她气海受损,哪怕用了修复气海的药浴,至今气海中还存在大量裂痕。 韩遇凭什么比她更快?而且看起来丝毫未损?还能咔咔嗑药? “你这抗药性也太可疑了吧?” 韩遇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真挚地看向王远,诚恳问道: “我能信任你吗?” 王远大大咧咧地点头道: “放心吧,我就不信有人比我更能开挂,绝不可能嫉妒你,抢你挂。” 韩遇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盯着王远的眼睛,说道: “你知道,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我天生抗药性极其强大,一直不敢告诉别人,怕被切片研究,你能帮我保密吗?” 王远拍拍他的肩膀: “当然能……个屁啊!我这么像傻子吗?说了半天还是抗药性强大?还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这句话就像在胡扯。” 第88章 两种挂 面对王远的质疑,韩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真的,我没骗你。”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 “算了,我只是好奇罢了。你自己有数就行,抓紧服药吧!” 韩遇连忙打坐,很快恢复了心神。 王远明明拥有1级神念,都感到有些累了,看到韩遇靠嗑药比自己还精神,都忍不住嫉妒了: “你这挂不小啊。” 韩遇不太好意思,谦虚道: “不得长生,皆为虚妄,被杀就会死,还是要低调。” 王远一听,还是自己的挂更吊,心里很平衡,满不在乎地说道: “算了,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走吧!” 韩遇心中感动: “不愧是王师妹,果然心中坦荡,永远都不会嫉妒别人。她简直是光明的化身,正直的表率。”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在韩遇再次服用丹药前,找到了熔岩兽的巢穴。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熔岩洞穴,岩浆河就在洞口滚滚而过,发出咆哮般的声音,时不时地喷发出炽热的岩浆,让人不敢靠近。 在岩浆河包围的地方,坚固的熔岩石如同环抱一般,形成了一处二三十米直径的圆形洞窟。 王远悄悄望去,洞窟内有十几名成年熔岩兽,爬进洞窟后,便从口中吐出沾着粘液的熔岩。 在成年熔岩兽身前,是五六只幼年熔岩兽,只有手臂长短,身体皮肤呈粉红色,不像成年熔岩兽那样有着熔岩石覆盖。 “它们不断吃熔岩石,在身体表面慢慢分泌、覆盖,才能抵御岩浆的高温。” 韩遇小声说着。 王远点头,明白为何这群熔岩兽在岸上筑巢了,原来是为了抚育后代。 在熔岩兽巢穴深处,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没有叶片,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就像一只张开的大手。 植物整体都是深褐色的,表面有着坚硬的鳞片,看起来像是一层层厚厚的铠甲。 这时,有一只小熔岩兽在吞食了父母带回的熔岩后,似乎感到皮肤瘙痒,不断挠着皮肤,着急起来,甚至开始在地上打滚,不断发出“啾啾”的声音。 一只成年熔岩兽察觉到它的异状,并不着急,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它身边,伸嘴叼住它柔软的后颈。 小熔岩兽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般,立刻安静了,乖巧地耸拉着身躯,被妈妈叼到其中一株怪异的植物前。 成年熔岩兽甩着脑袋,让小熔岩兽的皮肤摩擦着植物粗糙的树干。 小熔岩兽仿佛打开了兽生新的开关一般,第一次感受到挠痒痒的快乐,乐得眼睛都弯起来,表情中充满了享受与快乐。 成年熔岩兽却不耐烦了,将小熔岩兽扔到植物前,仿佛在说: 过去,自己动! 别麻烦老娘! 小熔岩兽急得哦哦叫,但成年熔岩兽根本不理它,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肚皮贴着火热的熔岩地面,舒舒服服地继续休息了。 小熔岩兽没有办法,见妈妈指望不上,只好学着走到奇特植物面前,扭着屁股,想要蹭到树皮上,缓解瘙痒。 可它扭啊扭,蹭啊蹭,总感觉不得劲,没有刚才的快乐,表情中充满了迷茫。 远处,王远看得差点笑破肚皮: “笑死我了!韩遇你看那只笨蛋熔岩兽,屁股离树枝一拃远,虚空蹭树,小表情还带有一丝迷茫,仿佛在说……” 韩遇猛地捂住她的嘴巴,惊道: “你笑辣么大声干什么?!” 远处,几只机警的熔岩兽仿佛听到了王远对它们孩子的嘲笑声,抬起脖子,竖起耳朵,看了过来。 王远和韩遇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片刻,熔岩兽们没有发现异常,终于趴在地上,继续享受愉快的午休。 见危险过去,韩遇才小声对王远说: “那个奇特植物便是朱果树,看到上面的果子了吗?那便是朱果,筑基丹的主材之一,我这次的目标。” 王远仔细打量,发现几株朱果树上,大概有几十个果实,但全都是青色的,看起来又酸又小,忍不住问: “你确定那是朱果?不是青果?” 韩遇小声回答: “没成熟罢了,等成熟后,果实表面就会变成漂亮有光泽的赤红色,看起来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果实内部柔软多汁,口感非常好。” 王远听得口齿生津,但更加疑惑了: “成熟了才能入药,你现在摘有什么用?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取里面的种子,从头种吧?” 韩遇脸色一变,语气干巴巴的,充满了心虚: “怎么可能?我要种子有什么用?种出来几十年,我早就筑基了,对吧?” 王远:→_→? “咳咳。”韩遇恼羞成怒,“我发现你现在好多问题哎。我用这么多聚火丹雇你,是让你当好奇宝宝的?” 王远流利地回答: “我是女孩子嘛~” 韩遇想了想,竟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没办法,女人嘛,就是话多。 但王远也没有继续追问,韩遇说得对,他们虽是朋友,但在此次交易中,韩遇也是自己的雇主,自己不能忘记任务: “那我去引开成年熔岩兽,你去薅朱果。” 韩遇却犹豫了: “咱俩分开后,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袭击我们?” 他提醒道: “若是他趁机攻击你,你身后还有熔岩兽追杀,根本无法躲闪。根据他之前袭击你时的表现,他应该很擅长利用外部环境助力。” 王远点点头,她倒是不怕死,但韩遇也有危险,连忙提醒道: “如果他等你进入熔岩兽巢穴后,突然弄出动静,甚至远程击杀一只小熔岩兽,那些成年熔岩兽立刻就会回来,和你不死不休。” 她连忙用望气术仔细观察四周,却没有找到丝毫敌人的踪迹,也不知敌人是隐藏得太深,还是根本不在。 两人一盘算,若是敌人隐藏在暗处,他们分开执行计划都有危险; 若是敌人早已离开,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朱果就在眼前,却直接打道回府,便成了笑话。 他们左思右想,竟然无法做出决定。 两个挂比,竟然被一个从未露面的敌人逼得进退两难,刚才互相炫耀的话仿佛成为了笑话。 韩遇脸色变幻,看着不远处的朱果,琢磨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办法,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王远,我们还是撤吧。朱果再珍贵,以后也有机会获得,生命却只有一条。” 以他的挂来说,活着就能成长,苟才是王道。 但以王远的挂来说,死了才有收获,越危险越兴奋: “我有办法了!” 第89章 傻子才信王远有计划 王远有了一个计划。 韩遇惊喜问她: “真的吗?快说来我听听!” 王远却闭嘴不肯说,只说道: “有些奇葩,还是不说了。对了,你需要朱果种子即可,对吧?” 韩遇急坏了,顾不得隐瞒,连声催促: “没错,能拿到种子也行。这时候还在乎奇不奇葩?快告诉我吧!” 王远却打死不说,只说道: “你在这里躲好,看我操作吧。对了,拿个隐身符给我。” 韩遇这狗大户直接掏出一把隐身符,豪爽道: “只要能将朱果种子取来,我的这些符箓、丹药等你随意取用。” 王远不客气了,立刻说道: “再拿一千灵石。” “哦。”韩遇掏钱掏了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劲,“你要灵石做什么?不要借机贪我经费啊!” 还真有啊!随身带这么多钱,也不怕被偷。 王远可惜地撇撇嘴,骂了一句“狗大户”,便将隐身符撕开,贴在身上。 一道阴冷的灵气涌入她的身躯,她仿佛被一层透明的水膜包裹住了,感到有些难受,调侃自己: “我现在是装在套子里的人了。” 虽然体验不太好,但王远伸出手,发现已经变透明了,又挥手在韩遇眼前晃了晃,发现他毫无反应: “真隐身了?” 声音还是传出去了。 韩遇立刻提醒: “隐身不隐音,小心一些。对了,别调动灵力,会打破那层隐身膜,使你现身。” 他想了想,又在王远身上贴了几张敛息符。 王远奇怪问道: “你会敛息术,为何还要买敛息符?” 韩遇财大气粗地回答: “有备无患,反正没多少钱,扫货的时候顺手买了一叠。”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王远翻了一个大白眼,突然反应过来韩遇看不到,只能以语言表达自己的鄙夷: “大佬求包养!” 韩遇愣了一下,手足无措,黑黝黝的脸庞刹那间变得通红。 他脸红了。 他脸红了?! 王远懵了,这不就是兄弟间常说的骚话吗?怎么还把这家伙搞害羞了? 等等!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王远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女的!还特么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 “那啥,我去了。” 王远连忙溜了,小心翼翼地趴在岩壁上,向熔岩兽的巢穴爬去。 由于不能使用灵力,她只好全凭自身的力量,手指用劲,紧紧地握住岩壁上的凸出部分。 她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注意着每一个支撑点,用脚试探着在熔岩石上寻找着平衡,同时身体也在不停地晃动着。 熔岩石表面的摩擦力很小,让她感觉手上没有太多的支撑力。 她试图将手指扣进岩壁表面,但身在半空中,很难借力,只能用手指的力量努力扣着。 “该死,这些石头太硬了!” 王远有些恼怒,看着远处的熔岩兽巢穴,不知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到达。 “不行,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她看了看岩壁,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干脆用手指死死扣住岩壁的缝隙,同时腰腹用劲,将自己在空中倒立起来。 这多亏了玉龙部落的锻体传承,否则仅靠练气修士的肉体力量,顶多比凡人稍强一些,不可能做出这么极限的动作。 “呼——” 王远倒立着,用脚勾住岩壁上方的凸起,终于找到了稳定的支撑。 他脚趾死死勾住,大腿和小腿上的肌肉同时发力,立刻膨胀得如常人两倍粗,在恐怖的肌肉力量作用下,她猛地向上翻去。 在空中,她用脚踏在岩壁上,用劲一蹬,身体便划出一个抛物线,越过了宽阔的岩浆河。 如地狱般的岩浆在她脚下翻滚着,热浪舔舐着她的脚底,灼热的气息差点将她身上的隐身符点燃。 唰! 王远心跳加快,心惊胆战地从岩浆上越过,除了皮肤感受到有些灼热外,并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隐身符和敛息符也照常发挥着作用。 王远松了一口气,但眼看着自己已经跃至熔岩兽巢穴的上方,心脏又提了起来: 她必须平稳、安静地落地,不能惊动任何一只熔岩兽。 幸好她在跳跃前就想好了所有步骤。 “方位掌握得不错,有落脚点。” 王远深吸一口气,在空中团身,落地后迅速受身翻滚,将下落的速度转化为前冲的速度。 岩石坚硬,没有丝毫碎石,再加上王远用柔软的手臂缓冲了冲击力,整个过程产生的声音极小,几乎全被岩浆河的咆哮声遮掩了。 熔岩兽们全都趴在地上,丝毫没有意识到王远的入侵。 “太好了!我真是天才!完美地潜入!” 王远太高兴了,只可惜自己隐身了,没法炫耀自己精妙的身法。 她又激动又可惜地站起身—— “啾!” 一声微小的惨叫声响起。 王远低头,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只幼年熔岩兽的小脚脚。 “……” 靠! 幼年熔岩兽本来正陷入甜蜜的梦乡中,突然被王远踩到脚趾,脸憋红了,眼睛还没有睁开,就瘪着小嘴,打算发出响亮的哭嚎声。 王远连忙趴在地上,一手扶住幼年熔岩兽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它的臀部,安抚着它,让它重回梦乡。 “还好我养过孩子,知道怎么哄。” 王远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差点咳起来。 山洞内充满了硫磺味和火红色的烟雾,让她感到窒息。 王远憋红了脸,努力压抑着咳嗽的感觉,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趴着的熔岩兽们,一步一步挪动到朱果树旁。 此时,才是最大的难点。 熔岩兽不是瞎子,当面偷它们辛辛苦苦养大的盆栽,自然会引起它们的暴怒。 更何况它们也知道朱果的作用,虽然不会炼丹,但直接服用,也能增强自身实力,自然会小心守护。 之前韩遇的计划,是让王远引走大部分成年熔岩兽后,他趁机偷取朱果,并迅速逃走。 可有不知名的敌人在侧,韩遇的计划不敢执行。 如今,便卡在了取朱果这一步。 远处,韩遇虽然看不到王远的位置,更不知道她的具体计划,却知道事情的关键,眼睛死死盯着朱果树。 “小师妹,你会用何等妙计来取朱果呢?让我见识一下吧。” 韩遇眼神中带着期盼,却猛地瞪大了双眼,失神怒吼: “就这?!” 他无比懊恼,暗骂自己真是个傻子,竟然还敢相信王远有计划? 第90章 重金寻找小黑子 王远不知道韩遇对自己的计划怀揣着多少幻想,专心地绕过熔岩兽们,来到朱果树面前。 她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看到旁边的小熔岩兽还在坚持虚空蹭树,可怜它的智商,伸手拎起它的后脖颈。 小熔岩兽立刻老老实实地瘫在王远手中,还奇怪呢: 妈妈明明在睡觉,是谁在叼我? 王远将它放在朱果树干旁,让它的小屁股紧紧贴着树干。 小熔岩兽试探地晃动了一下屁股,顿时感到屁股上的瘙痒得到了缓解,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表情。 王远在一旁暗笑: 这小笨蛋。 日行一善后,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双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将绿色未成熟的朱果薅下来了。 朱果树爆发出猛烈的灵气,瞬间将王远身上的隐身符、敛息符全部冲散失效。 于是周围的熔岩兽们,以及远处的韩遇,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朱果树旁,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一边摘朱果向怀里塞,还一边扔进嘴里,都不嚼一下,就囫囵吞进腹中。 好一个嚣张的小贼,连吃带拿啊! “pia!” 韩遇朝自己脸上老罗式扇巴掌,绝望道: “就这?我就不该相信她有计划!” 熔岩兽们更加震惊,随即暴怒: 它们见过许多小偷,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 揍她! 熔岩兽们猛地冲向王远,还有熔岩兽迫不及待地从口中吐出烈焰,袭向王远。 王远既然暴露,就不怕使用灵气了,脚一踩,一朵烈焰红莲从脚下绽放,卷着周围袭来的火焰,反袭向熔岩兽们。 然而熔岩兽们沐浴在烈焰红莲中,和冲凉没什么区别,还有些嫌温度不够呢! “傅广昌,你这还是招牌法术呢,不太行啊。” 王远吐槽一句,心中暗道此时水系、冰系法术更加有用,但自己不会。 可见修士还是要多学法术,有备无患。 至于造水术之类的戏法,就不必拿出来献丑了。 还好,玉龙杀法和魅心幻音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王远暗运玉龙杀法,双臂变得如同玉石一般晶莹剔透,仿佛能看到内部的经脉、血管一般,十分精美。 但在精美的外表下,隐藏着庞大的力量和杀机。 砰! 一只扑过来的熔岩兽,被她一拳砸翻在地,发出疼痛的惨叫声。 另外一只熔岩兽,却悍不畏死,趁机来到王远身旁,狠狠一爪子抓向王远。 魅心! 王远来不及回手防御,只是扭头,和熔岩兽黑色的小眼睛对视着。 熔岩兽顿时感到浓浓的愧疚,仿佛对王远出手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连忙停下爪子,并将另一只熔岩兽撞飞。 这一下子,王远竟然清空了周围的熔岩兽。 剩下外围的熔岩兽们见状大惊,以为王远会立刻远遁逃亡,连忙喷吐出无数火焰,封锁着王远周围的所有空间。 然而王远却没有趁机逃跑,双手化作闪电,将朱果胡乱塞进嘴里,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要豪爽。 这时,无数团火焰被喷吐到王远身上,将她身上的衣物化作灰烬。 王远却怡然不惧,身上连一丝烫伤的痕迹都没有,只啐了一声: “每次都烧坏衣服,画风太奇怪了!感觉像卖肉番。” 尤其是她现在还是“女修”,更特么像了。 砰!砰!砰! 在她吐槽的时候,熔岩兽们又涌了过来,彻底将王远淹没。 可王远刚才混在烈焰红莲中的剧毒寂灭玉凝霜终于趁机扩散开来。 它们是筑基妖兽,肉体比人类修士更强大,能够一定程度上抵御练气修士的毒素。 但它们却没有修士多样的手段,没法服用丹药解毒,只能凭借自身硬抗,还是被寂灭玉凝霜影响到了速度。 熔岩兽们的速度变得缓慢,力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王远凭借着强大的平衡力,竟然足以在熔岩兽群众躲闪求存,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她好像一个战神啊。 韩遇在远方都看呆了,激动不已: “你早说自己这么厉害啊!莽过去就能赢,谁还用战术?” 若不是他还谨记着,王远临出发前不让他暴露的警告,他早就冲上去,和王远一起抢朱果了。 其实王远已是强弩之末,毕竟要面临一群筑基妖兽,不是阿猫阿狗。 她能支撑这么长时间,已是因为奇遇不断、系统给力,造就了她远超一般练气修士的战斗力。 但别说战胜熔岩兽们,她就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呆在原地硬撑,凭借着玄妙的法术苟延残喘。 可她却一直做出轻描淡写的模样,满脸写满了“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立刻放下朱果投降”。 “哎,一群野兽罢了,还想留下我?” 王远故意做出无聊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这当然不是给熔岩兽看的,它们还没有能理解激将法的智商。 这是给…… 轰! 一个熟悉的大火球,向王远袭来。 王远咧嘴一笑: “你总算忍不住了,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这个隐藏的暗处的敌人,从不露面,却时刻盯着他们,一有机会就发动攻击,叫一声“小黑子”不过分吧? 火球术轰在王远身上,她却依旧毫发无伤。 “哈哈,上次若不是你利用岩浆河,区区这点小火苗,能奈我何?” 王远豪迈大笑,便看到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一道道灵力轨迹,在空中形成了赤红色的光线,组成了美丽神秘的图案。 “这是……” 王远有些愣神,在脑海中迅速查阅资料,大叫道: “阵法?怪不得我找不到你的痕迹,你是阵法师!” 怪不得这小黑子,隐在暗处偷袭他们这么熟练。 阵法师平时专注计算,有一个算一个,都称得上老银币。 毕竟他们的口号是—— 将敌人消灭在视距之外! 也就是在敌人看到自己之前,就弄死他。 “嘿嘿,想躲在视距之外?既然你对我动手了,就别怪我开闪现。” 王远其实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反抗,任由阵法引发的灼热光线穿透了自己的身躯,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 “来吧,系统,复活在凶手处!”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效果: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 王远的尸体躺在地上,无奈地一拍脑门: “好吧,那小兔子,就先让你逃半小时,大灰狼要来了咯。” 第91章 失态的韩遇,土豪的打发 王远的计划快成功了。 韩遇却快疯了。 “小师妹,以生命引出敌人,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你太傻了,韩某不值如此牺牲啊!” 他热泪盈眶,悲痛欲绝,差点忍不住冲出去抢回王远的尸体。 可他深知,王远用生命为代价,为他创造机会,可不是为了让他冲动之下,一起丧命。 “我必须找到敌人的踪迹,手刃敌人,才不负小师妹的牺牲。” 韩遇双眼通红,从储物袋中拿出远望符、看破符、显形符、追踪符…… 一大堆符箓被同时撕开,他的双眼差点被灵力挤爆。 即使如此,他顶着双目剧痛,眼球里全是血丝,却始终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该死! 还是找不到。 韩遇急了,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 明目丹! 澄远丹! 滴答、滴答…… 两行血泪从他双目中流出,滴落在地面灼热的熔岩上,化作气体蒸腾。 他状若疯魔,心中充满了暴虐,来回扫视着所有地方,试图找出杀害王远的凶手。 但就是没有。 任何地方都没有敌人的踪迹! 韩遇死死咬住牙齿,将悲痛的哭声压抑在体内,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他没锻体,拳头上涌出鲜血,染红了坚硬的地面。 “呜呜呜,我太没用了。” 韩遇蜷缩在地板上,任由自己的皮肤被地面灼烧着,散发出肉香。 身上的痛苦,怎比得上他内心的悲痛呢? 他正在哀嚎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大火球向他袭来。 “你终于忍不住了!” 韩遇猛地抬起头,他自然心情悲痛,双目通红,却不会束手就擒,倒在地上如败犬一般。 刚才的表现,大部分是真情流露,但也有故意表演的成分,为的就是引出暗中的敌人。 他要为小师妹报仇! 然而当他顺着火球术发出的方向追去后,却只发现了一个破碎的火球阵阵法残骸,不见敌人的踪影。 “该死的阵法师,你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啊!” 毫无反应。 韩遇痛苦大喊,他看明白了,这个隐藏的阵法师除了用阵法发射大火球外,就用提前布置好的阵法阴人,绝不现身人前。 “等等!王远在熔岩兽巢穴中被阵法所害,说明那名阵法师提前进入熔岩兽的巢穴布置阵法。他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要进去?” 韩遇突然有了猜测。 他看向地面,在储物袋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小叠特殊的符箓: “幸好买符箓时懒得挑,直接把这些罕见的符箓一起打包买走了,否则还真拿你没办法。” 他说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土豪言论,将所有符箓全部一把撕开—— 撼地符! 20张! 在他撕开符箓的一瞬间,便感到大地在摇晃,并不剧烈,却带动着熔岩石壁一起晃动着,小块的岩石和石粉纷纷掉落下来。 轰隆隆! 地面下,传来低沉的响声,从微小到渐渐响亮,仿佛巨浪逐渐向堤坝袭来,让人本能感到心慌。 韩遇伏在地面上,满心都是仇恨,丝毫不觉得心慌。 砰! 他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丝意动,瞬间转头,集中目力望去—— 熔岩兽巢穴不远处,在坚硬的熔岩石地面上,隐隐出现了一块凸起,迅速向远处离去,仿佛在大地上划出一道凸起的一字。 “找到你了,果然在地下!” 韩遇眼神中射出杀气,死死地盯着那道一字,脚踩飞剑,贴着地面快速绕行。 虽然对方土遁的速度很快,但肯定比不过飞剑,韩遇很快就截住了他: “出来吧你!” 砰!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射出光芒罩住地面,将地下的敌人定住。 又立刻撕开一张刀符,射出锋利的刀气,袭向敌人。 这时,地下的敌人终于无法继续躲藏,砰的一声冲出地面。 韩遇立刻仇恨地盯着对方,发现对方身材矮小瘦削,仿佛是个小孩子,脸上却皱皱巴巴布满皱纹,如同橘皮一般。 他身上穿着黑色为底,缀以土黄色纹路的道袍,却破破烂烂,布满污渍。 这是土行宗的外门服饰? 韩遇有些惊诧,怒喝道: “擅长阵法和土遁,你果然是土行宗之人!为何袭击我火焰山弟子?” 土行宗之人未曾报名,仿佛哑巴一般一言不发,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凶光,仿佛鬣狗一般。 面对韩遇的攻击,他默默掐出法决,在地面上升起一道土墙,挡住了袭来的刀气。 韩遇冷哼一声: “以为我只有这些吗?” 他又从怀里扔出一个晶莹剔透,内部闪耀着狂暴雷灵气的玻璃珠—— 雷爆球! 再从手臂上打出两个臂环,化作金圈,想将敌人困住。 脚下靴子一闪,射出两道隐蔽的毒针,以阴险的角度,射向敌人。 土行宗之人终于无法维持平静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韩遇扔出这么多东西,破口大骂: “你这是打仗还是烧钱?” 这里面虽然没有灵器,但都是极为优秀的凡器、符箓,还大多是一次性物品,用起来和拿钱砸死敌人没多少区别。 他怎么都想不到,区区一个练气修士,怎么能用得起这么消耗品?他身为筑基修士,身家都没这么丰厚。 富二代你还来冒险偷朱果?有病吧你! 土行宗之人差点被妒火烧坏了心,却不得不面对金钱的攻势。 他脚下的熔岩被镜子灵光封住,无法使用最擅长的土遁躲闪,只好在面前堆起一层层土墙。 轰! 雷暴珠爆炸,将一层层土墙全部炸翻。 “咳咳!”土行宗之人满脸熏黑,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烂,显得更狼狈了。 可韩遇的攻势还未结束,金环趁机套在敌人的头与脚上,猛地收缩,想困住他。 土行宗之人手忙脚乱,没有躲过金环,可他身上的道袍猛地发出黄色光芒,竟将金环短暂撑住。 他趁机金蝉脱壳,从道袍中钻出,身上竟然穿着女人的红肚兜,还显得太大了,就像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孩子,狼狈地跳到一旁。 此时,金环终于胜过了道袍,将道袍猛地扎紧,却没有抓住敌人。 “你还嫩着呢!” 土行宗之人冷笑一声,刚打算反击,就感到屁股一麻。 他低头一看,两根毒针插在自己光溜溜的屁股蛋上。 他的双腿迅速发麻,意识到韩遇这么富,用的毒必定不是小毒: “我尼玛……” 第92章 巨大缺陷 韩遇靠着撒币战术,正面硬刚土行宗的筑基修士,竟然占据了上风。 不得不让人感慨—— 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不对,是韩遇的确如王远所料,非是一般修士,未来必有前途。 土行宗之人却不这么认为,用灵气封住双腿,一边吞服解毒丹,一边恶狠狠地看向韩遇,怒喝: “你区区练气修士,拥有如此繁多的手段确实令人惊叹。但你毕竟只是练气,灵气空了吧?该我……” 他话都没说完,就看到韩遇咕咚咕咚地嗑了两瓶补气丹。 “你这样吃丹药?不怕丹毒吗?” 土行宗之人难以置信地问。 韩遇脱口而出: “没事,我抗药性强。” “你那是抗药性吗?”土行宗之人发出了和王远同样的吐槽。 这段对话让韩遇想起了已故的小师妹,怒火再度灼烧着整个大脑,怒喝: “血债血偿!我要你赔命!” 他又掏出一大堆符箓、丹药、凡器,看得土行宗之人眼睛一跳,恨不得质问他: 你这是打劫哪家军火库了吗?这些东西,都够打一场修仙界的战争了! “但很可惜,你不懂阵法啊。” 土行宗之人突然露出恶心的笑容,打了一个响指,便看到韩遇的脚下突然闪过一个复杂的阵纹。 “什么时候布置的阵法?” 韩遇惊呆了,他知道对方擅长阵法,所以在逼出敌人后,一直抢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土黄色的光芒在阵纹中射出,死死固定住韩遇,他就像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完全无法动弹,甚至无法调用身体内的灵气。 土行宗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韩遇被彻底困住了,但也因为阵法,他无法攻击韩遇。 于是他干脆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屁股蛋中挑出毒针,在伤口上敷上解毒剂,同时不断运转灵力,化解毒素。 片刻后,他差不多无恙了,才睁开眼睛,看着被困的韩遇,看到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终于笑起来,脸上的皱纹皱成了一朵难看的菊花: “很简单,我提前在逃跑的路上布置好了阵法基础,只需稍作调整,就能迅速启动。欢迎来到我的乐园,我布置了几十年的地下阵法王国。” 韩遇目瞪口呆,没想到他竟然躲在空无一人、暗无天日的地下几十年,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阵法。 土行宗之人突然一拍脑袋,收起笑容,以标准的中原礼向韩遇致礼: “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土石贵,确是土行宗弟子,只不过已被除名了。” 土石贵?好奇怪的名字。 韩遇盯着他的外貌,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番人?” 生番化熟番的过程中,常常要取一个中原名字,却因没有文化,容易取各种奇怪的名字。 土石贵的名字在熟番中还算不错的,韩遇听过最奇怪的名字,叫做“我很猛”,还是个女番人。 不知道是哪个无良中原人忽悠她取的,幸好不叫“我很骚”。 土石贵听到韩遇的问话,脸色变得很差,冷笑道: “番人?你们中原人来到南疆,然后叫我们番人?我们才是南疆的主人!” 韩遇不懂历史,也不想和他辩论这些,只问道: “你为什么袭击我们?因为我们是中原人吗?” 土石贵摇了摇丑陋的脑袋,直接说道: “不,因为我想得到她!” 他眼神中透出邪恶的贪婪和占有欲,迷醉地说道: “真没想到,我躲在地下,还能遇到如此出色的美人,这一定是神灵的祝福。若是放她离开,简直辜负了神灵对我的保佑!” “什么?!” 韩遇死死盯着土石贵,没想到他竟是因为觊觎小师妹的美色,才悍然出手袭击。 现在想来,如果小师妹在第一次遇袭时,没有意识到他制作的假路标,恐怕会被骗到黑暗处,被提前布置好的阵法困住。 然后密室囚…… 培…… 痴…… 韩遇越想越怒,那样小师妹岂不是生不如死? “混蛋!你简直不是人!” 土石贵哈哈大笑: “哈哈哈,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既然我学礼仪,行为比中原人更中原人,还无法获得你们的喜爱,我还当什么人?” “我还当什么人!” 他仰天大笑,笑容中充满了疯狂。 韩遇不再说话,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又不是圣母,才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故事。 他只知道,土石贵觊觎小师妹,主动袭击,导致小师妹死亡。 找到机会,他就要弄死土石贵! 当然,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脱困。 他也摸清了,这个阵法只能困人,却也将自己护住,甚至土石贵都无法伤害自己。只要他慢慢调动体内灵气,总有脱困的一天。 土石贵也看出了他的打算,笑道: “别急,我先带你回我心爱的小屋,再慢慢炮制你。” 他掐动手诀,连同韩遇,以及他脚下的阵法,一起使用土遁术,钻入地下,穿梭千米远,终于来到了一处地下空洞中。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四周全是坚硬的熔岩石,洞穴内以石头制作了一些床、桌等家具,看起来十分原始。 土石贵却很开心,炫耀道: “欢迎来到土石贵和金秀桃的爱情小屋。桃桃,我回来了!” 韩遇这才看到,在石头床上,躺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女修,脚上套着铁链,铁链另一端埋在熔岩墙上。 女修表情痴傻,呆呆地看着土石贵和韩遇,没有丝毫反应。 土石贵自然地走过去,抚摸着金秀桃枯萎的头发,絮絮叨叨地说道: “真可惜,本来能给你带回一个姐妹,让她陪着你。哎,可惜她没那个命,死啦!” 金秀桃傻傻地笑着。 韩遇感到一股巨大的凉气直击天灵盖,迅速扩散至全身,让他浑身发抖。 他无法想象,这位叫做金秀桃的女修,到底经历了什么。 更无法想象,万一小师妹落到他手中,又会经历什么! 他甚至开始庆幸,庆幸小师妹死掉了,庆幸她没有痛苦地死掉了。 土石贵没有得到金秀桃的回应,转身看向韩遇,开始点评他: “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练气九层,灵气充盈,身上还有一堆丹药、符箓、凡器……” “你在练气期同级无敌吧?就算一般筑基,你都能以弱胜强。” 刚说到这儿,他又改口: “不对,和你一起的那位美人更加厉害,她才是同级无敌。” “但很可惜,你们都有着巨大的缺陷——” 第93章 小美人,你来了 在土石贵眼中,王远和韩遇都是天之骄子(女),堪称同级无敌的存在。 “你主要优点是钱多,抗药性强,可以无限嗑药。” “她则全靠自身手段,不假外物,就比你更厉害。” 土石贵说起王远,又忍不住心中可惜: “多出色的美人啊,要不是难以控制,我实在舍不得杀。幸好杀死美人,同样是一件美事。” 他享受地晃了晃脑袋,看向不甘心的韩遇,笑眯眯地问: “想知道自己的缺陷?当然是阵法啦!” 韩遇不以为然: “你是筑基,胜过我们还说什么缺陷?我就算懂阵法,换个法术厉害的筑基,不照样打死我们?” 说白了,土石贵境界高,靠修为吊打就行。 王远和韩遇输了,也不能怪不修阵法,根本原因还是修炼时间不足,修为太低。 否则精力全放在弥补所谓的“缺陷”上,那除了阵法,炼丹补不补?炼器补不补?画符补不补?法术、灵器、战术、御兽…… 等等等等,修仙博大精深,每一项都全部补齐,倒确实没有短板了,但耗尽一生,止步练气一层,这长板也不长啊。 “你还是不懂。” 土石贵摇头道: “你可以不懂炼丹、炼器、画符,只要会用成品就行。但你不懂阵法,就算买了阵盘,不怕阵法里有后门?” “修为、法术和阵法,即灵力、自身灵力使用方法和天地间灵气使用方法,关系到仙道最根本的灵力,这三个不能有短板。” 韩遇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想来应该是土行宗的话术。 毕竟土行宗是九大派中最擅长阵法的门派,为各大城市承建建筑和护城阵法,自然将阵法的重要性提高到极致。 换成火焰山,还说炼丹和炼器才是最重要的技术呢。 刑天门则说肉身是渡厄之舟,锻体和练气一样重要。 水镜宗说命运啊…… 总之,擅长什么就吹什么很正常。 土石贵见韩遇不相信,无奈地摇头: “哎,要不是我很久没和人说话了,才懒得教育你。既然你不信,我便不说了。不如换你说,最近外面有什么有趣的事?或者讲讲你的故事。” 他困在地下太久了,迫不及待想了解外面的风景。 就连躺在床上的金秀桃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这让韩遇心中一动,暗道: “她还没完全傻?” 但他自然不会暴露,看着土石贵,说道: “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打算一直浪费灵力困着我?还是放开我,和我一决生死?” 土石贵露出笑容,掐动法决,将韩遇连同困住他的阵法,一起带到旁边一处古朴的石窟中。 韩遇表情镇定,土石贵至少要先解除自己身上的阵法,才能启用新阵法。 那一瞬间,就是他反败为胜、起死回生的关键! 土石贵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呵呵地说: “这是古阵法,和如今的阵法原理完全不同。也就是说,我不需要解除现在的阵法,就能启动古阵法对付你。” 在土石贵布置几十年的地下巢穴里,他不知布置、隐藏了多少后手,优势太大了。 韩遇这才惊慌起来,心脏仿佛沉入冷水中,意识到自己恐怕要遭遇不测。 他强行将心慌压在心底,看向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阵法,坚硬的石头上绘刻着奇怪的符文,他一个都看不懂,强装镇定,问道: “这个古阵法的作用是什么?” 土石贵很想多说一些话,笑呵呵地回答韩遇: “传送阵。别高兴得太早,鬼知道另一边传送到哪里,这种传送阵,九成九会传送到绝地。” 韩遇脸色很差,虽然不是攻击阵法,自己不会直接丧命,但土石贵说得很对,传送走后,自己九成九会丧命! 不过是先死后死的区别罢了。 “可恶,没想到自己和王师妹,都丧命在此等恶心的番人手中!” 土石贵向王远笑着,启动了阵法: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个古阵法,还有些不熟练,别介意……” ----------------- 王远躺在地上,无聊地数着时间。 她刚才感受到一阵晃动,心中估计是韩遇和敌人遭遇了,有些着急。 但她现在浑身都被阵法戳成了破口袋,只能躺在地上,静静等待半个小时过去。 “共有4棵朱果树,最大的一棵有12个分叉,上面有31颗朱果;” “这只笨蛋熔岩兽身上长出了21块熔岩石鳞片,第9次试图蹭树……” 王远无聊到爆,看到那只笨蛋熔岩兽终于用屁股找到了朱果树,开始开心地蹭起树。 她露出坏笑,伸手将笨蛋熔岩兽提溜起来,稍稍放远,让它继续虚空蹭树。 笨蛋熔岩兽脸上的表情既崩溃又迷茫: 它每次好不容易蹭到朱果树,都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原点。 是什么让它永远无法蹭到树?让它和树永远保持着世界上最靠近也最遥远、咫尺天涯的距离? 是上天吗?是命运吗?是神灵吗? 笨蛋熔岩兽已经快接触到哲学的范畴。 而无聊的神灵王远则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谁让你爸妈揍我揍得这么狠?父债子偿懂不懂?” 在她逗弄小熔岩兽的时候,终于到钟了。 而在遥远的火焰山上,王远的朋友们按照王远多次叮嘱的要求,第一时间完成了葬礼。 【请选择复活点:1、坟头;2、凶手】 2! ! 若是有按键,键盘都得让王远按出火星子来。 她眼睛一闭,一睁,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五短身材、面容丑陋的身影,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砰! 土石贵身上的红肚兜猛地爆开,挡住了王远。 这让王远感到恶寒: 这货一丑男,穿着红肚兜? 王远虽然恶心,却毫不犹豫,再次追击,一拳砸向土石贵,将他化作一道流星,狠狠地砸到石壁,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砰! 韩遇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向王远: “小师妹,你来了!” 王远摸了摸下巴,看向韩遇: “不说让你躲着等我发挥吗?怎么偏要出来作死?” 韩遇脸一红,嘟囔道: “韩某一生冷静,但看到小师妹被害身亡,实在没忍住。哎,韩某再苟,毕竟也有心啊。” 王远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韩遇的做法不符自己的安排,但毕竟受系统影响,记不住自己还能复活,看到自己死变得冲动,也算正常。 她转过头,看向土石贵,笑容甜美: “终于见面了,未曾谋面的敌人。” 土石贵浑身疼痛,脸上却充满了惊喜: “小美人,你来了~” 王远:??? 第94章 你这主意不是骚,是臭啊 王远完全不和土石贵废话,一现身,就使用了望气术,看出土石贵是筑基修士,第一时间疯狂调动体内的灵力,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 这种做法对气海的伤害很大,但她并不在乎,甚至感到可惜: “我要是会天魔解体大法就好了:燃烧气海,越级杀敌,用后必死!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可即便她不会天魔解体大法,但土石贵专精阵法,其他能力很弱,竟被她压着打。 见到王远占据上风,韩遇却惊慌大喊: “小师妹,快跑!” 土石贵冷笑一声: “现在想跑?晚了!” 王远身侧,出现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将她死死束缚住。 韩遇痛苦地闭上眼睛: “完蛋了。” 土石贵得意极了,慢悠悠地走到王远身边,伸手去挑她的下巴,大笑道: “在一个阵法师精心布置的场地上战斗,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远看了看周围出现的各种阵法,抿了抿嘴,试探地向外踏出一步。 “哈哈哈,小美人,你终于落到我的……” 土石贵还在疯狂大笑,却看到王远一步踏出阵法,伸手握住了自己伸出的手指。 嘎嘣! “啊!” 土石贵倒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王远,难以置信: “你怎么走出阵法了?你破解……不对啊!破解阵法也不是这种走法!” 即使王远扮猪吃虎,隐藏了阵法修为,想要解阵,也必须手掐法决,按部就班地破解阵法。 可她怎么随随便便就走出来了? 韩遇也瞪大了眼睛: “小师妹还会阵法?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会生孩子……也不一定,万一(系统)不当人,以后也可能会。但我肯定不生。” 王远随口回答,随意瞥了一眼系统—— 【死因:阵法】 【补偿:别想困住我(2级)】 【说明:随便走走,便能走出阵法。】 “好一个随便走走。”王远耸耸肩,看向作死靠近自己的土石贵。 哪怕他是筑基修士,但一个阵法师被锻体圆满的修士近了身,可就不能怪王远残忍了。 暴气—— “你挺会躲啊!” 砰! 一拳下去,土石贵骨断筋折。 “莫名其妙攻击我,想抢朱果?” 咔嚓! 一脚踩下,土石贵内脏破裂,口吐鲜血。 王远想暂缓攻势,审问土石贵怎么放出韩遇,却听到韩遇大声喊道: “他不想抢朱果,他想囚禁你!他就是个变态!” 王远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量,将土石贵的身躯砸穿: “……” 靠!太恶心了! 王远连忙退后,恶心地看着土石贵。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遇到强抢美女这么恶俗的剧情,被抢的竟然是自己? 这比死恐怖多了。 “令人作呕。” 王远不解气,干脆用出烈焰红莲,将土石贵的身躯燃烧成灰,才感到解气,看向韩遇。 韩遇也看向她,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将他挫骨扬灰了,怎么解除我身上的古传送阵?” 王远也沉默了片刻,犹豫问道: “你随便走两步,说不定就出来了?” 韩遇:…… 幸好土石贵死后,困住韩遇的阵法已经消失,两人一起研究了片刻,以他们半吊子的阵法水平,得出一个结论—— 古传送阵启动以后,就不能停下。 而韩遇已经被古传送阵锁定,无法逃离。 也就是说,韩遇被传送定了! 两人沉默了,韩遇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九成九被直接传送到绝地,就此身死。 剩下的小概率,能够活下来,却也不知道是何等偏僻位置,此后两人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九死一生?”王远一听,眼睛都亮了,雀跃道,“不用担心,我和你一起去!” 韩遇十分感动,激动道: “小师妹,刚才土石贵说了,这传送阵是单人的,传送后就失效。但我真没想到你愿意和我共赴黄泉……” “停!再说就恶心了。”王远连忙打断他,解释道,“我就是想赴黄泉,并不在乎和谁一起。顺便一提,我陪同的时间可能比较短。” 韩遇不再多说,只把感动放在心里。 王远无奈,只好转移话题: “我相信你能活下来。等我们都成为元婴,天下之大尽可去的,必有相见之日。” 韩遇连忙点头: “没错,元婴之后,天南海角便不是距离。” “其实南疆即将遇到大劫,你这时候躲出去,也不一定是坏事。” 王远反过来安慰韩遇,说着说着,却觉得不对劲: “时机这么巧,说不定你这家伙也有趋利避害的天命在。这时候换地图跑路,对你不是坏事。” “借你吉言。只可惜我没凑齐朱果,否则炼制一炉筑基丹,筑基后再走,更加稳妥。” 王远一听,连忙问他: “你老实回答,如果我给你朱果种子,你是不是就能获得朱果?” 韩遇犹豫了片刻,感觉自己马上就被传送了,两人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老实承认: “没错,我有办法。” “那就妥了,我这就给你弄种子去!” 王远大喜,能在韩小友临走前,为他做一件事了。 韩遇苦笑摆手: “现在再去找熔岩兽,来不及了。何况我被困住,你一个人也无法引开熔岩兽,偷取朱果。” 王远得意笑道: “嘿嘿,我早就想到了一个骚主意,当时就留了后手。” 韩遇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王远。 “稍等。” 片刻后,韩遇震惊道: “你这主意不是骚,是臭啊!” 王远得意: “你就说成不成功吧?我就知道,朱果种子没那么容易消化。” 韩遇捂着鼻子,五官皱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袋子自带马赛克的东西,表情十分犹豫: “小仙女的粑粑也这么臭?” 王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规劝道: “你犹豫什么?筑基大道就在眼前,你还在乎脏?而且五谷轮回,天地大道,哪里脏?” 韩遇气得大叫: “你别躲那么远,说这话的可信性还高些!” 王远撇嘴: “我又不傻,那么臭,我凑近了干什么?” 韩遇: [○?`Д′?○] 他忍了又忍,在心中默念“筑基重要”几十遍,终于平静心情,拿出一个药铲,小心翼翼地将朱果种子一个个挑出来。 种子像芝麻一般小,蕴含着微弱的灵气,本身带有一丝奇异的香气,只是现在闻不到了。 然后韩遇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肥沃的灵土,放在地上,并将朱果种子埋进去。 王远奇怪地看着他,忍不住问: “你为何要将种子一个个挑出来?” 韩遇没好气地说: “种植啊!还能做什么?” 王远不解地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一起放进土里?那玩意儿不也能当肥料吗?” 韩遇目瞪口呆: !!!∑(?Д?ノ)ノ 对啊!我为什么要分开? “王远!你为什么不早说?!” 王远耸耸肩,嘟囔着“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爱好呢”,但看韩遇的表情都快杀人了,便做了一个“我闭嘴”的手势。 然后她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韩遇,终于能解开韩遇隐藏的秘密了。 韩遇平复心情,对着灵土,用牙一咬舌尖,向灵土喷出一口舌尖血。 奇迹发生了,灵土上,一抹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很快就成长为褐色坚硬的朱果树。 树枝上,青色的果子迅速挂满枝头,又渐渐变得红润,最终全部化为红宝石一般的晶莹小果,从树枝上掉落。 韩遇随手一抄,便获得了几十枚成熟朱果,心中暗道: “王远看呆了吧?” 他带着一丝自得看向王远。 王远若有所思,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本传记中见过这种场面。 “我体质特殊,血液可以加快植物生长,而且我可以随意服用植物做成的丹药,几乎没有丝毫丹毒。” 韩遇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心中本能惶恐的同时,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直保守秘密,很累的。 王远听到他的话,更感到熟悉了。 他看过很多太原王家的机密记录,但不成体系,很多东西只有隐隐的印象。 韩遇见到王远没有反应,失落的同时又有些满意: “不愧是王远,见多识广,一点不嫉妒我。我筑基丹的材料都已凑齐,便趁传送前,先炼制几炉筑基丹吧。” 第95章 一路顺风 韩遇将筑基丹所需的全部药材拿出,分门别类十几样,全是珍贵的药材。 别说炼制,光收集齐药材,就需要花费极大的心思。 摆出药材后,韩遇伸出手,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清水,将药材全部清洗干净后,就开始处理。 有的需要剁碎,有的只保留核心,有的榨取汁液,还有的要预先炙烤。 韩遇忙而不乱,将全部药材都处理完成后,依次放入丹炉中,并掐手诀不断微调着丹炉火焰。 王远看着韩遇行云流水的炼制过程,仿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不由赞叹: “韩遇,你炼丹手艺真好。” 韩遇自得一笑: “无他,唯手熟尔。虽然我第一次炼制筑基丹,但丹药之间触类旁通……” 他还没装完逼,就听到丹炉内发出噗的一声,仿佛放屁一般。 一股黑气同时从丹炉内飘出。 韩遇:…… 王远还不忘提醒他: “韩遇,你炼出个屁!哈哈哈嗝……” “毕竟是第一次炼筑基丹,下一次一定成功。” 韩遇强行挽尊,将丹炉内烧焦的丹药倒出来后,又行云流水地处理药材,开始炼制第二炉。 这一次,他尤其注意火候,没有再次炼焦,一股丹香飘了出来,两人一闻,都感到体内的灵气在跳舞。 “这味儿对了!”王远大喜,“我看能成!” 韩遇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却故作镇定,什么都没说,轻轻一挥手: “启炉成丹!” 丹炉盖向上飞起,更加强烈的丹香扑面而来,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丹炉内流淌出一地液体。 韩遇脸色不太好,成丹又失败了! 王远则摸着下巴,琢磨道: “刚才放屁,这是拉禾……” “住嘴!”韩遇连忙打断了王远的联想,拿出丹瓶,将液体收集起来,无奈道,“不算完全失败,这灵液也能增长修为,求求你别瞎联想,我喝不下去了。” 王远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找补道: “其实也不全是稀的,里面也有一点固体。” 韩遇:…… 更恶心了! 算了,灵液还是卖了吧。 他向王远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不再分心和王远聊天,注意力全部放在第三炉筑基丹上。 但还是失败了。 第四炉,失败。 第五炉,成功了一枚! 哪怕韩遇的炼丹手法炉火纯青,也是尝试了五炉丹药后,才勉强成功,可见筑基丹的珍贵性。 不过接下来,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在用完身上的药材后,一共炼制出11枚筑基丹。 “啧啧啧,今天算是见识了。” 王远感慨一声,看向韩遇: “你身怀这么大的秘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预感你死不了。以后听到我的死讯,记得帮我上坟。” 韩遇听多了王远的嘱咐,也免疫了,拱手道: “哪怕天地崩坏,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记得给你上坟。” 王远满意地点头,若韩遇能长生,他也可以一起长生了。 交好这种挂比不亏! 韩遇说完,伸手递给王远一个生死玉牌,说道: “王远,若我死了,看在我们友谊的份上,你也为我上坟吧。” 无论想得多么乐观,这毕竟是古传送阵啊,谁知道对面是哪里? 王远握住生死玉牌,竟一时有些语塞。 她第一次接到这种请求,突然明白了朋友们为自己上坟的感受。 “好。” 韩遇放松地一笑,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一颗筑基丹。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叹道: “果然失败了,四灵根的天赋太差了。” 王远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见他继续向嘴里扔了一颗筑基丹。 筑基丹还敢连吃两颗?不怕被毒死吗? 差点忘了,这货不怕丹毒。 王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韩遇足足嗑了7颗筑基丹,才勉强筑基,大开眼界: “我该鄙视你,还是羡慕你?” 她从没听说过嗑七颗筑基丹才能筑基的废柴,哪怕是五姓七望,也不舍得这么砸钱培养修士。 但她也没听说过嗑七颗筑基丹还能筑基的挂比,丹毒都够毒死筑基了,小小练气怎么能撑住? “恭喜我吧。” 韩遇笑笑,感受到古传送阵的召唤,将剩下的4颗筑基丹全部递给王远,说道: “你若不能筑基,就都用了,当然别像我一样连续服用。若成功筑基,剩下的筑基丹送给白雨辰、陆飞、卫元亮他们吧。大家朋友一场,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王远点点头,可惜她死后刚复活,身无长物,没法送给韩遇什么,只挥手道: “再见,韩小友!” 韩遇想起刚刚认识时的场景,同样挥手道: “再见,王爷爷。” 想想还有些奇妙,当初在飞舟上认识的老爷爷,如今却变成了小妹妹…… 古传送阵终于启动成功。 韩遇消失在阵法中。 王远连忙看向手中的生死玉牌,过了许久,依旧没有裂开,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身有天命,死不掉。好了,现在就算南疆陆沉,我也有地方复活了。” 她哼着歌,走出古传送阵所在的洞穴,看到一张石床上躺着一个瑟瑟缩缩的女修。 刚才韩遇光记得炼筑基丹了,竟然忘了将土石贵囚禁一个女修的事情告诉王远。 但王远哪怕只听到了一鳞半爪,也明白,这位女修必是被土石贵抓住的可怜人物。 王远差点经历了如此惨事,更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怜悯。 “嘿,别害怕,土石贵已经死了,我这就放了你。” 王远先向女修打招呼,示意她别害怕。 女修却看起来有些疯癫,痴痴傻傻地看着王远。 王远皱了皱眉头,心中估计女修被摧残狠了,心理被摧毁了,干脆使用魅心幻音术,催眠她: “好了,没事了。你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梦境而已。你叫什么名字?” 女修的表情稍稍和缓,终于肯说话了,虽然声音卡顿,腔调怪异,一听就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我叫金秀桃,土行宗外门弟子。这一切都是梦吗?从哪里开始?” 王远见她终于肯回话了,帮她做心理辅导: “金秀桃,从你进入地下,遇到土石贵开始,就都是梦境。”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金秀桃剧烈地抖动起来,又恢复了刚才畏惧自闭的模样。 “我说错了?”王远一愣,皱紧眉头看着金秀桃,突然意识到,“她是土行宗弟子?” 那个土石贵的手段,似乎也是土行宗之人。 那么金秀桃不是在进入地下后,才遇到土石贵。 他俩本来就认识? 第96章 圣母遇难记 王远一开始以为金秀桃和自己一样,在地下被土石贵埋伏偷袭。 可看金秀桃的反应,两人恐怕早就认识了。 王远试探地问: “金秀桃,你的噩梦从土行宗外门开始。那时,你第一次遇到土石贵。你能告诉我当时的场景吗?” 金秀桃又安静下来,语气梦幻,充满了向往: “原来一切都是噩梦啊,那就好,那就好……” 她感慨了很久,才将“噩梦”的内容娓娓道来。 那时,她和表姐一起进入土行宗,虽然天赋不如表姐,只能进入外门,但在男女比例十比一的土行宗,也算得上众星捧月。 而土石贵作为熟番,性格又阴沉,在土行宗内自然不受欢迎,两人没有丝毫交集。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金秀桃无意撞见土石贵暗中参拜野神,想要告发宗门,却被土石贵苦苦哀求,心中一软,就饶了他,只是警告他不要继续参拜。 听到这里,王远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你见他参拜野神,只哀求你两句,就不告诉宗门了?” 中原同化生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参拜野神,增强野神力量,这是一种削弱敌人的手段。 但如果熟番成为修士后,继续参拜野神,比一般生番能提供的信仰之力更加强大,这不成了资敌? 于是对于南疆宗门来说,参拜野神是超越杀人放火的大罪,被抓住就是神魂俱灭。 金秀桃的做法,严格上已经算得上叛变,却仅仅因为“怜悯”? 王远实在没忍住,质问她: “你脑子没毛病吧?” 金秀桃身体一颤,差点被打破催眠,过了许久才说: “反正野神也沉寂几千年了,太远的事情我看不到,只能看到眼前: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因为宗门规定消失在世界上。” 好一句太远的事情我看不到,只能看到眼前,没眼界见识还有理了! 好一句轻飘飘的“宗门规定”,别的规定不敢说,但这条规定是整个南疆的铁律,是用亿万生灵的鲜血写成的。 王远明白了:金秀桃是典型的有小仁而无大义,沉浸在自我感动式的伪善中。 可他担心影响催眠效果,只得按捺吐槽欲望,继续问道: “后来呢?” “后来,我们渐渐成为了朋友。他常常向我抱怨,中原人是入侵者,却反过来歧视他们这些南疆本地人,这样是不对的。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王远:……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把他搞破防了,实在没忍住,质问金秀桃: “谁告诉你是中原先入侵南疆的?” 金秀桃一脸茫然: “不是吗?” 王远叹了一口气: 没文化,真可怕。 金秀桃晃了晃脑袋,认真道: “从现状就能看出,难不成还是南疆入侵中原吗……” “停!”王远听到颠倒黑白的话,不能忍了,“虽然过去四千多年,但也就一鞠而已,别篡改历史啊。一开始就是这帮南蛮子入侵中原!” “啊?”金秀桃的双眼中,露出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他们拿活人祭祀野神,大举入侵中原,造成无边杀孽,还逼中原人改信野神,中原才无奈反击。” 这帮野神,实力取决于信徒的数量和质量,天生具有强烈的扩张性。 反观仙道,要是没有外敌,恨不得敝帚自珍,全世界惟我独仙,只传子孙后代最好,就没人和他抢天材地宝了。 所以一开始,南疆野神觊觎中原富饶,人口密集,才大举入侵。 中原仙道为求自保,不得不广开山门,广收门徒,仙道大兴,终于将那帮南蛮子赶回南疆。 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宗门兴盛的局面得感谢南疆野神,否则中原早是五姓七望的天下,还有宗门什么事儿? 但血海深仇不能忘,再加上中原要遏制野神发展,省得他们恢复实力后,早晚再起觊觎之心。 这才以九大派为主,占据南疆,传播文明之光。 王远讲完这段历史,问金秀桃:“你明白了吗?” 金秀桃沉默片刻,倔强道: “我不信,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中原获胜了,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被入侵的南疆人还能反驳吗?” 王远:…… 好经典的话术。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金秀桃反问王远。 你有个der道理啊! 王远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金秀桃的双手,十分郑重地说: “谢谢你。” 金秀桃感到惊喜,问道: “你也认可我说的?” “不。”王远摇头,解释道,“我本来很可怜你,一想到你悲惨的遭遇,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他表情悲伤,但语气一转,变得放松了许多: “多亏了你的‘智慧’和‘倔强’,让我没那么难受了,甚至还觉得有一丝丝‘活该’。无量天尊,原谅我不该嘲笑他人的悲惨遭遇,但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 无量天尊: 别忍了,我也没忍住,哈哈哈。 王远嘿嘿笑着,问特立独行的金秀桃: “后来呢?咋成这样了?” 他觉得,自己无论听到什么奇葩事情都不会惊讶了。 金秀桃语气中充满了悲伤: “我处处向着他,替他说话,可在我订婚后,他质问我,为何不和他结婚?是不是歧视他是番人?” “我为了证明自己,决定将第一次献给他。” 王远:6! 他高估自己了,实在没忍住惊讶之情,好奇追问: “可你这么做对不起未婚夫啊,你不觉得羞愧吗?” 金秀桃理直气壮: “他怎么能怪我呢?我这也是替身为中原人的他赎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未婚夫:我谢谢你啊! 王远虚空拍拍未婚夫的肩膀: 恭喜哥们儿逃过一劫。 这是什么傻b圣母遇难记啊。 王远托着腮,确认最后的经历: “然后土石贵就掳着你进入地下,囚禁折磨你几十年?现在你后悔了吗?” 金秀桃语气突然变得虔诚: “不后悔,因为我遇见了神灵……” 她的身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 王远瞪大了眼睛,表情震惊。 第97章 叫我爸爸 神灵浩渺空灵的声音响起: “谁在蛊惑苦难圣女?” 金秀桃纠结痛苦的小脸瞬间展开,五官明明未变,却透着一股圣洁、威严的气质。 她慢慢地起身,姿态优雅,神态自若,仿佛不在幽暗密闭的地下洞穴里,而身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 待她完全站起身后,终于轻抬眼眸,看向王远。 在她目力所及之时,一股强大的威压凭空降临,狠狠压在王远的肩膀上,仿佛要将她彻底压垮,让她跪拜,使她臣服。 王远死死挺直了背脊和膝盖,表情因用劲过度而变得狰狞,却死活不肯向野神低下自己的头颅: “嘿嘿,苦难圣女?看来我撞破了野神的大秘密啊。”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救一个被智商不足害惨的圣母而已,却遇到了野生神灵的秘密,不愧是命定之人。 “金秀桃”微蹙眉头,不解地看向王远。 神灵都是操纵人心的高手,祂从王远心中,竟没有看到丝毫恐惧与尊敬。 哪怕修士不信神,仅看实力,神灵也相当于化神修士! 哪怕只是面对强者,不也应该拿出应有的尊重吗? “金秀桃”不相信王远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畏惧,看向她的眼睛。 四目对视,神灵仿佛看穿了王远的内心,仔细分辨,终于在内心深处找到了—— 狂喜! 神灵:??? 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王远也看着祂,咧嘴直笑,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 “快给我足以抗衡神灵的补偿,顺便送我回城吧!” 她正在幻想着,突然感到不对劲,仔细想了想: “不对,我刚死了一次,朋友们手里的生死玉牌都碎了,现在如果再死一次的话,他们还会返场吗?” 她斯巴达了,朋友们都参加完葬礼回去了,又不知道她又死一回,怎么会续坟? 那岂不是说,要等点苍山子孙们收到消息,才能给她举办葬礼,让她复活? 以火焰山和点苍山的距离和修仙界的信息传播速度,估计等她复活,早就不知到了猴年马月。 万一在南疆大乱前,她还没复活,万一点苍山子孙逃走,甚至被灭,谁给她举办葬礼? 等韩遇归来? 他都不知道被传送到哪个犄角旮旯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自己的死讯。 虽然系统说了【宿主死后,必举办葬礼,必有人吃席】,但不保证时间啊。 说不定等几千年后,才有人挖出她的骸骨,发善心为她送葬,让她复活。 “靠!” “金秀桃”终于看到王远的内心涌出一丝负面情绪,虽然小得令祂不解,但总算可以理解了: “卑微的凡人,你很会控制内心情绪,但在神灵全知全能的伟力前,这一切都是可笑的徒劳。” 全知全能? 王远撇撇嘴,问道: “那你说,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金秀桃”震怒: “你在愚弄神吗?可笑的凡人。” 王远摊手: “你就说吧,我性别到底是什么?” “金秀桃”盯着王远,发现她很认真,冷笑道: “故弄玄虚!你不是女的,还能是男的吗?” 王远:…… 确认了,神灵也就那样吧。 “你的畏惧之心呢?” 神灵看到王远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仿佛看到一加一都算算错的傻子一般,心中狂怒。 王远哄祂: “其实我老畏惧了,不信你放我走,回去就给你烧纸,放心,全烧大额冥币,让你在神界成为富二代,天天泡女神,让那些屌丝神嫉妒死。” “我是神,不是孤魂野鬼,不需要烧纸!” “金秀桃”大怒,气得手都哆嗦了,指着王远: “你心中根本没有丁点畏惧,还想骗我?你这个混蛋没有心!” 王远嘿嘿笑着,提醒祂: “你漏了一个包袱,没捧起来:我给你钱让你成为富二代,隐藏意思是——我是你爸爸!哈哈哈,伦理哏好不好笑?我给你讲,线下就要讲伦理哏,没人听寓教于乐。” 谁跟你讲传统相声呢?! “金秀桃”看着王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我,信仰我,将心与灵魂交于我,我可以放你离开,并资助你一步步成长为高阶修士。” “b!bbbb!我选b!” 王远迫不及待地大喊,仿佛选项a是脏东西一般。 “你特么找死!” “金秀桃”握紧了拳头。 王远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复活,复活后自己熟悉的人还剩下多少,会不会沧海桑田,世界变幻成陌生的模样。 但总比变成野神的傀儡强。 “哎,要换地图了。” 王远闭上眼睛,却突然一个趔趄。 大地在摇晃,岩石在坠落。 谁在使用撼地符? 王远睁开眼睛,看到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区区符箓能造成的效果。 地震了? 旁边的山洞里,也就是古传送阵所在的山洞,传来噼里啪啦的岩石破碎声,仿佛有东西在崩碎。 王远脑子一转,猜测道: “是古传送阵崩塌了,估计因为老化,使用一次就到寿命期限了。我之前还奇怪,这什么阵法,不需要灵石就能启动?” 如她所想的一样,古传送阵实际以岩浆河为灵气源泉,抽干了整个地下的岩浆热力,才将韩遇送到了不知什么天涯海角。 可这也让岩浆停止流动,再加上古传送阵的崩塌,整个地底失去了支撑,开始崩碎、坠落。 “金秀桃”脸色一变,祂隔空附身,能够使用的神力极少,还不如王远体内的灵力多,但凭借高屋建瓴的战斗经验,祂可以不费任何力气,轻松杀死王远。 可地底空间的破碎,想要将珍贵的苦难圣女救出去,需要的就不仅仅是战斗经验了,还需要实打实的灵力! 祂沉默了片刻,但大局为重,只好暂时放过王远,威严说道: “你我联手,你提供灵力,我使用土遁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说完后,祂露出一副“你运气真好,我暂时饶了你”的表情。 王远却玩味地看着她,看着头顶上坠落的岩石,随意躲闪到一旁,在轰隆隆的地震声中露出恶劣的笑容: “好啊,只要你叫我一声爸爸。” 第98章 不要女爸爸 王远饶有兴趣地看着“金秀桃”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暴怒,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川剧变脸,有趣极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金秀桃”冷哼一声,以为是自己的态度给了王远错觉,只一挥手,王远便感到一股力量从百会穴疯狂挤进自己的气海中。 她用尽全力抵抗,可体内的灵力在这股神秘力量之前,仿佛自不量力的蝼蚁妄图螳臂当车,在遭遇之后,立刻溃不成军。 这股力量很快侵入到王远的气海之中,使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不要啊,太大了,进不去!会被撑坏的。” “金秀桃”冷眼看着她,完全无视她的骚话。 “真的会被撑坏的。” 王远叹了一口气,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陷入弥留之际。 “金秀桃”愣住了,祂只是想操纵神力进入王远的气海,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以此折磨她,同时也是一种威胁—— 你再不听话,我就引爆你的气海,弄死你。 没想到祂刚刚操纵神力进入王远的气海,就撑爆了她的气海。 “你毕竟是练气后期修士,气海为什么如此脆弱?” “金秀桃”惊呆了,祂对自己的微操十分自信,说让王远半死不活,就绝不会让她死。 可王远气若游丝,脸白如纸,马上就要死掉了。 “金秀桃”连忙走上前,伸手按住王远的额头,仔细探察,顿时惊呆了: “你的气海为什么千疮百孔?你这副鬼身体还不躺下治疗?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王远躺在地上,意识已经变得模糊,还不忘冲祂得意地笑。 土石贵哪怕只擅长阵法,战斗能力堪忧,但毕竟是筑基修士,天然境界压制,王远为了获胜,不得不暴气,导致气海受损严重。 “金秀桃”脸色十分难看,战斗后气海受伤也算正常,受伤总比死了强,但战斗后不应该第一时间治疗吗?王远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哪有受伤的迹象? 这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点都不怕死! 若放在其他时候,遇到不怕死的疯子就送她去死好了,这种人死光了,剩下的人就知道怕了。 可偏偏如今祂被困在地底,身边只有王远这一个修士,如果王远不帮祂,那珍贵的苦难圣女就只能牺牲了。 “金秀桃”咬了半天牙,看到王远真的命不久矣,只好施展神术,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包围了王远的气海。 在神力的作用下,王远体内的气海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本破裂的纹路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形成了比之前更加坚固的结构。 同时,微弱的神力渗透进气海中的灵力之中,默默地融合在一起,使其变得更加浓稠。 这种变化使得王远的气海充满了活力,灵力流转更加顺畅。 王远也清醒过来,以为自己是死后复活,心中感叹,一时竟有些胆怯,不敢睁眼,害怕已过去几千年,故人都化作尘土。 她沉默片刻,还是想开了,朗声长叹: “一觉大梦三千年,世上沧海变桑田。问谁静观大道迁,唯有点苍不死仙。” 大道都会迁移,故人故去,也是长生者本该背负的代价。 “哎。” 她睁开眼,就看到“金秀桃”的司马脸,吓了一跳: “你还没死呢?” “金秀桃”气得咆哮: “你说什么鬼话呢?还不死仙,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就死了!” 王远:…… “你有啥可邀功的?不是你差点害死我吗?” “金秀桃”瞬间语塞。 她说得有道理啊。 “但我弹指间,想让你死你就死,想让你活你就活。你是否认识到神灵的伟大?” “金秀桃”很期待,祂见过一些自以为不怕死的好汉,在真的经历过死亡后,瞬间变成胆怯的兔子,听话极了。 只有真正面临死亡时,才能意识到死亡的恐惧,远远超出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勇敢。 在祂期待的目光中,王远自然地点点头,说道: “我一直知道你的强大。” 强大、伟大,一字之差,却能体现王远的态度。 这也是中原的主流态度—— 神灵不过是强大的生灵罢了,本质上和人类没有区别。 而伟大,指的从来就不是实力,而是灵魂。 “金秀桃”闭紧了嘴巴,每次看到中原人这种态度,都会使祂极度愤怒: 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凭什么不对我顶礼膜拜,不对我言听计从,不成为我放牧灵魂的羊群,而是质疑我,试图和我平起平坐,甚至打败我? 但为了拯救苦难圣女,祂不能肆意发泄自己的怒火。 克制对于神灵来说,真是一个罕见的美德。 “王远,我不想和你讨论神灵的伟大,因为你早晚都会见识到。现在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能逃出这里。” 王远咧嘴笑了: “好吧,我也不想三千年后再复活。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看重金秀桃?” 即使是狂信徒,在野神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较为美味的羔羊,从没听说有神灵会为了信徒委屈自己。 这个金秀桃,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说不定就是此次南疆大劫的关键。 “金秀桃”沉默地看着王远,祂没有贸然反驳,那不过是把两人当做傻子,丢了神灵的脸面而已。 但祂更不会透漏秘密。 哪怕王远只是一只蝼蚁,祂一出去随手就能灭口,可一旦说出口,那帮水镜宗的老银币就能算出。 但王远没有退让的意思:你不说,我就不配合,带着金秀桃这个关键人物陪葬,也算给南疆做贡献了。 此时,地震更加剧烈,大块大块的石头坠落,“金秀桃”十分焦急,只好承认: “金秀桃对我确实很关键,但和中原人无关。她是我用来对付其他势力的底牌,不能死。实际上,我的做法对中原更有利。” 祂见王远不信,只好指着神名发誓,王远这才知道,祂是南疆的大地与火焰之神,是南疆几大主神之一。 “好,那我信你。” 王远点点头,看到大地与火焰之神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再次露出恶劣的表情: “现在可以叫爸爸了,叫完我就帮你。” 咔嚓! 大地与火焰之神死死攥碎了脚上的铁链。 “王——远——” 祂的语气中充满了屈辱,表情严肃,仿佛马上就要爆发,宁肯损失苦难圣女,也要将王远折磨致死。 终于,祂忍不住了,咬着牙齿说: “你不是女的吗?” 王远:…… 草率了。 不要男妈妈,那女爸爸好不好? 第99章 土遁术培训班开班了 王远听说,神威不可测。 王远还听说,神不可辱。 可当她听到一声微弱的“爸爸”后,顿时觉得,生番信徒们都在扯淡。 野神和人没有区别,都会妥协,都会退让,都会权衡利弊后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如果祂没有,只能说明信徒没有让他们妥协的资格而已。 大地与火焰之神看到王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任何反应,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她没有听见,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声道: “爸爸,我们走吧!” 王远连忙“唉”了一声,笑嘻嘻地说: “乖儿子,爸爸马上就带你走。” 一神一人,愉快地建立了父子关系。 但王爸爸有些不好意思,询问儿子: “我的好大儿,我们该怎么逃走?” 大地与火焰之神突破了下限后,反倒神态自若,对王远继续占自己便宜毫无反应,当真是个人物。 祂告诉王远: “很简单,我带你一起使用土遁术,你提供灵力就可以了。” 王远一听,这太简单了,笑道: “好嘞,好大儿,那咱爷俩走吧?” 大地与火焰之神从容点头,抓住王远的手,一股土黄色的光芒逐渐覆盖到王远身上。 王远依约没有反抗,身上感到一股厚重与轻盈兼备的力量,竟然让她逐步没入地下的岩石中。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脚脖子渐渐陷入岩石中,此时大地给她的触感仿佛液体一般,只是密度极大。 随着土遁术力量的延伸,王远感到脚下大地的密度越来越小,提供的浮力便也越来越小,她自然而然地没入大地中。 当她口鼻没入大地时,本能地闭嘴憋气,可看到金秀桃在一旁自如地呼吸,她也尝试着用嘴巴轻吸一口气。 没有任何泥土进入她的嘴巴,反倒是一股精纯的土属性灵气涌进她的肺部。 肺属金,土又生金。 她竟感到肺部通畅,虽无氧气,却以土属性灵气滋养肺部,代替了氧气循环。 “原来土遁术是这么解决呼吸问题的。”王远恍然,感到怪不好意思的,“我之前一直以为要憋一口气,遁到哪儿算哪儿。” 大地与火焰之神懒得理她: 你当潜泳呢? 王远发现土遁时也能说话,而且声音在固体中的传播速度比空气中更快。 她便不吝惜唾沫,直接训斥: “好大儿,你太没礼貌了,怎么不理爸爸?” 大地与火焰之神:…… “爸,该你提供灵力了,不用紧张,放开气海控制即可。” 她语气无奈,倒没听出多少怨恨,仿佛已经习惯了。 王远满意地放松气海,压制本能的抵抗,任由祂的神力进入气海,引导自己的灵力开始使用土遁术。 灵力在她体内以复杂的轨迹和频率运行着,反应在外,王远便感到身前的大地密度变低,身后的大地密度升高。 于是她们在“浮力”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地向前浮动着。 灵力不断变换,通过操纵身体周围的大地密度,王远两人在地下快速移动、上升,比王远驾驶飞剑的速度更快。 “土遁术原来是这么移动的,不用划胳膊蹬腿啊。” 王远继续没见识地感慨着。 大地与火焰之神学乖了,立刻回应她: “爸,我说过了,土行宗不是潜泳宗,真不会游泳。” 王远赞叹: “怪不得土行宗将土遁术当做招牌,隐藏的要点和细节真多,操作也复杂,没几十年的功夫,没法移动这么快。” “几十年?”大地与火焰之神笑了,“几十年能和人走路一样快就算天才了。大部分修士的土遁术,只能藏在土里,与其说是土遁,不如说是土埋术。” 嘿,这家伙刻薄起来也挺有趣。 王远嘿嘿一笑,不再说废话,专心内视体内,感受着灵力的变幻。 大地与火焰之神使用土遁术时,一切灵力变幻都发生在王远的体内,相当于有一名最高深的老师,手把手地传授王远土遁术。 这是何等珍贵的机缘。 土遁术虽不是不传之秘,但土行宗精心完善后,又经大地与火焰之神高屋建瓴地改良,已和大部分修士学习的土遁术有了天壤之别。 至少效果,王远是切身体会到了。 很快,两人就从地里钻出来,回到了地面上。 刚刚脱离险境,大地与火焰之神连一句废话都不讲,直接用神力引爆了王远的气海。 王远一声不吭,倒在地上暴毙了。 “哼。” 大地与火焰之神以看疯子的眼神看了王远一眼,便立即操纵着金秀桃的身体快速离开了。 这才是神灵风范。 不说狠话,不做软事。 求人时让叫爸爸都成,逃离险境后直接翻脸干掉,中间没有露出丝毫屈辱、报复的神态。 王远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阴沉的天空,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生命就此终结一般。 过了片刻。 她的视网膜上,金秀桃的身躯已经彻底从天空中消失。 王远才猛地跳起,嘿嘿一笑: “我又不是疯子,为的就是让你杀我。”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效果: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王远不缺子孙,没必要强行占野神的便宜。 但他害怕,自己和野神联手出来后,野神将她掳走囚禁。 在神灵面前,她恐怕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她才故意激怒祂,果然一出地面,祂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迫不及待地干掉自己后离开了。 “现在的关键,就是用这珍贵的半小时,找到附近的人,让他们帮我举办葬礼,让我复活。” 王远想得很清楚,她还记得附近有一个凡人村落,村民们受火焰山管理,对火焰山修士们很尊敬。 距离也不远,但她飞剑已毁,只好拼尽全力,用双腿奋力奔跑着。 二十多分钟后。 她气喘嘘嘘地跑进一个凡人村落,庆幸道: “还好我锻体了,速度快,耐力强。” 村民们好奇地看着她,不敢直视她这名艳光四射的仙子。 王远没有时间寒暄了,直接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火焰山修士王远,遭遇妖兽,命不久矣,请各位帮我现场举办一场葬……” 在村民们惊恐的目光中,王远一头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呼吸。 靠,遗言没说完。 希望他们能理解吧。 第100章 又不按套路来的补偿 “雨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白雨辰表情低沉,哪怕已经过去一年时间了,依旧没有丝毫笑颜,淡淡地看着师姐庞书慧。 庞书慧顶不住了,雀跃地告诉她: “王远还活着!” “真的?她在哪里?”白雨辰激动坏了,连忙追问。 这时,燕永雷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看到庞书慧已经告诉了白雨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白雨辰面前,说到: “白师妹,还有一个坏消息。” 白雨辰激动坏了,现在还有什么坏消息能打倒她? 燕永雷表示,你还太年轻,话不要说得太满: “王远又死了。” 白雨辰:??? 你们公母俩逗我玩呢? 好消息是王远复活了,坏消息是她又死了?! 燕永雷苦笑着解释: “刚才传来消息,王远出现在一个村落,受到重伤,立即死掉了,村民们层层上报,用了一年时间才慢慢传回火焰山。” “你庞师姐太着急,刚听到王远出现到村落里,就着急找你报喜了。” 庞书慧一脸歉意: “对不起师妹,我光想着让你开心,结果又插了你一刀。” “没事,这不能怨你。”白雨辰叹了一口气,问道,“尸体运回来了吗?我去见见。” “师妹,你能行吗?” 两人担忧地看着白雨辰。 白雨辰摆摆手,步伐沉重地去接收了王远的遗体,看着她几乎没有变样,一点都没有腐烂的身躯,叹息道: “小师妹,你死了,韩师兄也失踪了,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早晚都会走散?一个人走在仙途上好孤单啊。” 她抚着王远的棺材,沉默了一整天,才站起身,通知王远的朋友们。 他们再次聚在一起,将王远的衣冠冢启出,将王远的尸身埋入土中,一起缅怀青春。 他们想起了当初坐在飞舟上,首次来到火焰山的激动; 他们想起了在薪火相传殿刻苦学习,初入仙道的憧憬; 他们想起了在酒楼里举杯畅饮,共同幻想未来前途的欢笑; 他们想起了背靠着背,一起面对敌人进攻的豪情; 他们想起了在墓地里,第一次告别王远的悲痛; 他们想起了在墓地里,第二次告别王远的悲痛; 他们想起了在墓地里,第三次告别王远的悲痛; 他们…… 有点晕。 算了,先别想了。 总之,他们很悲痛。 “举杯吧,共同缅怀王远,并祝愿韩遇安全,没有遭遇不幸。” 几人饮完后,王远从坟头里一点点向上冒出,速度很缓慢,半天才露出一个脑袋。 “王远,你怎么了?” 卫元亮最早看到了王远的脑袋,惊奇地问。 王远不好意思地说: “我土遁术还不是很熟练,速度有点慢,你们稍等一会儿。” 她在心中默念: 按照大地与火焰之神的演示,应该将脚下的大地密度增加……哎?怎么又进去了? 在她努力向外“生长”的时候,系统开始闪烁,计算她的死因。 王远兴奋起来,自己被神灵杀死,系统就算不补偿自己堪比化神的战斗力,也至少补偿到能战胜神灵附身吧? 那也得金丹! 别拿望气术之类的补偿糊弄自己,大地与火焰之神突然附身金秀桃,自己能望什么?望到气也逃不了。 在她美滋滋地幻想时,系统终于出现一行文字—— 【死因:柯基死于腿短。】 王远:…… 我腿长着呢!一米二的大长腿好不好? 不对,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系统认定自己死因是跑得慢! “全完了,要奖励速度了,估计是土遁术吧?也就是比神灵还快的土遁术。” 这话要是让土行宗之人听到,恨不得将她埋土里淹死。他们练上百年,也不可能达到这种速度。 王远也想通了,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她停在土中,打算等系统补偿了满级土遁术,再嗖的一声出来,震惊众人。 可系统依旧不按套路出牌—— 【补偿:法术顿悟】 【说明: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自己好好练吧。】 王远:??? 系统你越来越敷衍了! 以前好歹给成品,这次还要我自己修炼? 我堂堂穿越者、系统持有者、命定之人、变相长生者,还需要亲自修炼? 王远狂怒半天,但也拿系统没办法,还能离咋地?凑活过吧。 她卡在土里各种表情变幻,跟表演变脸似的,朋友们等在一旁,实在等不及了,直接一起出手,将坟扒开,将她拽起来。 白雨辰激动地上前,亲了她一口,轻笑道: “好久不见。” “好久?”王远愣了一下,追问道,“多久?” 不会过去几十年了吧?不过看朋友们的样子,头发都还在,应该不会太久。 “一年了。” 王远听到回答,松了一口气,看来村民们虽然没按照她的要求举办葬礼,但也尽心帮她传递消息了: “那也没多久嘛。” 白雨辰看着她,认真反驳道: “很久很久。” 王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感动于她们之间纯纯的…… 闺蜜情? 这时,陆飞打断了王远的胡思乱想,追问道: “小师妹,大师兄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他被古传送阵传走了,不知去了什么犄角旮旯,对了,我有他的生死玉牌,看看死了没?” 白雨辰和陆飞连忙打开一并送回的王远储物袋,看到韩遇的生死玉牌毫发无伤,顿时轻松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看到储物袋中竟有4枚筑基丹,瞬间惊呆了: “你哪来这么多筑基丹?” 王远想要完美筑基,在《讨天檄文》中给出的法门不需要筑基丹,甚至不能借助任何外力,必须全靠自己。 所以筑基丹对他来说没有作用,再加上这是韩遇留下的,说过她用不上就给白雨辰、陆飞和卫元亮。 于是王远大气道: “韩遇临被传送前留下的,我本来就有一颗,用不上,你们分了吧。” 白雨辰和陆飞吓得手一缩,连忙摆手: “太珍贵了,使不得啊。” 王远摊手: “找韩遇说去,反正他留下的,我当时可一点没带犹豫的。” 当然了,任谁看到韩遇一口气嗑7枚筑基丹,都不会和他客气。 反正这对韩遇来说不值钱。 但那毕竟是韩遇的秘密,哪怕他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王远也不会随意泄露他的秘密,只塞给白雨辰、陆飞和卫元亮各自一颗筑基丹。 “最后一颗归我。” 王远虽然不需要筑基丹,但拿来卖钱也能换聚火丹,这样韩遇的朋友们人手一颗,谁都不吃亏。 第101章 火神殿门朝哪开 拿到筑基丹后,陆飞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感慨道: “本来我还觉得,我进了岩浆谷,以后可以照顾朋友们,没想到先沾大师兄的光。真没白叫他大师兄。” 白雨辰骄傲道: “这也多亏了小师妹,换成别人早就贪污了,哪会再分给我们?” 说白了,在那种情况下,韩遇只能委托王远代为处置,她想给谁就给谁,想独吞就独吞,谁还能找韩遇对峙去? “对对!”陆飞拍着王远的肩膀,认真道,“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白拿筑基丹,韩遇走了我没办法,但小师妹我一定要报答。” “我也是。”白雨辰认真道,“你千万别客气。” 她这话就显得不了解王远了。 王远没有客气,想起自己在对付熔岩兽时,法术太过稀少,无法很好应对各种敌人,便说道: “你们在内门,能够获得各种法术玉简,帮我收集一些吧。” 两人自然点头,卫元亮在一旁很羞愧,他也是外门弟子,没法兑换法术玉简,嗫喏道: “我拿不出来等价的物品,还是还给你吧。” 王远听到他的话,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当我做生意呢?他俩能换法术,我也需要,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你没有就拿着,跟我客气啥?” 卫元亮眼睛亮晶晶的,狠狠点头: “嗯!” 梁应文和孙昂在一旁看得眼热,但他们是王远的朋友,不是韩遇的朋友,知道自己没资格分筑基丹,只是互相埋怨: “你看看人家的朋友,再看看自己!我还等着苟富贵勿相忘呢,你咋还不暴富?” “我也等你暴富呢。我同届为什么没有富贵又大方的大师兄?” 哎,又是等朋友发大财的一天。 王远看向他们,好奇问道: “翁云美和张熙文呢?出任务去了?” 两人露出笑容: “他俩回老家结婚去了,现在估计娃娃都生了,不知道有没有灵根,希望灵根能好一些,别像我们一样在外门蹉跎半生。” 王远哇了一声,可惜道: “我运气太差了,白事儿每次都吃不上席,红事儿竟也没吃上。” 她干脆拜托两人帮自己捎份子钱过去,又说道: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枚筑基丹,加起来一共两枚。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按照市场价卖给你们。” 王远不是韩遇那个土大款,她缺钱,送不起筑基丹。 但这已让梁应文和孙昂万分惊喜。 筑基丹珍贵,关系仙途,大部分人拿着钱都找不到卖家,王远肯卖给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王师妹,你也快练气九层了,你不需要吗?” 两人虽然眼热,但也不会让王远吃亏。 “我不打算吃筑基丹。” 王远没有多解释。 两人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说: “筑基丹太贵了,等我们凑齐钱再来买,王远你能不能等等我们?” 