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平淡如她》 第1章 初初 六零年春节过后，京市夜晚寒风凛冽，路上行人稀少，偶尔几个在外逗留的年轻人。 京市某角落的胡同四合院里，政府官员居住的地方。 这一片都是高一些官职的人，都是抗日战争打胜后存活下来的，英勇顽强不屈的人。 屋内两盏明亮的油灯下，男主人和女主人正在话家常。 “老陆，你说阿谦会回来吗？”林琳询问道，手指灵活的勾线不停打着毛线围巾。 “会吧，自从上次寄信过去后，收到信就向上级打报告，按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了吧！”陆建国喝了一口热水，徐徐的的说道。 林琳顿时停住，有点犹豫不定似在考虑什么，忽然说：“老陆，你说阿谦回来会不会怪我们啊？这么的长篇大忽悠他回来？” 实在是林琳去信的时候说自己想儿子想得厉害，经常头疼，胸闷不舒服。 还有再一个就是林琳认识多年的陈玲她们家要变天了，家中的小女儿还不晓得怎么安排，这才出此下策。 陆建国撇了撇嘴：“怕什么，再说了他都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你就说看到他回来，身体立马就感觉好起来了呗。” 林琳想了想，笑了一下：“也是，阿谦都五六年没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不想认这个儿子了，他直接跟部队结婚算了。” “这臭小子一出去都不着家，不着家就不着家吧，关键媳妇也不带一个回来。”陆建国气呼呼的说道。 他在陆谦这个年纪都当爸爸了。 说到媳妇这个，林琳就来劲了也跟着一起讨伐陆谦的行径，恨铁不成钢道：“就是，部队没合适的。也不知道来信提一下，我们也可以帮忙的啊，对不对？老陆，你说这次应该可以成吧，我看小曦也蛮好的。” “他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我们费尽心思给他相看一媳妇，他还有理了。再说了好不容易等老程松口了，不然他都娶不到呐！”陆建国义正严辞地说道。 那程渊之前可是想留程曦晚几年才能谈婚论嫁的。 要不是现在局势...... “说的也是，之前阿玲还说她们家小曦不着急嫁人呢？哎，要不是那个林家太过分了......”林琳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政治上的这个东西难说啊，老程也是相当是把小曦托付与我们家了。”说到这个政治的事情确实很难，陆建国都不能保证自己一直顺风顺水的。 “所以到时候我彩礼准备厚一点吧，这样的情况估摸着是不能办酒宴请亲朋好友了，说到这还委屈小曦呢！”林琳叹气的说道。 “行了，到时候阿谦回来，我跟老程说一下，安排他们俩见一下面。你也别织围巾了，大晚上的，黑乎乎的也不怕眼睛瞎掉咯。睡觉，睡觉。”陆建国气呼呼地说道。 一天天的就知道想儿子，枕边人也不想想。老男人吃醋啦。 “哼，我愿意。”不过林琳还是把毛线都收拾好等有时间再织。 这还没到家的陆谦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 另一边某胡同街巷的四合院内，房间气氛有点紧张。 “小曦啊，你就听爸爸这一次吧！”程渊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望着自己长得白白净净的，温柔娴静的女儿。 “是啊，小曦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让你跟着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吧！”陈玲也是好声劝诫道。 “我又不是吃不了苦。”程曦嘟囔着说道。 “是，你是可以吃苦，可是爸爸妈妈不想你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样一去要多久啊？万一是十年？二十年的？不是耽误你了吗？你难道要在那边找一个对象？”程渊叹气说道。 “是啊，万一你这那边定了下来。我们又调回来的，这以后见一面多难啊。陆谦是你陆伯伯和林阿姨家的儿子，小时候你们都在一起玩过的呢？人为人正直也英俊帅气，刚好我们俩家人也都认识，你这就算是嫁了过去也应该不会差的。”陈玲为了打消女儿的冲动，只得好好声说道。 知根知底的，都是本地的。以后老了、退休了还可以串串门，多好啊。 程曦嘴角一撇，打着哈哈说道：“都多久以前见过的人了，谁知道现在是不是那长反了？” 万一长歪了呢？还有啊，是人是鬼，结了婚以后才知道。 现在谁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心难画骨。 这话听得程渊眉头一皱，大声说道：“小曦，你叫说你你见不见？” 看老头子发火了，程曦立马就妥协：“见、见、见，总可以了吧。” 见一下面又少不了一块肉。 其实也不是程渊非要女儿嫁给陆谦，实在没办法啊，再不快一点安排，那些个看他保持中立的，不站队不顺眼的人。 还不知道怎么揉搓他们一家子呢。 ...... 不日夜晚，南方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陆谦，一回到家就知道掉入“敌方陷阱”了。 咚咚咚，初春的夜晚声音格外突兀。 打扰了深夜交谈的陆建国夫妻俩个，陆建国听到门声作响便说要出去开门。 “谁啊？大晚上的有事？”陆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出来开门了，手里提着油灯。 “是我。”门外男人低沉的说道。 大晚上的也没个光亮的，其实也还有点吓人。 大门一打打开，门里门外的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爸，我回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说道。 陆建国屏住呼吸，不敢相信多年未见的儿子回来了，微颤的声音说道：“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赶紧进来，你母亲都念叨你好好几回了。” “嗯。”陆谦应道抬脚进了院里连忙把门关上，大步流星的往屋内走去。 “阿琳，你看看谁回来了。”陆建国说道。 未见到人的林琳疑问道：“谁啊？” 当她一看到自己的儿子，激动了热泪盈眶，连忙上前握住了陆谦的手说道：“阿谦啊，你这也太久没回来了 ？” “母亲，我回来了。劳烦您挂念了，不过您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陆谦一看到那心情激动的母亲，觉得自己又进圈了。 林琳脸色一变一下子又恢复正常，淡定地说道：“呃，呃。看到你回来，我高兴得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陆谦：“......”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 幽暗的黑夜，绿皮火车在轨道上慢慢前行，蒸汽呜呜呜呜呜的，冒着浓烟，鸣笛透入心弦。 坐在火车上，久了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 程曦看着车窗外漆黑一团的夜。 火车喤铛、喤铛、喤铛发出的声音，经过从山下，鸟儿啼叫声零星地传来，没有月光的夜晚，这路上阴暗暗的。 已是二月初了，不是春节高峰期。临时买票容易点，火车票剩的也多，买到了卧铺。 不然坐上几天几夜的硬座，那酸爽，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可不能为了省这碎银几两的糟那份罪。 可人呐，该花花该省省！省下这钱也富不了，也穷不了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好在这些都不是程曦该操心的，有现成红色本本上合法的伴侣，也就是陆谦她的丈夫。 不出意外话，她只能有这一任丈夫了。 四处打量了这车厢内的卧铺，上下两层，高度也合适。很有怀旧、年代感。 所以这个小空间目前就只有程曦和陆谦，空间还是挺宽敞的。 陆谦去找火车上的乘务员拿发票去了，工作上部队里面有些该报销的的票据，该有的是不能缺的，这是部队章程。 也好，省得两人面面相觑。天知道，她与他多少年没见过了。虽然俩人，家里小时候是住过一个大院的。 但是等到程曦十二岁后，随着陆谦的的父亲陆峰工作上升迁，陆谦的一大家子就搬离了大院，去了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 老一辈的因工作上的交集还有往来，过年过节的上门拜访交际一下。但程曦和陆谦这当小年轻呀，本来两人就相差八岁了。 她二十岁，他二十八岁。罪过，他老牛吃嫩草。 三岁一代沟，快三个三岁，他们俩隔着一条大西洋，能不能跨越还未知，不行“划船”吧。 后来随着陆谦去读了军区大学，后被派到了南边的南边的城市去工作历练，几年都不回来一次。 程曦在京市，读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丝毫没有被军人家庭所熏陶出来的孩子一样，读有关军事啥方面的大学。 嗯，所以他们是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陆谦拿着开好的发票，看到程曦呆呆的打量周围的眼神，心中的不耐烦也放下几分，俩人这婚结得确实匆忙了些。 俩人确实也仅限于以前的了解，人是会变的，女大十八变，男大七二变，对彼此的现在是一无所知的状态，只是双方父母各自美化后，增加滤镜的夸赞。 陆谦闷声说：“马上也要熄灯了，早点睡觉吧。” 这陆谦一回来进入这车厢，程曦立马觉得这空间，肉眼可见的光线都暗了，拥挤了。 陆谦是在部队里历练了这么些年，早已体格强壮的，加上他本身个子也不矮的，一米六的程曦站在陆谦的身边勉强到胸口上一点。纤细小小的一个，小鸟依人的很呐。 “好，我等一下就睡。”程曦微眯着眼，看着手腕上的表，自己那上海牌的表上的时针和分针指的时间才晚上八点五十分这样。 这个上海牌的手表是陆谦的父母送了结婚礼物，还有陆谦这些年的工资，还有陆家说给的彩礼钱，虽然不能办酒了，但是该有的都尽量给。 林琳都把她存到一个存折里面，现在已经转交给了程曦，还有一些粮票，布票那些的也一并给了。 时间这么早，睡的着才怪。平时程曦都得快十一点多左右才睡的，在家自己看点奇谈异事，美食风味的书。 现在的娱乐活动虽然没什么，但是也不妨碍她晚点睡呀！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 “哦，那行。反正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及时跟我说，火车上的也不是很方便。”陆谦躺在了对面卧铺懒洋洋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程曦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晚上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不然白天里，乘客上上下下的，人来人往会比较吵闹。如果浅眠的人，想休息补觉的可能不是那么顺意。”陆谦真诚地劝程曦说道。 说完自己便合上双眼，奔波了一天，也该是休息了。 “好吧！”程曦应道。看着对面那自己的配偶栏上面的丈夫。 陆谦面貌硬朗，男子气概十足，宽肩窄腰，身材完美，且五官帅气，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刀削般俊美，心想自己也不亏啊！ 起码不是歪瓜裂枣的，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脸正，身材更正，这脸看着都愉悦，睡觉起来起码身边睡得不是丑男人，按他们俩人的基因，孩子也不是丑孩子。 程曦盖好自己外套，还好现在已是二月初了，封闭式车厢里也没有很冷，到南边应该温度更高些，这样睡也能凑合着。 脑海里面不停浮现着，展开着最近这半个月里发生的种种变故，这一桩桩事情，随便拎出哪件都是人生大选择题啊！ 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决定了，一下子从少女直接晋升为已婚少妇。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生活的节奏，程曦和陆谦也许这辈子可能就是两条平行线，大概率是不会相交的。 现在一下子结婚了，成为了人生伴侣了。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现在的军婚是不能随便离婚的。 俩人仓促到由双方父母牵头引线见了个面，简单交谈说上几句。简单粗暴地含蓄了几句，见两孩子也不是很抗拒彼此。 而后双方大家长快刀斩乱麻，一拍板就让俩人去领了结婚证，说感情婚后再慢慢培养。 简单又粗暴，因为程家政治方向情况特殊连酒席都没有来得宴请。 一星期后的今天，新婚夫妻就收拾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他们能带的都带上了，说是那边条件会艰苦点。交通也不方便，山区里出来一趟供销社也不容易，也相对落后些。 尽量自己要用到必需品能带的都带上了，省得到那边环境不熟悉的，没个称心的生活用品。 程曦就跟陆谦坐着火车南下去了，这不，晃晃荡荡都在火车上待了两天了。还没到达目的地，这腰啊，已经睡散架了。 ........... 六零年开始往后的十几年，注定都不会很太平。过程中之曲折，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 后世人用文字记载的都不足以表达出其过程的心酸与悲痛。 因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枪打出头鸟的。程父程渊这个板板正正的就撞枪口上了，不爱搞小团体的。 结结结实实的撞上了，真的是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谁能想那个林家赶上好靠山，得了势，政策立马来了个大变样。 党派上的划分，出现严重的扩大化，程家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之前还划分左派右派，现在又是个搞拉帮结派的。 程父生怕变故打得自己个措手不及之外，还有就是关乎两个儿女一辈子的大事情。 所以程父程渊这才提前安排女儿程曦与故友陆建国的儿子陆谦成婚。 陆建国陆家的家风，为人，他都是信的过的人家。 不然程父自己也不会那么匆忙的把自己的女儿给嫁了，本来就是养的娇滴滴的一朵，突然间要移到别人家的院子里生长，自己已是万分无奈。 程父自己之前是想让女儿在家多留几年，遇到喜欢的再打算的。 现下是说什么也不行了，不过女儿跟陆谦结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婚后怎么样看小年轻他们自己磨合了。 本来以前陈玲跟陆母各怀第一胎的时候，还开玩笑道“若是一男一女要不要当亲家？” 后来一胎都生的是男孩，陈玲二胎生了小娇娇。程渊又不舍得了，程渊不提。陆建国也不好硬提，双方就都没提了。 再后面陆家就搬离了大院，换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 大儿子程辰还好也是跟着程父一样去当了兵，读了军校。这毕业了，学校有分配历练新兵的去处。 除了草原上环境艰苦些，条件困难些，物质匮乏些，但总归性命是安全的。 都在西北的，说不定赶上了好时机还能碰上一面的。 安排好了家里人的去处，果不其然不久后程父程渊的下调令就下来了。 其实就是降职发配边疆。 被安排到了西北方向伊市，那个有无边无际的旷野的草原，森林，或许遍地牛羊，遍地花草，或许也可能是荒凉的伊市下面草原的边边去了。 多一个靠谱的老朋友多一条路。 幸运的是就是那片管辖范围是陆建国以前认识的同期同志管辖的地方，说那管辖的不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那人为人正直、清廉。 陆建国说已经帮程渊已经去信帮忙说过情况了，有熟人照应一点，日子也不至于太难捱。熬过了这艰难岁月，以后总有机会再调任回来的。 古人有云：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会再回来的，总会回来的，肯定会回来。 程父他坚信自己肯定能挺到那时候的。 而陈玲舍不得与丈夫分开，不忍人到中年了还两地分居。就跟着申请下调，夫唱妇随。 毕竟风风雨雨三十年都过来了，这点苦也不是不能吃的。 她就跟着程父一起去大西北草原，就当是从头开始了。 等到了那边大西北安顿下来后，慢慢熟悉环境，闲暇之余对着程父发发牢骚。 程母不禁说道：“也不知道，小曦她们到南边怎么样了？小曦和小陆不知道合不合的来？希望小陆能多多包容小曦，小曦她这孩子心性看着还没长大呢！” 在自家父母眼中，多大年纪的孩子，始终觉得孩子还小，需要照顾的地方多着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那山，自然就知道那山的生活。我相信小陆会好好照顾好小曦的，其实这次何尝不是对咱们女儿的一次蜕变呢？”程父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己与老伴现下也是安定下来了，老老实实的干活种庄稼，养牛羊，那林营长虽不敢明着雪中送炭但也不落井下石，还暗里多有照顾。 不过这个只能私下里，给两人安排住的地方是背靠森林的废弃木屋，也是附近居民相邻甚远。 离当地群居住的地方走路要半小时以上，看似偏僻，实则是无人打扰。 除了用水也不是很方便，打水的小溪边走路也是要二十分钟，一切都在慢慢适应。 “可小曦和小陆都那么多年没见过了，而且一下子结了婚一起生活，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就会被放大，摩擦也多了去了。”程母陈玲担心的说道。 “女孩子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早嫁人晚嫁人的都是嫁，何况嫁给陆家那小子，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那小子是能担责任的人，不是个愣头青的小子！”程渊一脸放心说道。 实则是人各一方的，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 “再说了，当初住一个大院的时候，陆家那小子也是院里少有的稳重，做事都是思量再三的，你也不是没见过的。这样的青年给咱们做女婿，打着灯笼也都难找啊？”程渊倒是很满意这门婚事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担忧，担心女儿她应对不了这突然的变故，哎！”程母陈玲满是担忧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的好老伴哟，女儿大了总归是要经历一些事情的，不放手让她自己去面对，怎么能变得更强大呢？是吧，放宽心，放宽心，有小陆在一旁照顾，没事的。”程渊说道，努力安抚自己另一半的情绪，子女的路以后能靠自己了。 看着程渊极力的劝说，陈玲只能暂时把悬着心给放下来了。 ............. 第2章 他乡 以前的车马很慢，慢到一生只够爱一人。——————【是不是很浪漫】 六零年代的火车现在就挺慢慢的，慢到觉得走路都比它快一点的那种感觉。 当然，这都是错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随着蒸汽机时代发展到来，火车这交通工具也随之产生。 现在技术也是安全有效地，有路途方便时火车不坐是脑子纯纯的装浆糊了。 等终于听到陆谦说，“小曦，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下一站，下火车了。” 程曦这时候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在这火车待了几天，没有其他杂书可打发时间，也是无趣得很。 窗外风景再多变，再花样繁多看多了，看几天也看腻了。 风景从北方的春季寂寥看到南方的绿树葱葱。 南方的春天就是这样，山上的树，一年四季的总是一直都绿树成荫的，除少数品种的枫树，银杏树等。 从北到南，一山一风景。在京市待久了都以为春天的脚步，来得都慢一点。 因为北方的春天还会下雪，春天的风也会刮得脸生疼，不带帽子也会吹得头疼，不戴围巾也是要缩脖子的。 一旦进入南方地区，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春风袭来，春暖花开。 铁路田边的油菜花初开，车窗外掠过的那一抹花黄，看着嫩黄嫩黄的很喜人，生机勃勃的。 南风过境，一切皆新生。 “下一站圭城站，下一站圭城站，请在这一站下车的旅客请提前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准备下车！为免自己遗忘物品，请仔细检查好，以免遗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火车上广播中传来乘务员的声音，普通话还夹带点本地人的乡音，不过外地人也听得出大概的意思就是了。 “哎，程曦发什么呆呢？准备拿东西，下火车了。”陆谦望着程曦神游的模样说道。 “哦，好的，马上。”程曦立马回过神来说道。 陆谦督促着程曦说道：“这里下车的人也不少，我们手上的东西也多，小曦你一会儿记得跟紧我，别给走丢了，知道吗？” 毕竟现在拐卖妇女卖到山里的，挺多的，像程曦这样白白净净的，头发编成一条黑亮的麻花辫，因碎发零落，显得她这生动有趣，娇俏。 看着温柔可人，嗯，陆谦表面上看是这样认为的，她肤色一看，是外地过来的人。 在这边可不多见，而且陆谦可不想自己刚刚新婚的小媳妇被人给拐了去。 万一被拐去哪个山沟沟里受苦一下的，他两条腿都不够被程渊和陆建国打断的。 还有他老母亲的念叨，想想都恐怖。 “我知道啦！”程曦也知这年代也不是很太平，拐子多了去了，拐孩子妇女的居多，都是些“剑走偏锋”的人，不想踏实干活的人净想些赚容易钱。 “嗯。”说完，要下火车的陆谦眼神示意程曦跟上。 俩人就满手都是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就下了火车，陆谦手上提着都是大件的，背上也背着，不得不佩服这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体力就是好。 走路都能带风，要不是迁就程曦的步伐，估计都走老远了。 程曦的手上其实就是小物件，看着手拎满了，其实重量还好的，都是些不压手的物件，陆谦还是比较照顾她的。 随着人流慢慢的走到出口的另一停车场，这边一下子人就多少了。 就远远看到一辆疑似军用绿色大卡车旁，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小鲜肉，奋力的挥着手跑过来。 “陆营长，这边。”只见那人民子弟兵不一会儿就跑到了程曦和陆谦跟前。 “小曦，这是我们队里的小林。”陆谦看着傻乎乎的小林跟程曦说道。 “你好，小林同志。”程曦看着，这站立的挺拔的跟小白杨树似的小林说道。看来这部队的兵体态都这样，肌肉是有记忆的。 “嫂子好！”小林笑着大声说道。 那声音洪亮的哦，中气十足。程曦哪听过这嗓音，听着一愣。 心想看来以后得多习惯习惯，在部队里边待着，以后这样场景会少不了的，不习惯也不行的。 “好了，咱们去车上吧，到部队也还得开好几个小时呢！磨蹭晚了，天黑了开车不方便。”陆谦督促着俩人赶紧拿东西上车去。 现在刚好中午的时候，俩人下火车前也收拾整理洗漱了一下，也吃些东西，目前来说还不饿。 不过行车时间久，经过路边的吃食店，看到合适的食物也可以补给。 “小林，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下。”陆谦说完，放了身上的行李在后排，就坐在了驾驶位置上。 “好的，陆营长。” 说到这，小林同志和程曦也是快步走到军用大卡车旁，把行李都放到后排，然后都落了座。 等陆谦开着车出了市区往山上走，那路都是沿着山盘山而上走的，往下看，恐高一点的，看着外面估计能心慌慌的。 看着路面程曦心想，真不愧是圭城啊，山路十八弯的，路都是盘山而上，开车没点技术含量都不一定敢开在这山路，崎岖不平的。