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但是大群》 数据库:buff\/debuff 【疲惫】你的力量与敏捷削减40%,待体力值回复至60%后解除。橙色正方形图标,里边是一个四肢跪地的简笔小人 【精神衰竭】你的感知削弱60%,你很难使用消耗精神的法术,强行使用导致反噬,120min完全恢复,此时间段内你将逐渐恢复。黑色正方形图标,里边是一个四肢跪地的简笔小人 【浅性中毒】你将持续减少血量,此状态持续至清除毒素或角色死亡,体质属性影响单次减少血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可免疫,浅绿色正方形图标,里边是一个垂头半身小人 注:慢性、急性仅为触发伤害速度,图标不变,剧性中毒为深绿色,伤害更高,免疫要求更高,特别毒种特别划分 【思维迟钝】你的反应将变慢,思考速度放缓,效果随体质减弱,白色正方形图标,捂头半身小人上方一个下箭头 【麻痹】你的身体难以动弹,且知觉减弱,出现无力化,黄色正方形图标,里边是一个垂头半身小人,上方一个雷电图标 注:造成麻痹因素不同可能产生额外负面效果 【流血】你将持续流失生命值,直到伤口完全止血或痊愈,红色正方形图标,里边是一把匕首,上方有一滴血滴,重度时有两滴,且颜色加深 注:包扎破裂可能使流血状态延续,异常包扎可能使流血状态恶化形成重度流血 【污染】你将持续累积污染值,直到被净化或脱离污染范围,你将感到逐渐加深的精神不适,污染值达到20%时产生身体不适且流失生命值,达到50%时你将失去理智,达到80%时你将产生局部异化,达到100%后你可能成为失落者或异化兽,紫黑色交替图标,且视野产生紫黑色边框,异化时为红色 注:异化会导致血量上限的持续减少与除精神外全属性持续提高,皆为永久变化,直到异化中断或完全失落\/异化 no.0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欢迎,迷途的旅人—— 随着一阵下坠感 【我】睁开双眼 【唔,这是哪?】 周围似乎笼罩在幽暗的迷雾之中 只有眼前蔓延至深的石砖小道 前方好像有微弱的光? 【我】走向前去 嗯?一本……笔记? 前方的石砖地面上有一本灰黑色的笔记本,旁边别着一把浅褐色的羽毛笔 笔记的四角封着硬质皮,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我】拿起了它 —获得重要物品【旅人笔记】 触感冰凉,隐隐有温润的感觉传来 意外的有种安心感 这,是我的? 【我】试着翻开它 唔,只能翻开这一页 空的?! 然而,【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羽毛笔于纸上描绘 字迹浮现 —— “我,是谁?” —— 【我】疑惑于刚才仿佛被控制一般的行为 但那种控制感仅仅像有人温柔地扶着手一样 并不使人害怕、抗拒 【我】试着写下 —— 【xx】 —— 扉页突然能翻开了 —— by【xx】 —— 上面正是【我】的名字 下一刻 笔记又翻回初始页 笔又带动了手 —— “我,曾是怎样的呢?” —— 眼前逐渐显现出不同服饰,不同姿态的【我】 当我写下何为【我】时 眼前其他的形象尽皆消散 只留下【我】的样子 笔记第一页也同时展现出【我】的形象 以及一些数据 这时 它又开始了书写 —— “你,忘了吗?” —— 这竟是羽毛笔浮空自书 笔迹也不同于原来的黑色 转而替之的是泛着墨色流光的深褐色字迹,好似活的一般 或者说,它就是活的 —— “你的【****】呢” ——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外衣的内口袋 取出了一条精致的小链,尾部连着一个半透明的小正方体 当【我】细细观察起来,其中似乎能看见小小的晦暗火苗在跃动 —获得重要物品【残存的迷途光火】 —— “既然如此,那么,再次启程吧” “迷途者” “姑且,就与你同行一段时间好了” —— 我突然产生一种实感 仿佛之前如坠梦中,到现在才发觉一切非虚 【我】将挂链轻轻置于笔记中,作为书签 然而 挂坠却延伸出一条细锥,扣上了笔记的背面 只留下小正方体刚好露在外面 算了,还是书签的作用嘛 —调整重要物品【迷途之书】 它又自行翻开了 在第二页誊写道 ————主线———— ————序章————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此刻,故事伊始】 【...】 【...】 【那是什么?】 【那是......】 【浊世之灯塔】 【命运之...摇篮】 —— —— 迷雾中,慵懒的声音响起 “哦?终于发现我了吗” “我是谁?” “【摇篮】” “伊莱.伊莎玛拉” “不过一介提灯者罢了” 你抬眼望去 她周围缠绕着浓重的迷雾 似乎连她周围都暗淡了几分 仅能依稀看见泛着暗色光芒的褐色左瞳与一旁的几缕浅褐色长发 她伸着右手,似乎握持着一根权杖? 最引人注目的 则是她手腕上的吊坠 与【我】的【光火】不同 那是纯粹透明的大正方体,内部则是缠绕浓淡变化、符文闪烁的倒小正方体,燃着黯淡的墨焰 如果仔细观察 她身上还缠绕着某种生物 役使灵? 巨大的身躯藏于雾中,幽暗的眸空洞无光,隐约浮现的躯体上深靛色的纹路仿若呼吸一般散发着哑光 而她身后 是高耸的灯塔 浓雾中的塔身若隐若现 可塔顶却迸发出柔和的光辉 一如【光火】 no.1 那么,苟策划的回家之路,准备开始! 又是一个阴翳的日子,这在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已是常态。 不过,说是小岛,其实只是与最近的陆地隔了一条江河罢了,中间更是有一座木桥。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不过好歹撑了几百年了。所谓与世隔绝,实际上是因为这附近的复杂情况不适宜人类生存,海中的异兽,森林的掠食者,以及,迷雾之中的猩红双眸。 岛的面积近乎与一座中型城市无异,虽然只有中央高耸的“灯塔”周围有所开发。 不过今日,它迎来了一位“客人”,不,“主人”。 海滩,在别的地方或许是旅游胜地,不过在这,则是与海中异兽交锋的先行阵地。 可令人惊奇的是,一位少女躺倒在沙滩上,周围却没有异兽的踪迹。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少女的全身几乎浸没在海滩旁,如若不仔细观察,恐怕会认为她已经死去了吧。 “唔......”少女发出了迷茫的呢喃。 “好难受,啊……好重……什么玩意啊” 她勉力睁开双眼,眼前是昏暗的天空。她用力撑起自己,拨了拨被打湿后紧贴额头的长发,将其别至耳侧,终于开始认真打量周围陌生的景象。 “唔,果然是太累了吗?” 但是,身上湿透的触感不会骗人。 “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少女发出了悲鸣。 …… …… 少女似乎终于接受了莫名来到未知地点的现实,毕竟连衣服都换了。原本宽松的睡衣变成了黑色的连衣裙,脚上也换成了过膝黑丝。虽然没有鞋子,也找不到手机……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咳咳”,少女清了清嗓子,“系统?系统?” 可惜,对于少女的试探,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是,那我怎么办啊!”少女似乎有些恼火地拍了拍周围的沙地。 “!”莫名的恍惚瞬间充盈了她的脑海。 …… …… “原来是这样么”,少女好像了解到了什么,“嗯,我懂了!” “然后呢,我过得好好的为什么就转生到这种地方来了啊!居然还是二周目!” 少女轻车熟路地划开了面板 灰色的半透明面板展开 ——id:伊莱.伊莎玛拉 ——综合评定: b+ ——称号:【摇篮】【灯塔的守望者】 ——体质:c20 ——精神:a40 ——力量:c16 ——敏捷:c28 ——天赋:【提灯者】一定范围内的混乱生物将抗拒你,并根据距离产生不同程度的百分比削弱;你可以役使留存于提灯内的高贵灵魂 ——技能:【遥远呼唤lv2】【往昔再临lv2】【高等魔法精通lv8】 ——附加:【众人意志之灯塔】每链接一个人,当你进行精神判定时成功率\/抵抗率获得临时上升;但你精神疲惫\/错乱\/缺损\/崩溃时,受链接者同样受到影响 【浊世命运之摇篮】******** 可以说,相当优秀的面板,单单高等魔法精通lv8就远超这片大陆上的绝大多数人了,虽然自身实力有所受限,理论高于实际是这片大陆上魔法使时常遭遇的问题,但仅仅凭此,就足以做个皇家顾问悠闲度过一生了。 更别说,这副更加富有魅力的外表了。 从面板上展露的模型,是一位可人的少女。168的身高,前凸后翘的迷人身姿,咳咳,可能没有那么凸就是了。浅褐色的及臀长发隐约遮住了她的右瞳,而褐色的左瞳则倒映着莫名的意味。右手手腕处的吊坠正如她一般,仿佛缠绕着迷雾,等待未知者的探索,即使,是有去无回的道路…… …… …… 躺在灯塔的宽大浴池中,伊莱开始思考之后的计划。 通过原先“面板空间”,或者说,【摇篮空间】中备好的资料,可以想起曾经的过往。虽说是二周目,但所谓的一周目其实更像是单纯的新手教程、随意试探之类的产物,光是了解一些信息就消耗大量时间了。 这片大陆,全称为赫莱亚大陆,灯塔所在是当今最强的两大帝国南部的交界处,大陆南部临近噩梦海,名字则是来源于初见海中异兽的居民认为是永不醒来的噩梦。而灯塔靠近大陆的那部分,则是沉寂森林,这片森林被列为仅次于噩梦海的地方,不过有点夸张的成分就是了。 而根据一周目的探查,这座灯塔,抵抗异兽的先锋堡,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想要回去,至少要从这里开始。虽然灯塔原本意义估计与伊莱的目的无关,但人总是有点自私的嘛。 自己一人的旅途实在难熬,虽然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面板能召唤“玩家”一类的存在,本身也像个苟策划模板,但一周目时这个技能是锁死的。应该说,有点“新手教程你还开挂?”的意思在里面。 总之,苟策划的回家之路,准备开始! no.2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三无游戏啊 ——“现实”世界 “啊~~好无聊,这新游戏也忒离谱了吧!打个匹配全是坑,充钱还有时效性,啥呀,什么嘴脸!”青年随口抱怨着。他所说的,是近期的游戏舱新游《痛苦斩杀》,就目前科技发展水平来说,整出一个模拟现实的游戏并非不可能,当前世界处于科技爆炸时期,娱乐需求同样上升到新阶段,游戏舱因此应运而生。 不过《痛苦斩杀》作为某大厂抢市场的赶工作,并没有满足人们对游戏舱制作团队所说的“新人生”的期待。 此时,某群聊中 —除了我都是沙雕— 不许sese:“我说,这一跳几十米,动不动就贴图错误的奇葩大世界是怎么搞出来的,我真的要裂开了!” 就要涩涩:“我觉得这还正常,前几个别的厂游戏不也是这样。听内部人士说他们搞不懂这舱” 就要涩涩:“算了” 就要涩涩:“不过听说有人对空气墙上头了” 嘿嘿我的小虎鲸:“哦哦,那个碰到就全身微弱电击的那个业界传奇墙是吧doge.” 嘿嘿我的小虎鲸:【游戏截图jpg.】 99鼠:“鼠鼠我呀,要蛇爆了” 不许sese:“此地禁止法典!” 99鼠:“鼠鼠我就要法典!!” 帮帮凯文:“冒泡” 希望水壶:“噗~” f.b.i:“别搞别搞,我又发现新玩意儿了,就是没有一点广告” 99鼠:“哦?没广告的新资源?” 帮帮凯文:“真的,我们是游戏群来着……” 帕瓦!!:“黄油?” 懂都懂:“滚滚滚你们,继续说啊破门” 99鼠:“哎呦,懂小姐来了,喷个氵啊群主” …… …… f.b.i:“好了,这是我之前偶然翻资源的时候翻到的,叫什么《灯塔》” f.b.i:“现在在招内测,我看官网就一个传送门来着,还是免费随便下的” f.b.i:“亲测无毒,开局剧情,嗯……还好,就是渲染五感都和真的差不多,虽然有的也是开头靠谱后面随便搞,不过这说不定是那种黑马级的制作,反正没人好像,都试试” —— 张揽水着群,随手点开后边的传送门。打开的页面可以说非常简单,就一个黑色木门,石砖小道,旁边全是迷雾。木门中央以艺术字的形式竖着展现“灯塔”二字。 真的是好简单的页面啊,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就是了,张揽想着,点开木门,一本笔记展开,填上设备码就无了。很正常的流程,毕竟许多注册都是在游戏内进行的。预定了一份牛排,张揽随后躺进了游戏舱内。 “唔,启动。” —正在启动 —请选择 “《灯塔》。” —new《灯塔》已安装完毕,是否打开 “打开。” —加载中 —加载完成 —祝您愉快 —— 一片黑暗中,深褐色的优雅字体闪出 ——欢迎,迷途的旅人—— 伴随着一阵下坠感,张揽睁开双眼,“还不错嘛,比以前的都可以啊这模拟。”周围似乎笼罩在幽暗的迷雾之中,只有眼前蔓延至深的石砖小道,“和页面一样啊,前面的光就算指引了吗?”张揽走向前去。嗯?一本……笔记?前方的石砖地面上有一本灰黑色的笔记本,旁边别着一把浅褐色的羽毛笔。笔记的四角封着硬质皮,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哦,这不是填码那本吗,准备注册了是吧。别说,这感官模拟和环境渲染跟真的一样,还有点渗人。真是的,注册搞成这样也不怕没人来。” 张揽拿起了它。 —获得重要物品【旅人笔记】 触感冰凉,隐隐有温润的感觉传来,意外的给他一种安心感。 张揽试着翻开它,“就能开这一页吗?” 此时,羽毛笔凭空开始书写 —— “我,是谁?” —— 羽毛笔悬浮在张揽手边,“角色名?”他拿起笔,试着写下 —— 【希望水壶】 —— 扉页突然自动翻开了 —— by【希望水壶】 —— 下一刻,笔记又翻回初始页,羽毛笔又自动开始书写 —— “我,曾是怎样的呢?” —— 眼前逐渐显现出不同服饰,不同姿态的张揽,缠着绷带,一身轻甲的;手持书典,一席长袍的;戴着眼镜穿着白色外衣,手拿手术刀的…… “这算什么,职业?可是,你特喵没标属性啊哥!” “算了算了,一个内测,嗯,一脸神父要么是buff要么是加血,不要。手术刀,额,说不准是不是能冲的,算了。来个熟点的,学者好了。” 定下心来,张揽写下“学者”的字样。下一刻,其他的形象尽皆消散,留下【学者】张揽的样子。嗯,帅的,张揽对于自己这副装扮还是满意的。 笔记第一页也同时展现出张揽的形象。 —— 接下来,将进行合理微调 —— 还是羽毛笔的字迹。这之后,羽毛笔又开始了书写 —— “你,忘了吗?” —— 笔迹也不同于原来的黑色,转而替之的是泛着墨色流光的深褐色字迹,好似活的一般 或者说,它就是活的 —— “你的【****】呢” —— 张揽的面前突然冒出提示,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外衣的内口袋,取出了一条精致的小链,尾部连着一个半透明的小正方体,“又是重要道具?”,当张揽观察起来,其中似乎能看见小小的晦暗火苗在跃动,“这制作还是可以的嘛,清晰度这么高。” —获得重要物品【残存的迷途光火】 —— “既然如此,那么,再次启程吧” “迷途者” “姑且,就与你同行一段时间好了” —— 慵懒的优雅女声响起。 “歪去,这声音好涩哦。爱了爱了,这游戏我tm,嗯,不一定玩爆。” 张揽突然产生一种实感,仿佛之前如坠梦中。 “还搞个高空坠落的效果,啧,确实够真,说不定真是领航的作品啊。”突然的心慌来的快去的也快,按提示将挂链轻轻置于笔记中,作为书签。而挂坠延伸出一条细锥,扣上了笔记的背面,只留下小正方体刚好露在外面 —调整重要物品【迷途之书】 笔记浮起,自行翻开,羽毛笔在第二页誊写道 ————主线———— ————序章————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此刻,故事伊始】 【...】 【...】 【那是什么?】 【那是......】 【浊世之灯塔】 【命运之...摇篮】 —— —— 然后,随着游戏舱极速脱离的感觉,张揽明白他被游戏弹出了。 ??? 什么玩意儿?!就做了一个注册? —提醒:来自《灯塔》的备注消息 “唉,打开打开。” —致迷途的旅人, 此时通向灯塔的道路尚被迷雾笼罩,灯塔将于明天12:00为你指引方向。或许,你可以同其他旅人先分享一些见闻? 发信人是灯塔的守望者,后面是一个备注为《灯塔》完整链接的传送门。 “现在才发现,没有广告就算了,没有制作组也能说是忘了,可为什么你这游戏连政府版号都没有啊……”希望水壶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no.3 身为苟策划,窥个屏也是很正常的吧 (每个都写名字有点麻烦,之后除了特定角色就不标了) —《灯塔》正式网页的论坛— ——【关于本次注册及引导的相关事项】—— “急急急,它怎么不开啊” “急个球球,这么闲的吗?” “拜托,上面的兄弟,这游戏的五感和质量远超市面上的,以后肯定会爆火,内测没说删档,你不急?等以后你想都别想了。” “正确的” “理智的” “荔枝?警觉!” …… ———— ——【有无那位仁兄分析一下注册时候的选职业啊】—— “同求” “同” “+1” “有了踢我” …… 狙狙爆:“xdm,热乎的来辣!听大佬群里的讲,不一定就是真选以后的职业,可能是身份之类的,用来开剧情什么的,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去另一个贴留言一下,可以一起开荒。” 狙狙爆:“游戏没开,不保真” “芜湖,xdm看看我这兜帽风衣的有无刺客的意思” “……,你这……” ———— 伊莱满意地抬起了头,果然,还是要给点想象空间的嘛。我也要准备点东西给他们了呢?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物资。唔,虽然塔里不少,但以后还有更多玩家……等等,忘记限人了!伊莱突然发现最严重的纰漏,嘶,原本打算来40个就好来着,现在……嗯……现在都个了!什么鬼!我特地投了个开荒大佬群,怎么掺了这么多别的玩家? “麻烦大了啊,先发个公告吧,嗯,开个数据库转移一下注意力好了,啊啊啊啊!怎么搞的!我居然会出这种低级错误!” ——【致各位旅人的一封致歉信】—— 由于预约人数远超目标人数,导致过多旅人同时在线可能导致游戏崩溃,故本制作组预定逐步放开内测人数,首批40人,采取随机抽取。请注意,每次游玩时间最多为12小时,于内测期间,可能产生各种问题导致下线,但我们会发放补偿。 最后,声明:本游戏为18x,可能含有令人不适的场景及剧情,但游戏内五感可进行至多60%的调节,游戏角色面部为本人微调,请注意影响。未成年人不可游玩,但预约顺序保留,成年后可优先进入。 注:本次内测开放时间延迟2天,于30日12:00开放,《灯塔》半官方数据库开启,欢迎各位旅人了解、增补。 再注:游戏质量有保证,正是因为高质量实时演算及npc高智能导致服务器负担巨大,望理解。 ———— “哈~~,真辛苦啊我。嗯……基础服装有灯塔转换,装备嘛……嗯!旅人遇到困难就该自己面对!主线……先周围开荒,我记得森林里好材料不少,终于不用自己一点一点攒了。”伊莱真的要泪目了。 说起来,这可能真就脱裤党获胜了,有些东西不能禁也不好调整,虽然第四天灾有感官调节不怕死,但打圣光别人还是看得到,总不能真来个圣光直接致盲吧。再加上那些潜伏着的东西,也要引出来才好解决啊。 不对,还是要控制一下,不然变小黄油我就没处哭去了。 在伊莱想一出是一出的补漏洞调权限途中,《灯塔》的官网炸了。 ——【致各位旅人的一封致歉信】—— “乖乖,还延啊” “重点是这个?重点是只要40个!我们多少?上万了!排队排到什么时候?” “以上纯属**,刚收到邮件,排队39,刚好进去,我是灯塔卫士!” “rnm,陌生人” “呜呜呜,我9976怎么说?” “节哀,我17” “???” “不是,你看看我名字” “不成年不改名,哦,没事了” “等会儿,游戏绑定名字来着,你……” “……” “惨” “惨” …… “不是,你们都没人关心数据库的吗?” “嗯,前面还有几千人,我摆了” “同” …… “前40加一下,我是懂都懂,群号**********” —— —内测联合— 懂都懂:“@全体成员,统计一下都有什么职业” 99鼠:“鼠鼠我是牧师?一脸神父那样” “这群炼铜?” “伐木工?不清楚,我看就这个拿了武器” 希望水壶:“学者吧可能” “提个行李箱,不清楚” “它又没提示,不好统计啊” …… 懂都懂:“没办法了,到时候上线再看吧” 懂都懂:“接下来说说数据库里的,里面只有一点点背景,估计要自己补,说不定有隐藏奖励,你们到时候注意注意……” …… —— “出生地……设在灯塔远处海滩?不行,指不定寄了。森林?也不行。不,森林边缘,我放点沾染我气息的物品说不定就够了,嗯,就这样。” “住宿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反正森林会再生。然后还是绕回到装备了啊,买?钱还是有限的,我自己也要搞,往外卖材料倒是可以,现在的话,面板批的数据点,嗯!内测积分!反正不是真实货币,然后……好感……台词背一下……有点羞耻啊……不对……不要这么中二也可以……” 列一下目标吧,伊莱想着,先是海滩和森林初步开发,嗯,海滩拦一下。然后开发周围建基建,拱卫灯塔,派人去帝国……事情还有很多啊。 我役使灵跑哪去了?我有只黑鸾来着,哈,引导让她来,我不用念了,后续基础开荒完了我在出来刷个逼格。嗯,不错不错。伊莱随手挽了下落下来的长发,满意地拍了拍桌子。 “克洛丝?” “呼~~许久未见,伊莎玛拉。”听见她的呼唤,黑灰渐变的优雅鸾鸟从【摇篮】中飞出,尾羽泛着若隐若现的苍白幽火。 “你也记得?” “自然,同为【摇篮】所役使,大家都记得。” “哦豁,事情好办了。” “又是这副不怀好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只是个优雅大小姐呢。”克洛丝叹了口气,“好吧,交给我。” no.4 没事,我寄两次 ——除了我都是沙雕—— 帕瓦!!:“求求各位父亲,给孩子借个号吧,孩子就过年想要这个” “这孩子,脑子坏了?绑设备就算了,这游戏还绑脸,爷爷都不敢借啊” 嘿嘿我的小虎鲸:“等小姐姐,我的心已经被勾走了” “拜托,你不是推蒂蒂的吗?” 嘿嘿我的小虎鲸:“怎么,蒂蒂不是小姐姐吗?玩偶威胁jpg.” 不许sese:“我就不一样,我不求那么多,球球各位留点汤给孩子,孩子42,等下一波呢” “数据库里我们是旅人的话,会不会是求生开局?” “应该是,旅游到那然后寄了回不去” “常规设定了hhh” …… 懂都懂:“时间快到了,准备上号啦” 救救凯文:“上号上号,姐你隔壁群也喊一下啊” “上号上号” “匿了” ———— —赫莱亚大陆 —沉寂森林边际 一脸书卷气的青年躺在一处树荫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怎么躺着来的?”张揽只觉得浑身酸痛,视线中是隐隐露出光亮的墨绿色树荫。“真的难受,奇怪的高端模拟又增加了。” 当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确实是大制作啊,连阳光里的尘埃都能看见,还有这有点潮的空气,都让我觉得有点重了,嗯?怎么感觉还是很累?” “那个是……”视野中左上方有一条血量条,其下方是一管更细一点但一样长的黄色长条,不过空了近乎一半,再往下就是一个橙色正方形图标,里边是一个四肢跪地的简笔小人,张揽只是稍稍放了点注意力,图标便展示出了注解。 —【疲惫】你的力量与敏捷削减40%,待体力值回复至60%后解除。 “开局debuff?发育全靠我?其他人呢?”张揽再度仔细观察周围,似乎连个生物都没有,有的只是相同的森林景色。不过此般景致确实和《摇篮》制作组说的一样下了功夫的,甚至能看见些微阳光照入的尘土,别说嗅到的略感潮湿的空气了。 等等,怎么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默认的负面感官削弱,未调节到正常水平的他早已陷入氧气浓度减少的环境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严重到昏厥的地步了。 “水壶!水……”好像,有谁在叫我?唔,听不清啊……张揽再度倒地,临昏睡前,似乎看得血量条缓慢地减少,快跌破一半了,连【疲惫】的图标好像都多了一个,晕出重影了?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 “哪找到的?” 谁在说话? “在里边一点,反方向。说不定还有,待会看看吧,但是感觉空气很沉重,那边” “是吗,不得不说,这游戏引擎真的强,比别的莫名其妙的漏洞和简陋建模拼出来的差别明显。” 唔,头疼。张揽觉得双眼几乎睁不开了,但还是勉力睁开,直到发现了视野里的血条。“啊~我是在游戏里啊……” 等张揽再度醒来,还是在森林中,不过旁边围了几个人,看到他醒了,为首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青年朝他走了过来,一下子抓住他的双肩。“水壶!你怎么搞的,开局残血?遇到怪了?还是什么奇葩背景?” 这人谁啊?有点眼熟……张揽(后游戏内都称游戏名)看着他微调过的脸。“卧槽,凯子哥?你脸上的痘给你微调没了?”希望水壶就觉得眼前的黑发帅哥看着似曾相识,“你说什么,什么背景?我还累着呢,你别拍我。” “啊,好好,不是,引入剧情啊哥们,你迷途书呢,开开啊”救救凯文无语了。 “哦哦哦,这书还在啊”希望水壶说着,这才后知后觉地伸进外衣里掏着那本笔记。 “重要道具啊……唉……” “这呢。”希望水壶翻开【迷途之书】,上面显示出他的面板以及浮在上方的文字。 -“作为天然感知超于常人的你时常难以入睡,为此你常于深夜看书直至入睡,数年来你凭借丰富的知识储备成为一名学者,不过因感知的原因身体一直不好,而近来愈演愈烈的奇异波动让你不得不外出以调整心态,但,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来到远离帝国的‘禁止地带’” -你是【学者】,你的感知天生高于常人,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你拥有天赋【注妄者】 -你的精神属性默认提高当前精神属性的10%(取整,可超上限)你对负面精神判定成功率下降10%,你更容易吸引负面精神判定相关的无理智生物。你对目标的探测行为更不容易被发现,且至少获取其5%的信息(限定1次) “知道这些,真的是好事吗?” - “怎么?重要剧情?还是爆天赋了?” “额,天赋是有,就是容易寄”希望水壶看得头晕,心情复杂,“属性和身份挂钩的是吧。” “对,我是【猎人】力量敏捷g24,体质精神g16,没天赋,不过附带一把h+的猎人短剑,你呢?” “我?我看看,额,精神g40,力量体质敏捷都是g10,脆皮高蓝,额,法师模板?” “???,g40?40就满了,你这天赋有点顶啊,救救凯文惊了,“照你这么说还有负面效果?阿鲸有个【破格者】很强,就是好像加点要2倍,你的不一样是吧。” “嗯,好像是引怪。”希望水壶也傻了,“我就一脆皮,还引怪。” “算了,这个晚点再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是我看到,你血都掉光了。”听救救凯文提起,希望水壶才注意到自己的血量只剩一层皮了,血条后端标着8%,而下面的黄色条标着78%,【疲惫】的图标换了色,黑色的小人跪地,是【精神衰竭】。 —【精神衰竭】你的感知削弱60%,你很难使用消耗精神的法术,强行使用导致反噬,120min完全恢复,此时间段内你的状态将逐渐恢复。 “这游戏,毁灭吧……针对我?” “又怎么了,你到现在都没说清楚发生了啥。” “你寄了吗?” “哈?!我好心……”救救凯文话还没完。 “没事,我寄两次。 no.5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在将刚才发生的悲惨故事倾诉给救救凯文之后…… “凯子哥,我好难啊,快用你那牛逼的天火干碎这片森林吧!” “我竟然分不清你是真精神衰竭还是假精神衰竭……”救救凯文乏了,“再说,我就一短剑,还不知道是怪还是环境特性,我去拼刺刀?找死呢!” “我看你还是下了之后论坛问问,如果别人不是这样再去官网@一下制作组,真的。哦,别忘了数据库去补一补,看看有无奖励。”救救凯文觉得自己都变成一个老父亲了,操心这可怜孩子,“你们怎么说?”救救凯文问了问落后几步的众人,刚才他们两个的对话并没有避着他们。 “没注意,我顾着研究这书了。” “懂懂姐呢?”其中一个问了问一旁的及肩发少女,“懂懂姐不是有点猜测吗?” “啊?我觉得估计是怪,没道理我们一群人就你挨打,不过我觉得最可能还是你精神高了,那些摇点跑团不是经常有这种设定吗?虽然我没玩过……咳咳,人齐了吗?”一向“无所不知”的少女似乎感到有点尴尬,随口转移话题。 “嗯,确实,毕竟我这特别也就精神高了”希望水壶若有所思,“这就是引怪吗?我新手期怎么玩?等等级拉上去指不定引更强的怪……” “好了好了,先过主线吧,主线是啥?” “没出啊,是不是bug?还是内测没有?” “可能,不然分组先探索一下吧。”有人提议道,“我们现在32个,分一下然后找找人,不知道是像水壶一样寄了还是没上线。” “行啊。” “同意。” “分6组好了,多的去水壶那,说不定还会引怪,多注意一下。” 然而……某组中 一开始 “这质感跟真树皮一样诶。” “喂喂,别离太远啊兄弟。” “没事没事,内测时间有限,刚好我也给你们探探路。” “唉,你……” 10min后 “好像啥也没有啊。” “体力已经掉一半了,虽然原本就不满,但这也太快了吧!” “是不是你体质低啊,我还有不少。” 20min后 “我们……走多远了?” “不知道,怎么长得都一样啊,也不给个地图。”有人开始打哈欠了,“不会就做了森林吧……哈~” 40min后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兄弟们” “有个坏消息和……”之前说探路的回来了。 “先说好的,我已经觉得累了,可能要触发debuff了,救救我。” “……更坏的消息”,探路者弱弱地补完了被打断的话,“第一,我看到之前随手扣的树痕了,第二次”,他顿了顿,“然后就是,可能我们不只是绕圈,可能出怪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精神起来了。 “嗯嗯嗯?来怪了?” “冷静冷静,我们拿什么打?拿头打呢!” “群殴都能打死它,总不能开局来个boss吧”,一个穿着短衣的玩家说着,“在哪?我先拉怪,给你们看看什么叫……” 话音未落,随着细微的破风声,这名玩家直接栽了下去。 “woc,这老哥红了!还上debuff了” 当众人惊讶的时候,又是一名玩家倒了。 “歪去,不是真遇boss了吧!” “别急别急,先背靠背”,白垩不寄,先前喊冷静的玩家组织起来,“等会再把他们两个拉回来。” 白垩不寄抽出身份附带的便携折叠刀,“你们也注意一下,第一次接战,我这刀耐久不高” “我这边!!”白垩不寄后边的玩家大喊道,随即众人转向,但只看到一个黑影从树丛掠过。 “嘶,xdm别拉我了”,莽冲的那位声音低沉,“我中毒了,再一会儿血就掉光了。”显然他也听到刚才的话,“官网说内测初次死亡无惩罚,中毒离谱了点,不限时的,估计是硬核战斗。” “老哥!” “好了好了,你别加戏了,你不是有个雷吗?快点!炸一下看看能不能炸出来。”白垩不寄说着。 “可我那只能听个响,没……” “就要响啊,快点快点,有伤害我还不舍得呢!”白垩不寄本来算个开荒组长,但老队友没排进来,没法快速配合的队友真让他难受,“丢正右边,我看到了。” 嘴里喊着,白垩不寄却抄起一块石头忘前右方丢,“嘿,就知道。” “轰……”那道黑影刚躲过石子,就被那“土摔炮”震了一下,而黑影的真身终于露了出来,一个黑色的矮人,手里的吹管落在地上,上面还有蓝绿色的液体残留。 “哦哦,出来了!” “啥?果然是哥布林吧!” “这是矮人吧……哥布林估计更凶一点我记得”,一个大胆的走向前去打算补个刀,“woc!” 没等他走到,那黑皮矮人突然爬起,狠狠咬住了他的腿,“wocwoc,巨疼,这痛感真是40%吗,我降的60%是假的?来人来人啊!” 白垩不寄迅速抽刀插进矮人的头里,紫色的污血瞬间溅出,而矮人也没了生息。 “嘶,这tm还有倒刺的吗?”被咬的玩家顾不上脏,用力扒开矮人的嘴,终于救出了他坑坑洼洼的腿,“我血居然还有一半?我快疼死了都,怎么判定的这是,诶,我敏捷掉了!” “还行?”白垩不寄上前开始摸尸,“也就这吹管有点用,怪好像不会消失,拖走吗?” “啊这,别说脏了,我们这情况,到时候再遇到怪都跑不掉啊。” “也是,这吹管有人要不?”,白垩不寄把吹管递了出去,“咳咳,我有点洁癖。” 看着其他几位没有想法,被咬的玩家接了过去,“那我拿了,没箭吗?”说着,他甚至用脚给矮人翻了个面,“硬核战斗,硬核摸尸,结果这掉落物更硬核,服了呀!” 一旁,刚才被毒死的两个玩家围住了探路老哥。 “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那种,一点点感受不到身体,然后精神涣散,快要睡着的感觉” “对对对,原本中毒的地方还痛着,快寄的时候就慢慢不痛,哎呀,那种感觉……” “我不想知道……”,探路老哥撑不住了,“佬!白垩佬!我们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 “嗯,今天的时长浪费了好多,不过姑且试过了战斗系统。”白垩不寄将折叠刀往旁边的树皮上抹了几下,把污血抹干。 “哈哈,就当出来旅游好了。”刚寄过的那莽夫倒是乐观。 “你家旅游是跟矮人打啊?” “哈哈哈” 扶着左腿受伤的那位,5人又往回走去。 —而远在灯塔 伊莱单手撑脸看着面前的两块实时视野,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把人放森林边了,他们还能往里走的。明明她还在迷途之书了打了指引来着…… no.6 你是懂玩家的 于此同时,其他组 “哟!你们到啦!”懂都懂招呼着,“现在就差白垩他们那组了,真奇怪,我记得他之前开荒开图挺快的,总不至于迷路了吧。” “说不定呢,要不是刚好有人翻着书,更新主线都不知道”,嘿嘿我的小虎鲸倒着苦水,“我们原本走老远了,结果一看离这偏了几乎90度,还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就怕赶不及剧情。” “哎,这剧情一般都是等人齐了不是,你忒急了吧。” —白垩组 “白垩佬,现在怎么办?他们……” “没有地图没有任务导航,我也……”白垩不寄扶着头晃了晃。 “哎哎哎,更新了更新了,艹,早没看到!”,被咬的那玩家叫喊着,朝白垩不寄挥舞着迷途之书。 “???” 等他也打开,沉默了。 ————主线———— ————序章————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当你们疲惫地从沉寂森林醒来】 【却发现对于先前的遭遇毫无记忆】 【对于这片危险重重的地域】 【你们商量后决定尽快出发】 【前往附近唯一安全的所在】 【镇守噩梦海的先锋堡】 【浊世之灯塔】 【以寻求魔女大人的援助】 【于是】 【你们向着灯塔的方向前进】 ——其为灯塔.开幕—— ——当前目标:请前往灯塔正后方集中(方向标已指明)—— ——奖励:世界观展开、魔力值展开、状态恢复、迷途之书功能拓展 —— —— “……我该说什么好?”,白垩不寄嘴角抽搐地看着浏览完主线后,视野里弹出的方向标,这方向标还不停地往后拐,甚至标红…… …… “这么近的吗?” “而且一下子就出森林了。”探路老哥搭上话,“哦,看到他们了,啧啧啧。” 看着不远处的人群,白垩不寄也只能摇摇头,继续赶上他们。 当他们终于跟上大部队的时候,没等他们喘口气,灯塔方向就飞来一道阴影。 别的玩家没什么特别反应,只当剧情要开始还激动起来了。而白垩组的几位刚好挤到前面,一瞥到阴影直接犯了ptsd,一下子就往旁边扑去,原本还算有序的集体直接炸了。 “???你搞毛呢!”这是正站那几位旁边的。 “怪?不是剧情吗?”这是看着他们躲跟着往旁边滚的。 “撞到我了,靠谱点!”这是火气上来的。 真是给我甩了个大麻烦啊!看着下方突然乱作一团的迷途者们,于空中缓缓扇动双羽的克洛丝高声唳鸣,悠扬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一下子服帖了下来,克洛丝轻点鸾首,缓缓下沉。 实际上,是始终在窥屏的某魔女小姐开了迷途之书的好感度功能,于玩家的视角便是弹出【好感度】拓展功能已开启的简单解锁动画,猜到了对方是引导npc的玩家自然安静下来,生怕掉好感。 “你们之中,谁是领导者?”与先前悠扬的唳鸣不同,克洛丝的发问显得低沉而带来一点压力。眼看着他们在那边使眼色,推来推去没一个人出来,窥屏的伊莱直接一条任务发过去。 —请选出交涉者— 【懂都懂】【白垩不寄】【嘿嘿我的小虎鲸】【流光】【奔袭者】 这些都是刚才分组的组长,很快,懂都懂就被推出来了。 身体孱弱如常人,不,就是常人。不过,天赋倒有不错的。在他们小心打量着这位役使灵时,克洛丝也在观察他们。 “很好,迷途的旅人们,说明你们的来意。”克洛丝也陪着伊莱走了很久,这些话术都是她忽悠人时候最爱用的,算是学以致用? 而正当懂都懂组织语言的时候,面前就蹦了弹框出来。 —【尊敬的大人,我们遭遇未知的变故流落此地,希望能在灯塔停留以躲避怪物】 —【尊敬的小姐,我们正追寻着光芒而来,希望能得到那道光芒的注视】 懂都懂的腹稿一下子被打乱了,早知道是选项的话……而且这选项,明摆着有坑吧,选第一个估计就只是停留,触发后续很麻烦;而第二个我们又没有剧情,啥也不知道,要是后面没有选项不就直接露馅了吗? 原本想回头问问他们意见的懂都懂悲催地发现她的头被固定在这个方向了,还是强制剧情的吗?懂都懂心中悲鸣,算了,求稳吧,第二个选项估计是留着正式开服用的,对,就是这样。 “尊敬的大人,我们遭遇未知的变故流落此地,希望能在灯塔停留以躲避怪物。” “嗯”,话音落下,众人只感到一阵风拂过,只有希望水壶隐隐觉得心慌,“没有受到污染吗?你们在此稍作歇息,你跟我来。”克洛丝撇了眼懂都懂,示意她跟上。 等懂都懂勉强跟上克洛丝,却发现她们已经到了灯塔附近。 “你们的动向,主人早已洞悉,她允许你们在此休息,我一会儿会带来一点补给品,还有什么需要就自行解决吧!”带她到了地方,克洛丝向着灯塔飞去,“切记,不要太靠近灯塔,后果自负。” “额,就这?”懂都懂还以为是什么任务链,要面见魔女来着,没想到就是指个休息点吗?不过……看着迷途之书上面没有更新,懂都懂还是留了个心眼,随后就去招呼其他玩家了。 ——灯塔顶部 “怎么样?感觉如何?” “你倒是悠闲……”克洛丝缓缓降落,看着靠在秋千上伊莱一时语塞,“……素质一般,天赋尚可。” “中肯,不过,你主人的眼光可不止于此”,伊莱一脸坏笑,显然是在打趣她。 “别得寸进尺了!我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给你留点面子罢了。”克洛丝一下就炸毛了,“再多嘴就自己上!” “好好好~,不过,如果不是我,你刚才估计就要用暴力手段让他们安静下来了。”伊莱挑了挑眉,“你还不谢谢我?” “伊莎玛拉!!”虽然被这么一说她也发现了刚才的异常之处,但对这个表面优雅实质上及其腹黑的女人,克洛丝还是冷静不了。 “我还有事,走了”克洛丝言罢,随即振翅。 “给领头的那个多暗示一点。”伊莱又提了一嘴。 克洛丝没有回应,不过伊莱知道她听到了。 又要有可怜人要被玩弄了啊……这叫什么来着?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克洛丝猜到伊莱的想法,心里为他们默哀。 no.7 我要的,是可控天灾 “姐,姐,懂懂姐,什么剧情?”只是看到懂都懂的身影,在原地无所事事的玩家急忙跑了过去,“我们搁着都快无聊死了,而且任务也没有更新,你接到新任务了吗?” “这道没有,别说这个了”,懂都懂扭头喊道,“人呢人呢,都过来,走了!” 唉,这回真像个旅游团了。 “现在去营地,估计就是新手村了,任务还没完,别浪费时间啊!”想到空空的营地,懂都懂甩了甩手,终于要正式开始了吗? “懂懂姐,刚才有什么隐藏剧情吗?”嘿嘿我的小虎鲸凑了过来,“透露一下嘛~” “没,你滚远点”,懂都懂伸手把嘿嘿我的小虎鲸的脸往旁边推去,“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她又喊了一句,“别靠近灯塔,刚才npc说的,后果自负啊后果自负。” 行在路上,当他们看到那片空地时,迷途之书稍稍发热,显示任务完成。 随着轻微的破碎声,玩家视野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微缩地图,不过出了各人走过的路,其余的都被附上了迷雾,连边缘都看不清。而左上角的体力条下方又多了一条同样粗细的法力值。 “嘶,有点爽啊。” “简直和事后烟一样。” “6的,什么知天易……” 如果只是单纯的状态恢复倒不至于,主要是法力值开启后的一种突然打破枷锁的感觉让他们觉得一身轻松。 “话说,如果之后突破等级的话……” “那不跟吸那啥一样吗?” “神tm电子*品!” “不得不说,是离谱的。” ————主线———— ————序章————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其为灯塔.开幕—— 【虽然还没有与灯塔的主人相见】 【但她似乎还是对你们抱有善意的】 【那么】 【在等待她的时候】 【也做一些准备吧】 ——当前目标:等待魔女大人的现身—— ——奖励:支线开启 —— —— ————支线———— ——旅途中的补给—— ——遮风避雨—— ——大地探索—— ——旧事谜团—— —— —— “组团开图啊!来个带武器的!” “新手村自己还要来搞啊~有无基建流的?我有斧头,砍树去了。” 突然爆出来一连串的任务明显触发了玩家们的天性,闹闹哄哄的。不过还有将近一半的人待在原地徘徊。这个异常情况当然没被伊莱略过。虽然伊莱一开始都是挑能力较强的人来,不过似乎刚开始压得狠了,现在反而没能全部按她的想法走。 想着想着,才发觉忘记给工具了,一开始光记着身份设定,没打算给多少装备来着。 “啧,麻烦了,唉,发点临时装,唔……再加个任务……” ——自力更生—— 【听说营地附近还有一些工匠遗留的工具,不如借来用用好了】 ——任务目标:获取遗留工具(限时),并打造属于自己的器具 ——奖励:可用器具达到一定数量后可永久获取遗留工具 —— —— 看着一切开始步入正轨的伊莱吐了口气,“啊~等到晚上,就是我的初登场了啊,得拉高逼格呢,唔……来个下马威?之后灯塔可是要逐步打开的,要是他们忍不住爬到塔顶来骚扰我就麻烦了。” 这倒不是伊莱的被害妄想,而是上辈子的她也是个到处乱蹦的玩家,要不是他们现在还挺弱,不然肯定是边跑边跳的祸害,如果现在没有加大力度给他们代入感,以后只会更难控制。虽然有权限让他们下线,但一直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要的是能推家能抗伤的军团,而不是到处霍霍的天灾啊。 说起来,有玩家已经去探索了,复活机制也要调一下啊。想到就做,伊莱打开后台面板,开始调试参数。 没一会儿,全体玩家就受到来自官方的公告,由于不是剧情向的改动,伊莱就直接来了个弹窗。 ——致各位迷途的旅人, 《灯塔》于刚才进行了热更新,本次更新添加了复活机制,除去首次免费原地复活之外,接下来的每一次复活将根据各位旅人的综合实力,消耗不等的特殊积分,否则将强制下线8小时。请注意,目前游戏非重要物品没有绑定机制,请注意个人装备于死亡情况下掉落,每次复活将于玩家设置的复活点复活。 注:特殊积分可于主\/支线任务中获取,积分可于【迷途之书】中查询 注:当前复活点:灯塔营地 请各位继续探索吧! —— “啊这,之前没注意啊,阿鲸,还去吗?”快进到沉寂森林的玩家不得不考虑当前的状况,毕竟只有这一次复活机会,虽然之前的支线现在标了积分奖励,但现在任务都没做,一不小心就血亏了,8个小时,说实话影响非常大,就算他们有全职的玩家,但也有生活中有工作的,这让他们有了退意。 “嗯……我还是去吧,我有武器,而且开荒奖励肯定比建设营地高,死了就回来。有人一起就跟上吧,最好是敏捷高的,战斗硬核,还是跑得快重要一点”,嘿嘿我的小虎鲸做出了取舍,“没事,建设好歹稳一点,如果没有一起的我就先走了。” “加我一个。”旁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一个一身干练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奔……袭者?”嘿嘿我的小虎鲸稍稍凝神,男子头上的id便显示了出来,“我记得你是刚开始另一组的组长?” “对,我刚才也是组了团打算开荒,接下来你也猜得到。”奔袭者也颇为无奈,“我有把火铳,还有条钩锁,虽然都很难用,多少也有点战力,一起?” “好,还有吗?” 又等了几分钟,见到周围人都散了,他们也就准备出发。 “体力值……这次就别走太远,先绕营地一圈,不然估计回不来。” “嗯,你是那个奔袭计划的?”奔袭计划是有名的老牌开荒团队,除了开荒攻略,他们有时也接私人单,嘿嘿我的小虎鲸之前为了刷高难本找过他们,“我是那个测评的,星火,你应该听过,这个《灯塔》你觉得怎么样?” “哦……星火,还能怎么样,质量过硬,就是战斗新手难挨,别的倒是什么人都能玩玩。”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怎么,下一期的素材有了?” “哈哈……” “……” “……”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绕了一半了。 “应该还是新手保护的原因吧,要不要再往里一点?” “体力值应该不够,下次再来好了,这地图是有多大啊……” “之前的游戏舱游戏大多是竞技类的,不用大地图,剧情类的都是只做一部分,没想着真搞出来这种大制作这游戏舱还撑得住,”奔袭者不禁感慨,“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那以后就喊你老奔了。” “……得,得。” no.8 我tm就是灯塔卫士!!(震声) ——某站—— ——【《灯塔》,划时代之作!】—— 【大家好,这里是星火阿鲸】 【本次带来的是新游推荐及入坑攻略啊】 【大家都知道,我们星火是不接广告的,主打的就是原汁原味啊。那么,为什么这次用“划时代之作”来形容这个还在内测的新游呢?】 【咳咳,这游戏目前没什么名气,也没看到广告,我还是从朋友的安利来的。那我先介绍一下这个《灯塔》】 【这是大世界探索、扮演、基建……等等等杂糅的游戏,几乎就是另一个世界,虽然目前没看到pvp,不过玩家是能相互触摸到的,以后说不定会有,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友伤啊】 【说回主线】 【简单来说,主角,就是我们扮演的旅人和别的玩家组成旅游团遭遇事故流落森林,现在去灯塔避难,经典开局了属于是】 【目前剧情没什么,等下次更新,不过听我们懂懂姐说是追什么光,我猜灯塔嘛,不是有引路的意思吗?然后我们剧情有两个选项,那个光的估计是以后公测开的另一条线。有个找资料的支线现在还不能做,不过应该还是不错的,剧情党可以先观望观望】 【接下来说到重点,引擎。引擎极其强大,估计花了天价在引擎上,我放图你们就明白了】 【森林风景1jpg.】 【森林风景2jpg.】 【灯塔远景jpg.】 【你们看,这是游戏内置相机拍的,实际质感更高,几乎等同现实,不过有点就是更有魔幻风吧,目前没有直播和录制功能,浅看看不出来,你们玩了就明白】 【风景党满足了,说说基建】 【通过其他玩家的反馈,里面是有完善的物理引擎的,然后触感质量什么的都很靠谱。我是开地图去了没注意这个,是别的佬说的,有可信度】 【战斗党的话,真的,福音了可以说,《灯塔》的战斗属于硬核风,受伤看部位,废了就动不了,哪里都能打,空手也有伤害,现实练过估计里面就吃香。体力没了会有debuff,体感非常明显,要是中毒没解的话,过一会就寄,还会头晕等等】 【这里要提的是补刀,白垩的组有人被临死反扑了,怪的ai还是很6的,听说咬得很疼,补一句,这是痛感下调过的,我昨天下线前也有碰到,不过武器出了岔子我们跑了】 【咳咳咳,再说说开局,开局看装扮选身份,不同身份天赋、装备不同,可能出现没有天赋武器的状况,各位千万注意。还有就是不能捏脸,系统会给你微调,是熟人也差点认不出来,没有人妖号了,可以考虑交友xdm,嘿嘿】 【最最最重要的,迷途之书,就是角色面板加任务手册,千万千万记得时常看看,有发热一定立刻看,避免错过任务,还有走错路(本条由白垩不寄补充)】 【这边是链接**************】 【星火出品,必属精品】 【下次见】 —— “呼~终于码完了,白垩,你怎么夹带私活啊。”青年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另一个桌。 “滚滚滚,我补资料库呢。” “欸,别转移话题啊……” “哎你别吵我,看公告去,你闲着就也去搞搞。”白垩不堪其扰,“要不然你去教小顾作业去,他可烦着呢。” “算了算了,我都高考完多久了,真是……”阿鲸打开论坛翻着,“哦哦,这个是吧。” ——【关于数据库填充及其相关奖励】—— 【通过正确且完整地填充相关资料可累计积分,达到不同程度的积分可以换取相应奖励】 【请注意,填充错误会倒扣积分,当填充率达不到到50%与100%将各获取一次,多人填充积分按贡献分配】 【以下是部分奖励】 【博识镜片———承载奇异智慧的镜片,使用时精神d及以下临时上升10点,取下后产生精神疲惫,一次最多使用5min,且此过程中大脑持续发热】 【灼燃之心———心形多面体水晶,携带时将不断升温,达到一定程度时需即时释放一次爆裂火球】 【复活卡———免费原地复活一次,每人限兑2张】 【体力药剂———蓝莓味,持续回复60%的体力】 …… 【望周知】 —— “确实,不过它又要延缓开服了。” “?这合理吗?”白垩敲键盘的手顿了顿。 “但公告说要完善剧情。” “也就这样,真是沙……”白垩继续打字。 “公告说要补发引导剧情的积分诶。” “哦?多少?”白垩的身子不自觉地往阿鲸那倾了倾。 “哦,换成复活卡了。” “算小赚吧,也就这样。”他又坐了回去。 “诶,阵营首领爆图了,是你喜欢的款捏。”阿鲸发现了逗他的乐趣,把手机递了过去。 宣传图中,伊莱只显露上半身,她侧靠在座上,一手撑脸,一手摇晃着红酒杯,脸色玩味,目光只随着酒液晃动。虽然她身体大都笼罩在黑暗中,却反而衬托出她的高贵与神秘,一下子击中了白垩的好球区。 最要命的是,这还是动态图,几秒的注视之后,伊莱美眸抬起,似乎注视着屏幕前的他一样,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浅笑。 “咳咳咳,你刚才说的是沙雕游戏?” “哈?你在说什么,我作为一个正直公正的灯塔卫士,魔女小姐的g……啊不是,忠诚护卫,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白垩一本正经地轻拍桌子,“我告诉你,你知道我在干嘛吗?我在为时刻为魔女小姐献身做准备,懂吗?” “想换复活卡就直说,还这样,我……” “住口!你岂敢这样揣测我!”白垩震声。 “要是懂懂姐她们知道平时一脸禁欲脸的白垩……” “你就看她们信不信呗”白垩反而靠回椅背上了。 “我录音了欸” 小小的话语,造成了大大的伤害。 “我*%#<@*^}#”白垩扑了过去。 no.9 可你甚至不愿意刷刷我的! —加载完成 —祝您愉快 ——欢迎,迷途的旅人—— 嘿嘿我的小虎鲸掰了掰手指,“呼~小小灯塔,我阿鲸又回来辣!” 等他打开迷途之书查看任务进度时,看到夹在书中的半透明复活卡不禁咧嘴一笑。 “嘿,看我今天不把你薄纱!” 就在昨天临下线前,他们遇到了和白垩碰到的一样的矮人。结果奔袭者的火铳打不出来,他的钩锁也不太会用,当即被追着跑了好一段路,也就是趁着体力还够,俩人拼了命地跑,才勉强跑到营地附近。 而营地周围其实是有伊莱布置的结界的,在一定程度上的驱逐怪物的同时避免大部分不得不露天“休息”的玩家身体被夜晚摧残。为了保险起见,她还设定了一个触发式的术式,便于应对突发情况,说白了,就是现在玩家复活的材料有限,想要获取还得从海中的怪物核心中提炼、调整。 将视角从森林转向海滩。 除了探索复杂的森林,较为空旷的海滩也有玩家探索。 这其实也符合伊莱的预期,毕竟她也想以更和缓的方式引入海中的异兽。毕竟,其实灯塔偶尔清理沉寂森林只是因为刚好靠近,噩梦海才是大头。不只是说异兽的危险程度更高,还是因为召唤玩家、复活玩家用的材料中含有异兽提炼物。 这本来是件好事的。 但伊莱感受到后台的提示,发现玩家的系统空间多了很多具有污染性的物质。比如——噩梦海的海水…… “不得不说,新加的这个系统空间真的好评,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一个动作就能随取我还是很认可的。” “对对,好像说有人背了个自制袋子,结果这系统空间也扩大了!你说,要是我们往袋子里塞袋子……” “你搁着套娃呢?” “还说我?你看看你,怎么想到装海水的啊?居然还真能装也是离谱了。” 被说的那人感受着空间中连晃都没处晃的海水,乐了,“我刚才试过,本来想着玩玩水,结果一碰就给我加了个污染的debuff,吓得我赶紧跑了,等我反应过来,想着要是以后碰到怪了给它泼上,岂不是任我宰割?我就试着装了‘一些’。就是这系统不能隔空取物,不然我这污染值也不会这么叠上去,现在我还会时不时视野突然模糊呢”,这人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17%了都,嘿嘿,海水有问题,说不定有隐藏剧情,你要不要……” 看到这人做了个跳的动作,问话的那个打了个寒颤,“你别是脑子真的坏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和那只鸟npc反映一下,应该有背景,说不定任务就完成了。” 哎,也就是不知者了,要是这片大陆上的人知道,肯定要把他当异端架起来烧了。 污染,而且是源自海洋的污染。 曾经有被污染者领导的邪教会,曾一度将污染传递到了附近整个沿海地区。而在此期间,海中异兽的实力与智慧有了明显的提升,来自帝国的智囊团与教会的圣职者研究猜测,很可能是由于“海”的“影响力”扩大了,而且与“人”被污染有关。 其依据是以前也有大规模的污染事件发生,但都是野兽之类的,处理完后也就回归正常水平了。但邪教会事件不同,在这之后的产生所有异兽的智慧没有下降,虽然不高,但这是坏兆头。以后有些打算借这个名头搞事的人全部被处以火刑,这还是由民众要求的。 毕竟,你也不希望回家的时候,一喊人,一个双目无神的怪物朝你扑过来吧。 回到刚才的情况。 伊莱眉头紧皱,对玩家来说,只要复活就能清空污染,条件允许甚至能培养出能复活的失落者军团。但说实在的,污染是非常不可控的潜在风险,现在拿这个玩家开刀或许不错,给他们提早植入污染有害的概念,省的以后出去仗着能清空就到处乱跑,一旦被检测出来会给灯塔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误会算轻的,引发矛盾冲突会给灯塔的“扩张”带来影响。 啧,得完善空间了啊……伊莱先前只是将原有的空间进行划分,对这些爱作死的天灾权限太高了,活物、污染、特殊物品……这些都不能放。一些特殊物品只能通过个人手段封存,需要的时候再启用,毕竟如果无意识地触发,那物品迟早会坏。 原本由她提供的兑换奖励除了复活卡那样的虚拟产物,其他的可都是她淘汰的,或是用不上的东西,可以给一个少一个,以后还有那么多玩家…… ——【警告!请立即前往海滩近海处!】—— ——【警告!请立即前往海滩近海处!】—— 作死的玩家看着突然跳出的提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顾不得继续聊天就往海滩边跑。 “噗~”的一声,大量海水凭空涌出,甚至溅了不少在匆忙止步的玩家身上。 感受到空空如也的空间和视野中黑紫色的19%,他陷入了沉思。 ————支线———— ——旧事谜团—— 【你意外发现了这片海水的怪异之处】 【旧事1-噩梦海与异兽】 【已开启2%】 【请继续探索】 —— —— “……,叫别人来吧,我这debuff有点凶,先缓缓。” 此时,营地方向 “克洛丝大人,感谢您和魔女大人的援手,我无以为报,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做的还请尽管吩咐。”说话的黑衣青年言语恭敬,甚至还抚胸行了个礼。 “嗯。”克洛丝依旧言简意赅,转身飞去。 而咕咕咕,也就是那名“有礼”的青年,看着迷途之书上【克洛丝】对你的好感度+1的提示,转过头对朋友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学到了?” “咳咳,学不会学不会”,旁边的少女一脸无语,“你这鸽子,打什么游戏都刷npc好感,可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怎么就不愿意刷刷我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刷npc的好感,那多少是有回报的,可你呢?”咕咕咕一副死鱼眼,“你甚至不愿意请我一杯奶茶!” “唔,你信不信我把你鸽书打游戏爆出去!” 这回轮到咕咕咕无语了:“我鸽他们都习惯了,再说了这叫保持质量,哪个作者不咕一咕的。”说着说着他就往一边走,随手拎起了一把斧头。 “哎哎哎你别走啊,你干嘛去啊?” “‘恋爱’谈完当然要回到现实搬砖咯,还要不要积分啦。”咕咕咕回头,一脸沧桑。 no.10 涩涩是没有好结果的 “诸位,你们还没有发现吗?还没有发现18x的真实意义吗?!” 营地中,探索归来的众人看着在中央激动的某玩家。 “又发生啥了?”刚回来的玩家不明所以。 “喏,你自己看。” “你们看,这个苦茶子,是可以脱的啊!”营地中央的那玩家声音逐渐加大,甚至手已经放到了裤子上,然后,他卡了。 现实意义上的卡了。 灯塔上,伊莱苦恼地敲了敲头:“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啊,还是说,涩涩的力量已经超过心理暗示了?” 是的,之所以绝大部分内测玩家没有发现某功能没有被禁止是由于伊莱加了个固有的心理暗示,原本她是打算通过这个以后好发展特殊的诱饵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涩涩的力量终究还是……无敌的佐菲终究还是倒下了……啊不,走错片场了。 其实这个还好解决,稍微罚一下就行了,毕竟权限还在她着,要不是她没什么需求,不然还能玩点特别的……咳咳,回归正题。 除了涩涩与污染,由于没有设置空气墙的缘故,已经出现“一次性开图器”这种奇葩玩家了。看到玩家地图突出的一条直线,已经快要抵达沉寂森林的核心区了。 想法颇多的玩家们采取背着跑的方式,虽然一次的效率有限,但是通过拿先前补给与其他玩家的复数的体力药剂,再通过体质最高背速度最快的玩家的方式快速疾行。 怎么说呢? 值得肯定?可是浪费资源颇多,至少对于还在新手期的他们来说。 全盘否定?那也不至于,毕竟玩家的新奇思维也是其特色与……优势? 这个也就罢了,最最离谱的是有个玩家冲向噩梦海了。 对,噩梦海。 由于是噩梦海,伊莱一开始就放了大部分的地图,但只有玩家视野内发现岛屿时才会显示在玩家地图上,这位老哥显然是一无所获。 “我已经没有感觉了。”这是复活后他的原话,一脸的索然无味让人不禁想到贤者模式,差点引了别的玩家“尝鲜”。 就是因为这个,伊莱真的坐不住了,看来除了基建,没有明确目标的任务实在难以保证玩家的可靠性,她当即下达了晚上邀请众人赴晚宴的通知。 看来,主线还是得快速开始啊。伊莱看着手腕处的【摇篮】,低声叹息。 夜晚很快降临,熄灭了营地灯火的一众玩家跟随克洛丝的指引前往灯塔。 —灯塔内部 灯塔在建立之初大量采用了如奥利哈钢之类的特有材料,由于产量较小,所以灯塔实际也是较小的,所以内部铭刻了复合式的空间术式,准确来说,已经是成为绑定灯塔的固有结界了,由于持续受到魔法的调整,这些奥利哈钢就算以后拆下来也只能当硬一点的普通钢材使用了。 “这灯塔,额……有这么长吗?” 待玩家们从大门进入,首当其冲的就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样式简洁,但结合沿路略暗的挂灯和精美的地毯,也是别有一般风味。 随着他们行进,耳边传来一阵阵悠扬舒缓的乐声,这是伊莱临时录制的bgm,其实要是等他们营地建成,正式结束序章的时候,伊莱也会补上各个主要开放点的bgm。毕竟,游戏没有bgm就等于3d区没有那谁不是。 “我还没这么正式地吃过饭呢。” “应该是剧情吧,走个形式而已。” 走过长廊,玩家们在大厅入座。 “咳咳咳,这灯塔的女仆还是独特的……” 身着男仆装与女仆裙的无面幽灵飘来飘去,为他们准备餐具。 “对你们来说有点超前,但对我这个小青年倒是刚刚好啊!”这人说着,甚至打算摸摸幽灵仆从空空如也的下半身。 “欢迎,诸位迷途者。” 优雅的女声瞬间吸引了在场玩家的注意。 一袭一字肩黑裙的伊莱从螺旋阶梯上缓缓走下,端坐在主座上,翘起双腿,双手交合。 “我是伊莱.伊莎玛拉,这座灯塔的主人,一个平平无奇的提灯人罢了,呵呵~” 遮住右眼的长发,以及若有若无的微笑。 明明是能夺人眼球的优雅女子,可在场玩家竟然一时噤声。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压迫他们。 待到伊莱浅笑,轻轻敲击桌面,打如同凝滞了的空气才开始流通。 “怎么?我看你们似乎有些不适,莫非,是我招待不周?” 玩家们刚才所感到的是真实的压力,其实质是伊莱释放了威压,一下子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 “哈哈,只是一时间沉浸于……大人您的美貌中了。”一片静寂中,咕咕咕受到暗示,硬着头皮开口。 “呵呵~无妨,称我伊莎玛拉即可。” 虽然慵懒的声音总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要睡着,但哪怕是lsp玩家都不敢冒昧地打量她。 危险! 毫无疑问的危险! 不只是他们系统弹出的危险提示(伊莱故意的),还有开场时的威压,伊莱虽然收敛了不少,但仅仅余威就让体质与精神属性不高的玩家们感到明显不适了。 伊莱随口又说了几句,待到晚宴开始,玩家们除了个别几位,其他人都似乎的无心品尝,只是默默吃着面前的菜肴。 实际上,伊莱在主位上看着众人面前的屏幕,时不时有人悬空描绘的场面,差点蚌埠住了。 “官方现在开游戏内好友和论坛,是不是为了缓解尴尬?” “你们别说,第一次在游戏里吃,味道针不戳。” “你们就没想过,我们全都这样,npc怎么看我们……” “你上啊,我不是咕咕咕那种,撑不住撑不住。” “什么叫我这种,你们……” 看着临时剧情论坛上热火朝天的讨论,和极其静寂的现实,没有一点要主动问剧情的样子,伊莱终于还是开口了。 “听克洛丝说,你们想要留下来?” “是的!大……伊莎玛拉大人,除了报恩,我们也有一点私心,就是……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听到她的提问,咕咕咕又被赶了上来,他一边说一边在论坛了打字,“还有没有其他背景,再来点啊!我快编不出来了!” 呵~伊莱表情微妙,终于有个会说话的了,推剧情还得是找人一起比较方便嘛。 【伊莱.伊莎玛拉】对你的好感度+0.1 【你在进行本阵营奖励兑换时消耗减少1%】 【当你进行本阵营奖励抽取时幸运增加1%】 这就是阵营首领的含金量吗?看着伊莱暗戳戳调的好感,咕咕咕兴奋起来了。 “那么,你们能做些什么呢?” 看着喜形于色的咕咕咕,伊莱的浅笑也愈发温和。 no.11 要我当场把怪吃掉是吧! “既然这样,以后,你们就统一叫我大小姐好了。有些事情,以灯塔的立场不好插手,你们明白?” ————主线———— ————序章————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与魔女小姐的“交易”告一段落】 【遗忘了诸多过去的你们在此安定下来】 【她将营地借与你们】 【充分调整自己吧】 【最初的交易】 【要开始了】 ——当前目标:建设营地,继续探索—— ——奖励:特殊积分、特殊称号—— —— 晚宴结束后伊莱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惬意地站在塔顶吹风。 “这种虚名,还是只有他们知道的虚名,真的有用吗?就算你附加了暗示……但那哪怕是面对稍微有点超凡的人就没有效果了,更别说敌人和能感知到的强大者了。”克洛丝从旁振翅,“之后要面对的,可不是普通人啊。” “当然有用!他们最大的对手不是那些敌人,而是他们的同伴,不是恶意的意思,我是说,相互竞争,才是他们最大的特点。这也不同于那些养虫养兽的,要靠自相残杀解决。这些玩……“迷途者”,对于名利与力量的追逐远超你的想象。” “可他们还有不少并不适合……” “我知道,可对应的,后方就有保障了。塔防、种植、建筑,驯养、经商、炼金……我能给他们不同于另一个世界的体验,他们不会疲惫,因为这是一场‘游戏’。虽然,真正的玩家,是我……” “……唉,希望如此吧。” …… ——《灯塔》官网—— ——【关于二次内测的说明】—— “来辣!48的我无所畏惧!” “看到200我眼泪掉下来……” “省流,内测到200号;主线更新;身体限制补丁,不能涩涩;地图扩展到大陆;npc更智能;还有最离谱的等先进去的建新手村才公测” “谢谢你,省流侠” “我真谢谢你,灯塔制作组!那么大地图都搞了,现在说新手村都没有?” “一眼顶针,楼上沙雕,众所周知,新手村当然要自己建才有感觉。” “看到你198,我就要喷你了,突然发现我60,赶紧删掉,差点把自己当敌军了,友军握个手啊!” “才200,这煞笔游戏又不给钱,你们玩什么啊!免费苦力吗?我劝你们赶紧出来给我腾个位!” “这回真收不住刀了” “换衣服,快!” …… —— 【欢迎,迷途的旅人】 不许sese刚刚进入《灯塔》,感受着比现实中还要有力的双手,才明白眼前的一切并非梦境。可没等他好好打量营地,旁边就有一个玩家揽住他的肩膀。 “嘿,是新人吧!快来一起搬砖吧!” “???”不许sese一脸懵逼地被拉到一堆木材边。 “我跟你说,做这种体力活能加力量和体质,一般新人我还不给他这个机会呢!”那玩家说着,就捞起一把往他怀里塞,“搬到那边就行,完成有积分的!” 突然接到重物的不许sese打了一个趔趄,旁边又有一个女玩家拦住了他。 懂都懂正四处找着新进来的群友,就发现不许sese被人坑了。 “你别搁这白嫖新人了,多干点奖励多……” “嘿嘿,那不是又有引导又有分成吗?” “你这……就一点点你也……”懂都懂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懂懂姐,”那玩家转身就跑,还留了句话在风中,“积沙成塔,积分成卡啊姐姐!” “真是……”懂都懂不由扶额,转头看向不许sese,“你估计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批有引导任务,有积分;然后就是这种集体任务是算贡献占比的,你要是刚才搬了有一部分会算在他那,虽然只是一点点,你应该明白,这也算小小bug了,主要是怕你一直搞这个,这样亏的就多了。” “啊~这才刚开始你们就这么拼啊……”不许sese也不是傻子,早就放下木材,撑着腰看他们说话。 “就是刚开始才急着啊,特殊积分,以后说不定就是绝版货币了,估计算内测福利的,你不是也很懂吗?” “诶~懂归懂……算了,我游戏里独行比较多,其实还挺佛系的。”不许sese摆了摆手。 “就你?佛系?独行?以前稀有材料999是谁我不说,没加群之前谁抢了我们首杀我不说,老是带妹的你说独行?我的评价是,不如涩涩。” “咳咳,别的就算了,你别把我和涩涩比呀!”不许sese一边翻着迷途之书一边回话,“浅尝辄止好吧,最多牵牵手,还是游戏里。” “所以你还单身。”懂都懂发出了致命一击。 “唉!你不也是!”不许涩涩不服。 “我是富婆……奖励到手,走了。”懂都懂看着【引导结束】的弹窗,转身离开。 “……”不许sese面色复杂,并不是因为懂都懂,而是他的天赋。 【美食家】 味觉嗅觉加强,别的就没了。 有种警犬的错觉……不许sese一脸无语,你说吧,一个天赋,挺好。可是这种……总不能遇到毒药,队友说,“快!不涩,快闻!闻出有什么了吗!”想到这种情景,他就全身发冷。 然后他摸索全身,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等他满怀期待地打开,没有金光,没有紫光,也没有白光。 一把餐刀。 嗯,挺好!不愧是美食家啊!怪扑过来我可以一口吃掉是吗?不许sese现在就很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选那个一脸享受的绅士造型。不过摸了摸身上舒适的套装,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喂,那边那个!是新人吗?要不要一起搬砖啊?看你穿成这样,肯定是专精一类的,还不一起来加点体质?” 听着那边好像“是兄弟就来砍我”一样的宣传,不许sese默默点开了【旧事谜团】的任务。 另一边,沉寂森林,某探索组。 “鼠鼠我呀,为什么不会圣光术呢?”一身神父打扮的中年帅哥如此感叹。 “鼠鼠你呀,为什么不会真金斩还在那边无动于衷呢?!”苦苦抵挡野狼群的队友高喊着。 “鼠鼠我不懂得战斗也没办法呀!只有精神高啊!我给你加油啊!嗯?这草怎么怪扎人的?” 此时,那位中年帅哥站在一根树后,默默看着被扑倒的队友。 no.12 沉寂森林:食谱+1;玩家:功德+1 沉寂森林这段日子一直被打破“沉寂”,平时最多也就是野狼之类的野兽捕食。可这段时间,一群恐怖直立人来了,让本就濒临破碎的生态链一下子就…… 注入了新的活力。 “屮,这怪怎么这么能咬啊!我这外套都破了!”回收站一脸肉疼地看着手中破了一个大洞的外套。 “诶~别这么说,清空啊!不是,回收站啊!多应名啊你看,回收冰箱、彩电、空调……旧衣服……” “还不是因为你在那边看着!”回收站一脸怨念,“你说你啥也不会,干嘛叫我一起啊!” “啊?我还是会的!我可是当今唯一一个会法术的玩家啊!那个‘打火机’可是还不会火球术呢!”99鼠反驳。 “照明术……还只有一个小光球,照的范围小不说,盯着看眼睛还疼,更别说这是白天!”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晚上开太容易聚怪了,我们不是死过了吗?” “你也知道啊!我刚才差点就死啦!”回收站惊了,你这鼠鼠竟然如此恬不知耻,“要我说,再找点别人一起吧,你这……当致盲术用吧……我记得你这光球可以丢出去,只要你多用点法力的话……” “你在侮辱我的法术?我告诉你……” “别吵吵”,回收站挥手打断了他,“到时候我们就说,开荒,有闪光弹保命,那一定能找到靠谱的队友,而且,克洛丝小姐姐都说了,你天赋确实还行,很多技能都是触类旁通的,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能发光弹了,再说了,你多练练你那‘照明术’好吧,我听说人真正的照明术是可以控制范围的柔光,虽然好像不能扔出去,不过不重要!你要好好练啊鼠鼠,算我求你了!” “……唉,那我再试试吧……这狼要不要拖回去,听说有会剥皮的,现在屯着的话……” “那你倒是一起来啊!” …… 又双在窥屏的伊莱只能看他们探索找找乐子了,虽然过一段时间物资队就要来了,不过这事发生的时候已经公测了,还要看看具体情况才好安排玩家开始进入城镇。 本来想着就这沉寂森林刚好拿来练级,毕竟海滩那还没到“涨潮”的时候。但现在她发现是自己先入为主了,本来她的实力就强,还被这片森林“恐惧”着,一路畅通,但这些玩家,估计一不小心就要“功德+1”变成森林的养分了。 玩家死亡后肉体会破碎成光粒,但其中的残余很容易被沉寂森林这种含有非常规能量的区域捕获,相较于在一般的地方死亡,残余被捕获后真的就一点本都回不了了。 没有继续看他们,伊莱切换到懂都懂的视角。 懂都懂目前在灯塔二层的图书贮藏室找资料,不过伊莱早让幽灵仆从把书架换过了,少数遗留的含有关于世界的核心知识的藏书都被翻出来送往上层,这里留的都是一些诸如《赫莱亚古代史》《赫莱亚当代史》《帝国纷争》之类的资料性质的书籍,还有《科波来轶事》《厄尔匹斯音乐大家赏》《古科波来语大全》这些与两大帝国的补全性质的杂书。不过,玩家们似乎对一些小说更感兴趣,其中的原因是,有个具有一定法术天赋的玩家在看一本叫《魔女小姐不会惯着你》的小说,随口念着里边主角用的火球术,结果真的冒了一点火苗,好在没几秒就自行熄灭了,没把灯塔点了。 于是,在他发到论坛后,众多玩家深以为然,觉得这是个彩蛋,一时二楼涌进来一堆玩家想着学魔法。可惜,后来克洛丝受不了他们的吵闹,声明这纯粹只是他天赋使然,这才解决了众玩家,剩下的就只有真正查找资料的和一点不死心的了,不过这也无伤大雅了。 “嗯……魔法没有学院,都是由老师教授的吗?那我岂不是想当学徒都难?唉……” 懂都懂坐在地上,靠着书架叹息,“40%……下一本看什么呢?” 由于这边看书不是简单找到就行,必须认真读完才能算入进度,所以虽然积分多,但看的人还是少。而论坛上也有乐在其中的玩家总结,来这的就更少了。 看了这么久,懂都懂发现收获最大的不是积分,而是赫莱亚语。 作为纯正的异世界语,虽然玩家看的时候是翻译过的,但她还是选择两者结合,而这确实给她爆了一个技能【现代赫莱亚语精通lv1】 刚刚获得这个技能时,诸多地方语自动灌入她的脑海,让她缓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伊莱在发现技能目录里多了这个时还是很惊讶的,平时她和克洛丝都是用中文,克洛丝是跟她跟久了就会了,伊莱则是为了他们这些玩家(也怕忘了过去)就都说中文,毕竟这里没有别人。而她作为“这个世界的人”本身是古、现代赫莱亚语都是默认掌握的,技能栏不会显示,她也就没注意。 本来从后台发现玩家对土着的对话将会是自动转换的时候她也就没怎么关注,现在一看,好家伙,一股翻译腔,生怕别人不狠狠踢你的屁股。 而这个技能只要获取,就能流畅地讲各地口音的赫莱亚语,不去丢出去跟商队那哪行? 好苗子! 伊莱当即挑了个时间,趁着懂都懂练的时候下楼,用赫莱亚语跟她打了个招呼,等懂都懂下意识回应后,给她加了0.2的好感,不知道是不是她读懂了“暗示”,总之,这一下子就激发了她的动力。 比起那些一不小心就会送的开荒玩家,果然她还是喜欢这种能稳定发展的。 虽然他们现在大多就一次【功德+1】的机会,但看着一群菜鸡去送,她还是很心疼的。 谁让以前的游戏太拉跨呢? 以前只要脑子和手速,现在看技术和身体素质。 不过要是他们在这练了,精神提了,等回到现实说不定就会发现【灯塔】的奇妙了,这就会引起一波“灯塔热”。 到时候,就是新的收割时间了呢。 不过送归送,如果没有这些人探探路,做点攻略,之后的损失只会更大,这也是伊莱打算先培养一批“大佬”的原因。不要求嘎嘎乱杀,只要他们能活着“嘎嘎”,不“乱”,伊莱就很满足了。 no.13 暗潮汹涌 “呼~舒爽!早知道喝水也行就不急着搞体力药了。” “流光,我们现在走到哪儿了?”白垩不寄整理着一路过来的战利品。 “我看看……距离核心区还有小一半呢,没事。” 这几日白垩不寄一直与其他开图玩家一起探索,自从之前阿鲸和奔袭者意外深入沉寂森林核心区而突然暴毙,原定要进去看看有没有头目首领一类boss,以便抢占先机的开荒组不得不先在周围练手。有着希望水壶这个引怪机,他们的刷怪之旅倒是一路顺畅。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能较为熟练地周旋甚至分出保护水壶的人手,可以说,虽然属性点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各个玩家或多或少有了【空手格斗lv1】【短匕精通lv1】这种能被迷途之书认可的技能,虽然lv1只能算不入流,但对于人多势众的玩家,只要规规矩矩地听从指挥,像幽暗矮人、野狼野猪这样的怪物他们都能轻伤解决了。 除了稳扎稳打的近战流玩家,现在还出现了一个叫噗噜噜的妹子,在一次捡材料的时候遇到逃出包围的矮人向她跑来,在下意识投出手里的狼牙结果意外击杀后上头了,结果现在愣是练出了一个【投掷精通lv2】的技能,就是时不时误伤友军,而且因为不够熟练浪费了狼牙被众人强行制止。 “什么时候能开城镇图呢?”狙狙爆抛着刚从矮人弓箭手身上扒下来的简陋短弓,“这玩意实在不顺手,不仅小质量还差。” “那你轻点呗,主线序章没过呢你还想跑哪去?” “不不不,要是狙狙侠能穿过核心区说不定就有新图了,毕竟没碰到空气墙呢。” “你不是巡林人吗?不是有送弩和箭呢吗?” “拜托拜托,现在箭是用一根少一根,它没有教我这‘巡林人’做箭啊!” “有就不错了!”旁边的玩家看了看手里的钝剑,“看到我这门板了吗?真正的‘重剑’我是体会到了。”他的这把其实是石剑,由于没有办法分成小块一点的,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磨,刻意找到的坚硬材质反而让这原本想做成短刃的石块变成门板大的石剑了。 虽然挥动的时候费力,不过除了重击,凹凸不平的前端也能带给敌人二次伤害,对付这些被异常力量变得皮糙肉厚的矮人再好不过。 “别聊了!散开!” 希望水壶一声大喊,原本围起来休息的众人材料都顾不得收拾,一下就往四周移动。 希望水壶话音刚落,一团黑色的能量球就飞到了他们刚才的位置上。 可奇怪的是,能量球并没有炸开,反而是像融化一般黏着在地面上。 “怪在哪?” “出法师了?” “卧槽是毒,地上都冒烟了!” “好了!冷静一点!”白垩不寄喊了一声,“注意点就好,都打了这么多怪了。” 正当他们紧张地四处寻敌时,却再没有攻击到来了。 “跑了?” “应该还没吧?等等!你……你……!”这玩家一脸惊恐地指着他。 “干嘛?你你你的。”被指的玩家满脸迷茫,他环顾周围,四周躲着的玩家们同样一脸焦急,似乎也在喊着什么,但声音太杂了听不清。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觉得感觉头上多了一片阴影。 “md,喊你没听见吗!”离他最近的奔袭者冲了过来,抓着他就往旁边扑。 轰~ 伴随着这声巨响,地上瞬间涌起大片尘土。 “咳咳……散开!散开!”白垩不寄捂着脸。 “这……这是什么啊……” 等被救的玩家回头看去…… 那是一条巨蛇。 有如周围的树木一样高大,单单是蛇头就有门一般高,略显锐利的头冠上泛着黯淡晦涩的光芒,血红的竖瞳不断移动,单是被目光扫过大多玩家就浑身发冷,几乎无法动弹。 这并非单纯的害怕,还有人对蛇类天然的恐惧与对巨物的恐惧。 尘土缓缓散去,而吸引玩家们目光的,不是地上的浅坑,而是它口中隐隐的暗光。 “打不过!你们先跑回去!” “啧!”白垩不寄抽出折叠刀从后方扎了下去,但巨蛇不仅没有受伤,他的刀反而多了个缺口。看到这点程度并没有吸引到巨蛇的注意,他也开始背身回退。 “鼠鼠准备一下法术!丢它头上!” 林中,幽暗巨蛇还在原来的位置,除了扑咬那一下,它一直蓄积着口中的毒液。 呲~~ 巨蛇身上的鳞片随着低沉的兹响泛起幽光,从缝隙中喷出紫灰色的雾气。每当雾气接触到周围的树木与野草,都会发出“呲”的声响。看到原先处的林木变得坑坑洼洼,白垩不寄不敢再分心,转过身全速奔跑。 【白垩哥,我们快到营地了,现在喘口气,你人呢?】 瞥了眼消息框,白垩不寄完全没法回复,时不时注意着后边巨蛇的动向,就目前看来,虽然巨蛇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不能保证它尽了全力。 也不知道为什么移动的时候这么大动静却没有发现它。 …… “呼~” 连着两三次险险躲开,白垩不寄终于确认它就是在戏耍自己,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眼后边的巨蛇。虽然离营地越来越近,自己的体力也还勉强够,但他思索后还是转向,往右边跑去。 注意到巨蛇也因突然的转向而在地上翻滚,白垩不寄不再顾及合理规划体力,继续加速。 并不是他多有牺牲精神,只是就算回去了也就剩个血皮,由于体力过低的削弱到最后也跑不掉,与其连营地都被毁,不如给别的玩家卖个人情,毕竟回去了谁都要死。虽然灯塔离营地不远,但他不敢赌能不能撑到魔女过来。 …… 看到白垩不寄黑掉的视野,早已站在灯塔顶等着放个远程技能刷逼格的伊莱无奈地吹着风。 在发现白垩不寄变道的时候她就多少能猜到他的想法了,不过……从刚才的视野中她也发觉了,这条巨蛇的头冠上隐约闪烁的符号。 那种符号,只有那些矮人祭司会用。不过,幽暗巨蛇多少也算这片没完全复苏的森林少有的主宰者了,能把烙印打在它身上…… “呵呵~”伊莱不禁露出浅笑。 看来,森林里又有突变种了呢。 终于,这片森林也要“醒”了吗? no.14 将醒之林 “突变种” 这是或主动或被动吸取过量沉寂森林中的异常能量才会产生的怪物。 与原先的种族相比,突变种一般体型更大,属性倾向更明显。 但最突出的不是身体上的变化,而是精神。 突变种的智慧更高,这在一般受异常能量影响的生物身上的对比最为明显。 寻常的生物被影响后常常变得凶暴,容易失去理智,如原本的野兽更是完全失去。 而在突变种身上,甚至会在恢复原有的理智情况下变得更高,就连本不应有反应的树木,都“学会”了主动捕食。 这是伊莱在整理上周目的情报时发现的,由于那几乎是从完全陌生的旁观视角进行浏览,她反而注意到那些“被选中”的生命的情况。 在过往的记忆中,不论是突变白狼、突变巨蛇还是突变树木,全部都是最为“强大”的。 最为健壮的白狼、最为狭长的巨蛇、最为粗壮的树木……每一只突变种,都是当时族群中最强大的。从观察来看,“过量”的需求明显是现在的沉寂森林所无法满足的。 但它,一开始,是“活”的。 沉寂森林,其实并不是说里面的环境沉寂,毕竟总有野兽生存。所以,“沉寂”最开始是指,人的沉寂。 “进去的人一个也没回来。”这是当时人的评价。 总之,虽然不知道沉寂森林“醒来”的条件是什么,但就突变种已经出现的情况来看,再过一段时间它是肯定要醒了。主要还是上周目森林醒来的时候伊莱早就跑到别的帝国去了,等消息传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不过,虽然是突变种,但是它的实力或许还拦不住玩家们,毕竟只要找到那只突变种,巨蛇就算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也能引开,而突变种一般就是周边最强了,可以说,这之后玩家就算横着走了。那么,如何吸引他们的注意呢?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亮个血条。 由于平时的怪物都没有血条显示,导致没补刀的新玩家苦不堪言,毕竟你除了及其明显的伤口外几乎无法判断敌人的情况。 哼哼哼~伊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给玩家们发送了紧急任务。 【dangerous】 【-紧急讨伐-】 【-突变种-】 【当前状态100%】 【在沉寂森林遭到偷袭的你们意外发现了突变种的踪迹】 【这意味着这片森林将要“醒来”】 【请尽快讨伐】 【敌人所处范围已标出】 【注1:紧急讨伐除任务道具外战利品自行分配,并通过个人评价获取额外奖励】 【注2:可请求魔女的援手,但结算评价将降低】 【剩余时间72:00:00】 “虽然吧,看到亮血条我燃起来了,但是白垩连皮都没破……” “总还是要打的,看到那个森林要‘醒’”就知道肯定有剧情咯。” “那行,我们先找白垩他们商量一下吧。” 