他们觉得这个请求很过分,毕竟筑基丹在手里一日,就有一日的风险。 可王远超出他们的预料,直接将筑基丹扔给他们,说道: “另一颗在我洞府里,等我回去再给你们。” “那钱?”两人瞪大了眼睛。 “先服用,筑基了更好凑钱。” 王远毫不在乎,她了解两人的品性,就算看走了眼,区区筑基罢了,王远也有能耐让他们认识到欠自己钱不还的下场。 两人实在忍不住了,抱头嚎叫: “王远,以后咱不是朋友了。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妈妈!” “妈妈好!” 王远: ̄□ ̄|| “滚!我干儿子至少得化神,你俩还是努力筑基吧。” 见这边聊好了,白雨辰提议道: “王远,我们一起庆祝吧!老地方怎么样?” 几人统统赞同,王远却摇了摇头: “你们先去吃,我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报告火焰山高层,关系到……” 她刚想说“南疆大劫”,突然意识到众人并不知情,而且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应该知晓,立刻改口道: “关系到南疆土着神,可能会对我们中原人不利。” 陆飞大大咧咧地说道: “嗨,祂们都被打得苟延残喘了,还有什么威胁?” 王远耸耸肩,若不是亲耳听到赵明扬说的预言,她也不相信南疆土着神还有如此大的能量。 “你们告诉我,去哪里报告就行了。” 说来惭愧,王远在火焰山修行的时间也不短了,除了山主外,连高层有多少人,在哪修炼、办公,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难不成去闯灵泉之源,和澄净真人来一场坦诚相见的报告? 算了吧,她担心被抓住当弟子。 那不完蛋了吗? (澄净真人:滚!) 陆飞想了想,回忆道: “我记得火神殿内有反馈通道,对了,你死去一年,洞府也被收走了,正好向火神殿申请拿回。” 王远问清楚火神殿的位置后,便对众人说: “你们先去点菜,我去去就回。” 梁应文高兴道: “好,先说好,今日不醉不归。” 王远一边向外走,一边摆手道: “去温酒吧。” 她按照陆飞的指点,来到一片红褐色群山环绕的深谷中。 这里矗立着一座古老而庄严的大殿,宛如一尊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王远走近,看到大殿的墙壁由青石垒砌而成,沧桑的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殿顶上覆盖着朱红色的琉璃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若星空中的繁星点点。 殿门旁,有石龟驮碑,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任何人走到附近,都本能地屏气凝神,放轻脚步。 甚至门口还有人值守,不像烈火真金殿那般任凭出入,更显得严肃。 王远刚走到门口,便被拦下: “止步!来者何人?” 王远拱手道: “在下王远,外门弟子,有要事反应。” 拦住王远的是一名练气修士,修为只有二层而已,脸上却带着一丝傲气,不耐烦地问道: “可有预约?” 王远老实地摇头。 门卫又问: “认识殿内的执事?” 王远再次老实摇头,他要是认识,私下里说清楚神灵之事即可,还用到这里反应吗? “我可以进去了吗?” 门卫嗤笑一声: “不许进!没预约,也不认识执事,来做什么?” 王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看向大殿门口的石龟驮碑,只觉得可笑,指着问道: “这只是个摆设吗?” 第102章 姓名,身份,性别 “众火齐聚,方昭光明。” “火焰山设火神殿,详悉弟子疾苦,凡疑冤之事,凡正当之诉,无论修为地位,无论仙凡之别,皆持公正之心判决。” “此敬告山内,刻碑文记之,供人观览,以示火焰昭昭,众火平等。” 王远看着火神殿门外的碑文,再看看拦着自己的门卫,感到一种荒诞的喜剧感: “这玩意儿只是个摆设吗?” 门卫看到王远指着石龟驮碑,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冲殿内喊道: “有人寻衅!” 门内立刻冲出一群修士,领头的是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都虎视眈眈地看着王远。 王远无语摊手: “我怎么成寻衅了?” 门卫立刻回答: “你把碑文当真,不就是寻衅吗?” 王远:……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一群人围着王远,看向最前面练气后期的师兄,他挺着大肚子,表情严肃刻薄,冲王远严厉训斥道: “不要试图反抗!老实回答问题:姓名、身份、性别!” 王远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姓名王远,身份外门弟子,性别,额……”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保留了自己的倔强: “男。” “老实点!”门卫们立刻训斥。 骗谁呢?你这英俊的容貌,健壮的身躯,鼓包的裤子,一看就是女的,休想骗我们。 王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半晌才咬牙说出: “女,爱咋咋地吧!” 要不是关系到南疆大劫和亿万生灵的安危,她早就不受这个委屈,扭头就走了。 这时,有一名门卫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大肚子修士面前,小声说道: “我想起来了,她是王远,去年刚死,遗物中有筑基丹,好像还有灵胚……” 他小心翼翼地说着,大肚子修士露出恍然之色,看向王远,沉默了片刻,突然用和蔼的语气问道: “还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姚廷政,王师妹,你是为了遗物之事来的?” 王远摇摇头,说道: “不是,比这重要多了。” 姚廷政一副看穿王远的表情,故意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无须伪装,你们这些人啊,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们拉什么屎,别想瞒过我。” 门卫们纷纷捧道: “姚师兄火眼金睛,这些外门弟子还想骗过你?真是太天真了。” “嗨,你就承认吧,全被姚师兄看穿了。” “是啊,在姚师兄面前,不要耍那些花花肠子,没用!” 王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突然没那么着急上报神灵信息了,笑眯眯地说: “那就算是吧。” “就算是?”姚廷政忍不住笑了,指着王远笑道,“得,来吧,我和你聊聊。” 王远倒想听听他能放出什么味的屁,顺从地跟他来到殿内的一处小房间。 姚廷政将门虚掩,干脆说道: “王远,遗物你就别想拿回来了。你要想开,人都死了,还要遗物干什么?” 王远没有反驳,反问他: “听你的意思,我的遗物被贪墨了?我刚活过来,其实还没去找自己的遗物,以为被封存在洞府里了。” “怎么能叫贪墨呢?”姚廷政不满地看着王远,“王师妹,你这么用词就很不礼貌了。” “按照规定,死者的遗物会交还给家属,但如果家属没有能力保住遗物,留下也是取祸之道,山内便会合理分配。” “别觉得不公,死者的遗物也是在火焰山的羽翼下获得,死后拿出一部分回报山里,也是很正常的,家属要充分理解。” 姚廷政一副为王远好的口气,语气之熟练,可见是说惯了。 王远耸耸肩,一句话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可我不是家属,我是死者啊。我拿回自己的遗物,有问题吗?” “啊?”姚廷政愣住了,火神殿内没培训过这种情况的话术啊。 该死,那帮子培训老师,怎么没想过死者亲自要遗物的情况?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王远露出笑容: “直接告诉我吧,我的遗物被谁分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愿意将遗物还给我的话,我可以忍痛拿出一些喂饱那些师兄。” 姚廷政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王远的话有些直白,不好听,但有这个觉悟就对了: “你愿意拿出多少?” 王远咬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姚廷政一看才三成,这能喂饱谁?只说“不够”。 王远再咬咬牙,加了两根手指。 五成? 姚廷政想了想,差不多够了,但王远的遗物中有灵胚和筑基丹,都很珍贵,估计门内师兄们不肯放手,便又摇头。 王远牙齿都咬碎了,脸上带着极度屈辱的表情,还是加了三根手指。 八成啊,那就够了! 姚廷政大喜,赞叹道: “王师妹大气,这就好说了,我立刻向上面报告。” 王远松了一口气,心疼地说: “哎,姚师兄你放心,遗物还回来后,我立刻来这里缴纳八块灵石,绝不拖欠。” “等等,八块灵石?!” 姚廷政惊呆了,怒吼道: “你打发要饭的呢?这点东西还想喂饱人?” 王远咧嘴一笑: “不就是要饭的?还不如要饭的呢,他们拿死人钱,都知道说两句‘转生富贵人家’的吉祥话。” “你耍我是吧?” 姚廷政怒拍桌子。 “是又如何?” 王远怒拍姚廷政。 咔嚓! 姚廷政被王远一巴掌就拍碎了半边身体的骨头,躺在地上痛苦大叫。 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都快? “闭嘴!” 王远一脚踩在他的胸骨上,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问,你答,答错了就断一根骨头,不答就死,明白吗?” 姚廷政害怕急了,没想到看起来美丽柔弱的师妹,瞬间变身为恐怖大魔王,一巴掌就将自己制服,实力太恐怖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拼命点头。 王远满意地点头,严肃道: “老实回答问题:姓名,身份,性别。” “姓名姚廷政,身份嫡传弟子。”姚廷政总觉得问题有些熟悉,“性别男。” “老实点!”王远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狠狠捏断他的一根手指。 “我没说谎!我真是嫡传弟子。”姚廷政以为王远不相信自己的身份,惊慌大喊。 王远冷笑着看着他,问:“再说一遍,性别!” “男……啊!” 姚廷政话还没说完,又被捏断了一根手指,连忙大喊: “女女女!我是女的!” 啊,舒服了。 王远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指鹿为马,这就是系统爸爸的快乐啊。 姚廷政还在努力求生: “师妹,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你放了我,我立刻帮你把遗物要回来,分文不少,好不好?” 第103章 请你们尊重一下杀手好不好 “你放了我,我立刻帮你把遗物要回来,分文不少,好不好?” 王远感到好笑,姚廷政把自己当傻子吗? 自己作为犯罪分子,怎么可能相信放下人质就…… 呸呸呸! 差点被带歪。 咔嚓! 王远又掰断他一根手指,怒道: “说谁违法犯罪呢?我要回自己的遗物,怎么就违法了?你们贪昧同门遗物,才是犯罪分子!” “对对对,我才是罪犯!” 姚廷政疼得脸色发白,眼神中透着惊恐与怨恨,却不敢表现出来: 王远表现得太神经了,他都不敢说出自己背景威胁她。 这反倒让王远感到有些无趣: “你好歹反抗一下吧?你这样好没意思啊。” 姚廷政赔笑道: “我道德这么败坏,公然包庇贪昧同门遗物的犯罪分子,怎么敢反抗?” 他隐隐提醒王远冤有头债有主,让她找贪昧她遗物的人去。 王远一挑眉,呵呵笑道: “那你如实招来,谁贪昧了我的遗物?” 姚廷政迫不及待,含着恨意喊道: “是魏庆延!他就在楼上,二楼偏殿,出楼梯向右拐第二间房就是。” 姚廷政只想祸水东引,将王远这祸害送到罪魁祸首那里。 咔啪! 王远又捏碎姚廷政的一根手指,暗运魅心幻音术,冷哼道: “又骗我!” 姚廷政疼得脸色发白,又茫然又委屈地叫道: “我没有说谎,就是魏庆延那家伙,仗着他爹是金丹老祖,多有贪昧不法之事,还不分给我……” 王远点点头,看来他说的是实话。 姚廷政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义正严词地说: “就算非给我我也不要,我绝不会同流合污。但我只是普通嫡传弟子,比不过仙二代,不敢得罪他们。” 王远呵呵一笑,懒得理他,继续问正事: “还有一件事,若想向高层反应重大事件,关系到宗门安危,应该去哪里?” 这才是她最初来火神殿的目的。 姚廷政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确定道: “应该就在这里登记。你找找,桌子上是不是有个本子?” 王远走到桌子旁,随手一翻,就找到一本普普通通的本子,翻看一看,全是乱七八糟的投诉,也有长篇大论的对火焰山改革的建议。 而在投诉、建议旁的空白页面上,画满了小乌龟,记着乱七八糟的数字,还有几句情诗草稿。 “在这儿登记?” 王远不太相信这玩意儿能送到火焰山高层的洞府中。 “没错,就是这本。”姚廷政艰难地爬过来,看了一下本子,肯定道。 说完,他就随手撕下几张记录着投诉内容的纸张,擦了擦脸上的污血,随手扔到一旁,催促道: “王师妹,你可以记录了。” 王远默默将本子和笔放下,照着姚廷政刚刚擦干净的脸就是一拳。 砰! 姚廷政脸颊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疼痛,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尤其鼻梁似乎断了,在剧痛的同时,使得他眼睛不住地流泪。 他嘴中牙齿松动,一张嘴,竟然吐出两颗牙齿,混着血液与唾液,显得十分狼狈。 同时剧烈的撞击使得他大脑有些眩晕,但即使在眩晕中,他仍然坚持大喊道: “师妹打得好!” 王远愣了一下,第二拳挥不下去了,奇异地看着姚廷政,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姚廷政终于在眩晕中找到了平衡,小意奉承: “师妹说笑了,就算没理由,火神殿这些嫡传弟子全打一遍,也没一个冤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刚刚擦血的投诉意见,小心展开,放在桌子上: “师妹,我这就誊抄一遍,呈送师尊。对了,你想反应什么?直接说,我来记录。” 王远惊叹地看着他,看来他真明白了。 于是她将遇到大地与火焰之神之事一一道来,反正系统会让所有人无视自己的奇异之处,便连自己靠死后复活逃脱野神追杀之事也如实告知。 姚廷政用漂亮的字体认真记录,没有一丝遗漏。 记录完后,姚廷政努力露出微笑,看向王远: “师妹,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找魏庆延索回遗物?” 王远看着他,注意到他表情中隐藏得很好的恐惧与期盼,叹了一口气: “这么乖巧,实在下不去手啊,以后……” “一定好好做人,公正做事。”姚廷政迫不及待地说着。 王远点点头,运足了魅心幻音术,说了一声“别乱动”,便转身离开。 姚廷政只感到腿一软,直接滑到桌子下,额头上冷汗如雨,浑身酸软无力,喃喃道: “多谢师妹手下留情。” 他神情恍惚,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楼上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心中庆幸: “还好我机警。魏庆延,希望你也能明白,不要命之人最不能惹……” 此时楼上,王远推开房门,看到屋内围坐着四名修士,三男一女,一起品茗论道。 “谁?” 四人一起看向王远,本欲训斥,但看到她是个大美女,三个男修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好真实。 只有那名女修依旧语气严厉,横眉冷对: “谁叫你了?滚出去!” 王远只看向三名男修,直接叫道: “魏庆延!” 坐在正中的那名男修,身穿大红色道袍,面容俊秀,长着一双桃花眼,惊讶地看着王远,拱手道: “这位师妹找我?我不记得和师妹相识。” 旁边两名男修调侃道: “魏兄,又有风流债找来了?” “真不愧是魏情圣,如此出色的人物,我见犹怜,你竟然不记得了。” 魏庆延似乎也觉得如此,尴尬道: “师妹见谅,我前段时间整日宿醉,实在记不得了……” 他看向王远的面容,心中意动,不由邀请道: “师妹来得正好,不如一起论道?还未请教师妹芳名。” 王远一头黑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时,四人中的女修却恼了,怒斥道: “区区外门弟子,也配论道?一边呆着,奉茶添水吧。” 王远:…… 她还没来及说话,就又听到三名散修轮番劝说: “陆师妹,何必苛求美人?” “是啊,论道哪分身份?师妹着相了。” “这位师妹,不必介怀,请坐吧。” 陆世蓉气苦,哪受过这种委屈?她狠狠地瞪了王远一眼,竟然气得离席,推门离开了,临走前还气恼道: “小婊砸!” 王远:??? 什么玩意儿?我是来杀人的!你们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第104章 灵器免费代加工 王远被女修推开,看着她气冲冲地离开,忍不住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我是来杀人的?” “对对对,师妹不用说了,都是魏庆延的错!” “老魏,道歉!” 魏庆延在两名死党的调侃下,笑眯眯地站起身,向王远深深鞠躬: “对不起,师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魏某人绝不推辞。” 现在看来,这人在火焰山至少占个潘、邓、小、闲,怪不得是情圣呢。 王远叹了一口气,见现场很难拉回寻仇要账的正常氛围,干脆坐在刚才女修的座位上。 身旁的男修立即殷勤地为她换了一套茶具,炫耀道: “新到的灵茶,我在我爷爷那里拿的,一般筑基修士都喝不到,你尝尝?” 不用说,他爷爷必是金丹真人。 王远根本不怕他们下毒,喝了一口,便看向魏庆延: “凡有所求,必不敢辞?” “当然。”魏庆延拍着胸脯说,“师妹不妨出去问问,我魏庆延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在美人面前撒谎。” 王远咧嘴笑了: “那将我遗物还回来吧,对了,我叫王远,你还记得吧?” 魏庆延愣了一下,沉思片刻,终于想起王远是何人,收起殷勤的表情,一对桃花眼变得有些冷漠,用假兮兮的笑容说着: “原来是王师妹啊,你的遗物当时可震惊了不少人,没想到区区外门弟子竟如此豪富,搞得不少嫡传弟子都对你有意见呢。” “对我有意见?”王远愣了一下,我死了,你们贪了我的遗物,还对我有意见? 什么意见?嫌我死晚了? 魏庆延叹息道: “筑基丹便也罢了,我们也能理解: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想筑基,私藏起来十分正常。” “但灵胚是区区外门弟子也配拥有的?不立刻献出来,是想藏着自己用吗?” 王远不由挑眉: 私藏? 自己用生命换来的战利品,怎么在他嘴里,就成了私藏?听起来还是自己的错似的。 尤其是话语中隐含的理所应当,真令人作呕啊。 魏庆延右手边的男修,笑嘻嘻地开口说: “魏哥,你还是太善良,王远死了就不计较了?我看她的朋友说不定也知道她私藏灵胚。这不得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哈哈,戴传贵,你说得有道理!”魏庆延突然大笑,看向王远,又突然变得冷漠,“不过既然王师妹复活了,我们不妨先问问她。” 王远一歪头: “问什么?” 魏庆延心中暗道“真可爱”,差点忍不住想伸手摸头,杀意又有收敛,略作思考,说道: “我已拜托申师兄将那个灵胚打造成灵器,不如我们先品鉴一二,再说其他?” 王远一挑眉,她刚得到紫电萦焰枪时,便去打听了打造灵器的价格,只说材料费,便价值上万灵石。 更别说手工费了,按照炼器师的手艺、名气,少则不要钱只为练手,多则几十万,还得排队,求着炼器师出手。 王远哪付得起?便只能一直放在手中,只以灵胚本身的坚固和神异当做武器使用。 如今看来,魏庆延竟然已经将紫电萦焰枪锻造成灵器了? 若是锻造得优秀,无异于为王远节省了几十万灵石。 这足以让穷比王远暂时放下杀意,先看最终成色再说: “好,先看枪!” 魏庆延含笑看向左侧的另一名男修,问道: “申师兄,那柄枪带来了吗?” 申德龙是岩浆谷申乔生真人的后代,也就是当初带王远等人来火焰山的金丹修士。 他听到魏庆延的话后,拿出一个专用的灵器匣,巴掌大小,以火柳木制成,通体火红如燃烧的火焰,木纹亦如火焰轮廓。 匣子表面绘刻着精美的纹路,粗略看去,便有养护、聚气、隐匿等效果,但匣中锋锐之气依旧破匣而出,仿佛孕育着一柄绝世神兵。 王远三人皆不由露出惊色,注视着匣子,想像着里面该藏着何等凶厉的灵器。 申德龙得意看着三人惊叹的表情,炫耀道: “老魏,为了这柄抢,我可是求了我老祖,舍了我今年的资源,由老祖亲自设计,大师兄(申乔生大徒弟)亲手炼制而成。” 魏庆延大喜: “申师兄,我必不让你吃亏。我爹找到一处天然地煞之气,天生火煞,品质绝佳,足够两人使用。” “一言为定!”申德龙大喜,他只是申乔生后代,比不得魏庆延是金丹真人的儿子,所获资源远胜自己,“那我们就一起品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灵气匣,一股绵绵不绝、堂皇大气的气势再也无法被抑制,从匣中涌出。 四人都见识不凡,无需看灵器,只感受到气势,便知此枪不凡,期待地看向匣中。 一柄微缩的灵枪悬浮在灵器匣中,申德龙以手指一挑,便将灵枪拿出。 灵枪离匣后迅速变长,等申德龙拿到手中,便成了一柄两米多的长枪,正是王远的紫电萦焰枪。 王远仔细打量,发现它的外貌几乎没有丝毫改变,只在枪内镂空的腔体内,悬浮着一颗火红色的宝石,在光下火彩闪耀,极为炫目。 她忍不住问: “就塞进去一颗宝石?” 这算什么?网游中武器打孔,镶嵌宝石? 申德龙得意地介绍: “若是一般炼器师,会炼制进去各种乱七八糟的灵材,表面上看提高了威力……” 说到这里,他故意吊三人胃口,举起茶杯,慢条斯理得喝了两口茶。 王远之前找过陆飞,拜托他帮忙寻找优秀的炼器师将紫电萦焰枪从灵胚打造成灵器。 当时陆飞找到的炼器师据说在岩浆谷内都很有名,提出的方案便是炼化大量珍贵灵材,炼制成功后,可以有效提升灵枪威力。 只是王远付不起费用,才暂时搁置。 如今听申德龙的意思,这种处理方式还落了下乘? 她立刻感兴趣了,不急着寻仇,催促道: “申师兄,那申真人的方案是什么?好处是什么?” 魏庆延也连声催促,苦笑道: “申哥,我亲大哥哎,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申德龙这才放下茶杯,抚摸着灵枪表面,娓娓道来。 第105章 东西我的,付钱你来 申乔生作为岩浆谷金丹真人,上百年都不曾为别人炼制灵器了。 他手下的几名徒弟,都是远近闻名的炼器师,哪怕是九大派中的其他门派,真遇到上好的灵胚,也不舍得自己糟蹋,专程送来让他们设计。 如今紫电萦焰枪却由申乔生亲自设计,一方面是宠爱后代申德龙,另一方面,主要是因为紫电萦焰枪的灵胚极好,激起了他的炼器师之魂。 也不愧是金丹真人,提出的方案和其他炼器师完全不同。 申德龙想起申乔生当时的话,忍不住用自豪的语气炫耀道: “老祖说了,庸才只会添加,却损了灵胚本身的品质,就算暂时增加了威力,日后却无望晋升为法宝,顶多为顶级灵器罢了。” 哪怕是魏庆延,也没敢想法宝,顶级灵器对他来说也十分珍贵,不由急切问道: “其实顶级灵器就超出我的预料了。难道它如今有进化为法宝的潜力?” 申德龙立刻点头: “老祖说了,灵胚最珍贵的两条特性,一个源自本身生生不息的旺盛生命力,另一个源自天雷携带的煌煌天威,他通过精妙的设计,全都完整地保留在灵器中,没有丝毫损失。” 至于是什么精妙的设计,别说王远等人了,就连申德龙这位有些见识的炼器师,都弄不明白,便只能含混地说: “反正极为精妙,老祖花了足足一个多月才定下设计,光设计稿就足足占满一枚玉简,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王远等人也没有追问设计的意思,认同地点头,只想知道: “那威力呢?” “说起威力,还多亏了大师兄。”申德龙继续炫耀。 “大师兄说了,老祖只在乎灵器潜力,因为威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对筑基修士来说,灵器威力比未来潜力更加重要。” 想要让灵器晋升法宝,得等日后修成金丹;威力却关系到筑基期的胜负甚至生死。 而大部分筑基修士,哪怕是嫡传弟子,也无法晋升金丹。 比起未来很可能用不上的潜力,还是当下的威力更加重要。 王远倒是有自信晋升金丹,反正死了能复活,大不了熬工龄嘛,总有一天能熬成金丹。 魏庆延等人却觉得很有道理,不由点头赞叹: “还是大师兄懂我们。” 申乔生的大弟子身为筑基修士,确实比申乔生更懂得同辈修士的想法。 申德龙继续介绍: “于是大师兄在老祖的设计基础上,增加了一枚珍贵的祝融宝石,不损未来潜力,还能充分激活灵胚上的火焰之力,使它如今便有极品灵器的攻击力。” 极品灵器! 王远大喜:“多谢老祖,多谢岩浆谷大师兄!” 魏庆延也大喜:“申兄,如此情谊我记住了!” 两人说完后,不由转头看向对方: 这是我的灵器,和你有什么关系? 但两人都没急着争论,继续看向申德龙。 申德龙继续介绍: “只这枚祝融宝石,便有市无价,灵石难买,只能以物易物,还是大师兄的私人珍藏,凭我的面子,可拿不到手。” 王远一听,这还有未付款项,顿时不说话了,沉默地坐在座位上,默默喝茶,假装没听到。 魏庆延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 “呵,一外门弟子,哪怕走运得了灵胚,又岂能锻造成灵器?” 他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凡灵胚灵材,皆天生地养,有德者居之”。 王远继续装鹌鹑,仿佛突然对桌上的灵茶产生了兴趣,把玩着茶宠: 一个碧绿的泥制蟾蜍,一浇茶水,便变成灿烂的金黄色,用手轻轻一按,还能发出清脆的“呱呱”声。 “颇有意趣。” 她在那边评价茶宠,魏庆延摇头失笑: “师妹若是喜欢便拿走玩吧。申师兄,我这里有一块傀儡石,是中古遗迹中挖出来的,价值不逊祝融宝石,又恰好适合炼器师,便赠予大师兄可好?” 申德龙大喜,拱手道: “老魏大气,实不相瞒,大师兄眼馋那块傀儡石许久了,只是太过珍贵,一直无颜求取。” 魏庆延十分大气,故意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大师兄早说啊,若我知道他喜欢,哪用等到现在?早就送给大师兄把玩了。” 申德龙当然不会当真,魏庆延又不是外门弟子,他手里的好东西,不拿出等价物品,谁敢轻易索要? 他不给,伤了面子,谁敢逼迫? 他要给了,欠了人情,更麻烦了,谁敢不还? 毕竟他爹可是金丹真人! 申德龙其实知道,大师兄哪有那么好心?精心设计了几个月,就为了加上一块祝融宝石。 这不是为了增加灵器威力,是为了有理由换那块难得的傀儡石啊。 当然,大师兄不敢坑魏庆延,加上祝融宝石的确大大增加了灵器威力,只是稍有些奢侈罢了。 想到这里,申德龙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接过傀儡石。 魏庆延同样露出满意的笑容,傀儡石在他手中并无作用,能以此换得一柄顶级灵器,还能和申乔生大弟子拉上关系,一点不亏。 王远的笑容却最满足,将茶宠随手放进口袋里: “很好,我很喜欢。” 魏庆延忍不住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鄙夷和嘲笑: “王师妹喜欢就拿着。” 王远看着申德龙手中的紫电萦焰枪,惊喜道: “真的吗?” 她喜欢的,自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和锻造的紫电萦焰枪! 魏庆延注意到她的目光,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作为顶级仙二代,别看生活作风有些糜烂,但在刚才种种做法上,便能看出他处事十分有章法,也怪不得他爹看重他。 有的金丹真人专心仙途,俗世欲望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繁殖这种生物本能也近乎抛弃,更不会像练气、筑基修士一般被家族逼着繁育后代,终生都没有留下后代。 但也有金丹真人,想要传宗接代,哪怕生育率极低,但在庞大的基数下,总能获得一群子孙。 很显然,魏庆延的爸爸就是后者,他的兄弟姐妹并不少。 在这种家庭中,争宠和宅斗几乎是本能和必备技能,魏庆延作为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心计、眼色等都为上选。 若他想,便可以让任何人如沐春风,视他为友。 只是在王远这等外门弟子面前,他无需拿出自己的情商,只冷淡道: “怎么?王师妹还未死心?” 第106章 宽容豁达王公子 随着魏庆延冰冷的话语,屋里的气氛变得肃杀,足以让一般人战战发抖,不敢说话。 区区外门弟子,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还敢来要? 不追究你没有早早献出的罪过,就算我们仁慈了。 王远听出了他们在沉默中隐含的意思,甚至知道,如果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是“大美女”,连所谓的“仁慈”都不会有。 “有趣。” 王远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里是不讲道理了。” 魏庆延摇头失笑,再无一开始伪装出的情圣模样。 申德龙面露不忍之色,却也什么都没说,低下头默默地喝茶,研究茶道。 而戴传贵则迫不及待地看向王远,冰冷地提醒道: “小妹妹,男人的世界不讲道理。女人啊,就是天真,永远把道理和对错放在嘴上,却不知道世界的真相。” 王远:…… 别污蔑男人好不好?我就很讲道理。 “其实,我也一直很困扰,自己太讲道理了。”王远忍不住叹气。 若她完全不讲道理,凭借系统,能玩出多少花活?谋取多少利益?获得多少系统补偿? 须知靠这个系统,再加上【人死债消】特性,想为恶可太简单了。 但她毕竟是穿越者,三观稳定后才穿到修仙界,又沉淀了一百多年,才获得系统。 她无法改变自己的人格,更不想为了系统的补偿改变,那岂不是变成了系统的傀儡?和被夺舍有什么区别? 反正变相长生了,大不了成长的速度慢一些,没必要逼迫自己改变。 可人都是复杂的,有时候,她也想不管不顾,肆意妄为,一夜暴富。 “所以我特别喜欢别人跟我不讲道理,那我也可以不讲理了。” 王远露出笑容,笑容纯真美好。 魏庆延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这是生物遇到危险时求生的本能,提醒他: 危! 可危在哪里? 难道在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美女身上吗? 先不说她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打不打得过自己3名嫡传弟子,只说胆量,她有得罪3名金丹真人的胆子吗? 在他们的注视中,王远慢悠悠地伸出手,从申德龙手中拿起紫电萦焰枪,微笑道: “老伙计,许久不见。” 魏庆延还心有疑虑,戴传贵则立刻怒斥: “放下!别弄脏了灵枪。” “别灵枪灵枪地叫。”王远挥舞一下,感到十分顺手,不由向申德龙说了一声“多谢”,才继续说,“它有名字——” 戴传贵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一巴掌抓向枪身,嘴里不干不净地训斥着王远。 王远手掌轻轻一转,便灵巧地控制枪身躲过戴传贵的脏手,表情越发满意: “枪名紫电萦焰,你记住了。” 唰! “快躲开!”魏庆延脸色大变。 戴传贵表情愕然,没明白魏庆延的意思,失笑道: “她还敢……” 他说到一半,就看到一抹紫色流光轻轻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发出一个肥皂泡破碎的声音,又立即闪了回去。 “……动手吗?” 这时,他才说完后半句话,脑海中甚至没有出现恐惧,便感到浑身的力气都顺着胸口迅速消失。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轻轻一扎,水便顺着破口汹涌而出。 “发生了什么?” 戴传贵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最后只留下一个疑问,却再也问不出口。 扑通! 魏庆延眼神很可怕,死死盯着王远,以及倒在地上的戴传贵尸体。 申德龙吓得连滚带爬,立刻远离了王远,脸色苍白,难以置信道: “戴传贵身上有保命的符箓,为什么没有激发?” 魏庆延冷冷道: “激发了,只是没起到作用。” 就是刚才那个肥皂泡。 王远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话,又感激地看向申德龙: “向申真人以及大师兄比心,顶级灵器确实好用。” 申德龙气得张嘴结舌:“你!” 魏庆延摇了摇头,将手中暗捏的符箓全部撕开,在身上笼罩了几层颜色各异的防护罩,又扣住了几个灵器,这才淡定说道: “王远,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的‘疯狂’,让你接触到灵枪。” “你最大的错误,是不应该惹我。” 王远十分诚恳地看着他,认真说道: “我虽然对人宽容豁达,却不喜欢吃亏。” 魏庆延摇头: “吃亏是福啊,你这么做,死定……” 他话音未落,突然暴起,向门外冲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可是金丹真人最宠爱的儿子,在火焰山也算得上顶级仙二代,才不会和亡命徒白刃相交,以命换命。 这和能不能赢没关系,只是有稳妥的办法,何必冒险呢? 王远也被他的果断闪了一下腰,连忙用力蹬地,迅猛地向魏庆延冲去。 魏庆延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扔出一柄旗子,整个房间立即出现了一道道灵气涟漪,将所有人禁锢住。 阵法! 申德龙脸色大变,看到魏庆延踏着奇特复杂的步伐,左拐右扭,虽然不快,却稳稳向门外走去。 而他自己尝试向门外走去,却发现自己东倒西歪,如鬼打墙一般,根本出不去。 是小迷踪阵! 申德龙心中惊慌,这个阵法只能阻挡阵内人出去,以及阵外人进入,在阵内则没有丝毫影响。 等魏庆延走出阵法,阵法内只剩下自己和王远这个亡命徒,她杀了戴传贵,自知必死,在其他人来前,肯定会陷入疯狂,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申德龙不敢想,吓得脸色苍白,冲魏庆延大喊道: “老魏,快带我出去!申某必有厚报。” 魏庆延却连头都不回,更不回话,坚定地冲向门外,动作中不带一丝犹豫。 “魏庆延,我草拟马!” 申德龙气得大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翻找着符箓,打算困兽犹斗。 可就在他满头大汗回想着自己的战斗手段时,却震惊地看到,王远大踏步地向门外冲去。 她明明没有按照小迷踪阵的阵图走,却丝毫不受阵法影响,仿佛她和门之间只是一片坦途而已。 而魏庆延还需要左拐右扭,瞬间落后,竟被王远直线超车,提前堵在门内。 “怎么可能?” 魏庆延怀疑自己买到了假阵法。 第107章 举报,屋里有内鬼 如果王远一眼就破解了小迷踪阵,按照阵图追杀魏庆延,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遇到了阵道天才嘛,很正常。 外门弟子虽然出身、灵根一般,但基数最大,每隔一段时间总能出几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无论是收下当狗,还是提前扼杀,魏庆延对于天才的出现早有准备。 可王远这货破解小迷踪阵,根本没踩对破解路线啊! 她就是单纯地直线跑,仿佛房间内不存在任何阵法一般。 这让魏庆延甚至怀疑自己启动了假阵法,也尝试着直线向门口冲去,却瞬间迷失方向,反倒后退了几步。 阵法还在啊。 魏庆延彻底迷茫了。 王远看着他,调笑道: “哟,这不是魏大情圣嘛,咋看到美女就跑呢?” 魏庆延沉默片刻,惊慌的心情立即镇定下来,冷哼道: “别以为靠个顶级灵器,就吃定我了。跟谁没有似的。”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古朴的青铜镜,镜面磨得极其光滑,镜内反射出王远的身影,纤毫毕现,十分清晰。 “定!” 魏庆延看到镜中完整映照了王远的身影后,立即用喜悦的语气大喊。 王远瞬间感到自己和镜中的虚影产生了莫名的联系,如果镜中的自己不动,她便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她甚至连嘴巴都不能张开,只能用嗓子喊出不太好辨认的疑问: “嗯么滚异(这么诡异)?” 魏庆延露出微笑: “这便是顶级灵器啊。动!” 他掐动手诀,操纵青铜镜中的王远虚影慢慢抬起手。 现实中,王远也慢慢抬起手,拔起头顶的发簪,以锋利尖锐的尖头指着自己的喉咙。 他想控制自己自杀! 王远努力反抗,脸上青筋暴起,手却稳得没有丝毫颤抖。 另一边,魏庆延的脸上也露出冷汗,似乎王远的反抗也带给他不小的压力。 “你死定了。” 他咬着牙,含恨看着王远: “下辈子记住,学会趋炎附势,学会夹起尾巴做人。”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王远手持发簪,狠狠地扎向自己的喉咙—— 没扎动。 魏庆延:??? 他不信邪,控制王远拼命用劲,终于—— 发簪断了。 开玩笑,龙肤若是能被发簪扎穿,玉龙部落还能当上霸主部落? 魏庆延恼了,艰难控制王远慢慢倒转枪头: “我就不信顶级灵器捅不死你。” 这个动作太大,他不得不放松了其他方面的控制,王远在拼命挣扎下,终于感到自己的嘴巴可以动了。 见状,她立刻大喊: “救我!” “救你?谁能救你?”魏庆延感到很可笑,“别挣扎了……” 轰! 三枚雷爆珠在魏庆延身边同时爆炸,将青铜镜炸飞,也将魏庆延炸得抛飞在空中。 他像破布娃娃一样落地,幸好身上叠加了几层防御符箓和护身灵器,才幸免于难。 “是谁?”魏庆延以为王远还有同伙潜入房间,惊恐地抬头一看,却看到申德龙摆出投掷雷爆珠的手势,表情震惊。 “是你?!”魏庆延同样十分震惊,脑海中一瞬间冒出无数阴谋: 难道今天是申德龙布的局,就是为了伏杀自己? 怪不得他故意将灵枪递给王远…… 这时,申德龙终于摆脱了魅心幻音术,惊慌大喊: “魏庆延,我刚才被操控了!我们一起将她……” 魏庆延脑子有些乱,连忙大喝: “不要过来!” 他擅长宅斗,战斗却只会打碾压局,一下子难以分清形势,只本能地想离申德龙远一些。 申德龙表情一滞,带着一丝委屈,但也不敢强行靠近。 王远却不会等待他们沟通,摆脱青铜镜的控制后,立即冲向魏庆延。 魏庆延眼神中带着一丝惧意,连忙从怀中掏出乱七八糟的符箓,胡乱撕开,又控制一套飞刀,袭向王远。 能看得出,他内心已经慌了,飞刀的轨迹很乱,没有一点章法。 但飞刀速度极快,哪怕只是一窝蜂地冲向王远,仍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不愧是仙二代,手指缝里随便露点东西,就不容小觑。 王远表情郑重,将紫电萦焰枪挥舞得水泼不进,在身前猛地炸开,道道火红的亮光灿烂乍现。 轰!轰!轰! 枪头与飞刀相撞,发出剧烈的声音,同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王远不得不双脚扎地,暂缓冲锋。 砰! 几块银色金属落地,王远扫了一眼,发现飞刀都已变成了废铁,再看紫电萦焰枪,枪身上仅有丝丝划痕,却在呼吸间迅速愈合、消失。 这一幕让王远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手中的长枪。 愈合的过程,仿佛它有了生命一般。 “保留了生生不息的特性。” 王远想起当时申德龙的介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由大喜: “申师兄给力!这也太好用了。” 魏庆延连忙离申德龙远一些。 申德龙苦着脸,干涩地解释: “我和他真不是一伙的。” 魏庆延立刻激他: “那你打他啊!” “我不敢。”申德龙只顾在身前布下一层层防御,哪敢主动出击? 魏庆延恨铁不成钢: “你也不想想,一旦我被打死,你能落得好?” 申德龙不管,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远也不管这个怂货,专心对付魏庆延,大踏步地冲向他。 在路上,她遇到了魏庆延撕开的符箓,火烧、水淹、土埋都经历了一遍,身上颇为狼狈。 这让她再次感慨,语气中充满了仇富: “不愧是仙二代,随手一扔,就都是高阶符箓,一张就够我们外门弟子忙活小半月……韩遇除外。” 幸好他锻体有成,伤口不多,只是外表有些狼狈而已。 “你别过来!”魏庆延吓得大叫,“我一开始就用符箓告诉我爸爸了,他马上就到,你杀了我,你也死定了。” 王远暗自算了一下时间,奇道: “按照金丹真人的速度,应该早就到了。难道你爸爸不爱你了?发现你不是亲生的?” “胡扯!”魏庆延十分恼怒,只说道,“只是有事耽误了而已。” 王远冷不丁地问申德龙,自然又用出了魅心幻音术: “真的吗?” 申德龙迷迷糊糊地回答: “哦,金丹修士都去商量九大派联谊之事了,据说要选拔筑基、练气修士参与此事。” 他突然反应过来,脸更白了,捂着嘴巴,不解大叫: “我为什么告诉你?” 魏庆延大怒: 还说你不是王远一伙的? 第108章 灵器之威 如果申德龙是王远一伙的,魏庆延想弄死他。 如果他不是,魏庆延更想弄死他。 他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爸爸不在啊! 王远一愣,露出玩味的笑容: “今天金丹不在家?” 搞事的好机会啊。 她没有多说,时机难得,不能浪费时间。 只见王远挥舞长枪,没有丝毫废话,一枪捅向魏庆延的胸膛。 砰! 魏庆延身上的符箓形成合力,将枪头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魏庆延松了一口气,大笑道: “我这都是顶级保命符箓,哪怕是顶级灵器,想破开也要花费大量时间,我劝你抓紧逃亡,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听到他的话,申德龙不由反驳: “魏庆延,大师兄加入的祝融宝石可不是白加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乌龟壳。”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王远手中的长枪猛地发出灼热的红光。 王远都能感受到,自己手掌发烫,若不是2级火抗,如今手掌恐怕都要烧出燎泡。 在长枪中间的祝融宝石内,射出喷射状的火焰,顺着枪头撞击在符箓防御罩上,仿佛一个喷火枪。 噼啪!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的响声后,魏庆延身上各种顶级符箓纷纷爆开,在祝融宝石前没有丝毫抵抗力。 申德龙看到这一幕,想起大师兄的设计果然毫无疏漏,不由抚手赞叹: “何等精妙的设计啊!魏庆延,你就算拿出全部防御符箓,在祝融宝石前,也只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而已。” 魏庆延大怒: 你特么就是王远一伙的! “闭嘴吧!等下再找你麻烦。” 王远也震惊于紫电萦焰枪的威力,随手扫开符箓残骸,一枪再次扎向魏庆延的胸口,眼看着就让他丧命于枪下。 砰! 一股柔和并坚韧的力量弹出,王远感到枪头一滑,从魏庆延身侧划过。 此时,一股强大的气势猛地爆发,压制住王远,传来一个有些霸道的声音: “我乃魏宇成,请阁下手下留情,必有厚报。” “爸爸!”魏庆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又感觉不对,“等等,王远早就知道我是金丹之子,不会被吓到。” 魏宇成留下的后手,主要是防止魏庆延遇到不知底细的敌人,报出背景保命,若是早就知道是他儿子,又怎会被他一句话唬住? 果然王远毫无畏惧,甚至还有些想笑: “比起神灵,这气势也就还行吧。” 可惜金丹的气势也是一种控制,不能仅靠见多识广抵御,王远感到全身僵硬,仿佛鬼压床一般,一时无法动弹。 这就是金丹的威压。 筑基修士还有可能被练气修士偷袭暗算、围攻致死、以弱胜强,但金丹修士哪怕重伤、昏迷,也能震慑低级修士,不敢向他动手。 在可知的历史上,金丹修士从未直接死于低级修士之手。 此乃定论:金丹以下皆蝼蚁。 魏庆延松了一口气,脚底抹油,打算趁机逃走。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遇到敌人不要拼命,只要能逃走,爸爸就帮你算账”。 “王远,你等着,你死定了!” 逃走前,他气急败坏地吼叫着。 王远有些着急,不由喊道: “怎么办?” 申德龙一直躲在角落里装死人,听到王远的话后,嘴巴不受控制,立即讲解道: “魏庆延,老祖充分考虑到你的需求,普通灵器对你没有多少作用,于是充分激发了灵胚内天雷留下的煌煌天威,能够抵御金丹威压。” 他得意炫耀: “老祖说了,这不能帮助你在筑基时越级挑战金丹,却至少可以让你敢于向命运挥枪。” 魏庆延逃跑的双腿僵住了: 我谢谢你啊! 但你要不要先看一看,枪在谁手里? 申德龙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不知道这是魅心幻音术的作用,还以为自己脑子抽了。 王远面露微笑,找到诀窍,激活了紫电萦焰枪蕴含的天雷之势。 嗡—— 室内无声,三人却仿佛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仿佛春雷炸在耳边一般,一股浩然、暴躁的力量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在天雷面前,所谓金丹,比蝼蚁强不了多少;所谓气势,也不过是阴魂的一种应用而已。 王远感到身体上的束缚尽去,立即唰的一声出现在魏庆延面前。 在魏庆延惊恐的目光中,王远全力运转玉龙杀法,枪头化作暴雨一般,向魏庆延倾泻而来。 魏宇成留下的后手失去了气势压制,其实就是一个防护罩而已,在王远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破碎。 魏庆延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但他毕竟也是练气后期修士,强作镇定,知道自己不可能摆脱王远,逃跑只会自取灭亡。 他只能趁着父亲留下的防护还在的时机,杀死王远! 但他刚才先启动阵法,后使用青铜宝镜,几乎榨干了全部灵力,如今气海空荡荡的,无论怀中还有多少灵器宝物,都只是无源之水,无法使用。 哪怕是需求灵力最少的符箓,也需要注入一定灵力才能使用。 “先补充灵力。” 魏庆延暗自想着,快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吞入腹中,虽然表情有些痛苦,但身上的灵力却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 “法术我不甚精通……哎,早知道少玩女人,多练法术了。” 魏庆延哪里想得到,在火焰山内部还有人敢对他下手,后悔也来不及了,还好身上的外物充足,威力都十分不凡。 “王远肯定锻体大成了,符箓打在他身上连个印子都看不到,只能靠灵器。” 他身上一共有三个灵器,这不是他买不起更多灵器,而是灵力有限,灵器在精不在多,这三件都是精品: 顶级灵器青铜宝镜最强大,用于控制,可惜遇到“内鬼”,打断了施法状态,如今暂时无法使用。 还有高级灵器辟法伞,用于防御,可就连父亲留下的手段都摇摇欲坠,辟法伞能起到多少作用?只是浪费灵力罢了。 “只能用它了。” 魏庆延拿出最后一件灵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是一柄碧绿色的长剑,通体如翡翠一般晶莹剔透,轻轻晃动时,便能看到如水一般流动的光晕。 仔细看去,剑刃上有着细密的纹路,仿佛是一幅波浪的图案,能够随心意变化,时而如波涛汹涌,时而如清风徐来。剑身上还刻有一行小字,写着“碧波无痕,剑意无穷”。 “高级灵器,碧波无痕剑。”魏庆延握紧了剑柄,掌心紧紧包裹着剑柄上镶嵌的碧绿色宝珠,“全靠你了。” 这颗宝珠能够储存大量灵气,可以让魏庆延只用少量灵力便能操纵长剑发出威力巨大的剑气。 “王远,我要你死!” 第109章 本场mvp申德龙 魏庆延眼中充满了杀意,嘴上大喊着要杀了王远,动作却非常隐蔽,故意未将碧波无形剑对准王远,朝着身侧轻轻一挥,仿佛只是无意的动作。 只见剑柄上的碧绿色珠子闪烁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平静。 魏庆延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绕开紫电萦焰枪,直奔王远的要害而去。 这道剑气在空气中透明无形,只有微微波澜,如同水面上的涟漪,难以引起注意。 王远在狂风暴雨地进攻中,也没有察觉到无形剑气,却因神念强大,在剑气临体前,脑中察觉到一丝不安。 她本能地向一侧猛地扭头,便看到自己几缕头发飘然洒落。 哪来的剑气? 王远瞬间将目光集中在魏庆延手中的宝剑上,立刻发现魏庆延在不断挥动着,只是动作幅度很小,不惹人注意罢了。 看来这就是那柄宝剑的作用。 王远集中精神,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剑气,心中却警惕起来,将紫电萦焰枪挥舞成半圆,立即感受到多次无形的撞击。 “真阴险啊。” 王远感慨一声,努力躲闪,但面对无形剑气,他只靠平衡力躲闪,根本无法全部躲开。 唰! 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她的小臂上,少量鲜红、晶莹的鲜血从伤口中滴落。 “这么锋利?”王远吓了一跳,什么宝剑,竟能破防龙肤? “这么硬?”魏庆延更加惊讶,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高级灵器,别说肉体了,一般的防御灵器,都能几剑砍废。 这个混蛋难道打娘胎里就开始锻体? 王远试探出剑气威力后,也没有躲闪的办法,只能护住眼睛、喉咙等要害,其他地方全靠皮糙肉厚硬抗。 还好魏庆延一直认为她是女人,没有试图攻击最大最长的要害。 尽管如此,王远依旧陷入了危机。 她不断加快紫电萦焰枪的攻击速度,疯狂地刺向防御罩,却收效甚微,至少需要2分钟,才能彻底打破。 但这2分钟,足以让魏庆延将她砍到失血过多。 其实不到一分钟,王远便被削成了血人,地面上甚至形成了一摊血水洼,看起来十分恐怖。 眼看着必胜,魏庆延又觉得自己行了,松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竟敢对我动手,我保证,你死定了!不不不,让你死太简单,太便宜你了,我会好好折磨你,让你后悔得罪我,后悔在世上出生。” 王远虽然因为失血导致有些眩晕,依旧撇撇嘴,鄙夷道: “胜券在握了才说垃圾话,真没出息。” 学学人家巴特勒,逆风喷人才叫强硬。 魏庆延冷笑,根本不在乎王远的嘲讽,有条不紊地挥动着碧波无形剑,无数剑气疯狂袭向王远。 “你尽管嘲讽,反正赢的是我,躺下的是你……对了,你喜欢哪种躺法?” 他心情愉悦,竟能说带颜色的双关语了。 但其实在他心中,美女好找,王远这么危险的敌人,还是抓紧弄死吧,别为了几分钟的愉快葬送了性命。 说这些话,只是想让王远分心忧虑,使他更快取胜罢了。 “谁说我不善战斗?攻心之术不仅在宅斗中有用,在战斗中也能用。” 他沾沾自喜,心情终于从强烈的紧张中释放出来。 这时,一个炫耀的声音响起: “其实灵枪还有一个特点……” 魏庆延猛地转身,看到申德龙还想解说紫电萦焰枪的优点,顿时暴怒,大叫着打断他: “闭嘴!你马勒个臭%*!都怪你把枪做得这么强,才让我陷入危险。再废话,我杀完王远就杀你!” 申德龙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解释: “灵枪是为你准备的,不是越强越好吗?” 魏庆延转念一想,王远死后,灵枪又归自己了,那些强大之处又成了优点,不由满意点头。 申德龙见他想通了,连忙说: “放心,王远早已油尽灯枯,用不上这个功能。在拼命时,可以利用灵枪本身的特点,吸取修士生命力,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魏庆延一听,看了一眼王远,发现她濒临死亡,已经没有丝毫生命力可以拼命,点头赞同道: “没错,幸好你之前没说,否则她拼起命来,倒有几分威胁。” 申德龙赔笑道: “我又不傻,怎么会告诉她这么重要的情报?” 三人哈哈大笑,互相称赞对方机灵。 等等,三人? 魏庆延和申德龙一起看向王远,好奇道: “你笑啥?急疯了?” 王远现在的状态就是乌龟办走读—— 憋不住笑了! 真的憋不住啊! 听我说,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她一边在心中歌唱,赞美申德龙,一边将为数不多的生命力全部注入到紫电萦焰枪中。 【生命力恢复中】(系统补偿) 王远继续注入。 【生命力恢复中】 …… “这功能对我来说近乎白嫖啊。” 王远看着紫电萦焰枪上泛起的紫色光芒,一股极其暴躁的力量在枪头上凝聚。 魏庆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申德龙,不说要吸取生命力吗?她哪来的生命力?” 申德龙更加崩溃: “不可能啊,老祖亲自设计的功能,绝不可能出错,此事必有蹊跷。” 蹊跷你马啊! 魏庆延现在只想先弄死申德龙,让他炫耀!还搞不清楚实际功能! 砰! 王远不说废话,感受到枪刃处凝聚着无比庞大的力量,自身已无法控制,便立即掷向魏庆延。 枪刃如热刀切黄油,势如破竹地捅穿防御罩,顺畅得近乎没有丝毫阻挡一般。 魏庆延吓坏了,立即掏出辟法伞,这也是高级灵器,伞骨由金银结合各种贵重金属制成,伞面由一种特殊的辟法蚕丝织就,看起来十分精美、昂贵。 但在紫电萦焰枪下,仿佛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在枪刃经过时,伞面燃烧,伞骨折断,瞬间损坏。 噗嗤! 魏庆延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胸口的枪身,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心。 他是金丹之子,拥有大量红颜知己,未来是火焰山的栋梁,奢靡的生活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能轻易死去呢? 他含恨伸出手指,指了一下王远,又死死指向申德龙。 申德龙一脸无辜与惊恐: “不关我事啊!” 不关你事? 魏庆延差点被气死: 还不关你事?这场mvp不给你都是黑哨,绝对称得上最强辅助。 王远点赞认可: 我纯躺,申哥带赢的。 第110章 王远的算账法 魏庆延带着遗憾死去了,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王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意找了个墙面斜靠着,歪着身子看向申德龙: “嘿,战友,现在就剩咱俩了。” “谁跟你是战友?!”申德龙崩溃大喊。 王远一挑眉,玩味道: “不想当战友?那当敌人吧,你准备好了吗?” 申德龙一脸大无畏地看着她,口鼻快速呼吸,狠狠啐道: “哥,我刚才配合得怎么样?” 倒是能屈能伸。 王远露出笑容,语气有些虚弱,吩咐申德龙: “给我找个疗伤丹药。” 申德龙老老实实地从储物袋中翻出一瓶丹药,不敢靠近王远,远远扔了过来。 王远刚想抬手去接丹瓶,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任由丹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申德龙小心又好奇地看着她: 伤势这么严重? 王远毫不在乎他的目光,艰难地伸出手,从地上慢慢摸到丹瓶。 她慢悠悠地打开丹瓶,连看都不看,就放心地将丹药扔进口中。 一股精纯的药力在她体内散开,快速修复着受伤的躯体。 无毒。 王远有些可惜地砸吧一下嘴巴,看向申德龙: “怪老实啊,我还以为你会趁我受伤毒害、偷袭我呢。” 申德龙苦着脸说: “咱俩是队友嘛,不能坑队友。” 谁知道你是不是演的? 王远冲他笑笑,想想自己和申真人相处还算愉快,申德龙也为自己尽心打造了强大的紫电萦焰枪。 哪怕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反正结果是到自己手里了。 这让她放弃了钓鱼念头,吩咐道: “把我的遗物还回来吧。” 申德龙苦着脸说道: “其他东西都还在,但那枚筑基丹,被卖给了曾辰书。” 王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老朋友”的名字,心中暗道: “之前一直打不过他,便没去寻仇。如今我的战力不比筑基修士差,或许该去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申德龙在一旁继续回忆: “他这些年从各种渠道搞到了3枚筑基丹,但他那没出息的孙子都没筑基,获得这枚后才筑基成功,已经吃没了。” 曾辰书的孙子用4枚筑基丹才成功筑基? 不对,算上一开始韩遇那枚,一共5枚筑基丹。 资质之差,堪比韩遇。 可韩遇有挂,他孙子有什么?靠曾辰书坑蒙拐骗,巧取豪夺吗? 王远点点头: “筑基丹我亲自去找曾辰书要,但卖的钱,以及储物袋里的其他物品,也得还给我。” “卖的钱,以及一些便宜零碎,什么聚火丹之类的,早就分没了。” 申德龙不好意思地回答: “比如魏庆延追师妹的时候,随手就送出去了,一年来早就剩不下什么了。” 王远表情很不爽,你特么仙二代还拿我的东西泡妞? 申德龙小心提醒他: “王师妹,其实制作灵枪时,材料和人工费比那些零碎贵多了。” “对了,你提醒我了。”王远恍然,想起这事,恶狠狠地说,“未经我允许,私自将我的灵胚制作成灵器,赔钱!” 申德龙:??? 他还以为王远不满意灵器威力,惊讶问道: “师妹,你不满意现在的灵枪吗?哪个方面不符合心意?” “很满意。”王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中的紫电萦焰枪,眼神中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那赔什么?”申德龙懵了。 王远很认真地解释道: “一码归一码,虽然我对成品很满意,但你们未经我允许,私自动了我的灵胚,不应该赔偿吗?” 申德龙目瞪口呆,挠了挠头,说道: “那我拿魏庆延和戴传贵的东西赔偿给你吧。” 说着,他就急匆匆地走到两具尸体面前,将他们全身的东西都搜罗到一起,打算挑出价值相当的赔偿。 这时,王远却喊道: “等等,别动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 申德龙傻乎乎地看着王远,依旧改不了嘴比脑子快的毛病,冒出一句: “这是他们的遗物,拿出赔偿你的部分后,剩下的应该还给他们的家人。” 王远:…… 我遗物被分时,你怎么不早说? 她语重心长地教育申德龙: “你说错了。这不是他们的遗物,是我的战利品,应该归我处置。” 申德龙思考了一下,犹豫道: “法理上说得通吗?主要取决于你和他们战斗的正当性,如果是合法正当的,那这就算战利品;如果是非法袭击,就是他们的遗物……” 他说到一半,看到王远手指轻轻敲击着紫电萦焰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吞了一口唾沫,终于反应过来: “必须是战利品,我这就给你!” 他还是不敢靠近王远,远远地将两个储物袋扔了过去。 王远已经恢复了一定行动能力,利索地接过储物袋,挂在腰间,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战利品我拿走了,你回去后就准备赔偿,我过几天来拿。” 申德龙不解地指着他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赔偿不在里面吗?” 王远一摊手,反问他: “这都是我的战利品,你拿我的战利品赔偿我自己?这合理吗?” 申德龙彻底懵了: 你拿走了“战利品”,还要我准备“赔偿”,最后找曾辰书拿回“筑基丹”。 你这算一鱼几吃? “还不明白?”王远奇怪地看着他,“我算得不清楚吗?” 申德龙连忙点头,他终于想明白了: 王远明明可以直接抢,偏偏要找这么多理由。 哭死,她真温柔! “对了,要以法术玉简的形式赔偿,别拿灵石糊弄我。” 王远最后强调道。 申德龙无语了,法术可比灵石珍贵多了,王远这货倒是识货。 他想了想,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一枚法术玉简,问道: “《蕴兵诀》行不行?这个法术倒不复杂,但很适合你,可以将灵器收入气海中以自身灵气蕴养,提升契合度和威力。” 王远一听,兴奋极了。 她并不在乎提升契合度和威力,却看中了可以将灵器收入气海中! 这样她就可以带灵器出去浪了,再也不用担心死后被别人摸尸。 太棒了! 王远眼神兴奋地看着申德龙手中的玉简。 申德龙注意到她的眼神,心中慌乱: “坏了!现在她知道我储物袋中有好东西,还会放过我吗?” 呜呜呜,我真是个大傻子!刚才默默等她离开不就行了? 第111章 法术顿悟 申德龙真的看不透王远,她杀了两名嫡传弟子,还敢在这里算账,算什么“战利品”,什么“赔偿”。 她难道不明白,她做出如此大事,等魏宇成真人回来,她便立即死无葬身之地。 到那时,他搜罗这些身外之物还有什么用? 申德龙只能认为: “她已经疯了,还是死要钱的性子。” 那一个死要钱的疯子看到自己储物袋中有珍贵的法术,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申德龙浑身一抖,迅速地趴在地上,将储物袋双手举在头顶奉上: “大姐,别杀我,我主动上交。” 王远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只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立即感受到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中。 《蕴兵诀》并不复杂,难度比起烈焰红莲简单多了,却十分机巧,思路很奇特,要将灵器化作一股极其特殊的灵力,便能储存在气海外围,随时取用,不怕丢失。 这个过程叫做灵化,应该是仿照了法宝随意收入体内的功能,所以蕴兵诀的修炼便和让法宝认主的过程类似。 王远闭目,集中精神研究蕴兵诀,下定决心要在下次死亡前将之学会。 申德龙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小心抬起头,看到她只拿了一枚玉简,对自己储物袋中的其他财物丝毫未动,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感动: “对属于自己的,哪怕付出生命也锱铢必较;对不属于自己的,即便随手可得却秋毫无犯。王师妹是个有原则的人,是我们对不起她。” 他怀着深深的敬佩,看到王远皱紧眉头,似乎被蕴兵诀难住了,忍不住出口指导他: “蕴兵诀针对不同的灵器,有不同的灵化方法,你若想速成,不必全学,只学习攻击灵器-长兵器-枪中涉及的灵力运转法门即可。” 王远心中有些惊讶: 这家伙真把我当队友了?斯德哥尔摩? 可她按照申德龙的指点尝试几次后,顿时发现进度大增,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一丝灵感,立刻咧嘴笑道: “多谢申师兄。” 申德龙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无奈道: “蕴兵诀虽然比较简单,毕竟也是法术,不可能短时间内学会。你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回去找亲友告别,等真人们回来……哎,你想想吧。”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关卡难点,蕴兵诀修炼进度提升】 申德龙突然感受到王远身上产生了奇特的变化,根据他的经验,似乎是蕴兵诀入门后才有的变化。 “等等?你这就学会了?” 申德龙懵了,他的指点这么有用吗? 不对啊,他的指点就相当于老师指着教科书的目录,说这一章是考点而已。 王远这就自学成功了? 他连忙镇定精神,继续说: “师妹先不要骄傲,入门离真正使用还差得远呢。哪怕是顶级灵器,也需要精通蕴兵诀,才能成功灵化。” 和大部分人想的不一样,灵器越高级,就越接近法宝,灵化起来反倒更加简单。 灵化顶级灵器需要精通蕴兵诀,低级灵器却要修炼至完美。 “所以你还是放弃吧,早回家……” 【法术顿悟】 【你被鄙视,激起心中不忿,蕴兵诀修炼进度提升】 王远看到意识中闪过的文字,微微一笑,睁开眼睛。 “放弃了?”申德龙笑容欣慰。 “精通了。”王远笑容腼腆。 ??? 申德龙看到王远拿起紫电萦焰枪,一股奇特的灵气从她手中涌出,缠绕在枪身上,立即瞪大了眼睛: “真精通了?你还是人吗?” 王远没有回话,专心灵化紫电萦焰枪。 申德龙表情扭曲,许久才恢复,惊叹于王远的法术天赋,却继续劝说: “你确实很有天赋,但灵化灵器,对灵器的要求比法术更高。你需要和灵器长时间共处,直到让它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才行。” “你才刚得到灵枪,不可能……” 唰! 紫电萦焰枪突然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王远手中。 申德龙: (?`?Д?′)!! 王远立即闭上眼睛,看到一个微型长枪环绕在气海外,位于法术符箓的外层,仿佛卫星一般,绕着气海不断旋转着。 她心中一动,微型长枪便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体内经络从右手中涌出。 在灵气离体的一瞬间,便化作紫电萦焰枪,突然出现在王远的手中,被她紧紧握住。 “太好了!” 王远大喜,继续尝试,手一翻,又将紫电萦焰枪化作灵气纳入体内,并立即移动到左手上。 唰! 只见她左手挥出长枪,虽然比不过右手熟练,却有出其不意的作用。 “在下双枪将王远……不对,三枪将,嘿嘿嘿。” 她玩得不亦乐乎,申德龙实在没忍住,打断她: “王远,你才刚得到灵枪,怎么可能瞬间熟悉,灵化成功?它好歹也是顶级灵器,一点不排斥你吗?” 王远开玩笑道: “一见钟情,不行吗?” 她其实想明白了,在灵胚成型前,她提供了大量生命力,紫电萦焰枪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不会排斥她。 若换成其他灵器,就得和别人一样,耐心熟悉,慢慢尝试了。 申德龙不信,还想追问。 王远不怕泄密,但故意找各种奇葩理由逗他玩。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妈的,疼死我了。” 两人循声望去,却看到魏庆延的尸体一点点活动着,挣扎着想要起身。 诈尸? 不对! 王远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震惊: 难道他也有系统?也能死而复生? 她心中着急,立刻冲到魏庆延面前,大喝道: “你怎么活了?” “关你屁……”魏庆延心中暴躁,张嘴就想骂人,但一睁眼看到王远以后,吓得一哆嗦,激动喊道,“你怎么还在?” 他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向外逃,手脚却不怎么协调,在地上可笑地翻滚着。 在翻滚中,他怀中掉出一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头大大的,眼睛歪着,双手双脚长短不一,再看针线、布料,就像小孩子练手的作品一般。 王远捡起布娃娃,感受着娃娃身上奇特的力量,似乎是神力,突然想起了什么: “南疆的替死娃娃?” 魏庆延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她: “你竟然知道替死娃娃?” 王远也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了,但记得替死娃娃十分珍贵,还是消耗品,只能复活一次罢了,比系统差远了,顿时放松许多: “呼,吓我一跳。” 第112章 以牙还牙 魏庆延的复活把王远吓了一跳。 殊不知,魏庆延受到的惊吓更加严重: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你杀了人,为什么不跑?哪怕收拾战利品,这时间也足够你离开了。” 他发出不解又绝望的质问,明明他算好了,王远杀人后离开,他再利用替死娃娃复活,便躲过了这次死劫。 等他爸回来,他再现身王远面前,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可王远为什么还呆在屋里,没有逃走? 魏庆延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不解,看向王远和申德龙: 哪怕死,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王远不由看向申德龙,还不是因为他传授自己《蕴兵诀》,自己才留下来。 申德龙摸摸头皮,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哥,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你!申德龙!” 魏庆延气疯了,双目通红,疯狗一般冲向申德龙,手里没有武器,就干脆用牙齿去咬申德龙的喉咙。 今天我至少将你这个猪队友带走! “休动我最佳辅助!” 王远一看,顿时不满,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挥手的同时召唤紫电萦焰枪。 灵气从气海经过经络,从手掌中涌出,化作长枪,一枪再次捅穿了魏庆延的胸膛。 魏庆延根本没看王远,一脸仇恨地看着申德龙,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申德龙有些委屈,嘟囔道: “你瞪我做什么?我真是不小心……” “噗!”魏庆延吐出一大口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怀着强烈的悲愤,再次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王远都忍不住掬一把同情之泪,这货手段繁多,人也谨慎,除了实力不济外没犯什么致命失误,偏偏被申德龙这位猪队友坑到落得如此下场。 可怜,可叹。 但谁让他可恨呢? 王远想起他贪昧自己遗物的可恶嘴脸,立刻收起廉价的同情心,随手收回紫电萦焰枪。 他记得替死娃娃只能使用一次,但谨慎起见,干脆使用烈焰红莲,将魏庆延的尸体彻底化作灰烬。 除非他也能觉醒系统,否则这一次是死得透透的了。 “终于搞定了。” 王远拍拍手掌,看向申德龙,赞叹道: “此次杀魏庆延,有你一分功劳。” 申德龙连忙摇头:“不对。” “别谦虚嘛。”王远开心大笑。 申德龙苦中作乐,叹息道: “不是谦虚。我只是感觉一分太少,至少九成吧。” 王远:…… 有道理。 “不和你扯淡了,将我原来的洞府还给我,这里的恩怨就算结了。” 申德龙连忙在屋内翻找,找到一个阵棋,递给王远: “拿回洞府,就能重启洞府阵法了。” 王远接过阵棋,打算先回洞府放下自己的战利品,再去找曾辰书麻烦。 她没有犹豫,立即离开房间,申德龙不由松了一口气: “杀星终于走了。” 等王远走到一楼,姚廷政趴在门内,通过门缝见她离开,也松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等彻底看不到王远身影了,两个怂货才急匆匆地从屋内出来,各自去燃火殿报告去了。 王远知道,自己杀死魏庆延的事情无法隐瞒,必须趁自己被追杀前,先将值钱的物品收好,才能放心去死。 可就在她急匆匆地赶往洞府时,陆世蓉,也就是和魏庆延一起喝茶论道却被王远气走的女修,仇恨地看着她的背影,冷哼道: “小婊砸,你终于出来了。” 她一挥手,便有两名练气后期的修士跟在她身后,笑着保证道: “师妹放心,我们一定划烂她的脸。” “让她勾搭师妹未婚夫,划烂脸算便宜她了。师妹太善良了,换成别人,早就把她沉了。” 陆世蓉冷笑道: “对这种小婊砸来说,毁容比死亡更痛苦。” 三人鬼鬼祟祟地尾随着王远,随着她一起来到洞府外。 “师妹,这里偏僻无人,是动手的好地方。” “那就动手!” 三人一起现身,冲向王远。 此时,王远刚刚启用洞府,还未将身上的财物放下,便看到三名修士瞬间包围了自己,万分惊讶: “消息挺灵通啊,我还没到家,抢劫的就来了。” “抢劫?”陆世蓉骄傲道,“你听说过贵族抢乞丐馒头吗?你身上的破烂献给我,我都嫌脏。” 王远默默地从储物袋中掏出青铜宝镜。 陆世蓉叫来的打手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喊道: “顶级灵器?” “师妹,你嫌脏,我不嫌脏,不然我拿着?” 陆世蓉瞪了他们一眼,仔细看向青铜宝镜,震惊大喊: “这是魏哥哥的顶级灵器,他平时连看都不给我看,却借给你了?这不公平!呜呜呜呜……” 她失声痛哭,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竟然哭泣着跑走了。 王远:??? 大姐,你来做什么的? 严肃一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杀了魏庆延,获得战利品,这么光明正大、荡气回肠的复仇之旅,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桃色绯闻? “你别跑啊!”王远气得大喊,“你听我解释,这不是魏庆延送的……” “我不信!”陆世蓉捂着耳朵,跑得更快了。 “是我抢的!我只是杀人而已,没有卖身,别诬我清白。” 王远着急地喊着,可惜陆世蓉跑得太快,没有听到,否则一定会欣慰吧? 毕竟未婚夫没有出轨,只是死了而已。 “这都什么事啊?”王远无奈叹了一口气,打算推门进入洞府。 陆世蓉带来的两名打手却伸手拦住她,眼睛盯着她手中的青铜宝镜以及腰间挂着的储物袋,脸上带着贪婪的表情。 王远奇怪地看着他们: “老板都走了,你们还留下来做什么?主动加班?” 两名打手互相对视一眼,威胁道: “陆师妹让我们划烂你的脸,你若不想毁容,继续钓凯子骗钱,就给我们灵石。” 他们不傻,知道魏庆延“借”的青铜宝镜,他们不能觊觎; 可魏庆延这么“宠爱”她,必然送给她不少灵石。 反正有陆世蓉罩着,他们算是“打小三”,不用怕魏庆延为一点灵石就翻脸。 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远无语地看着他们。 片刻后,王远又多了两个储物袋,嘀咕道: “谁抢我我抢谁。以牙还牙,我可真有原则。” 而在洞府外,两名打手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都被敲晕了,迷迷糊糊地嘀咕道: “我们的任务是划坏陆师妹的脸。” “对,让她毁容,一定要完成任务。” 他们在魅心幻音术的催眠下,晃晃悠悠地去找陆世蓉了。 第113章 真的吗我不信 王远随手催眠了两名打手,也不关注他们能否让陆世蓉得到教训。 不过是一个坏得不彻底的恋爱脑罢了,放女频里能打脸20章,王远却懒得理会。 他更想去见见自己亲爱的“授业恩师”——曾辰书。 她还记得对方的洞府,随手找了一柄魏庆延的飞剑,踏上飞剑,就向记忆中的洞府飞去。 就在她刚走后不久,几名燃火殿修士猛地闯进她的洞府,大喝道: “不许动!” 洞府内空无一人。 几名执法修士也不奇怪,火神殿那帮嫡传弟子太废物了,凶手跑了许久才报告他们,他们早就做好了凶手外逃的准备。 “真是大胆狂徒,通知祝融山,封锁火焰山内外,彻查飞舟,一定不能让凶手逃出去。” 领头的执法修士皱着眉头吩咐道。 有人嘀咕道: “一个练气修士,能跑哪里?早晚被抓回来。” 领头的执法修士立刻瞪他一眼,训斥道: “早晚?今天必须抓回来!而且必须是活的!要是魏真人回来前还没有抓到他,我们就等着守厉火狱吧。” 去厉火狱当监守,和坐牢没多少区别。 执法修士们全都浑身一激灵,大喝道: “是!一定活捉王远!” 领头的修士虽忙不乱,有条不紊地安排抓捕王远的任务: “立即找人占卜,算王远的位置。” “为防她躲在荒野,找神念高手来,一寸寸搜。” “飞舟全部停飞,今天一艘飞舟都不许出山!” “你去查王远的人际关系,搜她亲朋好友的洞府,告诉他们胆敢窝藏,与之同罪。” “门内发布通缉令,一旦发现王远身影,立即报告。” “其他人跟我封锁要道!走!” 在领头者井井有条的安排下,燃火殿全力启动,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王远张开。 无论她躲在哪里,都会将她绳之以法。 法网恢恢。 何等可怖。 但现在的王远,却不在逃亡的路上,反倒处在火焰山的中心,薪火相传殿不远处。 这暂时还是一个盲点,没有任何执法修士来打扰她。 她站在曾辰书的洞府外,刚想敲门,却猛地停住了,嘀咕道: “多年未见,空手上门是不是不太好?还是拿点礼物吧。” 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啊。 王远在心中夸赞着自己,一扭头,按照申德龙所说的地点,走到相邻的一间洞府外,礼貌地敲敲门。 过了半天,一个神似曾辰书的修士打开门,上下打量着王远。 他颧骨很高,眼眶有些发青,一看就是丹毒淤积过多,身上的筑基修为也很不稳定。 看来他这身修为全靠嗑药,还不如魏庆延,家世比他更好,修为也比他更扎实。 王远心中鄙夷,随口问道: “你就是曾求贤?” 曾求贤不由点头,也想起来了,不确定地问道: “王远?你怎么又活了?” 王远耸耸肩,表情带着一点小无辜: “太阳会升起,明天会到来,我死后复活……习惯就好。” 曾求贤认可地点点头: 没错,都是自然规律,很正常。 王远应付完他的疑问,便上下打量着他,打算找一个挑事的理由,好打他一顿: 是左脚先迈出洞府? 还是发型我不喜欢? 在她观察的时候,曾求贤却先露出恶意的神色,左右看看,附近无人,便抓住王远的手腕,将她拽入洞府内。 “哎?” 王远看着曾求贤砰的一声关上洞府门,愣住了: “你干嘛?” 曾求贤转身,脸上露出狞笑: “干!” 王远:…… “好土的谐音梗。” 曾求贤被她奇怪的反应惊住了,愣了半天,犹豫问道: “我的恶意不够明显吗?难道要拿出刀子,或者脱掉裤子,你才害怕?”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恍然道: “你想让我害怕?那你应该说‘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才对,注意表情要阴狠。” 曾求贤立刻阴狠道: “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王远立刻大叫: “破喉咙!破喉咙!” 曾求贤:…… 你这个谐音梗就不土吗? “混蛋,别糊弄我,我可是筑基修士!” 曾求贤气得大喊,身上散发出筑基修士的…… 筑基修士没有气势,但他瞪大双眼如铜铃一般,表情凶恶,便有了神经病的气质。 对正常人来说,神经病挺吓人的。 王远虽然是正常人,但她在陌生人眼里,也和神经病差不多吧。 都是同类,还挺亲切。 “你好搞笑,我都不好意思揍你了。”王远差点被他笑死。 曾求贤冷笑,决定用点猛料: “搞笑?你知不知道,你最好的朋友就死在我的手里。” 王远表情一凝,冷声道: “你杀了公孙纬?” “公孙纬?”曾求贤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想了半天,“中原剑神公孙纬?你疯了!我能杀他?他能做你朋友?” 王远一拍脑袋,没好气道: “吓我一跳,看你笃定的样子,我还以为……算了,是我太傻,不对,关心则乱。” 曾求贤:……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付启杰!” “付启杰?那是谁?” 王远一时没有想起这个名字。 曾求贤:??? 付启杰:??? “哦,我想起来了。”王远终于找到一丝印象,记得好像有个人蓄意接近自己谋夺筑基丹,“我记得他死在杀手手里。” 曾求贤表情自豪: “杀手是我找的,只不过那俩人太笨,杀错人了。” 王远一挑眉毛,感兴趣地问道: “你找的?那傅广昌是谁找的?就是那个金牌杀手。” “那是我爷爷找的,可惜也不靠谱,竟然被抓起来了。” 曾求贤十分可惜。 “这样啊,多谢你坦白招供。” 王远本来只知道曾辰书害过自己,还打算饶曾求贤一命,只揍他一顿便算了,没想到他主动自首,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招供?”曾求贤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说出去?” 在他心里,王远一直不肯将筑基丹献给他,害他在练气期蹉跎了许多年,真是十恶不赦,让他恨之入骨。 可当时他只有练气,不敢找王远麻烦,而爷爷太谨慎,杀手又太无能,长期拿王远没有办法。 如今他终于筑基了,不得享受一下实力的滋味? 不能在练气期肆意妄为,还筑什么基? 曾求贤想到这里,发出猖狂的大笑声,故意以猫戏耗子的心态,没直接动手,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大马金刀地坐在院中石座上: “实话告诉你,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说完,他就目光炯炯地看着王远,根本不怕王远趁机逃跑。 门口有阵法,她怎么逃?他就想看王远想逃又逃不走的绝望表情。 王远愣了一下,看着他,又看看身旁的洞府门,随手一拉,便把门打开,一步就迈了出去: “真的吗?我不信。” 第114章 这基白筑了 曾求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出去了?” 曾求贤表情很惊慌,想要使用法术将王远擒回来,可他法术不精,满头大汗,竟然一时用不出任何法术。 真是个废物。 王远撇撇嘴,又走进洞府,又又跳出去,叒跳进来…… 哎,我出去了,我又进来啦~ 就是玩儿! 曾求贤彻底崩溃了: “你欺人太甚!” 王远玩够了,走进洞府,顺手关上门,笑眯眯地说: “算了,不逗你了,我赶时间。” 曾求贤表情都垮了,虽然王远回来了,可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更大的侮辱: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坏人?我是坏人啊!坏得很彻底,流脓那种!而且我修为比你高,是筑基修士,你要害怕我。” “奴家好怕怕哦。”王远一边用夹子音喊着,一边走向曾求贤。 曾求贤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总归王远远离门口,无法逃跑了,真是自寻死…… “啊!” 曾求贤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胸口上出现的紫色长枪,再顺着枪身看去,另一端被握在王远手中,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从哪变出来的?” 王远也只有一个念头,还直接说出来了: “比我想象中还弱,你真是筑基修士?比土石贵差远了。” 曾求贤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王远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无比震惊: 我筑基前打不过你,筑基后也打不过你,我这基不是白筑了? 王远见长枪没捅到要害,便噗嗤一声抽出来,让曾求贤发出哀嚎: “你这么强,怎么不早说?故意戏弄我吗?” 王远撇撇嘴: “你想戏弄我,我就随口逗逗你罢了。” 曾求贤哭诉道: “你也太小心眼了,连戏弄都要报复。” 王远脸色一变,仿佛被戳中了一般,气急败坏道: “说谁小心眼?我这人最宽容豁达。但你多次试图谋财害命,我取你项上人头天经地义。” 曾求贤虽是废物,但也有几分气节,即使面对死亡,也没有低声下气的求情,反倒十分强硬地提出一个交易: “王远,其实都是我爷爷出主意害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带你找他报复,告诉你他的弱点,作为交换,你绕我一命。” 王远叹为观止。 她虽然见多识广,也见过“父慈子孝”,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要知道,曾辰书作为筑基修士,还在薪火相传殿教授新弟子,能与未来栋梁趁机结下善缘,不说前途无量,也让人羡慕。 若不是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何必强逼弟子送礼,得罪那么多人,还惹上了王远? “你可真是个好孙子啊。” 王远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了。 曾求贤为自己辩护: “这不能怪我,谁让爷爷不努力,他要是金丹修士,我还能为筑基丹犯愁吗?你还敢杀我吗?” 王远听到他的问题,立即抢答: “前一个问题不好说,但后一个问题,你过一会儿可以去问魏庆延。” 当然是去地府问。 “总之,我现在这样子,都怪爷爷!你俩去斗吧,把我放了就行。” 王远看着曾求贤毫无愧疚之心的脸,长叹道: “不能惯孩子啊。老曾,作为你的爱徒,你孙子也算我侄子,今天我就替你教育教育!保证他以后看到你,气都不敢喘。” 经过他耐心细致的教育,曾求贤果然不敢喘气。 这辈子都不敢了。 王远也顺便问出了曾辰书的各项实力。 ——既然有魅心幻音术,为什么要交易? “不愧是传功师叔,各项实力都没有短板。”王远在心中盘算,“就是太穷了,积蓄全花在孙子身上,身上连丹药、符箓都没有,更别说灵器了。” 有机会! 如傅广昌那样的精英筑基修士,王远还不是对手;但曾辰书嘛,只能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曾师叔,请多指教。” 王远笑了一声,做了一番布置后,找到曾辰书的洞府,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才突然想起: “差点忘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薪火相传殿授课。” 是在门口等着,还是去殿里找他? 王远毫不犹豫,就驾起飞剑,向薪火相传殿飞去。 万一执法修士追过来怎么办? 夜长梦多,还是早早解决吧。 在她解决掉曾求贤后,燃火殿内,“抓捕王远”指挥部,一间宽敞的房间内。 一名占卜者算了半天,迷茫道: “算不到,我真的算不到啊。” 执法修士们皱起眉头,心里嘀咕着“真没用,连练气修士都找不到”,看向其他占卜者们。 他们脸上也带着怀疑人生的迷茫,憋红了脸,都不说话,十分沮丧。 【命外之人(max)】 【不被命运能力观测到。】 他们其实不用自我怀疑,连“上天”都算不到王远的命运,更别说小小的占卜者了。 执法修士们都急死了,不停地看着时间: “还有半个时辰,魏真人就回来了。” “诸位若不想被牵连,务必抓住王远,让魏真人出气。” “可恶,周围都搜遍了,她到底藏在哪里?” 在他们焦急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房间,大喊道: “有人看到了疑似王远的身影。” 所有人立即站起来,惊喜大喊: “在哪里?” “在丙六区域洞府旁。”来人连忙大喊,生怕喊慢了被同僚们用眼神杀死。 几人愣住了: “丙六区域?那不是薪火相传殿旁吗?都接近火焰山中心了。”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想到她不向外跑,向中心跑?” “可她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会不会是诱饵?调虎离山?” “封锁不要撤,其他搜索也不要停,我们去丙六区域搜查!” 执法修士们很有经验,不会被简单计策欺骗,立即派了三名资深筑基修士去抓捕王远,既能保证抓捕成功,也不会在其他地方露出破绽。 他们到达位置后,很快就发现了蹊跷,闯进曾求贤的洞府,看到了案发现场: “混蛋!这家伙疯了吗?” “被我们追捕,还敢谋害同门,还是筑基修士!这是挑衅,对燃火殿的挑衅!” “一定要抓住她,此人穷凶极恶,极度危险,放任在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危险。” “可他为什么专程来杀这名筑基修士?真是疯了吗?” “先去查查受害修士的身份。” 片刻后,三人对照资料,立即明白: “王远必定去薪火相传殿找曾辰书了,临死前想带走仇人。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活捉她。” “坏了,万一曾辰书因为仇恨,杀了王远怎么办?” “快走!务必保住王远性命。” 在他们查询档案资料的时候,王远早已来到薪火相传殿,直接闯入,找到了正在殿内授课的曾辰书。 曾辰书一见到她,脸色登时就变了,皱眉斥道: “闲杂人等,勿要进入殿内。” 王远立即笑了: “曾师叔好无情啊,你当年也曾对我悉心教导,我来拜访你都不欢迎吗?” 第115章 好嘞,我这就滚 殿内,一群鲜嫩的新晋师弟师妹们面露好奇,盯着王远。 曾辰书则脸色如锅底一般,冷冷地看着王远,一挥长袖,怒道: “王远,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谣言,但你若不立即离去,休怪我无情。” 他心里明镜一般,知道王远打听到自己私买遗物,来找事了。 王远咧嘴笑了: “怎么,曾师叔敢做,不敢让我说吗?为谋夺弟子筑基丹,多次雇凶杀人,又走通火神殿购买遗物,说出去是挺丢人的。” 曾辰书这些年为了孙子使劲抠钱,在薪火相传殿的风评很差,师弟师妹们听到王远的话后,立即八卦地看着他,瞬间就相信了: “嘿,我早听说门内黑暗,没想到竟然黑暗到如此地步。” “曾辰书果然不是好人,之前还勒索我送他灵石,说什么悉心教导,其实就是不为难我罢了。” “咦?我感觉曾师叔人挺好,教学很认真啊。” 也有师弟反驳,但立即有人告诉他: “你是双灵根,日后必入内门,他自然不为难你,为难的都是我们这些注定的外门弟子。” 哪怕他们各自说话,有些嘈杂,但曾辰书毕竟是筑基修士,清楚地辨认出他们的声音,脸色变得更黑了,一挥衣袖,冲王远道: “你且出来。” 他不想在殿内和王远拉扯。 王远也不想牵扯到无辜的师弟师妹,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这里一般用来传授法术,也偶有其他作用。 比如帮王远搭灵堂。 出来后,曾辰书懒得说是非对错,只问道: “王远,你就那么想死吗?” 抛开话语中的威胁不提,只听问题,王远诚实回答: “对啊。” 曾辰书竟然习惯了,心情没有丝毫波动。 但薪火相传殿内一些师弟师妹们偷偷过来看八卦,也听到王远的话,十分惊诧: “他们到底多大仇?” 有人消息灵通,立即兴奋地传播: “我知道,曾辰书多次谋夺王远的筑基丹,当初在薪火相传殿,王远就因反抗而死。” “对对,我也听我哥说了,王远最好的朋友都死在曾辰书手里。” “咦?半年前,曾辰书还摆宴庆祝孙子筑基,逼我们随份子钱。难道……” “肯定是抢了王远的筑基丹,真是可恶。” 身为传法师叔,谋夺弟子筑基丹,这件事自然让同为弟子的师弟师妹们十分感同身受,天然就站在王远这一边。 只不过他们实力弱,不敢大声说话,只敢默默地为王远加油。 曾辰书自然看到了他们,忌惮燃火殿,不太敢直接向王远出手,提醒道: “我知道你想要筑基丹,不用和我讲道理。我告诉你修仙界唯一的道理:实力强,就可以不讲理。” 王远一挑眉,颇感兴趣: “有点意思。” 曾辰书冷声威胁道: “当初你就在这里举行葬礼,看来你还想……” 说到这事儿,王远突然想起来: “对,你还给我磕头了。” 曾辰书:…… 围观的弟子们眼睛一亮,憋着笑: “还有这事儿?” “看曾辰书不反驳,看来是真的!” 曾辰书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哼道: “我看你是想再办一次……” “对啊。”王远认地点头,“这次你磕吗?” “哈哈!”笑声猛地响起,又戛然而止,弟子们都憋红了脸,差点笑死。 