不集中注意力的那弯下一个路口拐不知道在哪去了。反正她是不敢的，也不会，驾照都没得考，现在还不兴考这个，除非工作上需要的。 颠簸着了好几个个小时，程曦在车上坐着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观看窗外风景，到后面颠得睡得迷迷糊糊的。 听到陆谦说，差不多到了，可以醒醒了。她这才醒过来。 下了车，程曦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好么，知道是这山里有个部队，不知道的是往哪个土匪窝去了。 那么山里山气的，那么隐秘，真的就是在大山脚下，小偷进来了腿都打颤，都不知道往哪跑，看着就一条大路，都不一定跑得出去。 已是傍晚时分，山上的木质独栋小楼房，像梯田式的一直蜿蜒而上，这圭城人喜欢用木板盖房子，不大喜欢用砖块，可能是跟当地气候环境有关。 这边要么类似土家楼，要么就是吊脚楼，就是全是木头盖的房子。这可能也是跟当地人文化，地理环境，气候有关。 现下正是傍晚时分，一眼望去，山上家家户户的炊烟袅袅，在山阴的映衬下看着很宁静美好。 要是碰上下雨天，风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陆营长，您家盖房子是最上边，下面没什么大宽敞的空间可盖了，只能委屈你们平日里多运动一下，爬上走下了。”小林摸着脑袋憨憨地笑着说。 圭城这边的家属住的地方都是确定来了之后盖的，一般人都选择从山下离马路大的地方盖起。 程曦眯着眼远看，看到那房子确实是在半山腰，与前一栋楼房，看着像隔着好些距离，但也不算很远。 平日里还是可以走动的，不过也正合适，不然家里有什么动静，隔壁都能听到点，做什么也不是很自在。 当小林，陆谦和程曦拿着行李走到半山腰时，迎面走来一个扛着锄头，好似刚下地干活回来的中年年纪偏上的妇女。 那人个子比一般人高，骨架偏大点，长得很是圆润，肤色是小麦色偏深，看着有些富态。 “哟，小林接到陆营长和他媳妇回来了呀！”那妇女笑吟吟的说道。 “是的，婶娘。”小林应道。 “嗯，婶娘，你这是刚从地里收工回来啊？”陆谦也回答着。 “小曦，这是傅团长的老伴，跟婶娘打声招呼！”陆谦用手肘碰了一下身旁的程曦。 “婶娘好！”程曦忙跟那妇女打招呼。 “好！好！好！今晚要不要到婶娘家吃饭呀？你们这刚回来了，估计啥都没准备，冷锅冷灶的。”凌春娟连忙说道 “不用了，婶娘这刚回来，家里都要收拾，整理的东西也多，就不打扰你们了。”陆谦推辞说道，不收拾干净今晚估计没法。住人， “不打扰，不打扰，那你们想过来吃饭，就直接来呀，刚好跟老傅喝两杯。这老傅啊估计也差不多到点下值了，我也得回去做晚饭去了，走了啊。”凌春娟说完就回家去了。 “好。”三人声音出乎意料格外的整齐。 等到了那处崭新的小木楼房，小林放下了手中行李，就跟陆谦说：“陆营长，我就先回队里报到了。您和嫂子看看家里缺什么的，回头再添上。”说完就往外面山下的部队走去了。 陆谦放下手中行李，四处打量着这两层楼的新家，也是新奇的很，毕竟他人以前住部队宿舍。 屋里屋外的逛了一圈，看来二楼是卧室跟客房了，一楼就是厨房和客厅，储物间，小柴房，还有一个隔间的浴室和厕所，靠后方一些，这个就简单一点了，配套没跟上。 不过山里大都这样，能住人就行了。 程曦看着这以后住的新家，感觉超出预期的好，她以前做梦都想有栋自己的小木屋。 屋前有个院子，分成几个区域，刚好可以种点花花草草的，还可以围起来养点鸡啊，鸭的，种点自己喜欢吃瓜果蔬菜。 再搭个小亭子，夏时瓜果蔬菜成熟时，可以俩人围桌品尝。秋时可以围炉煮茶，那是何等的惬意！ 这下好了，梦想实现了，不用老想着中那三百万的大奖了。 哦，对了，上辈子她就老想着中几百万大奖来的，一百万买房，一百万银行存定期，给父母一点，剩下的用来生活去远方游荡。 结果刮刮乐一个一百块的奖都没中过贴了不少，股票也赔了不少进去。 上世的她是个大龄女孩，年过三十，生活庸碌且平淡 ，是城市里的牛马，小透明，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特别的生活技能。时不时父母的催婚，加速下精神上的焦虑，再来一个是对于现状的不满却无法挣脱。或许是逃不开，避不了，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十二岁她，这个程曦的女孩。 现在的她还是很平庸，除了有一副姣好的面容身材，好父母，好哥哥。 因为前些年局势不稳定，东奔西走的，书也是读读停停的，最后大学也是普通的大学，资历平平除了语文和历史好一点，其他数学那些差的一塌糊涂。 程父和程母一度以为程曦毕不了业，怎么也想不明白了儿子学习名列前茅，女儿就是拖班尾的。 上辈子的事情，感觉已是好久的事情，现在只是偶尔想起了，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才是最好的做法，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过去的已过去，现在的现在正常开始。结个婚，小木屋，院子啥都有了。有了长期“饭票”，可以好好想想自己的生活怎样过了。 “小曦，我得回队里报个道，回去太久了，有些东西需要交接下。你先看着整理一下家里，看缺什么的，列个清单出来，我明天从队里带回来。”陆谦说完，急匆匆地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了。 …… 第3章 新的 程曦看着这独栋小木楼，分为两层：一楼烟火生活跟储藏，二楼家人休息区，这样邻里上门交谈怎么样也不会上到二层，有自己生活空间的私密性。 框架是全木头木板建筑，除了厨房灶台，冲凉房和厕所。 屋内格局不大不小，五脏俱全。依山而建，依山而居。圭城的大山里，连绵起伏而又充满了神秘。 程曦左观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撸起袖子把自己带来屋檐下干净的地方，拿块干净的布盖上免得一会打扫起来落了灰。 找出件少穿的棉质旧衣服裁成块，赶紧接水在屋内来来回回的擦拭，该整理的衣服，叮叮当当的小物件分门别类的归置起来。 把床单给铺上，老粗布的床单，就是没有四件套式的，这床不是那种老式三边围起的，反而是有点原木风规格的，不大估计一米五样式。 咳，俩人睡可以，以后有了小孩估计不够，额，考虑的有点多...... 搭个凳子把窗帘装上，清风略过，杏色的纱布轻轻扬起，在暮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内敛。 忙里忙外的干了好久的时间，腰又酸又累。收拾后的房子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不过看起来还是足够的简约风格，主要还是东西太少了，显得空间大。 只能暂时先凑合着住吧！初来乍到，需要什么的往后一点点的置办起来，一点一点把这个家填满，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也是一件很有幸福感的事情。 生活就是先是取悦自己，其次才是生活。因为热爱，生活才有盼头。 透过窗看去，已是漆黑的春夜。晚饭也该准备一下，在储物柜里左右翻找了一下，找了根蜡烛燃起。 往楼下厨房走去，只有台面简单油和酱油、盐，一把挂面，多一样调料可都没有的！也是，在这什么不饱和的年代，啥都是以烹饪为熟，简单吃食为基础。 灶台是三个口的，刚好一个炒菜，一个炖汤，一个烧水的，边上堆了些干草，干树枝，可以用上一段时间。用完后只能自己上山捡，就当是户外徒步，丛林吸氧呗！ 幸好有准备带一些风干的肉干，腊肉，酱板鸭，还有一些京市特色糕点，想着走访邻居用。这下把肉拿出来，匀出俩人的份量备用，今晚做个汤面吃 把锅洗净，倒入适量清水。把火引火，只等水沸腾，放入面条煮开一会，捞起过几遍水，再重新放人沸腾的锅中，等再次沸腾后，再把一旁备用要做汤面的食材一起放进去，不一会儿一碗热乎乎，暖心又暖胃的面条就做好啦。 陆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这肚子都饿过头了要。程曦也不等了，匀出一大碗留着，自己便先吃了起来。 品尝一口，熟了，味道也还行，能吃，她的厨艺仅限于此，发挥不稳定也是常有的事情，时而好吃，时而...... 也不是黑暗料理，目前厨艺也不能精湛能待客。在这日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不出三五月的，厨艺应该能进步吧。 等程曦吃完收拾好碗筷，灶台上的洗澡水也热了。 自己提桶弄水去浴室冲凉去了，好在离的不远，不然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拎着费劲，也幸运的是这地方不缺水，家家户户水都接上了。 因为圭城这地方也不缺山上的泉水，小溪，河边，而且队里想着就那么些十来二十户人家，电灯没有办法，水总能接上的，总要有点好的地方吧。 不然要去挑水的话，随军家属都是女性，习惯与农村生活的好适应，城里来的怎么办，万一吓跑了回去？ 这日日挑水的想想肩膀都酸痛，总不能让自己的战士刚娶到手的老婆，吃不了太多苦，跑了回去的，那不是工作上的的缺失。 直到程曦洗漱完毕也没见陆谦回来，便自顾的往楼上走去了。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自己先回房了先。 程曦坐在床边，看着这枕巾覆盖在枕头，怎么看都有点不习惯，花里胡哨的，这枕巾其实大毛巾，毛巾上有一朵大大盛开的牡丹花。 现在流行都是这样大红色、大紫色、大绿色、大金色的大花样，连床单、被罩、脸盆、水杯、暖水壶等大部分物件上都是这样喜庆气氛的。 此刻无比怀念那床上纯色简约或者说是清新小碎花的四件套啊！！！那个铺上去得多素雅，起码不晃眼。 有布票的话得去扯些布回来，有时间还得给自己弄套睡衣，陆谦也得一套，不能厚此薄彼的。 想到这程曦去找了个笔记本记起来，看看需要些什么，列个清单出来为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卧室，客厅都得添上桌子，椅子的，虽然吃饭的桌子有了，但椅子就两把。可以在客厅放个矮桌，再编些坐垫，休闲会客也可。 卧室差个梳妆台配套的，那个衣柜也不够大，如果冬天的被子换下来没地方塞，可以搞搞简易的挂衣架，下面搭个木板还能再放些东西。 得问问陆谦哪里有木板，工具的，可以借用或者是添置回来，这个可以自己捣鼓一下，当然要他会的话最好不过了，一身的劲，没处使的。 还有编织的篮子那些可以拿来当果盘，菜篮子，还有换洗衣物床单的收纳筐，这些可以搞超大、大、中、小几个尺寸，先各尺寸五个，到时候问问看看山那边的乡亲父老们有没有会做的，价格合适的。 还可以编几个草席，外面未搭建的小亭子，客厅，两个房间也得四、五张才行…… 密密麻麻地列了满满两大页，好手都写酸了，程曦字没多好看，没练好，但是也能凑合。多是多些，可都是必需品呀。 程曦把急着用的写在前面，后面的可以缓一缓。得有些趁手的物件才行，不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还有啊，院子到时候也得好好规划规划一下才行，看看怎么安排才好，得好好的花着心思去改造。那么宽敞，那么好的院子，可不能这样浪费在她的手中，这可不行的。 这写写停停的，想了想的，对这个以后的家，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待，感觉日子也有了盼头，对一切未知憧憬着美好幻想。 程曦瞧这时间也不早了，怎么陆谦就是还没回来了。估计也是有事，算了不等他了。 奔波了一天，折腾得也都困了。还想着说跟他好好聊聊的，毕竟这婚结的是匆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满意的？她 自己倒是还可以接受闪婚，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与其再择人，从头了解不如就顺应天意吧，一切都会最好的安排。 程曦把蜡烛放置安全位置，熄烛睡觉。什么想法等见上人再一一细说吧。 天色遇拂晓，伴随着晨间鸟儿的啼叫。一觉好梦至天明，程曦睡眼惺忪，在床上左右翻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眯缝瞄了眼手表才七点钟，起来穿鞋。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窗外天色已太阳冉冉升起。清晨的空气质量指数很好，清新带着淡淡的林间，田野的青草味。 这是南北方的差异，初春时节，高原地区的早上七点还是一片漆黑，八点太阳才初升。 早起的人家已烟囱轻烟飘起，想必是个勤快的人家，懒觉都不睡的。 看了看床另一边床单没有褶皱，没什么异样，看来陆谦他昨晚没有回来歇息。 其实不是陆谦不想回来，是还不知道怎么与她相处，他得好好想一想，而且这里要种田，他不知道程曦能不能接受。部队里的单人宿舍还没搬东西回来，索性就在队里睡了。 程曦换了身衣服，整理一下床铺下楼去了。洗漱完，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吃完早餐，坐在屋檐下发呆。 屋檐宽阔，下雨天也可以闲坐这里喝茶听细雨绵绵，想想心情都无比宁静。 不用打卡，不用上班，不用背锅，不用喝鸡汤，不用吃老板画的大饼，不用虚情假意迎合他人。 这样的日子就是开心，除了晚上没有什么可消遣方式，没电灯，回归简朴生活，什么都挺好的，真的。 ....... 第4章 收拾 陆谦不在家带头出去认识新邻居，其实住这里都是随军家属。就匆匆见过个凌大婶，程曦也不好随意出去上门走动，别好心办成坏事了，这事可做不了。 就在院子里拔拔野草，清理些石头，要铺个石头路才好，现在晴天还没什么问题出现，下雨天就麻烦了。 到中午饭点，程曦就忙活自己吃午饭，陆谦这人估摸着不一定回来，就煮菜一个人的份量就行了。 省得像早上那样，昨晚的面倒了可惜，只能自己重新热了吃。还好现在是春天，天气微冷，食物过夜也坏不了，不过还是少吃隔夜菜，有利于身体健康。 不过咸菜她可以接受隔夜，因为第二天熬个清粥，是个好搭配，就是那么双标。 刚吃好，把碗筷洗净，锅也弄好，净手。程曦回屋檐下瘫坐着，继续摆烂人生。 就见陆谦人推门进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不知道去哪个泥潭训练去了。 “你回来了。需要帮忙烧热水吗？”程曦微愣了一下，轻声询问。 “嗯，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冲几桶冷水就好了。”早上部队泥潭训练核心力量，部队冲凉房人排队太多，所以陆谦就回来了。 再说了最大的领导者，冬日还冬泳呢，自己这个年纪也不怕。 “好吧，那你吃饭没有？要不要帮你下碗面条？”程曦假装殷勤地问着。 “我在部队吃过了，我下午请假了，不用回部队，我洗漱好，再跟你好好聊聊家里的事情。”陆谦说道，不用那么麻烦。 “哦，好的，那我帮你去拿衣服吧，你的衣服都在柜子左边。”程曦蹭蹭的跑上楼去了，主要是嫌陆谦身上脏，怕把房间搞脏了又要重新擦干净。 这都是活，划不来，只能自己出手了。顺便告诉他衣服的叠放区，下次无事就是他自己动手拿的了。 陆谦觉得他这小媳妇，有些时候倒是挺主动的，看来对自己印象还好。 他哪里知道人家是嫌他身上的泥巴多，满身污泥，脏兮兮的。 “呐，我给放到浴室吧，免得碰到你身上的泥巴了。”程曦皱着眉头看了看陆谦身上的泥巴，还是好人做到底。不过拿着男士贴身衣服时恨不得把手缩回来，感觉眼睛被玷污了。 “行，谢谢。”陆谦跟在后面往浴室去，等程曦出浴室，自己便抓紧时间洗漱了。 程曦在客厅百无聊赖的等着陆谦出来，等着他，谈谈家里的事情，也去楼上把自己要物品清单拿下来了。 有什么事情的，索性想到的一次性说个够。 陆谦也是很快速，没多久就收拾完毕，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昨晚部队有紧要的事情处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所以没有回来，昨晚一个人在家里睡得习惯吗？”陆谦谦意的看了一眼程曦。 “没事，工作要紧。嗯，睡得还可以的吧。“程曦含蓄地说着。她其实是满不在乎的，她管他回来不回来，不回来一个人睡更宽敞。 除了晚上，偶尔也会担心会不会有大型动物出没的，其他的不在话下。 “按照部队这边政策，结了婚的有带家属过来的。都会抽签给随军家属分地，水田和旱地各一块。这样自己种，物资更自由些。”陆谦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一个“雷”。 简直是平地一声响，轰得程曦灰头土脸的。 “啊？谁抽的签？我们还要种地？种田？种水稻的那种吗？”程曦诧异地问道，简直不敢相信啊。来这还要种地，水田一听就是种植水稻的。 “我抽的签，不过地在哪里得问翠英嫂。不种地，不种田，不种水稻？我们吃什么？你不吃大米吗？你喝露水饱吗？”陆谦随后反问道，看着自己的小媳妇一脸茫然，是不是有点不知五谷杂粮了，自己当时带着她过来是不是真的冲动了。 “额，不是，我以为这边只要种种菜，养养鸡，鸭就好了。”程曦也纯属没有想到过这个种水稻，种菜那些的来之前是可以想得到的。 种水稻？哼，都不知道谁种谁，程曦她连水稻秧和杂草都分不清，到时候给田里除草可怎么办？得了还得请人教，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光荣的事情。 “组织上说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不能光靠别人给的，自己也得自给自足。别的地都是大集体一起呢？身为党的一员怎么能好吃懒做呢？”陆谦严肃地说道，心想还有勤快的嫂嫂、婶婶自己开荒的呢！ “哎，我怎么就上升到好吃懒做了。”程曦就很无语了。 早上还想着说不用上班挺好的。现在好了要种地，还得看老天爷赏饭吃，唯一好处就是不用看领导脸色，不怕背锅穿小鞋，不用喝同事的添油加醋。 静默了片刻，陆谦还是给足了程曦她选择权，确实要自己农耕生活，劳作，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这边就是这条件，会比较辛苦，你要是适应不了，你可以回京市和我父母一起生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而且我的工作性质也不是经常在家的，一出去训练，快的要一两月，慢则三五月都有的。可能什么都是你自己一个做，什么苦都只能自己扛。”陆谦谦意的说道。 程曦一下子就坐直了身，满是诧异的看陆谦，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和公公婆婆一起生活？那还不如跟他一起生活，选择基数小的。 “我不回去，我大老远的坐车一路奔波过来，就待了一天，我可以吃苦的，我不会种地，我可以学，可以请教婶子们，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不用你管。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碍于父母的面子上才答应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想我待在这里？”程曦委屈的一下子说了好些话，没办法要选择自己能抓住的。 凭什么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要叫她回来，她只是反问了一下，她不会种田，但是她可以学啊，而且这小房子她还没住够呢，还等着她去布置呢。 哼，舍得他，都不舍得它。 “没有，没有，不是，哎不是........”听着程曦一连串的质问，陆谦也赶紧解释，女人的心思不好猜，本来自己是想着回京市 毕竟是大城市，不用那么辛苦的。 “我是怕你跟了我辛苦，怕你委屈。还有跟你结婚，我是愿意的，要是我不愿意谁也逼不了我，我也没有喜欢的人，真的。还有我想让你待下来，我想跟你组成自己的家，但是我怕出任务久了，你自己在家什么都是自己做，怕你委屈，怕后悔嫁给我，怕你不甘，明明可以更轻松一点的。”陆谦看着程曦有点湿润的眼眶，真诚地说道。 其实回京市相见的第一眼，陆谦就觉得她入了他的眼，小巧的五官，杏眼，红唇，鹅蛋脸，组合在一起没有说特别惊艳，细看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白皙的肌肤，小小骨架，纤细的身姿，个子不高，走在他身边也就胸口下一点的位置。 看着清澈的眼眸，就给人一种很想保护她的感觉，就认定她了。明明她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也没说。哎，一眼误终身。 听了陆谦的解释，程曦松了口气，原来他也是愿意的，没有不满，那就好说。 “那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有困难的时候，你在家就找你。你不在家，我自己克服，或者找婶子，嫂子？” 程曦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去问婶子我们家的地在哪里吗？再不去，人家等会估计要下地了。” “好，还有你真的要考虑清楚了？”陆谦不确定的再次说道。 “嗯，我想清楚了。赶紧去问吧。”程曦催促着陆谦赶紧的出门，自己都再三说愿意留下来了，这人怎么就那么不相信自己。 掩好门，俩人一起走路来到了李翠英家。 咚咚咚咚，老旧的门声作响。 “谁啊，这就来了。”一位妇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李翠英正在给院子里的菜地翻土、除草。等李翠英把锄头放好，手洗干净这才去开门。 “呀，小陆啊，隔家有事吗？”李翠英问道。 “嗯，是有点事情，翠英嫂。就是我抽签的那两块田不知道在哪里？”陆谦说道。他只负责抽签，田的位置还真不知道。 “翠英嫂这是我媳妇，程曦。小曦这是翠英嫂。”陆谦连忙在两人中介绍着。 “翠英嫂，你好。”程曦甜甜甜的说道。 交谈着，李翠英得知俩人上门是要去看田地，笑道说：“小陆呀，不用着急，地就在那里也跑不了！你也真是的，也不让你媳妇在家多休息几天的。” “呃，翠英嫂，这不是山里不方便的，自己种上些也方便。”程曦不慌不忙地说道。 李翠英一听哪里有不不帮忙的道理，带着陆谦和程曦两人一起往地里走去。 “呐，小陆这块地就是你们家的了，一直没人接手，以后就交给你们了。如果地不够种再跟我说，我和其他嫂子再帮忙整几块，或者叫嫂子们一起过来开荒。 刚好你看这地离你们家也近，走路也就二十分钟这样。”李翠英指着远处的房子说道。 程曦顺着李翠英手指的方向看，确实是，门口出来大路的左侧走过来就是，怪不得没人种，半山腰的，底下田地那么多，梯田式分布，谁不愿爬那么高上来种。 上面河水也没有那么方便，不旱的时候开个田口就可以解决。 旱季灌溉可能是个问题，要想挑水，还得往程曦家门侧右边就有一条小溪，走路过去差不多十分钟，像家里的水到旱季山上若缺水，也要提水用。程曦想到万一以后要挑水肩膀疼。 程曦看了看那两块地，一块水田，在上面一点那块是旱田，要种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还得问李翠英。 “现在是春天，刚好过了那个发谷种的节气，种水稻不合适了，你可以种辣椒，洋芋，玉米，黄豆，花生，南瓜，红薯，冬瓜，苦瓜................好多可以种，看你们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种什么，晚点可以让小陆去后勤处拿点回来，没有的自己上县城的时候再补充。”李翠英语速缓慢地说着，生怕程曦没听清楚。 “谢谢你啊，翠英嫂。”程曦连声道谢。 “不客气，那我回去干活了。”李翠英也是个爽朗的人，这些哪里叫什么事。 程曦在田梗上做了个标记，方便自己过来时记得，和陆谦一前一后的回家了。 “刚刚翠英嫂说去后勤处拿种子，昨晚叫你列的清单了写了没有。我一起拿回来，顺带拿点菜回来。”陆谦问道。 “种子不拿也可以，一时半会的也种不上。到时候我自己上街买，反正现在地也没有翻。“说完程曦立马把放在口袋里的单子给他。 拿着那长长的单子，陆谦沉默了片刻，难怪叫程曦回去。那么激动，这长长的清单就是她要留下来的最好诠释，这功课都准备好了。 陆谦是好气又好笑，“后勤处有的，我尽量拿回来，没有的让他们先备着，其他没有的自己去镇上买。这边离县城正常是一小时多车程，部队固定时安排车出去，有需要的你可以找后勤部小何。” 程曦连忙问，“隔壁山的村子没有供销社吗？” “没有，还有隔壁是寨子。这边山路走不好走，都是盘山道路。