由于误认boss,导致已经见过巨蛇的开荒团热情并没有预想的高,但亮血条的作用还是明显的,营地的空地中央很快聚集了大部分玩家。 “那么,首先是水壶,你之前没开鉴定,就那条蛇的情况来看可能属性差的不会非常多,你肯定是要开头了。接下来,就是掩护水壶了,鉴定要清晰注视到,那蛇一般速度不快,应该没问题。主要是引怪的副作用,嗯……” “鼠鼠你注意技能,到时候致盲用处很大,要是我们要跑还是要打都用得上。” “啧,没具体信息还是不好安排,那蛇就是一地形破坏者,啧,说不定要硬来了……” “那我们先出发吧,范围还是挺大的,就算现在是周末,还是要注意时间啊。” “那行,你们先找……要是,火烧怎么样……”让希望水壶他们先行出发后,白垩不寄转头又开始思考破防的方法。 1小时后, 【有点问题啊!突变种不是巨蛇!这蛇被控制了!】 【找错boss了!】 【???】 看到水壶发来的消息,白垩也傻了。 他在这琢磨了半天,都打算烧地图了,结果你说boss是另外一只…… 【真boss还没找到,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找呗,现在一只蛇就难打了,待会指不定还有个蛇王……】 白垩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最新情况,那条蛇只能算精英……boss控制的。” “准备……烧森林吧……我是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不如叫魔女咯,估计是安排好的剧情杀了。” “估计也是,不过还是先试试吧,真的不打就一点评价分都没了。” 自从决定摆烂之后,玩家们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好像没有油吧?” “咳咳,猪油?” “……这个能烧吗?就算可以,还有点舍不得来着……” —沉寂森林核心区 “怎么?” “他们说要摆了,说可能是剧情杀,打算烧森林。” “烧……6的。” “不过要是真的这样评分也不会高吧?” “嗯,他们打算边烧边打,然后再叫魔女大人。” “所以啊,还是要我们先找到大boss啊……”希望水壶挠了挠头。 “这怪的策划是来报复社会的吗?设计成这样,虽然是内测,但这好像这才序章吧!” “希望别变成数值怪就好了,虽然这样我可能还会待在这当个风景党剧情党什么的。” “哦~说到剧情,那个任务上写的森林将醒……” 几人聊着聊着,却没人发现周围的景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绿色的林木尽皆如褪色一般,显露出灰白枯朽的姿态。而诡异的是,就在这些形似朽木的树上,依然保有大量的枝叶,而这些枝叶大多是浅紫色,偶有深紫。 几名玩家依旧边聊边走,只是交流的频率减缓了不少。 “……唔!” 几根长满尖刺的藤条从地下破土而出,瞬间裹挟着其中一名玩家沉入土中。 等到那名玩家被拖走,血量快速见底的一瞬间,才堪堪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可即便如此,其余的玩家依然恍若未闻地行走着。 “等等!鲸落呢?”流光突然“惊醒”,“他人呢?我们跑到哪了?” 周围的玩家被流光一一喊醒,而希望水壶却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啧……” 流光对着希望水壶的肩膀来了一拳,感到痛的他才捂着肩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你捶我干吗?真够劲的……” “你好好看看,地图显示我们还在boss圈,而且离核心区中央更近了!” “刚才鲸落已经没了,还在等复活呢!” “?”希望水壶一脸迷惑,下意识就是一个探查,“唔,除了颜色不一样。还标了个沉寂森林核心区独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等等!散开!” no.15 矮人祭司:强就是开 鲸落纸上,也就是刚刚那个被藤条拖走快速去世的玩家现在刚刚复活在营地中。 得亏他没有什么装备带在身上,不然等不到他跑回去,掉的装备也都埋在土里了。而就算是新手期这样实力的复活,也消耗了他积攒的小半的积分, “哥!白垩哥……核心区那边……” -沉寂森林核心区中央 …… “散开!” 没等众人分散,周围的地面又有众多藤条破出。由于刚刚他们为了警戒站成一团,现在位处中间的玩家反而跑不出去,当即被捆住,往地上的坑洞里拖。 “小心点!上面有刺,没被抓的快点先把它们割开!” “嘎……” “叽……” 伴随着刺耳的低吼,森林周边窜出了大量矮人,这些幽暗矮人多数持有简陋的刀斧,少数站在树木后的则抓着枯白的树枝挥舞,蓄积着力量。 “跑起来!往回!”流光边跑边指挥。 “不行啊!被那条蛇堵住了!” 在他们来的方向,那条巨蛇再次显露了身形,但却只是在那附近盘蜷,并没有上来扑咬。 “我看到了!boss!boss!” “啊?在哪?” 流光顺着那名玩家的指向看去,眼前立刻弹出了系统的消息。 【dangerous】 【-紧急讨伐-】 【-突变种-幽暗矮人大祭司-】 【当前状态100%】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72%】 【你已经发现了敌人】 【请尽快讨伐】 【敌人所处范围已大幅缩小】 【剩余时间69:48:26】 “看起来……好像比那蛇脆一点?” 眼前的幽暗矮人大祭司给他的压迫感甚至不如那条巨蛇,它的身高也只是比别的幽暗矮人高出一半左右,远没有巨蛇给他们的震撼。要不是这高度在那群矮人里颇为显眼,且身上的破布多了点,是一件破袍,不然指不定当小精英刷了都不知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流光还是不敢放松,毕竟看到它那根大木杖上边环绕的诡异纹路就知道它明显不好惹,何况它还能控制巨蛇…… 【要我们现在过去吗?】 【来吧】 【boss目前没什么大动作,巨蛇只是守门,你们注意点】 【好】 挥手关闭了聊天框,流光渐渐往希望水壶那边靠,“再过来几个!让水壶探查一下!” 【过量吸取沉寂森林未知力量的矮人祭司,智慧已接近常人,会使用多种法术,精神抗性高,似乎还有不少能量未被消化】 【你突然想起,溢出的能量可能会随着法术一同释放】 这是希望水壶探查的结果。 “还行,看起来是能破防了。” “别高兴得太早,还不知道这能量是什么说法……” …… “继续把那些矮人引走解决了!尤其是那些法师!” 虽然一开始陷入了包围,但由于那些会施法的矮人大多躲在树后,反而多出来不少空隙。流光让他们一部分先冲出去,给还在里面的玩家腾点空间。而本来和希望水壶他们一起的都是速度属性高一点的玩家,虽然还在常人阶段,但对付对付这些智力受损的幽暗矮人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是熟练一点的玩家都能遛上几个,但因为矮人法师的存在反而没那么容易反击。 “sa~so~fa~wa~ha~fa……”诡异的吟唱声从矮人祭司的口中传来。 地上先前被砍断的藤条被黑紫色的能量包裹,再度活化。而上面的尖刺也更加锋利,等它挥动起来时竟隐隐出现了破风声!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69%】 “咳!” “woc!” “boss开技……”希望水壶刚刚注意到,话音未落,已经有数名玩家被击中,其中一位直接被贯穿,很快化成了光粒消散了。 “这技能什么玩意!喂!先别靠近那些藤条!” 没等流光阻止,又一名玩家想像刚刚那样砍断它们,结果转身就被捆住,陷入了流血状态。 “唔……”看目前的情况,流光也不敢轻举妄动,省的把自己也搭上了。 “嘎!” 就在这时,外围突然响起矮人的惨叫。 “还剩几个?”流光远远就听到了白垩不寄的喊声,“你们往外退,回点体力!” “我们从旁边绕进来的,多花了点时间,那条蛇怎么回事?” “不清楚,现在只是挡路,还没攻击。”流光接过白垩递来的水。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65%】 “嘶~怎么感觉这boss变壮了?” “啊?” “可能是强化buff!有没有远程的?!干扰一下!” “我刚刚就觉得奇怪,一开始还以为是护盾,没想到是强化啊……” “啊……就是boss那个未知力量,之前一直没怎么变,我们以为是护盾就没管,”流光向他解释道,“但刚才它开法术强化藤条……就是那些……的时候那个力量就减少了。”流光指了指还在那附近挥动的藤条。 “原本那些已经被我们砍断了,结果它吟唱后又活了,还变得更利了。” “你们不是要烧的吗?东西呢?” “已经让人去了,但是他们说这边比外围难烧,我们还要再拖一会儿。你先注意点他们,我也去试试boss。”白垩不寄说着就从旁边绕向矮人祭司。 “ho~ko~ha~sa~” “日!” 白垩不寄还没跑动几米,一团紫红色的火球就飞了过来。 他急忙翻滚,堪堪躲过,可只看到矮人祭司又抬了几下木杖,又是几团火球飞来。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64%】 “……”白垩不寄又躲闪了几次,却发现四周都还残留着火焰,这些火焰甚至在土地上继续燃烧! 见无法接近,白垩不寄只好后退,而矮人祭司竟也没有追击,反而停止了动作。 【点不了啊!这边的树不知道什么情况,硬是点不着!】 【怎么办啊!】 看到外围玩家发来的信息,白垩不寄现在只觉得官方实在是恶意满满。他甚至怀疑官方知道他们要烧树林,故意调整的这片地区。 【没办法了,boss开挂,还在叠buff,你们叫还在营地的喊大小姐吧……】 既然对面远超版本,那我们也只好以挂制挂了…… “吼……”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58%】 这次矮人祭司的变化肉眼可见,且不说木杖上的诡异纹路越发明亮,就连它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能看出扭曲的迹象。 “这是要有二阶段啊……怪不得没有追击我……” 很明显了,“未吸收”就表明它还不断在加强,原本发出攻击的时候能量也会减少,没控制巨蛇也没有追击很可能就是一阶段的设定。 “呜……” “呜!” 低沉的狼嗥从后方传来,随即而来的是高亢的唳鸣。 整片核心区,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灰雾。 no.16 我被强化了,快…… “看来,我来的不算太晚?” 随着那道慵懒的女声,森林周边突然弥漫起了薄薄的灰白雾气。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54.7%】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52.5%】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49.8%】 …… 【未吸收的未知力量27.4%】 眼看着boss状态栏里的未知力量快速削减,白垩不寄还以为是提前进入二阶段了。 “你们做的不错。” “嗯?”刚才一心注意着boss面板和周围雾气的白垩并未听见伊莱的声音,“大小姐!这么快?!” “呃!” 当他回过头去,只见伊莱的身躯隐没在雾气中,未被长发遮挡的左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深褐光芒,她双手交叉置于小腹上方,右边环绕着一头若隐若现的黑靛色巨狼,其半透明的身躯给人一种自冥府而来的压迫感。而克洛丝的尾羽和翼末也燃起了橙红色的焰光,在她的肩旁轻扇双翼。 半透明的燃焰之躯,同样燃起的双目,这才是【摇篮】的役使灵真正的姿态。 “呼~” 随着一阵穿雾声,原本惊讶于伊莱到来的一众玩家不由转移了目光。原本停于边缘的巨蛇迅速穿过中央,环绕在矮人祭司的旁边,头冠上的纹路此时正散发着连在雾中也能清晰看见的幽光,,而地上也残留了刚刚巨蛇迅速爬行留下的浅坑。 “唔……想跑了吗?” 伊莱眉头一挑,身旁的幽靛巨狼便瞬间扑出,只用一只爪子就将巨蛇压倒在地,而被狼爪压到的蛇躯上还发出了“嘶嘶~”的响声,其上泛出的蓝紫色焰光便是对它的侵蚀。 “呵~那么,那只突变种就交给你们咯~” 伊莱发出一声浅笑,肩旁的克洛丝双翼展开,澄焰四溅,精确沾染在附近玩家的武器上。 【你的武器已获得附魔:净化之焰】 【你的武器将对特定对象造成额外真实伤害】 “哦哦哦哦!真的燃起来了!” “冲了!” “喂,你们别莽啊!”低头看了看施加了附魔的武器,白垩不寄追上了前面的玩家。 …… “唉~”看着向前的玩家们,伊莱终于松了口气。 要知道,为了给他们送点奖励,这才没有直接解决了那只突变种,塑造形象不容易啊…… -玩家方面 “都跟你们说别莽别莽,boss就算被削弱也不是那么容易近身的啊!”白垩不寄把差点被火球爆头的玩家拉了回来,“你们别冲太快!听指挥啊!” 矮人祭司虽然不得不分心让巨蛇挣扎着脱身,但这些玩家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倒也还能游刃有余一点。它并不是傻子,原本能轻易了结自己的那个人类女人没有出手,反而是让这些“炮灰”出来,分明就是把它当靶子来使了! 既然逃不了…… “吼!!!” 矮人祭司突然大吼,丢掉了手中的木杖,失去了魔力的供给,木杖上的纹路也迅速消散。 玩家们它突然爆发发出了气浪震在了原地。 【警告!!】 【警告!!】 【讨伐对象已陷入狂暴】 【当前状态99.81%】 【请谨慎对待!!】 矮人祭司的身型再度膨胀,原先在木杖上的纹路逐渐爬满了它的身躯,好像在呼吸一般明灭闪烁。很快,喷出一股白息的矮人祭司就向着玩家们冲了过来。 “卧槽卧槽!开狂暴还能变近战的!不讲武德啊!” “你不是被强化了吗?快上啊!” “你怎么不上啊!” …… “啧,真难应付!99鼠!”奔袭者从旁躲过冲击,却还是被余波震到地上。 “还要一会!这片雾把我的法术也削弱了!” “咻~”暗处飞来的箭只准确击中了矮人祭司的后背。 “吼……”矮人祭司低吼一声,随手折掉箭支,只留下已经嵌入的箭簇。 【当前状态98.74%】 “伤害不行!拖时间!” 【有远程武器的放风筝,近战的几个人一组分散注意!】白垩在公共频道里打道。 “呼~” 矮人祭司手上突然燃起火焰,向玩家们用力挥出。 “散开,环绕boss!待会一起冲!”白垩喊道,“好了吗?” “好了好了!” “那好,5秒后丢出来!往它头上丢!其他人把它围起来捅,叉住它!” “自己注意闪光!” “5……4……3” 众人停下外撤的脚步。 “2……” 缓缓蓄力。 “1!” 一颗白色光球朝着矮人祭司的头部飞去,但薄雾的存在削弱了它刺目的本来面貌,也并没有给矮人祭司带来丝毫威胁感。这种程度,根本伤不了它,因此它并未注意。 “就是现在!”白垩招呼着众人起跑。 已经飞到矮人祭司前方的“照明术”毫无征兆地爆开,刺目的光线连远在另一侧的伊莱都能隐约看见。 “ah……”眼睛生疼的矮人祭司下意识抬起双手阻挡在前。 趁着矮人祭司抬起双手,众人尽皆将手里的武器插入它的腰部。 “快!往里推!” “ah……!!”感受到痛楚,惊觉被算计的矮人祭司痛呼出声,愤怒地向周围狂乱挥拳。 【当前状态72.46%】 “很有效,继……噗!” 没来得及说完,白垩和他身旁的几位玩家便都被扇飞出去,狠狠倒在地上。 “ah!!!” 这次矮人祭司全身升腾其熊熊火焰,双目也变成了血红色。 【当前状态64.5%】 【轻度流血】 【燃烧献祭中】 “啊!好烫!” “我去!我着火了!” 距离最近的玩家被周围突然升温的异常情况影响,身上瞬间燃起了火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嗯?”感受到周围的未知力量不断往矮人祭司身周聚集,伊莱皱了皱眉,“想同归于尽?” “ah~ya~na~ca~ra~” 【当前状态41.35%】 【燃烧献祭中】 口中不断念着刺耳的咒语,矮人祭司的皮肤逐渐发红,原本罩在外边的破袍早已一同燃尽。原本在巨狼爪下挣扎的巨蛇逐渐停止了活动。 “ah~ta~va~qa~ea~” 【当前状态27.18%】 【燃烧献祭中】 薄雾并未消散,周边的树木也没有燃烧的迹象。可矮人祭司身周的空气却显露出肉眼可见的扭曲,就连被甩飞出去白垩等人也感到空气的灼热,稍稍呼吸都觉得气管在灼烧。 【往外】 他实在难以发声,只能在公共频道里提醒众人。 “ah~ja~qu~pa~ya~”不知有没有注意到艰难爬起的众人,矮人祭司依旧低喊着难听的咒语,它的身躯早已如同燃烧的岩浆,那些血管因过度高温与未知能量的挤压早已破碎,只在其身上显出丑陋的黑色线路。 【当前状态11.45%】 【燃烧献祭中】 阿鲸几人奋力拖着被烧的奄奄一息的玩家往外跑。 “ah……ca……” 【当前状态4.7%】 【燃烧献祭中】 矮人祭司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了。 紫黑色的未知力量不再汇聚,只是在其周围环绕。 它的躯体突然膨胀,又急速回缩。 【-紧急讨伐-】 【突变种-幽暗矮人大祭司-】 【-讨伐完成-】 【剩余时间67:34:54】 no.17 止息 伴随着强烈白光的,是灼热的空气与惊人的冲击波。 这是在场玩家最后的记忆。 “哈……哈……” 白垩艰难地睁开眼,他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 缓缓撑起身子,坐在地上,他才发现矮人祭司的自爆有多么离谱。 视线扫过,倒塌的树木,坑坑洼洼的焦黑地面,四处横倒的玩家们,还有一些怪物的残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自爆的中心,哪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到现在都还有疑似熔岩的物质在里面燃起黑烟。 【请寻找并唤醒其他的幸存者】 【并于回到营地】 【魔女小姐正在等待你们】 “唔……咳……咳……” “真是……哈,还以为是真的大爆炸呢……” 【还在营地里的过来接人】 发完消息,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最近的一名玩家。 “喂……喂……老奔……咳咳……” 他小声喊了喊,俯身拍了拍奔袭者的脸。 …… 迷迷糊糊的颠簸感中,懂都懂勉强看到视野上方极短的血量条和体力值。 “懂懂姐,你醒啦!”耳边传来少女的问候。 “嗯?”思绪不清的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奶音。 “我们在回营地的路上,已经快到了……” 后面的声音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又睡过去了。 …… “哈~~” 好温暖……青年沉浸在一片柔和的暖光中,不由得发出了舒适的呻吟。 “噗~” 嗯?好像……有谁在笑? “哈哈……” “记录黑历史啊哈哈……这录像是什么时候实装的啊……” “嘿嘿……” 各种声音从耳边传来,咕咕咕皱了皱眉,终于睁开双眼。 天色已晚,旁边是篝火和其他玩家们,而自己身上盖着一层薄毯。 “呦~终于醒啦!你已经……” “好啦好啦,别整啦……”身旁的少女递过来一碗水,“喏~鸽子,你居然醒的比水壶还晚……没事吧?” “唔……”坐起身的青年挠了挠头,接过温水。 “官方刚才发通告说以后不会限制时间了,所以我们还没下线,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啊……” “嘿,你小子还有妹子关心照顾,我什么时候……” “哈哈哈……我来咯……” “屮,你别过来,我不要大汉!” “原来……还在游戏里吗?”咕咕咕左手抬起,看向夜空,右手悄然往恶心心那边靠,“唔……晚上的奶茶……可以分你一口……” “嘁,真小气……”恶心心这么说着,左手反倒扣住了他伸过来的右手。 明明平时都没什么感觉来着,只是习惯了对方的陪伴与吵闹。可是今天那场爆炸实在是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冲击……明明只是一款游戏……那种面对灾难的恐惧…… 咕咕咕低头看了看完好的手,却隐隐感到幻热,那种灼烧感……我们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 —— 对于这次紧急讨伐,《灯塔》的官网和论坛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度。 而由官网发出的战况录像和玩家们后续醒来时的录像,也狠狠地在网上火了一把。 如果不是里面的怪物,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场真实的事故,而实际上,已经有官方留言说希望能合作,进行类似的演练之类的,没有伤害,但却近乎完全真实……可以说,这完美符合了官方的需求。 当然,其实伊莱这边是不太好接受的,毕竟要花资源…… ——某站—— ——【关于《灯塔》的这次紧急讨伐和一点内幕消息】—— 【大家好,这里是星火阿鲸啊!】 【本次对于《灯塔》,再次由我带来一些消息】 【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最近突然爆火的“爆炸纪实”】 【爆炸深坑jpg.】 【作为“灾难的亲历者”,我也真的是服了。真的想不到《灯塔》能做得这么真!】 【有人问过我那时什么想法】 【我只能说】 【没有】 【因为当时原本是急着逃跑,后面就直接失去意识了】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灯塔》之前叠了那么多甲,感情是它真的会!】 【一般人真难顶,更别说老少和有一些疾病的了。可能一不小心就是一个ptsd(笑),而根据现在的探索,之后很肯定是有污染的(根据某玩家的反应,可能是克系)】 【这里给想玩的各位打个预防针】 【而根据大小姐(就是阵营主角)的说法,我们可能要前往帝国】 【这么看,可能序章要结束……了?】 【这里抱怨一下,战斗难度过大,我们一群人都被暴捶了】 【不过大小姐的鸟说我们有人满足条件了,可以晋升】 【所以接下来应该就是真正的开始了!】 【我先期待一下】 【毕竟虽然我可以晋升,但我有个暖机天赋,要攒一攒】 【欸嘿欸嘿~】 【再就是,之后《灯塔》应该有人直播了,我们星火也有,没排到的可以关注一下】 【还有还有,以后没有时间限制,只要能复活……估计肝佬和全职要发力了……】 …… 【这里官网传送门***********】 【星火出品,必属精品】 【下次见咯】 —— 逛着另一个世界的网络,伊莱对玩家们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既然这边解决了,果然还是要把他们的晋升提上日程啊……其实按照他们目前的实力来说,就相当于一些普通的雇佣兵之类的层次,这在平时自然是够用的。 不过作为第四天灾,也作为她未来的倚仗之一,不管是她还是玩家们,都肯定是不会满足于此的。 在这片大陆上,一般只要有一项属性突破35,也就有了进行第一次晋升的可能。当然,对于没有面板的原住民来说,当他们锻炼到某种程度时就会感到有某种“枷锁”,这就是达到35的体现。而有一些天赋卓越的人生来就足以晋升,他们的第一次晋升往往及其简单,一般是在不知不觉中达成的。 而作为本身就及其特殊的灯塔,伊莱这边也是掌握了特殊的晋升仪式的。 没错,就常规而言,晋升除了一般的突破,通过特殊仪式晋升的话也往往会产生额外的影响。相对应的,也不可避免的会一直受到仪式的【回响】。 晋升仪式与一些特殊法术、领域一样,达成的时候就会产生【回响】。【回响】有固化和非固化的区别,非固化的【回响】会随着时间流逝消散,抑或是与其它【回响】反应或抵消,如果是更为高位的存在,也可以将其转化,甚至融入仪式、法术等。 比如“污染”这个debuff,它可以看作一种弱化版的【回响】,当然,不能用作素材就是了。持有【回响】的情况下,你会对与该【回响】有关领域的感知更加灵敏,这是双向的,某些存在和事物也会更容易发现你。 玩家身上其实是有【回响】的,但是由于伊莱的原因而没有显现。 如果伊莱发动权柄将他们连接的话,【回响】才会被触发。 毕竟, 所谓陷入迷途之人,总是如飞蛾般追逐着光芒,不是吗? no.18 所谓逐光 “那么,他们到时候就随你们一起走了。” “好的,尊敬的魔女大人。” 面前的商队负责人恭敬地低头应和。 “无需过于优待,沿路也可让他们一起护卫。若有什么异常举动可不必理会,但务必让他们不要过于……”伊莱顿了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总之,有什么需要和他们交涉的,就去找一个叫懂都懂的女孩,或者是咕咕咕的青年。” “到了王都就不用管他们了,如果可以,也让他们了解一下帝国的一些文化……禁忌之类的。” “是……” “这是我们德兰……” “放那边吧,我晚点再看……” “好好……” …… —营地附近的空地,德兰商队暂居处 “呼~压力真大啊……”克波德摘下礼帽,擦了擦汗,“懂都懂……咕咕咕……奇怪的名字……待会去认识一下吧……” 克波德是这只商队的负责人,也是商会的大股东。灯塔的一些日常物资补给一直是交由各商队竞争的,只有重要物资如炼金材料之类的才由帝国亲自带队。这次他可费了不少人情才买到这个机会,自然亲自跟来,而那位大人的要求……要一起走的人不少,还好物资是有富余的。 事情挺麻烦,但这是他的机会。 一个与那位魔女交好的机会。 说交好可能过了点,但至少做好了就能给那位魔女留下个印象。 这可是以前的商队没遇到的事啊!哪怕只是个名头……虽然用了以后就不太好干些不合规事,但只要有了这个名头,说不定以后就是商会救命的宝贝!再进一步说,还用担心没有买家,没有货吗? …… —营地中 “你好,请问你知道一个叫咕咕咕,还有一个叫……” “新的npc?” “哦豁?!” “居然是来找人的?难道他们触发了隐藏任务?” 面对过来找人的克波德,许久没见过新npc的玩家们一下子就把他围了起来。 看着被人群挤来挤去的克波德,在一旁的流光坐不住了:“你们这么围着,人家要怎么回话啊。散开点散开点!既然指明了要找人,肯定和大小姐沾点关系,你们就别围着了……” …… “多谢了,这位朋友。我叫克波德,克波德.德兰。这次物资运输是我负责的。”终于脱出重围的克波德整理着衣装,向流光道谢。 “哈哈……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流光,姑且算个学者。你是来找人的?” “是的,那两位是那位大人提到的负责交涉的人,我就想着先来认识一下。” “那可不巧,懂懂姐去晋升了,咕咕咕还没上线……啊……就是还在休息。”旁边围观的玩家插道。 …… —灯塔3层,仪式间 懂都懂站在房间的中央,四周蚀刻着过去布置的复合阵法纹路。 “准备好了吗?”克洛丝询问道。 “嗯!” 她倒是没想到,一个游戏突破这么有仪式感,刚被领进来的时候还激动了挺久。 “闭上双眼,放松精神,如果无事就不要开口了,”克洛丝退出阵法范围,“然后,感知你的【回响】。” 【回响】?我哪来的…… 【检测到你正在进行晋升仪式】 【检索中……】 【未检测到天赋】 【检测到未触发的固有回响】 【迷途者的回响(极高优先级)】 ???还真有! 地上阵法纹路接连亮起柔和的白光,置于各个关键节点上的仪式材料也相继化为碎屑,逐渐环绕在懂都懂的身周。而她的右手,也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方形印记。 “唔……”感受到体内“枷锁”带来的幻痛,懂都懂微微蹙眉。 而伴随着飞舞的光屑,仪式继续进行。 【回响已显现】 【回响产生了回荡】 【已检测到“迷途者”】 【已检测到“迷途之书”】 【属性敏捷37,判定成功】 【晋升开始】 空中的光屑逐渐停止了流转,反而逐渐锐化,如同一根根细针。 懂都懂不自觉地抬起了右手,那些光针也如同找到了目标一样迅速向她飞去。 最开始是搔痒,随着光针穿入,搔痒变成了愈演愈烈的痛感,仿佛整个手心都被反复贯穿。 “不要碰!” 反应过来的懂都懂止住左手,死死抓在右手的手臂上,减轻它的颤抖。 原先的方形印记被光针从不同方向“打磨”,逐渐变成了如同十字星一般的形状。 【已达成晋升仪式“逐光”】 【回响已消耗】 【你晋升为“逐光者”】 【新的回响已产生】 【你的属性已得到成长】 【已获取“逐光者的回响”(已沉寂)】 【已获取天赋“逐光之心”】 【已获取技能“光屑附着lv1】 …… “哈~好累……”懂都懂靠在二层图书馆的座椅上,感觉已经变成废人了。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的图案变得很淡,但还是偶尔传来隐隐的痛感,不过克洛丝说这是一点副作用,过几天就好了。随着她稍稍凝神,右手轻轻翻动,手背上的印记缓缓亮起,周围忽然凝集出点点微光,漂浮在她的手旁。 【光屑附着lv1】 这是她晋升时获取的技能,也她的第一个法术。 【消耗不等的精神力,在周边凝集出相对应的光屑,光屑可以附着于各类可共存的法术与武器,为其附加额外的净化效果,当前为2%;附着于肢体上亦可附加相同的净化效果,大量聚集可减轻痛感,并一定程度上进行治疗,当前为“治愈术lv1”的20%】 该怎么说呢……泛用性挺高,前景很好! 虽然现在派不上什么大用,但作为一个限定技能,它的上限还是很高的。更别说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第一个法术,懂都懂还是玩得很开心的(笑) …… —当晚,灯塔大厅 “沉寂森林的变故虽然刚刚开始,但还是当前的大陆局势更为重要。” 伊莱依旧靠在主座上,给在座的玩家们过着剧情。 “我需要你们前往大陆的各个区域,并发展一定的势力。” “在面对未来的考验前,再多的准备也是不够的……” “晋升是一个开端,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 “你们一部分先出发,跟随德兰商会的一起去科波来。剩下的,先留在营地等待,到时候前往厄尔匹斯等地。” “那么,如果一路上有什么问题,就去找……” “……” “总之,在外面一律以大小姐称呼我,想要如何发展就看你们自己了。” “如无必要,自然不要树敌。当然,如果别人在先……” 【经历了沉寂森林的变故】 【你们也开始重新了解这个世界】 【根据魔女小姐的要求】 【接下来】 【你们将前往大陆各地】 【展开新的旅途】 ————主线———— ————序章———— ——迷途旅人,灯塔旧事—— ——其为灯塔.落幕—— 【正在结算】 【你得到了特殊积分2000】 【你得到了称号“一切伊始”】 【《灯塔》将于2个小时后强制下线进行版本更新,请注意】 【具体开服时间请前往官方论坛】 【感谢各位的付出】 ex. 0 凝实 “救命!救我!救命啊!”面容扭曲的中年男子爬向她,“魔女大人,您……不!你不能!你……!” “嗤” 半透明的灰色十字剑落下。 男子的头颅爆裂开来。 【97.6%】 “烧了吧。” 少女一旁熊熊燃烧的鸾鸟挥动羽翼,紫红色的烈焰喷涌而出,瞬间将男子的尸体燃尽。 “伊莎玛拉……你……” “无妨,走吧。” …… —城中,某处阁楼 鸾鸟停在窗边梳理着自己的翎羽,却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手中的果酿,目光却一直在桌面上的透明正方体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里面的灰雾不断凝聚成小正方体的框架,不断翻腾…… 鸾鸟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 “来了?” “……嗯。” “走吧。”她随手放下酒杯,拿起置于一旁的权杖。 …… —城中,某街道 “就是你杀了阿威尔主教?果然魔女是不可信任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骑士。 “区区魔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听到这里,她的眼神越发怜悯。 “诸位!随我一同拿下这邪恶的魔女!”说着,那名少年骑士拖着剑就冲了上来。 …… “啊……啊……啊啊!!!”望着原先的同伴们如行尸走肉一般朝自己走来,满头鲜血的少年骑士发出惊恐的声音,“怎么可能!我是,我是……” …… “呵……” 看着面前眼燃幽火的骑士卫队,她手一挥,它们尽皆如失去了支撑一般崩解成灰白的沙土碎块。 【98.1%】 还差……一点…… 她无声地说着。 ex.1 罪业 “可你现在……真的……” “没事。” “可是……” “走吧。” …… —深夜,某领主府 “哈哈哈哈……唔咕……这又是哪位美丽的小姐啊……嗝……”面前仅披着一件睡袍的油腻男子面色通红,手里时不时伸进扶着他的侍女的衣领中揉捏,惹得她不时轻喊几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左手做了一个向外扇的动作。 “哧~” “咕……咕呜……” 看到满嘴血沫倒下的男子,没有顾及旁边死死捂着自己嘴的侍女,她径直离开了。 【99.9%】 等到第二天,其它仆人才发现惨死的领主和旁边满地的血迹。 …… —灯塔,塔顶 “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就算他们……”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有什么好说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我,也是我。” “如果……如果不管的话……什么事也不会有不是吗?” “那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这些?” “……” “也是为了我自己……” “至少,我不想变成那种样子。” “……” 鸾鸟陷入了沉默。 她缓缓走到中央,解开那块正方体的链扣。 它自然地漂浮在空中。 “‘框架’很完善,‘内容’也差不多了……” “伊……” “好了,你先回去吧。” 鸾鸟没有回应。 “好啦……回去吧。”她像哄孩子一样,但语气实在过于僵硬。 “终归,这只是一场梦,不是吗?” “等你醒了,我们就又见面了。” “以后,就叫你克洛丝好了,既然你想经常‘见面’的话。” 虽然她可能不理解这个玩笑。 言毕,没等鸾鸟作出回应,她轻敲权杖,鸾鸟就被迫化作雾气回到了正方体内。 “再见。”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她轻巧地褪下衣物,放下了权杖。 然后,将那把精致的,夺走过不知多少罪人生命的十字剑,对准了自己。 ex.2 孱弱 好痛…… 这里是……哪儿…… 好黑…… …… — “嗯……”少女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眉角。 她已经习惯了,近几年来,只要睡觉入梦就会陷入无边的漆黑噩梦之中,医生和心理医生都看过了,安眠药也吃过了,但都没有作用。 【4:37】 好早…… 还是困…… 不行……再睡过去的话…… 少女挣扎着起身,准备去洗把脸打起精神。 …… 也就是我还年轻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看着镜中的眼圈浓重的自己,少女不由得发出了叹息。 “唔~”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原本疲惫的精神一下就被唤醒了。 她坐在床边随手刷着手机,可空洞的双眼并未聚焦于此。 …… 【6:32】 等她回过神来,时间已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许久。 她揉揉干涩的双眼,开始准备早餐。 虽然请了长假,但被噩梦困扰的她不能久睡,倒是让她不得不找点除了发呆以外的事做了。 即使…… 唔…… 又翻了吗…… 没顾着收拾散落一地的厨具,少女默默注视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右手。 噩梦所带来的,日积月累的摧残,早已使得她的身体不堪重负,更不要说因此产生的对睡眠的恐惧而大量服用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为了保证不突然暴毙,从而逼迫自己睡下。虽然,结果也不怎么样就是了。 少女瘫坐在地,摩挲着已经显得干枯的发梢。 “果然……”她低语着,“如果死了的话……能睡得久一点吗?” …… …… “……胆小鬼。” 她缩回了摸向水果刀的手。 ex.4 理解 她总是说,“你不懂”“你不明白” 可我什么不懂? 比起那些人,那些将怒火迁怒到她身上的愚蠢民众,那些用淫秽猥琐的目光打量她的贵族强盗,那些不识好歹对她兵刃相向的教士骑士,我怎么不懂她了? 人类?呵! 除了她,都是低劣的垃圾! 比起那些人……比起那些人……比起那些人!我才是最了解她的……我才是认真关心她的……我才是真正愿意陪伴她的! …… “不要” 这是我最常对她说的,或者说,最常想对她说的。 可她每次都不让我说完。 她只会说,“没事”“该走了” …… “那当我们是一起旅行吧” 这是她最开始对我说的,其实那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只是玩乐的心态,并不是真心实意。 不,应该说……她的心态,就像在逗弄我一样,因为……这是“最合理、最容易达到我想要的结果的方法” 一开始,她似乎很乐于开口,总是与我分享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这……是她的外衣,保护自己……不,催眠自己的外衣。 慢慢地,我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她本来的面貌。 “……”她缩在床的角落,隐约传出抽泣的声音。 恐惧。 她在害怕着什么。 我不好问,也没有办法安抚她。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 看着周围如泼墨般的血迹,我向她发出疑问。 “你没什么感觉吗?” 她摇了摇头。 “我听说人类遇到这种事情的话会受到很大的刺激从而产生各种不良影响。” “你很希望我有?”她捏了捏我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触碰我。 也是最后一次如此“富有活力” 从那时起,我好像……追不上她了。 …… “沦陷?崩解?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说难听一点,我们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不过是一场梦,不是吗?” “你……”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也的确没有谈及的必要。因为她不会变,我也不会。 “就当除恶除凶了嘛。” “要是我完成了……” “不行!”她话音未落,我就开口打断了她,“那样的话,你还是你吗!” “我怎么不是我了?” “是,‘你’还是‘你’。可‘伊莎玛拉’却不是‘伊莱’了!” “灵魂本质相同。”她不急不缓地回复我。 “就连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我都不是一个人了,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更何况……” “你不懂……”她面色复杂,却好像夹杂着……解脱? “你!”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令我无法抗拒的力量。自从我们相识以来,她只有在最开始这样捉弄过我。 “我,才是你的主人。” …… “伊……” …… “你……” …… “可……” …… 在那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变了。 很多时候,我都只有发出一个音节的机会。她知道我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不想让我说出来。 说出来,有些事情就变了。 …… 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裁决。 一次次的……负罪。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了。 …… “克洛丝” 这是她临走时赠予我的名字。 …… …… 被强制收回的那一瞬,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晶莹。 恐惧、不舍,还有坚定。 这是她赠予世界的礼物。 ex.5 新生 “怎么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 看着一手提壶的少女,鸾鸟摇了摇头。 “什么嘛,你原本不是话挺多的吗?”少女没有转头,往壶里丢着花瓣和鲜果,“还是我以前太压迫你了?” “……没有。” …… 很不一样。 自从我再次醒来之后,她变了很多。 虽然遇到事情看起来还是很注重效率的样子,但从她的视角看来她更像……懒懒的?与之前一副风风火火急着解决事情的样子,现在更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除了大事都可以摆的样子。今天来壶花茶,后天来杯果酿,从早到晚能在吊椅上晃一天。 是我傻了还是她傻了?明明她还记得我们一起行走诸国来着。 看着收拢双翼像个雕塑一样站在木质栏杆上的鸾鸟,少女也没有多想,一脸满足地喝着果茶。 …… 哎呀,从被噩梦缠身毁掉的日常来到异世界,还是上帝视角过了一遍的二周目,技能已拉,外挂已造,现在她只觉得上周目的自己多少有点大病。 上周目的魔女小姐这么做肯定有什么大病吧!jpg. 现在的生活多好,吃喝有人供着,生活琐事可以靠自己的小法术,还养着几只会聊天的鸟啊,狼啊,蛇啊什么的……带出去多有排面!自带身份,特效炫酷,就连疲惫的身体都是前所未有的轻盈,还能要求什么呢? 也就是之后有事情做,但是召唤玩家乱杀这不妥妥幕后黑手天命反派(bushi)吗! 想到美好的明天,少女愉快地咬了一口蛋糕。 …… 【“噩梦”,注意力削弱,半模糊化】 【“罪业”,注意力削弱,半模糊化】 【……】 【……】 【这样就行了】 【这样就够了】 【我很累了】 【……】 【让我睡会吧】 ex.0 谁的过去 “只有他一个?” 【啊……】 “是的。” 【好痛……全身……】 “……确定?……那……交……你们……” 【声音……】 我勉强睁开左眼,视野周边满是阴影,看到的只有远处模模糊糊的两道瘦长的白线。 而后,视野再度陷入漆黑。 ……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我又听到了谁人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它们更加清晰,而身体感到一阵温暖的感觉,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中。 “醒了吗?”这是年长的男声。 【唔……我醒了】 “啊……” 明明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可嘴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响。 “要不要再施放一次神术?”这次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不,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还不如直接放弃。”明明是同样平和的声音,却下了最可怕的判决。 “这样的话……王室那边不好交待吧……”哪位女士似乎还有疑虑。 “啊……啊!” 我努力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幸好,确实成功了。 “哦?这是求生的意志,还是真的有了成效?”他似乎提起了兴趣,“呵呵……” 下一刻,温暖再度填满了我的大脑。 …… “醒了吗?” 【醒了】 “醒……”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时间。”还是那个年长的男声。 “我……我这是……” 我察觉到我身体传来的异样,视野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我似乎被拘束在一个椅子上,四肢都被牢牢捆缚住了。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确实很严实。 “不好意思,你或许还不了解现状,但这是必要的措施,”他的语气平缓,“如果你明白,或许可以点点头?” 我努力点了点头。 “很好,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我再次点头。 “那么,”他似乎敲了敲桌子,“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啊,我是说,你更早的记忆,昏迷之前。” 【什么?】 我稍稍晃动了一下头,示意没有印象。 “啊,我跟你说一点关键词吧,”他顿了顿,“嗯,王都侧街,如何?” “唔……” 【王都侧街?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也是这样问的。 “呼……我应该先问你点别的。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啊?这种问题,我当然……!】 “……不知道是真是假啊,啧。”我好像听到他低声说了什么。 “哈哈,没有关系,我来帮你回想一下,怎么样?”他拍了拍手,招呼了一个人过来。 “大主教。”是个毕恭毕敬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站着。” “是。” 在这之后,我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好。那接下来我们继续,时间有限,我直接告诉你之前发生了什么吧。如果你想起什么还希望你告诉我,好吗?” 【……】 我保持沉默,点了点头。 “就在2天前,我们在王都侧街的废墟里发现了浑身重伤且昏迷的你。哦,忘了说了,你是一名见习骑士,而且是近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骑士胚子。” “额……” 我的脑内似乎有什么裂开了。 【我忘了什么?不止于此,绝对不止于此】 “嗯,”似乎满意于我的反应,大主教接着讲道,“虽然你的头衔还是见习,但你的实力早已超过一些老牌精英骑士。正好,作为给你的考核,你被要求带队前往王都侧街参加一场围猎,狩猎——魔女。” 【……!】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不,不……不要……不……” 我当即感到肩膀传来一股巨力,而额头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我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急促?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就在那场可笑的‘狩猎’中,只有你活了下来。” “……啊!我,我想起来了!” 【对,我都想起来了。那是,绝对不能忘的……】 “那是……” …… …… 1天前,王都 我领着一队标准骑士卫队,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向着侧街走去。 主教说这次就是我的骑士考核,只要我围堵一个邪恶的魔女就行了,而他甚至分配给我一支骑士队!这个魔女刚刚杀死了一位主教,正在城里“逃窜”。 …… 很快,我就到了侧街,而我的运气也很“好”,一下就碰到了目标。 那个所谓魔女,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下,右手握着一根修长的黑灰色权杖,就连这根权杖都裹了一层黑布。呵呵,怕不是做出这样的事,羞于见人吧。 “就是你杀了阿威尔主教?果然魔女是不可信任的!”我学着那些骑士,说了一番提振士气的话,他们怎么说的来着?“我们立于正义的一方”。 可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我。 不是轻蔑,却比轻蔑更伤人。 “区区魔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声音随着心里的怒火逐渐拉高。 她的眼神却越发怜悯,像是看着一种可悲的祭品。 “诸位!随我一同拿下这邪恶的魔女!”我高呼着,拖着剑向她冲了上去。 可我的攻击居然全部落空了,其他人的也是。 而那个可恶的魔女竟然反手抽出一把灰色的半透明十字剑,这不是对我们的羞辱吗?! 下一秒,锋芒盈目。 …… 倒下了,我的队伍,所有骑士都……这,这怎么可能啊! 正当我靠在一旁努力给头上的伤口止血的时候,我看到她似乎低声颂念了什么,原本倒下的那些骑士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明明他们才刚刚死去! 我看到了,他们双目燃起诡异的火焰,火焰的中央却是空洞,深不见底。 这……这分明是对死者的亵渎! “啊……啊……啊啊!!!”望着那些倒下骑士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朝这边走来,满头鲜血的我发出惊恐的悲鸣,“怎么可能!我是,我是……” 我可是天才骑士,怎么可能连一个魔女都打不过?!可是……不能……我不能死在这里!这不是畏惧,不是我临阵脱逃……是为了下一次复仇!对!我是为了复仇! 顾不上头上的伤,我疯了一样榨取着剩余的体力,往街口冲去。 “呵……” 我好像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不屑的轻笑。 但我心里只有跑,向着外面跑,只要到了街口…… “砰—” “哇啊!谁这么不……骑、骑士大人……” 我好像撞到了谁? …… 唔,就是这里,我失去了意识。 …… …… “啊啊……啊啊……”我头痛欲裂,但手又被束缚住了。 “就这样吧。” 大主教冷淡的话音落下,我的疼痛随意识远去。 …… “你醒了?”和我住一起的见习骑士舍友正喊我。 “唔,感觉睡了好久。”我揉了揉肩膀,又感到有点头疼。 “是啊,睡了很久。你昨天做了什么吗?”他凑了过来,好像很感兴趣。 “啊?昨天,也是训练吧。我偷偷跟你说,我昨天是去完成考核任务了,不过只是巡街,之后好像还有别的。”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有点配不上我的实力。 “啊?真的?啊,别说了,今天还要训练呢!”他突然激动了起来。 “对哦!我们赶快!” 呵呵,我也激动了起来。 今天不知道要给我派什么任务呢? ex.1 沉没 海风带来闷湿的气息,青年抬起手,本想擦擦脸上的汗,却只摸到厚重的面甲,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不要放松警惕!”旁边的前辈冷声道,“给我打起精神!” “是!” 好无聊,我想回家了……虽然嘴上大声回答,但青年心里还是默默嘀咕着。 这是来到这里驻守的第3个月,虽然这边说是高危区,但这么多天以来在这片破海滩连只螃蟹都没看到。真亏当时分配来这里的时候还担心会是冲突区呢,现在家人朋友就都是在瞎担心嘛。 …… “前辈,为什么要守这啊……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啊。”终于挨到换班的时候,青年正和其他守卫走在回营地的路上。 “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你一次也没回答啊!”青年难得激动出声,在这片沉寂的地方待久了,感觉连年轻人的活力都消磨殆尽了。 “……明天再说。” “……行吧。” 营地建在离海岸不远的矮崖上,崖边还钉了几条绳索,据说是为了紧急情况准备的。天气好的时候,从这里可以看到远方小岛上的一座灯塔,听说灯塔那边有一位强大的魔女,要是这里守不住了拼了命也一定要通知到她。 哈,这边连只螃蟹都没有还有那一天? “呼,好想洗个澡……”青年脱下的铠甲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你的配额还够吗?”这时候,帐篷的角落传来另一道男声。 “……唉。” 这边什么都好,精良的武器装备什么的都是帝国优先供给,伙食甚至比在王都的时候还好,就连薪资都是翻倍的。 可惜,水是配额的。 每月,限额。 他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洗过一次澡了,在这里,“洗澡”是在说用毛巾擦拭身体。真想像以前那样洗澡,起码要攒上一年! 因为连饮水也算在配额里…… 想和老资格的驻军前辈聊一聊,他们都不肯开口,就像雕塑一样。 …… “来之前王都那边说过的吧,抵抗入侵者。”前辈语气低沉。 “所以明明没见过有人从海上偷偷过来啊……还要这么多人守着。” “你说,为什么这里叫噩梦海。” “风浪比较大嘛,这边不是经常出海难吗?” “还有呢?” “额……还有?唔……海中有异兽?这不是哄小孩的吗?” “当然不是。” “哈……哈哈……难道要等着鱼长脚自己爬上岸?”青年干笑两声,开了个玩笑。 “对,”前辈却一本正经的回复了他。“一个你可能还拦不住。” “那……你见过吗?” “你看见过。” “啊?怎么可能?” 青年还想追问,但面前的人只是摇了摇头。 …… “帝国会记住你的贡献。”从王都来的教士淡漠地念着稿子。 “等等,为什么?怎么可能?前辈怎么可能是——叛徒?!” 试图闯入审判场的青年面色通红,徒劳地扒着拦在外围的教会骑士们。 “一定是搞错了!是……是有人诬告!对!一定是有人诬告他!”喊着喊着,青年的声音越变越小,“前辈……你,你怎么不说话啊……” “……” “把我的衣服拉开吧。”前辈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将要行刑的那位骑士将他领口处的纽扣解开,露出一片被吹得干涩的肌肤。 “……” “呼……” 随着前辈的呼吸,暴露出的皮肤忽然变得光滑,隐约有光泽发亮。 “这能说明什……”青年的话语突然中断。 话音未落,那些光滑的皮肤忽然裂开,不对,原本就是“裂开”的,只是并拢起来才显得光滑,就像……鱼一样。 青年突然想到上个月和前辈的谈话。 “难道要等着鱼自己长脚爬上岸?” “对。” “那……你见过吗?” “你看见过。” 青年停止了挣扎,双目失身地看着前辈。 “唉……” “愿圣光洗净你身上的污浊。”那位教士继续宣读,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教会骑士的剑上发出淡淡的橙红色光芒。 手起,剑落。 “要看看他最后一面吗?” 青年愣愣地点头。 青年愣愣地跟着运送前辈和另外几人残躯的队伍行进,直到平常执行巡逻、监控的海滩边。 “他们本应回到大地。”其中一个骑士忽然开口。 “所以我们要守住这里。”另一个骑士回答道。 几个木箱被推到岸边,随后跟在最后的教士走上前来。 “……再见了。” 他的前方光芒聚集,形成一只巨掌,将木箱一一推入水中。 青年看着那些木箱没入海中。 …… …… ——《一名噩梦海驻军的记事》 “呼~” 流光长出一口气,合上了略显残破的记事本。 “这游戏做得这么细的吗?该不会每一本都是这样的吧……” 他环顾周围整墙整墙的藏书,满是感慨。 “也就是说,异兽还能变成人形?不对,好像也不是这样。唉,要是有后续就好了。” ex.2 初见 “真是不好意思,大人,我们这……只剩这种东西了。”村长一脸歉意地躬身道。 “……无妨。”少女看着眼前的一盘冒着热气的烤肉和大碗的土豆泥,摇了摇头。 “唉,要不是您出手,不然被糟践的,就不止这点地方了。” “嗯。” 她还是比较不适应和陌生人交谈,尤其是对方以比较恭敬的态度。 …… 就在几天前,一路旅行的少女在这座村落停歇,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遇见了传说中的“异兽”。 “呜哇!滚……点!你们……怪物!” “……救……” 她是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的。 少女起身翻起木窗,映入眼中的,是耀眼的火光。 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阵的喊声与碰撞声,其中夹杂着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魔力凝聚,精神集中,她终于听清了下方的叫喊。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用火很有用吗?”似乎是一个青年恼怒的喊声。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明明之前很有用的!”这是另一个青年的声音,“唔,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你说什么?”青年没有听清。 “你这臭小子!等打退它们这些怪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这个……应该是村长的吧。 “真是不让人安生。”少女喃喃道。 出门在外,她也没有更换睡衣的想法,现在倒是能直接上场了。 …… “大人,我……我有点事情先回去一趟,有什么我们能办的,我的妻子就在那边,告诉她就行了。”村长指了指在后边整理杂物的女人道。 少女对此倒也乐得一个人好好休息,先前在战斗中,虽然解决得挺轻松的,但少女心中总是萦绕着一种异样的不适。相较于眼前的食物,还是刚刚碰到的那些怪物更吸引她。 那些怪物完全就是枯骨,要不是眼眶中的光亮还显示着它们尚还活着,说是被啃食过的腐尸她都信。 难道是亡灵术士役使的?不对,一般来说,亡灵术士役使的也不会挑这种连腿都缺的,更何况这些死去的怪物直接化作了齑粉,与失去亡灵魔力支撑的又明显不同。 要说击杀那些怪物后的不适,莫非还有诅咒?但是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异样,似乎真的只是那种心悸之类的感觉。 真是独特的怪物,连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她也没听说过,也可能是玩的游戏不够多吧。 说起来,一开始看到那些在地上一路“滑行”的怪物她还是挺开眼界的,在地上留下一片潮湿的痕迹,某种意义上,挺像蜗牛的?以枯骨为框架,保护着最里边的一块核心。 对了,先前她似乎听到过村长和他儿子的对话,或许和他们有点关系,待会问问吧。 想到这里,她叉起一块烤肉放入口中。 ……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咳……你母亲差点就背你害死了!” “我……我……”原本比年迈的村长更加高大的青年反倒显得畏畏缩缩。 “你怎么敢把它们引到村里来的?!我们……呼……我们以前为了把它们赶出去花了多大的力气!”村长顺了顺,“是那个家伙吧?” 那个家伙,青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就是个疯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他来往吗?!” “他……我……”青年支支吾吾道。 “你是为了什么?”村长的声音突然缓和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 “不只是你的母亲,你也看到了吧?” “附近那几家,还有这几天过来的商队,还有那位最后出手帮了我们的那位大人……” “唉,”村长叹了口气,“我会说是我的疏忽。” 他转身离开了。 “……” “我只是……我也想……”墙角,传来了青年低声的自言自语。 …… “哎?那些怪物?啊,那些怪物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它们已经出现两次了,就我碰到过的。” “以前?嗯……一开始它们很脆弱,比现在小得多,就像……呃……比一只狗小一些吧。但是您也见到了,它们数量很多,而且来得无声无息,我们也花了很大的力气,”村长想到这些还有一点心有余悸,“后来,它们变得更大了,和现在差不多,那时一个术士来到这里,哼,这次的事情也和他有关系。” “那时,他说我们这里有些什么传说中的特殊生物,他是来研究它们的,想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然同意了。谁能想到,一个月后,那些怪物就又出现了。” “原本我们也只是自认倒霉,甚至有了迁村的想法。而等到我们苦苦抵挡那些怪物的时候,那个术士用火焰法术击退了它们,后面他教我们制造燃烧瓶——您应当见到过,效果确实很好。” “剩下的事情,您也都知道了。直到这次,我才明白,什么狗屁术士……就是他引来的怪物!” …… 以现在的情报来看,这些怪物与传说中的“异兽”好像有关联,而从昨天的表现来看,燃烧瓶的威胁比以前少了非常多,这就表明它们有了明显的……适应性? 等等,这种针对性……以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适应……适应…… 对了!这不就和那些虫群海嗣伊夫卡欧斯一样吗? emmm…… 总觉得这世界很不友好啊……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快乐横行,咳咳! “喂喂,在吗?” 少女晃了晃手腕处的透明正方体。 no.1 杜兰城 回头瞥了眼后方静悄悄的玩家队伍,克波德觉得这份委托倒是意外的简单。 只要提供食物与帐篷,再时不时给其中一些人讲一讲帝国的风俗等也就解决了,碰到一些怪物,那些玩家也会兴冲冲地跑出去,完全没有他们商队出手的余地。 “该说不愧是那位大人的手下吗……如此强大……又如此……”克波德摸了摸胡子感叹道。 这倒是他的误解了,伊莱在他们临出发前告诉他们一路上别乱搞事,所以他们也就当观光旅游了,也就平常聊聊天、刷刷论坛什么的,反正下线也有人看护。而坐久了,这群玩家碰到野外的拦路怪当然忍不住要刷刷经验了,毕竟这又不是沉寂森林。 让他们意外的是,由于没有沉寂森林的那种未知力量,这些怪物反而显得弱了,更别说他们人多,对付这种野兽的经验也很丰富,况且里面还有那几个已经晋升的了。 —车厢内 “咳咳,大小姐的意思就是……顶着别的名头就可以搞事了?” “唔,从改称呼和建立新组织来说应该就是这样……” “推翻帝国的剧情?!” “喂喂喂!你小点声!主线都没说,你急什么,别还没开始就被人搞了。” “唉……”懂都懂坐在最靠外边的位置,无奈地扶额。 没过多久,一位骑马的护卫从前面下来。 “各位!接下来我们会从杜兰城进入,待会要过城门了。” 众人闻声抬头,在视野的尽头,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了。 “那里是离沉寂森林最近的科波来领土,当然,虽然我们商会属于厄尔匹斯,但也会经常往返两国和其他国家进行贸易。”克波德也退了下来,“各位也注意,城里是有贵族佬驻守的……咳咳,有贵族卫队,如果碰到……尽量不要起冲突吧……毕竟,那些疯狗可是不分人的。” “下面的狗不管,他们的主子也不管?”咕咕咕询问道。 “啊……”克波德凑了过来,低声道,“这边有点脱离的迹象了……你明白的吧。” “那你还……” “不不不,乱,才有生意啊……”他搓了搓手指,“而且,乱,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了,不是吗?” …… “这边。” “好,进去吧。” 走完了一套流程,他们终于进了杜兰城。 “哦哦!很有感觉呢!” “看起来也不像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咕咕咕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风雨欲来的样子。 “那么,我们就在这分别了,各位。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们商会在右边那条街有人,我也还要待一段时间,看到哪家酒馆有标就是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嗯。” 德兰商会的车队很快离开了。 ————主线———— ————第一幕———— ——行于诸国,显于诸客—— ——第一阶段.开幕—— 【旅人终于踏上了征程】 【为了完成与魔女大人的约定】 【你们开始了新的探索】 【不过】 【初来乍到的你们需要一个立足之地】 【也需要】 【一点点知名度】 ——当前目标:寻找容身之处;成立一个组织,并打出一定名号—— ——奖励:特殊积分、新的复活点、特殊物品 “嗯哼……怎么说?” …… “水果不错,挺甜的,要不?” “得了吧鼠鼠,你到底来干嘛的?” “你要知道,我们是来玩的,不是被玩的呀!”99鼠一脸的语重心长。 “算了算了……”回收站懒得理他,自己往前走去。 这边是市集,很多人在买卖,看着商人和顾客讨价还价,一切好像都很正常的样子。 “确实没什么乱的样子啊……” …… “呼……好累好累。懂懂姐,你倒是慢点啊。” “拜托,要先看看杜兰城怎么分布的不是你吗?” “那,那也实在是……”不许sese坐在她旁边,大口喘气,“我体质一般啊,刚才还躲着那些卫兵呢不是,呼……” “嗯嗯嗯……”懂都懂随口敷衍,专心拍摄俯瞰图。 她们现在在城墙的一片阴影里,里边的房屋不高,墙倒是不矮。从这边看去,整座城大概是方形,中间一座比周围房屋明显高出一大截的估计就是城主府了。而除了他们进来的城门之外,其它几面都是封闭的。 “唔,怎么看起来怪怪的?”通过拍照功能的缩放,她逐渐看清了其它几面的异常。“这……也是大门吧,这不是……完全锁上了吗?” “唔……这边是?” 如果把城门看作是南面,那么东面那完全不同的画风未免太过明显。比如说,明显更暗的色彩。 【你们要不去东边看看吧】 …… “怎么?” “哦,懂都懂说让我们东边看看。” “那走着。” …… “来” “来,喝!”几个赤膊的大汉坐在路边喝着酒。 “老规矩,还是那样……”一个全身穿着铠甲的人把剑放到了桌上。 “唔……”白垩不寄拉高衣领,这边多种气味杂糅让他很不舒服。 “那弓看起来很不错诶……”狙狙爆看着旁边店里陈列的弓,很是心动。 几人走在街上,旁边大多是武器和防具的店铺,也有不少是卖食物的。这边来来往往的看着都是多少练过的。 “冒险者协会?唔,倒又是一个标配了,走?”奔袭者看着上面的挂牌,径直走去。 走进协会,里面倒是比外边看起来宽敞。不过比起那种一个个窗口的协会,这边更像一个酒吧,不少人围在吧台边聊天。 “咳咳……这还有烟啊……” “拜托,克波德之前不也抽过吗?再说了……” “没,就是突然被呛了一下,我们走过去一点。” “……护送到白亚城……高价收野兽毛皮……”流光嘴里念叨着。“唔……赚得还不少嘛,哦~原来是私人委托啊……” “讨伐……讨伐……讨伐……怎么这么多讨伐?” …… 天色渐暗。 “懂懂姐,别拍了,我们该走了,我看到他们了。” “那行。”说着,她开始放绳子下去。 “堪忧啊,一旦打起来,这不早早沦陷?” “啊?” “喏,那个人,”懂都懂指了指另一个拿钩锁爬到另一边的黑影,“真就谁都能爬呗。” “别管别人啦!赶紧走吧,求你了姐姐!” “好好好~” 即便如此,她们也并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比如……严重缩水的城墙守卫。 no.2 恶犬的审判 杜兰城,作为科波来的一部分,也作为最靠近沉寂森林的一座城池,其武装力量是相对较强的。正因如此,给了某些人不错的机会…… “说好了,阁下。” “只要给的准时到位,那自然。” “哈哈……好!那我……可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走了?” “是的老爷,他走了。” “只有一次机会……” “呵!杜兰城啊……”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伸出右手,似乎将什么东西攥在掌心。 …… —某旅馆内 “真难受啊~” “别计较了,这么多人挤着呢。” “你们先去找克波德吧,我们继续绕完一圈。” “注意预算啊!总要留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 …… —杜兰城北面 “前面那是什么?围了这么多人。” 说着,奔袭者就往前面挤了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怎么了?是什……”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的确是夺人眼球的东西。 几个衣着破旧的人被扣在台上,一旁身着精良铠甲的骑士们押着他们,更有几位刽子手在一旁等待。 而地上,已经溅满了血迹,还有残缺的布条。 “唔……公开处刑?” “你们应当明白!我们杜兰城,是英雄的城池!这些勾连邪恶术士的人,理应受到惩罚!现在,他们将用他们的血,为背叛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而,下面并没有预想中的叫好声,希望水壶反倒听到了有些人的窃窃私语。 “艾特……他的孩子才2岁……”这是一位老人的叹息。 “伊卡……我的伊卡……”那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啜泣声。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罗斯哥……不能回来了吗?妈妈?”一位小男孩问道。 “他啊……他要走了,他在别的等你,我们……先回家吧……”他的母亲一时想不到什么,就揽着他向外移动。 “这……”希望水壶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打开录制,担心是什么关键剧情。 “时间到了,行刑!” …… 血溅头落。 “唔……” “呕……”挤进来的玩家们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知道的,有些人也跟他们做过一样的事,可千万不要被我发现啊……呵!”上面的骑士扫视全场,冷哼一声,带队离开了,只剩下残缺的尸体留在台上。 “请问,那是……” 没等他问出来,那人就离开了。 “请问……” “走走走……让开!”被询问的人满脸复杂地推开了他。 “请……”希望水壶保持耐心。 “别问我!快离我远点!” “……” 希望水壶只好放弃。 “更新的剧情开放度和npc智能化我唯独不像在这种时候体验到啊……” …… —德兰商会驻扎的酒馆,二楼 “又是‘审判’吗!这群家伙!”听到希望水壶他们的见闻,克波德似乎格外不爽,“就是他们,在这边强加商税!啧!” “额……关于‘审判’,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流光发问道。 “这个啊……这是这段时间的事,算是那个城主清除异己的手段。这种事情也不算多稀奇,但最近这边风声大,杀的就多,也算他想压压别人不安分的心思了。” “可……不少人应该没有这种想法吧……” “哦,你听到那些人说的了,是吧。其实,会在这边久居的人,多少有犯过事,要抓他们容易的很。毕竟这里最靠边,帝国不好管,交上去的钱也够,所以很多犯了事的都来这了。我只能说,别说看着好,里边指不定吃人呢。” “多少提醒一下你们,遇到这种事,心里不舒服没事,但不要和他们对着干,至少……在这里不要,尤其是最近。” “好了……那我们继续说说房子的事吧,这里我还是有点门路的…… …… 离开了酒馆,众人似乎都没什么心情开玩笑,毕竟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被砍,嗯,也没有马赛克……对于经受现代教育且被国家保护得很好的人们,面对这种情形……只能说可以理解。 看着沉默的一行人,远在灯塔的伊莱没什么想法,毕竟以后他们肯定要面对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总不能全让自己来吧,那召唤他们就一点意义没有了。 说实话,对于这边,甚至于说这种“审判”,她上周目见过不少,大多就是套个皮罢了。其实她也做过不少,当然,不能跟那些人做的等同就是了。虽然这种手段多用来震慑,但像这里……还是太过明显了。不仅仅是原定的目标对象,甚至掺进了无辜人,这……可不是简单的清除异己可以言明的,毕竟,只靠杀戮,可没办法长久统治下去。 关于这里,从上周目看是爆发过激烈的冲突的,并且后来确实独立了。但她之前并没有经过这里,了解的也不多,现在这种形势,倒不像平常的叛乱啊……毕竟,真正要发起叛乱,如果没有持久的绝对力量,最后多半是不行的。而如果他想尽可能得到一个平稳的地盘,就不好现在大肆杀人,流出的风声也太过明显……不过,如果只是要一块地盘的话…… …… 深夜 一群身披黑衣的人站在早上的“审判台”上,其中领头那人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静静等待着什么。 “安置好了。” “我这边也是。” 听到手下的汇报,那人点了点头,手里微微用力,包括审判台在内的周围一片,全都涌起了黑红色的雾气。 “放血。” 一声令下,其余的人尽皆割开手腕,任由鲜血落在刚刚布置的阵法上。 “嗞~” “不……” “啊……” 伴随着如同腐蚀一般的声音,那些黑红色的雾气逐渐分离,那些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在场各人的身上,而红色的雾气则被玻璃瓶吸取。 “质量不高。” “是。死的都是普通人,质量确实不行,不过……” “顶多当个炸弹用,呵呵~看来那家伙也不是很乐意啊……”领头的那人低声笑了笑,“没关系,该拿的,我们自然要拿全。至于他给不给得起……” 周围的红雾越来越少,而明明只是巴掌大的玻璃瓶,却好似填不满一样源源不断地汲取着那些雾气。 没多久,黑雾几乎如实质一般罩住了其它成员,而领头的那位也将玻璃瓶塞上。 他将瓶子举到与目同高,默默欣赏着里面因浓缩而不再浮动的红雾。 “恐惧、痛苦、愤怒……还有,憎恨。”他忍不住笑了笑,“没事……我,会好好珍惜的……你们最后的【回响】” “该走了。” 他将外袍掀开,将瓶子按在腰带上,而上面,赫然有着数瓶相同的玻璃瓶。 随后,大步离开。 no.3 猩红的暗面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哦,我的朋友,这也和你说的不一样,不是吗?”看着城主愤怒的样子,他反倒乐了,“你留给我们的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明白?做生意,总是要有点诚意,尤其是最开始,对吧?” “是你们有求于我!” “真好笑,我只是想提高一点效率罢了。你,还有这座城,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你看来是不知道……”城主举起了铳。 “咳咳。”他举起了双手。 “呵!你……唔!” 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城主不得不发下了武器。 “什么时候?!” “你看来是不知道……谁才是主导者……”那人并没有放下手,反而是向他挥了挥,颇为滑稽。可城主却觉得这副景象格外嘲讽,即使他还有后手,却也不打算现在用。 “你要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该惹得;而有些东西,也不是你该有的。”对面的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十字架,随手把玩着。 “这!这怎么可能!”看到他手里的十字架,城主再也绷不住了。 “瞧瞧,这精美的纹路,这华丽的雕饰!” “到底是……” “好了,我也该走了,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应该很清楚吧?” “这玩意我觉着挺好看,姑且借我玩几天吧,城主大人~” “可别让杜兰城主变回拉维先生哦~” “该死!”看着他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拉维愤怒地锤了一下桌面。 “请注意言辞,阁下。” “什……!”感受到脖颈处流下的炙热液体,他终于还是“冷静”下来了。 …… —杜兰城地下,某集群 “你,你,还有你,我都要了。” “大人,虽然……” “哟,我想买你们还不乐意了?” “不不不,这不是不想让您亏了嘛!这样,您挑个好的,这些……就当送给您的,如何?” “呵!你倒是会做生意,行。那就再看看。” “诶,好!这边这边!” …… “妈的,用力啊!tm我压了这么多,没吃饭吗,啊?”双目通红的男子猛拍着场边的铁丝网。 “干,干死他!”同样压了不少的人跟着喊着。 “哦哦哦!” “哈……挺有意思啊”身材丰满的女人靠在一个中年男子怀里,低声笑着。 “哈哈,你开心就好……”男子说着,手倒是不安分起来。 “讨厌~”女子扭动着身躯。 …… “怎么样,有吗?” “有几个不错的,不过还要养一段时间。” “嗯,记住,这是仪式的主要祭品,你处理好。” “是。” “……” “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 —杜兰城街道 “诶,你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佣兵团。”卖水果的摊主向隔壁摊主问道。 “哪个?最近来这的还少吗?”隔壁卖的杂货的摊主倒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就是那个……那个名字很奇怪的人组成的,好像叫……天灾?” “哦,那个第四天灾是吧,听说过,好像这几天把协会那边的委托扫干净了。” “对吧对吧,呆这这么多年,我真没见过这样的佣兵团。我看他们也不像那种靠这个混日子的,一个个看着跟那些内陆城的一样……就……” “你管他呢,人家怎么过管你什么事,别到时候嘴碎被他们听见了,肯定少不了你一顿打。” “啊这,可,可他们不少人看着挺斯文的……”水果摊主显然吓了一跳。 “得了得了,出来混佣兵,见到那些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可得恭敬点,呵呵,你以前没在内陆城待过不知道,有些少爷小姐,可最会打了。”隔壁的摊主唏嘘道,“咱也不跟你吹,我以前也是跟着一少爷的,那法术使得……” “我跟你说,除了一些内陆城的居民,不然,能体面地在外面混的……别惹。就算不是真的,还是别惹,省的摊上事。” “噢噢。” …… “这知名度涨的可真够快的啊,我觉着都没干什么。” “是这么个说法,我看懂懂姐她们出去都能被人认出来了。” 第四天灾,这是玩家们定下的名字。其实吧,本来什么名字都各有想法,但目前就这么些人,也不好分开行动,就干脆折中取了这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名。 至于为什么突然出名……把委托扫了一遍是一回事,毕竟有的委托不是佣兵乐意干且能干的。但真要说出名,其实是玩家最近在开图。 由【摇篮】提供的后台其实是不断在填充的,而玩家那边是被迷雾覆盖的大地图。只要他们到达就会散去迷雾,而【摇篮】填充的本质是“信息”,【回响】是信息,探索是信息,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是信息。所以说,只要玩家保持活跃,就能提供稳定的“信息资源”来填充,以扩展【摇篮】的能力。 当某个区域的信息足够多的时候,得到的反馈也就越发详细,而反映在游戏系统上就是小地图了。还在灯塔的时候没什么发现,是因为灯塔本身的控制和森林海滩那边确实没有什么。而到了杜兰城,城间错综复杂的路口和拐角,还有一些奇怪的入口,确实把初来的玩家们绕晕了。 直到小地图出现,由于某玩家误入通往地下的入口,于是整个小地图展开了。 详细到各种小路和暗道,且可以分地上地下的多层地图开放了。 于是玩家们就上头了,这几天一直在到处跑,就为了消除迷雾。 他们出名正是于此。 当各种地下赌场、奴隶贩所、黑角斗场被他们探索的时候,各种护卫打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群家伙。 但是,地图是共享的,甚至在各种小道和区域上可以加上其名称和玩家的独有备注。什么xx赌场的逃脱暗道、xx街通往xx街(墙可翻,过去了向左)、暗门(暗号xxxx)之类的全都出现了。 于是,这段时间地下势力产生了剧烈动荡。因为刚来几天就能把所有熟识这座城的人耍的团团转的佣兵团出现了,他们还知晓独有黑话,然后就爆发了一次“大清洗”。虽然很快又被某些玩家知道,并更新在论坛和小地图上了,只是这边的图开过了,暂时还用不上。 真要说那些势力打不过抓不着倒也不是,只是真的放人出去硬抓肯定会引起骚动,到时候就会被对手抓住把柄群起攻之,这是各位头目所不希望看到的,只要还没碰到核心利益。 就这几天,除了城主府及其地下和一些商铺、旅店、居民家中,其它地方都已经被玩家们摸透了。其中城主府纯属进不去,而其它地方则是伊莱看到后临时撤掉的迷雾显示,毕竟她还是需要顾及脸面的,就连玩宝可梦都知道要每个人都要对话,每间屋子都要进去,这些玩家还能不懂? 说实在的,第四天灾的战斗力就在于他们可以复活,且无所禁忌。 只要利益足够,让他们做些“禁止事项”肯定也有人会去,只要不违反阵营主线。 而实际上,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或者说,盯上他们的“才能”了。 no.4 这就叫真正的黑黑通吃啊(战术叉腰) —《灯塔》官网 ——【《灯塔》1.0更新公告】—— 【本次更新为内测1.0版本,以下为主要更新内容】 【1、开放主线-第一幕(行于诸国,显于诸客)】 【2、玩家扩充至400人】 【3、新地图开放-杜兰城(新增小地图)】 【4、晋升系统开放】 【5、玩家身份信息及能力补充(应用将消耗不等的积分)】 【6、新势力加入、npc交汇完善、部分系统瑕疵补充等常规更新】 【本次更新将于11.30的0:00至10:00完成,敬请期待】 —— …… “唉~” “怎么?”难得看见流光叹气的白垩不寄很是好奇。 “800。” “啊?什么800?” “技能还差800。” “啊?哦~” “乐。” “别叫!那是你的技能很拉好吧,什么天气预知野植分辨的,太拉了,白送我都不要!” “诶~你要知道,虽然吧,它都是lv1lv2的,但它便宜啊!一个才1、200,而且我还不用全要,乐。” “你看看我的!学者!懂不懂学者的含金量啊!只要我选定了一个方向,lv4!lv4啊!等到我全部了解一遍还能再升一级,你能吗?蛐蛐旅行客,你能吗?” “升级?