曾辰书忍无可忍,怒吼道: “王远,我对你一忍再忍,是惧怕燃火殿,不是怕你!你对我不敬,我做出什么事,燃火殿也不能怪我。” 燃火殿:格局小了,你这是见义勇为,得发锦旗。 王远双手一摊: “做什么事?磕头求我离开?” “噗哈哈哈!我忍不住了。” “穿小鞋就穿小鞋吧,我今天必须笑,哈哈哈!” “咱又没筑基丹,大不了天天让我们罚站呗。” “你们看,曾辰书的脸都变黑锅底了。” 阵阵响亮的笑声在周围响起,甚至还有一些笑声从殿内传来。 曾辰书扫了一眼,发现殿内的窗户处露出许多脑袋,许多其他课的弟子连课都不上了,趴在窗户上看。 甚至还有其他传法师叔,他们有些也看不上曾辰书的做法,光明正大地站在窗户旁,恨不得嗑着瓜子看热闹。 “可恶。”曾辰书心在滴血,“我的风评……” “嘿。”王远立即打断他,“不要考虑没有的东西。” 曾辰书冷冷地看向他,再也忍不住怒意,一字一顿地说: “再提磕头,我就撕烂你的嘴!” 王远挑了一下眉,露出神秘的微笑: “好,不提了。其实我今天是来给你送礼的。” 她这句话一说,围观弟子们顿时泄气了,无语道: “看她嘴这么硬,还以为人也很硬呢。结果这就服软了?” “被抢了筑基丹,还巴巴地来送礼,还指望曾辰书还她筑基丹吗?天真!懦弱!恨其不争!” “别这么说,毕竟曾家如今两筑基,她就是一个练气期外门弟子,敢惹吗?惹得过吗?” “对,别说曾辰书,她连曾求贤都打不过,还指望她找曾辰书寻仇吗?” “至少可以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吧?” “是不是再定一个三年之约?你当看话本呢,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逆袭。” “呸!懦夫!” 有人鄙夷,更多人感到悲凉,这就是底层修士的悲哀啊,左脸挨了打,还要将右脸凑过去。 曾辰书听到了他们的话,也以为王远要服软,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挥手道: “礼物放下,人可以滚了,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 “这样啊。” 王远羞赧一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扔给曾辰书,便挥手道: “多谢师叔大度,那我就滚了,以后绝不见面。” 一个圆滚滚的“礼物”扔到空中,曾辰书本能接住,却立即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他的眼睛告诉他的大脑看到了什么,但他的大脑拒绝相信。 还是围观弟子的惊呼声告诉他,“礼物”是什么: “那是什么?人头?” “我看看,好像是曾求贤?我在筑基宴上见过。” “王远把曾求贤杀了?还特地把人头当做‘礼物’送给曾辰书?” “太刚了!王远太刚了!这是我见过最刚的人!” “刚才谁说王远连曾求贤都打不过?看看现在死的是谁?” “还有说懦夫那位,有种当着王远面再说一遍。” “别,我错了,我可不想把脑袋当礼物送人。” 这时,曾辰书终于反应过来,眼睛里立刻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的表情无比狰狞,看向王远,却发现她脚踏飞剑,在空中以螺旋轨迹向外飞去。 “休走!”他愤怒大喊。 王远在空中翻滚中回头,奇怪道: “你不说让我滚吗?怎么,我滚得不够快?” 第116章 用尽手段,绝杀陷阱 “你给我回来!” “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我面子往哪搁?” 众人都看出来了,王远根本没打算逃跑,就是在逗曾辰书玩呢,一起笑喷了: “哈哈,王远真有意思,报仇这么苦大仇深的事,她却跟玩似的。” “命运冲我咆哮,我对命运微笑。这该死的幽默感。” “幽默感?我看她就是乐子人。” “这玩世不恭的态度太迷人了。可惜我是女的,姐姐真是姬圈天菜。” 曾辰书可不觉得王远迷人,心里已经快疯了,召出飞剑,就要追杀王远。 却没想到,王远又落下来,叹道: “您老胳膊老腿的,就别追了。我刚才想了想,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让我们再也见不到面——”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杀意,如风霜、如利刃,让所有人不由噤声: “死亡。” 火焰山的风永远是灼热的,是躁动的,如今却变得像暴风雪一般,吹散了热烈的气氛。 王远说完后,便不再搞乐子,落在曾辰书身旁,立即使用烈焰红莲。 轰! 曾辰书冷着一张脸,他拥有充分的战斗经验,随时都做好了准备。 “火焰法术?我正好检查一下,你控火术练得怎么样?” 火焰化作红莲袭向曾辰书,火焰未到,灼热的力量就侵袭着他的身体。 面对火焰,曾辰书却丝毫不慌,抬起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挥,便像扯开帘子一般,轻松将袭来的火焰分开。 火焰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却刚好分开一个裂口,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什么?”王远都有些惊叹,停顿了攻势。 曾辰书冷冷道: “我说过,好好练习控火术,看来你不太听我的话。” 他从未说过,控火术练到高深处,竟能影响到对手的火焰法术,这在火焰山内部斗法中,简直占尽了优势。 王远想了想,随手撕开一枚刚抢来的符箓,化作一个大火球继续攻击曾辰书。 曾辰书这一次更加轻松,单手一指,火球竟然在空中停住,又折向王远,突然加速,反过来袭击她。 王远连忙躲闪,火球却突然变形,如同在蛋中孵化出鸟一般,变成了一只火焰鸟,在空中扇动翅膀,灵巧地转身,继续袭向她。 王远凭借着强大的平衡力,在小范围内不断躲闪,却被火焰鸟追得非常狼狈,根本找不到机会反击。 两人的攻防兔起鹘落,让人眼花缭乱。 在围观弟子眼中,曾辰书连一个法术都没有使用,只凭借高深的控火能力,便将王远玩弄于股掌之中,如猫戏老鼠一般。 他们忍不住发出惊叹: “曾师叔好厉害。” “我虽然知道王远赢不了,却没想到曾辰书根本不用修为碾压,只用技巧,就将王远打得落花流水。” “哎,王远人虽值得敬佩,就是不太聪明。为什么不苟一些,等强大了再来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真是太不理智了。” “为了出气付出生命的代价,值得吗?” 他们多是惋惜,也有人不屑,都认为王远死定了。 王远也感觉到,自己在曾辰书面前玩火如班门弄斧,没有丝毫胜算。 她干脆不再躲闪,双腿狠狠一蹬地面,发达的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她冲向曾辰书。 轰! 她如同一辆疾驰的列车,浑身带着疯狂的气势,向敌人发起永不停歇的冲锋。 曾辰书却很不屑,手指一收,火焰鸟立即扇动翅膀,扑向王远,狠狠砸到她的背上。 砰! 火光四射,王远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倒被火焰助推着,速度更加迅猛。 甚至在众人眼里,她的身体都出现了残影,一瞬间就出现在曾辰书身前。 “皮可真硬。” 曾辰书冷冷地评价一句,并不惊慌,随手就在身边凝聚出一团火焰光环,想将王远炸飞。 可就在这时,他怀中抱着的曾求贤头颅猛地炸开,一团白色毒素瞬间涌入他的身躯,疯狂石化着一切灵气、肌肉、骨骼和组织。 “什么?” 曾辰书又惊又怒,没想到王远竟然拿孙子的头颅做陷阱,更没想到毒素竟然如此猛烈,他身为筑基修士都不能抵挡。 在毒素影响下,火焰环施法失败,他只好紧急启动了道袍上自带的防御法术,并调动体力灵力,将毒素围堵,不让毒素继续扩散。 王远在高速运动中,动态视力有些跟不上,曾辰书在她眼里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但她在曾求贤洞府内就提前布置毒素,精心计算了此时的做法,无需临场反应。 只见她凭借着感觉,在靠近曾辰书时,右手瞬间出现紫电萦焰枪,狠狠刺向曾辰书的身躯。 砰! 枪头狠狠击中了曾辰书的灵力防御罩。 他毕竟是筑基修士,即使是本能发出的灵力防御罩,也无比坚韧,虽然无法彻底阻挡紫电萦焰枪,但至少暂时能僵持,为他赢得宝贵的解毒时间。 王远好不容易谋算的战机,自然不肯浪费,枪内的祝融宝石突然爆发,猛烈的火焰瞬间击溃了灵力防御,兜头袭向曾辰书。 曾辰书瞪大了眼睛,这一瞬间,他体内有毒素作祟,身外有火焰和利刃同袭,竟然陷入了死境。 周围的弟子们都瞪大了双眼,没有时间讨论,只发出参差不齐的惊呼声,瞪大眼睛等待着最终结果。 王远也期待最终的结果,看看自己的谋算能否杀死一名筑基修士。 “别小看筑基修士啊!” 曾辰书大喝一声,瞳孔中闪过一道火鸟的符文,似是法术种子。 只见他的身上燃烧起剧烈的火焰,化作漂亮的火焰羽毛,围绕着他的双臂,形成两个壮观的火焰翅膀。 唰唰! 火翅扇动,带着曾辰书冲天而起,间不容发地躲过紫电萦焰枪。 王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算计了这么多,还是被曾辰书躲开了,忍不住赞叹道: “丝血逃跑,好秀的操作。” 远处,曾辰书落地,火焰翅膀没有消失,反倒顺着经络灼烧着体内,表情一白,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血液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竟然如玉石一般。 他虽然看起来很惨,但靠自残,至少暂时止住了寂灭玉凝霜的蔓延。 “王远,你很好,真的很好。” 他看着王远脚下炸开的曾求贤头颅,语气中充满了仇恨: “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117章 越级挑战的理论指导 面对曾辰书恶狠狠的发自内心的威胁,王远只是嘿嘿一笑: “随意啦,我坟多,死后不缺地方住。” 曾辰书没有心思说笑,冷冷地看着她。 比起他们,周围的弟子们更加惊诧,如同炸锅一般,疯狂大叫: “天呢,我看到了什么?” “王远差一点点就杀死曾辰书了。” “好可惜……不是,我是说,幸好。” “就是王远的手段有些阴狠,不似正人君子所为。” “呸,好人就得吃亏?对付坏人,什么手段都得用上。” “圣母走开,被雷劈的时候别牵连我们。” 王远听到他们的话,不由笑着看向曾辰书,说道: “你风评太差了吧?我都用这种手段了,妥妥反派做法,他们都支持我。” “风评?支持?有用吗?” 曾辰书冷冷地看着王远: “我告诉你,世界上只有实力有用。我杀了你,你去地狱里寻求支持吧。” 他从刚才的战斗中,意识到王远身体坚硬,速度很快,灵器强大,和他近战是自讨苦吃。 于是他保持距离,只不断使用火焰法术,袭向王远。 可偏偏王远拥有2级火抗,筑基期的火焰法术对她威胁不大。 反过来,王远也无法接近曾辰书。 两人竟然僵持住了。 围观弟子们看得十分投入,收起看热闹的心思,语气逐渐充满了敬佩: “曾辰书不论人品如何,一手控火术炉火纯青,任何火焰法术到他手里,都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王远才厉害呢,火焰法术打在她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锻体水平得有多高?” “锻体圆满也没这个硬度,她不会有什么特殊血脉吧?” “两人都好厉害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这种程度?” 确实如曾辰书所说,修士尊崇实力。 一开始还有人当乐子看,但当他们展现出各自的实力后,气氛就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两人还在僵持,曾辰书率先变招。 他发现火焰法术对王远没有丝毫作用,虽然不太擅长,但还是尝试着使用金属性法术——金刃术。 道道金色的利刃凭空出现,形成一片刀网,狠狠扑向王远。 王远竭力躲闪,同时将紫电萦焰枪挥舞成一团紫光,磕飞了大部分金刃,却还有几片漏网之鱼,从她的皮肤上划过。 滴答、滴答! 王远虽然锻体大成,但也阻挡不住筑基法术,皮肤上的伤口不深,只有几滴鲜血流下。 这却让曾辰书心头大喜: “你的防御没那么高,只是克制火焰法术罢了。难道真有特殊血脉?” 他不管这么多了,哪怕王远有至高血脉,未来必成仙帝,他今天也要将王远置于死地。 “金刃!金矢!” 他只会两种金属性法术,但对付王远也足够了,不断在王远身上留下长长短短的伤口。 “王远,我承认你今天让我很惊讶,近战能力达到了筑基级,对火焰法术的抗性也很克制火焰山修士。” “若是差一些的筑基修士,真有可能被你克制死。但我身为传法筑基,战力虽然不算太强,却没有丝毫短板,绝不可能被越级挑战。” 王远明白他的意思,一般来说,越级挑战都是低级修士的最长板恰好克制了高级修士的最短板。 像曾辰书这种各方面均衡的修士,在同级修士中,由于长板不够长,导致战力垫底;但在低级修士面前,却因短板不短,很难被越级战胜。 这也提醒了王远,自己的最长板是什么? 锻体?再加上玉龙杀法和紫电萦焰枪,形成的近战能力? 还是神念和魅心幻音术? 又或者是火抗,克制火法修士? 在王远思考的时候,周围的弟子们却唉声叹气: “哎,王远死定了。” “不是对手啊,其实她做得很好,只不过没想到曾辰书这么全面。” “多学法术有好处,不论遇到什么敌人,都能找到合适的对敌之法。” “要我说,还是王远太莽撞了,自以为能靠陷阱阴到曾辰书,却完全没考虑陷阱失败的风险。这就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那怎么办?忍着?念头不通达还怎么修仙?我看你就是怂!” “气死总比死强,你就是太莽。” 他们竟然差点吵起来,有人认为应该忍,王远就是莽夫;有人觉得宁死不屈,王远称得上英雄。 王远听到他们的话,心中暗笑: “哥们儿,咱不一样,我不用忍,因为我根本不怕死……等等!”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我真是个小da可s爱b!我的长板哪是什么近战,什么神念啊!那些辛苦修炼来的实力,哪比得上挂?” “我的最长板,分明就是系统啊!” 王远是个诚实的人,靠系统不丢人。作为穿越者,没系统才丢人,对吧? “怎么利用系统阴人呢?” 王远脑筋一转,就想出办法: “最阴的便是【死不瞑目】特性:你以为我死了,哎嘿,我还能动,还能带你同归于尽。” 那先死,再同归于尽? 但也要有个计划,不能太突兀,否则曾辰书如此奸诈,万一看穿,自己可没能耐在半小时内将他带走。 王远眯着眼睛,看向曾辰书,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无比绝妙的计划—— 只见她呵呵一笑,冲着曾辰书拍拍屁股,大笑道: “打不过,我不能跑吗?反正我现在战绩1-0,不亏。” 话音未落,她就脚踏飞剑,向薪火相传殿外飞去。 曾辰书眼睛都红了,这时他没法保持冷静,不要和他讲什么“穷寇莫追”,都是废话。 他今天必须送王远去见他孙子! “王远休走!” 他急了,可金刃和金矢只能在王远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根本没法留下她。 没有办法,他只好扇动火焰之翼,在天空中留下两道火红色的轨迹,冲到王远身前。 他也防备着王远的近战能力,在靠近王远的同时,就在身周布置了大量防御法术。 “好缜密。” 王远心中暗道,眼神却透出一股兴奋: “但任你奸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脚水!” 紫电萦焰枪疯狂吸取着他体内的生命力,发出耀眼的紫光。 投枪! 唰—— 一道紫光如贯穿天际的天雷,伴随着阵阵雷鸣,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狠狠袭向曾辰书。 曾辰书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角却微微一翘。 第118章 烂俗话本才写敌人濒死被救 曾辰书露出惊恐的表情。 才怪。 他装的。 “早有所料!” 曾辰书只是轻轻一转身,恰好将紫电萦焰枪闪过去,就看到一道紫光划过天际,撞击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轰隆隆! 山体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无数巨大的岩石落下,不断发出撞击声,仿佛发生了山体滑坡一般。 周围的弟子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王远的搏命一击威力竟然如此巨大,这堪比……不对,超越了许多筑基修士! 曾辰书脸上都流下冷汗,心中庆幸,他猜到王远要用出底牌,却没想到底牌威力这么大。 “若我刚才没闪开……”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山壁,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液,又看向王远,发现王远身体极为虚弱,浑身如同被抽空一般。 甚至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只用眼神仇恨地看着他。 曾辰书立即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王远的生命力极速流失,全部纳入枪内,发出了天雷怒吼般的一击。 他明白了: “你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力,才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你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 王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表情中充满了仇恨与隐含。 嘿嘿,才怪。 她也是装的。 “我有【生命力恢复】,怎么会油尽灯枯?你再靠近一点嘛,别站那么远。” 王远在心中默默说着,时刻注意着两人的距离,还要伪装成油尽灯枯的样子,表情也要一直保持着仇恨。 影帝都没她会演。 曾辰书没法怀疑,他不相信,王远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会不付出任何代价? 不可能!不符合道法!这不玄学! 于是他兴奋起来,挥手间,片片金刃袭向王远。 王远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只待自己死后,曾辰书靠近,就能拉他同归于尽。 然而金刃虽然密集,却巧妙避开了王远的要害,只将她四肢洞穿,似乎想要活捉她。 王远急了,没想到曾辰书面对杀孙之仇,竟还有心思活捉自己,大喊道: “你杀了我吧!” 她这句话情真意切,甭提多真诚了。 曾辰书却仿佛确认了,王远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冷笑道: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在孙儿的坟前,将你折磨致死!” 他表情疯狂,这才彻底露出一个爷爷失去唯一孙子的悲痛来。 王远四肢被洞穿,躺在地上,看着曾辰书一步步靠近,心中无奈。 她刚才逃走时,趁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大堆威力巨大的符箓,都藏在身上,打算在【死不瞑目】的时间里,与曾辰书一起放个大烟花。 但听曾辰书的话,他要活捉自己,折磨一番才杀掉。 且不说这中间曾辰书会不会搜到自己身上藏好的符箓。 就说折磨…… 王远不怕死,半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被折磨,那是真的疼啊! 但不等被杀就自爆,又算自杀,没补偿。 王远陷入两难之中。 曾辰书一步步地靠近王远,周围弟子们都露出不忍之色,但不敢劝说,只能低下脑袋。 甚至有多愁善感的人,低声抽泣,为王远的命运默哀。 “可惜了,就差一点啊。” “王远真的很厉害,无论是实力,还是心计,都超越了练气期。若今日不死,日后必有一番大成就。” “可惜无论何等天才,陨落了也只化为一抔黄土。成长起来的天才是强者,否则只是‘如果’而已。” 在一片惋惜声中,王远还在犹豫,心中盘算: “如果这次死了,系统会补偿我筑基吗?估计没这么善良,而且我要完美筑基,万一补偿个普通的筑基,还不如不补偿。” 想到这里,她终于下定决心: “算了,直接自爆吧。我心志坚毅,根本不怕疼,主要是不喜欢这种补偿,对,就是这样。” 她想通以后,立刻冲曾辰书大声喊道: “一起死吧!” 曾辰书刚走到她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亮起足以灼瞎人双眼的强光。 他甚至没有听到声音,就感到一股猛烈的冲击将他狠狠地抛起,身上的各种防御法术如同玩具一般,没有丝毫作用。 王远身上的符箓,除了当初傅广昌留下的自爆符外,便是魏庆延身上的高阶符箓,如今一起爆炸,在近距离堪比三四个筑基同时出手。 曾辰书怎么挡得住? 这时,三个声音从远处猛地响起: “不要!” 燃火殿修士们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现场。 王远躺在地上,弥留之际内心不爽: “靠!这是什么烂俗巧合:敌人濒死,却被后援拯救。气死我了,机关算尽全白费了。” 曾辰书也躺在地上,状态稍好一些,也濒临死亡,但看到三名燃火殿修士同时用出了救人的法术,心中松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燃火殿今天来得好快,我以后再也不私下骂他们多管闲事了。” 他放心地躺在地上,等待救援,可左等右等,身上的伤势却越来越严重,顿时着急了,睁眼看去,却差点气歪了鼻子: 三名燃火殿修士全都围在王远身边,表情无比紧张,全力施展着保命法术,保护着王远。 在三个保命法术下,王远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生命,三人成功将她从死神手中夺回。 曾辰书气得吐血: “你们疯了吗?身为执法修士,不保护受害者,保护凶手?” 三人有些尴尬,小声辩解: “此人是重大罪犯,燃火殿要求务必活捉,在真人面前明正典型。” 曾辰书一听,吐血更严重了: “你们抓她是为了杀她,都不救我?” 三人不答,但意思很明确: 真人的好恶,比你的生命重要多了。 曾辰书吐血而亡,临死前大喊: “天理何在?金丹真人实力更强,就能不讲理吗?” 众人听到他的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大概,也许,之前你很认同来着? 王远躺在地上,也感到世事奇妙,越品味越有意思。 周围弟子们沉默半天后,才感慨道: “曾辰书死了,王远却活下来了。”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看结果,王远成功复仇,还活下来,或许我们见证了一名天才的崛起。” “曾辰书死得好啊!让他问我索要聚火丹……等等!我刚送了聚火丹,他还没帮我办事就死了,我还能要回来吗?” “去阎王殿商量吧。或者找火神殿,问问曾辰书的遗物怎么处理。” “火神殿?那我还是去阎王殿吧,少受点罪。” 众弟子感慨地讨论着。 另一边,王远被三名执法修士控制起来,还不忘感谢: “多谢,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诚地感谢别人救她,毕竟这次是自杀,没补偿拿。 三人虽然救了王远,但表情很严肃,怒斥道: “王远,你的事犯了,跟我们回去吧!不要试图逃跑,你逃不走。” 王远犯下的事情有些多,一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件,不好意思地问: “哪件事犯了?” 执法修士们:…… 围观弟子们:…… 张三算个屁啊,你王五才配叫法外狂徒。 第119章 可怖的理智 “姓名王远,身份外门弟子,性别男,千万别记错了,男,如假包换。” 王远在燃火殿内絮絮叨叨地说着,已经非常熟练了。 旁边的执法修士忍无可忍,怒斥道: “谁问你了?老实呆着吧!” 王远无奈地一摊手,问道: “大哥,你们抓我回来,关了快一天,不审讯,不问话,还帮我治伤。你们确定是抓我,不是保护我?” “闭嘴,你的事还用审?”执法修士瞪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承不承认杀了魏庆延?” “承认啊,我连现场都没收拾,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不承认的?” 王远大大咧咧地回答着。 “那不就得了,还用审什么?” 执法修士没好气地说。 王远立刻回答: “审杀人原因啊。姓魏的贪我遗物,我……” “没人关心这个。”执法修士打断她,“事实就是,你趁魏真人外出,杀了他的儿子。” 王远沉默了片刻,问道: “我去火神殿是为了报告一件要事,一年前,我在地底遇到了大地与火焰之神的……” “我说过了,没人关心这些!” 执法修士恼怒大喊。 王远耸耸肩,既然没人关心南疆大劫,那就算了,反正他努力过了。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说说吧,你真遇到了番神?” 王远一愣,见到一个国字脸,剑眉星目的修士走进屋内,身边的执法修士立即站直了,表情十分尊敬。 她顿时明白,这是燃火殿的高层。 “总算遇到个能听懂人话的,高层就是比这些执法修士懂得轻重缓急。” 王远见终于有人关心真正的要事,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国字脸修士笑了笑,随意找了一个椅子,坐在上面,温和地看着王远,微笑道: “不用急,慢慢说。” 随着他的话语,王远感到心灵仿佛被抚平了一般,如果她心中有着紧张、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都会消失不见。 国字脸修士表情有些惊讶,他在安抚王远情绪时,也发现这家伙负面情绪少得可怜,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有意思,这么淡定,是有所依仗,还是不知畏惧?” 王远不在乎他探究的目光,将遇到大地与火焰之神的事情如实道来。 不知国字脸修士用了什么手段,王远发现自己在叙述时无法说谎,但她本来也没打算说谎,就连自己复活也如实道来。 反正在系统影响下,国字脸修士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默认王远复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原来如此,苦难圣女?” 国字脸修士听完后,表情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什么。 王远好奇问他: “这位师叔,你知道祂的谋划了?” 国字脸修士轻轻一笑: “区区金丹,哪能尽知神灵的谋划?只是根据形势,有了一些猜测罢了。” “你是金丹?”王远有些惊奇,好奇道,“没感觉到啊,我之前面对魏庆延他爸的气势,差点喘不开气。” 国字脸修士忍不住笑了: “嗨,金丹修士也是人,整天在身边形成气势,让其他修士怎么靠近?那多没意思。” 王远十分赞赏他对待实力的态度: “你比魏庆延他爸强多了,这才叫真正的金丹真人。” 国字脸修士表情有些古怪。 身边的执法修士实在忍不住了,怒斥王远: “休得胡言!这就是魏真人,还不行礼?” 王远惊呆了: “你就是魏庆延他爸?” 国字脸修士点点头,调侃道: “如果他没有其他爸爸的话。” 王远真的傻眼了,曾辰书虽然人品不行,但面对杀孙仇人,他的杀意十分正常,王远作为当过爷爷的人,理解对方的做法。 但面前这人,身为魏庆延的爸爸,看到杀子之仇,却能和蔼友善地聊天,甚至在过程中,王远没有察觉一丝杀意。 他还是人吗? “魏真人,你到底想不想杀我?”王远忍不住问。 魏宇成很自然地点头,回答道: “庆延是我最宠爱的儿子,你杀了他,我当然想报仇。” 王远懵了: “那你……” 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魏宇成的态度。 和善?平静?不在乎? 魏宇成没有回答,反问王远: “魏庆延能复活吗?” 王远想了想,系统应该轮不到魏庆延这种人,便肯定回答: “不能。” 魏宇成又问: “那你还能逃跑吗?” 王远谨慎回答: “大概率不能。” 魏宇成温和着看着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为什么要有负面情绪?” 王远觉得他有道理。 但人不是有道理就能做到的。 就像明知道舔女神没有用还是想舔。 “怪不得你是金丹呢。” 王远感到很佩服。 魏宇成却摆手,否认道: “关系不大,我是金丹,主要因为我是天灵根,修成金丹没有丝毫瓶颈。” 王远:…… 你好特么诚恳啊。 魏宇成笑了笑,说道: “你要是天灵根,庆延死了便也死了。甚至他蠢到招惹你,我连祖坟都不让他进。” 王远无奈道: “可我只是个五灵根。” “是啊,我查过了,挺有意思五灵根,放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独一份。” 魏宇成感叹着: “但独一无二的弱小没有意义,千篇一律的强大才有。终究也只是五灵根罢了。” 王远一听,魏宇成调查自己够彻底啊。 你一金丹,对付我一练气,用得着这么谨慎吗? “不是谨慎。”魏宇成仿佛看懂了她的表情,“我是惜才。若你有培养价值,一个儿子又如何?我照样收你做弟子。” “甚至在听到你和神灵的经历后,我都犹豫了,怀疑你是命定之人。”魏宇成摇了摇头,“但水镜宗说了,火焰山的命定之人是男人。” 王远:……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开始就说了—— 我是男的! “你看,你没有培养价值,也不是命定之人,却杀了我儿子。我杀你,不过分吧?” 王远没再说那些起因经过之类的,人家金丹真人这么坦诚,“你杀我儿子我杀你”,多清楚明白。 “不过分。” 魏宇成继续说: “燃火殿甚至调查了你的好友,我并不打算牵连。顺便一提,我认为在自己门内弟子里搞牵连的宗派,脑子都不太好。” 王远十分认可: “内斗扩大化,确实是白痴。” 魏宇成对他很赞赏: “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可惜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对了,要不要给你一顿断头饭?” 第120章 魏宇成的谋划 魏宇成不仅很讲道理,甚至温和得让王远吃惊: “这就是金丹真人的风采吗?真令人心折。” 想想上次见到的金丹真人,没见到什么风采,光见到白了。 (澄净真人:……) 魏宇成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面对死亡还有心思评价我,你的风度也令我心折。” 王远摆摆手,她很有数,自己是能复活才不怕死,和风度没关系,说道: “魏真人,遗言嘛,我就希望不要有人动我的遗物。其实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再闹一次,就是燃火殿脸上不好看。” 周围的执法修士脸上都露出不忿: 装你马呢!你还能复活咋地? 魏宇成笑了笑,根本不在乎灵器之类的财物,直接点头道: “还有吗?” 王远想了想,又要求道: “我死后,直接简化流程,现场帮我举办葬礼,饮一杯酒。” 面对这个更加简单的要求,魏宇成却拒绝了: “不行,我要将你陪葬在庆延墓旁,告祭他在天之灵。那也会是你的葬礼。” 王远愣了一下,自己还能蹭葬礼? 那也行,省了烧纸钱了,连席都不用准备,挺好的。 她立即拍手,兴奋道: “一言为定。” 魏宇成有些不理解她的态度,稍一琢磨,得出和其他人一样的结论: 这人脑子有病。 “遗言说完了?断头饭想吃什么?” 王远确实有些饿,但懒得浪费时间,想了想,说道: “断头饭就不必了,但我如今止步练气八层,想临死体验一下练气九层的感觉,能不能给我一个‘断头丹’?不用管副作用,死前让我晋升练气九层就行。” 狐狸尾巴在她身后摇啊摇啊摇。 周围的执法修士们十分不解她的脑回路,晋升练气九层有什么用?还能从金丹手里逃跑吗? 但在金丹修士面前,他们不敢出声,只在心里嘲笑着: “真是异想天开,杀了魏真人儿子,还想让他为你浪费一颗珍贵丹药?” 魏宇成却似乎很高兴,不由点头: “太好了,我也觉得你的修为稍弱,达不到我的要求。” 执法修士们懵了: 您对将死之人还有修为的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 王远也有些迷糊,但反正魏宇成同意了,咧嘴笑道: “拿出来吧。” “不用。” 魏宇成微微一笑,一挥手,王远便感到庞大的灵气涌入她的气海,迅速扩充着气海的体积。 她感到一阵剧痛,气海仿佛要被撑炸了,可在金丹真人精妙的操纵下,气海一直处于将爆未爆的状态。 轰! 灵力突破了临界线。 王远成功晋升练气九层! 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王远在不久前,刚刚突破练气八层,根基十分不稳定,如今又被强行提高到练气九层,气海千疮百孔,马上就要破碎,让她死去。 但她依旧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复活后,就真正成为了练气九层的修士。 就在此时,魏宇成手疾眼快,轻轻抚了一下王远的头顶,她便无声无息地死去了,脸上依旧保留着开心的笑容。 王远刚死,魏宇成又一挥手,她的身上突然穿上了大红色的嫁衣,并在空中凝聚出一具冰棺,将王远的尸体凝固在晶莹剔透的寒冰之中。 冰棺里,王远身穿大红色的嫁衣,头上带着金色凤冠,腰间缀以灵玉,脚上踏着妖兽皮鞣制的皮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在魅心幻音术的影响下,她如同最美丽的新娘子一般,期待着盛大的婚礼。 执法修士们傻傻地看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猜测。 魏宇成没有隐瞒他们,叹道: “我儿最喜美人,死后孤零零的太可怜。可他的未婚妻陆世蓉刚被划坏了脸,若随他而去,我儿必定不喜。” 执法修士心中一寒,难道陆世蓉没毁容,你就打算杀了她陪魏庆延? 魏宇成继续说: “恰好王远容貌殊丽,心性、修为都是上上之选,配我儿倒也够了。一周后便是好日子,各位记得来吃喜酒。” 执法修士心中一颤,明白魏宇成刚才全程顺着王远,就是为了让她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不要心怀怨恨。 魏宇成微笑着邀请众人参加“婚礼”后,便带着冰棺离开了。 过了许久,燃火殿内众修士才窃窃私语,讨论道: “王远要是泉下有知,自己要嫁给有仇的魏庆延,一定恶心坏了。” “人都死了,还在乎这个做什么?死前开心才是真的,至少比怀着怨恨死去强吧。” “婚礼有什么用?两人都死了,葬一起也不过是一起喂虫子罢了。” “这可难说,真人的手段我们哪能知晓?说不定两人真能在阴曹地府中,或者下辈子,结成一对?” “反正和我们没关系,下周去吃酒吧。” “好。哎,又得准备份子钱了,这个月又没钱买丹药了。” “对了,包红包还是白包?” “想啥呢,各包一个!真人亲自邀请,你还敢省钱?” “(草)!” ----------------- 一周后。 祝融山庄内张灯结彩,布置得十分喜庆,来宾挤满了山庄,却诡异得几乎没有声音。 礼堂上,一个山内出名的司仪苦着一张脸,宣布道: “我宣布,新郎魏庆延、新娘王远的婚姻受到大家祝福,真实有效!” 不要怪他语气干涩,没有丝毫感情。 在他身边,摆着两张冰棺,各自封着魏庆延和王远的尸体,虽然都“笑”得很开心,但更让人瘆得慌啊。 其中魏庆延的尸体早被王远烧成了灰烬,魏宇成竟然用灵泥混着骨灰,捏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尸体,和他生前一般无二。 而在两个冰棺旁,申德龙作为伴郎,白雨辰作为伴娘,也都木着一张脸。 这让司仪怎么情绪饱满? 魏宇成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满: “你为什么苦着脸?不喜欢这个婚礼吗?” 在司仪耳里,听到的仿佛是“你不喜欢活着吗”。 他一个激灵,立即说道: “真人见谅,我天生苦瓜脸,笑起来就是这样。” “是吗?”魏宇成看了他一眼。 司仪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笑了,必须永远苦着一张脸,否则就是欺瞒真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即苦着脸,努力发出笑声: “当然了。真人,婚礼结束了,该吃席了?” 魏宇成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 “好,多谢大家来参加犬子的婚礼,大家吃好喝好!” “好!谢谢真人!” 宾客们也努力振奋精神,装作高兴地大喊着。 在宾客中有一桌,牌子上写着新娘好友。 陆飞等人面露悲戚之色,恨不得抱头痛哭,却因旁边那桌就坐着魏宇成,不敢说话,只能拼命将饭菜塞进嘴里,却食之无味。 这时,白雨辰穿着伴娘服,浑浑噩噩地回来了,一坐在桌上,就埋头啜泣: “明明还说着要一起聚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121章 终于恢复男儿身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谁都说不清楚,只能将苦涩与泪水混着饭菜一起咽入喉中。 在众人浑浑噩噩中,婚礼终于结束了。 紧接着,便有一队人走进祝融山庄,抬起两个冰棺,吹吹打打,向外走去。 宾客们熟练地换上白色道袍,又交了白包后,跟着队伍,一起来到一处豪华的墓地里。 有精通阵法之人奇道: “咦?此地山势俊奇,灵力隐晦,似有大阵存在。” “练气修士而已,还能陪葬什么好东西?用得着大阵保护?” “爱子心切,也能理解。” 他们只敢低声讨论,不敢大声说话。 到了墓地处,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程序,两人下葬。 合墓,垒土,成坟。 魏宇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悲伤之色,又迅速被坚毅替代,心中暗道: “儿啊,你放心,父亲一定能成功。” 眼看着葬礼结束,大家又能吃一顿席了,突然有一名修士跳出来,扑到坟头上,嚎啕大哭: “我的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明明前段时间还把酒言欢……” “呜呜呜啊啊啊!” 他表现得比魏宇成丧子还要痛苦一般。 有宾客好奇问道: “这是谁?和魏庆延感情这么好。” “好个屁,狐朋狗友罢了,还不是为了讨好魏真人。” “他叫郭绍勇,马屁精一个,他爹死都不见他这么哭坟。” “可如果能讨好金丹真人的话……” 有的人还在犹豫,有的人已经付诸实践。 六七个修士一起扑到坟前,一起唱念做打,苦着喊着,倒是终于让墓前的氛围变得悲伤起来。 魏宇成不由点头,抹了抹眼角,对郭绍勇说道: “好孩子,你有心了。” 他才不在乎马不马屁,真不真诚,至少郭绍勇的做法让魏庆延走时热闹些。 郭绍勇听到他的话,强忍着狂喜,演戏演全套,只是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便专心致志地扑在坟上痛哭。 有他做榜样,又有人扑上来,还有几名女修,哭着喊着: “魏郎啊,我们说好了永不分离,你怎么这么狠心,抛弃我而去呢?” “我的好哥哥哎,你怎么就走了呢?” “呜呜呜……” 宾客们有些知道魏庆延的花名,见这么多美女哭坟,忍不住笑了: “我死后要有这么多美女一起痛哭,这辈子也算值了。” “她们不打算嫁人了吗?” “你懂什么?要是真人愿意替亡子养着她们,不比嫁人强多了?” “若魏庆延不死,她们也就是被玩玩,还没进魏家的机会呢。” 几名女修自认为不亏,然而魏宇成却眉头一皱,表情有些难看,一挥衣袖,斥责道: “无耻!休诬我儿名声。” 几名女修全都被一股力量卷起,直接抛到山下,虽然没受重伤,却也十分狼狈。 魏宇成这才严肃说道: “我只认王远这名儿媳,其他人请自重,留个体面。” 若不体面,金丹真人亲自送她体面。 某些女修噤若寒蝉,这才熄了小心思。 魏宇成和王远的坟前,上演了一幕幕形形色色众生相,颇有意思。 葬礼终于结束了,魏宇成,他的子女后代,以及宾客们,全都去吃席了。 连续吃两顿大席,得亏都是修士,不怕撑死。 新鲜的坟墓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永不停歇的风,依旧不断向着远方前行…… 不对,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坟下传出,若有人经过,恐怕会被吓死: “靠!棺材弄这么结实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坟头下。 王远郁闷地捶着冰棺,发出沉闷的声音,十分无奈: “你怕我尸变还是怕别人盗墓?弄这么结实。” 她努力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心道: “这次结结实实死在金丹手里,总能给我个强力的补偿吧?等拿到补偿再打开冰棺。” 系统没让她多等—— 【死因:重男轻女】 【补偿:男性魅力】 【说明:无论谁看到你,都会夸一句奇男子,容貌甚伟。】 王远:…… 虽然恢复男性身份是好事,但合着他被两名金丹真人先后杀死,却都补偿了“变性”? 负负得正,这不白死两次吗? “系统,但凡你善良点,我现在早就是金丹修士了。” 但他也明白,魏宇成当初说得很清楚,“如果”自己是男的,他就怀疑自己是命定之人,不杀自己了。 王远骂骂咧咧,只能安慰自己: “算了,恢复男性身份也是好事。不然总有刁民想撅朕,好歹在变女期间保住了清白。” 但看着面前的冰棺,他面露愁容: “但我该怎么出去?” 就在这时,冰棺突然融化,化作液体消失。 王远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我啥也没干!” 他小心看向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十平大小,约三米高的墓室,并不大,和一般卧室差不多,但中间放的不是床,是两张并排的冰棺。 王远所处的冰棺已经融化,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冰棺,里面冰封着魏庆延的尸体。 “咦?我不是把你烧成灰了吗?” 透过冰棺,王远发现魏庆延身穿红色新郎服,想低头仔细观察,却感觉脑袋很沉。 他顺手拿下头上的重物,定睛一看,竟是凤冠。 “哎?凤冠不是新娘结婚戴的吗?” 王远愣了一下,心中涌出不妙的预感,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就看到了火红色的嫁衣。 自己穿着凤冠霞帔,魏庆延穿着新郎服…… “我特么被嫁人了?魏宇成,我*%!” 王远气得将凤冠狠狠砸在地上,没想到自己的“清白”竟然毁在最后一刻,气得狠狠砸向面前的冰棺。 砰! 哗啦啦。 冰棺又化作水流,消失在眼前。 魏庆延没有冰棺固定,落在地上,王远才发现这是泥尸。 王远:…… “好吧,这次是我干的。但冰棺这么结实,我砸一拳就毁了?” 碰瓷!我举报它碰瓷! 王远感到很奇怪,仔细观察墓室,发现墓室壁上,竟然刻划着隐蔽的阵纹: “布置了阵法?而且看阵纹的样子,似乎早就布置好了,不像最近新刻的。再加上冰棺……冰棺一般用来保持尸体完好。” 王远皱紧眉头,看看落在地上的魏庆延泥尸,总感觉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 “难道你还能复活?” 可他不懂阵法,只能将阵纹记录下来,又走回魏庆延泥尸身旁。 他蹲下来,看着魏庆延泥尸,冷笑道: “就你毁我清白啊,老公?”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既然烧成灰还能捏出来,那连灰都不剩呢? “烈焰红莲!” 第122章 纳兰王远要退婚 葬礼宴席上,终于有金丹修士出席,占了最大的一个房间。 他们不会参加“婚礼”,自掉身价;但魏宇成毕竟死了儿子,他们正常出席葬礼后的宴席,只当没听说婚礼之事。 “魏师弟请节哀。” “魏庆延也算我从小看大的,天资尚可,可惜了。” “别说了。小魏,之前我家陆世蓉和魏庆延定了婚约。你放心,我绝不毁约,不会将她嫁与别人。” 陆家老祖才不会为了一个嫡孙女就得罪前途无量的魏宇成。 魏宇成温和地回答: “不必了,我家庆延已和王远结为夫妇,就不耽误陆家女郎了。” 陆家老祖十分感动,认为魏宇成为了陆家面子,才故意找王远“结婚”,让婚约自动失效,叹道: “小魏,你永远都是这么妥帖。” 魏宇成笑笑,能说自己只是嫌弃陆世蓉毁容了,没王远漂亮吗? 几人推杯换盏,不再谈论魏庆延。 他们大多子孙满堂,身为金丹,寿逾八百,也习惯了子孙死在自己之前。 他们认为也就是魏宇成年轻,第一次死儿子,否则不会搞这么隆重。 金丹真人们渐渐将话题转到南疆大劫上。 这才是关系到他们身家性命的大事。 魏宇成静静地听他们讨论,不知为何,没有将王远告诉他的番神之事说出。 他们商讨半天,可就连水镜宗都对南疆大劫毫无头绪,他们也没什么可讨论的,就开始聊起九派联谊,共同培养命定之人的事情。 “山主说了,公平起见,要举办一次选拔,先将候选人集中在一起,召开集训营,选出火焰山仙种,再送往联谊。”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的族人、弟子们,哪怕不是命定之人,能在共同修炼中和命定之人结成友谊,也是好事。” “你太谨慎。我看命定之人一定出自我们金丹族内。我不是鄙夷那些小族出身的人,但我们如此重视,亲自耳提面命,他们怎么比?” “也有可能是那几个单灵根,可惜几百年来,山内只有魏宇成一个天灵根,否则倒容易确定了。” “哈哈,是可惜魏师弟早生几十年吧。” 几名金丹聊着聊着,聊到魏宇成身上,他笑了笑,温和道: “师兄们谬赞了,我晋升金丹,不过运气好,上天赐予天灵根,顺风顺水就凝丹了。” 他稍作谦虚,立刻夸奖其他金丹真人们: “哪比得过众位师兄,一路披荆斩棘,傲视同侪,才凝聚金丹。若真早生几百年,命定之人也是师兄们才对。” 金丹真人们身边不缺马屁精,但夸奖的话语从一名天灵根金丹嘴里说出,能和马屁精说出一样吗? 更何况魏宇成话语极为真诚,他们听到后,内心也觉得自己凝丹更加辛苦,凝丹之路比起魏宇成更像话本传奇。 这不是他们自负,每一名金丹真人,都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于是他们开怀大笑,对魏宇成这名百年内的新晋金丹更加满意。 有人想起魏庆延也有集训营的名额,不由问道: “魏师弟,魏庆延的名额你打算给谁?你家姑娘吗?” “蕊儿本就有名额。”魏宇成摇头说道,“我一直没收弟子,子女中出色人物也就两个,这个名额还真……” 他犹豫了片刻,想起第一个哭坟的郭绍勇,便冲外面喊道: “郭绍勇,进来!” 郭绍勇连饭都没好好吃,一直以泪洗面,坚持“魏庆延最好朋友”的人设不动摇,这演技、这敬业,比戏子们强多了。 怪不得戏曲界常说,演技最好的都在修仙界。 他听到魏宇成的话后,心中激动,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连忙收拾好,带着通红发肿的眼睛,恭敬地敲门,走进金丹真人们的房间。 房间外,无数眼睛羡慕地盯着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魏宇成看到郭绍勇悲痛的表情,心中满意,说道: “庆延留下一个集训营的名额,你既是他好友,就……” 郭绍勇心里激动,他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集训营之事。 他层次太低,不知道命定之人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在集训营内获得大量功法传授,很多还是不传之秘,就无比吸引他。 这坟没有白哭! 其他人笑就笑吧,等自己在集训营中成功筑基,带着强大法术归来时,他们羡慕就晚了。 哈哈哈…… 他在内心狂笑时,突然听到房间外传来一声声招呼: “王远!” “王师弟,你来了!” “呜呜呜,我刚才差点哭死,你个没良心的,说好一起聚餐,你却偷偷去杀人?” “杀人就罢了,怎么还被抓住了呢?” 王远出现在宴席里,身上挂着白雨辰,听到朋友们的话,不由大笑: “你们这叫什么话?我王远是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吗?” 众人大笑: “对,铁血纯爷们儿!” “正好有席,咱也不用找地方聚餐了,就在此处不醉不归!” 王远听得泪流满面: 被当做男人的感觉真好! 之前聚餐,他们都让王远喝果汁,坐女人那桌。 “好,不醉不归!” 王远刚想坐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远,你来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魏宇成从房间里走出来。 在他身后,还有几名修士走出来,王远虽然不认识,但看他们身上萦绕的气势,就知道他们也是金丹真人。 他们都好奇地看着王远,问道: “你便是王远?容貌甚伟,真是个好男儿!” “哎?说起来,你嫁给魏庆延,算魏师弟的儿媳妇?” 王远:…… 我都恢复男性身份了,你们怎么还认我这个“儿媳妇”? 你们太乱了,我害怕。 这时,系统闪烁—— 【达成成就:性别流动】 【获得特性:死皮赖脸】 【效果:无视限制性别的规定和要求。】 【说明:亲,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哦。】 王远:??? 所以新娘和儿媳妇要求性别女,我可以无视要求? 这什么破特性!系统我草…… 等等。 限制性别的规定和要求? 王远若有所思,修仙界有些功法只能女修练,男修想练?不好意思,请先自宫。 那【死皮赖脸】特性能否突破此类功法的限制?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知道有几门女修功法很有特色。 比起这个,突破新娘的性别限制,就是小事罢了。 当然,这对王远的名节来说是大事,他质问魏宇成: “你疯了?我堂堂七尺男儿,你杀了我,把我碎尸万段,我也不可能嫁给你儿子!” 众人脸色一变,隐隐嗅到了大八卦的味道。 “我要离婚!” 王远大喝一句,但总感觉有些怪,连忙换了个说法: “婚姻无效!我要退婚!” 退婚流? 宾客们看着纳兰王远,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有好戏看了。 第123章 不给彩礼还想娶我 魏宇成在凝重的氛围中,依旧温和地笑出来: “王远,我还以为之前在燃火殿,咱俩聊得挺好。” 王远无奈地看着他,说道: “是聊挺好,但你也没和我商量婚姻之事。也没人求婚,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嫁出去了?” 众人看向魏宇成的脸色变了。 王远杀人偿命,魏宇成为子报仇,没人能挑出什么理。 但逼他嫁给死去的魏庆延,就有些下作了。 魏宇成向来维护自己的好形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后,脸色稍有些阴沉,看着王远,陷入沉默。 金丹真人的沉默令人畏惧,王远却丝毫不怕: 有能耐再杀我一次,杀多了说不定系统抽风,干脆补偿我一颗金丹呢? 魏宇成很头疼,魏庆延死后的婚姻关系到他一个长远的谋划,很早之前就建好了陵墓,刻画好了阵纹,只待计划发动。 可王远不愿结婚,计划中又要求必须有一个女尸。 魏宇成想了想,强迫王远影响风评,还是再找另一名女修吧,容貌要十分优秀才能满足要求。 他不由想起刚才婚礼上的伴娘白雨辰,瞥了她一眼,心中满意,但没法光明正大地下手,只能伪装成意外。 他下定决心,长叹道: “好吧,既然王远你不愿意……” 王远却突然打断他,认真说道: “我当然不愿意,你们魏家都没给彩礼!” 魏宇成:??? 围观宾客们:??? 众人被王远闪了一下腰。 王远表情中带着一丝无赖,骂骂咧咧地说着: “我爹妈养了我一百多年,要点彩礼怎么了?这还金丹家族呢,没钱打光棍去!” 所有人都被他的经典话语逗乐了,可谁也没注意到,他故意眯起来的眼睛中燃烧着汹涌怒火: 刚才,魏宇成对白雨辰露出了杀意! 我绝对没看错! 混蛋,他想杀了白雨辰,让她代替自己成为“新娘”! 老匹夫! 王远的话语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调整过来后,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姿态,都写满了“要钱”,而不是“愤怒”。 魏宇成露出笑容,彩礼?这对金丹还算事儿? 他连忙点头道: “按照金丹家族的彩礼数,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庆延留下的集训营名额,也归你吧。”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郭绍勇一听,顿时急了: 自己哭坟,舍尽了面子,受尽了嘲笑,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就这么飞了? 凭什么? 那王远不就在坟里躺了一会儿吗?他出什么力了? “真人,我……” 他刚开口,魏宇成便哼了一声: “怎么,你作为庆延好友,却欺负他的遗孀?” 郭绍勇表情一滞: 完了,人设崩了! 白哭坟了。 “不敢,名额当然是大嫂的,我双手支持。” 他也只能拿出最后的演技,努力装作毫无怨气。 王远若有所思,他并不知道集训营和九派联谊、南疆大劫有关,但知道有人抢的,肯定是好东西: “一言为定!” 王远此时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嫁人之事: “以后我就是魏家的儿媳妇了……啧啧啧,不知道婆媳关系好不好处理。” 众人看着他器宇轩昂、英姿勃发的男子气概,心中感觉,他婆婆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说定以后,金丹真人们离开了,回到房间里继续聊天。 而王远也陪朋友们一起喝酒。 陆飞十分羡慕: “王师弟,你以后有金丹靠山,谁敢惹你?” 孙昂和梁应文也羡慕地大叫: “对啊,你相当于直接跨过内门,从外门一跃成为嫡传弟子。” “靠,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今天非灌倒你不可!” 三人恨不得在头顶插个牌子,写上“富婆求包养”了,富少也行,前提也是死的。 王远得意大笑: “哈哈,不醉不归!” 白雨辰在一旁喝不下去,十分纠结: “你就这么嫁给魏庆延了?” 王远丝毫没有透漏自己发现的杀意,只说道: “区区一个名头而已,换这么多好处,不值吗?” 白雨辰还是很纠结: “那你还能不能……就是……相约黄昏后?”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不太露骨的词,担心道: “你现在是豪门阔太,是不是不能出来了?” 王远哈哈大笑,声音传遍大厅: “当然能!魏庆延都死了,还能管我?今晚我就去你洞府,给他戴绿帽子!” 背德?好耶! 其他宾客们:……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尊重一下葬礼? 没关系,死者情绪很稳定,毕竟灰都不剩了,很难不稳定。 可周围人无一敢主持正义,毕竟王远是金丹“儿媳妇”,人家有肆意妄为的本钱。 酒酣耳热之际,朋友们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王远: “你为什么和魏庆延起了冲突?” “对啊,你当初不是去火神殿报告番神之事吗?” 王远毫不隐瞒,将魏庆延贪昧自己遗物,自己气不过,就将他杀死之事娓娓道来。 朋友们听得十分投入,随着王远的讲述或气愤,或紧张,或叫好,或感慨。 其他宾客们十分安静,也被迫听着王远讲述自己杀死魏庆延的全过程。 他们有人实在忍不住了,问同桌之人: “他就当着我们面,讲他杀死魏庆延的事迹,是不是太嚣张了?” “而且还是在魏庆延葬礼上讲,不能私下背着人讲吗?” 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人家两口子打架,关咱什么事儿?听着就得了。” “就是,顶多算家暴。俗话说清官难管家务事,俗话还说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外人就别插手了。” “我虽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魏庆延估计很难床尾和了……除非诈尸、托梦。” 如果能诈尸,就不是和不和的事情了,估计魏庆延要先哭一顿—— 凭什么王远杀了他,能获得彩礼、获得集训营名额,还能在他葬礼上肆意玩闹,讲述他杀死自己的丰功伟绩? 天理何在?! 王远才不管其他人,嚣张大喊: “干了!你杯子里养鱼呢?” 几人闹到很晚,王远兴致来了,还当场高歌一曲,赢得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是观众们不捧场,唱得确实不错,就是场合不太对。 你好歹唱个悲伤的小调吧,唱《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什么鬼?虽然他们不知道这首歌,但听歌词就不对劲。 “嗨,没劲,都没叫好的。”王远不爽地说,“算了,回去吧。” 他见到有燃火殿的执法修士来参加葬礼,便走过去,吩咐道: “我的洞府封存好,里面的遗物若少了分毫,就别怪我去找魏真人告状了。” 几名执法修士有些别扭,但适应得很快,连忙说道: “王师弟请放心,绝对分文不少。” 王远满意地点点头,嘀咕着“金丹真人的虎皮是好用啊”,揽着白雨辰一起离开了: “嘿嘿,小白,今夜月色很好,一起彻夜赏月吧。” 白雨辰脸有些红: “嗯。就一夜,我还要修炼呢。内门也有集训营名额,我想努力争取。” “好嘞!” …… “当男人真好。” 第124章 发财了 第二天。 王远穿好道袍后,白雨辰塞给他几枚玉简,说道: “这是我和陆飞兑换的法术玉简,之前说好了,你拿去修炼吧。” 王远没有推辞,好奇地翻了翻手中的四枚法术玉简,发现各有用途,还都贴合自己的灵根,惊喜问道: “哟,这么齐全?专门为我搭配的吗?你俩有心了。” 白雨辰邀功道: “我搭配的,陆飞只是听我的,用自己的贡献值换了两枚而已。” 明明说好了要专心修炼,要努力进入集训营,却浪费时间为自己搭配法术。 王远拍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微笑道: “嗯,我知道啦。你这几个月专心闭关吧,咱们集训营再见。” 王远回到洞府以后,先依次检查法术玉简。 共有四枚,第一枚是剑法:苍穹剑法。 王远一看,虽然符合自己的剑灵根,却没多少兴趣: “剑法啊,玉龙杀法好像也能用剑?不过白雨辰并不知道,只知道我有剑灵根,也很正常。” 但随着他继续看玉简中的演示,看到修士一剑劈出,一道道天青色的剑气纵横捭阖,顿时改变了想法: “不对,玉龙杀法更多是锻体修士的手段,手持利剑战斗,强则强矣,略显单调。” “苍穹剑法不同,是典型的法剑手段,也就是练气士用的剑法,和如今的百花齐放的法剑更加贴合。” 想想看,他手持法剑,用出各种剑气、剑法攻击敌人,敌人好不容易靠近,他又能当做利剑,直接用来捅人。 “嘿嘿嘿,有意思。”王远想想都觉得有趣。 强不强都不重要了,能看到敌人脸上惊愕的表情,可太让人期待了。 王远哼着小调,放下第一枚法术玉简,看向第二枚: 雷法,雷霆指! “哟,我好歹也有雷灵根,学了雷火玄功,终于有雷法了!” 王远很开心,继续看玉简中的演示。 只见修士伸手一指,所指的敌人上方立即有一道雷霆劈下,将敌人劈成焦炭。 “嘿,还是远程法术?” 王远更开心了,雷霆指弥补了他精于近战,疏于远攻的弱点。 其实烈焰红莲也是远程法术,红莲要从敌人脚下钻出来,吞噬对方;而不是在自己脚下施放,敌我不分。 但实在太复杂了,王远一直学不会,便只当做近战的自残法术。 如今有了雷霆指,终于让他的战斗体系更加完善。 王远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后,继续看第三枚法术玉简: 星光护佑。 一看名字,王远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又贴合我的星灵根,真是有心。” 可一看演示,他心里瞬间不暖了,气得将玉简一扔: “什么脏东西!” 演示里,修士使用星光护佑,一层薄薄的星光笼罩在体外,抵御着敌人的各种攻击。 这是个强力的防御法术! 若不是星灵根太罕见,其他灵根用这个法术效果大减,导致需要的贡献值不高,否则白雨辰根本换不起。 但王远需要个屁的防御法术啊! 没有防御法术,死了有补偿。 有防御法术但不用,死了算自杀! “小白,你害‘活’我了。” 王远沮丧地将玉简拿起,无奈道: “扔了又不好意思,给别人又都没星灵根。算了,先放着,其他法术都学会了再说。” 他已对最后一枚玉简不做希望,对别人有用的法术不代表对自己也有用,随意地看向第四枚,也就是最后一枚法术玉简: 遁法,燃血遁! 玉简里,演示的修士化作一抹鲜红的血光,速度暴增,向远处飞去,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王远一看到“燃血”二字就兴奋起来,知道这必定是牺牲类法术。 所谓牺牲类法术,使用后会牺牲自己的生命、灵力、健康甚至命运等,在力量、法术强度、防御、速度等方面获得临时性加强。 只可惜牺牲类法术很罕见,修士多以长生为目标,打架前恨不得先喝两口枸杞水,哪舍得动不动就牺牲? 需求少,发明的法术自然就少,几乎每个牺牲类法术后面都有一个荡气回肠的复仇故事。 ——不死个全家,发明者都不好意思署名。 但王远不同,他拼死对方赚了,拼死自己也不亏。 所以他一直想找,却始终没有机会获得,如今终于看到《燃血遁》,大喜道: “小白,还是你了解我!” 玉简上还贴了一张纸,白雨辰在纸上写下娟秀的字体: “小师弟,我知道你一直想找牺牲类法术,但换战斗力的就别想了,我怕你打架把自己打死。学这个换速度的吧,面临绝境时还能逃跑。” 白雨辰以为,《燃血遁》虽然是牺牲类法术,却是遁法,增强速度,总能帮王远提升生存能力吧? 王远却摸摸下巴,笑道: “还是太天真了。谁说换了速度就得跑?也可以追杀敌人。” 死在追杀敌人的路上,不算自杀吧? 白雨辰要是听到他的话,肯定万分后悔。 她永远想像不出,一个天天琢磨死法的人,在寻死之路上到底有多少创意。 “嘿嘿嘿,小瞧我脑洞了。” 王远既得意又开心,没有着急修炼,将四枚法术玉简贴身收好后,开始盘点自己的战利品。 他一共干掉了四个敌人,除了杀曾辰书时没有时间摸尸外,戴传贵、魏庆延和曾求贤的遗物,他都有好好打包。 本来这些东西都违法,全被燃火殿没收了,可谁让王远现在是金丹真人的“儿媳妇”呢? 燃火殿又老老实实、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三个储物袋盲盒,先开哪个呢?” 王远开心地苍蝇搓手,他习惯将最好的留到最后,所以决定先开曾求贤的。 灵石堆一旁,一会儿集中数。 丹药、符箓之类的,他如今眼界高,懒得一样样研究,干脆打包卖了算了。 剩下的珍贵物品唯有一样—— 筑基丹! 王远愣了一下,看来曾辰书准备多了,曾求贤还没吞服自己的筑基丹就成功筑基了。 “物归原主啊。” 王远看着手中的筑基丹,十分感慨:它为自己引来多少杀劫?帮助自己快速成长。 可惜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背景,已有足够的底气手持筑基丹。 它已经不能帮助自己去死了。 “算了,按约定卖给孙昂吧。” 他直接将筑基丹挂上飞剑,给孙昂送快递了。 过了一会儿,孙昂的回信随飞剑到来: “大恩不言谢,我正在凑钱。顺便一提,筑基丹你敢用飞剑送?吓得我现在手还在抖。” 王远笑笑,看向戴传贵的储物袋,开始兴奋起来: “刚才就是热个身而已。你可是金丹族人,嫡传弟子,总该有好东西吧?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盲盒,开——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大堆灵石,有下品有中品,混在一起不太好计算。 王远简单算了一下,以下品灵石计算,至少有一万块! 虽然在开盲盒时,灵石是最差的收获,但这么多灵石就不一样了,其购买力足以让他砸钱购买一些顶级灵材。 况且灵石只是开胃菜,随着盲盒继续开下去,王远嗨了: “多谢戴公子送来的超火!爱你么么哒~” 胡言乱语一番后,他又感觉不对劲: “表里表气的,我恢复男人身份了,要稳重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说: “感谢戴老板,老铁666(破音)!” 第125章 闭关!再出去搞事就是狗 除了灵石外,戴传贵的储物袋中装着大量丹药。 修二代必备的蓝色小丹药不用说,都是垃圾,王远不屑一顾地扔到一旁,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还挺贵,又不嫌脏地收回来。 别浪费了,既能卖了换灵石,又能送人。 然后便是大量培元丹,这是筑基修士修炼用的丹药,且适合各种属性的功法,比聚火丹更加昂贵。 “他都没筑基,准备这么多培元丹做什么?” 王远感到好奇,比起魏庆延那个死了活、活了死的家伙,戴传贵死得太简单干脆,王远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打听他的来历。 可仔细想想,他也是金丹家族的族人,能和魏庆延成为朋友,在家族中的地位估计也不会低。 “可能是丹火峰的?” 王远也懒得多想了,反正到他口袋里,就是他的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继续向下翻,发现连昂贵的培元丹都只是随意堆在一起,却有一瓶丹药专门包装好了,郑重地收纳起来。 “这么宝贝,会是什么呢?”王远很期待,但转念一想,猜测道,“不会是筑基丹吧?” 可自己不需要筑基丹! 王远连忙打开,一闻丹香,就放松了: “不是筑基丹,那是什么?” 可惜丹瓶上没有任何标签或者说明,王远辨认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好放下丹瓶,心中期待: “找人帮我看看吧,肯定很珍贵。” 丹药基本装满了整个储物袋,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所以连一张符箓之类的战斗物品都没有,更没有灵器、武器等。 王远想起当时的场景,心中恍然: “怪不得被我一枪攮死,身上光带钱,没带武器。士兵上战场不带武器,真是可笑。” 戴传贵也有话说: 我特么在火神殿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王麻子劫了!这能怪我吗?谁知道这是战场? 不过这也便宜了王远,满满的收获,满满的幸福: “在满满的储物袋里挖呀挖呀挖……” 他真想告诉那帮沉迷赌石的赌狗们: 快来开盲盒!比赌石赚得多!还不用花钱,只需要干掉金丹族人,再死后复活就行了。 多简单高效,王远真诚推荐大家都来逝逝。 终于到了压轴好戏——魏庆延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有些空,因为王远在杀曾辰书时,就将袋中的符箓一起拿走,当炸药引爆了。 但数量不够,质量绝顶。 比单价,我魏哥怕过谁?且看—— 顶级灵器,青铜宝镜! 高级灵器,碧波无痕剑! 只这两件灵器,就够让筑基修士眼红的。 至于灵石,反倒很少,只有一份存单,上面标注了七万灵石! 这大概相当于修仙界的存折,但修仙界没有类似银行的专门店铺,只有一部分大型店铺提供了灵石寄存业务。 王远一看,眼睛都红了,这才叫一夜暴富啊! 可存单只能本人才能去店内领取,防止被杀人越货。 “该死,摸尸最怕存单了,看得着吃不着,急死。” 王远叹了一口气,心中万分悲痛,刚想扔掉,突然想起: “不对,我不是劫匪,是遗孀。这可是我老公的遗物啊,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有纪念意义,我一定要拿回来。” 王远义正严词,他可是魏庆延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毛病! “嘿嘿,先放一边,剩下的……” 他瞅了瞅,一堆生活物品,承载了魏庆延的生前残留的气息。 “呸,卖都卖不出去,烧了吧。” 盲盒都开完了,王远很开心,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托魏真人的福,我现在是练气九层,只要积攒足够的灵力,到大圆满后,就能着手筑基了。” 以他得到的完美筑基法门,还需要将一个法术修炼至最高境界,形成法术种子才行。 之前他一直修炼烈焰红莲,但由于没有火灵根,与之不算匹配,学起来困难,用起来威力也不算突出。 如今有了更适合他灵根的法术,不如从中挑选一个,作为第三枚法术种子,只是他却犯了选择恐惧症: “先排除土遁术,我也没有土灵根。雷霆指、苍穹剑法和星光护佑都适合我的灵根,燃血遁则更合我的性子,该选哪个?” 将四个法术名字都写在纸上,想了想,先划去了星光护佑: “防御法术,狗都不学。” 剩下三个就很难选了,王远沉思了许久,才又艰难地划去苍穹剑法: “和玉龙杀法有些重叠,不如另外两个。” 那么就剩下雷霆指和燃血遁了,王远左思右想,各有优势,干脆先不选了,先学会两个法术,实验一下法术效果再说。 毕竟纸面上的分析再完美,也不如一次实际体验。 “那就先学雷霆指和燃血遁,再学苍穹剑法、土遁术,最后学星光护佑。” 王远定下法术学习的顺序后,又看向灵器。 灵器就不用选了,他全都要: “灵器不用认主,但为了以后能将灵器带出去,我得用蕴兵诀灵化这两个灵器。” 这么算起来,又得修炼蕴兵诀。 王远叹了一口气: “都有系统了还得996,可真是福报啊。” 以他平庸的法术天赋(烈焰红莲可以证明),这么多艰涩困难的法术,别说996,就算007,他也修不出什么门道。 但系统正好补偿了【法术顿悟】,当初王远还口出不逊,诽谤系统越来越小气了。 如今王远只想说: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嘿嘿嘿,要是整天都能顿悟,学习可太有意思了,谁还出去玩?” 他坐在静室里,目光坚毅: “不出去搞事了,在集训营开始前闭死关,专心修炼。我要是提前出关就是小狗!” 他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发着毒誓。 可他闭关一整日后,双眼茫然: “说好的【法术顿悟】呢?” 整整一日,他每个法术都专心学习、诵读、尝试了多次,可没有一次能够引发【法术顿悟】。 不是王远谦虚,他可以很自信地说: “没【法术顿悟】,靠我自己能学出个屁啊!” “明明上次学蕴兵诀时很顺利。” 王远表情迷茫,仔细回想着当初的场景,还记得触发顿悟时,好像看到了两行字——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关卡难点,蕴兵诀修炼进度提升】 【你被鄙视,激起心中不忿,蕴兵诀修炼速度提升】 “要有人指导,或者鄙视我,才能引发顿悟?” 王远明白了,被人指导后【醍醐灌顶】,被人鄙视后【发愤图强】,都让人产生灵感与顿悟,非常合理。 可呆在洞府里闭死关,怎么得到指导和鄙视? 王远立刻站起来,目光依旧坚毅: “汪汪汪!” 真是只信守承诺的小狗。 第126章 卡顿悟bug 小狗出关了。 为了庆祝自己结束了艰苦的闭关生涯,王远决定庆祝一下。 可惜火焰山没有成熟的娱乐场所,否则今日他也要当一回庆贺天尊,如今却只能溜达。 他在洞府周围,找到一处风景尚可的山间平台,台子上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子,住在周围的修士们常来此玩耍。 外门弟子们没法去丹香鼎语阁玩,也有自己的社交与娱乐需求。 富有富的玩法,穷有穷的玩法呗。 此时,亭子里就坐了不少附近的邻居,互相交谈,下棋玩耍,欢声笑语不断。 王远以前也来亭子里玩耍过,后来太忙,又能去丹香鼎语阁了,便很少再来。 如今他走进亭子,还有些怀念,笑道: “诸位朋友,好久没见。” 没想到邻居们一见到他,欢笑声戛然而止,人人表情肃穆,勉强向王远扯出一丝笑容,仔细看,身躯还有些微颤。 王远不明所以,在亭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他们都不玩耍了,跟领导莅临视察,检查工作似的。 “哎?你们不继续吗?”王远奇怪地问。 邻居们立刻起身,纷纷说道: “我还要回去修炼,道友们告辞。” “对对,我孩子饿了,回家做饭去。” “同去同去!” 眼看着他们就要散场,王远连忙说道: “等等!” 他只是想劝一句,却没想到所有邻居们的动作如同被时停一般,全都老老实实,不敢动弹。 王远:???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自己估计很难过来玩耍了。 不过见到这里这么多人,他心中有了一个骚主意。 只见他四方鞠躬,拿出两枚法术玉简,虚心请教: “各位道友,请问雷霆指和燃血遁应该怎么修炼?” 邻居们都只是外门弟子,哪修炼过这么高级的法术? 他们只能羡慕地看着法术玉简,连连摆手: “我们根本不会法术,哪敢教你?” “没学过,不敢说指点。” “太高深了,王师兄还是去请教师长们吧。” 王远其实也没打算让他们教,只是来刷“指导”状态,看能不能激发【法术顿悟】而已。 原来他想卡顿悟bug。 对他来说,这都是正常操作。 王远见邻居们都不敢瞎说,只好提示他们: “别管是否正确,你随便讲,我随便听。” 邻居们支支吾吾,还是不敢瞎讲。 王远挠挠头,明白外门弟子大多小心谨慎,不敢妄言,只好换个思路: “这样吧,你们鄙视一下我,就说我笨,肯定学不会这么高级的法术。或者说这些法术给我都浪费了,不如给你们更好。” 听到他的话,邻居们的脸色瞬间变了,心惊胆战地大喊: “王师兄,我绝无此意!” “您天资聪颖,一定能学会!” “呜呜呜,我给你钱行吗?你别为难我了。” 王远不知道,他现在名气很大,众人都知道他一步登天嫁入豪门,从外门弟子直接成为嫡传弟子。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凶名,火焰山盛传他动不动就拉人同归于尽,受害者已有内门大师兄、金丹之子和筑基师叔。 有背景,有实力,还疯,谁不害怕? 其他人可能只闻其名,没见过他。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身边就住着这位大神,哪能不认识他? 于是他们见了王远,跟兔子见了老虎一样战战兢兢,差点被吓昏迷,心里都在想: “他为什么让我鄙视他?难道想找个理由杀我助兴?” “妈妈,孩儿不孝,以后不能承欢膝下了。” “可恶,他想把我们全杀了吗?我和他拼了……算了,先看看别人拼不拼。” 王远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他们可怜巴巴地看着王远。 “……” 王远看明白了,他们害怕自己,警惕自己,恐惧自己。 可他又不能解释:我只是以牙还牙,从不对恶人妥协罢了,这辈子从未伤害无辜之人。 谁会去分辨呢?对于其他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条,不敢奢侈地拿来试探人心,考验他的人品。 可以理解,非常正常。 王远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萧瑟地挥挥手,说道: “你们不用离开,还是我走吧。” 邻居们一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或许不像传说中那么凶恶。 但还是那句话,谁敢用生命来验证真伪呢? 王远离开后,庆祝的心思淡了,心中琢磨: “虽然此次卡bug失败了,但思路应该没问题,继续卡!但得找个不怕我的人。” 他思来想去,想起了绝佳的工具人——骆占山! “骆师兄,我又来找你了。这一次你要是能帮上忙,我大腿让你摸个够!” 王远十分慷慨,哼着歌,踩着飞剑,来到了烈火真金殿。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骆占山房间外,发现不知为何,门外挤满了人群,却都不进去。 他扫了他们一眼,发现没人认出自己,心情挺好,走上前,礼貌敲门。 当当当! 他一敲门,周围人立即瞪大了眼睛,不满地看着他。 这时,门内传来骆占山的声音: “等一下。” 王远没有着急,毕竟来求人办事,不能太强势,便站在门口等待。 门外其他人却恼了,静静地走过来,低声吼道: “你做什么?插队?” 王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都在这里排队,等着见骆占山,嘀咕道: “一年没见,这么大架子?” 但既然大家都在排队,他也不想搞特权,冲他们笑了笑,说道: “好,那我去后面排。” 众人这才满意,看着他走到最后面,静静地靠在墙上,这才放心,各自嘀嘀咕咕,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台词。 王远饶有兴趣地看着,悄悄听了附近一名修士努力背诵的台词,竟是自我介绍,还有一些拍马屁的话。 他更感兴趣了。 没有等太久,过了片刻,骆占山便走出房间,边走边吩咐: “小宋,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栽培。” 宋子昂紧随其后,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笑容,强忍着兴奋回答道: “骆师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他俩一走出来,门外排队的人便一窝蜂涌上前,各自说着: “骆师叔,宋管事,我是……” “宋管事,我是您同窗的弟弟,上次吃饭见过,您还记得吗?” 王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不是要排队吗?”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宋子昂却很轻松,甚至有些兴奋,淡定道: “不要急,一个个来。” 骆占山笑了笑,很明白他现在的感受,不抢他风头了,冲他说: “小宋,不用送,我先走了。” 宋子昂连忙抛下人群,坚持道: “骆师叔,你这不是打我脸吗?我必须送你!” 两人拉拉扯扯,眼看着要走,排队的人群也不敢插话。 王远却着急了,他老老实实排队,等了许久,骆占山却先跑了? 他连忙大喊: “等等,还没到我呢!” 第127章 身份地位皆不同 “等等,还没到我呢!” 王远此话一出,排队众人仿佛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纷纷出口斥责: “真不懂事,怎能因为我们的小事耽误骆师叔和宋管事的正事呢?” “就是,两位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百忙之中接见我们就很难得,不能得寸进尺。” “这是谁?托谁关系来的?太任性了。” 王远听得脑壳疼,不就找老骆嘛,搞这么乱七八糟的,无语道: “骆占山,我有事找你。” 骆占山终于听出他的声音,猛地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 妈呀,这杀星咋来了? 还让他排队等我?这和让我排队等阎王爷有何区别? 赶在众人还想训斥王远之前,他一个滑跪,就来到王远身前,谄媚道: “王师弟,你太客气了,我房间就是你房间,还用等吗?直接推门进就行。” 王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调侃道: “我可不敢,骆师兄,不对,现在是骆师叔了,贵为筑基修士,架子比以前大啊。” 没错,在这一年时间里,骆占山终于凑齐钱,找到渠道,获得一枚筑基丹,成为了筑基修士。 这时,宋子昂也反应过来,不得不说,练气修士确实没筑基修士反应快。 他苦着一张脸,连忙跑到王远身前,点头哈腰道: “王师弟,真是抱歉,骆师叔荣升火神殿管事,将这里的杂事交给我,交接期间,兵荒马乱,让你见笑了。” 他俩的反应让周围人群无比震惊,他们噤若寒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连忙像鹌鹑一般缩着脑袋,不敢和王远对视。 若是王远说,他被这些人要求着排队,估计骆占山和宋子昂恨不得杀了他们。 这马屁拍马腿上了。 王远注意到他们祈求的眼神,笑了笑,自然不会难为他们,只说道: “人这么多,当然要排队,我这人很有素质。” 骆占山和宋子昂赔笑着,和他聊了片刻,才问他的来意。 王远便又拿出两枚法术玉简,向他们讨教。 骆占山自然也连连推辞,说自己不善法术,尤其是雷法和牺牲法术太过冷门,他更不熟悉。 王远暗示道: “不要求你真能指导我,就是从你的角度,说一下对法术的看法。俗话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嘛。” 骆占山:…… 不会用俗话可以不用。 但他性子灵活,见王远十分真诚,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那我就随便说说?” 王远期待地看着他: “请抛砖引玉。” 骆占山:…… 成语也别用了。 “咳咳,那我就讲讲燃血遁吧。我认为,人的血液有限,烧多了不健康,不如烧猪血鸭血鸡血羊血,在菜市场很容易就能买到,物美价廉。” 他说的话相当于什么呢? 相当于火箭应该烧水洗煤,便宜。 燃血遁靠燃烧修士体内的生命力转化为速度,血液只是表象而已,哪能用其他血液代替? 从这几句话,王远大概了解了骆占山的法术水平:大概和他的情商成反比吧。 就连周围来拍马屁的众人,哪怕没见过燃血遁的法术玉简,也能察觉到骆占山水平低劣,一起偷偷憋笑。 但王远无所谓他的水平,反正又不是真为了讨教而来,只死死盯着眼前是否有系统消息。 沉默…… 【法术顿悟】! “耶!”王远兴奋地挥拳,开心极了,大喊道,“太好了(卡bug成功)!” 周围人群都傻了: 你高兴啥?骆占山胡诌八扯也能帮到你? 骆占山则开心极了,兴奋问道: “我真帮到你了?我还以为自己在法术上没有天赋呢,看来只是我花的心思太少了。” 众人:…… 明白了,王远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拍马屁! 还拍得这么隐蔽,这么润物无声,小瞧你了。 王远懒得关心他们想什么,一心只盯着系统,然而下一行字竟然是—— 【你得到明显错误的指导,顿悟许久,只明白一个道理:别和傻子一起玩。燃血遁修炼进度没有变化】 王远:…… 靠,白高兴一场!卡bug行不通啊。 在他对面,骆占山还为自己能够指导王远修炼法术而感到兴奋,继续高谈阔论: “雷霆指我也有浅见。众所周知,一根手指掰得断,十根手指掰不断,所以在施法时,最好用十根手指一起指着敌人。” 王远见不能卡bug,立刻不惯着他了,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 “既然知道是浅见,就不要说了。十指一起指人?你在施法还是指挥交通?” 骆占山立刻被问住了,一脸悲伤,表情幽怨,仿佛被背叛一般: 刚才你还叫人家小甜甜…… “牛夫人,不是,骆夫人,呸!”王远晃了晃脑袋,告辞道,“骆师叔,我走了,(系统)不让我和傻子玩。” 骆占山习惯了他胡言乱语,只提醒道: “我当然是胡乱说的,你若想让人指点法术,有两个办法,一是花贡献度去相关讲堂听讲,二是找修习同样法术的同辈修士请教。” 王远点点头,他现在是嫡传弟子,权限高了许多,即使不做任务,每月都发放贡献度,可以换取法术、指导等。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等“工资”,这个方法暂且排除。 “那我去问问,谁修炼过相关法术吧。” 听到王远的话,骆占山微微一笑,说道: “不必如此。我现在去了火神殿,可以查阅山内兑换相关法术的人员名单,这里面总有好说话的人吧。” 王远点点头,却没有很迫切,摸着下巴看向他,轻笑道: “骆师叔可真热情。” 骆占山嘿嘿一笑,没有试图隐瞒,坦诚说道: “我刚入火神殿,以前的大腿不够粗了,自然想和门内贵人们结个善缘,反正也只是举手之劳。” “我是贵人?”王远略有些惊讶,立即反应过来,“哦,魏宇成吧。” 骆占山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道: “我这点小身板,哪轮得着去巴结魏真人?魏真人在门内的金丹里,也是这个!”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继续说: “在我看来,您就是贵人。您别自谦,您现在后台有魏真人,实力堪比筑基,前途上进了集训营,在我们这些没背景的筑基、练气眼里,就是妥妥的贵人。” “别您来您去的。”王远制止了他,但也明白了,自己在火焰山内也算慢慢混出来了。 不仅有人畏惧,也有人巴结。 “但在那些真正的嫡传弟子眼里,可能不这么认为。当然,我也就这么一说,人家怎么想,也不会告诉咱,对吧?” 骆占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告辞了: “我这就帮你查名单去。” 第128章 麒麟阁 在骆占山查到名单之前,王远暂时不急着寻求顿悟。 他决定,先去要钱! 不对,取钱。 他看着手中的存单: “麒麟阁?这店是做什么的?” 王远来到火焰山内部的官方坊市,这里监管严格,火焰山收取的费用也高,不如周边的坊市热闹,王远之前从不过来。 但这里也有特色,许多大店都开在这里,相当于火焰山里的奢侈品街,坊市内顾客皆身穿华服,遍身绫罗。 麒麟阁坐落在坊市中心地带,是一座二十多层的阁子,十分高大气派,在一众大型店铺里也称得上豪华。 门口设有简易阵法,在王远走进去后,立刻感受到一股和煦的柔风拂过,仿佛初春时节的杨柳岸边。 春风拂过身体后,他身上携带的一丝燥热和灰尘全被轻轻扫下,如同吃了一个冰激凌,或者大夏天走进商场一样。 王远心中感叹,不愧是顶级商家,细节处才见功底。 进门后,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屏风,阻挡了自己的视线,而在屏风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站着一位中年修士。 他是练气中期修为,留着三缕长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见到王远后立刻招呼道: “欢迎贵客,请问您想买什么?” 王远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柜台,也没看到客人,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甚至因为那个遮挡视线的大屏风,怀疑可能是du场,谨慎问道: “请问你这里卖什么?” 哪怕他看着就像是游客,只看不买那种,中年修士依旧很礼貌地回答道: “麒麟阁主要售卖妖兽材料,也能在这里吃饭,同样以妖兽为主要食材。” 妖兽可不是保护动物,对凡人和修士有生命威胁,无论是卖还是吃,都不违法。 王远忍不住笑了: “这么正常的商店,名字为什么如此隐晦?麒麟阁,我在外面看招牌,还以为是名胜古迹呢。” 一般来说,不应该叫某某妖兽店,某某饭店之类的吗? 中年修士微微一笑,解释道: “哦,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们东家的祖先曾经杀了一只麒麟,在店里售卖,以此成名。” 王远抱拳: 是在下肤浅了。 这时,四名修士浑身兽血,风尘仆仆地涌进麒麟阁内。 在他们进门时,阵法启动,将他们身上的尘土与血污全部留在店外。 王远这才明白,门口设立阵法的意义。 即便没了血污,显得整洁了一些,他们表情中依旧残留着少许疲惫,对中年修士喊道: “老孟,新鲜的,快来称重!” 孟掌柜看了一眼王远,王远正好奇呢,示意他们先来,自己可以等。 于是孟掌柜点点头,对那队修士说道: “洪队长,这次收获不小啊,猎了什么妖兽?” 洪队长是名身材很胖,却很灵活的修士,王远用望气术一看,发现他筑基修为,身上萦绕着一股杀气与血气,知道他是专门猎妖赚钱的猎妖人。 他身后的众修士修为有高有低,但身上的血气都不小,一看便是经验丰富的猎妖队。 洪队长对王远客气地笑笑,仿佛在感谢他让自己先卖,毕竟处理妖兽材料,越新鲜越好。 王远也点头致意。 洪队长连忙对孟掌柜说: “老孟,妖兽不小,没法进门,给我开二层通道吧,两个小子在外面守着呢。” 孟掌柜连忙出门去看,王远也好奇地跟上前。 他一走出门,便看到一头巨大的妖兽尸体,浑身伤痕,身上的皮肤如碎掉的岩石一般坚硬,还透着红光。 “熔岩象?”孟掌柜露出笑容,赞叹道,“洪队长,你们队伍越来越厉害了。” “哈哈,最近几个小子成长得很快,尤其是他……” 洪队长得意地招招手,一个身影从妖兽尸体后跑出来,却被王远吓了一跳,惊讶问道: “王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王远也有些吃惊,反问道: “卫元亮?你不是一直接祝融山任务,想进内门吗?怎么去猎妖队了?” 卫元亮叹息道: “祝融山任务又危险,报酬也低,全靠未来能进内门吊着我,其实根本没希望。” 王远点点头,认可他的选择: “只画饼,不管饱啊。” 卫元亮点点头,说道: “是啊,我就是太天真了。如今在猎妖队,也有危险,但至少报酬高,够我修炼,这几年进步很快。” 王远没有反对他的选择,只是不解: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进猎妖队又不丢人。” 卫元亮不好意思地说: “我怕你们说猎妖危险,劝我不要去。” 王远双手一摊: “你们还劝我不要送死呢,我听吗?” “嘿嘿,我没你心大。” 卫元亮不再解释,看到周围人全都好奇地看着他俩,连忙互相介绍: “这是猎妖队的队长,洪树涛,筑基修士,实力非常强,熟知妖兽习性,对我特别照顾。” “这是我同届同屋的兄弟,火焰山嫡传弟子王远,为人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可以交托性命。” 他不再年轻中二,知道介绍关键,众人一听王远是嫡传弟子,立刻肃然起敬,不敢怠慢。 他们甚至能猜出,王远既然和卫元亮是好朋友,应该不是凭借家世才成为嫡传弟子,那就是灵根出众,天赋极为出色才行。 这种人前途远大,他们非常客气,连忙问好: “没想到小卫还有这么优秀的朋友,也不早介绍我们认识。” 王远拱手,同样客气问好: “还未感谢洪队长照顾我兄弟,相逢即是缘,我做东,请大家来麒麟阁搓一顿。” 他发财了,正好想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孟掌柜在一旁听着,没想到还有生意上门,立刻微笑道: “放心,绝不会让王道友失望。” 他正想引众人上阁内点菜,洪树涛却说: “嗨,去这里干什么?死贵死贵的。想吃妖兽,来我家吃!这阁内的食材,不也是我卖的?手艺还不如我道侣呢,就敢卖那么贵,人傻钱多才来吃。” 孟掌柜捂着心口,气呼呼地指着洪树涛: “好啊你老洪,毁我生意是吧?小心我一会儿减你斤两!” 两人很熟,一看就是说笑,但洪树涛很热情,保证他道侣的手艺比麒麟阁大厨更好,王远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等卖完妖兽,就去他家吃饭。 “对了,王老弟,没见过处理妖兽吧?走,一起去见识见识!” 第129章 取灵石 在孟掌柜的操纵下,麒麟阁前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阵法,升起一股斥力,将众人连同熔岩象,一起举到了麒麟阁二层。 同时,二层的阁子外,木质外墙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打开,足以让熔岩象的尸体进入。 孟掌柜操控阵法,控制熔岩象的尸体进入,并对其他人说: “请进吧。” 众人一起跟随他前进,唯有王远有些犹豫,看了看脚下的阵法,心中担心: “我一脚迈出去,不会脱离阵法吧?那我像僵尸一样蹦过去?” 想想都丢人。 “王哥,你怎么还不来?”卫元亮好奇问道。 王远不可能僵尸跳,试探着走了一步,发现自己的破阵能力跟随心意,若自己不想破阵,便不会一步踏出阵法。 他这才点点头,满意地跟上去,随口解释了一句: “好奇,观察一下。” 洪树涛走在前面,听到王远的话后,夸赞道: “谨慎是好事,初次来到陌生地方,观察一下再进是基本素质。