没点经验的人不好开进来，运输不方便。供销社开在这里面，上面说人力物力的太费了。”陆谦回答道，这都是盘山而上，或者盘山而下的道路，哪里有那么容易。 程曦又连忙问道，“那部队后勤部多久出车一趟，什么时候发车？” “后勤部一个月出去两次，旧历初一、十五各出去一次补充物资，一般早晨出发大概七点这样。如果你想出去自己买，怕忘记时间可以跟后勤部的说，他们会按喇叭提醒。偶尔也可以给票他们，帮忙代买。”陆谦一一告知。 程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我回部队拿东西了，在家的时间你自己安排。”陆谦聊完也着手开始安排其他事情。 回到家，程曦赶紧上楼把后勤部的发车时间，发车日记本本上，这可是快乐生活的大源泉。 .............. 第5章 恍惚 离晚饭时间还早，程曦打算把仅剩的布料拿出打算做个四件套，颜色浅灰色的，简单纯色样式。 这颜色做床单被套也是合适的，清冷感，男女皆宜，程曦觉得陆谦应该也挑不出错。 改日到出发时间有闲了去趟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小碎花样式的布，这样做出来的小被套，铺上去很田园风，很小清新。 没有缝纫机，有缝纫机就比较快，不过有程曦也不会踩，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着缝制，慢慢缝，要锁边得预留多一点长度。 程曦回房间量着床的尺寸做参考，不能辛辛苦苦做出来，结果套不上被子就很难受了。被单和枕巾都可以随意点，唯独被套不行。 大概估量着枕巾量长一米七，宽一米，被单长留两米五，宽两米，大一些铺垂下来也合适。 被套裁个两米乘两米三的双倍的尺度再预留锁边距离。 被套工序有点多，留到最后，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看缝完效果怎么样。 程曦拿起剪刀，裁下来几块长长的浅灰色布料，用相应的线缝，用夹子分段固定好要缝的地方。 穿针引线，一切准备就绪。程曦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围着布一针一针的缝着。 缝着缝着，不知怎的，突然手里真不听使唤，一拐，针扎进手里了，血也冒出来了，程曦赶紧拿其它不要的东西按一下。 俗话说看花容易绣花难。古人诚不欺她，想象很美好，现实立马给你响亮的一巴掌。 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不能碰到困难就轻易放弃。这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是没有一步易行的路的。 细细的银针，轻飘飘的线，在程曦的手里显得格外生疏，继续一针一针的缝着。 上下抽线不可太紧得拉平，不然有皱褶不平整，可就不美观了。一上一下的缝着，时间流逝。程曦磕磕碰碰的，终于缝出了两个枕套。 剩下的床单直接锁四边就好了，有了枕套打下的基础。程曦现下缝被单就显得从容不迫一些了，吭哧吭哧的缝完一件又一件。 终于在傍晚之前，把这四件套完工，先不说手工做得好不好。趁这两天天气还可以，洗净晾干，过个十天八天就可以换上了，此刻的程曦的内心自我欢呼，满足感爆棚。 可惜这喜悦无人分享，也不知与谁分享。若是与他说了，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做，算了算了。 程曦把这被单拿到盆里里，等着明天起来再洗，夜里雾水重，洗了晾晒也没有平日太阳直接照射的味道舒服。 晚饭先不急着准备，得看陆谦带回来什么蔬菜，才能决定今晚吃什么。 过不多时，屋外咚咚作响，推门进来一群军绿色工装，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木板，工具的，铲子，镰刀......种类繁多。陆谦压后，手上提了两袋子菜。 先进来的士兵转头问陆谦，“陆营长，东西都放哪里？” “靠那边，墙壁放就好。”陆谦说道。 东西都放好后，众人纷纷向程曦打招呼，“嫂子好！”，接着就归队了。 动作很迅速，程曦都来不及反应。人家辛辛苦苦的帮忙搬东西上来，怎么的也要倒杯水喝一下的。 可是哎，算了算了，家里的碗碟，杯子是窘迫综合症都要犯了，去县城的时候添置一些回来。 “陆谦，等家里收拾好了，下次有空叫上你的队友过来吃饭吧，还有今天帮忙搬东西过来的，那么辛苦搬上来，都没得给人家什么。”程曦急忙找补。 “好，没事的，他们不会介意的。”陆谦说道，这都是正常现象。 紧接着陆谦转移话题似的说道，“看一下，这是从部队带回来的菜，够吃到下次你县城补给了。” 程曦赶忙上前打开袋子看，一眼就看到了春笋，一小袋米。青辣椒，土豆，洋葱，大白菜这几样居多，还有一把蒜苗，一些葱，姜、蒜。 突然看到另一个袋子里面又装了个小袋子，程曦觉得这个肯定不简单，解开一看，呆住了，一块巴掌大的猪肉。 “怎么会有，有，有肉啊？”程曦激动到说话都语无伦次。 “嗯，领导给我的，不要与任何人说，知道吗？”陆谦嘱咐道。 这年头新鲜的肉，可不是经常吃到的。一是要凭肉票买，一月发一次，那票就两斤的了，家里人多的情况下，都不够塞牙缝的。 二是去屠户家买，但是你也得跟人家认识，提前知道人家第二天有宰杀，你跟人家预定，人家才会给你留，不需要凭票买，但是价格贵上一些。 三是只能上山里打野鸟了，但是这个看准头，得会点弓箭什么的，这个吃到的概率很渺茫。 “我这又不认识人的与谁说？这是福利吗？那菜怎么提那么多回来？”程曦疑惑的看着陆谦，拿那么多回来，不怕人家背后知道了使小辫子。 “嗯，算是，提那么多回来，那是队里考虑到随军家属刚刚过来，食物怕跟不上，种地也没有那么快收成。所以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刚过来随军的都可以领上好几天的蔬菜，直到下次上县城时间，跟随后勤部车子自己出去购买就没有了，”陆谦详细解释。 等搞清楚情况后，就要准备晚饭，趁太阳还没落山。 程曦问今晚意向菜谱，“这样啊，那今晚你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还是你下厨？” 做饭给陆谦吃？这厨艺算不佳的，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清楚，程曦把选择权交给对方。 陆谦摇头，“没有，由你安排，我得现下不用回去训练，得把那些凳子，桌子给弄一下，这样你之后也方便使用。” “先声明一下，我厨艺仅限于熟了，能吃，味道不能保证，你看？”程曦认真的说道。提前打个预防针，降低预期效果，如果超出预期就是惊喜。 陆谦好笑地说道，“没事，我不挑食。” 陆谦摇头的走开，这媳妇说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诓他的吧？怕他挑刺吗？所以提前给他预防针。 夫妻俩个各忙各的事情，男主人撸着袖子，肤色呈小麦色，手臂上肌肉看着很结实，卖力做着木工，锯木板，刨木板，钉木板的，一套流程下来，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一块块木板，在他手中拼接起来，伴随着咚咚咚咚咚咚声音.......凳子，椅子，客桌也逐一呈现在院子里。 刷好油漆的家具可以使用时间久一些，放在这空荡的院子里去味刚好适合。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反光莹润，格外有质朴生活的气息。 女主人在厨房里施展厨艺，菜板铛铛铛响，把米淘净了，放到灶台上个的锅里，先放着。 在院子水池边洗菜，先是把大白菜掰七八片下来，拨些蒜苗，青辣椒，姜，蒜。 再把春笋的的皮给剥好了，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备着，把炒菜的锅里倒入适量的水。 把两个灶口添上干草，划上打火柴引燃干草，起火后先是添上一些小树枝，小木头，这样更有利于燃烧，最后才是放大的木头，这是经验所得。 煮饭和炒菜可以同步进行，程曦就这边切菜备好，肉也切好倒油放盐，酱油腌制，一切准备就绪。 等锅里水开了，把春笋放到沸腾的锅里焯水。过一会就捞起来，过水洗净，把锅里的倒掉。 又往煮饭灶台里柴移到炒菜锅这边，以防把饭给烧糊了。 等锅一热，程曦就把油一倒，往里放蒜姜爆香，放入肉片，翻炒几下再倒入春笋，再翻炒，放入适量盐加清水，盖上盖子，蒸汽一起就掀开呈到碟里。 接下来就是青椒炒肉片，炝炒大白菜。把菜炒好了，程曦清理台面，准备吃晚餐。香味在厨房弥漫开来，飘到了院子。 陆谦闻到了菜香味，是好气又好笑，不是说厨艺不佳吗？不才还能炒出个香味来，不应该是浓烈的糊味吗？ 洗净双手，移步到厨房门口，“是可以吃饭了吗？端到客厅里吃吗？”陆谦询问道。 “先不急，你先把桌子搬到屋檐下，咱们今晚在客厅外面的木板上吃饭。然后你再去院子提水把最里面的那口锅填满了，烧热水冲凉的。对了跟你说，外面的锅是炒菜还是，中间的两个灶口是用来煮饭或者煲汤的，最里面是烧水的分开用，知道吗？”程曦安排道，刚好炒完菜把火移过去，特别的烧水冲凉的锅不能油油的。 “好。”陆谦听从吩咐，身体行动着。 程曦等他搬好桌子出来，就把菜给端出去，把饭添好，还好没糊，就是水放多了一点，柴火饭不好掌控。 把油灯点燃放在客厅边，实在味道有点重，程曦又换了一根蜡烛点燃放到桌面上，差两杯葡萄酒就是吃“烛光晚餐”了。 程曦在想和陆谦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餐，要不要那么有“格调”啊。 .................. 第6章 咱家 就着烛光，看着饭桌上的菜，卖相也相当可观。 “不是说厨艺不佳吗？我看着也不亚于民营饭店的厨师，做得很好。”首先打破寂静的是陆谦。 “呃，不稳定发挥，自己吃没问题，味道若是不合适就多担待，献丑了。”程曦尴尬的笑道。 确实她是不稳定发挥，全凭运气。她不太喜欢油烟味，今后却少得跟它打交道。 “那吃饭吧，不然菜就凉了，味道挺好。”陆谦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春笋炒肉片，吃起来。 嗯，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看来自己得慢慢发现自己妻子身上更多未知领域，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合你口味就好，恩，吃饭吧。” 于是乎，俩人一起开始今晚的“烛光晚餐”，因为对对方都不甚了解，所以饭桌上话也少，光吃饭了。 过不久，程曦就对陆谦说，“我吃饱了，剩下的菜你都吃了吧？” “吃那么少，要不要再吃点？”陆谦诧异地看着程曦，一小碗饭就饱了，之前去凌大婶家吃饭，婶子都能吃上满满的两大碗饭。 “不吃了，你吃吧。”程曦推辞说道。 “好吧，那我可就都吃了。”听了程曦话，陆谦这才放心吃起来且速度不慢的那种，刚刚是怕吓到她了，特意放慢速度的。 天天在队里练习，今天负重二十公里拉练，明天又是丛林挑战的。一回部队吃饭，个个都跟“土匪”下山一样，手快有手慢无，不想饿肚子就得吃快点。 当程曦看到陆谦突然加快速度式吃饭，后知后觉发现感情这人刚刚是配合着自己的速度。 程曦可不敢晚上吃太饱，山里夜里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散步都得提灯出门。胆小的都要携伴出门遛弯。 程曦也不敢跟陆谦说，“那个，我吃太饱，咱们一起出去消消食吧？” 还是等她与他进一步熟悉、了解后再排上日程。 陆谦蹭蹭的一下子就就干完饭，光盘子行动，一点没浪费。也不等程曦收拾碗碟，自己自顾端去洗手池那边洗干净。 程曦看着他这行动，男人要分担家务活，就不能打断人家的积极性。这点程曦很是满意，会洗碗，还会做家具，没有当甩手掌柜。 有些男人就是只负责上班赚钱，回到家里当大爷，什么都不干。美其名曰：男主外，女主内。 程曦是很唾弃这样的婚姻对象的，幸亏陆谦不是，这日子还是可以慢慢磨合。就算他是那样的人，她也别的办法应对。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谦不光是把碗洗了，连洗澡水都提到了冲凉房，“小曦，你上楼去拿衣服洗澡，水放到冲凉房了。” “好。”程曦不禁感叹到，这行动力，她好喜欢。 等程曦洗漱完毕，回房间的时候，看着双人床顿时若有所思。 是循序渐进？感情稳定？还是半推半就？毕竟是合法夫妻，履行妻子义务是应该的，没有不愿，不甘。 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见过猪跑啊！男女之间没有盖被子纯聊天的，除非他不行。 只是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程曦在婚姻上是悲观者，总是想到最差的那一面。一个对婚姻有着极大恐惧的人，却突然的结了婚。 其实这场婚姻她是在赌，赢了家庭美满生活，输了起码结过婚了。心里的小人在双方交战，看谁看战胜谁。 “站着想什么呢？不躺着？”陆谦低沉嗓音从身后响起。 “呃！没什么。”程曦微微一愣，第一次见美男出浴，他已来到她身侧，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凝望着她。 虽然陆谦身穿长衣长裤的睡衣，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独有的成熟稳重气质。穿家居服的他温文尔雅，清新俊逸。穿着军装的他悠然自若，正义之士。他还是他，各有各风采。 “哦！结了婚。以后不外出，晚上都回来睡，中午时间不一定。”陆谦顺自顾走到床边，顺势身体后靠在床头。 程曦亦是如此，不过她多垫了个枕头，这样舒适些。 “好。”这个在她预料之中。没得谁有宽敞的房子不住。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四十元，布票，粮票，油票这些是可以换固定量物品，之前那个自行车票，缝纫机换给以前的战友，他媳妇那边说一定要，所以你要是要，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人换的，这些是之前攒下来的，现在交给你做家用，还是其他的！你自己安排。” “我的身家都给了你，你现在想后悔都不行了。”陆谦一脸严肃的说。 “都给了我，不怕我花个精光，携款跑路。”程曦看着陆谦交给她一笔“巨款”，打趣道。 “你不会的。”陆谦淡淡地说道。 “这么肯定吗？”程曦亦是诧异，把装着钱的袋子放到被单下。 “你对我满意吗？”陆谦说道。 “目前满意吧。”程曦纳闷他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陆谦又问道。 “都是第一次结婚，我尽量努力当个好妻子，若是以后因我的行为，或者其他不恰当的地方，我这人会认错，但是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惹你不快，希望你不要介意，可以吗？”程曦心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行。还有吗？”陆谦好气又好笑，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吗。 “没有了，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程曦反问道。 “没有，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其他的不要担心。”陆谦温和的一笑。 “哦。”程曦听闻，双眸闪着不可思议，低头轻声应了一句。 在微弱的烛光下，松松散散的丸子头，碎发散落在她的脸庞。她微垂着头，白皙的脸庞，修长的脖子，锁骨半遮半现，显得格外惹人怜。 淡淡的皂角的味，在俩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味道，在这空气升华，弥漫着不可言语的情蜜。 陆谦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了她的脸颊。 男人的手是火热的，触碰着她脸颊，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沸腾。 程曦心跳加速，脸颊通红，湿润的眼睛看向他。 看来是不可能盖被子纯聊天了。 陆谦的眼睛也闪着火热，并没退步，默默的看着她，气氛再度升温，如同这夜里燃烧的蜡烛一样，火热的燃烧着。 “可以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犹如一阵清风，吹进耳朵，在心底微微发痒。 “好。”程曦转头望着陆谦，声音微颤。 她的唇轻轻掠过男人的脖子，湿润一闪而过，男人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眼睛一下子深邃起来。 拥着她翻身而下，双手撑着两旁，怕自己太重把她压得不舒服，但身体又不自觉的靠近她。 男人微热的嘴唇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宛如调皮的孩子。从额头到低垂的眼睛，再到脸颊，再到嘴唇。 搂着她柔软的身体与他靠近，就着微弱的烛光，他低头轻吻。 程曦的身体没放松，她脑子里面的思绪飘散着。女人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双眼湿润，媚态十足。 “想要吗？嗯？”男人声音低沉着，嘶哑的厉害，已是忍耐着极大的意志力，询问着她。 “想。”程曦声音微颤。心想早晚都要来的，就提前安排上日程吧，反正也不是清水白豆腐。 “放松，就一会儿。”男人安抚道。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散在夜里。 无边的黑夜，自由又畅快。 ............ 第7章 夜里 山里的公鸡啼叫声，总是随机播放的，凌晨三点，四点或者五点，总是不定时发放“福利”。 仿佛有预感般一样，陆谦一睁开眼，摸了放在枕头底下的手表，他的夜间视力很好，主要是平时训练的原因。 借着昏暗的天际，才凌晨四点半，时间尚早。再躺半个小时，起来还可以给她煮个早餐。 陆谦把紧挨在胸膛的她，翻了个面，变成他胸膛贴着她后背的姿势，手臂环抱着娇软的她，拥得更紧了，使得沉睡中程曦不禁哼着，听着她娇嗔的声音。 初尝情欲，陆谦觉得好像着了她的迷，本来早上的男人的意志力就格外脆弱。 陆谦着了一个叫程曦女人的迷，除了她好似谁都不可以。至此程曦被迫开启消耗卡路里的晨间运动。 这这这正直根正苗红的年代，要问他是从哪里学的那么多羞人的知识。那时是青春期，男孩子躁动，无意间翻看到。 陆谦他看的是外国的小人打架，因为文本全是外语的，看懂的人没几个，所以他偶尔也没遮没掩，大大方方的看，当时别人以为他是在自我进修，完全没发现是不合宜的文字和图片。 程曦不禁闷哼着，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扰人清梦，挥舞着双手似在赶走这烦人的。梦里浮浮沉沉着，有些睁不开眼，实在是昨晚陆谦折腾的厉害。 这姿势实在是更加考验人的忍耐力量，陆谦深吸一口气，含着她的耳垂，后背吮吸着，深深地感受着女人特有馨香。 不规律却又有规律的的动作，使得程曦被迫苏醒过来，实在是身体酸软的厉害，身上又清凉的。 清晨的冷意，寒冷的晨风掠过光滑的肌肤，使得她一哆嗦。 “我去上班了，你接着睡，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陆谦又吻了吻程曦的脸颊，却舍不得就就此离开。 难怪古人有“英雄难过美人关”、“君王不早朝”的言语。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程曦很是无语，上班就上班啊，一大早就消耗体力，不分昼夜的拉练式训练，她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实在恼人的很。 知道他年轻力壮，身体素质好，也不能这样嚯嚯她吧，他精力旺盛不睡，但她这软无肌肉力量的要睡觉啊！年轻人也需要节制，要往长远的方向看。 “好吧。”陆谦看程曦她一脸生无可恋，一脸我真只想睡觉的模样，也无可奈何。 “你不是说要去队里工作吗？还不赶紧的起来，一会迟到了。作为小领导，你要以身作则知道吗？”程曦急急的催促着陆谦出门去，赶紧去工作赚钱养家，家里现在、目前、暂时不需要他的身影。 “晚一会，没事的。早上也只是看士兵日常操练体能，有小组长督促着呢，什么都要我，那是不行的，得把合适的工作安排给合适的人。”陆谦富有天然磁性的嗓音在清晨更能扰乱心绪，紧拥着她，再抱一会会就好，知道她这是有点恼他了。 真的过一会，男人这才迅速起身，躯体就这样一不小心的映入程曦的眼帘。一览无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呃，这男人虽然身材好，但是大早上的，晴天白日里的这样真的好吗？ 男人有序穿着衣服，不一会儿就穿戴整齐，健硕的肌肉被包裹起来。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叠好放置床边。 “怎么样，你现在会不会更满意？”陆谦挑了挑眉看着程曦说道。 嗯，这男人有有点自信，程曦不想回答，索性闭上眼睛，再次睡个回笼觉。 陆谦看着她这模样，又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也不作声。知道她昨晚又睡得少，下楼洗漱完毕，推开家门，栓好大门，匆匆离去。 程曦听着楼下稀稀疏疏的声音，渐行渐远，这才安安稳稳睡个没人打扰的回笼觉。 她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连中午陆谦回来都不知道。 陆谦中午从饭堂偷摸的打了份饭回来 ，实在不好意思在手下，领导面前显露。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手轻脚把她放被子外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春天虽不冷，但稍微不注意保暖，身体抵抗力差的也容易感冒，陆谦下楼把铝饭盒放到饭桌上，就回部队工作了。 下午时分，窗外阳光明媚，白云朵朵点缀在蓝色的天空里，林间小绿又东风。 阳光随着清风徐来，透过窗户的窗帘，洒进了进来，房内的光影忽明忽暗起来。 床上的女人，先是伸了一下懒腰，忍不住得深吸一口气，嘴里不禁骂了句，“这有点野蛮的男人，伪装得那么好。” 程曦睁开双眼，一摸旁边的位置没人，被褥已凉透了，吃干抹净的人在赚钱养家。 她的腰间酸软，手脚无力，脸泛红霞。 昨晚俩人互动得太热烈，不如说是陆谦做得太忘所以了。由身体带来的愉悦和未体验过的快感，更是程曦现在想起都有些脸红，心跳加速的。 这方面男人的学习能力就像与生俱来的，像是对车啊，机器设备一样熟悉的很快，刚开始觉得他生涩，几次过后如开了窍般，熟练掌握了技能，有些男人与女人之间差异就是那么大。 程曦强忍着不适，强撑着腰身起来，整个人呼的一下跌回去，不禁嘟囔，“不知节制的野蛮男人，就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弄坏了看他能忍多少。” 程曦不知道的是，正常情况下只有犁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程曦只得在床上缓慢拉伸着肌肉，做几个最简单的瑜伽动作运动着。等她觉得身体差不多缓过来了，这才慢慢起来，双脚一着地又是一阵酸软。 程曦过了许久才穿好衣服下楼去，整个下楼过程像爬了座黄山之后的后遗症，走路有点别扭。心里暗道今晚一定不许他这样了，不知节制。 不过除了这个还真由不得她说了算。 看着饭桌上的饭盒，这点倒是有些贴心。但是这点小细心，也不能消除她对陆谦昨晚到今早的不满。程曦还是有些不解气，他就不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想像吃饭一样，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次性吃到十分饱，吃到撑了，也不怕腻了，不怕消化不良。 这男人人模人样的，之前一副生人勿扰，看着就是禁欲系，那方面应该比较冷淡才对。平日里看着最正经不过了，怎么到床上就那副德行，火急火燎的，啧啧啧啧。 饭是早就冷了，程曦只得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身心疲力地走向厨房，烧火加热一下饭才能吃。 