谁不能一样……你这话说的……” “诶你……” …… “好啦好啦,都消停点。”懂都懂走了过来。 “喏。” “什么东西……信?哪里来的?额……”看到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流光傻了。 “还学者?真拉……啊。”白垩不寄一把抢了过来,然后他也迷了。 “那是‘致第四天灾佣兵团的诸位’,你们看都看不懂争啥呢?”最后还是懂都懂拿了回去。 “总之,就是不知道谁打发小孩找上门,打算雇我们做事。”她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 “这也算知名度的好处吗……” “任务?好啊。有什么问题?” “是有弹出任务啦,不过……”懂都懂顿了顿,“问题是,目标是某个地下赌场。” “那挺好啊,惩恶扬善的玩家,老正义了。”旁边的玩家随口答道。 “不,主要是我们之前才闹出那些事,除了官方一般是不会有人找的吧……” “所以说,要是接了,我们就算划分阵营了。” “所以,接不接?” 正当各位玩家在开小会的时候,咕咕咕插了一嘴。 “为什么不等一等呢?”他从外边走进来,挥了挥手中的另一封信。 …… —毒眼所属的地下赌场 “解决了,老兄。”咕咕咕睁开眼,对着坐在对面的毒眼头目说道。 “这么快!这……”波沙显得很是惊奇。 “那当然,我们第四天灾的名号可不是开玩笑的。”咕咕咕惬意地靠在椅子上,装模做样地做出揉头的动作,“唉,维持这远程交流的法术还是很辛苦啊……” “东西……”忽然,他搓了搓手指。 “哈哈哈,那当然不会少了!到时候,我会让人送货上门的。”波沙自觉还没到翻脸的时候,玩家这把利刃他还能多用几次。 可咕咕咕的脸色却迅速冷淡了下来,“哦?你不想给?” “嗯?!”以为他是误解了正要解释的波沙突然一滞,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恶寒。 “鼠鼠。” “你也闭上眼睛。” 然后,波沙看到了光。 嗯,字面意义上的。 “啊!你们……你们!!”波沙死命地捂着眼睛,痛苦到滚落在地。 “唉~是我们太和善了吗?” 咕咕咕捅了他一刀。 “咳!你……”波沙开始挣扎。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咕咕咕又捅了他一刀。 “我……”波沙正努力做出捂着自己的动作。 “你要是肯悔改,我还能饶你一命。” 咕咕咕又双捅了他一刀,由于波沙的手晃来晃去,所以他干脆连着手一起钉了下去。 “!!!” 刀伤+1。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 “额……你捂着眼睛可能不知道,你捅他喉咙上了……”99鼠提醒他。 “咳咳……我觉得我还不适合看那么重口的景象。” “还没重口到那个地步……还有,你把转换关了?” “啊?” “你刚才说的,全是中文啊。” “……” “……” “没事,为民除害。”咕咕咕把刀往桌布上抹了抹,“咳咳……开始搜刮了。” …… 玩家们走后没多久,其它的势力都从逃窜的赌客那得到了情报。 第二天,奇怪的传闻又增多了。 “你知道吗?那个第四天灾,昨晚把毒眼那个干掉了!好像是办事没给钱!” “真的?毒眼都……这才一晚上……这么说,之前那逃脱所有人追杀也是真的?” “啊?我听说的是那个第四天灾因为给的钱太少糊弄他们……” “哎,那明明是毒眼看上了第四天灾里面的那个……” “……” “那可不,昨天那事你知道吗?毒眼就多看了那女的一眼!就一眼!当即整个地盘都被掀了啊!啊?当然保真!我有一个朋友认识第四天灾的人……对!对!对!” …… 那么,此时的玩家们在干什么呢? “快点啦,搬了好走。” “别摸尸啦,啥也没有……卧槽还真有!” “分我……” 此时他们刚刚完成青牙霍霍沙网的任务,正在搜刮沙网的驻地,顺便捅死了青牙的首领。 “不得不说,还是这样来钱快。” “我们……不是正义的使者吗?” “我于赌毒不共戴天,难道不是正义的使者?” “黄你是只口不提啊……” “那好,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不要。” …… —远在灯塔 伊莱刚刚被系统的提示打断了午觉。 “哈~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了……” 【日志】 【杜兰城掌控力(暗面)+1%】 【杜兰城掌控力(暗面)+2%】 【杜兰城掌控力(暗面)+1%】 【杜兰城掌控力(暗面)+4%】 【杜兰城掌控力(暗面)+7%】 【杜兰城掌控力(暗面)+1%】 ??? 我好像没发布过这种任务吧……伊莱打开了详细日志。 【您的玩家击溃了杜兰城-毒眼】 【您的玩家击溃了杜兰城-沙网】 【您的玩家击溃了杜兰城-青牙】 【您的玩家击溃了杜兰城-古池】 “……6。” 这就是天灾的含金量吗?是我草率了呢。 no.5 克波德:我是懂事的!(急切脸) 在搅动整座城的地下风云之余,新的玩家抵达了杜兰城。 忠诚随着雇佣的车队抵达了杜兰城,他是这批新玩家里最快“出村”的,由于主线是随着最前面的玩家跟进的,所以后面的玩家除了大事件和后勤之类的任务基本是没有参与的机会的。 伊莱对此只能添加额外的支线来培养他们,像了解背景、适应战斗之类的引导任务就交给还留在灯塔营地边的老玩家,她要保证每次有新玩家加入时都有老玩家进行引导,毕竟总不能让克洛丝一直跑吧。 说实话,初见这座城市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满是划痕且被各种干涸的血液染上的城墙,这种西式风格的建筑其实多数人都是见过的,但实际踏入其中的时候他才有了一种真正来到一个异世界的感觉。其实也是灯塔那边更像一个度假区,嗯,不进森林不近海滩的话。 他沿着解锁的小地图一路来到了德兰商会的酒吧。 “来点什么?客人。”他还没坐到吧台前,侍应生就开口了。 “我是忠诚,之前我的朋友应该跟你们提过。” “啊……这边请。” …… —几天前 【商会?】 【对的,我想这个游戏的自由度够高,而且npc的智能也几乎和人一样,所以我想试试】 【嗯……】 【不是说我们和德兰商会有合作吗?可以借他们那边试试】 【且不说你行不行吧,难道他们要看着我们分一杯羹?】 【拜托,就是因为是游戏我才想试一试啊!而且,就资料库的剧情回顾来看,他们明显也是想和我们搭上线的】 【只要……】 【……】 【……】 【彳亍口巴,我明天提一句,你到了自己解决咯】 【ok】 【那个……】 【别再打那些装备的主意了,我们自己还要分呢】 【就这样了】 …… —回到现在 “如果是材料和资源的话,我们可……” “我们终究还是需要自己的渠道的,交给你们当然可以,但是,我们的需求可能不是一家所能供应的,再说了,有些东西也不好过手,是吧。” 忠诚翘着二郎腿侃侃而谈,对面的克波德则是脸色变换不定。但忠诚也是能大致猜到他的想法,无非是维持现在的情况更符合他的利益。但是…… “克波德先生,这是一项投资,合理且回报颇丰的投资。” “你要知道,我们第四天灾的实力可以保证各种货物的安全,而实际上,我们预想中的商会更倾向于运输,抵达目的地后就在当地获取新的货物,然后再次出发,与你们并无冲突。” 像德兰商会这样的商会是目前的主流,它们的主要盈利还是实体店铺带来的收益,运输是很多商会的常规服务,毕竟起点都是订单。但由于这片大陆上的野兽与冲突,稍有不慎就是人材皆失,这使得运输的成本直线上升。因而大部分商会都是以稳定的城中贸易为主,像内陆城其实距离都是比较近的,这些也才算稳定的收入来源。 主推运输的商会不是没有,但最后的下场都不好,更不要说忠诚这次来明显是想要借他们的资源发展。商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誉!如果他们出了问题,连着德兰商会也要受影响。就算他们背后站着魔女…… “我姑且问一句,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吗?”克波德露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啊?哦,应该说……是计划的一环?”忠诚随口扯着,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这话却让他惊了,“计划的一环”?如果他们最近的行为都是那位大人的授意……那商会……是想获取情报吗?这次的动荡波及了几乎整座城市,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莫不是想取而代之?这座城的地理位置还是很好的,虽然处于边界,但也算四通八达了。 实际上,由于城市的距离一般都不近,而且路途危险,除了极少数会使用远程交流的法术以为,所以很多时候,商会也承担一部分情报的功能,这在协会也一样,本身大量的冒险者流通就带来了很多消息。除此以外,这片大陆上的消息还是很闭塞的。 “那么,您也先考虑考虑,我明天再来吧。”忠诚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忠诚先生,还请等等。” 忠诚刻意放慢动作,等的就是这个。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商会联合的事情了,对吧?”忠诚笑着转过身来。 …… 看着忠诚满面笑容地走了出去,克波德则是松了口气,瘫坐在位置上。 第四天灾的实力,从最近就能看出来了。可对他来说最要紧的,却是关于“联合”这件事本身,从刚才交流的内容来看,能帮他们送货自然是好的,所谓到地方了处理一些货也不是没见过的事,毕竟这个是真的赚钱,他们也做过。 但这段时间第四天灾的风评……这么说,毁誉参半。 根据他自己的消息,背后捅刀是常有的是,虽然他刚刚“不经意”提起的时候忠诚给出的解释是“对面都不是好人,一开始就是这个计划”,但……以后他也来个“不是好人”的标签,那可怎么办?说实话,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也最好别当好人。 可他已经和魔女的阵营牵扯很多了,虽然本来也是这个想法,但这种情况又另当别论了,毕竟你知道这么多还不加入,是想做什么?不是他不信那位魔女,只是……现在杜兰城要乱就是因为城主有反心,想趁着科波来帝国内乱的时候自立为王。而那位魔女常驻灯塔,外面的事…… “呵呵,把自己都贴进去了呢。” 唉~克波德只能无奈地依靠着沙发叹气。 其实忠诚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从过往的剧情里发现克波德有想蹭点关系的样子,也就借着魔女大人的名头让他误解这是魔女的授意。看到他脑补的很好忠诚当然也就开心了,“计划的一环”?没毛病啊,打出名气……佣兵团可以,商会也可以啊(笑),他可没有说过,商会是伊莱要建的。 玩家本来也没有坑害别人的意思,只要你不主动坑他们,忠诚也是抱着想用现实里学到的经商技巧在游戏里先试验一下的心理,根本没想那么远。 这件事在玩家看来就是正常的支线剧情对话,但在克波德看来就是他们要他站队了。挺简单的事,站队他们也不一定真当自己人,毕竟后台不一样;不站队……他是不敢往下想。 克波德;良民!大人!我是大大的良民!我领你们去!(急切脸) no.6 冲突的开始 “哐” 有如门板大的巨剑与圆形的盾牌碰撞发出厚重的响声,相撞的两人随即顺着力道退后。 面对突然出手的敌人,奔袭者自然不会留手。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城主的亲卫,或者说,死士。 “哼!” 一击未果,对面的盾卫又冲了上来。 “啧!” “哐、哐” 又是两下重击相对,奔袭者感觉手已经有点麻痹的感觉了。这把巨剑是他最近找其它玩家换的,他打算培养成冲锋突破类型的先锋,碍于没有合适的武器只好先玩“以力破法”。 没办法久战,属性跟不上啊……奔袭者心里暗暗腹诽,手上却在暗自蓄力。 “我记得我可没惹上城主啊!”他喊了一声,多少拖延一下时间。 “……” 可惜对面的盾卫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却是做出了半蹲的动作,将手臂横放在前。 麻烦了! 只是一眼,奔袭者就猜出对面的动作,可是他的技能还不够熟练,没法大幅移动,只能稍稍侧身,以减缓即将到来的冲击。 一步,两步,那名盾卫很快冲到了他面前,这次冲击甚至带着肉眼可见的气浪。 两人相撞。 “轰” “什……!唔!” “咳!” 奔袭者一下就被撞飞出去,倒在路旁的小摊上。而对方的状态显然更不好,扬起的尘土散去,盾卫半跪在地,落在地上的盾牌满是裂痕,看他的右手臂却是呈现怪异的形态,明显是不能用了。 就在碰撞的时候,奔袭者将蓄积的力量一次性倾泻出去,实际上他飞出去也是借了这股反冲力。 【聚力一击lv1】 这是他晋升后领悟的技能,它的实际效果也十分简单粗暴,蓄力,然后挥出。碍于未熟练掌握的情况,奔袭者的大幅动作会导致技能的中断,未释放的力量会对他自身造成影响,这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盾卫的上方投下了一道阴影,没等他抬头…… 手起,刀落。 看到面前弹出经验增加的显示,奔袭者才稍微松了口气,准备回到驻地。先前的更新伊莱依据论坛的建议添加了经验百分比的显示,比如【体质d20.0%-d21.6%】这样的显示,根据对敌的不同与参战情况、攻击方式等来决定经验的提升,当然,日常的积累或是久战的经验同样能提升就是了。 …… —城主府 “哼!这就死了?难道以前的‘功劳’都是装给我看的不成?” 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回报的死士也只能硬着头皮触他的眉头:“老爷,对方绝对不是常人。” “废话!”拉维听到这话更是恼火,“好歹是能往地下搅浑水的佣兵团,一点脑子都没有!他人呢?” “这……跑了。” “……呼……呼……”拉维只觉得一股火涌上胸口,强忍住送走这个死士的冲动。 “他回去了,之后就会更麻烦,你明白吗?”他低着头沉声道,“交给你了,带上人头再回来,明白?” “……是。” 死士退下了,拉维无力地靠在位置上。他从未觉得这些人是如此的废物,一个佣兵都解决不了,难道之后真的要当摔炮用?培养了这么久,这还算他较为精锐的部下了,夺城……这里驻扎的帝国军虽然已经消耗了很多,但还有隐藏的人是他所不知道的,更别说那些可恶的邪教徒了。 突然冒出来的第四天灾在地下大闹,搞得下面的那些家伙也冒出来把他当枪使,一个个的全都在消耗他的力量,但第四天灾和地下的那些头目又不能现在都解决了……来来去去各种繁忙的事情真是让他窝火,要不是那些家伙还能当一当挡箭牌,要不是他还要蓄积力量…… …… ————主线———— ————第一幕———— ——行于诸国,显于诸客—— ——第一阶段.城中阴影—— 【刚刚落下脚跟的你们早已被城内的各方盯上】 【现在】 【他们开始了行动】 【而你们也发现了线索】 【该行动了】 ——当前目标:找出城中酝酿的阴谋并尝试破坏—— ——奖励:特殊积分 “盾卫?嗯……我们现在没有能放攻击法术的法师,也没有可以快速破防的……”听闻奔袭者在街上遭袭的情况,白垩不寄皱了皱眉。 “快速解决的话,要么偷袭,要么快攻,但我们的速度还没到那个地步,更别说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流光耸了耸肩,“真要硬拼必须开技能,但我们晋升的人又不多,纯力量的技能就更少了。” “致盲?或许有用,但肯定用不了几次的,最好还是有保障的时候再用更合适。” “城主的人……最近的传闻又是城主要独立出去,可既然任务是找,那要么不是真的,或者……有更大的在等着。” 正在众人围坐着讨论计划的时候,城里潜藏的邪教徒也开始了活动。 这几日,由于没有人被“审判”,不,应该说拉维刻意拖慢进度,所以他们只好自己解决一些来满足仪式的需要。虽然直接引发骚乱也能暗中获取材料,但他们人就这么多,总不能为了一些材料就浪费掉先前的积攒,毕竟在帝国首都的其它教徒之前通知过他们帝国已经派人来了,总要留点兜底的量。 瞥了眼挤在角落的几个奴隶孩童,祭祀首开始在地上描绘献祭阵法。 “大人,这是今天的。”一袭黑袍的教徒像他递上了两个玻璃瓶。 “质量还是不行,”祭祀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是说可以放开一点做吗?” “这也没办法,最近那附近多了很多夜间出来的佣兵,其中晋升的人明显多了,我们不好做事。” “佣兵?这边的佣兵就算晋升又能怎么样,不过一个边城,你们也不该对付不了。” “不,他们十分难缠,似乎很了解周围的小路暗道,而且我碰到的都是很……像的人。” “嗯?有人针对?” “我想是的,哪怕是正常佣兵看到我们也只会当看不见,而他们却是一脸兴奋地追上来,这极大破坏了我们的回收仪式。” 祭祀首有点惊讶,他们解决人都是装作欺凌或是讨债的样子,在这一般也不会有人管,但这……针对的很明显了。兴奋?他可不信这是哪些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出手;拉维的?不,现在他应该每胆子做这事;帝国?帝国确实有些以杀人取乐的疯子,但就算是暗中派过来的也还没到才对…… “先换个地方,仪式快要开始了,没时间和他们浪费时间。” “是。” 落下最后一笔,祭祀首向角落招手。 “过来。” no.7 仪式:诸怨缠身 “过来。”祭祀首向角落招手。 听到他的声音,那几名孩童身形一僵,缓缓走了过来。 “快点,再近一点。” “……” 他们又靠近了些。 “好了,进去,站在里面。” 似乎察觉到危险,站在最前面的男孩停下了脚步,右手悄悄抓住后边孩子的手。 “唔!” 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突然被抓住手,惊恐地抬头,眼前却是男孩的背影。 祭祀首自然看到了男孩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淡淡开口:“别浪费我的时间。” 言罢,几名孩童便感到后背传来的怪力,将他们推入阵中。 “不……” 仿佛没有听见男孩的声音,也没有理会他试图逃出的动作,祭祀首自顾自地开始了仪式。 “呼~” 摆放在周围的蜡烛逐个点燃,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油脂味,其散发出的光芒更是给周围渲染出一种扭曲污秽的质感。 被这诡异的光芒所笼罩,原本还在挣扎低喊的男孩和缩在他后边的其它几人尽皆失声,眼神迷离,而随着祭祀首往阵中注入了黑色的血液,暗红色的结界瞬间覆盖了整个法阵。 “呵呵,养了你们好几天了,收收利息,不过分吧。” 结界内壁突然穿出血刺,一下就把几人贯穿,随着他们痛苦的低嚎,黑红色的雾气再度充盈。 但这次祭祀首却没有再度收集,他面带狂热,将填满红雾的玻璃瓶一个个取出、砸碎。浓缩后深红的雾气摆脱了枷锁喷薄而出,却奇异地穿过了结界,聚拢在刚刚死去的孩童身上。 “咚” “咚、咚” 明明是被无数尖刺洞穿过的尸体,此时却传来了极其明显的心跳声,仿佛擂鼓一般。 他看不清被雾气笼罩的尸体,但只是听到这道声响便不由得露出更加狂热乃至扭曲的表情。 “很好!很好!作为先锋,作为祂的战士再度醒来,然后……化作祂降临的养分吧!” “咚、咚、咚咚” 如同在回应他一般,心跳声越来越快。 结界内,红雾渐淡,几道俯首的身影渐渐现出。 …… —玩家的驻扎处 “回去?” “嗯,那些新人适应得很快,有的老玩家可以回去带新人,去新的城市。” “那我要去!这种好事怎么少的了我?” 随着从灯塔那边的消息传来,这批玩家显然又蠢蠢欲动了。杜兰城,说白了也还是一个边界城市,把它当作一个国家的真实面貌是很不合适的,这边给他们的新鲜感也就那样。而由于他们之前动作频频,现在城里总有些人想着下黑手。虽然有玩家饶有兴致地和他们玩着“躲猫猫”,但显然只是少数。 “我……留着吧,这边的剧情没完,它不可能浪费资源做一个无意义的剧情的,再说了,我……” 希望水壶的表态显然提醒了不少老玩家,行刑的景象,民众的私语,无不体现这边的剧情,跟别说主线了,而且他们大部分名声都是在这,更别说复活点了。 “城中阴谋,主线没完呢就想开新图?”懂都懂显然也不认可。 “我倒不这么觉得,且不说最近的风声越来越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剧情。你再看看,到时候玩家只会越来越多,所有人一起当然很有感觉,但是除了大剧情,天天挤着你还怎么玩?是吧。”阿鲸说道,“按《灯塔》这样的发展,到时候肯定是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人同时在线,难道它要天天大事件?更不要说玩家的实力不同,偏向也不同了……” “好了好了,这边要留人,那边估计也有剧情肯定要有老玩家跟的。”白垩不寄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现在就有兴趣的过去吧,这边……最好还是有点实力的留下吧,毕竟盾卫这样实力的还是两三个人一起比较稳。” …… —深夜,城中 “赚了不少嘛!” “呵呵,今天来了几个大户!一下买了一堆啊,给我清了不少积存的货。” 两个摊主在街上收拾这摊位,却没有发现隐藏在夜宵的食物香气中的异样气味。 “哈~这样的运气也分我一点啊!”那人灌了一口劣啤,随手拍着另一人的肩。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下入口,它们也嗅到了“食物”的气味,睁开了眼。 “嘶” “呼” 浑身缠绕着不祥气息的人形野兽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双目在黑暗中发出明亮而又渗人的红光。 “那明天再聊吧,我……呜!”那人把木杯塞进包里,却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什……救……救命!怪物!怪物进城了!怪物进城了!救我!救我!” 他奋力推着咬住自己的怪物,可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 “赫卡,赫卡!”他正要向另一位摊主呼救,却只看见遍地的残肢血迹,而他的友人,只剩了一个头在另一只怪物嘴里,露出来的半片脸还留露出惊恐的神色。 “卫兵呢?城主的卫兵呢?帝国的军队怎么还没来!” 怪物进城。 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作为边城,杜兰城是后边内陆城的外壁。 一听到怪物进城的呼喊,无数的居民被惊醒,瞬间引得人心惶惶,各处纷乱。 躲在城墙上的教徒默默看着它们引发的骚乱。 “很好,野兽出笼。” “该添一把火了。” …… 一只只被转化来的怪物转而扑向人群,惊慌的人们四顾逃窜,反而引起更大的动乱。为了自己的安全,靠在外围的人没多久就被后面的推到怪物面前,为他们争取时间。 肉体的痛苦,精神的怨恨与恐惧。 被咬食致死的人们尸首上不断爆出黑红色的雾气,这反而刺激到了那些怪物,使得他们更加活跃。很快,整座城的东边便被黑红色的雾气覆盖了大片。 而隐于幕后的祭祀首默默引发了曾经留在各个教徒身上的黑雾瓶。浓缩着各样负面情绪的【回响】被瞬间引爆,虽然大部分教徒都随着极高浓度的【回响】而丧生,但他并不在乎,毕竟这种渴求力量的无天赋者要多少有多少。 另一边,拉维被困在自己的府中,另两名相对地位较高的教徒正盯着他,并借着他的手调动帝国的驻扎军。 “疯子,全都是疯子!”拉维面色扭曲地嘶喊着,“你们牵扯到这么多人,杜兰城……杜兰城!你们!你们……我已经听你们说的做了,还不赶快停下!” “‘诸怨缠身’不知道你听说过吗?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亲身体会……毕竟,这也是我们的合作,对吧?呵呵——借用我们的力量,你来夺取城市。” 感受到身体被突然涌出的红雾不断侵蚀,拉维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消散。临死前,他明白了,那些即将取代他的东西——怨魂,不,是怨气的结晶,怨气的展现。 “……真是……”最后的生息从雾中消散。 “……” “吼” 新的怪物睁开了眼睛。 no.8 怨兽 城中突然爆发的骚乱自然引起了守家玩家的注意。 由于玩家的身体并非虚构,所以即使在深夜他们也安排人员分批看顾,当然也有守着限时剧情的因素。《灯塔》的“实时演算”在这段时间显得更加明显,为了保证少错过剧情,嗯,更重要的是《灯塔》的玩家还是太少,专业人士还要靠别的游戏生活…… …… “骚动……”刚刚上线的白垩不寄整理着装备,“主线没有更新……是突发事件?” “具体不了解,但是听到npc在喊怪物进城了。”守夜的玩家回复道。 【外面被红雾和黑雾罩住了,我不敢太靠近】 【已经听到里面的惨叫了】 【好像不止一只,我再绕一下看看】 收到探路玩家的信息,白垩不寄也帮着摇人上号。 …… —街区高处 面具侠坐在屋顶空地的边沿,摆弄着他的匕首。 望着被雾气吞没的街道,他竟没来由的感到心悸,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这就被锁定了吗?这么远? 伴随着脑里的胡思乱想,他开始动身,往另一个屋顶移动。 他并不怀疑自己的感觉,【恶意感知】就是他的底气。虽然这个天赋时灵时不灵的,但它一旦有所反应就说明他一定要跑了。 【还没看到怪,但我已经被锁定了】 【?】 【又是那种坑人的怪?】 【不知道】 【我先溜了,感觉还没散】 【行】 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心跳,面具侠关闭了聊天窗口,加快了脚步。 …… “小虫子真不少啊……”祭祀首喃喃道。 作为仪式的主导者,那些雾气就是他双目的延伸,虽然无法直接干涉,但透过它来观察显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心念一动,一只怪物抛下了口中的残肢,向着面具侠的位置追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面具侠就看见了怪物的影子。 大致呈人形,但肤色泛黑红,多生尖刺,浑身的刺几乎包裹全身,除了少数关节没有被覆盖却也涌出不祥的雾气。 【怨兽】 这是面具侠所能得到的唯一信息,由于没有天赋与相关技能,只是初见只能获取这点信息。但这并不妨碍他撒了命的跑。开玩笑,就它嘴角带的血怎么也不能被追上啊! …… 在面具侠与怨兽在城里玩着速度与激情的时候,留在隐秘据点的帝国驻军还沉浸在大型幻术中,就在之前,在业绩尚可的拉维先生的“热情”帮助下,教徒们顺利完成了要求颇多的阵法布置,现在的成果倒也很让祭祀首满意。 “……” “如何,加入我们的事业,以你们的资质,自然能有一席之地。” “哦?详细道来可好?” “那您可否先把魔力的凝聚停下呢?” 祭祀首满脸笑意地看着帝国驻军的领袖,可对面的人却面色僵硬,隐隐给人即将爆发的错觉。 “啊……”巴伦托克回头看了眼其他人,轻叹一声,还是散去了手里的魔力。 “明智之举。” “……你能给我什么?”将要爆发的火山还是沉寂了下来,“你应该明白,就算目前我们奈何不了你,你可也解决不了我们。” “力量。” “就此而已?”托克兴致缺缺。 “权势。” “这座城?你是在激怒我吗?”他挑了挑眉。 “呵呵~我当然知道这些满足不了你的胃口,”祭祀首停顿片刻,“毕竟他们只是附加品,比如……某些特别的知识,比如……海。” 托克瞳孔微缩,面上还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呵呵~我就直说了,您……在研究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吧?” 虽然是疑问句,祭祀首却是相当肯定。 “……” “海里有‘神’。” “……”托克依然沉默,抓着扶手手指却显出了青筋。 “……好。” “您可比拉维聪明多了,”祭祀首随口恭维,“嗯……您问好了。” “‘神’。” “‘神’很多,但都是伪神,披着一层布的人罢了。只有吾主,只有吾主,祂才是真正的神明!”祭祀首又露出了狂热的表情,“啊,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这些,其实您也了解不少吧。您……” “海里的怪物。” “哦?那根本不是怪物,那是人所应当成长的最高姿态,不受寿命约束,不断再生,不断成长,只要你亲眼看见它们登上陆地的景象,就能明白那是多么伟大的生物。” “在过去,就是它们作为先遣兵……” “……” 托克的眉头越皱越深,祭祀首好像没有注意到,更是狂热地传教,试图将自己的全部理解都告诉他。 …… “城里的那些怪物?您的能力果然很厉害啊……那些不过是一些残次品罢了,承受不住吾主的赐福的低等货而已。说到这个,我不过添加了一点残渣的灵魂碎片,它们就变成这样了,这也更能说明灵魂的重要性,对吧?” “转化?” “怎么,不符合您的心意?” “……”远远看着那些怪物的丑陋姿态,托克没有说话。 …… “呃!” 又被击中了。 面具侠的匕首不断与怨兽的利爪相碰,凭借【恶意感知】的能力,倒也是勉强拖住了怨兽。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伤痕却越来越多,状态栏上也出现了显眼的流血方块。 但就在这段招架的过程中,他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技艺的提升,如果保持这种状态,以战养战也未尝不可。 “嘶!” 面具侠摸了一把脖子,看到手上的鲜血,只觉得格外无力,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泛着恶臭的头颅边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匕首精通lv3】 面具侠躺在驻地房间的地板上,面色诡异。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要冲出去和怨兽刷熟练度了。 “怎么样?” “很臭,但爽了。” “……脑子坏了?” “……没有。” “我问怪,不是你。”站在一旁的青年无奈扶额。 “唔……跟个刺猬一样,很猛,但没脑子。” “没脑子吗?所以只是精英怪啊……” 想到这,白垩不寄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毕竟没有奖励。玩归玩,可不兴拿复活开玩笑啊。可麻烦的就是,虽然听说有驻军,但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一直卡在这的话,剧情可能也跟着卡在这了。 “唉,放火球的老哥呢?叫他试试吧……。” no.9 伊莱:何为色欲,何为怠惰 在先行的玩家们苦思战胜怨兽的时候,某位少女正懒懒地躺在吊椅上眯着眼,嘴角挂笑,好不惬意。 “嗯哼~”伊莱啜饮一口果酿,感受令人放松的微风。 意识深入【摇篮】,各个玩家的视角展开,就像在直播平台选着主播一样。她打开了“新人区”,默默看着那些新来的懵懂新人。 …… 就要涩涩,游戏大佬群成员之一,某站的知名up主。其人善寻漏洞,语言风趣幽默,常有妙语奇行逗乐众人,有大才,多家大厂青睐于他,但其自认高洁,不屑于此,然其常沉浸于些许铜臭,为众人笑矣。 简单来说,涩涩,bug区阿婆主,是个逗比,别的厂出的价没到他的直播钱所以不愿意去。 “明明我是医师来着,为什么要来砍树啊!” “你还没玩啊?我跑下一个去了,不等你了啊。” “哎哎哎!别啊,没人聊天我超无聊的!” 纵使面容清秀的少年苦苦挽留,哪位玩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视线。 【乐】 【什么尔康】 【你回来呀!】 【要致富先撸树还不明白?】 【舔阿婆主的脸】 【我看对面就是因为你对空气觉得尴尬才跑的吧】 “我这明明是为了你们!”就要涩涩单手抚胸,一副心碎的样子,“终究是错付了,新的资源就只好我一人独享了,哦?好像还有魔女小姐的来着?” 【爹爹!我错了!】 【魔女小姐的这么快就有了?嘶哈嘶哈~】 【魔女小姐姐太*,你把握不住的】 【你们这群家伙就这么投奔了?我只能……和你们同流合污了】 看着弹幕回归正轨,礼物蹭蹭蹭地涨,就要涩涩满意地点了点头。 “懂事,看来我们还是好朋友嘛~” 他又看了一眼遥遥无期的任务完成条,继续挥动他的小斧头。 他和观众们都很开心。 然而,他背后的眼睛却面色不定。 伊莱将意识小心地侵入几位未上线玩家空壳,读取复制到他们大脑上的记忆,并借由【摇篮】的系统加以筛选。 【魔女】【灯塔】【h】【伊莱】…… “……还真有啊?” “这谁啊?” 伊莱的嘴角渐渐抽搐。 “……粗糙,不标根本看不出是我……” 十分钟后, “有点意思啊!” 二十分钟后, “还挺懂的嘛……” 嗯!要不是我没办法链接到那个世界,只能塞个网站,我肯定要好好招待招待他们。至于现在……看来我得时不时检索一下了,我可得好好树立良好的形象啊! 有点涩涩的少女心想,随手某些玩家调高了【摇篮】对获取素材的提取量。 “唉,看来他们还是太安逸了,身为玩家,身为天灾,怎能如此怠惰?” …… “哦哦哦!看到没有?身份的作用来了!什么叫稀有?什么叫人品啊?懂吗?懂吗懂吗?” 看到突然弹出的收集任务,还有其中药剂调配指引的奖励,砍树的少年乐了。 【不好,被这家伙装到了】 【此时,阿婆主还没有理解白枯草和迷茫橡木的含金量】 【等一个懂哥】 【自己看官网数据库好吧】 【可不管怎么样,这也算玩家目前为止能获取的唯一药剂了吧?】 “首先,我们来找个队友。”就要涩涩往区域频道分享了任务,等着大佬带飞,“什么菜?这明明是协作的力量好吧!” 然后,少年用了几分钟手舞足蹈地表示“玩家的命也是命”“找人带不叫菜”“分享奖励是大善”之类的要素过多的话语。 …… 在窥屏的同时,伊莱也陷入了沉思。 up主,游戏佬,考据党……到目前为止玩家的种类满足了她一开始的需求,也成功推广《灯塔》。就算她这次多挑了不同时间活跃的玩家,但up主和游戏佬都不可能保持时时在线,考据党在游戏开始也显不出更深的沉浸体会,怎么说……归属感还不够,虽然本来也不指望他们真的能“献出一切”,但玩家不可控就在于搞事太拿手。也就是杜兰城位处边境本来就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不然他们这样一闹就很容易被注意到,嗯,负面方向。 再说就是以后的怪物肯定是比现在的怨兽啊幽暗矮人更难缠的对手,不只是掉san的,他们在之后的路上肯定更多是和人起冲突。与相对平静的国内社会相比,这边的国家个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优先度记录:从商、从政、善弓、精神力强……”伊莱输入了一连串的优先筛选词条,“凭什么【摇篮】的链接强度比我还高啊……我都好久没看番了……” …… 【笑死,被草反杀我还是头一次见】 【《妈妈问我为什么关注阿婆主》】 【球球康康数据库吧】 【不如代打jpg.】 看着背包里因损坏而品质降低的白枯草,就要涩涩陷入了沉默。 “……你们懂什么?对面能打组合技,我却是不好伤害它,你行你上好吧。” 【好!号来!】 【要不是绑定人脸,我何须受此折磨?】 “若非其招怪异,不讲武德。我怎会折戟于此?等材料集齐,我定要请哪位前辈来一发大火球术,让它们这些树木花草体会临终的怯意!” 【说到这个,涩涩刚才要死是什么感觉啊?】 【+1】 【+2】 【+】 …… 日落西山,勤勉的少年将几株皱巴巴的白色枯草和异样树皮交予振翅的鸾鸟。 “余力已失大半……你是怎么采的?” “啊,啊……大人,我……” 看着支支吾吾的少年,克洛丝轻声叹息,“这边。” “哎?” “教你制药。” “来嘞!” 灯塔的炼金室内,一鸟正不耐地斥责着正在操作的黑发少年。 “你真的是医师?就算……罢了,灯塔的药剂确有不同,明天再来。” 而看着鸾鸟飞去的背影,那小小学徒却露出计划得逞的表情。 “看看,任务又出现了,什么叫智慧?” 【就连如此制作也没有逃脱bug王的魔掌吗?】 【这一天,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其实这种特殊任务都是伊莱自己拟定的,但也是满足就发布的。只不过就算他找到了所谓“bug”,其实也只是她想要快速培养新人的方式之一,毕竟这个任务的经验还没到打破平衡的地步,医疗炼金的熟练度也是数一数二的高。 “难养难养。” 少女将意外中意的果酿一饮而尽。 no.10 恶绪引爆 —杜兰城 不知是不是连月光也惧怕着城中的惨剧,天边只剩下来自乌云的遮掩。 先前想吊着怨兽的面具侠被啃食后默默站在房间的一侧,手里不时比划着戳突的动作。即使他临阵突破,但这区区lv3的技艺根本伤不到力体双d的怨兽,虽然刚刚戳得挺乐,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阿乐,你不是能放火球术了吗?待会一起走一波。” “行啊,话说你们谁出积分?”名为阿乐的玩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 “他瞄队友是好手……” 听到奔袭者的善意提醒,白垩不寄人也傻了。谁家法师献祭队友玩的啊? “……先试试再说。” …… “喝!” 奔袭者卯足力气挥出一剑,沉重的力道使得宽大的刀刃直接陷入了怨兽的身体,可没等他高兴,刚刚造出的伤口却喷涌出数股雾气,当那些雾气接触到大剑时便发出“嗤~”的声响。 并非是腐蚀,而是某种直接的影响,但等他抽回剑刃,其外观并无变化,至少从外面来看是这样。 “小心点!” 随着喊声传来的,还有一颗灼热的火球。 “呜!” 火球精确地命中了这只怨兽,奔袭者没等它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剑从侧方横扫。 怨兽本事并无痛觉,它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基础的感知罢了,但即使没有痛觉,其肉体的损伤依然会影响它的行动。它并没有阻碍火球的冲击,也不会格挡剑艺的斩击,以伤换伤,就是它的基本行动逻辑。 “……”看着半身焦黑,歪歪斜斜扑过来的怨兽,白垩不寄只是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这不就是除了属性啥也没有吗?” “……你还想多难,我们算头部游戏主了,《灯塔》面对的玩家更多啊。” 没有纠结于此,指挥着阿乐又补了一发火球术,确定经验入账,奔袭者才凑近给它“放气”。 “经验不少,力速双d,纯莽夫……”摸鱼的某人在一边记录着怨兽的特点,准备整合最近的消息放出去。 “喂喂,两边都有,别顾着玩你的面板了。” …… —城主府外 “城主!我要见城主!” “拉维这个狗东西,怎么把怪物放进来的!” 逃跑的民众聚集在府外,叫嚷着要求城主的答复。但奇怪的是,他们与大门始终留有一段距离,仿佛前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 面无表情的侍卫长站在正前,手中的斧刃长枪泛着冰冷的光。 而府内,祭祀首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如血的酒液起起落落,犹如这座历经风雨的城池。 “我之前说过,那群伪神是披着皮的人,这不太严谨,”此时的祭祀首仿佛一位考据的老学究,“就某种意义上,他们才算‘人’,比人更像人,呵呵,虽然披着人皮。” 托克沉默着坐在对面,显然他需要点时间消化先前的话语。 “现在,让我向您展示一下,”祭祀首将酒液倾倒而下,质量不错的地毯轻易将其吸收,“吾主的伟力!” 酒液很快倾尽,只余几滴酒液缓缓滴下。 一滴,托克精神一颤,外面的喧哗声骤然放大,夹杂着痛呼与哭喊。 “你做了什么?”托克皱了皱眉,虽然他的手下的亡魂数不胜数,却也不是嗜杀的人。 祭祀首只是以摇头回应。 两滴,脑海中再次传来一瞬的恍惚,外面的呼喊依旧。 “……”托克面色不善,“精神攻击?” “不不不,”祭祀首面不改色,满脸愉悦地摆手,“这是他们自己的力量,我不过是,稍加收集,提纯,然后还回去罢了——仅此而已。” 毕竟,他们都是人嘛。 同一种人。 三滴、四滴……达到6滴时,外面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您想做什么?” “我不是你的手下。” “我当然没有那种意思,您请自便。” 托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走向露台。 “嗯?” 原本脸上挂着微笑的祭祀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各处的怨兽接连僵直了一瞬,旋即再度继续捕食。 “第四天灾……吗?” 没有在意祭祀首背后的小动作,托克的注意只是集中在聚集在府前的人们,经过刚刚的诡异法术,大批大批的民众躺倒在地,少有站立的几个也是捂着头摇摇晃晃。 “一般不是这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几次的引爆倒是正常。” “【回响】的残留,你收集了之前那些人的残余?” “这可是他们最后能留下的东西,相比于随时间消散,还是经由吾主之手升华更好吧。” “升华……这也叫升华?”托克真的快绷不住了,“你只是把他们的残余拿去做你的工具,你的试验品!不过是……” “什么?” “……无谓的牺牲。”思索片刻,他还是没说出“邪神”二字。 “不,他们的灵魂,将化作吾主的一部分,他们应当称颂吾主的无私,吾主的慷慨!”祭祀首话锋一转,“别装了,你真的把这些边境民放在眼里?吾主与伪神沉寂之后,这里早变成了消耗那些人的坟地不是?” “……” 坟场……怨兽……【回响】……献祭…… “你们想要的,还真不少。” “所以?”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家伙,托克再度沉默。 …… “这些雾是真的麻烦!鼠鼠你还能再多下点力不?” “鼠鼠也很绝望,不要逼鼠鼠啊!” 几人在雾中穿行。 “按常理来说,哪里怪往哪跑就对了” 听信了某人的言论,试探过这些雾气并没有什么特效的鼠鼠等人组了另一支队,往被雾气笼罩的街道跑。 “不行,都不开门。”敲门无果,懂都懂缩回了手。 “跑得了的早跑了,我觉得这时候不开门才正常吧……”不许sese掖了掖兜帽。 99鼠不断往光球里注入魔力以维持光亮,但以他的魔力量支持不了太久,所以哪怕是扭曲版的照明术也只能缩小范围以保证时间。 这在居民的眼中就更可怕了。 刚刚被敲门的那户中,女人往窗口的缝隙往外看,浓重的黑红雾气中,一队黑影前方漂浮着扭曲的光球(被雾气影响),他们行动更是无声无息(怕被怨兽发现),只有从他们的方向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和嘶吼。 “要是鬼屋有这气氛何愁不火?”99鼠灌了一瓶魔力药剂,略显黯淡的光球再度亮起。 “哦,你怕了。”懂都懂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只是前面风比较大罢了!” “我也没说你抖啊。” “……” “回收站,我们一起举着。” “照明术肯定有重量。” 回收站说着,还是走上前去。 no.11 我才是真正的信徒! —浓雾弥漫的街道 “雾是不是变浓了?” “嗯,我们走挺深了。懂懂姐,还继续走吗?” “体力条没了?那我走前面,你们回一会儿体力吧,”懂都懂几步向前,手里泛起微光,“等等,那边……” 听到懂都懂惊疑不定的声音,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在右边的店铺旁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只怨兽,不过体型较小。但最吸引他们的,还是那附近浓郁的暗红色雾气,仅仅只是注视那团雾气便给他们带来浓重的恶心感。 雾气静静地翻腾、旋转,懂都懂带着99鼠缓步上前,在光芒的照射下,那些倒下的怨兽显露出惨不忍睹的一面。它们大多肢体残缺,身上有多处醒目的创伤,就连覆盖身体各处的尖刺也折断了不少。 “……” 越是接近,浓厚的血腥味和直达内心的恶心感便越明显。经由示意,99鼠将光球投出,失去了魔力支持的细小光芒也确实吸引到了什么,阵阵低吼从浓雾深处传出。 随着光芒消失,雾中的阴影似乎也发现了比起那光屑更“鲜美”的东西。 …… 东边的雾气还未大范围扩散,正常的居民正在熟睡,地下的家伙们还在狂欢,惧怕者受困于家中,恐慌者或是惨死,或是躺倒在城主府前。 一切都很顺利。 祭祀首这样想着。 自从一番谈话后,托克就保持着一副扑克脸。 “怎么,这府还是有点意思的,大可随意些。” 祭祀首似乎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时不时在房内走动,翻翻拉维用来装点的书,捧捧从别国收来的瓷器釉瓶,好不惬意。 他们所在的,就是府中三楼的书房,不过以这边的规模,或许称为展示收藏的会客厅更合适些?除了露台,里边放着一套沙发和一架办公桌,桌后的实木书柜,正对面的酒柜,四处摆放的藏品…… 托克没有回应,祭祀首也无意于他。 真正的城主变成了怨兽与那些乱窜的小虫碰到了一起,驻守的帝国军也被他限制住手脚,他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其他教徒在其他方向引发骚乱。 …… 【我们遇到了邪教徒,一时半会过不去】 给懂都懂发来的求救回了一句,白垩不寄继续与面前的家伙们对峙。 “你们怎么跑到这边来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对面的教徒发话,“还是出意外了?” 看着面前的数位玩家同款简约黑袍的邪教徒,白垩不寄陷入了沉默。 【鸽子,来几句】 【这……你照着念就是】 “……有怨兽窜过去了,我们不太好出手。” “嗯?怎么可能,那些试验品可是由大人亲自掌控的,”为首的教徒语气莫名,“难道……” 白垩不寄虽然看着弹出的聊天框,但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站在后面的奔袭者等人更是悄悄握住了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难道……是大人遇到了麻烦?” “你怎么敢假定大人的实力?!” “???” 白垩不寄突然出声,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大人是绝对不会错的!吾主更是无所不能!大人乃是吾主的延伸,你难道是在质疑吾主的神威?!” 白垩不寄看起来很激动,颤抖的手好像随时要一拳打爆这个伪信徒一样。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我……” 身处这种邪教会,最忌讳的不是助人为乐,而是他们的信仰被质疑。看着被其他教徒注视,正要努力解释的那位教徒,白垩不寄终于松了口气,把聊天框往旁边拖动。 就在刚才…… 【吾主!就用吾主!管他什么神神鬼鬼,吾主肯定不会错】 【反正随便扯个理由,只要说他不虔诚就是】 【打得过就趁机出手,打不过就找个理由跑路,你肯定比我懂】 “且慢。” 听到不熟悉的嗓音从后边传来,白垩不寄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刚要回头,却发现是那个面具侠在出声。 “现在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我们还要完成大人的任务,以吾主的荣光为先。”面具侠深以为然地拍了拍白垩不寄的肩膀,侧身低语了几句。 “哼,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白垩不寄愤愤地撂下一句狠话,被面具侠扯了回去。 看着转身离去的玩家队伍,邪教徒一行还没反应过来。 …… 【跑路别回头】 “放狠话,该跑了。”这是刚刚面具侠对白垩不寄说的。 【咕咕咕!我的超人!】 【笑死,什么虔诚信仰】 【娱乐圈没有你们拍的我不看好吧】 玩家们一路静默着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嗯,虽然脑海里聊得很欢。 【按这个说法,原本的方向还有怪咯】 【额,明明是还有别的教徒吧】 【要不要换条路?虽然刚才唬过去了,但我们一群物伤跟他们法爷打……】 【啊?法爷不是怕我们近战吗?】 【不然我们找下面那群家伙试试底?】 【得了,也就我们在他们才安分,让他们去?别投敌就万幸了】 …… ————主线———— ————第一幕———— ——行于诸国,显于诸客—— ——第一阶段.城中风暴—— 【浓雾】 【怨兽】 【邪教徒】 【城中的阴影显露了它的真面目】 【被卷入其中的你们要怎么做呢】 【直面】 【亦或离去】 【一切取决于你们自己】 ——当前目标:破坏邪教徒的阴谋\/前往王都—— ——奖励:特殊积分 ——特殊奖励:直面if—0% …… 看着弹出的光幕,众人停下了脚步。 “很好,不用纠结了,干就完了。” “如果是邪教徒的话……”白垩不寄摩挲着下巴,“要各个方向的都解决啊。” 【主线看到了吧?现在怎么办?】 【懂都懂他们好像还活着,估计和怪在打,先去汇合吧】 【ok】 “原来任务还是自动完成的……” “说起来,特殊物品呢?”某玩家提了一嘴。 “别是因为我们被动完成所以……” “住口啊!” 【商会的人突然跑来送东西了】 【好像灯塔那边托来的】 【大小姐的护符?】 【我们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义眼顶针,鉴定为乐。” no.12 可我不是驴子啊! 【灯火碎屑】 【持续注入极少量魔力,根据自身的精神属性获取相应的百分比污染抗性,最高为10%,在近距离可触发连携】 “这策划的心思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看着手心里的晶石碎片,白垩不寄喃喃道。 …… 灰暗破败的街道,满是裂痕的砖瓦,还有远远传来的腐烂气息。 把地上爬满臭蛆的腐肉踹到一边,懂都懂小心地往前方走去。 是什么时候被转移到这里的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一群人围着那只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怨兽转圈圈,好容易击中它几下却也不痛不痒,而时不时使用光屑和照明术的她和99鼠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可不知不觉间围着那只怨兽的玩家越来越少,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厚,但她却没有丝毫察觉,直到连怨兽的身影都消失了才发现异常。 …… “懂懂姐!你在干嘛呢!?” 99鼠刚刚躲过怨兽的扑击,却看到在街道中央愣神的懂都懂。 “呼~” 眼见着喷出一口白气的怨兽向懂都懂扑去,帮帮凯文当即也冲过去打算招架一下。 “碰”的一声,凯文的短剑撞在怨兽的肩部,剑锋与尖刺相碰,火花四溅,却没有造成明显的效果。短剑的力量面对怨兽纯粹的坚硬刺甲毫无优势,更多的是凯文自己的体重和冲击力带动的力量。 …… “嘶!” 正在浓雾中前行的懂都懂突然觉得腰部一痛,右手下意识地捂住,只感到温热的液体沾满了手掌。 “什么?我明明……” …… “她是中邪了怎么?!”帮帮凯文刚刚顺着反冲力拉开距离,可看到懂都懂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明明还在线啊!” …… “嘶~呼~” 没有什么办法止血,懂都懂只好简单卷起上衣的内衬绑了一下,按着腰缓缓向前。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这条街仿佛没有尽头,实在是没有力气喊其他人了。原本想要通过系统面板发消息,结果发现面板都打不开,想发动光屑,却没有默认的系统引导也用不出来。 “别是让我困在这了呀……”突然想到某刀剑的死亡游戏,在“拟真度”近乎为满的《灯塔》力更是放大了她的情绪,“好疼……” 要不是有面板,有时候她都忘记自己是在一个游戏里了。当时的晋升仪式那种这个人都升华的感觉更是做不了假。 “嗯?” 浓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中年人,目光呆滞,瞳孔无光。 “你别过来……诶?” 尽力侧身的懂都懂还是躲不过那人的身形,可等到他真的到了跟前却直接穿了过去。 就在男人穿过的一瞬间,四周突然展开了一幕幕景象。 【这样的成绩,呵!】 一个男孩低着头,看不清面孔的人指着他的头骂。 【拉维!拉维!这些,这些都给你,我,我给你赔礼道歉!】 满脸泪渍的青年跪在地上祈求着另一个青年的原谅。 …… 【拉维先生,我们的合作……】 【拉维先生……】 【拉维大人……】 …… 【你们……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还不赶快停下!】 面目扭曲的中年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真是……】 中年人面露死色,高档的上衣不断有尖刺爆出。 …… “这算什么?隐藏剧情?”没等她从记忆切片中回过神来,如同梦醒一般的下坠感朝她涌来。 懂都懂下意识抬头环顾,雾气并不浓,还处于可以看清人的范围,“又传送了?” “姐!懂懂姐!”看着她终于回过神来,99鼠赶紧把她喊住,“快点退回来啊!凯文!” “呜哇!”从地上爬起来的凯文迅速把她往回扯。 “别啊!腰!我的腰啊!” …… “所以,有什么用?”一边注意着怨兽的动静,99鼠一边发问。 “探测的信息多……了,”一个探测过去半点实用信息没有的懂都懂嘴角抽搐,“也就能看出是被邪教徒转化的。” “白垩他们遇到的?” “应该是。”点点光屑落在腰部狭长的划痕上,随着手指的抚摸,光屑如同粘合剂一般填充着她的伤口,“拦一下,帮我拦一下啊!” 哪怕只是零星光屑的聚集,在这片环境中对怨兽来说就像夜里点灯一样明显。 “本以为姐你学会新技能来爆杀了,结果屁用没有?” “你以为我想的吗?!”懂都懂有苦说不出,突然被强控看剧情,还挨了一刀。可她又不是驴子,没办法从别人的记忆里汲取力量,“要是它给我来个诅咒技还差不多。” “呵!既然如此……”缩在一边的帕瓦突然冒出头来,表情严肃,“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 “???” “在我发动攻击的时候,就跑得远远的吧。” “……呃。”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有人打算玩献祭流,本来就负伤在身的众人也乐得往回,原本他们就是打算等着白垩不寄他们的支援。 帕瓦双膝微曲,右手手肘向前。 “喝!” 他双腿骤然发力,淡淡的红芒在他的正面蓄积、覆盖,而后像着怨兽冲出。原本智力严重受损的怨兽也没有任何躲避的意图,反倒是被他吸引了一样也扑了过去。 “咔” 一人一兽的相撞震开了周围的小片雾气,可令其他玩家惊讶的是相撞的双方看起来并不是势均力敌,反倒是以力速见长的怨兽被帕瓦顶着连连往后,原本坚硬的刺甲被巨大的冲击压出显眼的裂痕。直至撞到街角的砖墙上才堪堪停止,倾泻而出的残余冲击更是震下了大片尘土。 “卧槽!这干的是人事?” …… “所以,我们来晚了?”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可能是瘫倒在碎石堆里的怨兽模样过于凄惨,玩家已经忘了被它追得嗷嗷叫的过去,一群人围在动弹不得的怨兽边像看猴一样对着它评头论足。 99鼠上下甩动着刚刚到手的特殊道具,非常自然地往里面注入魔力。 注入魔力的【灯火碎屑】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就在亮起的一瞬,瘫倒的怨兽双爪突然抽搐了一下,顿时吓得众人往旁边退。但它挣扎了几下却没有其它大动作,玩家们也就又放松下来。 “什么相位猛冲……” 看到被一击重创的怨兽,想到仅仅是有出气没进气一样躺尸的帕瓦,赶来的奔袭者感慨道。 no.13 是天灾,是纯度极高的天灾 “嗤” 帮帮凯文抽出短剑,感受着力量的增长。 “这谁卡的bug,属实是人才了。”凯文擦拭着沾满污血的短剑,向眼前分尸的玩家问道。 瘫痪的怨兽没有什么威胁,玩家们一人一刀搁那刷经验,毕竟经验是按战斗贡献算的,一人一刀轮着来比较平均一点,而先前造成的伤害自然有算在内,也是因为伊莱不鼓励自杀式打法,所以为了等爆发后回去重生的帕瓦回到战斗范围才有这一出,省的他献祭了经验还对半砍。 “这还算只小精英嘛!” “没想到比之前的还好解决。” “这波,这波是我和帕瓦一起当大c” “……6” “歪去,好东西啊这。” “你会打吗,真是的。”看着捧着刚从怨兽身上扣下的尖刺爱不释手的某玩家,另一位留下来收尾的老玩家说道。 毕竟要面对的敌人还是难缠,相对于之前人数更众,还个个会点法术,于是他们这些小菜鸡便由一些后勤老玩家带着收拾战场,至于能形成战力的自然去找那些邪教徒的麻烦了。 …… “待会我继续上去忽悠几句,你们找机会偷袭。如果我这边炸了就只能跑了,ok?” 得到众人肯定的回应,白垩不寄又看了看和咕咕咕的聊天记录,这才向那些布置仪式的邪教徒们走去。 “嗯?你们……”还没等白垩不寄接近,为首的邪教徒便察觉了他们的到来。 “这边怎么样了?”白垩不寄镇定地回问。 “啊……刚刚停了一会儿,”这名邪教徒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刚刚听到你们来的那边有点动静所以停了一会儿,现在才继续,你们呢?怎么跑这边来了?” “那边有点佣兵捣乱,还有那只怨兽……” 白垩不寄没有继续说下去,对面的邪教徒倒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西边的那个家伙……” “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面具侠又适时跑出来打断他的话,“现在是关键时候,没必要,就算真是,他还能起什么风浪?” “嗯?” “哎,就是西边那个有点……你知道的,对吾主……”面具侠吞吞吐吐,“总之,我们起了冲突。” “啊!我知道了,我早就发现有人产生了异心,奥克多那家伙是吧。呵呵,中途加入的果然不可信,真不明白大人为什么看重他!” 看着眼前的邪教徒一副不爽的样子,虽然白垩不寄和面具侠都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默默记下了西区那人的名字。 【这就……打入内部了?】 【可能吧,其他人,准备好了吗?】 【ok】 【要不要再套套话?】 【没必要,直接出手吧,免得生变】 “还出了什么事吗?你们……呃!”原本看着突然沉默的两人,邪教徒环顾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面具侠却突然勒住他的脖子。 “你……咕!” “咳!” 因剧烈动作而翻起的兜帽露出他震惊的瞳孔,又惊又怒地看着接连捅了两刀的白垩不寄,旋即失去了意识,而四周正布置仪式的其他邪教徒也被其他玩家相继解决。 “诶?爆技能书了。” “我这也爆了一本……” “仪式?”捧着从领头那人身上爆出来的【仪式:诸怨缠身】,白垩不寄终于是明白那些怨兽是哪出来的了。 “我们应该算守序的,这技能还是先别学了,拿回去刷好感吧。”瞅了瞅诸怨缠身的条件,懂都懂无奈道。 “这个不错吧,【情绪缠绕】” “强化?等会……这不就是叠被动吗?!”奔袭者对这种显然很感兴趣。 “不是很好用,限制太大,”流光摇了摇头,“你要开心快乐能增伤?而要是叠负面情绪的话……按这游戏的尿性,很可能你真的会很压抑,要是出心理疾病就不好了。” 这一次的偷袭相当成功,除了爆出的技能书,玩家们还贴心地把他们的衣服装备都扒干净了,让他们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很是善良,可以说是玩家的典范了。 直面if—17% “还有几个区,动作快!”看了眼任务进度,白垩不寄开始招呼众人。 …… 原本愉快地待在城主府的祭祀首面色阴沉,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群废物这么容易就被搞定了。看到浑身都是低气压的祭祀首,托克倒是觉得暗爽,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 瞥了眼“规规矩矩”的托克,祭祀首又露出笑容,“呵呵,手下半事不利,新晋的佣兵团,你应该也了解。” “这时候?”托克也不是不喑世事的小子,自然不会想岔到第四天灾是教徒上,“背后有人?” 正常的佣兵团绝对不会趟浑水,尤其是现在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布置。要么躲着要么出城,才是正解,趁现在城没被封锁。但出手破坏……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被猜到了?”托克倒有些惊奇。 “不,”祭祀首否认,“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虫子而已……只是那些废物……” “不过……”他话锋一转,“倒也不寻常就是了。” 扒尸在佣兵这边挺正常,倒不如说这种环境下很多情况都很正常。但是明明看着就是杂混团,各式各样的家伙都在里面反倒稀奇,像一些医生什么的都是很吃香的,跟着佣兵团?是钱不好恰?再说还有富家小姐商人什么的,可偏偏都是往前面冲的,就……非常可疑知道吧。 这扒尸差点把内衣都扒走更是独一份,好像他们还做了什么,只是由于那边的教徒被解决导致他的雾气幻肢也没法持续下去,要继续不是不行,只是聚集雾气的话就太明显了,他还想多保留一点,让别人知道他们看到的永远是不完全的他。 不保留一点,我怎么让你知道你碰到的是我jpg. “天灾……口气不小,是单纯的狂妄,还是……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天灾】呢?” 心念一动,其他区域的雾气朝着剩下的邪教徒们聚集。 …… 杜兰城这边发生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反正对伊莱没有什么直接影响,因为没和帝国的驻军起冲突嘛。如果是邪教徒一行,在平常也不能随意冒头,无非当是多惹了一个仇家,这些玩家惹事的能力她还是很信任的(笑),不差这一个。 在上周目这边的事她没有关注,但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那些邪教徒盘踞了一段时间自己就跑了,当然帝国对外说的还是他们打回来的。也正是如此,伊莱才任由他们在这撒欢,浑水摸鱼这种事对第四天灾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 事成无非就多发点奖励,事不成让他们吃点教训。 反正亏的不是我jpg. 复活? 让我康康你的积分够不够口牙! no.14 密瑟尔 —科波来王都,密瑟尔 男子端坐于高阶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下臣的汇报。 “密瑟尔殿下,不管是拉维还是驻军,杜兰城都没有回应。是否要派人……” “不用管,看着就行。不管是想独立出去还是另有隐情,只要不是厄尔匹斯那边动手就任它发展吧。” “殿下,可那是……”虽然知道殿下有他的考量,但切实听到这个决断,他还是不禁想要劝阻,“杜兰城虽然近几年没落了,但还是一座边城啊!更何况那是我们的国土……” “好了,去做吧。” “……是。” 被冠以王都之名的男子撑着脸翻书,始终没有抬头,徒留一句似疑惑似好笑的话语。 “佣兵团?” …… —杜兰城 “什么情况这是?我们还有其他人在这?” 对于任务完成度莫名变成20%,懂都懂还是很迷惑的,毕竟现在的战力都聚一块了,后勤组怎么想都打不出3%的进度啊。 直到…… “这些……都是那些邪教徒?” 看着脚边这些肌肉萎缩……不,更像是被吃掉一样,露着干瘪的内层。 “唔哇,有点恶心,”这种浑身干瘪像外星人一样的她实在接受不了,“我们好像没有人会差不多的法术的吧?任务也没有说有帮手。” 【嗯,我们这边也是】 【黑雾很稀薄了,应该是彻底死透了】 【这才20%?我们那一边都17%了,而且他们这人更多】 【先别管了,继续推任务吧】 【我来的时候看到城主府那边倒了一片的人,说不定和这个有关系】 ……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也能自己建个城堡什么的呀?既然营地那边都是我们自己建的,”走在路上,远远看着城主府,懂都懂抱有美好的想法,“和别的游戏不一样,这边还能真的住上。” “姐啊,你积分还有多少?够复活几次?交易货币有多少?能吃几顿饭啊?”希望水壶觉得无力吐槽。 “哎!打我干嘛?” “狗直男,”懂都懂往他脑壳上狠狠敲了一下,“我不知道?用得着你说啊!”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你姐我可是玩家里头一批了。” “谁还不是了?”希望水壶小声逼逼。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祝懂懂姐早日买房!” “呵!男人。”随口抱怨一句,懂都懂双手环胸走上前去。 随着他们走近,城主府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城内渐渐散去的黑雾在这里重新汇集,府前的空地上数量众多的民众依然倒在那里,连原先维持“秩序”的几个侍卫也在其中,被缓缓飘荡的雾气笼罩。 “应该……没有保护民众的要求吧?”奔袭者拿出迷途之书,戳着空气。 “没有,不过多少注意点,说不定有隐藏要素,”白垩不寄把黑袍拉紧,“那开始探索?” “嗯,后面的跟上!新图别掉队!” 走在前面的两个玩家手持铁盾,对视一眼后便一同用力推开城主府的大门。 “吱咔——” 晦涩刺耳的开门声响起,出乎他们的意料,门后的走廊光线明亮,一眼见底,却没有一个侍卫,也丝毫看不出埋伏的样子。 “……肯定有问题,你们开路慢一点。” …… “哒——哒” “咚——咚” 持盾的两人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而后面的奔袭者等人也是一样如临大敌,打起十二分精神,谨防突然跳出的守卫与怪物。 他们严肃的状态很快传播到后面的其他队伍,一支沉默的团队正在其中逐间探索。 位于3楼的祭祀首特地清走了府里其他地方的侍卫,他打算好好招待招待这些小虫子,结界一角受损就没有意义了,对于这些甚至能与怨兽交手的“杂”牌佣兵团,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如果愿意为他做事,也不是不可以放他们一马。 然而,随着充斥在府中各处的黑雾反馈,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些家伙。 明明我们倒了一片人,你不去翻翻搜搜你在这一路回收呢? 佣人房,面包+n,佣人制服+n; 贮藏库,食材清空,衣物清空,碗碟等日常物品清空; 女仆房,清空? 厨房,腌肉+n,果蔬+n; 他们根本不像刚来时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连路过也要顺走几根蜡烛和提灯。他们脸上的紧张之色早已消散大半,现在一个个乐呵得像个来旅游的富家公子富家小姐! 和伊莱一起窥屏的克洛丝早已用羽毛遮住了眼,伊莱倒是不以为然,只要不是被人当面认出来掉声望,她向来是无所谓的。 节操又不能当饭吃jpg. 本以为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没想到真的只是一群有点实力的佣兵罢了。这样的贪婪,看来只要一点点蝇头小利就能打发了,或许比那些垃圾还好用些,若是没用了,还能拿来转化……呵呵,对于这样高性价比的“货物”,祭祀首还是很满意的。 “果然是我太高看他们了,既然这样,”祭祀首打开书房的门,向下走去,“看来我们可以愉快地‘合作’一番呢。” …… —密瑟尔 夜幕下的王都显示着与安静的边陲截然不同的景象,运用魔力供能的机关灯被大规模运用,虽然宽敞的街道并没有亮如白昼,但也从各处中远远传来欢笑声。 “波菲小姐,可否请您共舞一曲?”衣着华丽的青年朝着吧台抬手示意。 坐在吧台边的貌美女子面无表情,偶尔来到外边的酒吧总能碰上不识好歹的家伙,虽然可能有些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家族是有意为之,但她也乐得借此给他们一点“信号”。 比如,“争斗”的信号。 “这位小姐,与其进入舞池,不如我们一同谈论谈论最近新发表的考察文献如何?只有知识才配得上您的天资,您的美貌。” “喂,这位‘先生’,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明白?”青年语调稍微低沉了些,脸上却还露着笑容,“还是年轻人更明白年轻人,对吧?” 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自以为被关注,然后从中渔利,很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 不只是在貌美异性前展示的因素,她的背后才更是其他人趋之若鹜的原因——皇室。 他们要揣测,她的一言一行,不只是大献殷勤,更是惧怕帝国的利刃; 他们要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只是投其所好,更是为了帝国的注视。 就像……以前一样。 各个国度祈求着沐浴灯塔的余光。 就像……现在一样。 各个国度殷勤地献上魔女的权威。 no.15 激化 “每年的资源,基础资源无所谓,可那些珍惜的,我们也要优先供给那座灯塔!” “厄尔匹斯也是。”男子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我怎么能不激动!这就是慢性死亡!” “除非你想死得更早一点,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年了吧。” “我们那么多军团呢?难道是拿来吃空饷的吗?”对于男子镇定的态度,女子却是越发激动,“她能杀,我们也能!一群海里出来的怪物罢了,又能怎么样!” 男子知道她了解那些异兽的难缠之处,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呵!你只懂得和他们那群老狐狸抢饭吃,却不知真正的营养都被外人抢了!” “兄长,不,密瑟尔!你不愿意,没事。你也别来阻止我!你就像膜拜那些莫须有的神明一样膜拜那个女的好了!” …… —杜兰城,城主府 搜刮一番后,在大厅稍事休息的玩家们注视着身着黑色长袍,只是上面有些红色纹路的祭祀首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呵呵,诸位,”祭祀首拍了拍手,试图吸引注意,“初次见面……” 【这就是boss?逼格还不如怨兽啊】 【应该又是个法师,这游戏怎么尽是法师!我们这些玩家还能不能好了!】 【其实肉搏还更难打吧……】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看着沉默的玩家们,祭祀首满意地点了点头,当佣兵多少还是懂得看眼色的嘛,“信仰吾主!臣服于吾主!祂将带来力量,带来荣光!” 【说起来,这算不算过场动画?】 【怎么】 【我想着现在给他来一下不知道会怎么样】 【要不……试试?我们确实还能动】 【加我一个】 【附议】 【附议】 【……】 【……】 嗯……看着那些不为所动的玩家们,祭祀首打算稍稍展现一点力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周围稀薄到肉眼难见的雾气再度汇聚,以几近凝实的形式缠绕在祭祀首周围,下一刻,祭祀首的身上也骤然释放出一道光圈。 【这老6要开技能偷袭!准备上!】 早在祭祀首开始蓄力时,希望水壶就察觉到了雾气的变化。 【开闪光!大家闭眼!】 就在恐惧光环释放的瞬间,99鼠的照明术也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伴随着眼前刺目的白光,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滑过心尖,明明是温暖的身体却只能感到冰冷,如坠冰窖。 “哼!看来你们是拒绝了,”被耍了一道的祭祀首无法再维持脸上的虚假笑容,“那么就为吾主的降临献上生命吧!” 【dangerous】 【-紧急讨伐-】 【-未知教派—祭祀首-】 【当前状态100%】 【层层探索之后你们终于找到了始作俑者】 【如果失败】 【结局将是杜兰城的沦陷】 【请尽快讨伐】 【注1:紧急讨伐除任务道具外战利品自行分配,并通过个人评价获取额外奖励】 【注2:本次紧急讨伐无时间限制,最后一人脱战即讨伐结束】 随着讨伐面板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魔力弹。 大厅的装饰在顷刻间化为碎片,残留的黑色魔力如同火焰一般残留在残骸上,早已趁着闪光散开的玩家们自然轻松躲过,大多散在大厅的各处。 祭祀首继续向前,来到大厅的中央,黑雾再度汇去。 奔袭者从缺损的沙发后冲出,大剑随着翻手的预设动作快速取出。 “唔!” 明明只是与之前并无不同的黑雾,此时却给他带来明显的滞涩感,剑锋难以寸进。 “只有这种程度?” 察觉到后方的热量,祭祀首没有动作,黑色的光圈却又一次爆发。 与他预想的结果不同,阿乐的火球虽然切实被恐惧光环影响到了,本应被熄灭的火球却像发生反应一样产生了爆燃,溅出的火焰又很快被聚来的黑雾吞没。 “滋啦——” 察觉到异样的祭祀首立刻后撤,被切断一角的黑袍碎片缓缓飘落,奔袭者的大剑前端沾染了些许深红。 “呼……” 祭祀首低着头,环绕的黑雾逐渐下沉,将地毯染成浓重的黑色,而就在这浓郁的漆黑之中,睁开了无数猩红的竖瞳。 “喂喂!”没有贪刀的奔袭者几步快走,制住了一个玩家试图掐自己脖子的手。 被外力干涉突然清醒的玩家才后知后觉地后退两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别看那些地毯!” 接连制住几个被影响的玩家,奔袭者将大剑插向地上的眼眸。 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效果,那些眼睛甚至还有顺着大剑往上爬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拔出大剑。 从角落射出的弩箭没有效果,在半空中就被黑雾截下。 【黑雾没有伤害,别看地上,待会直接冲】 余光注意到地上的阴影不断延伸,奔袭者与周围的几个玩家当即冲出。 但结果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何?我们本可以好好交流,不是吗?” 【……插旗呢?】 【反派嘛,怕我们打不过doge】 “叮——” 【什么声音?】 清脆的声响从天花板传来,连祭祀首也被吸引了注意。 “啧,”祭祀首暗啧一声,“科波来的这些家伙……” “看来有位朋友不太安分啊,”地上的竖瞳极速回收,“那我们下次再见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但还请你们记住,我讨厌两头下注,左右摇摆的家伙。” 祭祀首很快离开,只留下没反应过来的一群玩家。 …… “你在想什么?”祭祀首质问道,相比那些小鱼小虾,还是这位团长更有威胁。 “哎呀,只是突然想到,知道那么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托克摊了摊手,“我可以悠闲度日。” 这种话一听就是敷衍。 “是那些家伙吧,那些佣兵。”虽然是疑问,祭祀首的语气倒是十分肯定,“我要是解决掉他们,你的什么心思也都没用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也没有要动的想法。实话说,他们之间只是没有利益相悖罢了,真要出手只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他又不是教会内定的那些初出茅庐的狗屁勇者,整天拿着鼻孔看人到处树敌。 “你打算毁约?” “本来也没有什么约。” “……” 两人都没什么好说的,对于托克的那一手,他也不想赌。 能与这种光环碰撞还不被消磨干净的,不是威力大就是性质特殊。就那些佣兵很难周旋上几分钟,那就只能是性质特殊了。而且,仅仅是一个火球术这种简单法术,就能引发反应,还有那种隐隐克制的效果,绝不是普通的力量来源。 就目前来说,也就教会的人有应对的方法,这还是除教会人员不能学会的,那他们后面的人就很不简单了。 卖个人情随手的事,或许以后用的上呢? no.16 原野 直到看见迷途之书上鲜红的【讨伐失败】,玩家们才从如此草率的结局里反应过来。 “它明明可以只给一个选择的,甚至还给了我们机会尝试。” “它温我哭~” 本该能抵御精神影响的【灯火碎屑】居然丝毫没有发挥作用,一众玩家或许是习惯于往常游戏只要装备就默认生效的误区,这还是后来在阿鲸的每周游戏回顾里才想起来的。 对于这次讨伐,大多参与的测评玩家都倾向于是为剧情世界观引出反派势力,虽然也有角度诡异的人认为是设计了两套结局,只是由于难度过高导致这种压倒性的结局。嘛,虽然伊莱只是纯粹的顺着发任务而已。 杜兰城没过多久就挂上了“沦陷”的标识,势力已经被改变了,但复活点的标识还在,只要复活点的空间仪式没有被破坏就还能使用。在伊莱的暗示下,他们随着逃跑的商队离开,向着地图上唯一一个亮着的地方前进。 …… 草碎飘飞。 一眼望不到边的空旷原野上,德兰商会的车马正笔直地向前。 昨天出城后其他商队就很快分开了,除了几个有点小钱的居民搭了他们的顺风车,还有玩家们同行。 “这样开图很快呀,要不我们也买个马车?要是这样很快能覆盖复活点了。” “你和马轮着来?” “6。” “不如抓一只羊。”听着他们的谈话,咕咕咕插了一嘴,“喏,那边。” 远处,意外高大的羚羊群奔跑而过,几只落单的羚羊跟在后面。 “哦哦!这么大只确实拉风啊!”懂都懂扒着窗户,“等等,你怎么留口水了……” “角羊,我见过的,”阿乐看得两眼放光,“灯塔的藏书里有生物志,上面说烤角羊超好吃的!” “得了,他们又不可能为了你停下来。” —— 【热更新—你可以在游戏内打开外部连接设备的软件】 —— “……它真的好懂我。” …… 他们玩得开心,克波德倒是开始忧心了。 倒不是有把玩家们抛下跑路的想法,这种情况他有心理准备,想要从中牟利总是要有所付出的。但杜兰城发生的事他还是心有戚戚,如果是城主自立,那还算内乱,只是这样一座没落的边城,但问题在于现在城是在邪教徒手里。 从玩家那边获得的情报他还是认可的,要是拉维城主自立他还能发发战争财,现在没有门路是一说,邪教徒占据又是另外一说了。做商会的肯定少不了和当地权力人物打交道,但邪教徒巴不得城里越来越乱,到时候就不是他赚钱了,反倒要被逼着爆金币了。 “嗯?到哪了?”突然被玩家打断思路的克波德转头看了看外边,这条路他以前跑了无数遍,早已熟络在心,“啊,再一会儿到黑牙城了吧,一个小城。” “啊?要下去?你们不是要去王都的吗?” “虽然我们也之后要回厄尔匹斯,但还是能送你们到王都的。” “有事做?只有他们几个?哦,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如果真要去……只能靠他们自己走了。” 等白垩不寄回到商队后边的车厢,一个玩家当即走了过来。 “果然没错,地图的扩展不只是靠自己走,直接获取信息也有方向指引。” “就算是这样……算了,有没有吃的?” “这,”白垩不寄递过去一包烙饼,“水你走之前自己接去。” “你果然早有预谋啊。”红色钉子头无奈扶额,但还是接了过去。 “话不能这么说,明明你们之前抢着去不是?” “emmm。”红色钉子头没有搭话。 …… “克波德先生,”咕咕咕走到男人旁边,“王都……怎么样?” “啊……科波来的?呵呵,哪个都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要我说,你们虽然跟着魔女大人,但也很辛苦啊!” “嗯?”咕咕咕没有听清,抬了抬眉。 “啊哈哈!失言失言!我没有要那什么的意思!只是……”克波德好像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我知道这是荣耀的事,没有要说魔女大人的意思。” “没事。”咕咕咕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科波来的王都密瑟尔,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当今的王子和公主的姓氏都是密瑟尔。”克波德稍稍后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说王宫出了动荡,现在很多事物都是王子经手。” “兵变?” “不,应该不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的人脉还是在厄尔匹斯比较广。” “照这样的话……我们进城会不会很困难?” “应该不会,你们到时候还是作为商队雇佣的护卫,一般是没有问题的。” “啊,说到这个,”克波德递出一个信封,“姑且带上这个吧,说不定用的上。” “这是,邀请函?还是……” “介绍信,我的。德兰好歹还是有点名气的,当然小哥你要是用了可得顾忌点呀!” “好兄弟!”咕咕咕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不枉我费心来聊天(中文)。” “啊?你说的什么?” “啊,就是我们老家夸赞好兄弟的话。” “哦哦!哈哈哈。” “被骗得团团转啊……”坐在门边的白垩不寄为他默哀,第四天灾不惹事那就不叫第四天灾了。 拉车的几匹膘肥体壮的骏马停下来吃草,后边驮着行李和商品的长毛牛被商队的成员引去喝水。 “他们说最多就到这了,要出发的话就趁天还亮着吧。” “我真没想过,这么久了出去玩居然是在游戏里。” “那你还说,多破坏氛围。”懂都懂靠在马车边看着他们收拾东西。 “哎呀,有这种方便的空间,知道是游戏也没关系嘛!” “得了,别忘了正事!” …… “我总觉得他们会整花活。”奔袭者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几名玩家。 “嗯哼,管他呢。他们的事解决了,现在就该我们打起精神咯。” “也是。” “好像看到了……这么快的吗?” “还远着呢!这是王都的结界,用来干扰视线的,实际上还有几天的路程呢。” no.17 沙尘 “我一直觉得,你们边走边看短视频有点变态。” “你们没注意到那些人都避着我们走吗?” 看着这几个低着头,然后时不时发出“嘿嘿”的怪笑声的家伙,就要涩涩只觉得新人难带。 …… “你还真放心他们。” “那我能怎么办?‘我’已经走过一回了,让他们自己去,这叫‘高自由度’和‘良好的代入体验’。”伊莱注意到她诡异的眼神,“怎么?你……想跟着去?” “我是想,你别躺在床上说。” “噗!咳咳!你别把你掉的毛丢过来啊!” “别人求着要我还不给呢!” …… 视线的尽头是将坠的夕阳,橙红色的光辉浸染了整片原野。 “你们天天做这个不会累吗?”