你们这些小子,要好好向王老弟学习,尤其在荒野,再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卫元亮听得想笑: 谨慎?洪队长你还是不了解王远,他就是谨慎的反义词好不好? 一群人走进麒麟阁二层。 在里面,一群修士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妖兽尸体,见孟掌柜带着新妖兽尸体过来,立即腾出地方。 孟掌柜放下熔岩象尸体后,他们连话都来不及说,立即围上来,一边用各种工具分解着尸体,一边喊道: “熔岩皮一张,可以制作皮甲,品相一般,长三丈二尺……” “妖兽内核,火属性,品质上等。” “妖兽肉,新鲜,带骨万斤左右。” “……” 不一会儿,他们就将熔岩象身上值钱的材料分解出来,并做好了记录。 孟掌柜单独和洪树涛聊了价格后,洪树涛很满意,大气道: “零钱不用给了,把最好的肉给我切五百斤。今日我请客吃饭,老孟你来不来?” “不了,还没下班呢。”孟掌柜点点头,吩咐人在熔岩象身上挑了五百斤最好的肉,递给洪树涛。 洪树涛冲王远眨眨眼,笑道: “没骗你吧?在我家吃得更好。” 王远哈哈大笑,孟掌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连肉带灵石一起递给洪树涛,催促道: “别说了,快走吧,见你就烦。” “哈哈。” 洪树涛大笑道,接过后,看向猎妖队其他人,大喊道: “小子们,走!一起去我家吃饭!分钱!” 猎妖队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仿佛土匪一般大呼小叫: “好嘞!大块吃肉,大秤分金!” 王远也被感染了,任何男人都幻想过以下身份: 土匪,才子,侠客,皇帝,将军…… 其中土匪最苦最累最危险,依旧让男人幻想,便因为幻想中的豪情与兄弟情谊。 他也跟着大呼小叫: “哈哈,大块吃肉,大秤分……哎,对了,我是来取钱的。” 王远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对孟掌柜说: “对了,你这里有存取灵石业务吗?我来取灵石。” 孟掌柜愣了一下,没记得王远存过灵石,犹豫地说道: “王道友,我们确实有这个副业,但只能本人存取。若是外人……那个,杀人越货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他疯狂暗示王远,如果是抢来的,就别拿出来了,麒麟阁不仅不会给换灵石,还得报告火焰山抓他。 这里是官方坊市,管理很严格。 猎妖队众人也很喜欢王远,连忙挤眉弄眼,说着: “其实野外遇到敌人,发生冲突杀人也很正常。” “是啊,大家都是修士,一言不合就动手才是我辈风范。” “只要别让人知道就没关系。千万别留着证据,战利品该扔就扔,该去黑市卖就卖。” 洪树涛没好气地制止他们: “搞得跟你们劫道经验很丰富似的,我们是猎妖人,不是土匪!” 王远笑笑,知道他们都是好意,但自己杀死魏庆延之事在火焰山早已人尽皆知,还需隐瞒吗? 他立即大方拿出存单,说道: “喏,这是魏庆延存的,我要取出来。” 孟掌柜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要先去问一下魏庆延本人。” 王远无语道: “他都死了,葬礼都办完了,你去哪问?” 孟掌柜再淡定,也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片刻,尴尬说道: “那我们得去调查一下魏庆延的死因,若是……” 王远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不用查,我杀的。” 孟掌柜:…… 洪树涛:…… 众人:…… 你小子是油盐不进啊! 大家暗示到都快明说了,就是想告诉你,别暴露杀人证据,否则麒麟阁必须报告火焰山。 洪树涛连忙看向孟掌柜,低声劝道: “老孟,给个面子,王老弟说笑呢,别当真。” 孟掌柜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王道友太耿直了。哎,职责所在,也别怪我,除非店不想开了,否则必须上报火焰山火神殿。” 众人愁眉苦脸,王远安慰他们: “你们担心什么?人确实是我杀的,我做事从不遮掩。” 这时,卫元亮见到他们担心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人愣住了:你真是他朋友? 洪树涛感到蹊跷,连忙问他: “小卫子,你笑什么?” 卫元亮这才解释道: “你们甭担心了,火神殿早就知道王远杀了魏庆延。其实他就是在火神殿内行凶的。” 啊?这么嚣张? 洪树涛有了猜测: “王老弟,你背景很大?在火神殿杀人都无罪?” 卫元亮替他回答: “没,判了死刑,真人亲自动手,这不前两天刚复活吗?” “原来如此。”众人松了一口气,开心道,“早说嘛,火焰山还没判两次死刑的先例。” 孟掌柜冷静地点点头,说道: “不好意思,我要去调查一下真伪,不过即使你不被抓,这张存单是你从魏庆延手中抢来的,我们也不能给你灵石。” 众人一听,也对,不再次惩罚你,但也不能给你受害者遗物啊。 王远立刻说: “但我也是魏庆延的遗孀,我不能拿回我老公的灵石吗?” 卫元亮为他作证: “没错,我参加他和魏庆延婚礼了,老盛大了,贼有面子。” 众人:??? 你们火焰山玩得这么花吗? 孟掌柜做了几十年生意,也算见多识广,现在也让干宕机了: “啊?等等,让我理理。” 第130章 敬笨蛋 孟掌柜没能理顺,只能总结为: “火焰山风气太开放,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火焰山风评被害。 “我先去火神殿咨询,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你就下午再过来,一定让你将灵石全部取出,分文不少。” 孟掌柜心很累,挥手道: “若你是骗我的……还是抓紧跑吧,火神殿抓你可别怪我。” 洪树涛大笑道: “我相信王老弟。那先走吧,中午去我家吃饭!下午我再陪你过来。” 王远大方地同意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洪树涛的洞府,路上,洪树涛和卫元亮便介绍猎妖队里的其他人的名字: 施忠鹏,男修,修为练气圆满,是除洪树涛外年纪最大、修为最高之人,算是猎妖队的副队长。 他身材十分魁梧,面容粗犷,留着一把浓密的胡须,看起来饱经沧桑,平时不苟言笑,面对王远也只是微微点头。 康启霞,女修,练气九层,身材微胖,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善良,但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走在路上时,嘴里还不住地炫着零食。 薛英秀则是另一名女修,修为只有练气六层,但面容清秀,表情娇憨可爱,一看就是队伍里的团宠,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着王远。 最后的徐东斌则和卫元亮一样,都是练气七层,都是长相普普通通的青年,不像王远那么突出,也不像韩遇那样“突出”。 他俩人在路上,还一直吵吵闹闹,互相想压过对方。 这很正常,团队里就他俩年龄、修为相仿,队内还有一名可爱的小美女,天性让他们互相竞争。 王远看着这些性格各异的队员们,感到很亲切,想起自己也有一段吵吵闹闹去冒险的时光,自己当时还特中二,取了个破名字,现在想想都羞耻。 而当初那些队员们…… 这时,洪树涛大笑,打断了他的回忆: “到家了!” 王远抬起头,看到一处普普通通的洞府,地方也有些偏,但占地面积却很大,还用砖墙围起来一大块演武场。 修仙需要这么大演武场吗? 看到王远眼中的好奇之色,洪树涛感慨说起自己的故事: “哈哈,我洪家是武将世家,我入道前就喜欢舞枪弄棒,本想练武,结果查出了灵根,才开始修炼。” 王远暗笑,怪不得他脖子这么粗,不是武将就是伙夫。 对洪树涛的语气,他还感到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一副后悔的语气?修仙不比当凡人武将强吗?” 洪树涛摇了摇他的大脑袋: “我啊,心无大志,不想长生久世,就想带一帮兄弟战场冲锋,喝酒吃肉杀敌,才是人生乐事。” 卫元亮笑着插话: “老大,如今你带我们猎妖,也算战场啊。” 洪树涛脸上露出怀念之色,嘲笑道: “这也算战场?我整天就带着你们五个豆芽菜,顶多算个伍长。” 王远笑了笑,安慰道: “洪队长,人数虽少,但除妖兽,护凡人,不比当将军在人类间自相残杀更有意义?” 听到他的话,洪树涛愣了一下,咂摸了一下味道,大笑道: “是这个理儿!哈哈,你们五个人好好学习王老弟,多会说话,我都觉得自己活得更有意义了。” 卫元亮嘀咕着: “小师弟人见人爱,我能学个屁。” “滚蛋吧!”洪树涛没好气地赶他,“去,敲门去。” 卫元亮屁颠屁颠地过去敲门,过了片刻后,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将门打开,露出和蔼慈祥的微笑,冲卫元亮笑呵呵地说: “你这小猴子,蹿得挺快。你队长呢?” 卫元亮向后一指,洪树涛刚好带着王远等人走到门前。 王远第一反应这是洪家老太,洪树涛的妈,想要问好,但留了个心眼,等了一下。 洪树涛恰好向他介绍道: “这是我道侣,曹雨红,你叫姐就成。” 王远点点头,得亏刚才没喊阿姨,很淡定地喊道: “曹姐好,我听洪哥说了,你厨艺一级棒,今天有口福了。初次上门,也没提前准备,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王远很有礼数,上门做客哪能不带礼物?反正他现在不缺聚火丹了,便在路上用纸包了一瓶当做礼物。 曹雨红推辞几次后才接过礼物,笑呵呵地说: “我都这么老了,还曹姐呢?” 王远一听,嘿,若只论年龄的话,我可得给你说道说道: “大妹子多大?八十二?那你小,按年龄叫我叔都不吃亏,老头子今年一百零六!” 可不是嘛,曹雨红出生时,王远都24了,说不定比她爹都大。 曹雨红:啊? 众人:啊? 他们瞪大了眼睛,听到王远说出自己的出生年月后,羡慕极了: “王老弟,额,王老哥?也不对,王爷爷?” 卫元亮和王远同届进入火焰山,可以不论年龄,以师兄弟相称,但他们和王远关系远,如果正常按年龄算,真得叫爷爷。 王远见他们尴尬,自己也不想老被提醒年纪大,主动让步道: “不用叫爷爷,降一辈儿,叫爹就行。” 众人:[○?`Д′?○] 你那叫让步吗? 这时,小胖妹康启霞很自然地叫: “爹。” 众人:…… 你是傻子吗? 又一起瞪王远: 欺负傻子,你善良吗? 王远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连忙说道,“开个玩笑,修士不按年龄论,叫哥,叫名都行,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这个玩笑让氛围更加愉快,连沉默寡言的施忠鹏都忍不住悄悄问: “王老哥,你怎么保养的身体?看起来身子骨真硬棒!脸也真嫩。” 王远看了看他一脸大胡子,看来猛男也有当小白脸的心,好心将自己的全部经验和盘托出: “哦,死一次就成了。关键是死后的葬礼,这席可讲究了,大菜要有鸡有鱼……” 施忠鹏:…… 学不来,告辞! 众人都好奇王远的年龄,薛英秀甚至在一旁悄悄摸王远的皮肤,不断感慨“好滑好嫩哦,比年轻人都好”,看得卫元亮和徐东斌妒火大盛。 还是曹雨红打断了他们: “哪有在屋外聊的?进去倒杯水再聊,我带着这帮小子们去做饭。” “麻烦曹姐。”王远抱拳,“我期待已久了。” 说是她做饭,其实主要是指挥着卫元亮等人做,毕竟她年纪大了,而且凡人难以处理妖兽食材。 洪树涛带王远进了洞府内的会客室,倒上茶水,感叹道: “怪不得小卫子对你夸赞有加,王师弟做事真是妥帖。这么多年来,但凡见到我道侣之人,哪怕保持礼貌,也不免露出好奇之色。” 王远感叹道: “我反倒更敬佩洪哥。不离不弃,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你果然猜到了。”洪树涛大笑,“你曹姐是大家闺秀,当初却对我这个武夫青眼有加,我怎么能因为检测出灵根,就抛弃她呢?” 王远心中感叹,灵根就是如此奇妙之事。 原本最卑微低贱之人,却有可能因为灵根一步登天,成为比皇帝更加尊贵的人。 这比前世中彩票、得大奖更加一飞冲天。 想想看,中彩票后抛弃原配的人都比比皆是,更何况检测出灵根呢? 反正据王远所知,无论男女,都有很多人在检测出灵根后,哪怕只是五灵根,就抛弃原配,理由还很充足: 仙凡有别! 而像洪树涛这种人更弥足珍贵,以王远的经验,这种人通常人品不会差,又是一个好的丧葬工具人,连忙说道: “洪哥,咱俩虽然刚认识,但一见如故,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提出?” 洪树涛表情严肃起来,王远是火焰山嫡传弟子,请求必定困难,他没有贸然答应,先问道: “先说来听听。” 王远很认真地说: “若听到我的死讯,请帮我举办葬礼,衣冠冢即可,再喝一杯酒。” 洪树涛表情严肃,惊道: “你杀魏庆延之事不是判过了吗?难道还有生命危险?” 他还以为王远在留遗言呢。 王远连忙摆手,说道: “不是,这事儿过去了。我只是提前准备好,每个人都会死,不是吗?” 洪树涛再三确认,王远没有面临死亡威胁,这才答应下来,苦笑道: “你这也太未雨绸缪了吧?你毕竟是嫡传弟子,前途远大,咱俩不一定谁死前面。” 王远嘿嘿一笑: “你放心,一定是我,我死得比较频繁。反正你参加一次葬礼就明白了。” 洪树涛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 “小卫子老请丧假,我还想呢,这倒霉孩子,怎么家里老死人,不会是你的葬礼吧?” 王远羞赧一笑: “每次都是我。卫元亮重情义,哪怕再忙,也没缺席一次。” 卫元亮这人,天赋不行,比不上白雨辰和陆飞;也没挂,比不过王远和韩遇;更没背景,对王远的助力甚至比不上骆占山。 就算当个丧葬工具人吧,以他的修为与天赋,保质期估计也不如其他人长。 但王远等人都把他当做朋友,就是因为他诚恳老实,重情重义。 “哈哈,你们也都重情重义。我听小卫子说过,你们一个个都比他有出息,但从不看低他,一直把他当做平等的朋友。” 洪树涛大笑。 王远同样一起笑道: “若是发达了就抛弃原配,嫌弃朋友,还算人吗?” “算聪明人啊,这世上就不缺聪明人。” “那就敬笨蛋!” 两人以茶当酒,十分开怀。 王远感到自己心中,一股莫名的淤积之气彻底消散。 第131章 这道菜可以上大席 此次复活之后,王远便不太开心。 本来在死前该杀的人都杀了,复活后也恢复了男儿身份,都是大好事。 可魏宇成这混蛋给自己整了个大活儿:嘿,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嫁人了? 不过这也让他获得了嫡传弟子身份、真人后台和集训营名额。 还能借虎皮让燃火殿将遗物全都送还,在开盲盒开出大量灵石宝物。 怎么说呢?多少男修、女修想和他换还换不得呢!哪怕王远心里不乐意,硬说郁闷也有些矫情了。 总体还是开心的。 可他一出洞府,被邻居们惧怕、畏惧,被骆占山等人拍马屁、奉承,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力量和权势符号化的代表。 有人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让别人都畏惧、奉承自己,可以称之为掌控者性格。 王远不是,他喜欢轻松的氛围,喜欢享乐,喜欢搞事,天生的威权蔑视者。 本来还有生命这一条红线拉着他,不让他太过跳脱,毕竟他只是性格跳脱,不是神经病,只敢在保持生命安全的范围内尽量给生活一点幽默感。 可如今周围都这么压抑,搞得他也有一股淤积之气在心间。 据说人有钱了就受不得一点委屈。 王远不知道对不对,但反正他有系统后,一点亏都不想吃,一点委屈都不想受。 但总不能拿畏惧他的邻居撒气吧,于是他立即来麒麟阁取存单,潜意识里便存着一股阴暗想法: “最好麒麟阁拒绝我,不让我取灵石,我便大闹一场,哪怕他身后站着金丹元婴,我就看看他们能顶住几次同归于尽。” 心里不高兴了,干脆死一次吧。 毕竟人死了,还有什么烦恼呢? 可如今饮茶入喉,王远却全然消散了阴暗想法,只想知道: “肉炖好了吗?我倒想尝尝比麒麟阁更好的手艺,做出的妖兽肉到底多好吃?” 熔岩兽的肉十分紧致坚硬,若是凡人炖煮,煮上一天也很柴,根本无法入口。 但修士自有手段,如灵力柔化、法术加温加压等等,甚至有修士专门钻研庖厨,做灵食售卖,效果比灵丹更好,但也更贵。 王远虽好华服美食,但毕竟这辈子出生于豪门大户,只关心吃,不关心做,对庖厨手段并不了解,只问道: “什么时候上桌?” “哈哈。”洪树涛喜他洒脱性子,笑眯眯地回答,“放心吧,那帮小子做惯了,处理速度很快。” 果然没让王远多等,几壶热茶的工夫,卫元亮便远远扯着嗓子喊道: “开饭啦!” 王远连忙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内摆着一张大圆桌。 在修仙界,分餐制更流行,因为很多灵食十分昂贵,再加上修士手段繁多,互相戒备对方下毒,便干脆分餐,甚至在自己餐桌上布下各类警戒阵法。 修仙界有句俗语,叫“从未在一张桌上吃过饭”,便是形容貌合神离的朋友关系。 洪树涛见王远看向大圆桌,哈哈大笑: “一人一张桌子算什么聚餐?一个锅里搅马勺才叫家人。” 他们正说着,曹雨红已经指挥卫元亮等五人搬着大锅上桌,锅里煮着满满一锅肉,香气扑鼻,勾人馋虫。 嚯,用锅上菜,可真豪放。 除了一锅肉外,便是新鲜的蔬菜,洗好了放在一旁,一点未做处理,只看品相,王远很怀疑这厨艺能超过麒麟阁。 当他坐下后,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炖肉放入口中,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在舌尖上爆开,肉质细嫩多汁,入口即化,仿佛吃了一朵云彩。 明明是坚硬的熔岩象,肉质却如此鲜嫩? 王远感到不可思议,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忍不住感慨: “手艺绝佳,好久未曾品尝如此美味了。” 他还感受到一股热气缓缓滋养着自己的皮膜,若换成一般修士,长期食用后,身上的抗击打能力必然显着增强。 但他锻体大成,这点作用很微弱,可以忽略不计。 同时也有灵气涌入气海,同样微弱,但这只是一块肉而已,若能大快朵颐,吃这一顿饭勉强比得上服丹修炼了。 可修炼多枯燥,哪比得上吃肉幸福? “真好,我马上有钱了,以后要多享受!吃美食,穿华服,骑美人,追烈马。” 众人:??? 薛英秀哈哈大笑:“哥,你说反了!是骑烈马,追美人才对。” 众人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等你大了就懂了。 王远心中感慨,他才不是苦行僧,有灵石后全部用来修炼。 华服、美食、香车、美人,这才是王大少习惯的生活。 他品味许久后,睁开眼睛,想要夸赞一番,却发现锅里的肉全空了,只留下肉汤。 而桌上的其他人全都像打仗一般,疯狂地吞咽着碗里的妖兽肉。 只有曹雨红用肉汤泡饭,细嚼慢咽,慈祥地看着大家。 王远:??? “不是,你们请客,只让客人吃一块肉?” 一般都是他不做人,很少这么气愤过。 但这帮人比自己还狗,还不当人啊! “哈哈,你吃得太慢了。”众人大声嘲笑,“大块吃肉,就要抢啊,抢不过就只有肉汤。” “嘿嘿,和卫元亮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看着锅脸都绿了。” 曹雨红见他们胡闹,才无奈说道: “王师弟不用着急,这帮小子逗你呢。五百斤肉吃不完,这只是第一锅。” 洪树涛一挥手,便将第二锅肉凌空摄来。 王远这才放下心来,呵呵一笑,目光如火,看向其他人,冷笑道: “抢肉是吧?你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事实证明,锻体修士在抢肉大战中是无敌的,食量也是无敌的。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王远将肉全都抢走,甚至几人合力,都抢不过王远,最终只能看着一锅肉汤傻眼。 “小样儿,跟我斗?” 王远吃得肚子溜圆,十分满足,一边剔牙一边讽刺众人。 甚至武将世家的洪树涛看队员们吃亏,不信邪一起抢,都没有抢过,服气道: “你要是在凡间,也一定是个猛将,斩将夺旗不在话下。” 肉其实很多,不用抢也吃不完,但抢着吃更香,片刻后众人便都吃撑了,一起啃着蔬菜,填缝儿。 顺便消化一下气海中的灵气。 洪树涛问王远: “怎么样?是不是比麒麟阁的手艺更好?” 曹雨红也期待地看着他。 王远虽然没去过麒麟阁,但立即竖起大拇指,做出最高评价: “这道菜可以在我的葬礼席上当主菜。” 卫元亮点头认可: “好,下次你办席,我帮你做。” “一言为定!”王远和他击掌。 其他人:…… 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吃完饭,洪树涛给五个队员都安排了修炼内容,催促道: “别浪费妖兽肉的效果,快去修炼!” 王远发现,洪树涛不仅是他们的队长,更像他们的师父,他们的家长一般。 比起火焰山,他这里更像一个小型门派似的,更有人情味。 “将军都得管练兵嘛,这帮小子练好了,面对妖兽时才能活下来,尤其是遁法,更得学好学精。” 洪树涛随口解释。 王远也以闲聊的语气,随口问道: “你精通遁法?” 洪树涛凡凡地说: “还行吧,土遁、水遁、虹遁,剑遁,血遁,都略懂一二。” 王远愣了一下,不由重复道: “土遁、血遁?” “对啊。”洪树涛略作解释,“土遁是最常见的遁法,必须得练;血遁虽然伤身,但关键时候能救命,也不能忽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远大喜,连忙拱手,请教道: “洪大哥,请教我土遁术和燃血遁。” 他说完后,想起法术珍贵,不可轻传,连忙补充道: “我会这两门法术,只是还未入门,请你点拨一二。” 他又想了想,再次补充: “不用讲独家之秘,随便说点普通经验就成。” 说完后,他就一脸期待地看着洪树涛,却发现他表情十分严肃,似乎有发怒的迹象。 王远心中一愣,暗道: 不会这么小气吧?普通经验都不肯传授? 第132章 遁法的战略意义 洪树涛听到王远的请求后,尤其是听到他竟然不断降低要求,便不太高兴: “王远,你就如此小瞧我?我确实没有法术玉简,但教你一些经验,还会藏着掖着、敝帚自珍吗?” 原来他并非舍不得传授经验,却气愤于王远小瞧他。 王远听到他的话,恍然大悟,拱手承认错误: “我在火焰山里习惯了明码标价,反倒起了小人之心。” 其实明码标价很正常,大多数修士都忙着修炼,想要晋升更高境界,收徒传法是为了帮自己节省时间,当然不喜欢浪费时间传授经验。 这叫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没听说过哪家宗门收弟子供起来养的,又不是亲爹妈。能明码标价,而不是画大饼糊弄弟子,就是名门大派了。 甚至在传承有序的大家族里,就算亲爹妈,也讲究明码标价,为家族做贡献才能获得资源,只是比门派更加温情,没那么严格罢了。 王远就出自大家族,他很明白,也很理解,从未心生怨怼,觉得自己可以白嫖其他人的知识。 反倒洪树涛才是异类,他根本不求仙途,稀里糊涂地修到筑基期,自觉三百年寿命已经赚了,根本不在乎“浪费”时间。 王远郑重道歉,反倒让洪树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 “无需如此,是我斤斤计较了。干脆我叫他们过来,一起教遁法。” 卫元亮等五人又被洪树涛叫回来了。 施忠鹏来得最快,他年纪不小,经历丰富,知道有一名没有丝毫保留,真心传授经验的前辈多么难得,十分珍惜每一次听讲的机会。 卫元亮、薛英秀和徐东斌则太年轻,虽然知道机会珍贵,却没被生活的毒打将之刻进骨子里,一路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地来了。 然后,众人一起等了许久,直到洪树涛忍无可忍,大喊道: “康启霞!你再不过来,晚上不许吃饭!” 他说完后,小吃货康启霞才抱着一大堆零嘴,急急慌慌地跑过来,努力辩解道: “我正在炒瓜子,耽误了一小会儿。” 王远努力憋笑: 好嘛,看来每个团队都有一个拖后腿的学渣。 王远怕自己笑出声,连忙问她: “炒好了吗?” “炒好了,可香了。”康启霞问大家,“谁想吃?还有一锅五香的,一会儿再炒。” 众人看着洪树涛锅底一般的脸色,懂事地拒绝了: “不了,先听洪队讲。” 洪树涛忍无可忍,却似乎拿康启霞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说: “别惦记你那b瓜子了。今天讲遁法!” 众人竖起耳朵,不再说笑,专心听讲。 洪树涛这才清清嗓子,开始讲解遁法要义: “所谓遁法,开宗明义,就是用来赶路的法术。别看不起赶路,在战场上,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赶路,按时达到战场十分重要,所以失期之罪才是死罪。” 他以战争的角度解释遁法,颇有意思,比很多修为比他更高的修士更加深刻。 换成其他修士,大部分都会说遁法就是逃命的法术,保命很重要,所以遁法很重要之类的话。 而洪树涛却将遁法提升到战略角度,这很对王远的口味,不由问道: “所以用遁法追击敌人也是合理的?” 洪树涛欣慰道: “当然是合理的。修士大多惜命,妖兽也有求生本能,一旦面临死亡,大多会选择逃跑。不用遁法追,留不下敌人,岂不是白打了一架?” 就像在战争中,百分之八十的伤亡发生在追击路上,正面作战产生的伤亡其实并不多。 因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甚至妖兽,都不是npc,没有视死如归buff,面临死亡时会害怕,会逃跑。 甚至修士比起凡人,更加胆小,更加谨慎,逃起来更加果断。 如果不会遁法,就算胜了,只要不是秒杀,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逃走,连战利品都拿不到。 听到洪树涛说“追杀合理”,王远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洪树涛有些奇怪他如释重负的态度,却不知道,他的赞同在王远耳朵里就是: “用燃血遁追杀敌人,追到自己死,十分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得,死亡方式喜加一。 洪树涛要是知道他这么理解自己的话,肯定大喊“臣妾冤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曲解我”! 可惜他不知道,只能正常讲解,以凡间战争为例: “若遁法不佳,无论战斗力再强,也只像笨重的重步兵,虽然摆开阵势无敌,却会被骑兵不断骚扰造成溃败。” “我明白了,遁法一定要学!还要学精学通!” 王远若有所思,他本来不太情愿学习遁法,如今却也被勾起了心思。 其他人对洪树涛宏观上的讲解不感兴趣,只有王远不断询问,感到颇受启发。 洪树涛很满意,心中暗道“孺子可教也”,再其他五人,越看越不爽,完整地翻了一个白眼。 五人:…… 队长,我们就是猎妖人,哪能和人家嫡传弟子比?你还是讲具体的遁法吧。 只讲概念确实没意思,洪树涛转而开始讲具体遁法: “先从土遁术开始吧……”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关卡难点,土遁术提升至入门】 “嘿嘿。”王远笑得合不拢嘴,终于触发法术顿悟了! 但在触发顿悟后,洪树涛的讲解便对他没有用处了。 他当然可以认真听讲,在不靠顿悟的情况下,努力学习,一点点提升,最终靠自己提升土遁术的熟练度。 但他可是挂比,若是辛辛苦苦地学习法术,和其他修士还有什么区别? 这挂不是白开了吗? 于是王远不再听讲,东张西望地开小差。 这时,康启霞见到他走神,好心地递给他一把瓜子。 王远愣了一下,发现康启霞这小胖妞一直在旁边偷偷嗑瓜子,便也伸出手接过瓜子,开心说道: “谢谢,我正嫌无聊呢。” 康启霞憨憨地一笑,没想到王远真的接过瓜子,十分开心: 终于有人陪她一起嗑瓜子了。 但两人可能忘了,学生一共六人,他俩凑一起嗑瓜子,老师怎么可能看不到? 洪树涛快气炸了,不好意思直接训斥王远,再加上王远刚才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觉得他是好学生,便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康启霞,你又不好好听课,把瓜子收回去!” 康启霞不好意思地将瓜子放回储物袋,但手拿出来时,又顺手抓了一把花生出来。 王远眼睛一亮,自然伸出手,康启霞也很自然地分给他一把花生。 两人凑在一起,继续吃花生。 众人:…… 洪树涛:_(′?`」∠)_ 我让你把瓜子放回去,不意味着你可以换花生吃! 这时,王远小声问康启霞: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众人欣慰,虽然你反应有点慢,但总算认识到错误。只要能改,就还是好学生。 但康启霞似乎心思全在吃上,不清楚王远的意思,迷惑地看着他: “哪里不太好?” 王远提醒道: “太干了,花生米怎能无酒?” 康启霞恍然,立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果酒,分给王远一瓶。 嘿,还真有?这货的肉没白长啊。 王远拿起酒瓶,与之干了一杯,十分开心: “这才对嘛。” 众人:(??? ????????)? 你们在干什么啊? 现在正在讲课,不是在郊游! 康启霞似乎脑子里全是吃的,反应比较迟钝。 王远自然不迟钝,但触发【法术顿悟】有两种渠道,如今【指导】已经起作用了,就差【鄙夷】了。 嘿嘿,快来鄙夷我不务正业,上课开小差,肯定学不会土遁术吧! 第133章 该死的天才 王远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他忘了,他毕竟是客人,就算上课时过分一些,其他人顶多腹诽两句,哪会没礼貌地直接说出?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他是火焰山嫡传弟子,傻子才当面鄙夷他呢。 王远挠了挠头,和康启霞凑在一起吃吃喝喝,都快成郊游了,也没听到大家的鄙夷。 顶多只有几道恨其不争的眼神。 王远:…… 你们这么礼貌,我不好发挥啊。 “土遁就讲到这里,大家体会片刻,可以互相交流。” 洪树涛宣布下课。 薛英秀立即凑到王远身边,悄悄地提醒他: “王师兄,你别跟康姐学啊,她和我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王远奇怪地看着她。 薛英秀支支吾吾地不说了。 徐东斌也走过来,嘿嘿笑道: “反正比较让人受伤。” 都说什么谜语呢? 谜语人滚出修仙界! 王远看向卫元亮,就连他也说: “最好别跟康姐一起玩,除非心特别大。” 王远挠了挠脑袋,还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洪树涛却点他名字了: “王老弟,来试试土遁术吧。” 王远毫不怯场,随意点点头,掐着手指,调动体内灵气,便看到他的身躯缓缓没入演武场的土地中。 一小道土堆隆起,在地面上缓缓移动,还没有走路快,但已经十分难得。 片刻后,王远从大地中钻出,心中振奋: 太好了!他之前尝试使用土遁术的时候,钻半天就卡在地里了,除非用蛮力,否则一寸都无法前进。 其实若卡一半,露上半身在外面就罢了,有时候只卡个脑袋在外面,大半夜还怪吓人的。 洪树涛也夸赞道: “不错,已经入门了,你这个年纪能达到这样的法术效果,可见平日也算勤勉,心中有些傲气也很正常。” 其他人也点点头,都以为王远是太骄傲了,才不听课。 洪树涛为了打压一下他“翘起的小尾巴”,又看向康启霞,说道: “小康子,你也来演示一下土遁术。” “哦。”康启霞点点头,手里还抓着瓜子花生小酥饼,一边吃一边走到众人面前。 让这个学渣来演示? 王远一时有些惊讶,难道洪树涛想让康启霞出丑丢人,以此激起她努力学习的劲头? 但王远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 康启霞手里拿着各种零食,也没有掐手诀,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地面,便嗖的一声钻进大地了。 王远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 一道很微小的隆起出现在地上,快速移动,速度如奔马一般,仅次于飞剑。 土遁术不用和飞剑比速度,因为土遁可以深入地下,可以穿越地形。 若是地形有利,使用得当,飞剑再快,也无法追上土遁术。 以康启霞如今表现出的土遁术水平,至少是精通级别! 这让王远感到很吃惊,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康启霞这小胖妹是吃货学渣呢。 其他人都憋着笑看着王远,心中暗道: “哈哈,没想到吧,康姐是法术天才,法术一学就精,一练就会,根本不用多听课。” “嘿嘿嘿,没想到王师弟也步我后尘。” “我们每个人初次听课时,都被康姐迷惑了,跟她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摸鱼,整天快快乐乐的,结果一到考核时间,我们不及格,康姐满分。” 这就是和学渣和学神一起玩的痛苦。 如今王远也体会到了这种痛苦,他们感到很开心: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王远的脸上,转移到他们的脸上。 这叫笑容传递第一定律。 他们欣赏着王远脸上的惊讶表情,恨不得拿画笔记录下来: 嘿嘿,你火焰山嫡传弟子也有今天! 今天,就给你一点小小的天才震撼。 王远确实很惊讶,但他惊讶的是—— 【法术顿悟】 【你见到天才演示,心中受到刺激,土遁术提升至精通】 新的法术顿悟方式! 王远眼神中不由露出喜色,原来见到天才使用法术也能引发顿悟。 这也有道理,天才在使用法术时自然有普通人没有的奇思妙想,通过观察天才的做法,便有可能触发灵感和顿悟。 “真特娘的合理。” 王远大喜,土遁术变得精通了还在其次,更让他开心的是找到触发顿悟的第三种渠道。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王远的表情先是惊讶,又变成沉思,最后化作喜色,全都十分不解: “他不会被刺激过度吧?” 洪树涛暗骂自己一声鲁莽,若是打击到王远就坏了,连忙问道: “王老弟,你想什么呢?” 王远没注意到他们复杂的心理活动,自信道: “略有所得,我想再试一次。” 众人一愣,再试一次? 你刚刚还是入门,再试一次又如何?不还是比不过康启霞吗? 王远不等众人回答,便嗖的一声没入大地中,化作一道轻微的隆起,在大地上快速移动着,速度竟然不逊康启霞。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齐头并进的两道隆起。 “我、我没看错吧?”薛英秀结结巴巴地问,“王师兄和康姐一样快了?” 徐东斌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又忍不住质疑: “难道刚才王远有所保留?现在才全部发挥实力?” 这是正常的想法,可施忠鹏却摇头否定道: “王远很可能是被小康启发了,你们仔细看,他很多地方处理得非常像小康的独门手法。” 众人仔细观察,果然如此,顿时瞪大了眼睛: “又是个狗日的法术天才?” 狗日的没有恶意,但他们如果不爆粗口,实在无法准确表达心中的震撼。 片刻后,两人同时从地下钻出,两人手中竟然各自拿着零食,吧唧吧唧地吃着。 众人惊呆了: 这俩天才还在地下交换了零食? “哇,王远你好厉害哎。”康启霞很开心,终于有人可以与她一起走神,还能跟上她的进度。 之前康启霞一直很委屈:明明这么简单,为什么要专心听?我明明很热情,为什么都不想和我一起玩,还躲着我,怪我带坏他们? 可她只要一说自己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会一脸便秘,让她滚,不要再秀了,搞得她很伤心。 王远更加开心,他知道自己才不是天才,此次顿悟全靠康启霞,连忙竖起大拇指反夸道: “不不不,你才厉害,我只是拾人牙慧,学习你而已。对了,你还会什么法术?雷霆指、燃血遁会不会?” 好不容易逮着一只羊,不薅秃了怎么舍得让她走? 两人上演着天才与“天才”间的惺惺相惜,其他人却只想回避。 就连洪树涛都觉得满心苦涩,他虽然土遁术的造诣更高,但他靠的是长年累月的训练,不是灵光一闪的顿悟。 “哎,天才可真该死啊。” 第134章 道心通透与整整齐齐 令王远遗憾的是,他会的几门法术,康启霞都不会,不能再让他薅羊毛了。 幸好洪树涛会血遁,虽然不是燃血遁,是修仙界更为普遍、简单的血光化虹术,但至少两者燃烧血液的底层逻辑是互通的。 所以在洪树涛尽心讲解之后,王远终于再次获得法术顿悟,将燃血遁提升到入门。 入门-精通-大成-圆满-法种。 所以燃血遁距离凝聚法术种子,还有四次顿悟。 而一个法术从无到法种境,一共需要五次顿悟,但在同一个法术上,还从未因为同样的理由触发两次顿悟。 很可能必须是不同理由才行。 但很可惜,王远如今找到的顿悟触发方式只有3种: 指导、鄙视、天才。 还差两种触发顿悟的理由。 如果找不到,就算王远辛辛苦苦找到人指导,被人鄙视,还巧遇天才,这些法术也只能停留在大成境。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我先把每个法术都修炼到精通境,然后再触发三次顿悟,就能凝聚法种了。” 王远有些心动,毕竟自己的法术天赋也不赖。 烈焰红莲:你可闭嘴吧,我这么多年一直停留在入门境,一用就烧全身衣服,你算算光买衣服花了多少钱? 燃血遁、雷霆指:对对,王远你和康启霞不一样,不要把大好时光浪费在学习上,否则我们只能变成尿血遁、漏电指。 法术不会说话,但如果能,它们肯定这么说。 其实王远的法术天赋真不算差,只是比较平庸,而法术本身就需要长期练习才能掌握。 进入火焰山以来,王远忙着作死,忙着修炼,花在法术修炼上的时间并不多。 王远考虑自己实际情况,认真分析道: “我主要是忙,没法发挥我真正的天赋,否则不逊康启霞。但我要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作死大业中,还是靠顿悟吧。” 他想清楚后,立刻询问洪树涛,可惜他不会自己掌握的其他法术,没法刷顿悟了。 于是在玩耍、闲聊片刻后,王远便告辞离开: “不打扰你教队员了,在下告辞。” 洪树涛随手披上外套,说道: “去麒麟阁取灵石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王远摆摆手,说道,“他还敢坑我不成?你在家教他们吧。” 洪树涛让了让,发现王远很坚决,便大笑道: “好,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有空常来玩。对了,如果需要妖兽材料,可以先来找我订,比麒麟阁便宜。” “一言为定。” 王远抱拳告辞,其他人也纷纷邀请他再来。 康启霞最不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把牛肉干、蜜糖、灵果脯之类的零食,将王远怀里装得满满的。 王远哭笑不得,只好小心翼翼地拽着道袍下摆,将零食都兜好了,走到门口却发现没法腾出手开门,只好用头顶开门,走出了洞府。 “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路上,王远用嘴叼起一个灵果脯,酸酸甜甜很好吃,吃货的吃品值得信赖! 王远就这么用道袍兜着零食,边吃边走,来到了火焰山官方坊市,准备去麒麟阁取灵石。 “噗嗤,你看这人干什么呢?好可笑啊。” “嘻嘻,人挺帅的,就是脑子不太好。” “笨蛋帅哥啊,我喜欢。” 进入坊市后,王远听到有人在嘲笑自己,懒得理会,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王远大庭广众溜过鸟、金丹女修泡过澡,脸皮厚的很,还在乎这点笑声?洒洒水啦。 但就在这时,一股巨力从他身后撞过来,耳边同时传来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 “哎呀,没看到,对不……” 砰! 王远不仅心情没有丝毫波动,他的身体更没有丝毫波动。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男修躺在地上,揉着肩膀,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 王远微微一笑: “哎呀,没闪开,对不起啦。” 不远处传来两个银铃般的笑声,两名女修捂嘴娇笑道: “嘻嘻,笑死人啦,唐长义你真丢人。” “说让我们看个好戏,就看你躺在地上?” 王远一挑眉,心中无语,知道这仨无聊人士看到自己兜零食的样子,觉得可笑,就想戏弄自己。 可能躺地下这位男修听到身边的女修们夸自己帅气,心中有点小芥蒂,也想借机折腾自己一下。 他一眼就看出了三人不成熟的想法,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在心中盘算着: “要不要趁机生事,将三人弄死,等他们的家长打死我?” 这是个寻死的好办法,王远若无缘无故地去杀人求死,系统还有可能判定为自杀,不给他补偿。 但三人给了他理由,哪怕只是很小的起因,但以王远的智商,只需拉扯几次,很容易挑逗这三个没脑子的蠢货将事情闹大,最后不得不以战斗收尾。 那样,他杀死三人,再被他们家中报仇杀死,理由充分,毫无破绽,必得补偿。 此时,三人还不知头顶死星高照,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 王远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拒绝了。 世上恶人这么多,不讲理的高级修士数不胜数,他只需正常行事,不屈本心,自然会遇上想屈他心、折他腰、要他命的人,无需引导,自然会得到死亡与补偿。 系统给予他可以拒绝任何不公的底气,也给了他可以肆意做恶事的可能。 前者他欣然接受,但后者嘛,他不想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王远念如电转,突然感到神魂通透无比,整个气海都变得活泼圆润,表现在外,便是灵力操控如臂指挥,同时神念暴涨,已能探测身周一丈之地。 “这是顿悟?不对,顿悟不是这种感觉。” 王远思考片刻后,想起来了: “这叫道心通透。” 修仙毕竟是玄学,越高级越玄。 低级修士还挺讲道理,讲究灵根、资质、资源、师门等等;但到了金丹以后的境界,道心不足,其他条件再好都没用。 ——所以天灵根只保金丹,不保元婴,因为道心和灵根无关。 王远不知道系统能否奖励道心,但估计不能。 因为他之前获得过一个【至死不渝】的特性,效果是谁也无法改变他的灵魂,包括系统本身。 若直接提升道心,和改变灵魂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次道心提升,比十次系统补偿都重要!毕竟补偿可以刷,道心却不行。 王远心头大喜,差点想感谢这三个莫名生事的无聊修士。 但他转念一想,道心通透不靠别人,靠的是自己不为系统补偿而委屈自己心意的决心,靠的是自己穿越前培养的稳定三观。 这仨不死,就算他们的报酬了。 王远很满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躲过死劫的三人,懒得搭理他们,继续走向麒麟阁。 去麒麟阁取完钱,他打算先消费一波,享受享受,再去找骆占山要学习法术的人员名单,继续寻求顿悟。 下个月,集训营开启,他就要离开火焰山了,他希望能在这段时间里快速增长修为,在走前找傅广昌决斗。 众所周知,王远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火焰山内惹到他的敌人们,现在就傅广昌还活着,不太协调。 真的,王远真不记仇,只是强迫症而已: 敌人嘛,就要整整齐齐的。 ——金丹真人除外,王远只是强迫症,不是妄想症。 他规划着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却听到那三个无聊人士还不依不饶: “别走!” 王远慢慢转过脑袋: “你们也想整整齐齐吗?” 没找到上传渠道,正在研究 第136章 没找到vip上传渠道,正在研究 -_-|| 我不知道是自己憨找不着上传vip章节的渠道,还是编辑大大把我忘了,没把本书上架。 我再研究研究,万一真没上架,就正常更新免费章节,到上架再加更。 好丢人啊…… 第135章 商业奇才与金融巨鳄 第137章 商业奇才与金融巨鳄(求首订) “你们也想整整齐齐吗?” 躺在地上的唐长义一头雾水,不知道王远的意思,不爽地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王远: “兄弟,挺硬啊。” 此时,两名女修从身后走过来,走到唐长义身旁,好奇地看着王远。 王远瞥了她们一眼,微微一笑: “还有更硬的。” 两名女修秒懂,捂着嘴巴,嗤嗤地笑作一团。 唐长义有些不爽: “封仙子,苗仙子,你们不是最讨厌这种荤话吗?” 封蔷和苗玉巧轻轻一笑,那也得看说的人帅不帅啊。 唐长义不敢说两人,只看向王远: “嘿,兄弟你兜着一堆零食,不嫌丢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去拿王远怀中的零食。 封蔷和苗玉巧也一起伸手,她们看王远吃得那么开心,想尝尝是否真的好吃。 这可是康启霞送的,三人想不告而取?王远可舍不得让他们糟蹋。 只见他轻轻一闪,便闪开三个小偷,警告道: “不告而取谓之贼,三位请自重。” “贼?”唐长义气笑了,“我会偷你这点便宜的零食?” 王远耸耸肩: “便宜的都偷,不更丢人了?” 唐长义:……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话太噎人了。 “嘻嘻。”封蔷和苗玉巧本也有些生气,但看到唐长义吃瘪,又忍不住笑起来,“唐小狗,你不是炫耀在官方坊市里你面子最大吗?” “是啊,还夸口说在这里你罩着,真不害臊。” 唐长义涨红了脸,男子自尊心不允许他在美人面前丢脸,立刻指着王远,趾高气扬地说出自己背景: “我可是堂堂唐家子孙,你不害怕吗?” 他刚说完,就看到王远递过来一个梨子果脯,顿时得意了: “哈哈,我就说我罩得住吧!” 封蔷和苗玉巧有些失望地看着王远,她们的心态很矛盾—— 如果王远无视她们的家世背景,她们觉得被侮辱了;但如果王远立即认怂,她们又觉得他胆小如鼠,配不上那张帅脸。 这时,王远一脸歉意地看着唐长义,可怜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结巴。喏,梨能生津润喉,或许能缓解结巴。” 结巴? 堂堂唐家? 封蔷和苗玉巧想起唐长义刚才的自我介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唐长义则气坏了: “你你你……” 坏了,一急真成结巴了。 王远连忙催促: “快吃吧,你要相信自己,结巴不是绝症,能治好。” “啊!烦死了!” 唐长义气急了,手不由握上了飞剑剑柄。 王远瞥了他一眼,心道: “难道又要打起来?然后进入熟悉的杀人、被杀的流程?” 可自己明明下定决定,不故意挑事让事态升级,还因此坚定了道心。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王远十分不解,自己明明长得帅,说话又好听,怎么这些人见到自己就失去理智呢? 哎,这世界不对劲,非逼我沾染鲜血。 王远已经做好了过流程的准备,没想到唐长义气呼呼地看着他,还是没有拔出飞剑,冷哼道: “哼,也就是本少爷善良,像你这种不修口德的家伙,早晚会吃大亏。” 两名女修也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小帅哥反应真快,吵架没输过吧?但这样很容易挨揍。” 王远也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三人: 咦?还挺有底线!那算了,走吧,还要取灵石呢。 他转身就走,走了一段路程后,回过头看向三人: “你们有完没完?怎么还跟踪我?” 唐长义气道: “你怎么比我还霸道?路是你开的?我带她们去自家店里玩,关你什么事!” 王远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反正自己不怕被敲闷棍,便干脆不管他们,快步走向麒麟阁。 身后,唐长义嘀嘀咕咕地吹牛: “哼,要不是我爹从小教育我不要仗势欺人,我早就把他打得屁股尿流,哪轮到他猖狂?” “我跟你们说,我从小锻体,刚才是没注意,否则像他这种小白脸,我不用灵力,单手就能收拾。” “要是来真的,他更惨。我从小就见血,战斗起来眼神中都充满了杀气,很多修为比我高、年纪比我大的修士,我瞪一眼就吓得腿软,更别说他了。” 嘀嘀咕咕了一路。 王远头都不抬,一点不在乎他吹的牛,推门走进麒麟阁: “孟掌柜!” 孟掌柜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王远身后的大门又被推开,唐长义等三人走了进来。 王远扭头看向他: 还说没有跟踪自己? 唐长义气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麒麟阁就是我唐家开的,我不能来吗?” 王远确实惊讶了一下,难得有些尴尬,看向孟掌柜。 孟掌柜招呼道: “王道友,唐少爷,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两人同时嫌弃道: “谁跟他一起?!” 孟掌柜笑笑,先招呼客人: “王道友,(事迹)已经验好了,咱上楼交易?” 有其他人在,孟掌柜没有透漏王远存单的事情,只含混地说。 唐长义却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以为王远是猎妖人,来麒麟阁卖妖兽材料,立即说道: “等等!” 几人看向他。 唐长义坏笑道: “老孟,他叫王什么?王远?好,王远,甭管你想卖什么,只要你将我想要的东西(零食)给我,我都给你加一成。” 在他看来,麒麟阁收购妖兽材料的利润都不止一成,少赚点钱,让王远让步十分解气—— 你不是硬气吗?我看看你在灵石面前还硬不硬! 果然,王远一听能加一成,眼睛顿时放出光来。 他的存单是八万,修仙界没有存灵石给利息的说法,反倒因为长期保存灵石十分麻烦,需要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也就是说,他一共能取出七万九千块左右的灵石,一成也就是七千九百块灵石,快赶上他开一次盲盒了。 “一言为定!” 王远其实也将零食吃得差不多了,干脆把剩下的全部放进唐长义怀里。 唐长义很得意,看向封蔷和苗玉巧: “快来尝尝。嘿嘿,其实有些人啊,就是表面看起来硬罢了。” 三人都不缺零食,这些若平时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懒得吃呢。 可王远吃得那么馋人,要又不给,抢又抢不到,却让他们生出执念,一定要吃到嘴里。 如今终于吃到了,别说,还真甜。 “嘿嘿,真甜。” “真好吃。” “小帅哥要不要来一口?” 王远看着三人贴脸炫耀,微笑道: “不了,太贵了,吃不起。” 可不贵吗?近八千灵石呢。 三人露出愉快的笑容,完全没注意到孟掌柜脸上无比震惊的表情: 八千灵石买这些东西?少爷您可真是商业奇才! 王远也很得意: 嘿嘿,眨眼间百分之十的资产增幅,我就是金融巨鳄! 原来是12点后才能上传…… 第136章 王氏抹零法 第138章 王氏抹零法 唐长义嘴太快了,孟掌柜没拦住。 而且他也不知道唐长义索要的东西是什么,若是无比珍贵的灵材,八千也不贵。 直到王远掏出一堆小零食,加起来顶多值一块灵石后,孟掌柜彻底惊呆了: 就这破玩意儿,你花八千购买?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孟掌柜当即就想抄起棍子替东家教训这不孝子,但看在还有客人的份儿上,双目冒火道: “少爷,我可没同意加价,这是你自己完成的交易,灵石你自己出。” “嗨,多大点事,老孟你真小气,这钱本少出了!” 唐长义在封蔷和苗玉巧面前装大款。 孟掌柜一言不发,干脆问王远: “王道友,由于交易涉及这位唐道友,我们不上去了,就在此交易,可以吗?” 连少爷都不叫了。 王远憋着笑,点头答应: “好,正好省得他赖账。” 孟掌柜气呼呼地拿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木盒子,说道: “王道友,灵气太充裕会破坏储物袋的符文,所以只能用专用的灵石盒收纳,你清点一下吧。” “好,你也检查一下存单吧。”王远同样将存单递过去。 孟掌柜使用法术,不断检查存单上的防伪符文,而王远也打开灵石盒。 灵石盒不大,但打开后,里面的灵石都缩小了许多倍,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 王远随手拿起一枚微型灵石,在脱离灵石盒的范围后,就会立即变大,恢复正常体积。 灵石品质正常,数量枚,也是正常的保管费。 王远满意点头,向孟掌柜抱拳道: “合作愉快,贵店很讲信用,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孟掌柜也点点头,将存单收回,瞥向唐长义,重重地哼了一声: “唐道友,该你付账了。” 两人在完成交易时,唐长义等三人就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王远竟是来取灵石的?还这么有钱? 他们都出自大家族,身上也没这么多零花钱啊! 王远也看向唐长义,笑眯眯地说: “诚惠,7921.6枚灵石。” 唐长义手都抖了,指着王远,怒道: “你还有零有整?” 王远想了想,让步道: “算了,抹个零吧,7922枚灵石。” “怎么还多了?你抹的哪门子零?”唐长义气得大叫。 王远双手一摊: “四舍五入,有问题吗?” 唐长义愤愤不平: “你怎么不在十位上四舍五入?变成7900枚?” 王远立即回答: “那我干脆在百位上四舍五入好了,八千枚!千位也行,一万枚!” 两人吵了半天,两名女修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唐长义: “现在的关键是那点零头吗?不论七千还是八千,就买这些小零嘴?” “对啊。”唐长义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大叫,“不公平!这点零食值多少钱?” 王远笑呵呵地看着他,根本不在乎: “你想赖(sang)账(ming)吗?” 唐长义脖子一梗,刚想说话,就被孟掌柜打断了: “少爷,虽然是你私人交易,但既然发生在店里,就不能抹黑店内的名声。麒麟阁从唐家老祖开店起,就没缺斤短两过。” 他修为虽然不高,狠狠瞪着唐长义,却让他不敢反驳: “我孟家先祖当初就跟着老祖宗猎妖,我可不会让少爷你毁了麒麟阁千年信誉!” 唐长义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道: “我哪有这么多钱?那咋办嘛。” 孟掌柜直接说: “店里可以出,但以后除了修炼资源外,你月例全扣,直到还清欠账。少爷,我就不给你算利息了。” 唐长义一听急了: “没有月例我怎么……” 他瞥向封蔷和苗玉巧,有些着急。 没钱,他还怎么出去潇洒?还怎么追美人? “再说就给你算利息!” 孟掌柜瞪了唐长义一眼,对王远说道: “王道友,真是对不起,我这就去拿灵石。” 王远看得有趣,看来这唐家、孟家、麒麟阁,倒真的是家教颇严,之前唐长义哪怕耍横,也只想过过嘴瘾,或者拿钱砸。 还好自己克制杀意,没有为系统补偿失去理性,否则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见孟掌柜。 主要是会损失八千灵石。 唐长义见事情已成定局,为日后的潇洒生活,垂死挣扎,看了一眼存单,立即大喜: “老孟,你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疏忽!存款人是魏庆延,不是王远!” 孟掌柜白了他一眼,竟然质疑自己的职业素养,直接说出调查出的事情: “王道友是魏庆延的合法妻子,是魏真人亲自认可的儿媳妇,他来取灵石有问题吗?” 唐长义三人都怔住了,感到不可思议: “他背后是魏真人?背景这么大?” (王远:你们震惊的地方是不是偏了?) 魏宇成作为火焰山最年轻最有前途的金丹真人,在当地的面子可比他们做生意的唐家、封家和苗家大多了。 三人都想起唐长义当着王远的面炫耀家世的场景,顿时觉得十分可笑。 尤其是封蔷和苗玉巧,一起看着王远,感觉他帅气的脸庞在魏真人的加持下,显得更加迷人了。 只不过魏家儿媳妇……还能当金龟婿吗? “咳咳,王道友你不早说,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我还和魏道友一起玩耍过,不知道他近况如何?” 唐长义又想出一个办法:拉关系,让王远不好意思要他钱。 王远随意回答: “被杀了。” 唐长义:…… “节哀。” 他沉默了片刻,硬着头皮继续拉关系,愤慨道: “太可恶了,是谁杀了我魏兄弟?我若见了,一定替他报仇!” 王远瞥了他一眼: “我杀的,你打算怎么报仇?” 唐长义:啊?谋杀亲夫? 孟掌柜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打断他: “少爷你可憋说了。火焰山都传遍了,王道友因为被魏庆延贪昧了财物,一怒之下杀进火神殿,杀死他和另一名金丹族人,逃亡路上又杀了两名筑基,最后才被真人毙命。” 唐长义三人仿佛在听绝世凶徒的传奇故事,都听呆了: “这么疯?这么猛?” 封蔷和苗玉巧两人不知为何,突然感到身体发软,眼神停留在王远身上,都快能拉丝了。 她们一起嘲笑唐长义: “你刚才还说单手打败王大哥,怎么不继续吹了?” 唐长义支支吾吾,哪还顾得上吹牛被打脸,准确找到了关键点: “不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被贪昧了多少财物?” 王远咧嘴一笑: “折算起来,应该不到八千灵石吧。” 扑通。 唐长义跌落在地,扯着哭腔喊道: “老孟,快给他!我不要月例了!快啊!就按他的抹零法,八千块,一分别少!” 第137章 蒲团是修士最好的朋友(日常章) 第139章 蒲团是修士最好的朋友(日常章) 在唐长义热情的帮助下,王远很快点齐了八千块灵石。 “够了吗?”唐长义期盼地看着王远。 王远笑笑,找给他78块灵石,相当于还是收了7922块灵石,义正严词地说: “是我的一分不能少,不是我的我也不要。” 唐长义无比感动: “谢谢王哥。” 王远:…… 他还得谢谢咱呢。 封蔷和苗玉巧一齐点头赞同: “没错,王大哥真是个有原则的好男儿。” 孟掌柜在一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感觉日后要是唐长义成了东家,这千年老店麒麟阁就要关门大吉了。 王远收起灵石,感到十分开心。 挣钱当然开心,捡钱更加开心,花钱最最开心。 他询问孟掌柜: “我要购买道袍、蒲团、熏香等等,都要最好的,去哪里买?” 他是喜欢享受的性子,可惜自十八岁之后,近百年来穷得要死,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还有钱享受? 他才不是韩遇那种苦行僧,赚的灵石不是买丹药就是买符箓,身上的道袍都脱线了也不换。 当然,韩遇不是不懂享受,但他性子谨慎,不愿露富,才故意克制自己。 王远又不需要,他恨不得别人来“劫富济贫”呢。 听到王远的话,封蔷和苗玉巧立即自告奋勇: “王大哥,我们最懂购物了,我们陪你逛吧。” 王远点点头,他看两人身上的打扮,就知道她们没少花心思,答应道: “好,那麻烦两位仙子了。” 唐长义见状不妙,又发现王远其实挺讲道理,便鼓起勇气: “我也一起吧!” 王远无所谓: “好啊,一起吧,你也做个参考。” 四个刚才还发生冲突的修士,神奇地凑在一起逛街去了。 唐、封、苗三家都是商家,虽然在火焰山本地的势力不大,但总体上看,势力更超过魏家。 尤其在坊市里,他们三家的面子更加好使。 一路上,王远没有受到任何委屈,更没有不长眼的掌柜鄙视他,一切都很顺利。 王远发现,修仙界的高端成衣店的确不同,衣服不仅自带阵法,样式也十分优秀。 除了道袍,也有贴身劲装等,并不像穷修士那般千篇一律地穿道袍。 不要以为修仙界就守旧,哪怕只从近古时代之后算起,也有几十万年的历史,美学怎么可能不发展? 只不过由于高级修士、底层修士和凡人的巨大鸿沟,所有的发展都只存在于较高阶层罢了。 封蔷和苗玉巧兴致勃勃地让王远换衣服,一开始还存有奉承心思,后来便全是看帅哥走秀的心态了。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 “嘻嘻,王大哥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你个小妮子,是不是不穿更好看?” “我可没说。你心污,看什么都污。” 唐长义:…… 现在干脆轮到你们说荤话了? 可为什么你们在我面前这么矜持? 王远大手一挥: “两位美女眼光真好,这些全都要了!对了,再挑一件女装。” 封蔷和苗玉巧立即分开,产生微妙的敌意,一起问道: “给我买的吗?” 唐长义瞪大了眼睛,心中祈祷: “千万别是封蔷。” 王远无语地看着她们,说道: “给我朋友,白雨辰。” 他怎么可能不送白雨辰,送她们俩? 封蔷和苗玉巧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又立即亲如姐妹,暗中较劲: “白妹妹身材怎么样?” 这王远可太熟了,随口报出数据,封蔷和苗玉巧立即沉默了,半天才小声嘀咕: “身材好,脸不一定好看。” “就是,哪有完美的人?” 两人嘀嘀咕咕,还是帮白雨辰选好了几件衣服,让王远选择。 王远干脆全买下,又偷偷塞了几件不适合穿出去的衣服。 嘿,你别说,修仙界的美学发展得真前卫大胆,呲溜。 买完衣服后,几人又来到其他店,购买香薰、蒲团、床垫等。 尤其是蒲团,唐长义强烈推荐: “王哥,你修为这么强,一定整日闭关,呆在静室的时间比卧室更长吧?” 王远:“……昂。” 唐长义立马说: “所以一个好的蒲团比床垫更重要,一定要用凝神草编织,至少用十年生的,凝神效果才好。” 王远:“……昂。” 唐长义打包票: “蒲团就交给我吧,一定能给你挑选出最优秀,坐感最舒适的。” 王远:“……昂。” 这时,封蔷指着旁边的店说: “这家店就卖床垫,很软很舒服。” 王远立即转身,兴奋道: “好,我们去买床垫吧!” 唐长义:“……昂?” 四人走进店里,封蔷指着一个床垫说: “我就在用这个床垫,很舒服,你要不要睡一下试试?” 苗玉巧笑着打了她一下,她立刻吐了一下舌头。 唐长义脸色大变,见两人去挑床垫,鼓起勇气,对王远说: “王哥,我在追封蔷,苗玉巧是她闺蜜,你可不可以只追苗玉巧?” 王远看了他一眼,无语道: “一,我不会追任何人。二,她俩谁姓封谁姓苗我都没分清。” 唐长义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道: “比较丰满那个姓苗,比较苗条那个姓封。” 王远:…… 挺互补啊。 此时,掌柜的出来,向王远滔滔不绝地介绍他家的床垫: 那个香喷喷的填充了灵草拥有催眠功能,那个刻画阵纹的加了阵法可以让人产生美梦,还有那个最大最结实的以灵器的标准制作,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坏…… “就那个,最后一个,对,不用挑了。” 王远立即做出决定。 掌柜的:…… “那个床垫还有其他功能,我还没介绍完。” 王远果断摇头: “不用了,修士要有抓住重点的能力。拿货,付钱。” 王远果断拿下,唐长义继续推荐蒲团: “王大哥,有句话叫蒲团是修士最亲密的朋友,我们一起去看吧。” 王远立即摇头: “还有句话叫衣不如新,友不如故,我怎么能抛弃最亲密的朋友呢?不换了,走吧。” 九九新的蒲团,换了多可惜。 王远只是喜欢享受,不喜欢浪费。 东西差不多买齐了,王远立即告辞: “三位,我去火神殿有事,先走了。” 三人想一起去,或留下飞剑传信的地址,王远统统不理会,只笑道: “江湖路远,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何必挽留?” 他根本不把三人当做朋友,只当做工具人罢了,随口应付后,就向火神殿飞去,心中盘算着: “我现在是嫡传弟子,住原来的地方一是灵气不足,二是邻居们畏惧我,还是重新找个好些的洞府吧。” 第138章 开始刷顿悟 第140章 开始刷顿悟 火神殿。 王远走到门口,刚想登记来意,就看到门口的嫡传弟子猛地站起身,恭敬地立在门口,脸上带着讨好与畏惧的笑意: “王师兄,您来视察了?快请进!” 王远愣了一下,不解道: “不是要登记吗?” 对方哪敢耽误他时间?立即点头哈腰地说: “嗨,整个火神殿谁(敢)不认识您?您现在是嫡传弟子,火神殿不就是您家吗?不用登记!” 王远犹豫了一下,看到旁边排队等着进入的弟子,总感觉自己直接进太像恶霸了,没好气地说: “甭废话,该登记就登记,该排队就排队。王远,嫡传弟子,男,这次真是男。” “当然,当然。”对方连忙登记好,示意王远可以进入。 王远却等在排队弟子身后,对方连忙回过头说: “师兄,我在等消息,不进去,您直接进就成。” 王远点点头,这才进门。 排队弟子见王远进去了,才小心问道: “这是哪位仙长?” 门卫弟子没好气地回答: “没听见吗?王远师兄!说杀人就杀人,山内有名的疯批师兄,千万不要招惹。” 排队弟子犹豫回答: “我感觉他挺讲道理的,一点都不疯。” 那边,王远走进火神殿,先找到分配洞府的地方,找了一间嫡传弟子才能分配的豪华洞府,领了阵棋。 很顺利,如今火神殿和烈火真金殿一般,没人敢惹王远,他的事情都给办得妥妥的,生怕他发疯。 这世道,疯批就是比正常人过得舒服。 王远见还有时间,便去找到骆占山。 骆占山已经为他找好了习得雷霆指等法术的弟子名录,并圈出几个名字,提醒道: “这些人要么性格温和,不介意分享经验,要么比较爱财,给钱就可以讲课。” 王远收起名单,赞赏道: “骆师叔……” 骆占山连忙打断他: “咱俩相识于微末,无需按照世俗规矩,叫我老骆就成。” 他也是个工具人,但更有用,王远笑笑,说道: “老骆,我记住了。” 他故意拍了拍骆占山的肩膀,骆占山立即感觉身体酥了一半,心情激动。 在众人眼里,王远一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的人情,可比反复无常的小人更有有价值。 这也是恩怨必报的隐性好处吧。 王远拿着名单,便走出火神殿,却在殿门口见到两个熟悉的人: 封蔷和苗玉巧。 两人见到王远,立即露出惊喜的表情,笑嘻嘻地说: “王大哥,这么巧,又见面了。” 王远:…… 巧个屁啊!我之前都说了自己要来火神殿,你们装个屁巧遇。 但他还不至于如此落人脸面,只笑道: “是挺巧,唐道友呢?” ----------------- 几炷香前,王远离开后。 唐长义(期盼):“封仙子,我们继续逛街吧。” 封蔷(不耐):“不了,我累了,要回去洗澡。” 唐长义(祈求):“那我请你泡温泉。” 苗玉巧(嘲笑):“唐小狗,你月例都被扣了,就别装大款了。” 唐长义(难堪):“这不是还剩78块灵石吗?” 封蔷(嘲讽):“你还是留着吃饭吧。” 唐长义(开心):“封仙子竟然关心我!” ----------------- “是挺巧,唐道友呢?” 封蔷和苗玉巧一齐说道: “他回家闭关了。” 王远点点头,敷衍夸道: “唐道友真刻苦,那你们忙,我找吕道友有些事,就不陪两位道友了。” 两人眼尖,瞥到了王远手中的名单,突然问道: “是吕颖文姐姐吗?” 王远愣了一下,问道: “两位道友认识吕道友?” “我们是很好的姐妹啦。”两人连忙说。 王远立即变脸了,十分热情地邀请道: “不知两位仙子是否有闲暇?不如我们一起去拜访吕道友?” 两人心中暗啐,无事叫道友,有事叫仙子,你可太真实了。 但她们毫不在意: “王大哥,吕姐姐洞府在这边,我们一起去吧。” 三人来到一处幽静的洞府外,封蔷和苗玉巧一起敲门喊道: “吕姐姐,我们来看你啦!” 一名长相凌厉,有些男相的女修打开大门,惊讶地看着封蔷和苗玉巧,犹豫片刻,才想起两人名字: “封道友、苗道友,你们怎么来了?” 看来三人也不怎么熟嘛。 不过总归认识,比王远这个陌生人贸然上门好多了,吕颖文立即邀请三人进入洞府。 稍作寒暄后,王远终于提出来意: “吕道友,恕我冒昧,听说你精通雷霆指,我正在学习这门法术,请你指点一二。” 吕颖文皱了皱眉头,二人又无来往,她肯定不想浪费时间传授王远,一时有些沉默。 王远一见,立即补充道: “吕道友,不必深入讲解,只需略作提点即可,最多一个时辰。我愿以灵石、丹药为报酬,可否?” 吕颖文还有些犹豫。 封蔷和苗玉巧立即接过话茬: “吕姐姐,这是最新出的胭脂,药师谷彩蝶堂的,成分特别好,以炼丹手法炼制而成,你试试?” 三个女修讨论了半天护肤、化妆的话题,气氛越来越好,最终又转到王远求教雷霆指的事情上。 吕颖文终于松口,提醒道: “王道友,我们都没有雷灵根,练习雷属法术很困难,别说几个时辰,恐怕几个月都难以入门。” 王远笑道: “我有。” 吕颖文愣了一下: “有什么?有信心?” “有雷灵根。” 王远淡淡的回答让三人惊诧,她们哪能想到世界上还有带雷灵根的五灵根,只以为王远是单雷灵根。 “你是雷灵根的天才?”吕颖文瞪大了眼睛。 封蔷和苗玉巧感觉自己明白了: “怪不得他没有家世,却能成为嫡传弟子,还能当魏真人儿媳妇。” “原来他天赋这么强,日后也有机会成为金丹。” 王远没有多解释,只笑道: “吕道友,只需教我一个时辰就够了,还望你认真指导。” 吕颖文犹豫了一下,嘀咕道: “就算是雷灵根,也不可能一个时辰就入门,至少需要几周吧?” 但她也不认识雷灵根的天才,不能确定,点头同意了: “好,我会认真传授,但最多一个时辰。” 说完,她便认真讲解起来: “雷霆指的关键是引动空气中的雷灵力,以目视、手指共同引导神念定位,在敌人处降下雷霆。” “此雷不是天雷,但仍含微量的雷霆之力,除了造成伤害外,还有轻微麻痹效果,并对妖邪有强大的克制。” “……” 一个时辰后,三人都看向王远,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你到底能不能学会? 是吹牛?还是确实天资过人? 封、苗只是龙套。 第139章 有用叫仙子,无用称道友 第141章 有用叫仙子,无用称道友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关卡难点,雷霆指提升至入门境】 王远眼神微微一动,心道: 太好了!终于入门了,那该怎么获得第二次顿悟呢? 让她们鄙夷我? 可她们都这么礼貌,不可能出言不逊,除非我故意激怒她们。 王远脑子里有了方案。 吕颖文见到王远陷入沉思,提醒道: “王道友,说好了只讲一个时辰,我已经尽我所能,说了雷霆的精髓之处。” 封蔷和苗玉巧一起央求她: “吕姐姐,你就再多讲一些嘛。” 吕颖文眉头微皱,略有些硬邦邦地回答: “讲多了也没用,他哪怕是雷灵根天才,修炼也要循序渐进,不可能一蹴而就。现在他应该回洞府闭关,好好思考与修炼,而不是让我浪费时间。” 可两人不依不饶,吕颖文只得无奈道: “这样吧,王道友你先回去修炼一月,一月以后,我检查一下你的进度,再有针对性地讲解。” 王远听到她的话,实在不好意思故意激怒她,只好说: “不必了,我刚刚已经入门了。” 三人:Σ(⊙▽⊙?) “你说什么?” 王远耸耸肩,站起身说: “多谢吕道友,我已入门雷霆指,就不打扰你了。这是一瓶聚火丹,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吕颖文看了一眼聚火丹,一时辰讲解换一瓶聚火丹,不算太贵重,但也很有诚意,挺合适的。 她心情不错,可听到王远已经入门,又感觉不信,无奈道: “王道友,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哪怕是雷灵根,想一个时辰入门雷霆指也太夸张了些。” 王远听到她的话,有些激动: “这算鄙夷吗?” 他在问系统。 但吕颖文还以为他内心敏感,连忙解释: “当然不是,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断。你若入门了,能否演示一下?” 也确实没触发法术顿悟。 王远有些失望,随手指着洞府的墙面,片刻后,便有一道麻绳粗细的蓝色电光从空气中闪现,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砸向地面。 砰! 地面上阵法闪烁,挡住了雷霆指。 可以看出,王远的雷霆指威力还小,速度也慢,暂时不具备实战能力。 但更可以看出,他没有说谎,真的入门了雷霆指! 吕颖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你真学会了?不是早已入门了来逗我吧?” “我浪费一个时辰,一瓶聚火丹,就是为了逗你玩?”王远有些无奈。 吕颖文无比震撼: “这就是雷灵根吗?我入门几十载,今日始知何谓天才!比起天才,我们这些普通人算什么啊。” 王远见状,不想打击到一名坚定修炼的苦修士,连忙劝慰: “也不能这么说,我就知道有五灵根、四灵根的修士,虽然天赋低,但修炼速度都很快,成就也很高。” 吕颖文脸上露出向往之色: “那他们一定很努力吧。” 王远想了想: “都很能作弊(开挂)。” 吕颖文:…… 王远三人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滚!” 封蔷和苗玉巧全都崇拜地看着王远,她们平日里接触的多是家族子弟,虽家世显贵,但天赋只是平平。 ——不是没有绝顶天赋的家族弟子,但这种人一般都藏在家族里,被老祖宗亲自教导,很少见人。 她们哪见过王远这种又帅又能打,开了一身挂的男人? 王远没注意两人的目光,继续看手中的名单。 “封仙子,苗仙子,请问这位蒋汉昌道友你们认识吗?” 王远瞄上名单中一个会苍穹剑法的修士。 封蔷和苗玉巧摇了摇头: “我们认识的男修不多。” 王远点点头,抱拳道: “两位道友,告辞!” 两人:?_? 你也太狗了吧?一听我们没用了,就翻脸不认人! 两人气呼呼地瞪着王远,王远实在顶不住,只好任由她们跟着,但也没等她们,来到蒋汉昌的洞府。 王远学乖了,既然不认识,就装熟,先把人骗出来再说: “汉昌兄!汉昌兄你在吗?” “谁叫我?” 洞府门打开,一个胡子拉碴、道袍油腻的年轻男修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烤鸡、熏肉、汗臭等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气味,扫了王远一眼: 不认识。 封蔷和苗玉巧匆匆赶路,好不容易追上王远,落地后没好气地抱怨: “王大哥!你再这么狗,我们就不理你了!” 蒋汉昌转过头,看到两名女修,发现她们很漂亮后,脸色大变,竟然猛地关上洞府门。 砰! 王远鼻子都差点被砸到,吓了一跳,看向封蔷和苗玉巧: “他认识你们?” 两人同样很懵: “不认识吧?” “没印象啊。” 王远想想他当时的表情,猜测道: “难道他欠你们钱?” 他们还在奇怪时,洞府门又猛地打开,一个阳光开朗的帅气男修出现在门口,道袍干净华丽,还带着丝丝甜馨的香气。 王远三人瞪大了双眼: 你谁啊? “在下蒋汉昌,见过两位仙子。不知今日是何等日子,竟有天上谪仙落入凡尘,仙趾蒙尘,驾临吾府,真是蓬荜生辉。” 王远:…… 你刚才急匆匆关门,是去洗澡换衣服了?手速太快了吧? 封蔷和苗玉巧则噗嗤一笑,似乎习惯了这种态度,幽怨地扫了王远一眼: 哥哥你看,这才是对待美人的正确态度。 蒋汉昌殷勤地将两位女修迎入洞府,想把王远关出去,但他手疾眼快,也跟着挤了进去。 “两位仙子找在下何事?在下一定完成仙子所托。” 还没坐下,蒋汉昌就围着两人开始献殷勤。 互相介绍后,两人吃不消他的热情,连忙道出来意: “王大哥想学习《苍穹剑法》,请蒋道友拨冗讲解一二。” 蒋汉昌听到“王大哥”三字,略有敌意地看了王远一眼,眼睛一转,立即说道: “仙子所托,怎敢推辞?但《苍穹剑法》难度很高,若他资质愚钝学不会,可不能怪哥哥我。” 封蔷和苗玉巧十分自信: “王大哥天赋绝佳,不可能学不会。” 王远耸耸肩,甭管蒋汉昌是什么心思,只要他肯讲便足够了。 蒋汉昌瞥了王远一眼,又看向封蔷和苗玉巧信任的目光,呵呵一笑: “是吗?那我就好好讲,看看这位男道友的天赋到底如何?” 王远:…… 什么叫男道友? 男的你连姓名都不记吗? “行,只要你肯讲,甭管南道友北道友,随你叫!” 万字更新奉上,拜托大家支持。 第140章 草率了 第142章 草率了 “苍穹剑法就是一种剑法,先学会挥舞剑。对了,还没问两位仙子芳龄,可曾婚配?” “苍穹剑法的威力主要集中在剑气上,剑气天青色,十分漂亮。不过两位仙子更漂亮,我现在才遇到两位仙子,上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想学剑法,就要多练,练上一万遍,不用教就会了。但两位仙子,我是剑法天才,练三五遍就学会了。” “……” 王远听着蒋汉昌夹杂着各种闲聊的讲解,听得一头包: 你特么听一听自己讲了啥? 这是个剑法,剑气很漂亮,要努力练…… 主要是,法术顿悟根本不触发! 这说明蒋汉昌根本没有真心传授他,没有讲解丝毫有用的内容。 王远浪费了近一个时辰,看到天色都黑了,实在忍不住举起巴掌,对蒋汉昌说: “看,这是个巴掌,打人很疼,你要不要试试?” 蒋汉昌立即冷笑道: “怎么?学不会就怨老师?我说过了,没天赋就不要硬学。” “你说我没天赋?” 王远突然打断他,追问道。但蒋汉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的语气丝毫不生气,反倒带一丝期待。 肯定是错觉! 蒋汉昌故意在封蔷和苗玉巧面前嘲笑他: “对啊,没天赋就别来学剑,去学刀法吧,那个速成,适合莽夫。” 【法术顿悟】 【你被鄙视,激起心中不忿,苍穹剑法提升至入门】 耶! 王远十分开心,无论过程如何,反正触发法术顿悟了。 但报酬就甭想要了,王远抱拳道: “多谢,我走了。” 封蔷和苗玉巧连忙站起身,以为王远被蒋汉昌激怒了,说道: “王大哥,我们一起走吧。他不好好讲,我们找其他人去,就不信只他一人会苍穹剑法。” 蒋汉昌一下子急了,嚷嚷道: “两位仙子,你们可不要被他蒙蔽了,谁说我没好好讲?他天资愚钝,跟榆木疙瘩似的不透气,也不能怪我。” 王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从储物袋中拿出碧波无痕剑,随手一挥,便有几道天青色的剑气划过天空,在夜色中十分漂亮。 “哇,好美啊,他教得这么敷衍,王大哥你竟然学会了。” 封蔷和苗玉巧一起发出钦慕的声音。 蒋汉昌表情一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认为想明白王远的套路: “好啊,你本来就会苍穹剑法,却装作一窍不通找我请教,便是为了在两位仙子面前装天才吧。你们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王远:…… 我哪有那么无聊! 你没看出这俩人就快把我生吞活剥了吗?我还用装天才? 蒋汉昌自以为拆穿了王远的套路,连忙炫耀: “入门就敢称天才?看我精通境,才是真正的剑法天才!” 他拿出一柄宝剑,随意一挥,剑气四射,比王远射出的剑气更加锋利巨大,颜色也更加通透漂亮。 王远忍不住笑了: 你精通境关我什么事?也就是一次顿悟的差距嘛。 可这时,他脸色一变—— 【法术顿悟】 【你见到天才演示,心中受到刺激,苍穹剑法提升至精通】 王远:是我孟浪了,这必须关我事! 蒋汉昌得意炫耀:“看到了吗?这才叫天才!” 王远点头认可:“没错,确实是天才。” 蒋汉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 “看到差距了?也对,只要肯练就能达到入门境,但若天赋不足,这辈子都无法精通。你这辈子能精通吗?” 王远很诚实地回答他: “不用这么久。” “那十年?” “也长了。” “一年?”蒋汉昌大笑,“我都花了一年时间,你可别吹牛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封蔷和苗玉巧,装作不经意地炫耀自己的天赋。 王远则随手挥动碧波无痕剑,同样通透美丽、巨大锋利的天青色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仿佛将夜色化为朗朗晴天一般。 哗啦! 蒋汉昌猛地站起,将桌子上的茶壶等都打落在地,震惊地看着王远。 王远这才说: “太久了,现在就可以。” 他轻描淡写的表现和蒋汉昌刚刚极力炫耀的形象形成了完美的反差,再加上蒋汉昌现在目瞪口呆的表情,在封蔷和苗玉巧眼里,简直形成了一副名画。 她们哪见过这种装逼场面?不由自主地激动尖叫: “啊啊啊!好帅啊!!!” 蒋汉昌感到头有点晕,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失魂落魄,等待他们自己离开。 没想到王远反倒不想离开了,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轻笑道: “蒋道友,别敷衍我了,能不能好好讲课?” 蒋汉昌:??? “你有病吧?你也是精通境,和我一样,还让我讲什么?” 王远笑笑,他只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的境界和自己一致,甚至比自己更低的话,自己能不能从“指导”中触发法术顿悟?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说不定你有我没想到的细节呢?” 蒋汉昌脸一垮: 你这不像好话啊! “不讲!最恨扮猪吃虎的人,我打赌你一开始就是精通境,故意来寻开心。” 他气呼呼的,拒绝和王远再有任何交流。 其实也不尽然,他一边装作生气,一边偷偷瞄着封蔷和苗玉巧: 其实我的软肋是美人计,不然你们试着挑战一下? 封蔷和苗玉巧一起担心地看着王远,她们人精似的,自然知道自己在王远心中的地位—— null。 但王远虽然只把封蔷和苗玉巧当做工具人,也不会如此下作,感到十分头疼: 自己总不能拿刀架他脖子上逼问吧…… 等等,为什么不能? 因为火焰山有规定吗? 可众所周知,我王远乃是法外狂徒。 唰! 蒋汉昌还在幻想着好事,封蔷和苗玉巧则一起等待着王远的答案,就在此时,一道寒光在三人眼前闪过。 这是剑光! 王远拔剑了! 他的剑很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便搭在了蒋汉昌的脖子上;他的剑更稳,既不多一分,又不少一分。 王远看向对方,自信绝不会伤他分毫。然而—— 哗啦啦! 碧波无痕剑上发出一道天青色的剑气,将蒋汉昌的脖子切开一半,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咔咔!”他惊恐地发出尖叫,却因气管被切开而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脖子,暂时延缓血液的喷涌。 王远:…… “草率了,刚学会苍穹剑法,忘记现在能发出剑气了。” 第141章 骚包剑法夜磨枪 第143章 骚包剑法夜磨枪 自己只想威胁蒋汉昌,不会一不小心把他杀了吧? 王远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连忙问封蔷和苗玉巧: “你们有救命丹药吗?” 蒋汉昌连忙指着自己的储物袋。 王远明白了,立即抢过来打开,找到两枚三转还魂丹,连忙喂给他一枚,顺手就将另一枚塞进怀里。 苗玉巧又会一些止血法术,上前帮助蒋汉昌止血,才将他救下来。 得亏这是修仙界,众人都是修士,换成凡人早就死翘翘了。 王远感到庆幸: “幸好我反应快,蒋汉昌,你不用太感激我。” “我还感激你?你他么是想杀……”蒋汉昌吼到一半,意识到王远差点杀了他,声音立即变小了,“我承认我声音有些大,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 ——当别人质问你是不是想杀人时,你最好真的想。 “我挺冷静的,就是剑法还不太熟练,刚才失误了,所以要请教你。” 王远很诚恳地解释着,但可惜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三人都不相信: 精通级苍穹剑法,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还说自己不熟练?你这理由烂爆了! 王远无奈,家人们谁懂啊,他今天第一次用出苍穹剑气,还没建立准确的肌肉记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看到蒋汉昌不信任的眼神,他发泄一般挥动着碧波无痕剑。 唰唰唰! 剑气纵横,将蒋汉昌的院子拆得稀巴烂。 蒋汉昌:…… 王远:…… “我说这也是失误,你信吗?” 封蔷和苗玉巧:“嘻嘻,我们信。” 王远还想说什么,蒋汉昌立即大喊: “好好说话别动手!我信,我真信了!” 王远不管他信不信,反正自己就当他信了: “那开始教吧。” 蒋汉昌委屈巴巴地说着: “苍穹剑法难度很高,威力确实不错,但主要为了耍帅,比如其他剑法为了保持杀伤力,都会用金元素加强锋锐度。” “可苍穹剑法不同,会故意用许多风元素,强化色彩表现。所以用好苍穹剑法的关键,就是骚包。” “人越骚,剑越叼,这才是剑法正道。别不信,想要更强,为什么不练刀、练枪?练剑不就图个帅嘛。我们的口号是——不求最强,但求最帅!” 王远三人:…… 靠,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怪不得你是苍穹剑法上的天才,原来因为你太骚包了。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耍帅难点,苍穹剑法提升至大成】 大成! 王远大喜,看来即使指导者和自己水平持平,也能让自己顿悟。 也对,哪怕水平一样,每个人的侧重点却不一样,也能触类旁通。 比如同样是苍穹剑法,蒋汉昌侧重烧包,王远侧重手滑,就完全不一样嘛。 蒋汉昌还在战战兢兢地讲课,王远站起身,告辞道: “受益匪浅,多谢蒋道友悉心指导,在下告辞。” 蒋汉昌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受啥益了?我讲那玩意儿真有用?” 王远点点头,再次挥动碧波无痕剑。 唰! 剑气变得更加凝实,散乱的剑气团精美了许多,如同从标清变高清一般,细节清晰可见。 而在剑气后,一路洒落着点点天青色光点,如粒子特效一般。 这剑气变不变强不知道,但绝对变帅了! 蒋汉昌瞪大了眼睛: “大成?我期盼已久的大成境?怎么可能!” 他也无法说出“王远本就有大成境,只是来扮猪吃虎而已”这般无知言论。 “哦,很简单。”王远随口解释一句,“我有剑灵根。” 蒋汉昌:…… “靠!我嫉妒啊!” 封蔷和苗玉巧有点懵: “你不是雷灵根吗?” “都有,有问题吗?”王远懒得多说。 两人在一整天的震撼下,竟然没觉得不对劲,只夸道: “没,哥哥真牛!” 王远照例留下一瓶聚火丹,虽然蒋汉昌人不太友好,但其实他对自己的帮助比吕颖文更大,王远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蒋汉昌接过聚火丹,看着他走出洞府,不由感谢道: “谢谢王道友,你其实人还不错……个屁啊!你特么顺走我一瓶三转还魂丹,给我一瓶破聚火丹就算了?” 他又看向破破烂烂的洞府和沾满鲜血的道袍,怒吼道: “我要去火神殿告你!让燃火殿抓你!” 他立刻前往火神殿,找到负责的修士便诉苦,可对方一听王远的名字,立即脸色大变,推拒道: “我觉得你们只是正常切磋而已,怎么能算故意伤害呢?” 蒋汉昌愣住了,再找人,发现人人避若蛇蝎,才反应过来,找熟人询问了王远。 熟人详细地将王远的事迹告诉他,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你都没死,这多亏了王师弟手下留情,你还不去谢谢他?” 蒋汉昌:…… 还有天理吗? 但他也害怕了,悲愤道: “那他也不能故意羞辱我啊!” 有人听到蒋汉昌的诉苦,连忙问他发生了何事,毕竟王远近期的热度非常高。 蒋汉昌便如实道出,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他手里拿了一个名单,上面还划了一些名字。” 众人大惊:“什么?难道王远要顺着名单杀?快告诉我们,名单上有谁。” 蒋汉昌凭着记忆默写着,众人如获至宝,连忙抄录着这份“死亡名单”,互相传阅,一时间竟传遍火焰山: “知道吗?王远要顺着名单一一杀人。” “别不信,他还是外门弟子时就敢杀金丹族人,如今有真人当靠山,谁不敢杀?” “快给我抄一份,妈呀,为什么有我?我没得罪他啊。” “别问为什么了,和我一起出去躲躲吧。名单上没我?对,但万一抄漏了呢?” 还有人在想: “王远在做什么?明天要杀这么多人,现在一定在磨枪吧。” ----------------- 此时,王远还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动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新洞府: 幽静,周围没有其他洞府,四周种满了绿植; 宽敞,尤其卧室特别大,布局很通透; 还有灵气充盈,家具精致等优点。 总之,王远很满意,只是令他不满的是: “两位道友,你们为什么还不回去?” 封蔷和苗玉巧都懒得说王远狗了,犹豫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坚定道: “哥哥,你刚买的床垫,到底结不结实?” 王远想了想,重复当时掌柜的夸口: “十个人躺上面都压不塌!” 封蔷:“我不信,我觉得三个人就能压塌。” 苗玉巧:“我也不信,不信咱试试。” 王远也有些担心,若质量有问题,趁刚买,还能去退换: “那就试试!” …… “丰道友,你换个……” “(委屈)我姓苗,她才姓封。” “我知道,我没说姓。” 第142章 外面人多,我进屋再跪 第144章 外面人多,我进屋再跪 第二天开始,王远郁闷地发现,自己名单上的“候选老师”们全都不在洞府内。 “此人也外出做任务了?奇怪,他是嫡传弟子,为什么和外门弟子似的,老外出做任务?” 又吃了一个闭门羹后,王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若是一个两个人不在洞府,还有可能是巧合,但十个八个都不在,背后绝对有阴谋! 王远第一时间认为是阴谋,心中升起警惕: “难道有人发现我不正常的法术顿悟?故意阻止我提升法术境界,以此阻我仙道?” 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王远露出杀气,气势汹汹地向火神殿飞去。 而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封蔷和苗玉巧还在洞府内休息,没和他一起出来。 他独自一人,正好大开杀戒! 王远杀气腾腾地冲进火神殿,一路上鸡飞狗跳: “妈呀!王远找不到‘死亡名单’上的目标,来火神殿了!” “他要在火神殿杀人啦!” “王远要血洗火神殿,鸡犬不留!” 不知道为什么,传言越来越离谱。 等王远找到骆占山时,已经有流言说他要诛火神殿九族。 “老骆,为什么我按照名单找过去,他们都不在家?是不是有人背地里算计我?” 骆占山一脸便秘的表情,先问道: “你实话告诉我,你找名单上的人到底做什么?” 王远很奇怪,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当然是诚心请教,虚心询问法术。” 骆占山眼皮抽搐了一下,无语地问他: “你就是这么虚心、诚心的吗?” 他将王远差点弄死蒋汉昌,偏偏火神殿不敢治罪他,导致大批名单上的修士纷纷逃命的事情如实道来。 王远:…… “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剑气掌握得不是很熟练。” 只是笨拙而已? 鬼才信你! “总之,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去逃命了,等你下个月去集训营后才敢回来。” 王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骆占山随即就安慰他: “没关系,集训营里的传法师叔们懂得更多法术,会认真传授。而且你还有机会学习其他强大法术,等那时再学也不着急。” 王远这才放下怒火,想了想,剩下一个月时间,不如将手中的碧波无痕剑和青铜宝镜都灵化,这样死起来才毫无压力。 而自己购物后,身上还剩八万多灵石,最好也将这些花光,就可以随时去死了。 王远心里盘算着,向骆占山告辞,走在火神殿里,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各个地方都空荡荡,奇怪道: “咦?火神殿的人都不上班吗?” 他还专门打开关闭的房门,去各个房间看了一眼,也没找到人。 (“王远正在找人杀,大家快躲好。”) (“嘘,他就在我旁边,我在桌子下看到他脚了。”) (“怎么办?我想尿尿。”) (“不想死就憋着。”) (“呜呜呜,妈妈我害怕。”) 王远总感觉周围有窃窃私语声,但他四处打量着,没有找到任何人,鄙视地呸了一声: “尸位素餐!火神殿都烂成这样了,火焰山以后还能不能好?” 他没有多想,飞出火神殿,但不知道为什么,殿内明明没有人,他却隐隐听到若有若无的欢呼声。 “这地方不会不干净吧?好瘆人啊。” 他连忙加快了飞剑速度,来到岩浆谷。 还好火神殿的离谱传言还没有传到岩浆谷来,众人见到他都十分正常,忙着打造各种器具。 王远询问了几名师兄后,顺利找到了申德龙。 申德龙正在和一群筑基、练气同门研究灵器制作方法,看到王远以后,很熟练地双手抱头,蹲到墙角,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王师弟,你来啦!” 王远:…… 你这是哪门子的打招呼方式? 和申德龙一起的师兄弟们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申德龙,不由问道: “申师兄(弟),你在干什么?” 申德龙邀请道: “哦,面对王师弟这么做比较安全,你们也来一起蹲着吧。” 几个萌新师弟师妹们很听话,不假思索地走上前,和申德龙蹲成一排。 有男有女,在墙角蹲成一排。 王远感觉自己是来扫h的,差点就开口让他们“老实点”。 有筑基修士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拽起申德龙,看向王远,口气略有生硬地问道: “你就是王远?” 王远还没来得及回话,申德龙就连忙说: “师兄,王师弟远道而来,你别吓(re)着他。” 他连忙将筑基师兄们都拉走,王远隐隐听到对方说着: “你不用对王远这么怂,丢了我们岩浆谷的面子。有我们在,他还敢动你不成?” “他别以为杀个外门的筑基,还是靠同归于尽才赢的,就能小瞧嫡传筑基了。” 申德龙只好挺直腰板,向师兄们承诺: “师兄请放心,我一定不辱岩浆谷威风,这就去强硬面对王远。” 师兄们这才满意: “放心去吧,他要敢折辱你,我们让他出不了岩浆谷!” 王远:…… 现在外面到底怎么传的?他的形象成什么了?狂妄无比、杀人成性、折磨取乐的神经病? 都是诽谤! 那边,申德龙将同门们劝走,这才强硬无比地走到王远身边,小声说: “哥,外面人多,去我屋里再给你跪。” 王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他双腿发软,没好气地说道: “你害怕啥?我来求你办事,又不来找事。” 申德龙松了一口气: “哥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怪罪我在婚礼上当伴郎呢。”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不和他掰扯了,直接进入正题: “第一,我想灵化青铜宝镜,帮我设计一套方案;第二,你认识修炼蕴兵诀的天才吗?” 在蕴兵诀上,指导和鄙夷都触发过法术顿悟,现在只差天才演示了。 申德龙先回答第二个问题: “认识啊,特别天才。” 王远惊喜问道:“谁?” 申德龙直勾勾地看着王远。 王远愣了一下,追问道: “看我干什么?到底是谁?” “当然是你啊!在你弹指间晋升精通境面前,还有谁敢称自己为天才?” 申德龙崇拜地说着。 怪不得他哪怕身边有同门撑腰,态度却如此恭敬。 原来他对王远,心里不止畏惧,更有崇拜。 王远却心知,这都是系统的功劳,谦虚道: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啦,哈哈。” 第143章 祭炼灵器 第145章 祭炼灵器 “先别说天才了,先搞定青铜宝镜的灵化吧。你和青铜宝镜太过陌生,想灵化成功,最传统的办法是在使用中进行充分的磨合。” 王远听到申德龙的办法,直接否定: “太浪费时间了,何况别人都盘珠子,我拿个镜子天天盘,是不是有点娘?” 你还在乎娘不娘? 申德龙没敢吐槽,连忙说出第二个办法: “捷径也有,就是利用法宝认主的原理,不断祭炼灵器,让灵器接受你的气息,速度会快很多。” “好,就这个!”王远连忙说,“怎么祭炼?放血吗?你尽管放,放死都没问题。” “就算话本也只是滴血认主,不是放血……何况这只是话本虚构。” 申德龙擦了擦冷汗,连忙解释: “祭炼需要花灵石购买大量珍惜灵材,引入修士灵力后,对灵器进行特殊打造。而且祭炼次数越多,灵化进度越快。缺点是太费钱。” 他打了一个比方: “就像追女修,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日久生情;另一个是砸钱,砸钱越多,追得越快。你应该懂吧?” 王远摇摇头: “没追过,都是女修追我。还需要砸钱吗?” 他又认真回想了一下,很确定地回答: “都是她们给我钱啊。” 申德龙:…… 他放弃了比喻: “但祭炼灵器需要砸钱,我可以不收人工费,但这个灵材钱……不能我出吧?应该不能吧?要不然也能?算了,还是我……” 再说下去,他就要倒贴钱了。 王远连忙阻止他,反正自己有钱,而且也不能白嫖啊,爽快道: “放心,我有钱,照着八万花!” “绝对够了!”申德龙一听,立即打包票道,“一个月内,保证完成青铜宝镜的祭炼。” 王远付了订金,申德龙立即去岩浆谷调取材料,一切都以成本价提供。 岩浆谷作为火焰山最大的派别,仓库里自然不缺各种灵材,片刻后就全部准备齐全。 “走吧,我申请了一间锻造室。祭炼不难,不需要师兄们出手,我就能搞定。” ----------------- 岩浆谷里,地火咆哮,若不是护山大阵死死压制住,早已喷发出来,将方圆万里化作火狱。 在阵法的分流下,精纯灼热的火焰在一间间锻造室里彻夜不休地燃烧着。 其中一间锻造室里,王远好奇地看着申德龙在锻造砧板上熟练地处理各种材料。 “让让,我测一下青铜宝镜的尺寸。” 在锻造间里,申德龙突然变得自信了,让王远让开,使用了一个戏法,便准确得出了青铜宝镜的各项尺寸。 随即,他用戏法将青铜宝镜固定在半空中,从砧板上拿起经过热处理的各种灵材,将宝镜封成一个金属块。 “来,调用气海,注入灵力。” 王远按照申德龙的指点,一点点将灵力注入到金属块中。 然后申德龙开始捶打起金属块,又从一堆阵图里比较了半天,挑出一个,包裹住金属块,继续捶打。 过了片刻,又换了个阵图,并让王远再次注入灵力。 王远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决定: “除非系统直接补偿,我绝不学炼器。太复杂了,还是花钱买服务吧。” 其实炼丹、阵法等到了高深处,同样十分复杂,所以王远干脆决定: “都别学了。我明明能抢,为什么要自己干呢?” 整整一天后,申德龙才完成祭炼,兴奋道: “幸不辱命,你可以回去尝试灵化了,若灵化不成功,一周后再来祭炼一次。” “好,多谢申师兄。”王远照例留下一瓶聚火丹后,告辞离开,“辛苦费,不用找了。” 申德龙:…… 这不够啊,咋找? 王远没来过岩浆谷,不知道炼器师的手工费远远高于一瓶聚火丹。 但申德龙依旧觉得心里暖暖的: “呜呜呜,他竟然不白嫖?太感动了。” 王远离开后,立即回到洞府,想要尝试灵化,并实验青铜宝镜的效果。 然而一开门,他便发现封蔷和苗玉巧还留在洞府内,惊讶道: “你们还没走?” 两人连忙说: “哥哥下个月就去集训营了,以哥哥的天赋,以后肯定会被选上九派联谊,去其他门派修行,然后龙升九天,天下纵横。” 王远都不知道她们对自己哪来的这么大信心。 不过他想想看,自己昨天的表现确实有些离谱。 不论是白天的,还是晚上的。 封蔷和苗玉巧鼓起勇气说: “日后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只望能在这个月里陪伴哥哥左右,还望哥哥准许。” 修士的寿命很长,若不遇到意外,练气寿百二,筑基三百,金丹八百。 对他们来说,似乎人生之路还很长。 但修仙界太大了,不知哪一次分别便是永别。 王远看着她们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哎,自己就是太善良了。 “可我这个月要灵化青铜宝镜,比较忙。” “没关系,我们就想看这个。” 她们十分激动,亲眼见证一个天才、一个传奇慢慢变强的过程,多么荣幸啊! 王远点点头,这才同意: “好吧,我要先实验青铜宝镜的控制效果……咦?你们正好当靶子!不是,是试镜人老师。” 一开口就是老丹火峰了。 两人欣然同意,王远便对着他们使用青铜宝镜,发现在一次祭炼以后,自己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控制力度也得到了增加。 “好耶!” 王远看着被自己定住的两位美女,大笑道: “我现在是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封蔷和苗玉巧眼神中露出魅惑的笑意。 王远十分得意,就去吃桃子了…… 不对,就去尝试灵化了。 封蔷:…… 苗玉巧:…… 王远:呵呵,我哪有时间浪费,这个月内一定要成功! 封蔷和苗玉巧又难受又敬佩: “哥哥这么努力,一天修炼13个时辰,手上破皮都不会停止修炼,肯定没时间理我们了。” “可我们要支持哥哥,就算被定在这里一个月,也不能叫苦。” 当然不用叫苦,被定一个月就死了啊! 两人还在感慨,就看到王远一脸满足地走出静室: “啊,好累,休息一下吧。” 封蔷和苗玉巧:…… 你才修炼了一盏茶的工夫吧! “哥哥好快啊。” 王远:“嗯?” “修炼得好快啊。” 王远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是有点惫赖,是不是影响自己形象了? 两女语气中充满了赞叹: “真不愧是天才呢,这么快就修炼好了!” 还能这么解释? 第144章 龙王出狱 第146章 龙王出狱 十分愉快的三周过后。 王远手掐法决,古朴的青铜宝镜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面前,在他的气海外化作微型的镜子,和紫电萦焰枪分庭抗争,各占了一条轨道。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王远大喜,他这段时间花费了大半大半积蓄,都砸在了祭炼青铜宝镜中,但值了! 灵化以后,他去哪里冒险都敢带着青铜宝镜和紫电萦焰枪,这一控一攻两大顶级灵器极大增强了他的战斗力。 王远兴奋地告别申德龙,回到洞府,却发现两个“小粉丝”有些悲伤: “哥哥,集训营名单公布了。” 王远点点头,算算日子也该公布了。 封蔷和苗玉巧依依不舍地告别道: “那我们走了,哥哥请一定记住,你背后有我们默默注视着,一定要登临仙道绝顶啊!” “先从制霸集训营开始吧!” 王远听到他们的话,感到好笑,调侃道: “好,《修仙从集训营c位出道开始》。” 什么仙界娱乐文。 送走两位迷妹后,王远急匆匆来到火神殿,果然看到了名单,一共200人,其中有50位筑基,150位练气。 王远率先去看练气名单,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再仔细找找,白雨辰也在其中。 “太好了,这丫头天赋好,还努力,果然选上集训营了。” 找到白雨辰后,王远随意扫视名单,看到了申德龙、朱二(卖假药的)、余学浩(追求过女版王远)等熟人。 他还见到了和他同届的那位单火灵根的天才——于成康的名字。 当时还以为大家是不相交的线,自此再无交集,没想到如今又要见面了。 王远练气修士认识得多,筑基修士认识很少,毕竟圈子不同。 所以他看完练气名单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筑基名单,这一眼,就扫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傅广昌!” 王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筑基名单,大叫道: “这家伙被关在火狱,还有十多年的刑期,怎么放出来了?” 他直接找到火神殿中负责的修士,质问他: “为什么傅广昌在名单上?” 对方很无辜,小心解释: “名单是上面定的,据我所知,上面十分重视此次集训营,哪怕犯了错,只要年龄、修为、天赋合适,也可以先参加集训营再说。” 王远毕竟知道南疆大劫的机密,立即联想到: 看来集训营是为南疆大劫准备的,火焰山要从中找出命定之人,当然害怕命定之人被自己关在监狱里。 王远再想想傅广昌的实力、心性等,心中不得不承认: 据说他天赋极佳,在燃火殿中风评也好,再加上无比谨慎的性子,若不是遇到我,前途远大。 王远表情平静,却似有风雷激荡。 傅广昌是他得到系统以来,第一个让他完全无力的敌人,哪怕用尽手段,都无法获胜。 强大、谨慎、残忍,让人绝望。 最后,王远靠“告老师”让傅广昌进了火狱。算是赢了,但心中并不怎么痛快—— 他是个老派的人,只想正面杀死对手。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在去参加集训营前,找傅广昌决斗,了结恩怨,也正好在两人实力差距不大时,再获一死。 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理由—— “我亲手把你送进去,你呆三四年就出来了,这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王远冷哼一声,自知无法阻拦关系命定之人的大事,便直接前往燃火殿,对执法修士提出申请: “我是王远,傅广昌案的受害人。我要亲自挑战他,了结恩怨!” 执法修士按照流程提醒道: “你可知道,若挑战失败,他会取消剩下的刑期,直接释放。” 王远无奈地笑了: “我不挑战他,他也马上就能放出来了。” 执法修士愣了一下,好心说: “但你若在决斗中失败,他可以直接杀死你。” 王远耸耸肩: “这倒是好事了。不论我能不能活下来,总之他肯定活不下来。” 执法修士不知道王远一个练气修士哪来的信心杀死筑基,但按照职责提醒后,王远依旧坚持,他便毫不犹豫地上报了: “明日中午,你来燃火殿广场。傅广昌也会从火狱中被压到这里,和你决斗。你唯一的优势是,傅广昌在火狱中许多年,状态很差,身上也有暗伤。” 王远点点头,立即去找到申德龙,拜托道: “我剩下的钱,都买雷爆珠!就是你用来炸魏庆延那种。” 申德龙大惊,慌忙道: “那是你控制我扔的!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要是魏家找我麻烦,我顶不住。” 王远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我是魏庆延遗孀,我都不介意你炸他,谁狗拿耗子,替我追究你?” 申德龙一愣,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买这么多雷爆珠做什么?炸山开矿?” “炸人!”王远言简意赅。 申德龙顿时不解: “炸人要这么多吗?你注意每次少用,用多了容易连自己一起炸死。” 王远摆摆手:“你甭管了,就算把燃火殿炸了,也不用你赔。” 申德龙:…… 算了,别问了,问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这边,王远做着最后的保险。 ----------------- 另一边,火狱。 傅广昌的好朋友激动地来探监,告诉他好消息: “老傅,你知道吗?你入选了集训营,马上就能放出来了。” 傅广昌虽然看起来很狼狈,道袍上布满了焦黑和孔洞,表情却很从容,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将火狱探监室当做自己洞府的会客室一般: “今天有执法修士通知我了,说本周就能出狱。”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不知道王远见到我放出去,该是何等表情?” 友人听到他的话,哈哈大笑: “老傅,恭喜你!我相信你一旦出狱,乘着集训营的东风,一定能一飞冲天,让所有人见识到你的风采!” 傅广昌笑了,脸上同样充满了自信的表情,仿佛在说: 呵,待我出狱,便是尔等宵小授首之日! 什么龙王出狱文。 第145章 该怎么阻止王远送死 第147章 该怎么阻止王远送死 傅广昌其实并不恨王远。 他杀王远,王远报告燃火殿抓他,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更何况傅广昌前几天在火狱内劳作时,在火狱深处得到了奇遇,遇到了一朵正在盛开的火昙。 火昙并非植物,而是一种诞生于火焰中的精灵,也继承了火焰短暂而猛烈的特性,生命极短,会在几秒钟内生长、盛开、枯萎、死去。 因此修士以昙花形容它,称之为火昙,认为遇到火昙的修士会得到好运,在接下来的日子受命运所钟,一路狂飙猛进。 这不是胡思乱想的迷信,而是命运面见宠儿时的低语: “放心,我罩着你。” 哪怕去问水镜宗,那帮老神棍也会承认,火昙比他们的预言更加准确。 傅广昌就明显感受到,自己有一种时来天地同借力的感觉: 他在观摩火昙盛开时陷入顿悟,生成烈焰红莲法种; 火昙消失后,他找到了一捧珍贵的火昙灰烬,在筑基后纳入灵基,便可在灵基上燃起不灭的火昙; 在回火狱内自己监室的路上,他因烈焰红莲的法种不断跳动,让他在一朵不起眼的火焰中发现了前辈留下的玉简; 等他收好玉简,来到自己房间,执法修士便通知他,他下周释放,进入集训营学习。 这不叫命运宠儿,什么叫? 所以傅广昌真的不恨王远,他只想杀了王远: “任何传奇都以主角受难开始,以奇遇转折,以杀死敌人登上高潮。王远,为了让我的运道更加烈火烹油,我只能杀了你。” 他的好友看到他精神振奋,也感到很开心: “老傅,你打算怎么对付王远?他现在是嫡传弟子,身后有魏真人罩着,和以前不一样了。” 傅广昌在火狱中也听说过王远的事迹,早已做好打算: 伪装成事故,让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自己,自然不会引起魏真人的注意。 为此,哪怕在友人面前,他依旧伪装得很好: “我被判火狱服刑是咎由自取,心中对王师弟只有感激,没有怨恨,怎么会对付王远呢?” 他还在努力装作毫无怨恨的样子,心中暗自思考在什么时候下手,却看到一个执法修士急匆匆走进探监室,通知他: “傅师兄,王远申请发起挑战,你要在明天中午和他决斗!” 傅广昌愣住了。 友人大喜: “哈哈,老傅你大度,但王远自寻死路,这不是逼你杀他吗?” 傅广昌皱了皱眉头,谨慎性子发作,想努力避免挑战,问执法修士: “我下周就要释放了,不想接受他的挑战,可以吗?” 执法修士叹道: “哪怕明天就施放也得接受,规矩就是规矩,除非山主发话说特赦你。” 傅广昌心中无奈,不喜这种身不由己的感受,只得将怒气放在王远身上: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上了决斗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友人喜笑颜开: “好,我明日带着朋友们一起观战,为你加油!嘿嘿,燃火殿既然公布了,明日一定会有很多人来观战。” 他笑嘻嘻地说: “很多人不喜王远霸道,都会支持你,你干掉王远,肯定能成为大家心中的英雄!” 哪怕是傅广昌也感到有些别扭: 我一个杀手,当众干掉受害者,反倒成英雄了? 王远你到底多不招人待见? 在燃火殿公布王远挑战傅广昌之事后,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白雨辰等人。 此时,王远洞府外。 他哼着歌,装了满满一储物袋雷暴珠,信心满满地回家,却在门口看到了白雨辰和陆飞,立刻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嗨,你们终于出关了。我新搬洞府,还没找你们聚会呢,快进来吧。” “嗨、嗨、嗨!嗨你马个头啊!” 平日温柔的白雨辰都被逼得说粗口了。 王远:??? “你月事来了?多喝热水,别生气啊。” 白雨辰气得不说话,小胸脯一上一下的,陆飞在一旁苦笑道: “王师弟,不,我叫你哥!你耍什么疯呢?现在去挑战傅广昌?就不能等筑基吗?” 王远不好解释,只能说: “先吃饭吧,吃饭时慢慢解释。但不管你们理不理解,你们也知道,但凡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我。” 陆飞激动道: “我们这周就在门口睡了,你明天休想走出这个门!” 王远一摊手: “不讲理是吧?若不讲理,我明天直接冲出去,你俩联手也拦不住我。” “可恶,偏偏孙昂他们闭关,试图突破筑基了。” 陆飞不甘心地说。 “那加上我呢?” 这时,一个熟悉浑厚的声音响起。 王远循声看去,发现洪树涛带着他的猎妖队来了。 他们一落地,便形成猎妖阵型,洪树涛正面盯紧王远,其他人散开,堵住了王远的每一条退路。 王远:…… 你们把我当妖怪猎吗? 卫元亮也堵住王远一条退路,咧嘴大笑: “哈哈,我就说陆飞拦不住你,抓紧去搬救兵了。” 陆飞松了一口气: “多谢洪队,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王远也知道,洪树涛作为筑基修士,又极为擅长追捕妖怪,他在这里,自己一定没法去参加决斗了。 除非自己拿出雷爆珠,但毕竟大家是朋友,对方也是因为好意,扔雷爆珠未免有些不当人了。 王远认命了,冲众人作揖道: “王某服了,多谢朋友们关心……” 他说到一半,在众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发动土遁术,找了一个方向突围。 众人大惊,唯有洪树涛毫不在意,笑呵呵地夸赞一句: “兵不厌诈,声东击西,王道友果然有兵家天赋。” 他根本不屑于出手,只需康启霞出手,王远就逃不了。 众人看到康启霞也使用了土遁术,和王远并驾齐驱,始终跟随着他。 王远无论怎么变向,都无法躲开康启霞,知道他俩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无奈地从地里钻出来: “我认输,你们赢了。” “哈哈哈!服了就行。”众人大笑,王远吃瘪的时候很少,这难得的一幕让他们很欢乐。 康启霞也吃吃地笑着,王远看到众人都离自己比较远,只有康启霞在自己身边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 “小吃货,千万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第146章 对付吃货的办法 第148章 对付吃货的办法 王远装作随意,和康启霞聊天: “上次我把你给的零嘴卖了八千灵石,你要分成吗?” 康启霞傻乎乎地笑着: “不用。我之前想自己做零食卖,一天都没卖出多少。你竟然能卖这么多,好厉害啊!” 众人捂脸: “傻姑娘,你还真信啊!哪个傻子会花八千买零食?” (唐长义:……) 王远不管他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点心和玉简,递给了康启霞: “我觉得你不会要,就从官方坊市的李氏点心铺充了些灵石,他们家是千年老店,口味很不错,你先尝尝。” 康启霞哪经得住美食的诱惑?立即接过玉简和点心,开开心心地将点心举到嘴边。 “啊呜——” 她张大嘴巴,将点心放入嘴中,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众人含笑看着这一幕,感到无比温馨。 吃货总是无比容易满足,也容易给大家带来幸福感。 众人看着康启霞长久保持着幸福的表情,仿佛凝固在这一刻一般,感到…… 有点不对劲。 王远唰的一声,施展土遁术消失在地面上,而康启霞依旧保持着幸福的表情与吞咽的姿势,凝固在原地。 “什么?!” 众人大惊,连忙追过去,发现康启霞被石化了,全身只有眼球能动,焦急地看着他们。 “这是王远掌握的奇毒!”白雨辰立即认出来了。 “混蛋!” 众人万万没想到,王远竟然下毒! 还利用康启霞单纯的性子,趁其不备在点心中下毒。 求求你了,你特么做个人吧! 众人慌了,幸好就在王远遁走的地方,留下了几瓶解毒丹和一瓶三转还魂丹。 只要康启霞服下解毒丹,并有洪树涛在一旁帮助化开药力,就能安然无恙,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就算真出了问题,一瓶三转还魂丹也可以让康启霞起死回生。 这算计得死死的! 洪树涛能怎么办呢?只能气愤地留下来,给康启霞服用解毒丹,化解药力,脸色如锅底一般黑。 虽然大家都是王远的朋友,但关系也有远近,白雨辰作为王远最亲密的朋友,担心洪树涛等人对王远产生恶感,连忙解释: “洪队长,王远无意伤害康姐姐,只是想离开,手段激烈一些而已。有丹药在,康姐姐不会有丝毫危险。” 洪树涛叹了一口气: “我没那么小气,他都留下三转还魂丹这等保命丹药了,我还能说什么?你将丹药拿回去吧,小康子服用解毒丹便足够了。” 白雨辰当机立断,帮王远消除手段稍显过分的负面影响: “既然他留下了,就是送康姐姐的礼物,哪能收回去?反正我看他也不珍惜保命丹药,整天恨不得自己早死。” 白雨辰气呼呼地说出了真相。 洪树涛也不客气,将三转还魂丹放到康启霞怀里,说道: “那我就替小康谢谢他。” 他明白白雨辰的顾虑,又补充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王老弟既然这么做,必定有他做的道理,反倒是我们应该反思,做法太激进了……对了,你是个好姑娘,王远真是幸运。” 白雨辰脸一红: “就是朋友,什么幸不幸运?” 众人哈哈大笑,这时,康启霞终于摆脱了毒素,恢复了健康,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算了,王老弟既然跑了,我们也别追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明天一起去为他鼓掌助威!” “好!”众人下定了决心,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只是唯一让他们担忧的,是康启霞被无比信赖的王远亲手下毒,还下在她心爱的点心上,会不会就此抑郁? 她会不会恨王远?会不会对点心零食产生抗拒,从此黑化,不再是快乐的憨憨小吃货? 有心思细腻的,便小心观察康启霞,却看到她张大嘴巴,将剩下的点心放入口中,表情无比幸福…… 然后在幸福中石化。 众人:!!! “你有病啊!这点心有毒,你还吃?” 他们手忙脚乱地再次救下康启霞,便听她解释道: “我还以为刚吃了解毒丹,就能继续吃了。” 她回味地舔了舔嘴唇,赞叹道: “王远真会挑,下次我要和他一起买点心。” 众人:…… 多虑了,傻子不配抑郁,更不配黑化。 另一边,王远遁远之后,为防朋友们再次堵自己,想躲进燃火殿,打算第二天直接出场。 然而燃火殿的执法修士却拦住他: “站住!执法重地,闲人免进,若有冤屈,门口登记。” 王远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火神殿都能刷脸进了,区区燃火殿,竟然敢拦自己: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无比嚣张地指着自己的脸,问执法修士。 执法修士恰好不认识王远,又极具正义感,冷哼道: “我管你是谁!规矩就是规矩,反正不许进!” 王远恼了,再次提高音量: “那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执法修士哪怕戴着火焰面具,也能看到他的眼神更加严肃了,语气中充满了冰冷之气: “职责所在!就算你爸是山主,我也不让你进!” 王远死死盯着执法修士的眼睛,突然笑起来: “多谢你,我还以为火焰山没救了呢,看来还有好人。对了,认识一下,我叫王远。” 执法修士看了他一眼,高冷地闭嘴,并没有答话。 王远笑笑,没有坚持问名,解释道: “我明日要和傅广昌决斗,担心有人阻拦我,所以才想躲进燃火殿。” 他补充了一句: “傅广昌是燃火殿曾经的明日之星,亲朋故旧很多,他和我的仇怨你可以去查档案。” 王远没有说谎,却暗示自己会被傅广昌的亲朋故旧阻拦,甚至刺杀。 面前的执法修士眼神立即变了,示意王远稍等片刻,自己去查了半天档案,回来后便义愤填膺: “混蛋!他在给燃火殿抹黑!” 他无比气愤,沉默了片刻后,对王远说: “规矩不能大于正义,你进去吧!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修为只是刚刚筑基,但王远竟觉得很有安全感: “好,我信你。对了,你查过我的档案了,怎么评价?” 执法修士思考了一下,给出八个字: “无法无天,原则坚定。” 王远大笑: “哈哈,我喜欢前四个字。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第147章 多个朋友多座坟 第149章 多个朋友多座坟 王远喜欢交朋友。 毕竟多个朋友多座坟…… 俗话可能不是这么说的,但道理没错,尤其是有原则、有底线、有坚持的朋友,无论王远得罪任何人,死在何处,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安葬他。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才锲而不舍地询问执法修士的名字。 执法修士沉默了片刻后,看了王远一眼,闷声说道: “先赢傅广昌再说吧。” 王远笑笑,不再说什么,跟着对方一起进入燃火殿内。 他给王远找了个蒲团,对修士来说,如果只是凑合一晚,一个蒲团便足以。 王远盘膝坐下,默默调理气海,静静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执法修士在一旁陪着他,突然说道: “保命最重要,若是打不过,及早认输。” 王远看着他,想了想自己储物袋中满满的雷爆珠,点头道: “没错,保命最重要,一会儿打起来,你躲远一点。” 执法修士以为王远在嘴硬,懒得多说。他本也不是多话的人,就彻底沉默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 燃火殿前的大广场上,人山人海。 众人多为王远而来,毕竟他这段时间热度高,山内传遍了他虚虚实实的传言。 而傅广昌的名声其实也不小,当初也是内门闻名的天才,口碑尤其好,处事公正,颇有名望,只是在王远身上翻车了,导致如今毁誉参半。 他们又都入选了集训营,如今却因恩怨生死决斗,这可太好看了。 不过在讨论两人强弱时,意见倒是颇为一致: “王远面对曾辰书都得使用同归于尽的办法,因燃火殿救他才幸免,怎么可能是傅广昌的对手?” “这不废话嘛,我好奇的是,王远能坚持多长时间才认输?” “我倒希望他别认输,被傅广昌打死算了。我因为‘死亡名单’,都一个月没敢回家了。” 某谣言受害者咬牙切齿地说。 封蔷和苗玉巧自然也来观看,立即反驳: “你们胡说,我家哥哥天下无敌!” 唐长义在一旁狠狠点头:“嗯!嗯?封仙子,王远啥时候成你哥哥了?” 还有人揣测道: “大家散了吧,今天打不起来。王远昨天冲动挑战,晚上回家肯定就后悔了,今天一定不会来。” “那他不嫌丢人吗?” “丢人总比丢命强。” “你们别瞎扯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王远不来才是正确的。” “哈哈,我要是他就去求魏真人,只要魏真人出手,傅广昌不就死定了?” “你还真以为魏真人看重他?你想想他们的关系,真有多少情分?” 说话的人不敢直接开口议论金丹真人,但众人想想也明白,一个死去儿子的遗孀,名义上是儿媳妇,实际上不就是陌生人? 有人点头认可,也有人出言反驳,比如白雨辰等人,自然不会充耳不闻、置之不理,立即反驳: “王远才不会害怕,就算被阻拦,他也会千方百计来参加决斗。” “呵呵,你怎么知道?或许他现在就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呢!” 白雨辰气死了,有理有据地反驳: “我就和他一个被窝,我能不知道?” 众人:…… 两边隐隐有些火药味,只是在燃火殿前,大家只能稍作克制。 燃火殿内,执法修士见时间将到,催促王远: “好了,你该出场了,现在没人敢阻拦你。记住,及时投降。” 王远也提醒他: “记住,及时躲闪。” 说完后,他就大步迈出燃火殿,走到广场上。 见他真的出场了,观众们感到惊叹: “他真敢来?” 白雨辰等人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十分担忧,另一方面又在其他观众面前感到自豪: “看,这就是王远!” 反对的观众见到王远后,便知道自己的恶意揣测不成立了,只能犟嘴: “我看他是为面子强撑着,说不定腿早就软了。” “你错了!”白雨辰无比骄傲地宣布,“王远永远不会退缩,哪怕面前是万丈深渊,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 王远不聋,听得到观众们的言语,实在忍不住了,无语道: “小白,你的形容并不勇敢,听起来更像瞎子,或者傻子。” “哈哈哈!” 众人大笑,白雨辰没好气地白王远一眼: “你咋还拆我台呢?” 王远笑笑,自信道: “我敢于前行,因为我知道面前并非深渊,而是坦途!” 他的自信镇住众人,哪怕他们依旧认为王远不敌傅广昌,也不敢当面再说什么。 别忘了,这是个凶人。 王远见众人安静后,尽到提醒义务,抱拳说道: “各位,我战斗时破坏力比较大,为各位安危着想,还是躲远一些吧。其实我个人建议你们回家,别为了看热闹受伤。” 观众们实在没忍住笑,自信道: “哈哈,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躲过余波绰绰有余。”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万一被傅广昌秒杀,也甭说破坏力了。” “而且这可在燃火殿前,执法修士会放任无辜观众受伤吗?反正据我所知,百年以来只发生过一次燃火殿前杀人事件,连累了无辜观众。” 王远:…… 如果我没记错,你说的那个事件的凶手就是我? “算了,言尽于此,列位自行判断吧。” 王远不再多说,只有王远的朋友和粉丝们无比相信他的话,连忙后退许多,选择在远处用法术观看。 在他们退出后,傅广昌终于来了。 他名义上刚从火狱中出来,身上却无比干净整洁,道袍、储物袋、武器、符箓等齐全,精神状态也很好,一看昨晚就没住火狱,提前出狱了。 毕竟他入选了集训营,已经确定本周内释放,自然有人觉得他是潜力股,提前投资,让他昨晚临时出狱,做好决斗准备。 这当然是违规行为,对王远很不公平。 但王远根本懒得指出,只咧嘴笑道: “金牌杀手,你来啦!” 傅广昌对这个称谓没有丝毫反应,如沐春风地笑了: “我不想来,但你点名嘛,没办法。” 两人只说了一句话,便安静下来,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毫无杀意,更别说口出恶言,互相放狠话了。 但在这股平静中,似乎蕴含着更坚定的杀心。 王远不会放过傅广昌,因为对方杀了自己,还是虐杀,他不能因为自己不怕死就放弃报仇。 ——“复活是我自己的本事,不能改变你恶劣的行为。” 傅广昌也不会放过王远,因为他不能让一个天才恨着自己。 ——“不能一笑泯恩仇,便只能斩草除根。” 这让所有人都很吃惊,渐渐放下看热闹的心态,气氛终于变得肃穆起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看到的,不是两个小丑在大家面前表演,而是两名天才修士以生命为代价,决定各自的命运。 第148章 我笑他傅广昌少智 第150章 我笑他傅广昌少智 一片沉默中。 “你知道吗?其实我后悔了。” 傅广昌突然开口,叹息着说。 他做杀手,表面上为了钱,其实一直在填补他内心的缺口。 在每个人面前伪装成正人君子,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谨慎,这是他的成仙之道。 但人不是机器,修仙者也未成仙,弹簧压紧了就需要放松,需要发泄。 傅广昌选择了当杀手,当他亲手终结陌生人的生命时,便感到自己往日积攒的压力在鲜血的迸发中全部宣泄出去。 他不后悔这种宣泄方式,只后悔当初选择了王远当做目标。 王远其实理解傅广昌的心态,他自己没事就面对死亡,真以为好玩吗? 哪怕能复活,可死亡时的痛苦呢? 偏偏很多时候,王远死得十分猎奇,死前的痛苦全部紧紧压在他的理智上。 “所以我恶趣味,捉弄人,女人多,好华服美食,都是迫不得已。” 王远十分痛苦地感慨着。 傅广昌:…… 可我怎么觉得你在趁机洗白自己呢? 两人乱七八糟的战前宣言后,执法修士终于宣布,决斗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的状态便完全不一样了。 傅广昌第一时间用出火焰吐息,张开嘴巴,猛地吐出一团团凶猛的火焰。 此时,两人距离较远,正适合远程法术。 比如王远大成境的苍穹剑法,便能在此时建功,但他担心自爆时将碧波无痕剑炸碎,就没带。 而在远程法术中,他除了苍穹剑法便只会雷霆指,却只有入门境,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 于是在远程法术对拼中,傅广昌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王远只能用出土遁术,躲开了火焰吐息。 道道火焰击打在大地上,发出阵阵轰鸣,却对地下的王远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观众们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两人的法术都如此精纯熟练,心中赞叹不已。 王远使用土遁术,不光为了躲避火焰吐息,更想趁机贴近傅广昌,毕竟到了近身作战领域,哪怕傅广昌是筑基修士,也只配给他提鞋。 然而—— 轰! “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法术了吗?” 一道巨大的火焰莲花从地底绽放,将王远从中炸出。 王远当然防着这一招,可他没想到,傅广昌的烈焰红莲来得如此迅猛,威力如此巨大。 他也本能地使用出烈焰红莲,一朵鲜艳的莲花在自己脚下绽放。 他施放的烈焰红莲同样巨大,但在傅广昌的对比下,却显得那么粗糙: 花瓣边缘不清晰,造型不优美,火焰热度不够,绽放速度也太慢。 在显明的对比下,观众们忍不住发出哄笑声: “实力差距太大了,王远完全不是傅广昌的对手。” “不过他可真撑揍,火焰砸在身上,连个水泡都不起。” “那不也只是个沙包?” 傅广昌则微微一笑,调侃道: “王师弟,你虽然抢走了玉简,却没有努力修炼嘛。” 王远:…… 我真的努力了,所有法术中,我花在烈焰红莲身上的精力最大,时间最多! 回报也最小。 正在此时—— 【法术顿悟】 【你见到天才演示,心中受到刺激,烈焰红莲提升至精通】 王远:!!! 差点忘了,我还能顿悟啊!惊喜总是这么突然。 王远强忍着笑容,却没有暴露增强的烈焰红莲,故意大笑: “哈哈哈!” 观众们:??? 没人问他为何而笑,他便自问自答: “我笑他傅广昌心胸狭窄,我用出的烈焰红莲,明明和他用出的差别不大,他却故意贬低我!” 观众们都笑了: “这还差别不大?这不睁眼说瞎话嘛!” “哈哈,强行挽回尊严,殊不知这样更丢人。” 傅广昌都忍不住了,摇头失笑: “差别大不大,多说无益,你自己体会吧。” 两朵烈焰红莲对撞,很轻松分出了胜负,傅广昌的那朵在胜利后,还有余力,将王远炸到天上。 在天空中,王远听到了好大声的嘲笑,和无声的系统通知—— 【法术顿悟】 【你被鄙视,激起心中不忿,烈焰红莲提升至大成】 (^-^)v! 计划通! 王远在半空中借助飞剑转向,躲过追来的烈焰红莲,停驻半空,看到半空中速度不快的烈焰红莲,轻松躲开了。 “哈哈哈!” 他又突然发出大笑。 观众们笑死了,故意配合他: “你因何发笑?” 王远满意地点点头,回答道: “我笑他傅广昌少智,烈焰红莲只在地面上好用,一旦升空,一把飞剑便能让红莲无功而返!” 傅广昌嘴角露出笑容: “哦?” 空中的烈焰红莲突然解体,几十个花瓣爆炸般扫向四方,速度太过迅猛,王远躲闪不及,被炸得灰头土脸。 更惨的是,他的飞剑只是凡器,被炸坏了,他便像发生空难一般,从空中猛地掉下来,砸在擂台上。 砰!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心中怀疑他不会死了吧? 然而王远哪怕如此狼狈,依旧不服输,猛地跳起,大叫道: “我不服,你这是什么手段?根本不是烈焰红莲的正经用法!” 观众们一起发出愉快的笑声,感觉今天真是来对了,没想到王远是这么可笑的小丑: “什么叫正经用法?” “输了就是输了,不承认只会让你更丢人!” 傅广昌都都被他逗笑了,怀疑起自己上次翻车的原因,忍不住说了两句: “这是我自己研究出的独门用法,其实还有许多……” 他毕竟性子谨慎,话语戛然而止,不想给王远丝毫信息。 可惜,对于系统来说,这一句话就足以形成【指导】了——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不正经的用法,烈焰红莲提升至圆满】 王远狼狈地站在广场上,却露出比观众们更灿烂的笑容: “三连顿悟,太爽了。多谢傅老师的悉心指导!” 众人看到他的笑容,不明所以,只以为他被打傻了,只有远处的封蔷和苗玉巧忍不住大叫: “就是这个!哥哥的自信笑容!” 傅广昌性子谨慎,也警惕起来,就听到王远轻轻笑道: “老师,请检查作业吧,烈焰红莲——” 第149章 贫血 第151章 贫血? “烈焰红莲——” 一道同样精美、强大的烈焰红莲突然在傅广昌脚下绽放。 他第一次受到攻击,身体有些狼狈,连忙向后躲闪,心中却不慌,暗想: “原来他藏拙了,我觉得他不可能这么笨,拿到玉简这么久,才刚刚入门。” 王远:你礼貌吗? 但傅广昌当然不慌,他自认王远就算藏拙,自己对烈焰红莲的认识也一定在他之上,只是向空中一跃,便恰好躲开了红莲盛开的范围。 但就在此时—— “爆!” 随着王远带着一丝笑意的话语,傅广昌脚下的烈焰红莲猛地爆开,几十个火焰花瓣猛地散开。 砰! 轰! 傅广昌瞪大了眼睛,手掐防护罩,挡住了烈焰红莲的爆炸,却不可避免地被火焰燎到一下。 他可没有火抗,于是道袍衣角起火,头发烧去少许,虽然没有实质受伤,却显得比王远更狼狈。 “什么?” 观众们被这突变的形势惊呆了,不可思议地问: “王远刚才是故意藏拙吗?” “为什么要藏拙?这是生死决斗,他故意逗大家玩?” “等等,我记得傅广昌刚刚说了,红莲爆开是他研究出的独门用法,王远却完美复刻了,难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火焰山天气热的原因找到了。 “难道他看一眼就学会了?” “他不是藏拙,刚才真是刚刚入门,这一会儿就精通了?还是大成了?” 有精通法术的人沉重道: “是圆满境,只差一步就能形成法种。” 所有人都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火焰山。 王远再厉害他们都能接受,脑补他花了很多时间修炼呗,甚至还能说“我就是太贪玩,我要是努力比他还厉害”。 但王远当着他们的面,片刻功夫就将烈焰红莲从入门境连升三境,变为圆满境,这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挫败感。 “我真傻,真的。我刚才还嘲笑王远是小丑。现在看来,我才是真正的小丑。” “原来王远说他和傅广昌没有差距,意思是——你现在比我强,但我很快就能追上。是我理解错了。” 小丑们自闭了,傅广昌更自闭: “圆满了?还学会我辛辛苦苦自研的技巧?我时间都花狗身上了?” 王远则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傅老师,你会燃血遁和雷霆指吗?苍穹剑法也成!土遁术我也不嫌弃。星光护佑……这算了,真男人从不用防御法术。” 傅广昌:…… 你来决斗的,还是来进货的?! “不会!老子木火灵根,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 他气得大喊。 王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没有价值了,再见吧,亲爱的老师。” “你特么圆满境烈焰红莲就敢大放厥词?我法种境都没说什么!” 傅广昌气笑了,刚想用出烈焰红莲,心中却一颤,害怕王远再看一眼,又晋升法种境了,连忙换个法术: “汲血种!” 他用出了木属性法术,空中布满了绿色光点。 王远见绿点速度不快,立即躲闪,却发现绿点随风而动,自己越快,绿点越快。 他立即使用土遁术,想从地下躲避。 然而—— “靠!” 王远带着满身的绿色光点冲出地面,气道: “地下更多。” “废话,这是种子,可不是地下更多吗?” 傅广昌笑了,看着绿色光点在王远身上扎根,慢慢地汲取鲜血,变成了血色光点。 “烈焰红莲无法破防,汲血种却可以,看来你只对火焰有针对性防御。” 他分析后,立即下了判决: “如果你技止于此,就死定了!” 王远感到自己被浑身的种子拼命汲取着血液和生命力,力气逐渐消失,身体有些踉跄,嘴硬道: “这法术挺带劲啊。” 傅广昌微微一笑,感叹道: “其实汲血种并不强,我也只是入门,只需一道普通防御法术即可阻拦。但我刚才听到你不喜防御法术,便用出来试试,没想到立了奇功。” 众人听到他的话,恍然大悟,感慨道: “王远虽是天才,却太任性了,怎能不学防御法术呢?” “傅广昌太敏锐了,立即发现王远的弱点,用一道并不强的法术就赢了他。” “可见不能太依仗天赋,要多学法术,还要随机应变,才能在战斗中取胜。” 众人感慨,不敢再嘲笑王远,却对傅广昌有了更多尊重。 “终于能杀死你了。”傅广昌松了一口气,随手发出一道攻击法术。 “是吗?”王远嘿嘿一笑,脚步灵敏,一下就躲过去了。 【生命力恢复中】 汲血种同时吸取生命力和血液,其中血液只是载体,流失的并不快,真正致命的是生命力流逝。 可王远能恢复生命力,于是汲血种对他的影响便只是持续失血罢了。对此,他非常自信: “我们一般用两个字形容这种病:贫血!但当年,林妹妹能倒拔垂杨柳,我王远弄死个傅广昌不是问题。” “嘿,这个汲血种不用躲,他死定了!” 王远嘀嘀咕咕的,不敢土遁,只能硬顶着汲血种向傅广昌冲去。 傅广昌人都傻了: “你怎么还不倒?” 他想了想,又用出新的法术: “荆棘缠绕!” 在王远周围,生长出许多荆棘,狠狠缠向王远。 王远飞剑坏了,土遁术又不敢用,无处躲闪,只能勉强用出刚刚入门的燃血遁。 唰! 王远化作一道红光,迅速躲闪,躲开了身边的荆棘。 燃血遁不愧是牺牲类法术,哪怕只是刚刚入门,速度也堪比精通级的土遁术。 只是缺点嘛—— 王远贫血更严重了! “傅广昌,你咋用出分身术了?有本事别晃!” 他跌跌撞撞地向傅广昌冲去。 傅广昌在原地站得很稳,一头雾水: “谁分身了!哎?你冲歪了。” 王远:靠! 傅广昌看出王远状态极差,笑了笑,计算出王远的速度,拿出几张决定胜负的符箓: “剑符!王远,你躲不开了。” 几道巨大的剑气冲向王远,王远努力催动燃血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气向自己袭来: “哎,看来死定了,死不瞑目然后自爆吧。” 王远已经做好了打算,却看到—— 【法术顿悟】【法术顿悟】【法术顿悟】 “顿悟三次?!” 第150章 火昙之火 第152章 火昙之火 王远以为自己看错了,为什么出现了3次【法术顿悟】?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确实看错了…… 贫血导致出现了虚影。 其实就一次法术顿悟而已。 “白高兴一场……”王远刚吐槽一句,但看到下面那行字,立即被狂喜占满了心间—— 【你陷入绝境,找到唯一的翻盘机会,燃血遁提升至精通】 原来陷入绝境也能引发顿悟! 王远终于找到了第四种引发顿悟的因素,那么烈焰红莲便有了提升至法种境的希望。 其他法术则最多可以提升到圆满境。 “燃血遁!” 此时,剑气已然临体,王远感受着皮肤处锋锐得仿佛要将自己斩成两段的威胁,速度更快,竟然甩开了剑气,如瞬移一般出现在傅广昌面前。 傅广昌眼神中只有残影,惊恐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在他脸上扩散。 砰! 伴随着狠狠的一拳印在对方脸上,王远大笑: “其实死在你手上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这样死后自爆,既能杀敌,又能获得补偿。 啪! 又是一脚,将傅广昌踹飞,王远立即化作血光跟上。 “但我不甘心!上次你打我,我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如今我辛苦修炼,死了好多次,若还打不过你,岂不是白受罪了?” 这次就算不要补偿,王远也要赢傅广昌,只为念头通达! 唰! 王远抓住了傅广昌的脚,狠狠砸向地面,砰! 然后换个方向,继续砸,砰! 砰砰砰砰! 在连绵不断的撞击声中,王远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我总得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成长嘛!” 王远平日里嘻嘻哈哈,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的心中隐藏了如此咄咄逼人的骄傲。 广场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片刻后,才有人在砰砰砰的背景音中发出感慨: “王远,真乃伟丈夫也!” “千万不能得罪王远。” 白雨辰等人则终于扬眉吐气,他们见到王远一直落在下风,心一直提着,如今终于放下来了,欢呼庆祝起来。 此时,似乎大局已定。 只有傅广昌的亲友们不同意! 他们不相信,那么强大,那么谨慎,那么聪慧的傅广昌,会被练气修士越级击杀! 绝不可能! “老傅,加油啊!” “别装死了,快站起来反击!” “你说过,你一定会成为强大的修士,怎么能止步于此?” 他们大声呼喊着,竟形成了巨大的声浪。 而在呼喊声中,王远突然感到,手中抡圆的“人形打桩机”突然变得无比轻盈。 噗! 王远感到手中一空,“傅广昌”突然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两张符箓。 第一张很熟悉,是残破的替身符。 第二张更熟悉,是正在滋滋作响的自爆符。 王远瞪大了眼睛,除了脏话再无其他话可以说。 轰! 火焰轰鸣,王远所在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洞,陷入一片火海中。 远处的荆棘里,傅广昌咳嗽着现身,脸上肿胀,浑身布满血迹,看来他也不是毫发无伤,只是不知在何时,用出替身符,代替自己承受了剩下的伤害。 这突然的转折让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咳咳咳。” 在一片寂静中,傅广昌猛烈咳嗽着,语气中却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啊。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却还是中招了。” 【法术顿悟】 【你陷入绝境,找到唯一的翻盘机会,星光护佑提升至入门】 “草!” 火焰中,一个郁闷的声音响起。 随着火焰逐渐散去,点点星光慢慢显现,一个圆形的银色光罩出现在坑中。 王远身处光罩之中,虽然受到重伤,但好歹活下来了。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开心。 废话,他一直没学星光护佑,就是不想阻拦自己顺利去死,没想到却拦不住傅广昌送。 非送他一次顿悟,让他入门星光护佑,日后更不容易死了。 可如今既然已经入门,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收起郁闷的表情,好奇地看向傅广昌: “你什么时候使用了替身符?我上次见过这招,一直警惕着,怎么还让你逃了?” 王远又不傻,一直开着望气术,防着傅广昌这一招,没想到还是让他使用出来。 傅广昌自然不肯说,这是他千锤百炼的招数,整个火焰山也没人比他更懂替身符。 当时在使用荆棘缠绕时,傅广昌就谨慎地在荆棘丛中隐藏了一张替身指向符,在王远将他踹飞,即将抓住他连招的那一刻,与之替换,这才勉强躲过了杀招。 比起向王远解释自己的做法,傅广昌更想知道: “你会防御法术?” 王远指了一下身体外的星光罩,叹气道: “本来还没入门,可刚才遇到爆炸,突然顿悟,就入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无论是傅广昌,还是周围的观众们,全都听得咬牙切齿: 战斗顿悟,临场突破,你这也太传奇了吧? 傅广昌深深地看着王远,终于意识到,自己如果不拿出些真东西,说不定真会栽在王远手中。 他在火狱中得到的机缘,由于他谨慎的性子,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一直藏着,不肯在众人面前动用。 本来,他打算在集训营之后,找到王远落单的机会悄悄使用,但没想到王远选择挑战他,让他不得不暴露底牌: “可恶,但杀了你,比继续隐藏更重要!” 傅广昌终于下定决心,在额头上一抹,一道金色的细线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他蓄满力气—— 睁! 金线猛地张开,如一个眼睛一般,露出火红色的瞳孔。 然后傅广昌指向王远,火焰从金目中流淌而出,向王远席卷而去。 火昙之火! 他暴露火昙,便暴露了自己是命运宠儿的事实。 而在此时此刻,几乎与他就是命定之人划上了等号。 只可惜傅广昌没有渠道知道南疆大劫之事,更无从知晓火焰山正在寻找命定之人。 否则以他的行事作风,根本不会和王远决斗,而是直接找到火焰山高层坦白,获得命定之人应有的培养和待遇。 而火昙之火除了代表意义外,同样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威力! 轰! 火焰狠狠袭向王远。 第151章 金色传说 第153章 金色传说 火昙没有漫长的生命,将全部璀璨绽放于短短时间内,这凝聚了它此生的精华。 于是火昙之火的威力也远远超过了筑基修士,仅比金丹真火稍逊一筹。 王远拥有2级火抗,通常足以抵御所有筑基修士发出的火焰。 火昙之火却不在其中。 火焰尚未靠近,王远便感受到巨大的热力扑面而来,身体仿佛要被烤化一般,头发焦糊成灰。 星光护佑直接破灭,如同肥皂泡一般。 每个法术,同样的因素下只能顿悟一次,所以哪怕在绝境中,星光护佑和燃血遁都没有法术顿悟。 只有土遁术—— 【法术顿悟】 【你陷入绝境,找到唯一保留全尸的机会,土遁术提升至大成】 王远:??? 之前还是“找到翻盘机会”,现在怎么成“保留全尸机会”了? 合着系统认为,自己哪怕拥有大成境的土遁术,也只配留个全尸呗。 “不愧是傅广昌,每次都藏着一堆底牌,这次是王炸啊。” 王远感叹一句,并不着急,反正死后自爆本就是他的计划。 只是有点可惜,还是没能证明自己可以正面杀死傅广昌。 他虽然心中放弃了,但表面上还要挣扎一下,从气海中反灵化出青铜宝镜,照向傅广昌: “定!” 傅广昌被定住了一刹那,但毕竟是筑基修士,只一眨眼,傅广昌就挣脱了控制,还本能在原地做了几次虚晃,防止王远下一步的进攻。 王远哪还有手段进攻?属实是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傅广昌松了一口气: “大局已定。” 观众们也终于确定: “大局已定。” 白雨辰等人则死死捂住嘴巴,双目通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心爱的小师弟(哥哥)走向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火昙之火在扑到王远面前后,却如乳燕投林,一丝不剩地涌进青铜宝镜中。 火焰一扫而空,王远感受着身上的燎泡,傻傻地看着手中的青铜宝镜。 其他人更加傻眼,不知道王远用了什么手段,整个燃火殿前突然陷入了寂静。 “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远一脸迷茫地问。 傅广昌差点疯了: “你问我?你做了什么?” 幸好火昙火种还在他的气海中,刚才发出的只是火焰,没有失去命运宠儿的身份,否则他就要气死了。 王远刚想回答,就啊地大叫一声,看向手中的青铜宝镜。 古朴、青绿色的青铜宝镜,突然发出巨大的高温,表面闪过一道红光。 一道火焰从青铜宝镜的表面滚过,绿色的铜锈纷纷落下,竟从不起眼的绿色镜子变成了金灿灿的镜子! 王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金色传说!傅广昌,你那是炼金术吗?把青铜变成金子?” 傅广昌无语道: “真文盲!青铜本就是金色的,火昙只是将它原本的风采从时光中重现出来。” 王远尴尬地咳嗽两声: “我知道,就是一时忘记了。” 他尴尬完,又抖起来: “咦?你最大的底牌被我破了,你还狂什么?” 他立即用大成境的土遁术,一眨眼就出现在傅广昌身下。 砰! “表莲华!” 王远用前世梗大叫,其实只是用脚将傅广昌踢到空中罢了。 然后他迅速切换燃血遁,在空中追上傅广昌,反灵化出紫电萦焰枪,大量生命力涌入其中。 “你以为我没防着你的替身符吗?” 他之前一直没用紫电萦焰枪,只用拳脚,便是担心自己的绝杀一击被替身符骗了。 如今已骗出对方保命招数,便可以用紫电萦焰枪了! 中! 傅广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却突然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借用燃火殿的阵法,突然出现: “住手!此乃命定之子,休要伤他!” 和声音同时到来的,还有一股独属于金丹的威压。 不知是哪位真人,但一定离这里还很远,只能借用燃火殿阵法投射神念力量,传递出自己的声音和威压,想要救下傅广昌。 可惜,紫电萦焰枪的雷威特性,却让王远顶住了金丹威压,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坚定地刺出这一枪。 “我说住手!” 金丹真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但距离太远,除了威压外无法干预,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叫。 傅广昌却突然找到了一线生机,连忙大喊: “真人,单独放开我身上的威压!” 金丹真人反应过来,立即放开对傅广昌的震慑,于是他恢复了行动,连忙向后躲闪。 王远虽然靠紫电萦焰枪顶住了威压,速度却很慢,眼睁睁地看着傅广昌迅速逃走。 “休走!”王远立即用尽全力,使用燃血遁,在金丹真人的威压下,浑身气血迅速蒸腾着,却不依不饶地追向傅广昌。 以金丹真人的速度,只要在山内,几十秒就能到达燃火殿,他必须在此之前杀掉傅广昌。 否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丹真人认为傅广昌是命定之人,却一定会保住他,甚至倾力培养他! 傅广昌也意识到这是决定生死,决定未来前途的几十秒,拼了老命躲闪着。 金丹真人暂时无法到来,但靠神念目睹了这里的一切。 既然无法靠威压强逼王远住手,他便用软的,规劝道: “傅广昌身具火昙,命运垂青,是命定之人,按照水镜宗预言,能够拯救南疆,你不要因为个人恩怨破坏南疆大局。” 傅广昌第一次听说南疆大劫与命定之人,又听说自己便是这个“救世主”,哪怕王远就在身后追魂索命,也不由兴奋起来: “命定之人?没错,我就是!” 王远却只紧紧盯着他,冷笑道: “鬼扯呢,我不知道什么火痰水痰。我只知道,我才是命定之人!” 还命运垂青?命运有系统叼? 何况救南疆这种事,怎么能交给傅广昌这种卑鄙小人呢? 当然要交给宽容豁达、正义善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我呀! 于是王远无视金丹的威逼利诱,坚定地追了上去,只是因失血过多,大脑越来越晕,视野范围内开始出现大片黑色和炫光。 这是脑供血不足的表现。 他马上就撑不住了,却也终于追上了傅广昌,发出最后一击。 金丹真人远远发出气急败坏的叫声。 傅广昌瞪大了双眼,不相信被命运垂青的自己会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 见证最后的结果。 第152章 命运的垂青,光明的前途 第154章 命运的垂青,光明的前途 最后一枪,凝聚着王远的生命力,凝聚着他杀死傅广昌的决心,也凝聚着众人的视线。 枪头势如破竹地刺穿防御罩,朝着傅广昌的心脏扎去。 难道“命定之人”真的会死在王远手中? 就在此时,王远却突然身体踉跄,枪头竟然擦着傅广昌的身躯划过。 刺空了! 众人定睛看去,才看到王远的脚下踩着一块碎石,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失去了平衡! 此时,王远终于因失血过多,彻底失去了生命。 此时此刻,整个燃火殿前都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远的尸体,又看向他脚下那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 “命运垂青?” “命定之子?” 他们感到深深的可怖,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吗? 哪怕王远那么努力地挣扎过,却也无能为力,最终死于一颗可笑的石子。 傅广昌也愣住了,片刻后,忍不住发出无比舒畅的大笑声: “哈哈哈!王远啊王远,不要和命运作对,没有用。” 金丹真人此时已到达燃火殿不远处,远远看到了这一幕,不再急于前往,反而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毕竟是真人,要从容,不能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虽然人不急着去,但声音先传过去了: “我一听到有人汇报燃火殿出现火昙,便知道命定之人出现了,却正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不愧是命定之人。” 傅广昌虽然得意,但在金丹真人面前还不敢造次,立即鞠躬,恭敬道: “多亏了真人前来,我才能幸免于难。救我的不仅是命运,还有真人,还未请教真人名讳。” 金丹真人哈哈大笑,很满意他的回答,得意道: “吾乃陆元东,命运之力诡异难测,我能到来,说不定也是命运的安排啊。” “陆真人……”傅广昌打蛇随棍上,立即攀起关系来。 周围观众们默默看着,不敢打断金丹真人的对话,心中却莫名感到一股凄凉: 明明王远是更有天资,也更有风姿之人,明明他占理,明明他堵上了性命,却依旧无法奈何傅广昌。 难道命运定下的轨迹,真的无法改变吗? 命定之人,就注定是救世主,成为引领时代的英雄人物; 而其他人,无论多么努力,也只配摇旗呐喊,成为牺牲名单中微不足道的数字。 何等可悲啊。 可王远都败给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一时间,众人情绪低沉。 有同情王远之人,不想在这里看傅广昌和陆元东真人的嘴脸,便默默离开。 当然也有意图巴结傅广昌之人,殷切地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对方,想要搭话。 傅广昌注意到后,性子圆滑,立即拱手道: “各位师兄弟,麻烦将此等罪人的尸体处理了吧。” 他表面上拜托众人,实际上想通过大家共同毁坏王远的尸体,形成以他为中心的团体。 就像山贼的投名状一样,大家一起杀个人,就是互相信任的兄弟了。 至于将王远称之为“罪人”,一方面是他心中深恨王远,毕竟对方差点将他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自身形象的维护—— 我是命定之人,是注定拯救南疆的救世主,肯定是好人。 那我的对手王远,便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死了以后还得在尸体上踏上一万只脚才行。 岁月史书之下,或许王远真会成为“主角”崛起路上的小反派,一个可笑的反面人物。 “不!”白雨辰等人本来因为王远的死而悲痛万分,如今听到傅广昌的话,痛恨不已,立即想要冲向他。 “哼!” 然而陆元东一声冷哼,便让众人被威压牢牢压住,哪怕全力挣扎,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徒劳地发出怒吼声。 白雨辰双目滴出血泪。 洪树涛等人浑身青筋暴出。 康启霞连心爱的零食都攥碎了。 封蔷和苗玉巧直接晕倒。 唐长义…… 他偷偷藏起来了,这本来也和他没关系。 在他们眼睁睁的注视下,一群投机客围上去,打算彻底毁坏王远的尸体,作为投名状。 傅广昌则不再看王远这个死去的垫脚石,仰头看向天空,心中激荡,畅想着自己光明的前途: “我是命定之人,火焰山一定会任我挑选功法、法术、丹药、灵器,几大家族的嫡女也任我挑选。对了,若想发泄,不用当杀手了,只需一句话,便可让人送来猎物。” 真好啊,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谨慎没有白费。 …… 【激活特性:死不瞑目(2级)】 【效果:死后,还可以活动半小时。】 王远抬起头,看到傅广昌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一丝丝防备,立即顺手一捅。 噗嗤! 捅穿了心脏。 王远可不知道命运那小婊砸会不会给傅广昌安排一个心脏长歪的经典特性,拔出紫电萦焰枪后,又一捅咽喉。 噗嗤! 此时,傅广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远,不敢相信他又活了,自己又死了。 王远才懒得管他怎么想,金丹真人就在身后,没法浪费时间,再次抽出枪头。 噗嗤! 这一次,枪头从傅广昌微微张开的嘴巴捅入,扎进他难以置信的大脑里。 周围一片寂静。 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刻,王远噗嗤噗嗤地,将他们心目中的命定之人、南疆救世主,捅成了一个大花洒。 这时,陆元东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冲到傅广昌身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尸体,不知如何是好。 这破破烂烂的一摊血肉,哪怕金丹真人也救不活啊! 为什么会这样? 命运!喂?命运你在吗?你垂青的小白脸被捅死啦,你为什么不保护他?你那可笑的小石子呢? 命运:…… 我也没想到王远都死了,还能蹦跶两下啊。 除了王远自己,谁都没想到他死了还能动弹,不仅能动弹,还能大笑: “哈哈哈,既能死了领补偿,还能亲手捅死你,报你碾压我之仇,太爽了!对了,还省了雷爆珠,回头找申德龙七天无理由退货去。” 王远十分勤俭持家地盘算着,还不忘冲白雨辰他们挥挥手: “别忘了给我办葬礼呀,这次棺材要滑盖的,直板的太单调,没意思。” 白雨辰们:…… 完了,眼泪收回去了。 他们想要回话,却被金丹威压着动弹不得。 王远立即扭头,对陆元东吩咐道: “快放开吧,你认的命定之人都死了,还维护他做什么?” 陆元东一愣,又一怒: “王远,你找死!” 王远将紫电萦焰枪和青铜宝镜都灵化回去,不怕丢失后,立即笑道: “不用麻烦你,我已经死了。” 陆元东:…… 在线等,怎么威胁一个死人,不会喘气的那种。 第153章 蘑菇云(很搞笑) 第155章 蘑菇云(很搞笑) 陆元东还没有威胁死人的经验,也顾不得威胁了,连忙施法,从傅广昌的尸体中小心分离出即将熄灭的火昙。 王远一看,立即上心了: “嘿,别动我战利品。” “什么战利品?这是命定之人的象征!”陆元东气急败坏地说,“该死,火昙宿主死亡后,基本不可能再次进入修士气海。” 他越想越气,怒吼王远: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恶事!你杀了命定之人!南疆大局全败在你手中!” 王远没有反驳他,反倒说了一句颇有因果的话: “既然他死了,便说明他并不是命定之人。” 陆元东愣住了一下,脸色稍有和缓,说道: “算了,你将此战用过的灵器,身上的储物袋等全部交出来,我拿去找水镜宗分析一下,到底傅广昌是不是命定之人。” “你不给我战利品,还想要我的遗产?”王远顿时急了,“活了还能拿回来吗?” “什么你的遗产?这关系到命定之人,便是属于南疆的。” 陆元东的言外之意,便是王远活了也不给他。 王远哪里肯? 陆元东懒得和一个死人说话,拿灵化的灵器没办法,却直接抢过他怀里的储物袋。 “等等!打开就不能退货了!” 王远着急大喊,陆元东却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储物袋中到底有什么,便随手扯开,倒出。 铛啷啷…… 十几颗雷爆珠落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动着。 陆元东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王远,只来及说: “草拟……” 周围将王远围起来的那些不怀好意的观众们更是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只能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回想起王远劝他们离开的话语。 轰! 雷闪、轰鸣、火焰升腾。 白雨辰等人哪怕相隔甚远,依旧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力,再看着一个蘑菇云在远处升起,一起吞咽了一口唾沫: 幸好自己相信王远,提前远离了,否则…… 之前同情王远而提前离开的观众们也不由感谢王远,感谢上苍,感谢自己的善良。 在烟雾中,一个圆形如皮球一般的东西被炸飞,在空中抛出一个抛物线,落地之后,又在地面上反弹起来,蹦蹦跳跳,一直滚动到一名站在燃火殿前的执法修士面前。 这时,这名执法修士才发现,滚过来的竟然是王远的头颅! 他吓呆了,却看到王远不断张合着嘴巴,却没有声音发出。 毕竟王远来得匆忙,只带了脑袋,没带肺,没法说话。 执法修士只能读唇语,发现他在说: “嘿,现在我赢了傅广昌,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执法修士:…… 你也太坚持了吧? 就剩个脑袋还不忘问我名字! 但谁能拒绝一个说唇语的脑袋呢? 反正执法修士不能,心中十分感动,立即摘掉面具,露出一张严肃的黑炭脸,方口阔耳,蒜头鼻子,郑重道: “在下尉迟山,见过……哎,你怎么滚开了?” 王远的脑袋努力向外滚动着,嘴唇张合着: “靠,太丑了,影响我葬礼的平均颜值。” 尉迟山:狠狠握拳! 告诉你,你现在只剩一个脑袋了,小心我把你当球踢! “闭嘴吧,我一定去参加你葬礼!” 尉迟山“恶狠狠”地说,愣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劲: “哎?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王远脑袋正在努力滚动着,却突然凭空受到一股巨力,被猛地摄入爆炸的烟雾中。 烟雾此时散开,露出爆炸点里凄惨的场景。 一众修士死无全尸,只有陆元东身为金丹真人,毫发无伤,脸上的表情却极度愤怒。 他将王远的脑袋摄来,愤怒质问: “你做了什么?” 王远脑袋一脸无辜,嘴唇开合: “*@#¥!” 陆元东:…… 他不会读唇语啊! 正在他尴尬的时候,尉迟山开口替王远翻译: “他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是陆真人抢了他的储物袋,并将雷爆珠扔出来。” 陆元东十分震惊: “意思是赖我?” 所有人看向王远脑袋,发现他嘴唇开合说得又快又多,足足有十几分钟。 众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便连忙看向尉迟山。 尉迟山言简意赅: “他说对。” 所有人:…… 你真的会翻译唇语吗?王远说了十几分钟,你就翻译了一个“对”? 尉迟山看到众人包括陆元东不信任的目光,简单解释道: “意思就是这样,其他话都是脏话,我还要翻译吗?” 除了王远拼命点头,其他人都纷纷摇头,尤其是陆元东,他才不想听王远骂自己十几分钟。 “不用了。”陆元东制止了尉迟山,“你好歹也是山主传人,名门之后。” 尉迟山点点头,盯着王远的嘴唇片刻后,说道: “王远说,可以不翻译脏话,但下面的话一定要一字不漏地翻译出来——” 众人期待地看着他,想知道王远有何高论。 “我从岩浆谷一共购买了24枚雷爆珠,每枚1200灵石,共花费灵石,给你抹个零,需要赔偿我三万灵石。” 众人陷入了沉默。 只有唐长义兴奋大喊: “哈哈,王氏抹零法再现江湖!原来他不光坑我,还坑真人!我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他被坑,金丹真人也被坑,约等于他就是金丹真人,没毛病! “你!还!让!我!赔?” 陆元东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脑袋,表情无比震撼。 对金丹真人来说,三万灵石并不多,但他陆元东眼睁睁看着命定之人和这么多弟子死在面前,脸皮被王远踩在地下,还要赔王远钱? 这时,尉迟山十分刚硬地说道: “陆师叔,从过程看,炸死这些弟子确实和王远无关,他的行为没有任何错误,而您确实导致他损失了雷暴珠。” 王远面露喜色,刚想用唇语夸赞尉迟山,就听到尉迟山继续说: “但据我观察,刚才引爆的雷爆珠共有15枚,合计价格为一万八千灵石,王远虚报了数量。” 王远脸色大变,没想到那么紧急的情况,就连金丹真人都没注意雷暴珠的具体数量,尉迟山这个混蛋竟然数得清清楚楚。 这混蛋是计数器成精吗? 他气得嘴唇不断开合着。 众人不用看就知道,他在骂人。 所有人:…… 你真牛!就剩个脑袋了还想虚报数量坑金丹真人! 还有零有整,显得很真实似的。 陆元东更生气,手都让气得颤抖了,死死指着王远: 你不仅不尊重我,想让我赔钱,还特么想坑我! 你简直在找…… 等等! 在线等,怎么威胁一个脑袋,会唇语的那种。 第154章 这叫哀乐这叫美好回忆 第156章 这叫哀乐?这叫美好回忆? 王远没觉得自己不尊重金丹真人—— 怎么?金丹抢东西就不用赔了? 可惜他到钟了,没法继续怒喷陆元东,便失去了意识。 陆元东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王远不再动弹的脑袋,再看看周围死去的弟子们,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扫衣袍: “算了,人都死了,我也不计较了,各自埋了吧。” 白雨辰等人连忙上前为王远收尸,在金丹真人面前不敢说什么,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恨意。 其实王远不是陆元东杀的,是用燃血遁燃成贫血而死。 但众人看来,若不是陆元东力保傅广昌,王远又怎么会拼命? 陆元东自然看出几个小辈的愤怒,但他懒得计较了。 而且今天因他死了这么多弟子,他也不想再动干戈,便任他们离开了。 等回到王远洞府后,陆飞拿出在岩浆谷学的炼器手艺,现场为王远做了一个滑盖的棺材,满足王远的遗愿。 白雨辰熟练地用飞剑刻着墓碑,还顺手编织着花环。 卫元亮带着康启霞等人开始炒菜,准备大席。 尉迟山和封蔷、苗玉巧等人第一次参加王远的葬礼,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副业干白事吗?为什么这么熟练?” “无他,唯手熟尔。” 三人同时说道,一股逼气油然而生。 其他人心生敬佩……个屁啊! 手熟这个有什么可自豪的? 洪树涛虎目含泪,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 “得让王老弟热热闹闹地走,我会敲钲,也会击鼓,谁还会其他乐器?” 尉迟山本能回答: “我会抚琴。” 说完他就后悔了,连忙补充道: “只会雅乐,不会哀乐。” 他是南疆名门尉迟家的嫡传,自小抚琴,但都是宴会表演,哪干过白事? 然而洪树涛当机立断,不给他拒绝机会: “雅乐听起来和出殡差不多,又慢又丧。” 尉迟山:…… 我和你这个大老粗没什么可说的! 别看他俩都外貌粗犷,但洪树涛武将出身,就是个粗人;尉迟山却出身名门,重规矩,做事一板一眼,标准的文士性格。 尉迟山不想辱没自己的琴,十分想要拒绝,但死者为大,在王远的滑盖棺材前,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叹了一口气: “仅此一回。” 算了,反正王远只能死一次,就给他抚一回琴吧,就当送别知己。 于是片刻后,周围邻居都在闭关静修时,突然听到一股急促、激昂的鼓声。 当当当当! 洪树涛所谓的会击鼓,就是战阵上“击鼓而进”的那种节奏,当然无比激烈,让人听到就无比沸腾。 邻居们:…… 搞这么激烈,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他们无奈地打开隔音阵法,刚想继续修炼,就又传来敲钲的声音。 钲是一种青铜乐器,类似编钟,战场上所谓“鸣金而退”,指的就是敲钲。 想想看,在战场上,士兵们正在激烈地搏杀着,想让他们听到撤退信号,必须拥有极强的穿透力才行。 叮—— 叮—— 如魔音灌耳,哪怕隔音阵法都无法阻挡。 邻居们怒了,气得走出洞府,却发现一个造型奇特的滑盖棺材缓缓向墓地移去,顿时消气了: 算了,死者为大。 他们出门后,才发现除了鼓与钲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琴声响起。 只是琴声低微,不时被鼓与钲打断,节奏有些乱,还不时弹错两个音,他们摇头评价: “请的琴师水平太差了。算了,吹哀乐,又不是表演,意思到了就成。” 尉迟山:…… 琴给你,你来弹!你试试在鼓与钲的干扰下,能弹出什么曲子? 而且我弹的不是哀乐!是雅乐! 尉迟山气得肝疼,无奈地看着洪树涛,小声抱怨: “合着你说会乐器,就是战场上的号令?” “能出个动静,不就是乐器?”洪树涛豪迈道。 尉迟山没好意思说,你没发现大家的步伐都变得整齐而急促吗?跟向墓地冲锋似的。 别说,还扛着棺材,跟扛着攻城锤攻城差不多。 终于到了墓地里,大家走完流程,露天摆上宴席后,封蔷和苗玉巧还不肯相信现实: “我不信哥哥就这么死了!他肯定是假死!” 众人叹气:哎,脑残粉。 但他们又何尝不想让王远复活呢?各自喝了一口苦闷的酒,全都低下脑袋,回忆着与王远相处的时光。 白雨辰、陆飞等人回忆较多,有些人却只能反复回想短暂却美好的片段。 封蔷:“那一夜……” 苗玉巧:“那一夜……” 尉迟山:“那一夜……” 众人面无表情地看向尉迟山。 尉迟山:“……你在燃火殿问我名字,说多个朋友多座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众人:…… 吓死我们了。 就连傻乎乎的康启霞都吃不进饭了,也在回忆: “昨天,你在点心中下毒,差点毒死我……” 众人:这个不能算美好回忆吧? 康启霞:“……点心真好吃,回忆真美好啊。” “……” 服气! 在他们回忆中,一个声音也响起来: “你们不吃吗?不吃我都吃了。” 众人一低头,发现王远已经将席面上的主菜——炖妖兽肉都吃光了,只剩下肉汤。 洪树涛眼睛一瞪: “好啊,你小子竟然搞偷袭?” “我们忙活了半天,又做棺材又奏哀乐,你光让我们喝汤,不合适吧?” 众人纷纷抱怨,王远这也太不当人了。 王远嘿嘿一笑: “别怪我,饭桌就是战场,我跟洪队长他们学的。” 大席后,众人一起回王远洞府,路上又遇到邻居们,他们纷纷向王远鞠躬示意: “头七还没过就回来看看呀。” “对,头七那天就去集训营了,没时间回来。” 王远随口扯着,带朋友们回到洞府,让他们随意,自己专心等待系统补偿。 片刻后—— 【死因:贫血】 【补偿:炼精化血】 【说明:四肢酸软、头晕眼花?别奖励自己了,都快贫血了。】 王远:…… 一般来说,修仙法门中精是指精气神三宝中的元精之宝,也就是肉身本源,比如炼精化气,便是指将肉身力量转化为灵力。 但以王远对系统的了解,这个精很可能指的是…… “千万不要啊!” 他难得向命运祈祷起来。 不好意思,今天加班忙死了,刚抽出空。 第155章 炼精化血与命定之人 第157章 炼精化血与命定之人 “王师弟,不用送了!” 兴尽而散,众人在洞府门口,向王远告别。 “不行,必须得送。” 王远十分礼貌,坚决要送众人,送到一半却突然一拍脑袋,懊恼道: “瞧我这脑子,大家来参加我葬礼,怎么能大家空手回去呢?” 众人连忙谦让,王远却不肯,指着他们说: “等我回去拿。我不回来,谁都不许走。” 似乎怕他们跑,王远竟然用上了燃血遁,嗖的一声返回了洞府。 众人看呆了,面面相觑: “让客而已,没必要这么拼吧?” “王师弟太讲礼数了。” 而用燃血遁回到洞府的王远,表情却有些复杂—— 他没想错,系统就是系统,精就是他理解的那种。 在使用燃血遁时,法术同时燃烧着他的生命力和血液,系统也同时出现了【生命力恢复中】和【炼精化血】。 于是他相当于只用某种生命精华来使用法术。 怎么说呢?一般修士若以此驱动法术,续航只会更短,但王远还有个奖励—— 就是【****】(手动打码)!他都没眼看的那个。 这就导致他的燃血遁彻底变成了常规法术,随意使用,毫无代价。 “也不能说毫无代价吧。” 王远表情十分复杂。 因为损失生命精华的过程,非常舒适。 “你说说,这还叫什么牺牲类法术,干脆叫奖励类法术得了。而且这奖励还前摇短、无冷却……这谁忍得住?” 王远叹了口气,幸好他是个意志坚定的男人,要是换成别人,不得整天使用燃血遁? 他一边感慨,一边抓起一堆礼物,塞入储物袋中,身后便出现一道血光,嗖的一声消失在洞府中。 “真不是我想用,但朋友们等得急,我得加速送去。” 王远心中暗道,却不知为何迷了路,绕了一大圈才找到朋友们。 朋友们看着王远一脸圣贤地走过来,劝他: “我们不跑,你没必要使用燃血遁。” “这不是怕耽误你们时间吗?一人耽误一盏茶,这么多人加起来就是一时辰,我耽误得起吗?” 王远义正严词地说,将礼物拿出来,递给众人。 众人拿起一看,原来是生死玉牌,除了尉迟山等新朋友外,全都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我一猜就是这个!” “放心吧,我们肯定拿好了,一裂就给你办葬礼。” 都门儿清。 突然有人想起: “对了,你上次不说买生死玉牌太花钱,让我们给你集资嘛,我回去拿灵石。” 王远大气道: “这次就不用了,我兜里没灵石,在墓地向大爷赊的,以尉迟山的名义。” 尉迟山:“啊?” 等等!你送礼,我花钱?这朋友不当也罢! 众人吭哧吭哧地笑,安慰尉迟山: “习惯就好,王师弟在面临生死危机时十分靠谱,绝对会挡在朋友面前,不踏过他的尸体休想伤害朋友。但平时嘛,嘿嘿,人无完人,多多体谅。” 王远送走朋友们后,对傅广昌身上的火昙感兴趣,专门找人了解了一番,发现每个得到火昙的人都被命运垂青,灵果、秘境、师传、美人(帅哥)等哐哐往头上砸。 就算是头猪,被这么多仙缘按头喂嘴里,也能成为天蓬元帅。 更何况傅广昌不论人品,只看性子,绝对是能成大事的人。 “怪不得我莫名其妙踩了一颗石子。”王远感慨,“命运之力沛然难测,何等可怖。幸好系统更胜一筹。” 他松了一口气,对方这命运宠儿遇上自己这系统宿主,明显不是对手。 如今火焰山总该知道谁是命定之人了吧? 王远得意洋洋,哼着歌嘀咕道: “水镜宗你们算命定之人的时候就该……等等!” 他停下脚步,突然感觉不对劲: 命定之人是水镜宗算出来的。 而自己拥有【命外之人(max)】的系统补偿,按理说,别说水镜宗了,天神也无法算出自己的命运。 所以命定之人一定不是自己! 王远傻了。 他之前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命定之人,是命运的弄潮儿,是时代的主角,如今才记起,自己根本没法被测算命运。 这其实是件好事,他才不喜欢被命运定下人生的轨迹,无论救不救南疆,都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什么狗屁命运。 可让他震惊的是,如果他不是命定之人,那么傅广昌很可能真的是! “我特么杀了命定之人,南疆救世主?” 王远喃喃自语,不由悔恨道: “这也太裤辣!” 嘿嘿,管他是谁,地位越高,宰起来越痛快。 反正王远不在命运中,未来怎么样,由他自己决定。 他是痛快了,却不知道火焰山高层差点因为他打起来。 ----------------- 火焰山主殿内。 陆元东气得拍桌子: “现在都怪我没保护好命定之人?当时就我听到了火昙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你们怎么不去?” 澄净真人冷笑道: “你一个金丹真人,都赶到现场了,却让小小练气修士在你面前杀人,还不丢人?” 陆元东立即反驳: “你不也被一个练气当面杀了最心爱的弟子吗?” “那能一样吗?”澄净真人气死了,憋屈道,“我怎么知道王远会瞬移到佟雨璇身后?” “我又怎么知道王远死了还能捅傅广昌?”陆元东同样十分憋屈。 两人相顾无言,突然感到同病相怜,再也吵不下去了。 其他金丹真人听到他们都提到了王远,一起看向魏宇成。 魏宇成无奈苦笑: “别看我,我也不了解王远,但他确实与众不同,我子庆延身上保命手段繁多,都没拦住他杀人。” 众真人对王远的好奇心更大了,互相讨论: “算算还挺可怕,这王远就是个杀星啊。” “就连命定之人的命理都挡不住他的杀命,难道是他是七杀星命格?” “哎,命定之人都死了,南疆大劫还怎么安然渡过?” “命定之人也非我火焰山一家独有,但若我们的命定之人死了,在大劫之后的南疆格局中,就比不过其他八派了。” 他们议论纷纷,对前途有些忧虑。 这时,水镜宗的明远真人含笑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担忧: “诸位师兄无需担心,命定之人很可能不是傅广昌,而是王远,且听我分析。” 众真人一愣,没想到明远真人一点不慌,反倒借此确定了真正的命定之人,全都集中精神,听他高论。 第156章 老赖 第158章 老赖 明远真人自信地分析道: “火昙虽说明傅广昌是命运宠儿,确实是命定之人的有力人选。但此次命定之人隐藏更深,水镜宗都算不出具体名字,不会如此容易显露。” 他用了王远同样的理论: “若傅广昌死在金丹、元婴修士手中,还有可能是命数不敌神通,但死在练气修士手中,只能说明他并不是天命之人。” 众真人不由点头: 没错,若命定之人被越级击杀,那也太丢人了。南疆靠这种人拯救?那估计没救了。 明远真人自信说: “傅广昌毕竟是命运宠儿,能杀死他的王远,一定更被命运垂青!他不是命定之子谁是?” 众真人大喜,连忙点头: 对啊!只有命运亲儿子才能赢过她的私生子! “分析得太棒了,明远真人不愧是水镜宗高人!” “鞭辟入里,令人信服。” “其实申某人早就在送王远来火焰山的飞舟上,就看出此人不凡。” “哈哈,那王远就是我们岩浆谷的人了。我们一定认真培养他,给他最好的资源!” “还是魏师弟聪明,一个死儿子就为自己家拉拢到如此强援。” 魏宇成尴尬地笑笑,心中很有b数: 恐怕不是拉拢,是得罪吧。 还有人在琢磨联姻: “魏师弟,我小女花容月貌,灵根出众,嫁给你家儿媳可好?” 有人接茬:“改嫁后还能算魏家儿媳吗?” “娶妻怎么能算改嫁呢?” 魏宇成:…… 等等,有点乱,我捋捋。 他们在认真讨论着如何培养王远,气氛十分火热。 毕竟找到了命定之人,了结了一直以来的心结,怎能不高兴呢? 陆元东的表情却有些怪异,实在没忍住,问道: “我刚才没说全吗?” 有人随口回他: “怎么了?你刚说完傅广昌被王远杀了,就在那里无能狂怒。” 陆元东:…… 他觉得自己被死去的王远戏弄了,导致死了许多弟子,没好意思多说,只含混过去,其他真人们竟不知道,王远也死了。 “咳咳!”他实在没办法,尴尬地打断众人,“等等,王远也死了,估计葬礼都办完了。” 真人们火热的气氛戛然而止。 片刻后,又猛然爆发: “王远也死了?你怎么不早说!” “废物!命运宠儿保不住,命定之子也保不住!陆元东你愧为真人!” “你干脆抹脖子自杀吧,真吉尔丢人。” “等等,我想起来了,陆元东是去帮傅广昌的,若他不去,王远顺利杀了傅广昌,就不会死。” “对,你不是废物,你是南疆的罪人!” “南疆大局全败在你手中!” 这话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陆元东也对王远说过? 陆元东欲哭无泪: 我就多余去那一趟! ----------------- 真人们唉声叹气,而此时此刻,王远正在试图找申德龙退款。 “退款没问题,但你得还我雷爆珠吧?” 申德龙一脸无奈,小心地看着王远。 王远试图给他灌输一种崭新的商业模式: “你听说过仅退款吗?” “听说过。”申德龙苦涩点头,“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抢劫?” 王远:…… “算了,不忽悠你了,我想继续灵化碧波无痕剑,但一是灵石不够买祭炼材料了,二是蕴兵诀等级不够,要找个天才向我演示一下。” “灵石我真没办法。”申德龙连忙说,“但蕴兵诀的天才我可以帮你找。” 王远满足地点点头,催促道: “好,那我先走了。我着急,你快点找。” 说完后,他就使用燃血遁,嗖的一声离开了。 申德龙被吓了一跳,点头道: “看出来了,确实挺急。” 王远回到洞府,盘算着: “此次和傅广昌的决斗,法术上成长很大,但可惜没捞到钱,总体还是赚的。” 可他想起陆元东欠自己的三万……一万八千块灵石,就感到很心痛: “对方是金丹真人,没法去要钱啊……等等!我为什么不能去要?” 自己去要账天经地义,万一陆元东气急败坏地杀了自己,也不能算自己找死,只能算对方是个没品老赖! “好主意啊!” 王远眼睛都亮了,这死因必定是【贫穷】,那系统会不会补偿自己【富可敌国】? 他得意万分,连忙准备好绘制符箓所用的朱砂,随便找了支毛笔,想了想,又将毛笔扔到一旁,拿起一个拖把,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火焰山主殿。 金丹真人的洞府都在此处,属于火焰山的核心区域。 此地并无人巡逻,毕竟金丹真人不需要人保护,王远很顺利地闯入,找到了陆元东的洞府。 他大喊: “陆元东出来!” 却只出来几名奴仆,在王远询问下,“老老实实”地说出陆元东正在主殿开会,其他真人们也都在主殿里。 王远一听,更兴奋了,一口气冲到主殿。 主殿外,存在大量凶险的阵法,但没有外敌,大多没有开启,只留下一些防止低级弟子误入的小阵法。 王远根本没放在眼里,随便走走,便来到了火焰山主殿外。 殿内,众真人还在一起数落着陆元东鲁莽,突然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猛然响起: “陆元东你出来!再不还我三万灵石,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殿内一片寂静。 众真人傻傻地看着陆元东: “陆师兄,你这么穷吗?三万灵石都要赖账?” “这是欠了对方的救命钱吧,否则怎么敢来这里要账?” “老陆,没必要,太丢真人面子了。” 陆元东脸色猛地涨红了,大怒: “谁造谣泼我脏水?” 他气势汹汹冲出主殿,其他真人也都好奇跟上,便看到殿门上被写了几行红色大字: “陆元东,是老赖!欠灵石,不还账!若继续,遭天谴!生儿子,没p眼!” 而在红色大字前,一名帅气的男修拿着红色拖把,一副神气的模样。 众真人实在没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但也有些真人很愤怒,对方羞辱陆元东不关他们事,但在火焰山主殿门上写字,无疑在羞辱整个火焰山,羞辱他们全体在场的真人! 罪该万死! 当事人陆元东更是气得脸色通红,却在看到王远后,惊喜大喊: “王远,你又活了!” 真人们一惊,又一喜: “王远活了?” “那我们的命定之人不就来了吗?”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火焰山的前途又光明了!” 王远:??? 你们在说啥?我是来要钱的!陆元东你怎么还不动手? 第157章 集体拜师与集体婚礼 第159章 集体拜师与集体婚礼 王远以为自己都摆出黑恶势力要账的态度了,陆元东一定会恼羞成怒地杀了自己。 没想到他见到自己后,竟然很惊喜? “你到底杀不杀我?”王远实在忍不住问。 陆元东连忙摇头。 其他真人也纷纷说他是命定之人,不能杀。 王远急了,大吼道: “我才不是狗屁的命定之人!别瞎猜,快动手吧!” 真人们纷纷劝说: “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我们都在,为你做主,不要想不开。” 还有人怒视陆元东: “瞧你把这孩子逼得。” 陆元东委屈屈:“我又不知道……” 这时,权威人士明远真人走出来,好奇地看着王远,问道: “你觉得自己是命定之人吗?” 王远很诚实地回答: “我以前以为自己是,但今天想通了,我不是。” 明远真人以为他遇到傅广昌的火昙后,也和陆元东一样想错了,便笑道: “不要被火昙误导,命运难测,一朵花并不能证明什么。” 王远继续摇头,他是因为【命外之人】才意识到的,和火昙无关。 明远真人笑了: “真是个好孩子,哪怕知道命定之人会得到我们的倾力培养,也不愿贸然承认,这才是南疆的救世主啊。” “对,相比起来,傅广昌杀人为乐,人品低劣,怎么可能是救世主?老陆就是傻,这都想不明白。” “我看你就是马后炮!要是傅广昌活着,你肯定用尽灵石、功法,去培养他了。” 等等! 倾力培养? 用尽灵石、功法? 王远眼睛一亮,和这个比起来,系统补偿算个屁啊! 他立即看向明远真人,问道: “真人,你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明远真人愣了一下,犹豫地重复道: “你觉得自己是命定之人吗?” 王远表情羞涩,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地回答: “怎么不算呢?” “……” 不知道为什么,明远真人总觉得还是打死这个妖孽吧。 