吃完饭后，她这下也是不想动了，清洗了一下又想回床上躺着，身体和想法一致，又一次的沉沉深睡去。 不是她不想坐着，或者干点其他的。昨晚和今早的运动量消耗体力过多，躺在床上身体会更舒适些，谁叫她技不如人。 她这一睡又是睡到傍晚五点。 陆谦不放心程曦，这日便早早处理要紧的事情务，早早的回家了。进门一看，客厅没人，厨房也没响声，上楼房间一看，女人还深深地窝在被褥中。 这女人不会睡了一天没有起来吧，不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陆谦不得不揉捏了一下她的手臂，“小曦，醒醒该起来了，睡太多了，小心晚上会睡不着。” “唔？嗯？”程曦睡眼惺忪，满脸的的不愿。 陆谦也不管了，把她衣服和好，一把把她公主抱抱起来。也不管她意见如何了，直接去到楼下客厅，把人放在椅子上。 陆谦看见饭桌上的饭盒不在了，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知道她自己起来吃饭的，轻声说道，“你在这好好坐着，乖乖的，我去煮个饭，很快。” 程曦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白日里觉睡多了，头沉。 确实如陆谦所说很快，没多久，手上就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过来，放置餐桌，又去端另一碗过来，这碗明显份量就多了很多。 这鸡蛋还是陆谦从队里厨房那边拿票换回来的，增加一下营养。 又转身出去，回来手上多了条湿润的毛巾，“你要不要去擦一下脸，会比较舒服。”陆谦轻声说道。 “要。”程曦伸手接过，微凉的毛巾敷住脸庞，轻轻擦拭眼周，才清醒过来。 陆谦看她擦拭完脸部，伸手接过，清洗干净毛巾回归原处。 这才坐下，“吃面吧。”可怜见的，都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原因，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可是他觉得自己也还好呀，生龙活虎，精力充沛，感觉今日的训练都不在话下。 “嗯！”程曦敷衍的迎合了一下，看着他忙里忙外的，但她只觉得陆谦“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程曦态度冷淡，但陆谦觉得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 第8章 串串 吃过饭，洗净碗筷。陆谦见天色未晚，便提议带程曦认识几个相熟战友，部队领导的伴侣或者说媳妇，婆娘。 程曦身体也慢慢缓了过来，想着无事便道可以。 “那你把那糕点和干果分配好带上吧，带点见面礼好一些。在厨房边上的储藏柜里。”程曦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分配。”陆谦应声道。 陆谦提着东西，看向程曦道，“走吧，趁天色早，早点拜访，早点认识，熟悉，你以后也好有个说话，串门的地方。” “好。”程曦想着也是，也不能宅在家里不见人吧，也得让人知道，他娶了媳妇，是可以上厅堂的，拿得出手的。 程曦就手挽着陆谦出门往下边的房子走去，不是她不想自己独立行走，实在是有人支撑着比较舒服，这时候外面也没有人看见，不碍事。 俩人漫步至一门前，离他们家路程最近的一户，陆谦抬手有节奏的敲门。 不一会儿，院子里面传来洪亮的嗓音，“谁啊，这就来了。”是一位中年男性的声音。 吧哒，吧哒，吧哒的声音在门前停下来，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面色黝黑发亮，身材健硕，五大三粗的男人。 “哟，小陆啊。怎么有空上家来了。”男子笑呵呵地说道。 “傅团长，晚上好。我这带着妻子程曦，拜访你们。”陆谦回应道。 “傅团长好，这是见面礼，小小心意，请勿见怪。”程曦从陆谦手里接过一份打包的袋子，递给对面的傅团长。 “你好呀，小程同志。破费了，”傅团长傅立爽朗的说道。 “没有，没有。”俩人解释着只是家乡地方小吃，干果那些。 主要是带过来给大家伙，试试新口味，也不一定人人都觉得好吃，就像京市豆汁一样。 “你们吃个饭没？要不要进屋一起，我叫你大娘多加个菜？小陆，咱们喝一盅？”傅立邀请着俩人进屋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们吃过了，让小曦跟婶娘打个照面就好了，还有几家人还没见过呢！”陆谦赶忙推辞道。 实在是今晚是想带他媳妇认人认门先，不说多熟络，起码出门见到能打个招呼。耽搁了这两天，不然一有任务外出，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卷子，娟子啊，你赶快出来一下，小陆带着媳妇过来咯！”傅立朝厨房的方向高声喊叫。 “来了！来了！来了！别催了，这就来了！”一个身材圆润的，头上围着头巾的，面容亲切的妇女迎面而来。 “小陆，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婶娘好多做两个拿手菜，你叔还想着跟你喝两杯，聊聊呢？”凌春娟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这陆谦也是自己丈夫最得意的门下了，平时对陆谦也是赞赏有加，自己也耳濡目染。 陆谦这品性确实军中翘楚的，平时这老傅也喜欢叫上陆谦来家里吃饭，不过陆谦叫个三五回，偶尔才来一回。 老傅也是念叨着这陆谦是个好苗子，基础扎实，学习能力也快，他日高升是迟早的事。 “婶娘，这是上次跟您打过照面的，我的媳妇。带点家乡风味给你们尝一下。喝酒这事，下次，下次有空再来。”陆谦再次介绍道。 “婶娘好。”程曦微笑道。 “你们要不要再吃点，厨房还有一个炒菜就好了？”凌春娟连忙问道。 “吃过了，你们先吃。”俩人又是一番推辞，才出来。 赶忙走向下一户人家，这家也是跟傅团子家一样如法炮制的寒暄着，不过人换了，男主人是陆谦同级别的陈营长陈柏，他媳妇翠英嫂李翠英，上次带她们认田地的那嫂子。 挨家挨户敲门，一通的拜访下来，程曦光记名都头大了，像装了浆糊似的除了前面两家婶娘嫂子是见过面的，有些印象。 这家刘大帅副营长和他媳妇李芳的，那家卢旺意连长和他媳妇黄晴晴，再那家王军连长和他媳妇钟艳，还有些不是一个队的随军家属，一连串下来。脑袋晕乎乎的像苍蝇在耳边般，耳朵里嗡嗡作响。 直到回到家里去，程曦还是晕乎乎的，宛如初见三姑六婆的样子。七嘴八舌的问候下来，人和名有些对不上号了。 “看你这样感情没记住，没事，只是打个照面，之后就知道了。”陆谦揉了揉程曦的脑袋，本来就蓬松的头发，现在更加松散了，零落的碎发给程曦平添了一丝随意。 “嗯，确实没记住几个，在我没记住前，我少往下面走就行了。”程曦也不纠结了，实在是今天状态没在线。 陆谦去客厅点了蜡烛，递到她手中，对程曦道，“你上去拿衣服，我去帮你把水提到冲凉房去。” “哦。” 当俩人都冲凉完回到房间，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在烛光下映衬出高大的光影，显得十分的有压迫感。 程曦靠着床头，洗了头发，用毛巾揉搓过后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白皙的脸庞边掉落的缕缕青丝。 她身上散发着清新自然的气息，干净又清爽，与黑夜融为一体。手上数着昨晚他给的钱财，笑意尽收眉眼。 陆谦上了床，两人各占一方，然而这床的尺寸毕竟是有限的，狭小的。陆谦和程曦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数钱就那么开心？”陆谦看着程曦问了一句。 “开心啊，谁会不喜欢钱啊？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管他\/她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都喜欢，说的就是它！”程曦指着纸币上的人物说道。还有些粮票布票那些积攒的比较多，有空上县城都足够采购了，钱可能反而花不了什么。 这些不就存下来了吗，存下来之后趁京市房价没涨之前，赶紧的买一套四合院，再多的话就多买两套。 “你从哪儿听到的歪理啊？”陆谦笑问着。 “啊，这个啊，不知名的杂书里面说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程曦才不管歪理不歪理呢，有钱花，随便花才是正道。 “嗯，先不管这些，时间还早，咱们做点有助于睡眠的运动。”陆谦伸手把程曦手中的钱袋子放到桌面上。 “呃，你怕不是说笑吧？”程曦服了这人了，一言不合就开车。放开她，这不是开去幼儿园的车车！！！ “没有！” “昨晚，今早，额，不是已经有过了嘛！你怎么这样啊！我得歇歇。”程曦控诉着。 “抗议无效。”陆谦眉毛上扬，视线如看一道美味佳肴一样，在程曦身上游走。 最后双眼凝望着程曦，对上她控诉的双眼。在她双眸逐渐睁大间，他一把她搂进怀里，俯下身子对着她脖子轻轻一吮。 慢慢顺着往下，轻吻锁骨，来回轻咬着，留下朵朵印记。 “嘶，你.......”程曦不由自主轻叫一声，这人是属“犬”的吧，念他“狗”，他还咬上了，要“死”哦。 “就这几天，过后又要外出几个月了，你想要，我都不在。”陆谦深深地看着程曦。 啊..........给程曦整无语了。 陆谦看程曦没反对就同意了。程曦今晚又履行了妻子义务，和谐、友爱的生活又开始了，坦诚相待。 男人得寸进尺的，低下头去煽风点火。 一步一步的走向沉沦。 陆谦抱紧着程曦，极力贴近着，感情在燃烧，俩人呼出气息都是热的。 春天万物复苏，像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一切有生命力的植物都在努力生长着。 ............... 第9章 搬搬 程曦想她应该是不讨厌的吧！是陆谦让她了解了不一样的生、物、课。 除了程曦自己体力太差，他体力太好。一强一弱，程曦和陆谦的夫妻生活还是挺和谐的。 除了陆谦每每兴致正酣，程曦却早已与周公约会去了。 就这样没羞没臊地过了几夜，陆谦把家里需要的家具也都敲打起来，该上油漆的都弄好了，客厅里多了茶几长桌，一张长的沙发，几张矮凳子。他们房间也多了一个小床头柜，刚好放置陆谦睡的那一边，多了个简易的卧室专用衣帽衣服专用架子，拿来穿过的却不打算洗的衣服。 院子里的也被分布成大小适中，适合种植蔬菜瓜果的小田地，其他有些则拿来种些其他的。花肯定是要种的，就不知道能买到什么种子。 程曦在家里白日里，给院子里的锄锄草、早翻翻土，兼职小厨娘，晚上又做助眠运动，“小人”打架。一天天的，日常生活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就是没有怎么出去串门，地里的活也没有开始干，草没拔，地没翻的，等他出去了，自己得安排时间上供销社买种子。 要种地了，现在春天正是播种的时候，不然盛夏别人瓜果蔬菜收获季节的时候，自己家院子，田里光溜溜的，连个茄子、豆角、黄瓜、苦瓜都没有。 终于到了陆谦临出发前一晚。 程曦都不由暗自庆幸，终于可以休养休养了，再陪他放纵一晚。不过离别前，少不得嘱咐的，这样才能体现她身为妻子的责任，对赚钱的顶梁柱，得时不时好生伺候着，嘘寒问暖着。 “你这次要出去多久呀？”程曦询问道，只问简单的归期，不能问工作内容，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看完成的进度情况，不好说，少则一两月，多则三月吧。”陆谦也是没办法，工作性质就是，外出的时候，一走就是按月数的，多则半年的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那时候单身一个，无牵无挂的。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娇娇软软的媳妇，晚上搂着睡觉岂不是美事？怪不得暖香在怀，古代君王不早朝，这一外出就直接戒荤了。 “哦，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记住有人在家等你回来。”程曦想着可得完完整整的回来，平平安安的。 “好，早点睡吧，明天集队出发早，后天就是后勤部上县城采购日，想去的话，记得早点起来。”陆谦话题一转，为数不多的离别小伤感，立马变了味。 “你这样真的好吗？啊？” “我个人觉得这个挺好的。”陆谦轻笑一声，应道。 男人成熟的荷尔蒙气息，快速笼罩在程曦上方，低头吻下。程曦眼里迷上一层雾气，应承着他的热情。 俩人又又又又一次纠缠在一起，这样贴贴的夜间助眠运动，程曦居然适应了，果然一回生二回熟，习惯成自然，真的有点助眠。 漫漫长夜，“甜蜜”的负担。 【爱的分割线】............. 程曦第二天醒来，摸摸身旁，果然凉透了，人早就出发。伸伸懒腰，左右拉伸拉伸，身上的酸痛感感觉能缓解一点点。 程曦起来穿衣，拉开窗帘，窗外风景秀丽，风和日暖，太阳也没有过分热情。这又是美好的一天。 早饭和中饭就一起吃了，年轻人睡懒觉这很正常，一天吃两顿也是常态。这是小年轻夫妻自己住的最自在的地方。 程曦看着院子里那条未铺小路，感觉看着少一点感觉。不管了，她依稀记得好像是小溪流旁边总应该会有些碎石和石块的。 去看看有没有合适，背回来铺上才行。说干就干，程曦立马去储物架上找合适的背负农具。 一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合适的，背箩或者也可以叫背篼、背篓，一说到这个老物件啊。 可是云，圭地区内有好些地方，不管男女老少，出门办事置买或者上街赶场都是用这个多。 为什么是云、圭地区背背箩的比较多呢？这就不得不说道了说道了，主要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和生活方式的不同。 因为云，圭当地山多，道路爬坡上坎的，羊肠小道，林荫小道的居多，而且现在修路修整也没完全面实施，只是展开方针。 解放初期，国内样样都要发展，要建设，要紧跟时代的步伐，经济增长趋势明显差异大。 而圭城以山路崎岖坎坷，蜿蜒曲折的地理环境，交通十分不便利，运输极为危险，所以当地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自己爬坡下山出门赶场。 因背箩不管物品大小轻重，只要自己能承重的起，走路上都能找到石块，土坡，石岩堆等地方歇气。背着背箩走路，手可以借助身旁走过的树木，藤蔓，野草等抓着行走。 背负轻重随人，走走停停也方便，所以久而久之的当地人就形成了这样的背箩背东西习俗，从现在六零年代一直延续至今，她上辈子经常刷小视频看到。 这下自己可以成为其中一员了，程曦背着背篼，把大门掩上就朝溪流边走去。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有多的石块，不过都没去过，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曦慢慢悠悠的走走到了小溪，那溪水自上而下顺势流淌，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刚好是中下游，此处地势还算平坦。边上是一个山坡，翠绿青草，野花盛开着，随着微风摆动着身姿。 近看小溪的宽度还是比较大的，两岸边不知名的植物，树木生长极好，野草丛中点缀的一些彩色的小花朵，描绘成一幅别样山间景色。 溪水清澈见底，底下鹅卵石，石头众多，依稀可见些小鱼儿沿着石块游走，就是不知道夏季没有石螺可以捡。水位大概是成人的膝盖多，离人群居住距离也足够安全，只要不是暴雨期，平时问题不大。 程曦走到溪边，把背箩放置石块面上，兴致勃勃地挑选起自己满意的石块，不一会石块倒是装好了，就是背不起来，超重了。 程曦只好拿几块来再试试，太大的太重的不敢捡，等陆谦这个劳动力回来捡，她自己只敢捡些中不溜的。 这样的来来回回的好几遍，把程曦累得很是厉害，在这初春这样的气温下香汗淋漓的。 而且劳动成果还是比较小的，因为院子大，分成的小路起码有七八条，大概主干道起码要三条。 背不完根本就背不完，程曦自己只能铺小小的路，到时候还得让陆谦铺好大的石板，再水泥灌在中间，这样结实一点。 程曦犹如蚂蚁搬家一点一点的往回运石块，等程曦背到傍晚。春天里都能干到汗流浃背的，肩膀酸痛，低头看亦是勒出红红痕迹，她特意在两个背带处放了毛巾垫着，不然估计更惨。 归田园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是谁不能吃的了这份苦的，更别说有时候是“草盛豆苗稀。”，还有就是“道狭草木长。” 这还只是开端局，程曦都能想到之后诸多不便，不明之处了，种田这事只能一点点学习了。 道阻且长，没关系，余生很长，请热爱生活。 ............. 第10章 早早 程曦稍作休息，洗干净手，擦完脸上，脖子的汗水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这才移步去储物室看看还剩什么可以做饭的食材。 哦，很遗憾的是就剩一大捆粉丝，还有些干木耳，有两三个土豆，洋葱，绿叶子的菜一点都不没有，且绿叶蔬菜不耐放。 真是无米难为巧妇之炊啊，程曦只知道米线跟干木耳可以搭配，就是不知道跟土豆，洋葱搭不搭了。 要不然做着拌面吃吧，程曦先是把干木耳拿水泡了先，把一瓢水倒入一锅里，烧火起锅烧水。 等待水开的时间，程曦又把洗净的洋葱切成丝，偶尔吃洋葱挺好的，可以清理血管，消炎杀菌的，就是切的时候容易感动流眼泪，催泪食物。 等锅里水开的时候，程曦把一把米线丢进锅里煮沸几分钟，捞起用冷水浸泡，再用点热水重新浸泡干木耳，不然怕泡的不够久。 把锅里的水再倒掉，程曦在捞起木耳亦是切丝备用，等锅热了倒油，倒入洋葱丝，木耳丝一起翻炒至五六成熟，最后就加入泡好了粉丝，一起再度翻炒，根据自己口味加入适量的盐和酱油，最后就可以出锅啦。 一道香喷喷的木耳、洋葱丝炒米线就好完成了。程曦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如果有鸡蛋一起炒就更好吃了，想到上顿吃鸡蛋，还是第一次事后吃的了。 哎，这地方有钱也买不到蛋白质、鱼和肉，山里有钱没地花啊。都只能去县城供销社凭票，还有就是有些倒卖的，就是可靠安全才能交易价钱高一点。 吃鸡蛋容易一点，自己买些小鸡崽回来养就好了，就是程曦这院子还没搞好，也没菜可喂养了，鸡禽舍也没有钉笼子没盖棚的，这个得延后买。 还好明天就是后勤部去上县城供销社，她们这些家属嫂子的也可以赶场看看，想到明天可以买好多东西，好吃的，就无比兴奋。 不能再想了，先洗洗睡了才是正事，不然明天错过了时间，发车走了就糟了。 等程曦提水就发现还是有个男人在家的好，这干过活的手臂酸痛的厉害，而且没个大木桶可以泡泡澡的缓解酸痛，看来这个也得去看看有没有人卖这个的了。 哎，陆谦不在的第一个晚上，程曦有那么一丢丢丢丢的想他了。 程曦晾好衣服，晾干头发，早早就躺床上睡了，累得直打小鼾声。 一觉好的直天明，睡得很深沉。 ...... 当晚傅团长回家吃晚饭时跟媳妇凌春娟闲聊。 “你说你们这安排的，这小陆跟小程这刚新婚不久的，怎么不让他们感情培养久一点？”凌大婶抱怨道，她自己也是从新媳妇过来的，最是知道什么滋味的。 “娟子，看你这说的什么话，军人就是服从安排，遵守纪律，好的军人更是，知道吗？”傅团长立马表示立场，不是我要安排的啊，是组织上需要的。 “话是这样说，但你看这白嫩嫩的小姑娘来山野乡间的吃苦，我们这些习惯到还好，那小陆家的可是初来乍到的，我看她大门都没出几趟的，万一受不了跑回去了，我看你怎么跟小陆说。而且这边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吃不苦，受不了一个人一住住好几个月的。” “这个娟子，你就放心好了，小陆跟我交代过了，他这媳妇是愿意的，不怕吃苦，就是有点不爱出门，他不在家的时候，平日你这做婶子上去串串门，关心关照一下就行。”傅团长这是有人打包票过的，压根不担心。 “真的，这样就行，要不然咱们一会吃完饭家去看看，这小陆不在家的，说不定害怕的很。”凌大婶倒是很积极。谁知道程曦这姑娘是不是真的不用担心，得上门看看才放心，全当饭后散步了。 “算了吧，这又不是不安生的地方。”傅团长随口说着。 “去不去？”凌春娟又说道。 “不去，大晚上的像什么话。“傅立回答道。 呵，又是一个大直男。 .......... 第二天，程曦早早起床，匆匆忙忙刷牙带了几颗红枣就出门了，早餐都没时间做。她一路嚼着红枣，补充点能量，一路快步流星往山下走。 到了集合处，嫂子们，婶子们早已等候在此处，竖立在这里七嘴八舌的寒暄，唠着家长里短事，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程曦一眼扫去，有眼熟的也有不熟悉的，这五、六台戏，场面好生热闹，如麻雀“叽叽喳喳”般叫唤着。 这场面对于程曦她这个有点死肥宅的人来说，挑战力有点大，难度不是一星半点的事情，她整个人直接就靠边边站，感觉有安全感些。 程曦扬起笑脸，点头示意，轻道一声“各位嫂嫂，婶婶早上好。” “哎，你是谁家的呀？” “对对对，我怎么没见过你？” “是的，我来这边那边那么久怎么也没见过你？” “对呀，你是谁家的？” “你是不是，前段时间，那个陆营长带回的媳妇啊？” “但要是来了那么些，怎么没见你出门过啊？” “就是就是。” .........那些女人哦，七嘴八舌的，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一连串的发问下来。 程曦感觉耳边有回音了，嗡嗡嗡嗡的响，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只能避重就轻的捡紧要的说。 “呃，我是陆谦的媳妇。” “是，刚来没多久。” “我有出门过，就是出去比较少，我们住山腰处，我比较少往下面走，嫂嫂，婶婶们，没见过我是正常的，一般在家时间久。主要刚来不久，家里乱糟糟的，需要时间整理。”程曦歉意的笑了笑。 不打招呼怕人家说城里来的人看不起山里人，连见面都不问一下，打了招呼，刨根问底的话题自己又是很尴尬。 “我就说是小陆家的吧。” “小陆不是外出了吗？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吗？” “对啊，对啊，出门走走还能唠唠嗑的。” “大城市里的就是不一样，人就是斯斯文文的，白白嫩嫩的。” “是啊，养得真的好。”不像我们在这待久了，手粗了，皮肤也粗糙的。” “同样是扎辫子，怎么的你就是好看些。” “就是就是，年轻就是好，脸蛋都能捏出水来。”这婶子说过说，还真上手捏来试试了。 “大家伙，还别说这小陆家的媳妇，皮肤嫩的叻，像剥了鸡蛋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腻。” 这骚动成功引起其他的注意力。 “哎，哎，哎，红梅妹子，你这是看嘛呀？小陆媳妇就是好看，你不能上手捏呀？把人家都捏红了，摸一下不不是也一样。”凌春娟批评起那张红梅。 “哎呀，婶子，我这不是没见过那么俊俏的人嘛，没下次，对不起啊，小陆媳妇。”那张红梅解释，连忙跟程曦说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婶娘，嫂嫂也不是有意的。”程曦满不在意的说道。这妇人肯定是个勤快的人，手心已有些粗糙，手背因劳作过多而显得比她的实际年龄更年长一些。 凌春娟赶忙拉着程曦一边去，“你不要在意啊，这些人啊心都不坏的，淳朴着呢，就是嘴碎了点，在这里有什么新鲜事，她们能说道上三五天。” “嗯，婶娘，没事的，我知道的。”程曦也没放心上，捏一把而已，又没少什么。 “你昨晚一个人在家睡怕不怕？睡得还好吧？”凌大婶问上昨晚想问的。 “不怕，也睡挺好的，怎么吗？婶娘。”程曦疑惑不解，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没事，这不小陆外出了嘛，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怕你一个人在家不习惯。”凌春娟说道。 “哦，这样啊，我习惯的。”程曦说，心想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正说着，后勤部的大卡车出来了，众人靠边站好，等车停了下来。 等车一停下来，熟练的嫂嫂，婶婶们，就把卡车后面的半截高铁闸门打开了。熟门熟路的把背篓往车上一丢，撩着裤子爬了上去。 关键车离地面高度也都一米多了，真的是双手双脚爬上去的，还好都是穿裤子，不然准保走光了。 上了车后，大家伙儿都自顾自地三三两两自动分地而坐，感情好的都歇坐一起接着家长里短，程曦被凌大婶拉着一块。 “小程啊，你这上县城啊，下次自己带了块布垫底下，这样裤子干净点？”