懂都懂啃了一口水蜜桃,感受着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绽放。 “不然呢?” “啊?” “不然我该做什么?”克波德背对夕阳,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已经很安定了,比起以前。” “以前……灾厄?” “呃,也有灾厄,嗯,更早以前。” “其实在出发之前,商会里的老人都一直劝阻我。”克波德忽然开始说起别的事情,“我只有一个妹妹,所以商会是我继承。” …… 他们说, “魔女身份尊贵,说不定连面都见不到” “据传那位魔女喜怒无常,你要是出了事商会就无人继承了” 倒不是妹妹不能继承,只是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想接手肯定会吃大亏的。 他们是真心的,从零开始的老家伙了,我们既算工人又算股东,能在各国之间来去自由也少不了谁的功劳。 …… “……” “你想表达什么?”咕咕咕也听了半天了,这不是他需要的情报,而且…… “别把商业上那一套搬过来。” “啊哈哈,真的不好意思。” 没有理会正道歉的克波德,咕咕咕在聊天频道里发着消息。 【克波德可能有点小心思,你们自己注意点】 【反正你们该干嘛干嘛,私下找你什么的再说】 【忠诚你之后跟着跑的时候也注意点】 【要是想收买你记得说一声】 白垩不寄补充道, 【到时候要给什么情报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倒也不是他看谁都没安好心,只是出来久了有了预防心罢了。 “继续聊聊那个密瑟尔吧!” 白垩不寄和咕咕咕对他的家事一点兴趣没有,还是能推进剧情的事件背景什么的更能吸引他们。 “额,好。”克波德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密瑟尔作为王都,面积大就不多说了,主要还是各种前沿的魔导技术都在那里优先使用。” “魔导吗……这个游戏的科技树也是魔法啊……” “魔力凝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民用的我也没有门路,不过军用的好像是注入魔力或者是添加魔石启动的。魔石的话,应该和你说的魔力凝块差不多吧。” “说起来,你们应该没有要去找执政官什么的吧?我这一个小人物可入不了他们的眼,到时候我们一起遭殃啊!” 白垩不寄摇了摇头,手指在空中滑动。 “一两天的路,嗯,主线也还没有变化,那就不急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之前说过,密瑟尔现在是王子在执政,虽然国家还正常运行,但你们也知道,下面肯定没有那么太平,”克波德喝了口水,接着说,“虽然不知道王室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已经有不要命的下注了。” “等等,他们就没想过是王室一手策划吗?” “总有人会赌的,再说了……” “……把别人也拖下水?” 克波德点了点头。 也是,只要有人下场,就算是假的他们也就更会努力把它变成真的。 “你们呢?” “体量不够,不敢啊。” “……我就当真的听。” …… 原野的另一侧, 满天尘土,一道人影和另一道宽大的身影不断移动着。 “呼、呼,”一阵沙哑的声音响起,“老伙计,再几步路,再几步路就到了。” “呜……”被人影牵着的长毛牛低声应了一声,缓慢前行。 近来原野上的风沙又到了活跃期,出去跑一趟就是纯受罪。但货又不得不交,一个小城就是这样,由于位置的原因很多商会都不愿意驻扎在这里,想要一些东西就只能自己跑,或者等别的游商。 “哞……” “快啦快啦,现在就给你卸下来。” “咔——咚” 用力拉开库房的大门,长毛牛就跟着进去了。他也跟着晃晃悠悠地过去,把刚买回来的物资收好。 这个蔬果罐头,算个必需品了,风沙活跃的时候根本种不活,只能靠别的城的过活;这些纱布和绷带,城里的医生要的,唔,还是沾了这么多沙尘;还有这些材料……等他把物资通通整理好,才想起来把水桶给老伙计提过来。 “呼!” 他将装了一半的水桶提到长毛牛面前,随手拽来一条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渍。 “大哥!东西买到了?” 另一个青年从门口跑过来,老远就开始招呼。 “拉沙,家里怎么样?” “这几天都没事,大哥,你喉咙又复发了?我早就说过,让我……” “你以后也会有的,我也早就说过,咳咳,”他揉了揉喉咙,“等下次风沙小一点再带你去。” “去给我倒杯水去。” “啊,好好!” …… “我告诉你,最近风沙突然变大,你也别想着往外跑了,我也不出去了。”赫沙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喝着水。 “知道了知道了,唉,这破地方就是这样……” “谁让你没有法术天赋?我们过得还不错了。你怎么老是想着跑出去?”看着弟弟这副样子,赫沙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说起来,最近还有几个别的城来的,听说是杜兰城来着。”拉沙也懒得计较,换了个话题。 “杜兰城?又打起来了?” “不是吧……哦!是邪教徒在那边,他们是逃出来的。” “管他呢,别搞到我们这个小城就好。” “说起来,最近风沙时大时小,拉姆爷知道不?” “拉姆爷啊……他最近都没开门,我也就没找了,明天问问好了。” “真是……这鬼天气……” no.18 什么便携沙尘暴…… ——几天前 “黑牙城……黑牙城……到了。” “……心好累。” 几个套着缺损黑袍的人站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下喘着气,这些就是分出来开荒的玩家了。 “明明是原野地形的吧……为什么会有沙尘暴啊!” 刚刚分出来的那一段路都还很正常,结果走着走着,过了个浅坡就突然刮起风来,没多久连沙尘暴都开始了,让他们躲都没地方躲。 可说来也奇怪,这种程度的风力居然没把他们刮起来,反倒是卷起的沙土跟刀片一样把他们的外袍割成了破布片。好在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怪物,在这种天气里战斗还是很不舒服的,或许也是因为这场沙尘暴的因素? “走吧。” …… 进城倒是意外的简单,只是问问哪里来的,说路过避避风也就放他们进来了。 “那你们逛逛,找个休息的地方,我们也多晃两圈开开地图。”就要涩涩留下句话就和另一个老玩家走远了,徒留他们几个新玩家待在原地。 …… 红色钉子头和千里长风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相较于杜兰城,黑牙城更具有一点小地方的气息。 在杜兰城,粮食一般都是别的地方运进来的,距离最近的产粮地也在城外,来回一趟也需要数天。而在黑牙城,光是这一小段路他们就遇到不下5片田地,虽然上面的种植物大都稀稀拉拉的。而居民住房也更多是木制与石块混建,只有少数冒着烟的房屋才是砖制的。 “呼呼呼~” “唔!看我的!” 两个小孩子挥舞着树枝从他们面前跑过,带起一阵微风。 “呜哇,不认识的人!”似乎是余光注意到了他们,其中一个小孩停了下来。 “额……”千里长风正要开口…… “拉沙哥说不要和可疑的外人讲话,会被抓走的!快跑!” 另一个孩子注意到小伙伴的异状,一个转身就把他抓着往北边跑。 “喂喂喂!我们才不是什么可疑人士啊!”千里长风只觉得任着他们误会会惹出什么幺蛾子,当即就要追上去。 “得了得了,你还是先整理整理自己吧,”红色钉子头按住了他的肩膀,“至少得把这身破布片弄掉。” …… —黑牙城,某酒馆 “咕——哈~舒服舒服!”青年靠在木制吧台上,刚刚放下木杯,“拉姆爷,还是你这的麦啤好喝啊!” “你小子,可别又被你哥发现了。”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后面的仓储间传来。 “没事没事,他出去啦!没那么快回来。” “又出去跑了?最近风沙大的很,我不是跟他说过过两天再看看吗?”一个脊背有些佝偻的老人绕回吧台后,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细细擦拭。 “好像是日期要到了不能拖……拉姆爷你这瓶子里怎么有沙没倒干净啊?” “要我说,他就不该不听我的,”老人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自顾自说着,“这么大的风沙天,肯定是有人还是魔物在捣鬼。” “唉唉!那怎么行!拉姆爷……” “得啦,真要出事用不着你操心。”老人哼了一声,把玻璃瓶放在吧台上。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对了,那瓶子又是什么?难不成是魔力物?”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要是你哥也没回来这瓶子就放你这。” 听到拉姆爷的话,拉沙也换上正经的表情。 “你没有魔力肯定是没法用的,但你注意,别像那些小孩一样好奇把它打开!也别把它摔了!” “啊哈哈……会爆炸?”心里的小心思被猜到,搞得他有点眼神飘忽。 “哼!你以为?我告诉你,比爆炸还严重!”老人面色严肃,“你也看到里面的沙子了,要是瓶子开了,里面的沙子就会涌出来引发沙尘暴!这里又没有别人有魔力能抑制,我看着你们长大,还是信得过你们,别让我失望!” “当然……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你处理不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随着老人话音落下,两人也陷入了沉默。 “咚咚——” 就在沉默之中,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有人不?” …… 红色钉子头和千里长风一路顺着那两个小孩的路线走,不过孩子没找到,倒是意外发现了这家酒馆,打着歇歇脚的主意,他们敲开了酒馆的大门。 “啊,你是老……板?”千里长风只是看向吧台,其上作为特殊物品的小玻璃瓶便自动弹出了信息。 “诶?沙……蚀瓶?” 【沙蚀瓶】 【外表只是一个普通的装填有细沙的玻璃瓶,但打开后根据存放的“沙砾”引发不同程度的沙尘暴,随着“沙砾”存量提高控制难度。】 【当前“沙砾”存量34%】 “我去,这瓶子好猛!” “!!!”拉姆爷迅速把瓶子揣进怀里,暗自警惕地看着两人。 一眼就认出是沙蚀瓶,王室的狗已经跑到这来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老板……我们……” “两位不如先喝杯酒,我们聊聊?” “诶!老板这么客气?”红色钉子头不疑有他,只觉得是触发什么剧情了。 看着他们自然地倚靠在吧台上,拉姆爷虽然疑惑但也转过身去倒酒。 “请用,还有拉沙,你该回去了,别让你哥担心!”发现拉沙还在一旁愣愣地站着,拉姆爷不禁皱眉提醒道。 “哦!哦哦!回见,拉姆爷!” 盯着如梦初醒的拉沙匆匆忙忙往外边走,拉姆爷才转头看向两名玩家,旋即又被他们吓到。 就……直接喝了? 毫无警惕心?! 不……难不成是身体已经可以无视一定的毒素了?很有可能,他们看起来还很年轻……如果是天才的话……怪不得会派出来…… 不知道此刻正在疯狂脑补的拉姆爷,两名玩家只觉得这麦啤味道还不错。 “老板,谢谢啊。” “啊?哦,没事没事。二位来到这里是打算怎么办?” 两个人的话……这些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日常还好,但体内的魔力链路都枯竭的差不多了,还是能不发生冲突就不发生为好。 “我们?哦,我们现在正在找个休息的地方,有条件的话,能长久居住的最好。怎么,老板有门路?” 休息……长住?是打算监视吗?确实,沙蚀瓶要积蓄力量还得是在这里,也就是说目前不会有事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推荐一个地方……” …… 【……】 【就是这样】 【老板给我们介绍了个地方,说要是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 【是啊,真是个好人】 【是嘛,你们也注意点,别被坑了】 【okok,那我们到了把位置标出来】 no.19 达 成 共 识 在他们抵达黑牙城的这几天,除了每天在周围探索开图,就是在酒馆和拉姆爷聊天,试着了解更多的情报。 而因为拉姆爷来自自己误解的忌惮,倒也是知无不言。 黑牙城周围常年因不知名的原因席卷沙尘暴,但以前也是由于这里易守难攻的战略考量做的中间堡,当然现在是用不上了。 也是由于沙暴的原因,种植困难、气候干燥,很多居民都跑到别的城池谋生去了,留下的除了不方便离开的老人小孩,就是一些不愿离开家乡的人了,像红色钉子头这样的外来人更是少数。 “……真的没事吗?老爷子。”赫沙悄悄往玩家他们的方向侧了一下头。 “没事,至少目前没事,”拉姆爷抿了一口木杯,“可能目标不是,嗯,不只是那个瓶子,不过他们知道的又实在是少的离谱……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他们倒是和其他人处的不错。” “这倒是,能让那帮家伙帮忙简直就是做梦。” 提起这些家伙这几天的情况,就连拉姆爷也摸不着头脑。怎么会有人争着抢着帮人做事的呢?还有不少都是体力活,有时候他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他们给居民们帮忙的样子。 说实话,从一开始他就是因为玩家们认出沙蚀瓶而认定他们是王都来的。 魔力物的诞生本就是偶然,更不要说沙蚀瓶本身具有高破坏力了。再者说,即使是很弱的魔力物都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铤而走险的人不在少数。而很多时候想发现魔力物都是意外触发才发现的,因为它即便变成了魔力物通常外观也不会有明显的变化,能一眼认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们还有一个各外异常的行为就是走遍了整座城,其实也不能说奇怪,但是他们走那一趟就很像在踩点一样…… 不过按他们这副样子……或许可以再旁敲侧击一下。 拉姆爷走向几个玩家所坐的圆桌边。 “哈啊~地图都跑遍了还没弹任务,根本没办法下传送点嘛!” “唉,在这也不方便练级了,跟白垩哥他们这些第一梯队的距离又远了,血亏啊……”千里长风无力地把上半身压在桌上。 传送?! 突然从玩家那边听到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的词,他打算等会儿再过去,多偷听一下。 “唔,我和白垩哥联系过了,”就要涩涩从旁边走了过来,“看我们是要直接回去还是在周围更大范围探索,最后回去他都会补偿我们的。” “补偿啊……我想过几天看看,”刚才一直沉默的红色钉子头出声了,“我辛辛苦苦刷了这么久的好感……明明之前看着那个好感度提示是蹭蹭往上涨啊!!” “结果什么都没有。”另一个玩家接过话茬。 他们要离开了? 虽然他有意继续了解,但接下来他们说的都是诸如“版本更新”“主线任务”之类他搞不明白的名词,他也就走过去搭话了。 “几位……听说你们要走了?” “啊?哦,是啊。事情做完了嘛。”这并不是什么不能透露的事。 “可是你们这几天不是都在帮他们的忙吗?” “一点小忙而已,随手的事。” 【难不成黑牙城的剧情都在这老爷子身上?】 【有可能,最近主动和我们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了】 “嗯……莫非是老爷子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就要涩涩斟酌着问。 “啊哈哈,那倒没有……不,”下意识否认的拉姆爷突发奇想,“你们对沙蚀瓶怎么看?” 【ohhh!来了来了!】 “沙蚀瓶……挺危险的,它出了问题吗?”红色钉子头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拉姆爷的疑问越来越深,他提出沙蚀瓶后玩家们的神色变化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他看在眼里。明明知道是沙蚀瓶,却没有更多的了解,难不成只是偶然听闻沙蚀瓶的人? “沙蚀瓶的用法和危险,你们应该知道吧?” “额,汲取周围的沙砾,释放沙尘暴。” “嗯,说起来,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沙蚀瓶的存在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啊。” 说到这个份上玩家们也明白这是拉姆爷对他们起疑心了,这么一来这几天拉姆爷对他们异常的热情也有了解释。不过非要说从哪里来……对了! “啊,这是大小姐跟我们提过的。” “嗯!”拉姆爷精神一振,“不知道是哪位……” “这个不太方便……”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拉姆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不过这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点希望。 “那么她对这个沙蚀瓶有没有再说什么呢?” 【怎么说?怎么说?】 【他这样子明显是有后续,但要是选了错误选项的话……】 【那不然这样,晚点我再找他……】 【……】 【那就这样】 “大小姐没有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嘴罢了。” 呼—— 拉姆爷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 在那之后,拉姆爷又请他们喝了点,作为“这几天的答谢”,玩家们自然乐得接受。 “好,明天见。”拉姆爷刚刚送走玩家们,转头却又看见其中一人留了下来,“诶,他们先走了,让我跟你提一句。” “啊,刚才他们在不方便,我才特意去了趟厕所。” “关于沙蚀瓶,我还有点事没说。”千里长风靠在吧台旁,摇晃着木杯。 “嗯……”看到这副完全不同的脸色,拉姆爷面色也沉了下来。 【我打算说要保管起来,看看有什么反应】 【可如果这样的话,要是是个错误选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不不不,到那时就轮到你们登场了】 …… “你说……要保管起来?” “是的,我本来就是暗中监督他们的,关于沙蚀瓶,您想必也了解它的特殊性,大小姐暗中嘱咐我留意一下,如果找到了最好是能带回去封存。” “您保管这么些时候想必也很辛苦,如果您需要我们是可以给您一些酬劳的。” “等等,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拉姆爷也没信几句,毕竟话谁都会说,背后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这……来得匆忙我也没带大小姐的信物,本来是想多待一会儿的,”千里长风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这样,明天,明天我再来找您。” “……好吧。” 对于拉姆爷来说,沙蚀瓶的诞生源于友人法术实验的意外,这也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可这却因为它格外强大的能力而被王室“征用”,其实他并不介意由他人持有,毕竟这也不属于他,但要是落在王室那群人手里……所以最后还是离开了王都。 “封存” 这并不是简单的存储,魔力物即使不经由特殊的补给方式,也会因日积月累的自然魔力而得到填充。所谓的“封存”,实质是一种“释放”。 在魔力物达到一定程度时直接使用,当然,实际肯定是因不同的魔力物而改变的,一些力量不强的魔力物自然没有这种必要。 就现在来说,拉姆爷自己已经年迈,魔力链路大量枯竭的他想要控制沙蚀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其实这段时间黑牙城周围格外强烈的风沙就是由于他释放沙蚀瓶的残余与当地气候相影响的结果。 他最信任的两兄弟没的魔力天赋,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叫上其他居民吧…… “唉……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望着离去的千里长风,他颓然地靠坐在门口的墙上。 no.20 王都之前,林中骑士 “唔,跟沉寂森林完全不同的感觉啊。”懂都懂揪了揪旁边的树丛,感慨道。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科波来王都前的最后一段路,勇武之林。 其实这片繁茂的森林原本是一片无名林,但科波来立国之前就是在这借由天然的屏障与强大的野兽藏匿、练兵,而从中留存下来的“骑士”因格外好战勇武闻名,所以立国后科波来先王便为其赋名,而后历代科波来君王皆在此培养亲信,由此更富声名。 路途遥远,科波来长期驻军练兵于此,所以林中也有一部分的地方开辟出来留候休息,诸如商队一类也会在森林的外围停留,毕竟这里几乎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找事。 “姐啊,我看你还是长点心吧,”白垩不寄走在她后边,“就算不是沉寂森林你多少也该有点防备……卧槽!” 随着他一声惊呼,白垩不寄侧身倒地,而在他原本的位置,则传来滞涩的风声。 “咳!后面!” “什么?你干吗……”懂都懂回过头去,眼前却是放大的尖牙。 被极速放大的蛇口与其中传来的恶臭惊骇得无法动弹的懂都懂僵在原地,眼前却突然划过一道白芒带走了蛇首。 “呼——”更为猛烈的风声从右边传来。 “咔——咔——” 旁边低矮的灌木被踏碎,与沉闷的脚步声与盔甲的碰撞声一同到来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科波来精英骑士(?)】 【相较于普通的骑士拥有更为熟练的武艺】 “唔……”白垩不寄从地上站起,默默注视着他。 “哈……”懂都懂长出一口气,“多谢您的援手。” “嗯。”被面甲遮盖的声音显得有点沉闷,这位骑士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蛇尸所处的地方,将还在扭动的残尸用力踩下,拔出他的佩剑。 在这之后这位骑士却没有再说话,好像就只是偶然出手一样走离了这里。 “这算什么,”白垩不寄面色不定,转身也踩了几脚蛇尸,“啧!” …… 等他们回到临时营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带着两个披甲骑士在和克波德交涉。 “他们来干吗的?” “收保护费嘛,正常。”路过的商队成员听到他的呢喃,随口答到。 “你说,我们要怎么打他们?”奔袭者看到他回来就把他揽了过去,“这铠甲看着挺硬啊。” “且不说你也知道对面护甲厚,再说了也不见得是敌方单位啊。”白垩不寄无语道。 “可我们才在人家的城里闹了一番,要是被知道了不得被当成叛军反贼?” “既然当时能跑出来就肯定是后面有人咯,现在担心这干嘛?要我说,这片森林是真离谱……” “乐。” “……”白垩不寄觉得火气上来了。 我就不该好心提醒他。(握紧拳头) …… “呼!喝!” “哐——” 听到接连不断的金铁碰击声,安卡雷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批新兵天赋只能算一般,不过好歹还是肯练的,就是不知道那几个带过来的老油条跑哪了,估计又是跟着那些只会耍耍嘴皮子的家伙捞油水去了吧。 想到这里,他也是有点忿忿,现在的骑士根本没有他们这时代的气质,只顾着那些钱和地位,他们又怎么知道上了战场死得最早的就是他们! “好!休息!散开!” “是——!” 终于听到休息指令的见习骑士们松了一口气,各自往周围散去。 “你!你在干什么!” “我……我……”被指到的见习骑士慌乱得手里刚摘下的头盔都滚落在地,这更让安卡雷火气上涌。 “身为一个骑士,你怎么能如此随意的摘下头盔?!如果是在战场上,刚才你的脑袋就该中箭了!咳——”连续的高声呼喊对他的身体来说实在是受罪,“呼……别让我再看到。” “……是。” “还不快点!还有你们!我还看到了你们的小动作!” “是!” 随后便是一阵的铠甲碰撞的声音。 看来我得收回之前的想法了。 哼!见习? 骑士的威名就是被他们败坏了!还有那个怪人!教会和中央骑士团把他塞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连个人都不敢杀,这也配叫百年难遇的天才? 想到那个家伙,安卡雷每每都心生不满,偏偏…… “啊……啊,你回来了。”看到回来的银色身影,安卡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从森林外围走来的骑士点了点头,默默往帐篷的位置走去。 明明自认不弱于他,可偏偏每次对上他那空洞的双眼就无端的惊恐,就像他这副身体只是一副空壳一般,内里只是一片虚无的怪物。 “呵……” 呼了口气,安卡雷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佩剑,这才安心下来。 “真是怪了……”他嘀咕道。 …… “诶?森林里的骑士?”克波德听到懂都懂的提问愣了一下,但没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啊,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在这里休息是要交费的,而那些科波来的骑士就会‘保护’我们,当然,这也是不一定的事。” “你也知道,我们都只能在外围休息,一般也不会进去。而科波来的骑士都在里面训练什么的,我是还没碰见过出来的,除了收钱的护卫,哈哈。”他补充道。 “是嘛。” 懂都懂点了点头,她也就随口一问,《灯塔》的自由度高的同时,npc的智能同样与真人无异,既然这样出现这种情况也挺正常,看这样子触发剧情的概率不怎么大了,因此她也将这次偶然抛在脑后了。 “轰——” “芜湖~”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连串的轰鸣与闪光,着实把专心干活的众人吓了一跳。 没一会儿,99鼠和阿乐就被奔袭者等人拎过来赔罪了,虽然看起来一点也不诚恳,嗯,确实。 “对不起啊诸位……啊哈哈,”下一秒他又转过头对着白垩不寄嬉皮笑脸,“嗨呀!白垩哥,你知道我们搞出什么来了不?” “幺蛾子。”白垩不寄满脸黑线,要不是没伤到商队的成员,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解决。 “种子闪光!种子闪光好吧!” “你不能严谨点?它又不能吸收污染。”99鼠在旁边帮腔。 “……白垩哥要打人了,等等等,我好好说,好好说,”阿乐做了一次深呼吸,开口道,“我们把他的照明,啊也就是闪光术和我的火球术结合在了一起,整合成爆裂的时候还能释放闪光的法术!不仅效果更佳,而且还被系统认可了!” 说着,他把迷途之书翻开。 【未命名(组合)lv1】 【异变的照明术与火球术的结合,魔力的萃取效率更高,但对于法术融合的比例又严格的要求,否则将极不可控】 “……这还能放组合技我是没想到的。”白垩不寄捏着下巴,“如果这样的话……” “高爆?”懂都懂突然冒了出来。 “???” “对哦!懂懂姐,你是我的超人!”阿乐一下子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当即拉着99鼠又跑回了实验场地。 很快,那边传来了更胜以往的爆炸声,还有黑下去的两人的头像。 no.21 事已至此╮( ??w?? )╭ ——“现实”世界 “卧槽!” 刚刚苏醒的青年翻了个身,结果自然是撞到游戏舱的舱壁。 “呼~” 白垩扶着脑袋缓缓站起,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在游戏里都是在路上,每次退出游戏的时候总是觉得身上有点幻痛。这游戏好归好,就是赶路太辛苦了,要不是还能聊聊天打打牌,时不时上个网,估摸着真的要无聊死了。 走出房间,他给自己点了杯奶茶自取,随后躺倒在沙发上刷论坛。 【hot】 ——【王都主线预测】—— 唔,一般啊这。 ——【黑牙城日记,第6天】—— 【今天我们又去帮居民们干活,可惜还是没有任务,但是居民的态度明显比之前高很多,就连非常怕我的小孩子现在都愿意和我玩玩了】 【我们本打算过几天就要走了,不过好像是那个守着沙蚀瓶的大爷知道什么内幕,似乎有托付给我们的意愿,现在我们正在寻找获取的机会】 【今天事情比较多,先】 啊这,是涩涩的吧,不知道能不能把沙蚀瓶拿回来。 ——【《灯塔》壁纸第16期】—— 跳过跳过。 ——【今天学了个专属技能(乐)】—— 这个是99鼠和阿乐吧…… 白垩反手一个举报,“恶意欺诈玩家”,嗯嗯,好啊好啊! ——【今天又是练级的一天(累)】—— …… …… ——【搓一张大小姐同人】—— 画中的伊莱眼神睥睨,鸾鸟在雾中展翅,巨狼在树旁蓄势,这正是当时沉寂森林里的那一幕。 “哦哦,这个画师不错!”白垩点下收藏,叹道,“可惜没有战损版啊……” 他之前放下了别的游戏专门看着《灯塔》,结果主线卡在路上,弄得他最近都很闲。阿鲸他们还有在跟别的游戏,现在估计还在肝攻略吧,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喂?哦,换成芋圆好了,嗯,到了补现金。” 挂了电话,白垩随手套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 “您好,请问……” “165号。”白垩递过去一元硬币。 “好的,在这边,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白垩戳开奶茶,边喝边往广场走去。 【你们到了没】 【早就到了,你人呢?】 这边今天在举办漫展,奇奇怪怪的人很多,白垩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找不到奔袭者和懂都懂的人影。 【你们不是说很显眼的吗?穿的啥啊?】 【看到一个很壮的牛头人没?】 【懂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白垩就直直往前面那个围了一圈人的牛头人coser走去。 “真没想到这天天打游戏的还能练出一身肌肉啊……”白垩挤了过去,“额……你好?” “???” 满身肌肉的牛头人coser疑惑地转过头来。 “???” 白垩也很疑惑。 “你是……”牛头头套下传来一道女声。 “哦!卧槽!你居然是懂懂姐的吗?!” “我是白……哎哎哎!卧槽!谁tm……” “哥呀,你到底有没有看群?”奔袭者抓着白垩的领子把他往后边拖去,“我说的是在那个牛头人后面啊!” “啊?”白垩的脑子还处于混乱的状态。 “这家伙……怎么想也那个牛头人也不会是我吧……”懂都懂站在一旁,她当然也有听到白垩的惊呼,“得啦,快走快走。” ——灯塔 “唔……哈……哈……” 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伊莱从睡梦中惊醒。 最近经常做噩梦啊……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吧…… 伊莱抹去眼周的细汗,从床上坐起。 这种窒息感,是深海吗? 说起来明明很清楚自己有关于深海的记忆,就连许多异兽的情况都很熟悉,但偏偏只知道发生过事件,却没有更详细的内容的记忆。 “算了,”伊莱挽起长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她坐在窗边的桌旁吃早餐的时候,还是会感觉自己穿越以后的变化很大。身体的恢复又很大一部分原因,而性格,嗯,或者说心态的转变就更加明显了。 如果在以前碰到……似乎更习惯呢。 说起来,是待久了的原因吗?总感觉,以前的事情已经开始遗忘了啊…… 将一块松饼送入口中,伊莱轻车熟路地打开后台看玩家的操作下饭。 但眼前的视角着实令她惊讶。 “嗯?这里……不是‘游戏’内吧。” ——“现实”世界,广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三人坐在角落大眼瞪小眼,长久的对视甚至引来旁边无聊的客人饶有兴趣的目光。 “我说,你们究竟要怎么样。”懂都懂终究还是没有绷住,率先开口。 呼呼~好像还有什么瓜? 旁边的客人稍稍用力后靠,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 “等你们开口。”白垩回答道,随后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奔袭者。 “看我干嘛?” “你拖回来的(你发的消息啊)。”两人同时开口。 “那不是他不仔细看吗?”奔袭者嘴角抽搐,“唉,别忘了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也是,其他人……” “有人做攻略,有人补觉,有人上课,总之,现在就我们有空。” 无聊。 旁边的客人把身子缩了回去。 “咳咳,”奔袭者清了清嗓子,却又压低了声音,“你们多少也感觉到了吧?晋升之后。” “……游戏外?”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啊……”奔袭者似是感慨似是安心般地长出口气。 “说真的,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展开。” “游戏舱里的营养液也没有什么特别,那就真的是游戏的问题了。” “我之前也偷偷问过我们组里的,有人有有的没有,看来还是和晋升有点关系。” “那……”白垩正要开口。 “停!总感觉你会突然发出中二言论。” “……” “猜中了?你果然是闷骚型的嘛白垩!” …… 伊莱倒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发觉,毕竟这边晋升,他们那边得到的反馈极其有限。但这么看来,是精神上的提升比较没有打折扣啊。 其实她原本是希望玩家们发觉但不互通的,因为要是他们自己一个个都憋在心里,或许能看到一群人自以为有主角光环的大型黑历史现场来着,虽然玩家的作死可能会更上一层楼,不过也更好掌控了。 现在这种情况……或许应该让他们自己组织?不过,现在的玩家还是太少了,很多事也不方便做…… 看着还在交谈的三人,伊莱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主动唤醒噩梦海……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别做的好,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大事。 等等,要是我只是稍微动一下,然后用结界封闭起来…… no.22 抗拒,亦或亲和 自从那天心里萌生出这种想法,伊莱这两天总是平静不下来。 异样的状况就连克洛丝也察觉到了,虽然她没说什么。 于是,少女下定了决心。 第三天的早晨, “克洛丝,我出去一趟,要是有玩家你记得应付一下。”伊莱说着,手指勾住鞋后跟,摩挲着让脚后跟也进入鞋中。 “嗯。” 没多久,被迫早起营业的某役使灵应了一声。 …… 走到当初醒来的地方,少女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浅褐色的发丝被风托起,轻轻飘动。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少女沉吟片刻,还是迈步走向海中。 裸足留下的痕迹很快被涨落的海水吞没,然而本该只是触碰就能造成侵蚀的异常海水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污染,甚至随着少女脚步的一点点移动,海水还有变浅的迹象。 “……,”伊莱右手揉捏着发尾,“在……害怕我吗?” 噩梦海的海水变浅,如果让原住民听到,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 更何况这不仅是颜色在变浅,更是连水位都有所下降……不对! 伊莱放开感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本应能没过腰部了,可这些海水还在她的小腿处起伏!从感知的情况来看,现在分明是海水呈倒三角的形状,在她周围的海水逐渐降低,而她的所见,更是视觉被影响的景象。 “呼。” 专注,凝神,双眼一闭一睁,眼前的景象便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破后台也不来点提醒。”少女随口抱怨了一句,看着四周难得一见的景色。 四周都被高耸的海水覆盖,仅存的天空只有头顶的一小片,就像被关在笼中一般。最奇异的是,明明是厚重的灰蓝色海水却给人一种透亮的质感,不知是外界的阳光还是它自身发出的光亮为其中的旅者提供着视野。 海水的颜色确实变浅了,但实际感受起来,似乎是涌向了更深处? 一路上一点异兽的身影都没有,或者说,这片海里,什么都没有。 伊莱并没有噩梦海中的记忆,这番前往也有尝试的心思,结果倒是出人意料。虽然原本就知道自己对于污染有着超乎寻常的抗性,但能让它自己开道……emmm。 有趣的是,噩梦海的海水中除了单纯的水,就是污染,甚至没有其他元素。但异兽却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顶多掺点污染物。可海越走越深,天上的空隙越来越小,周围的光与小腿处的水却一成不变。 “——” 什么声音? 少女停下了脚步。 心中突然加快的心跳,隐隐察觉到的污染的气息。 原先沉寂如死水的海水却像达到沸点一般躁动起来。 随着气息的变化,伊莱心中的异常悸动越发明显。 以前总觉得,【遥远呼唤】是与玩家共鸣,现在看来,似乎这“呼唤”不仅有延迟,而且可选范围还不小啊…… 翻滚的海水又重回了厚重污浊的颜色,数双泛着异色的瞳孔从更深的海底亮起。 “——” 依旧是难以言说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声响不断在这片空间回荡。 随着异兽的游动,周围的海水越发浑浊,但却依然被限制在空间之外,伊莱脚下的海水同样还算保留着本色。 “唔,异兽……长这样的?”伊莱看着浮到四周,隐隐将她包围的异兽群,发出了疑问。 这些异兽大都不过半人大小,与其说是海中的怪物,倒不如说是掺杂着海洋特征的枯骨。 较为尖锐的头骨各有不同,但大多是兽首,瞳孔的位置只有一片空洞,一抹圆形的光不断摇曳。它们的身体躯干同样是骨质的轮廓,缠绕着像是腐败的血肉的样子,而有四肢的少之又少,大多仅有一条链般的骨尾缓慢摆动,荡起阵阵污浊。 “——!” 略微高声的号叫之后,数只异兽向着伊莱的方向撞来,在海水隔绝两者的壁上撞出了道道波纹。 “——!!” 数击未果,那些异兽显得更加焦躁,撞击的频率也更加频繁。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伊莱看了一会儿也失去了兴趣,向着更深处行进。 “——” 随着她的深入,那几只异兽同样跟在她旁边一同向下。 越是深入,异兽的行为就越发活跃。 而越是深入,她所察觉到的气息就越多。应该说,随着她的到来,它们都开始苏醒,像是闯入兽巢的探险者一样。 …… 深入、深入。 比起最开始,伊莱的身侧簇拥着数量不少的异兽,形态种类也越发不同。 每次有新的异兽醒来,首先就是向那层格外单薄却又坚韧的水壁发起徒劳的冲击,然后随着深入逐渐停止,最后跟在伊莱身侧游动,汇入异兽的队伍。 “……”如此情况见多了,伊莱也发现了异样,“这到底有多深?” 而且与大陆历史的记载不同,即使异兽的形态有所差异,但她明显发现了很多绝对不曾出现过的异兽,诸如延展出骨翼的,躯骨巨大、并格外粗壮的…… “嗯?”脚下突然传来坚硬平实的实感,“要到了吗?” “——,——” 就在她踏上水阶的时候,周遭环绕的异兽群忽然低声喊叫着散开。 【检测到您进入特殊仪式场“噩梦海”】 【检测到技能“遥远呼唤lv2”】 【已满足仪式条件】 【是否进行仪式“回归”】 “……我猜的还是保守了……” “只属于我的后手吗?不……或许是原定的流程,不过如果我没有提前过来的话……”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想到了玩家,“唉,我怎么想的……” “不过……【回归】吗……” 异兽群早已远去,但伊莱还是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 先前的异常也有了解释,异常的悸动的确是【遥远呼唤】的效果,而【提灯者】本身产生的抗拒立场影响到异兽群……我去,其实是以为我被困住了吗?! “共鸣”的效果并不代表能知晓对方的心声,或者说,现在这种程度不足以支持。 “这就是交流的重要性吗……” 少女无奈扶额,但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冲海里就是了。 不过,如果我是“回归”,那以前的异兽讨伐是什么情况?想要物资并非难事,需要地位更是易如反掌。 她并不是喜欢对自己人出手的性格,如果是为了玩家,那也没有必要,就异兽的攻击力来说显然是足够的,无非是一些交涉要她自己来就是了。更不要说想着平推了,仅仅是污染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那么,异兽的压制,或许不是这个原因了…… no.23 仪式:回归 “绝对要把它们挡在这里!不许后退!”满身血迹的男人竭力喊着,声音嘶哑。 “已经……”男人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大人……已经……” 男人回头,努力睁大受伤的双眼。 “啊……” 他的眼中,后方阵队再无丝毫生息,遍地是异兽与士兵们的残骸和破损的武器铠甲。视线下移,刚刚说话的那个士兵维持着伸出右手的姿势趴倒在地,从他腰部涌出的大片鲜血将沙砾染成红色。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徒劳地看着遍染海滩的暗红血迹和不断迫近的异兽群。 然后满眼空洞地被吞噬。 …… “如果异兽的入侵,不是偶然的话……”满头白发的某学者终于开口。 “那我们没有也机会在这里聊这些了,以这种姿态,老师。”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翘着腿,往咖啡里添着牛奶,“还是不加糖?” “哈哈,也是。”老人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运气真好啊……” “这块是……异兽的心脏?”男人递过咖啡,询问道。 “准确来说,异兽应该是没有心脏的,就像破坏他们的皮肉没有明显的效果一样,但在这颗,嗯……姑且称它为心脏吧,异兽的体内总是有这么一块死后也会残留一点活性的部分。” 老人接过咖啡,眼色微妙地看着这颗“心脏”。 “经过我的多种尝试,它……能够吸取不同的材料,并增强活性。” “什……!老师!您没有上报吧!?”男人坐不住了。 “当然,”老人斜了他一眼,继续说着他的研究结论,“虽然不同的材料需要不同的时间,但它确实是在‘复活’。所以我也每次实验后都再将它的外壳击破、移出。” “那……那……”男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这已经是……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 老人没再说话。 特制玻璃内的“心脏”,却开始一点一点地“吃”掉基台。 …… 【检测到您正在进行升华仪式】 【检索中……】 【检测到仪式场“噩梦海”】 【检测到技能“遥远呼唤lv2”】 【判定成功】 【升华开始】 周围的海水连同伊莱脚下的那部分尽皆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原本的抗拒立场瞬间失效,涌动的海水将她吞没。 脚下水阶的触感慢慢消失,被污染浸泡的异样感受充斥着全身,脑海里一片混沌,就像从陷入无穷无尽的噩梦。 恍惚中,伊莱失去了意识。 …… “拦在线外!” “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我”并不理解他们的叫喊,“我”只知道,他们阻挡了“我”。 “呜啊啊啊!” …… “这个构造……” “大人,这边是他们给出的结论。” “好,我等会再看。”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但这样是无法完成任务的,他,他是罪魁祸首?那…… “大人!第31号活性突然大……不要过来!不……” “教会的骑士!教会的……唔咕……” …… “我”看到了高大的山脉,“我”看到了奔涌的河流。 “我”听见了那些人类的狞笑,“我”听见了那些人类的哭号。 ……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那些,“我”只知道,“我”要完成“我”的任务。 为了“祂”。 …… 原来,“我”就是“我们”吗? 是啊,“我们”就是“我”。 …… 少女迷茫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海中世界与之前完全不同。 早已与污染融为一体的海洋失去了灰色的晕染,在她眼中闪烁着梦幻般的浅蓝色,透亮的海水甚至能看到沉底的无数异兽。 它们的躯骨不断“风化”,化为如流沙一般的形态,就连“心脏”都融入其中。 而后,想着少女的脚下汇聚。 汇成一条条长阶。 “刚才那些,是它们的记忆吗?”少女双目轻闭,自然地拾级而上,“这么说,之前的噩梦也是……” 【新的回响已产生】 【已获取“大群意志的回响”】 【检测到未触发的固有回响】 【命运摇篮的回响(最高优先级)】 【回响已显现】 【回响产生了回荡】 阶梯的凝聚速度骤然加快,随着越来越多的流沙汇入,少女也感受到心中的悸动越发强烈,几乎要喷薄而出。 【“命运摇篮的回响”已更新】 流沙的汇聚终于停止,少女也终于踏上最后的一阶。 【已达成升华仪式“回归”】 【您升华为“****”】 【您的全属性已得到成长】 【已获取天赋“大群之意志”】 【天赋“浊世命运之摇篮”已更新】 【技能“遥远呼唤lv2”—“大群呼唤lv4”】 “……”伊莱睁开双目,褐色瞳孔的边缘中染上晦暗的十字阴影。 原先的灰色阶梯渐渐消融,沉入海底,与最深处的沙砾重新融为一体。 “唔……如果是大群的话……” 左瞳的十字阴影溶解,涌出眼眶,海中的岩石与沙砾向它疯狂涌去,构筑成一道庞大而又修长的身形。身形的前段格外膨胀,并不断鼓动着,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唔……叫你什么好呢?” 伊莱轻轻摇晃手腕处的【摇篮】,深靛色的雾气顿时向鼓动的巨型“心脏”飘去。 而后,狰狞却颇具美感的龙首从中探出,其两侧也挣扎着破出恢弘的暗色双翼。 “那就叫‘潮声’好了。” 刚刚重生的附属统合意志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以黑色与灰色为主色调的躯体缠绕着符文状的纹路,双翼没有血肉,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锐利的异化碎石铸成的主体翼架。 雾气的另一部分转化为晦暗的火焰,在它眼部的空洞中燃烧。 …… 【那你就先留在这里咯,等待它们的复苏】 伊莱轻轻拍了拍潮声的龙首,它这才缓缓张开笼着伊莱的双翼,轻轻点头示意。 潮声作为附属于她的统合意志,能够孵化并掌控大群(异兽)的活动,先前的回归消耗了噩梦海绝大部分的异兽,以前的大群可能是敌人,现在自己就是大群,那还是爆兵比较有安全感。 不过……【摇篮】能做到这种程度…… no.24 我夜观天象,你近日必有大难(迫真) 噩梦海的动静很快就被驻守的骑士们和情报官们上报了,整片海域的突然异变极其显眼,即使很快又恢复了原先浑浊的色彩,总还是让不少人坐不住了。 …… ——科波来王都,密瑟尔 “殿下!密瑟尔殿下!” “何事惊慌?” 下臣简单叙述了噩梦海的变化,并请求尽快加派人手以维持阵线。 “这么快?灯塔那边有派人去吗?”密瑟尔合上了书籍。 “有的,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得到答复。” “组织会议吧,”他起身整理衣装,“直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是!” …… ——科波来王都,圣光大教堂 “大主教!” “嗯,我已知晓,科波菲特主教呢?” “他正在救治一名虔诚的信徒,很快到来。” “嗯。” “需不需要通知枢机主教大人?” “暂且不要,先了解清楚。” 教士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异兽吗……不知道这次又会怎么样啊……” …… ——1日前,科波来王都外,勇武之林 “我夜观天象,你这几日必有大难!” “啊?!”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可是你自己来找水壶占卜的。”看到那个商队护卫的动作,一旁的玩家赶紧拦住了他。 “我……” 听见篝火旁边传来的动静,克波德走了过去,站在人群中间。 “别挤别挤!啊!克波德先生。” “这边是在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克波德指了指中间的几个人。 “哦,是希望水壶先生在为大家占卜。” “占卜?他还会占卜?” “很准的!要不是他每天只占卜十个人,我也很想去啊。” 人群中央放着一块木桌和两块凳子,希望水壶闭目昂首,而他对面的那个商队守卫正襟危坐。 “好了,不用为难他,大家总是不会喜欢坏消息的。人各有所想,换个人也没事。” 旁边的玩家退了回去,站在希望水壶身后。看着希望水壶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明灭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那名守卫更紧张了。 “啧,我……我该怎么办。”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坐回位置上。 “v我50,我便可助你解难。” 说到这里,后边的玩家轻咳一声,补充道,“水壶他主修是炼金学,擅长结合金属破除厄运。” “……6。”看到他们这一唱一和,让知情人眼前一黑的操作,白垩不寄道。 而另一边,克波德倒是更感到玩家们的才能出众,越发坚信自己的投资非常正确。 “原来不仅是占卜,他竟然还擅长炼金,这可不是能轻易学会的啊!” 回到篝火边,那个护卫掏出钱袋,拿出5枚银币递了过去。 希望水壶一手接过,然后两掌相握。 “呼……炼成。” 他的掌心中突然涌出闪光,众人只看见细细的银粉从指缝中流出,落入桌上的方盒中。 “收好了,若是丢了我可不管。”希望水壶又递过去一枚银币。 “啊……是!”那个护卫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谢谢了!” “呼……,”希望水壶长出一口气,“今天就这样吧,我需要恢复一下。” …… 深夜,一个人影忽然闯进了希望水壶他们的帐篷。 “你们是在唬人吧。”虽然是疑问,但懂都懂的语气倒是十分肯定。 “唉,那哪能呢?水壶可是真的会啊!”先前站在希望水壶后边的玩家笑道。 是的,之前希望水壶确实有看炼金学的藏书,而且还意外的入门了,就连系统都认可了他,来了个【入门炼金学理论lv 1】的技能。 “呵呵,”懂都懂翻了个白眼,“我一看就知道,那是鼠鼠的闪光吧。” “咳咳,照明,照明。” 懂都懂没有理他,继续说道,“那个银粉,估计也是你们准备好的吧,那枚银币根本就是他原本那枚吧。” “不,那就是被炼成过的银币,对于他来说。” “……是我小看你们了。” “赚点零花钱,不磕碜。” “能把希望水壶也拉上,你们还挺厉害,他倒不像会公开搞事的性格吧?” “诶~超级加倍!”那个玩家比了个指间宇宙的动作。 “哎呀,很多时候,逢凶化吉就是要靠自己的自信!” “明明你不说人家根本想不到吧……没有一个【忽悠lv max】真是委屈你了。” “哈哈哈……诶?” ——【紧急更新】—— ——致各位迷途的旅人, 【《灯塔》将于1个小时后强制下线进行版本更新,请注意】 【本次更新将补充技能与天赋模块】 【处于剧情中的玩家请自行调整,因此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具体开服时间为明日6:00】 【感谢各位的付出】 —— “什么情况?”懂都懂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跳出来的窗口,“不是,这时候更新?” “可能有bug吧,他这剧情玩家自行调整是什么鬼?” 【在营地外的玩家赶紧回来,我和克波德说一下】 【有人不看群没回消息的待会和我说一声】 白垩不寄看到这个公告,很快就在群里喊了一声。 “白垩不寄先生,你没事吧?”看到刚刚还聊得好好的白垩不寄突然双眼失焦,愣在原地,克波德姑且问了句。 “呃,啊。我突然收到消息,能不能麻烦你们晚上守在我们的帐篷附近。” “当然没问题,是……魔女大人?”克波德的神情略带紧张。 “嗯,如果一会儿有人靠近还请拦住,不然可能会受到影响。” 有些话术听多了也从咕咕咕那里学了一点,正好在这用上。 “影响吗?那我们需要离多远?” “就平常那样的距离就够了。唔,其实只要轮着看一下就行。” …… “还有几个没回来?都回来了?那行。” 懂都懂和刚刚聊天的那个玩家在帐篷外统计人数,要不是现在没有复活点,倒也不用担心减员的问题。 等到一个小时后,数名过来看顾他们的护卫陷入了沉思。 “我说,就算是睡觉也没有这么安静吧……”护卫甲低声道。 “灯都熄了,算了,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好。”护卫乙是个老实人,没想那么多。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窜了过去?”护卫丙背对着他们。 “……”护卫丁不说话了。 今夜过后,不少看顾他们的护卫都多了一点黑眼圈。 no.25 噫!好!我出货了! “哈啊~”虽然游戏内的躯体精神充沛,但刚刚进入的阿鲸还需要一点缓冲时间。 “唔。”看看周围还没有上线的其他人,嘿嘿我的小虎鲸踩着他们的“尸体”走出了帐篷。 “谢谢你们了。” 向那些护卫道了声谢后,看着他们离开后,嘿嘿我的小虎鲸翻出了自己那本微微发热的迷途之书。 ——id:嘿嘿我的小虎鲸 ——综合评定: g+ ——称号:【一切伊始】你更容易获取中立目标的好感 ——体质:g32.8% ——精神:g40.27% ——力量: g34.8% ——敏捷:g32.7% ——天赋:【破格者】【逐光之心】 ——技能:【空手格斗lv2】【刀剑精通lv2】【光屑附着lv1】【聚力一击lv1】【锐化冲击lv1】 “原来官网上说的补偿是这样的吗?两个技能啊……卧槽!我精神怎么40了!” 就他来说,这种像宝可梦一样“大器晚成”的天赋消耗的属性点很多,要不是本来属性比较高,不然能不能晋升还是一回事。(然而晋升实际看的是真实属性,只是玩家的属性以数据化形式显示的参考罢了)但他的精神一下提升了4点……按正常玩家来说就是8点! 兴许是错觉,兴许是过了刚进游戏的缓冲时间,他现在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唔,【聚力一击lv1】?好像是奔袭者那个,还不错嘛。 【锐化冲击lv1】?嗯……汇集魔力削减阻力…… 【快点上号!】 …… “……他们……”走在后面的护卫侧头说道。 “别说了,我真的很困。”他旁边的另一个护卫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 休息过后,他们也要继续向王都前进,不过…… “呵呵~”一个玩家低着头乐呵。 “唉……有点拉啊……”另一个玩家却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但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双眼失焦。 “不是,你们能不能清醒点,你没看他们商队的人什么眼神看我们吗?!” “那你坐回去一点吧,懂懂姐。”阿乐说着,不过看他低头看着迷途之书的样子,显然也没集中注意。 “……唉。”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姐……” 我听得见那声叹息gif. “嗯?” “我出货了。” “滚啊!” 由于伊莱的仪式明显提升了系统的上限,本次的更新伊莱也给他们补了一点不曾有过的“新手礼包”,咳咳,这是魔女大人的馈赠(叉腰)。 反正公告上是这么写的。 结果就是出现这种玩家们一个个神情恍惚,或喜或悲的恐怖景象。 毕竟除了加精神的“保底”,剩下的技能可不就是“抽卡”吗? “诶嘿诶嘿!【溅射爆破lv1】!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阿乐一副随时准备趴在地上的诡异笑容,“哎呀,怎么就出了呢?怎么就……啊!” 懂都懂忍不了他在这跳脸,反手就给他来了一脚。 “……”懂都懂面无表情,看了眼自己很卡手的【基础剑术lv1】【迅捷反击lv1】 然后又给他来了一脚。 “???” 倒不是说这两个技能真的没用,只是说以她现在的水平,【基础剑术lv1】更多的是倾向于一板一眼的基础招式,与她原本的【长剑精通lv2】还有点差距,毕竟这类【精通】的技能都是泛用性强的,而【迅捷反击lv1】是要把握时机的那种技能,不能说不适应吧,只能说很难上手。 …… 森林已经走到尽头,视野中已经能看到王都高大的城墙了。 相较于其他城、镇,王都的城墙虽然高大,却显得格外的陈旧。斑驳的干涸血迹与深浅不一的坑洼遍布黑墙,一眼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这是……” 城门的周围有着大量的军队汇集,即使他们并没有动作,周边进出的人们多少也有点畏缩。 “也没有听说那里要开战……”克波德眉头微皱,“希望不要影响到商路吧。” 等他们进城接受例行检查的时候,克波德向士兵询问了城外的景象。 “谁知道呢?他们是摄政王的直属军队,劝你还是不要多问了。” “别废话了,今天人很多。” “喏,检查完了,进去吧。” ————主线———— ————第一幕———— ——行于诸国,显于诸客—— ——第二阶段.立足—— 【历经跋涉的你们终于来到了科波来的王都】 【或许这里也有着汹涌的暗流】 【如果不能自保】 【还请小心不要卷入其中】 【以商会作为开始似乎也不错】 ——当前目标:在王都内立足—— ——额外目标:获取一定身份—— ——奖励:特殊积分、新的复活点 ——额外奖励:根据身份的不同获取对应奖励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策划呢!还兼职这么多功能!” 初入王都,盯着他们的伊莱自然掐着把主线发了出去。 外面的那些军队她自然也借着玩家们的窗口看到了,就在不久前她才见了科波来派来的信使,看来这些就是科波来那个摄政王的准备了。 他们自然是不会往海里跑,自己的回复也是异兽将要苏醒的征兆,但还要一两年的样子。当然,她来说肯定是更官方的说法。 现在的她和大群联结在了一起,自然不会跟着他们往家里打。制造玩家躯体所需要的物质与那些核心有关,现在一看,玩家们反而也是大群的一部分,只是核心所吸取的辅材料不同,最后成长的方向也不同罢了。 异兽的核心,也就是大群“个体”,无真正单独意识的那一只只分裂体的核心,其总量是有限的,但经过【进化】之后能减少核心的使用量,某种意义上,也是越来越贴近它所【适应】的目标,但其中还是大群的核心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刚刚了解到这个的时候,伊莱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浓度大大的提高力!”吗?! 说回正题,科波来目前是那个密瑟尔作为摄政王,本身先前的君王意外逝去,现在位于其他地方的诸王自然有人是不服从他的,虽然明面上多少给他一点面子,防止目前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由于本身他并不是正常继位,培养的班底显然还不足以维持国家应有的职能,以至于现在他的权力受到极大受限,这一次,或许也是他借着讨敌的由头收回权力的第一步了吧。 no.26 桌上,桌下 “臣觉得此事还是不宜现在决定,不如我们过段时间再来商议?”体型圆润的公爵开口道。 “现在噩梦海的事情更加紧迫,军队突然换了执掌者的话……或许不太好执行命令啊。” 看到眼前这几只老狐狸一脸温和微笑的虚假面孔,密瑟尔还是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平缓地开口道:“现如今,面对那些异兽,根本不是一两支军队能解决的。” “一次次的战斗已经表明它们会随着时间变强,我们只会比过去更艰难,如果我们不齐心的话……”密瑟尔开始常规的情报共享。 他会不知道吗?! 执行命令……下命令的是将军,管你什么事?怕不是你早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吧! “我们现在正是整合力量的时候,难道你们要看着那些怪物再一次踏破科波来的城门吗?” “哎呀,这正是原因所在啊!”刚刚开口的公爵眼睛眯得更细了,“我们各个城内的人们也需要保护啊!” “是啊殿下!我们这边最近冒出来好几个不一般的佣兵团,着实让我们的守军很难办啊!” 呵呵,难道雇佣兵还能阻止你那些军队?密瑟尔虽然这样想,但还是没有打断他。 “殿下,就我而言,如果想要出兵援助的话,需要保证我的领民们的安全。”旁边一身轻甲的老人直言道。 另外几位公爵听到这话自然很不舒服,你把话说太白了,我们岂不是要直接碰了? “老公爵的话确实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啊……”密瑟尔呵呵笑了一声,他很清楚这位开国公爵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要求诸位公爵务必到来。 领民,他们所“庇护”的,正是几个城及其周围的村、镇所整合起来的领地。不过现在自然是要以“国民”为名来维持自己的力量了。 而密瑟尔要的,自然是军队了。只要他能在这段时间收回大部分——全部是不可能的,他同样需要公爵们维持各地的安定。只要收回大部分兵权,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但老公爵是坚定的保国保民派,他其实并不在乎王权与自己的公爵的权力,只是根本没有能替代他的人罢了。正如他直说的那样,你想要军队,没有关系,只要你把民众保护好,那就行了,我甚至可以双手奉上。 “其他公爵,不知有什么看法?” “哼……”另一位带着眼镜的公爵摘下眼镜,掏出绸布细细擦拭,好像没有听到。 “喀尔公爵的话自然是……也是我的愿望,”那个眯眯眼公爵声音没有一开始的愉悦感了,“只要能保护我的领民就行。” “不愧是有着‘科波来第三安宁’名号的公爵啊!” 这纯粹就是密瑟尔给他的恶心话了,他不是没有后手,只是不打算现在用,虽然有点亏,但还是不要当出头鸟的好。 不知那个新晋公爵……他隐晦地看向坐在最靠边的那位女士。 “我会带着他们挡在最前面的。”自入座以来从未开口的女公爵说道。 “不愧是您啊,拉克希公爵。” “我不过是靠着一点微末的战功得利罢了,您才是老牌公爵,不用敬称。” “呵呵。”看着油盐不进的女公爵,他也只好呵呵一笑。 “科波来会记住你的贡献的,拉克希公爵。”虽然不足预期,但也不错,“赫尔公爵?” 被在场几位行注目礼的那位圆润公爵擦了擦汗,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开口道:“既然各位都是这样想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还有……” “你……?” “……” “……”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 “他妈的那个老东西!活这么久干什么!我,我……我……”会议结束,等到密瑟尔离开,那个眯眯眼的公爵当即把水杯扫落在地,溅湿的地毯被染成了深色。 “怎么,布兰克,怎么不喊‘臣’了?” “你这家伙!”布兰克公爵揪住那位公爵的衣领,“你怎么不跳出去?啊!” “哈哈哈,我又能有多少?”公爵本身只是一个荣誉,领地还是得看本事,虽然所有公爵都有就是了。反正离得远,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啧!” “呼……你肯定还有后手吧?”赫尔公爵还在擦汗,“真热……布兰克,难道你真的要交?” “哼!喀尔、拉克希……”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布兰克公爵嘴里念叨着几个人名。 “哈哈,拉克希,练过的想必更耐玩吧?” “呵呵,这腰一看就知道……” “喂喂,你可小心点,待会人家一回头给你来一下,你以后不就只能看啦?哈哈!” “成天想着女人!呼……总之,到时候还是有人会联系的,现在……还是照着那样吧。” 真是一群猪!跟那些个佣兵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他们比较好用…… 这样想着,他大步离开了会议厅。 “布兰克大人。” “走吧!” 躺进马车,布兰克揉着额头,虽然自己早已预料到结局,不过这个新晋的公爵…… 拉克希是单纯以自己的战功获封的,比起其他人,或许该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卡维,回去之后,派人调查一下拉克希身边的人,尤其是她的幕僚。” “是。” “还有,密瑟尔,女的那个,也多看着点。” “是。” “呼……”他长出一口气,“异兽,哼!没事,接下来,我还有的是时间。” …… “小姐,您回来了。”女仆躬身道。 波菲虽然不打算抢那个位子,但她自己的势力也没少扩张,对她而言,情报自然尤为重要。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备选”。 “那些家伙,也该把吃掉的吐出来一些了。” “小姐,您这几天还是少……”女仆接过她脱下的外衣,劝阻道。 “……”波菲·密瑟尔摇了摇头。 “说起来,你在我这待了多久了?”波菲背对着她,坐了下来。 “啊……啊?”女仆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倒也挺清楚,我的几处住所都能塞进去,你知道吗?”波菲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呃,不知道……小姐您在……” “我说,自从收了布兰克的钱,你待了多久了?” “不……我……殿下……小姐!小姐我、我没有……!” “我……我真的需要那笔钱。”女仆有些怯懦地开口。 “我懒得管你这些,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一笔勾销的机会……” 波菲面色淡然地开口。 …… “我……我明白了。” “很好!我现在想吃晚饭了。” “啊?呃,是。” 看着女仆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波菲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no.27 这波,这波是渗透的开始! “请慢用。” 懂都懂将今晚最后一个餐盘缓缓放下,转身走入后厨。 “呼~” 解下白色的围裙挂回墙上,懂都懂干脆通过系统一键换装,将身上的侍者裙换回原本舒适简练的常服。 “懂都懂小姐?体验如何?”看到懂都懂走出换衣间,店主温和地询问道。 “啊,店长奶奶。嗯……还可以,挺新鲜的。” “是吗?呵呵呵,我觉得你做得很不错呢。”店主还是那副和蔼的样子,“真没想到现在还能找到合适的好孩子啊。” “诶,这边……不是不怎么缺人的样子吗?” “唉,现在军队扩招,原本的男侍者有的被征召,有的主动去了,剩下的,也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嘛,”店主低声叹道,“你也知道,王宫那边最近突然招了一批人,我这里的人多少也是素质高的,好几个去啦。” “那我还算运气挺好?”懂都懂也不禁失笑。 “是我运气挺好……好啦,今天也挺晚的,你也早点回去吧。” “那我走啦~” …… 【线索积分+2】 说起来还挺巧的。 懂都懂路过这家咖啡厅,原本只是对她们家的侍者裙起了兴趣,结果打算买一件的时候被店主误认成来应聘服务生的了,主要还是她的【现代赫莱亚语精通lv1】实在撑不住掺杂科波来语的连续提问,最后意外看到任务的进度在涨才决定入职。 兴趣变工作了属于是。 兴许是任务把她得到工作(身份)就算作成功立足,当场就把积分奖励发到她面板上了,某人自然也就快乐入职了。 而“线索积分”,则是后面她接到的长期支线任务【情报脉络—科波来】,通过获取情报得到奖励。 伊莱虽然可以通过玩家的视角窥屏,但她总不可能时刻关注,更不要说次次发号施令了。因此,一个属于自己的情报网还是很有必要的,别的不说,整合完了多少也看着舒服一点。 其实关于这次进城,论坛也是相当火热。 嗯,大型求职现场。 ——【王都搬砖打卡第二天,这还差人哦】—— “楼主是在哪里搬的砖?” “第二,同求。” “不会有人还没找到吧doge” “呔!狗头也报不了你!” “好像搬砖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吧……你们。” “哪来的消息?【楼主】” “混成一个保镖了……” “果然8u(误)神通广大” “……” “说起来,我们这算不算渗透?” “以普遍理性……好像是。” “搬砖还缺吗?” ———— 【阿鲸你怎么跑去搬砖了?】 【三个属性一次锻炼】 【话说那个热帖里的保镖是哪位?】 【我】 【老奔的话……确实很有安全感啊!】 【就我这边听到的消息来说,你们应该会去别的城?】 【……然后搬砖】 【虽然是真的但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公费出行(喜)】 【……歪比巴卜jpg.】 “怎么了?没办法吗?”面前的中年男子打断了奔袭者水群。 “做这种事,实话实说,我肯定是没法保证的,”看着男子微微皱眉,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我原先并不是专门保护人的,但……只要我还没死,肯定会护在小姐身前的。” 毕竟我死了还能复活……嗯,没有骗人。 男子的眉头一下放松。 “那好,贝儿她多少有点任性,我还希望你能尽量满足她,当然,一些事情总还是不要让她知道。” “薪酬方面……” “那是自然,我会在每天早上交给你,包括前一天贝儿的额外支出。” “那我没问题了。” “说起来,你有没有长得比较……温和的女性可以来保护?就算是女仆,我也不是很信得过了。女仆能有几个有战斗力?你们做这行应该更明白,这段时间王都没有表面上那么安定啊……” “这我无能为力了。那么,我明天开始?” “如果可以,现在开始?” 他去找他的女儿了。 奔袭者抬起头,默默注视着雇主家的天花板。 不论多少次他还是会觉得新奇。 现实中的自己靠着游戏吃饭,能靠自己喜欢的东西赚钱他也很满足了。 但终究还是会觉得累。 但在这里不一样,不会有人催婚,不会有人说你不务正业……在这里他可以摒弃现实世界的烦恼,真正去体验不同的人生,而成本很低,嗯,试错的成本。 “唔……您,您好?”怯生生的招呼声拉回了他的注意。 女孩缩在他的父亲身后,紧紧揪着他的裤腿。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这几天,就拜托你这个‘哥哥’了。”男人随后低头,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顶,“贝儿要乖啊,爸爸这段时间工作忙,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要听哥哥的话哦。” “啊,贝儿,你就叫我……阿奔好了。”他还是比较少和小孩子打交道的,因为一些亲戚不是很希望他们的孩子和他往来。 打了个招呼后,他们反而陷入了沉默。 男人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一遍遍地抚摸贝儿柔顺的头发。贝儿是有陌生人在场,也显得比较拘谨。 至于奔袭者……他还在水群。 【贝儿jpg.】 【完了,这浓眉大眼的居然去骗小孩了】 【炼金属终归不好……放着我来!】 【老奔这单似乎超乎想象的赚啊】 【按他之前说的……父亲,危!】 这位父亲也算是buff叠满了,妻子早逝,家境富裕,然后在国家动荡的时候为了维持家庭的稳定,为了保护孩子,将ta托付给玩家,最后……那不就是临终托付了吗?! “我……我的财产,都……都给你,只求你……求你……我的孩子……”(幻视) 奔袭者现在只觉得眼前的雇主浑身插满了旗子。 “说起来,先生。”奔袭者打算多了解点情报,“想必您了解更多内情吧?王宫那边突然要一大批人,是有什么人来了吗?” “……之前各大公爵都被征召到这边来了,以抵挡异兽的名义。”沉吟片刻,男人还是回答了他。 “异兽……噩梦海的?” “你果然知道啊……是啊,我以前经历过,不知道你有没有。”男人将贝儿抱在怀里,“所谓最为坚固的城墙被一次次摧毁,无往不利的骑士们死伤无数,我亲眼看着我的加人被异兽几口吃掉……” “可是,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摄政王一直在压,我也是趁着职务便利才能了解到。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异兽真的来了而我没法赶回来,能不能,能不能把贝儿带走……” no.28 我是被迫打入内部的(t-t) 鼠鼠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这是摄政王的命令!” …… “不不不,他们是瞎了吗?!这么草率!”回收站实在接受不了。 “我……我永远忠诚于大小姐!”99鼠双手合十,闭目皱眉。 “拜托,你别演了,上头了是吧。”奔袭者扶额。 “哎呀,慧眼识珠了!以后我大破科波来必有那人首功!”99鼠大字躺倒在沙发上,高声道。 “还好我们租的房子在比较偏……” “所以,你就混了进去?” …… 不得不说,包吃包住一直是个有效的名头,虽然其他人更看重的是在王宫工作的机会。 抱着了解了解异世界招工流程的99鼠凭借着出人的气质(只用照明术这类法术的影响),以及还算合适的外表,成功成为了一名侍者。 虽然意外地冲入决赛圈,但他并不是很高兴,毕竟对伺候人没啥兴趣。不过处于对工资的尊重和对任务的态度,他也就试着干干。 然后,他开始了快速培训。 “脊背挺直!” 背上挨了一下。 “保持盘子的平稳!” 盘子里的水差点翻出来。 “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有整理好?!” 不合身的衬衣下摆没有完全塞进去。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于是……【平衡技巧lv1】 看着新获取的技能,99鼠陷入了沉默。 “啪啪——” 听到拍掌的清脆响声,99鼠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过两天,尊贵的客人们就要来了,希望各位好好招待。”培训他们的那位女士思考片刻,开口道,“就这样吧,如果到时候出了问题……你在做什么?” “……” 这段时间99鼠几乎把王宫摸了个透(常规区域),几间没去过的房间与侧厅也了解其具体的用途,现在正在上传资料,坐等奖励。 “唔!”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中的地图上,完全没注意到走来的负责人。 “嗯……培训的时候还算不错,这次姑且放你一马。” “是!” 等到负责人转身,99鼠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他在这王宫可是混得一天比一天累,不过倒也借此了解不少内情。其他人不怎么在意,作为玩家,他倒是认为这是大事件的前兆,这才一整天待在王宫跟着培训。 除了刚开始确认被选中之后,99鼠也没有能再回玩家聚集点的机会,虽然自由被限制了,但他看着一点点涨的【线索积分】也算聊表慰藉了。 【你说是吧,搜查官】 【小心不要变成mp4了呀】 【6】 【鼠鼠不要被开洞呀!进不去的!】 他已经不想理会他们了。 …… 此时,奔袭者的视角。 “奔……奔袭先生!” “其实没必要用敬称的。”奔袭者始终保持在落后贝儿半步的位置,跟随着她。 “但是,爸爸说过要保持礼貌!这是……嗯……淑女的……天职!” 看着贝儿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奔袭者也不禁失笑。 “你现在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今天已经被贝儿拉着跑了好几个地方了,花店、宠物店、糖果屋……这孩子天天关在家里,现在一没人束缚就想着四处跑,着实让他跟得累。还好他也没怎么逛过王都,姑且还算有点意思,不至于枯燥度过一整天。 “呼呼~我想去那个市场!”贝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交易市场。 说来也怪,明明一开始还很怕生,结果他爹一走一下就和奔袭者混熟了。 是个不安分的主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收钱办事,奔袭者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她走了。 这块交易市场算是王都的xc区最大的一片了,不论是食物、材料、装备等等都有,甚至有极少数的“管制物品”,算作被管控的小黑市,这点地方原本是王宫那边打算当做饵料来钓鱼的,结果派出来的人被“鱼”策反了,等他们发现,已经成了气候。 虽然说推平它并非难事,但这片区域的盈利还是相当可观的,而王宫方面甚至在这发现不少珍惜材料,而各个势力都有参与其中,一段时间的拉扯之后,最后也就把处理它的决定搁置了。 等到真正踏入这片市场,奔袭者才感觉到这里与其他市场不同的地方。明明是个露天市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挺密集,但就是偏于安静,商家与客人的交流也很小声。 “拉紧我。”感到手里的小手又有点不安分的迹象,奔袭者感紧多使了点力,防止又贝儿一下窜出去。这里不同其他地方,真要走丢了可能就找不着了。 “奔袭先生,那个,我们去那边看看!”贝儿兴奋地开口道,周围的各种商品在她眼里几乎冒着星星。 “嘘——”奔袭者实在不想引人注目,刚刚贝儿的呼声已然吸引了不少人转头,“不要吵到别人了。” “啊!对哦!”贝儿一听倒也恍然地捂住自己的嘴。 “我们先说好,一会儿带你逛,但你不可以大声说话,也不能自己跑掉,知道了吗?” “嗯嗯!” “……算了,我还是抱着你吧。”思考片刻,奔袭者还是把她托了起来,主要靠左手揽住,以便腾得出右手,“那我们出发。” 一路走过,这个市场里的东西还是给他开了眼界。 除了一般的熟食,就是一些装备与药剂,成箱成箱摆放的材料属实让人心痒。 【紧急凝血剂———使用后快速止血,保持身体活力,但需在10-20分钟内获得治疗】 【魔力药剂(劣质)———持续恢复10%-18%的魔力,连续服用将导致“魔力耐性”】 【魔力药剂(合格)———持续恢复25%的魔力,连续服用将导致“魔力耐性”】 【巨力药剂———获得持续2分钟的力量提升40%,之后将导致5-10分钟的“脱力”】 看起来似乎还不错,他抱着贝儿从一个围着不少人的药剂摊位路过,上面展出的药剂吸引了众多冒险者的到来,而摊主正在和一些准备购买的客人讲解其中效果,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探查的技能。 “这款药剂,我将其制作成了便携型。当然,因为是这样,你就要更加小心别意外损坏了它……啊?这款?哦,这款要50铜币2瓶……” “太贵了!我在……买的才……” “那你怎么……买……” 没再听起了矛盾的两人交流,在地图里给这个市场标了一个点后,奔袭者也继续逛着其他摊位。 no.29 鸡汤来喽! 虽然前几日各位公爵已经经过了磋商,但实际的详细操作还是要各个公爵与摄政王的人员进行对接,这次紧急招聘的人就是为了服务他们的,毕竟原本更好的都去服务那几位公爵了。 “您背后那位可能不知道您的想法吧?” “是吗?”被提到的那位绅士挑了挑眉,“难道你打算说出去?呵呵,没想到拉克希的人也不安分嘛。” “哈哈,”拉克希派来的代理人只是摇了摇头,“大家不过都是想过得更好一点罢了。” “说得很好嘛,看来我们还是很聊的来的。” “说到这个,我很想知道,离开了老公爵,您打算怎么办呢?”正在说话的女人从盘中取过一杯酒,“离开了老公爵,想必会有很多人对您有想法吧?毕竟您在老公爵身边这么多年,难道您不担心老公爵……” “公爵大人自然是不会的,如果我按正常流程离职,或许他还会派人保护我。” 老公爵虽然保守,但相应的,从那时候留下来的人,大多对下属也很关照。可惜的是,他也留在了过去。 “啊呀,那么还是因为那位一把手咯。” “……” “我去和布兰克公爵的人聊聊,先失陪了。”自觉失语的女人啜饮一口,随即转身离开。 “啧!和新晋的家伙聊天就是没意思。” …… 99鼠暗自松了一下领结,好不容易才有点休息时间,刚刚还又被叫过去送酒,脸都要笑僵了。果然比起当侍者,还是和别的玩家一起探索比较有意思。 就这几天,【平衡技巧】都升到lv2了,属实让鼠鼠无语了。 【你们在干嘛呢?陪鼠鼠聊会天吧……】 【大富翁怎么还有时间聊天,下班了?】 【肯定是大富翁】 【你不是也说要上班吗?】 【店里没客人,摸鱼呗】 【鼠鼠搜查官可有何密令?】 【端茶送水】 【还有听到几个人密谋跳槽】 【不是,真有这么累啊?你们不是招了好些人吗?】 【来参加宴会的人也多啊,还有那些人一个个商业互吹,老无聊了】 【我才刚坐下来,又来一个叫我端酒】 【tmd,那么多人已经端着站在那了,还要我去?】 【要不是】 【等会儿,这边好像出什么事了】 听到宴会厅的喧哗声,99鼠只能再打好领结去看看,就算他不是负责人,纵然再不乐意,出了事还是他们这些人的“疏漏”,先前听一个老前辈说过,他们这样的新人最容易被推出来。 要不是每天都会根据身份获取相应百分比的积分……咳咳,尽职尽责,尽职尽责。 “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有个代理人突然晕过去了,我还要去报告给负责人,先走了。” 