总之,王远“承认”自己是命定之人后,便被迎入了主殿内,至于在墙上写字这种“顽皮可爱”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等他进入后,真人便迫不及待,纷纷拉拢他: “王远,你拜入我门下,我会把你当做关门弟子培养。” “我不和你玩虚的,拜师后,每年十万灵石,或者等价的资源,等你筑基后,我亲自帮你找合用的地煞与天罡。” “我小女花容月貌,灵根出色,温良贤淑,是小友良配。” “不如我孙女,自带一座矿山当嫁妆。” “我……” 一众真人如同菜市场抢菜一般,纷纷说出自己的条件,试图将未来的命定之人拉拢到自己势力中。 王远听得十分激动,真人们纷纷期待地看着他: “你选哪个?” 王远义正严词地看着他们: “一般人才做选择,救世主当然——全都要!” 真人们:啊?拜师和联姻也能全都要? 王远安排道: “想让我拜师的站右边,我一起敬茶,你们准备好承诺的资源就行了;” “打算联姻的站左边,明天就集体婚礼,当晚就入洞房,放心,我肾好,受得了。” 真人们:…… 他们突然开始怀疑明远真人了,这惫赖货要是救世主,这南疆不救也罢! 他们面面相觑,就在此时,一个缥缈空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命定之人未定,真人们无需着急。一切按集训营规矩来,命定之人自然会锥立囊中,脱颖而出。” “是,山主!”真人们恭敬鞠躬。 王远傻眼了,这话什么意思?不拉拢自己了? 他试探道: “师父们,岳父们,咱什么时候拜师,举办婚礼?” 真人们:…… 越看这货越不像命定之人! 而且山主下令,他们不敢阴奉阳违,只说道: “王远,你回去吧,若你是命定之人,一定会在集训营中大放光彩,我们期待你的表现。” 我辣么大的矿山,每年十万灵石,还有一打媳妇,就这么没了? 王远感到很悲伤,刚想走,又突然想起此次来的目的,冲陆元东喊道: “等等,不投资我,灵石总得还我吧?” 他也不说虚数了,直说道: “快点还我一(万八千)……” “好!”陆元东打断了他的话,表情严肃地回答,“确实是我做错了,三万灵石,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王远愣了一下,立即意识到陆元东虽然不敢投资自己,但以还钱的名义,多给自己一些灵石,也是一种示好。 王远当然不会拒绝,从陆元东手里拿过三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三万块下品灵石,满意道: “这还差不多。” 王远离开了,真人们又商讨许久,互相承诺: “王远极有可能是命定之人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否则一定会有大批不三不四的修士围上来巴结他。” “以王远的性子,很可能会不思进取,在众人奉承中迷失。好好的命定之人,可不能被带歪了。” 他们想起王远刚才表现出的财迷样,都很认可。 “好,做好保密。除此之外,鼓励集训营竞争,看他能否脱颖而出。” “若他受到生命危险呢?要不要救他?” “和傅广昌一样,活着的才叫命定之人,死了的就是垫脚石罢了。但真人不许出手,由小辈们自己决定。” “好!” 真人们表面达成了一致,其实心中各有小九九。 有些真人还想拉拢王远,但不能明着来,只能暗示族内优秀女子多接近王远,若能两情相悦,哪怕山主也不能怪自己。 另一些真人心思更野一些,暗自琢磨: 山主既然说了,命定之人一定会脱颖而出。 那如果他们帮助自家子弟脱颖而出,岂不就成了命定之人? “回去就暗示小子们注意一下王远,只要能压过他,就有九成希望成为命定之人。” 真人们说是保密,但很显然,在各自的暗示下,王远很快就会成为集训营中的漩涡。 或许这正是山主所希望的,只有将他放进漩涡中,才能迅速看出他是否具有命定之人的成色,又能否与其他门派的命定之人争锋。 只是对王远来说不太公平,万一他不是命定之人,恐怕很难在漩涡中保住性命。 当然,王远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恐怕会笑出声吧—— “就让漩涡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158章 仙种种 第160章 仙种种 王远有些累了。 决定停下燃血遁,不再溜达,回洞府了。 别误会,不是身体累,是心里有点累—— 他最近一个月狂飙猛进,寻求法术顿悟,尝试灵器灵化,又马不停蹄地和傅广昌决斗,决斗完又找金丹真人要账,差点被当做命定之人培养。 确实有些忙了。 “我是来修仙的,不是来上班的,整天这么拼,我穿越做什么?” 王远决定在剩下一周的时间里,安静地当一条咸鱼。 不过光在洞府里呆着也比较无聊,也就顺手梳理自己的情况: 他的近期目标是完美筑基,需要精气神三宝圆满。 如今他锻体和神念都已圆满,只差灵力拖了后腿,但也到了练气九层,只需正常服用丹药,一年内即可练气圆满。 “合着我最努力的练气反倒进度最慢?果然是努力一时苦,一直努力一直苦。” 王远吐槽了一句,还是开挂爽啊。 然后便是三枚法术符种。 其实大部分筑基修士专心修炼,没时间精习法术,都没有符种,也不影响筑基。 但凝聚符种再筑基,成功后就能将符种演化为类神通,威力更大,更符合修士的实际情况,还会发生奇妙的变异,成为独属于修士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只有拥有类神通的筑基修士,才有可能在晋升金丹后形成神通。 有神通和没神通的金丹,战力天差地别。 一般修士,哪怕心怀大志,也只能修成一枚符种,在金丹后形成一种神通。 只有练气期兼修精气神其中二者的天才,才有机会凝聚两枚符种,形成两种神通。 而三宝皆修?天道所嫉,无人成功,当然不存在修士修成三枚符种。 王远既然有机会,自然想凝聚史无前例的三枚符种,看看三种神通会拥有多大的威力。 现在只差一枚法种,他需要探索出法术顿悟的第五种触发方式,才能确保将自己掌握的一门法术提升至法种境。 “根本没头绪啊,法术顿悟的触发也太天马行空了。” 王远挠挠头,暂时放在一边,继续盘算着: “我还有三个灵器……对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青铜宝镜被火昙之火镀金了,连忙拿出来,金灿灿的十分耀眼。 他仔细打量着,原本镜子上充满了绿色的铜锈,只有镜子可以勉强照出人影,如今却光可鉴人,人影在镜子中清晰无比。 但镜子中也只有人影清晰,其他环境、物品等,只反射出模模糊糊的色块,如同打了马赛克一般。 王远翻转镜子,发现在背面镶嵌着七颗晶莹剔透的小水晶,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是中古时代的灵纹,王远勉强认出: “七星玲珑镜。” 原来这才是灵器原本的外貌,只是在数百万年的时光冲刷下,变成了之前不起眼的样子。 “不对啊,按理说锈成那b样都还是顶级灵器,现在怎么不得是法宝啊?” 王远尝试操纵七星玲珑镜,发现威力和之前相比毫无变化,顿时傻眼了: “火昙,合着你光给镜子做了个美容,功能上一点不变呗?” 那有屁用啊! 王远无语,但毕竟是顶级灵器,灵化回气海,继续盘算: “七星玲珑镜与紫电萦焰枪都成功灵化了,现在只差碧波无痕剑,要等申德龙消息才成。” 最后,则是他最早得到的机缘——九毒噬身秘录与天下第七奇毒寂灭玉凝霜。 此毒在他历次战斗中,帮助他以弱胜强,居功甚伟。 而且据赵明扬所说,其创始人绿袍散人乃是掀起九毒之乱的绝世魔头。 此门功法的重要性甚至更超过雷火玄功,王远也一直想要提升。 可惜奇毒难寻,他也寻找过一些毒物毒药,却根本排不上名次,于是便一直没有丝毫进展。 幸好等他筑基后,炼入体内的毒素会变得更加猛烈。 王远默默梳理着自身拥有的资源,心中感叹,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变得如此富有与强大,前途也一片光明。 “修仙界明明挺好混的,我也就死了二十来次,就变得这么强。真不知道那些苟派修士为什么如此谨慎。” 王远百思不得其解,天天苟着很好玩吗? “还有那些底层散修,为什么不变强?也不变富?是不喜欢吗?” 他感慨着底层散修的奇葩爱好,躺在高价购买的摇椅上,喝着灵茶,吃着点心,点着熏香,浑身上下充满了万恶的灵石味道: “我太俗了,一身铜臭!境界比不过人家两袖清风啊。” 他正在深刻反思自己的时候,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白雨辰。 白雨辰一进门,就神神秘秘地跟王远说: “小师弟,你听说了吗?此次集训营除了选拔九派联谊的人选外,还会选出一名火焰山仙种。” 王远一听,便知道命定之人的事情开始慢慢流传,只是换了个名字,毕竟怕引起恐慌,不能传播南疆大劫。 “我知道。”他淡定地回答,给白雨辰倒上功夫茶。 白雨辰一饮而尽,激动道: “小师弟,据说仙种受到的培养力度前所未有,你一定要尽力争取。” 王远不感兴趣,摇头道: “不用争取了。” 白雨辰是上进的性子,立即激道: “你连争都没有胆量吗?这不是我认识的小师弟!” 王远耐心解释: “不是胆量的问题,是仙种早已内定,争不争结果都一样。” 白雨辰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你怎么和那些无能废物一样,只知道说阴谋论?你既然言之凿凿,就告诉我内定了谁?说出来我就信你!” 王远看着白雨辰气愤的目光,叹息了一声“太天真”,才说道: “内定了我。” 白雨辰一脸呆滞,表情呆萌可爱: “啊?” “一群金丹真人在火焰山主殿开会呢,会上就定了我,我说这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他们说火焰山已经决定了,由我来做仙种,还说火焰山的未来就靠我了。” 王远一副为难的表情,无奈地看向白雨辰,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表情。 白雨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真的?” 王远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三颗上品灵石,说道: “连陆元东都赔了我三万灵石,你总该信了吧?” 白雨辰终于信了,表情无比惊喜。 ——内定是可恶的,但内定小师弟?很合理,没毛病! 她激动极了,情不自禁地大喊: “我要仙种种!” 王远一脸嫌弃:“叠词词,恶心心。” 白雨辰娇俏地白他一眼: “不是叠词。” 王远:…… “明白了!是我车速没跟上。” …… “对了,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你确定这时候穿衣服?” “就是这时候穿的。” 第159章 众所周知的内定 第161章 众所周知的内定 几天后,离集训营集合就只差一天时间了。 申德龙才匆匆到来,对王远诉苦道: “蕴兵诀太小众了,很少有人修炼,哪怕修炼了,也称不上天才……你听没听我说话?” “啊?”王远这才回神,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这几天乐不思……专心修炼,差点忘了蕴兵诀的事,你继续说。” 申德龙连忙邀功: “但你说巧不巧?申老祖正好要开坛讲法,讲解蕴兵诀,并亲自演示,我帮你偷偷进来,在后面听就行了。” 王远一听便知道,申乔生真人在变相投资自己呢。 “嘿嘿,哪怕山主不许真人们提前投资自己,但只要他们稍稍倾向,便足以让我获益繁多。” 王远感受到冒充命定之人的好处了,反正真正的命定之人八成是傅广昌,自己杀了他,替他享受一下命定之人的待遇怎么了? 不对,应该这么说——替他承担命定之人的责任义不容辞! “走,听课去!” 王远意气风发,让小白在洞府内好好休息,自己跟着申德龙一起,火速前往岩浆谷。 岩浆谷内,因为申乔生要开坛传法的缘故,许多常年闭关的修士都出关了,显得十分热闹。 王远这才知道,原来岩浆谷里有这么多内门和嫡传弟子,都站在岩浆谷内部的传法广场上。 王远随意扫视,发现广场宽敞而平坦,铺满了白色的石砖,犹如一片洁白无瑕的玉石般光滑。 四周环绕着高耸入云的木质建筑,其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十根巍峨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火焰纹饰,散发着爆裂的气息。 广场中央是一座宏伟的法阵,巨大的法纹以暗红色绘制而成,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 法阵四周燃烧着璀璨夺目的灵火,其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使得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王远忍不住感慨道: “这里庄严肃穆,有一种宗教场所般的威严感,让人瞬间明白了法不轻传的含义。” “是吧,我每次来,回去后都忍不住努力两天。” 申德龙连忙赞同道。 传法广场上人很多,两人原本想悄悄混入,就像一滴水混入大海一般,毫不起眼。 然而不知为何,王远一走进广场,便感觉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让他有些不自在。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注意到他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一起看向他,捂着嘴巴说着悄悄话。 这让王远有一种上辈子上学时进错教室的感觉。 “你们岩浆谷这么排外吗?”王远悄悄问申德龙,“为什么都在看我?” 申德龙也很奇怪: “师兄们专注研究,一般没心思关注外人,其他弟子也常常混进来听讲,之前也没人管呀。” 王远和申德龙正感到奇怪,突然一只芊芊素手伸出来,一把抓住王远修长有力的大手,拽着他跑: “快跟我来!” 王远奇怪地看去,发现抓住自己的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修,穿着一身合身的道袍,隐隐显出傲人的身材。 她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低声说道: “王远,沈师兄听说你来了,想找你麻烦,我带你躲一下。” 王远纹丝不动,好奇问道: “沈师兄是谁?他为什么找我麻烦?” 女修着急地一跺脚: “这时候你还问?就是沈观平!被你杀的沈怀远他哥!刚刚出关,就要来找你麻烦,他实力极强,你现在可不是对手。” 她本以为自己说完后,王远会乖乖跟她离开,没想到王远露出一丝期待: “沈观平来找我麻烦?太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女修:??? 她一脸懵逼,似乎没提前考虑到王远会有这种反应,结结巴巴地问: “他为了弟弟寻仇,你不害怕吗?” “我当然很期待!”王远兴奋无比。 他自从得到了那个【人死债消】的狗屁特性后,就很少遇到打死小的,出来老的这种庸俗却愉快的套娃敌人了。 比如他杀了魏庆延后,魏宇成只杀了他一次,便不再追究了。 “我倒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小心眼。” 听到王远的话,女修沉默了许久,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感叹道: “王远,门中盛传你很粗,没想到都是误传,其实你非常细。” 王远懵了: “你咋突然人身攻击?还这么下三路?” 女修也懵了一下,脸一红,连忙修正道: “门中盛传你很莽撞,其实你心思细腻,十分谨慎。” 王远:…… “下次说话小心歧义,刚才我差点要脱裤子证明自己了。” 女修有些吃不消,苦笑拱手: “王师兄,不要再逗我了,我承认我用心不纯,骗你说沈师兄来寻仇,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王远大失所望: “沈观平不来了?他就不想报仇吗?”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声: “凶手(王远)既然已经同归于尽,足以告慰怀远在天之灵,我又何必斤斤计较?” 王远和女修同时转头,看到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修,背负双手,表情淡然地看着他们。 女修脸色有些羞愧,拱手道: “沈师兄,对不起,拿你做借口了。” 原来他就是沈观平。 “姜思仪,你家让你勾引王远,你也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 沈观平说着能理解,却淡定地戳破姜思仪的目的,也是个腹黑的。 姜思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王远,低声说: “也不算被逼无奈,老祖给我们看了王远的画像后,我战胜了所有姐妹,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沈观平:??? 王远:??? “等等!你们说什么呢?为什么要勾引我?”王远感到很好奇,“要噶我腰子吗?” 姜思仪无奈地解释道: “老祖说你是内定仙种,姜家小辈中没有出色人物,不如拉拢来做姜家女婿。” 沈观平听到“内定仙种”后,顿时不满地皱了下眉,却不看王远,看向天空,悠然说道: “乾坤未定,你我皆为候选。” 姜思仪为王远翻译: “他说他不服。” 沈观平:…… 你这么说就破坏逼格了。 王远当然也听懂了,但他不懂的是: “等等,都说内定了,怎么传得人尽皆知?这叫内定吗?这叫公示!” 不过他想想,自己好像也透漏给白雨辰了,别人不为自己严格保密,也很正常。 “而且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是内定仙种,肯定有人不服,来找我麻烦,甚至暗杀我,伏击我,毒害我……” 他越想越兴奋,突然下定决心,冲传法广场内的所有人大喊道: “所有人向我看齐!我宣布一件事!” 沈观平和姜思仪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第160章 拉拢,灵基 第162章 拉拢,灵基 不光是沈观平和姜思仪,传法广场上所有人也都看向王远,露出好奇之色。 “我就是此次集训营的——” 王远用尽力气大喊,可“内定仙种”四个字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 他愣住了,又尝试说其他话,还是没能发出丝毫声音。 (“我被禁言了?”) 可惜尉迟山不在,无人懂他的唇语。 这时,传法广场中间的法阵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申乔生。 所有弟子连忙收回目光,恭敬地向申乔生行礼问好。 申乔生点点头,说了几句话后,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今日我听到有些传言,说集训营仙种已经内定,真是无稽之谈!” “你们要相信火焰山,相信真人们,绝对公平公正。比起传播谣言,你们不如好好提升自己,只要你是集训营中最优秀的弟子,仙种就一定是你!” 申乔生很会忽悠,说得大部分弟子心情激荡,恨不得立即在集训营中证明自己。 而那些知道真相的修士们,不敢跟申乔生对着干,便全都沉默不语。 于是广场上议论纷纷: “有这个谣言吗?我为什么没听说过?” “好像有些人在传。” “我听说过,说王远被内定为仙种了,当时还挺愤怒,现在想想这传言很假,他又没什么背景,怎么可能被内定?” “魏真人不是他背景吗?” “可魏真人的女儿魏芯蕊也在集训营,为什么不支持她?” “对啊。你说这谣言是不是王远自己放出来的?就为了让别人害怕他,巴结他。” “有可能。” 他们似乎发现了真相,一起鄙视地看向王远。 王远:…… 这时,他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但懒得说了。 申乔生亲自“辟谣”,他说什么都没用,不过那些真正对自己有威胁的大家族子弟们,自然知道真相,还会想办法对付自己。 这便够了。 申乔生见效辟谣果不错,这才开始讲解蕴兵诀。 “蕴兵诀虽然小众,但博大精深,修炼至深处,甚至有可能将灵器炼制成法宝。” 他顺手使用蕴兵诀,反灵化出一件灵器,打算以此为例讲解。 就在他使用蕴兵诀的同时—— 【法术顿悟】 【你见到天才演示,心中受到刺激,蕴兵诀提升至大成】 “太好了!” 王远十分开心,大成级蕴兵诀便可灵化高级灵器碧波无痕剑了。 至此,他的目标完成,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王远毫不留恋,扭头就走,吓了周围人一跳: 真人刚开始讲课,你就走。咋的?嫌真人讲得不好呗? “我下面就开始讲解蕴……” 申乔生刚开了个头,就看到王远转身离开传法广场,顿时懵了: 我这课就是专门为你开的,你走了,我还讲什么? 幸好王远刚走了几步,就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了,申乔生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以金丹真人的耳力,听到王远好奇地问姜思仪: “刚才沈观平说,你是来勾引我的?” 姜思仪吓了一跳,无奈道: “叫勾引也太难听了。我只是用了个小心机,想认识王师兄罢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远果然很生气: “为什么不敢?还有,你勾引我穿这么严实,看不起谁呢?” 姜思仪:??? 沈观平:??? 王远干脆抓住姜思仪的柔荑,拽着她离开了传法广场: “这里人多,咱换个没人的地方聊。” 姜思仪:?(????w????)? 沈观平:啐!你那是聊天吗? 申乔生:啐!我堂堂金丹真人,亲自给你上课,你竟然不珍惜?真是情谊千金,不抵胸脯四两。 要不然也派申家女修勾引他? “可申家女修一个比一个壮实,最眉清目秀、身娇体弱的竟然是申德龙,这咋拿得出手?” 申乔生无奈地叹息着,无奈地继续讲解蕴兵诀。 而另一边,王远拽着姜思仪来到一处无人的亭子,在她害羞的表情中,着急问道: “快说!各真人都是怎么说的?想拉拢我的人多,还是想取而代之的人多?” 姜思仪:…… 我还以为你打算亭震……真的很安静啊。 她咳嗽两声,连忙收回不健康的想法,安慰王远: “不用担心,真人们觉得你重情重义,大多想拉拢你,只有少数真人不甘心,派子弟和你争锋。” 王远一听,坏了!好名声起反作用了。 他立即问姜思仪: “如果我现在开始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真人们不再拉拢我,决定弄死我的几率有多大?” 姜思仪:???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叹气道: “王师兄,我明白了,你有傲气,不愿靠联姻进入大家族。” 王远心道,你都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问: “那倒没有,但你奉命拉拢我,都打算出什么好处?灵石?法术?还是资源?” 姜思仪理所应当地说道: “老祖说了,山主不让私自干扰选拔仙种。你信不信,现在远处就有人跟踪我们,看我是否违规提供资源。” 一旦提供资源,就公然违背了山主命令,所以他们拉拢王远的方法就是派族内优秀女子迷住他。 小辈间两情相悦,山主你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王远听到后无语了: “就这?” 他又不是小年轻,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为了美女舍弃自身利益。 不对,在那些金丹老祖眼里,自己就是个年轻人,还是个性格莽撞的年轻人。 ——简直是最完美的枪,只需两句好话,和美女的青睐,就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姜思仪感觉自己被小瞧了,立即搔首弄姿,茶里茶气地说: “小哥哥er,这样不够吗?” 王远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姜思仪耸耸肩,并不失落,收起做作的声音,高声提醒王远: “你现在还只是练气,无论想拉拢你,还是想打压你,都要在你筑基之后,别在练气期浪费时间了。” 王远并不回头,向后摆摆手: “我知道。” 他还缺枚法术符种,否则早想办法筑基了,不需别人提醒。 姜思仪见他走远了,最后喊道: “但也别仓促筑基,灵基关系到未来前途,相当于筑基期的灵根,筑个好灵基吧!” 远处,有两人悄悄观察两人,其中一人问: “听清了吗?姜家是否违规提供资源?” 另一人摇头道: “好像没有。” “那他们在说什么?” “姜思仪在夸王远有个好基吧……” “……” “姜家这么拼啊。” 第161章 集训营开始 第163章 集训营开始 在万众期待之中,火焰山集训营终于要开启了。 天光熹微,王远就和白雨辰一起,早早来到火神殿前。 此时,已有几十名修士在此等候,表情中都带着几分期待,却在努力地装作平静,便让殿前显得十分安静。 直到王远落地后,才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到平静的湖水中,激起几分波澜。 很多人都认识王远,都好奇地看着他,有些人的目光中明显露出满满的斗志,似乎将王远当成了假想敌。 不过他们都很安静,没有一人贸然上前和王远说话,更别说挑衅他了。 这让王远有些失望。 他昨天从姜思仪口中知道了众人对自己的态度后,便期盼着他们不择手段,努力杀死自己。 如今看来,自己对他们的刺激还不够啊。 王远之前刚明确了道心,不再钓鱼执法,没有故意激怒众人,便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同样静静等待着。 陆续有人到来,火神殿前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尉迟山也在集训营名单之中,到来后,陪王远聊了几句,便说道: “筑基修士都在另一边,我先告辞了。对了,这是我小师弟于成康,单火灵根的天才,你们多多交流。” 王远略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尉迟山背后的于成康,失笑道: “无需介绍,我们俩是同届。” 于成康也开心道: “是啊,尉迟师兄,我和王师弟、白师妹都是同届。” 尉迟山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赞叹道: “那你们这届人才挺多的。” “不说了,你们聊吧,在下告辞。” 尉迟山匆匆离开了,王远、白雨辰和于成康站在一起,一时有些沉默。 说是同届,但两人和于成康几乎毫无交际,这么多年没见,有一种半生不熟的尴尬感。 半晌后,王远没话找话: “于师兄在山主门下,修行挺快吧。” 说这个,于成康可就不困了,带着一丝炫耀道: “师父很忙,一般都在闭关,但在我入门时,专门勉励了我一番,幸好我也算争气,如今已经练气八层了。” 王远和白雨辰面面相觑: 这算争气吗? 同届中,韩遇筑基了,王远也已练气九层,不过两人都开挂了,不能一概而论。 但白雨辰可没开挂,作为双灵根,每日辛勤修炼,也已经练气八层,不差于他。 于成康还不忘问两人: “你们修为如何?” 王远和白雨辰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很给同届面子,都含糊着说还行。 于成康还以为他们修为差,不好意思多谈,便热心地介绍着自己的修炼经验。 王远和白雨辰敷衍地听着,给面子地微笑着,没有打断他。 于成康讲得很开心,不由感叹: “我遇到很多人,根本不想听我好心分享,心里面全都是嫉妒,一点都不阳光。不像你们虚心好学,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达到练气八层。” 王远:…… 谢谢,但不必了,我不想修为倒退。 这时,人也差不多齐了,两个飞舟落在火神殿前,有人按照名单,一一点名,让众人登上飞舟,并要求众人清空储物袋中的物品,仅能保留衣物、飞剑等。 王远等练气修士按照要求做好后,便全部登上了飞舟,发现飞舟内十分简陋,只提供了蒲团和辟谷丹,他们只能随意找个地方入定,饿了就啃一颗辟谷丹。 幸好路程不远,飞舟航行一天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落在一片荒山之中。 此地离火焰山不远不近,仍在势力范围内,却以大型阵法包围起来,一是保护火焰山的青年才俊,二是防止火焰山内部势力干扰仙种选拔。 飞舟停下后,王远等人连忙从蒲团中站起,依次从甲板上踏剑而行,看向集训营所在。 这本来只是一座荒山,却被高阶修士以自身伟力,削山填谷,封锁岩浆,驱除瘴气,然后移植仙草,修建房屋,硬生生造出一片世外桃源。 在众人飞至大殿上空时,恰遇太阳升起,洒下一道道金光,穿过苍松翠竹的缝隙,照耀在集训营大殿上。 这座宏伟壮丽的殿堂仿佛凭空而立,巍峨屹立于荒芜的大地上,宛如人间仙境的一角。 景色虽美,练气弟子们却只是惊叹了片刻,便燃起斗志,心态已投入到竞争之中。 他们落入殿外,便有几名筑基修士带领他们直接来到一间偏殿内,直接宣布: “旭日初升,天地阴阳转换,此时灵气温和充沛,最适合修炼,你们立即开始入定。” 好干脆利索,众人一下子就感受到集训营紧张的节奏。 他们看向殿内,发现整个殿内只有24个蒲团,心中都一惊,难道只有24个人可以修炼?连忙想抢,却被筑基修士拦住,点名道: “王远,你坐在第一个蒲团。” 王远一愣,在众人注视中走到第一个蒲团处坐下。 他虽然不懂蒲团,但以唐长义教给他的只言片语,便能判断出,第一个蒲团最珍贵,能极大增强入定效果。 筑基修士继续点名: “第二个蒲团,谭长辉;第三,孔玉芝……第七,于成康……” 于成康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不解地看了一眼王远,不明白自己为何在王远之后,却也只能纳闷地坐下。 此时,筑基修士点完了24人的名字,每人座下的蒲团肉眼可见地慢慢变差。 但无论蒲团好坏,他们至少还有地方坐,其他一百多人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座位。 筑基修士完全没有丝毫解释,打开殿内聚灵阵,天地间的灵气汹涌地涌入殿内。 王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如饮仙酿般,竟有些醉灵,再尝试着运转雷火玄功,便感受到灵气形成漩涡,疯狂地向自己气海内冲去,效率不比服用丹药差。 此时,筑基修士直接宣布道: “开始修炼!” 坐在蒲团上的24个弟子们立即开始修炼,而剩下的一百多人有些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到根本没人管自己,心里涌出一股怒气: 凭什么他们坐着修炼,而我们站着如喽啰? 甚至筑基修士一直站在王远身边,用轻柔的声音指导着他如何更好更快地修炼。 这更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白雨辰也在站着的修士当中,她略作思考,直接找了个空当处,毫不顾忌,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修炼起来。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不想落于人后,也各自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一个时辰后。 太阳已经彻底升起,灵气稍有浑浊,聚灵阵慢慢停下,殿内汹涌的灵气逐渐归于平静。 随着一声声悠扬的击磬声,众人慢慢从入定中醒来。 这时,一直在王远身边辅导他修炼的筑基修士才向众人打招呼: “你们好,24名未来的火焰山栋梁。” 第162章 区别对待 第164章 区别对待 能来参加集训营的修士,无不是同辈中极为优秀的存在。 可他们一落地就被拉进偏殿修炼,指导他们修炼的筑基修士连自我介绍都不做,也没让他们做任何介绍。 按理说,不应该先互相认识吗? 直接就开始修炼,他们倒可以理解,让大家立刻进入状态嘛。 可进殿后,除了24个修士外,其他修士连个座位都没有,更没人理会,若不是白雨辰带头修炼,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看24人修炼。 虽然蒲团只能帮助入定和静心,他们在殿内盘腿而坐,同样能享受到聚灵阵中浓郁的灵气,并不影响修炼。 但很影响心情! 凭什么其他人有座,自己没有?凭什么王远甚至有人指导,自己却无人搭理。 更过分的是,筑基修士打招呼,也只向24名有座的修士。 那剩下这些人算什么?集训营的添头吗? 他们心中充满怒气,有人直接开口质问筑基修士: “我们也是集训营弟子,凭什么不给我们蒲团?” 筑基修士不搭理,继续向24名练气弟子自我介绍: “我叫贺照远,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指导你们修炼功法,你们别看我只是筑基,但我专精练气功法,哪怕是真人,为子弟打基础时也要请我。” 他十分自豪,甚至一些金丹真人为了自家子孙,都将他奉为上宾,语气中自然带着几分傲气,不屑于回答其他人的质问。 其他人怒气更盛,但不敢大声说话,只愤怒地瞪着他。 贺照远完全无视,继续说着,却也变相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在集训营后,会选出24名最优秀的弟子,派往其他八大门派。你们记住了,若表现不好,掉出前24名,便没有蒲团,我也不再教授你们,知道了吗?” 众人这才明白,贺照远故意区别对待,原来是想激起众人的竞争之心。 只有24人能去其他八派,所以也只有24人配拥有蒲团。一目了然,让众人都知晓自己的地位。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火焰。 没蒲团的弟子想争蒲团,有蒲团的弟子既想保住蒲团,又想争夺前面的位置。 尤其是第二的谭长辉和第三的孔玉芝,看向王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渴望。 蒲团只是象征,些微精心效果的差异,他们并不在乎,但在乎贺照远的全程指点! 这是唯有第一名才能享受的待遇,其他人只能在请教时,才能获得片刻指点。 “早功结束,你们可以去吃早饭了。” 贺照远带领众人走出功法殿,边走边说: “今日我先带着你们熟悉一下集训流程,明日起,才有其他筑基修士们给你们上课。” 他们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殿内,依旧只有26张方几。 众人早有预料,并不吃惊,却依然感到十分不爽。 都是年轻人,最受不了这种区别对待。 依旧按照排名落座,王远面前摆放着妖兽肉、灵蔬、灵果、灵茶等,据旁边的筑基修士介绍,是由麒麟阁内的大厨精心制作而成。 他一听,立即伸筷尝了一口,浓香可口,色香味俱全,心中暗道: “洪树涛这大骗子,这手艺比他家强多了。” 谭长辉坐在旁边,闻着王远那桌传来的香气,再看看自己桌上摆着的水煮妖兽肉,顿觉不满: “凭什么他吃的妖兽肉由大厨制作,我吃的妖兽肉却连香料都不放?” 孔玉芝在一旁更加不满: “我碗里的妖兽肉还只有你一半呢!” 坐在第七个方几后的于成康嘟囔道: “你们有肉就不错了,我只有肉汤。” 在他之后的更别说了,桌上的饭菜越来越清淡,越来越素。 但至少他们还有早餐,其余一百多名练气弟子,一人一颗辟谷丹,还只能站着等其他人吃完,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坐着的24人。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大多数人心中尴尬,只能加快速度,匆匆吃完,便站起来了。 但也有几人,吃得慢条斯理,竟对众人敌视、嫉妒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甘之如饴。 王远便在其中,不慌不忙,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已经看明白火焰山的想法了—— 人为拉开前24名弟子和其他弟子们的衣食住行等待遇,刺激众人的自尊心,从而形成强烈的竞争氛围,使得众人奋勇争先,老套路了。 但套路不怕老,管用就行。 只是这对位于第一名的王远来说,不免有些压力,为他吸引了众多同辈的仇恨。 贺照远默默观察着王远,想看看他的反应,是否感觉不公,却发现他露出一抹微笑: “挺有意思。” 明明24个联谊名额更加重要,如果受到其他门派的联合培养,在未来仙途上得到的远远超过小小的蒲团、肉食等,但在直观的刺激上,就是不如生活待遇的区别对待。 人心真奇怪。 王远暗自思考着人心,动作便不由慢了,等众人都放筷后,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妖兽肉。 所有人不由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如果目光有重量,此时王远的身上已重逾千钧。 他终于从思考中回神,注意到众人咬牙切齿的表情后,微微一笑,终于放下筷子。 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贺照远也站起身,刚想带众人离开,便看到王远又举起茶杯,似乎想要喝茶。 众人只能脚步一顿,等待他喝完茶。 在众人的注视中,王远嘴唇靠近茶杯,然后—— 轻轻一吹,一抿,动作舒缓优雅,充满了美感。 众人:…… 你是真不在乎我们啊! 贺照远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惊讶,他没有想到,王远不仅不害怕众人的敌视,甚至以行动表示“这还不够”。 “此人道心甚坚,难以估量!” 他不由在心中惊叹,终于看到王远放下了茶杯,再次站起,打算带众人离开。 但王远却纹丝不动地坐在方几后,就连筑基修士都忍不住了,问他: “你怎么还不走?” 王远轻轻一笑: “等茶凉。” 所有人都忍不住了,气得大叫: “他就是故意的,气死我了。” “别拦我,我要砍死他!” “马丹,不就是第一名嘛,嚣张什么?明天就把你拉下来!” 就连白雨辰都没忍住,气道: “你连筑基修士的火焰法术都不怕,还怕被茶烫着?” 王远面对群情激奋的众人,缓缓摇头,颇有玄意地说道: “非是茶热,是心热。你们心乱了。” 说完,他又拿起茶杯,缓缓一吹,这才一饮而尽。 所有人:…… 马的,被踩着脸装逼,好气哦! 饮完茶后,王远才站起身,看向贺照远,似笑非笑地小声说道: “拉仇恨,刺激他们奋发没有问题,但这点小恩小惠可不行。” 贺照远:!!! 第163章 该怎么才能让人讨厌你收敛一下就行 第165章 该怎么才能让人讨厌?你收敛一下就行 王远证明了自己想拉仇恨时,能拉得多稳,至少殿内的练气弟子们全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十分仇恨他。 上午,法术课。 王远几门法术水平都很高,但除了玉龙杀法和魅心幻音术这两门不太适合展示的法术外,其他法术只能算上游,却比不过另几名法术天才。 中午,午餐,王远继续享受独有的美食。 下午,符箓战斗课。 传授如何合理地使用符箓进行战斗,这是王远的弱项,他几乎没用过符箓,用的最多的战斗方式是boom—— 一起引爆,与敌同归于尽! 这不是正常的使用方式,虽然王远坚称这种方式很管用,是十分正常的战术,却只能排名垫底。 晚上,晚餐,依旧由王远享有唯一精美的食物,甚至还有一瓶珍贵的灵酒。 晚餐后,晚课,王远坐在最好的蒲团上,修炼了一个时辰,待太阳完全落地后,结束了修炼。 仅早课加晚课这两个时辰,王远便感到自己的修为进步很快,比以往在洞府内服用丹药闭关更加迅速。 贺照远指导他们做完晚课之后,便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他们休息的洞府。 不用说,还是差别对待: 王远的洞府最大,足足有十几个房间,洞府内还有院子,有假山,有流水,有亭子,甚至可以在里面举办聚会了。 而从他向后,洞府便越来越小,到了第24个洞府,便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厕所,看得第24名脸都绿了。 修仙界可没鸽子笼的说法,火焰山能建出这种狭小逼仄的洞府,也算是用心了。 但至少第24名还有洞府,晚上有容身之处,剩下的一百多名修士们,贺照远给了两个方案: 一是在殿内打地铺,二是出去找个荒郊野岭自己挖洞住。 这彻底激怒了他们,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愤怒喊道: “不公平!凭什么王远住豪华洞府,我们打地铺?” “就是,谁定的第一?他比我优秀在哪里?” “黑幕!反对内定仙种!” 见到他们群情激奋,王远笑呵呵地看着身旁的贺照远,小声说道: “其实我可以让出去。” 贺照远以为他害怕了,想退缩,立刻安抚道: “无需如此,这是你应得的。” 王远却笑了,低声说: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说过了,想让我拉仇恨,这点小恩小惠可不行,必须给我更多补偿。” 贺照远一愣,看了王远一眼,没想到他不仅看穿了火焰山的安排,还想借机敲些好处。 他心里自然不愿,可若是王远故意作对,破坏了他们刺激众人的计划可就糟了,只能妥协,小声回答: “一会儿去你洞府详谈。” 说完后,他连忙逃离王远,面向众人,语气立刻恢复慷慨激昂: “觉得不公?好,我给你们机会!十天后进行综合考评,重新定名次!想吃肉,想住洞府,就拿出能力,不要只会在这里抱怨,让我瞧不起你们!” 众人这才散去,看他们受到的刺激,估计今天晚上能安然睡着的人很少了。 王远也走进洞府里,等了片刻,敲门声终于响起。 他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从容打开门,便看到贺照远那张黑着的脸: “贺师叔,晚上好。” 贺照远一点不好,大步闯入洞府,坐在院子中,沉默着看向王远。 王远微微一笑,并不介意他的态度,坐在他的对面,悠然地喝着茶,笑道: “贺师叔,洞府内的灵茶还不错,你尝尝?” 贺照远哼了一声,生硬拒绝后,忍不住问: “在别人只能睡荒郊野岭的时候,你却可以住豪华洞府,泡茶品茗,竟然还不满足,想要补偿?” 王远看他还想忽悠自己,干脆拆穿他们的计划: “你们故意收走储物袋中的生活用品,只按照名次提供,难道火焰山真缺那几块肉吗?需要如此吝啬?不,你们只是打算人为制造矛盾罢了。” 贺照远没有反驳,默认了他的说法。 王远继续道: “但我不太明白,为何不在修炼资源上区别对待?多给我一些丹药,功法玉简等,不比这些洞府、肉食之类的强?” 如果第一名多给丹药、功法等,王远毫无怨言,但因为这些无用之物,遭受众人嫉恨,就得不偿失了。 贺照远无奈道: “资源平衡,才能选出真正的仙种。” 王远点点头,摊手道: “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给实利,靠洞府和食物营造竞争氛围。我可以配合,但私下里你们要给我补偿。” 否则就别怪他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主动分享食物和洞府,让集训营的算计落空。 贺照远想了想,提醒道: “既然你看穿了,我们可以私下给你一些补偿,但你不要太过分。” 王远点点头,心中暗道: “在集训营期间,免费提供法术玉简、功法等,有聚灵阵用不上丹药,唯一缺的就是灵器资源。” 他直接说: “我也不为难你,一件顶级灵器就行。” 贺照远听完后,站起身就想走。 顶级灵器?你特么杀了我吧! 王远连忙拦住他,试探问道: “高级灵器?” 贺照远无奈道: “什么灵器都不行,等最终大比时,会根据成绩奖励灵器,但在集训过程中,不会奖励丝毫外物,只专注弟子自身成长。” 王远无奈,只好再次降低要求: “帮我祭炼碧波无痕剑,让你们出点灵材,总没问题吧?” 贺照远这才勉强答应: “好吧,明日开始,我找人给你祭炼灵器。但你记住,不要破坏我们的计划,一定要让其他人羡慕你、嫉妒你、恨你,想要取代你。” “有点难。”王远感觉棘手,“我天性纯良,不知道怎么演,才能让众人讨厌,贺师叔你教教我吧。” 贺照远很欣慰: 王远虽然很让人讨厌,但至少说话算话。 他简单传授了一些刺激人心的小技巧后,提醒道: “你别大意,明日法术课上要传授新法术,若是进度不佳,被别人拉下第一的宝座,所谓的补偿可就没有了。” 王远耸耸肩,学习新法术?谁能比顿悟更快呢? “对了,新法术由我随意选,对吧?万一选到没人会的法术怎么办?谁教我?” 贺照远自信道: “你放心,明天法术课的老师非常厉害,再加上我,没有我们不会的法术!” 两人聊完,王远便直接赶走贺照远,冲洞府外大喊道: “小白,别喂蚊子了,进来住吧!” 白雨辰红着小脸走进洞府,自然引来一片嫉妒的目光: 我们睡野外,你睡洞府,还有美女陪? 贺照远站在洞府外,突然有些后悔,心道: “其实我根本不用补偿他,他让人讨厌还用演?收敛一下就行。” 第164章 法术万花筒 第166章 法术万花筒 第二天的法术课上,负责传授他们法术的筑基修士是一名女修,名叫谢思羽,长得平平无奇,大名却传遍了火焰山。 “她就是号称法术万花筒的谢思羽啊。” “据说她选定的道路是万法皆通,一旦能晋升金丹,在金丹真人内,战斗力也能数得着。” “她很受山主重视,平日从不接受门派任务,专心闭关修炼法术,没想到都出关教我们了,看来山内真的很重视此次集训营。” 众人一片惊叹,王远想起贺照远昨天说的“没有我们不会的法术”,心中暗笑: “你是懂‘我们’的。” 谢思羽很少给人讲课,看起来有些生疏,介绍了自己名字后,沉默了片刻,便直接看向王远: “你排名第一,先说想修炼什么法术吧。不需要直接说出法术名,可以提出你的需要,或者描述你的战斗方式,我帮你找到最合适的法术。” 所有人都看向王远,好奇他会如何选择法术。 王远好奇问道: “什么法术都可以吗?” 谢思羽自信点头: “随便说,我都略懂一二。” 王远没有犹豫,立即开口,指定了法术名称: “我要学天魔解体大法。” 这句话石破天惊,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有人默默询问: “王远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谁杀他全家了?还是抢了他老婆?” 王远:……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谢思羽也被惊住了,沉默片刻后,驳斥道: “不行,若是其他牺牲类法术,我可以教给你,但天魔解体大法,用后必死,没有学习的必要。” 王远呵呵一笑: “你不会?” 谢思羽立即涨红了脸,气愤地瞪着王远,怒道: “天魔解体大法名声很大,但其实法术原理十分简单,否则根本没人用得出来,我怎么可能不会?” 她的话很容易理解,天魔解体大法用后必死,根本没法练习,所以必须在战斗时一次成功才行,自然不能太复杂,否则所有人都无法使用。 但王远故意装作听不懂: “到底会不会?会就给我演示一下。” 谢思羽:…… 你当我傻?演示完我就死了! 她气得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我没教弟子的经历,也懒得劝你,既然你想学,我就给你玉简,但你只许学习,不许尝试,除非有比你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王远当然不会自杀,没补偿的死亡和赔本的买卖一样,他不干。 “放心,除非遇到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敌人,否则我不会胡乱使用。” 谢思羽点点头,这才找到天魔解体大法的玉简,递给王远。 王远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立即看到一名修士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冲向原本势均力敌的敌人,以一敌十,将之斩杀殆尽。 然后人影便仰天倒下,神魂俱灭。 “从成本上讲,杀了10个,完全够本。” 王远满意地评价,天魔解体大法的爆发比他想像中更高。 当然,对于修士来说,换多少个敌人,都比不过自己的生命。 何况使用天魔解体大法后,神魂俱灭,连转世的微渺希望都不存在了。 王远却不在乎,立即看向修炼方法,却发现果然十分简单,不过是同时燃烧自己的精气神三宝而已。 “这么说的话,我三宝同修,使用天魔解体大法后,增幅的实力应该比其他人更强。这果然是我的天命法术。” 他决定了,自己的第三枚法种就选择天魔解体大法,比雷霆指、燃血遁更适合自己。 王远暗自思考着,不由在体内比划着天魔解体大法,却被谢思羽发现,吓得她花容失色,惊慌万分地打断了王远: “住手!你有毛病啊!说了不许试,你非要作死吗?” 王远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看到被吓得脸都白了的谢思羽,不好意思道: “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稍微尝试了一下,就差点成功了。” 谢思羽:……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她再次警告王远: “再敢尝试一次,我敲晕你,以后再也不教你法术了,就算山主来都不行!” 王远只能再三保证,这才得以继续研究天魔解体大法。 等他仔细研究了几遍后,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入门境。 这是他修炼最快的法术! 可惜天魔解体大法哪怕入门简单,想要精通也是一件难事,甚至比其他法术更难。 ——因为不能尝试,只能反复在脑内模拟使用。 见此,王远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谢思羽已经传授了全部弟子各自一门法术,所有人都努力地练习着。 见到王远睁开眼,谢思羽虽然不喜欢他的选择,却尽职尽责地走过来,说道: “我并无此法术经验,只能根据我的理解,稍作讲解,你且听着。” 王远点点头,本来还有些担心,谢思羽不会天魔解体大法,不能形成指导,没想到系统立即提示——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关卡难点,天魔解体大法提升至精通】 王远大喜,自己果然已经入门,一次顿悟就提升至精通境了。 同时也惊叹于谢思羽明明没学过天魔解体大法,却只靠脑练,就能形成有效指导,真不愧是法术万花筒。 谢思羽简单讲解了几句后,便无奈叹道: “你非选天魔解体大法,我也只能讲这些了。” 王远很满足: “足够了,多谢谢师叔指点。” 谢思羽点点头,表情稍好一些,继续为其他讲解难点。 法术课整整持续了一整天,在谢思羽的指导下,所有人都感到受益匪浅,如谭长辉、孔玉芝等法术天才,甚至在一天内入门了新法术。 众人不由感慨: “不愧是前三名,天赋确实出色。” “对,他们在前三,我是服气的。就是不知道第一怎么样?” 众人议论纷纷,王远想起自己和贺照远的约定,要持续拉仇恨,便立即宣布: “我的天魔解体大法已经达到了精通境。” 所有人先是震惊,没想到王远如此出色,不愧是第一名。 但随后他们又觉得不对劲,暗自嘀咕着: “王远不会在吹牛吧?” “我看是,反正没法演示,随他怎么吹都行。” “那在十日后的小比上,他无法展示法术,岂不是想吹什么境界就吹什么境界?” “太卑鄙了,竟然以此保住第一的名次!” “怪不得他明明没有深仇大恨,却选择了《天魔解体大法》,真是思虑深远,阴险狡诈。” 王远:??? 等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时—— 【法术顿悟】 【你被鄙视,激起心中不忿,天魔解体大法提升至大成】 王远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不,你们误会得刚刚好。 第165章 从坚持到摆烂到坚持摆烂 第167章 从坚持到摆烂到坚持摆烂 王远学会天魔解体大法后,便决定以它凝聚第三枚法种,但一时找不到顿悟机会。 晚课后,贺照远又提醒他: “你修习天魔解体大法,十天以后无法演示,还怎么争第一?” 王远笑了笑,让他放心: “你且看吧。” 第二天。 王远问谢思羽: “谢师叔,我可以学习新法术吗?” 谢思雨直接摇头: “为防贪多嚼不烂,每人只能在精通第一门法术后,才能选择第二门法术。能学多少,全靠你们的天赋与努力。” 王远不解问道: “可我天魔解体大法已经大成了,不能学第二门吗?” 谢思雨自然不信,翻了一个白眼,差点让王远演示一下,但想起自己昨天的教导,只能将话咽下去,无语地看着王远: “骗鬼呢?” 王远摊手: “你既不让我用,又不信我,我该怎么证明自己呢?” 谢思雨盯着王远,想了半天,说道: “好,我可以破例教你一门新法术,你若能一日内达到精通,我就信你。但你若是做不到……” “你就不信我?”王远插话,属实是废话文学了。 谢思雨:…… “你就让出第一名!” 她气冲冲地喊道。 王远耸耸肩,看了一眼谭长辉,说道: “我学分光剑法。” 所有人听到他的选择后,顿时一惊,因为分光剑法正是谭长辉一日入门的法术! 难道王远想正面打脸谭长辉,证明自己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谭长辉脸色瞬间变差,怒气冲冲地看着王远,又露出冷笑,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王远当然没那么幼稚,他自有原因。 谢思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好,我便传你分光剑法。” 她递给王远一枚玉简,待他看完,便开始讲解。 【法术顿悟】 【你经过指导,突然想明白了许多关卡难点,分光剑法提升至入门】 王远见状,便直接拿出碧波无痕剑,轻轻挥舞,便有三道剑气分化,于天空中纵横。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远真入门了? 这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吧? 他真没吹牛! 谢思雨见多识广,自己也是法术天才,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停下讲解,愣愣看着王远。 就更别说谭长辉了,他感到自己的骄傲如同瓷器一般,美丽却脆弱,一下子摔得粉碎。 这让他表情十分难看,但他自有骄傲,没有冲王远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拼命开始练习分光剑法,想要早早进入精通境,胜过王远。 【法术顿悟】 【你见到天才演示,心中受到刺激,分光剑法提升至精通】 王远微微一笑: 计划通! 这就是他选择分光剑法的原因。 王远才不会藏拙,立即挥舞宝剑,五道剑气同时从剑中分化出来。 于是周围变得更加安静了,所有人都快疯了: 如果我没看错,他精通境了? 甚至谢思雨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张口结舌。 正在努力练习法术的谭长辉更是失落地跪倒在地: orz 王远并没有骄傲,冷静地提醒谢思雨: “我要学习第二个法术,冰矢术。” 孔玉芝浑身一寒,这正是她选择的法术! “王远本来就会剑法,触类旁通下学会分光剑法还能说过去,但他从没学过水属性法术,总不可能也是天才吧。” 片刻后。 精通境! 孔玉芝:or2 众人已经麻木。 王远盯着第三名昨日入门的天才,心中十分开心: “不愧是集训营,天才俯拾皆是,根本不用我出去寻找。” 法术天才们: 你不要过来啊! 仅仅用了一天,王远已经精通了17门法术,而且每一门都选择了昨日入门的天才弟子。 天才们目光茫然,被打击得不想继续修炼了。 而其他弟子们心有余悸地看到王远停下学习法术的步伐,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道: “他总算累了。” “看来他只想教训天才,像我等平庸之辈,他根本不在乎,懒得打击我们。” 他们想到这里,竟然为自己的平庸庆幸。 其实王远只是担心没有天才演示,自己到不了精通境,无法选择下一门法术,才选择暂时休息而已。 就在这时,于成康兴奋地大叫一声: “我终于入门清风诀了!” 王远看了他一眼,立即对谢思羽说: “谢师叔,我要学清风诀。” 片刻后,清风诀精通! 于成康瞪大了眼睛,刚才成功的狂喜全部化为了悲愤,气呼呼地瞪着王远: 咱俩还是同窗,你竟然连我都不放过! 王远无辜地看着他: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于成康:orz 所有人看着跪成一排、抱头痛哭的天才们,突然觉得: 平凡是福,我们为什么要努力呢?反正都比不过王远,干脆我们摆烂吧! 于是,谢思羽惊讶地看到,原本干劲十足的弟子们,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群咸鱼,慵懒地凑在一起,让集训营变成了一家海产品加工中心。 此后几天,集训营的筑基师叔们震惊地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变得不思进取起来,俗称摆烂了。 就连区别对待都无法激起他们的自尊心和竞争意识。 看到王远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夜夜笙歌,他们只会说: “这是王远应得的,他就是天上永恒的太阳,我们只是地上无知的蝼蚁,随他去吧。” 筑基师叔们:…… 贺照远气得去找王远,质问道: “我这几天一直帮你祭炼碧波无痕剑,你答应我刺激其他弟子们,怎么刺激成这样了?” 王远也很无辜: “我也没想到,这是刺激过度了?”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可不给你补偿了!” 贺照远威胁道。 王远无语,挠了挠头皮,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能够激起他们的干劲。” 贺照远兴奋问道: “什么办法?” 王远轻轻一笑,解释道: “只需我晋升筑基,脱离练气集训营,不就解决这个问题了?” 贺照远想了想,赞同道: “有道理。” 王远图穷匕见,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给我足以让我晋升练气大圆满的丹药。而且我的筑基法门比较特殊,需要将一门法术提升至法种境。为此,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他终于想到了刷法术顿悟的骚操作。 第166章 顿悟的捷径 第168章 顿悟的捷径 贺照远万万没想到,王远竟然还敢问自己要好处! “休想!”他愤怒拒绝,“我说过了,集训营在修炼资源上必须平等,这样才能选出仙种。” “好吧。”王远很淡定,“那我就一年后再晋升筑基,反正我不着急,筑基寿三百,我缺这一年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茶送客,嘴里感慨: “就是集训营中的天才们蹉跎了一年,万一咸鱼惯了,等我离开了还支棱不起来,那可怎么办呢?” 贺照远气冲冲向外走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出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默默转身,看向王远,眼神中充满了悲愤。 王远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看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始乱终弃呢。” 贺照远没理会他的调侃,气道: “我无法决定这么大的事情,等我上报。” 集训营公平是火焰山高层定下来的,用于选出命定之人的重要前提,他只是执行者,确实无法更改。 但眼看着王远继续呆下去,就把其他人耽误废了,后果似乎更为严重。 他也只能上报了。 过了几天后,澄净真人前来集训营,观察了一天后,确定了贺照远上报之事属实。 她又征询了弟子们意见: “如果我们破例给王远额外资源,让他早日晋升筑基,你们会觉得不公吗?” 几乎所有弟子喜极而泣: “快给他资源,让他滚……快点筑基吧!” “求求你了,让他去祸害筑基弟子们,别祸害我们了。” “你们实在舍不得,我们可以集资给他买丹药。” 简直是众望所归。 王远都没想到: “我威望这么高吗?多谢大家抬爱,以后我哪怕筑基了,也会常回家看看(薅法术羊毛)。” 弟子们敢怒不敢言,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想在王远走后,就在门口贴上一个牌子: 王远与番人禁止入内。 澄净真人明白了,点点头,对贺照远说: “破一次例,全力给王远提供资源,满足他一切修炼需求,截至他晋升筑基为止。” 贺照远松了一口气。 王远喜上眉梢。 弟子们如释重负。 竟然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澄净真人走后,贺照远立即找来阵法师,在王远洞府内布置聚灵阵,又拉来无数灵石碾碎,还顺手带来了珍贵的丹药: “今日起,你不成筑基,不许出去!” 王远却立即摇头,他除了灵力外,还需要凝聚天魔解体大法的法种,不可能闭门造车。 至于天魔解体大法的进度,他已经成功晋升为大成境,离法种境还缺两次顿悟。 从引发顿悟的条件来看,他缺的两次顿悟分别是【天才演示】和【陷入绝境】。 但困难就在这里—— 首先看【天才演示】,几乎无人修炼天魔解体大法,从哪里找天才?就算找到了,这法术用完就死,别人也不可能给他演示。 再看【陷入绝境】,他身在集训营,火焰山最高程度的保护中,怎么遇到绝境?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头疼,只能离开集训营,看能不能遇到机缘巧合来解决问题。 但王远不是一般人,他深谙取巧之道,问贺照远: “贺师叔,澄净真人说满足我一切要求,对吧?” 贺照远眼皮一跳,连忙更正王远: “是一切修炼需求。” “没错,但是——”王远义正严词道,“我这种一心向道的人,一切要求都是为了修炼。” 贺照远:6 还能这么说?求求你别钻空子了。 王远倒是没有逗他,说出自己的要求: “在火狱中找个该死之人,必须是法术天才,筑基,实力比傅广昌更强,有满足条件的人吗?” 贺照远警惕地看着他: “你找这种人干什么?” “修炼。”王远没有透露自己的意图,只催促道,“这关系到我天才的秘密,你想觊觎我的秘密吗?” 贺照远吓了一跳,这在修仙界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没敢继续问,只能苦着脸说: “好,我去燃火殿问问。” 又过了几日,贺照远找到王远,告知他: “人已经找到了,你要做什么?” “找一间大一些的坚固房间,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王远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坚定要求: “照做就行,我还能坑你吗?” “我就快被你坑死了。”贺照远嘀咕着,但还是照做了。 半天后,王远便出现在一间坚固的房间中,看到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修,面容看起来并不凶恶,身上贴满了符箓,几乎封禁了全部实力。 看到王远进入房间后,中年男修依旧萎靡不振,似乎神念也被封禁了大部分,就连思考都不流畅。 王远淡定地走到他面前,使用魅心幻音术,问他犯了什么事,为何被关在火狱。 中年男修便诚实地讲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王远看来,死十次都罪有应得。 “既然没冤枉你,咱就开始吧。” 王远笑了笑,将《天魔解体大法》的法术玉简贴在他的额头上,又用魅心幻音术反复激起对方对火焰山、对自己的恨意。 最后,他撕开中年男修身上的符箓,又喂给他一枚从贺照远那里要来的一转还魂丹。 做完一切后,王远便静静等待着,心中祈祷: “希望你是个名副其实的法术天才。” 不过中年男修身为散修,犯了那么多重罪,火焰山依旧没舍得杀死,只是关在火狱里,说明对他的天赋十分认可,应该不会辜负王远的期望。 过了片刻,中年男修彻底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状态,睁开眼睛后,一看到王远,便不知为何涌出无比强烈的恨意。 “火焰山,你关我二十年,我便杀你天才弟子!” 他看着意识中出现的天魔解体大法,本能地琢磨一番,立即优化了许多地方,便使用出来: “和我同归于尽吧!” 他本就是强大的筑基修士,在天魔解体大法下,更是变得无比强大。 但站在他对面的王远却丝毫不惧,反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他分明看到了—— 【法术顿悟】 【你见到天才演示,心中受到刺激,天魔解体大法提升至圆满】 【你陷入绝境,找到可以势均力敌的机会,天魔解体大法提升至法种】 成了! 王远咧嘴直笑,无比开心地迎接着死亡。 第167章 死不足惜 第169章 死不足惜 “怎么会这样呢?” 贺照远看着破烂的房间和王远的尸体,眼神无比迷茫。 “你在我心中是那么狡猾,那么阴险,怎么会死在一名被符箓限制了实力的囚犯手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哪怕将自己代入囚犯,也想不出任何绝境翻盘、同归于尽的办法。 ——因为他没想到王远是内鬼。 贺照远迷茫了许久,才不得不将事情上报,立即被叫到主殿。 他一进殿,陆元东就气得质问他: “你知不知道,王远是命定之人!你害死命定之人,南疆大局就毁在你手里!” 贺照远的小肩膀哪能承担这么重的黑锅? 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哭丧着脸辩解: “我只是满足了王远的要求,我真没想到……” 辩解无用,他被剥夺了集训营教习的职位,勒令回去闭门思过。 “各位真人们,我确实犯了无法弥补的大错,都怪我不够谨慎,害死了一名前途无量的天才,我认罚。” 贺照远想起王远令人惊叹的天资,感慨道: “但请让我参加王远的葬礼,我要亲自送他一程。” 真人们点点头,也没有为难贺照远这位专精练气法门的精英筑基,提醒他: “王远每次下葬都特别快,你快去参加吧。” 贺照远心事重重地赶到墓地,却看到尉迟山正在坟头抚琴,顿时愣了: “你为何在这里奏雅乐?” 尉迟山本能反驳: “我这是哀乐,不是雅乐。” 反驳后,他才反应过来,惊喜地看向贺照远: “你竟然听出来这是雅乐?知己难寻,那帮不学无术的武夫总说这是哀乐。” 他竟有一种伯牙遇子期,高山遇流水的感觉。 贺照远:…… “你先别笑,这是葬礼,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庄重……等等!” 他顾不得挑尉迟山刺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尚未合坟的棺材,发现它在棺材竖直的正中心做了一个转轴,震惊道: “为什么棺材是左右折叠的?” 陆飞在一旁回答: “因为上下折叠的不好做,容易把尸体折断。” “哦。”贺照远恍然大悟…… 个屁啊! “棺材就不应该能折叠!” 他气得大喊。 陆飞双手一摊,指着棺材说: “你问他去!他上次葬礼提的要求,说希望这次的棺材是折叠的,显得更贵一些。我费了好长时间,幸好赶在他死前研究出来了。” 贺照远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想要喷他们胡闹,可一想起他们都是王远的朋友,而自己害死了王远,便底气不足,心道: “他们没去集训营门口抬着棺材闹事,便很善良了,我不要吹毛求疵了。” 他强忍着奇怪,与众人一起合坟,一起在坟前吃席,一起和王远抢妖兽肉,吃完后沉痛地看着王远说: “都怪我害死了你,今后我要闭门思过,你要吸取教训,不要再死了。” “别咒我。” 王远白了他一眼,问清楚原委后,打包票道: “你放心,我亲自去主殿给你求情,让你继续回集训营当教习。” “真的可以吗?”贺照远又期待又担心地问。 “我受害者都原谅你了,他们能说什么?” 王远大大咧咧地说,却丝毫不想想凭啥他能叫“受害者”? 明明贺照远才是受害者! 贺照远却听得热泪盈眶: “谢谢啊!” 多好的人啊,因为自己的疏漏死了,都不怪自己,还要为自己求情,自己以前错怪他了。 王远安抚完贺照远后,便专心看着系统—— 【死因:自杀】 【补偿:无】 【说明:骗保是违法犯罪行为。】 果然没有任何补偿。 王远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自己设计必死的死局属于自杀,一直未曾尝试,如今终于证明了。 幸好他这次死亡并非为了补偿,而是为了天魔解体大法的法种,如今他内视气海,看到出现的第三枚法种,心中无比满意。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杀虽然没有补偿,却触发了成就—— 【达成成就:骗保】 【获得特性:死不足惜】 【效果:在你死后,对你恶意极大的人,会前往你的坟头吐一口痰。】 【说明:王老爷生前是个体面人,大家吐口痰再走吧。】 王远:…… 新特性?这算是意外收获吗? 这明明是骂自己啊! “我怎么骗保了?”他愤愤不平,“就算骗保,也不能在坟头吐痰吧?太没有素质了。” 他气得大骂,卫元亮在一旁吃得比较咸,觉得嗓子有点痒,本来咳嗽了半天,可听到王远的咒骂后,又默默吞咽了回去: “哥,别指桑骂槐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王远:…… “你这样就有点恶心了。” 他嫌弃地走开,对尉迟山说道: “集训营这么忙,你还来捧场,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尉迟山拱手道: “别的事情我可以推脱,但毕竟是你的葬礼,就算天上下火雨,我也一定要来。” 王远拱拱手,好奇问道: “还没问你,筑基的集训营形势如何?谁第一谁第二?” 尉迟山如实回答: “在下第二,至于第一……” 他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不想多说,只感慨道: “那就是个变态,不说了。” 王远明白了,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懂你,我们练气集训营也有一个大变态,压得所有天才都喘不过气来,天天盼着他早日晋升筑基。” 尉迟山惊道: “练气集训营也有?变态何其多也!” 他感到同病相怜,立即大吐苦水,说自己心理压力多么大,感觉无论多么努力,都比不过对方。 说完后,他忍不住问王远: “你什么感受?” 他还以为王远会感同身受,一起抱怨,没想到王远只淡淡地回答: “还好吧,没多少压力,挺正常的。” “那你心态好,我要是有这种心态就舒服多了。” 尉迟山羡慕道。 在一旁的贺照远实在没忍住,悠悠道: “他心态当然好,可其他人心态都快炸了——因为他就是那个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变态!” 尉迟山懵了。 贺照远将王远在集训营中的表现如实道出,所有朋友都惊呆了。 其中最吃惊的便是尉迟山,他想起自己刚刚的抱怨,立即向王远抱拳: “告辞!” “哎?走这么早?不回家玩会儿吗?”王远热情挽留。 “不必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配。” 尉迟山只恨自己不会燃血遁,否则他一定化作一道血光,在远离王远的同时,找个地方默默死去。 总比社死好吧! “那好,我过几个月就筑基了,去了筑基集训营再找你玩啊,老尉!” 尉迟山离开的步伐更快了,脑海中却不由闪出一个念头: “两个变态碰到一起,不知道谁更变态?” 第169章 筑基 第170章 筑基 我定时发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168定了第二天,导致顺序错了,我折腾了半天,不会换顺序,麻烦各位读者先读后面的第168章。 ----------------- 工期比预想中还要长,足足一个月后,法阵终于布好了。 刘兰英等六名阵法师一起向王远拱手道: “幸不辱命,王师弟,你可以去检查了。” “不必检查,反正我又不懂。”王远微笑道,“我相信你们尽职尽责,不会坑我。” 六人都露出感动的表情,待离开洞府后,却笃定地互相交流: “王远必定留了几个阵纹,等我们走了再自己刻画上。” “这也正常,谁愿意泄露自己的独门阵图呢?” “没错,这阵图太复杂了,效果恐怕好于火焰山所有的凝聚灵基法门。” “怪不得他不用火焰山提供,非用自己的。” “对了,这阵法极其复杂,王远自己哪怕只留了一个阵纹,恐怕也得研究几个月才能勉强刻画上。” “那没办法,想留一手就得多辛苦;多留几手的话……祝他好运。” 六人讨论着离开了。 而王远送走他们后,便来到洞府内的静室,看到静室的四面墙壁和地面、天花板上都绘满了阵纹,细若发丝,整个法阵极为复杂,却井井有条,充满了圆融和谐的美感。 他当然没有留一手的想法,干脆地坐在静室中央,从瓶中拿出几枚辅助筑基的丹药,随手扔进口中,便立即入定。 开始筑基! 王远闭目凝神,内视气海,只见他气海中一团火红色的气体如活物一般闪烁着光芒,这是他辛苦修炼得来的灵气。 如果是一般修士,只需服用筑基丹,就有机会引导灵气凝聚成灵液,完成筑基。 但若如此筑基,形成的灵基便如无源之水,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不可能凝聚金丹。 王远不取。 他凝神聚气,引导着气海内的灵力顺着经脉运转,在流动中,灵力逐渐染上了他体内的生命气息。 精气双修者,便在此时将灵气化作灵液,筑基之后,灵基中融合了生命气息,更加稳固坚实,有望金丹。 王远依旧不取。 他使灵力顺着经脉不断流动着,如同水流般冲刷着身体,在结合生命气息的同时,也使得他的身躯更加完美无瑕。 随着时间流逝,灵力浓稠,只差一步就提前化作灵液,王远才下定决心,控制灵力反冲脑髓。 轰! 一股无声的巨响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天雷炸响,又如洪钟大吕,使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片刻意识,偏偏心头无惧无意,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 待他醒来后,便发现灵力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妙变化,运转变得灵动了许多,仿佛从死物变成了活物一般。 “精气神三宝同修,亘古唯有,此世唯一。” 王远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便连忙将精神集中在体内那股奇特的灵力中,发现它在不断的运转中,已被压缩成细细的一缕,却积蓄着庞大的力量。 此时,洞府内的聚灵法阵不断运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这股庞大的灵气在经过静室内的筑基法阵后,被转化成玄妙的存在,顺着王远的灵根,迅速涌进他的身躯内。 特殊的灵力十分饥渴,迅速吞噬着涌入的灵气,变得越发浓稠,点点灵液逐渐出现。 “气海化灵基,正在此时!” 王远深吸一口气,引灵力冲进气海,迅速化作灵液,三枚法术符种在气海外如乳燕投林,没入灵液中,吸收着筑基过程中产生的玄妙气息,迅速生长着。 玉龙杀法的法种化作一片龙形白玉,龙角处如鸡血石一般,仿佛干涸的血液。 魅心幻音术的法种化作一只单翼的蝴蝶,蝶翼上形成了音符一般的纹路,似乎是天然的阵法一般。 天魔解体大法的法种则像黑洞一般,化作一片光都无法逃离的黑暗。 三枚法种正在孕育成类神通,灵力终于全部化为灵液。 此时,气海猛然扩大,变得更加坚固,化作灵基,容纳着王远修出的火红色灵液,如同火焰之海一般,但就在此时—— 轰! 火焰咆哮,火山爆发,彻底击碎了还很脆弱的灵基。 “噗!” 王远吐出一口血,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纳闷道: “我哪里做错了?” 他挠挠脑袋,懒得弄清楚,反正系统会告诉他死因。 趁着【死不瞑目】的时间,他连忙叫来白雨辰,吩咐道: “一切从简,你过会儿为我举办葬礼,再喝杯酒,然后通知其他人我没事,最后帮我买些生死玉牌。” 白雨辰:…… 她心情有些复杂,半个时辰后,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王远的嘱咐。 王远立即在静室中抬起身子,让工具人白雨辰离开后,便好奇地看向系统—— 【死因:功法档次过低,既配不上完美筑基,又配不上你的灵根】 【补偿:功法融合x5】 【说明:世界上没有任何功法能配得上你的灵根,请自行融合。】 王远:…… “雷火玄功,原来是你拖后腿了。” 他先看向自己的灵基,发现已经随着复活修复完成,只是原本火红色的灵液变成了无色透明的液体。 “我已筑基成功,但现在没有功法,暂时不能继续修炼了。” 王远总结着自己的情况,再看向奖励的功法融合,知晓自己可以学习五门法术,再利用系统融合成一门。 那不用说,肯定是天、雷、龙、剑、星五种属性的顶级功法才行。 而且这五门功法中,最好同时包含练气、炼体和炼神。 火焰山内就别想了,王远略作思考,便想到了几个目标: “天灵根最好的功法在中原,暂时不用考虑;龙灵根最好的功法在东域,但刑天门秘传的《蛮龙百变》只是稍逊一筹,更容易获得,可以考虑。” 其他的功法或是太远,或是不能确定强弱,需要更多情报,王远想了想,便将目标放在刑天门上: “只要能拿到集训营的前几名,确保进入刑天门接受联合培养,就能顺利拿到《蛮龙百变》。” 他确定了目标,便不再耽误时间,直接走出洞府,来到众人上课的殿内,宣布道: “不负众望,我已筑基。” 此时,贺照远正抱着生死玉牌抹眼泪,大殿上空悬浮着“沉重哀悼王远”几个大字,下面的弟子们却有人露出喜色,有人露出狂喜色…… 王远:…… 我人缘这么差吗? 第168章 友好交流 第171章 友好交流 三个月后。 王远内视气海,看到气海中充盈着丰沛的灵力,气海外则环绕着三枚法种,在法种外,又有三件灵化的灵器。 “终于成了!” 他满意地睁开眼睛,感受到自身灵力圆融无碍,浑身充满了活泼的气机,便知道自己筑基的时机到了。 “按照完美筑基法,我需要布置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 王远回忆着当初看到的阵图,如果让他亲自布置,至少要花几年时间入门阵道才行。 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关系仙途的大事,不敢交给他人,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学习阵道。 但王远不在乎,直接叫来贺照远,要求道: “我筑基需要布置阵法,找几个阵法师来。” 贺照远早已习惯了,爽快道: “放心,我这就去找一名最优秀的阵法师辅助你。” 王远却摇摇脑袋,说道: “我需要六名阵法师,而且要求他们只布置自己负责的部分,不许相互透漏阵图。” 贺照远明白了: “怕泄露阵图?其实火焰山筑基手段繁多,根本不缺你这个,没必要这么谨慎。对了,你真的不用火焰山提供更优秀的凝聚灵基法门吗?” 王远并不怕泄露阵图,反正其他人也不可能完成完美筑基。 但其他人没有【命外之人】特性,一旦得知整体阵图,立即会被天神注意到,从而导致死亡。 王远不想害死无辜的人,只强调道: “我的凝聚灵基法门更强。” 贺照远没说什么,既然王远如此自信,他便立即找来了六名阵法师,严令他们不许互相打听阵图,布置完就立即忘记。 火焰山全力支持,给出的贡献点很高,六名阵法师都答应下来。 他们来到王远的洞府后,都很老实,一人接过一份残缺阵图后,便默默地开始布置。 王远不懂阵法,便也不在一旁指手画脚,对六人说: “麻烦六位师兄师姐,你们就在洞府内布置,我有事出去,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他说完就想走,六人都十分惊诧。 其中一名中年女修,名叫刘兰英,好心对王远说: “王师弟,虽然我们都是很可靠的阵法师,从没在阵法上留过暗手,但作为雇主,你最好和我们一起。” 在修仙界,如果雇佣阵法师、丹师等干活,一定要在一旁监工,这是故老相传的经验。 否则阵法师在阵法中留了暗手,晚上偷偷绕过阵法进家偷袭怎么办? 或者丹师炼制成功后藏起丹药,说炼制失败了,又能怎么办? 甚至就算当面监工,某些阵法师都能悄悄留个后门,毕竟如果雇主真的懂阵法,就不用雇佣阵法师了。 这逼得很多修士浪费许多时间让自己全能,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阴。 王远却没有这种顾虑,大气道: “我相信几位的人品,更相信火焰山的推荐。况且我对阵法一窍不通,留下来也什么都看不出来,何必呢?” 六人不知心里怎么想,但至少面上都是一副感动的模样,拱手道: “一定不负师弟所托。” “那就好。”王远想了想,郑重提醒道,“留后手之类的我不在乎,但你们一定不能互相交流,绝对不能收集完整阵图,明白吗?” 六人又是郑重保证,王远才放心离开。 等他离开后,刘兰英看向其他人,提醒道: “各位,王师弟是火焰山十分重视的英才,若阵法有误,让他筑基失败了,只要临死前喊一句,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她实在怕有人拎不清,最后害了她。 其他五人也都意识到了,连忙保证: “放心吧,我们心中有数,绝对小心谨慎,不做任何手脚。” “师弟如此信任我们,我们要是还有小心思,那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王远走出洞府后,发现集训营的其他弟子们正在上法术课,便抓紧走过去,问谢思羽: “谢师叔,最近各位师兄师姐们又涌现出多少天才?入门了多少新法术?” 谢思羽嘴角一抽,无语道: “你马上筑基,以后就是他们的师叔,就别来打压他们了。” “这怎么能叫打压呢?”王远十分不满,“这叫友好交流。” “一点都不友好。”谭长辉嘀咕道。 王远看了他一眼,默默问道: “你下个法术是什么?” 谭长辉:orz我错了。 王远继续看着他。 谭长辉乖巧地向谢思羽建议道: “谢师叔,王师兄是天才,我们都希望能和他友好交流。” 谢思羽:…… 她看向其他人,王远也一起盯着他们,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 “没错,友好交流。” 谢思羽服了,这就是火焰山的未来栋梁? 怂得一批! 三个月过去,更多弟子展现天赋,入门甚至精通了新的法术,王远又开始愉快地薅羊毛了。 此后三天,他又精通了几十门新法术,谢思羽简单一算,惊讶道: “你已经学会了超过一百门法术,都至少达到了精通境,筑基后有机会形成【百法精通】灵基。” “百法精通?”王远好奇地看着谢思羽。 谢思羽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解释道: “修士筑基后会在气海上形成灵基,重要性相当于练气修士的灵根。” “大多数修士,尤其是服用筑基丹的修士,形成的灵基十分普通平常,就如四灵根、五灵根一般;天灵根修士会自然形成天灵基,依旧不凡;” “在两者中间,还存在各类特殊灵基,比如我拥有的【百法精通】灵基,能够让我触类旁通,迅速掌握各类法术,否则筑基区区三百年,哪有时间学成【万法皆通】?” 王远听明白了灵基的重要性,心中暗道: “我有天灵根,不知道能不能形成天灵基?完美筑基法又能形成什么灵基?” 谢思羽提醒王远: “灵基选择十分重要,关系到日后的仙途,若是普通灵基,此生几乎不可能成丹;而我【百法精通】灵基,未来却有可能修成【万法皆通】金丹。” 王远点点头,说道: “贺师叔之前说过,可以为我提供凝聚各类灵基的方法,但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路。” 无论哪种筑基方法,怎么能比得上完美筑基? 谢思羽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鼓励道: “对,你要勇于走自己的道路,百法精通也没那么强。” 弟子们:…… 你也好怂啊。 不知道为啥,定时是明天…… 第170章 天下第一 第172章 天下第一 练气弟子们终于看到了王远,也注意到他身上还无法遮掩的气机。 “这祸害……王师兄筑基成功了?” “是王师叔!恭喜师叔,贺喜师叔!” “祝师叔仙途顺遂。” 王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表演变脸,在一众人心虚的目光中,欣慰地看向贺照远: “贺师兄,真没想到你如此伤心。” 贺照远脸庞一红,连忙揉了揉眼睛,又挥手将殿内悬浮的字散掉,才解释道: “我就是随便做做样子。” “对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好奇问道,“你筑了何等灵基?” 王远想了想,自己是唯一完成完美筑基的人,此世应该没有自己所筑灵基的学名,便摇头道: “我不清楚名字。” “罕见的灵基吗?”贺照远愣了一下,换了个方式询问,“那你觉得自己灵基的强度如何?” 王远立即谦逊却笃定地回答: “天下第一。” 贺照远:…… 弟子们:…… 他们无语地看着王远,王远则一脸诚恳,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贺照远仿佛明白了什么,提醒王远: “王师弟,你马上就要去筑基集训营,可以不用按照约定,激怒他人了。” 弟子们一听,恍然大悟,原来王远这么惹人厌,是因为他和贺照远约定好了,故意激起大家奋斗的激情。 我们错怪他了,原来他忍辱负重,全都是为了…… “啊?”王远却懵了,“故意激怒?我说实话,为什么会激怒他们?” 弟子们瞬间收回感动的表情: 可恶,这货好讨厌啊! 贺照远却以为王远还在戏里,坚持完成两人的约定,感动道: “王师弟,山内盛传你乃重诺君子,为一言不惜赴死,贺某服了。” 弟子们恨不得上前抓住贺照远的领子狠狠摇晃,高喊“你清醒一点啊”。 “走,我们找谢思羽,测试一下你的灵基。” 贺照远积极地说,都顾不得上课了,让弟子们自习。 弟子们犹豫问道: “可今天是半年小比的日子……” “推迟到明天。” 贺照远迫不及待地说完后,便连忙带着王远找到了正在修炼的谢思羽。 谢思羽结束修炼后,走出洞府,看到王远后仔细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机,点头道: “你筑基了。” 对此,她没觉得惊奇,如王远这等“天才”,不能筑基反倒更让她惊讶。 “别废话了,谢师姐,你帮王远测试一下灵基,他还不知道自己筑的是什么。” 谢思羽点点头,直接来到洞府内的院子里,冲王远说: “请吧。” 所谓测试,便是斗法切磋,唯有战斗才能看出灵基的成色。 王远点点头,脚踩清风诀,身子一晃,便出现三个逼真的分身,一起围攻谢思羽。 谢思羽手抹双目,盯住王远真身,一招重土术将他钉在原地,又立即接上一枚泛着蓝火的火球。 两人都掌握了大量法术,你来我往,各自使用法术,竟斗得不分上下。 “原来和谢师姐一样,是【百法精通】灵基。”贺照远出声赞叹,“此灵基在千般灵基中排名29,在火焰山中当属翘楚,真不愧是众人看好的仙种。” 谢思羽也自觉摸透了王远的底细,便打算以前辈的身份,展露实力,免得王远小瞧,瞬间加大了法术威力。 王远无论是掌握的法术数量还是境界,都不如谢思羽,立即手忙脚乱,被一些法术突破防御,打在身上。 谢思羽含笑停手,她控制得当,自觉这些法术不会让王远受伤,只会让他狼狈一下而已。 可就在俩的目光中,法术甫一接触到王远的身躯,便突然消散成灵气,撞在王远的身上,只吹动了他的袍子。 法术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反倒显得王远更加潇洒了。 谢思羽不敢置信,立即使用了更多法术。 王远也好奇完美筑基的灵基特性,便没有还手,任由这些法术击打在自己身上。 噗! 噗! 噗! 无数法术如同放屁一般,将王远吹得衣衫凌乱,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贺照远瞪大了眼睛,尖叫道: “这是【辟法之躯】灵基!灵基排行第13!” 【辟法之躯】不仅在灵基中排名在【百法精通】之上,还恰好是它的克星。 这让谢思羽瞪大了眼睛,心中难以相信,不由失去控制,加大了法术威力。 她乃筑基后期修士,一旦用出全力,法术威能超乎想象。 哪怕灵基被克,但凭借实力碾压,王远恐怕抵挡不住。 这让谢思羽吓了一跳,连忙打算控制法术躲开王远。 毕竟是【百法精通】灵基,法术如臂指挥,所有法术贴着王远就要闪开。 王远却不清楚,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压力,本能地反灵化紫电萦焰枪,用出玉龙杀法,一枪刺去。 吼—— 三人耳中,仿佛有巨龙咆哮,便见枪头所过,如同橡皮擦一般,将一切法术的痕迹擦拭而空。 静! “这是……【剑破百法】灵基。”这时,传来贺照远难以置信的喃喃声,“灵基排名……第五……” “我用的明明是枪。”王远忍不住反驳。 其实用什么无所谓,关键是效果,只是剑修最出名而已。 贺照远和谢思羽惊呆了,排名第五的灵基就足以让他们惊叹,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关键是,王远的灵基不仅有【剑破百法】的特性,还兼具【百法精通】和【辟法之躯】! 那他到底是何等灵基? 竟然比排名第五的【剑破百法】更强! 但他们记得排名前四的灵基都不是这种特性。 难道是从未有人修成的崭新灵基? 他们陷入震惊,王远可没有。 他心眼小…… 他心怀虽然宽广,但刚才被谢思羽吓了一跳,自然要还回来,这叫有来有往,不能算小心眼。 “看枪!” 他冲到谢思羽身前,瞄准她脖子旁边刺去,打算吓一吓她。 这却让贺照远吓住了,连忙出手,使用自己的类神通神魂震慑,攻击王远的神魂。 然而王远丝毫不受影响,贺照远感到自己的攻击仿佛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看似凶猛无比,对方却毫发无伤。 王远只感受到神魂上有些压力,却没影响他的动作,将枪头稳稳地停在谢思羽脖颈旁,嘿嘿一笑,又收了回来。 “念如金刚?” 贺照远已经不感到惊讶了,苦笑道: “这个灵基我不太熟悉,回去找找具体排名,反正肯定在前五十。” 谢思羽大喊道: “你找它的排名有什么用?王远的灵基明显不是【念如金刚】!他是……” 说到这里,她也卡壳了。 她从未见过兼具如此多特性的灵基。 贺照远突然想起了王远之前说过的话,不由呢喃道: “【天下第一】!” 第171章 筑基集训营 第173章 筑基集训营 筑基集训营就在旁边的山中。 王远和贺照远很快赶到,恰好看到50名筑基弟子正在澄净真人的指导下进行半年小比。 筑基弟子的小比和练气弟子不同,不比法术境界、功法进度等,直接实战,都用出全力。 澄净真人专心保护弟子们不受到重伤,看到王远和贺照远后,也没时间招呼他们,只淡淡道: “你们先在一旁候着,等小比结束再说。” 她知道王远的情况,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已经成功筑基了。 王远和她有些梁子,便没有多说话,高冷地站在一旁。 贺照远神情还有些恍惚,想着刚才王远的表现,同样沉默无言。 此时,场上的决斗陆续结束,筑基小比已决出四强。 王远认识四强中的两人:尉迟山和沈观平,但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看到王远后,也没有聊天的兴致。 反倒是姜思仪凑过来,惊叹地看着王远: “你好快啊。” 王远瞥了她一眼: “别造谣。” 姜思仪:…… “你筑基好快啊,我还以为明年才能见到你。” 王远冲贺照远扬了下脑袋,说道: “多亏了贺师兄,帮我省了好多时间。” 贺照远从惊叹中醒来,苦笑道: “谬赞了,以你的天资,必定能称雄集训营,有没有我都一样。” 王远自信地笑笑,却也没反驳他。 姜思仪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提醒道: “二位,筑基和练气不同,你们不要因为在练气集训营中独占鳌头,就小瞧了这里。” 她向王远介绍道: “先给你介绍筑基四强吧,沈观平你认识,沈家的麒麟儿。” “那个黑脸的壮汉是尉迟山,山主的高足,南疆名门尉迟家的公子,据说为人高傲,不好相处。” 王远想起尉迟山为自己弹奏哀乐的样子,暗叹谣传害人。 就像有人传自己小心眼一样,这不是瞎扯淡吗? 姜思仪不知王远认识尉迟山,继续介绍: “那个长相普通的女修……” 王远瞄了一眼,不解道: “场上就一个女修,长得比你漂亮啊。” 姜思仪气鼓鼓地看着王远,咬着后槽牙强调道: “那个平平无奇的女修叫魏芯蕊,你小姑子,实力还凑活。” 魏芯蕊在场上都听到她的话,扭头瞪了她一眼,嘀咕道: “吊车尾还好意思点评别人?” 王远看向姜思仪。 