凌大婶嘱咐着。程曦在这里第一次往县城跑，有些事情，自己作为过来人可以传授一些小便利。 “行，这不是第一次嘛，下次就知道了。裤子脏了就多洗洗。”程曦毫不在意的说道。 像程曦她这样的，裤子脏了就多搓几遍，今天就这样先，大不了下车拍拍灰尘就好了。 “去县城可没有那么快到，得差不多一小时多呢，开慢的话更久。起来那么早，睡会先。”凌春娟说道，自己就先打了个哈欠。 “好。婶娘您也是。”凌春娟不说，程曦也是打算在车上睡一会的。今早起来太早了，在车上眯一会儿恢复一下精气神。 ................... 第11章 赶场 圭城的地貌原属于高原山地、丘陵居多，素有“八山一水一山”之说，山脉众多，重峦叠嶂，绵延起伏，山高水长。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万万不可以一人任性往深山老林去，未知的危险是不可估量的。 位于我国领土的西南地区，这里的少数民族也很多：苗族，侗族，土家族，瑶族，布衣族，白族，毛南族等多个。 各有各的民族特色，风情，一起分散居住在各个山脉里。 虽然是山区，但土地肥沃不显贫瘠，除有些梯田地势劳作辛苦。 能种的果树和蔬菜水果也多，这里饮食偏辛辣，酸辣，搭配辣椒一起翻炒，香辣下饭，主要也是荤菜这方面的欠缺，偏远山区贫困人口多。 这里山路是了名的，“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这是后来有人对这里的歌唱描写。 现在都是是最原始的泥巴石头路，开起来也是颠簸的厉害，弯弯绕绕，起起伏伏的。 烧的汽车油，车尾气排放还重，闻得程曦整个人像颗地里的小白菜，没有雨水的滋润，奄奄了无生气。 等终于到了县城，开车的司机大叔说了下午两点就要集合回去，有什么事情的，自己抓紧时间办好了，不要因自己的事情耽误大家回去。 集合地点也方便，大车就停在供销社不远处的大银杏树底下，买东西搬运也方便。 “小程啊，你买东西，要不要婶给你带路。”凌春娟担心程曦不识路，想带她前往。 “不用，婶娘你自己忙去。我自己可以的。”程曦连忙推辞道，到县城都有自己的事情办，哪能这样麻烦人家呢。 程曦看紧自己的钱袋子，在路边找了个饭店，这个点的还不是吃饭的时候，没几个人。 排队点餐，要出粮票还有钱。 程曦点了个酸汤鱼吃，这个酸汤鱼她想吃很久了，而且这边的酸汤是出了名的好。 酸汤鱼是这边的传统一道菜肴，主要食材就是鱼肉，酸汤，一些辣椒、香料，还可以适当的加入自己喜欢的蔬菜，焖煮而成，味道酸嫩爽口，开胃又好吃，适于广大人群。 等服务员一端上桌，份量如以前吃单人份酸菜鱼的量是一样的。 程曦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浓郁的酸味让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吃起来味道简直了，不要太好吃，喝一口酸汤，汤的酸辣感搭配着米饭都能多一碗。 好吃到，程曦连汤都给喝完了，吃饱喝足了，就该采购了。 她也向服务员打听了，这县城的主要分成了好几个供销社。 专门卖粮食、肉、糖、酒？蔬菜水果吃的粮店和菜店，有卖生活用品的供销社，有卖农具菜种子那些的供销社，分的细一点。 程曦想去看一下邮局有没有父亲他们寄来的信件，其实她也想给他们报个平安，无奈的是地址不知道，买东西的先不急。 去问了邮局工作人员，果真有程渊的信件，也顾不得打开看了。 回信的地址也有了，连忙提笔告知她自己在这边情况。 她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页纸，有些地方改动一下，一式两份的也给在京市陆谦的父母也寄了一封平安信。 寄完了信件，程曦也得去供销社看看，看看能拿票换到什么物品先。 这年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年代，供销社不卖假货。 有些可以买回去了，久了说不定成老古董了。现在的粮票、油票这些年的，人民币，还有邮票这些。 这些能保值增值的，稳赚不赔的，经济压力没那么大的。还是可以珍藏珍藏，买完自己的房子后，可以晚一点邮集。 等去到生活用品供销社门口，果然很有年代感。 程曦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大的朱红色货架柜子挨着墙边放着，隔着半米距离前面有放着明净玻璃展柜下面也有商品。 两三个营业员在为柜台前挑选的物品客人，拿货结算。 因有些购买者磨磨唧唧的，个别营业员态度是有些不耐烦，催促着人，一脸你不买，有的是人买的感觉。 四层货柜敞开的商品琳琅满目，分布有致，分门别类的。 有一个货架柜摆满了布料，深色居多，净色的也有些，鲜艳花样的少。 这年代，小地方少卖成套服装的，都是到供销社自己买布回去自己缝制成衣服或者其他的裁缝店。 不过裁缝店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所以小县城应该是没有的，在大城市的巷子倒是不少，价格也可以接受。 程曦一眼看中了那浅白色的的，还有一款灰色粉粉条老式纯棉布，再买一款应景的大花底的老式布样。 她仔细看了一下还发现一款小碎花的布匹，心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连忙招呼营业员过来，把自己的清单给划分划分，难得出门一次总得买个够够的。 “你好，同志，这个牙膏、牙刷、毛巾胰子、火柴，蜡烛是易耗品这些要多买几份，搪瓷菜盆，搪瓷杯（上面有红色五角星）也要上几个，搪瓷盆带盖装油这个要一个就可以了，不绣钢的也要多几个，暖水瓶三个。”程曦如数家珍像报菜单一样数下来。 整得那营业员同志都脑子懵圈了，“哎，不是，这位同志你慢点说叻，一下子记不到好多哦。” 这下都把人家工作都忙坏了，乡音一下子都浓重了，赶忙喊着另外的一个同事过来，大客户来了。 “还有友谊牌，上海牌雪花膏各一罐，刚刚说那几匹布，还有拿两卷织毛衣灰色的毛线，拖鞋雨鞋女款三十七码，三十八码的各拿一双，男款拿最大码拿两双，中号剪刀两把，雨衣两匹，日历一本，谢谢你，辛苦你了同志。” 程曦扒拉扒拉地又补上有些忘记的，还好这些个供销社常用的东西，种类都比较齐全。 像缝纫机那些热门大件的就是没货的，不过自己也不会踩缝纫机，这个再说。 一个营业员帮忙取货架上的商品，另一个营业员对着商品飞快打着算盘，算珠啪啪声作响。 那营业员算出最后总账报了出来。 程曦拿布票给钱，等找好了钱，又把一些东西放在背箩里。一手抱着布匹，一手提着暖水壶，运回车上先，不然其他买不了。 放好又赶忙去了农具种子供销社，这次货柜颜色老式的绿色，很贴合产品。 买了些自己喜欢吃的种子：南瓜，马铃薯，红薯，长豆角，茄子，辣椒，红萝卜，白萝卜，玉米，白菜，西瓜，甜瓜，花生，黄瓜，西红柿，青菜...... 又买了两个背箩带盖子，两个大篮子装菜的，想买多一点的，但是东西太多了。 又回去车上放了一趟。程曦想买花种子的，果树木苗，就是不知道去哪里买。 程曦拿着准备好的粮票和钱，准备多买一些米和米线，结果被告知每个人购粮是要当地的粮票购买，（粮票分当地粮票和全国通用粮票）。 这边只要当地的，而且每个人购买限量。 油票能换的也是有限。 土黄色的玻璃柜台下一箩筐挨着一箩筐的瓜果豆子。水果就别想了，这年头的水果是个稀罕物，甚少。 挨着墙面的架子上各种烟酒，酱油调料，辣椒八角等配料，糖果，饼干的分门别类的摆放着。 黄豆、绿豆、红豆、洋芋和地瓜、芋头、洋葱、南瓜、冬瓜、胡萝卜倒是能多买一些。因为这些产量还可以，也耐放。 还有买一些辣椒酱，一些新鲜的当季蔬菜。 程曦索性把能买到的都买了。就是没啥肉就对了，来晚了没抢上，剩下个大猪头，猪尾巴。 她买了个猪尾巴，那个猪头看着有点发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不敢买。其实猪耳朵也挺好吃的，白切搞点蘸水什么的，可好吃了。 买了白酒，陈醋，白醋，白芝麻这些，偶尔用的调料。 还买了干花生，干辣椒，花椒，核桃，买了一些时兴的小饼干，香蕉酥，桃酥。大白兔奶糖，会折射五颜六色糖纸包的水果硬糖，瓜子........有人来串门可以拿出来点待客。 一通买下来，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不知道的以为是没进过城土包子呢，看啥啥都买，一买买一箩筐。 连开车的司机大哥都打趣程曦道，“娃子，你屋里头人给你好多钱啊，这样造？”普通话参夹在圭城话的。 圭城跟川市，山城话音差不多，也能听懂一些，剩下的全靠蒙。 “没有好多钱，这不是刚搬过来没多久，什么东西都得添置。”程曦也是哭笑不得。 这也是没办法，出门上城一趟不容易，光来回坐车都好五、六个小时，可不是要能添多少就添多少，尽自己所能的买回家去。 “那你屋里头谁在这边？看你都不像这边的女娃子。”司机大哥随口又问了一句。 “我是随军家属，我丈夫在这边。”陆谦说道。 “这样子啊。那挺好叻，当兵光荣，卫国又为民。不过你这样子花钱，要不得叻。这样花不到好久。”大哥倒是“恨铁不成钢”啊。 他就没见过哪个随军家属过来的那么能败家的。 “也不经常出来，对了，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果树苗吗？”这个程曦确实没看到，还想买花种子呢，向日葵是有了，但是其他的没着落呢。 这个倒是不敢问，怕人家说闲话，毕竟现在这时候，人吃饱饭都没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还有闲情种花花草草，别家得嘀嘀咕咕成书了。 不过后来她也没买成，直接去挖的野花、野草。 “这个倒是不清楚，你要不要再转着看看，现在还到回去的时间。”大哥也是不甚熟悉。自己也只是开车的，加上自己平时也节俭，县城自己都很少逛。 “好的，那谢谢你叻，我自己再转转就回来。”程曦看了眼手表，确实还有些时间。 不过程曦转着转着，实在是体力消耗太大，双腿无力，没兴趣再看了下次。 她直接又转到饭店去了，去买了些大肉包子和糍粑粑，分成三份装。 程曦把自己那份放进背篓里，手提两份回去了，把另外交给司机大哥，那后勤处的士兵还没还没回来，程曦让大哥转交一一下，司机大哥也是连连道谢。 要问程曦为什么连大肉包子都舍得送，以后就知道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情啊，世故啊的得做。 ...... 第12章 补给 程曦先回了后车上，就她一个人。其他嫂嫂，婶子都没回来。车上的采购物资已装载得满满当当的。 为了回去时更好的落座休息，程曦看了看自己东西，也有很多很多，当下决定得赶紧再收纳一下。 不然回去下车时肯定手忙脚乱的，就靠双手也不好提回去，能放背箩就放背箩，能放篮子的就放篮子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一起上县城的嫂子，婶婶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后勤部的也采购完毕。 人都到齐了，司机大叔就发动车子，开车出发回去了，大家乘兴而来，满载而归。 .......... 回去的路上，嫂子，婶婶们又是一顿情报网输出。而且她们平时就在山里务农，平时外人也少来的，都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小道消息。 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说得比唱的都好听，像亲眼看见似的，像亲耳听到一样。 “谁谁团长家的女儿，看上部队里的谁了，人家男的老家乡下都有了对象，女的还死缠烂打，真的是不知羞耻。” “哧，是的，这女的真是不知廉耻，怎么可以这样呢？横插一足呢？” “什么叫横插一足，人家家里那个顶多是个青梅，又没有订亲，又没领证的。男未婚女未嫁的，人家都可以算是追求自己爱情。”黄晴晴真的是对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嗤之以鼻。 “黄晴晴，你这话的我可就不爱听了，这老家谈了那么久的对象，不就差那捅破窗户纸了，就那么差一小步了。 条件好的女孩子需要到上赶着倒贴着，追求有对象的男人，要我说那女孩子心思也有些不正，花花哨哨的，没点女孩子的矜持。”那婶子立马反驳道。 “婶子，那谁不想少十年弯路啊，说不定人家乐意的很呢，你以为都像陆谦啊？不为权势所动，意志力坚定的。小陆家媳妇，你说是不是？”黄晴晴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丢向了程曦，大伙目光都看向了程曦。 程曦上一秒还是吃瓜群众，在前排观看的那种，且看得津津有味，就差一把瓜子，一盏茶了。 下一秒，自己便成了瓜中主角，这下好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是不是呀？呃，这个我也不知道。男人家的事情，我一般不过问。”程曦对于陆谦之前的“花花世界”也是一无所知。问她，那你可就问错人了。 “小陆家的，这你那家那口子没跟你提过吗？当时上面有个领导的女儿，是在文工团里面跳舞，在来我们这表演节目时候看上了陆谦了，那眼神含情脉脉的，那女娃长的也可好看了，白白净净的，身材苗条。 但是那个身材很有看头哦，穿着一身舞衣，紧紧的包裹住，胸那饱满的呀，臀是翘臀的。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我看了都脸羞得很，男人可是最喜欢这样的女人了，而且听说他们俩人私下里有去小树林走过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处的是吧！嘿嘿！”说这话的是王军家钟艳，她老公跟陆谦是战友，钟艳说起来可是眉飞色舞的，恨不得拉起大喇叭来大肆宣扬。 “对对对，听说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上次小陆休假回去，是跟家里人商量这事呢？”黄晴晴也是嫌火烧的不够旺，又添了一把柴，让“火”烧得更猛了。 “我呸，瞎说些什么。小卢家的，小王家的，你们俩不要听风就是雨，八字没一撇的事，乱说个什么劲，画蛇添足。小陆可是明确拒绝过人家的，怕当大家伙的面说伤了女孩子的薄面，这才一起私下说的，好好的清清白白的两个人都被说什么样了。”凌春娟立马站出来反驳，要说这些个她第一个不同意。 “婶子，这不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沸沸扬扬的，这才说的吗？”钟艳也是识趣的。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男人还在凌春娟男人手底下干活呢，万一吹个枕边风的可不好说的。 “什么传的沸沸扬扬，还不是你们私下无聊乱研究的，小陆可是跟我家那口子说过的，没有的这回事，小陆的媳妇不是自己亲自回家带回来的吗？小程来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可不兴你们趁小陆不在家，乱添油加醋的，别的伤了小两口的感情。 小程啊，你也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她们这说闲的。我看呀小陆这孩子最正经不过了，绝对不会犯这种花花的糊涂事。”凌春娟也是赶紧安抚程曦。 不然小陆外出训练一趟，夫妻关系就被挑拨离间了，万一小程想不开，跑了可怎么搞，那小陆回来怎么个交代！ “我知道了，婶娘，这个事情都是过去式了，重要的是当下，现在跟他在一起结为夫妻的是我。生活的是我自己的，莫须有的事情我就没什么好深究的。”程曦觉得没必要为了或真或假的事情消耗自己，再说了谁还没点前任，前前任的，就是她还没来得及谈，嗯，亏大发了。 “你们看看，还是读书多，想法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大度，有远见。”凌春娟很是满意的说道，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其他人也是附和道，也是哪时间管这些，天天忙着地里的活，晚上回来还要做饭，伺候男人，有些时候还伺候孩子的，忙得不可开交。 “不就是多读了几年书而已嘛，读书多还不是不能当饭吃的，以后还不都跟我们在这山里种田。”黄晴晴小声嘟囔道，小到别人都听不到。 从日头当空开到黄昏将近，一行人都睡得迷迷瞪瞪的，也精神贼好的，例如钟艳。 钟艳两眼转溜溜的看着车内的大大小小包裹，总觉得有些不是部队的物资，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媳妇那么大手笔，心想下车得好好瞧瞧。 终于到家了，到了落车点。司后勤小朱同志帮着大家伙卸东西。卸完后就上车回队里归队了。 这时候，东西买得多的就凸显出来了，有些个婶婶嫂嫂上街就买的少，一个背箩，手提就完事儿了。 像程曦这样几个背篼，篮子还有布匹的，东西多些。有东西买少的嫂子就提议一起帮程曦拿回家去。 这下可好了，有人可嫉妒了，可眼红了，心情不舒畅了。 “哟呼，小陆家的你买那么多东西的，买什么好东西了，得花不少粮票布票钱吧？不为你家男人省省啊？”钟艳假惺惺的问道。 男人不在家买那么多，用得了那么多东西吗？真的是。 “是啊，小程你这刚刚过来是不知道呀，陆营长他们平日里的工作到可辛苦了，还是节约点比较好。”黄晴晴也是跟着阴阳怪气的。 实在黄晴晴她来这里从来没有那么大手笔过，主要是家里的男人每月都往家里寄一半的钱，给她可不就少了。 “哦，这些都是家里缺的生活用品和调料，买了些菜种子，布料什么，反正都是要买的。 陆谦说了，钱给了我，就是给我花的，不用替他省下来，钱没了可以再赚。他说了他负责赚钱养家，我就负责花，我花得越多，他就越开心，觉得我重视他。”程曦满口胡言。 这些啊，都是程曦胡说的，不过陆谦确实也没说过要控制花钱。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自己住的地方肯定要布置的舒舒服服的啊，再说了万一她这边省吃俭用，熬成了黄脸婆。 再万一来了个小妖精勾搭陆谦的，勾搭成功了便宜了谁？还不如自己花了，钱花在自己身上才是自己的。 程曦也是可以抠搜抠搜的过日子，但前提是她自己节约下来的钱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她也不是倡导大手大脚花钱的人，她这个花钱看似花钱如流水哗啦啦的往外走，其实也是有度的。 人啊，首先是得爱自己，其次才是爱家人，最后才能热爱生活。她可不想做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 程曦这话一出，俩人顿时哑口无言，气结到没话说。哦，就显得你有男人给钱了一样，哦，别人没有是吗？真可笑！ 一人提一些的送到了家了，大家也是没空坐下来喝杯水，傍晚了，都赶着回家做饭，程曦只好一人抓了点饼干，糖果回去，以表谢意。 只得等下次院子整理好了，夏季瓜果蔬菜丰收，花儿开的时候再邀请大家过来玩。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天天叽叽呱呱的一大堆，这就是为什么程曦喜欢一个人肥宅的原因，一个人的独处最是自由自在，平静却美好。 程曦赶紧把背箩和篮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分类归置好，放好关好柜子和门的。 布匹那些该放二楼就先放二楼，趁着天色还没黑透，赶紧做晚餐。 晚上煲汤就好了，把今天买的猪尾巴，洗干净，切好，放姜片，一点白酒放入煲饭的锅中焯水，锅水开后煮一两分钟，捞起拿到水池边重新洗干净。 等锅烧热了，放一点点油进去，把焯水好猪尾巴放进去煸炒一下，再倒入合适的水，去洗一根胡萝卜和两个洋芋削皮，洗净切成片就可以放进去一起，煮开后就可以小火煲着了。 等汤的时间，程曦就提前烧水冲凉了，洗完衣服晾晒完这些，汤熬得正是浓郁可口的时候，刚好可以喝上。 等程曦喝着猪尾巴汤，吃肉包子，好吃，美味，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吃得的可是一个劲的心满意足。 人要知足常乐，简单又舒适，幸福就是那么简单。 ............ 第13章 挥洒 晚饭后，程曦收拾好厨房，拴好大门。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她的“心头好”搪瓷杯回房间。 把蜡烛，搪瓷杯放置好，程曦躺在床上，想着一堆的活的啊，没一件她是拿手的，没一件不是重新学习的，没一件活是轻松的啊。 田里的地，地没翻。菜，菜没种的。 院子里，路，路也没有铺好。菜，菜也没种。花，花没种。架子，架子没搭。亭子，亭子没搭....... 这屋子里也没布置好，躺椅没得，凉席没得，矮的编织坐垫也没得......... 愁人啊，真是愁人的很啊！！！有孔武有力的人不在家，剩下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伴着程曦入梦，庄周梦蝶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伴随着公鸡的清脆鸣叫声，拉开了一天的新篇章。 把昨晚剩下的汤热了喝，就当是早餐了。吃完早餐，程曦穿着吸汗的棉质衣服，带上草帽和长袖套，带上凉白开的军用水壶，装备齐全的，去储物房拿个菜篮子，扛着铲子出门往田里去了。 她只用过铲子，其他的不怎么熟练，不做洋芋工。 程曦扛着铲子，就想这铲子的木柄重了，扛着压着肩膀重的慌。等陆谦回来，让他弄个轻巧点的木柄。不然工具不趁手，干活也不轻便的，妨碍进程，简直是锄地路上的绊脚石。 这不到刚到地里，程曦顺着梯田地势的田地。住半山腰下的嫂子，婶婶们早已在田里挥洒着汗水了，好生勤快。 离得有些距离，程曦她又有一点点小近视了，想往山下的打声招呼，又怕打扰人家干活。 程曦也在地里埋头苦干起来，想象很好，现实很残酷啊。因为力气太小，最近又没下过雨，地有点点硬，铲起来翻动有点费力。 程曦把种稻谷的那个田的水放了些，不然挖不动，挑起一道田埂留一角落蓄水，把那个角落地挖深一些，不然水储存不够浇灌。 程曦使了劲的翻了一早上，那一亩六分地才翻了不到约六分地，一个田地都没翻完。田埂上草也没有铲，翻好的地也没有挑分割线。 程曦也是累得大汗淋漓，手掌上感觉要起水泡了，手臂酸痛不已，脚也好累啊。 种田不容易了啊，以前总觉得不想在城市待了，回家种田，有个晚年的田园生活。种点菜，搞点花花草草什么的，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啊，光是给地松土都是是个体力活。 程曦看了眼自己“上海”牌手表，时间差不多饭点了。十二点了，喝完水减轻手上重量，拎着菜蓝的收获，收工回家做饭吃。 要问程曦早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就是在田里发现了些白菜花，这个她没有铲掉，还是留在田里，不过移到角落里。 白菜花这个可是个清热解毒的野草，不过肠胃不好的不要吃，有些体质比较虚弱的人吃了容易头昏眼花。它可以煮汤喝，放点瘦肉或者鸡蛋是最合适不过的，可惜这两样程曦都没有了。 程曦到家简单的给自己洗了脸和脖子，身子黏糊难受得很，准备做饭把水烧了，饭后冲凉。 程曦洗了洗白菜花，把这猪尾巴热了，准备这餐都给吃完了，锅中的汤沸腾之后，程曦一把把白花花丢了进去，再次煮沸就捞起一大海碗，留点汤再放入点粉丝煮。 田里劳作了一上午，此时喝上一碗带着肉味的白菜花汤，再吃点粉丝，再疲惫的身体，心中也洋溢着满足。 程曦饭后，去楼上拿了睡衣下来冲凉，提着水桶，那手胳膊是又酸又胀。冲凉完后，程曦整个人就清爽了，又是赶忙把衣服洗好晾起来，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山里的乡下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中午一定是歇上一觉的，不然下午的活没法干。 这中午午睡一觉起来就是下午三点，程曦在床上挣扎了一下，不停的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认命似的，拖起自己酸痛的身体，换了棉质衣服，又是装备齐全的扛着铲子去田里了。 程曦逞着大好春光，看着梯田，梯田下的嫂子们又已经在田里忙碌的身影，热火朝天的开垦了。 此时程曦不得不承认，种地这个事情，没自己想的容易，不是肯动手就能够的。不禁佩服这些人来，各行各业，人才辈出，不分高低贵贱。 又是嚯嚯一下午，终于翻了一半多，程曦又是晚餐时间收工回家。 今晚吃的就简单了，带叶的青菜不经放，放久就黄了，不能浪费粮食，一把洗完了备用放一边。