那位同事匆匆跑过,99鼠只好自己往宴会厅去了。 到了现场,他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围在一起的样子,反倒是一个个散的很开,面色各不相同。 “你过来!” “我?”99鼠颇为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还不快过来!” “这里的负责人呢?怎么还没有过来!” 眼前这个好像之前见过,应该是所谓老公爵的预备跳槽那位? “负责人还在赶来的路上,请问您有……” “怎么回事!算了,快点给我联系我的护卫,我要走了。”说着,这位面色不善的绅士侧身递来了一块刻着科波来文字的印章,“该去哪找他们你应该知道,把这个给他们看就行了。” 【巴苏尔的印章】 【普普通通的印章,也就材质还算不错】 “……”莫名其妙就被推出来的99鼠一脸懵逼,怎么突然就要跑腿了? ————支线———— ——逃离—— 【在突发意外的宴会上】 【巴苏尔先生似乎急切地想要离开】 【要求你联系上他的护卫们】 ——当前目标:联系护卫—— ——奖励:特殊积分、根据任务完成度获取相应奖励 居然还算一个支线的吗…… 不过这样来说,目标就很明确了。 而在99鼠跑出来的时候,宴会厅里…… “只是晕过去了,但似乎是深度昏迷,还是找教会的教士来吧。剩下的还不方便查验,等这位女士醒来吧。”紧急叫来的医师缓缓起身,摘下手套。 “如果是宴会上的东西出了问题,想必也不会只有这位女士一人发生意外。不论如何,我已经安排人排查了,还请给我一点时间,事情发生在这里,身为负责人,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比起那些面色依然不怎么样的各位代理人,负责这几日招待的负责人更是惊魂未定。 他也接待过不少大人物了,以资历来说差不多明年就能升职了,从一开始的心慌到现在的能冷静应对大多数突发情况与刁难,可以说是天和地的差别了。结果今天碰到这档子事……原本这段时间应该是守卫更加严格的地方,结果反倒出了这几年来最大的岔子。 “在晕倒之前,不知道她有没有其他异常表现?” “没有吧……除了喝了点酒,酒还是刚开的,我们都喝了。” “……” 一旁等待的巴苏尔听着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喊来的跟随那位女代理人的女仆也表明她一直没有异样,而在聊天之前,他们还都是一起吃的,这么说…… 不就剩和他聊天的时候才有机可乘吗?! 他们哪怕是闲聊也会尽量避免被别人听见,那些侍者也都是专门培养过的,除了提醒消息和提供服务也不会不懂事地凑过来。 那这不就是有人要诬陷我吗?! 如果这样他反倒不方便走了,可如果对方第一目标其实是自己呢? …… 【你有没有想过,嗯,有没有可能,你可以玩点花的?】 玩家从“npc”处接到的任务一般都是由“系统”自行拟定的,大多都是目标明确,奖励明确的(毕竟提出需求的人一般连报酬都会提出来),而那些模棱两可的就会和伊莱自己发布一样,由她拟定。比起那些外边跑的,果然还是从内部直接获得消息更方便。 玩家没拿到奖励肯定不会放过npc,那么伊莱直接借着这个有点跳反意思的代理人塞个自己的人进去,而一些闲的胃疼的玩家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任务的“真正玩法”。 “巴苏尔先生要求我即刻返回取些东西,留几个人在这。他应该还要多留一段时间。”确认眼前这一小队人确实是巴苏尔的护卫后,99鼠就把看起来像领头的那个拉到一边,露出手心里的印章。 【鼠鼠什么都不知道哦】 【鼠鼠只会听你们的】 【鼠鼠你真是越来越……】 【别发了,赶紧跑呀】 【等你到了新地图再说,有印章,那个npc还没回来可以做很多事了】 【什么狐假虎威】 【反派npc自然是我们薄纱的目标呀!二五仔更要薄纱一次又一次呀!】 “别愣着了,尽快出发!” 于是99鼠登上了不归途。 no.30 听潮 “嗯……”少女躺在吊椅上,看向噩梦海,双目失焦。 克洛丝看着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摇摇头,继续去给那些新玩家的成长添砖加瓦。对于少女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时不时的走神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没有什么坏处,也就算了。 自从【回归】以后,伊莱时不时就会听见海浪拍打礁石与沙滩的声音,就连吹来的风都掺杂着潮湿的气息。 虽然克洛丝的存在表明这只是她的幻觉,但那种呼唤并非虚假。 大群渴望着她。 并非是人类狭隘自私的渴望,而是渴求一盏指引它们前行的灯。 那些“异兽”的个体并非没有自己的意志,不过是纯粹得几乎只剩下本能了。 在伊莱的记忆中,正是过去的灯塔,也就是过去的她所做的,绝大部分的拥有明显意志的异兽都被清扫一空,不过,那段记忆实在模糊不清,就自己的身份而言也不该如此,想来还有一些重要的隐情没有回忆起来。 玩家的躯体从异兽的核心而来,这也是玩家可以快速达成“因果”的原因,只要锻炼,一定会有成长,这是来自大群的特性。 如果我直接将玩家投送进异兽的身体里的话…… 伊莱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堆进化成奇形怪状的玩家,顿时一阵恶寒。 直接投送进去倒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势必会对玩家的精神造成影响,毕竟形态不一样。 形态……等会儿,如果我直接把新生的异兽培养成“人”的形态的话……人的形态最容易适应,只要大部分维持人的形态,玩家也不会受到很明显的影响,而玩家躯体差不多就是这种样子,不过是通过【摇篮】所转化罢了。 但这样的情况就会导致魔力的缺失,没有魔力回路,他们没法使用法术。 唔,或许可以搞个转职?嗯,不愧是我! 广告她都想好了,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强大! 而且异兽也不是不能进化出一个魔力器官,唔,又碰到最根本的问题了,现在她没有能“进化”的能量啊…… 伊莱观察过【摇篮】对核心的转化,只是通过一些并不较为平常的材料就能完成改造,虽然量与品质有要求,不过她的供给也还跟得上,但【摇篮】明明能对核心进行改造,却不能把它当合成台来使,实在过于抽象,不能反向给大群转化能量提供养分,就和限定系统不兼容一样。 不过也是,只有通过转化的躯体她才能窥屏,她并没有大群的视角,虽然能感受到深刻的联系,也能直接影响与命令,但除了接触获取记忆,并没有实况直播的功能,也是相当抽象的。 似乎察觉到她起伏的心情,脑海中忽然传来安慰和疑惑的波动,就连海浪声都放缓了频率。 虽然当时残余的异兽已经全部化作了她回归与潮声诞生的养分,但就几天的时间最基础的核心也产生了不少,而新生的这些生物总是对她的情感变化有着极其敏感的反应,应该说,新生的大群本就以她为核心,绝对意志随她而动。 而那些还在持续观察噩梦海的各国各组织的人被海水的异动搞得一头雾水,还加派了人手。 从残余异兽的记忆来看,它们一身奇奇怪怪的形态完全就是适应陆地环境的结果。 因为过去遭遇攻击而持续改造,进而形成的骨架防护,再到遇到各种各样的陆地生物而产生的形态偏向,还有为了伪装而产生的血肉…… 通过回到大群的“幸存者”,它们一次次地进化,这也是人类觉得它们一次比一次难缠的原因。 在伊莱最后来看,要是那几个进化出直立人形的异兽能够顺利回归,那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最有意思的是,以前拿着异兽当名头的邪教确有其事,真有把异兽当神使供着的,而且不是拿它骗钱骗人,真是希望变成异兽的样子的。 为首的几个通过将异兽的身体部分嵌入自己的身体,以此粗糙地“融入”大群,当然,这只是物理上的,无非是让异兽不会攻击他们并极其有限的能被他们所引导罢了。 更何况,没有把核心部分一起塞进去,那就只是白受罪,甚至可能死亡,因为异兽的外壳本来就是保护自己的,而把核心部分塞进去……emmm,没被整个人吃掉就算运气爆棚了。 其中的那个“主教”,就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强大,而且他塞进去的不是完整的核心,这才勉强“融合”并保持自我的,虽然最后被抓到也因此被处刑,不过他倒是伊莱所见唯一的成功案例,虽然他本来也没几年可活,毕竟核心还能再生。 至于海洋的“污染”,现在看来,这些污染是大群本能的抗拒,自从大群意志消失或者说脱离后,原先被伤害导致的异常进化以精神层面的影响不断扩散,但实际上还是要有异兽核心才能传播。 噩梦海这边纯粹就是整片海早变成大群的家,精神有类似倾向或者精神脆弱的人受到影响进而引发后续更严重的精神影响,但伊莱并没有这块记忆,要不是献祭的异兽有点过去的记忆,她连这点都整不清楚。 但想要靠着精神“污染”转化人根本不成立,顶多是让人掉san精神恍惚的程度。 玩家的污染产生异变是因为他们体内有核心的缘故,相当于原始回归,除了他们,你那污染转化必然是有人刻意传播核心或者部分核心的。 不过,以伊莱现在的感知来看,的确有“异兽”留存在各地。 “祭祀首……先前没有感觉,现在……”感受着还在杜兰城周边徘徊的核心,伊莱心情微妙,有点像是核心的意志和他本人的意志融合的产物,伊莱虽然能影响,却做不到完全掌控,想解决掉他并非难事,不过他的确是个不错的样本。 其他地方……嗯……看来发生独特情况的还不少啊…… 刚刚经过【回归】仪式,伊莱并没有充分了解到大群完整的情况,关于大群的特性更没有详细的理解,简直就是云玩的程度。 我知道有什么,却不了解详细与实操。 整片噩梦海都是大群的领地,起伏的海浪更是她意志的体现,这种奇妙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更让她觉得有趣的,还是大群个体的核心最初那一团形似史莱姆的样子,虽然一两天就已经有灰白的骨质正在生长,但一团团还是蛮可爱的,就很想rua几下。 保存在大群记忆里的进化形态,或者说【适应】形态之丰富,几乎包揽这片大陆绝大多数的生命,即使模仿得并不完全,也有不少挺一般,没有意义的,但大群的适应由此可见,根本就可以靠它组成一个完整的生态链了。 刚刚苏醒时,伊莱以为自己是世界的灯塔。 召唤玩家后,伊莱认为自己是他们的灯塔。 现在完成回归,伊莱发现,原来我是大群的灯塔。 思来想去,我竟然才是真正覆手翻云的人?! no.31 搬砖就好,只要搬砖就好了 “……奔袭先生?” “啊!”听到贝儿的声音,奔袭者才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吗?您刚刚一直在走神。” “啊,没有,我们继续走吧。” “嗯。”贝儿也没有多想,只是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点。 奔袭者虽然跟着她走,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注意之前99鼠快速移动的标记。 “唔……您是累了吗?我,我们可以先回去的,今天也玩了很久……了。” “……我担心会出事,今天就先回去吧。对不起啊,贝儿。” “没关系的……嗯,没关系的。” 看到小女孩还是有些失落的表情,奔袭者突然很有负罪感。 “不然,我带你去我的一个朋友那边吧。” …… “你真该死啊!” “……”奔袭者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懂都懂把一盘松饼放下,给贝儿递过叉子。 瞥了一眼乖巧的贝儿,懂都懂转回来,开口道:“又不是熊孩子,带她走走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她挑的地方鱼龙混杂,我还得顾着她,我也很难办啊。” “99鼠那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跑了?唔,已经出城了都。” 地图上的光点一骑绝尘,再加上后面路上发现的突然增多的巡逻军队,肯定是他又惹出事来了。奔袭者之前在杜兰城一起搞事情的时候经常被追,现在接了保护任务,实在不敢乱搞了。 “没事,这回我们第四天灾还没搞出事来,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懂都懂揉了揉贝儿的头,看她一脸疑惑地抬头,“没事,你继续吃吧。” “99鼠接了个支线,结果被咕咕咕忽悠,直接跑对面大本营忽悠别人去了。” “……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难道要每天带着贝儿待在家里吗?” “还是得看情况吧,总还是要以她的安全为优先。” “嗨呀,干脆时不时把她带来我这吧,店主奶奶她还是很好的。” “这也不错,那……” “记得分钱。” “我果然把你想得太好了。” …… 王都郊外, “话说,”狙狙爆蹲在树杈上,突然开口,“阿鲸你为什么在搬砖啊?” “……你别给我突然冒出来啊!”嘿嘿我的小虎鲸身子一抖,手里的石块差点掉在地上。 “呼,什么事?” “你代入感十足啊……”狙狙爆看他还回头看看监工,摇了摇头。 “呼~”嘿嘿我的小虎鲸忍住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诶诶诶,我是想着,你们不是要去别的城了吗?我想着蹭个车嘛。” “就这?”嘿嘿我的小虎鲸转身就走,“你也上工不就好了?” “额,那啥,”狙狙爆赶忙拦住他,“其实吧,我接了个单子,跟你们工头有关。” 狙狙爆拿出迷途书,翻到任务那页,相比起玩家自己的便携任务框,想让别的玩家看到,还是得把书拿出来。 就在前两天,狙狙爆接了个刺杀的单子,目标是这段时间在城外修建防御工事的那几个负责人。而接取到了任务,经过认证后就会转化成系统的支线任务,能进行查询。 这一看就知道是内奸了不是?找的还是他这种刚来王都不可能和王宫有牵扯的人,可以说是很稳妥了。 不过他这边不方便直接混进去,所以就来找阿鲸了。 “有没有可能,你也来搬砖就好了。” “可是光搬砖也混不到他旁边啊。” “那你找我干嘛?”嘿嘿我的小虎鲸快忍不住了。 “你看你这也搬砖搬了好几天了嘛,如果你整点花活……” “分多少给我?” 狙狙爆伸出3根手指。 嘿嘿我的小虎鲸立刻转头。 狙狙爆再度拉住他的胳膊。 “四成,不,一半!我们对半分!” “这还差不多,有多少?” “10银币。” 嘿嘿我的小虎鲸陷入了沉默。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还不如我搬砖。” 于是,狙狙爆也陷入了沉默。 …… 【不行了,tm刺杀才10银,还不如我搬砖】 【我只是第一次,所以便宜一点!打出名气,懂不懂啊!】 【传下去,这孩子第一次只要10银】 【乐】 【是挺拉的,怎么想都是被坑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搬砖赚得多只是一时的,别把一刻当永久!】 “这年轻人……” “估计又是和那些想挣快钱的人一样吧,这钱哪有这么好挣?” 狙狙爆顾着网上对线,完全没注意来来往往的工人们。 “他不会是晒晕了吧?!” “别多管闲事了……今天的量还有很多呢。” “我,我喊喊他吧……” …… “说起来,贝儿,”奔袭者带着贝儿走在回去的路上,“你爹有没有什么仇人?” “额,我是说,你父亲有没有关系很不好的人,就是那种会使坏的。” “唔,没有吧,爸爸一直都很好啊!虽然最近愁眉苦脸的样子比以前多了不少。至于坏人……奔袭先生是说会伤害我们的人吗?” “啊?” 奔袭者原本想着多伦先生应该不会让她接触到这些的,也就随口问问,没想到还真能问出点东西。 “诶嘿嘿,其实吧虽然我很少有机会出门,不过爸爸也不会阻止我在家里走嘛。有的时候,就会看到爸爸的一些东西……嗯,不可以告诉他哦!” “那是,既然贝儿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也会帮贝儿保守秘密的啦!” “不可以骗人!” “嗯。”虽然有些惊讶于贝儿的坚决,不过这或许就是小孩子对于约定的重视吧。 “不过,嗯……虽然是这样,但爸爸他和我说过,如果以后有哪个人来找我,都不要理会,应付过去就好了,就算是来过家里的都不行。” “这样啊。”奔袭者点了点头。 为王宫工作,能接触到最新的情报,想来也是身居高位,不过这样应该也用不着请保镖……那就是工作本身在接触甚至情报本身就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要不要回去偷偷翻一翻呢? 嗯? 拐角那边是不是有人缩回去了? “贝儿,我们早点回去吧。”说着他就把贝儿抱了起来。 希望只是我大惊小怪吧。 no.32 巴苏尔先生说,您看了就明白 看着地图不断缩放,离王都越来越远的光点,99鼠总还是有点慌。 “还要多久?” “呃,应该还有小半天左右的路程,”护卫头领答道,“实在没法再快了。” 这一路上99鼠询问了不下3次,虽然他挺烦的,但护卫头领也只能老实回答,毕竟同为做事的,他却不过是来时临时抓的壮丁,这还多亏了之前的护卫们突然被遣散大半他才有这个机会。 看着99鼠急迫的样子,兴许就是这种态度,才能得到大人的重用吧。 他这样想道。 …… 黑牙城, 这几天就要涩涩可是为了那几个新人整的活操碎了心,你要忽悠人就忽悠人,怎么还整出个信物来了?我去哪里给你变一个出来啊!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把那个灯火碎屑改一改,然后拿去给拉姆爷看。而他们这些小年轻空有想法,一时半会儿也整不成,结果就是把千里长风关在屋里,谁也别见。对外就是说他回去取东西去了。毕竟拉姆爷很少出来,只要别让他发现也就成了,为此,他们还特地找了个原本打算去周围开图的玩家出去,为的就是一个稳妥。 而此时,他们租住的房间内, “我真担心你把它敲碎了……”就要涩涩一脸心疼。 他们都是新玩家,一个个的哪有特殊物品,更不要说真的能和灯塔扯上关系的了(虽然本来也不是要借灯塔的名号),只能由他贡献出来了。 “哎,安静点!” 红色钉子头正把灯火碎屑嵌进玩家们轮流磨制的外壳里,由于灯火碎屑本来形状就各不相同,所以他们也只能赶着自己磨一个出来。 “呼~”红色钉子头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好啦?” 红色钉子头实在懒得动,毕竟他们大多磨的基本形状,最后还是由他自己细操。 【打磨lv1】 这个技能是昨天晚上冒出来的,之前打磨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精神一振,对于打磨的工艺突然有了新的理解,就连上手也莫名的顺手了不少。 “这样……真的能行吗……”千里长风迟疑道。 “拜托,这可是你整的活,唉。” “没办法,姑且一试吧,”就要涩涩叹道,“实在不行,我们……抢了就跑?他好像不大聪明的亚子。” …… 此时,99鼠这边, “这里就是……”看见眼前这比王都还要有“特色”的城墙,99鼠还是不禁有点震撼。 比起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历史感的王都城墙,卡布尔城的城墙明显经常修缮,这也与老公爵的意志有关,从那时候幸存至今,对于防守之事自然是无比重视,这是连邻国都不得不称一句“坚城”的地方。 有巴苏尔印章和老公爵纹章的马车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99鼠很快来到公爵府的后门。 “接下来我就自己走了,你们……有什么地方找你们?” “啊,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吧!”护卫头领回答道。 【我现在到了,现在怎么办?】 【开直播开直播!我用弹幕帮你】 【行】 【—玩家“99鼠”开启了直播—】 99鼠从马车上下来,后门的守卫自然也没有拦他,轻易就放他进去了。 一路走来,府里的装饰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或许如果不是公爵的府邸有要求,这座公爵府也不会是这副模样吧。 【这个公爵你了解不,先给点信息呀老弟】 【我不是让你在外边搞事情吗?你进去干嘛呀!】 【居然有人开播?】 【鼠鼠你怎么跑这么远了?】 【这地方挺穷啊】 “这个公爵我也不知道啊!而且我直接被载到门口,不进不行啊!”99鼠表示他也身不由己。 【太小声了,听不见啊】 “我在这边喊,那不找死吗?!”99鼠“啧”了一声,随即在聊天框里发消息。 【不敢喊啊xdm】 【这样,不如你破窗而出?】 “……”99鼠直接不说话了。 “我还是直接上了,”他皱了皱眉,“不知道翻房间会不会被抓啊,这里面护卫几乎没有,是个好机会。” 【冷静啊!】 99鼠眼前突然迅速划过几条弹幕。 【我刚刚问了鸟姐,她说老公爵是从科波来立国活到现在的老家伙】 【这边没人守着肯定是不需要人护着】 【不要乱搞啊,传送点还没记录,人别噶啊!】 “那我还是得先见一面,然后再尝试出去,对吧。” 【鼠鼠有生之年系列,已经开始录屏了】 “6的。” 从偶然遇见的女仆那边得到信息,99鼠很快找到了老公爵的办公处。 “咚咚——” “进来吧。”苍老却又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打开门,房内的景象顿时映入众人的眼中。 老人满头白发,面容却还只像一个刚刚接近老年阶段的中年男子一般,一身从不离身的轻甲显露在外,不怒自威的脸庞更是给99鼠带来一阵阵的压迫感,被他注视着,99鼠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草……” “嗯?” “那个……我是巴苏尔大人,额,”99鼠觉得这样称呼有点不妥,改口道,“我受巴苏尔先生的委托,前来……嗯……通知您!额,不对,交,嗯……给您看一样东西!” “不用紧张,放松点。”喀尔公爵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厉。 “他想表达什么?是有什么要转交给我吗……他出事了?” “这个,”99鼠递出了巴苏尔的印章,“就是这个!他说您看了就明白!” 等到老公爵接过印章,99鼠才松了一口气,这才能分心看弹幕。 【你直接交这个待会不方便搞事啊】 【别交……唉】 【这老头子挺带劲啊】 【xdm的windows系统果然独特】 【一看就是爆金币的料】 【爆你的对吧】 “他还有说什么吗?”老公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啊?!额,没有!”他总不可能说其实他本来是搬救兵要跑路吧。 “这样,”老公爵那布满老茧的手把印章推了回来,“你就和他说,如果想走,就自己把印章交回来,我和他聊聊天,嗯,以喀尔的身份,就这样。” “我,我明白了。” 【这回鼠鼠这临机应变……】 【怎么没用我的?】 “那我,我先走了。”99鼠拿过印章,转身就走。 “嗯。”在99鼠转身的时候,老公爵双手交握,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仿佛整个人都更加苍老了些许。 “啊……又一个吗?什么时候,我也能‘走’呢……” 走出房间的99鼠当即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不至于吧,虽然那老头看着挺有压迫感的】 【我觉得是心虚吧,毕竟都在骗人】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最有意思的就是人物的剧情很丰富,很完善,毕竟都很会脑补(笑)】 【接下来怎么办】 “哈啊,我要整什么花活?这里是人家大本营……总不方便……” 【也对啊,来这了能做什么】 【不如……】 看到这个想法,99鼠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公爵府。 no.33 假如能一睡不醒 王都, 巴苏尔此时正在安排的房间内踱步,他先前的脑补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王宫派来的人的确有怀疑他的想法,自然也有多加看管。 “可恶,那个家伙,说不定就是那个家伙搞的鬼!就算不是,肯定也是帮凶!”巴苏尔愤愤地锤了几下墙壁。 他昨天根本没有等到带他离开的马车,不,其实等到了,不过是带他到“安全”的房间内。哼!严加看管,还不够安全? 事情不是他干的,要是普通人还能想想清者自清,多少有点机会。但他被抓了,肯定是有人在后边推一手。说白了,像他们这种副手,帮着公爵做事自然能吃得肚满肠肥,相对的,想要他们的命的人也非常多。 但一般的刺杀的并不多,要么是那种能一击毙命的高手,要么就是伪装暗害的大师。毕竟杀人家的副手就等于对人家的挑衅甚至打脸,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者,就是直接投黑料了,黑料他们是绝对少不了的,不只是自己整点东西,帮公爵们处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才是大头。而一般抓到别人的黑料都是拿来交易的,只有抓住对方的把柄才更方便行事。 所以投黑料一般多少要有点地位,不然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 喀尔公爵府,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喀尔公爵面色低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副手,生活品质肯定是不用担心的。而现在这个大环境,一般也不会有人急着打响第一枪,可以说是个安稳的差事了,更不要说是跟了好几十年的。 作为“老公爵”的副手更是如此,威望能使得他的要求轻易推行,就连安全程度也能受到更不错的保障,再加上他护人的性子…… 喀尔并不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身为军人,他保家卫国数百载,直到现在依然冲锋在前。 身为公爵,他护卫着国家的领地与其上的人们,甚至不曾与统治者夺权夺利。 哪怕是身为一个朋友,一个亲人,一个长辈,他都做得很好。 可是,身边的事物总会离去。 最开始,是死在战场上的兄弟,再然后,是离世的君主与亲朋……并不只是死亡,陪伴许久的人,哪怕是在他的羽翼之下的人,也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 他不理解。 喀尔掀开上衣,摩挲着右侧的身体,冰凉而坚硬的触感传递到手指上。 不知该说说幸运还是不幸,存活至今的他,有太多令人羡慕的体验。 身居高位,却不会被他人猜疑。 年岁悠长,但身体依然强健。 离去者的愿望,他大都有机会实现…… 因为这些钢铁!都是因为这些钢铁! 特殊的材料留住了他的命,也禁锢了他的人生。 他要保护的,他不可忘却的东西越来越多,身上的负担越来越大。 可笑的是,君主不会猜忌他,甚至可以说无条件信任他,就是因为他如今的“愿望”。 科波来。 这不是被他人定下的愿望,的确是他自己的。 为什么呢? 因为…… “我只剩下这个了。” “哈……” 老公爵微微眯眼,感受着身体右侧不变的冰寒。 “您有多久没睡过了?” “嗯?”突然被问了一句,他还有点恍惚。 “是啊……多久了?”他沉吟片刻,“兴许,下一次睡过去,就是永远了吧!” “不过,这位不请自来的家伙,你,是谁?” “说人家不请自来也太过分了吧~对吗?”妩媚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是吗?无所谓,总还是要解决的。”喀尔公爵站了起来。 “呵呵~我可是真心的~假如,给您一个一睡不醒的机会……啧!” “正好,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一睡不醒的机会。”喀尔公爵收回拳头,不再看被捶成一堆散乱木条的箱子。 …… 卡布尔城,广场地下, 【地下这么大一片……居然是打通的】 【应该是这样比较好管理吧】 【别管了,鼠鼠快冲!】 “唔,通风不太好啊……”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嘈杂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与上面安静的广场截然不同,想和商家交谈也免不得得大点声。 “要说赚钱,得是材料吧?” 【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材料,你一个一个鉴定太慢了】 【你真该把那几个护卫带下来,他们总归是认路的吧】 “唉,我还是买药剂吧,之前奔袭者说王都那边的药剂也不便宜,再说了,我们也不会打武器什么的,”99鼠说道,“还是药剂方便。” 【也有道理】 【我还是觉得挺亏,好容易有这种坑人的机会】 【如果买药剂,记得看看有没有毒药,我很想试试淬毒】 【然后邪魅一笑,舔一口?】 “毒药吗?我尽量吧。” 99鼠一路走着,一路鉴定。没有合适的天赋,在面对缺少信息的事物能鉴定出来的也实在没多少。 “没有详细数据啊……都是简单的回血回蓝之类的,然后就是负面效果。” 【说起来能怎么没整个面具什么的?】 “没想到啊,正经人出门谁整这个啊?”99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其他玩家聊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 【异兽核心(失活)】 略显暗淡的团状物轻易吸引了99鼠的注意,让他从不起眼的角落一下发现了它。 【已经失去活性的异兽核心,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在看什么啊?】 【鼠鼠?】 【我卡了?人还在走啊?】 “唔……”回过神来,99鼠走向这处店铺。 “哟!小哥,看你怎么对这个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哦。”店老板倒是敏锐,他可是很早就想把这玩意出手了,“就……30银怎么样?” 【好直白的宰人……】 99鼠也一脸无语,递出了印章,说道:“帮大人采买点东西,明白?” “啊?”店老板愣了一下,“你拿个印章是要和我换吗?我可不要……你这!”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龙王归来的感觉doge】 【哦哦哦尬起来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给不了太低,毕竟大家都是来混饭吃的’你想这么说?” 【预判你的预判属于是】 【鼠鼠这波居然先发制人】 店老板脸色一黑,想来的确没有机会高价出手了,还好这是个难出手的东西,不至于这样争。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我……10银,不,4银,4银就出手,就像你刚刚说的,我真的也要混口饭吃的嘛。” 最后成交是80铜,可以说是极其离谱了,主要还是弹幕支了个招“交个朋友”,这才打破了两人的纠缠。 【糊弄人,还是得看咕咕咕呢】 “这印章不就是个打折卡吗?还是限定商城的那种。” 【买药啊!别忘了!】 【你怎么想的,买了一个……嗯,史莱姆?还是死的。】 “就是突然难受了一下,源头就是这个。” 【可是异兽……是不是海里那个?】 【搬砖的表示科波来可能会面临异兽攻城,这才急哄哄满大陆跑着。】 【按定位来讲大小姐应该是靠杀异兽起家的吧,灯塔】 no.34 贪食者 “哎呀,和和气气的说话不好吗?就像刚开始那样。”那个女人躲闪着喀尔公爵的攻击,还有心思开口说话。 “……” “唉,总归还是得多说说话呀!不然谁会喜欢生锈的老古董呢?对吧~” “……”喀尔公爵还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出拳。 整个房间早已一片狼藉,断裂的书桌、倾倒的收藏、满地的玻璃碎片…… “呼~快要没地方躲了呢,怎么办呢?” 喀尔公爵依旧沉默,反而开始重整架势。 “咔——咔——” 略显滞涩的尖锐响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如同陈旧机器里的齿轮再度启动。 “呼呼~我居然能让您这么认真,还真是倍感荣幸呢~”女人这么说着,身体却是退了一步,回到了阴影之中,“‘战争机器’啊,我今天姑且论证了后面一半,呵呵~” 相比起她轻佻的话语,喀尔公爵只感受到潜在的威胁。 即使是被机械躯体放大过的感知,竟然也无法发现她的接近,虽然他对自己的防御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但这种隐匿技巧…… 就算她现在一副退无可退的模样也只会是装出来的,不论如何,还是要尽量把她留下来! 右臂的衣物被急剧升高的温度点燃,随意将其扯下丢出,被加热到变为橙红色的机械手臂骤然击出。 “嗤——”蒸汽从出气口喷出。 “嗯?”他确信自己的确击中了才对,不,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打算躲! “咳咳……” 果然,夹杂着木屑的烟雾散去,女人身上的外披有了几个明显的灼烧痕迹,露出其中白皙的皮肤,虽然模样看着挺凄惨的,但她显然并没有受到明显的创伤。 浓郁到有些令人不适的香气像是被收拢压缩后被引爆了一般,迅速在空间里蔓延,如果玩家们在这,或许还会惊呼“腌入味了”。 “哎呀,还是有点疼的,您可真用力啊……啧啧,”女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本来也快完了,不过居然这么一下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呢。” “不过,铁疙瘩的味道还是下次再尝吧,这次……呼!”女人再次躲过一击,依然保持着那副笑脸,“就算您这么热情,我也不能留下哦~” “咕——” 短暂的吞咽声过后,女人的身形便逐渐透明。 …… 公爵府不远处的巷内, “这种东西还是不能刚消化就拿来用啊……咳!咳!”伴随着她接连的咳嗽声,却是一块残缺的血肉从她的袖口内滑出。 “可惜,浪费了这么多。”看了眼地上不知名生物的血肉,女人转身离开,“不过,那老家伙果然也生锈了啊,呵呵~” …… 另一边, 远在黑牙城的几名玩家终于敲开了酒馆的门。 拉姆爷还是坐在吧台后,只是抬头一瞥便收回了视线。 “给我们各来一杯麦啤吧。”千里长风一边说着,却又回头看着其他人。 “你自己加油。” 就要涩涩使了个眼色,随即撇过头去。 很快,拉姆爷将几杯麦啤放到桌上,千里长风也跟着他走到吧台前。 “这个。” 没等拉姆爷开口,千里长风就从兜里掏出了灯火碎屑制成的饰品。 “别的不好带,这个应该也能验明身份了吧。” “这……也是魔力物?”虽然发出了疑问,但他明白这的确是个魔力物,一时间,他反倒忘了先前准备的问话了。 “我出来办事不方便带着有纹章的东西,但这的确是小姐交付给我的,”千里长风顿了顿,“假如你这也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仅仅只是握住了它,温和的波动就传递到拉姆爷的脑海中。 但这并不是它的效果出众到这种程度,只不过是拉姆爷这几年来近乎枯竭的魔力回路释放出的错觉罢了,算是一种“渴求”,如同旱地渴望雨水一样。 在没有缓和与恢复手段的情况下,除去那些本来就要付出代价的魔力物,频繁地使用一些魔力物会影响魔力回路与精神。 魔力回路并非单纯的储存魔力的器官,虽然它同样可以自我修复,但有些东西,榨干了就真的没了,往死里榨……也快要没了。 像拉姆爷这样,常年使用且没有给它一点喘息的机会,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应该说,城外的沙尘暴本应更加严重才是。 而使用魔力物的负担与魔力物本身的出力有关,像沙蚀瓶这样的,还是那句话,没有给它一点休息时间。 很多时候魔力物的产生伴随着生命的离去,而那时生命最后的回响很容易被即将诞生的魔力物所吸收并固化。 这也算一种“污染”,而那些声称“我见到了xxx”有时也并非空谈。 “可以借给您,”千里长风一看有戏,“我一时用不到,但总归要带回去,不过您似乎身体有恙,既然这样,就把它当做先前说的报酬吧!” “……你们打算用它做什么?”拉姆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 “啊?”千算万算,他也没想到拉姆爷会问这个。 “那些贵族,那些王室,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用它?”拉姆爷把灯火碎屑推了回来,“唉,我还不如自己留着,他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残余闹出大乱子吧。” “可是,你还能守着它多久呢?”后面突然传来了就要涩涩的声音。 他几步走来,两人的注意被他吸引。 “你……”千里长风正打算说他怎么突然打乱计划。 “诶,”就要涩涩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我也是被大小姐安排的……再帮我来一杯。” “光看外面的沙尘暴,也知道你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压制它了,对吧。” 他这几天除了磨磨饰品,也没有闲着,这黑牙城,不说摸透,起码也了解了七八成。 “外面的沙尘暴远比以前强烈,可这边又没有什么强大的怪物还是其它什么的,那就只能是沙蚀瓶了,”就要涩涩喝了口麦啤,继续说道,“再说了,如果城里有会法术的,总是能替你分担一点的,不是吗?” 现在的黑牙城……的确,因为越来越强烈的沙尘暴,城里居民很多生计都被迫中断,只能去别的地方。 迟早有一天,压制不住的沙尘暴会冲入城内,到时候…… “看来你是想明白了,这样,我等你上门。过几天我们也得走了,希望能看到您明智的选择。这块魔力物就先留在你这了,我们临走之前还回来就好。” “我们走吧。”就要涩涩招呼着其他几人一同离开,只剩下拉姆爷看着眼前的灯火碎屑与空木杯发愣。 no.35 关于我被npc带去逛*街的故事 “呼……” “明智之举。” 相比起如释重负的拉姆爷,就要涩涩倒是止不住笑,而那副为了保持逼格强行绷住脸的样子,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反而显得有点滑稽。 …… “你说,要是我们一路走一路吸,到时候不是见谁秒谁?”千里长风晃了晃手里的沙蚀瓶道。 刚刚到手的沙蚀瓶可以说是玩家们接触到的第一个符合他们想象的魔力物了,更不要说这还是他们自己获得的。 “小心我们先死了。”就要涩涩虽然也很兴奋,但一开始的劲儿过了也就好多了。 至少大脑上线了。 “那要怎么办,去王都汇合吗?”有个玩家问道。 “嗯,王都还挺远的,干脆从路上经过的城一路逛过去好了,你们说呢?” “那行,下一个城还蛮近的,不过我们得快点,不然天黑前还不一定能到。” …… 王都, “嗯……”奔袭者快步回到大道上,虽然人流可能导致他没法关注到异常,但要是真有人跟踪也方便混淆视听。 贝儿或许也发现了,一路上倒也安安静静。 “奔袭先生,我们安全了吗?”走到离家没几步路的地方,贝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应该……吧。”奔袭者迟疑了一下,开玩笑道,“要是真跟到这了,也无所谓了不是?” “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贝儿就当是他肯定的答复了。 原本以为是疑心太重,现在他才发现多伦先生暗地里提醒他谨防“意外”肯定是早有经验了。 回到家中的一人一小孩刚松口气,奔袭者就发现窗外有人在偷窥。 这没两天就有事情冒出来,虽然是玩家,但他也做不到24小时看着,又不是下线任务进度就暂停的游戏。 下次一定要让他加钱! 暗暗把贝儿他爹记在小本子上,奔袭者拉上了窗帘。 “还是得待在贝儿旁边啊……” …… “诶?这城居然没人守大门啊。” “别是又出什么乱子了,我们这才几个人,”就要涩涩左右看了看,“总之,千里长风,把你那沙蚀瓶收好,别整丢了。” 现在《灯塔》里没有公会模块,更不要说共通仓库了,不过现在放谁那也无所谓了,只要塞系统仓库里就不怕丢。 “走吧。” …… “这边……怎么回事啊?!” 刚进城内,映入几人眼中的,是极其热闹的一片景象。 魔力供能的机关灯发出各色的灯光,映出周围来往频频的人们脸上或是激动,或是懊悔的神情。 “这波,这波是梦回迪厅了……”红色钉子头喃喃道。 “还是全城版的。”另一名玩家补充道。 是的,环顾周围,他们身处的位置竟然是最“干净”的一片区域,前面是繁杂的灯光与庞大的人流,两侧则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商铺,同样的,也是灯光尽亮,不过大多是黄色的灯光,比起前面还算舒适。 “几位客人是新来的?”一道女声从旁传来,顿时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一名女子缓缓走来,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倒也还算耐看。 “我看几位站了好一会儿了,想必是对苦艾城不熟悉吧?不如,让我为几位指指路?” “额……” “啊,几位客人叫我……嗯……叫我西洛就好” 西洛上身只穿了一件抹胸,下半身则是裹了一条轻薄的及膝布制裙。 就要涩涩等人这才发现,这附近有不少和西洛同样装扮的人,男女都有,只是男性的样式比较不同,应该是“导游”一类的吧,毕竟这座城和其他的大不相同,真是新来的估计一会儿就迷糊了。 “几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吧?莫非是来“放松”的?”西洛背着手走在前面,笑容洋溢。 “额,只是路过,刚好找个地方休息。” “是吗?不过没有关系,想必苦艾城一定能给几位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啊……”就要涩涩应了一声,他不是很适应这种快节奏。 “说起来,既然打算休息的话,那我先带几位找个地方住吧?在这晚上都会很多人,还是先找到住的地方,不然容易被宰哦!” 一路上经过不少店铺,西洛也是尽心尽力地向他们介绍这座城,但走了一天才赶来苦艾城的几名玩家实在有点累,接连不断的霓虹闪烁几乎让他们是恍惚地跟在西洛后边。 “我们到啦!”西洛拍了拍手,几人打起精神,却发现他们似乎来了一个不太妙的地方。 “迷蒙” “这游戏……连这种地方都有的吗?”千里长风看着眼前这块粉紫色的招牌,咽了口唾沫。 环顾周围,一整条街都好像散发着暧昧的粉色气氛,几名站在门口衣着清凉的少女发现他的目光,同样以暧昧的视线回应。 “西洛小姐……”就要涩涩虽然取的这个名,但显然还是还是有所迟疑。 “怎么了,不进来吗?”西洛从里面探身出来,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没事啦,我们是很——正规的。” “其实只是一个小酒馆,并且提供住宿的地方罢了,”西洛看他们还是没动静,走出来解释道,“其实是看你们不像刻意来寻乐子的,所以才带你们来这里,这里姑且也能接点委托什么的,嗯……像协会那样的。” “是嘛。”听到她的解释,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接任务的啊…… 等等,为什么有点惋惜呢? 就要涩涩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写不出来的想象抛出,率先进了这家酒馆。 “额,没人吗?” “迷蒙”酒馆内, 桌椅倒是摆放齐整,但好像一个客人也没有,不,连个服务生都没有。 “哈哈,其实这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开的,接待的客人比较少。”西洛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 “是这样……” “你回来了?”红色钉子头还没说完,一道妩媚的女声就从楼上传来。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看去,一位风情万种的熟女身着红裙,倚靠在扶手旁,丰满的曲线甚至从扶手栏杆处稍稍溢出。 “哦?还带了不少朋友?”那位女士挑了挑红眸,逐一扫视过几名玩家,但很快露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啊,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说完,她便又转身上楼了。 “哈哈……芙拉卡姐就是这样,你们不用在意,”似乎是怕她的行为带来误解,西洛有些焦急地辩解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有遇到自己很感兴趣的人才会抱有热情。我,我先给你们倒点水去!” “唔……”千里长风突然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红色钉子头问道。 “嗯了?”就要涩涩一脸贱笑。 “才不是!刚才那个女的……算了,没什么。”想到刚刚那位熟女的眼神,千里长风有点不安,“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感觉被坑了……” “还好吧……先看看价格好了,毕竟我们也不熟这里,要是真像她说的,还是先找好住的地方再说。” “好吧。” no.36 你这店不正经啊,我要好好批判批判! “怎么,你现在的品味这么差了?”比起刚刚冷淡的态度,这位熟女现在眼中带笑。 “啧,质量一般,不过带的东西可不一般。”西洛反倒是面露嫌弃,完全看不出原本热情的样子。 “哦?”芙拉卡来了兴趣,“是贵族?好像也不像吧。莫非,是带着什么珍贵的素材?” “是魔力物,安比希几次没到手最后丢了的那个。” “这倒是无所谓,毕竟我对她也不太感兴趣,”芙拉卡摆了摆手,“你真想要,直接拿不就行了,还是你最近闲的发慌?还跟他们玩这种游戏。” “拿不到。” “嗯?”芙拉卡眉头一挑,“你就算是骗也能轻易把他们骗得团团转吧,嗯……换张脸的事情。” “……总之,我要先走了。”不打算和她多说,西洛就准备下楼。 “安比希要是回来了,你可不要多嘴。”想了想,西洛还是回头嘱咐道。 这女人,平时还算正常,一碰到自己看上的东西,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这回可能有点说漏嘴了,她实在不打算再和芙拉卡有多牵扯,省的本来可以到手的东西被她摘了桃子。 “嗯嗯~”芙拉卡举起手里的高脚杯,示意自己听到了。 “哼哼!”重新露出一个让人颇感舒适的笑容,西洛走下楼梯。 房间内,女人伸了个懒腰,血红色的双眸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色彩。 …… “……”坐在格外有弹性的床上,千里长风陷入沉思。 “又怎么了?”就要涩涩翻看着迷途之书里的任务列表,没有回头,“虽然你长得还行,但我不觉得那个大姐姐会想雷普你一个小年轻……吧。” “滚滚滚,我没想这个。” “我是想,这个地方,真的不是那种微妙的小酒店吗?” 他们的房间不算大,但总让人觉得…… “你还有精神就去周围逛逛,刚好开图。” “不是,这……” “你随意,我躺了。”说完,就要涩涩手里的书化为光屑消失,整个人瘫在床上。 徒留千里长风抬头看着房间里粉色的照明灯。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一定点歪了吧。” …… 此时,住隔壁的红色钉子头和另一个玩家正在外边的街上晃悠着。 “小哥,要一起来玩吗~” 又双叒叕拒绝路边衣着清凉的小姐姐的邀请,旁边的女玩家一脸揶揄,“去嘛,你怎么不去呢?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 果然,女孩子才是最好色的。 没走几步,红色钉子头回头看去,刚刚那位小姐姐正满脸笑意地扶着一个醉汉进了店里。 “看,这条街应该就算苦艾城的‘歌舞伎町’了,接下来,我将和这位老弟一起好好带你们批判批判。” “啊?”红色钉子头正在想事情,突然被她叫到,还有点懵。 “等会儿,你怎么还开直播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好东西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啦!走走走!”噗噜噜拉上红色钉子头就开始跑。 “喂喂喂!” 除去他们进来的那段路,更里边一点的店几乎是间间都能看到人影。 不管是通常的酒馆还是提其他服务的旅店,只是经过便能够闻到与汗味夹杂在一起的各种香味,甚至还有不是石楠花的气味从一些小巷传来。 没过多久,他被噗噜噜拉着进了某家店。 “……” “技术不错嘛!这家可以体验体验,价格也不贵。” “怎么了吗?”正在按摩的原住民小姐姐疑惑地抬起了头,但听不懂中文。 “……” “不要这么拘谨嘛!” “……你有没有想过,一般人被围观按摩,还能保持平静的才奇怪好吧!”红色钉子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没人啊?”说着,噗噜噜还稍稍起身,看了几眼房间。 “……我真该烂在房间里,而不是和你出来。” …… 花了不少喷雾型药剂,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也没听说有出现空间魔力物啊……难道在出去的那几个人身上吗?”西洛把就要涩涩和千里长风翻回原位,退了出去。 明明一开始就看见沙蚀瓶在这两个男人手里,亏她还特意把他们俩安排在一间好下手。 没想到他们拿着这样的魔力物,居然连低浓度的催眠雾气都抵挡不住,难得她还有亲自下场的打算。 “喂喂,没人吗?”楼下传来男人的喊声。 “啧!真是麻烦!”西洛瞥了一眼楼下,随即喊道,“稍等——” 下次得把门关了,西洛想着。 “怎么是你?算了,上次那位小姐不在吗?”衣着光鲜的青年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心仪的那位。 对于城门口的所谓“导游”,他自然是毫无兴趣。 “那个……请问能不能具体一点,您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啊。”西洛头上都快冒出一个井字号了。 “就是那个红色长发的那个,我在你们这只见过她一个。” “啊,是她啊。” 这不就是她前几天用的吗?不过这家伙,好像没什么印象,应该只是偶然碰见。 往这边跑的有钱人多了去了,除了那些有点身份的,最后剩下的她们一般都是使点手段敷衍过去,而只有真正了解她们内情的人才会过来委托。 不过嘛…… “如果是那位小姐的话,我还得问问您是谁呢?”西洛面露为难道。 对付这种愣头青,还是先套套话,看看有没有价值吧。 “我负责这次苦艾城的考察工作,如果……” 接下去的话也没必要听了,这种事情……她们又不靠这个赚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东西罢了。 虽然不是很喜欢,不过或许这段时间还是可以用几次的。 “那么,请随我来吧。” 正侃侃而谈的青年并没有注意到,灯光之下,女孩略显诡异的笑容。 no.37 你这自己人怎么穿对面的衣服啊 就这两天,周围出现的眼线越来越多,本来想出去的计划也只能通通取消。 也就是里边食材还有富余,才能支撑这段时间。 说来也离谱,明明外面那些人明知他们被困在屋子里,却又迟迟不出手。要知道,他们这么多人,哪怕是灌也能把他灌死,更不要说还有贝儿了。 “贝儿啊贝儿,你爹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官位值得这么多人出手啊。” 这段时间奔袭者始终和贝儿在一起,生怕自己的疏忽导致前功尽弃。 “奔袭先生刚刚说了什么吗?”正摆弄着小玩具的贝儿仰起头来。 “没有,我是想,这两天估计要再带你出去玩。” “真哒?!” “那还能有假?”虽然这么说着,奔袭者还是深深看了窗帘一眼。 …… “贝儿小姐,贝儿小姐?”女仆轻声呼唤。 “唔,我还要再睡一会儿,晚点再来叫我嘛~”贝儿翻了个身,背对女仆。 “唉,贝儿小姐,今天不是要出去玩吗?您真的不起来吗?” “啊!”听到了关键词,贝儿整个人都清醒了,“快快快,帮我换衣服!快点!快点!” 半小时后,奔袭者背着贝儿从后门离开。 “奔袭先生,现在,现在天都没亮呢。我们要去哪里啊?”贝儿揉了揉眼睛,把奔袭者搂得更紧了些。 但他此时无暇顾及贝儿的体会。 踩着外面那些人换班的点,奔袭者带着贝儿溜了出来,然而刚跑进附近的树林没几步,他们就碰上了一个监视的人。 原以为要爆发战斗了,结果那人居然对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监视者(?)】 【藏匿在树林中的监视者】 不是,你这探查的意义何在? 不打算深究,奔袭者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迅速离开。不管是引人放下戒心的陷阱还是货真价实的友军,现在能离开这里,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 【速度+0.1%】 看着眼前弹出的信息,奔袭者欲哭无泪,就这段时间,他已经碰到好几次属性增长了,大部分是速度,少部分是体质。 可以说,这都是这几天跑路跑出来的。 “那边!”贝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艹!” “哇啊!” 堪堪躲过远处射来的一箭,两人栽倒在草丛里。 “没事吧,贝儿?”奔袭者半蹲着将贝儿搂得更紧了些,“怎么回事?连这边都有?!” 这里已经很接近广场的位置了,只是他们还站在树林边缘。 这边的行人已经明显变多了,刚刚的那一箭也明显被人看见了。 “啧!”看着面色慌张的路人,奔袭者干脆往广场里跑。 他就不信了,树林边还算人少,难不成他们还打算在广场出手?这里怎么说也是王都,他们肯定不会是官方的人,至少不是能直接见光的人,不然哪里要这么多事。 “这边!”奔袭刚刚带着贝儿混入人群,旁边便传来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等了几秒,那人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动静,当即扯下贝儿就往外边跑。 “???” “呜……” “nm啊!” …… 耶比尔城, “我要的东西呢?”沉稳的女声从暗处传来。 “嗯。”略显粗犷的男声响起,那人晃了晃手里的布袋。 “唉唉,钱呢?”男人止住了女人伸来的手。 “这。” “哐当”一声,厚实的钱袋在桌上撞出了沉闷的响声。 等到那个女人走后,男人才掂量着手里的钱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真没想到还真能碰见冤大头,嘿嘿,今晚整点好的!” 而另一边, “嗯……”女人青色的瞳孔内泛出狂热的色彩,她不断地抚摸着矿石块粗糙的表面,禁不住舔了舔嘴唇。 “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只要,只要完成仪式……我一定可以……” 似乎已经看到将要成真的愿望,她整个人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 旁边路过的行人看着全身笼罩在黑袍中颤抖的人,不由得皱着眉头离远了些。 “呼!终于搞定了,我们接下来还要跟着他们的车走吗?”嘿嘿我的小虎鲸抱着一条面包在那边啃着。 “我不跟了,不跟了,实在撑不住。我应该四处冒险才对,为什么要跟着你们来搬砖啊!”狙狙爆仰面长叹道。 “我打算直接留在这里开荒看看,毕竟这边的玩家只有我们三个,肯定是有点潜力的。” “那我还是跟着白垩哥好了,只要不再搬砖,我任你差遣好吧!” “嗯?” 感受到手中矿石块突然产生的魔力波动,女人将视线投向了刚刚经过的三人。 “回响?在他们身上?!” 正在她喃喃自语的这几秒,那几位玩家已经快要淡出她的视线了。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看着突然拦在他们面前的人,白垩不寄面露警惕。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忙。”女人拉下兜帽,棕色的卷发自然垂至肩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比希,一个炼金师。” “相信我的报酬会让你们满意的。” 面前的女人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no.38 一个简单的仪式罢了 “噼——啪” “噼——啪” 刚刚转醒,耳边便传来柴薪爆裂的声响。 除去灰暗的天际,眼前就只剩下乌泱泱的人群。 “……什么……情况……”白垩不寄喃喃道。 …… 不久前, “这是我的炼金室。”女人推开了屋子的大门。 “除了炼金,我对仪式也算有所涉猎,这次请你们帮忙也是因为这个。” “坐那边吧,”安比希指了指房间一侧的沙发,“我先去准备仪式。” 安比希的炼金室,在这座城里还是挺有名的。 作为一名高阶炼金师,其本身的地位便非常人可想,即便她并未展露到那种程度,在这座城也足以得到相当的尊重。 更不要说她还擅长仪式了。 【没有弹支线,这怎么说?】 【她也确实什么都没说啊】 【……】 【彳亍口巴】 “不得不说,她真的好有钱啊……炼金这么赚钱的吗?不知道水壶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富。” 除了房间侧面的沙发,其余的空间基本都被书架和各种一看就觉得很值钱的仪器包围。 尤其是长条桌下边几个没盖好的盒子。 “金屑,银矿石,燃烧石……这是什么?” “喂喂喂,别随便碰人家东西啊,待会出事了。”白垩不寄赶紧把狙狙爆拉了回来。 “没事,如果这位先生对它感兴趣,仪式完成之后我可以都送给你们。” 不知何时,安比希已经从内间走了出来,比起刚刚僵硬的搭讪,她现在的举止已经自然了许多。 相比起刚刚遮蔽全身的黑袍,现在的她身着一件灰色的长款术士袍,上面铭刻着象征炼金师的纹章,而顺着纹章纹路的金丝雕饰则表明其高阶的身份。 “请用。”安比希将茶杯从托盘中一一取下,随后自己也坐在他们对面。 “嗯……”安比希沉吟片刻,开口道,“关于我的要求,在一开始和你们提及过了。不过刚刚太过匆忙,现在我再说得详细一点。” “我需要你们帮我完成一个仪式,不过并不需要你们做些什么——准确地说,你们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实际上,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你们身上的特殊,一种特别的【回响】。” “……” 几名玩家正在系统上交流,各自半低着头,而安比希似乎在给他们一点理解的时间,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回响”都出来了……还发现我们的是特殊的,别是暴露了吧……】 【我们……先出手?】 【有没有可能,我们先看看任务再说】 “嗯……莫非是你们不了解什么是【回响】?”安比希开口道。 【先看看吧,我开个直播】 “【回响】,嗯……这个比较难解释,我形象一点说,大概就是一种附着在你们身上,但你们一般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东西,”安比希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不过种类不同的【回响】会产生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在你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有没有……再形象一点的?”嘿嘿我的小虎鲸想整点更官方的资料进攻略。 “我举个例子吧,比较常见的【愤怒的回响】,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通过特别的仪式将它抽取出来的时候,那个人会突然失去愤怒的情绪。” “还能抽取出来的吗?这是情绪剥离?”白垩不寄问道。 “‘剥离’吗?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就差不多是你消气了的状态,并不是完全失去这种情感。”她轻轻把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继续用温和的嗓音道,“不过,有一些【回响】在抽取后不会再生。啊,我的意思是一些因为特别原因而产生的【回响】需要重新做出相应的行为才会重新‘缠绕’在你的身上。” “我想请你们帮忙的也是这个,我想抽取出你们身上的【回响】,完成仪式。” “那么,我们的【回响】也是这样吗?” “这个……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这位女士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种【回响】如何获取,我只是知道我的仪式需要它罢了。” “如果这样的话……”白垩不寄给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已经打算离开了。 “等等!” “我直说了吧,我连这种【回响】的名字也不知道,只是我需要它罢了。你们身上的【回响】现在处于沉寂的状态,与其等以后发生出乎预料的情况,让我抽取出来也没事吧?” “我也会给你们能让你们满意的报酬,不管是刚刚的那些炼金材料,还是金钱,还是一些别的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们拿到,”安比希着急了,当即站了起来,“除了这些,我还有一些特别的炼金造物,哪怕是魔力物我也收藏了不少!”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安比希轻咬下唇,解开了长袍上面的几个纽扣,原本被还算宽大的长袍包裹都能显出一定轮廓的上半身露出了冰山一角。 “我姑且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点自信的……当然,要先让我完成仪式,做完我想做的事。” “……” “……” 三人已经傻了。 同样傻了的还有打开直播间的其他玩家。 【我去!让我去!把我这条命抽干也可以!】 【太离谱了吧?!】 【今年的梦居然是在游戏里……】 【姐姐抱我走啊!】 【漂亮富婆我可以!!】 原本白垩不寄听到炼金造物和魔力物的时候就打算联系联系大小姐了,没想到对面更是重量级。 “……”结果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打算做什么仪式?” “……”安比希没有说话。 “没事,我……” “时间,我打算回到过去。”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安比希面无表情道。 【!!!】 【大瓜!居然还能回到过去?!】 【别是真主线吧……】 看到他们的表情,安比希摊了摊手。 “不是真正的回到过去,这种事情我做不到,我觉得谁也做不到,除非世界上真的有神。” “那……” “回到过去的时间点,然后进入一个新的时间线。你可能理解不了,你就当我是去了别的世界就行。” “我也不是那种嗜杀之人,基本的道德我还是有的,不会逼迫你们。”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安比希说道。 “仪式我早已完成,只是缺少足够的契机而已,这些年来……算了。”安比希又坐了回去,“总之,我要是完成了仪式,这里的东西肯定是不会带走多少的,都可以留给你们。” “至于我刚刚的承诺,”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没有扣回去的纽扣,“等到抽出【回响】,或者你们和我一起去——离开‘这个世界’。” no.39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告诉我吧,你们的选择。” 安比希倚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上扬。 【怎么有种……攻守易势的感觉】 【快答应!快答应!】 无视了那些弹幕,白垩不寄站了起来。 “好。”看着视线中的支线任务,他答道。 …… 当检索到一些关键词的时候,伊莱就关注到了这边的情况。 安比希,这个女人她是有印象的。 作为极其少有的,兼修炼金学与仪式学,甚至两者都修习到高阶的水准,不由得她不清楚。更不要说,她还是“迷蒙酒馆”的人了。 “迷蒙酒馆”,算是“迷蒙”的根据地,也是一个较为高端的,接取某些委托或是重要到黑市不方便交易的重要物品交易的地方。 “迷蒙酒馆”里边麻烦的人不少,主要是她们一个个性格都比较“独特”,性格独特也就罢了,最重要的还是她们有能力完成她们那些“不太合规”的举动。 而安比希,在伊莱的记忆中,在上周目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自己凑过来了,虽然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但从她们两人那段时间的交谈与后面的销声匿迹,想必是跟这个仪式脱离不了关系。 而对于这个“时间”的仪式,她也很感兴趣,如果能借此了解到关于世界的密辛,那是再好不过。 …… 炼金屋内间, 三人分别站到安比希所绘制的仪式场的三个角落,默默看着正处仪式中心的她。 “呼……”安比希长舒一口气,喃喃道,“竟然想和我一起去?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想看看别的景象,还是……” 【乐,官方吐槽了属于是】 【哎,不能这么说,这叫遵从本心】 【我好涩,我骄傲是吧】 比起那些看热闹的玩家,他们三人倒是分不开心了。 因为, 仪式,开始了。 【检测到你正在进行仪式:(未命名)】 【检索中……】 安比希双手托举着一个锥形晶块,随着她魔力的注入,晶块的颜色逐渐透明。 下一刻,三道透明的锁链向着三人直直飞去,瞬间贯穿了他们。 “唔!” 身体并没有实际的痛感,只是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感,好像身体甚至灵魂的一部分都在被剥离出体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细密的汗珠在她的额头处浮现,维持三个人的【回响】抽取还是太耗费魔力和精神了。 眼看着逐渐染上浅白色与浅金色的锁链略显不稳,顾不得对身体的损害,安比希迅速灌下自制的高效魔力药剂。 “咳,咳。” 无暇顾及流入沟壑之中的液体,安比希迅速引导新生的魔力灌入不稳定的锁链之中,伴随着稳定的供给,锥形晶块透明的外形染上了相同的色彩。 就在锁链崩解的一瞬间,三名玩家忽然感到一阵恍惚,不由得瘫倒在地。 【检测到固有回响】 【迷途者的回响(极高优先级)】 【逐光者的回响(极高优先级)】 【回响已显现】 那块晶体似乎抑制不住里面保存的辉光,晶体外壳很快浮现道道裂痕。 “起!” 安比希低喝一声,仪式场内嵌的第二重仪式阵迅速亮起,魔力顺着白色的纹路反复流通,在数次往复之后,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濒临崩溃的锥形晶块。 【回响产生了回荡】 …… “原来如此,先是强行抽取使其显现,然后通过重重增幅,使得极其强烈的【回响】自行产生回荡,绕过了我的权限吗……” 是的,【回响】的抽取采集,一般都是直接从仪式引导至体内,像抽取出别人的,都属于“强制”,一般都会使得【回响】显现。 由于【回响】显现后极难保存,很容易自行消散,所以一般都是用它清除【回响】的。这种用法,即使是伊莱也是头回遇见。 至于强行回荡,大概可以用“找回”来形容。 就像手机丢了通过卫星定位获取位置一样,不过是“这里信号不好,所以加大输出”的逻辑。 …… 房间内,四溢的辉光触碰到各式的玻璃仪器又反射回来,整片屋子都被光所填满。 安比希愣了片刻,随即取出一只银色的怀表,将其拨动。 “铿——” “铿——” “铿——” “铿——” 近似虚幻的巨型时钟在空气中浮现,其上的时针随着安比希的动作而摆动。 【回响已消耗】 她手里的怀表随着一次次的拨动已经染上了红褐色的锈迹,这片锈迹甚至顺着手指向她的手臂延伸。 【新的回响已产生】 【已获取“时之哀的回响”】 【你的属性已受到大幅降低】 越是拨动,她手指的速度越是缓慢。 越是拨动,时钟内的转动越是滞涩。 她没有停下。 白垩不寄等人已经说不上话了,接连的冲击与生命力的突然流逝使得他们还不算强大的身体疲惫不堪。 “铿——” 似乎达到了临界值,时钟内的指针停止了转动,周围满溢的流光也尽皆停止,宛如凝滞在空中的飘带。 下一刻, “世界”崩塌了。 周围的世界被精确地分割成一个个方形格,色彩被模糊,光线被扭曲,本不应被世人所知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如果将他们所处的位置视作原点,那么周围的方形格正逆着他们的位置旋转,似乎要将一切都揉成一团。 如此往复,在一瞬的塌缩之后, “门”开了。 停止涌动的光呈逆时针环绕着“门”,而那些方形格则是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正方体从“门”内逸散而出。 “成功……了。” “我终于……能再见到您了……” 安比希捂着遍布锈迹的左臂,面露狂热,自顾自地踏入其中。 …… 【是谁,在偷看我呢?】 …… 谁在说话? 玩家们的视野尚未恢复,伊莱也无法得知刚刚到声音从何而来。 慢着! 白垩不寄他们的链接……断了? 伊莱调出系统后台,三人的玩家信息尚且保存,但图标却是灰色的,无法对他们进行操作。 而自从声音传来之后,玩家们的视野也再也没有回应。 【****的视野】 【****的视野】 【****的视野】 …… 接连切换了三人的视野,无一不是乱码,而他们的直播更是早在那片空间崩塌的时候就被迫停止了。 似乎他们几名玩家根本不曾来过这个世界一般,只剩下系统自带的记录最后留下他们的印记。 【已获取“界之狭的回响”】 【你的精神属性已得到大幅成长】 no.40 被缚之魔女 “呼……呼……”青年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了没几步,狙狙爆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属性面板受到了大幅的下降,虽然并没有跌破一个阶段,但重新回到1%的体质让他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吗?” 他仰起头,周围杉木高耸,天边还有雪花不断落下,俨然是处在一片毫无人烟的雪地林中。 【你们在哪?】 “没有发送成功?bug?还是特殊地图的缘故?唉,总不能待在这等着被冻死吧。” 狙狙爆叹了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树林旁边的主行道走去。 …… “这个是……”嘿嘿我的小虎鲸撑着身体,费力地将半截入土的圆形物品从地里拔出。 靠在半截树根上,嘿嘿我的小虎鲸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污渍。 一块布满锈迹的怀表。 【怀念】 【一只外壳满是铁锈的银色怀表,不过还能用。里面的指针并不会自行转动,当然,不是它坏了,而是因为拨动它的代价需要你来支付。】 【拨动以触发,按下旋钮停止,根据时针顺逆产生不同效果。】 【使用后获取“时之哀的回响”】 【剩余时间60min】 “……啊这。” “【时之哀的回响】,无妄之灾啊……” …… “噼——啪” “噼——啪” 刚刚转醒,耳边便传来柴薪爆裂的声响。 除去灰暗的天际,眼前就只剩下乌泱泱的人群。 “……什么……情况……”白垩不寄喃喃道,回过神来,腿却忽然一软。 “怎么,被吓到腿软了吗?小哥。”旁边传来一股力量撑住了他,一个男人勾住了他的一只手臂。 “啊……谢谢。”左手在地上借力,白垩不寄重新站稳。 “嗨,那些是教会的骑士,真没想到还能碰见一整队的,哈哈。” 白垩不寄转头看去,满是络腮胡的大叔把手放在额头处,似乎想越过面前的人群多看几眼那些骑士。 “我们耶比尔城可没这么热闹过,哈,那是国王吧!还有主教!” “耶比尔城?!” “是啊,”那个大叔疑惑地转头,“你不是来看魔女行刑的吗?还不知道这里是哪?” “啊……额……跟我印象里不太一样……” “哦,那是!我告诉你,这可是这些年我和其他伙计一起造的,看到那高高的城墙没?一砖一瓦可都是从我的熔炉里出来的……” 他后面的话,白垩不寄已经没注意听了。他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广场,除了稍微小一点,跟他印象里的耶比尔城还是一样的,至于大叔说的城墙,一看就知道是原装货,只是没有那些被时间冲刷的痕迹罢了。 不远处的房屋则并不像他见过的,是完全由木材与石块所搭建,屋顶还铺有一些稻草之类的东西。 相比这些…… “那个……大叔,你刚刚说,魔女行刑?” 对于魔女,他只知道伊莎玛拉一位,没想到还有其他的魔女吗…… “啊,就在前面,你看不到吗?现在人确实挺多的,我们往前一点好了。”这位大叔有着相当的热情,不由分说地就拉着白垩不寄往前挤过去。 而被挤到的人们一看到这个大叔,不仅没有发怒,甚至还和他有说有笑,只有一个老妇人笑呵呵地习惯性骂了他一句。 没想到这大叔还挺有人缘啊,白垩不寄想着。 “停。” 正当大叔准备继续向前时,面前横了一根长枪,大叔也就停了脚步。 白垩不寄抬头看去,木质的平台上,一位女性被捆缚在金属制成的十字架上,她周围则是环绕了一圈燃烧着的木柴,比较特别的是,那些火焰是诡异的白色。 “那就是教会的净化之炎啊……要是我能弄一点来锻造的话……” 话音未落,守在他们面前的维持秩序的教会骑士当即投来责备的视线。 “啊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大叔摸着头讪笑道。 “那个……上面那个魔女是谁啊……” “‘伊莱·伊莎玛拉’,一个极其残忍的恶徒。”这时,是刚刚那个严肃的教会骑士回答了他。 “什……!”刚刚听到她的名字,白垩不寄便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你认识?不要被她欺骗了!”教会骑士语气骤然严肃起来,似乎还带上了些许怒气。 “额……”肩膀突然一沉,那个骑士一手压住他的肩膀。 “这个魔女不仅让近乎百名的教会骑士殒命,甚至连主教都有数名丧生,现在,你还认为她是好人吗?” “可能只是我认错了吧,我认识的那位还是要年轻不少……” 是的,眼前被捆缚的女性身材更加丰满,身体的曲线更是被绳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就刚刚观察这座“耶比尔城”来看,此时应该是过去早期的时间点,总不能大小姐以后返老还童……了……吧。 对哦,有可能哦! 反正对一个游戏来说,主角只要够好看就可以了…… 不不不,每日一遍,坚定信仰,我伊慈悲。 “呵呵,我不认为你遇到的是另一个人。”教会骑士冷笑一声,“要知道,名字这种东西绝不能轻易更改。再说了,即便是普通人都有更改样貌的手段,如果是魔女的话,想必更加轻松吧。” “算了,好好看着吧,那个魔女,被火焰净化的时刻!” “……”白垩不寄无话可说。 “唔,他们两个跑哪里去了?这地图怎么……麻烦!还要重开啊……”看着白垩不寄眼神空洞,一副愣愣的样子,那名教会骑士暗自留了个心眼。 他知道自己因为同事的死变得很是偏激,但只要还能救一个,能把一个误入歧途的人拉回来,那么无论遇到什么他也毫无怨言。 “嗯?” 心有所感,白垩不寄突然转头,似乎有一道身影迅速掠过,不过那道影子很快就被人群所吞没。 “怎么了?行刑要开始了。” “没事,好像看到一个‘朋友’。” “是吗?” no.41 幕间戏【时序更迭,镜中沉浮】 昏暗的天空积聚了厚重的层层乌云,稀稀落落的雪花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咳咳……” 科波来的君王经由一名大主教的搀扶缓步上台。 “陛下,还是离远一点吧,不要太靠近那个魔女,以防万一。”那名大主教低声道。 “嗯。”阿尼奥斯点了点头,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孩子继位的那一天,还是稳妥些好。 “我的臣民们啊!咳……”他攥紧了手中的权杖,试图分担一点胸口的疼痛,“呼……今日!我们将在这里审判一名魔女!” “经由数日的追击,我们的骑士团和教会骑士终于将这名邪恶的刽子手捕获!咳,咳……” “陛下……” “现在,由我来宣判她所犯下的罪行!”陪同的大主教莱顿接话道,“就在7日前,魔女伊莱·伊莎玛拉,闯入圣光大教堂,不顾几位神职人员的劝阻,强闯教堂深处。” “而在这之后,她不仅重伤了数名守卫通道的教会骑士,更是对当日值守的阿威尔主教痛下杀手……”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阿威尔主教已经……”莱顿叹息道,“残忍的杀戮之后,她还夺走了我们封存于教堂深处的魔力物。” “……今日,我们将在这里对她进行审判,以教会的净化之火燃尽她的罪恶!” “嗯。”莱顿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教会神职人员们便恭敬地上前,开始准备审判的“仪式”。 真正的审判自然不需要这种花里胡哨的前置条件,不过为了维护被魔女狠狠打脸的权威,还是要做出足够的“仪式感”的。 实际上,在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伊莱·伊莎玛拉”已经进入了圣光大教堂封存魔力物的地下室了。 如果这样的情报暴露出去…… 格外灼热的“净化”之炎还在她的周围熊熊燃烧,她背后的金属十字架早已被加热到通红的颜色。 然而那位“魔女”并没有任何反应。 黑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女孩双臂横起,被捆在十字架的两侧,她低垂着头,发丝从兜帽中垂落,时不时有点滴汗珠从下巴处滑落。 “不会已经被烤死了吧……”其中一个神职人员转头看向莱顿大主教。 但莱顿只是摇了摇头,到了现在,魔女“死没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死在民众面前”。 如果出了意外,肯定要有人上来顶替的,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掀起魔女的兜帽也是这个原因。 “唔……”白垩不寄没有看见主线,也就没有轻举妄动。 或许是开局的过场动画、引入剧情?就和在杜兰城的时候一样。 另一边,安比希站在人群中,看着低垂着头的“魔女”。 她想动手。 她想再和她见一面,即便眼前的审判疑点重重。但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这就是一个伊莎玛拉大人出了意外的世界线呢? 她不打算,也不敢试她不出手的可能性。 …… 平台上,那几名神职人员小心地将燃烧着的薪柴往她的方向推了一些。 或许是她感受到了火焰离她又近了一些,女孩的身体稍稍颤抖,但只是这一点动作,却激得几位神职人员不由得后退。 而在不远处观看的阿尼奥斯和莱顿只觉得血压上涨。 特地搞这些就是为了重获民心,你们后退几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你去吧,莱顿。”听到君王隐含怒意的声音,大主教为他施加了一层隐秘的护盾,而后才上前接过仪式的主导权。 “……” 莱顿闭上双眼,手中逐渐泛起与净化之炎同样的白色光芒,随着他张开双手,环绕着魔女的火焰随着他一同散开,聚成一个围绕十字架的火环。 “莱顿大主教!小心!” 顾不得维系火环,莱顿在听到提醒的一瞬间就用火焰将自己吞没。 然而,那条透明的锁链毫无滞涩地贯穿了他的胸口。 “列队!快点!有人偷袭!” “啊!” “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台下很快就陷入一片混乱,维持秩序的大多又是教会骑士,自然以他们的大主教为主。 “莱顿!”虽然阿尼奥斯对自己的老朋友还是有点信心,但此时还是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嗯……这……” 净化之炎渐渐散去,莱顿面带疑惑,刚刚的法术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反倒是自己的法术发生了紊乱。 “等等……教会骑士团!”他高声喊到,“封锁周围的道路!向中聚集!” 既然目标不是他,那只能是魔女的同伙了。 既然这样…… 他原本想凝聚出一把剑,事到如今,只能夺过身边神职人员的短杖。 “咔——” 膝盖用力一顶,制式短杖断成两节。 莱顿迅速将其锋利的那一面对着魔女的脖颈用力戳去。 伴随着短促的闷哼,些许鲜红的血液从兜帽下喷溅而出,莱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回过头去,人群还是纷纷攘攘,不过中间有一处空地,几个教会骑士站在其中。 地上只剩下几块锥形碎片,想必是刚刚袭击者使用的魔力物。 莱顿回过神来,刚刚的锁链应当是干涉了教会的【回响】,导致他的神术无法控制。还好他当机立断先将魔女杀死…… …… 另一边, “这里……这里不是……”白垩不寄摸着只是颜色更深一点的沙发,扭头问道。 “是,的确是我的炼金室。” 安比希远没有之前的从容,疲惫地瘫倒在另一块沙发上。 …… 数分钟前,锁链贯穿莱顿大主教后, “卧……” “别出声!” 白垩不寄突然被安比希拖走,而安比希也早早把黑袍抛在人群之中。 “小哥,这……小哥人呢?”大叔转过头,一脸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 “路你还记得吧?接下来你自己过去,我晚点就到。” “啊……好。” …… 安比希的炼金室, “呃……安比希女士,刚刚的那个锁链,是你吧?” “嗯。”她勉强点了点头。 “所以你回来这里,是想找……呃……‘伊莱·伊莎玛拉’?” “……对。” 安比希话音刚落…… ————主线———— ————第一幕·幕间戏———— ——时序更迭,镜中沉浮—— 【没想到】 【安比希的仪式竟然真的成功了】 【你们来到了过去】 【不过】 【从她的反应来看】 【故事的走向似乎与她的记忆里并不相同】 ——当前目标:了解当前时间线的情况—— ——额外目标:了解该时间线异常的真相—— ——奖励:特殊积分 ——额外奖励:额外特殊积分、未知奖励 【注:魔女大人的力量似乎无法映射到这里,请珍惜你的生命】 no.42 都不要走辣! 