姜思仪涨红了脸,立即分辩道: “我恰好在入营前晋升筑基,实力比不过其他人不很正常?要是我没筑基,以练气圆满的修为进练气集训营……” 她想了想,十分自信地宣布: “那你的第一就归我了。” 说完后,她不怀好意地看着王远,心道: “如今你来了,我终于可以摆脱吊车尾的身份了。” 王远笑笑,没有反驳她,追问道: “我听尉迟山说,你们这里有个大变态,是哪位?” 姜思仪表情瞬间焉了,仿佛受到重大打击一般,指着四强最后一人说道: “就是最后那位,土土的、表情木讷的小孩儿,他叫李贵……名儿也够土的。” 王远看去,看到一名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男修,五官倒是长得不错,眼睛很大,却显得有几分土气。 他明明排名第一,站在所有人正中间,表情中却带着几分局促,似乎并不适应被众人注视一般。 “惊讶吧?他的气质是不是一点都不像第一?” 姜思仪戳戳王远的手臂,想看到他惊讶的表情。 王远却一点都不惊讶,公孙纬也是这种气质,剑未出鞘时如同老农,剑一出鞘便光芒四射。 “他用剑吗?”王远忍不住问。 “当然不。”姜思仪却表情扭曲,实在说不出口,只说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在他们聊天时,四强间开始决斗。 在金丹真人的看护下,两场决斗同时开始。 尉迟山战沈观平。 李贵战魏芯蕊。 王远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李贵身上,却看到他双手一翻,双手手中分别出现了一个南瓜大锤和双刃巨斧。 这两个武器看起来比他个子都高,他双手所持,比例十分不协调,一副头重脚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 尤其是他拿着如此凶悍的武器,表情却依旧木讷,呆呆地看着魏芯蕊,等待她的进攻,看起来就更加反差,显得有几分蠢了。 但在场下围观的筑基弟子们,却没有一人发出笑声,脸上全都露出难堪的表情。 这让王远心中一动,问道: “怎么?你们看样子都被他揍过?” 姜思仪苦笑道: “你可真是见微知着。一开始他排名末尾,在第一次小比时,他一路向上挑战,一个没落,将我们纷纷击败,直到成为第一。” 她以为讲出此事后,会收获王远惊叹的表情,却没想到他反倒若有所思,意有所动。 “贺师兄,我要不要学一下?” 王远忍不住问贺照远。 贺照远苦笑道: “王师弟,你拉仇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咱放他们一马好不好?” 王远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拉仇恨拉得再稳,这帮人也不可能在集训营弄死自己,立即放弃了: “好吧,看你面子上,给他们留些脸面。” 贺照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王师弟体谅。” 姜思仪在一旁听懵了,忍不住笑了半天,才说道: “王远,我信你作为内定仙种,天资不凡,后期一定能后来居上,但如今刚刚筑基,就想学李贵,是不是有点猖狂?” 王远没说什么,反倒是贺照远对她说: “你不懂。” 姜思仪耸耸肩,提醒道: “你们先看看李贵的实力吧。说真的,哪怕老祖说你被内定了,我也很难相信,有人能胜过那个变态。” 这时,魏芯蕊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身上布置了一堆防御法术,又使用了各色攻击、防御法术,还拿出了几件灵器,可谓武装到牙齿。 做好一切准备后,她仿佛拥有了虚假的信心,勇敢地a了上去! 然后打出了gg! 只见李贵一斧劈开了所有法术,如疯子一般冲到魏芯蕊身边,身上受到无数攻击,鲜血淋漓,表情却十分享受,恶狠狠地挥动大锤。 轰! 所有防御破灭。 轰! 澄净真人抬手挡住锤头,宣布道: “李贵获胜!” 第172章 小比结果 第174章 小比结果 另一边,尉迟山和沈观平的战斗反倒更加势均力敌。 尉迟山外貌是黑脸莽夫,就像锻体修士一般,作战却是典型的岩浆谷风格,各种灵器和法术完美搭配,战术复杂多变。 沈观平更加传统,各种火焰法术手到拈来,王远甚至收到了一些【法术顿悟】的提示,可见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法术天才。 最终,尉迟山凭借着更加老辣的战斗智慧和临场发挥,险胜一招,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承让,沈师弟。” 沈观平并不沮丧,拱手道: “尉迟师兄技高一筹,在下佩服。” 其他筑基弟子们也看得大有收获,心中暗道: “这才叫正常的决斗嘛,打得精彩,我们也能看懂。不像某些人,哐哐几下结束了,看得人一脸懵。” “某些人”木讷地站在场地里,任由自己身上的伤口滴滴答答地流淌着血液,却没有丝毫反应。 澄净真人看了他一眼,宣布道: “最后一场,李贵战尉迟山,现在开始!” 尉迟山携着胜利之威,再次找到挑战决心,承担着众人的期望,无比勇猛地迎战李贵。 砰!砰! 澄净真人以手托锤,宣布道: “李贵获胜!恭喜他,此次小比依旧是第一名。” 所有人都表情迷茫,尉迟山尤其迷茫。 在一众真人都认定王远是命定之人之时,唯有他的师父,火焰山山主坚信他如此优秀,不弱于人,决定以实际表现决定命定之人。 没想到不等王远晋升筑基,他就彻底败在一名突然冒出的修士身上。 李贵,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却在此次集训营中大放光彩,将所有嫡传弟子、高门公子碾压在地。 难道李贵才是命定之人,终于绽放出自己的光彩? 尉迟山神情恍惚地向外走去,哪怕看到王远,也没心情去打招呼。 半年小比结束,澄净真人走上前,宣布道: “你们进步很快,我很满意。尤其是李贵,一直保持第一,若能保持下去,日后有望金丹。” 众人全都既羡慕又嫉妒地看着李贵,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惧怕。 看起来,他们似乎都已经服气了。 “集训营一直保持资源公平,哪怕是第一,也不会比其他人获得更多资源。” 澄净真人继续说,表情严肃起来: “但你们已经入营半年,已经给了你们足够时间去逆袭,去超越!此次小比开始,按照名次进行奖励!” 无人敢反对。 “第一名,十倍资源供给!第二名五倍,第三名三倍,第四名两倍,前16名1.5倍,其他人不变。” 在50名筑基修士中,最终会选出16名参加各派联谊,所以将16名作为分界。 还是无人反对。 澄净真人拍板道: “从今日起就这样发放资源,你们修炼去吧。王远,你今日先熟悉一下,明日正式加入集训营。” 听到这里,贺照远忍不住了,高声问道: “真人,请问王远怎么发放资源?” 澄净真人笑了笑,虽然王远和她有过节,但也公事公办,安抚道: “放心,既然加入了筑基集训营,便正常发放资源。” 贺照远瞪大了眼睛,确认道: “什么叫正常发放?和16名以后一样吗?” 听他的意思,还嫌少? 弟子们有些哗然,王远这个刚刚筑基的师弟,还想拿前16名的待遇? 弟弟,这里不是练气集训营! 澄净皱了下眉头,看向贺照远和王远: “不然呢?” 贺照远深知王远的实力有多强,哪怕尽量高估李贵等四强的实力,王远也至少在前16名之列。 他更知道王远虽不在意名声,却很在意资源实利,便主动争取道: “他可是我们练气集训营的第一名,至少得拿1.5倍资源吧。” 他的话让筑基弟子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皆戏谑地看着王远,虽在真人面前不敢说什么,眼神却清楚明白地表达出: 练气第一算什么? 刚筑基,就老实在最后一名呆着,就像姜思仪一样。 她若是没筑基,在练气集训营照样能拿第一! 澄净真人也有些无语,没有直接贬低王远,想了个办法让他认清自己的实力: “你选个人挑战吧,若能赢,就能替代他的名次。想获得多少资源,自己去选,行吗?” 她本想让王远知难而退,没想到王远和贺照远全都点头,笃定道: “一言为定。” 真这么自信? 澄净真人想起王远的特殊之处,不由收起轻视之心,暗道: “贺照远不是没见识之辈,难道王远刚刚筑基,战力就远超其他筑基?” 但很多弟子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全都跃跃欲试地看着王远,希望他挑战自己,让自己有机会亲手给他长长见识。 姜思仪眼睛一转,想起自己奉命拉拢王远,小声说道: “王远,你挑战我吧,我故意输给你。” 那不也只是倒数第二嘛! 王远抿了抿嘴,十分感动,然后拒绝: “不必了。” 贺照远则积极为王远出谋划策: “既然第5名到16名都是1.5倍资源,稳妥起见,就挑战第16名吧。” 第16名是个身材修长的男修,听到贺照远的话后,面露愠色: “稳妥起见?王远还能稳赢我吗?” 他大步迈出,向澄净真人拱手道: “我愿接受王师弟挑战!” 王远却没理他,直接走到四强处,看向魏芯蕊。 众人一惊,没想到王远如此自信,竟然一上来就挑战第四名! 魏芯蕊也有些愣神,小声说: “嫂子,虽然我们是亲戚,但我不是姜小骚,可不会手下留情。” 姜思仪:凸! 王远摇摇头,提醒她: “别叫嫂子,你家还没给我彩礼呢。” 魏芯蕊:“啊?” “谈钱太俗了,你爹是天灵根,有没有天灵根的顶级功法?” 王远嘿嘿一笑,期盼地看着魏芯蕊。 魏芯蕊晕乎乎地点点头,嘀咕道:“好像是有一门,我回去问问。” 王远达到目的后,便不再拖延时间,直接走到李贵身边,问道: “李师兄,咱俩切磋一下?” 这下子,众人彻底哗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 这王师弟,还真是雄心壮志! 第173章 挑战 第175章 挑战 李贵在场下时总显得憨憨的,面对王远的挑战,也只是摸着后脑勺,羞涩道: “好,共同切磋进步。” 面对这种性格的人,王远也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只笑道: “咱俩都是第一,正该咱俩切磋,整天和那些臭棋篓子下棋,水平越下越差。” 臭棋篓子们:…… 你这话还不叫过分? 而且你练气第一,能和筑基第一比吗? 澄净真人不管他说什么,看他选定了对手,立即宣布: “好,王远对战李贵,你们做好准备!” 她其实也有几分好奇:王远是众真人认定的命定之人; 李贵虽然名声不显,但她主管筑基集训营,这半年来已被李贵折服,认为他前途无量。 毕竟眼见为实,别人说得再好,不如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就像贺照远认定王远就是当之无愧的仙种一般,澄净真人也坚定地相信李贵。 王远和李贵走到场中,在众人的围观下,互相行礼: “请多指教。” 两人都很礼貌,但等澄净真人一宣布开始,便同时爆发出凶猛的气势。 轰! 李贵表情不变,但眼神中充满了战火,似要将王远灼烧成灰! 他同时掏出锤子和斧头,携着所向披靡的气势,狠狠冲向王远。 砰! 王远也掏出紫电萦焰枪,枪头一挑,荡开了锤子后,如闪电一般刺向李贵的胸膛。 李贵却丝毫不惧,表情中充斥着疯狂,只略微错开枪头,斧头依旧狠狠砍向王远。 两人只一照面,竟然打出同归于尽的场面。 局势如电,无人评论,众人只能在心中暗想: “来了!李师兄的气势下,没人敢直面他,王远必会躲闪。” “李贵一定有法体!虽说不到金丹,法体不显,但他气势太足了。” “【狂人】法体,天生的战斗狂,没想到同辈中竟出了如此天骄,注定要横压我们一代啊。” 李贵听不到众人的心声,甚至因为出身的缘故,更不晓得什么叫法体,只知道在战斗中,无人敢直面自己疯狂的气势。 他期待着王远躲闪,却不曾想,王远比他更加坚决,甚至还有些想笑: 同归于尽? 你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砰!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王远一枪刺穿了李贵的身躯。 李贵则一斧砍坏了王远身上的昂贵道袍,顺便给他皮肤上压了一道红印子! 果然是两败俱伤! 所有人:…… 这算哪门子两败俱伤? 王远心疼地看着身上的道袍,随口吐槽道: “你用斧子锤子有什么前途?要是斧子换成镰刀还差不多。” 李贵愣愣地看着王远,身上受伤似乎更激发了他的凶性,顶着枪,继续挥动斧头。 却没想到,王远直接劈手夺过斧头,用斧面狠狠一敲李贵,将他敲晕后,这才好整以暇地抽出紫电萦焰枪。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澄净真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横压筑基集训营的天骄李贵,这么简单就被打败了? 而且看过程,王远打他就像大人打小孩一般轻松。 王远并不在乎众人的目光,看到躺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的李贵,心生怜悯。 虽然他挑战李贵,但只是为了获得资源而已,对李贵这个人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几分欣赏。 于是王远干脆蹲下身子,全力用出几门疗伤法术。 ——都是他在集训营学的,如今他也算法术万花筒了。 只见李贵身上的伤口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迅速愈合,恢复如初,甚至连苍白的小脸都变得红润了许多。 在法术作用下,李贵立即苏醒了,晕乎乎地站起身,身上的伤势竟然一扫而空,只是内心受到的伤害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姜思仪惊喜大喊,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默: “疗伤法术效果这么好,你和我一样,是【医者仁心】灵基!” 听到她的话,众人忍不住了,大叫道: “放屁!他哪里像医者了?” “用斧子敲脑门,是他打麻药的方法吗?” “你见过这么能打的医者吗?” 姜思仪忍不住辩解道: “可疗伤法术效果这么好,你们不觉得惊讶吗?” 又引起一阵声浪: “他身上让人惊讶的地方不止这个吧?” “明明一斧子连皮都没破更让我惊讶!” “咳咳!”王远咳嗽两声,众人立即停下咆哮,专心看向他。 他认真反驳: “没什么可惊讶的,我只不过筑了一个古往今来最强大的灵基而已。” 众人:…… 这还不够惊讶吗? 王远不管他们怎么想,只想知道: “喂,我能拿十倍资源吗?” 他看向澄净真人。 澄净真人听到他喊自己“喂”,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依旧公正说道: “当然可以。” “今天小比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澄净真人宣布道,“王远,还有贺照远,你俩跟我走。” 她有事想问。 王远点点头,没有故意质疑澄净真人,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来到一间洞府。 三人坐下后,澄净真人问道: “王远,你对筑基期修炼方式了解吗?” 王远点点头,他出身大家族,自然十分清楚,但还是谦虚询问: “略知一二,真人可否详解?” 这狗脸,有求于人就立即叫真人了。 澄净真人颇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向他解释: “筑基初期,筑灵基,纳天地灵气,在灵基中形成灵液。在此期间,以入定修行为主,辅以丹药。若有法种,会逐渐形成类神通。” “筑基中期,凝地煞。此境要寻天地间自然形成的地煞之气,纳入灵基,此后无论法术、灵器,皆蕴地煞之威。” “筑基后期,炼天罡。此境要寻天生清气,炼入灵基,便有天罡护身,且无需法术、飞剑,便可凌空御虚,视天空如平地。” “最终,灵基清浊分明,正如天地初开,在其中形成一点灵光,便形成了金丹。” 澄净真人高屋建瓴,将筑基修炼过程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远点点头,心中琢磨: “第一步就很困难啊,我得首先找到五门顶级功法……” 他想了想,心里更正: “一门也成,先积攒灵液,其他功法慢慢找。” 可惜能满足他要求的功法,怕是火焰山一门也无啊! 第174章 筑基之路和功法选择 第176章 筑基之路和功法选择 澄净真人讲完后,便看到王远陷入沉思,也不催促他,默默地饮茶等待。 片刻后,王远终于抬起头,郑重道: “真人,我现在缺乏一门顶级功法,火焰山内有什么顶级功法?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顶级的那种。” 澄净真人皱了下眉,仔细思考片刻,摇头道: “若说顶级功法,着实不少,但以修仙界而论,恐怕只有祝融神功才称得上顶级。” “可祝融神功只合适火灵根,最好是单火灵根。” 王远并没有失望,转而问道: “若算是九大派呢?” 澄净真人盘点道: “刑天门的《战神躯》称得上顶级,要求体灵根;《蛮龙百变》也能算顶级,仅在东域妖族之下,要求龙灵根。” “水镜宗的《水镜弈天诀》,毫无疑问的顶级功法,要求单水灵根。” “九天玄女宗的《九天星辰诀》,星灵根最强大的功法。不,哪怕在所有功法中,也称得上最顶级的功法之一。” “对了,还有六毒门的《毒魔手》,凭借南疆繁多的毒素,也能称得上顶级毒功。” 至于其他门派,实力不弱,但功法便称不上顶级了。 比如南理剑派,号称南疆第四大派,但天下剑派太多,南理剑派恐怕连前十都排不上。 没办法,剑派太卷了。 不像玩毒的,六毒门轻轻松松排行第一。 “竟然有这么多顶级功法。” 南疆开发较晚,能有这些顶级功法已经出乎王远的预料了。 他想了想,《九天星辰诀》竟比《蛮龙百变》更适合自己,不由问道: “能向九天玄女宗借阅《九天星辰诀》吗?” 澄净真人愣了一下,无奈道: “我忘说了,《九天星辰诀》仅适合女修,男修就算拥有星灵根,也无法修炼成功。” 王远顿时有些好奇,心道: “【死皮赖脸】特性可以无视性别要求,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学成《九天星辰诀》?” 他立即提出: “真人,你先借阅试试,我练不成再换嘛!” 澄净真人无奈道: “你真想练,也得去九天玄女宗联谊后才能修炼。如今还是选门其他功法吧。” 王远有些苦恼,若他进入九天玄女宗联谊后发现不能修炼《九天星辰诀》,也没有机会学《蛮龙百变》了。 可若是直接去刑天门,他又有些不甘心,毕竟《蛮龙百变》仅是次顶级功法而已。 “算了,等集训营结束再说,反正我第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王远不再纠结,“但在去之前,最好先找一门功法修炼,总不能剩下的时间里寸步不前吧?” 他还在思考,澄净真人慢条斯理地问: “你连筑基功法都没有,却能轻松战胜李贵,想必灵基一定十分强大吧?” 贺照远在进入洞府后,一直十分安静,默默地喝着茶,仿佛不存在一般,如今听到澄净真人的话却立即着急地看向王远,以眼神示意: 事关重大,千万保密! 他正瞪大眼睛传递信号,却突然感到眼睛刺痛,忍不住流下眼泪。 澄净真人在一旁轻轻抿了一口茶: 在我面前传递信号,当我瞎呢? 王远似乎没看到贺照远的示意,嘴角一敲,大大方方地说: “这是我在一次奇遇中获得的筑基法门,是古往今来唯一一名凝聚此灵基的修士,我称之为【天下第一】。” “这并非我狂傲,无论是贺照远还是谢思羽,都认为名副其实。澄净真人,你刚才也看到我的表现了,你觉得呢?” 澄净真人万万没想到王远如此坦诚,沉默了片刻后,点头承认: “并无虚言。” 王远咧嘴一笑: “既然金丹真人都这么说,看来不是我自大。那就通知各个宗门吧,灵基排名要更新了。” “胡闹!”澄净真人一听他的话,立即训斥道,“若传出你掌握强大的灵基法门,不是惹人觊觎吗?” 王远耸耸肩: 我要的就是惹人觊觎。 澄净真人犹豫了片刻,问道: “王远,你可愿意将筑基法门献给宗门?” 王远轻轻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澄净真人: “果然容易惹人觊觎。” 澄净真人哼了一声,挥袖道: “我早已金丹,又无后代族人,最喜爱的弟子也被你所杀,觊觎这等法门做什么?” 王远其实并不怕献出法门,谁敢看,估计立刻被“老天”所收。 但故意传播出去害人,也不符他的性子,就看谁敢逼迫他了。 没想到澄净真人似乎真无逼迫之意,见王远没有献出法门的意思,立即端茶送客: “我只是为你安危而已。算了,你既不信,就自去吧。” 王远没有说废话,拱手道: “真人,虽然咱俩有仇,但也算对你改观。这样吧,从死仇变成活仇,我结丹后就不弄死你了。” 澄净真人:…… “滚!” 一挥袖,王远和贺照远被赶出洞府。 贺照远流了一脖子汗,冲王远无声地竖起大拇指: 你可真虎啊,在金丹真人面前说仇恨,也不怕被提前斩草除根。 贺照远告辞后,王远便正式加入了筑基集训营。 他虽然是半途加入,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人敢找麻烦,他融入得十分顺利。 唯一不顺利的地方,便是他没找到合适的顶级功法,又是宁缺毋滥的性子,便一直没有功法,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堆丹药放在面前,却不能修炼。 “这可怎么办?没有功法,修为难以寸进,这么下去……” 王远看着集训营其他弟子们全都拼命修炼,忍不住升起紧迫感,抱怨道: “只需一百来年,他们的实力就追上我啦!” 其他人:…… 竟然小瞧我! 忍! 等我一百来年,再来找你报仇! 王远:…… 合着你们也认啊! 他无法修炼,只能薅一些法术顿悟,又提高了自己的法术储备,顺便将练气弟子们受到的惊吓带给筑基弟子们。 但法术顿悟又不需花费太多时间,在人人争分夺秒的集训营,王远竟感觉天色很长,时间很慢。 他穷极无聊,只好找到姜思仪: “你家不是让你对我施展美人计吗?快来吧!” 姜思仪瞪大了眼睛,懵了: “啊?” “哇!好纯真的眼神,我中计了!” 王远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思仪就向自己洞府走。 姜思仪:??? 其他人:??? 啐!你那是中计吗?你分明是无聊了,找个解闷的事儿做! 姜思仪说是接了家族任务,但她身为筑基,也能算个小天才,当然不可能被家族强逼,愤怒道: “王远!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地瞪着王远,却看到他那么帅,又想起他还那么强,语气顿时软了: “但咱认识这么久了,不能算随便吧?” “……” 第175章 嫂子与小姑子 第177章 嫂子与小姑子 姜思仪不是随便的人。 她…… 总之,王远知道魏芯蕊为何叫她姜小骚了。 此后几天,王远无所事事,只能于洞府内厮混。 姜思仪对此有些负罪感: “我天天跟着你混,不去修炼,成绩下降了怎么办?” 王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道: “你都倒数第一了,还有下降的空间吗?我第一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姜思仪一想也对,便心安理得地玩耍起来。 直到魏芯蕊忍无可忍,敲门走进他的洞府。 王远不喜魏家,但对魏芯蕊没太大恶感,毕竟是个漂亮小姑娘。 反倒是姜思仪对魏芯蕊很排斥: “魏木头,你来做什么?” “姜小骚,我来找嫂子,关你何事?” 王远:…… 他无语地看着魏芯蕊,全部人都知道自己和魏庆延的“婚礼”只不过是个闹剧,严格来说,自己和魏家还有仇。 也就是魏芯蕊,傻乎乎地还把自己当做亲戚。 他制止道: “别叫我嫂子,首先你家还没给彩礼,而且我很不喜欢……” 啪! 王远低下头,看到一枚玉简落在自己脚边,不爽地看向魏芯蕊: “你这样太不尊重……” “这是我父亲的天灵根顶级功法,要吗?” 王远立即弯下腰,连忙将玉简捡起来,嘴里抱怨: “太不尊重玉简了,知识是无价的,怎么能扔到地上呢?而且你态度这么恶劣,显得我在卖身似的。” 话是这么说,他手却握紧了玉简,就算魏芯蕊后悔了,也抢不回去。 魏芯蕊不理他,继续拿出一个灵石盒,打开后,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十万零一枚灵石。 “寓意十万挑一,要吗?” 王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笑呵呵地说: “我这人一点不在乎灵石,但这么好的寓意,又是小姑子亲手送来的,我若是不收下,还是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近乎抢夺一般,抓住了灵石盒。 魏芯蕊哪比得过他的力气,灵石瞬间被抢走,却高昂着脑袋,趾高气扬地说: “外面还有一架私人飞舟,内有丹器符阵各两件,合称八宝。这彩礼可顺你心意?” “顺!太顺了!”王远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哎呀,魏真人太客气了。” 魏芯蕊图穷匕见,认真看着王远,问道: “那我有个要求,不知你能否做到?” 王远看在尚未见面的飞舟面子上,立即打包票道: “尽管提!就算把我弄死与魏庆延合葬,我都没有二话!” 魏芯蕊尴尬地咳嗽两声,无奈道: “我怎么会提出如此有悖人伦的要求?我的要求合情合理——你要遵守妇道!” 王远:…… 你还是杀了我合葬吧。 看在十万里挑一的份儿上,他还是心平气和地说: “咳咳,我一大男人,你这么说我很尴尬啊。能不能具体一点?” 魏芯蕊指着姜思仪,说道: “把她赶走!不能对不起我哥!” 姜思仪在一旁愉快吃瓜,突然看到魏芯蕊将矛头指向自己,气得大叫: “关你屁事?我和远哥哥情投意合……” 王远伸出手,制止了姜思仪,给她一个“我反驳,你放心”的眼神后,看向魏芯蕊,义正严词地说: “嫂子这就赶走她。” 姜思仪:??? 你特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主要是我有功法了,要专心修炼,你也别浪费时间了,都倒数第一还不努力,不嫌丢人吗?” 姜思仪震惊地看着他: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王远冲她挤眉弄眼: 等我拿到飞舟再说嘛。 姜思仪了然,魏芯蕊却也不笨: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你们休想背着我乱搞。” 姜思仪表情瞬间垮了,没好气地吼道: “魏木头,你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魏芯蕊冷笑道: “小姑子和嫂子住一起,谁会嚼舌头根?” 姜思仪气得狠狠瞪着魏芯蕊,却无法反驳,气冲冲地离开了。 王远:…… 算了,甭管这么多了,终于有了功法,他要抓紧修炼。 “魏芯蕊,你随便折腾吧,我去静室闭关了。” 王远说完,就拿着玉简来到静室,先检验一番功法成色再说。 待他入定以后,便郑重地将玉简贴在额头上。 并没有异象出现在他的脑海,只有一股纯粹的感觉—— 灵气! 浓郁的灵气! 王远仿佛身处无数灵气的包裹之中,仔细分辨,方才得到功法信息—— 所谓灵根,并非有形有质之物,修仙界曾有人大肆解剖修士,引发众多波澜,也未曾找到对应的器官。 解剖寻找灵根自然是禁忌,但灵根关系到修士根本,不断有人暗自研究,后来总算得出结论,灵根是道化同参之物。 所谓道化同参,就是修士在大道上更贴合此物,可以参照修炼,走上大道。 不然世上并无剑灵气,剑灵根吸纳什么灵气? 这也是五灵根是最差灵根的缘故—— 并非五灵根修士修出的灵气驳杂,他们也可以只择一种灵气吸纳;但他们在大道上哪也不贴合,却都沾些边,前途渺茫。 相比较而言,火灵根、剑灵根、雷灵根等等,大道坦途,目标明确,仙途当然更加顺遂。 那么关键来了,天灵根的同参之物是什么?天吗? 不是,是灵气! 所谓天灵根,便是此人本质上极为贴合灵气,而灵气是修仙界的根本。 前途还用说吗? 王远接受着玉简里的知识灌输,心中骇然: “这都是真的?” 他出身王家,为何从未听说此事? 甚至他之前也一直认为,灵根就是吸纳同种灵气的器官,哪怕在躯体内找不到,也像气海一般,存在于虚实之间。 “道化同参之物……” 王远心中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我在中原都没听说过这种理论,为何区区南疆却有如此秘闻?” 不是他瞧不起南疆,若比制毒,比蛊虫,甚至比修仙界实力,南疆都不弱于其他地域,但比起底蕴和知识,南疆极端落后,远远比不过中原。 为何魏宇成会掌握如此秘辛?难道是他编的? 王远正暗自思索,突然感受到玉简中传来一股霸道的神念,心中大喜: “太好了,我被阴了!” 感觉有些拖沓,接下来加速剧情 感觉有些拖沓,接下来加速剧情 如题,开始揭幕南疆大劫。 第176章 天道盟,好父亲 第178章 天道盟,好父亲 王远万万没想到,魏宇成隐忍了这么久,明里暗里都没有对自己动手,却突然通过功法玉简阴自己。 他甚至怀疑,魏芯蕊赶走姜思仪,留在洞府,就是打算留下来善后。 “我倒想看看,你打着什么小九九。” 王远坦然面对玉简中的神念,却听到脑海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既有天灵根,便该加入天道盟,将那些残次品都压在脚下!” 声音蛊惑着王远,说除了天灵根外,其他灵根的修士都是上天造物的残次品,只配被天灵根修士统治。 而他们天灵根修士,天生就要统治别人,他们应该抛弃门派之见,联合起来,统治修仙界。 “道友,天灵根就该统治天下!” 声音中带着强烈的催眠效果,但在【至死不渝】的作用下,王远毫无反应,甚至还有些想笑: “疯了吧?搞灵根歧视?天灵根修士虽然能直达金丹,但数量极其稀少;” “反观其他灵根的修士,成丹率当然远低于天灵根,但基数庞大,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的数量远超天灵根修士。” 这咋反叛?天道盟敢出来跳,所有门派立即把他腿打断,只剩个兆。 更何况在任何门派,天灵根修士都是心头肉、掌上宝,没受到任何委屈,凭啥听天道盟一句话就出来反抗自己的师长亲友? 这就像在前世,组织一小撮既得利益者闹革命,这不开玩笑嘛! “一群傻逼。” 王远精准地给天道盟下了个定义,挠挠脑袋,奇怪道: “看样子,魏宇成是天道盟的一员。没想到他看起来城府很深,本质上竟然如此天真?” 王远心中嘲笑几声后,无视神念蛊惑,继续接收玉简中的信息。 在催眠之后,玉简倒是真给出一门功法—— 《天道参灵诀》。 王远咂摸片刻,惊讶地发现,此门功法极为复杂,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功法。 再一想,天道盟必定集合了一些天灵根修士,很可能遍布各大门派,在他们共同研究下,在天灵根功法上的造诣,远超任何门派。 更何况他们还掌握了灵根同参的秘密,视角上更是高屋建瓴。 “没想到啊,我还真获得了一份顶级功法,还是天灵根的顶级法功!” 王远大喜,顾不得琢磨天道盟的幼稚诉求了,专心开始修炼。 完美灵基、顶级天灵根功法、十倍资源。 三者叠加,为王远带来了恐怖的修行速度,他肉眼可见地看到灵基之中,灵液一滴滴地增加着。 一般筑基修士,灵基之中能容千滴灵液,便到达极致,可以外出寻找地煞了。 而王远这些日子也没有光玩耍,找澄净真人做过检测,他的灵基强度是常人百倍之多,约能容纳十万滴灵液! 当检测结果出来时,澄净真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久久震撼无语,差点没忍住想说: “不然咱俩的旧怨就这么算了?” 出于金丹真人的面子,她强装镇定,但颤抖的小手背叛了她了,显示出她内心的震惊与懊悔: 你说你惹他干啥? 且不说澄净真人的懊悔,说回王远。 他通过修炼,确定自己的修炼速度至少有集训营平常弟子的千倍速度! 须知,集训营弟子放在筑基修士中,也都称得上天才。 一般筑基修士,要花费近百年才能蓄满灵液,着手寻找地煞天罡。 而集训营中的天才们,在充足的资源浇灌下,只需十年时光而已。 至于王远,哪怕灵基有百倍强度,也仅仅需要一年罢了! “苦尽甘来啊。” 王远忍不住感慨,他在练气期坑蒙拐骗,费尽心机,进度都算不上快,实力也只是略超同级。 但通过苦心经营,他完美筑基后,终于迎来了实力爆发期! “先闭关一年,给大家一点小小的震撼。” 王远下定决心,但在闭关前,他要先解决一下小麻烦—— “小姑子,你过来!” 王远露出冰冷的微笑,哪怕魏宇成给了自己顶级功法《天道参灵诀》,但他试图催眠自己的仇,自己也还记着!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恩仇不能相抵—— 对于功法之恩,王远会诚心诚意地说一声“谢谢”; 但催眠之仇,王远也要不死不休! 那个魏芯蕊,看似傻乎乎,实则很可能是个帮凶。 王远冷眼看着魏芯蕊走过来,立即冷笑道: “亲爱的小姑子,没想到你还瞒着我如此重大之事,天道……” “慎言!” 魏芯蕊突然表情一变,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皱紧眉头,看向王远: “事不密则失身,你不懂吗?” 王远一愣,仔细打量魏芯蕊的脸,竟然仿佛看到了魏宇成的样子,试探问道: “魏宇成?” “魏芯蕊”点点头,提醒道: “不要暴露我盟之名,小心行事,静待我们君临天下之日。” 王远若有所思,片刻后,小心问道: “若盟内出了叛徒,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斩尽杀绝!”魏宇成瞪着王远,提醒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刚加入就想背叛?” 王远灿然一笑,斩钉截铁道: “怎么可能呢?我这浓眉大眼的,不可能背叛我盟!” 魏宇成点点头,他亲手催眠王远,不认为他会背叛,没有升起怀疑,只吩咐道: “在集训营好好表现,成为命定之人后,选择水镜宗,有大任务交予你。” 王远点点头,看似不经意地问: “对了,魏芯蕊知道我盟吗?有什么事可以和她交流吗?” 魏宇成冷哼道: “她非天灵根,有什么资格加入我盟?我盟单线联系,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要保密,除了我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王远竖起大拇指: 真是个好父亲啊! “对了,我既然入盟,有什么好处吗?” 王远虽然觉得这破盟没有丝毫前途,但他是什么性格?粪车打眼前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主儿,能忘了要好处? 这种志向远大的幕后组织,不都得大笔发钱吗?不论给多少,都不负他加入一场。 魏宇成却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我借彩礼之名,给予你足够资源,还不够吗?你疑似命定之人,我不能多做,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也就是说,没有咯? “切,不发工资的组织,真没前途。” 王远低声吐槽,魏宇成最后嘱咐他: “记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好好修炼,静待天时。” 说完后,魏芯蕊突然倒地,王远俯身一探,发现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啧啧啧,把亲闺女弄昏迷了放我身边……真是个好父亲啊!” 王远看着魏芯蕊玲珑的身躯,不由露出坏笑: “小姑子,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父亲吧!” 第177章 暗杀与扮猪成猪 第179章 暗杀与扮猪成猪 王远抱起魏芯蕊,一路走出洞府,找到澄净真人。 澄净真人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道: “魏芯蕊怎么晕了?” “被她爹上身了。” 王远当然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只是将魏芯蕊当做证据罢了。 “什么意思?”澄净真人更感到奇怪了。 王远将魏宇成作为天道盟成员,强行催眠自己的来龙去脉合盘托出。 澄净真人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确定?” 面对质疑,王远指向魏芯蕊,说道: “你查查吧,她身上可能还留着法术痕迹。若不是机密之事,魏宇成何必瞒着亲女儿呢?” 澄净真人有些犹豫,可还是伸出手,放在魏芯蕊额头上,不知做了什么手段,脸色变得十分恶劣。 她站起身,认真地看向王远: “你可知道,哪怕你是命定之人,指控金丹真人如此严重之事,仍有可能遭遇不测。” 王远咧嘴一笑: 盼的就是这个!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澄净真人肃然起敬,静静地看了王远片刻,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拎起魏芯蕊,转身离去。 王远看澄净真人离开后,心中丝毫不慌,返回洞府内,开始努力修炼。 “我算知道为什么天才反倒更努力了。” 眼一闭一睁,修为肉眼可见地提升了,换谁不想修炼? 换成他在练气期的时候,憋半天劲,修为纹丝不动,毫无收获感,还怎么坚持? 不如放弃,毕竟坚持不一定能获得提高,放弃却一定很舒服。 王远努力修炼了几天后,澄净真人传来消息,山内正在调查,让他提供一份证词。 王远又提供了一份证词,便继续修炼,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修炼速度太快,哪怕十倍资源都不够用了,只能拿出之前获得的战利品培元丹,顶了一段时间。 可他如今修炼起来如同吞金兽,练气期的积攒哪够? 无奈之中,王远想找澄净真人讹些资源,但澄净真人忙着和魏宇成对峙,根本不来集训营。 “这不耽误事儿嘛!” 王远思来想去,只好拿出自己的十三万灵石积蓄,购买培元丹,暂时支撑修炼。 毕竟钱就是用来花的,提升修为更重要。 花钱如流水,但王远也不慌,心中暗道: “等魏宇成倒台,我随便分点儿,就能让我吃得满嘴流油。” 可过了一个月后,却传出王远人心不足蛇吞象,获得彩礼后还嫌少,所以才诬告魏宇成。 什么天道盟,阴谋,都是他胡乱编纂的可笑谎话罢了。 王远听到此等谣言后,心中琢磨: “按理说,凡走过必有痕迹。天道盟不可能隐蔽到不留一丝痕迹,而我几乎内定了命定之人,也不可能不重视我的提醒。” 王远不会自大到认为除了自己外,其他修士都是草包。 既然不是能力有问题,那说明什么? “看来天道盟潜伏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多,更高层啊……” 王远忍不住发出感慨,耳边却听到一句: “小子反应挺快。可惜这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害了你,或许你真是命定之人吧。” “!” 王远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投入了死亡的怀抱。 凶手站在王远身后,自得道: “我动起手,还是那么干脆利落,王远直到死也不知道我是谁。” “原来是你啊!” 王远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土气、木讷、羞涩。 “李贵。” 李贵:…… 这就暴露啦?! 王远有些感慨,他之前虽然击败了李贵,心里却很喜欢他逆袭的故事,没想到他竟然是天道盟的人。 而且还隐藏了实力!至少是筑基后期!而且灵基、地煞、天罡都十分强大才行。 比起李贵隐藏实力,王远更惊讶于天道盟的势力比自己想像中更强,若不是自己,他们就成功将李贵推上火焰山命定之人了。 那其他门派呢?是否也是如此? 靠那么可笑的诉求纲领,真能吸引这么多修士卖命? 王远感到不解,心情十分凝重: “竟如此严峻,我心甚忧啊……” “你明明笑得很开心。” 李贵忍不住提醒他。 王远嘿嘿一笑,废话,势力越大,自己死得越多啊! 他趁最后的半时辰,不断找话题,想套李贵的话,没想到他嘴还挺严,哪怕面对尸体都不肯多说。 等尸体终于闭嘴了,李贵连忙布置一番,做出王远走火入魔而死的假象。 …… 【死因】被扮猪吃虎 【补偿】扮猪成猪 【说明】你想当猪,那你就去当吧! 王远坐在坟头上,呆呆地盯着系统,人都麻了: “系统,你宁愿削弱敌人,都不肯加强我是吧?” 他气愤地站起身,顾不得和朋友们寒暄,一路冲回集训营,心中可惜彩礼中的飞舟不知去哪里了,估计被魏宇成收回了。 他一路冲回集训营,便看到李贵腆着一张黑脸装小白兔。 “王远,你回来了?” 他看到王远后,明显有些紧张。 王远呵呵一笑,指着他道: “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你休想诬告我!”李贵紧张之下,脱口而出,“我实力比你弱,不可能害你!” 王远:…… 这要是放在宫斗剧里,你就暴露了。 可惜王远并不打算宫斗,没有抓他话茬,反倒笑得很灿烂: “对,你实力比我弱啊,我一枪就能戳死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反灵化出紫电萦焰枪,一枪戳向李贵。 李贵压抑实力,被一枪戳中身躯,吐着血大喊: “萨日朗!萨日朗!” 可惜集训营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暴走的王远,而唯一能拦住王远的澄净真人又不在这里。 王远无人可挡,当即拔出紫电萦焰枪,继续刺向李贵。 李贵这才明白,王远打算杀了自己! 这个莽夫! 你就算得知了我的真面目,也应该去告发我,然后检查修为,才是正规流程啊! 李贵都快气哭了,但在王远的莽撞下,他不得不暴露实力,可就在他打算爆发天罡保护自己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早已炼入体内的天罡。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一般。 “等等!”李贵惊呆了,慌忙大喊。 然而王远才不会等他,直接一枪贯穿了他的脑门。 “呸!扮猪时间长了,真成猪了吧!” 第178章 (加速啦)灵基巅峰 第180章 (加速啦)灵基巅峰 王远杀死李贵后,还是引发了波澜。 尤其是李贵直到死,也没暴露其筑基后期的实力,让王远指控其害死自己的话语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这让天道盟都懵了: 李贵,你意志未免太坚定了吧?临死都不暴露身份? 也因此,魏宇成咬死了王远性情暴戾、撒谎成性,必定不是命定之人。 但澄净真人亲手检查过魏芯蕊,认为魏宇成的发言不做好,拼命给王远发金水。 水镜宗的明远真人也力挺王远,作为预言专家,也影响了一些真人。 还有些真人则认为,李贵是唯一接近王远的人,他既然死了,王远命定之人的身份简直板上钉钉。 他们不认识王远,但相信命定之人。 在一部分真人的支持下,王远未被处理,只被禁足,要求他不准离开集训营,同时也是保护他,万一真有天道盟,避免他被暗杀。 对此,王远倒没什么意见,仅有一条: “我凝聚灵液太快,现在缺丹药,可不可以多给我资源?” 澄净真人既然支持他,便打算稍作通融: “好吧,要加多少?” 王远咧嘴一笑: “千倍资源即可。” 他修炼速度是别人千倍,资源也需要千倍,这不是很正常? 澄净真人却惊呆了,怒吼道: “我虽然支持你,但你不要得寸进尺,把集训营当做你敛财的手段!” 集训营一共才50名筑基修士,王远要千倍资源,岂不是20倍整营的资源? 须知,集训营中都是天才,火焰山十分大方,给与的资源已是高配,十分充足。 “你知不知道,你直接要了一个金丹的资源?火焰山对你还有疑虑,不可能全力支持你,更不可能让你借此盈利。” 澄净真人以为王远想敛财。 王远如今也看出来了,澄净真人的人品还不错,就是性子很急,有时显得有些蛮横。 他懒得说服,直接当着她的面入定,开始修炼。 他修炼的速度和消耗丹药的速度立即让澄净真人感到震撼: “你吸纳灵气的速度竟与我相差仿佛?真不愧是命定之人!” 澄净真人思考片刻,干脆说道: “算了,火焰山不支持你,我私人给你资源。” 如今真人们分为两派,也顾不得山主的禁令了。 不过澄净真人自己也要修炼,独自担负王远的资源也有些头疼,心中一动: “走,我带你去化缘!” 其他真人既然支持王远,总不能空口白话支持吧。 澄净真人的蛮横在此时倒发挥了作用,只要被她堵住,就老老实实交钱吧: “你信王远是命定之人吗?信就给灵石!等他救世成功,也有你一份功劳。不给就是南疆的罪人,火焰山的罪人!” 再往后: “他,命定之人,灵石!” 最后: “他,命,灵!” 简直是诈骗组合,所到之处闻风丧胆,屁滚尿流: “快跑啊,他命灵又来啦!” 靠诈骗…… 靠化缘…… 靠着人格魅力,王远终于凑齐了千倍资源,接下来的一年里,在集训营老老实实地被禁足,入定修炼。 灵液已满,筑基初期巅峰。 王远从静室内走出,向澄净真人炫耀: “澄净,我满了,你呢?” 澄净真人呆滞地看着王远,她年龄虽大,车龄为零,听不懂王远的笑话。 “……” 王远如今早忘了和澄净真人的矛盾。 ——不就是一条命嘛!我王远别的不多,就是命多,甭客气。 他嘿嘿笑了笑,正经说道: “澄净,集训营为期三年,我一年半从练气八层修炼到筑基初期巅峰,等集训营结束,说不定我都结丹了,哪还需要去其他门派交流?” 澄净真人感慨地看着王远,也没有想到他进步的速度如此之快。 只能说,人与人真的不一样,有些人两年半才能出道,而有些人一年半就灵基巅峰了。 ——当然不一样,王远表示,我孩子都生下来了,时间也很长…… “再留在集训营,确实耽误你了。”澄净真人不知道王远在想什么,郑重道,“你现在要去寻找地煞,火焰山内最好的祝融火煞并不适合你。” 但澄净真人又不敢让王远外出寻找地煞,被天道盟暗杀了怎么办? “我暗中保护你吧。” 澄净下定决心。 王远却不同意: 澄净虽是金丹,但天道盟成员估计都是天灵根修士,保底金丹,真想强杀自己,澄净真人也没办法,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如自己独自外出,死多了就无敌了。 可无论王远如何反对,澄净真人蛮横的性子又上来了,坚决不同意王远独自外出。 “……” 妈的,这性格真让人又爱又恨。 “行,我不独自外出,但留在集训营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让我提前去其他门派联谊?” 不能去找地煞,就先找功法吧。 “去哪儿?”澄净真人也不想让王远浪费时间,好奇问道,“刑天门还是水镜宗?” 王远身为毋庸置疑的第一名,自然可以任挑门派。 “去刑天门学《蛮龙百变》吗?” 他总有些不甘心。 虽然《蛮龙百变》已是难得的次顶级功法,一般人若能获得,必定感激涕零。 可他现在有了《天道参灵诀》,眼界高了,就看不上《蛮龙百变》了: 什么档次,也配和我融合? 那《九天星辰诀》呢?自己能否修炼女修的功法? 王远在做决定前,打算先做一个小实验: “澄净,给我一门只能女修修炼的法术。” 澄净真人愣住了,犹豫片刻,走出静室片刻后,拿来一个玉简。 王远贴额一看——《美玉无瑕术》。 修炼之后,让皮肤洁白无瑕,温润如玉。 “怪不得你那么白。” 他感叹了一句,顺手学了,才发现《美玉无瑕术》并不限制性别,无语道: “这不符合要求,男修也能练。” 澄净真人鄙夷道: “男子汉谁练这玩意儿?” 你吴京啊…… 王远无语,强调道: “只有女修能练,性别卡得很死那种。” 澄净真人又去翻找,总算找到一个《阴极爪》,不仅限制性别,还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辰出生的女修才能修炼。 不愧是大门派,这种偏门的法术都能找到! 王远大喜,连忙开始修炼。 他的完美灵基包含【百法精通】效果,已经不需要全靠法术顿悟混了,靠自己学习,很快就掌握了《阴极爪》。 看着自己手指上散发的阴气,王远哈哈大笑: “不愧是【死皮赖脸】,这都能修炼成功!” 决定了—— “我要去九天玄女宗联谊!” 澄净真人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王远:……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很纯洁,单纯去学习功法而已。我是那种人吗?爱信不信!不许怀疑命定之人!” 他越说越气急败坏了。 第179章 九天玄女宗与九天星辰诀 第181章 九天玄女宗与九天星辰诀 九天玄女宗的人表情更加古怪,可她实在找不出拒绝接收王远的理由。 什么?我们要求性别女,但他是男的? 可他【死皮赖脸】啊,我们有什么办法? 最终,看在南疆大局上,九天玄女宗还是接收了王远,并依照约定,让他翻阅《九天星辰诀》。 王远真是来学功法的,顾不得参观男修眼里十分神秘的玄女宗山门,便一头扎进星辰阁,认真翻阅起来。 九天玄女宗是气、神同修的宗门,《九天星辰诀》便是她们门内最高深的炼神功法。 修炼过程中,要沐浴天上星光,同时在神念中构建星辰图,先是南斗、北斗,再合中天形成紫薇斗数。 紫薇垣修完,便对应灵基巅峰。 然后地煞修太薇垣,天罡修天市垣。 三垣修完,筑基巅峰,结丹后再修二十八宿。 “这也太复杂了吧?” 王远看得眼晕,这不光是背星宿图那么简单,每个星辰都有独特的特性,必须了若指掌,才有可能成功。 “我去哪里学星辰特性?”王远苦笑地问传法长老,“给我推荐几枚知识玉简呗。” 传法长老带着他走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旁,指着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的玉简说: “全看一遍。” 玉简中承载的信息可比书籍更多,这相当于放了一堆u盘在书架上,鬼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完。 王远崩溃了: “我要学完整个书架?” 传功长老摇摇头,在王远逃脱大难的表情中,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这只是目录,具体的星辰特性研究,整个星辰阁内全都是。” 星辰阁并非藏经阁,里面只有《九天星辰诀》这一门功法,剩下的全都是辅助修炼的资料。 王远:…… “顶级功法都这么卷吗?” 《天道参灵诀》给了无数人体试验的结果,恨不得学会解剖才能修炼。 没想到《九天星辰诀》更狠,得当上天文学家才能学成啊! 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夫君,你只修紫薇垣,不用看这么多玉简。”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王远身后响起。 他一扭头,便看到了顾语轻,无语道: “你还没修完《红尘炼心》?怎么还叫我夫君?” 顾语轻轻叹了一声: “夫君风采依旧,贱妾怎能忘却?这么多年来,午夜梦回,泪已沾巾。” 王远表情有些复杂,毕竟被南疆第一美女火辣示爱,无论如何都称得上一件得意之事。 而且她一定是真心实意,否则怎么红尘炼心?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可炼不了心,只能练演技。 但是…… 王远翻了一个白眼,无情拒绝: “别来沾边,我早就将你休了,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顾语轻指着书架上的玉简: “那贱妾不耽误夫君读书了,记得先读目录。” 啪! 她刚转身,王远就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含泪道: “别走,给我划下重点吧,我实在背不下这么多……娘子……” 在划重点面前,一切怨气都是过眼云烟。 顾语轻嘴角微挑: “夫君还是这么能屈能伸呢……” 王远瞪了她一眼。 顾语轻立即捂嘴笑了: “是妾口误了,夫君宽容豁达,不和小女子计较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抱着王远的胳膊,撒娇着为他挑选玉简。 王远忍辱负重,为了修炼,只能委身事贼,心里那个委屈啊,差点心猿意马没法修炼了。 看了一天玉简后,王远头昏脑涨,顾语轻立即邀请他: “夫君,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你很久没尝我的手艺啦。” 当年王远将地球上的美食口述给顾语轻,她竟然凭借修仙界完全不同的调料,硬生生复制出来,中餐八大菜系就不用说了,手到拈来。 甚至连汉堡包、可乐她都能复制得极像,让王远梦回地球,想起当快乐肥宅的日子。 不光做美食,顾语轻甚至学会了跳擦边舞、说夹子音、唱流行歌。 就差手搓电脑并制作3a大作了。 这简直是王远上辈子的最终梦想。 所以王远当时简直爱煞了她。 哪怕现在,王远依旧十分心动: “汉堡包加可乐?” “还有新舞蹈。”顾语轻凑在王远耳边,用夹子音轻轻说道。 “……” 就拿这个考验穿越者? 哪个穿越者经得起这种考验?! ----------------- 王远躺在懒人沙发上,喝一口可乐,啃一口汉堡,表情十分舒适。 在他面前,顾语轻穿着蓝色毛衣,一边哼着bgm,一边晃动身躯跳舞。 这时,只见王远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滑,就像滑手机一般。 顾语轻立即使用法术,秒换蜘蛛侠紧身衣,双腿一叉,下腰~ 再滑—— 擦玻璃…… 再滑—— 摘眼镜…… 王远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你没用幻术?我现在神念不差,用幻术可骗不了我。” 顾语轻无辜地摇摇脑袋,低声说: “除了晚上,我从不用幻术骗你。” 王远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感觉被侮辱了,但我以神念发誓——”顾语轻举起手,郑重道,“除了那事,我没用幻术骗你任何事。” 王远陷入了沉默。 他当年初至南疆,住在凤栖谷王家,虽然天赋不佳,修为很差,但凭借脑子,帮助王家在凤栖谷立足,立下大功。 再加上他出身高贵(虽然他自己并觉得血脉有什么可高贵的,但别人都这么认为),面容帅气,谈吐不凡,是出了名的贵公子。 然后,他就在青楼遇到了花魁顾语轻。 相谈甚欢,互相交心。 年轻公子与花魁,俗气的故事。 总之最后,赎身为妾,但婚后多年无所出。 王远为了她顶着家族压力,坚决不肯纳妾生子,正双宿双飞时,家族中却有人为他通风报信—— 顾语轻是九天玄女宗的高足,为增强神念,隐在俗世,修行《红尘炼心》。 又名《太上忘情》! 听名字就知道,历经红尘,得情而忘情,便能极大增强神念,打下金丹乃至更高境界的根基。 大概相当于—— 年轻时恋爱脑?没关系,婚后就改了。 但王远得知真相以后,反倒没多大反应,甚至反过来安慰顾语轻: “没关系,等你炼完心,我都老死了,正好你忘情,不可能找老头儿夕阳恋气我了。” 此时的感情是真的就足够了,以后忘就忘了吧,反正自己修为差、死得早,干嘛苛求别人记住? 反正活着时爽就够了。 顾语轻听后感动坏了,一个劲儿承诺自己绝对是真情实感,保证等王远死后,至少替他守孝三十年再忘情。 王远很满足,沉浸在顾语轻的百依百顺里,直到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才彻底暴怒。 第180章 红尘炼心,九天送女 第182章 红尘炼心,九天送女 《红尘炼心》是一门很危险的法术,毕竟在修行过程中,要沉浸在真实的感情中。 很容易导致—— 在修炼前想得很美: 看老娘迷死那个小帅哥,然后无情抛弃他,从此走上仙途大道! 结果修炼以后变成: 只羡鸳鸯不羡仙,妾身和夫君和和美美过日子,不比成仙好? 其中最快纪录保持者,修炼功法九天后就被臭男人拐跑了。 在九天玄女宗丧失门内多个天之骄女,被人笑称“九天送女宗”后,总算有个前辈遇到渣男,修成了红尘炼心,并将之完善。 此后,便有了被称作“约法三章”的规则,防止修炼者从“男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瞬间变成“嘤嘤嘤老公抱抱”。 即修炼《红尘炼心》之前,自己可以设定三个铁律,在修炼过程中,无论多么爱对方,都无法违背。 相当于陷入爱河的修炼者强行在岸边留了三个船锚,死死拉住自己,保证自己不会在爱河中沉沦。 顾语轻留下的约法三章是: 1、只能爱上凡人或者天赋很差的修士。 2、待对方死后,不许再找,直到回忆被时光冲刷淡忘,以此忘情。 这两条十分聪明,比起强行收心离婚,不如默默等待丧偶,不仅没有后患,还能更好更完整地体验感情,达到炼心效果。 只有一个问题,凡人或者天赋很差的修士大多在底层,顾语轻实在找不到优秀到足以让她动心的。 《红尘炼心》又不是chun药,不可能强行让顾语轻随便爱上男人,对方也要足够优秀才行。 在她等待已久时,王远到南疆了。 这么说吧,在高阶修士里,风采媲美王远的修士也有,毕竟居移气,养移体。 但在低级修士中,王远独占鳌头,断档式领先。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若这么过下去,也会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可惜,顾语轻当初还留了约法第三章: 不能破身。 想想看,当时的顾语轻还是九天玄女宗的高足,脑子没被感情冲昏,在定下前两条后又十分不甘: 老娘清清白白的身子,就便宜一个凡人了?甚至还可能给凡人生孩子? 不行! 反正找的人注定修为很低,便用幻术糊弄房事吧! 这样啥花样都能满足,对方开心,自己也不失清白。 至于绝后,她当时真没想到王远为了她守身如玉,以为还有其他妻妾生。 真是个小天才。 然后王远知道了,彻底暴怒: 绝后之类的,王远并不在乎。 他最在乎的是,房事是幻术,那汉堡可乐呢?擦边舞流行歌呢?那些让他心动的回忆,难道只是顾语轻随手捏造的幻术? 自己在她眼中,是否只是一名小丑? 休书! 此后恩断义绝! 顾语轻无比后悔,可偏偏无法违背当初的约法三章,只能含泪离开,发誓道: “夫君,即使你不要轻儿了,轻儿也会等你死后,为你守孝三十年。” 王远如今来这里,便想来看看笑话: “顾语轻,没想到吧?你等不到我死后守孝三十年啦。” 哎嘿,他虽然死得多,但他活得快啊! 顾语轻看着他如今的修为,却很高兴: “我不在乎修炼《红尘炼心》了,即使无法和夫君同床共枕,此生能为夫君准备美食,跳跳舞,就心满意足了。” 王远也不再愤怒了,他当时怀疑一切都是虚假的,才忍无可忍。 但如今他和顾语轻的神念差距没那么大了,十分确定:汉堡、可乐、擦边舞都是真实的,当时的爱意也是真实的,并不是幻术。 还好,自己并不是小丑。 而房事……他反倒不太在乎,反正也不缺。 他虽说放下了,但也没打算破镜重圆: “算了吧,我也不是那时纯情的我了。习惯当浪子,回不去了。” 王远问清楚重点后,挥手告别,此后几天,便一直泡在星辰阁内背书。 娘的,两世为人,除了高考前,他还从未如此努力过。 该死的《九天星辰诀》! 这九天玄女宗的功法,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王远才勉强记下南斗六星的特性,准备修炼。 修炼要沐浴星光,所以要去一个名为接星谷的专用地点。 王远问清楚地点后,掐准时间,在星光洒下时,准时踏入接星谷,却瞬间傻眼—— 谷内白花花的,都是鲜嫩的肉体。 你们为什么穿国王的衣服? 废话,沐浴星光!沐浴! 你家洗澡穿衣服啊? 王远傻眼了,谷内修炼的女修更加傻眼: “啊!为什么有男人?” 尖叫,鸡飞狗跳,甚至还有飞剑向王远袭来。 王远虽然有【死皮赖脸】特性,但只是无视性别要求,并非让别人以为他是女性。 所以和之前“变性”后进澡堂不同,如今他走进接星谷,女修们顿时发出尖叫声: “大色狼!滚蛋!不,抓住他!” 王远狼狈想走,却听到顾语轻的声音从谷内传来,十分威严: “闭嘴!王远既然得以修炼《九天星辰诀》,自然能在接星谷内修炼!你们休要对友门师兄不敬!” 顾语轻在九天玄女宗中地位崇高,使得众女修瞬间闭嘴,却也有些委屈: “可他是男的,看光我们……” 王远小声说: “我闭上眼,你们放心,我人品过硬,绝不偷看。” “我相信他。”顾语轻立即力挺。 在顾语轻的支持下,王远闭着眼睛,在一众美目的注视下走入接星谷,便感到皮肤上缓缓渗透进星光。 还没开始修炼,星光便涌入体内,真不愧是接星谷。 “王师弟,你要褪尽衣衫,才能充分吸收星光。” 顾语轻在众人面前,没喊夫君。 王远身形一顿,有些扭捏: “那你们能不能扭过头别看我?” 众女修立即反对: “我们扭过头,你睁眼偷看怎么办?” 王远:…… 那你们就光明正大地看我?男人的清白不是清白? 但他没有办法,都是为了修炼,最终只能咬咬牙,赤身沐浴在星光之下,然后瞬间入定,无思无想,省得尴尬。 星光涌来,力量十分阴冷,按理说男修除非净身,否则无法引导此等力量,王远却如臂指挥,并无不适。 此时—— 【功法融合】 【《天道参灵诀》《九天星辰诀》融合中】 第181章 九幽姹女煞,玄女大赛 第183章 九幽姹女煞,玄女大赛 融合后,《天道参灵诀》的修为迅速反哺着《九天星辰诀》。 此功法无名,王远便随意命名为《天星诀》。 此后只要修炼天星诀,便可同时增长神念和修为,一举两得。 一夜过去,日升而星隐。 王远开心地睁开眼睛,又吓得瞬间闭上,大喊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群漂亮女修穿得整整齐齐,一起好奇地盯着他: “好帅啊。” “好有型!” “好想摸一把。” 王远:…… 麻蛋,怎么感觉我反倒吃亏了? 他连忙穿上衣服,众女修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叽叽喳喳地转移话题: “你第一次修炼,就能入定整夜,真厉害啊!” “而且接引星光速度好快,你怎么做到的?” 王远结合融合后的《天星诀》,随口讲了两句,便惹得众女修惊叹: “真不愧是火焰山的仙种,第一次修炼就有如此多发人深省的体悟。” 她们越体悟越妙,第二晚亲自尝试,竟然增长了几分接引速度,对王远的排斥心越小。 而王远的《天星诀》融合了《天道参灵诀》的特性,特点就是吸纳灵气速度十分恐怖,包括星光。 但他也有缺点,对星图不熟悉,在神念中凝聚星辰的速度跟不上接引星光的速度,导致许多星光白白浪费了。 于是他尝试着询问在接星谷内修炼的女修们。 女修们也毫不吝啬,报答他指点接引星光的恩德。 又过了一个月,女修们嫌弃王远闭着眼睛不好交流,便干脆让他睁开算了。 有句话叫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其实便是掌握武力后,三纲五常的约束性降低了。 而仙道儿女,是升级版的江湖儿女。 于是场面就很和谐了。 只有一点让王远有些苦恼—— 火气有些大,没法解决啊! 幸好一年后,他便靠天道参灵诀反哺,修成了紫薇垣。 又到瓶颈了。 接下来,要么找地煞去,要么再找一门顶级法术。 “顶级地煞?” 顾语轻略作思考,想起一事: “玄女宗内有一口顶级地煞,名为九幽姹女煞,二十年成熟一次,下次就在年末,足以让十人凝聚地煞。” 王远一听,很感兴趣,问道: “仅有十人而已,能给我一份吗?” 顾语轻笑道: “夫君放心,你既然来到玄女宗内,就享受同样的权利。而此煞选人十分公平,全靠赛场排名。” “那就好,我就不怕打擂。” 作为火焰山集训营第一名的断档垄断者,王远十分自信,对顾语轻说: “为我报名吧!” 直到半个月后,王远杀气腾腾地提枪冲到擂台上,才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参赛者不准备法术,都在敷粉化妆? 怎么?打擂台还有场外分?观众投票吗? 王远目瞪口呆,直到被别人催促: “这位师兄,玄女大赛就要开始了,你怎么不化妆就来了?” “啥?选美大赛?” 王远傻眼了,他虽然听错了,但意思却对了—— 所谓玄女大赛,其实和选美大赛差不多。 上擂台比的不是武力,是美貌。 顾语轻被称作南疆第一美女,不是她不要脸营销自己,而是在上一届,玄女宗响应南疆广大正直人士(lsp)要求,公开进行比赛,而且所有女修都可以参赛。 南疆的美女们磨刀霍霍,都来参赛,想破天荒地成为玄女,一举成名。 没想到玄女宗的顾语轻断档式领先,毫无争议地当选玄女,也成为了南疆公认的第一美女。 众人这才知道,为何玄女宗同意外人参赛,因为对顾语轻的美貌拥有极大的信心。 二十年过去了,玄女宗没有再出顾语轻如此出色的人物,便不敢公开进行,唯一参赛的派外人士是—— 王远。 也是玄女大赛万年以降,唯一参赛的男修。 王远:…… “我好好的大老爷们儿,怎么来参加选美了?” 他懵,玄女宗高层们更懵: “那啥,观众不要上台捣乱。” 王远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号牌,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 “我不是观众,我是69号参赛者。” 所有人:…… 管事上台检查参赛资格: 本届玄女大赛,要求一:玄女宗门人。 王远是来联谊的,在此期间视作玄女宗门人,没毛病。 要求二:筑基初期,部分天才练气弟子,可以酌情参加。 更没毛病。 要求三:女。 有毛病,但他【死皮赖脸】,没毛病了。 “他符合参赛条件。” 管事憋红了脸,反复审来审去,也只说出一句。 玄女宗高层们:…… “咳咳。”宗主忍不住说,“下次参赛条件定高点,这阿猫阿狗都能参赛,影响玄女大赛形象。” 王远本不想参赛,一听玄女宗宗主的话就恼了: 什么叫阿猫阿狗?你又不是阿杜,凭什么这么说我! 嘿,他性子起来了: 我不仅要参赛,还要进前十,获得九幽姹女煞!气死你个老不死! 玄女大赛很有意思,并不靠评委打分,否则王远海选就得被赶出去。 靠的竟然是九幽姹女煞自行选择,据说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地煞,喜美女,越美越亲近。 “这叫什么九幽姹女煞?老色批煞吧!”王远吐槽,“估计坑里埋了一堆老色批,死后成煞,才这么喜欢美女。” 旁边的女修们:…… 玄女大赛就在九幽姹女煞旁举行,正好满足了王远的好奇心。 他随众人一起来到一处天然山谷,看到环境鸟语花香,十分平常。 他只能通过望气术,才看到山谷内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浊灵之气,如同活物一般收缩、膨胀着。 “这就是地煞?” 王远十分吃惊,忍不住嘀咕道: “我还以为地煞就是地上有个洞,洞里装满了臭烘烘的煞气,修士找到后就扑进去打滚呢。” 顾语轻作为上届玄女,南疆第一美女,有史以来最出圈的玄女,自然也来到了现场,听到王远的话后,实在没忍住: “夫君,你说的那叫臭水沟和野猪吧?”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像嘛。” 王远十分无辜。 旁边的女修们都在努力憋着笑: 要了亲命了!我们明明是选美比赛,为什么来了个搞笑选手? 第182章 仙道唯争,祭祀之舞 第184章 仙道唯争,祭祀之舞 第一组十名修士一起迈着猫步,如同模特走秀一般,走进山谷内,全都努力展现着自己的美丽和风采。 玄女宗高层讨论: “自从上届顾语轻展现如此体态风采后,门内弟子都在默默学习啊。” “别说门内,整个南疆都开始风靡。” 听着她们的讨论,王远斜眼看向顾语轻。 顾语轻脸一红,小声说道: “夫君,这都是当初你教我的,我小试牛刀,就引发了潮流,夫君真厉害。” 王远倒有自知之明: “和猫步无关,和谁走有关。不过你要是跳个团舞,这些年南疆是不是连女团都组出来了?” “夫君,妾身只在你面前跳啦。”顾语轻讨好地说。 王远没有搭话。 这时,在望气术下,九幽姹女煞突然波动起来,依次经过十名女修后,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缓缓停驻在中间的一名女修身上。 “6号通过第一轮!” 6号女修欣喜若狂,却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先向高层们行万福礼,再依次致意观众和同一排的其他女修们。 其他女修们十分沮丧,但也努力维持着淡定,带着假笑恭喜6号女修后,娉婷地走出山谷。 王远仔细观察这十名女修,想揣测九幽姹女煞的选人标准,仔细看了几眼后,发现6号最突出的特点是—— 波大。 这时,第二组十名女修走入山谷,依旧站成一排,最终11号脱颖而出,而她—— 腿长。 第三组,28号—— 狐媚脸。 “完了,这九幽姹女煞的审美太直男了吧?” 王远傻眼了,若九幽姹女煞选玄女靠气质、修为、天赋等,他都有自信杀出重围。 但全看身材脸蛋? 波,肯定是没有的。 腿,虽然很长,但粗壮有力。 脸,帅气阳刚,阴柔的反面。 “这还怎么赢?” 王远失去了斗志,看着第四组女修站成一排走上去,突然感觉这场面有些熟悉。 “怎么感觉像是青楼?” 来一排姑娘,挑个大的,剩下的换一排。 再挑个长的,再换一排。 “这绝对是老色批煞!这坑里不埋十万老色批,绝没有这效果!” 王远服了。 等等! 若是老色批,除了上述外,还喜欢哪种? sao的! 这时,已经轮到第六组女修和王远。 他们一起走入山谷,山坡上围观的玄女宗女修们纷纷发出惊呼: “怎么还有个男的?” “玄女大赛允许男人参加?” “玄女宗什么时候进男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呲溜。” 在众人围观下,王远看到煞气向众人飘来,深吸一口气: “为了功法,拼了!顾语轻,bgm!” 顾语轻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开始配乐。 王远下腰,抖臀,地板动作…… 所有人: ??? ⊙△⊙ ⊙﹏⊙ 傻了。 他在做什么?好辣眼睛啊! 就在他们震惊无语的时候,只见九幽姹女煞疯了一般,疯狂环绕着王远,就像看到骨头的小狗一般。 这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全都在风中凌乱。 终于,管事颤抖的声音打断了沉默: “获胜者——69号?” 现场炸锅了,玄女宗高层不得不高声制止,才勉强止住骚乱。 她们一开始嘲笑王远,但看到他成功了,立即开始理解王远: 在修仙界,有些男修为了一颗丹药,卖屁股都干,跳跳舞算什么? 仙道唯争,懂不懂啊? 而后面的女修们,有聪明的已经开始学习了,虽然动作没学会,但很快就掌握了精髓—— 擦边,使劲擦! 嘲笑王远,理解王远,成为王远,超越王远。 有高层看到这一幕,回想起她年轻的时候,那时玄女大赛是那么庄重的比赛,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就连王远看到第七组女修的舞蹈动作越来越露骨,都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上届,顾语轻把玄女大赛变成了模特大赛,以后不会因为我,变成擦边大赛吧?” 但不得不说,更好看了。 唯一的男观众王远混在其中,看得十分满意。 最终,玄女大赛第一轮结束了,选出了10名玄女……划去。 选出了9名玄女和1名玄男,他们获得了凝聚九幽姹女煞的资格。 待到年末,他们将一同进入山谷,共同凝练地煞,同时根据凝煞数量,决定最终的名次。 第一名,将从顾语轻手中接过玄女之位,在九天玄女宗内地位极高,受到重点培养。 一句话就能体现玄女的重要性: 九天玄女宗历任宗主,全都由玄女担任。 “夫君加油,妾身期待将玄女之位传给你哦!” 顾语轻鼓励道。 王远无语: “算了吧,我怕你们宗主被气死。” 他要玄女之位又没用,只要能够凝聚地煞就行了。 凝煞之后就是天罡,不过还有3门功法融合权没有用,还要找功法。 王远有些头大: 事情太多了。 不过剩下的半年时光,直到年末,他都没什么事情,只需等待九幽姹女煞成熟即可。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闲下来了,却没想到,他的名字突然响彻了整个玄女宗。 众女修们纷纷传说,有名火焰山来的王远师兄,以男修之身,靠一种神秘的祭祀之舞,获得了九幽姹女煞的青睐。 据说那种祭祀之舞极为神妙,能够沟通天地灵气,上届玄女顾语轻仅仅学了皮毛,就获得了南疆第一美女的称号。 仙道唯争! 她们想学! 于是当王远走出临时居住的洞府时,突然看到一群女修眼巴巴地看着他,求取道: “王师兄,请教我祭祀之舞。” 王远:??? 祭祀之舞?什么玩意儿?我又不是巫婆,哪会那个! 他摆摆手,无语道: “不会。” 女修们哪肯让他走,纷纷软语恳求,王远听她们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才搞明白,所谓的祭祀之舞就是自己跳的擦边舞。 这妥妥黑历史,王远不想再提,黑着一张脸就走。 女修们十分理解,此等秘法,怎么会轻易教人?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们各展神通,有人利诱,也有人威逼。 王远也渐渐明白,原来在众人心中,自己跳舞并不是黑历史,反倒是十分光荣的—— 跳个舞就能获得顶级地煞,当然是光荣的! 这舞能叫擦边吗?不,明明是祭祀动作,你们都想歪了而已。 既然不算黑历史,她们不仅不嘲笑,还羡慕、崇拜,王远也就没了包袱,再加上正得闲,报酬高,他开始考虑: “要不要搞个女团培训班,收一堆练习生?” 第183章 玄女之位 第185章 玄女之位 王远终于想通了。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威逼利诱,玄女宗女修们也发现,王远此人吃软不吃硬。 有女修机灵: “没关系,我擅长吃软吃到硬!” “嘶——” 王远十分认同: “开班!就叫爱丝挨摸祭祀之舞培训班!” …… 前段时间,王远还感慨自己火气有点大,不好解决,如今却只觉得—— 有些乏了。 不是身体乏了,系统补偿很给力。 是审美疲劳了。 玄女宗的女修实在太多了,人多了就容易卷。 而作为唯一的男修,王远享受了所有卷的成果。 怎么说呢? 财阀也就那么回事儿。 直到临近年末,火焰山集训营结束了,除王远外,选出了39名修士,派往其他八大门派联谊。 其中4名女修到达了九天玄女宗,而和他们一起到达的,是其他门派选派的女修们。 王远百忙之中前去迎接,发现火焰山4名女修中有两名熟人,一个是魏芯蕊,另一个是白雨辰。 魏芯蕊见到王远后,比白雨辰还激动: “王远!你为何如此贪婪?我父亲说了,此后你不再是我魏家儿媳!退婚!” 王远大喜: “谢谢啊!” 总算摆脱这个尴尬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又被退婚了。 魏芯蕊气鼓鼓地看着王远,她深信魏宇成,才不信王远关于天道盟的鬼话,只当王远贪财,要彩礼太多才谈崩。 她突然想起: “对了,既然退婚了,那彩礼……” 呵呵,想屁吃! 王远深得精髓,婚可以退,彩礼不可能: “休想!我名誉上受损,彩礼就当精神补偿吧!” 其他门派的女修们纷纷看热闹: “火焰山怎么派了个男的?” “玄女宗是女修圣地,他作为男修,在这里不会受到排斥吗?” “那正好,我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她们正在讨论,玄女宗接待她们的女修走过来。 众女修立即肃然,玄女宗的女修面对她们,总是不自觉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哪怕是刑天门和水镜宗,她们都看不起,认为虽然门派实力强,但只有玄女宗不要的女修,才会去臭男人的门派当附庸。 却没想到,在众人的注视中,玄女宗女修见到王远以后,却立即变脸,带着讨好的笑容,走到王远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王师兄老师,你今天怎么不在爱丝挨摸上课?” “哦,迎接我的同门。” 王远早就习惯了,十分淡定。 来联谊的女修们却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玄女宗的女修不是最高傲吗?对男修不屑一顾,几乎全都独身一辈子。 王远呵呵一笑,懂不懂什么叫《女子学校的男老师》啊! 联谊女修们安顿好以后,在玄女宗呆了一段时间,才逐渐认识到“王师兄老师”的含金量。 只要说一声自己认识他,就能收获更加热情的指导,更多的资源,更好的居住环境。 其中白雨辰直接享受到嫡传弟子的待遇。 就连魏芯蕊都屈服了,悄悄给别人说“我是王师兄老师的前小姑子”。 直到年末,玄女继任大典,她们对王远的崇敬达到了巅峰—— 王远率领其他9名女修,一起走进了玄女宗的圣地——九幽姹女煞山谷! 哪怕其他9名女修都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但在王远面前,立即显得黯淡无光。 毕竟谁听说过男玄女啊! 谷外,玄女宗高层、弟子们,八大派联谊的弟子们,以及率领她们前来的各派高层一起观礼,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王远却不管谷外观众们如何想,走进山谷后,便严肃起来。 他玩闹了半年,只是暂无进步方向,且算怡情罢了。 如今,九幽姹女煞终于成熟,他要晋升筑基中期——凝煞境了! 顺便一提,他感觉最近的进境好快啊,就像被谁催了一样。 不过这也是好事,整天磨磨唧唧的,订阅都掉光了…… 进入山谷以后,王远沉下心来,看到山谷内充满了地煞之气,深吸一口气,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 这是正正经经的修炼,没有祭祀之舞环节了。 其他9名女修也择蒲团坐下,互不干扰,各自入定。 呼—— 风起。 煞涌。 王远入定以后,看着自己百倍常人的灵基,不由感到满足,用尽全力,按照《天星诀》上的方法,努力吸纳煞气。 《天星诀》继承了《天道参灵诀》的特性,吸纳灵气极快,也包括了煞气。 九幽姹女煞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甚至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海洋漩涡一般的壮观景象。 在外观看的观众们全都惊呆了: “之前可曾出过如此异象?” “不曾!哪怕上一届的顾语轻,号称碾压南疆,也不像他一般夸张。” “这一下,玄女宗亏大了。” 玄女宗高层其实不在意王远凝聚的九幽姹女煞,再顶级的煞气,二十年一成熟,她们也不缺。 关键是玄女之位啊! 有高层着急地看向宗主,慌忙问道: “宗主,看起来他要成为第一了,难道我们要立一个外宗人做玄女吗?” “外宗人做玄女还有例可循,在建宗初期便有。但男人做玄女?闻所未闻!大失颜面!” 玄女宗宗主表情也十分凝重,沉默片刻后,低声嘱咐道: “刚凝煞时无法散发煞气,去检查的管事就咬死了王远只是动静大,煞气并不多,把第二名定为玄女即可。” 高层们听到宗主吩咐,立刻松了一口气: “宗主英明!” “不愧是宗主大人,见多识广,智计百出!” 宗主含笑点头,心中也放松下来: 呵呵,管事、玄女都是我的人,王远你拿什么和我斗! 此时,谷内其他9名女修也在入定中,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吸纳不了煞气,甚至之前刚刚吸纳的煞气,由于外界吸力更盛,竟然反过来流失体外。 她们纳闷地睁开眼睛,也看到了王远身上的异象,忍不住大喊道: “王远将煞气都夺走了,我们怎么办?” 她们纷纷站起,抱怨着王远。 宗主却脸色大变,在她们的抱怨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煞气全都被王远凝练了。 这让她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判定王远吸纳的煞气不足? 王远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全力吸纳下,足够十人使用的煞气,全部涌进他的灵基之中。 轰! 地煞之气一进灵基,便化作浊气下降,在灵液之下形成了坚固的大地。 此后,灵基有根,更加强大,而孕育的三枚法种,也从无土栽培,变成埋于地下,茁壮生根。 类神通成! 王远好奇看去,据说哪怕同样的法种,在不同修士的培养下,也会形成完全不同的类神通。 和天赋、功法、性格、经历、灵基等都有关系,形成过程十分复杂,难以预测。 王远看向第一个类神通—— 第184章 我要干玄女 第186章 我要干玄女 第一类神通,玉龙。 加强身体强度、法术抗性,且有浪里白条特性。 浪里白条并非指在水中有加成。 而是王远战斗时越浪,残血还要上去秀,就越威猛。 ——残血为什么跑?坐下,看我反杀。 “嘿,还真了解我!” 王远很满意,继续看第二个类神通—— 魅惑光环。 让周围人本能增加对他的好感; 但对他心存恶意的人,会进一步加大杀意。 这不用说了,完美适配。 第三个类神通—— 同归于尽。 天魔解体大法太麻烦了,先用生命力换取实力,再通过战斗打死敌人,最后等待自己死亡。 不就是同归于尽吗?为什么不直接点? 使用此神通,选中一个或多个敌人,与敌人一起损失生命力,直到一方死去,或全部死去。 备注:若选择多个敌人,自己损失的生命力相当于敌人损失的总和。 三个类神通都十分符合王远的特点,这让他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跳出个敌人,和他同归于尽。 而且无论类神通还是其他法术,都可以附带地煞,极大增强法术效果。 九幽姹女煞又是顶级地煞,加成极高。 王远盘点完自己的进步后,十分满意地睁开眼睛,便看到9双愤怒的美目瞪着自己: “王远,你怎么能吃独食呢?” “煞气全没了,你也不怕撑死?” “太过分了,你当玄女我没意见,可总得给我们留口汤吧?” 王远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 “我是火焰山的仙种,不然让火焰山赔偿你们?祝融火煞也挺不错的。” 前来观礼的澄净真人:…… 你倒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她想训斥王远,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王远看起来十分顺眼,心一软,心道祝融火煞也不是自己的,自己为啥心疼? “九大门派,同气连枝。既然玄女宗如此大方,让王远凝聚九幽姹女煞,我们火焰山也不落人后,愿意为各位提供祝融火煞。” 9名女修不由点头,放下了怒火: 虽然祝融火煞比不过九幽姹女煞,但好歹也是顶级煞气,而且王远什么都没做错,谁让他实力强呢? 自己比不过他,也不能怨他,如今有补偿就不错了,不能得寸进尺。 她们看着王远,不知不觉就心存善意,开始让步,一起说道: “这还差不多,那你当玄女,我们没意见了。” 听到她们的话,玄女宗宗主都快气炸了: 你们没意见?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意见? 你们但凡装一下,我就闭着眼硬说你们更强,从中挑个玄女出来,事后偷偷补偿你们煞气。 可现在怎么圆?怎么才能骗过来观礼的其他门派? 玄女宗宗主贵为元婴真人,竟然开始慌了: 不会在我手中,出现第一名男玄女吧? 列祖列宗会杀了我的! 她的沉默引起了众人注视,八大门派全都以看热闹的心态看向她。 玄女宗宗主沉默了许久,突然有了主意: “王远,按照规定,需征得你同意,才能就任玄女——你是否愿意担任玄女?”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冒杀气地看着王远,意思很明白: 希望你有点数儿,留个体面。 否则你不想要体面,我就送你体面。 王远最不爽的日子,就是系统强行指男为女,让自己当女人的那段时间。 所以他是真不想戴上“玄女”的帽子,丢人! 至于玄女带来的好处,他又不是玄女宗的人,享受不到玄女宗的重点培养,要那虚名做什么? 再加上玄女宗高层虽然对他冷漠,但也没难为他,弟子们更是对他十分热情,火辣辣的那种热情。 他总体来说,对玄女宗的印象极佳,不想让她们为难。 但玄女宗宗主带着杀意的目光惹怒他了! “宗主,你只要传音给我,说一声拜托我,甚至只需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一定不会不知好歹,立即就拒绝玄女之位。” 王远目光傲然,冷哼道: “但既然你瞪我,这玄女,我还干定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哎?等等!因为这种原因被弄死,不会又变成女的吧? 王远心中有些慌,但如今大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硬撑: “我要干玄女!” 嘹亮的声音响彻在玄女宗山门。 有修士经过,大惊,十分佩服: “真是我辈楷模啊!修仙界谁不想干玄女?” 此干非彼干。 但对玄女宗宗主的刺激更甚。 毕竟有男修干过玄女,但没有男修干过玄女啊! 玄女宗宗主下不来台了,她身为元婴真君,真不至于对小辈下手,尤其还是有可能成为命定之人的仙种。 她刚才只想吓吓王远而已,毕竟几百年都没用过怀柔手段了,只熟悉威逼。 其实她只要问问弟子们就会知道,王远此人吃软不吃硬。 于是玄女宗宗主抓瞎了,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好,你当新一届玄女,玄女宗是名门正派,绝不会食言而肥。” 八大派高层肃然。 王远愣了一下,但想到不用死后变女的,也松了一口气。 顾语轻却很高兴,按照仪式将代表玄女之位的精美头冠戴在王远头上,轻笑道: “我万万没想到,会将玄女之位交给夫君呢。” 王远:…… 他开始后悔了! 让你叛逆!现在好了,成玄女了,还要带头冠,丢死了! 接任仪式草草结束,顾语轻小声说: “夫君,继任后要接受玄女任务,宗内可能不想保护你,你要小心。我要闭关结丹了……悄悄告诉你,结丹后,我有希望解除约法三章哦。” 她轻轻一挑眉,眼神中充满了挑逗。 王远一拍头: 她好会啊!我都教了些啥? 另一边,玄女宗宗主气急败坏地说: “立即给王远玄女任务,越远越好!对了,东域那长虫不是来求娶玄女吗?让他们一起做任务去!” “告诉那长虫,玄女地位崇高,哪怕是宗主也不能强迫。现在给它机会,让它自己把握!” 高层们纷纷赞叹: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这时候就别拍马屁了!” 玄女宗宗主无比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对王远怀柔了,谁想到他骨头这么硬啊! 还好,眼不见为净,送走吧。 第185章 玄女任务,东海龙族 第187章 玄女任务,东海龙族 敖镗轻轻抚平道袍上的褶皱,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认为十分完美,才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出玄女宗山门外用来招待男客的洞府。 他作为刚刚化形的金丹大妖,走路还有些不习惯,总是不自觉地扭动身躯,如同蛇行一般。 不对,从妖界地位来说,应该是蛇行像他。 因为他是东域的二元之一,东海王者—— 龙族。 所以哪怕走路动作有些滑稽,但正所谓龙行虎步,气势十足,也让人不敢取笑。 他一路走到玄女宗山内,在一处待客殿内暂歇,心中期待,终于听到有人在殿外说道: “玄女大人请进,这便是您此次任务的同伴。” 熬镗摆出最完美的笑容,一扭头,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进来的人头戴玄女头冠,应该就是刚选出的玄女,也是自己此次前往南疆求娶的对象。 但他为什么是男的?! 王远走进待客殿,看到一名长脸男修目光呆滞,神色崩溃,心中暗道: “这队友看起来不太聪明啊,我就知道玄女宗不会这么好心,给我安排强力队友。肯定是安排给我拖后腿的。” 这时,敖镗也反应过来,心中暗道: “玄女是男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女生男相而已,听说人类开始流行假小子,或许只是南疆审美比较超前而已,我龙族太土了,没跟上人类审美进化的步伐。” 龙族为他求娶玄女也并非为了满足色心,而是为了在南疆立足,所以哪怕王远不符合他的审美,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赔笑道: “玄女你好,我是敖镗。” “熬糖的?”王远愣了一下,“吹糖画?玄女任务难道是摆摊?” 这么接地气吗? ——《成为玄女从摆摊吹糖画开始》,种田流啊。 敖镗:…… “我姓敖,东海龙族,敖镗。” 他僵硬着脸,努力做出讨好的表情。 王远却吓了一跳: “东海龙族?玄女宗这么大方?!” 一般来说,人族和妖族在同级时,实力划分大概是: 人族天骄→顶尖妖族→大派弟子→普通妖族→普通散修→无师承散妖。 东海龙族便是毋庸置疑的顶尖妖族,实力比一般大派出身的弟子更强。 再加上金丹大妖才能化形,相当于玄女宗为自己派了个顶级金丹队友。 “宗主这么以德报怨?”王远十分感动,“我错怪她了。” 他不由向敖镗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拳道: “以后咱俩就一起(做玄女任务)了,请多指教。” 敖镗愣了一下,没想到玄女这么直接,大喜,学人类回道: “余生请多指教。” 王远:??? 哦,这货刚化形,人类语言不太熟练也很正常。 他转过头问玄女宗管事: “请问我的玄女任务是什么?” 管事回答: “帮助龙族建立南海龙宫。” 王远傻眼了: 建龙宫可不仅仅是建房子而已,最重要的是建立海中防线,阻挡域外妖魔入侵。 正因龙族承担了如此重要的任务,才能和人族一直和平相处,甚至互相配合,成为战友。 “这任务,百八十年都完成不了吧?” 王远气愤地说,心道玄女宗就是打算拖过这段时间,等二十年后新玄女选出来,自己还没完成玄女任务,没有正式就任,就可以将自己的任期拖过去了。 好奸诈的宗主! 还是那句话,王远不想当这劳什子的玄女,但宗主想算计她?那不好意思,她还非干不可了! 主打一个叛逆。 管事不落口实,微笑道: “完成前期筹备即可,此乃南疆、东域大事,九大派都会派人协助,阵法、建筑自有土行宗负责,你就是去打个前站,不坠玄女之名即可。” 话是这么说,反正玄女宗放出王远后,就没打算让他再回来。 眼不见为净,让他去南疆最边缘的南海里折腾吧。 王远还有一招: 爷不伺候了! 但他突然想起一事,问敖镗: “敖师兄,龙族派你来南疆立棍,应该带了不少资源、功法吧?” 敖镗表情一肃。 他来前专门向大儒请教了人类规矩,知道这是相亲中最重要的一环,即盘问男子家产,立即郑重说道: “龙族根本功法《神龙》,以及专为人类修士修改后的,龙灵根顶级功法《神龙变》,都携在传承龙珠里,其他功法无算。” “资源不多,但九大派慷慨解囊,也算能够支撑下去。” “玄女但有所求,吾必趋之!” 敖镗的话掷地有声。 王远感到有些好笑,这大妖,果然不太熟悉人类话,队友而已,说这么肉麻做什么? 不过对方的心诚,他已感受到了。 王远按照惯例,提出对伙伴一致的要求: “不必如此,你只要在我死后,为我举办葬礼即可。” 他还以为敖镗会像其他朋友们那样,第一次听到后大惊失色,没想到敖镗却露出了感动的表情,有些不解。 却不知敖镗在心里想: “没想到玄女一见面就想与我合葬,想得真远啊。” 他连忙发誓: “必不负玄女!待你死后,一定将你葬入敖家祖坟!” 王远:…… 祖坟?这也太客气了吧? 算了,甭管葬哪儿,只要肯帮忙就成。 “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敖镗乐不可支,心中暗道: 开始耍朋友了?我敖家第一白龙果然魅力四射,迷得玄女神魂颠倒,就是玄女的样貌实在太假小子了…… 算了,关键是身份!而且不论样貌,她人还怪好的。 “对了,还未请教玄女大名?” 王远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报名,不好意思道: “抱歉,聊得入巷,差点忘记了。在下王远!” 敖镗美滋滋地想: “王媛,真好听。” 玄女宗管事见一人一龙已经接上头,便连忙驱赶他们: “两位,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出发吧。” 王远抬头看了一眼刚刚升起的朝阳,翻了一个白眼: 咋的,你们玄女宗是夜总会啊?白天休息晚上干? 但他在玄女宗的使命已经完成,《九天星辰诀》学了,九幽姹女煞凝了,女弟子也交过……交流过了。 该离去了。 下一步,南海! 目标——《神龙变》! 对了,南海上有天漏,天罡之气最纯,也顺便炼成天罡境吧。 敖镗和王远的误会很快解开,没有“变性”情节,这梗玩腻了,大家放心。 节奏说明和没写但发生的剧情 节奏说明和没写但发生的剧情 加快节奏,玄女宗几章就结束了,删了所有分支剧情,不过虽然没详写,故事也发生了,简述一下: 王远闲着那半年,在玄女宗搞女团,然后组织“创造营”出道大赛,万人空巷,风靡玄女宗。他是唯一的评委,所以宗内弟子才叫他“王师兄老师”。 创造营第一名是个金丹真人,姓杨,王远给她取艺名超越。宗主也隐藏身份参加,表现很糟糕,还被评委王远阴阳怪气讽刺了一通。 从文中大家也能看出来,她是个很喜欢别人拍马屁的人,第一次被喷,很生气,想给王远找麻烦,后来才故意安排他和敖镗“联姻”。 还删了一些破包袱,就是女修内斗,互相八百个心眼子,在王远面前宫斗之类的。 我之前火焰山剧情和集训营剧情就写长了,导致好多读者半路弃了,吸取教训了。 说句实话,这本书我不指望成绩了,就是想给追读的读者们一个结局,顺便练笔,下本的节奏、文笔等能更好一些。 就酱。 第186章 龙宫盛宴,吐血而归 第188章 龙宫盛宴,吐血而归 龙族飞舟十分奢华,内部竟然有独立洞府。 敖镗很有风度,将最大最豪华的主人洞府让给王远,自己住访客洞府。 