程曦只把米线烫了，放入凉水冷却再捞起，加点辣椒酱，蒜末泥，陈醋，一点油，搅拌均匀。配上一碟爆炒青菜，口舌生津，吭呲吭哧大快吃起来。 别说，干完活，吃饭都特别香，胃口大开。但是吃完这绿叶青菜，可是没有新鲜蔬菜了，这可把程曦给愁坏了。 脑海快速翻找着看有什么可以快速吃到新鲜蔬菜的。灵光乍现，程曦不禁拍着大腿，黄豆芽，绿豆芽，这不是可以自己安排了。 但是怎么用水发豆芽，这可涉及到程曦的知识盲区了。明天把地给翻完了，去请教一下凌大婶吧，忙活了一天，洗洗赶紧睡吧。该虚心请教还是要虚心请教的。 一觉好眠到天亮，睡得可香了。 清晨在一声声的晨间小动物的欢声鼓舞中醒来，程曦洗漱，匆匆忙忙烫了个米线吃，扛着铲子又去田里开垦土地。 有了前一天的亲身实践，第二再去松土就显得游刃有余了，挥动的铲子也熟练有节奏。忽略不看，她那有些有些颤动的双手，似乎看起无碍。 中午早早回家收工又是简单的的做了个酸辣土豆丝，凉拌一个米线吃，又是饱餐一顿。要问程曦为什么不煮米饭吃，实在是一个人的饭量不好弄，而且实在是米的份量也不多，不能经不住餐餐吃的，不然那粮票扛不到陆谦回来的。 趁着没到午睡时间，程曦冲凉，梳洗一番。提着一些桃酥，糖果和些干花生，炒瓜子，上门请教去了。 咚咚咚咚，屋外传来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谁啊？来了来了！”屋内传来凌春娟大嗓音。 凌春娟打开门一看发现是程曦，“小陆家的，吃饭了没？进来吧。” “上门这是有什么事吗？喝点甜水。”凌春娟到了屋内给程曦倒了杯蜂蜜水，这年头冰糖，砂糖都是少有的，蜂蜜可是稀罕物，能以此待客，是以很重视上门之人。 “婶娘，我想问一下那个豆芽怎么发？我不会，这个给你们带点下心意。”程曦窘迫得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把手上的物品放置桌上。 “我道是什么呢，也不是什么秘方，还带什么礼物。下次可不兴这样了，你上门来，婶子高兴着呢！”凌春娟这高兴的。 “嗯，就是些零嘴。”程曦不好意思的低头，拿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很纯的清甜，蜂蜜货真价实。 知道程曦的来意，凌春娟可是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倾囊相授，全部一股脑的都告诉了程曦，临了不忘说，要是过程还有什么不解的，婶子上门帮你。 程曦虚心听取，听完回家实践去了，连凌春娟的热情挽留都委婉拒绝忙着说，这两天种菜的事情，还要有请教的地方。 凌春娟这才依依不舍的放程曦回家去。 回到家的程曦，按照凌春娟的说的，拿着两个碗去储存室倒了些黄豆，绿豆去洗手池边淘洗干净。放水盖过豆豆上几公分的位置，拿黑布盖住，放到阴凉处，明天静待“佳音”。 歇了午觉，程曦风风火火地去了田里。吭呲吭呲，嚯嚯一下午，累得腰背都挺不直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土地可算是翻好了。 做完收工回家，又是饱餐一顿，程曦洗了洗满身泥土的身体，用胰子反反复复的搓了几遍，头发也洗干净，把脏衣服洗好晾起。 提着蜡烛把储物室的黄豆，绿豆换了一次清水。 等待头发完全晾干，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入睡了，这两天给地田里松土，运动量过大，程曦可是秒入睡。 想着今天可算是松土的事干完了，现在万事具备，只欠播种。播种后，就等一场春雨的来临。 她是不知春雨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不轻易走了。 ........... 第14章 种植 翌日。 程曦睡意朦胧的起来，拉开了杏色的飘逸窗帘，敞开了窗户，张开着双手，深吸一口晨间的新鲜空气，感受春风拂面的气息。 神清气爽的下楼梳洗打扮去了，心情美丽的程曦自顾编个麻花辫末端绑着着杏色猪大肠发圈，上衣穿着宽宽松松的圆领法式杏色衬衫，外搭同色系的针织开衫马甲，下身搭配着卡其色宽松棉麻灯笼九分裤，脚上半拖穿着老北京布鞋，半拖穿老北京布鞋。 一套下来舒适慵懒感，随性又好看。可惜这等好看，此时只能“孤芳自赏”。 早上生火煮了些黏稠一点稀饭，面粉加点清水用筷子搅拌，切了土豆丝均匀混在一起，用锅摊了几张手指盖厚度的土豆饼，刚开始两张没掌握好火候，摊糊了，后面几张就摊的着实有些卖相的。 土豆饼上色泽呈金黄色，土豆丝有点微酥。拿起一块土豆饼抹上一层薄薄的辣椒酱，卷成筒状，送入红润的嘴唇里。轻咬一口，土豆饼酥脆可口，鲜香微辣，不仅吃了还想在吃，再配上一碗暖呼呼的稀饭，快乐似神仙。 吃完饭，程曦去看了昨天泡的豆子，掀开黑布细看，果真如凌大婶说的，豆子的侧边发了芽，这时候就可以生豆芽了。 把泡好的豆芽再用清水清洗一遍，拿来菜篮子，一定选篮子底部编织密实的，这样豆子不容易漏出来。 中间放一根小棍子作为分割线，把黄豆和绿豆分别平铺好分置两边。均匀的洒上两边水，用黑布盖好豆子。寻个大脸盆放几块大一些石子为隔离，然后放上菜篮子。 放置阴暗的地方不能见到光，这样的豆芽发出来才好看。头两天要开始发芽，所以接下来两天都要一天浇上二到三遍水，均匀地洒在每一颗豆豆上，且不能把黑布拿开。 根据季节气温的高低，等上个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豆芽就生好了。现在只需静心的按着流程打理。 做完这些程曦拿着装满了种子的菜篮子，带着袖套，编了辫子，今天就不带帽子了，放在菜篮里想带再戴，扛着铲子心情美美哒去约凌大婶去了。 “婶娘，我来找你教我去种菜啦。”程曦朝着凌春娟院子里，转头高喊道。 “来了，来了，小程。”屋内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凌春娟就戴着帽子，扛着锄头出来了。 “婶娘，你看我带了好些种子，什么都种上一块。你看管够吗？”程曦迟疑的问道，没种过，实在不知道份量。 “小程，一小包种子可多着呢，种完田里，你还能剩好多的种院子里。”凌春娟扑哧笑了，发现这娃真的单纯的可爱。 真的是城里的孩子没种过菜，没经验，一小包种子能撒一小片地呐，这种子别看着少，种起来可不少呢。 俩人前后脚的去了地里了，路上有了凌大婶这个逢人就问的爽朗的笑声，硬是让程曦给多熟悉了几个随军的嫂嫂们了。 去到田里，凌春娟发现程曦确实不会种地，只松土不分块不分垄。只得又跟她说，种菜要起垄，打窝好后才能洒种子盖土，最后还要浇水。 凌春娟示范了一小块地种下了南瓜种子。等程曦上手几次，指导不得当的地方，确定她会了后，程曦再三强调会了，感谢后。 凌春娟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干自己活，总算又办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程曦自己按照着凌春娟说的，又分了几块田字格，起垄后依次种上番茄，辣椒，苦瓜，茄子，冬瓜，地瓜这些都是夏季成熟的蔬菜瓜果，而且地瓜就是下面收获不好，也可以吃地瓜苗。 今天的活是不辛苦了，但是打窝，放种子，掩盖种子，一顿操作猛如虎。程曦这没种过菜的人，也是腰酸背痛，手脚酸胀的。 咕咚咕咚喝完水，慢悠悠的和路过田间的嫂嫂们笑着打招呼。回家去剩下的下午接着干。 经过田间那么一晃，有人面上笑容灿烂的打招呼，背后又是一阵嘀咕。 一个脸色蜡黄却身材有致的，扎着粗粗黑亮的麻花辫身影这时抬起来头来，看着程曦的身影，满脸羡慕的说道，“陆营长家的媳妇，陆营长都不在家，打扮的还是那么好看，人长得也好看，白嫩水润的，还戴着上海牌的手表呢。” 说话的这人正是上次添油加醋，搅和小两口感情的其中一人，卢连长卢旺意的老婆黄晴晴。也别怪她这样，纯纯的是嫉妒，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程曦没来之前，黄晴晴的落差不大的，因为身边的人不怎么爱打扮，整日田间干活，灰头土脸的不收拾，身材也大都是圆滚滚的，除了刘连长家的媳妇李芳爱娇俏，打扮些，可是她又没自己身材紧实有致，有前有后的，衣服穿起来远没有自己好看。 钟艳呢虽然面色皮肤还可以，胸前波涛汹涌，但是肚子上好几圈的游泳圈，这人爱吃不节制，但这人有时还爱穿贴身一点的衣服，看起来上背后，腰腹间的赘肉一坨一坨，毫无美感可言，还不如穿着宽松的衣服。 刚开始黄晴晴还建议过几句，但她这人一脸老娘最美，穿什么都好看，她男人爱着呢，她就歇了心。 要问她为什么还与这俩人来往，实在是几人年纪相仿，这二人地离自己家也近，所以才跟这两位打交道多。 真白，要是自己也那么白就好看了，她摸着自己的脸，这个手表她看中很久了，可她男人愣是没给买，说太贵花好几月的工资，不值当。便宜的，她又没相中，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隔着一个田梗的左边一块田里一个身材圆润有余的，油光水亮的女人满嘴不屑道，“打扮花枝招展给谁看？她男人又不在家的？干活又不是看个假把式，你看看她穿的那个样，那衣服裤子宽松成那个鬼样子，干活能清便？不怕把自己绊倒了，那是想干活？还是想显摆啊？”这人就是上次传播八卦的王排长王军家的媳妇钟艳。 这时田梗右边的另一块田里身材苗条，肌肤却因生娃显得不是那么紧实的女人嘴角一撇，“臭显摆的？哼，当老娘没好看的衣服？干活又不是田间卖弄风情？笑死个人，穿得好看，庄稼收成好看也才行？这还是新鲜劲没过呢，看她那小身板可折腾不了多久？说不定晚上躲被窝里哭呢？”说这话的是刘连长刘大帅家的媳妇李芳。 “应该没有吧，看她白嫩脸庞泛着红润，气色挺好的。而且之前陆营长还带着她上门认识左邻右舍的，牵着着手的。”黄晴晴假惺惺的为程曦辩解。 “你怎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要我说啊，要是陆营长娶了那谁谁，估计都不要外出历练，都可以坐办公室喝茶了。” “可是他们上次真的看起来挺好的，还看到陆营长偷偷搂着她的腰回去的，生怕她磕碰到，要是我家男人在外也这样关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黄晴晴叹了口气，实在是她家的男人的和陆营长看着都斯文，可背地里陆营长对媳妇是肉眼可见的满意，温柔体贴地呵护着程曦。 钟艳可不赞同这个不当吃的，荤素不忌直言道，“搂腰还不简单，晚上睡觉灯一光，想怎么搂就怎么搂。你们俩结婚也有七八年了吧？怎么还没搂够啊？” 别看钟艳这身材模样，与丈夫老夫老妻的夜间运动可是有一招的，反正关了灯，男人都一样，还不是那两样，肉肉的身体抱着才不膈骨头，反正她自己每次想要，屡试屡胜，她那男人就爱这样。 “就是，就是，想男人了，男人不主动，你可以主动点啊，多摸摸这不就有了，又不是头一次，你男人又在家的。”李芳可不在乎男人在不外面搂腰牵手的，想牵手，想搂腰，到了晚上被子一盖什么都有了。就没有不抱媳妇睡觉的男人，男人晚上不就那档子事情，除非特殊没有，不也得摸着，揉捏舒缓。 三、四十岁的女人猛如虎，如狼似虎。 已婚妇女开车速度就是那么快，荤素不忌的，也不管是不是在家。隔田有没有耳，嘀嘀咕咕的说着房中闺房事，探讨得眉飞色舞的，活灵活现的。 简直比说书人说故事有得一比，抑扬顿挫，情节起起伏伏。一聊起这些个，钟艳可是神采奕奕的。 也不知道哪里懂得这么些个，学习扫盲时，俩人就像地里焉了萎靡的小白菜。 男人也不知中午回不回家的，遭不住。眼看也中午了，活是不干了，扛起锄头疾步回家做饭歇觉去。 程曦的背后“三议友”就此拉开了序幕，此时的她可不知道。 回到家的她，只需热一下粥，就着早上的土豆饼就可以吃啦，实在是累大想动手太多。吃完饭，又是一番冲洗 ，洗洗刷刷的，程曦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房间躺着歇觉去。 春意融融，有人独自歇睡，有人春色撩人而不知之。 ......... 第15章 春色 黄晴晴这天中午吃完中饭。 冲凉后把脏衣服洗好晾晒起来，洗好头发用干毛巾轻轻擦拭着，晾干的差不多就上楼了。 回到到房间后，关门关窗拉上窗帘，黄晴晴看着梳妆台边上，立着的一面长镜子。 就是那种立式的，可以看到全身的那种。 想当年自己与丈夫卢旺意结婚时，也是蜜里调油的，黏糊的紧，她虽不是面貌出挑但也是一朵紧俏的花啊。 皮肤虽说不白但是也不黑呀，是健康的偏深小麦色皮肤。 她这丈夫挺拔，看着虽然清秀，但是身材结实有型，也是般配的。 黄晴晴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婆婆立马脸色下拉。月子里都伺候得不尽兴，说生个赔钱货，吃那么好干什么？ 隔了一年多后、黄晴晴又怀了一个，可惜胎没坐稳。 在乡下时，她被婆婆使唤做事，说在乡下女人家怀孕哪里有那么金贵，是可以干活到生产的那天。 谁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结果她一不小心摔坐到了地上。 四个月大的肚子就这样滑掉了，听说是个男胎。 她伤心难过极了，好不容易怀到了。 伤心过度又没坐好小月子的黄晴晴，就这样弄伤了自己身子骨。体质虚弱，后面她一直没怀上。 后来婆婆催得紧再生一个，她就中医西医都检查了个遍，最后选了中医调理。 黄晴晴喝了一碗又一碗的中药汤水灌下去，喝完过后整个舌根都是苦的。 比黄连都苦，她喝了好久也没个好消息。 可以随军了，黄晴晴更是连女儿也不敢带过来，怕自己分了心。 她一直想着再怀上一个男娃，没办法谁叫她是个女人！还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更是一个在农村土生土长后面又嫁在农村的女人！ 卢旺意虽说不急，孩子顺其自然，要自己放宽心。 可男人不急，有人急啊，黄晴晴又不是不知道婆婆重男轻女的旧思想。 这让她怎能不着急？不上心？ 这几年她喝了一碗又一碗的“黄连水”，也不见调理出什么效果。 去复查医生说现在调理得挺好的，停药半年内注意做措施。等体内的毒素代谢得差不多，就能自然怀了。 可这一年都过去了，措施也没做了。 就是不见娃娃的影子。 黄晴晴因自己给自己压力的太大，使得脾气越来越暴躁，脾气不好。 卢旺意有些时候行为不合理的，一些鸡毛蒜皮的的小事，她看不顺眼的，就经常吵架，且有些激烈的那种。 两人吵完架可以互相冷暴力一星期以上，就看谁先递台阶。 要问她为什么把那么大镜子放在房间，其实也只是为了更好找出自己的不足。 因之前喝中药太多，身体脏腑器官代谢不好。 她有段时间 脸色蜡黄得厉害，皮肤暗沉无光泽，连自己看了都有些心生厌倦。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最好还是漂亮又年轻的。 在这边也经常下，也不知道注意防晒，现在也晒黑了不少。 她比小麦色还小麦色。 可能是她太糟糕了？ 连丈夫最近晚上回家也是盖被窝纯睡觉，纯得像上下铺的兄弟。 黄晴晴脱了衣服和睡裤，不着寸缕。打量着自己的胴体，除了脸上蜡黄和脖子，手臂的颜色有点黝黑，身上的是小麦色的健康肤色。 自己不过才三十岁，除了小腹平坦，腰间的肉有点松，双腿笔直匀称，也是天天干农活，哪里长得了一圈圈横肉。 胸部是下垂点，但还是傲人，饱满的，那时生娃没什么奶水就喂了那么一两月就没奶了，娃都是喝羊奶，米糊长大的。 黄晴晴捧了捧，手感也没有像钟艳说有些人家说生完孩子后的就空了，手感挺好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好像没有了魅力一样。 “哎！”她轻轻的叹息了一下。 就在刹那间，房间的门推开，从门外打进一束光。 回房的卢旺意今日下午攒了半天假，想着回家歇觉，哪里知道房间是这般景象。 他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个反手就是关门上锁，动作那是一个行云流水。 惊得黄晴晴也是目瞪口呆，一手环月胸，一手环腰腹下处的。 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刹那间，脸色红得像涂了胭脂，显得格外迷人。 他们哪里青天白日里这样坦诚相见。 俩人俱是无言，卢旺意倒是三步做两步，一个近身环着黄晴晴，一个公主抱直接往床上放下。 惊得黄晴晴往后缩了一下身体，胸脯随着晃动。 卢旺意看到这样哪里还忍得了，眼里充满着血，额头青筋暴起。 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了，不宜什么的，羞涩都通通抛在脑后。 反正家里就夫妻二人，自己的家里，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倾身而下，拥着软玉横陈，黄晴晴双手也动情的环着丈夫的脖子。 春色满园关不住。 一卷缠绵后，卢旺意撩起妻子黄晴晴的一缕秀发，鼻翼间飘进一股淡雅清香，漫不经心的问道，“晴晴，你今日怎的那么的........” “就是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人老珠黄了，连你都嫌弃了......”黄晴晴嘟囔着说道，声音好似有点委屈。 她话音都都带着伤心。 耳边传来妻子委屈的哭诉，卢旺意蹙眉低头，哭笑不得。 “没有的事，我只是队里事情多，太忙了。再说你每次生气都黑着脸也不理我的，我哪里敢......” 卢旺意看着妻子黄晴晴，委屈得像蔫了的小雏菊，微微低垂，似在风中摇曳。 心底一软又依附上去。 就这样房间的本板的咯吱声响了一下午，细碎的呜咽声音断断续续的透着缝传了出来。 飘散在田间的蛙叫声，树上的鸟儿的歌声里。 ............ 下午钟艳和李芳嘀咕着，这黄晴晴都这个点怎么还不地里干活，真的是奇怪了。 难道是早上玩笑开大了？脸皮薄的不敢出门了？连活都不干了？ 彼时另在田里的程曦再把剩下的地种上玉米和花生，一边努力的撒上种子，一边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今天多做一点，明天就少干一点。 连着两、三天的辛勤耕耘，终于把田里，家里的院子每样都种上一些。 数地瓜苗，南瓜种的得多。种好了，接下来就是浇水，施肥那些了。 春雨是最寻常的，缠绵的时候一下就是三五天。 可把程曦高兴坏了，这下不用浇水了，时不时出看一下冒芽的进展。 还有她的的豆芽发成功了，各拿了些绿豆芽和黄豆芽送给凌大婶表示感谢。 剩下的她中午一个凉拌粉丝黄豆芽的，把豆芽焯水，粉丝也焯水，过水放凉白开水里晾凉，捞起把备用的蒜泥，辣椒酱，陈醋，酱油，一点香油均匀搅拌，吃起来清爽酸辣，夏季炎热时也宜。 晚上又是一个清炒绿豆芽的，没几天就吃完了。她那些日头里吃了，还要照看庄稼的生长过程。 数南瓜种子发芽最快，萌动至第一天叶子展开，这个阶段四到五天。 番茄种子就种了一天七到九天。豆角就五到六天......每个种子发芽出叶时间不一样。 每次程曦去看都有新发现。 因为像豆角，黄瓜，苦瓜都要持续搭架的，采取人字形每隔一段就立一根棍子，在离空处用东西绑好。 这样有利于豆角它们的生长，番茄就就直接立根一米高棍子就好了。 程曦那段时间天天就是地里，山上砍小树枝，院子，来回忙得不可开交。 菜苗搭架后面又是看苗期追肥的，都可以写各个种子的生长周期日记了。 不过上山那段时间倒是捡到了不少蘑菇和野葱，春季大自然的馈赠。 每次回来洗干净后，切上几片腊肉，用一点点油把腊肉煎出油，再放上切好姜片，蒜片，一点辣椒酱，再放入采集到蘑菇或者野葱，翻炒后放入蘑菇焖煮，不熟会中毒。 野葱直接放一点水翻炒一两分钟就可以出锅了，那味道香的可以多吃一碗饭。 上山的那段时间有欢乐也有烦恼，乐的是今天吃新鲜野菜的可能性极大，苦的是那长树枝扛回来也不容易。 她也有时间折腾院子里，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的路了，上次遇到下雨天确实有点惨不忍睹，进门都是一片泥泞。 有了这次下雨的深处体验，到上街日，她就下山和后勤处的上街采购去，各买几包沙子、水泥和小石子回来。 再就是补充些日常食材，确实这地方有钱也没地方花，如果部队有供销社就好了。 简单的日常生活用品就无需坐老远的车出去，这样天天都可以去供销社买吃的。 特别像夏天的冰棍，就很解暑。 昨天才搬回来，是司机大哥和后勤处小战士帮忙扛上来，放置屋檐下。 俩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程曦把之前干果，糖果，饼干，包了两份让人家带回去，连声感谢。 以她的力气扛一包上来够呛，借人使力，不费己。 趁着最近天气还可以，程曦想把大门到屋檐下的过道铺出一条主路出来，铺个蜿蜒曲折小路，比较有趣味。 这样后期夏日瓜果成熟，果实垂挂，再移上几颗果树遮挡，绿意掩映，一眼望不到尽头。 却给人一种院子深处是何景象，神秘感会增加。 现在水泥和沙子有了，但是之前背回的石头不够，这主路肯定是铺不完的。间隔着铺估计也不能够的，而且还有几条辅路这也是个不短的长度。 程曦背起背篓又去找合适的石块回来了，这次可需要大一些的了，重量也随着增长，这可是是个体力活。 ......... 第16章 装点 犹如鸟儿筑巢般，不知疲倦似的。 程曦来回运了大半天的石子、石块，中午歇了一觉，下午起来又是马不停蹄的准备着。 其一把水泥和沙子拖到院子的空地上，水泥、沙子、石子，比例大概为一比二比三准备好先。 其二再把院子铺路的位置杂物清理一下，铺洒沙子，石子均匀铺开。 适当的距离放置大石块，罅隙里放入小的石块。 把之前按比例弄好的沙石，水泥加入提来的水，用工具铲一起搅拌均。，拿着小水桶盛着，再涂抹均匀道路。 这样在背石工和水泥工之间来回切换好些天。从早到晚地忙活着，功夫不负劳作人。 终于把院子的小路给铺出来了，看着铺好的路，主干道穿插这几条小路，这下下雨天也不用担心了。 程曦最后还特意在屋檐前铺了段石子路，可以脚底按摩，刺激脚底穴位，有益于身心健康。 她特意挑选出来一些圆润，不磨脚，好看一点石子。 本来想说等陆谦回来干，但是他归期不定。 与其等待，不如自己动手，能做好最好，做不好也没事，重要的是体验过程。 她自己又不爱串门，又没班上。有的是时间，没什么事就费力，费时间的慢慢做给弄好了。 ......... 说到她这个不爱出门。 这天晚饭桌上，凌春娟也跟自己家男人嘀咕过几句。 “你说这小陆家的媳妇，除了上几次上门学习种菜这些，好像都没怎么出来去别家串门的。”凌春娟有点担心，这女娃太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自己觉得舒服就好了。”傅立觉得他媳妇就这点不好，这人有点爱瞎操心，有些时候还任性。 “但是也不能不跟这里的嫂子，婶子不交流啊，初来乍到的就这样。时间长了，不串门的，别人也就不与她交谈，不就她自己独来独往了。”凌春娟觉得自己男人想的太简单。 女人一个人在家不出门聊天的，整天没人说话的，不得憋出病来。 “这不有跟你串门吗？还有陈营长家的媳妇不也交流，了解吗？怎么到你这就成了独来独往了？小程没你想象的不爱交流。”傅立觉得日子是人家自己过的，想怎么样过就怎么样过。 “那不是才两个人吗？交流的太少了，怕她一个人在家闷的慌啊。”凌春娟觉得一个人在家久了，太闷了。 自己都经常往田里去，田里那边有人。说说笑笑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活也干了。 “哎呀，你怎么知道人家一个在家闷得慌，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傅立就觉得这媳妇未免想太多了。 “说这些个文邹邹的话，不知道我小学没毕业吗？你这是嘲笑我吗？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啊！”凌春娟一脸嫌弃道，一上兴头就净说些个她听不懂的，烦人。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小程，你怎么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会闷，不能以你自己想法代入到小程的身上，这是不合适的。”傅立耐心拆分开来细说。 “去去去去去去，跟你说不通，吃你的饭。”这下把凌春娟给惹恼了，这人怎么就不理解呢？ “哎，哎，哎，你这人，每次一说到你不爱听的话这样。”每次不合意她的话，他媳妇就这样打发自己，把傅立给整气笑了。 傅立不禁摇头叹息，不说不错，多说多错，还是好好吃自己的饭吧。 不止凌春娟家这样聊起。另外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也这样是议论。 不算太夜的夜晚，星光点点。 一户人家的院子传来了细细地交谈声，似说说笑，似无聊。 细听着，哦，是一个人。再细听是两个人。再仔细听，是三个人。哦，还是三个女人。 在蜡烛的映衬下，窗户上三道剪影。一场说书，无端开场。 “你们看到没？陆营长家的媳妇，老往小溪边走叻！啧！”说这话的正是钟艳，嘴里磕着瓜子，不停的吐着瓜子皮。 “咋没看到，我还看到上次去县城日，她又买了好几麻袋的东西，还让司机老季和后勤部小朱来来回回搬了几趟，你说她这人怎么就那么能买？我来这么久也没见过哪个家属是这样子？”李芳觉得这城里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花钱如流水，不心疼钱。 “嫂子，兴许是用处的呢？她上次不也买那么多？”黄晴晴都觉得大惊小怪了，钱在她手上可不是想花就花。 “你们说她每天就家里，田里，溪边来回走，其他时间都在家干什么？干那么久都没有作完，没完没了的？”钟艳可是这样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了的，没人唠嗑说话的，生活无聊得很。 像今晚这样她男人值班交班回来得凌晨的，自己都得叫上些聊聊天，吃吃零嘴，才惬意。 “那这谁知道呢？我又没千里眼顺风耳的，说不准是人家喜欢在家，说不准也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地方没啥文化的。”李芳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实在程曦这八卦翻来覆去就那么点，没得什么料可翻了。 “嗯，确实不怎么看到她出来，要是偶尔田里，小溪边，远远的看到她的身影，我都感觉不到我们这乡下多了这么一个人。”黄晴晴也很是诧异，是不是读书多的人都不爱出门的？ “要我说啊，人家说不屑与我们搅和在一起，清高着呢！”钟艳就觉得程曦这人孤僻。 “谁知道呢？不屑于我们为伍，我也懒得应付她呢？她喜欢在家最好一直在家。”李芳就觉得程曦这人孤傲着呢。 “嗯，也许吧，现下是这样，谁知道往后的情况？””黄晴晴心想要不是跟她年龄相仿就她们这俩人聊得来一点，不然她也另找话搭子，有些时候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 这天聊至夜深，聊得尽兴，以三人的哈欠连连为最后结束。 她们聊她们的，程曦可是睡的深沉，干活劳作是最有效的催眠剂。 眼看月儿弯弯升起，又月儿当空，月儿东升西落。 崭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无论外面怎么样编排她，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生活有点不方便，自己要自给自足。 她挺享受现在一个人的生活的，有人说过，结婚最幸福的事就是，老公赚钱养家却不着家。 陆谦工资，津贴上缴。但是他经常一年是三，五月半年的不在家。偶尔回来了，也要上班，假期少。 他就中午晚上回来，偶尔嘘寒问暖，伺候一下，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者又不用伺候公婆，不一起住的，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不好。 不管这个婚姻的结果如何，起码她已经结了。 而且现在不用为钱，住的地方烦恼，吃的也在温饱线上了，荤菜确实是发愁一点。 但是这些与她的未来所规划的不冲突，反而格外适合，她这个婚结的刚刚好。 果然结婚就是靠冲动才能结成，想太多而庸人自扰。 平时一个人住着独栋小木屋，平日里上山踩摘春天的味道，下田看管着夏天的果实。 偶尔做做自己喜欢的小手工，做做自己的小衣服，小床单的，再不然就是一个人呆坐着发呆，任意畅想，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岂不美哉！ 要什么男人啊！一年不着家她都没的意见的，只要生活费不断就行。 她本质上是惯形影自守的，本来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独处，宁静与自由。 程曦现在可是活力满满，信心十足的一心改造小院子。路铺好了，现在就是装点绿植了。 现在一天天的都有忙不完事情，根本想不起她那在外赚钱养家的老公陆谦。 小溪边的坡地上有一些白色，黄色的小野菊花，附近的灌木丛里还有些牵牛花。因离家近，抽空再挖回来就好。 她之前只是在家的附近不是很远的地方走，因此周边的野葱挖完了，蘑菇最近没下雨应该没有，好像也没啥可挖的了。 附近的小树枝，被她砍了。枯枝，适合当柴烧的也捡了不少，放柴火的位置堆了半人高。 这次她打算往上爬一点，看看能不能发现多一点不一样的春天的味道。 吃过早饭，程曦背着她的老朋友“背篼”出门，扎着她的随性丸子头，这次特意穿了雨鞋，怕山上深处有蛇或者不知名的小小小动物。 她特意带了一把小小的手拿锄头，类似用于园艺的花锄，出门携带方便，简单。 她一个人往山里走去了。 第17章 春味 早晨的露水还晶莹剔透地睡着路边的松针上，野草上，野花上，一幅安详模样。 此时的它不知道危险来临，等太阳悬挂空中，就是它离开之时，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越往山里，山里的松树，杉树还有些不知道名字的树的树冠，遮天蔽日，绿树成荫，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透过丝丝缕缕的缝隙里，碎光洒了进来，映照在地上落叶上，斑斑点点。 随着风摆动着起来，像个调皮的小精灵。 越往上爬，越是幽暗，寂静。除了树上传来的几声鸟儿低垂的啼叫声，程曦踩到树枝的枝桠声。 程曦不由得有些心慌慌，心里颇不宁静，不敢再往深处走了。 对大自然要有敬畏之心，山里的危险有些时候可是致命的，程曦原路返回往下走回去。 走到开阔视野的地方，程曦提着心这才放松下来，紧了紧背篓带子，这趟就捡了点蘑菇，收获不丰。 她记得往田那边山的地视野开阔，山势顺延，地貌不险，且山不高，难度不大。爬到山顶，撑死就两个小时。 她之前依稀看到有片竹林摇晃在其中，“夹缝”生存。运气好，说不定能挖到春笋。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换个山头，春天的味道，遍地开花。地上的蕨菜多如牛毛，有些因无人采摘，过了嫩芽期，老了，吃不得了，可惜了。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很多，程曦是摘得不亦乐乎。多摘点，也可以送点给凌大婶，李嫂子家的。 程曦把蕨菜放好，往那片竹林海走去。远远的看着竹子随风飘舞着，好生飘逸。 近看地面，冒着尖尖的绿色小竿竿，常绿草本植物。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绿幽幽的，看得让人心花怒放，好生欢喜。 小的一手掰一个，都不用挖的的了，成曦是越掰越喜欢，越掰越上头。 水竹笋？斑竹笋？兰竹笋？哪种笋子，她是分不清的。 一手一掰就是一个竹笋，太多了，掰不完，根本掰不完。程曦最后都只挑大些的掰了，小的过两天有空再来。 听说往河边溪流边长的才是竹笋中的天花板，一直有水滋养着，最是鲜嫩鲜嫩的。 她也只是听说。 最后掰得太多了，背回去会好吃力，量力而行。下次带个小菜刀出来才行，把竹笋的竹衣给拨了，减轻点重量。 程曦把所有的竹笋放进背篓里，坐在石头上歇会坐会，补充水分再下山。 远眺着远处的山峦，此起彼伏，似望不到边，在阳光照射下格外青翠。 近看山脚下田里辛勤劳作的人啊，为了生活而忙碌奔波。 程曦她整个人开始放空自己。 像今天这样的白天，一个人坐席在这温暖的阳光照耀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得自己是个自由人。 ......... 放空完了，烈日当空，该回家了。 程曦回到家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从暖水壶倒点喝了，去洗把脸，歇会。转身又进厨房做饭了。 鉴于今天收获不错。今天生火煮米饭吃，把晚餐份量也一起做了。 奢侈一下，果然不种水稻，白米饭都自由不了，还好自己并非一定得是米饭主义者。 把洗干净的竹笋切好，蘑菇撕成两半，把剩下不多的腊肉也切下一小块跟竹笋一起焯水两分钟。 这样腊肉的出油和盐味，能够有效的去除春笋的苦涩味。 捞出来过凉水，控干水分备用。出“巨资”一个鸡蛋打匀备着。 锅烧热，加入少量的油，把撕好的蘑菇倒入锅中翻炒至软。加入三碗水的量，加点盐，煮沸，时间可以久一点怕不熟，可是会中毒的呀。 觉得蘑菇差不多熟时，把打散的鸡蛋倒入锅里，煮开搅拌均匀，就可以出锅了乘碗里。 刷锅后，锅热了放入一点油，她放入腊肉爆香，放入干辣椒，姜蒜末，放入春笋大火翻炒。 加入适量酱油，放少许白糖提鲜，放一点水焖一下就可以出锅了。 有汤，有肉，有鸡蛋，还有春天的味道，又可以多吃半碗饭。如此佳肴，简直人生幸事。 歇午觉后起来，程曦眯瞪着眼睛，下楼也是哈欠连声。 看着廊下的竹笋，睡意全无，得忙着把这竹笋的的皮都剥了。 剥皮也是有技巧的，先是拿刀子往竹笋中间划一刀下来，再用手指缠着笋衣从上往下绕一圈，就可以得到一个鲜嫩的竹笋了。 程曦留了一部的嫩笋不剥完皮，把竹笋的尖尖都切掉。 她准备做一个酸笋、一个手剥笋，一笋两个做法，两种风味。 程曦去厨房，把锅里倒入水生火。 把弄好了都竹笋全部抬去水池边，倒入大盆子洗干净，再拿去厨房倒入煮沸后开水中，放入一两勺盐。 因为都是没有切，要焯水十分钟，捞起起来放入凉水里，洗干净捞起来，做成酸笋子，倒到洗干净的簸箕里把水分晾干。 等竹笋完全被风吹干了再腌，装罐，放入姜片，剥皮好的蒜，花椒、一把冰糖、盐、辣椒这些配料后倒入凉白开，水位一定要快溢到罐子里的春笋的最高位，最后扭紧盖子，放置阴凉处，这样放一年都可以。 锅中的味道倒掉重新煮过，倒入没有剥皮完的竹笋，来把手剥笋熬起来。放入香叶、八角、桂皮、干辣椒、泡椒、花椒、酱油、盐、冰糖、用中小火熬半个小时以上。 最后捞起，晾凉（做这个全程不能碰到生水和油，不然存放的时间不久且容易坏），装坛子，放个四到五天入味后就可以吃了。 春天：蕨菜分绿色和黄色两种，分甜蕨和苦蕨。 据听说末端爪爪头朝里面的是甜蕨菜。 加点盐巴和清水一起泡蕨菜，二十分钟后再清洗，清洗干净再去焯水三到五分钟，捞起，放到凉水里浸泡，浸泡一个小时，捞起摆到大的筛子里一一摊开，吹干水分。 拿些做酸蕨菜，剩下的做干蕨菜。 切成合适的节节，放两勺盐，蒜片，姜片，海椒油，花椒，冰糖，两瓶啤酒，拌匀，装到玻璃坛子里，汤水后面也要倒进去，盖好加点山泉水，放置阴凉地方四天就可以吃了。 凉拌蕨菜，用牙签把蕨菜剃成丝丝，蒜泥人，折耳根，葱花，香菜，味精，盐巴，酱油，辣椒油，把它拌匀，一道美味的凉拌蕨菜就好了。 把竹笋、蕨菜全部腌制完成，已是黄昏时分。 又可以做晚上的菜了啦。 程曦把切好的蕨菜，焯水好的腊肉，放着备用。 准备做干锅腊肉蕨菜，放入腊肉翻炒，出油捞起，再放入姜片蒜片花椒爆炒，干辣椒，再放点辣椒面（就是辣椒粉），翻炒两下放入焯水后的蕨菜和腊肉翻炒，起锅装盘放入点葱花装饰。 蕨菜最简单的做法，焯水后蘸酱吃也可以，挑吃一点的可以把毛茸茸卷卷的部分去掉。 不过程曦觉得，好似怎么样的方法弄蕨菜，还是有些许苦味。兴许是清热解毒，辅助降血压。 就着昏暗的烛光，吃着家常便饭。程曦不禁感叹到一天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山中不留岁月，时光匆匆流逝。 第18章 相邀 今晚在这屋檐廊下，程曦呆坐着，让这东风掠过发梢，吹动着发梢。 想起这些日子走过的山间，在这未满月的月光里，总该有些不一样的淡然回忆。 借着着昏黄的烛光，望向院子，是一幅初开生命力的景象。这是一个未成长的的院子，有点寡淡。 白日里也没人串门的，夜里更加寂静了。加上住在高处，在这黛青色的春夜里，显得更加寂寞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照明灯的照耀，有些人胆小的可能会害怕，但是程曦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微黄的烛光，也习惯了油灯刺鼻。 看吧，人总是能打破自己的，努力生活着，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程曦想要不要打破自己的舒适圈，出去接触一下人，但是她可以接受热闹，但她爱独居，更爱独处。 一个人可以不说话，可以不顾虑他人的感受，默默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静待时间的流走。 她本来想说今晚去串门，在脑海两个小人在打架，给自己做一顿的思想斗争，可那个爱孤独的小人呀，她胜利了。 想多无益，她这与人交流这方面本来就是“语言上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像跟陆谦这样的，已是非常难得，谁叫他俩结婚了呢！ 当初跟陆谦说没熟悉人之前，少往山下走。现在一语成谶，不过是程曦自己圈地为“牢”。 寂静的夜晚，寂静的她，寂静的脑海里天马行空。都化作了长长的叹息声，打破自己，难。 程曦觉得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要钻牛角尖了。 头发也干了，简单收拾一下，回房躺被窝去，与周公约会去。 今晚想了这么些，程曦就是想不起自己拿赚钱养家，在外奔波的好丈夫。感情本就不深厚，婚后没多久又外出，直接就给忘记了这么一个人，除了刚刚开始偶尔需要“男友”力时才想起自己有那么一个丈夫，现在完全就没想过，天天忙里忙外的的。 陆谦不在家，一个人睡一张床，程曦爱怎么翻滚就怎么翻，想怎样睡觉就怎样睡觉，简直不要太舒服哦。 酣睡一夜，梦里无忧。 早上吃过早饭后，程曦想着与其独独享，不如众众享。尝试打破自己，不行再缩回来。 这些个好食材，可以换换鲜味，得让大伙知道知道，决定还是出门邀请人一掰春笋蕨菜去。 程曦带好装备齐全的往凌春娟家，李翠英家去，要问为什么就选这两个。全是因为一来这边这两个人最先接触，浅谈的。 程曦拉开嗓子朝李翠英家院里喊道，“翠英嫂，你在家吗？” “谁啊？来啦！来啦！来啦！”屋里的李翠英声音可是中气十足着。 李翠英打开门，看到程曦也是一愣，实在是稀客。“有啥事吗？小程？” “没，没，没啥事，就是最近我上山多，看到有片小竹林，长了许多竹笋，不摘过段日子就成竹子，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程曦尴尬一手抠着衣角。 “这样啊，但是我刚刚随军来的时候掰回来炒过，那玩意难吃，涩的紧，做了几次都这样，我家老陈都怀疑我做什么黑暗料理，故意作弄他。”李翠英倒是不介意去，但是那竹笋确实做得不好吃。 何况现在田里刚种好庄稼，施肥什么，正是清闲一点的时候，李翠英是想去的，奈何不好吃啊，无从下手啊！！！ “咦，怎么会涩呢？”程曦自己炒竹笋的时候，恨不得多吃一碗饭。 后面追问着李翠英做的方法，才发现她不会炒，都不焯水，难怪会这样。连忙打着包票，说教她学会怎么样做，怎么样好吃，李翠英这才心悦前往。 两人一起去凌春娟邀约，加入摘春队伍。 程曦有了前面打下的基础，这次没多久就凌春娟就答应了。 就这样三人成伍，晃晃悠悠，有说有笑的往山上走去了。 等凌春娟和李翠英到了程曦所说那片竹林，确实竹笋还有很多，而且有些都开始老。 确实要摘了，不然很快就过季了。几个人看着这竹笋也不说话，也是一手一个的掰起竹笋来。 凌春娟嘴里话着家常，“还是小程你会吃，要不是多读书呢？这个蕨菜竹笋，我们来了这么些人，没几个会做的？” “是啊，刚来的时候没吃的，想着山上的野菜，也搞搞，谁知做了好些次都是涩的很，苦了吧唧的。”李翠英也点头附和着。 像凌春娟和李翠英虽然每天和厨房打交道，但做的食材也是有限的。所以不是说能吃的野菜就会做的。 主要是老一辈的也不会吃，自己这代也没琢磨出个方法。被程曦这个“后来者居上”，讨了个巧。 “我这个也是看各地美食杂书上有记载的，那天我试了一下，感觉还行。“程曦这个功劳可不敢揽自己身上，可戴不了这这个高帽子。 “那也比我强，大字不识几个了，给我也看不懂。“凌春娟觉得程曦这个娃还是挺好的。 “是啊，之前部队有组织随军家属扫盲活动的，可闹了不少笑话，我年纪大了，上学不进去了，要娃娃们学还行。”李翠英觉得自己就是个农村人，就懂得地里的活，家里的家务事，把孩子养大就行了。 “没事，我也认不是很多。说到孩子？怎么这山里都没看见一个？”程曦其实也很纳闷，这么多随军家属，怎么孩子都没带一个过来。 “这个啊，大大小小都在部里的学校学习，管吃管住的，就节日，寒暑假才能回来，说是封闭式管理，训练，说从娃娃抓起..........”说到这个凌春娟可是滔滔不绝的。 “是、是、是、娟子啊，说的没错，说培养独立思考，忍耐力，意志力啥的，咱也不懂，但是听组织的准没错。”李翠英觉得反正自己没文化的，也带不好。 听到这个封闭式，这么先进的思想觉悟的，程曦很说惊讶，“那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你们不想孩子吗？” “刚开始想的，后面习惯了家也不想了，也可以一个月去探望一次。不过要去市里，比去县城还不方便，要先去县城再转大巴过去，后面慢慢也就等着孩子放假了，自己回来。”凌春娟也是很无奈啊，实在去一趟市里是坐车颠得人身子都散架了。 部队偶尔有去市里办事，才有车直达去的，平日里自己想娃了，去一次也要花不少钱，一天来回折腾也不够时间，得在市里面过夜，这钱哪里经得住这样花呀。 “对啊，而且现在孩子呀大了，有自己小圈子，说要不上学了要跟同学们出去玩，说是学习什么新思想的，这话题聊的我们也不懂勒。就当提前体验孩子大以后的生活吧！”李翠英也是释然了。 程曦这个没生娃的，也不懂这些个五味杂陈的心情的，“呃，也是。” 通过聊天也才发现也不是每个家属的娃都在这边上学的，像黄晴晴家的女儿卢圆圆就放老家了，就是为了全心全意的努力再生一个，生一个男孩。 因为其他的嫂嫂，婶子都有男孩的，女孩的，男孩调皮放在老家，年迈的老人想管束，也是有心无力，所以都带来了。 像钟艳家的那两个男孩子一个九岁，一个十岁的，就调皮捣蛋很。一放假回来，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天天不着家，玩得不亦乐乎。 李芳家的也是两个男孩，才七，八岁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一样的放假回来，就尽是撒开欢的玩，精力充沛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哪里能管住！小孩子跑起来，都跟不上脚步。 ............. 这么些个随军来的嫂嫂，婶婶都生有男孩的，黄晴晴见自己就一个女娃娃，也是急的很，心理上有一定程度的压力。 听说是这些年想生个男孩，前些年呢，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一个娃后，一直都在喝中药调理身体。现在终于调理好了，不过一直没消息。 这么些个东家长西家短的，新鲜大八卦的，程曦道是难怪呢？难怪她第一次看到黄晴晴这人就觉得脸上肤色太过暗沉，看着跟脖子的肤色不一样，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嫁的又是农村的，农村老一辈人大都思想传统，讲究的是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都想要男丁，生什么香火传承，说什么百年归去也有人摔盆子。 在这样思想熏陶下，女性何等的痛苦与不幸。就怕同等身为女性的婆婆也是这样的思想，不被理解，生活得压抑。 正如那段话：她来人间一趟，先是父亲家借住了一段日子。后来结了婚，在丈夫家又借住了一段日子。最后又在儿子家借住了一段日子。她啊到头来，哪哪都不是自己的家。 有人说： 有的女孩什么都不用做，嫁得良人幸福人生。 有人的女孩天真善良，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 命运就如蒲公英， 风起而涌，风止而息。 落到肥处迎风长，落到瘦处苦一生。 如果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 如果有心无所待，那就随遇而安。 ————— 有些人或许一生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但是也是可以租个房子，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不被人打扰的私人空间。 程曦始终相信选择大于努力，或许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是绝对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程曦她只喜欢自己成为自己喜欢的自己。生活是自己的，好坏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既然是过日子那就选择经济所相符的生活状态吧。 胡思乱想之际，竹笋也掰的差不多了，阳春三月的正午，阳光也是热情的。 程曦三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回家做吃饭后先，午觉后处理竹笋，到时候去程曦家汇合学习制作方法。 真是一个欢乐的上午时光。一日之计在于晨。 趁阳光正好，微风不散。三人的背篓里可是装满大自然的馈赠满载而归，高高兴兴往家里走去。 第19章 连绵 程曦这午觉睡得也是不踏实，主要是心里装着事情就老想着，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办完，心里老是念叨着。 起身来到楼下，凌春娟和李翠英没到，程曦自己戴起袖套，坐着小矮凳，就挨个给竹笋剥皮了。 有了昨天的长时间的实操经验，今天是手势也熟练了，手速也是见涨了，熟能生巧。 伴随着“唰唰唰”的响声，一下子就把竹笋翠绿翠绿的“外衣”给从身上脱落下来，露出它那原本的肤色。程曦干活干得那是叫一个心无旁骛，很是专注。 直到大门传来“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小程，我们来了。”程曦这才闻声而起起身去开门。 大门一打开，屋外正是李翠英和凌春娟，程曦笑脸迎着俩人进来。 “呀！小程，你这可以呀，这院子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凌春娟惊呼连连，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比自己家院子收拾得还要好，年轻人想法就是多一些。 错落有致的种植区，虽是有些还是空空甚至没有布置，但是种植的小田块里嫩绿色的芽才顺杆爬起，也是小有所长。 一条蜿蜒小曲的干净石块，石子水泥路面，虽路两旁还是空落落的，可见也还是用了心打理的。 “是啊，你这不声不响倒是布置得有模有样的，这要是盛夏来临，应是翠绿翠绿一片。”李翠英也惊呼不已，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读书多见识多就是脑子灵活。 她自己来了这么些年也没想到过，院子里修那一条好的小路，就垫着几块木板，每次下雨脏兮兮的。就是没想过整理，这下也是可以安排上了。越往里走越觉得自己的真的老了，脑子是一点都不转弯了。 其实李翠英也不不是不想弄，主要是怕花钱多，心里不舍得，这都是自己男人的血汗钱。自己在这也没收入的，平日里净花钱，所以也没好说在自己家院子里铺好路的。 “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见笑了，好些还没布置上呢，光秃秃的！实在是我动作慢，一点能做的事情有限。”程曦摆摆手，确实现在这院子还得整理。 “你们家的另一半不都在的，可以叫他们帮忙着弄，会省事很多也省力，时间允许的，可以在小路两旁，间隔性的围些小栅栏，底下种些爬藤的小花也是很好看的。”程曦很是诚心的建议道，自己一个人铺这路别看就那么些，做完自己都要缓上几天。 “嗯。”李翠英应和着。 “我家倒是铺有了，不过没你家弄得那么好看，乡下人不会这些个都很随意。”凌春娟是觉得这院子好看，不过自己可弄不成这样的，没那个能耐。 程曦她自己一个人目前实在是精力有限，只能说有个雏形框架，但是行动起来有一定难度，等之后再慢慢一点一点的填补“空白”。 程曦领着人往廊下走去，招呼着两人坐下休息。自己去提着暖水壶，拿着两个搪瓷杯倒了两杯暖白开水，再去拿个小盆子抓了些花生，瓜子出来招待他们。 凌春娟拿起才白开水喝了，可是很不客气的夸奖说，“你这脑袋瓜子就是想法多，这些个生活，我们哪里会哦！