此时,原时间线中, 伊莱静静地看着系统后台里的灰色图标,她已经束手无策了。 直到出了这种情况她才发现自己对于【摇篮】的掌控力竟然如此缺失。 另一方面,她也没想到【摇篮】对玩家的掌控力竟然也如此缺失。 即便出了这档子事并不都算她的原因,但把他们拉到这个世界的人的确是她,而在没有【摇篮】的情况下,白垩不寄他们几人的脱出想必也是做不到的,再大胆一点,他们的一些功能也可能受到限制。 再者说,刚刚的【时之哀的回响】…… 如果他们出了意外,那么【摇篮】内他们的图标就会彻底模糊得剩下剪影了,这会儿虽然没事,但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 原本就只能说一般,现在还又被大砍一刀……真怕他们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里。 说起来,如果他们发现现在不能退出,会有什么反应呢? …… 过去的时间线中,安比希的炼金室, “……对,”安比希叹了口气,“我和我妹妹的命,是伊莎玛拉大人救的。” “那次是伊莎玛拉大人施以援手,我们才活过了那个冬天……” “不过,哪怕是为了报恩,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白垩不寄看了眼几乎蔓延到安比希整条小臂的锈迹,摇头道。 “在这之后的某一天,我们再度与伊莎玛拉大人相遇,那一次,是我的妹妹出了意外。由于我妹妹她极其特殊的天赋,致使无数的人来争抢。” “我们平静的生活就此破灭,还小的我们,也只能不断更换居住的地方……” “……” “……” “最后,我们选择追随伊莎玛拉大人的道路前行。虽然时常落后大人的步伐,虽然有时候会走错路,但我们姐妹还是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那样有着目标的生活。” “直到那一天……” “我回到家,看到的却是破碎的门窗、遍地腐朽的家具和衣物、四溅的金属碎屑……还有地上的一块怀表。” “唔……”她几度打算开口。 “唉,我今天挺累的,先休息了,”说到这里,安比希闭上了眼睛,“你的那几个朋友应该也是被传送到了附近,如果你想找他们,就自己去吧。” “钱在里间的抽屉里,要用的话。” …… 在通往耶比尔城广场的路上,白垩不寄遇到了他们两个玩家。 “你们……在这儿啊……” “白垩哥,”狙狙爆应了一声,“我们发现这里和耶比尔城的布局很像,一问也发现这就是耶比尔城,我们也就”打算来这边碰碰运气什么的。 “这不是安比希的……” “嗯哼,掉到我旁边的,我也就带回来了。”嘿嘿我的小虎鲸抬起右手,展示了一下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的怀表,“居然还能用,很离谱啊……” 嘿嘿我的小虎鲸和狙狙爆相互扶着,显然也是顶着疲惫走了不短的路。 “这个……可能是安比希她妹的遗物……算了,到时候再说,我们买点吃的,然后先回去吧。” …… “主线任务,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吧。”走在路上,白垩不寄开口道。 “看到了,”嘿嘿我的小虎鲸回道,“聊天不能用,地图也要重新开,可能就我们进了这个任务。” “嗯,好像就我们三个,虽然是隐藏任务,还是限定吧……不过我还是有点慌的” “那什么……我刚才就想说了,我好像……不能下线……”狙狙爆突然出声。 其他两人听到这个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检查自己的面板。 “……” “……” “你们……也不行?那我放心了……哎!你们干嘛!?” 嘿嘿我的小虎鲸和白垩不寄心照不宣地松开手,狙狙爆当即摔在雪地上。 “别自己吓自己,我之前也听说过,有个恐怖游戏就是这样,要求玩家强制过完剧情才能退出,不然就是直接拔网线才能下,”嘿嘿我的小虎鲸敲了一下狙狙爆,说道,“我们都是用官方的游戏舱,又不会像那个古早老番一样,顶多我们多玩一会儿就是了。” …… 等白垩不寄抱着一袋子热乎乎的面包,带着另外两人回到炼金室,安比希已经不在外边了,沙发上只剩下一条还有一点余温的毯子,想必是回里间去了。 “那么,我们先汇总一下吧。”白垩不寄把面包放下,坐到沙发上,“首先,现在是过去线,这个是系统主线认证的。然后是这里,还是耶比尔城也没错。”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算情况了解完了。” “我这边的话,”狙狙爆举起手,说道,“一路走过来也有在问,不过没什么有效的信息,我光顾着确认环境了。” “但是这边附近大部分都是森林,和现在的,啊,就是原本时间线的完全不一样,我晃了大半圈才到城门的。” “你呢?”白垩不寄冲着嘿嘿我的小虎鲸抬了抬头。 “我?我不是在城外出来的,城里我去围观魔女审判了,应该和你知道的大差不差,毕竟我看到你了。” “这就尴尬了啊……”白垩不寄有点苦恼,“不过这个魔女审判感觉有点中世纪猎巫的感觉,我们可以试试从教会那边入手。” “嗯,还有,‘伊莱·伊莎玛拉’这个名……上面那‘魔女’跟大小姐一个名,肯定是有关系的。” “那不废话!” “虽然有想过可能是大小姐返老还童什么都,不过安比希都没什么大反应,估计上面死的不是本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大小姐。” “嗨呀!”狙狙爆嘿嘿我的小虎鲸伸了个懒腰,“要是鼠鼠在就好啦!混进教会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这样,我们明天出发,晚上逛逛好了。我就去教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没有理会他,白垩不寄站起身,看着窗外将要落下的夕阳道。 “我……我去外面开图好了,狙狙爆你就留在城里问问人好了,怎么样?” “这样吗?也行。” “现在我们既不能用聊天框也不能复活,记得苟着点,我们仨凉了谁任务就更难了。” “嗯?这啥?” 狙狙爆和嘿嘿我的小虎鲸看着他递过来的两个袋子。 “钱,”白垩不寄言简意赅,“安比希的,随便花,我这还有。” no.43 安比希的回忆 雪, 大雪, 漫天飞舞的大雪。 “姐,我,我有点冷……”小女孩紧紧抓住旁边只比她大了没多少的女孩,颤抖道。 “嘘——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女孩的姐姐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是揽住妹妹的手更紧了些。 “喂!你们往那边去!速度快点!”草垛外,男人粗犷的声音和密集的脚步声让姐妹俩丝毫不敢动弹。 数分钟过去,等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了,安比希才慢慢往前面戳了个洞。 “唔……他们应该走了。” “啊,我们,没,没事了吗?” “嗯,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走。” 安比希姐妹躲藏在路上的草垛中,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大雪把这些晾晒的草垛层层覆盖,刚好为她们提供了躲避那些人的地方。 “呼……他们不在,快出来吧!我们走!” 安比希和她的妹妹原本一同生活得还算安稳,虽然父母早早离世,不过余留的家底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生计。 然而,某一次安比希和妹妹在侍弄家里的果树时,意外发生了。 …… “小夏,中午想吃什么?”安比希背对着安比夏,她正在裁剪多余的枝条。 “小夏。”安比夏没有回复,安比希只当她没听见,稍微抬高了点音量。 还是没有回应。 “小……”转过头,安比希却发现她躺在旁边的落叶堆里,早已昏迷了过去。 “小夏!”她快步跑了过去,“怎么回事?!” 没等她接近,安比夏身边却发生了异变。 她身下大捧大捧的枯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而后消弭于无形,她背后收获过的果树更是迅速返绿,而后鲜艳的果实也快速膨胀,一一掉落在地。 “这……这……” …… “奶奶,小夏她没事吧!”安比希站在床边,眉头紧皱。 “嗯……没什么问题,突然昏迷的话有很多可能,一时也不能知道什么。不过,她体内的魔力回路是早就出现了吗?” “啊?” 她所称的“奶奶”,并不是亲生的,只是因为奶奶住在她们附近,也一直对失去父母的她们照顾有加罢了。 奶奶也算远近闻名的医师了,她的话安比希还是愿意相信的。 “魔力回路……”安比希沉吟片刻。 这个她还是知道的,不过以前她们俩都测过,的确是有天赋的,甚至还算很不错的那一类。 她也是这么和奶奶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魔力透支没错了。不过她应该也不会那种大量消耗魔力的法术吧?” 安比希最后还是向奶奶透露了刚刚她所看到的景象。 “……”奶奶听完后沉默不语。 “不管怎么样,还是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安比希有点迷惑。 “总之,以后又发作了再来找我,这件事就不要和其他人说了,”奶奶抓住她的手,郑重地说道,“原本你们家留的一点家产就很多人觊觎了,而小夏这件事更严重,明白吗?” “你们以后还是要去学点法术防身,不过等你妹妹醒了,记得告诉她不要随随便便就顺着自己的感受走了,懂了吗?” 后来,安比夏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直到她们后来因为天赋的优异而进行更详细的天赋检测。 …… 近乎无形的时间洪流肆意冲刷着检测室里的一切。 可平白损失了生命力的几名年迈术士却更是兴奋,反而更加优待她们,只是安比夏常常被带去做各种实验。 在某次实验报告意外泄露的时候, 她们的噩梦,开始了。 …… 思绪从过去回到现在,安比希摇了摇头,拉着安比夏就往她们早早定下的另一处藏身所跑去。 “小夏,很累吗?要不要我背你?” “呼~呼~好。” 安比夏早已不像最开始那样逞强,无数次的逃离,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早已心知肚明。 长时间的频繁抽血让她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难以抵挡,无数次法术与试剂的实验更是将她的身躯与精神一同摧残。 “还能撑多久?”安比希把她背了起来。 “回去没问题。” “那好,烟雾球还在我的外衣兜里。” “嗯。” 在逃亡中想要分心施法是她尚且无法做到的,因此安比希便学着自制一些简单实用的魔力物来拖延敌人的脚步。 至于魔力物的使用,自然是交给魔力更加充足的安比夏了。即使身体素质不行,但魔力回路内的魔力储量可不会骗人。 “别摸啦,姐。” “……” 不论多少次,每次触摸到安比夏手臂上留下疤痕的针孔,她都会心中泛酸。 …… “我回来……了。”安比希站在门口,原本抬高的嗓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窗子上的玻璃只剩一小块,其它的都变成了碎渣落在旁边。新添的木质家具朽烂不堪,一截椅子腿挂在只剩框架的沙发上。 “啧。” 安比夏早上穿的大衣布满霉斑,掩埋在一片尘土之中。 她双目无神,缓缓蹲下,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满是霉斑的大衣。 “铿—” 一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一块银白色的怀表从腐烂的衣兜内掉出。 这是家里算是最值钱的玩意了,还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因为里面放了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她们一家的全家福。 “……” 泪滴滑落。 看到这块怀表,安比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怀抱着已逝父母的祝愿这种天真的想法,安比希一直让安比夏随身携带。 …… 几乎是她触碰到那块怀表的一瞬间。 “姐……” 软软的,显得格外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安比希猛的回头。 女孩近乎透明的身形倚靠在破损的门上,脸上带着勉强却又不舍的笑容。 …… “不要!” “哈……哈……”安比希猛然坐起,发现自己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唔……我不是在……”她下意识地抓住身上的毯子,双眼茫然地看向四周。,直到发现自己身处炼金室当中,她才放下心来。 “毯子……是他吗……” 她突然想起了妹妹,以前她疲惫到直接睡过去的时候,也是小夏给她盖上一层毯子…… 明明她才是应该被照顾的人…… no.44 不 像 假 的 清晨,耶比尔城教堂大门前的台阶处, “咚咚——”白垩不寄敲了敲门。 “您好。”他低着头,语气忐忑。 “这么早就……啊,请问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教会的神职人员身着制式白袍,一脸温和。 “我,我确实有点事情……” “是吗?没有关系,请和我说说吧,我愿意倾听你的苦恼。” 这名神职人员将白垩不寄请到教堂里偏后排的长椅处,还去给他取来一杯水。 “啊……”白垩不寄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聊上了,而且还这么好说话。 “没事的,请放轻松。”那人以为他真的很紧张,甚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哪怕只能为你分担一点点忧愁,我也会好好聆听的。”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你这样,搞得我都有点良心不安了。这样的话…… 那我不是只能编得再惨一点了吗? …… “啪——”他一巴掌拍在木椅上。 “什么?他们竟敢做出这样的事!”这神职小哥一脸愤慨。 也就是这时候还早,来祷告的居民还处于睡梦之中,不然肯定会惊讶于神职人员如此失态。 “居然连教堂都敢破坏!他们难道不害怕遭到神罚吗?!” “我的哥哥只告诉我,到这里的教会寻求帮助……” “没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这样,我去通知值班的主教,你先在这边住下,如果按你说的,这群暴徒可要重点关注啊。”说着说着,这小哥匆匆离开,转头就没影了。 “看来我还是很有演戏的天分的嘛。”白垩不寄喃喃道。 …… “教堂被袭击?!什么时候?!”这段时间值班的主教开伯特突然被气喘吁吁的神职小哥叫住,一上来就塞了一个重磅消息,差点没让他心脏病犯了。 “什么啊……”开伯特听完他的解释这才松了口气,“教堂受袭这种事情,你倒是给我一开始就说重点啊!” “可是,可是受袭这件事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啊……”小哥弱弱补充道。 “你还委屈起来了……好了,先带我去找他吧。” …… “奥运村?这附近有这个村吗?”开伯特不着痕迹地向神职小哥问了问。 “没吧……至少我没印象。” “那个,我能问问你说的奥运村究竟是在哪吗?我实在没有印象。” “……”白垩不寄一脸纠结,最后还是开口了,“其实,其实我撒谎了。” 听到他这样说,教会的两人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不是不相信她,这点耐心与信任他们还是愿意给的。 主要是法术光环没有预警jpg. “我的哥哥其实不是亲生的,村里的教堂是他和村里的大家一起搭建的。”白垩不寄顿了顿,喝了口水润喉,这才继续开口,“我哥他来到村里的时候就是自称是教会的教士,而且他也的确是会那种法术的,就是那种散发光芒然后伤口就治好了的法术,以前别的教士来我们村子的时候我见过的。” “……我让安罗给你收拾个房间吧,哦,安洛就是他,”开伯特拍了拍神职小哥,“有事情就找他吧,他一般都在教堂里。” …… 走在教堂的过道里,白垩不寄还是觉得有点恍惚,从出门到现在也不过将近一个小时,自己就顺利混进了教会,真是没有实感啊。 “这里的设计不错吧?这里边还有我的一份呢!”安罗看他走得很慢,还以为他是在看过道的建筑和装饰,颇有些自豪地开口道。 单从这个过道来看,洁净的地板几可反射阳光,旁边的大窗虽然采取的是和教堂大厅相同的花窗玻璃,不过是单纯的透明,而不是万花筒一样的颜色。 两人走在还算宽的过道上,石质的支撑柱与墙壁紧密贴合,外面初生的阳光借由花窗玻璃的折射向地板上投出细致的阴影,的确是个颇为不错的设计。 “这边就是你的房间了。”安罗突然停步,打开房门后就把房间钥匙交给了他,“我先告诉你,虽然我们会派人解决这件事,不过既然你现在暂住在教会,自然也是要帮忙的,正好这段时间缺人,你可要好好学啊。” “嘿嘿,”安罗凑了过来,“要是你做得好,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同事。在教会工作,这可是好差事啊!” 没了主教在一旁,他又是阳光开朗类型的小哥,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露出一个温和而不失礼貌的的微笑,白垩不寄打量着这几天要住的地方。 除了墙面是偏白褐的颜色,其他家具都是一般的木质品,但一看就知道质量很不错。虽然东西不多,但胜在齐全。 该说不愧是教会的房间吗?即便不是大教堂,这边的房间质量可比白垩不寄见到过的都要好不少,想来是赚钱得很啊。 …… “说起来,虽然只是帮忙打扫卫生,不过教会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 “之后我们还要去整理藏书室,你不用急,”安罗嘿嘿笑了一声,随后又耷拉下脸,“你说到这个……唉……” “昨天的审判看了吧?就是因为那个魔女闯进我们教堂,结果很多人都被重伤,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你没碰到今天值班的修女,就是因为她们都去救治伤员了。” “加上你们那,怎么教会最近这么多灾多难啊……搞得我上班都没动力了……咳咳。”安罗说到这,赶紧抬起头注意有没有主教的身影。 “没来啦,你不用慌。” “哈哈,好兄弟,就冲我们这么合得来,之后肯定帮你说话,让你留下来。” “哈哈,”白垩不寄棒读道,“如果你不是拉我当苦力的话。” “说起来,”白垩不寄低声问道,“那个魔女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到了用火烧死这种程度……” “你觉得很可怕吗?也是,不过我们其实经常会碰到这种要‘净化’的情况,之后再和你说吧,还是要保密的。” “等你正式入职,我再和你说吧,反正肯定又是我带新人。”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安罗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我,我,我……我在和新人告知一点禁忌,有在好好打扫!” “希望是这样吧……这位就是那个幸存者吗?”身着传统修女服饰的女人缓步走来,询问道。 no.45 自风雪而来 看见白垩不寄点头,这位修女同样点头回应,这才转头告诫安罗。 “即便如此,我也认为你向一个外人透露太多不是好事。” “啊哈哈……” “就是你这种态度,主教大人们才不愿意让你接触更多重要的事务。”叹了口气,修女又转头面对白垩不寄,“可能我的话让你感到不适……” “啊……不会。” “好,这次过来,我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一下,还请你配合。” 眼见他再次点头,修女开口道,“你认识昨天审判的魔女,对吗?” “呃……”白垩不寄一时语塞,难道这样就暴露了? “……实话实说,我好像之前见过。”他还是决定半真半假,至少多挣扎一下。 “嗯,”这名修女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那么,你对她有什么看法呢?” “呃……没什么看法……吧,毕竟我只是在昨天看到审判才觉得有点眼熟,不过听起来倒是罪大恶极……这样吧。” “……嗯,不用这么紧张,并不是要害你。”这名修女双手交握,置于小腹前,“就在刚刚,我们从你的身上检测出于那名魔女极其相近,但又微弱很多的魔力反应。” “不会吧,难不成……”安罗惊讶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怀疑,可能她以前在你身上留了后手。”修女依然一副淡然的样子,“不论如何,先做个更准确的检测吧,如果你想起什么和她有关的事情,还请立刻告诉我们。” “有没有可能是……【回响】?”白垩不寄看着转过身的修女,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回响】?”修女的语调突然升高。 “我来这里的路上,有个身穿黑袍的人突然把我拦住,然后告诉我这件事之后就走了……” 没错嘛,来这条时间线之前,安比希说的。 “……原来是这样,总之,快点吧。”修女的步伐加快,只给安罗留下一句话,“你带他去,我去找开伯特主教。” …… 此时的城外, 嘿嘿我的小虎鲸走在大道上,原本想着沿着官路走总是舒服点的,结果…… “早知道大道雪也这么厚,我就该挑条近路走。”嘿嘿我的小虎鲸一脸无语,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明明会法术,就不能派人清清路吗?” 现在的雪比较小,但昨天的积雪到今天也没化多少,明明这里的城里也下雪,但温度却还算正常,结果城外的森林都要结冰了。 “呼……呼……” 看着地图上长驱直入的轨迹,嘿嘿我的小虎鲸只觉得今天原本的打算要落空了。 即使是沿着路走了一个早上,但还是见不到除了林木以外的东西。 “唔!” 就在刚刚,他的心中突然传来一股触动,极其强烈的波动自前方传来。 然而那种熟悉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同南方夏天的雨一样。 “看来,今天还是有点事做的啊……”他抽出长剑,谨慎地向前走去。 …… “还是没有反应……检测的仪式也没错啊……难不成真的只是单纯的力量相近?” 与正在苦恼仪式结果的安罗不同,白垩不寄正以极快的速度翻着教会的仪式藏书。 “你……唉,你翻这么快,看得是什么啊,看得明白吗……” “留个印象就行。”白垩不寄手不带停的,反而加快了速度。 【咔嚓——】 【咔嚓——】 【……】 【咔嚓——】 系统自带的拍照功能只需要设定后就可以简易触发,原本伊莱想的是用来收集情报比较隐蔽,现在嘛…… 要不是仪式的使用需要玩家有一定的理解才能合理引导魔力并使用,不然白垩不寄当场就能称自己是仪式天才了。 …… “呼……” 沿着之前波动传来的方向,他不断向前,随着脚步的深入,森林之中也终于出现了怪物的身影,这也更让嘿嘿我的小虎鲸坚信道路的正确。 不过,这些怪物似乎有点奇怪。 应该说,非常的奇怪。 【异兽】 【适应了雪地的形态,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名称,具有极强适应性与组织性的生物】 “嘶……如果到时候要解决这些的话……”看着被些微白色的不知道是毛发还是什么的东西覆盖的骨质躯壳,嘿嘿我的小虎鲸喃喃道。 初一碰见它们竟然是在雪地森林里,他还是没想到的,不是说是“海中异兽”的吗?而且,适应性都出来了,策划是生怕我们打得过吗? 然而,最让他不理解的,是它们的行为。 就在刚刚, “gu……” “嗯?”听到异常的声音,嘿嘿我的小虎鲸下意识把手里的剑握紧了一些。 在他的注视下,旁边的被雪覆盖的树丛里钻出了两只几乎只剩骨架的怪物,白色的骨架之上,如同毛发一样的物质紧密贴合,看起来颇为渗人。 “gu……” 然而那两只怪物并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是站在原地,而嘿嘿我的小虎鲸自然也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面对这种新怪物他还是比较倾向于试探出技能和攻击形式再出手。 于是,他与它们陷入了僵局。 嘿嘿我的小虎鲸等着它们出手,而那些怪物疑惑于这名同类怎么还不捕食它们。 两只怪物靠近了他。 “终于啊……”嘿嘿我的小虎鲸开始蓄力,准备格挡后就一击致胜。 可几乎令他崩溃的是,这两只怪物又双停了下来,甚至趴在了地上,一副任君采撷(误)的模样。 持续的蓄力已经使得肌肉发酸,他不得不将力量释放出去。 “啧。” 这样耗下去也毫无意义! “哈!” “咔——” 一剑击出,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骨裂声。 “怎么可能!”回身防守的他看到攻击的成效,却是不由得惊呼道。 他击中的位置分明是头骨,然而那块地方却仅仅出现了几条裂痕,看它们的动作也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gu……” 似乎终于了解到他不出手的原因,两只怪物忽然颤抖起来,全身的骨架都几乎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处在骨架腹部的核心不断散发着白色的微光,空洞的眼眶中那团微光更是不断晃动,随后慢慢消散。 “……死了?”嘿嘿我的小虎鲸有点不敢置信,“自杀?游戏出bug了吧?!” no.46 跨越世界线的对视 【异兽核心】 【富有活力的异兽核心,其中蕴藏着一些生命能量与适应基因(冰雪)】 【注:通过“捕食”以完整获取适应基因】 “唔……” 嘿嘿我的小虎鲸捏了捏手里的异兽核心,透明的核心内,淡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它的触感很奇妙,有点像小孩子玩的那种胶质黏土,但又没什么可塑性,一失去外力就会恢复原状。 “【适应基因】?还是回去再研究吧。”他将两块异兽核心放入系统空间,再度握紧长剑。 “嗯?” 他正要出发,视野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后面! 寒冷的劲风顺着对方的动作卷起,周边的林木与积雪被肆意吹动,仅仅是对方振翅的余波,几乎就要引起小型的雪暴。 仅仅在他看到地上的阴影之时,嘿嘿我的小虎鲸便失去了逃走的能力。 来自更高层次的血脉与种族天赋带来的压制让他感到窒息,刚刚升起的念头也随着四肢的颤栗而消散。 “好啦,‘黄昏’,他也是我们的同伴,不要吓到他了。”慵懒的女声由远及近,“回来吧。” 这个声音……是大小姐?!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啊……应该说,还好是自己人啊……”嘿嘿我的小虎鲸长出一口气,稍微抬高了音量,“大小姐!” “哦?”听到这个称呼,那位女士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呃……”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同,嘿嘿我的小虎鲸一时语塞。 相比起大小姐,这位女士的身材还要更加高挑丰满,虽然同样是半遮掩的浅褐色长发,然而她的瞳孔中则是十字状的阴影,极其突出的特征甚至让他忽略了两人面容的相似。 “不好意思,我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疏漏,嘿嘿我的小虎鲸下意识就要道歉,对于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大佬,他还是礼貌点好。 “吼——”一阵低吼过后,被称为“黄昏”的巨大生物自他的身后飞向他面前的女士背后。 【附属统合意志·溃朽之黄昏】 【大群的附属统合意志,祂的仆从】 眼前的庞然大物亲昵地用它的龙首迎合着她的手掌的触碰,甚至还传达出欣喜的情绪。 等等,欣喜?我怎么会…… 黑色与浅褐色相间的骨质躯壳之上,繁杂的符文记号隐隐散发着光芒,而它背后数对骨质羽翼更是有深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胁性。 “好了,我先和他聊聊,好好待着吧。” “呜——”听到这个命令,那只生物居然还发出了委屈的低吟。 “呵呵……我就开门见山了,”这位女士松了松衣袍,脸上露出温和的浅笑,“要尝尝吗?” …… 十数分钟前, “嗯?这边也有吗……还是核心恢复了活性?”异常的核心波动从不远处传来,女人若有所思,“新的适应性?去看看好了。” 心念一动,她的意志经由大群网络传达,留在在这片森林里的两只异兽当即向着那个与众不同的反应奔去。 …… “人?而且无法感受到他的思考……” 经由异兽的视角,女人看到了那个身着简洁冒险装的青年。 “啊呀,不知道是单纯的好运,还是真的‘适应’到这种程度了呢?”露出了感兴趣的微笑,那两只异兽主动向他接近,“反正这边的适应基因也有了,干脆喂喂他好了。” …… “……这么警戒,看来是个误食核心的幸运儿了,不过毫无排异反应的话……”女人拉紧了衣袍,“该出发了,黄昏。” …… 回到现在, “要尝尝吗?” “尝……”听到这位女士笑吟吟的“邀请”,嘿嘿我的小虎鲸顿时愣在原地。 尝?尝什么? “咔——咔——” 听到这样的怪异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其中一具异兽尸体被黄昏的骨尾贯穿,一点一点被咀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它停下了动作,然后……将另一具推向了他。 嘿嘿我的小虎鲸看了一眼那块骨质空壳,然后又看了一眼依旧笑吟吟的女人,陷入了头脑风暴。 我在谁?我是哪?我要干什么? “我说的是那枚核心,”那位女士摇了摇头,“应该还在你身上,对吧。” “原来您是需要这个吗?”嘿嘿我的小虎鲸松了口气,把它掏了出来,“如果是……呃!” 睁眼闭眼的功夫,那位女士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就连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都能嗅到。 “原来是你啊……”她发出了似是呢喃的声音。 “诶?您认识我?”话刚刚出口,他的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鼓动,“咳……” “玩家?”她直勾勾地看着嘿嘿我的小虎鲸的双眼,只是她的双眼一片空洞。 “想靠第四天灾吗?不失为一种方法,但如果是这样……难道我这条路就失败了?”那位女士几步退回原来的位置,右手抵着下巴,沉思道。 “哈……哈……哈啊……”随着女人远去,他心脏处的鼓动也迅速回复了原先的样子,仿佛刚刚的痛苦只是一刻的恍惚。 “好了,那两枚核心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上。”那位女士转过身去,没再注意双手撑地的他。 “顺带一提,就某种意义而言,我的确是你的‘大小姐’哦,小玩家。” “咔——” 黄昏的骨尾穿透最后那块空壳,数对骨翼震动,掀起阵阵风浪。 …… 原时间线,灯塔, 伊莱正在对【摇篮】进行解构,既然她上周目能搞出来,没道理现在她就不能控制了。 “唔!” 她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太累了吗?”伊莱按了按头,“啧,这破玩意!” “原来是你啊……” “谁!?”如同在耳边响起的呢喃激起了伊莱的精神,灯塔平常也不会有人来,即便是什么地位高点的都不可能上到灯塔的高层。 “什么……”环顾周围,最后还是【摇篮】吸引了她的注意。 透过【摇篮】,似乎能看见一名面貌与她近乎一致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我’?” 感受到心中来自大群的悸动,伊莱眯起了双眼。 no.47 这是什么……异兽核心jio一口 “你是……‘我’?” 伊莱双手抱胸,勉强挤出一点轮廓。 “看来,这小家伙是你的啊……”慵懒的女声在她耳边再度响起。 说实话,这种听“自己”说话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非常别扭。 “既然你这么说,看来他们都在你那边咯?”伊莱挑眉道。 “你说的是‘玩家’,那倒是。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刚刚的确感应到了类似的波动。” “原本还以为是新的适应基因到手,没想到是跑错地方的新花样啊,唉,可惜可惜~”另一个“伊莱”故作惋惜道。 “啧,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我可不觉得我是这种性格。” “哎呀,都是乐子人,找找乐子怎么了?再说了,我是你,也不是‘你’,不是吗?” “好了,回归正题,”另一个“伊莱”咳嗽两声,“按理来说,你们这算蹭到平行世界来了?虽然我们大差不差,但我还是确认一下,你没想对我这做什么,对吗?” “……我压根就没想到那家伙能成功,”伊莱扶额道,“这次只是意外,甚至不能算我引发的。” “罢了,既然这样,你大可随便使唤他们,有需要的话。当然,也不要太过火了,该护着也帮我护一下,怎么样?” “呵呵,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这边不同的道路?” “我不喜欢别人过问,你就喜欢?” “那是,不过我的确想和你聊聊,”说着,另一个“伊莱”的语气徒然下滑,“毕竟……我也很久没和人好好聊聊了。” “算啦算啦,你这小家伙估摸着应该撑不住了,下次再说吧。”她话音未落,传来的声音已经有点失真。 “还有……要多吃点啊,妹妹。” “‘我’还是很有潜力的哦~” 最后传来的,是即使严重失真都能听出调侃意味的话语。 “我真谢谢你啊!” 比起她那两团脂肪,哪有自己的行动便利! 结束了这段短暂的交谈,伊莱还是获取不少还算可以的情报。 至少,那几个玩家应该还活的好好的。 …… “吃啊。” “吃呗。” 安比希在一旁看着他。 “你们怎么不吃!”嘿嘿我的小虎鲸忍不住了。 “砰——” 环顾撑着腰站在一边的白垩不寄,瘫在沙发上的狙狙爆,还有混入其中,正在擦拭炼金器材的安比希,嘿嘿我的小虎鲸拍桌而起。 “你说得对,可是《灯塔》是一款……咳咳,”白垩不寄面不改色,“可是,可是这是大小姐让你吃的诶,说不定可以加好感哦。” “对啊对啊,你看,‘适应基因(冰雪)’,一看就是加冰抗的好东西啊!”狙狙爆说着,还把桌上泛着浅蓝光晕的胶质核心往他推了推。 “……他们就算了,安比希女士,你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可是研究异兽的一手资料诶。虽然我不是精于生物的研究者,但异兽的确是很难涉及的领域。” “毕竟失活的到处都是,能维持活性的没多少是多吗?” “不止如此,因为异兽的特性,保有活性的异兽核心甚至会吸取周围的养分再度复苏,所以想要研究的很少有人善终。像这样保持活性还十分稳定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啊……” “快吃!” “艹!绝无可能!” “你看,眼睛一闭一睁……狙狙爆!” “来嘞!”狙狙爆突然从沙发上跳起,双手捂住了嘿嘿我的小虎鲸的眼睛。 “你干嘛?!” “哎呦,嘿!” “唔&、*#^¥” 迫于捂住他嘴的罪恶之手,嘿嘿我的小虎鲸还是咽了下去。 “什么叫真实游戏啊。”白垩不寄战术摊手。 “你……唔……”嘿嘿我的小虎鲸刚想给他们一拳,结果如中午那样,心脏处传来剧烈的鼓动。 “呼……呼……” “没事吧,阿鲸……你脸很红啊……”看到面色涨红的嘿嘿我的小虎鲸,狙狙爆有点急了,总不能真的整出事了吧? 【捕食开始】 【你获取了适应基因(冰雪) 【你的污染程度上升1%(不可逆)】 冰凉的触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寒流自心口处蔓延向全身各处。 【你获取了适应性天赋“低温”(1%)】 【当你适应(60%)后激活】 【当你完全适应(80%)后将获取新的延伸天赋】 “哈……”嘿嘿我的小虎鲸逐渐感到体温回到四肢,他稍微握了握拳,确认身体能够被自己掌控。 “xdm,我好了,让我把你们一刀秒了,”嘿嘿我的小虎鲸站了起来,“是兄弟,就让我砍你们一刀!” …… 原时间线中, !!! 伊莱从吊椅上惊醒,莫名加深的链接让她产生了应激反应。 如果是噩梦海里新增加的异兽本不应徒生变故,那么只能是玩家出事了。 “啊?” 伊莱(刚刚上号限定)不解jpg. “这算什么?” 看着【摇篮】后台恢复正常的玩家头像,伊莱其实并没有那么惊讶,毕竟和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见了一面,她就明白和他们恢复联系只会是时间问题。 不过…… “这是什么牛马?” 看着被归类到异兽和玩家中间的嘿嘿我的小虎鲸,伊莱陷入了沉思。 吃了异兽核心吗……既然是玩家,倒也正常。 其实由于玩家的身体虽然同样是由异兽核心构筑,但由于是【摇篮】的杰作,她其实并不打算轻易拿玩家试验,毕竟大群的同化不是开玩笑的东西,要是真把玩家整出精神问题…… “能偷窥了?啊不,能监护他们了?” “看来大群的链接比想象中还要离谱啊……这连世界都不能完全算一样了吧?” 看亿眼先jpg. …… 安比希的炼金室, 嘿嘿我的小虎鲸站在沙发前,双手抱胸。 白垩不寄与狙狙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而某位炼金大师还在一边吃瓜一边整理器材。 “你要想,你真的多了一个天赋,对吧?”白垩不寄身体前倾,伸出右手,试着和他讲道理,“我会害你吗?兄弟。” “我觉得我会害你妈,兄弟。”嘿嘿我的小虎鲸用剑背拍了拍手。 “你看,这里还有一颗,我觉得吧……”他掏出了另一枚异兽核心,“不如……” “别,真别!不要浪费!你要明白,这东西很珍贵的,安比希都这么说,对吧?”白垩不寄朝摸鱼吃瓜的某人使了个眼色。 “嗯?”某炼金大师歪了歪头。 no.48 当你的家园也被洪流吞噬 “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一名见习教士了。”开伯特主教双手扶住白垩不寄的肩膀,沉声道。 “不要觉得只是简单考校了你一些教会的历史和制度就不以为然,”塞拉修女站在一旁,“缺人是一定的原因,但考核一名新成员也绝非是我们随便决定的事情,同样的,我们也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接下来的事务。” “是。” 面对这种严肃的场合,白垩不寄也想不到什么好说辞了,只能挺直胸膛以示决心。 “很好,”开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除了领取神职人员的制服,就由安罗带你进行接下来的事务。” “顺带一提,虽然他平时看着比较……嗯……自我。不过他也算个老资格了,虽然我们没有那种以老为尊的制度,但既然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也不能太过随意了,明白吗?” …… “嗯?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塞拉在你办理手续的时候说了什么?”安罗伸手搂住了白垩不寄的肩膀,笑嘻嘻道,“没事,你放心,只要不是出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罩着你!我安罗说的,绝无反悔!” “啊哈……”白垩不寄讪笑道,手肘戳了戳安罗的侧腰“那个……旁边,旁边……” “咋,不适应?没事,我们关系多好,难得碰见这样对性格的好兄弟。就算是……是……” “塞拉修女好!” “不用这样,正常称呼我就好。”塞拉面无表情,继续开口,“安罗,我记得……” “嗨呀!你看这不是巧了嘛?我这有点急事,晚些再找你啊,塞拉女士!” “喂!你!”看着抛下自己的“老前辈”远去的背影,他伸出了尔康手。 碰到这样性格的前辈,白垩不寄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了。 …… 教堂储物间, “还合适吗?即使不算这段时间,我们教会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新人加入了,这些制服也就没有怎么管理。” 与她冷淡的外表不同,这位修女倒是意外的很有耐心。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我的言行可能有点不一样,有点针对安罗的样子。”隔着更衣间的门,塞拉修女说道。 “其实,就某些程度上来说,我算是安罗的姐姐。嗯……不是亲的。” “安罗本身不是这样的性格,因为遭遇了一些变故,你可能听说过——异兽袭城,他才变成这样。” 换好制服的白垩不寄也没有出去,干脆靠在墙上听着她说。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他……总之,他既然认同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对他多一点点包容,可能他平时会做出一点比较不同于常人或者让你困扰的事……如果真的不堪其扰,还请来找我。” “……好。” ————主线———— ————第一幕·幕间戏———— ——时序更迭,镜中沉浮—— 【魔女的审判】 【雪地的遭遇】 【袭城的过往】 【你们几日的调查似乎都导向同一个目标】 【异兽】 【既然如此】 【便以它为突破口吧】 【异变的真相】 【就在眼前】 ——当前目标:继续了解当前时间线的情况—— ——额外目标:了解该时间线异常的真相—— ——奖励:特殊积分 ——额外奖励:额外特殊积分、未知奖励 【注:魔女大人的力量似乎无法映射到这里,请珍惜你的生命】 …… “非常感谢您的招待呢~”女人舔舐着嘴角残余的血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躺倒在地的堪倍拉。 “嗬……嗬……”堪倍拉忌惮地看着这个似乎意犹未尽的女人,勉强撑着剑站起,“真是恶心啊……芙拉卡,究竟是什么让你忘却了过去的教导,变成了一只野兽?” “野兽?”芙拉卡吮吸着手指,满意地眯着眼,“不不,那只是与常人不同的口味罢了。” “无非是稍稍有点不一样的肉排,仅此而已。” “再说了,你自己的一部分,居然还嫌弃恶心吗?”芙拉卡似乎被逗乐了,“这可是你应该引以为傲的东西呀~” “哼!”被誉为“王庭之剑”的男人将他空荡荡的右手置于身后,左手则拔出了地上的剑。 “怎么?” “……”堪倍拉没有说话,汹涌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呼出,手中的剑刃瞬间染上了鲜明的镀层。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镀焰之刃’吗?”她俨然一副初见新奇玩意的样子,不仅没有退后,反而离那柄正迸发着火星的剑刃更近了一些。 烈焰倾泻。 堪倍拉不敢犹豫,左手也并不是他的惯用手,他只有一次机会。 挥剑。 “嗤——” 热雾蒸腾。 附着在剑刃上的灼热法术轻易划开了女人的身体,待宰的羔羊也确实露出了一点微妙的神情。 “……”看着已经被分为两段的芙拉卡,堪倍拉却丝毫没有高兴的心情。 “哈啊……哈啊……”仅存上半身的芙拉卡明明还在大口喘气,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掩盖不了。 本已经被高温烤干的血液凝成一层血痂,然而此时它正涨出一个个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茧而出。 “咔——咔——” “噗——” 几条被血液染红的透明触手从鼓包中窜出,肮脏的污血也溅到了他尚存的左臂上。 几条触手飞快蠕动,再次扎入她毫无反应的下半身。 “异兽吗……” 堪倍拉正打算再度把剑提起,然而由魔力勉强驱动的身体却不再予以他回应。 “咕——咕——” 芙拉卡的下半身随着触手的穿插和搅动不断颤动,并随着一种诡异的吮吸声逐渐干瘪。 “呼……呼……哈……哈啊……”芙拉卡的脸色变得格外红润,下意识的舔舐动作也变得频繁起来,“王庭的血脉,果然是和一般都不同啊~” 她的身体随着自食不断恢复,只不过新生的躯体看起来格外娇软,还隐隐有些透明。 “唔……哈……”芙拉卡刚刚新生的双腿上爬下数只尚在蠕动的肉芽,脱离了她身体的蠕虫向堪倍缓缓爬去。 “你看,我还是很念旧情的吧,”她揉了揉脸,打算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只是声音还是那样妩媚,“虽然祂不打算留祸根,但我可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呢。哎呀~要是祂责罚下来可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住呢~” “那么,下次见咯~” …… “既然出现了异常变量,那么这种多事的手下……”伊莱·伊莎玛拉低声道,“还是不需要留下了。” “时间不多了啊……” 随口给那个女人下达了判决,祂扶着头叹息道。 no.49 我厄尔匹斯王庭自有国情在此 原时间线,厄尔匹斯王庭,剑之庭, “嘶……” 堪倍拉手中的笔因他的突然失力而滑落在案,笔尖的墨汁迅速蔓延到整张文件上。 “啧!”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右手总是莫名感到幻痛,近乎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根本无法发力。 本以为是年轻时练剑留下的暗伤,然而经由医师治疗却没有丝毫缓解,就连仪式师都没有发现诅咒的痕迹。 …… “呵呵,许久不见了,堪倍拉。”正当他抓着手腕打算以痛制痛的时候,一个与他年龄相近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哎哟!这是手伤又复发了?” 任凭堪倍拉怎么遮掩,这个人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文件上的污渍。 “果然,哪怕是“王庭之剑”也有锈蚀的一天啊……一定过去为了王庭付出太多了……” “只是批复太多文件,手有点麻而已。”堪倍拉面不改色地挥了挥手,“倒是你,坎雷斯,你已经闲到这种地步了?” “别把我看做是多么贪财的人嘛,毕竟我还得看看我的老朋友,我的好朋友,对吧?” “有话直说,最近噩梦海的动静你不是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我难道还会……” “别对物资下手。” “那是自然。” 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嗨,居然被你带偏了。”坎雷斯别开脸,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那么,你究竟有什么事,还要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呢?” “关于某个人,”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坎雷斯随意道,“你的好女儿。” “……” 虽然堪倍拉没有开口,但坎雷斯还是看到了他挑动的眉头。 我就知道。 厄尔匹斯王庭的人们看到的都是“王庭之剑”,而同为王庭掌权的人才能看到“堪倍拉”,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说吧,她干了什么?” “她去接触灯塔了。” 虽然心里已经胜券在握,不过坎雷斯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毕竟他们的合作不止于此,总不好太过跳脸。 “……呼。”堪倍拉反复握拳,消化着这个不合时宜的消息,“还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更何况,我并没有收到情报。” “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以前传来的是假消息了。” “咚——” “……你直说,你继续。”堪倍拉将那张沾满墨汁的文件挡在桌上的凹陷里,努力平缓着语气,“我玩不懂你们商业上那些框框道道,你只说。” “只是这些,我也只是过来提醒一声而已。” “既然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不打算触他的霉头,坎雷斯背过身去,几步就跨出了门。 “……啧!” 这事很麻烦。 非常麻烦。 与之相比,自己收集情报的人全都没了都只能算小事。 接触灯塔。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他不得不准备收拾烂摊子。 芙拉卡想怎么做,她就能怎么做,因为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组织的首领,甚至可以是以个人的名义。 然而他这个“父亲”的身份,就会给一些人可乘之机。 即使芙拉卡只是养女,即使芙拉卡是刺杀他未成之后逃脱的。 且不说别有用心之人,单就现在都还有不少人认为芙拉卡的背叛是他一手促成的圈套,因为他几乎没有动用力量去截杀甚至只是关押过她。 单是灯塔就能拿这件事为要挟,毕竟芙拉卡究竟做了什么,有没有谈妥并不重要,因为受益人不会是厄尔匹斯,反倒是原本厄尔匹斯就要在异兽的问题上仰仗灯塔。 物资供应并不困难,只是一座灯塔罢了,反正那位魔女也没有要很多珍惜材料。 难的是王庭内部,即使了解现状也不甘于这种低人一等的情况。王庭主尚且如此,更别说民众的意见了。 再者说王庭里还大多是坎雷斯这样的家伙,一手算盘打得是真响……秤之庭的人可真会做生意,就连王庭主都是他们的目标。 原本王庭的冲突就很激烈了,这次要是再多的人知道,想必原本勉强稳定的局势又要崩溃了吧…… 剑之庭的位置,可多的是人觊觎。 …… 灯塔, “将身心全都献上?” 披散着浅褐色长发的少女语气玩味,她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视线并没有向跪伏于地的那个女人身上投去。 “是的,我任您处置,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或许是姿势的问题,这名女子的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要你干什么用呢?而且,你好像是厄尔匹斯的人吧?” “我是您的人,只会是您的人。”芙拉卡语气谦卑,甚至把头更低了一分。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思来想去,伊莱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芙拉卡会突然跑过来,还以这种姿态。 安比希就算了,毕竟有上周目的前科。那你这个公认二五仔,还是发展出自己势力的二五仔莫名过来投诚,有谁会信呢? “我想要那种东西——就是您的部下所拥有的。” “嗯?”伊莱顿感不妙。 “因为偶然发现您的部下身体里的秘密,因此多多留意了一番——然后得知了灯塔的消息。” “……” 怎么回事? “……据我所知,你本身不就能靠吞食血肉获取力量吗?” “不敢,因为是您的部下。” 不得不说,这女的还是很会说话的,要是再加上这副熟透了的身体…… 可惜伊莱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同,这种东西,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不想涩涩,甚至有点想打人jpg. 尤其是沙雕玩家不在身边的时候。 投诚…… 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付她是绰绰有余,而通过异兽核心进而掌控她也不会是难事。 既然这样, “不要反抗。”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早点让自己心安,“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了。”看着向自己蠕动而来的异兽核心,芙拉卡连声音都不由得激动起来。 果然是疯子。 “呃……咳……” 看着几乎要翻白眼的她,伊莱并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心脏可能会歪,头脑不太雅观,果然还是脖颈比较适中。 “咕……” 虚假的窒息带来的是她通体发红的皮肤与不断起伏的胸口。 芙拉卡的手掌最大幅度张开,几欲将正在侵入脖颈的异物拔出体外。 “呕……咳……咳咳……” 融合的速度很快,核心在她身上扎出的孔也很快消失了痕迹。 “感……唔……唔咕!” 汲取了她体内丰沛的营养过后,异兽核心按照先前的指令迅速扩展,柔软的外层模拟成类似菌丝的形态贯穿了她的全身。 “希望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记得把这些痕迹清理干净。”皱着眉头看了眼瘫软在地的女人,伊莱转身离开,“回你的酒馆去吧。” “哈……哈……是……” 被迫维持着极其不雅的姿态,瘫倒在地的芙拉卡喘着粗气回应道。 过了许久,她才从浸满雌性气味与汁液的地毯上爬起。 no.50 蚀陆的开始 “真的谢谢您啊!” “没事没事,我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呢。” …… “呼……”应付走了那个寻求救助的老婆婆,白垩不寄坐着木椅的最后一排休息。 “这才第一天,就不行了?”安罗走到他旁边坐下,开口道。 现在他是每晚都回到教会休息,一天中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了。或许是这样的生活太过真实太过规律,白垩不寄都快忘了他很久没下过线的事情了。 虽然他们其实不用担心这个。 只有伊莱的目光投射到过去的时间线时两边的时间才会同步,也就是说,他们的时间几乎被凝固了。 就像是被包裹在树脂里的昆虫一样,区别只是他们还能动弹,而昆虫不能。 其实吧,某天晚上白垩不寄也是想过《灯塔》的特殊导致自己真的回不去了,然而他失眠了一个晚上的结论是——摆了。 毕竟他影响不到什么,要是他现在这任务完成估摸着也就回去了,甚至死回去也不是不可能,与其瞎想这些不如继续推剧情。 …… 安比希的炼金屋, “……” 靠在沙发上,安比希沉默着。 自从来到这里,安比希就突然失去了方向。 过去为了回到这个时候,她只需要为了仪式收集仪式就行了,毕竟就算失败了也可以催眠自己再来一次。 然而真正到了这里,所碰见的“魔女”只是一个替身,甚至可能只是伊莎玛拉大人的一个法术。 别说与她本人见一面了,就是想追随她的脚步都做不到。 “安比希姐,”狙狙爆回来了,“阿鲸呢?刚出去?” “嗯。” “姐。” “嗯?” “姐啊。” “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狙狙爆支支吾吾。 “你到底有什么事?”即使她挺闲的,但这不代表她乐意被人一直打扰。 “就是……”看到安比希已经打算回内间了,狙狙爆赶紧开口,“那什么,我想学炼金!” “呃……啊?”安比希歪了歪头。 有点疑惑,她好像突然有种既视感。 …… “炼金武器?” “啊哈哈,是这样的。”狙狙爆摸着后脑勺讪笑道。 既然答应给他们的报酬尚未支付,那她也就打算真心实意好好教导他了。 在教导他之前,安比希就告诉过他学习炼金所需要的漫长时间,即便天赋如她,没有几年也很难有所成就。 而刚开始的基础学习是直接上手操作,因为那些文本资料与一些公式都被狙狙爆拍下来了。既然他有办法,安比希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在今日的课程结束后,狙狙爆自行练习时…… “砰——” “砰——” “咳,咳咳。” “砰——” 听着接连不断的声响,安比希实在是没法午睡。 “你刚刚不是做得很好吗?怎么……材料都不一样了!你不是说你能记住吗?而且这还是还没有用过的材料。” 不管做什么行业,老手最讨厌的,无疑是不听教导的新人了,尤其是很能作死的那种。 …… “啊?炼金武器?” 听到狙狙爆给出的原因,安比希都要被气笑了。 “任何一件炼金武器,哪怕是最简单的,也不是能靠几个小时的学习就足够的,还是说,你是想做炼金炸弹?”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反应够强烈,那炼金炸弹倒是最简单的炼金武器没错——不考虑稳定性的话。 “如果你想搞自杀式袭击的话,那我认可了,”安比希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我还可以帮你挑。” “这……”狙狙爆还真思考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想到当时打怨兽的时候,帕瓦掏出来的那手【决意猛击】,就结果而言,是相当成功了。毕竟在这个过于真实的游戏世界,做不到反复重演剧情。 “那就拜托你了!安比希老师!” “……”安比希难得翻了个白眼。 …… 耶比尔城城郊, “这几天碰见的异兽越来越多了……” 嘿嘿我的小虎鲸走在回城的路上,相比起最开始那次在森林深处碰见这边的“大小姐”,现在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然而耶比尔城周围的异兽出现的越发频繁了。 或许是之前吞了异兽核心的缘故,虽然所谓的适应性天赋还在解锁当中,但他时不时就会心有所感,一转头就看见几只异兽的踪迹。 …… “什么?!你说你看到了异兽?”正疑惑着这个面生的青年怎么突然过来了,今日值守城门的护卫就听见了不亚于国王驾崩的严重消息,“你能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异兽攻城是曾发生的事,也是他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如果真的出现了异兽的话……他不敢想象这座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确实看到了,而且森林那边应该还有痕迹才对。” “嗯……我现在就去找人,你好好等着,如果确有其事肯定记你一份功,要是是假的的话我可绝不会饶你!” “护卫长!” …… “你说……白色的毛发?”面目黝黑的男人正在记录嘿嘿我的小虎鲸所说的“异兽”特征,“唔,还有吗?白色的毛发在雪地里可太常见了。” 就他所了解,眼前这名青年应该是新来城里不久的,异兽可能只是他认错了。不过虽然将信将疑,但他还是得好好听听,要是因此错过了隐藏着的情报,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身体只有骨架?嘶……”道格听见这种相对统一的特点,心情实在很不美妙。 亡灵术士的存在极其稀少,那异兽的可能自然就大了。 国王的骑士卫队已经离开好一段了,而他们本身更是难以联系,想要获得援助肯定是希望不大了。 “明天我们就出发,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道格一边记录,一边询问道。 这是不能拖延的事情,要是真的找到了就要趁早去寻求支援,建设防线了。 …… 城门附近的树枝上,如同披着腐肉外衣的白骨鸟类转动着它眼眶中泛着微光的“眼珠”。 “ga——” 随着犹如乌鸦一样的沙哑鸣叫声响起,带着些许腐肉的双翼展开,似是为何人带去悲哀的预兆。 no.51 下沉 “哈……哈啊……” “唔……” 听见旁边传来的粗重喘息,白垩不寄艰难地转了个身。 “哈啊……” “唔……你在搞什么啊……大半夜的……” 片刻后喘声还是没有停息的迹象,他随手一掌拍去。 “嗯?!” 格外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什么玩意……阿鲸,是你吗?” 白垩不寄眯起双眼,试图看清旁边沙发上的人影。 “哈啊……哈啊……” “啧!” 晃了晃头,白垩不寄瞥了眼尚未升起的太阳,晃晃悠悠着起身把魔力灯点亮。 “哈……阿鲸你……” 他刚刚提着灯走近…… “卧槽!” …… “唔……我怎么会在……” 嘿嘿我的小虎鲸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不得不睁开双眼,眼前却是格外熟悉的景象。 “森林?”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我不是还在睡觉吗? 嘿嘿我的小虎鲸低下头,身上穿的还是睡觉时候的短袖短裤,该说还好没有裸睡的习惯吗…… “不过,说是森林,”随手搓化飘下来的雪花,他直接一个后仰,躺倒在雪地里,“根本一点都不冷啊。” 他本想唤出面板,然而折腾半天却只有一本空白的迷途之书掉了下来。 “吼……” 嗯? 这里还有其他人? 嘿嘿我的小虎鲸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拨开覆满雪花的树丛,他又看见了“大小姐”。 还是……正版的?不,那只是……被称为黄昏的巨兽! 可是…… “吼……”黄昏发出阵阵不安的低吼。 又来了!那种莫名能理解对方感受的波动! “嗯……”那名少女将额头贴在黄昏的头骨处,双手缓慢抚摸着它的龙首,“好啦好啦,我回来了。” “呜……” 在嘿嘿我的小虎鲸略显惊讶的目光里,那只巨兽居然蜷缩起它巨大的身躯,背上数对骨质羽翼也缓缓收敛。 虽然知道黄昏从属于“大小姐”,但想到给自己带来极大压力的巨兽现在居然如此温驯地蜷缩在少女的身侧,他还是不由得觉得不可思议。 从它的身上,他只感到一阵如同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的安心与温暖,几乎要让他一直沉溺进去…… “嗯嗯,我能明白,你辛苦啦,”少女依然温柔地轻轻拍打着它的龙首,“睡一觉吧……嗯……” “呼……”站在雪中空地的少女缓缓退开,静静地注视着沉默着仿佛雕塑一样的巨兽。 “唔……”站在远处的嘿嘿我的小虎鲸也感到层层困倦用上心头。 “果然是个孩子呢。”少女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笑着。 “对吧?”她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树丛后的青年。 “诶!”嘿嘿我的小虎鲸吓了一跳,一个没踩稳,滑倒在雪地上。 …… 安比希的炼金室, “喂,阿鲸,阿鲸?”白垩不寄拍了拍他的侧脸,可是嘿嘿我的小虎鲸还是没有反应,依然一副熟睡的样子。 原先听到他异常的声音时白垩不寄就拿了魔力灯来看,看到的却是侧着身死死攥着左胸,全身泛白的他。 现在好了一点,至少身子舒展开了,面色也恢复了正常,就是他躺的沙发周围都结了薄薄一层冰,直到现在他的身上都还在散发着冷气。 …… “怎么了?很简单的塑形法术罢了,你要是有兴趣,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教教你哦。” 明明应该是没有冰冷感的雪,可坐到这雪椅上时,嘿嘿我的小虎鲸只觉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啊……好,好的。” 眼前微笑的少女就和真正的大小姐一样,如果不是那只黄昏,连他都要认错人了。 虽然非要认真说的话,少女瞳孔中的十字阴影也是相当有辨识度就是了。 没有那么高挑丰满身姿的大小姐才是我的大小姐(确信)jpg. 即便如此,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可对方传来的隐约压迫感却远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富有善意。 “怎么不说话?我有这么可怕吗?”少女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似乎很满意地眯起了眼。 “唔……呼……” 嘿嘿我的小虎鲸努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栗,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嘴唇,可身体各处传来的好似寒冷好似酸痛的触感还是让他闷哼出声。 “呼……”少女舒了口气,将茶杯放下,“我且问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哈……哈?” “我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少女心里暗自点头,撤去了她对大群的影响。 “咚——”身体突然放松下来,嘿嘿我的小虎鲸的身体一下子撞在冰桌上。 “嘶……我,我不知道,我睡了一觉,突然就到这来了。” 他也很无语啊,不知道游戏策划抽的什么风,搞出这种任务。 比起敏锐的懂都懂等人,他还没有感到所谓“游戏”最现实的异常之处,或许这也与他平常就还不错的身体素质有关? “做梦吗……倒也是,连我也只是记忆吗……” “啊?” “没什么,你会到这里来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少女再度眯起了双眼,倚在椅背上“这可是连仪式都做不到的事……就连非常规的仪式的都不是我能做到的。” 让她来的话,除了通过仪式窥视他人的记忆,也就只有查看大群的记忆与投送指定的记忆片段了。 种种手段,最多也就是让人“亲身体验”一次记忆主人的路,根本没有任何能动性,单纯以第一视角与感官体会罢了。 这可是真正的“活在记忆里”,虽然估计等他的梦境终止就会消散,但她却是的的确确能够正常交互,甚至她自己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时的记忆投影。 “可能是……我吃了一颗……异兽核心?”嘿嘿我的小虎鲸忐忑地问道。 好了,能影响他且黄昏没有激烈反应的原因找到了。 不过……即使是适应性再高,吞了异兽核心也绝不可能是这副正常模样啊……更何况他还能保持自我了。 “唉……” 少女苦恼地捂着头,她这“短短几十分钟的一生”可真是碰见了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难题啊。 “那,那什么,您有什么愿望吗?” “啊?”突然被问到,少女也愣了一下,随即回应道,“当然是活下去啊。” “啊?”这回轮到青年愣住了。 no.52 我保留了部分玩家的沉浸式体验(雾) “啊?” 嘿嘿我的小虎鲸是真的傻了,大佬你随手能碾死我,然后说你想活下去。虽然没什么毛病吧……但作为愿望来说还是挺……不,其实还蛮真实的。 嘿嘿我的小虎鲸转念一想,自己问的也有问题,应该问问她未来有没有什么很想做的才对! 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连意思都不一样了! “咳咳,”少女也是回过神来了,“你刚刚问什么?愿望?我的?” 她懂了,突然跑过来问愿望,而自己又是记忆体……那么,想必是在“真实”的自己那边碰壁了,这才想着另辟蹊径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想趁着这样的机会对她下手。嗯……真难办啊。 正当她组织着语言,他那边又出了动静。 “卧槽!” “怎么了?”少女闻声抬头,看到的却是他使劲摸着自己的侧脸。 “刚刚好像突然被扇了几下。” 看来是外面的人试图唤醒他了吧。 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果然,相比起当一个工具人,还是搏一把比较适合我嘛! 既然做出了决定…… “嗯……我想想……”少女做出一副沉思状,实则任由自己的“意识”沿着大群的网络不断延伸——直至碰到青年体内似实似虚的异兽核心。 居然有两颗?! 而且他本身的这副躯体居然就是由核心培养成的?! “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啊……希望我能有这个机会吧……”少女的“意识”合上了双眼,将自己浸入其中,“既然找上我来了,总要担点风险,不管是我,还是那个整出这些事情的家伙!” …… 【你完成了一次下沉】 “哇啊!” 嘿嘿我的小虎鲸突然睁开眼,着实把他们几个吓得不轻。 “我去,你没事吧,啊?”回过神来,白垩不寄朝他走了过去。 “别是傻了吧……”狙狙爆看着颤巍巍坐起来的他,面色狐疑。 【你的精神属性已受到极小幅下降】 【你的污染程度上升4%(不可逆)】 【适应性天赋“低温”(37%)】 【注1:你的污染程度已达到5%,当污染程度每达到10%时你的身体将发生变化,但由于异兽核心的特殊性,你将获得良性变异】 【注2:污染同样会对精神产生影响,请谨慎对待】 “你真没事吧……”看着目光呆滞的嘿嘿我的小虎鲸,狙狙爆试着伸出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冰冰凉,透心凉。 “你不会冷吗?” 不知道是他终于回过神了还是被狙狙爆喊醒了,嘿嘿我的小虎鲸晃了晃头打算起身,,手却碰到了一些碎渣一样的东西。 “哪……咳咳,哪来的冰渣啊……”话刚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沙哑,同时发现的,还有他们俩无语的眼神。 嘿嘿我的小虎鲸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向周围,以他现在所在的沙发为中心,好一片范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这还是他醒来后温度不再下降的结果。 而地上更是惨不忍睹,除了他旁边一小部分破碎的冰屑,地板上则满是如同玻璃碎片般锋利的冰渣,让人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这些都是我干的?” “不然呢?”白垩不寄踢开一些冰渣,坐到他的对面去,“我喊你半天都没动静,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也是异兽核心的影响吗?果然核心不像一开始表现的那样温驯啊……”安比希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半笔记来,不断在上面写写画画,“你刚刚有什么感觉吗?” “刚刚?嗯……做了一个很真的梦?” 嘿嘿我的小虎鲸简单和几人说了一下刚刚梦中发生的事。 “傻鸟策划又塞限定剧情?” “一针见血的。”狙狙爆对于白垩不寄的评价同样是用力点头。 即便知道这游戏不一般,白垩不寄还是对这个“设定剧情”,或者说“引导”他们整这些的幕后黑手表示十分不满。 难不成你这策划真是从异世界来的? 真要是就不能好好学学我们那的剧情策划,一人一点点剧情自己拼?那好歹把我们人放出去吧。 【摇篮】:我保留了部分玩家的沉浸式体验,这才让其他玩家知道不要沉迷游戏(误) …… 此时,森林深处, “唔!” “怎么又走神了……”女人在一瞬的惊醒过后,身体自然地陷回了柔软的吊椅里。 自从升华以来,伊莱就很少会受到身体方面的影响了,哪怕是被重伤身体也能轻易恢复过来,更别提对方能不能突破她汹涌的大群了。 而从她变为祂之后,更为明显的蜕变是精神上的,在没有自我控制的情况下,一次两次莫名的走神也就罢了,可这段时间确实相对频繁地大脑放空。 “好像,都是在那几个小家伙出现的时候啊……”她翘着修长的双腿,食指点在嘴唇上,呢喃道,“要不要再找他们玩玩呢?” 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乐子人了呢。 虽然以前就是。 升华之后的神性总是不自觉地一点点侵蚀过来,要不是怕自己不知不觉就漠视一切,她也不会从灯塔搬来这里。 站在高处,总是很容易有目空一切的感觉呢。 尤其是,当你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的时候。 抚摸着藤条编制而成的吊椅,伊莱静静看着窗外正舒展身体的黄昏。 巨兽的龙首并不狰狞,反而富有特别的美感。 它背后数对骨质羽翼顺着微风一点点舒展,并不强烈的阳光给它镀上了一层华丽的外披,其上那深金色的纹路更是像在汲取那些温暖一般缓慢流动,反射出更为柔和的光芒。 它的躯壳上那些繁杂的符文也好像复苏了一样,点缀在黑色与浅褐色身躯的交界处,此时正像呼吸一样忽明忽灭。 “呜……”正是在这一明一暗的时候,黄昏却发出了与表面不符的悲鸣,就连它的骨尾也挥动得快了不少。 “一点一点,我们会渡过去的,对吗?”火焰缠身、结霜覆盖、雷电流转……看着它身上不断涌动的各色反应,女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 “黄昏啊……我只剩下你了……”女人变换着姿势,将脸搭在窗边。 “如果哪一天,我也不在了,那你会怎么样呢……” no.53 探索 耶比尔城城门, “道格护卫长,”嘿嘿我的小虎鲸远远地打了个招呼,“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也见过异兽,所以我就带他们一起了。” 道格正整理着他的铠甲,异兽可不是能轻视半分的怪物。 而且据那些研究异兽的老家伙们说的,异兽可是会一次比一次强的存在,既然这样,以前他应付得就有些勉强,这回可不能再有疏忽了。 “这两位吗?”道格抬起头,看着他们同样算是“瘦弱”的身躯,并不是很乐意,“虽然我们只能算探路的,但某种原因上我们也是最危险的一批啊,你们……” “他们还是有点战斗力的,至少不会拖后腿。” “……唉,我可没精力多看住你们。”沉默片刻,道格叹息道。 “没事!”眼见道格松口,嘿嘿我的小虎鲸自然带着白垩不寄和狙狙爆两人混进了他们的队伍中。 “但愿如此吧。” “整队!” “出发!” …… “并没有那些怪物的踪迹啊……护卫长。” “嗯,”道格摇了摇头,“它们很擅长隐蔽,再说了,你看看这些树干。” 城郊森林里的树干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同样的粗壮,同样的被积雪覆盖。 “有什么问题吗?”那名护卫并没有发现异常,很平常的雪地啊。 “啧!我平常怎么教你的?”说着,他狠狠往雪地上跺了一脚。 随着一点声响,被雪隐藏的,竟是一个不小的坑洞。而道格又用靴子扫开树干旁的积雪,树干上鲜明的爪痕也暴露了出来。 “哪怕没有异兽,城郊的森林出现了强大的野兽也属于我们的责任范围内,记得吗?”讲到这,他又用剑鞘敲了一下这名护卫。 “哎呦!”突然挨了一下,这名护卫不由得捂着头痛呼。 “回去给我好好学学分辨雪地里的痕迹,明白吗?” “明白明白……哎!”护卫忙不迭地回答道,没想到又挨了一下,“我,我……” “给我有点军人样!” “是!” 道格又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摇着头走回前面去了。 “喂,阿鲸,你之前真的就是在这碰到御姐版大小姐的?”狙狙爆环顾四周,然而这片森林永远是同样的景色。 “……不是,你把她当什么了,随机稀有怪吗?”嘿嘿我的小虎鲸捂头道。 “以后就拿这个来辨认你,要是有人冒充你的话。”白垩不寄乐呵道,“不,下回见到大小姐就告诉她。” “呵,我会怕你?嘿嘿……”狙狙爆抽弓搭箭一气呵成,一下就对准了白垩不寄。 “我去,你小心点……卧槽!你……”白垩不寄话音未落,狙狙爆的箭就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你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啊……”白垩不寄反手抓起狙狙爆的领口,“你……啊?” 狙狙爆一脸无辜,指着他的背后。 “我不好说。”这次轮到嘿嘿我的小虎鲸扶额了,他同样指了指白垩不寄的背后。 白垩不寄将信将疑地转头,一头异兽的被钉在树干底,它的头骨和躯干还在不断挣扎。 “嗯哼。”狙狙爆反手掏出了自己的迷途之书。 【弓箭精通lv3】 “我可不是随便出手的呀。” “……”白垩不寄原本看到异兽的时候已经气消了,结果他现在看到狙狙爆这副小鬼样,突然更想暴揍他了怎么办? “呼……呼……”白垩不寄强行压下怨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高声道,“道格护卫长,这边!这边有发现!” “……还真是多亏你们啊。”这边的动静他多少也察觉到了,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现了异兽。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一点奖励的,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过现在嘛……”道格说着,伸出右手把头盔拉紧了些,“还要多注意点。” “异兽大多是成群出现,全员注意!” 听从道格的指挥,护卫队结成一圈,枪锋向外。 与教会的那些骑士不同,耶比尔城的护卫队统一配备的都是长枪型的武器,相比起长剑,长枪攻击到更远的地方,这也算应对异兽的一种变化了。 当然,其实他们一般会携带复数的武器,毕竟只要碰到过武器被折,武器被吞之类的情况,那你就会明白第二把武器的重要性了。 等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只被钉在树干上的异兽,周边却响起了异样的声音。 “沙——沙——” 树丛摇曳,上边的积雪稀稀拉拉地落下,众人集中精力在晃动的树丛中,道格旁边那个新人护卫更是激动得手心冒汗。 “吱——” “……” “……” 看着费尽努力钻出来的生物,护卫队和几名玩家面面相觑。 “吱!” “看我干嘛?”狙狙爆慢条斯理地收起了弓,“让我浪费这么多精力,我给它一箭怎么了?” “虽然是怎么说,不过你只是想装b吧……”嘿嘿我的小虎鲸提溜着那只雪白的兔子,幽幽道。 “唉。”道格低声叹息,现在他只觉得心累。也不知带他们来究竟是好是坏,这几个家伙可真实让人又爱又恨啊…… 如果眼前被钉住的异兽就是最后一只就好了…… “说起来,不是说异兽都是成群结队的吗?”白垩不寄走在道格身侧,询问道。 “所以我才让你们都不要放松警惕,”道格放慢了脚步,“你们没见过攻城吧?那些怪物真的是铺天盖地,怎么说呢?就像蝗虫一样,那些吃庄稼的垃圾,只不过它们更可怕,因为他们什么都吃。” “ka……ka……” 那只异兽还顽强地挣扎着,明明头骨和躯骨都快被它弄得分离了,还是在那边扭动着身体。 “咔啦——”一声,那只异兽终于还是首身分离了。 “这些家伙,咳,”道格用力敲碎它坚固的外壳,一剑带出了这只异兽的核心,“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没有破坏核心,结果带回来研究的‘尸体’反而在半夜掀起了第二波风浪。”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它们不停地适应环境,它们几乎什么都能吞没,”道格的长剑上燃起火焰,而后轻轻划过那枚核心,半透明的灰白核心顿时失去了它原本如同胶质一样的质感,变成了枯萎的灰烬,“可是,它们连墙壁都能腐蚀,为什么还要做出这副攻城的样子呢?” 随手把失活的异兽核心丢下,道格长叹了一口气。 no.54 真(精)是(准)好(匹)运(配) 是啊,明明可以将目力所及尽皆吞食化为养料,为什么还像平常的怪物一样在城墙下撞击、破坏呢? 它们的种族天赋强大至此,行动却又极富逻辑,哪怕是再强大的野兽也会恐惧烈火的焚烧,即便是悍不畏死的士兵也终会疲累。 可它们——那些不知疲倦的怪物,旷日持久的攻城,循序渐进的适应,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打破那些研究者的预测,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淹没那些奋战者的尸骸。 行进在积雪渐厚的森林中,跟在道格身旁的三名玩家正探听着他的情报。 “它们背后肯定是有引导整个族群的生物的,可即便我的父辈,还有更早一批为耶比尔城而战的人们一次次打退它们,直到现在,我们也无法找到异兽的老巢。” “害怕吗?当然怕。” “可我怕的不是死在与它们的搏斗中,而是怕这场噩梦没有终结的那一天。” “散开,但不要离得太远。”沿着刚刚那只异兽出来的路,道格稍稍抬高音量,安排着众护卫分散搜寻。 “我以前碰见了那种惨状,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甚至是我孩子的孩子会遭遇异兽破城而入的景象,”道格唏嘘不已,“唉,有时候我也会想着要是我不是这个什么护卫长就好了。” 道格苦笑着掏出一小盒卷烟,正取出裁好的纸片,突然一愣:“不介意吧?” 白垩不寄等人自然由着他来。 “嘶……呼……” “哈,我这点小法术也就能点点烟了……” “继续聊聊呗,反正我们仨还注意着呢。”狙狙爆搭着箭,头也没回道。 这小八卦可是这几天难得的消遣了,这老哥一看就不上道。 再说了肯定有“小”法术能随便划开异兽核心,能在这座有异兽攻城前科的地方当护卫长的可不见得是什么善茬。 “哈哈,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听我瞎整啊……”兴许是看出来这几个小年轻也不像常年抽的,道格也就走得前了点,开口道,“他们都说护卫长好护卫长好啊,说的是可以捞点过路费。” “可他们哪知道根本没多少真正有钱的来这玩,看见这异兽的名头还有几个敢来?而常来的都是和城里有贸易往来的,我再出手,耶比尔城可真就孤立无援了。” “说起来……” “嗯?” “异兽攻城,究竟是什么情况?”嘿嘿我的小虎鲸忍不住了,这货老是不说重点,他们都被带偏了。 “啊?这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大量的异兽涌了过来,其实就和人攻城一样,无非是人更强一些,而它们更难杀罢了。” “那你……” “说是这样说,可他们就难缠在这啊,嘶……”道格狠狠吸了一口,感受着掺杂着薄荷叶碎的烟丝香气,“我也说过,它们什么都不怕,而它们还不停地进化,一次比一次难杀。” “那些个法师几个火球下去,对它们造成的威胁远没有一开始那么大,几个眨眼的功夫它们身上的火苗就熄了。” “护卫长!” “怎么?”