王远又是从不知谦让,还耽于享乐的性子,大大方方地住进了主人洞府中。 “她把我当自己人。”敖镗心都化了。 玄女宗仅派王远一人,其他八大派倒是支援了许多人手,一艘艘飞舟跟在龙族飞舟后,形成了壮观的洪流。 这种场面,没人敢打劫惹事,一路十分顺利。 王远凝煞以后,还需不断调理煞气,在灵基中夯实,才能达到凝煞巅峰,进而炼化天罡。 不是说吸纳进体内就完成了。 赶路无聊,王远便一直在洞府内闭关修炼,并不见人。 但敖镗初到南疆,哪怕是过江猛龙,也要加强交际,和南疆坐地虎搞好关系才行。 于是他不断举办宴会,邀请九大派修士,喝酒观舞,谈玄论道。 龙宫豪富,再加上九大派专心应对南疆大劫,不想被域外妖魔牵制精力,十分欢迎龙族入住,所有修士都很给面子,常常参加宴饮。 宴会上,他们好奇,为何九天玄女宗不派人。 敖镗心中一动,想起父王交代的话: “南疆面临大劫,需要我们龙族,正是龙族扩展势力的时机。你且记住,去南疆以后一定努力交好各派,这样待大劫结束,他们才会接纳你,而不是用完就扔。” 作为上三门的九天玄女宗,又是地位超然的女修门派,她们的态度十分重要。 敖镗趁机宣布: “实不相瞒,玄女宗派出了玄女大人,玄女大人和我情投意合,已有白头偕老、人死同椁的约定。” 众修士大惊,心中无比羡慕,须知别说玄女,玄女宗的普通女修都心高气傲,少有嫁人,更何况地位尊崇的玄女? 这长虫,运气真好! 他们羡慕嫉妒恨,不由露出忿色。 敖镗虽然想交好众人,但作为男妖的本能,看到众人嫉妒的目光依旧觉得十分得意,对王媛“女生男相”的遗憾也消散一空。 八大派参加玄女继任大典的修士还未回去,这些修士都以为顾语轻还是玄女,悲叹道: “那可是南疆第一美女啊!” “万万没想到,我南疆最美丽的明珠,竟被敖道友摘到手了。” 敖镗的笑容越来越得意,心中暗道: “南疆果然超前,王媛竟然有南疆第一美女的称号。仔细想想,她真的很美。” 他开始唾弃自己之前的审美,什么胸大腿长小蛮腰,太落伍了! 有人只听过顾语轻大名,却没亲眼见过,好奇问他: “玄女到底多美?” 敖镗便真心实意地回答: “美滴很!我来南疆之前,从未见过如此美人!” 东海龙女、蚌女、人鱼皆以美貌着称,就连见多识广的敖镗都这么说,他们更加心热了,起哄道: “敖道友,这都几个月了,玄女大人怎么一直闭关?让我们一睹玄女风采吧!” 看着他们渴望追星的目光,敖镗大喜,笑道: “我这就去邀请玄女大人!” 他饮了灵酒,胆子很大,走到王远洞府外,高声邀请道: “玄女大人,宴会正酣,能否有幸邀请你玉趾亲临?” 洞府内,王远翻了一个白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个妖怪,不会说人类话就少用成语! 男人脚能用玉趾形容吗?虽然我确实练过《美玉无瑕术》,但那只是个意外。 但王远是个宽容的人,看在《神龙变》的份上,走出洞府。 敖镗见他头上没带玄女头冠,便不觉得她美了,只觉得是个男人,还是个帅气男人,便提醒她带上。 ——毕竟对龙族来说,头冠才是本体。 王远不想麻烦,但看在《神龙变》的面子上,还是戴上了玄女头冠。 敖镗:“对嘛,这就美了。” 他规规矩矩地走在王远身后,越看王(tou)远(guan)越美,心中感到无比幸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玄女一起亮相人前,接受大家羡慕的目光。 当当! 天空一声巨响,王远闪亮登场! 其实天空中没有巨响,巨响是在众人心中: 怎么冒出来个男人? 还带着玄女头冠? 南疆第一美女顾语轻就长这样? 玄女宗的营销也太狠了吧?这样子都敢吹南疆第一美女! 那但凡是个女人,是不是就敢吹四千年一遇、万年一遇了? “不对!”有人见过顾语轻,连忙大喊,“你不是顾语轻!为何冒充玄女?” 王远无语: “废话,顾语轻是上届玄女,我刚接任,有问题吗?” 众人这才理解…… 个屁啊! 这届玄女也不能是个假小子吧? 玄女宗的审美变化未免太快了!二十年前还是千娇百媚的美人,现在就是假小子? 他们太没见识,穿越到地球上看看白左的选美冠军、小美人鱼就明白了,王远这还算美的。 这时,火焰山参加宴会的修士,申乔生真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终于忍不住问: “你是王远?” 虽然看得很清楚,虽然金丹真人记忆力绝佳,但他竟然就是不敢确定。 因为他如果没有老年痴呆的话,记得王远是男人啊!还是火焰山的弟子!怎么成九天玄女宗的玄女了? 王远也看到了申乔生,行礼之后,惊讶问道: “当然了,申真人,你不会痴呆了吧?连我都认不出?” 你带着玄女头冠谁敢认! 见到申乔生目瞪口呆的表情,王远便将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当选为九天玄女宗新一任玄女的来龙去脉如实道出。 众修士大涨见识,没想到自己见证了有史以来第一名男玄女。 敖镗同样大涨见识,用颤抖的声线问道: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男的?” 王远奇怪地看着他: “当然是男的,你们东海这么奇怪吗?我男性特征这么明显,还能认错?” 又没系统捣乱,按理说不至于吧。 他突然想明白了: “哦,你毕竟是大妖化形,不了解我们人类的身体构造十分正常,下次别认错了,挺尴尬的。” 有修士暗笑道: “不仅认错了,敖道友还说你‘美得很’呢!” 王远很吃惊: “啊?东海审美这么超前?喜欢假小子风格?” 敖镗:…… 你才超前!你全家超前! “呕!” 他肠胃翻涌,猛地吐了出来。 “啊!敖道友醉了,快扶他回去休息!” 众人慌忙,王远想想,敖镗对自己这么友好,干脆自告奋勇: “我亲自扶他回去。” “呕!” “坏了,开始吐血了!” 第187章 上古秘辛和修仙界第一天罡 第189章 上古秘辛和修仙界第一天罡 不想哭却有泪在流~ 越想忘掉一个人的时候~ 他却偏偏越纠缠不休~ 敖镗不懂流行歌,否则他一定想这么唱。 他躺在访客洞府里,泪流满面,不想再见这残酷的世间。 他现在只想回到东海,装作事情从未发生,哪怕辜负了父王的嘱托,也可以做回无忧无虑的小龙。 哎—— 越长大越悲哀,我想和南疆说拜拜。 偏偏王远在洞府外不停敲门: “敖镗,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造我谣,怎么没本事开门哪。” 敖镗甚至想先杀了王远,然后再自杀,但又担心背上殉情的误解,死后还受人嘲笑。 “够了!你玩弄我的感情,还要怎么样?” 他愤怒地打开洞府门,大声质问道。 “放屁!”王远更加愤怒,“你知不知道我和前夫离婚花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让大家相信我是正经男人,你又造谣咱俩联姻!” 敖镗:…… 你还有前夫? 前夫哥,你特么也是瞎的吗? “他有病吗?” 王远愣了一下: “不知道,反正已经死了。” 敖镗:“我也快死了。” 已经社死了。 王远最熟悉死亡,连忙劝慰道: “不要害怕死亡,勇敢面对它。对了,你死前,传承龙珠要不要让我替你保管一下?” 图穷匕见啊! 什么造谣,什么愤怒,都是为了《神龙变》而已。 敖镗累了,直接透底: “本来是要给你的,但既然咱俩不能联姻,便按规矩。刑天门也想要,你们公平竞争,看谁在南海龙宫建设中出力更多。” 这本来就是龙族的计策,付出一部分功法、资源交好九大派,同时利用九大派竞争的心思,让他们卷起来,给自己多争取好处。 他们整天受东域二元之一的儒门熏陶,心眼子不少,并非蠢笨妖族。 当然,敖镗现在的名声确实比较蠢笨,毕竟男女不分…… 时间能够模糊一切回忆。 除了丢人的回忆外。 几个月后,大家已经忘记了敖镗的笑料,只有他临睡觉前,还是忍不住想起此事,然后捶胸顿足一番。 王远更是早就忘记了,每日忙着凝煞,偶尔出关闲逛,找火焰山弟子们玩耍。 申乔生还想抓王远壮丁: “小王,我要开炉,炼制南海龙宫组件,你灵力足,来做个生火童子。” 王远默默地戴上玄女头冠: 你再说一遍?本玄女没听清。 申乔生:……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 “玄女大人,慢走不送,我要给火焰山弟子们讲天罡要点了。” 王远立即收回玄女头冠,露出纯真的微笑: “申老祖,炉子在哪里?” 火焰山弟子们服了,看看人家王远,怪不得混得风生水起,短短几年就从火焰山外门弟子n级跳成玄女宗的玄女。 这光靠【死皮赖脸】行吗? 不行!还得死皮赖脸。 王远一边用灵力保持炉火旺盛,一边听申乔生讲解: “知道火焰山为何派你们这些筑基弟子来吗?南海有丰富的地煞资源,且因天漏,天罡之气极为纯净,号称修仙界第一天罡。” “这可不是吹牛,这天漏还与我们火焰山有关。上古时期,祝融与共工两位大神野战……” “噗嗤!”有人突然笑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 申乔生愣了一下:“野战……” “噗嗤!” “……” 他顿了顿: “野外作战……我为什么要改词!野战明明很正经!王远你在笑什么?” 王远立即憋着笑,很正经地回答: “我想到开心的事情。” 申乔生瞪他一眼,逼问道: “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哦。”王远很老实地回答,“就是在玄女宗野战的事情。” 申乔生:…… 他在弟子们面前强行解释:“呵呵,玄女宗还有野外作战课?” 王远认真摇头: “不是野外作战,就是野战。” 这个野战,它正经吗? 周围弟子们实在憋不住笑了。 原谅他们,没受过专业的训练。 申乔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强行无视王远,继续讲: “两位大神野……额……” 之前讲到这里,为什么没感觉不对劲?! 该死的,他只能含混过去: “总之,天漏了,域外妖魔进来了,毁灭了盛极一时的上古文明,进入中古文明。” 故事里没有女娲补天,也没有救世主,只有域外天魔入侵,有灭世,还有文明艰难的重建。 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天漏处独一无二的天罡之气,堪称修仙界第一天罡。 “地煞境弟子尤其要把握机会,南疆的天罡境修士号称修仙界第一,靠的就是天漏。” 天漏处的天罡之气实在太强,导致南疆修士哪怕筑基之前都打不过中原修士,仅凭天罡,竟然就迎头赶上了。 话又说回来,中原修士凭借更好的师承,在所有阶段几乎都断崖式领先修仙界,但唯独在地煞和天罡境中,瞬间沦为垫底。 没办法,中原历史太悠久,地煞几乎都有主,且十分稀薄,天罡之气更是十分浑浊。 所以中原筑基在修仙界筑基中垫底,直到金丹才又猛起来。 “王远,你作为师兄,师弟们需要凝聚地煞时,你要帮忙护法。” 申乔生认真嘱咐道,他没有说,等王远炼化天罡时,他也要为王远护法。 门派之中,就要守望相助。 “没问题。”王远咧嘴一笑,“老祖,南海有什么好的地煞吗?” “域外妖魔死后,形成了天魔煞;上古大神血战,留下了战神煞;南海之中还有镇海煞,都是顶级地煞。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次级地煞,也都不差。” 王远点头,地煞分两种: 九幽姹女煞、祝融火煞等地煞,产自特殊位置,能够源源不断成熟,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几乎都被大门派、大势力垄断起来。 天魔煞、战神煞等,由特殊事件孕育,随机出现。 这就是筑基期出去游历,所寻找的机缘。 王远不需要了,但火焰山的这些筑基弟子们没有资格享用祝融火煞,只能前来碰碰运气。 申乔生提醒王远: “这次南海龙宫,便想建设在一处镇海煞(源源不断的地煞)上,水镜宗已算出大概位置。龙族承诺,谁若能找到具体位置,对龙族有大恩,必有回报。” 王远眼睛一亮: 若自己能找到镇海煞,《神龙变》不就稳了? 都怪敖镗,思想太保守了,若能开放一些,接受联姻对象为男的,自己还用费这劲? 算了,还是找镇海煞吧! 【死皮赖脸】只能忽略性别要求,不能扭曲别人的性向和看法。比如联姻要求女,王远是男的也可以,只是敖镗不愿意。同理,玄女要求性别女,王远是男的也能当,但宗主也不乐意,只是出于面子咬牙同意了。 第188章 寻镇海煞,蚌女和人鱼 第190章 寻镇海煞,蚌女和人鱼 终于到南海了。 王远虽然天资绝世,但也不可能短短几月内完成凝煞,便不急着去天漏处,先去寻找镇海煞。 大部队留在南海之上布置阵法,炼制龙宫,其他人纷纷去四周探寻资源。 找到适合种植药材的小岛,加分! 找到灵石矿,加分! 找到灵脉,加分! 找到各类资源富集地,加分! 找到野生煞气……不加分,愣着干什么?快凝煞啊! 找到镇海煞,恭喜你,最高分! 总之,九大派为龙族寻找立足之地,必须能让他们在南海上自力更生地生存下来,才能为大家抵御域外妖魔。 而龙族根据各家分数,回赠一些礼品,其中便包括王远所需的《神龙变》。 “王远,你是火焰山命定之人,玄女宗又没派其他人帮你,这些小子们找到的分数都算给你,帮你兑换《神龙变》。” 申乔生平时吹胡子瞪眼,对王远不客气,关键时候却很到位,提醒道: “但龙族控制《神龙变》流出的数量,此次恐怕只有一人能够获得。偏偏刑天门也虎视眈眈,火焰山恐怕敌不过他们。” 王远十分感动,认真道: “申老祖,你要有自信!” 申乔生没想到王远对火焰山如此有信心,不由道: “自信?” “对。”王远肯定地说,“把‘恐怕’去了,火焰山凭什么和刑天门比?你喝了多少啊?” 申乔生:…… 你要不是命定之人,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兔崽子! “放心吧。”王远笑了笑,“我也不能光靠你们吧,最终还要靠我自己。” 他下定决心,找到机会,在一次宴会上,当众承诺: “不就是镇海煞嘛!这样,我立个军令状,一个月内找不到镇海煞就让敖镗打死我!” 他想得很美,这样死了,系统不就补偿自己镇海煞位置了吗? 完美!瞧咱钻系统空子多熟练啊! 可惜敖镗听到他的军令状后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玄女使不得啊!真没有这种必要!” 龙族是来交朋友的,打死玄女,这不是找刺激吗? 也不用建劳什子的南海龙宫了,直接跑路,或许能在玄女宗反应过来前,逃走一两条虾兵蟹将。 王远:…… 现在将玄女头冠藏起来还来得及吗? 万万没想到啊,他绝妙的计划竟然败在高贵的身份上。 “哈哈哈,王远你还是这么搞笑!” 这时,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 王远扭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拓拔山。 刑天门的筑基巅峰,金丹种子,龙灵根修士,此次与自己争《神龙变》的正主。 “是拖把呀,好久没见。” 王远感到有些亲切,就是拓拔山赠给自己双灵根强度,让自己在练气期顺遂了许多,否则现在还可能苦逼地停留在练气期,整天嗑聚火丹呢。 面对他亲切的招呼,拓拔山愣住了: 哎?你看到我,不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咋跟老朋友似的? 王远熟练地唠嗑: “最近咋样啊?” 拓拔山懵逼,不知道为何,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老家过年,遇到七大姑八大姨的场景: “还可以。” “还没金丹呢?快十年前就筑基巅峰了吧?” “想凝聚顶级金丹,所以花了一些时间打磨灵基。” “有对象了吗?” “没呢,不着急。” “年纪不小了,该着急了。还等顾语轻呢?” “嗯,其他人入不了眼。” “嗨,别等了,她也等前夫呢。” 其他人:…… 你俩唠啥嗑呢? 拓拔山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为什么要回答王远的问题? 没办法,魅惑光环起作用了,太亲切了。 但反应过来后,他又暴怒: “混蛋!王远你竟然羞辱我!” 王远耸耸肩,懒得理他,这让他更加生气了,心中杀意极盛。 魅惑光环的反向效果也起作用了。 宴会不欢而散,王远见没法钻系统空子,只能苦逼地驾驭飞剑,使用望气术,整日在南海上寻找镇海煞。 几个月下来,众人无论男女都晒黑了,跟番人似的,只有王远由于修炼了《美玉无瑕术》,倒是一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敖镗差点重新考虑联姻之事。 节操拉住了他。 ----------------- 这一日,王远日常巡视南海,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壮阔,十分美丽,但王远在此泡了几个月,毫无欣赏之心。 在经过海岛时,岛上还有土着凡人跪拜祈祷,将他当做神灵。 大部分都是无人岛,这些地方早就被搜过不止一次,早就没分数拿了,王远连看都不看一眼。 “说是海洋富足,其实资源多是集中在海面下,海妖在此更加得心应手,怪不得人类要将海洋让给龙族。” 王远忍不住感慨。 还好他百法精通,学过避水诀,手一掐,便向海洋中飞去。 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在他身侧形成一个球形空间。 随着他慢慢下降,鱼群、海龟在他身旁游过,充满了美感。 但随着深度增加,周围越来越暗,遇到的生物长得越发潦草,简直没眼看。 但随着王远接近海底,反倒渐渐出现了光芒。 这是龙族在这几个月里培养的明珠珊瑚虫。 它们在灵力培养下迅速繁殖,在周围的海底形成了大片明珠珊瑚,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海底。 在明珠珊瑚的照耀下,生物又变得美丽起来,除了普通鱼群外,还有一些小妖,忙碌地干着活。 其中还有美丽的蚌女和人鱼,见到王远后就热情地围上来。 她们没有人类的伦理规矩,见到强者和帅哥就会主动求欢,更何况王远又帅又能打,连忙主动展现着火辣的身材。 其中蚌女直白地张开双腿,在贝壳外展现着大长腿,将不像人类的部分藏在贝壳内,就像一个普通少女卡在大贝壳里一般。 而人鱼则自卑地藏起尾巴,只展露着美人的上半身。 这是一个拷问人性的选择题: 有两种半妖,一种上半身是美人,另一种下半身是美人,你选哪个? 反正王远哪个都不选,他xp不是人外,对蚌头、鱼尾都没有兴趣,还嫌她们身上滑腻腻的,有一股海鲜的腥气。 而且她们勾引人的姿势太直白了,一点美感都没有,比玄女宗的弟子们差太远了,让王远失去兴致。 ……当然,上述理由都不重要,真的。 最重要的是王远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而且他还要找镇海煞,如今分数已经落后于拓拔山,不能浪费时间,只问道: “附近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蚌女、人鱼一边继续展露身材,一边用不熟练的人类语言说道: “向东三千珊瑚处,有个地方有奇特的压迫感,我们不敢靠近。” 压迫感? 是煞气! 王远眼睛一亮,大呼幸运。 第189章 偷袭 第191章 偷袭 “不要告诉别人!” 王远吩咐一通后,便匆匆离去。 片刻后,他找到地方,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煞气,心中大喜,祈祷道: “千万是镇海煞!” 他运起望气术,迈步其中,仔细观察,只能看到一抹黑色的灵气,内部晕着一丝深蓝,眼睛一亮: “难道真是镇海煞?我真不愧是命定之人……” 他兴奋地冲上前,打算简单检测一下,却突然感到后心的皮肤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有人偷袭! 王远的玉龙类神通可不光是身体硬而已,无论是第六感还是反应等,全都远超其他修士。 他本能地前冲,同时双手挥洒,布下无数防御法术,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圆满境的星光护佑,点点星光洒在海水中,显得十分美丽。 砰! 防御法术挡住了敌人的偷袭,王远趁机折身,便看到一个陌生的修士惊诧地看着他,手中却不停顿,发出无数剑光袭来。 王远打量他一眼,发现他身穿刑天门道袍,顿时明白: “嘿,拓拔山这货,竟然派人偷袭我!他怎么不亲自过来?” 对面修士冷哼一声,说道: “对付你,还需拓跋师兄亲自动手吗?” 王远并不生气,心中暗想,估计拓拔山想做不在场证明才没有过来,毕竟谁都知道他和自己有仇,还有竞争关系。 可派个师弟就想杀自己? 就算他亲自来,王远都不怕!正好检测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心下兴奋: “地煞境后,我就没和人动过手,正好试试,两门顶级功法加一个顶级地煞,再加上三个类神通,会形成多大的威力呢?” 他兴奋起来,先使用各类法术试探。 因为【百法精通】,他会的法术极多,而且在九幽姹女煞的加持下,每一个法术都携带阴冷煞气,逐渐冻结对手,让对方成为靶子。 王远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使用类神通,就让对方难以招架。 刑天门修士没想到王远如此难缠,随手将道袍扯下,大喝一声后,全身肌肉开始膨胀。 在他体内,一层庞大灵力疯狂涌出,在他体外形成了一个没有头颅的人身虚影。 这是刑天门极具代表性的刑天形态,在此状态下,肉身战斗力极强,对法术防御力增加,且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灵力伤害。 “王远,你的实力出乎我的想像,但我刑天门恰好克制法术型修士!就让你死在刑天秘术之下吧!” 王远敏锐地感觉不对劲: “你为什么一直在强调刑天门?” 他注意到,对面修士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表情慌乱了一瞬间,又立即恢复杀意: “哈哈,让你死得明白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向王远。 王远耸耸肩,法术型修士? 九天星辰诀可是顶级炼神功法。 他神念一动,全力扭曲对方的意志,在魅惑光环的加持下,对方竟然犹豫了片刻,停在王远身前。 王远趁机反灵化出七星玲珑镜,猛地罩住了敌人。 对方在神念和灵器的双重作用下,猛地停在王远身前,简直形成了最好的靶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远咧嘴一笑,生命力凝聚在紫电萦焰枪中,一枪刺出,便刺穿了敌人的身躯! 噗嗤! 鲜红的血液在海水中逐渐扩散,对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远,万万想不到他竟有如此多的手段。 要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挣脱控制,闪开了要害,刚才就死在这一枪下了! “该死的!” 他心中咬牙,无奈道: “不能隐藏实力了,本来只想伪装成刑天门的筑基弟子,但不使用金丹的实力,恐怕会死在这里!” 他下定决心,猛然爆发…… 爆发…… 爆…… “我隐藏的实力呢?对了,我不能暴露金丹实力。” 他虽然惊慌,却没觉得奇怪。 王远听到他的话,一挑眉,心中恍然: 看来他是金丹修士,但很可惜——【扮猪成猪】! 不好意思,既然你在我面前假装筑基修士,那在此次战斗中,便只有筑基修士的实力了。 “既然你千里迢迢送猪头,我也只能收下了。” 王远露出残忍的笑容,拔出紫电萦焰枪,狠狠刺向敌人。 对方见状,慌忙使用遁法逃离,令他心安的是,虽然他只能发挥筑基的实力,但体内金丹仍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可以让他一直保持最高速度,直到摆脱王远。 王远自然不会让他逃离,使用水遁术,发现速度不及对方,立即又用了燃血遁: “啊——” 【炼精还血】,有点刺激啊。 但关键时刻,王远只能压下感受,专心追击敌人。 但两人速度相仿,一追一逃,很快远遁千里,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王远干脆使用出最后一个类神通——同归于尽! “啊!” 跑在前面的敌人感到身体生命力快速流失,痛得大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啊——” 双重【炼精还血】下,王远爽得大叫,声音销魂。 但这让敌人误会了,扭头看了王远一眼,心中振奋: “这必是互换生命的诅咒,我乃金丹真人,他区区筑基,生命力必定比不过我!” 只要拖下去就赢了! 对方心中充满了自信,一路惨叫着逃跑。 王远也一路叫着,爽得大脑都有些空白了,无意识地喊道: “你慢点,我有点受不了。” “呵呵,休想!你再不停下诅咒,你就死定了。” 敌人大喜过望。 王远无意识地回答道: “除非一人死亡,否则‘同归于尽’无法结束。” “那你就死吧!” 敌人大叫,虽然身上因为生命力快速流逝而产生剧痛,但内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欢乐: “哈哈,区区筑基,怎么敢和金丹比拼生命力?” 王远哪怕大脑空白了,都本能吐槽: “你先别逃命,再说大话好不好?” “休想!” 于是两人只能继续追逃: “啊!”“啊——” 一路响彻海底,惊得多少鱼群和小妖四散逃走。 只有蚌女和人鱼觉得声音很熟悉,想来凑个热闹,却只看到一白一红两道遁光闪过,十分敬佩: 原来赶路时也能做那事啊! 人类文明,真是博大精深呢。 第190章 道心誓和保密诅咒 第192章 道心誓和保密诅咒 “为什么你还有生命力?” 偷袭王远的金丹真人终于无力逃跑,佝偻着身子,拍着自己的老寒腿,满头白发,颤巍巍地看着王远。 以他现在的形象,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还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 王远听到他的临死质问,却只想说: “等等,我缓缓。” “哈哈,看来你只是外表没事,其实也受损严重。” 对方看着王远依旧年轻潇洒的身躯,强行找理由安慰自己。 “不是,有点飞。” 哪怕在玄女宗,也没试过这么长时间啊。 王远晃了晃脑袋,不再使用燃血遁后,减轻了一半爽感,脑子终于清醒过来,立即问对方: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刑天门弟子?” 对方冷哼一声: “老子就是刑天门弟子!你看老子的功法……” 王远不管他,直接严肃地问: “龙族为何派你挑拨我们九大派……” 说到一半,他立即改口: “呵呵,玄女宗想杀我这个玄女……” “我知道了!”他又改口,“天道盟还是贼心不死,想……还真是天道盟?” 对方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远。 王远刚才随口说出怀疑对象诈他,在说到龙族和玄女宗时,对方露出了不屑的微表情,他便立即改口。 一说到天道盟时,对方立即露出紧张的微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加上魅力光环的感应能力,王远立即确定: 他就是天道盟之人! “奇怪,我死在李贵手里,人死债消,你们为什么还要杀我?” 王远奇怪地问。 对方抿着嘴不肯说话。 王远想了想,诱惑他: “你就不想知道为何自己只能发挥筑基期的实力?” 对方冷哼道: “废话,因为我要隐藏实力。” 王远:…… 你特么都快死了,还隐藏实力? 算了,系统威能,难以揣测,不质疑了。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你只要老实回答问题,我就停下‘同归于尽’,放你安全离开。” 对方一惊,大喜,又怀疑: “你不说无法停下,直到一方死亡吗?” 王远面不改色地说: “刚才吓唬你的,谁会修炼不能停下的同归于尽法术啊?不想活了?有病?” 对方觉得很有道理,立即升起求生本能,让他保证: “你发道心誓!你前途远大,并成金丹,一定不会违背道心誓。” 一般修士发道心誓也没用,他们根本就没有到道心到一步。 但对于金丹以上修士,或者有志于金丹的天才筑基来说,道心便不是虚无缥缈之事了。 王远呵呵一笑,早有预料,立即举手发了道心誓。 对方这才放心,反倒催促王远: “快问吧,我金丹都快崩溃了。” 王远首先问道: “你叫什么?” “戚运文。” “为何杀我?” “天道盟之令,你得知天道盟秘密,有可能破坏盟中大计,必须除掉你,并借机嫁祸刑天门,挑拨九大派关系。” 王远明白了,虽然【人死债消】了,但他对天道盟的威胁没有改变,哪怕没有仇恨,只看威胁,天道盟也对自己除之而后快。 比起仇恨,利益冲突形成的杀机更加持久。 “也就是说……”王远咧嘴一笑,“无论我死多少次,天道盟都会不停地追杀我?” 戚运文问道: “害怕了吗?这就是你背叛天道盟的下场!” 王远嘿嘿一笑,懒得解释,继续问: “说说天道盟的目标和计划。” 戚运文老实回答: “目标统治修仙界,计划不能说,道心誓加保密诅咒,我就算想说,也只会瞬间暴毙。” 王远没有逼迫他,询问其他问题: “你是天灵根修士吗?” 戚运文似乎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是。” 王远又问: “你身为天灵根修士,在哪个门派都受到重用,何必搭上身家性命加入天道盟造反?” 戚运文直接说: “不可说。” 看来这也是天道盟的核心机密。 “除你之外,天道盟还有什么人?” “不可说。” “……” 王远发现,天道盟还真是个严密的组织,绝大多数问题都被保密诅咒挡住了。 早知道对方势力这么庞大,他就暂时虚与委蛇,等加入后搞清楚情况再反水了! 当时他只觉得他们的纲领十分天真,绝无实现可能,哪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多的成员和严密的架构。 戚运文看到身上继续老化,着急催促道: “还有什么问的?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哦。”王远毫不在乎,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戚运文终于听到了能够回答的问题,慌忙道: “我真实身份就是刑天门的内门弟子,这点我并没有作假,只是通过盟中秘法,隐藏了金丹修为,哪怕元婴真君都无法看穿。” 王远点点头,刚想抽出碧波无痕剑,心中一动,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既是金丹,是否掌握雷、剑灵根的顶级功法?” 戚运文对于和天道盟无关的问题,回答得十分痛快: “我不掌握,但据我所知,天漏之后,域外妖魔入侵时便操雷拿电,你可去寻找。” 王远见他没有剩余价值了,干脆利落地抽出碧波无痕剑,一剑将他枭首。 戚运文白发苍苍的脑袋落地后,都难以置信地瞪着王远,不明白他为何敢杀死自己,不怕道心誓吗?不打算凝聚金丹吗? 王远:呵呵,凝丹失败不就是一死吗?有何可惧? 戚运文死后,“同归于尽”的类神通终于结束了,【炼精还血】也彻底结束。 “啊哈——” 颤抖。 半晌后: “妈呀,我还以为同归于尽类神通是求死的好办法,没想到【生命力恢复】【炼精还血】【****】特性连锁对它也有用?” 这样的话,自己用“同归于尽”岂不无伤了? 白嫖对方生命力啊! 这样的话,只要自己能坚持住,就算是神,敢站在自己面前,也是死路一条! 王远心中对未来有了新的规划,再看看自己千辛万苦(并没有)凝聚的地煞,顿时觉得不香了: “要你何用?见面就甩大(同归于尽)不就得了?” 说起煞气,他突然想起之前找到的地煞,连忙将戚运文的尸体收好,匆匆赶去,却发现只是阵法伪装的而已。 “就是个陷阱啊。”王远无奈,“我还以为自己运气爆棚呢。” 不过虽然没找到镇海煞,王远却有了一个主意,或许能够获得《神龙变》: “嘿嘿,我果然不擅长按部就班地做事,还是找空子更适合我。” 不对,这么说太不光明磊落了,应该是: “庸人按部就班,天才另辟蹊径!” 阳了,难受中 第191章 获得《神龙变》的计划 第193章 获得《神龙变》的计划 “刑天门,给我滚出来!” 王远一声大喝,惊得无数人出来看热闹。 他们知道火焰山为了给王远换取《神龙变》,在和刑天门争夺分数,不由惊叹道: “争夺分数也是雅事(毕竟都是在帮龙族),火焰山还能说过去,现在怎么敢和刑天门正面冲突?” 刑天门金丹真人聂无咎更感到不可置信,怒气十足地走出飞舟。 一出来,他就看到王远手提戚运文的尸体,十足的怒气变成了百分: “王远,你竟然敢杀我刑天门弟子?” 他愤怒地拍出一掌,虽然没打算杀死王远,却也是十足的金丹力道,不像戚运文那般隐藏了实力。 王远全力运转玉龙类神通,同时念动而发,身周出现无数防御法术,却被一掌拍飞,嘴角溢血。 可他依旧挺身而立,手中紧握戚运文尸体,未曾被聂无咎摄去。 出来围观的修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王远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不由惊叹: “真不愧是玄女大人,竟能抵御真人含怒一掌。” 周围的火焰山弟子们:…… 鄙视王远时他是火焰山弟子; 夸奖王远时他却成了玄女宗玄女。 这合理吗? 聂无咎见自己一下竟没有夺回戚运文尸体,更加愤怒,举手就要使用更强的力量。 “等等!”申乔生终于出现,吓得烂在王远身前,大喊道,“此中必有误会!” 聂无咎虽然愤怒,但也没有失控地向友门真人动手,含怒看着他们: “我倒看看,你们如何解释!” 王远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死不成了,便直接使用留影术,放出自己记录的景象。 不长,只是戚运文偷袭王远,话里话外暗示自己受到拓拔山所托,来杀王远这一段。 后面便涉及天道盟了,王远的计划是找刑天门麻烦,趁机获得《神龙变》,所以要隐去天道盟的身影。 ——天道盟?我不道啊!我只知道,戚运文是刑天门弟子!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王远随口解释一句: “后面景象涉及我的秘法,不能公开,但我以道心起誓,刚才播放的都是真事。” 所有人哗然,没人相信他敢违背道心誓,道路以目,心中戚戚: “没想到刑天门竟如此霸道,王远和拓拔山正常竞争而已,他们就要杀死他。” “他们霸道惯了,但好歹光明正大,称得上正派,如今怎么变得如此阴险?不敢光明正大动手,搞偷袭?” 聂无咎脸色大变,回头狠狠瞪向弟子们,咬着牙问道: “拓拔山呢?” 有弟子回答: “拓跋师兄正在调整《蛮龙百变》,好在获得《神龙变》后立即改修。” 聂无咎怒吼道: “让他给我滚出来!” 他果然是光明正大的性子,竟然不想着私下询问,打算当着所有人面询问拓拔山。 这让王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方这么耿直,自己有些丧良心啊! 不过仔细想想,他又没那玩意儿,丧不丧的无所谓啦。 很快,拓拔山就从静室中出来,步伐依旧从容不迫,一脸坦然,风采依旧。 紧急时刻,方能看出一人秉性,许多人不由叹道: “好个昂藏的汉子!” 拓拔山龙行虎步,一走出飞舟,便四方拱手,朗声说道: “我以道心发誓,我并不知道戚运文的行为。但他前些天确实说过,王远竟敢和刑天门竞争,看他不爽,想找麻烦。” 他是真的以道心发誓,不敢隐瞒。 而戚运文说自己要找王远麻烦,也是为了做戏做全套,打算事后就推脱本来只想找麻烦,没想到矛盾升级了。 随着拓拔山的话,众人立即理顺了: “原来是戚运文的私人行为。” “可能是他想拍拓拔山马屁,故意去杀王远。” “我就说,刑天门是三上门之一,肯定干不出偷袭暗杀友门弟子的事情。” 王远对此早有预料,知道不可能诬在刑天门身上,见大家已按照他设计好的想,便大叫道: “就算拓拔山不知道,戚运文是不是你们刑天门的人?若是,对我来说,就是刑天门袭击我!” 聂无咎感到有些棘手: 王远说得有道理,总归是自己管理无方,再加上戚运文和王远不是私人矛盾,为的是刑天门利益,自己总不能一推二五六,事情就这么算了。 他不想玩心眼,直接问道: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王远图穷匕见: “我要《神龙变》!” 他话音刚落,拓拔山直接打断: “休想!” 他转头看向聂无咎,认真道: “《神龙变》关系道途,我不能让!” 聂无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金丹的威势狠狠压在他的身上。 拓拔山脸上冷汗如泉涌,却咬紧牙关,死死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我愿和王远生死赌斗!争道,非以巧技,应以力争!” 他说完后,聂无咎突然放声大笑: “真是我刑天门麒麟儿。” 他说完后,猛地看向王远,大喝道: “王远,你若愿意接受其他补偿,我刑天门绝不会亏待你!但想要《神龙变》,就和拓拔山生死赌斗!” 申乔生脸色大变,冷哼道: “聂道兄,生死赌斗只是你们刑天门的规矩,我们火焰山……和玄女宗都没有这条规矩!我们讲理!” 聂无咎张开大嘴,哈哈大笑: “你错了,这是修仙界的规矩——没有力,讲什么理?更何况我说过了,其他补偿都可以,刑天门是正派,也不是不讲理。” 他笑声猛然一收,严肃大喝: “但让我为了外派弟子的道理,夺了本门弟子的道途?你看老子是这种人吗?” 众皆肃然。 这就是刑天门,如此豪迈,怪不得是南疆第一大派!胜过功法更加玄妙的九天玄女宗和聪明、能够预知未来的水镜宗。 在寂静中,拓拔山看向王远,露出凶残的笑容: “王远,我不喜有人和我争抢,你敢与我生死赌斗吗?” 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王远,熟悉的人纷纷劝他不要冲动,拿到刑天门的补偿便是好事,肯定十分丰厚。 反正凶手戚运文已经死了,刑天门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用不着报复。 王远却同样一笑,他本来只打算让刑天门赔偿《神灵变》,但这种场景更合他的心意—— “刚好我也不喜别人试图抢我……” 哪怕是前妻,那也不行! 第192章 面容坚毅,目光坚定 第194章 面容坚毅,目光坚定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生死赌斗,必须死一个?” 在开始前,王远提前问了一句。 其实只要一方认输,也可以结束赌斗,毕竟刑天门不是魔门,只是好战,不是血腥。 但拓拔山心怀恶意,又想给王远心理压力,便故意道: “没错,怕了就别来!” 王远笑笑: “那倒是省事了。” 既然必须死一个,他直接用“同归于尽”类神通就行了,反倒是切磋更加麻烦,必须用其他手段才行。 聂无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宣布开始。 拓拔山没有小瞧王远,立即爆发出刑天之躯,却感到一阵剧痛。 他面容坚毅,目光坚定,强忍着痛苦,冷笑道: “诅咒?没想到堂堂玄女竟会此等鬼蜮伎俩,不愧是火焰山出身。” 火焰山: 对对对,都是我不对。 拓拔山身为刑天门弟子,自然有手段抵御诅咒,可他尝试几次,却毫无作用。 ——因为同归于尽是类神通,不是诅咒。 但拓拔山依旧没有惊慌,面容坚毅,目光坚定,看向王远,发现他闭着眼睛,皱紧眉头,似乎正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忍着别露出爽飞的表情,否则就社死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么强大的诅咒,必定要付出很大代价,你现在不能动了吧?” 拓跋山想要围魏救赵,干脆不管自己体内飞速流失的生命力,冲向王远。 王远在海底无人处,边跑边叫无所谓,但在众人面前,想要维持形象,板着一张脸,怕一动就憋不住表情了,便布下防御法术硬抗。 “你果然不能动!”拓拔山大喜,用出全力攻击王远。 砰! 王远表情一变,竭力忍着。 砰! 王远没忍住,露出一丝爽意。 砰! “啊——”销魂。 所有人:…… 他们似乎发现了王远奇特的爱好: “火焰山弟子真变态啊。” 火焰山: 对对对,都怪我。 拓拔山虽然是顶级筑基修士,但毕竟没有凝丹,比不上戚运文生命力强大,只过了片刻,便感到浑身酸软,彻底用不上劲儿了,只需轻轻一击,就能置他于死地。 但王远正爽着…… 但王远宗师风范,反正对方必死,也懒得出手。 拓拔山却以为诅咒代价太大,王远也濒临死亡。 此时,正是比拼意志力的时刻! ——对对对,看看到底是拓拔山先疼死,还是王远先爽死…… 于是拓拔山面容坚毅,目光坚定,死死站在王远身前,和他比拼意志力。 片刻后,拓拔山注意到自己已经油尽灯枯,而王远似乎还能支撑下去,哪怕心中极度不甘,但理智尚在,知道只有留下生命,才能继续追寻道途,日后再报此仇。 他感到屈辱,却依旧面容坚毅,目光坚定,大喊道: “王远,我认输,你赢了。但你等着,我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再向你讨教!” 好一个热血宣言,惹得众人心生敬佩。 王远:??? 他终于睁开眼睛了,震惊地看着拓拔山: “你不是说生死赌斗不能认输,只能死一个才能结束吗?” 拓拔山以为他在讽刺自己,不想回答,只是面容坚毅,目光坚定地扭过头。 聂无咎替他说明: “名门正派哪有这等规矩?不过是正常的心战罢了。王远,你赢了,获得了《神龙变》,可以停下诅咒了。” “什么诅咒?”王远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才说道,“我这不是诅咒,是类神通,同归于尽,敌我双方同时损失生命力,直到一方死亡才能结束,不能提前结束。”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远竟如此刚烈?类神通因人而异,他能有这种类神通,便说明他不惮于同归于尽!” “而且看威力,拓拔山作为顶级筑基都快死了,王远还能支撑,说明他在筑基之下已经无敌。” “不愧是玄女宗玄女啊!” 火焰山:%*@#¥ “真的?”聂无咎最为震惊。 王远习惯自然地说: “我以道心起誓。” 拓拔山面容坚毅,目光坚定地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王远,沉默了片刻,说道: “无论如何,我认输了,《神龙变》归你了。” 说完后,他便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步走回飞舟。 王远都不由心生敬佩: 拓拔山哪怕快死了,都没有露出惊慌之色,还不忘赌约,虽然霸道,也称得上一名好汉子! 好汉子拓拔山回到自己飞舟上后,却双腿一软,跌在地上,冲师兄弟们大叫道: “快给我找补充生命力的丹药!” 他反应极快,听到王远对“同归于尽”的解释后,立即明白,自己唯一的胜算就是不断补充生命力,等待王远死亡,“同归于尽”便结束了。 王远自然也可以补充生命力,但拓拔山相信,刑天门的资源一定能超越火焰山! 可在决斗时,他不可能让师友拿出丹药帮助自己,这就违背生死赌斗的规矩了。 所以他先认输,再回到飞舟上,靠财力拖死王远! 如此一来,《神龙变》还是会回到他的手上。 众人都以为拓拔山性情豪迈,一副莽撞猛男形象,却没想到他是个心思细腻、智计百出的人,猛男只是他的人设罢了。 刑天门自然全力帮助拓拔山,以无数灵丹妙药,硬生生给拓拔山延了十天生命。 在这十天里,拓拔山躺在床上,整日受到巨大痛苦的摧残,如同受了十天酷刑一般,面容也不坚毅了,目光也不坚定了,甚至有些想死。 火焰山竟能和刑天门比拼资源? 聂无咎心疼弟子,只好去找申乔生打探,却发现火焰山根本没有帮助王远。 据说王远自从决斗胜利后,就去找敖镗要了《神龙变》的传承资格,一直在自己洞府内闭关。 聂无咎又偷偷去了王远洞府外,强行偷听,只听到洞府传来若有若无的“啊”声,心中一定: “看来王远还在强撑,没想到他不靠火焰山,仅靠自己就能撑十天,真是个好男儿!” 聂无咎连忙回去,鼓励拓拔山: “王远也快撑不住了,加油,你一定能活下来!” 拓拔山忍着剧痛,面容坚毅,目光坚定,狠狠地点点头: “是!王远那小白脸,一看就没吃过苦、忍过痛,我一定能胜过他!” 好一点了,第二次阳似乎症状变轻了?就是存稿没了。 第193章 神龙变的特殊修炼法 第195章 神龙变的特殊修炼法 拓拔山死前,面容依旧坚毅,目光依然坚定—— 没办法,肉都僵了。 但他的眼神深处,透出浓浓的不甘与恐惧。 不过看不出来,不影响他的猛男人设,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塌房了。 另一边,王远脑子空白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嗓子都喊哑了: “妈呀,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轮了似的……” 整整一个月啊! 知道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差点爽死! 这要是死了,系统不得补偿自己一个“性冷淡”啊?那还不如别复活了! 王远在洞府里又足足歇了三天,连拓拔山的葬礼都没有参加,才开始仔细看向早就得到了《神龙变》。 这是他在传承龙珠中直接获得的功法,不能外传,只能自己修炼。 他仔细查看,才发现《神龙变》除了正常修炼方式外,还有一种很特殊、很走捷径的修炼方式。 在看特殊修炼方式前,王远先看到龙族的自我剖(bian)析(jie)—— 龙性yin,俗语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为什么不同?因为龙找的生物千奇百怪,生下的孩子当然就比较随便、怪异。 龙族解释,这是因为他们肉体太强,生理冲动太过强烈,而不是性子淫邪,更不是意志薄弱。 反观东域二元之一的儒门,龙族偷偷怀疑君子们的能力,很可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王远:…… 这帮长虫,也不怕儒门揍它们!东域说是二元并立,但实际上,主要是儒门比较讲规矩,讲究不教而诛谓之虐,一般不轻易出手。 他懒得理东域内斗,继续向下看,原来在修炼《神龙变》的过程中,也会逐渐增强冲动。 传承告诉王远——不要压抑,尽情施放吧!甚至还能增强修炼速度。 王远知道一些双修功法,如合欢宗,要阴阳结合,甚至讲究寸止,真出来了就伤身体了,修炼效果不佳。 《神龙变》却不一样,要的就是最后的结果,哪怕自己单solo都行,只是龙族向来不缺对象而已。 拓拔山便一直想和顾语轻修炼《神龙变》。 所以当王远看完《神龙变》后,便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这一个月里,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完成了修炼,《神龙变》已至地煞巅峰。 “拓拔山,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参与了《神龙变》修炼,你应该死而无憾了。” (此时,拓拔山正在下葬,宾客们却总感觉棺材板在晃动) 【功法融合】 【《天道参灵诀》《九天星辰诀》《神龙变》融合中】 在融合反哺中,《九天星辰诀》的太薇垣已经修完,《天道参灵诀》更不必多说,也到达了地煞巅峰。 “便叫《天星神龙》吧。”王远依旧只是敷衍地取了个名字。 修炼结束后,他便出关去寻申乔生,想要问清楚天漏之处,去炼入天罡。 申乔生见到他后,立即给他安排任务: “这些日子,你师弟们为了你的分数,四处奔波,你也要回报他们。” 王远没有二话,问道: “我要做什么?” “帮他们护法,去凝聚战神煞!” 原来火焰山找到了一处新鲜的战神煞,威力很强,且平和安全,毕竟是来自当初为修仙界抵御天魔而牺牲的修士们。 申乔生专门吩咐王远: “主要是提防其他门派的筑基弟子们,不过你如今凶名很盛,都传你独自承受了一月酷刑,是个狠人,应该没人敢惹你。” 王远明白了: 自己就是去刷脸的,万一遇到人,起到恐吓的效果。 接受任务后,他便带领7名灵基巅峰的师弟师妹们前往战神煞。 在一处没什么特殊之处的海域中,王远看到火焰山留下的阵法后,立即停下,为所有人施放了避水诀,带领他们一起下潜。 下潜两千米左右,王远又见到了火焰山留下的阵法,根据阵法指示,打开望气术,终于看到了一大团暗红色的血液。 虽然血液团并不小,约有一百多方大小,但在庞大的海洋中毫不起眼,又无特殊地形,若不是龙族来附近建立龙宫,很难有人发现。 “王师兄,我们就开始凝煞了。” 7名师弟、师妹恭敬地说道。 王远在别人的生命上十分谨慎,哪怕申乔生告诉他战神煞十分平和安全,依旧提醒道: “分为两组依次凝煞,否则出事了我看不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分为两组,看到分到第二组的人不开心,就安慰道: “放心吧,战神煞这么多,除非你们中也有我这种天才,否则一定用不完。” 弟子们:…… 你这么说就很伤人了。 王远催促道: “快凝煞吧,这是无主之物,若其他门派来人,可不一定能保住。对了,你们若感到不适,就立即停下,战神煞平和,应该不会出事。” 第一组三名修士点点头,围绕着战神煞,入定,凝煞。 王远和第二组四名修士一起护法,却看到第一组突然表情痛苦,挣扎起来。 “怎么回事?” 王远皱着眉头,立即大喝: “快排出煞气!” 这时,其中一名师弟努力睁开眼睛,大叫道: “王师兄,战神煞不纯,似乎掺杂了其他煞……噗!” 话没说完,他就吐出一口血,昏迷不醒了。 众人惊慌失措,王远连忙让他们镇定,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先给他们服用三转还魂丹吊命,我看看。” 他使用了诊断法术,却看到师弟师妹们体内一团糟,两股煞气泾渭分明,各自盘踞在灵基一角,甚至互相攻杀,每次都会导致灵基震荡。 “两股煞气?” 王远皱紧眉头,看向凝固的血液,仔细分辨,竟然发现另一股诡谲的气息,不知掺杂了何种煞气。 “地煞互斥,按理说,两种地煞绝不可能混杂在一起。” 王远感到十分奇怪,可看师弟师妹们的状况,已经无法拖延,便干脆道: “你们放开抵触,我帮你们将煞气吸出。” 王远说完后,便静下心来,全力运转功法,基于《天道参灵诀》的汲灵能力,使得三人体内未曾凝练的煞气纷纷涌出,就像当初在九幽姹女煞中一样。 然而王远体内已有九幽姹女煞,立即和两种外来煞气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师弟妹们见状大惊,哭喊道: “王师兄,你帮他们吸走了地煞,你怎么办?” 他们只是一点地煞,就冲突得几乎炸掉灵基,而王远体内的九幽姹女煞数量极多,若是冲突起来…… 他们简直不敢想像。 王远咧嘴一笑: “无非一死而已。” 在众人感动的目光中,王远将三人体内冲突的地煞全部吸走,三人便在三转还魂丹的药效下迅速恢复。 何等壮烈豪迈! 第194章 天漏 第196章 天漏 依据常识,王远体内有三股互相排斥的地煞之气,很快就会引发灵基崩溃,造成死亡。 火焰山师弟师妹们一起看向王远,痛哭流涕: “师兄,不要啊!” “王师兄,您简直是我们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他们呼啦啦地跪下,嚎啕大哭,听得王远烦躁。 他只好说: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众人强忍着泪水,听王远留下遗言。 “简化流程,快速葬礼,喝口海水当酒。” 王远熟练而快速地说完,便静静地等待期待已久的死亡。 片刻后。 七人眼巴巴地看着王远,默默流泪。 王远看了一眼灵基,发现三股地煞之气还没打起来,便说道: “三国还在备战,等一会儿。” 七人继续流泪。 又过了片刻,王远又看了一眼灵基,说道: “还没打起来,可能在总动员。也可能蜀吴在联盟,准备联合抗曹。” 七人虽然听不懂,但继续流泪。 不知多久。 王远最后一次看向灵基,发现三股煞气平安无事,甚至十分友好,尴尬道: “如果我说三国和平了,乱世结束了,你们相信吗?” 七人泪干了:…… 王远也觉得很奇怪,仔细研究片刻,但他毕竟不是专门研究灵力原理的修士,只能猜测: “或许因为我融合了三门功法,所以可以吸纳三种地煞?” 研究讲究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不对,又死不了,为啥小心? 王远直接冲进暗红色血液中,全力吸纳混杂的地煞。 七人拦不住他,只能焦急地看着他,却没想到越看越心惊。 王远如同吸尘器一般,将混杂的煞气全部吸纳进灵基中,却只打了一个饱嗝而已。 “这可是十几人吸纳的煞气量啊!” “这是关键吗?关键是他灵基内有三股地煞,为什么相安无事?” “你说,有没有可能三角关系最稳定?两个会冲突,三个反倒相安无事?” “我信你个鬼!有胆子你试试吸纳三股地煞!” “老娘又不傻……不是,本小可爱又没有王师兄的天赋,哪敢拿生命开玩笑?” 他们议论纷纷,王远确定灵基无事,便直接说道: “议论什么呢?走吧。” 一路无话,回到南海龙宫建筑工地上以后,申乔生微笑问道: “凝煞成功了吗?” 王远点点头,又摇摇头。 申乔生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远:“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没有。” “这很正常,凝煞本就有失败的几率,一共成功了几人?”申乔生期待地问。 王远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指向自己: “一个,就是我。” 申乔生:“啊?” 王远不卖关子了,将来龙去脉讲出后,申乔生感到惊奇,让王远使用了几个法术。 经过检测,另一个未知的煞气是天魔煞,也是顶级煞气,和战神煞属于死对头,不知为何竟然混杂在一起了。 “你好好观察,一旦有冲突迹象,立即来找我。” 申乔生紧张地吩咐。 王远却摇摇头,直接说: “不用,直接炼天罡吧。顺便帮我在天漏处,找找域外妖魔串门时留下的小礼物。” “你要练域外功法?”申乔生连忙告诫他,“千万不要,水土不服,练之无用。” 王远不解地看向他,经过申乔生的解释,才弄明白,原来域外妖魔也有组织,有文明,有功法,有传承,但他们的世界和修仙界完全不同。 所以他们的功法在修仙界也水土不服,效果很差。 王远听到他的话后,顿感晦气道: “混蛋戚运文,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不过天罡还是要炼化的。 除了王远外,九大派也还有一些地煞巅峰修士等待炼化天罡,而天漏处十分危险,随时有可能出现域外妖魔。 所以九大派联合行动,出动了八名金丹修士联合护法,再加上敖镗主动前来,避免这些金丹种子们全军覆没。 之所以九大派只出了八名金丹真人,因为玄女宗只来了一位玄女,只干饭不干活那种…… 总之,一段时间后,一个庞大的队伍坐在飞舟上,航行几千里,穿越修真界布置的防御阵法,来到大名鼎鼎的天漏处,也就是祝融共工大战遗址。 众人一下飞舟,便感到环境中传来的压力,金丹真人还好,筑基修士们必须使用防御法术,才能抵挡伤害。 水镜宗带队的金丹修士是明辉真人,风格和明远真人类似,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捋须沉思片刻后,念了一首怀古的酸诗。 众真人感到无语,嘀咕道: “我们又不是来参观的,做什么诗?” 明辉真人不屑道: “一群莽夫,羞与为伍。” 敖镗想要讨好九大派,连忙凑趣,也吟了一首怀古诗。 他虽是妖族,但在东域整日和儒门弟子打交道,在熏陶下,吟诗作对的水平完爆这群南疆土包子,惊得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敖镗只看向明辉真人,做出一副“知己难寻,我懂你”的表情。 明辉真人却气得拂袖而去。 敖镗:??? 王远差点没憋住笑: 你那是讨好吗?分明是打脸! 天无形无质,天漏处自然不会有明显的界限,也不会有海水流下。 但随着众人接近,却能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似乎上天在逐渐排斥自己。 “穿过天漏处,便是域外妖魔的世界,世界法则排斥,是我们修士的禁地。” 明辉真人正经起来,严肃说道: “吾掐指一算,今日魔潮平息,你们要趁机……” 他正说着,众人上空凭空出现了一个奇怪生物,如同肉球一般,直径数十米,表面没有皮肤,膨胀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向下滴答着腥臭的粘液。 一众筑基修士都被吓了一跳,他们见过各种妖怪,还没见过这种奇行种。 这是啥?肌肉球? “域外妖魔!” 敖镗表情严肃,大喊道: “诸位小心,这是肉太岁,实力堪比金丹!”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化为修长的白龙,一爪子抓向所谓的肉太岁。 肉太岁看似臃肿,速度却极快,如闪电般躲过敖镗,忽的出现在王远身前。 “玄女快跑!” 第195章 水镜宗是有点东西 第197章 水镜宗是有点东西 肉太岁不知为何,冲向了王远。 但在场足足九名金丹真人,这若是保不住王远,他们可以排队抹脖子自杀了。 一道防御法术保护住王远,同时有几道法术击中了肉太岁,片刻后便将它杀死。 众真人还不放心,土行宗真人直接布下阵法,不让丝毫血肉、气息外泄,申乔生使用祝融神火,直接将域外天魔留下的一切痕迹都灼烧殆尽。 敖镗忍不住说: “可惜了,肉太岁虽然味道很难吃,但食之大补,对锻体有奇效。王远若是服用几块,很快就能修成《神龙变》。” 你也太猎奇了吧? 王远摇了摇脑袋: “不必了。” 众人认同: “哪怕有用也不能吃,太恶心了。” “不是。”王远解释道,“我已经修成《神龙变》了,现在只差天罡,吃了也没用。” 所有人:Σ(⊙▽⊙)!! 你才得到《神龙变》几天?! 哪怕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天才修士,也不由感到嫉妒: 这货的天赋太好了! 解决了肉太岁后,明辉真人捋须而叹: “虽有波折,但我掐指一算,此妖魔只是误入,今日无事,不会……” 唰! 十多只外形各异,都十分恶心的域外妖魔突然出现,让众人措手不及。 它们不像肉太岁那般只靠肉搏,而是不断发出雷霆电光,袭向众人。 这一次,就连筑基修士也一起动手,浴血奋战,才将所有域外妖魔杀死。 战斗后,众人有些狼狈,正喘着粗气,就听到明辉真人朗声说道: “各位无需惊慌,我掐指一算……” 聂无咎一把捂住明辉真人的嘴巴,干巴巴地说道: “明辉,你别掐了,掐得我们心慌。” 众人不由点头,怀疑明辉真人是不是修了什么乌鸦嘴法术,一说无事就出现域外妖魔。 王远倒不在乎域外妖魔,却对它们使用的雷霆功法十分感兴趣: “看起来确实是雷属性顶级功法啊,申申乔生不说效果很差吗?” 敖镗见他感兴趣,在一旁说道: “申真人不了解,域外功法并非效果差,只是使用时有可能功法崩溃,导致死亡,所以少数修炼域外功法的修士都只能小心翼翼,不敢用出全力。” 王远一听,立即感兴趣了,连忙问道: “敖镗,你们龙族整日和域外妖魔打交道,应该有域外功法吧?传我一门雷属性或者剑属性的如何?” 敖镗回道: “域外妖魔不靠玉简文字,靠血脉传承功法,只需吸纳它们的血肉,就可以逐渐拼凑出功法,但无法外传。” 也就是说,想要修炼,只能自己去吸收妖魔血肉才行。 王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由看向落在海面上的血肉,看到申乔生正在焚烧,也没说什么。 反正申乔生不可能同意。 等申乔生焚烧完有害垃圾后,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明辉真人只能闭嘴,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管用了,此后一切顺利。 九名金丹真人守护着,王远等筑基修士踩在飞剑上,在空中入定。 天空中,白云猛地散开,如同被狂风吹拂一般,露出晴朗的天空。 王远感受着凌厉的天罡之气疯狂涌入灵基之中,在灵基中逐渐形成一层轻盈的天空。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所谓灵基,便为天地。” 王远细细体味着,直到天罡之气渐无,他才停止入定,睁开眼睛。 此时天色已晚,浊气上升,清气消散,只能等第二天才能继续修炼。 其他人也纷纷睁开眼睛,表情都十分振奋。 “小子们,怎么样?需要修炼多长时间?” 真人们问道。 筑基修士们纷纷回答,多在10天左右。 王远则仔细比较了一番天罡之气占据的范围,不好意思地说: “我需要百天左右,抱歉,申真人,你要加班了。” 申乔生并不生气,惊道: “你灵基竟如此广阔?” 十几天后,除了王远外,其他筑基修士都完成了修炼,只需打磨一段时间,便可成为货真价实的天罡境修士,准备结丹。 只有王远,还在苦逼地炼入天罡。 其他人都要回去建设南海龙宫,便打算离开,只留下申乔生看护王远即可,反正外面有大阵守护,真遇到大批妖魔也能跑。 敖镗却建议道: “申真人,炼制龙宫实在离不开你,不如我在这里守着玄女大人?” 申乔生想了想,征求王远意见,王远说: “干脆你们都回去吧,我不用人守护。” 申乔生自然不肯,王远便只能说: “那让敖镗留下吧,就他闲,整天开宴会。” 敖镗:…… 明辉真人提醒他们: “小心,据我测算,此后三个月都是魔潮,域外妖魔会大规模降临,你们最好先离开,等三个月后再回来。” 王远一听大喜,这下子就有机会获得域外功法了。 可等众人离开后,他照常修炼了3个月,却连一根域外妖魔的毛都没看到。 王远:…… 麻蛋,我就不该信这臭算命的! 此时,他收起飞剑,凌空而立,十分潇洒,就连敖镗对他ptsd,都忍不住赞一声: “真乃天上谪仙!” 敖镗见到王远能够不用任何法术、飞剑便凌空飞行,便知道他练成了天罡境,兴奋道: “走吧!没有宴会的日子,我可过够了!回去就连摆三天宴席,所有人不醉不归!” 王远却另有想法: “敖镗,我要修炼域外功法,等我几天。” 敖镗无奈: “连根妖兽毛都见不到,你怎么修炼?” 王远自信道: “放心吧,当时明辉真人说三个月后也就是现在,这里是安全的。我对他有信心,现在一定会出现域外妖魔!” 敖镗无语: 你对他预言翻车这么有信心,明辉真人知道吗? 何况三个月来风平浪静,明辉真人的嘴又不是因果律,怎么可能立即出现…… 正在此时,在两人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域外妖魔,少说也有几百只。 敖镗:…… 水镜宗是有点东西啊。 “看,我说吧。”王远双手一摊,十分得意。 “你得意个屁啊!”敖镗脸都绿了,“还不快跑?这么多妖魔,咱俩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第196章 王远,你要龙女不要 第198章 王远,你要龙女不要? 王远扫了一眼黑压压的域外妖魔,歪嘴一笑: “呵呵,我就不怕群殴。一个敌人和一群敌人,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区别。” 他自信地打了一个响指,回头冲敖镗说: “嘿,一会儿敲晕我。” 敖镗携带着王远疯狂逃窜,嘲讽道: “怎么?吓尿了?” 王远摇头: “不,是怕自己爽飞了。” 说完,他就使用“同归于尽”类神通,目标指定: 面前的所有域外妖魔! “啊——快!” 王远被巨大的快感淹没了,脑海被连绵不断的神经信号充斥着,差点变成一个多巴胺废物。 敖镗愣了一下,注意到域外妖魔们纷纷发出特殊的惨叫声,顿时明白: “玄女大人,你又使用同归于尽的招数了!可这么多妖魔,你撑得住吗?” 王远翻着白眼,张着嘴巴,流着口水,完全没能力回答他了。 敖镗是个果断的人,想起王远的吩咐,立即在他后脑上敲了一击。 砰! 王远捂着后脑勺,慢慢抬起头看了敖镗一眼。 敖镗:…… 你挺硬啊! 他加大力气,又狠狠砸了一下。 砰! 王远满头鲜血,依旧没有昏迷,死死瞪着敖镗。 砰砰砰! 敖镗看着满身鲜血的王远,感觉他可能要死在自己手里了,无语大喊: “你也太硬了吧?这样都不晕?” 王远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长虫一起加入“同归于尽”的目标中。 最终,敖镗也没能敲晕王远,只好带着他逃到阵法外,借助阵法,将域外妖魔们死死拦住。 “王远,我们安全了,收了神通吧。” 敖镗松了一口气,连忙劝王远。 王远强忍着如潮的爽感,只憋出一个字: “等。” 这一等,就是一天。 域外妖魔面对死亡,已经彻底疯狂,但在修仙界布下的绝世大阵下,它们纵使用出全力,也无法逃脱。 王远借助地利,靠着神奇的类神通,竟然团灭了百多名域外金丹。 这让敖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阵法内的尸体,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真不愧是玄女大人啊。” 此时,王远也勉强恢复了思考能力,双腿发软,迷迷糊糊地说: “它们死没了?” 敖镗连忙点头,忍不住说: “其实龙族联姻,对性别的要求也没那么死板……” 王远瞬间清醒,警惕地看着敖镗,警告道: “离我远点!你个弯龙!” 敖镗连忙说: “你误会了,其实我有个妹妹,有闭月羞花之貌,性格娇媚可爱,温柔大方。” 王远摆摆手,不感兴趣: “算了吧,我可能不太适应龙女的作风。” 龙性淫,可不光指雄性。 敖镗连忙补充: “你误会了,我妹妹的母妃出身儒门,出生后就在书院长大,自小饱读诗书,是东域出名的扫眉才子。” 王远笑笑,依旧摆手: “那你还是先去问问妹妹的意见吧。”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位龙女怎可能屈从这帮长虫的安排? “走吧,先去吸收妖魔血肉。” 王远让敖镗打开阵法,步入其中,又请教他吸纳血肉的方法后,不由愣了一下。 竟然是输血。 即将域外妖魔的血液输入自己的血管中,便能获得域外传承。 “不怕凝血吗?”王远懵了,“还有传染病,也不怕吗?” 修仙界的人都这么虎吗?这么脏的办法也想得出来。 “所以需要一个强壮的身躯。”敖镗自豪道,“比如龙族之躯。” 王远点点头,忍着恶心,干脆直接跳进域外妖魔的血肉当中。 在灵力的帮助下,不需要针头等物,妖魔血液直接渗透进皮肤,吸收进血管中,全身顿时都火辣辣的。 王远感觉自己就像吸收了岩浆一般,表情有些扭曲。 但随着痛苦而来的,便是种种玄妙的信息涌入心头。 他连忙辨别,不一会儿便掌握了一些完整的体术。 这都是小术而已,真正玄妙的功法全都残破不全,需要进一步收集血脉传承。 王远便继续加大吸收力度。 “差不多了。”敖镗在一旁观察,叫停道,“再继续下去,你肉体就要崩溃了。” 王远却感觉自己还能撑一会儿,便一边继续吸纳血肉,一边问道: “歇一会儿再继续,能够凑齐功法传承吗?” 敖镗摇头道: “等你吸纳完传承信息后,剩下这些妖兽血脉早就失去活性了。想下次再杀一批,获得的传承就不一样了,也很难凑齐一套。” 他感慨道: “所以说,想要靠这种办法获得一套完整的域外功法,要么运气逆天,要么拥有超强的锻体实力。” 王远点点头,明白了,立即继续吸纳妖魔血脉。 片刻后,肉体崩溃。 激活【死不瞑目】。 半个时辰后。 王远看到空荡荡的妖魔血肉,再看看获得的三门域外功法,忍不住咧嘴一笑: “也能硬莽过去。” 敖镗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死了,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你肉体竟然如此强大!必须联姻!妹夫,我妹妹要是不同意,我就打断她的角……” 他正在兴奋地说着,就看到王远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命。 敖镗:…… “妹夫?我还没过门的妹夫啊!你走了,我苦命的妹妹可怎么办啊!” ----------------- 【死因】朝闻道夕死可矣 【补偿】通天剑诀 【说明】喏,给你修仙界第一剑道功法。 王远躺在棺材里舒舒服服地阅读着系统文字,不由愣住了: “剑道第一不是《法天一剑》吗?”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通天剑诀》是他好友公孙纬博采众家之长,正在修改完善的剑法。 难道现在已是当世第一了? “娘的,你才是命定主角吧?” 王远吐槽一句,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甭管公孙纬多有才华,现在通天剑诀也是他的了。 除了系统奖励的《通天剑诀》外,他吸纳的域外功法中有一门雷属性功法,没有名字,暂且命名为《域外雷属性功法》…… 好吧,这不能算命名,只能算描述。 “就融合这两门吧!” 他也懒得多想了,既然这两门功法都是顶级功法,便干脆融合算了。 【功法融合】 【《天道参灵诀》《九天星辰诀》《神龙变》《通天剑诀》《域外雷属性功法》融合中】 完成融合后,他就完成了筑基期的一切准备,可以谋划结丹了! 第197章 道心,找乐子 第199章 道心,找乐子 敖镗为王远连开了七天流水席,就当宴会了。 王远也趁机放松了七天,头七刚过,就向众人告辞: “我要去寻求结丹机缘了。” 整个筑基期,讲究的就是资源修仙—— 无论地煞还是天罡,都数量有限,品质有别,反倒几乎没有修炼难度,更不需要悟性。 换句话说,哪怕是只猪,给足了地煞、天罡,也能成为强者。 唯有结丹不同。 结丹不需要任何资源,需要悟。 灵基之中,天地已分,人在当中,坚定道心,足以与天地鼎立,才能三才合一,结为金丹。 当然,也有取巧的办法。 有人以地煞为根基,凝聚为坤丹,也有金丹之威,却不可能化婴,而且一辈子被困在地煞处,如同地缚灵一般。 火焰山内便有一些筑基修士,临死前未能结丹,便以祝融火煞为根基,在山内修成坤丹真人。 这也是大门派的底蕴,如果敌人打上山门,就会看到一大堆坤丹真人,悍不畏死。 除此之外,天灵根修士修成天灵基后,也可凭此修成乾丹,比坤丹更好,只要不去域外,修仙界内自由行走,但因三才不平衡,也没有化婴的可能。 所以大多数天灵根修士还是会自己努力结丹,乾丹只是他们保底的退路罢了。 王远的灵基包罗万象,也有天灵基的功能,但他当然也想再努力一下,而不是保底为乾丹。 申乔生问他: “想要修心,就要先找到自己的道心,你的道心是什么?” 王远思考了片刻,如果是得到系统前,他的道心应该是“好好活着”,但现在嘛…… “给生活找点乐子?” 他有些犹豫地说。 申乔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王远平时那么不着调,叹道: “你这种道心,真不知道怎么修到天罡的。” 他想了想,说道: “道心长生的,去凡间体会凡人一生生老病死,坚定信念;” “道心正义的,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还有求名的,求权的,求欲的,都可去凡间体悟。” 很多体悟留在修仙界是无法完成的,比如求名求权的,区区筑基修士,修仙界的小趴菜,怎么求? 但去了凡间就不一样了,筑基寿三百,堪比一个王朝,再加上强大的实力,几乎可以说为所欲为。 当然,凡间也属于各大门派的势力范畴,为所欲为的前提是得到门派的认可。 “火焰山势力范围内,你随意挑选一个国度,其他修士禁行,任你折腾。” 申乔生大气说道。 不同修士的待遇不同,有的修士只能得到一座城市,也不许给凡间带来太大破坏,不能影响门派招收诞生灵根的凡人。 而像王远这种地位的修士,一个国度,亿万生灵,百无禁忌,全看他的心意。 王远若有所思,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任我作为的话,我倒真有个乐子想看。” “什么乐子?”申乔生好奇问道,“装成乞丐,给小朋友发秘籍?” 对于老派修士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乐子了,凡间没少发生这种仙缘。 稍微有创意一点,就是炼制个传音灵器,假装随身老爷爷,一路深度参与“主角”崛起。 王远咧嘴一笑: “这也太没创意了,哪个老古董还这么干?” 申乔生刚被勾起谈兴,想谈谈自己结丹前当老爷爷的经历,顿时被憋住了,尴尬地咳嗽两声: “抓紧滚蛋吧!见你就烦!” ----------------- 大离国。 火焰山势力范围内最大的凡人国度,在整个南疆的实力也能排名前五。 离都王宫中,火焰山练气修士恭敬问道: “王师叔,你要登基吗?还是在幕后当国师?” 王远必须确保自己完全掌控大离国,避免有人掣肘,影响他的计划。 但总有些人拎不清,井底之蛙,搞不清楚筑基修士的力量,只认凡间地位。 成为国王是最名正言顺的。 “登基吧,一切从简。” “王师叔,一个月后就是黄道吉日,我这就通传全国。” 王远点点头,大离国的原国主就在一旁听着,脸都绿了,却什么都不敢说,讪笑道: “那凡民这就准备退位诏书。” 他其实也是金丹真人的后代,否则也坐不上国主之位,但正因他还有火焰山内的信息渠道,更知道王远的地位。 别说让他退位了,就算屠了王族,自己的金丹老祖宗都不会说什么。 而且据他所知,王远是出名的金丹种子,说不定几年就结丹了,拍拍屁股跑路了,那他还有希望恢复王位。 王远冲他笑笑,虽然见他识相,但也警告一番: “我对权势不感兴趣,只是想集中力量做事而已。约束好你的人,别给我拖后腿。” 国主立即保证,恨不得对天发誓。 王远点点头,让他们去准备,自己写写画画,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计划。 此后一个月里,大离国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发生了种种事情,但全被压了下去,没有捅到王远面前。 直到登基典礼,王远任由礼部安排,一步步完成登基后,立即在典礼上下达了自己称王后的第一条政令—— 成立科学院,召百工入京。 整个大离国因此震动: “工匠?陛下想大兴土木吗?” “什么是科学院?” “登基第一天竟没有举贤才,而是亲近奇巧淫技的小人,我看他也是个昏君!” “慎言,陛下是仙人,哪在乎凡人的想法和规矩?” 虽然物议沸腾,但没掀起什么波澜,在绝对的实力和名分下,王远的意志得到了充分的贯彻。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全国优秀的工匠陆陆续续抵达离都,得到了王远的接见。 他们哪见过国王,更别说筑基修士了,全都战战兢兢,谨言慎行。 王远直接吩咐道: “叫你们来没别的事,就想了解一下凡人的技术发展到哪一步了。会炼钢吗?玻璃?肥皂?水泥?蒸汽机?纺织机?” 他十分期待,打算弄清楚现状后,就推动修仙界第一次科技爆炸! 修仙界历史这么长,偏偏凡间一直停留在落后的封建时代。 多无趣啊。 第198章 发展现代科技 第200章 发展现代科技? 王远想要发展科技,看看核弹大战剑仙的乐子。 那么首先就要了解修仙界的科技发展,可通过与工匠们交流,他发现,真的很不平衡: 冶炼技术十分发达,能炼制出堪比前世特种钢的金属,也有玻璃、水泥等,部分材料学的发展甚至可能超越了地球。 这应该是因为部分技术来源于修士,毕竟火焰山就是南疆闻名的技术门派,极其擅长炼器。 但武器制造方面极其落后,特种钢连制作航母都够用了,却只用来打造刀剑,甚至连投石车、连弩等武器都没有出现。 也很容易理解,除非一步到位发明出导弹,否则在修士面前,武器研发没有丝毫意义。 蒸汽机、纺织机等复杂机械更没有出现的土壤,却出现了精密钟表等,但其核心是阵法符文,不是发条和齿轮。 医学方面,得益于锻体修士对人体的了解和炼丹术的基础草药学,极其发达,就连地球上的不治之症,如癌症等,都能药到病除。 甚至连外科手术都有,还充满了诡异的色彩,比如将人的手臂换成猩猩的,或者将那活儿换成驴的,完全没有排异反应。 农业方面,没有化肥、农药,但增产阵法的效果更强,如同农业自动化一般,只要撒上种子,交给阵法,不用照料就能获得极高的亩产。 与此同时,在没有阵法的地方,甚至连农具都没有,更别说发展套种、育种等农业技术了。 这到底算农业发达还是不发达? 王远暗自琢磨: “就像给一群原始人许多计算器,拥有计算器的原始人算数能力极强,没有计算器的原始人不会想着去发明算盘,只希望自己也能获得计算器。” 那除了这些技术,科学理论呢? 王远从工匠嘴里问不出来,只好另寻他人,最终竟然在钦天监那里获得了答案。 托修士的福,理论方面进展极快,比如水镜宗为了算命,就发展出极其复杂的数学理论。 王远也上过大学,竟然都只能看懂一小部分而已。 至于和前世的对比,反正他都看不懂,也不敢说谁强谁弱。 火焰山对化学理论也有着深入的研究和发展。 物理更简单,某些化神老怪甚至能直接观测天道,参悟出万有引力等力学定理。 “我承认,我有点小瞧修真文明了。” 王远感慨,他一开始的打算是在凡间大力发展科技,反正地球上科技大爆炸也就用了几百年,说不定他金丹前就能见到凡人发明核弹了。 有核弹了,修士算个屁? 现在想想,修士还真不怕核弹。 天罡修士就能抵御核辐射了,只要不在爆炸中心,就能毫发无伤。 练气修士也不用怕,一颗一转还魂丹就能满血无伤,都用不着三转。 更别说站在修真顶峰的化神修士,说不定人家用神念就能观察原子,看明白原子弹原理后,直接手搓核弹。 甚至连科幻中的二向箔,修士都能做到,还不算太难。 元婴真君就能将人封印在画里,成为画像,或者将画像变成真人,这可比二向箔更夸张。 “哎,核弹大战剑仙,航母对战机关的乐子不好实现啊。” 王远叹了一口气,都怪修仙界的上限太高,他见识不足,穿越太早,穿越时地球的科技远远达不到,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实现。 那他只能转变思路,转而思考另一种乐子: “既然不能对抗,就充分利用修真界的成果吧。看看能否建成现代都市,复原现代生活。” 想想看,以后的剑仙都身穿牛仔裤,仙子们在奶茶店排队买奶茶,凡人们也住上鸽子笼,努力工作就为了给孩子检测灵根…… 多有意思! 让修仙界热闹起来吧! 王远感觉并不算难,正好因九派联谊,干脆去火焰山找到来联谊的土行宗弟子帮忙。 这关系到结丹大事,火焰山当然要全力支持,又专门去请来土行宗的高手,决定在离都外盖一座现代城市——新离都。 他亲自参与城市和建筑设计,还让岩浆谷帮忙钻研冰箱、彩电等家具。 等成功后,他就以此为模板,彻底推广都市生活,以后咱就从“传统修仙”到“都市修仙”了! 几年来,大离国的民众也习惯了这个喜欢折腾修仙者的新国主,而且因为他从不折腾普通民众,更不参与国事治理,反倒觉得他是个好国主。 ——不算明君,但不折腾人,就能超越绝大多数封建统治者了。 这倒让王远的风评不错,获得了“无为而治”的评价,这几年也被称作盛世。 至于新离都,只当他在建奇观,反正没劳民伤财,就随他去吧。 王远也知道他们的想法,哈哈一笑,得意道: “等我成功后,你们就知道,未来将在这一刻彻底改变!” 终于,新离都建成了。 王远迈步其中,钢筋、玻璃组成的高楼大厦,让他有些恍惚,不由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甚至建了许多居民楼,还在一座居民楼里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很普通,不到一百平而已。 但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后,看到熟悉的房间布局和冰箱、空调、彩电、马桶、沙发等家具,不由露出笑容。 他兴奋地跳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却发现那只是一个能够播放影像的法器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电视节目,只能一遍遍播放着剑法视频。 他愣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一看,只是个刻着保鲜法阵的柜子。 空调,恒温法阵。 马桶,压缩法阵加清新法阵,都没连接下水道! 王远的笑容不知为何已渐渐消失,他沉默了片刻后,走出自己的房间,敲了敲邻居的大门。 邻居慌忙开门,王远注意到,他是自己的内阁大学士,便笑道: “我来串门。” “陛下请!” “邻居”将王远迎入房子,他的小儿子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地看着重复的剑法视频,他的小妾在厨房内烧着柴火做饭。 好一派其乐融融的都市日常啊…… 王远苦笑: “我一遍遍向你们描述的现代生活,你们是这样理解的吗?” 三人吓得立马下跪,认罪道: “陛下,微臣愚钝,不懂陛下微言大义,罪该万死!” 王远当然不可能治罪,挥挥手,走出居民楼,看到大街上行驶的是马车,来回行走的行人见到他以后立即三叩九拜高呼万岁。 这恐怕都是捧场的演员吧。 王远再仔细一看,还都是有品级的官员! 你们不处理政务,搁这儿陪我过家家呢! “真的就是个乐子啊。” 王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突然迷茫了。 阳了把存稿弄没了,又卡文,烦死了。 第199章 道心,怀念,选择 第201章 道心,怀念,选择 “或许我的道心并不是找乐子,而是怀念。” 黑暗中,王远躺在沙发上,电视上反复播放着剑法视频,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时明时暗。 此时,整个新离都的演员们都已经回家了,只有他还留在这里,留在他穿越前的“家”里。 在寂静的城市里独自一人,还有比这更孤独的吗? 有,在热闹的修仙界里,永远无法回家。 “那如果我现在睁开眼,发现电视里正在播放我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手里握着手机,最爱的小说更新了,母亲在厨房里喊着让我去买酱油。” 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听到了母亲呼喊的声音一般,有些激动: “发现穿越只不过都是我的一场梦罢了,立即兴奋地和死党说,自己在梦里上了多少美女,再一起哀叹单身狗什么时候能在现实中找到女朋友啊……” 他闭着眼睛,从家里走出去,走到空无一人的小卖部,在空荡荡的货架上挑选着,虚空抱着,走到柜台,说道: “酱油、可乐、薯片、瓜子……你扫我我扫你?” 走出小卖部,他单手放在嘴唇前,嘿嘿笑道: “你爹做个了巨真实的梦,梦里那妞……嘿,绝了!” “别不信!甭说梦里没用,反正爹爽到了。我可能学会控梦了,叫声爹就教你!” 王远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走向自己家,又跳回沙发上,躺好,突然安静下来。 “如果能选择,我愿意这只是一场梦吗?” 沉默。 一夜过去,王远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沉思,一直一动不动。 直到阳光洒进客厅。 天亮了,梦该醒了。 王远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放了一夜的剑法视频,咧嘴一笑: “当然不愿意了,我还没成仙呢。” 怀念归怀念,但穿越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他可不会觉得回去当牛马比在修仙界成仙更好。 王远感到自己的道心似乎圆满了一块,但还不够,心中暗道: “虽然不想真的回去,但乐子还要看,不过全靠修士是不可能的。” 他下定决心,干脆叫来朝廷的官员们,宣布道: “想发展科技,先抓教育,我要在全国开展义务教育!全体适龄孩子,都必须入学!” 朝廷官员们连忙劝说王远三思而行,大离国根本没这么多教育资源。 王远才不管,直接说: “种粮食有阵法,还能饿死不成?我这就让火焰山在大离国布置阵法,保证年年丰收,绝对饿不死人。” “学生按照考试成绩发钱发粮食,学习就是他们的工作,以后选拔官员也不靠举荐,靠考试成绩。” 大离国哪怕在封建王朝中也算落后的,官员制度竟是世袭制,根本没有成熟的文官选拔和任用制度。 “这乌纱帽跟艾滋似的,只能通过血液、母婴和x传播。” 王远早就看着不爽,但也能理解,毕竟大离国处在火焰山彻底的控制下,导致金丹后代做大官,筑基后代做小官,就很正常了。 他前些年一心搞科技,不想闹出事情,影响效率,再加上大离国这些人很识相,全力配合,他也就一直放任不管。 但为了鼓励培养科技人才,他也顾不得了,反正火焰山已将大离国交给他,其他修士哪怕是金丹也不能插手。 而且他们也不会插手,都是过来人,知道补完道心的难度,更知道这时候的修士,为了仙途什么都做得出来。 大离国,就是王远的一言堂! 果然,面对王远强硬的要求,大离国官员表情难看,尝试着劝了几句,却依旧不能阻挡王远的意志。 面对“昏君”,他们可以搬后台,可以让皇帝落水,可以清君侧,可以耍各种手段。 但面对天罡境修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没有丝毫作用。 但王远也小瞧了他们,他们可以阳奉阴违,偏偏做得十分漂亮,不留任何把柄。 对此,王远却觉得很可笑: “我还要抓把柄?也不去修仙界打听打听,我王远是讲理的人吗?” 罢免、驱逐了一帮人后,王远亲自盯着,又以魅惑光环蛊惑了一批人才,提拔重用,计划才渐渐展开。 几年后,老朋友孙昂来找他,原来他前些年终于成功筑基,专门来还钱。 王远接过灵石,也不缺这些钱了,又递给他,说道: “正好你来了,我雇你做件事,帮我盯着大离国,不要出差错,我要出去办件事。” 孙昂欣然同意,又谈起当初一起筑基的梁应文: “他筑基失败了,努力了许多年,终于赚出了当初赊筑基丹的灵石。” “他人呢?”王远好奇问道。 孙昂感慨道: “回老家开枝散叶了,争取早日生个灵根优秀的后代,继承他未尽的仙途。” 王远感触地点点头,这其实和他当初挺像的,只不过他是被逼的而已。 “嗨,那他不留着培育后代,给我做什么?”王远将灵石扔给孙昂,“带回去吧,就当我给侄子侄女的。” 孙昂忍不住感慨: “变(jie)化(zou)太快了,之前我们还担心你缺了灵石,影响晋级,没想到你竟然都要结丹了。” 王远笑笑: “厚积薄发罢了,但仔细想想,筑基期根本没交到什么朋友,还是当初练气期的老朋友珍贵。” “现在谁还敢和你交朋友,都巴结你吧!”孙昂眨巴着眼睛,调侃道,“玄女大人。” “滚犊子!”王远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闲谈许久,哈哈大笑,王远又感觉自己的道心圆满了少许: 其实在修仙界,我也有朋友,并不孤独。 几天后,他将孙昂介绍给大离国,宣布让他监国后,便告辞道: “大离国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吧,不过圆满道心的关键时刻,你到底要去哪儿?” 孙昂好奇地问。 王远咧嘴一笑: “也和道心有关。” 凤栖谷王家老祖的寿辰终于要到了,自己和那些“家人”们的故事,还没写上句号。 当初毒害他的蔡思祥,也没清算。 不去一趟,怎么圆满道心呢? 头疼,歇一歇 头疼,歇一歇 阳后还没恢复。周末写了一天才勉强写了两章,今天上班后,头疼,实在没法写了。 第200章 卧龙凤雏(免费,补偿大家) 200 卧龙凤雏(免费,补偿大家) 凤栖谷。 王远落在几千年来一直繁茂的凤栖梧桐上,不由心生感慨。 在树下嬉戏玩耍的小孩子们好奇地看着他,也不怕生,叽叽喳喳地问他是哪家的代表。 王远不由叹道: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他还没念完诗,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大叫: “卧槽,王远?” 王远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走过来,客气道: “这位老丈,你认识我?” “你烧成灰我也认得你啊!”老头儿兴奋地敲着拐杖,突然一愣,狐疑道,“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那不能!”王远哈哈大笑,“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您老爷子!” “老爷子?”老头儿气得大叫,“你就是忘了!” 王远眼看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得无奈告罪: “不好意思,我常年不回老家,家里的亲戚认不全,您是哪位长辈?” “我是你爹!”老头儿吹胡子瞪眼。 王远:…… 我应该还能认出自己的父亲…… “瞪我干啥?”老头儿气得吹胡子瞪眼,“连我都忘了,我再也不和你并称了。” 他气呼呼地拄着拐杖向外走去。 有小孩子笑嘻嘻地喊道: “琛老头儿要回破屋啦!” 王远听到“琛”字以后,愣了半天,再仔细看着他的背影,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重合,心中一颤,惊喜大喊: “王琛!” 王琛猛地停住了脚步,双肩颤抖不已。 当年王远初来南疆,和凤栖谷王家的王琛互相欣赏,成为焦不离孟的好友。 两人同样灵根低下但聪慧异常,号称卧龙凤雏、梅兰双友。 两人都陷入在回忆中,却有熊孩子高声大笑: “琛老头儿咋哭了?羞羞羞,不知羞!” 甚至还有熊孩子坏笑着拿出符箓,打算凝结一个水球浇在王琛身上。 王远脸色一变,上前一个熊孩子给了一巴掌,眼神中充满了努力克制的杀意: “混蛋!王琛当年为王家立足立下大功,岂是你等顽童可以折辱的?” 熊孩子们哇哇大哭,立即有两个面色不善的大人冲上来,刚想说什么。 王远却懒得听他们喷粪。 他对付熊孩子还稍作留手,但对熊家长就没必要忍让了,直接将两人腿打断,嘴封死,倒挂在树上,一脸怒气: “好个凤栖谷,竟是这般家教吗?” 王琛转过头,擦了擦老泪,目瞪口呆: “远哥,你之前不是这种作风。” “之前没实力嘛。”王远看见王琛,立即换做笑脸,得意炫耀,“琛,莽起来可比用脑子爽多了。” 空城计固然是千古绝唱,但哪有一个人冲出空城,杀穿敌军爽? 这就是实力和智谋的区别。 王琛担忧地看了一眼凤栖梧桐下哇哇大叫的群童与倒挂的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但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王远是个深谋远虑的人,既然敢这么干,自然有底气,只说道: “走,去我家吧,我请你吃茶。” “快去,咱卧龙凤雏好久没笑谈天下豪杰了。” 王琛听到卧龙凤雏之名,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拄着拐杖,一步步带着王远走向自己家。 他走得很慢,王远却从不催促,慢慢走到一间竹子搭建的院子前。 王琛打开院门,看到鸡笼破了个洞,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只是将剩下的母鸡赶回鸡笼,又随手扯了些杂物堵住。 然后他慢腾腾地从屋里拿出茶叶,从有些浑浊的缸里打出水,烧了一壶清茶。 王远看着面前豁口的茶杯,杯中劣质的茶叶末,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怎么?嫌我的茶劣,入不了口?” 王琛笑眯眯地问。 王远叹道: “你知道我不可能嫌弃你。说说吧,你这些年的经历,凤栖谷为何如此薄待你?” “嗨,多简单的事儿。”王琛呵呵笑着,仿佛一点不在意一般,“一朝天子一朝臣呗。” 当初重用王远和王琛的是金丹王成元,但偏偏是他的弟弟,同样是金丹的王成严获得了老祖的欢心,继承了家主之位。 “王成严?”王远气得大怒,“你只是王成元的功臣吗?你是整个凤栖谷王家的功臣!若不是你呕心沥血地谋划,远交近攻,合纵连横,王家都不能在凤栖谷立足!” “说那作甚。”王琛不在意地笑笑,“人家认才是功劳;不认,咱就是一耍嘴皮子的。人家上前线的才是实打实的功劳。” “胡扯!” 王远怒极后反倒平静下来,叹道: “琛,实不相瞒,我今日回凤栖谷,就是带着郁气而来,若不能倾泻出去,金丹无望。” “你都要结丹了?”王琛十分惊喜,仔细询问王远这些年的经历。 王远如实道来,王琛听得羡慕,叹道: “哎,你修炼有成,还是和我记忆中一样潇洒,我却已垂垂老矣,没几年可活啦。” 王远随之沉默,王琛却豁达大笑: “但你能替我看看最高处的风景,便足够了。” 两人正在闲聊,破烂的大门却被猛地踹开,十几名成人闯进王琛院中,气愤大喊: “谁敢伤我孩子?” “琛老头儿,你竟敢勾结外人害我宝贝……” 轰! 天罡之气爆发,所有人被压得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真丢人,这竟然是我的家族。” 王远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随手一挥,所有人的气海就受到重创。 他们表情痛苦,意识到自己修为被废,已成凡人,全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王远。 王远却用悲悯的语气说道: “看在血脉的份上,最后一次机会,好好珍惜。” 他说完后,一挥手,所有人便整整齐齐地飞出院门。 王琛目瞪口呆地看着,喃喃道: “这才叫爽快啊。” 王远咧嘴一笑: “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但可一可二不可三,下次可就不留手了。” 这还留手了? 王琛对远哥的杀性有了新的了解,忍不住问道: “哥,你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 “我回凤栖谷只办三件事,公道,公道,还是特么的公道!” 只有为自己找回公道,才能念头通达,才能晋升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