道格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护卫长!我们把附近都探查过了,什么都没有,要不要……回去?”说到后面,这护卫小哥还是有点慌张的样子,估计也是被推出来的。 “这也没多久你们就想回去了?” “可……可城里总得有人守着吧……”这名护卫的声音越来越弱。 “啧,”道格吐掉还剩三分之一的烟头,思索着,“虽然是这样,不过确实忘记在城里多留几个了……这样,你带几个一起回去,我们大部队还是留在这,总不能我们一走他们就有人盯着出手吧。” …… 耶比尔城城郊,林中小屋, “厄尔匹斯……还早着。”女人揉捏着手中那枚泛着粉红的核心,喃喃道。 “这群小家伙有点碍事啊……但某种意义上也算自己人吧……嗯……” “吼……” “怎么,想吃?” “吼……”黄昏低吼着凑近那枚核心。 “那不行,这枚核心已经脏了,不能吃。” “真想不到,反倒是这种看起来最狂热的最随心啊,不过这样看也没错,正是她自己内心的想法强烈到极致才能轻易忍过核心的侵蚀,不过……”女人稍稍伸了个懒腰,“这点东西,给谁好呢?” “哎!如果我自己养一个厄尔匹斯的继承人怎么样!”慵懒的女人一改先前的颓废,但很快又缩了回去,“可惜时间不够了啊……也就是我也是玩累了,不然哪有那个平板小妮子快活的份!” 不断催眠着自己,女人眯起一只眼,将那枚核心对准窗外的太阳。 “唉,为什么……这条路会走不通呢?” “如果没看见他们,是不是我连自己的变化都发现不了呢……” 感受着自己日渐平淡的内心,伊莱·伊莎玛拉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此时,那几个回耶比尔城的护卫们还在路上。 “啊,唔……唔……”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走在最前的那名护卫问着身侧的同事。 “没有啊,你听见什么了?”被问道的护卫自然是摸不着头脑。 “好像刚刚听到那种……嗯……被捂住嘴巴的声音。” “啊?”这名护卫转身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少了一个人。 “没有啦,我们不都在这呢吗?”虚惊一场的护卫还往头上抹了一把,兴许是真被吓了一跳,“是你被道格查多了吧,哈哈!” “啊哈哈,也是,我估计是真下意识了,听错了。”发问的那名护卫旋即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哼!我道格护卫长在此!” “哈哈哈!虽然有点意思了,但还不够啊!”这名护卫侧着头问道,不过眼睛倒还看着前方,“你看,他们都不笑的。是吧,阿介?” “阿介?”这名护卫没听到友人的回应,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并没有他的身影。 不止如此,就连其他几个护卫都不见了。 “啊?!” “阿克,阿介他们……”他匆忙转头看向刚刚还在聊天的另一名友人,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环顾四周,这片区域居然只剩自己了。 “喂,你们,你们是在吓唬我,对吧?我,我已经被吓到了,你们出来呗?” 这片森林没有回应。 “我,我下次一定请客,一定不赖好吧,啊?”被留下的这名护卫语气都在打颤,“我,我,我……” “窸窣——” 正当他支支吾吾的时候,旁边的树丛钻出来一个人头。 “哎!我,我就知道!”看到这头发他就能认出来这是刚刚说话的阿克,“这回我说到做到!不然,不然钱现在就给你们,好吧。” “呜啊!”自己的双臂突然被人抓住,着实还是吓了他一跳,“哦,阿介!你终于出……来……” 看着眼眶里就剩下眼白的青年,这名护卫只是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咔——” 随着后脑勺一疼,他失去了知觉。 no.55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总不能那只异兽真的就是一只漏网之鱼吧?”狙狙爆随手折断旁边的树枝,挥舞道。 “唔……我们确实走挺远了,”白垩不寄已经掏出面包啃了,“阿鲸碰到应该也会有点感应的吧?按他之前说的。” “谁知道呢?”嘿嘿我的小虎鲸耸了耸肩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出来打野味呢。” “……”道格走在他们旁边,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看。 剩下来没回去的护卫或多或少都提溜着一点东西,野兔、野鸟啥的只能算一般,还有几个分别带着野猪的一部分的…… “……”摩挲了几下背后袋子里的野猪獠牙,他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虽然吧,是嘿嘿我的小虎鲸他们说有异兽的,但毕竟组织出来的还是他,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 他还不至于说推卸责任。 不过,也该回去了。 再晚的话……道格抬头看了看升到头顶的太阳,准备组织他们集合了。 …… 耶比尔城,城内, “护卫果然是都出去了啊……怪不得以前我都没怎么安排就轻易被攻破了。” “嗯……那就只剩教会咯。”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妥了……”女人苦笑着紧了紧兜帽。 随着她的脚步,城内的暗处迅速划过各种各样的阴影。 …… 耶比尔城,教堂, “有之前的审判和这段时间的安抚,居民们大多都被安抚下来了。” 塞拉修女和开伯特主教走在教堂的走廊上,她正在汇报这段时间的进展。 “那不是挺好的吗?”开伯特目光直视前方。 “那天秤呢?丢失的天秤怎么办?”对于开伯特的回答,塞拉显然很不满意。 “不会是您打算转到别的教堂去,然后把这个问题留在这里吧?开伯特主教?”塞拉面色不善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是小事情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开伯特脚步不停,“你应该知道那件天秤的作用吧?” “那又如何?” “那件魔力物其实不应该封存在这的,只是因为大教堂转移的时候没有把它一同转移走罢了。” “难道您想说那位魔女还会帮您带去别的教堂封存起来?”塞拉脸色更不好了,“您在开什么玩笑!” “说白了,您到底是什么想法?”她一把拉住开伯特的右手,一副不问出解决方法决不罢休的样子。 “唉,你果然还是没想明白。”开伯特拿着仅存的左手扶着额头。 “圣光大教堂遗失的,是维持神性的天秤,而原本这里封存的天秤,能力是维持人性。” “你还不明白吗?” “两件魔力物分开封存,为什么那位魔女还要特意来到这里?只能是之前拿错了。” “这件魔力物固然珍贵,不然也不会封存在这。可一般也不会有人用的上,除非……” “……” 塞拉松开了手。 需要维持人性,还能是因为什么? 神性失衡。 “可……”塞拉还想争辩几句,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是啊,堪比天灾的魔女行走于世,如果再失去人性的话……造成的灾难可能就无可挽回了。 “……唉,我知道你也是担忧教会,但这件事还真的不好处理。”开伯特继续走着,示意她跟上,“不是还要去看看那个天才骑士吗?快走吧,希望能有点好消息吧……” “被莱顿大主教带过来的那个?” “嗯。” 塞拉想起来了,审判之前,莱顿大主教从王都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听说非常有天赋,但也是遭遇了魔女的袭击,希望让他在这里休养,还特别嘱托不要随便和他提起王都那边的袭击,可能会导致精神的创伤复发。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说起袭击,为什么要在这里审判?既然那个不是真正的魔女的话,在王都审判不是效果更好?” “估计是要展现一下态度吧,在这里审判也不至于和那位完全撕破脸,而国王和大主教都亲自到场,也算是给民众交待了。” “还真是事事不离那位啊……” 开伯特也只能摊摊手,继续向教堂的后院走去。 推开连接教堂和后院的大门,他们两人也看到正在练习挥剑的年轻骑士。 “就是他吗?” “嗯,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和他聊过,大主教也没有和我详细说过他。” …… 耶比尔城,某条街道, 看着匍匐在地上正艰难站起的十数只“人类”,女人面色微妙。 “教会的玩意也不怎么样啊……”从衣侧取出不过一掌宽的纯金天秤,伊莱静静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倾斜了这么多啊……还没一个月呢……” 感受着纯金天秤与自己的连接,伊莱只觉得心情复杂。 “要不要找点死刑犯呢……” 想要达成“平衡”,肯定要放上与之相称的“砝码”,想要人性,自然所需的,就是“人”了。 “呵呵,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她无法想象这一魔力物又是谁的遗产,这等堪称邪恶的负面效果,如果真的按它的条件使用,那“人性”的消耗只会越来越快,到最后,一次次降低人性底线的,沾满鲜血的使用者还能留有多少“人性”? 可惜那个象征神性的天秤的负面效果不是增强人性,不然倒是可以两者相互平衡。 “唉……” 不知道这些天叹了多少次气了啊。 “ga……ka……” 这名“少女”似乎疑惑于它们的统合意志停在原地的异常举动,还颇为认真地歪了歪头。 “咔——” 相当清脆的声响。 “唉……” 看着这位脑袋转了90°的新生“少女”,伊莱只能摇摇头,再次“咔”的一声给它转了回去。 “ga……” “还行吧,‘养孩子’也能稍微维持点人性。”回头看了眼还在熟悉身体的“孩子们”,伊莱安慰着自己。 至于那些变成养分的人……又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她也习惯了。 “既然开始了,那也只能做到底了吧……” no.56 倾覆之天秤 人性本恶。 她以前是不信的,毕竟她是中立派来着。 直到她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 而主角还是自己。 …… 又一次“醒来”,女人面无表情地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渍。 外边喧闹的声响尚未止息,反而离自己更进了一些。 应该是教会骑士到了吧? 心里默默向地上那位死相凄惨的主教表示歉意,女人越过他向着教会的更深处前进,那里封存着她此行的目标——一件天秤。 “哒——哒——” 女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脆,这间地下室的通风似乎做得格外的好,新鲜的血腥气息丝毫没有在这里停留。 “不过……” 这些血液,又是怎么回事呢? 女人停下了脚步。 “连气味也没有……” 略显黯淡的血液从后方流淌而来,这些猩红的液体失去了气味,失去了热量,只是不知疲倦地向前方的黑暗处涌动。 猩红的血液轻轻触碰女人的鞋底与鞋跟,随后又毫无留恋地离它而去。 “已经被转化了吗?”伊莱大概猜到那副天秤的代价了,“教会比我想象中还要肮脏啊……” “正好,反正我的手也干净不到哪里去。”随着她似是嘲讽似乎苦笑的话语落下,她同样迈入了黑暗。 …… “阿威尔主教!” “小心点!那个魔女一定就在附近,优先救援伤员!” “不!优先清理血迹!” “什么?你……” 虽然远远就能听见前来支援的那些骑士的声音,但她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她的目标,就在眼前。 这件天秤静静地安置在房间的正中央,数条淡金色的锁链将它牢牢捆缚,其上淡淡的光芒似乎也给它银色的镀层染上了一点神圣的色彩。 如果没有那些血液的话。 “嗯……”女人沉吟片刻,没有贸然伸出手去。 先前流淌而来的血液并没有沿着放置天秤的基台迅速爬升,反倒是向房间的四周扩散。 等到女人走来时,整个房间已经染成了一片血色,而那些沿着墙壁爬起的血液已经钻入了那些锁链的空隙,原先或是鲜红或是暗红的颜色更是转变成了令人不适的黑绿色。 黑绿色的血液顺着锁链与那件天秤一点点接触,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甚至有淡淡的金绿色烟雾蒸腾而起。 “唉……”感受到情绪又开始离自己而去,女人随手附加了一层防护术式,终于还是向它伸出了手。 “呵……是这样啊。” 上手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教会封存已久的“圣物”究竟是件多么恶劣的魔力物。 情绪的确回来了,甚至被放大了,不过是负面的情绪。 先前那些黑绿色的血液已经凝结,化作荆棘的形态缠绕在中间的秤杆上,而后沿着她持握的右手一段段环绕,一段段收紧。 “魔女在……”刚刚赶到门口的那名教会骑士不可置信地捂着腰腹处的空洞,口中尚未说出的话语也随之消散。 “喂!前面……”后方赶来的其他人则愣愣地看着他倒下的背影。 透过他被灼透的血肉空洞,似乎还能看见对面的魔女正呢喃着…… “既然欺骗了我,那么让我宣泄一下怒火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手中的银色天秤不着痕迹地向你不曾沾染血液的一侧稍稍倾斜,而她也还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的荆棘也回缩了一截。 …… 原时间线,灯塔, 【神倾】 【一件银色的天秤,教会的“圣物”之一。某人曾说,它所倾倒的方向便是神明的意志,因此,历代执掌它的人皆为审判者。】 【汲取死者的血液以触发,根据血液的质量与数量产生不同时长的效果。】 【持有后将进行一定时间内的强制绑定。】 【该时间内失去一切正面情绪,放大一切负面情绪,且施加的所有攻击皆获得与剩余时长相对应的百分比增幅】 “这是……她的记忆吧……”伊莱回想着清醒前的那一瞥,门口尚未死去和将要死去的那些教会骑士惊恐的面容还留存在她的脑海中。 “没有这部分记忆,应该是她的没错。” 这么一想,或许记忆的转折就应该是【摇篮】了? 在她进行回归仪式以后,与大群的链接就越是紧密,而越是深入大群的网络,神性对她的影响也就越是强烈。 而这还是能借由【摇篮】分担出去的结果。 这还是她这些天意外研究出来的。 上周目在构筑【摇篮】的时候,有两个部分在其中占据相当地位。 一个是收集罪人灵魂的“深罪者魂匣”,也就是【摇篮】现在的本体外壳;另一个就是她自己的“负罪者之魂”,以及与之相对应的【除罪之罪的回响】。 就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个世界的“神性”似乎并不是她所熟知的诸如“俯瞰众生”“万物均衡”甚至是“绝对理性”之类的“惯用神性”。 而是类似“人性本恶”的“相对神性”。 按上周目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肯定是不存在所谓“神明”的,因为那些“神迹”的存在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那些自称“信徒”“主教”的人通过取巧的方式做给人们看的。 原先对于教会她还尚且留个心眼,现在来看嘛……要么是有人站在幕后,要么就是那人直接在教会里混个职位。 当然,即便如此,教会的实力也不是能随便轻视的。倒不如说,既然背后是人,那多留几个心眼都不为过。 回到刚刚提及的【摇篮】的独特,现在它的情况倒比较像“伊莱”—【摇篮】—“大群”三者这个和谐的三角。 “大群”所产出的“神性”汇集到“伊莱”这一个体身上,而每当“伊莱”身上的“神性”达到一个阈值,那么那些额外的部分就会自然流入到【摇篮】中,转化成伊莱所能给予玩家的一些奖励;同样的,当玩家获取经验时,【摇篮】会进行增幅,以满足异兽核心的快速成长,也就是所谓最优秀的成长“天赋”。 借助这种方式,伊莱自己的情况保持着相当的平衡,只要不受到强烈的外部影响,甚至能做到自我恢复,就像两侧等重的天秤一般。 “不过……这个是不是和我最近看见的那件天秤不一样呢?” 根据最近闪出的记忆片段,另一个时间线的她,携带的应该是一件纯金的天秤吧…… no.57 本能 “奇怪,今天大家怎么都出来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从城外森林回来的众人自然是满身疲惫,即使碰见的异兽只有那么一只,但他们也着实清理了不少成长起来的野兽。 不过刚到城门,他们就发现了城内与往常不同的景象。 城门附近的广场聚集了相当数量的居民,他们衣着各异,只是同样面带微笑,想必是有什么活动吧。 耶比尔城说小不小,但要说大肯定也是没有的。 平常各家居民自然有着自己的事,除了像一些节日、庆典什么的才会聚集起来,所以平常时看这座当初的“战时壁垒”,反倒显得空旷不少。 “道格老兄,今天是过什么节日吗?” 嘿嘿我的小虎鲸倒是还有精神,熟络地往护卫长那边凑了过去,不过只得到了摇头的答案。 平常若是要举行活动多少也是要知会他们一声的,毕竟他作为护卫长也不能辜负居民们的信任。更不要说他从小在这里长大,难道这还能突然新增一个节日不成? …… “您笑得这么开心,是碰上什么好事了吗?” 白垩不寄路过这段时间常去的那家面包店,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不过平常热情的老妇人虽然还是那副热情的笑容,却没有出声回应他。 这也不算什么事,只当是她年纪大了听力不好,他也就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越是往前,他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明明是一副热闹的样子,可整条街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云层中落下的阳光尚未消失,静静地照射在街道的石板路面上,而那些本应“鲜活”的人们却如同行尸走肉的木偶一样,脸上绘着鲜亮的笑脸面具,却无法被照亮掩藏其下的阴影。 每当他经过那些居民身边,不论他们是否面对着他,白垩不寄总是会在下意识地扫视时和他们对上视线。 意识到这点,他也是心中一惊。 任谁偶然向别人看去,却发现对方同样盯着你的时候不会感到惊悚呢? 若是在现实中他还可以说是有人在策划活动,可在这里,在碰到这种明显的异常之后,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催眠自己了。 只是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这些居民们就都中招了吗? 既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果然还是得先和他们汇合啊。我想想,他们俩应该还和道格他们在一起……真是的,总是在这种时候才格外烦这个聊天不能用啊! 没有多想,白垩不寄转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只是路过那间面包屋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那个……女士?” 怀揣着一点希望,白垩不寄在往回的路上还是向那位卖面包的老妇人询问了一句。 可惜老妇人的脸上还是那副柔和到僵硬的笑容,只是她原先浑浊的双眼竟然隐约能发现淡淡的光亮。 如果是一般人这时可能会产生一点乐观的希望,可惜,碰到过异兽的他看见这种眼眸只觉得出大事了。 “……啧!” 看来情况好像还更比想象中严重的样子。 …… 走在前往教堂的路上,伊莱正环顾四周,大脑却忽地一阵空白。 “唔……又是这样……”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伊莱心中一沉。 虽然之前的确有猜测是玩家的问题,但如果还会变得频繁的话,那也只好考虑把他们解决掉了…… 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 且不提和另一个自己的对话,单凭他们是玩家伊莱也就不会对他们轻易下死手。 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暴戾? 不受控制地带走他人的生命那种事时有发生,这已经是她极力避免的结果了。如今耶比尔城内的景象,更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 可在此之外,从思维上的转变…… 先前所说的那件纯金天秤也有不少玩笑话的性质在里边,毕竟它应当算一点一点拉低你的底线。 难道是大群的影响又加深了?可是大群的影响才压制不久,如今却又有这种情况,怎么都不应该啊…… 等会儿,如果问题不是在出在我身上的话? 心念一动,离她最近的一只异兽手脚并用地跑了过来,接过了伊莱递过去的纯金天秤。 天秤并不是需要一直接触才能触发的魔力物,虽然不确定究竟是不是有它的原因,但还是尝试一下比较安心。 可如果另有原因…… “那可就有意思了。”伊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教堂,喃喃道。 “稍微等待一会儿吧。” …… “白垩哥!” 没等白垩不寄跑到他们跟前,狙狙爆就远远朝他招手道,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呃,这是?” 白垩不寄刚刚赶来,就看见他们和道格等人围在一起议论。 “果然。”凑过去一看,他们甚至绑了一个人回来。 眼前这名男性居民被捆在城门边的树上,依旧保持着一副笑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嘿嘿我的小虎鲸,这就非常让人不适。 “看来你也碰见了,我们刚刚还在说呢,为什么他光盯着这位小哥看。”旁边的护卫开了个玩笑,想着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 “唉……”嘿嘿我的小虎鲸只是耸耸肩,瞥了一眼白垩不寄。 他们多少也能猜到是那枚异兽核心的原因,毕竟他们也没碰过什么别的东西了,但这又不方便和护卫队的众人说,省的引起误会。 不过反过来说,这些居民就是受到异兽的影响了? “没打算拦一下他们吗?” “我让人去教会求援了,虽然不知道教会有没有余力,”道格只觉得相当心累,解释道,“虽然他们现在没有动静,就连我们动手他们都没做出反应,但由于不知道原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知道他们是受了精神的影响还是已经……”护卫队里的医生转过身来,对于这种情况他也实在是束手无策。 “毕竟我们人数也有限,本来也是打算大家一起行动的。”狙狙爆说道,“要是你没过来,我们也打算过去找你了。” “那就尽快出发吧,希望还能找到幸存的人。” no.58 污染! 教堂的后院种植着纷繁的花卉和药用植物,而在其中的空地上,一道身着盔甲的人影正不断重复着基础剑术。 “莱纳。” 那道人影依旧挥动着手中的剑刃,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喊声。 开伯特和塞拉对视一眼,随即走下了台阶。 “莱纳。”避开已经生长到中间预留的道路上的叶片,开伯特再次招呼道。 “啊……”被称为莱纳的少年终于注意到了接近的两人,停下了挥砍的动作,向他们行礼致意,“您是开伯特主教?啊,还有塞拉修女。” 少年摘下了头盔,随着淡淡的热气散出,露出了那张还留有不少稚气的脸庞。 “嗯,之前一直在处理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见上一面,”开伯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只是练习剑术的话,就没必要穿上盔甲了吧?你的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这样会不会负担太重?” “不,如果现在轻松了,等到面对敌人时就可能受到更严重的伤害……”莱纳猛地摇头,越是说到后面,声音就越是失落,“就像那时一样,是我太过自负,才害得他们……” “啊……”开伯特了然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最近教会里新加入了一名见习教士,他似乎对于剑术也挺擅长,或许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嗯,我如果有碰到他的话。” 眼见莱纳似乎没有聊天的兴致,他也不打算多在这停留,又稍微嘱咐了几句,也就和塞拉一同离开了。 临到门口,塞拉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少年早已再度戴上头盔,重复练习着教会的剑术。 “开伯特主教,他……”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或许他还需要时间。” …… 此时,教堂外, 伊莱颇为无聊地整理着衣袖上的褶皱,余光却始终注意着怀抱纯金天秤的异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群网络中也时不时传来相当隐晦的异样精神波动,只是她立刻就将其切断,抑制在这只异兽身上。 “煽动吗……”伊莱无意识地用手指缠绕着发尾,“这种程度……要不是因为我有大群网络,还真发现不了呢。” 对方的法术并不高明,只是手法极其高超。 只是一个相当于是心理暗示的法术,却能做到连她都无法轻易察觉。甚至于说,做到这种程度,即便是由他人进行检查也未必能够发现。 因为他将这个法术隐藏在几乎是精神的最深处,哪怕是最为亲近的人都始终会保有一丝警惕心理,这是人的天性,人的本能。 然而他以相当轻微,甚至可以说无害的心理暗示,绕过那丝抗拒的壁垒,通过长时间地反复加强,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只能说,相当有针对性。 人的精神就如同一杯水,他所施加的心理暗示就是一滴水,虽然不够纯净,但那杯水本身也并非纯净,不过是某些成分占据更多罢了。 伊莱同理,只是作为大群的统合意志的她的精神就如同一片汪洋,这点污浊对她自然更是微乎其微。 也正因如此,在绕过那丝壁垒的情况下,越是精神强大的人,反而越是容易被潜移默化地影响。 面对细小的木刺,只有在痛的时候才会发现,不是吗? “不得不说,效果确实很好……”伊莱面色阴沉,对于这种耍阴招的人她是相当的讨厌。 除非阴人的是她。 咳咳。 统合意志的情绪通过大群网络传递到无数异兽脑海之中,即使智慧还没有成长到人的程度,它们也不禁感到无比的惶恐,眼前的这只更是几乎要匍匐在地。 “嗯……”压下心头的情绪,伊莱上前,敲响了教堂的大门。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 就在伊莱进去后不久,白垩不寄等人也赶到了教堂附近。 “这些……居民,的症状又加重了。” 一眼望去,吞食了居民的异兽保持着“人”的形态,只是目光呆滞,身形佝偻,道格竟然差点没认出来,他握着的剑差点就出鞘了,还好旁边的一名守卫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们还没发现吗?还是他们也没法处理……” “呼……不论如何,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趁他们好像还是没有攻击我们的意图。” 而等到他们迅速移动到教堂的大门时,正打算敲门时,却发现大门并未关严,门缝中只有一片黑暗。 道格与白垩不寄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心推开了未掩的大门。 教会的大门并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外界的光芒也同样没有被带入教堂之中。 “请问……” 道格站在最前面,他开口询问,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应。 整座教堂的大厅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丝毫光亮,本应带来斑斓微光的玫瑰窗此时也只有黯淡的虹彩于上显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狙狙爆兴许是憋不住了,出声道。 然而他的突然出声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反而显得有点瘆人。 “你还是别开口了。”白垩不寄低声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阿鲸都被你吓到了,是吧?” “唔……”嘿嘿我的小虎鲸低着头沉吟不语。 “阿鲸你……”发现他的异样,白垩不寄下意识收低了音量,“异兽,不是,那些居民都还在外面吧,难不成是……大小姐在这?” “唔……没事,还行。”嘿嘿我的小虎鲸似乎缓过来了,摆了摆手向周围示意。 “你身体不舒服吗?不然你们在这边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 “算了,我们还是留在这吧,”没等嘿嘿我的小虎鲸把拒绝的话说完,白垩不寄就开口道,“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等他恢复一些了我们再赶上去。” “嗯,也好,”道格点点头,“记得看好大门,要是那些居民……” 他没有说完,但他们都知道他的意思。 “……总之,还是以你们自己的安全为主。”道格说完,便领着护卫队的其他人往大厅侧边的走廊走去。 “你是觉得他们怀疑我们吗?”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嘿嘿我的小虎鲸也终于开口了,“可是,要是他们真的碰上了大小姐……” “唉,”白垩不寄叹道,“不管他们究竟是什么想法,依着他的意思总不会错。再说了,你这情况也确实需要缓缓,就我们这实力,还真不一定能护住你啊老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狙狙爆早已取下了一支箭,此时正握在手上轻轻掂量。 “怎么办?走另一边吧。你刚刚怎么样?”白垩不寄转头问道。 “嗯……就是突然有种非常压抑的感觉。”回想到刚刚与先前和大小姐偶遇的感受,嘿嘿我的小虎鲸苦着张脸。 “唉……你们要休息吗?那边有长椅。如果需要,我还能去整点吃的喝的。”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还有精神啊,那我们走?”白垩不寄冲着狙狙爆挑眉道。 “那算了,还是休息一下吧,实在是走了太久了。”狙狙爆连忙摆手道。 “行,我去拿点吃的,你要么?” “水,整点水。” 白垩不寄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入了阴影之中。 no.59 真正的狠人连自己都骗 “啊……忘记让它们拦一下了。” 优雅的女人立于教堂后院的中央,在她周身则是一副遍地狼藉的景象。 就在刚刚,从走廊拐到后院来的道格一行人尚未推开大门,一阵强烈的飓风便将门板撕裂,突如其来的冲击几乎一瞬间就击散了他们的队伍。 “莱纳!”刚离开不久的主教与修女在飓风扬起没多久便往这边赶,就连还在休息的安罗也被这阵动静惊醒。 “你们!道格护卫长!?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一楼房间里的安罗最先赶到,映入他眼中的,是倒在一堆碎石里的的中年男子和正在搬开石块的一众护卫。 “我们还好,那边,那边……”道格喘着气,右手指着后院的方向,“那边还有一个骑士。” 安罗顺着他的指向望去,被狂风摧残过的后院遍地都是残花落叶,填路的那些石块更是和泥土一同被翻起。 而站在中央的,正是一名高挑的有着浅褐色长发的女人,与一位正颤巍巍地举着剑的骑士。 眼前的景象十分清楚,从那位骑士身上的盔甲上醒目的切割痕迹来看,这道可怖的法术想来就是那名女士的手笔了。 “她……”安罗并不认识这位女士,不过那名年轻的骑士倒是认得,不过现在这情况显然不是能轻易上前的样子。 “嗯,也不是这位呀……”伊莱自然是注意到了安罗的到来,稍微感知一下就明白他并非此行的目标,便又转头向这名骑士。 “莱纳,对吧?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把我忘了?不愧是教会啊,真是有趣。” 莱纳压抑着内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情感,根本无心听她的话语。 虽然勉强举着剑,却始终避开伊莱的视线,就好像在面对一对视就会被石化的美杜莎一样。 “可悲。” 留下一句话,伊莱不再看着这个徒有其表的骑士,她放开感知,将整座教堂笼罩在内。 即将到来的一名主教和一名修女、近在眼前的护卫们、教堂的一些后勤神职人员、还有……玩家? “哦呀,那几个小家伙也来了吗?嗯?契合度很高嘛,融合进度也相当不错,她的路子的确有可取之处……” “这位……女士,不知您此行有什么想做的吗?”安罗面露纠结,但还是稍微靠近了些。 伊莱正在思考能不能用这些玩家达成其他的目标,而她对于这些原本的神职人员没有兴趣,自然是没有回应。 安罗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只能僵在那边。 直到玩家们和开伯特他们一同到来。 “大……” “道格大哥!” 原本狙狙爆一句“大小姐”都快喊出口了,愣是白垩不寄迅速盖过去了。 狙狙爆这才反应过来,眼见其他人都没怎么注意,也才松了口气。 如无必要,还是不要急着暴露和大小姐有关联的事情,藏着这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用的上。 “您就是魔女,咳,伊莎玛拉阁下了吧?”开伯特说道,余光却悄悄注意着莱纳的状态。 “就算直接称魔女也可以的,不用装模作样了。” 真不想说难道还止不住?别开玩笑了。 说起来,明明他自己的实力没到那种程度,就这么急着给人留下坏印象?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骑士啊。看来是上面不在意,下面却如视珍宝的那种吗?还是说……是给下面的烟雾弹? “这是我的过错,”开伯特稍稍俯身致意道,随后又转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后院,开口道,“不如请您移步?这里并不是什么谈话的地方。” 伊莱眉头一挑,点了点头。 …… 伊莱与开伯特在会客室内交谈,其他人自然是回到教堂大厅,只是那边的气氛颇为沉闷,众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塞拉正给莱纳处理伤口,安罗则是帮护卫队一行人处理,至于受到无妄之灾的他们和那些啥也不知道的玩家更是缄口不言。 与他们相比,伊莱那边倒是“热闹”不少。 会客室内,魔女与主教对坐。 “请用。” “事到如今,你还有隐藏的必要吗?”伊莱用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杯中的红茶随着震动泛起阵阵涟漪。 “您是指?”开伯特一副疑惑的样子,仿佛刚刚解围的人不是他一样。 伊莱也没有和他慢慢聊的意愿,取出那件纯金天秤就丢了过去。 在进入教堂之前,伊莱还是拿回了天秤。如果真的发现幕后黑手,或许天秤会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也正是它时不时的波动,在后院时伊莱才没有平常那样“礼貌”,乐意陪那些人走一些社交辞令。 “哐——” 开伯特并未如所想的接住那件天秤。 伊莱脸色微妙,开伯特则是愣愣地看着横在身前的手臂。 “怎么,这不是你们教会的‘圣物’吗?怎么任着它掉到地上了?” 听到她的话,开伯特才如梦初醒一般起身,可当他正俯腰伸手的时候,他的左手却是死死地抓着右手,不让他接触到那件天秤。 “明明你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嘛,呵呵~”虽然看出来了眼前的情况,伊莱反倒来了兴致。 人家左脚踩右脚能上天,不知道你这主教左手抓右手能不能做点什么呢? 开伯特顾不得什么颜面,这样的情况他从未遇见,只是徒劳地反复尝试,而他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又看了一会儿滑稽戏,伊莱终于还是动了动手指。 捡起那件天秤,伊莱看向被纷飞的书籍纸页捆缚的主教。 随着纯金天秤的一步步接近,开伯特的表情也逐渐坦然,他显然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只是他的身体似乎非常地抗拒,一刻不停地颤抖,似乎在警告着它的主人这件“圣物”有多么的危险。 碰到了。 纯金天秤几乎是瞬间起效,它的波动在这位主教身上的反应相当明显。 开伯特的身体立刻停止了颤抖,只是他本人似乎也相当不妙。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开伯特双膝跪地,他的眼球急速上翻,双手更是呈爪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 “呕……” “不……” 伊莱稍微退远了些,手指轻拢,那些书页形成的锁链牢牢拉紧,将他的手强行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开伯特抬起了头,神色迷茫地环顾周围,最后锁定在了倚墙而立,双手抱胸的女人身上。 “我……成功了?” no.60 穿越者,重生者与玩家 “我……成功了?” 开伯特的喃喃自语并未脱出伊莱的耳中。 只是…… 看着那边陷入疯魔的中年人,伊莱的神色更加微妙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果然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有力的躯体……哈哈哈……” 【开伯特】时而握拳,时而捶地,还止不住那刺耳的笑声。 “咳咳。”伊莱还是忍不住了,轻咳示意。 “嗯?”他似乎终于想起还有个人站在这里,转过头来“你……嗯?!” 似乎是他过于兴奋了,居然连身上的书页锁链都没有注意到,这会儿才试着挣脱。 “喂,快把我放开!” 真没礼貌啊…… 虽然这么想,不过伊莱不动声色,顺从地放开了他。 “嗯,还算懂事,”【开伯特】缓缓起身,揉着被摩擦得生疼的手腕,“现在什么时候了,异兽攻城了吗?” “没有。” “居然还没有?”【开伯特】背对着她,似乎有点惊讶,“那我怎么现在就……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开伯特】忽地转过头来,正要抓住她的肩膀,只是那些纸页锁链又迅速绑紧了他,不让他再寸进一步。 “我说,没有。”伊莱眯起眼,重复道。 “你,你,你,说的是中文!?” 是的,不光是伊莱说的,先前这位【开伯特】可都是中文,不由得她侧目。 “你,你怎么会……嗯……老乡见老乡?”【开伯特】思索片刻,试探道。 “嗯?”伊莱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原本是想装一下的,只是为了这点乐子委屈自己,好像也没必要,毕竟这货……感觉相当不讨喜啊。 虽然是个穿越者,不过好像质量相当一般啊……不,应该可以说是低劣了。 从来没见过在这种明显且陌生的环境下还这么……嗯,难以形容…… 陌生不一定,毕竟他应当是认识这副躯体的主人的。不过,能在这种明显的劣势却还如此不自知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这种人在小说里能活过两章吗? 下次见到另一个我的时候,要不要告诫一下呢? “……你怎么又把我捆起来了?”这位【开伯特】先生似乎冷静下来了,用科波来语问道。 伊莱没有回答。 “是你把我唤醒的?” 伊莱还是没有回答。 “你……” 剩下的话,伊莱没有细听,想来也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此时,她正在想,如果把他交给玩家们,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喂!你要去哪?快把我放开!喂!”看着伊莱转身的背影,【开伯特】奋力挣扎着。 果然,这家伙徒有其表啊。 不过也好,这样我就能安心把他丢给他们三个了。 …… “额,那个……”看着出来的伊莱,嘿嘿我的小虎鲸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被阵营首领发现听墙角,就和小孩偷听大人谈话一样,总是会有一点莫名的心虚和压制。 “没事,我也正好有事找你们。” “啊?” ————支线———— ——异常审问—— 【即便身处异常时空】 【但这位魔女大人向你们提出的请求】 【岂有不完成的道理】 【不过】 【这次审问的目标】 【似乎有点独特】 ——当前目标:问出对方的真实目的 ——额外目标: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 ——奖励:特殊积分 ——额外奖励:额外特殊积分 “那个……开伯特主教,您怎么被大,额,大小姐绑起来了?”等一头雾水的三人进到会客室,他们就明白了支线任务的意思。 原本白垩不寄还想维持和大小姐保持点距离的形象,结果现在发现自己已经来“审问”人家了,这样的行为也就毫无意义了。 “啧……”【开伯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只是不断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难道是愤怒于我的“背叛”吗?白垩不寄心想道,毕竟自己应当真的获得了他们的信任,而大小姐又处在他们绝对的反面…… “唉……还是你们来吧。”虽然只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但果然白垩不寄还是没法就这么“审问”这位主教。 嘿嘿我的小虎鲸和狙狙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狙狙爆站了出来。 “嗯……我先问的点什么好?”狙狙爆思索着,回头征求同伴们的意见。 “那个‘真实身份’,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表面上的主教咯?至少,不只是一个主教。” “不清楚,我也只是待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很少碰到他。”白垩不寄比了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摇了摇头,“不过任务总不会错的。”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开伯特】听见他们交流的异色。 难道这些人……才是那个女人听得懂中文的原因吗?或许……我应该再尝试一下? 有点远,听不清啊……【开伯特】停止挣扎,低着头尽量去听他们的对话。 哦~原来这个家伙之前还是借住在这的吗?【开伯特】暗暗点头,说不定这是维持身份的关键信息之一。 真实身份?还是有所怀疑吗?我应该编一个应付他们? 唔,他们都是全中文对话……或许要看看我的随机应变了,既然是中文,那我还有机会,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们总比其他人要好对付吧。 任务?莫非是……玩家!如果是玩家的话…… 等等!他想做什么!? 等【开伯特】从短暂的思考中回神,站在自己眼前的,已经不是刚刚那个持弓的青年,而是另一个背负长剑的人。 不过,嘿嘿我的小虎鲸并没有拿剑威胁的打算,只见他右手一翻,一管试剂便被掏了出来。 “愿意透露一下你的身份吗?除了教会的主教之外的。”嘿嘿我的小虎鲸换回科波来语,半蹲下来问道。 “这……”【开伯特】并不打算立刻用中文对话,只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透明的试剂瓶上下移动,毕竟这想来可不是什么好货。 “哈哈,”嘿嘿我的小虎鲸轻笑两声,“一点点对身体好的水罢了。” 艹!肯定是毒药! 【开伯特】以前见多了这种东西,为了那具病弱的身体,他自己也跑过很多明的暗的,正规不正规的地方,这种透明的液体,反而更容易让人中招! “挺有反派的感觉的。”狙狙爆和白垩不寄在后边低声交流,“嘿!” 看着面板上记录下的图片,狙狙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且慢!”【开伯特】低声喊道。 原本还想多装一下,结果现在还是现在就自爆保命比较要紧。 “哈哈,果然,这不比你那,快,快,快……多……了。”嘿嘿我的小虎鲸本来正大笑着转头,结果却发现了刚刚的异样。 白垩不寄两人同样呆愣住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且慢。”【开伯特】放缓语速道。 什么叫剧情复刻啊 jpg. no.61 谁算计谁 陈罗,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成绩平平,样貌平平,家境同样平平。 记忆不清晰的孩童时期,稍显天真的中小学时期,还算开心的高中大学…… 虽然平淡,虽然渴望如小说中的主角大放光彩,但他也明白那只是小说,所以等到他躺在马路中和赶场的货车亲密接触时,想到的不是穿越,而是单纯的恐惧和一点希冀,毕竟他那时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木床上,孱弱的身体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活着,啊,是从车祸中幸存的意思。 直到他看见了推门而入的修女。 …… 罗兰,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即便是再真实的五感,也让他经历了数天才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只是即便如此,过了大半个月他也没什么实感。 …… “罗兰,你是天才!” “教会的未来就在你们这样的孩子的手上啊!” “他就是那个一学就会的神术天才?” 这是他们对自己的评价,陈罗,不,罗兰对此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以前这种机会很少。 …… 被城里一位被自己救过的女孩送的情书,老主教时不时的特殊教导,还有偶然自创出来的法术……他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开始埋怨自己孱弱的身体。 …… 随着年岁增长,一切都没变,一切都变了。 “咳!咳咳!” “不,不行吗……” “我,我……” 听见女孩似是失落似是尴尬的低语,他在黑暗中却无法回应。 “唉,明明可以学会,魔力却不够吗……” 老主教看着因为榨干魔力而涨红着脸的他,惋惜地摸着他的头。 …… “就连地下的那帮家伙都没有办法吗……”罗兰面色阴沉道。 神术,不行。 仪式,不行。 药剂,也不行。 一次次的失望,让他终于还是崩溃了。 好不容易成为天之骄子,却给了他连一只史莱姆的冲击都难以承受的身躯…… 他想过锻炼,想过通过一些物质上的补足,但他的身体竟然孱弱到无法承受那些养分,那些药力,甚至还有继续衰弱的倾向。 于是,他开始自己研究。 …… 强化身体的药剂,时效过了的副作用他承受不了。 加快恢复的仪式,有效,但还是相当有限。 维持增幅的法术,算是最合适的了,但……时间不足,精神也支持不了。 …… 最后,他转移了目光。 “这具身体不行……” “如果,我直接换一个身体呢?” …… 回到现在,教堂的会客室内, “可是,你这么说,我感觉就更不能放开你了。”白垩不寄眼神落在【支线任务已达成】上,双手抱胸道。 虽然意外发现这个独特的家伙,但他怎么看不是好人吧?抢占别人的身体,这种事情…… 至于他穿越重生,反而是小事。 对狙狙爆它们俩来说,或许还是把它当做游戏,顶天特殊一点,估计会把这次遭遇当做彩蛋。而对于猜到一点的白垩不寄……就算这货真是,那也没什么,毕竟还是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啧!” 明明自己已经交了底了,结果还不能取信于他们吗? 虽然并没有完全透底,可他们明明在刚开始还惊讶的啊,这说明穿越的人肯定不多的,怎么也不至于这么警惕吧?还是我……可在这个世界,杀人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甚至称得上稀疏平常了…… 该死!如果不是刚刚成功的时候太过于激动……不,是那个女人! 【开伯特】,不,现在应该被称为罗兰的中年人终于从夺取后的狂喜中完全清醒,发现了刚刚忽略的事情。 自己以前为了保证最低程度的影响,在赌上一切潜入这个主教的身体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虽然能获取这个人的记忆,可要不是今天突然半清醒了一段时间,他也根本没有机会真正夺取这个身体。 然而,他原本的计划中也不打算这么早就夺取的,因为原本的开伯特还没到最虚弱的时候,穿越后又重生一次,他可是挑了好久才挑中的目标啊! 这分明是那个女人的圈套!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我的存在的,但如此意外的情况肯定是她一手促成的! 还有那个教会圣物,明明自己下过心理暗示,一定远离它就是担心被它影响发生意外,结果还是因为它暴露了,搞得现在还得分心维持身体的控制。 我何德何能,这名主教应该也没有什么独特的才对…… “咳咳,那我再问问你……” 嘿嘿我的小虎鲸还保留着一点面对npc的思维,不觉得这是适合直接和大小姐讲的事情,打算多问点什么出来。 在罗兰头脑风暴与玩家们审问的时候,正主伊莱也难得的有了些忧虑。 刚刚她看出来了,她一开始发现的异常应该就是纯金天秤接近导致开伯特,导致这名穿越者所设定的条件触发,进而做出像开伯特又不同于开伯特的行为。 而直到纯金天秤真正触碰到他,这才强行达成了那名穿越者的法术还是仪式之类的东西。 心理暗示,他应该的确是会的。只是或许和纯金天秤自身带有的仪式不相关,因为他似乎还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即使重生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刚“醒”,就问了异兽攻城的事情,这不合逻辑。 虽然因为时间不够的原因,她的确曾有异兽攻城的打算,不过就现在这种程度,显然是发生了意外。 既然这家伙没打算这时候“醒”,而且虽然是刚“醒”的状态,不过看起来不是那么……有头脑,所以大可排去他的嫌疑。 她向来是以最坏的结果做打算的,可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她也相当不舒服——这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有“穿越者”的出现,倒也算意外收获。至少了解到了对方的的确确是针对自己的,或者说,有利用自己的打算。 “所以……变化是这些‘玩家’吗……” 正是玩家们的出现,让她与另一个自己相遇,也看到了其他的可能,还有自己的“末路”。 “期盼着晚点被我找出来吧……” 伊莱把玩着自己的发梢,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no.62 世界的抗拒,世界的排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正一如既往地享用着下午茶,只是身上突然有分毫的力量被剥离。 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地减弱,她曾以为只是又有异兽被击杀,因此并未在意,只当是大群中又出现了损失。 在她不过度干预的情况下,异兽的数量还能保持着差不多的数量,这在她,也在其他人的可接受范围内。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力量并未恢复,持续地减弱还是让她不得不再次进入大群网络。 让她惊讶的是,大群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变动,也就是说,的的确确是纯粹的变弱了,在异兽并未持续死去的情况下。 如此异常自然需要她放下悠闲的日常,开始寻求答案。 如果问题没有解决,那她与大群,最后都会被消磨殆尽。 …… 被世界所排斥。 这是她得出的结果。 自她苏醒以来,不,自大群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这个世界始终保持着“平和”的态度,虽无欢迎,但也并未驱逐。 即便是曾经为了存续与适应,而大肆吞食世界作为养分的时候,这个世界也不曾有任何反应。 只是,这一次, 在她又一次被剥离力量的时候, 在大群几乎融入世界,甚至已经保持着某种平衡的时候。 她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抗拒,来自这个世界的排斥。 她明白了,这是来着这个世界的削弱,这个世界在剥离她的力量,消磨她的生命。 既然难以探究被抗拒的原因,那么,在抵抗的同时,除了延缓这一过程,她也要做好留存,对抗,乃至带领大群再度吞噬一个世界的准备。 “如果原因在我,如果结局不可改变,至少,至少黄昏可以……” …… 对于城里的情况,白垩不寄等人是持保留态度的。 造成这副景象的,是这边的这位大小姐,他们同样算她的阵营,她甚至可以发布任务,自然是阵营首领。 而城中这种景象,大小姐也私下和他们解释过了,除了一部分本就该死的暗哨,另一部分其实连寄生都算不上,还有恢复的机会。 而经由某人自己的“体验”与他们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们也发现了异兽的独特。 总的来说,异兽,不仅不是他们的敌人,更属于大小姐的眷属。而先前的伪装,也就是原时间线的伪装,或许只是保护他们的外壳罢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异兽的存在,几乎就是如记载的一样,是骇人的怪物。 再通过额外渠道的了解,他们也明白了异兽究竟是何等纯粹的生命,纯粹到不真实。 为了生存,为了进化,为了大群……它们可以轻易送上自己的一切,只因这样有益于它们整体的目标。 大小姐这边的阵营大致如此,至于道格护卫长他们……既然他们还抱有警惕之心,而大小姐又在这,那如何选择,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哪怕是为了回去,他们也必须在这位大小姐身边嘛。 “不知道安比希那边怎么样了……” “怎么,你要回去看看吗?”嘿嘿我的小虎鲸头也没抬,随口回复道,“安比希姐那边应该不会有事,再说了,你和大小姐说一句不就好了吗?” “……也是。”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狙狙爆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在教堂大厅的木椅上。 “下次一定要举报这游戏!唔……算了,还是找客服吧,想要个能玩的游戏真难。”狙狙爆想了想,才有些丧气地放下了手臂,耷拉在木椅后。 “你们独居吗?”白垩不寄突然问道。 毕竟游戏舱虽然有为了长时间游玩的营养液,但哪怕是他们也很少用到。 “啊这……” “嗨,你之前不是说摆了吗?”嘿嘿我的小虎鲸拍拍手,“你就算什么时候寄了也控制不了,再说了,说不定死了就回去了什么的。” “唉,它这主线一直是探索探索,搜集信息搜集信息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看来这边这个大小姐的事不告一段落我们是走不了了。我们刚刚审问那家伙不也是连着额外任务一起的吗?” 三人面面相觑。 “话说,是不是有点冷?” “看我干吗?” “拜托,之前就是你在那边吐冰碴子吧……还是我照顾你啊。” “靠!是谁逼我吃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出了事要负责不是应该的吗?” “等等,你身上……” “又怎么……我去!” 薄薄的霜在嘿嘿我的小虎鲸裸露出的皮肤上凝结,就连他呼出的气也变得如同淡淡的白雾。 【适应性天赋“低温”(37%)】 【适应性天赋“低温”(39%)】 【适应性天赋“低温”(42%)】 【适应性天赋“低温”(48%)】 …… 原时间线,灯塔, 伊莱正在考虑要不要强行把他们带回来。 经过先前的简短交流和嘿嘿我的小虎鲸那个头铁的吞了一个异兽核心的憨憨,或许能通过和召唤玩家一样相同的方式再一次把他们召唤回来,不过可能要准备三具身体以防意外。 但是另一边的事情她又非常想知道,毕竟穿梭到另一个世界线的机会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现在两边的时间流动完全是看伊莱窥屏,如果不看的话即使他们那边过去得久这边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要是我能自己过去就好了……” 他们的实力终归还是不够,在那边出事她也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 所以…… “还是再和她聊一次吧。” 还有还在科波来王都的那些玩家……该说不愧是玩家吗?轻易就混到各处去了。不,应该说科波来如今是真的已经千疮百孔了呢。 虽说如此,可如今的摄政王也绝非是能用作傀儡的存在,只希望不要这么早就把火烧到我身上,这些玩家们可才刚刚适应这里啊……现在把大群直接暴露出来也不行,唉。 “或许,应该专门培养一批刺客?” 如果用以职业的名头应该会有一部分相对硬核的玩家会喜欢这种吧?借由迷蒙酒馆的掩护,然后前往其他国家…… 那肯定又要招募新玩家了啊……不过也确实得稍微扩展一下范围了,如果有专精一类或是偏好其他玩法的玩家也能完善一下这边的“游戏生态”,总不能以后因为实力以外的因素被卡死在家里了。 多事之秋啊…… no.63 再一次的交谈与意外的联结 “教会有人想要利用我?”听到这话,伊莱还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该怎么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嗯,不过你走上了不同的路,或许不会碰见,但多少还是和你提醒一下。” “好。” “对了,刚刚说到的,你想把他们带回去?反向召唤吗?”对面的女人沉吟片刻,“嗯……我原本还想拿他们试试……啊,你继续。” “你……”伊莱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本来想再多看看,看看你那边的发展。不过嘛,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要是他们走了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至于安比希?玩家自有他们的特殊,而她嘛能不能撑过融合改造是一说,没有与【摇篮】的联系又是另一说了。 “哦~你还真是直白呢。”另一个伊莱调笑道,“不过我刚刚好像发现一点东西,或许可以解决你的忧虑。” “嗯?” “比如,我的‘一部分’。” “啊?” 这真的能做到吗?分隔不同时间,甚至世界都能算不一样了…… “不用做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其实,或许还得谢谢你这几位小家伙呢。” 伊莱更迷惑了。 另一个伊莱撩动垂落的发丝,稍微解释了现在处于沉睡状态的精神记忆体的情况。 “记忆体?大群记忆中的你?”听到另一个自己的解释,伊莱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这种东西还是直观看看比较容易理解,“潜入了他的异兽核心!?还能这样!?” “是啊,刚发现的我也被惊讶到了,不过,很像我们做得出来的事呢。” “那倒是。” “总之,通过她,或许我们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联系,如果模拟出近似的环境,说不定还能再一次来到这里。” “说起来,我还想让你试试。” “试试什么?” “多带点东西回去。” “比如?” 可别是什么烫手山芋。 “比如,教会的所谓‘圣物’。”另一个伊莱眼眸深沉。 “不,玩家有他们的特殊性,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一听到是这玩意伊莱便摆手拒绝,哪怕是这边,上周目的记忆中也有它,伊莱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接手的东西。 再说了,物品这种东西一看就…… “先不要急着拒绝,”对面的女人猜得出她的反应,当即打断她的思考,“如果我将它破坏,然后嵌进玩家的身体里呢?” 只是听到她的所谓方法,伊莱就不禁皱眉,但也没有打断她。 “你也知道,魔力物的本质其实就是掺杂了一点东西的记忆。” “而大群,在这个领域还蛮擅长的。” 简单来说,另一个伊莱的意思是,她打算调整玩家的身体,然后破坏教会的那一件,或是两件都破坏掉,然后通过大群的特性收拢其“记忆”,或者说特别的【回响】,最后在伊莱的时间线重新“熔铸”。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一定是原物,但这的确是行之有效的方案。 只不过…… “那玩家怎么办?”伊莱冷声道。 她算看明白了,对面的那个女人终究还是和她不同,能这样交流,能不随便对玩家们出手或许就是极限了。 “反正你也可以换一具身体嘛。”对面的女人嘴角带笑,摆了摆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伊莱闭目道,“要是精神被影响了,他还是他吗?” 大群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有相当的部分还是未有自己的意识。当然,真要这么做,伊莱也会直接培养对应的,没有意识仅有本能的空壳来做实验。 “我们是在做交易。”她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要给你点时间吗?毕竟这位小家伙可撑不了太久。” 气氛突然沉默。 “……” “我来吧。”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插入她们的对话,“我或许可以把它们压制在尽量稳定的状态。” “……看来是我们的睡美人醒了呢~”另一个伊莱最先反应过来,微笑着开口道。 “我就是以前的你,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嗯哼~”另一个伊莱倒也不生气,“你看,折中的方案来了。” “你……” “想活着而已,有什么好说的,”那名“记忆体”平淡地开口道,“大家本质相同,底线是什么还用得着这样来回试探吗?” “给我一具身体就够了,到了那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听到她的要求,伊莱本想开口,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最后还是摇摇头,开口道。 “那,交易,达成。” 活着……吗? 原来,比起自由与自我,“我”会更看重活着吗?果然,一个人的性格是和她的经历息息相关的啊…… “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个人过去了,应该是你的拥趸?她你还要不要?” “嗯?你是说安比希?”伊莱想起来了,这次事件的源头嘛。 “大概。” “随她吧,反正也不一定能把她送回来。” “顺带一提,你这位小家伙似乎天赋不错,适应力很高呢!我现在真的开始对你选择的道路感兴趣了呢!” “哎呀,之前见面的时候吓到他了,这次就给他稍微一点补偿。想必,他也会喜欢我送他的小小礼物吧~” “你又做了什么!”伊莱面色微变。 对于【摇篮】所构筑的玩家躯体她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具体的特殊,如果因为她的一时兴起破坏了可能存在的平衡,那无疑是非常麻烦的事。 “那个……大小姐?”这时,教堂用以收治患者的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哎呀,看来真是不凑巧呢,那……再见咯~” “你们来得刚好,他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就你们来看护了……” 最后,空气中只传来了逐渐淡去的声响。 “该死!” …… 房间内, “那个,刚刚您在和谁说话吗?”白垩不寄下意识地探了探头,“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另一个伊莱面色从容。 对,货真价实的“自言自语”。 …… 原时间线, “唉,白垩哥他们都不知道去了多久了……” “喂喂,明明也没几天吧……才过了几天你就不行了?” 一男一女两名玩家正走在科波来王都的街上,恰巧谈起了白垩不寄几人的旅途。 “菜菜,带带,好吧。”这名女玩家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 “不过他们这些职业玩家也真是厉害,听说他们甚至没有下线!” “是嘛!” “嗯,据说《灯塔》还特地跟他们的朋友声明是在过特别的剧情测试,希望他们能给游戏舱补充营养液。” “那可真是……下个线不就解决了吗?” “谁知道呢?只要它没倒,我们玩得开心就好。” no.64 小小伊莱,可笑可笑(误) “天上来的那些怪物……” “……海里……” “爷爷,你在说什么?” 躺着病床上的瘦弱老人双目失焦,而站在一旁的孩童则一脸疑惑地抓着他的手。 “我说……人类必须……” “……抵抗……” “绝不允许……” “……来,拿好……对着……” 孩童依照老人的话语握住床头的匕首,顺着老人的手移向他的心口。 “对……对……” 匕首落下,无声无息,只有上面的秘银隐约闪烁着光点。 “爷爷,你怎么不说话了?睡着了吗?”孩童天真的目光落在匕首上,轻轻摇晃着老人再无声息的身体。 只是这把特殊的匕首在带走老人的生命同时,却并未带来本应涌出的血液。 …… 漆黑的密室之中,一位修女正跪倒向一名身着神职人员外披的男人。 “……大人,我们真的要……” 修女低着头,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颤抖的声音中也能知道她的心中究竟有多么大的波动。 “这是必须的策略。” “死刑犯已经用完了,剩下的都是……都是……” 想到那些尚不知现实为何物的孩子,她根本无法将他们送往既定的死亡。 “那又如何?” “没有他们,难道你要自己上吗?” “……是。”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如同洪流一般汹涌的魔力沿着破碎的两件天秤与记忆体伊莱相接,其中蕴含的记忆与情感几乎要将她吞没。 虽然本质相同,但终归只能算她的碎片,不,甚至只是一段过往的记忆,借由大群的网络维持的记忆,同时面对两件或许还是太过勉强了。 “嗯……还是剥离一些碎片吧?”作为链接的其中一方,尤其是链接的是大群网络,伊莱能清楚的感受到另一边的记忆体伊莱究竟有多么痛苦。 “不用!”没等另一个伊莱回答,记忆体伊莱便拒绝了。 “不要……这时候调整……”记忆体伊莱感受着其他人的记忆与情感在她体内碰撞、交缠,几乎要忍不住闷哼出声,“快要……抓到平衡了……” 作为记忆体的她最容易受到其他记忆与情感的影响,如今她的感受就像是身体里到处都被强行插入了异物,甚至连脑海中都被强烈的情感充盈,如果不是她本体的特殊,或许一瞬间就会被那些外来的记忆冲刷成白板,或是被迫融为一体了吧。 借由与大群网络的链接,她尽量将毫无用处的情感向大群那边转移安放,而自己则是将那些记忆抽离并压制。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的精神几乎要陷入恍惚,才堪堪将最后的记忆抽离自己的身体。 “哈……” 然而,当她正下意识的放松时,融合最初的状况,再度发生了。 …… 中央教堂的后花园, “请您拿好。” 逆着光,孩童看不清男人的脸,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被他递过来的物件吸引。 那是一件纯金的天秤。 “这是?” “这是前枢机主教大人留给您的礼物。” “啊?爷爷?爷爷醒了?!” 孩童很兴奋,因为爷爷终于可以陪自己玩了。 “啊……” 男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他只是提前过来递交这件魔力物的,毕竟明天就是圣物仪式,还是得让他先熟悉一下比较好。至于前枢机主教的事情,他可不敢乱说。 “呃……这件事我不太清楚,您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主教?” “是吗……你也不知道啊……” …… 同样的密室,只是这一次,它并未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最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是他们情感的【回响】不够,还是质量不行呢?” 男人瞥了一眼那名修女干瘪的尸体,目光幽幽。 “不过,哪怕只有这样的程度,我或许也可以做到。” “就是要再隐晦一点了。” 男人抬头看着密室漆黑的天花板,好像在看着更遥远的地方。 “天上的神明?可笑,既然都落入海里了,就不要妄称了吧。” “教会的教典里说,天秤所倾,即是神明的意志。既然这样,那么它所倾倒的方向,自然就是真正的,神明的意志了,对吧。” 男人转身离去,而他的背后,是浸泡在血池里的,纯银的天秤。 如此浑浊,又满是恶意与痛苦的血液究竟自何而来? 或许遍布密室四周与血池旁的无数干尸会是答案吧。 …… 灯塔内, 不同于先前通过仪式所造成的世界“崩塌”,此时的房间内仅仅是在中央出现了一个崩裂开的空间裂缝。 克洛丝则收敛羽翼,停留在房间的一角,静静等待逆向召唤的完成。 “哦?” 她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 随着裂缝的扩大,由安比希为先,试探性地迈出步伐,最后跨过了裂缝。 是的,安比希同样选择了回来。 在了解到那边的伊莱并非她所遇到的,而这边也没有丝毫妹妹的踪迹,这边应该是发生了其它变故,不过结局相同。 所以她最后还是选择和玩家们一起回来了,嗯,带着不知明日的心。 几名玩家紧随其后,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接连穿过裂缝。 “回来……了?”狙狙爆看着熟悉的房间,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这里是灯塔三层的仪式间,他们这些开荒主力一定会来的地方,那种独特的体验,根本不可能忘掉。 “应该是……”白垩不寄扶着身上满是天秤碎片的嘿嘿我的小虎鲸,同样有些恍惚。 【检测到已回归原时间线】 【平行世界主线任务已暂停】 【当前主线任务】 【行于诸国,显于诸客——第二阶段.立足】 【注1:本次特殊剧情将会于参与该剧情的玩家重新上线后调整身体状态并发放补偿】 【注2:《灯塔》制作组对本次未获取同意直接进行测试所造成的不便向几位玩家致以诚挚的歉意】 “啊……看来是,真的回来了。” 确认了系统面板和迷途之书上的通知,白垩不寄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我看到退出了……哈……” 毕竟先前的旅途绝不是梦境,而穿过空间裂缝虽然辛苦,却也并非遥远的跋涉。 “咳!咳……唔……” 随着裂缝的关闭,本是嵌在嘿嘿我的小虎鲸身体里的天秤碎片也接连掉落。 “快要失去意识了吧……先让他休息吧。”克洛丝稍稍振翅,轻柔的风卷起地上的碎片,“你们也是,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没过多久,伊莱的房间内, 记忆体伊莱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不再是记忆与情感的乱流,而是不大却很是温馨的房间。 “你醒了?” 她听见温和而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这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唔……我……”刚刚开口,她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会……”虽然自己的声音很年轻没错,但是…… “怎么了?这是我的房间,你要不要再缓缓?” 顾不上回应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只想知道…… “我的声音……” “为什么会听着这么小孩子气啊!?” no.65 妖精爱莉不,是人偶伊莱哒! “哼!o(′^`)o” “你这样,是想向我撒娇吗?”看着双手抱胸,满脸不爽的记忆体少女,伊莱打趣道。 “你在说什么啊!” 果不其然,记忆体少女直接炸了。 “我们的约定,我要的身体……” “这不是吗?”伊莱眉眼带笑地指了指她的人偶身躯,“挺可爱的,毕竟是以我为蓝本的嘛。” 同样的浅褐色长发与褐色双眸,精致的哥特式短裙覆盖到大腿的一半,黑褐色的长条纹长筒袜与小皮鞋刚刚好掩盖了关节处的异样。 就连手腕处她都复刻了一个小【摇篮】,虽然只是普通的饰品,不过以后可以改成简单实用的魔力物。 而作为区别,她的头顶加装了一个黑色的小礼帽,还缠绕着褐色的带有花饰的条带。 最最带感的,还是褐色左瞳下的黑色菱形印记,毕竟自己链接大群时瞳孔会出现十字阴影嘛。 “再说了,你也没挑啊。”伊莱又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而且,对你,我可是比自己还用心呢。” “你,你,你……你怎么和那个女人一样啊!”记忆体少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这副样子倒还更像耍小性子结果被制裁的孩子了。 两受相遇必有一攻? 不不不,我才不是受。 摇摇头把刚刚的奇怪联想甩出脑海,伊莱没有回复她,反倒是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你接下来的任务。” …… “哈?!”记忆体少女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居然要我跟着他们跑?” “诶,”伊莱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你会飞,不用跑。” “那还不一样吗?!”记忆体少女这么多年来从没这么激动过,虽然只是个记忆体,但她好歹也是有以前的记忆的。 “总之,你以后就叫‘人偶伊莱’了!” “你这么能……” “就这么定了!”伊莱愉悦地拍掌道,“毕竟,你现在还在我手里呢。” “我……”记忆体少女,不,现在是“人偶伊莱”了,她似乎很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泄了气一般耷拉着小脸。 难不成,我以后都要被这个老巫婆抓在手里随便揉捏了吗?不要啊! “话说,这么感觉你连性格都往回调了啊,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我,我不理你了!”人偶伊莱破防了,掩着小脸飞了出去。 嗯,人偶少女一下子就学会了飞行。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几天后, “如你们所见,我就是你们新的引导者了。”人偶少女绷着小脸,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就叫我……人偶伊莱好了!” 虽然真的非常讨厌她给自己起的称呼,但寄人篱下,不得不忍受这样的痛苦。 “唔……好可爱!” “这种性格的随身小助手,我只能说,泰酷辣!” “小伊莱和我贴贴!” 早在人偶伊莱到来之前,伊莱就已经发布公告通知了这件事。而那些还处于灯塔的玩家们没等人偶伊莱开口,就已经有发癫的迹象了。 人偶伊莱听到他们的议论,几乎要绷不住自己的脸了,她急忙转身,做出正在整理自己的哥特式短裙的样子。 “还有!以后要是我说的和那个女人说的有冲突,一切以我为准,明白吗?” “总之,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该死的老巫婆,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人偶少女如是想道。 而此时的玩家们还沉浸在新npc到来的狂欢中…… “好像还是傲娇型的,我可以!” “不是那种一脸嫌弃的吗……” “哦哦哦,一脸嫌弃地给你安排任务,因为是任务所以不得不指引你是吧!” “涩起来了捏!” “诶嘿,新妈妈上线!” “这不可以吧……” “我只能说,策划太懂了。” …… 在灯塔下的玩家们嬉闹的同时,此时还远在苦艾城的几名玩家,似乎并没有看公告的闲暇。 “你终于回来了,西洛。”看到进门的少女就要涩涩喊住了她。 “嗯?怎么了吗?” “我想问一下,前两天我明明锁了门,可为什么早上起来却发现门没锁呢?” 这事还是千里长风发现的,仔细一想,他们与西洛的相遇再到后来的一连串事件,都是西洛在引导他们。 虽然有他们的确不熟悉这里,也就当找个当地导游的原因在内,但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他立刻就发现了这段经历的异样。 回过神来,其实就是相当常见宰游客了。当然,其实西洛这住的也还行,价格也只比其他同等的旅店高了一点,还算能接受。 只是……如果有人不经允许就进了房间,那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实际上他们是没有丢东西的,因为有系统的储物空间,重要的都在里面,而外面剩下的也没什么好偷的其实,毕竟一点生活用品整座酒馆都是。 “倒不是说怀疑你,只是……”千里长风顿了顿,“只是房间的钥匙只有你们有吧?” 难道我疏忽了? 这是西洛的第一反应,毕竟能让她动手的机会其实很少,毕竟她都是目标明确的。不过上次的确是被气得有点上头了,可能真的忘了也说不定。 “这……几位居然碰见了这样的事吗?” 总之,先应付过去吧。 “我们的钥匙其实只配了两把,另一把其实都是收好的,我们也会每天检查……”说着,西洛弯下腰表示歉意,“总之,这次的房费我会退给你们,在你们走之前一定给几位一个交代。” 这两天她这边正在处理之前的那个愣头青的人际关系,虽然她本来在这里就很吃得开,不过能多一个考察的身份也是方便的,她不想错过。 而且有些事情不好用自己的身份嘛,虽然现在这个也只是一层外皮,但……她对于这些,从不嫌多。 “嗯……也行吧。” 就要涩涩也没再纠缠,毕竟在酒馆里获取信息还是相当方便的。 不得不说,在这座酒馆里的确能获得许多独特信息与委托,就连他们自己都接了一次。 而且,这座酒馆虽然人流量不大,但质量倒是相当不错。光是听,他们都能知道不少内幕消息。 不过有一点还挺奇怪的,明明来的人也会喝点酒点一点小食之类的,可就是没人来住,只到现在,整座酒馆就只有他们玩家在这。 最可疑的是,明明那些人也有不少注意到他们了,却也只是瞥一眼,有时还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 虽然奇怪,但至少没有阻拦他们了解情报,那自然是不了了之。 no.66 关于玩家在游戏里大开impact这件事 苦艾城,某赌场内, “这位先生,请往这边。”女侍者领着青年往楼梯上走,末了还不着痕迹地蹭了蹭他的手掌,“老板就在里面等您。” 这名女侍者虽然不像楼下侍奉客人的那些荷官衣着暴露,却也是身着凸显身材的制服,可惜这名青年似乎连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可惜了她一路上的几次暗示。 那是当然,毕竟西洛不是女同。 “咔”的一声轻响,女侍者半倾着腰打开了房门。 “啧。” “呃……那,先生,我就先行告退了。”原本还在臆想着这名贵客是怎么回事的女侍者还以为哪里没做好,紧忙低着头说道。 “去吧去吧。”西洛摆了摆手,这名侍者这才如蒙大赦,匆忙离开。 估计也是这名侍者是新提拔来的,不然就不会高兴得这么早了。当然,这女侍者之后的结局也和她无关,她刚刚不过是嫌弃这男装的不适罢了。 “啊呀呀,先生!您的到来可真是……”刚刚进门,这家赌场所谓的老板便匆匆站起,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客套话就免了,我呢,负责这一次的考察,这你也明白,”西洛自顾自地坐下,手扶椅背,“只要你不让我难做,你自然也不会难做,对吧?” “那是那是。”听了这话,赌场老板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原以为新换的年轻考察官会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这家伙画风一转,倒也是个懂事的,他自然是开心。 “那您看,我们是要简单点,还是……”这老板重新坐了回去。 “哦?怎么个简单法?”西洛虽然知道,但也不打算直接挑明,人设还是重要的,毕竟要是之后能钓出一些家伙也好。 “那自然是……”赌场老板说着,从桌下掏出一个厚重的箱子,打开一看,满满一箱的制好金条。 “就这?” “当然不是,这些是您从这‘赢’走的,还有一些,是我们没现的,给您折成各种材料,您看如何?” “如果您想复杂点,”赌场老板挑了挑眉,露出了个懂的都懂的笑容,“最近可是有新货的,我可是特意为您留的呀。” 废话,这“新货”当然有,毕竟总得备几个应付来的人嘛。以前她自己就混进去过,她现在好几张皮可就是里边出来的,稍微改改又是一副新身份。 话都说开了,无非是看想直接拿钱走人,还是在这玩一通。当然,一般来的会选全都要,少数才是直接拿着走的,嗯,比如新人和急着走的。 这考察实际上就是个混资历的差事,可真要说,这职位说的话可也有点分量。其他城不一定,但在一些边远城、灰色产业多的城和这种干脆以娱乐为生的城,可真是要了命的祖宗。 当然,除了就是来排除异己的,基本都是过来度假的。 “这样啊,那先去看看你说的‘货’,再来聊吧。”刚好,说不定有合适的新马甲。 “那还请走这边,嗯?”给站在门口的护卫示意了一下,赌场老板带着西洛走入位于深处的房间。 这一路上,这老板还在介绍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服装和道具,还如何调教而保留其初夜等等向西洛炫耀。 然而,当这位老板打开房间的锁,推开门后,他和西洛都愣住了。 为贵客准备的上等货,自然不能像那些一般货色一样随便往地下室一丢。为其准备的房间虽然是多人间,但也称得上一句舒适。 只是,铺面而来的靡靡气味连西洛一个女人都不由得一愣。 发洪水了不成? “这……我……” 一片混乱的房间内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渍,而女性的贴身衣物与所谓的调教用品也被丢得到处都是,那些制服更是大部分都有破损。 什么修女服、侍者服、异域舞者装……几乎只剩破烂潮湿的布条了。 本应作为主角的几位年龄各异的女性东倒西歪,原本派来的女调教师甚至露出了不妙的表情,几人身上的衣物更是凌乱不堪。 毕竟为了照顾有些顾客不同的口味,还是女的调教师方便,而要是喜欢公车一类的那也好办,可以现场解决,私不私用另说。 听到门锁打开的声响,床上探出了“真主角”的身影。 “嗯?” 似乎是被吵醒的少女眯着眼,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此时,看到少女的西洛,瞳孔地震。 这不是住在酒馆的那几个人之一吗?! 与西洛不同,赌场老板反倒是感觉松了口气。女的……女的也就算了,不然他现在去哪找货去。 …… “确认了,那名少女是昨天晚上送过去的。”一名侍者回报道,面色同样诡异,显然也是怀疑人生了。 西洛与赌场老板迅速离开,再次把门反锁上后,回到了刚刚的办公室兼会客室。 噗噜噜,应该是这个名。西洛还有点印象,毕竟一个女孩子,居然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其他玩家也就算了,毕竟音译过去也就那样,可这个……分明就是拟声词吧! 可是,她前几天不是和另一个男的出去了吗?怎么跑这来了?不会是那个男的赌输了把她抵了吧? …… 回到酒馆的红色钉子头突然打了个喷嚏。 “咋?这天气也能着凉?”就要涩涩转头问道。 “应该,没有吧……”红色钉子头摸了摸头。 …… “你是说,还是她主动要求的?”赌场老板连抓着扶手都手指都不自觉地用力了。 也不怪他,毕竟不管谁听见有人来赌场就是为了把自己输进去的都会惊讶的,尤其是她还是个条件相当不错的女孩。 这不会是煞笔吧jpg. “那……之后呢?” “额……按您的要求,送进去的我们肯定是不会再跟了,所以……额……直到早上除了去送饭的也没有新的货进去了。”这名侍者也是表情相当微妙。 “不是有锁吗?!”老板也绷不住了,一人挑翻? 作为一重保险,为那些货加上镣铐是自然的,甚至偶尔还有几个极品要用到禁魔镣铐,当然,他也没遇到过几次。 “谁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啊……”侍者弱弱道。 噗噜噜作为玩家,几乎不会出现力量泄露的情况,哪怕是最容易泄露的刚晋升时,拥有异兽核心的她也能将适应的时间压缩到最短。 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普通人根本难以察觉,更别说晋升过的人本身就不是烂大街的货色,就连一些小国家的军队都不能保证整只队伍都是晋升过的非普通人。 也就是说,他们进去后看到的那些手铐其实不是道具,而是真的手铐吗?! 也就好在房间本身和房门都是特别订做的,不然怕不是这女的转身就能跑掉? “那个……我也询问过了,那个送饭的女侍者……昨晚也没回去……” 好家伙,十几个人了吧? 好了,这下是真的蚌埠住了。 嗯,各种意义上的。 no.67 芙拉卡:所谓玩家,当真可怕 赌场老板的办公室,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震惊归震惊,西洛还是要做事的,出了这事刚好也能从这老板身上多榨点油水出来。 “唉,”赌场老板碰见这种事也只能自认倒霉,“您……要是您对她有想法,那我们自然是把她送过去。若是没有,我过几日再上门给您……嗯?” 没等老板说完,办公室的门再次“咔”的一声被打开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两位了,关于那个女孩,不如交给我吧?” 门口,芙拉卡随手撩着自己金色的长发,向着西洛使了个眼色。 …… 此时的酒馆内, “你就把她留在那了?”就要涩涩和千里长风似乎很是惊讶,异口同声道。 “我,我,她自己要的,关我什么事啊?!”红色钉子头真的无语了,分明是噗噜噜自己上头了,硬是要留在那,还把自己当工具人使。 自从到了酒馆之后,他们这些玩家就分成各自的小组行动了,而红色钉子头自然也就愣愣地被噗噜噜拐跑了。 就在昨天,噗噜噜又一时兴起跑去赌场。 怎么说呢?按她的原话讲,赌场这种现实中不会碰的东西能在游戏里试,自然不能错过。 于是乎,俩人就这么去了。 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本来他们就应该回酒馆汇总今天的消息了,毕竟第二天还要和其他人稍微交流一下。 本来是这样的。 直到…… “我去,那个小姐姐……我都没有发现……” “这里是天堂啊!” “还有这个制服!我可以!”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看着噗噜噜这样发癫的状况,红色钉子头是拦也拦不住,最后甚至还被迫和她演了一场,把她“输”给了赌场,自己回去。 而噗噜噜则是借着这个名头,混进了“货”堆里。 听完了红色钉子头的讲述,就要涩涩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这算什么? “可那个赌场……”千里长风举手道,“你们去的是最大的那个,额,中间广场的最大的那个,没错吧?” “对。” “别的不太清楚,可如果在那边的话,听说有禁魔锁链的吧?噗噜噜留在那里,就算晋升过了……” 禁魔锁链、禁魔镣铐,乃至禁魔结界,它的构成只有两种,要么是吸取魔力的材料,要么是触发类型的附魔。 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所谓的“禁魔”。 像是锁链镣铐这类,一般都是在接触到魔力后激发它上面铭刻的法术,要么是强制吸取类的,这种一般都有上限,不过它自身也会缓慢释出;要么就是更干脆的触发法术压制,让被禁者吃点苦头;更极端的就是做成一次性的炸弹,触发即炸,这种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至于结界,那就只有仪式了,一般是通过提前绘制阵法来的,种类和以上都差不多,不过能用上禁魔结界的场景也很有限,除非是临时需要,不然一般也不会使用,因为效率不高。 其实也有用被称作“禁魔金属”的材料直接打造的,它可以通过吸收魔力而变得更加坚硬,魔力存量上限也很不错,只是要是被破坏掉了就完全无法恢复。 所以因为它的产量与特性的原因,这类材料就更是少有人使用。 “禁魔啊……” “先问问她吧,看她需不需要我们支援。”就要涩涩开始在聊天框里敲字,“不过话又说回来,真碰上了游戏后台也会管的吧?总不能真让玩家被‘玩’了。” 虽然红色钉子头想说她可能会乐在其中,但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可是,《灯塔》是一款18x……” 然而,他们还在这边商讨的时候,噗噜噜已经在被带回来的路上了。 “你说,你说我们的人?”噗噜噜似乎有点迷糊,走路一晃一晃的,完全不见一开始的精神样。 “是,我已经向伊莎玛拉大人献上了忠诚。”芙拉卡扶着她的腰,将她推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跟了上去。 “真的?” “真的。”芙拉卡面露无语,“你已经问了好多次了。” “唔,既然是自己人,那……”话音未落,噗噜噜的手朝着她某个挺拔的部位扑了过去。 !!! 芙拉卡下意识一个手刀过去,噗噜噜不在折腾,终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嗯……”她长舒一口气,脸色微妙,“怪不得克洛丝让我谨慎面对‘玩家’啊……” 以芙拉卡的行事自然不可能给玩家惯着,然而在灯塔时,同为主人的属下甚至地位比自己高的那位役使灵告诫自己要谨慎对待这些被称作“玩家”的其他同僚,因此她才摆出了这副许久不用的面孔。 “前辈,果然没有骗我啊……” 一开始听闻来到自己酒馆的那些人是玩家的时候她还难得紧张了一下,毕竟她的人之前还想偷他们的东西。 等她急匆匆回去了,又碰上人被赌场扣了这种情节。本以为是这些人还是太弱,刚好借此让他们欠一个人情的机会,没想到这居然是那名玩家主动进去的。 虽然的确有人是喜欢做这些事的,酒馆里也的确整天有乐在其中的,她自己也没有太多忌讳。不过等到了现场看见她的状态和其他人的情况…… 怕不是快要玩脱了。 芙拉卡是这样想的,她也就先把她带回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货居然是个姛!还一直想对自己动手动脚! 对于芙拉卡来说,她的眼里,只有同伴和其他人,对不同人要用上不同的面孔。之前多了一个“主人”,而现在……看来还得多出一个“玩家”了。 按前辈的说法,对她自己感兴趣,只会是玩家们性格的冰山一角,原来她早就预测到这一天了吗?! …… 科波来的首都作为主线所在,不那么新的新人和老人都在那里,只是现在有相当一部分被或主动或被动送往科波来的各处城池。 为了各处的情报,伊莱也相应地发布了支线引导玩家。而为了开辟各处的传送点,诸位玩家到也是勤勤恳恳地奔波,为了特殊积分而努力。 而被送回的白垩不寄几人,则是与那些半新不新的玩家们混在了一起——逗小孩。 不是,逗小伊莱。 “呵呵,这是白枯草做的汁吧?你骗不了我的~” “这个?你怎么敢拿这么粗劣的东西糊弄我?!guna!” “哦~蛋糕?上道上道,不错不错!” 看着因为某个玩家突然掏出一块蛋糕讨得自己欢心而被群起而攻之的人偶伊莱满意地笑了笑。 拜托,这些人类也太好懂了吧?每天只要稍微露个面,他们就会来大献殷勤,每天都有有意思的东西。 而不远处“争执”的玩家们则是暗地里“嘿嘿嘿”地笑着,借由一些差点的东西铺垫,最后一击制胜的想法刷好感也泰酷辣!果然还是老手懂得刷好感度啊! 小伊莱傻憨憨的,也太好懂了吧?感觉和大小姐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啊! 至于伊莱?她偶尔在后台窥屏一下,每天的乐子就有了。 小小伊莱和这些玩家实在是太好懂了,都不用她出手,只要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他们自然会相处得很融洽,还能同时安抚两边。 只能说,实在是太轻松啦! no.68 巧了,玩家是这样的 科波来王都,密瑟尔,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移回几天前的, 本是打算逃脱眼线的奔袭者带着贝儿艰难地离开了住所,然而却在半途被一个自称友军的“监视者”给截胡了。 最近本是紧张的时期,虽然民众的日常看似变化不大,实际上人心惶惶的趋势已经略有显现,只要是真心想搞出点大新闻的那些人稍加引导,在让它稍微传播一下,发酵一下,整座城就会被瞬间引爆。 倒不是说密瑟尔会因为这事毁于一旦,不过大量的居民受到惊吓总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而安抚那些有地位有财力有实权的家伙就更是费力。 比如…… 现在。 刚刚到一箭不过是个开端,接连跑出的监视者才是大头。 奔袭者生怕跟丢那个家伙,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也是因为还在人多的地方,他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后方追来的箭矢。 那些眼线作为监视者,除了一些使用法术遮掩自己的,大多都是身着便服。可即便如此,大早上的,一群不合时宜的中年人、青年人发了疯似的追着前方的青年,这副光景属实让其他的民众感到不安。 这样异常的追逐战很快结束了在这个“赛区”的“战斗”,但那些民众可是吓得不轻,稍微敏感点的已经有点眉目了,而那些有身份的人则更是震惊。 原来已经可以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呼……呼……不好意思啊!”在向又一个被撞的路人道歉之后,奔袭者离那个家伙越来越近了,他已经可以看清对方怀里的贝儿了。 贝儿已经安分下来了,估计是那个家伙下了药还是施法了什么的,此时的贝儿双目禁闭,身子和四肢习惯性地抱住了抱着她的那名“监视者”,不过他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减弱,反倒是接连拐路甩掉了不少监视者。 “你……给我……停下!” 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如今他抢过贝儿就跑,实在不能不让奔袭者怀疑。 那名监视者扭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他,反倒是加快了脚步。 “艹!他都不会累的吗?” 看着自己体力的消耗和已经开始疲软的双腿,奔袭者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等会儿…… 跑着跑着,奔袭者突然发现他们居然已经跑到xc区来了,再离不远就是之前去过的黑市了!不过,那位监视者似乎没有打算去黑市,而是往它侧面的通路跑了过去。 “呼……” 眼见那人已经快要脱离自己的视野,奔袭者只能选择赌一把了。原本担心伤到贝儿,奔袭者只是单纯的追逐,既然连人都快没了,那就只好上技能了! “唔……呼……”勉力调整着呼吸,奔袭者将巨剑从空间中取出,对准那人的右侧,那边的行人比较少。 【瞬时怪力lv1】,发动! 奔袭者的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鼓起,甚至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喝啊!” 之前版本更新的补偿,终于派上了用场。 巨剑带着强烈的破风声迅速向前接近,那名监视者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迅速分辨出了巨剑的方向,立刻就往左边偏去。 ……然而奔袭者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巨剑猛地插入地面,发出的震颤就连还在远处的奔袭者自己都有所察觉,更不要说离得最近的那人了。 被打穿的地面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石砖飞起,反倒是如同盛开的鲜花一般向周围震出了一圈石刃。 顾不上还在颤抖的双手,奔袭者向着前方迅速跑去。 那名监视者已经满面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正是因为他的转向,反而使得能躲开的石刃狠狠贯穿了他的左脚脚心。 相比起他,周围的民众自然是受了无妄之灾,奔袭者稍微看了一眼,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至于贝儿……她躺倒在一位受伤的女性旁边,虽然身上多了几处擦伤,但姑且还算没有大碍,想必是受到了对方的保护吧。 “真是好运啊……嗯?居然还在睡?”看着贝儿皱眉的睡颜,奔袭者颤巍巍地把她抱了起来,“也好。” “真是的……工资,实在配不上我的辛劳啊!”奔袭者靠在旁边没开门的店铺前,嘴里喃喃道。 【懂懂姐,速来救我!】 【?】 此时还在打工的某人迷惑地摸了摸头,扣了一个问号。 “贝儿,贝儿?”奔袭者轻轻拍了拍贝儿的脸,可惜她并没有要苏醒的样子。 “喂!你根本就不是……”话说到一半,他勉强举起巨剑,架在那人脖子上,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谁的人?” 见到这副景象,那些受到牵连的路人紧赶慢赶地往通路另一头跑去,生怕自己又一个“意外”交待在这儿了。 “我的耐心有限,我这手没什么力气,要是一不小心……” “嘶!” 其实他本想着稍微划个口子,没想到这名监视者抱着自己受伤的腿在那边挣扎,反倒是划开一个不小的豁口。 这么勇? 奔袭者现在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只觉得这个家伙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打算再来几刀。 “等等等!”眼见这货又把巨剑架在他的肩膀上,他终于开口制止了。 “我说了,您就放过我?”说着,这人还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态,“您看,我腿也受到重创,我还指不定能回去呢。” 得了,这游戏是魔法世界观啊!你待会跳起来我都信。 心里想是一回事,他说着又是另一回事。 “是啊,毕竟总不至于为了一单就白白送了命,对吧?”奔袭者一边注意着体力的恢复一边应着他。 “嗯嗯。”这名监视者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 “嗯什么,说啊!” …… 随着一阵光屑闪烁,那名监视者捂着本就受伤的脖颈倒下,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 “过河拆桥,我们玩家是这样的。”奔袭者把巨剑上的血迹往这人的尸体上一抹,缓缓道。 拜托,难道这破事不是你先整出来的吗?我能把你解决还要留着你过年? “这年头的佣兵啥的门槛真低……至少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还不如我呢。” “不过,居然还是官方的委托吗?这样的手段,多伦还真是身份敏感啊……” “唉,这后劲怎么这么大呢……” no.69 神之手 科波来王都,密瑟尔, “殿下,赫尔公爵那边也是,这次是以突发叛乱为由。”这名下臣半弯着腰,语气愤愤。 “不用着急,维尔,这是我们早就能猜到的事,不是吗?”摄政王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翻着书页。 “可殿下,灾情、暗杀、御敌……现在连叛乱都出来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以此为由直接……” “嗯……”密瑟尔扬起右手,示意他不要再讲了,“出兵?” “那我为什么还要收回兵权?” “这……” “来来去去需要时间和物资,这正是我们最缺的东西。而要是现在就派人过去……呵呵,明天坐在这的还会是我吗?” “……是,我明白了,殿下。” 先前的聚会并非一无所获,不过各位公爵的手段也是他心知肚明的,现在这样,也还算符合预期。 各个公爵以不同的理由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的兵权,这是可以预料到的。老公爵可以不用太过在意,而新晋的那位女公爵不管她心中怎么想的,现在还不够稳定,自然不会也不能抗拒他的命令。 至于布兰克……那只老狐狸,姑且也和他有点默契,现在乱起来对他们都没有好处,至少这点好处还不足以弥补会造成的亏空。 他所说的换人自然是有点夸张的说法,不过现在他所掌握的力量确实不能和联合起来的公爵抗衡,这是事实。 “殿下,根据新的情报,噩梦海那边已经有了平缓的态势,似乎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维持我之前的决定,且不说是不是一时的安稳,在从各个公爵领地回来的军队抵达前,不用着急。” “是。” …… 灯塔, “你确定要把它剥离?我还没到什么东西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地步。” 安比希突然找上来,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事。 “是的,伊莎玛拉大人。”安比希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背,“获得它也不过是偶然,我自己也不常用,不如交给更适合它的人。” “毕竟,也没有要用它的时候了。” “……或许还有别的机会?”人偶伊莱坐在伊莱的肩膀上,安慰她道。 “不,”安比希摇摇头,“自从经历了之前的事,我也明白了,就算真的回到了过去,就算能真的见到小夏,那也不是真正……不,那也不是我的小夏了。” “带着那种自以为是的名义,以那种目光去看待另一个人,这不仅是对她,也是对小夏的不尊重。” “要是真的剥离了,你的身体肯定会受到伤害的,毕竟这是真正和你融为一体的东西。” 安比希点了点头。 “……那好,准备一下吧,小伊莱。”伊莱沉默片刻,她知道面前的女人的确下定决心了。或许抽出它,也是她为自己的过去做出划分的决意吧。 “你这样喊我也不嫌膈应……”人偶伊莱嘴里念叨着,小小的身子倒也缓缓飘离房间。 安比希所想剥离出的,其实是以前炼金的意外产物。 魔力物的价值毋庸置疑,哪怕是能力一般的也能卖出一个相当不错的价钱,更不要说能力极为出众的了。 为了保护妹妹,也为了保护这件价值连城的魔力物,她直接通过炼金,将魔力物与自身融合,虽然付出了一点代价,但结果的确是成功的。 也多亏了这件魔力物,她得以发挥出相当强大的力量。 “准备好咯~” “不用在开阔一点的地方吗?我担心……”跟随着人偶伊莱来到一间藏书室,安比希有点疑惑。 “无妨,要是真的出意外了在这里进行封印还更方便,来,伸手,”伊莱说着,同样伸出右手,“准备好了,就引动它的力量。” “嗯,我准备好了。” 随着安比希话语落下,她的手背突然裂开,可其中露出的却并非血肉,而是睁着眼的竖瞳。 “那个……伊莎玛拉大人,没有目标,我没法维持太久。” 安比希的手背以竖瞳为中心,鲜红的如同血管一般的线丝迅速向周围扩散,连带着她的右手也不住颤抖。 “‘神之手’……我本来还以为是手套之类的呢,居然是眼睛的样子吗?”人偶伊莱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的动作。 “神之手” 这是安比希为这件魔力物赋予的名字。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夸张。 【神之手】 【一块形似红色竖瞳的宝石,安比希炼金的意外产物,拥有将生命作为燃料强化魔力物的能力】 【主动触发,红色的线丝会逐渐蔓延,延伸至魔力物时,魔力物的能力会得到不等的增幅,负面效果大幅减弱】 【触发时,该魔力物将持续抽取不等的寿命,且该过程将伴随随着蔓延轨迹的剧痛,直至停止使用】 随着如雾气的利爪将那块宝石不断抽出,伊莱终于能完整鉴定这件魔力物的属性。 “唔……” 如蛛网一样的延伸线丝被整个拔起,安比希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咔——” 明明是柔韧的线丝,被切断时却发出了矿物被切断的声音。 “噗”的一声,一团史莱姆状的物体被人偶伊莱丢到安比希已经血肉淋漓的右手上。 “别动哦,它会修复好你的手的。” 这团粘液状的物体自然是异兽核心,不得不说,只要没有非要当个纯粹的人类这种想法的话,异兽核心几乎是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甚至还会在受伤的时候迅速修复。 它还会给你挡刀,别人做得到吗?(迫真) 当然了,虽然安比希本来就是“伊莱教”的忠实信徒,但果然还是留个后手比较放心嘛。 再说了,就跟刚刚说的一样,如果没有派上用场,或许就是救下这个人才的关键一笔,不是吗? “这样……就可以了吗?”安比希看着异兽核心由透明变得接近肉色,而她的手背也有一种痒痒的填充感。 “嗯,那这个,你打算怎么办?”伊莱的拇指和食指夹着那块红色的宝石,转头问道。 “让他们去用吧。” 他们,自然是说那些玩家了。 “是吗?也好。”伊莱点了点头,交给玩家确实能最大限度规避“神之手”的副作用。 换个身体的事。 “既然如此……”伊莱沉吟片刻,再度示意人偶伊莱丢出一团异兽核心。 饱含活性的异兽核心刚刚接触到那块宝石,那些鲜红的线丝就迫不及待地延伸向核心的各处。 “你当时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伊莱皱眉道。 虽然有预感,但需要炼金进行融合的魔力物竟然反倒“兴奋”地与异兽核心融合,还是出乎了伊莱的预料。 “这……当时的炼金融合,不是我自夸,应该是世界首例了。”安比希显然也很是惊讶,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正常,还更为滑嫩的右手手背,“我花费了将近半天的时间,而且后面还经历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排斥。” 【神之手】 【一块形似红色竖瞳的宝石,安比希炼金的意外产物,拥有将生命作为燃料强化魔力物的能力】 【当前依托于异兽核心,生命消耗替代剩余84%】 “居然是把异兽核心也算作生命了吗……也是,”伊莱喃喃道,“不过居然异兽核心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看来是我发掘得还不够啊……” no.70 你我,同一 “祭祀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样称呼我,而我,也以这个代号来称呼自己。 我知道,我已经忘记了很多,很多。 当然,我也看见了更多。 因此,我并不后悔。 有的时候我的思维会突然混乱,那些快要被我遗忘的、过去的记忆会在我的脑海中再次翻腾。 这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或者说,我不把它看做是痛苦。 因为,这证明了“我们”已经合为一体,“我们”还活着。 活着,是多么美妙,多么幸福的事啊…… 我曾看见,亲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他们的生命总是轻易的消逝,无声无息。就连少数人在生命的末尾所爆发出的,也不过是对自己不幸的悲叹,对自己命运的懊悔与愤怒。 这是我所不满的。 生命,这是多么高贵,多么值得赞颂的事物! 过去的我,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自然的生命。 这是我的罪过。 我应当赎罪。 这是我在理解了何为同胞,何为生命之后的想法。 “大家,都在等我回去” 这是他经历新生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我和它的第一次交流; 同时,也是祂所告知我的,第一道神谕。 …… 杜兰城,城主府, “你说,有时候我看着不像一个人?”听到她的话,我有点疑惑,但还是面带笑容地回问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坐在对面的女性连连摆手,解释道,“就是……就是感觉好像您……呃……就像在扮演其他人一样。” “有时候是这样,有时候是那样……还有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爷爷的影子……”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啊,这正是证明,我与他们同在啊! “真是……这是对我崇高的赞赏!”看到眼前的女性被自己突然抬高的声音吓到,我安抚道,“啊……是我太激动了。”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这正是你的爷爷还在的证明。” 女人突然打了个寒颤。 我不会责怪她,因为,我知道,她理解不了,她还不够了解生命的可贵。 “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我的友人、我认同的人、甚至是我尊重的人。我希望,我能留下些什么,留下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我年纪大了,只能以回忆的形式,来加深我对他们的记忆。有的时候,当我沉浸在我的回忆中的时候,我的身上,就会出现他们的影子。” “可是,我的爷爷他……”女人稍微平静了一点,只是,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先生与爷爷也不过一面之缘吧? “所以说,我认为这是对我的赞赏。”我尽量以她所能理解的语言来向她解释,虽然,这也与我的实际有所出入,但我的本意是没有变的,“你的爷爷,他就是其中之一,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能为其他人做出牺牲,而他对生命的渴望又是那么强烈……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人尊重,让人敬佩吗?” “诶?” 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之后又跟随着这位先生离开家乡,可她并没有那样的印象。虽然爷爷的确对她很好,在村子里也和大家相处得很好,但其实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吧?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爷爷伸出了援手吧?” “是的,我不可能忘记您的恩情。” 而在此之后,她就跟随着这位先生离开了,学习医术,学习生活的技能。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打算伸出援手,但当我看见他的眼神,那种渴望活下去的强烈愿望,我才做出了决定。” “而那时,我其实刚刚目睹了我的同胞,我的兄弟的死去。更可笑的是,我那时竟然还称他为怪物!”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吗?我,我很抱歉……” “这与你无关,”我摇摇头,“接着说,我所说的,你爷爷的‘牺牲’,是因为他献出了自己,让……不,是与我的同胞,一同新生。” 对面的女人一脸复杂,似乎又不太能理解了。 “唉……我的同胞,将它最后的遗骸给予了你的爷爷,而你爷爷的身上的养分,则反过来供养了它。” “这,这……我……” “我明白,已经死去的,我的兄弟是不可能复活的,但他最后的尸骸,却是最后的馈赠,给了另一个人新生。” “啊……是,是这样吗……”过了许久,女人似乎终于理解了我说的话,“我,我知道了,我也听您讲过,一些生物的尸骸是有其他作用的,对不对?这,这就是您刚刚的意思吧?” 我注视着她已经开始颤抖的身体,没有说话。 “我……我……”女人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已经双腿发软。她终于明白,自己似乎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你是在害怕我吗?”我有点疑惑,这难道是什么让人害怕的事吗?应该是她又误会了吧。 “我……”女人支支吾吾。 异兽核心的失活,在与新的,鲜活的生命相融合后,还有复苏的可能。只是即便复苏了,也不会是过去的意识了,新生的意识虽然拥有过去核心内的所有记忆,但也算是另外的生命了。 女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先生可以轻易救下被无数医生认定为无药可救的病患;为什么先生可以让几近死去的生命恢复活力;为什么……先生救下的人,最后总是出现精神上的变化。 “我,我先告辞了,先生。”她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终于勉强站稳了,“我……下次再来拜访!” 我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当她走到楼梯口时,我开口了。 “你在害怕什么?” “你又在……” “逃避什么?” 女人的身形突然一僵。 “为什么要害怕呢?”我缓缓站起,踱步到她身边。 “……”女人浑身颤抖,却不敢推开他抚摸自己头发的那只手,任由自己的双手被他另一只手牵住。 “啊……”我长长叹道,“你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你又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不……”她喃喃道。 “你看,你的皮肤,是多么的嫩滑。你的发丝,是多么的柔顺。” “不……不要……” 女人的双瞳已经失去高光,而我的手,则缓慢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你是如此的年轻……” “不要再说了。”她低声道。 “就好像岁月不曾在你身上留下过痕迹,就好像……” “……”她沉默不语。 “我。” no.71 陆上涌潮 杜兰城, 玩家在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算是让不少人都了解到了这么一个佣兵团。 不过虽然说是这样,但其他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就连被狠狠坑了一笔的地下人士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在旧城主变成怪物,无声无息地死去之后,一个新的城主迅速上位,是原本外派到这里驻扎的驻军队长,巴伦托克。 城主的变动虽然突然,也有人在底下议论。但说实在的,这样的事情对一般民众反而还是好事,毕竟这位驻军队长远没有以前那位苛刻。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这位新城主突然要征集护卫。其实这还算正常,毕竟是城主,可问题在于他本身实力不俗,找过来的或许还没他自己能打。更不要说在他上位后,那些随之地位水涨船高的其他驻军了。 可这也就算了,他选护卫,竟然不挑人! 他什么都不管,只要你肯来,他就肯收! 一开始大家都将信将疑,可当一个年老的流浪汉兴奋地从城主府里跑出来后,大家就信了。 但好景不长,有人发现,有的人,他再也没有见过。你要说,他们内部培养,那是一回事。可这么多人,算一算,那是能把城主府填满的人,居然一个都没出来,这就不由得其他人遐想了。 据前去汇报工作的人说,城主府里,空空荡荡,连以往的女仆都不见了。 可是,城主府前的盛况众人皆知,然而哪怕是在外边开店的老板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他们回去了。 这段时间其他的佣兵与商人如往常一样来来往往,可并没有其他居民大量地出城。看着那些已经空无一人的房屋和明显冷清的街道,没有报名的居民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城主府,就好像看着无底洞一样。 …… “是啊,谁知道呢?” 这名老板一如既往地卖着他的杂货,随口和客人交谈着。 “这城主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啊……” “嘿嘿,那又怎么样?我们能不在野外睡觉可就是万幸了,除了杜兰城,还有哪里要我们呢?” “也是,这年头,你想去打杂人家都不一定要。”这位客人随手拿起一块矿石,拇指在其上搓动,“王都那边又开始乱了,现在还到处派人加修城墙呢。” “哎呀,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地方,早就被忘了,白送给厄尔匹斯人家都不一定要。”杂货店老板一脸的无所谓,“我说,这块矿石可是我从……” “等会等会。” “喂,这可不是一般货,你……” “不是,我说,”客人指了指他的身后,“这附近……有卖肉的吗?” “卖肉?那当然,沿着这街到处都是。”杂货店老板露出一个看傻子的表情,“别转移话题!” “可是……”客人压根没有继续和他聊的兴趣,只是一个劲地往他后边看。 “唉,做点生意真难……”无奈地叹了口气,杂货店老板妥协式地转身道。 “额……这……” 看见眼前的景象,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客人这么惊讶,甚至可以说惊骇了。 不止是他们两个,这整条街的人们都呆呆地站在各处,看向他的方向。 那本应是垃圾与污水交杂的水沟,如今,涌出了鲜红的“泉水”。 嗯,泉水。 他本想欺骗自己,然而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迅速弥漫了整条街道。 血,在杜兰城并不少见,就连孩童也不可避免。然而,如今这极为浓重的血腥气味连佣兵都觉得恶心,更不要说早已退出那个行当的他了。 “喂喂喂,你们城里是干了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 只是他们说几句话的功夫,旁边的一处缺孔突然喷出殷红的血液,几乎喷了他满脸。 没等他惊呼,整条街的各处都喷涌出大量的血液,目光所见,一片殷红。 “呜哇!它,它,它……” “啊……” “救……救我!” 街上的居民和其他人四处躲藏,可哪怕是在店铺中都有角落不断地涌出鲜血。 即便如此,也不过是换一件衣服的事。经过最开始的惊吓,杂货店老板缓过神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等,你……你……” “你又怎么了,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也赶紧跑吧……城里肯定又出大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可是……你的脸……” “啊?”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血溅到脸上,也不是没经历过,那要这样大惊小怪啊。 “唔……”他突然愣了一下,触感……好像有点奇怪? “呜哇!” “这……这是什么?” 杂货店老板看着手上那滩黏糊糊的东西,这……这是什么啊! “怎么感觉……” 说话的声音也好奇怪!就像……就像…… 他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可摸到的,却没有那种柔软的触感了,取而代之的,是…… “这……这是……” 骨头。 “那……那我……”他惊慌地看向自己右手上那滩先前抹下来的东西。 “啊!!!”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满街的鲜红之中,到处都是相似的粘稠物,而那些正在惊慌奔逃的人们…… 就在他附近,全副武装的佣兵裸露在外的皮肤同样肉可见骨。 再远一点,一位母亲恐惧地用已经能看见白骨的手掌狠狠推开了自己脸上的皮肤全部融落的女儿。 “啊……” 杂货店老板的喊声越来越小,他捂着自己的头,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想闭上眼睛,眼前却只剩下粘稠的触感与一片猩红。 然而他已经溃烂得不成样的指甲与皮肤还是不断滑落,在他耗尽最后的力量之后。 手指的指骨,穿透了他的头骨。 …… 街道上的骚乱与喊叫渐渐平息,鲜红的血液却依然如无穷无尽一样四处喷涌,而那些喷出的血液却还未凝结,连变暗的痕迹都没有。 不只是这条街,整座城都在哭喊,猩红的异常血液自城内各处喷洒。 等到城市归于何时都不曾有过的寂静时,那些血液以如潮水一般,吞没了杜兰城的地面。或许只有上面残留的溃烂物质与惨白的人骨,才能分辨先前的灾难吧。 no.72 你家内测搞大活动啊 “说我虚?那确实是虚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几天就虚?不不不,我的体感是十几天几十天。真的,我现在还觉得脑子有点昏。” “哦?《灯塔》居然还联系我朋友给我加营养液?有这事?” “哦,反倒是我出来早了是吧。” 经历了旧时间线的摧残,白垩还是选择休息几天再回到游戏内。 虽然每天还会保持上线,不过比起之前一整天泡在游戏里,现在的他无疑是轻松了许多,虽然他本人在《灯塔》内的实感并不会感觉这是什么辛苦的事。 腾出来时间,他也有机会稍微剪辑、整合一下之前的《灯塔》录像,顺便开一下直播,聊聊天什么的毕竟还是要恰饭的。 “《灯塔》的新内测?我没有消息,你们自己守着吧,我过两天又要回去肝了。” “会不会穿人?现如今的地图非常大,碰撞体积的事情不用担心。待会我把实机给你们看看。”一边注意着直播间里的提问,白垩一边操作着电脑,“你看,这么大,这才传输到三分之二,这下你们信了吧?” “阿鲸?哦对,我们是一起的,他的已经出来了?哦,我记得他很少录屏吧?我就说呢,这么多天呢,怎么可能一天就传完了。” 相比于阿鲸专门截一些关键点,白垩其实更侧重于全程录像,毕竟以前他就是直播开荒类型的,不过《灯塔》一开始没有录像只有截图,就算是后来更新过,在游戏内要查看录像也不方便,所以他自己一般是两者皆用的。 “直播?我在那条任务线里很多系统功能都用不了……再说了,按《灯塔》这鬼畜的黑科技,等真的直播岂不是要放慢倍速才能看?” “对哦!真的整出这种技术了居然没有新闻报道,嘶……” “就算真的找上门来,我又能干嘛?顶天是我不能玩了。好了好了,先给你们看看截图吧,录像我等剪了再发出来。” “你们看,这张是我找狙狙爆要的炼金资料和炼金公式,按其他攻略up主的说法,《灯塔》确实是整了点新花样,这些文字都是全新的,不过我们这些玩过的都能比较快的理解一部分,应该又是黑科技。” “不过这些文字还分不同的语种就离谱,什么古科波来语、现代科波来语、现代厄尔匹斯语等等……而且吧,它居然还算进技能里了,只有系统学习过才能快速识别出它上面写的是啥,要是你没有理解过,那些古代语基本看不懂多少,真的非常抽象。” “要我说啊……嗯?《灯塔》新活动公告?!什么时候的事?!我去看看!” ——【《灯塔》首次大型活动预告】—— ——【《灯塔》新一轮内测通知】—— ——【《灯塔》各项调整及补偿通知】—— “哎,这回是大饼啊!”看到《灯塔》官网上三条置顶的消息,白垩惊呼道。 “后两条还算正常,不过这个……”虽然知道《灯塔》的自由,不过当他看到第一条置顶,白垩还是不禁有点嘴角抽搐。 修复很正常,而饼又是另一回事了,但…… 谁家内测开大型活动啊!再说了,我们这才多少人?以前能形成战力的也就那么些,现在加上灯塔底下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几个佣兵团的量吧? “我,我真是无力吐槽……算了算了,还是先看看更了什么吧。” “哦,之前的天赋和技能新人都加上了,在这之前的补偿积分?那还行。”白垩撑着脸,眼睛却不自觉地睁大了,“开放到5000人?!是它疯了还是我疯了?” 实际上,经过回归仪式与之后的适应期,伊莱手上能动用的力量比以前多了许多。而面对科波来的动荡,想要从中攫取满意的利益,她也不得不多摇一点人进来了。 异兽固然更方便,不过玩家的智慧的确不是初生的异兽所能相比较的,与其放一批“野兽”出来,不如放一批“威胁性不大”的“人才”进来,或许还更容易隐蔽。 其实伊莱本来是想直接爆兵的,她也是这么做的。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应该能通过她提供的知识快速适应、快速进化的大群,却如同上限被锁死了一样,就连适应和进化的进度都慢了不少。 而这种情况,并不只发生在她这。是的,就在与另一个自己交流时,对方的大群,同样是这种情况,甚至还更严重,只有少数个体能达到她现在的速度。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背后的原因。 兴许这就是上周目重开的原因吧,感觉完全就是在为了现在铺路,不管是【摇篮】还是“役使灵”,完全就像推着你走上第四天灾的道路一样。 回到正在直播的白垩的视角,此时,他点开了那个“大型活动”的置顶预告。 ——【《灯塔》首次大型活动预告】—— ——限时活动【腥红城】—— 过去的统治者已然死去,新临的后继者尚有常心。 可本应生活如常的边城,却在无数的哭喊与惊慌中被鲜血染红。 血肉溶解,满城暗红。 即便如此,你,还要踏入猩红吗? ——注1:《灯塔》将于1天后更新v1.1。以本次更新为分界,主线推进为大版本更新,限时活动为小版本更新,每次更新将放出一定内测名额,请各位旅人自行留意。 ——注2:本次活动地图较为特殊,请心理素质较为一般的旅人酌情参与,《灯塔》会根据推进进度发放一定奖励。 ———— 说实话,伊莱没有想到,那个活到现在的,已经几乎分不出自我的“祭祀首”,能整出这样的动静。 在她的视野里,原本能观察到个体现已经在大多被污染。 与她以前提及的“污染”不同,她的“污染”,是相对于原住民来说,对于现在的自己人,这些“污染”,就变成了养分。 而现在的杜兰城内,和它周边的个体,无一不是被染上了,异样的色彩。 问题出在那个“祭祀首”身上。 就上周目的记忆来看,他除了不知道是精神分裂还是精神融合的情况,就是钻研一些“不人道”的实验。 其本质,应该是融合了第一批,也就是一同到来这个世界的异兽核心,只是后面彻底精神扭曲了。对于他,上周目的伊莱是路过的时候直接清理掉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伊莱并没有太过重视他,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参与那些实验,更是沾染上了不和谐的气息呢。 呵呵,“诸怨缠身”,它的效果,可是和伊莱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呢。 no.73 【猩红城】 今天的杜兰城,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呢。除了偶尔会有些让人心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说起来,真没想到居然会是杜兰城】 【杜兰城怎么你了】 【那我不得不提……】 【别吵吵了,你们到了没?】 【我把最后一盘端过去就出发】 【打工人是这样的】 【各位,我先走一步咯~】 随手在频道里回复了一句,阿乐打开地图,开始传送。 “咳咳——” 既然早已在此处建立锚点,那么想要进行传送,就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然而…… “这tm,是多久没人来过了……咳咳……” 紧闭的门窗,多日的封闭,再加上这持续的日照,刚刚传送过来的阿乐不免一阵胸闷气短。 以前受限于条件,也关系到一些位置因素,杜兰城的复活点选择的地方比较狭窄,作为房间,也不过是当做“停尸房”来用的。 【你们先不要过来】 阿乐一边在聊天框里输入,一边捂着鼻子往窗户边走,可惜当他刚刚把这句话发出去…… “芜湖!” “我tm来辣!” “呜哇!” “……” “我艹!” “别挤!别挤我!” 十数名玩家自虚空中传送至此,狭窄的空间一下子就被这些人填的满满当当,至于刚刚发消息的正主?阿乐表示,已经被挤到墙边,被迫切换了表示状态。 “让……一让,我开……个窗……” 虽然对于玩家来说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比较棘手那么一点,不过《灯塔》本来就是以硬核真实为噱头,想必他们也会“玩”得很快了吧? 既然玩家们已经到了一些了,那么“活动”,也该开始了。 心念一动,当前抵达杜兰城的玩家面前,瞬间弹出了系统面板。 ————限时活动———— ————猩红城———— 【面对猩红】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前目标:探索—— ——奖励:活动积分 【注:根据旅者的探索,将获得不等的活动积分,将于活动结束后开放兑换并结算累计奖励】 活动的界面刚刚消失,他们的面前就再次弹出一条信息。 【初入猩红,积分+2】 “这就积分+2了?” “等等……你们过来看看。”阿乐转过身来,脸色复杂。 说着,他往旁边挤了挤,让开了位置。 而窗外,就是已然被覆盖上一层暗红与深绿的杜兰城。 这几日来,新生的藤蔓迅速自城里的各处角落钻出,而已经干透的血液已经变得暗红,在城墙和地面各处覆上一层猩红的外衣,视线所及,无一不是令人犯呕的景象。 “这什么味道……快把窗户关上!” “我不行了,再待在这也不是一回事,我要先出去了……” 然而,等他们出了复活点的房间,亲身站在这片由血液勾勒的城内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灯塔》官方提及心理素质的用意。 且不论一片血红的场景,单凭尸体经历暴晒后的腐臭与“沁人心脾”的血腥味,就足以劝退相当一部分玩家了。 帮帮凯文踏出几步,又抬起脚看了看,眼见这些血液确实是凝固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策划,还是多少留了点良心的嘛! 对此,正在窥屏的伊莱表示,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者说,哪怕是从她的视角,这座城显然还藏了不少东西在一些地方,想必会给这些玩家们一些“惊喜”。 当然咯,是惊喜还是惊吓,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以那个祭祀首的感应,想必也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了吧…… 此时的帮帮凯文正独自走在城中的街道上,向着城中央的广场前进。 不知道为什么,科波来的城池中总会在中央腾出一块空地修建广场,不管是娱乐发达的苦艾城还是作为战争堡垒的卡布尔城,无不是在中间有一块占有相当分量的广场。 如果从广场开始探索,想必能得到不少消息吧? 杜兰城作为玩家抵达的第一座城,自然是已经被他们翻烂了的,即便整座城已经被猩红覆盖,在一些植物生长的地方,他们也能轻松找到过去的一些隐蔽通道。 “唔……地下入口,应该是这里没错……”看着眼前已经有藤条垂落,被遮掩大半的幽深入口,懂都懂对照了眼地图,点了点头,抽出了她腰间的长剑。 比起阿鲸他们将长剑背在背后,果然还是挂在腰间比较方便吧? 一剑斩出,面前的藤条确实如她所想,很轻易地就被切断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合她的心意。 “呜哇!滚啊!” 砍断藤条的瞬间,懂都懂仿佛听见了刺耳的尖叫声,但那仿佛鬼叫魂般的刺耳尖叫并没有把她吓到。真正让她同样惊呼出声的,是藤条的缺口中泵出的鲜血。 这些颜色颇深的藤条并不如一般的藤条那样,被切断也没有汁水流出,偶然的汁液也不过同一般的植物那样透明或带点其自身的颜色。 可这些藤条仿佛人的肢体一般,在被切断的瞬间,大量的鲜血喷薄而出,即便懂都懂下意识用手中的剑挡在身前,也不可避免地被溅了半身。 “啊……啊……我,我¥%&#”虽然她也不是没见过血的人,但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着实把她吓得不轻,甚至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等她稍稍缓过神来,抹去溅到眼角的血液,却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 这的确是鲜血。 【初斩怨藤,积分+5】 “……” 兴许是弹出的系统面板缓解了她的恐惧,懂都懂直起身,站在被系统判定为“怨藤”的藤蔓侧面,狠狠地劈砍数次,直到这些怨藤悉数掉落,她才大口大口地喘气。 “怎么没……也是,总不能这么简单。” 也许是怨藤内的血液存量就那么些,也许是怨藤内积攒的怨气就那么点,懂都懂刚刚的劈砍并没有其余的血液涌出,她也没再听见那种像刀割玻璃似的鬼哭狼嚎。 伊莱所做的判定自然是按一部分的怨藤定为一株,否则玩家们哪里还要努力,反复逮着一条怨藤薅就完了。 我要把它细细切做臊子jpg.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懂都懂的手心绽放出点点微光,缓缓踏入地下。 熟知的守门小弟一个也没有出现,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哪怕是在地面上,杜兰城内的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一个也没见到。 “这个铁门……” 是哪家势力的来着?我记得之前他们以“第四天灾”为名,以佣兵团的身份横扫了这边的地下势力,可如今这边的景象,显然也相当不好。 no.74 怨与触须 “真安静啊……” 祭祀首久违地没有遮掩自己,在杜兰城的街道上行走,还不时发出几声感叹。 先前的血液潮汐早已退去,但整座城都被涂满了血迹。 过去孩童的涂鸦,老板商人的招牌,乃至墙壁房顶的砖瓦,无一不被凝固的血浆覆盖。 踏过一件不知道是哪位可怜虫的衣服,祭祀首尽情呼吸着这带有腐臭的血腥味,甚至还格外舒适地轻笑了几声。 远在城主府,巴伦托克面色阴沉,看着曾经一同奋战的战友们,下属们变成这副样子,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群似人似怨兽的怪物。 身为人的外貌早已褪去,只有变得黯淡的枯骨才能证明它们曾是人类,而那些怨兽才有的尖刺,则是与他们的铠甲融为一体,又强硬地改造他们关节处的骨骼,让成形的骨刺将它们连成一体。 不过,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它们那层外壳下异动。那副坚硬的尖刺铠甲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蠢蠢欲动,就连那副铠甲都不时有凸出的痕迹显现。 “该死……该死……” “怎么会这样……” …… 回到地下,懂都懂正在原本一家赌场里晃荡着。 实际上他们离开杜兰城到科波来王都也没有花很长时间,根据【猩红城】的引入其实也没有表明这是发生得很早的事。 可如今,除了刚刚见过的怨藤,就连这些赌桌啊,铁门啊,酒柜啊这些东西,有不少表面和角落都冒出了状似苔藓一般的植物。 懂都懂寻思着这虽然是地下,但这些懂得享受的家伙显然是过得比地上好的多的。不仅一点潮湿感觉没有,反倒还让人觉得蛮整洁的? “唉,我这人心善,不舍得这些就被浪费,只好把它们带走,也算物尽其用了,毕竟这些东西的原主人想必是没办法碰它们了。” 懂都懂嘴里随意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瓶瓶酒被丢进她的储物空间,甚至还有让她挑挑拣拣的余地。 “这……这怎么读来着?”虽然有【现代赫莱亚语精通】的技能,但她这一点点小技能总是在关键的时刻不够用,“下次,一定要把这技能好好升升级。” “嗯……还有……呃!” 懂都懂并未注意到她脚下小小的苔藓,而这新生的苔藓以它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了大大的能量,轻易让懂都懂滑倒在地。 “真倒霉”,她本想这么说。 可在她倒下后,却不自觉地噤声了。 表面坑坑洼洼的人类头颅用它那死不瞑目的独眼与懂都懂“深情对视”,那张开的嘴巴更是隐约露出了后面的酒柜的褐色。 她张大了嘴,却叫喊不得。 …… 而地面上,帮帮凯文似乎也碰见了什么。 杜兰城里没有活人,能见到的只有尸体,还大多是残缺不全,只有带着一点点血肉组织的枯骨能证明这里曾有人存在。 实际上,在那片血潮吞没一切之后,有相当一部分的人骨与被溶解的皮肤与器官被一同送到无人知晓的深处,地面上还能留存着这些东西实在是很不容易了。 “咔——咔——” “什么声音?”帮帮凯文有些疑惑,还有谁在这里?别的玩家并不在他的附近,但他认为刚刚并没有听错。 “咔——” 又是一声咔咔作响的声音,他转过身,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边应该是一般居民的居住区。 这清脆的声音颇具辨识度,这回他认定一定是有什么在他的周围。 帮帮凯文谨慎地往居住区的方向靠近,可等他接近了声音的来源,那道声响却又突然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出了一种黏稠的,如同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蠕动的声音。 “……谁!”帮帮凯文迅速转身,手腕一翻,剑刃瞬间握在手中。 但他依旧没有找到始作俑者,只有地面上肉眼可见的黏滑痕迹表明刚刚的确有什么东西经过。 他正打算后退,将这条路上的视野收揽,但身后一阵破风声传来,帮帮凯文迅速举剑格挡,但对方那尖锐的利爪依然在他脸上划过一道痕迹。 脸侧传来的淡淡瘙痒感让他明白只要刚刚慢一步自己这张脸就要被它所贯穿。 黑红色、尖刺……怨兽! 没想到袭击者竟然还是“老朋友”了,虽然不是那么惊讶,不过,这回刚好可以攻势逆转!这回属性与技能齐全的他,想必能独自解决掉这只怨兽。 【野兽直觉】,开! “碰上我,算你倒霉!”帮帮凯文低喝一声,不再抵抗怨兽的爪击,借着弯腰的动作向它的侧面探去。 如同它的名字,通过【野兽直觉】,使用者的感知能得到一定幅度的提高,甚至能注意到平时忽略的,对手的起手式的变化,从而预先躲避或是反击。 虽然以前他们自己聊着说这些怨兽是力速双d的“弱鸡”,但这也不过是戏称。虽然怨兽的力量没高到那个程度,但也的确不是现在刚刚超出普通人水准的玩家们可以正面应对的。 以前靠的是人海战术与自爆同归于尽,现如今自己独自应对,只能靠它没有脑子的弱点来击败它了。 “咳”的一声,帮帮凯文手里的短剑准确插入了怨兽的尖刺外壳的缝隙之中,虽然它的伤口处有黑色的污血流出,但毫无痛觉的怨兽陷入不会因这种小伤而停止活动。 怨兽的伤口处除了污血,还有淡淡的雾气自其中喷出,沿着他的短剑盘旋,并钻入其中。 以前遇到怨兽同样也有这种情况,不过其他人的武器没有变化,大家也就没有深究。眼见自己的短剑一如既往地锋利,帮帮凯文把目光从手上收回,再次对准了嘶吼着扑来的怨兽。 这回,闪身到怨兽背后的帮帮凯文将短剑自空中用力插下,费劲地沿着它后背上不规则的尖刺狠狠滑动。 虽然那些雾气目前看来除了会被武器吸收以外没什么特别的,但快速抽剑离开还是比较稳妥的选择。只是抱着脑中涌出的乘胜追击的想法,他甚至双手握紧剑柄,以便加快进度。 这就是【野兽直觉】的弊端了。 如果长时间使用,对精神的负担比较重,而且越到后面,越是容易忽略一些理智的时候本能够注意到的小动作。 简单来说,用久了容易上头。 不过,虽然有点大脑发热,但帮帮凯文还是保持着一点基础的理智,围着怨兽转圈,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它的正面。 如果怨兽稍微有点智慧,一个后仰便能扎穿这该死的家伙,可惜它没有。 【初斩怨兽,积分+20】 “嘶……” 等到这只怨兽彻底没了动静,帮帮凯文也因为果然的大脑而脱离了【野兽直觉】的状态。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短剑因为已经麻痹的手而不自觉脱落在地,而剑刃更是已经有了卷曲的势头。 “呼……呼……”或许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回荡,又或许是长时间使用技能带来的后遗症还未结束,他没有注意到,那本已消失的,黏稠的蠕动声再度从他身后传来。 “呃啊!” 肋侧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只是痛呼一声便再也难以开口。下一刻,头部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直接让他大脑宕机。 帮帮凯文从复活点醒来前最后的印象,是穿过身体的深色尖刺。 no.75 已然污浊的祭祀 “哈啊!哈啊!”帮帮凯文从复活点的地面上反射似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依然难闻的空气。 他下意识地捂住腰侧,那连着肋骨一同刺穿的位置现在还留存着隐隐约约的灼热幻痛。 其实真正夺走他性命的,是那只怪物紧随其后的啃食,只是这样对大脑的直接损伤触发了伊莱预先设定的机制,以防像那只直接咀嚼人颅的怪物给玩家带来不可逆的阴影与创伤。 早在那只怪物的利齿接触到帮帮凯文的头骨的一瞬间,预防的机制就启动了,将之后可能会产生的痛苦与玩家的感知相隔绝。 原先的五感调节是为了防止这些玩家因为不怕痛就随便作死而限制,但真正碰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完全调节的。 …… 就在帮帮凯文被杀死的下一刻,已经晃回城主府的祭祀首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同胞们变得更加接近我的预想了呢……果然,还是因为残缺的核心并不足以满足融合的需求啊!” “这些幸运而又不自知的家伙,不应享受这样的恩赐!如此孱弱的身体,又如何迎接吾主的归来?” 站在距离祭祀首不远处的现任城主面色阴沉,含有怒气的双眼冷冷地看着这位神神叨叨的祭祀首。 “这就是……你所说的融合?!”巴伦托克指着那些已经变得如同怨兽一般的原驻军们,他已经努力抑制自己的怒火了。 “怎么?你不满意?”祭祀首听到他的问话,露出了一副颇为惊讶的神情。 “他们可比外面那些游荡的残次品融合得好多了,你看,他们甚至还能保有一定智慧。” “你管着叫,你管这叫……!”巴伦托克死死地攥紧拳头,低喝道,“这种智慧甚至比不上一只猎犬!他们……它们……” “你竟然还敢称‘他们’……”面对已经面目全非的战友们,这位以往还稍显游刃有余的男人甚至有些哽咽。 深呼吸过后,他再次开口。 “我本以为是对身体的强化,只是有点副作用,这才同意把他们交给你。”他深知自己同样有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此时他的满腔怒火却难以宣泄,“如今,他们连一点人样都没有……甚至跟死了别无两样!” “你说的副作用……根本与之前完全不同!” “听我说,我的朋友。”祭祀首并未因他的怒斥而动容,反而是惋惜般地摊了摊手,“他们的契合度意外的相当不错,因此我稍微提了提剂量,谁又知道他们居然一个都撑不住呢?” “可是,他们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呢?哦,按你的说法,是‘它们’。你看,它们现在,可是离吾主又近了一步呢!” “你……!”巴伦托克一时失语。 我早该注意到的,这个顶着外壳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老疯子!我……我怎么能…… “唉……若是我有充足的核心,想必他们也能得到完整的升华吧……”祭祀首感慨道。 如果伊莱在这,她就会明白,即便是有充足的核心,那些驻军的结局一样不会改变,无非是转化出来的怪物更加远离人形,更加难以应付罢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老家伙所说的核心,早已被染上了污浊的色彩。 即便同为黑色,笔尖在画布上留下的,是色彩;而污物留下的,只会是恶臭。 正是那些污浊绕过了伊莱的控制,否则他又哪有机会使用异兽核心呢?不过,这位祭祀首,应该也一样被那些污浊所浸染了吧? 说到这个话题,祭祀首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祈求神明注视的时候。 …… 异兽,人们是这样称呼吾主的造物的。 自从融合了同胞的核心,已经过了许久许久,我经历了很多……过去的熟识的人们相继离去,只有那些同我一样的亲人们还能与我相伴,可是,就在不久前,最后的那位也死去了。 我吞食了他已经失活的核心,在离海最近的城镇,建立了教会。 可那些人越来越不虔诚,核心是极其有限的,可后来的人们,已经变成了贪求寿命,贪求力量的渣滓。 他们并非心怀虔诚,只是妄图获得吾主的恩赐罢了。 除了教会,我也一直在研究,我收集了各种各样的同胞的身体,我希望能破解,不,这太自大,太逾越了,我希望能了解其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秘密,因为我希望离吾主再近一点,一点点,即便我会因此而死。 又一次的失望,我跪地俯首,祈求着吾主能给予我哪怕一点启示。 我本以宣扬吾主的伟力,吾主的信仰为己任,可那些贪婪的人类根本对吾主毫无尊重可言。 吾主啊…… 吾主啊…… 我的愿望,在不久后的某一日,实现了。 就在我又一次向吾主祈祷时,我的心脏突然猛地一跳。我惊骇地抬头看向海面,那浮动的海水竟然倒映出了清晰的单目! 在看到那颇具神威的瞳孔的一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万事万物都进入了我的脑海,却又搅合成一团…… …… “等那个人从沙滩上站起,他就明白了,这是神明给予他的启示,这是神明交付给他的任务。”结束了突如其来的回忆,祭祀首喃喃道。 情绪波动强烈的现任城主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驻军”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即便如此……”祭祀首看着它们,就好像在看着什么艺术品,“这也是相当美丽的同胞啊……” “你说是吧?”话锋一转,祭祀首看向躲在装饰墙后的女人。 先前来拜访他的那位异常的女人并未离开,或者说,不敢离开,因此这几日一直都在这边住着。 “!!!”看见他突然转过头来,那位女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看到这一幕,祭祀首反倒失望地摇了摇头,皱眉道,“我曾说过,你明明与我相同,是我真正的同胞。我们应当……不,我们就是平等的,我不会伤害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戒备?” “如果你试图把我的身体当做养分,我同样不会拒绝,只要在我完成我的愿望之后。即便如此,你也还是如此畏惧我吗?” “拥有吾主的恩赐,化作我们的同胞,这难道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吗?”如同前几日那样,祭祀首再度向她走近。 “……” 与之前不同的是,又一次看到女人后退的样子,祭祀首没有再开口,只是转头离开了。 “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女人咽了口唾沫,膝盖相抵着跌倒在地,不断颤抖着。 “……不……我……不是……不是怪物……” no.76 行医 【蠕动声?懂了,会注意的】 在聊天频道提及这只阴人的怪物后,帮帮凯文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又减少了一笔的特殊积分。 原本正开心着独自解决了一只怨兽,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黄雀在后的另外一只老六。这下好了,活动积分到手了,可是开局就上了一张复活卡,怎么想怎么亏。 虽然平时的任务都是有特殊积分的,但是除了特别的即时结算的任务,其它的可都是要全部完成后才会结算,这就导致即便是他们这样的老玩家也攒没几次复活机会。 “别让我再碰到你啊……”帮帮凯文一边简单磨着有些卷刃的短剑,一边忿忿道。 “啪”,一张纸从窗户边飘了进来,恰好拍到了他的脸上。 “靠!”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帮帮凯文心里想着,顺便瞄了眼到底是什么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广告?”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科波来文,帮帮凯文有点迷糊,“呃……委托单?” 眼前这张皱巴巴的纸已经染上了不少血迹,不过倒是还能勉强分辨上面写了什么。 “呃……行医抵达……情报……每条1金?!”帮帮凯文举起这张纸,努力辨认着。 虽然能看清的不多,但仅仅这些只言片语也能知道个大概。 “什么人啊,居然一条信息就值一枚金币……唔,好像还是近期发布的?可惜了。” 不管这个“行医”是什么人,既然在他们之前抵达杜兰城,想必是和那些居民一样死在这里了。可惜啊可惜,虽然他不缺钱,不过能赚当然不能错过了,唉,可惜可惜。 …… “……” 坐在城主府的大厅内,女人沉默着。 依照先生的说法,她要在这里等待那些“不懂得珍惜恩赐的同胞”。 真的会有人来吗?明明杜兰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不过,他说的同胞……女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如果是“不懂得珍惜恩赐”,或许会和自己有点共同语言? “唉。”想了想,她最后还是发出一声叹息。 算了吧,即便是这样,看着他临走前的诡异笑容,还有那些已经变成怪物的驻军们,可能是一些将要死去的人吧?毕竟,先生对“吾主”可是相当推崇,对于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吧? 不怪她不断地遐想,住在这里的这几天,她根本不能静下心来做事,就连医书都读不下去。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慌中,她艰难地度过在这的每一天。 等等,如果是“同胞”,而且还能在这时候到杜兰城来的……可先生从来没告诉过我要做什么,难不成…… 唉,自从过回行走荒野的生活后,这还是难得有担心自己的时候…… 我,会死吗? …… 杜兰城的某地下赌场, 狠狠地踩碎那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头颅后,懂都懂颇为无语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该死,这破游戏老是在这种地方搞恶趣味……” 以前碰见18x还以为是有令人血脉喷张的情节,没想到这种情节虽然有,但碰见的也不是她,更重要的是,这种血脉喷张,用到了实际战斗和各种难绷的拐角…… 言归正传,虽然早有预料,但之前人声鼎沸的一座城变成现在这副死寂的模样还是很让人有反差感呢。 刚刚凯文好像还碰见了怨兽和别的怪物?看来应该和他们第一次来这碰见的情景差不太多,大概就是之前的事情范围扩大了吧。 但眼看着其实她也没碰见什么怪物,那种怨藤似乎也没有实际上的攻击力。 “这么说,应该是再次面对那个家伙,然后还有数量有限的怪物咯?” 不得不说,要是稍微有点预期,那对于现在的杜兰城也就没了初见它满城猩红的那点心慌了。 “嗯?这边是?”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片深绿,赌场里间的门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 啊,又是怨藤啊…… 不过,既然已经被坑过一次,那你们还是乖乖变成我的积分吧! 这次懂都懂选择站远一点,其实这些藤蔓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坚韧,哪怕只是用剑发力一挑,也能轻松将它们挑断。 【斩断怨藤,积分+2】 不出所料,随着涌出的鲜血,那些被斩断却还残留在上面的的怨藤很快就怏怏地耷拉下来。不过,好像这些血液的颜色,更深了点? 不过刚刚又被溅到的衣角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所以懂都懂只是摇摇头,上前一脚,打算踹开房门。 “咚——” 门后突然响起了撞击的声响。 “嗯?”看着突然一震的房门,懂都懂有点疑惑,“还有其他人在的吗?” 毕竟我都还没踹呢。 “咚——” “喂,有人没?”不清楚门对面的究竟是什么,懂都懂还是打算稳妥一点,试探性地喊了几声。 不过看这撞门的架势估摸着是只怪物吧?虽然力气感觉小了点。 “呜!呜呜!”出乎意料的,对面竟然还真的传来了回复。 “呃,是这门隔音好,还是这人被堵了嘴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对于这些可能有的npc,还是个现在难得一见的活人,懂都懂还是把门边挂着的怨藤挑下来,正儿八经地握上了门把手。 “啊……”开门没有声音,但那门后的“人”,似乎和她所想,有些不同。 “呜!呜!”终于看到懂都懂,那位一直呜呜叫的“人”,似乎非常激动。 “啧。”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腰,头发蓬乱且身上长了不少尖刺的“人”,懂都懂眯着眼,做出了基础剑术的起手式。 “呜!呜呜!” 这个“人”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由不得别人警惕,但终于见到一个正常活人的他实在是太过激动。但即便如此,张大嘴巴的他,还是只能发出被堵住嘴一样的呜呜声。 但在懂都懂的视角中,眼前的怪物张大着嘴,已经变形,甚至还带着一些粉色组织的尖牙正兴奋地对准自己。 似乎是发觉对方更加警惕,这只怪物焦急地左右环顾,但最后却是背过身去,蹲了下来。 “!!!”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懂都懂退了几步,谨防对方的偷袭。但这只怪物似乎是在地上划着什么,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呜!”不知过了多久,这只怪物突然又站了起来,冲着懂都懂叫喊。 精神有点紧绷的懂都懂听到这声,险些直接一剑劈过去,不过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刚刚站的地方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痕迹。 似乎是为了打消她的戒心,那只怪物再次转过身,面对墙角蹲下。 “……”懂都懂沉默地盯着他,但最后还是一边注意着他的动作,一边缓慢上前,看着它刻画过的地面。 “城……府……呃……地下?多……尸体?” 这些字迹实在过于潦草,而且有些甚至是她所没有见过的,所以实在是没法分辨。 听到她低声念叨的声音,这只怪物转头重新看着她,不过此时的懂都懂早就又退回到了门口,显然不是很想和他太过接近。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等我们解决了再来找你,”懂都懂这边刚准备离开,最后还是补上了一句,“话说,你听得懂吧?” 他当然是忙不迭地点头。 no.77 生命的诅咒 她曾坚信自己是幸运的。 在村里闹饥荒的时候,还是个小女孩的她有机会跟着一位医术高超的先生走出村落,因此求得一线生机。 她跟在这位自称“拾荒者”的先生身边,一同踏过了无数荒野与村落,偶尔也会去到城中。 虽然旅途对于年幼的她来说很具有挑战性,不过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并以此为乐。 毕竟童话里的勇者,都是要经过磨难才能成功的嘛! 至少爷爷讲的童话是这样的。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从先生这里学到了一手相当不错的医术。就在这时,先生与她分道扬镳了,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她凭借着这门医术,倒也能过得下去。 某一日,她来到一座村落,或许是长时间的漂泊,她终于下定决心长居在此。身为医师,村落的居民们自然很是欢迎,甚至还在她修建自己的房屋时帮了许多。 在村里的生活很安定,不用因担心野外的威胁而起来守夜,不用因苦恼明日的伙食而唉声叹气。 就这样,她安然度过了十年。 十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离开那位先生时还是富有活力的年轻少女,而现在,虽然依旧年轻,但容貌与身姿却也成熟了许多。 虽然一开始还有一些居民不信任年轻的她的医术,但随着后来的求医与数年来的问诊,哪怕是最顽固的老人也会乐呵呵地向她打招呼。 要说有什么苦恼的,就是有些人开始向她求爱,与身体偶尔的虚弱了吧。 有人求爱,那自然是好事。她又不是什么毫无感情的人,即便不喜欢对方,但有人表达对自己的好感,认同自己的吸引力,那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高兴,而有医生这个身份在这,即便对方想以粗暴的手段,也同样会有村民进行制止。 与之相比,身体的虚弱,就显得有些异常了。 一开始,她本以为是女孩子每月惯有的例潮,但随着这种虚弱愈发的频繁,她也开始警惕起来。 然而,身为医生的自己并未诊断出什么,就连她特意去附近的城中寻找的其他医生,甚至前往教会寻求帮助,都同样没有发现。 更为异常的是,每当异样的虚弱过后,她的身体,总会感到更加富有活力。 这些情况,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时光平稳地过去,又是十年,她依旧孤身一人,只是村中的一些妇女与老人偶尔会来询问她保养的方法,不过在村中的日子依然安稳。 再过了十年,一切似乎都还正常。 又过了十年,那些村民孩子已经长大,可她与他们站在一起,却好像如同龄人一般。村中偶尔有与她相关的谣言,但至少大家面上还是一副和睦的样子。 即使世界上有着魔力,有着超乎常人的人,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切也都是遥远的。更不要说,即便你拥有魔力,在没有持续晋升的情况下,岁月,依然会留下痕迹。 可她轻易便会受伤,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没有使用魔力的天赋。 十年,她忍受不了村民若有若无的异样眼光,与暗地里的窃窃私语和不知何来的畏惧。 她离开了。 她走了很远,然后再度定居下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这里的人们似乎从未说过什么,但她自己却又忍受不了自己的臆想,最终还是离开了。 定居,离开。 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曾几何时,她在镜前反复欣赏自己经历岁月增长,却仍然白皙的皮肤与柔软的肉体;曾几何时,她一次次听着病患的倾诉,在夜晚庆幸自己的健康与那安稳的日常。 如今,她摔碎了自己所有的镜子,以面无表情的姿态面对那些病人,一切都以效率优先,甚至时常拒绝问诊,毕竟她的钱财自然是充足的。 她曾想过与人成家,或许这样能安抚自己。 可当她想到相识的人们尽皆化为尘土,她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恐慌。 最后,她还是回到了那片荒野,她成了行医。 她回到了要为了自己的危险担忧与为明日的果腹而苦恼的日子。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人的眼光,也不用担心他人的议论。 前段时间,她来到了一座边境城市休整,不过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意外发现了以前那位先生的消息。 她兴奋地前去拜访,甚至下意识地认为或许只有他才会理解自己。 她似乎猜到了,为什么先生一直带着兜帽,裹着长袍,因为她回来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事情似乎并不如她所想…… “你在害怕什么?” “你又在……” “逃避什么?” “你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你又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先生问道。 她崩溃了。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 过分漫长,似乎永无尽头的生命; 偶尔虚弱,却又越来越富有活力的肉体; 她曾在行医的途中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就连一只手臂都被活生生咬断,可在得救以后,在众人熟睡的深夜,她看着截断处的肉芽迅速生长,并最终长成了原来的手臂。 那时,她连夜逃离了那些人的据点。 也在那时,她终于确定,自己是个怪物。 或许有人会说她愚蠢,或许会有人说她虚伪。 但她不过是一个劫后余生的,巧合般地被先生带走的小女孩罢了。 在被先生戳破了自己臆想的假面之后,他带来了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从一开始,先生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她体内的呼唤,从而去到那座村落。也因此,愿意带着她一同离开,甚至教导她医术。 一切,都是因为他口中的,“同胞”。 自己的命运,从过去的偶然开始,就不再是巧合了。 听到先生解释了自己究竟是什么什么样的存在之后,或许是处于畏惧,又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已经心如死灰,她变成了失魂落魄的人偶,一切依那位操偶师行动。 “传说和童话中的怪物,竟然是我这样的吗?”想到那些“海中异兽”的故事,她怀揣着莫名的心情,低声道。 现在,她抬起头,双眼好像穿透了墙壁,看向缓慢走近的玩家们。 “能不能,让我也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呢?”坐在阴影中的女人喃喃道。 …… 不管怎么说,以上至此的种种经历,在她的记忆中,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