你脑子就是灵活叻，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你看笋子咱们来了那么久也不见得有人会搞好吃的，都是试过了几次入不了口就放弃了。” “是啊，是啊，还是你还会过日子。又是整吃的花样多，家里布置得舒服得很叻。”李翠英不得不感叹道，人与人之间还是差别很大的。 这俩人夸人夸夸其谈，直白又直接。三人闲聊着，话题是扯远了，不着边际的聊着。 程曦想着哪里有说的那么好，自己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提上日程呢！等以后完全布置好了，这俩人看到了不得变着法的夸她好几天。 心里想着脸上笑意盈盈，心情舒畅斐然。跟说话直接的人打交道就是舒服，话里话外都一个意思，不用太深究。 “时间不早，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程曦话题一转，活是要立马安排上的了，早点教会，让人早点回家实践。 程曦也是好“老师”，可是尽自己所能，所知道的详细介绍，都是跟厨房打交道的，“学生”也是聪慧的，俩人也是一点就通。 坐一小份的教学速度快多了，俩人用心跟着学习了一整个流程。程曦让她们跟着，试着展开自己的所学。 但是有些调料俩人都没买过，程曦见状也是很大方说，家里备用的多，你们拿去用吧，下次自己再买就是。 看着程曦毫不心疼的放着糖啊什么的。李翠英觉得肉疼，这糖平日里她哪里敢那么造过。 程曦见学习的差不多了，直接去配了些她们家里没有调料的，分成两人份给她们，欢送着凌春娟她们出门回家是实践去了。 教是都教了，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了。 程曦送走了俩人，双手揉了揉脸部，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收敛了些，实在是脸笑僵了。 李翠英和凌春娟实在是太能夸了，程曦这人经不住俩人这样长时间的夸夸其谈。 俩人回去了，程曦也可以安心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因为今天只做手剥笋，和只把老一些的竹笋焯水，晾凉，把竹笋放到簸箕里晒干水分，脱水，最后就可以晒成笋干了。 不知不觉就做好了，也临近晚饭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往后山上跑了，她得赶紧装饰她的小院子了。 程曦想着既然这两位婶子，嫂子夸她聪明灵光，聪慧过人，会过日子，自己也得展现出自己想法才行。主要是都布置完了，自己住的也更舒服。 程曦背着她的背篓，挎着小水壶，拿着她的小园艺铲子，嘴里哼着小曲儿。欢快的一蹦一小跳的往她的野外“花圃”前进。 ”我从山中来 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 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 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 苞也无一个 .............” 哼着“七零八碎”的歌词，程曦一铲一铲地铲着她喜欢的小花。 嗯，黄的明艳可爱的是小野菊，白的娇羞惹人的还是菊科植物的一种。嗯，紫色的紫气东来的像个小喇叭似的小花朵是牵牛花。 铲着一块一块等小草地，翠绿翠绿的，有点像公园里，辛勤的园艺植物员给光秃秃的空地铺上一块一块的小草坪。 只是她是反其道而行，她这是搬回自己家去，取之于大自然，物尽其用。一块又一块的铲好的小方块，一会儿也把背篓给填满了。 回到家里，程曦兴致勃勃地一块一块的铺好小草坪，隔远不远距离再栽进去些一大片小野花。牵牛花她是打算栽到花圃区靠墙角边种一点，爬藤散开一点，娇俏的好看。 翠绿翠绿的小草地在这蜿蜒的小路，小路两旁偶尔有点黄的，白的点缀其间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绿草如茵，砌红堆绿的，顿时这院子一片生机勃勃。 她还开辟了一片野菜地，移回来了好些野菜，野草。 例如：车前草，它生长在山野，路旁，河边等地，基生叶，叶片为卵，叶片呈不规则波状椭圆形浅齿，中间长着一根花穗。 蒲公英也是田野间，山坎边时有踪影，根头部有棕色或者白黄色毛绒，这个好分辨。 还有一种就是跟铜钱草长得像的马蹄草，叶子张开了像荷叶或者像把小伞一样。 以上这三种可是程曦认识为数不多的野生植物可以，吃的野草野菜中的几种，其他目前没有新发现。 忽地着农历三月下旬开始，鸟儿、蜻蜓时不时地就低垂，盘旋着，细细的飘起了春雨，一下就连着五六天。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屋顶上，山腰上，林间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宛如人间仙境，宛如空中阁楼，如梦如幻，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院子里庄稼叶子却绿得发亮，小草也青翠欲滴惹人眼，野花散落在草绿里，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 笑盈盈的，含着露珠盛开着。 细雨绵绵，田间劳作的人啊，也都穿上了雨衣和雨鞋，穿梭在这绿油油的田野里，好似一幅美丽的春耕画。 开始程曦看蒙蒙细雨，清风流水，心情甚是美丽，可美丽着美丽突然间就变得愁容满面了。 因接连几天蒙蒙细雨后，春雨来得更急促了，雨滴越发大了起来，落在屋檐上，水池边上脸盆里的声音也响亮起来，风也急匆匆地扑过来，树木也更加摇摆起来。 时不时伴随着春雷阵阵“掌声”，刚开始程曦还每天去地里看看，可接连不断的春雨一下就是十来天。 偶尔有天阴沉才去看看了，除地里的南瓜苗叶已满地散开，跟豆角叶抢着挣杆爬起来，豆角叶已密密实实地爬满了枝头。 辣椒嫩绿的叶子间，白色的小花含苞待放。玉米慢慢长高，接穗也是半高了，田里的庄稼好似过了萌芽期，茁壮成长。 程曦担心接连不断的春雨，一直冲刷着泥土，靠着小河边的低处田梗可能会塌方，庄稼可能会雨冲刷带走。 她家的田地在半山腰上，她一直都在开着田口放水，除了狂风把玉米，豆叶些爬得高的“勇士”，吹得七零八落的。 除了这些个，自己家田地没什么可担忧的。程曦她担心的山脚下田地的人家，田地靠着小河边的。 果不其然，这天雨停的时候，凌春娟就上门告知程曦说，低处的田埂塌方了一块，被雨水冲刷走了一片连带着菜苗，让她去田里查看的时候小心一点，怕土质疏松，不安全。 靠老天爷省饭吃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气不好，有可能颗粒无收，运气不好的人还搭上了身家性命。运气好时，风调雨顺，粮食满仓，脸上笑开颜。 跟这些比，这都只是擦伤，只是收成大概是要缩水了，真让人心疼。 哎～～ 第20章 春末 伊市某县城某村庄某角落。 在大草原上的程渊和陈玲此时也聊着最近这边天气。 “老程，想不到我们过来的时候，草原上光秃秃的，黄黄的，看着就了无生气的，想不到几番春雨过后，小草从地里钻出来后，嫩嫩的，绿绿的。 草原里，小丘上，瞧去，一大片一大片的满是，看着好生欢喜。”陈玲满心欢喜地跟程渊分享道。 “好看呀，你现在在这里就多看着，感受着，要是调回去了，想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程渊打趣着程母陈玲，看着陈玲欢喜的模样，自己也不禁唇角眼角上扬。 他们以前在京市哪里看过这等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在这可以坐着，跑着，打上几个滚，不过要注意有没有牛粪，羊粪，马粪。 在这天空下，一碧千里，并不只是旷野寸草不生。草原上是翠绿的，山丘上也是翠绿的。 羊群，马群，牛群一会上了山丘上，肆意的啃食着青草，一会又下来到平地上健身，走到哪里都像给这翠绿的草原绣上了朵朵“绒花”，白的，黑的，大地色的。 春风轻悄悄的来，青草软绵绵的生长，野花，野韭菜花散落在草原里，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盛开着五颜六色，明艳的，明媚的。 “老程呀，你说上次小曦的信件，我们要不要回个消息什么的。”陈玲欣喜过后，还是想着女儿的情况。 “不了吧，我们现在局势还紧张着，还是少联系为好，省得有人抓小辫子。下次端午节前再去一封信，我们到时候在这边老牧民家给她买上些风干牛肉，寄过去给她打打牙祭。”程渊不赞同密集来信，因为怕有心人盯上，久不久的去一封平安信就好。 “好，好，好，那就听你的。”在某些方面的事情，陈玲是以程渊为主要话事权的的。 程父程母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草原上的新鲜事，女儿的事就这样翻篇了。 ............. 自上次程曦来信后，而在京市的陆母林琳就没那么淡定了。晚饭的时候，就跟陆父聊了起来。 “哎，老陆你说这小曦可比你这木头儿子贴心多，果然还是女孩贴心，写信都写得满满的一大篇，哪像谦儿这臭小子，每次都是不超过十行字，言简意赅的。”林琳说到这个，顿时觉得碗里的饭不香了。 “什么叫你的儿子？这儿子不也是你的？我一个人能生的出来？再说了这臭小子什么性格，打小时候起你不知道，撮一下说一句的，闷葫芦嘴一个，这么多年你还不习惯？”陆建国现在已是见怪不怪了，男人能担起责任，扛起了重任，爱家庭，爱妻子，话少点又何妨。 “我这不是怕小曦嫌弃谦儿过于古板嘛，小姑娘都喜欢嘘寒问暖，你儿子声都不响一个，不主动点，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孙女！ 不行，我得写一封信给谦儿才行，让他好好改一下自己的性格才行！冷着脸，什么时候才能暖上小曦这么个好姑娘。”林琳觉得陆谦这人太木讷了，问一下回一个字的，女孩子可受不了了这种。 “我觉得这个你无需担心，以你儿子的性子，他要是不喜欢小曦。他万万是不会同意结婚了，你看他不愿意的事情，他什么时候同意过，像之前谁谁家的女儿，见了一面直接拒绝了人家。 你看这次，他虽然面上有点不赞同，但是也领了结婚证，说明对小曦有些不同的。”陆建国慢慢分析着内里给妻子听，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他这儿子啊，喜欢的，他可以不显山露水的，但是不喜欢的，他是绝对的抗拒。 林琳听了，激动得放下碗筷一拍桌子，“是哦，这个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了解这些个弯弯绕绕，还是你聪明，了解你儿子。” “什么叫我懂弯弯绕绕，我这不拆开了问题为你一一解答，真的是。还有吃饭就吃饭，拍什么桌子，手不疼吗？”陆建国没好气的说，至于这样吗？也不见得她对自己的事情那么看重。 嗯，上了年纪的男人有点吃儿子的醋了，只是醋意没那么明显。 “哎呀，手有点疼，我这不是担心则乱嘛，怕这个儿子娶到手的好媳妇，不知道心疼人，不知道心疼人就没有可爱的小孙女，小孙子抱。难道你不想当爷爷？”林琳一想到再不久就可以当奶奶了，手也不觉得疼了。 可以抱上软呼呼的小奶娃就不禁笑容满面，而且小曦那么白净好看，五官精致，生出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我是想当爷爷，但是这个小孙子，小孙女的事情，让人家小两口顺其自然，绝对不能跟小曦说啊，不能给人家压力。”陆建国虽然也想抱孙，但是两三年局势不稳定的，陆谦也一时半会调不回来，要是生了娃，小曦就更辛苦了。 要是被程渊这老狐狸知道她女儿要生娃带娃，到时候还要种田种菜，不得见了他破口大骂，跟他急红了眼。 “这个要你说，肯定只跟谦儿说呀，信我也直接往队里寄，这样小曦看不懂，就不伤小两口的感情。”林琳白了一眼陆建国，她是想当奶奶，但不至于不知道轻重。 “行，你有分寸就行。”陆建国无奈道。 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圭城这边已是连续下了大半个月的春雨了，没几天都旧历四月了。 这雨下的时间太久了，时而细雨绵绵，时而倾盆大雨，时而春雨惊雷。 好在除了上次的田梗塌方，没有其他意外泥石流，山体滑坡，洪涝等自然灾害，无人受伤是何等幸运的事情。 可春雨凄凄，一天连着好几场，没个停收的。程曦也是不耐在家躺着的，有几天趁着雨停了，没有打雷的时候，穿着雨衣雨鞋出门去寻找合适的绿色植物，又移栽了草坪回来。 时不时地也拿着柴刀，穿着雨鞋去后山上，砍大约一米二到一米五这样长度，直径大概三四厘米适合做鸡舍围栏的的小树木，时不时就去砍了些拖回来，也砍了些大的做木桩的。 现在小院里，留着养鸡鸭空地上已堆了一大堆树枝，木杖，等待女主人的“大刀阔斧”。 期间还去捡蘑菇时，发现了一颗树，因连绵阴雨天，打落了不知道是嫩芽还是嫩绿色的花朵，中间有点小花蕊，五瓣嫩绿色的边边，形状似五角星形状的样子，稀奇得紧。 程曦还没见过这样的树木，除了杨桃树结的果实，把果实打横切开是五角星的形状。还有就是海里的海星星，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着的五角星。 这等可爱的树木，总要放到院子里观赏的。因此程曦费了好大的劲挖了棵一米高的小树回家里，不是不想挖大颗的成年树，实在是她这小肩膀扛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 后面上山，溪水边四处寻宝，又在溪水边发现了野生的桑葚树，这把程曦高兴坏了，又移栽了两棵回院子里。 桑葚树的嫩桑叶可以搭配瘦肉丝，鸡蛋煮汤喝，清热解毒，不过肠胃不好的人不适宜饮用。桑叶可以做养蚕的食物，果实长大成熟还可以当水果吃，或者还可以当天然的食物染料。喜欢喝酒的还可以用来泡酒，或者晒成果干后拿来泡水喝，对女性是个不错的养生食物。 程曦不养，不种无用植物。除非有不一样的含义或者说是她本身很喜欢的，再就是植物本身颜值过硬。 桑榆非晚，柠月如风。 这段时间院子，田里可谓是有了近一阶段的变化，蔬菜的叶子已是翠绿翠绿的，辣椒有些早一点已经挂上了绿色的小果实。南瓜苗已是爬得老高了，嫩绿的空心杆杆上叶子张开了大大的身姿。 豆角叶的叶子可以适当删减，摘些大叶子拿来打汤喝，地瓜叶也是翠绿翠绿的张开双臂，再过些时日可以跟南瓜叶一样采摘做菜吃了。 一片欣欣向荣，院子里已不再空荡荡，绿叶蔬菜爬满了枝干，在院子里伸展开来，紧簇着。 移栽的花花草草，树木已落地生根，努力向上生长着。院中角落的花圃区，播种下的向日葵也是绿芽初成长，等雨停了就可以再次追肥了。 院子里植物好生热闹，跟程曦一样积极向上着，往山里奔走着。 下雨天，山里的枯叶下，草丛里，灌木丛里，每次拿着小木棍一拨开就是一片惊喜不断袭来。 这下可是通到菌子窝了，全身黄色形似鸡油的鸡油菌；采摘时会流出乳白色液体的，形似牛奶的奶酱菌；肉厚肥硕，质细丝白，形似小伞伞的鸡纵菌；有着水果气味，圆盘中间凹陷后展开向内扣着的大白菇。 程曦背着背篓，底下垫着一层厚厚的的松针叶或者苔藓，都能弄个小半背篓回来。 太多了吃不完，程曦就挑些外形破损的不易晒干的自己煮了吃，找了个大点筛子或者篮子，把蘑菇一一摊开，放在通风处晾晒。 下雨天没办法，只能这样晾晒。如果出太阳阳光好，每天早上拿出来晒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盼望着，盼望着，盼望着，南风来了，夏天的脚步近了。 夏天如约而至，悄然来临了。 第21章 初夏 ——六零年初夏—— 撕掉一张昨天的日历时间，程曦翻看着日历。嗯，今天宜出门，顺风顺水顺财神。是旧历四月初八了，没错呀。 程曦原以为初夏来了，雨水会有减少。结果就停了两三天，来了个阴天。谁知天公不作美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也挡不住，夏天的雨，它又来了，一下一个不吱声。 滴答滴答滴答，雨绵绵密密地落在南瓜叶上，辣椒叶上，番薯叶上，麻楝上......汇聚成了露珠，最后又都滴落在了地上。 “下吧下吧，我要种地瓜叶。 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 这天早饭后，程曦哼着小曲儿，嘴里翻来覆去就呐两句歌词。带着草帽，穿着雨衣雨鞋又开辟新天地了，其实就是把扎根多，长得快长得好的地瓜叶连带藤，拿着剪刀剪断了长得好的，把上面的能吃的杆和叶子撕皮撕好，留着炒菜吃。留下来的杆杆拿去种植一物两用，两全其美。 地瓜叶可是个好吃的菜叻，老的藤叶可以用来喂养猪猪，嫩的地瓜叶拿来爆炒或者凉拌，做汤喝都是不错的选择，且地瓜叶是粗纤维的食物可以使肠道蠕动加快，利尿预防动脉硬化等功效。 把留着尾巴嫩叶那一节朝上面，底部扦插到土壤里面，再追一天的肥就好了，下雨天不要追肥那么多，直接冲走了。而且地瓜叶长的快，一年四季都可以种。 忙完了，就要吃中饭了。嗯，天天自己做吃的，而且鱼、肉没有的情况下。程曦觉得自己都快成兔子了，天天吃素，养生到绿得发慌。从京市带来腊肉那些已被吃完了，没得新货补，得想想办法才行。 除了上县城回来的那几天能吃点荤的，肉又不能多买的，往后的十天八天的都是素的，都不知道哪里搞肉吃，还是在京市好，门路多，不像现在馋得厉害。 哎，今天来个大杂烩粉丝吧，再加一个爆炒蒜末地瓜叶。 程曦把昨天捡回来剩下没做的新鲜蘑菇和摘好的地瓜叶，自己发的黄豆芽搓一把，摘个十片八片的辣椒叶，全部洗干净放碗里备用着。 往洗干净的炒锅里加入一瓢水，灶里添柴烧火。 另一边程曦着手把蘑菇蘑菇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和黄豆芽不容易熟的先丢到锅里煮着先，姜蒜切成沫沫。 拿个小碗调个酱料，放点油，酱油，盐，辣椒酱，姜末，蒜末搞里头，加一点水拿个汤匙搅拌搅拌。 水沸腾后把锅里面的黄豆芽，蘑菇捞出来放到碟子里，再把锅里的热水都舀出来倒入粉丝的盆里浸泡粉丝。 锅热了，往里放油，放蒜末煸炒几秒钟出蒜香味，再把洗干净的地瓜叶丢锅里面翻炒，地瓜叶炒软后加入少许盐，少许酱油，不一会就可以出锅了，盛到碟子来。 接下来就是做大杂烩了，直接把泡好粉丝过一下凉水后，跟焯水好的蘑菇，黄豆芽和调好的酱料一起放锅里，焖煮个二至三分钟就好了。 其实要是有鸡蛋和胡萝卜，程曦就可以做另外的一个吃法了，奈何条件窘迫。 这样一碟大杂烩粉丝和爆炒蒜末地瓜叶就可以上桌咯。 虽然都是素的，但是素菜也是好吃又爽口，程曦两碟都可以一个吃完。 吃完打个饱嗝，“嗝”，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接下来就是睡午觉时间咯，程曦梦里都在想着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搞到肉吃。 哎，愁人哟～～～ 午后起床后，想不出头绪的程曦只好又去凌春娟家求助了，实在这几次上街也没看到卖小鸡崽的。 趁着现在没有下雨，快去快回的。 带上一碗她之前做好的手剥笋，和泡酸笋给凌春娟和傅团长傅立，尝尝一下她做的口味。再包上一包小零嘴，放到菜篮子挎着就往凌春娟家去。 为什么又是往凌春娟家去呢？程曦这人她就是懒，懒得习惯新鲜的人或者事情，犯懒了想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正好最近下雨天，凌春娟也歇在家里，她刚好在院子里拔杂草。程曦一敲门就来开了。 “呀，小程啊，你总算舍得出门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的。哎呀来就来了，人到就行，带什么东西呀，真的是还那么客气。”凌春娟洗了把手，放下手下的活，接过程曦手中的篮子，笑着迎着程曦往客厅去。 “婶娘，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呀，这不是最近又是接连下雨天的，外面脏兮兮的就不出门了。”程曦为自己肥宅这事也是没法辩解的，人家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是个不怎么爱出门的，要不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如果她的小院子什么的都齐全的话，她能待上个一年半载的问题不大。 “是，是，是。怪这老天爷不长眼叻，老下雨，耽误小程出门叻。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上门，有什么事情难住你了。”凌春娟没好气的说道说道，沏了杯茶给程曦，正好家里刚得来的今年的新茶，口感有点好喝，再放上一碟小点心。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凌春娟也知道程曦这人非必要不轻易打扰人，她自己这人独立得很。 “嘿嘿，婶娘，我看你家里都养鸡，鸭，你知道哪里有卖小鸡崽，小鸭崽的吗？我去了县城几次都没看到，我想养多一些来生蛋，顺便可以解解荤。”程曦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她真的想吃肉了。买不到，只能自己多养些。 “问这个，你可就问对人了。县城里没人卖的，因为山里路途太远了，说是小只的零卖赚不够油费，都是养大了卖到屠宰场。”凌春娟说道。 “等哪天晴了，我带你去隔壁山寨的农户养殖场买吧， 那里算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小鸡崽场了。我们大家伙都是在那边买的，我看你一直没问，还以为你喜欢养这些呢？”凌春娟还以为是啥大事呢，就为这些个。 “啊，隔壁山寨啊？没有不想养，这不是一直没看到，最近也没什么事所以才想着赶紧安排了。“程曦心想隔壁山那得走多久啊。 “是的就隔壁山寨，怎么了吗？”凌春娟觉得隔壁山寨没什么问题啊。 “呃，婶，就是问走路要多久啊？”程曦迟疑了片刻。 “没多久？脚程快的话来回三个小时吧。”对于凌春娟来说，这都不算什么，以前在她北方老家走路去镇上也是那么远。 “啊，那么久啊，那除了这个可以买，还有其他比如筛子，竹席有没有老乡人家做来卖的。”程曦想着既然去了一趟，那肯定要多买点县城买不到的回来。 “筛子应该有，但是竹席就不知道了。”凌春娟去那边也只是买小鸡崽，其他的倒是没没有观看过，毕竟那地方也不熟悉，哪里敢随便乱逛。 “这样啊，那这样，不需要票吧，带钱就行了吧。”程曦又问道。 “是，带够钱就行了，记住啊，那里还了价就得买的，一定要买的。”凌春娟不放心的叮嘱，实在是那儿的地方。哎。听说有点古怪。 哎～～算了，还是不要跟小陆媳妇说了，免得她害怕，自己也只是听了别人一嘴而已，这离得算近的，也没得其他地方可以买到小鸡崽了。 “好的，这个肯定不会的。”程曦也深知还价肯定要买的道理，不然不能随便还价，否则脾气大的人容易出乱子。 “那婶娘，我回去了，趁现在有空，得围个家禽舍才行。”程曦想着既然有门路买了，得赶紧的把地方规划出来才行，鸡可是淋不得雨的。 “急什么呀？小程再陪婶娘唠会嗑，你每次都是这样急急匆匆的赶回家去，回去也行，等着婶给你掰几个苞谷去，刚好最近有些成熟的可以摘来吃了。”愁人哟，这小年轻的怎么一天天一人在家都待不腻的，凌春娟虽然不爱背后说人搬弄是非的，但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这些还是可以唠唠家常的。 “呀？那么快就可以吃玉米了呀，我那才刚结的玉米穗子。”程曦想着自己那院子的玉米还嫩得很，顶多一个“小学生”。 刚刚进门，也没四处打量这院子，当时程曦就觉得玉米杆咋长那么高了，像一排排的青纱帐。当时也没细想，谁知人家的玉米成熟到可以吃了。 “那可不，婶子我可是从今年年初几就开始种下了。现在刚好可以吃上第一批新鲜的苞谷，香甜的，软糯的都有了，你等一下很快的。”凌春娟说完赶忙往院子内的种植玉米的地方走去。 程曦紧跟其后，眼见凌春娟手干净利落的，咔咔咔咔几下就掰了七八包，用衣服接着。 “呐，小程给你拿回去尝尝，有空再过来婶子这坐坐啊。”凌春娟也是难得碰到一个不是因丈夫官职而每次上门来阿谀奉承的，净说些带高帽的话，还是小程实在就是不爱出门。 程曦接过放入篮子中，连连表示感谢，说下次有空再来唠嗑。 夏已至，一切成熟的果实都接踵而来。 第22章 围栏 初夏的雨后，泥土散发着淡淡的泥腥味，还有点绿草的清香。 程曦端着玉米回到了家，放置厨房。趁着这会儿老天爷不下雨，把鸡舍的围栏给围起来，之前都已经把树枝砍好了。 她之前有想过用竹子的，但是考虑到距离比较远，没有后山方便，而且砍回来的竹子大都要修砍成合适的高度，且还要用火烤过才能防腐防虫，工序复杂又多，程曦就直接放弃了，采用了长树枝这个便利一点的。 程曦把养鸡的位置留在了大门口，进来左手边最角落的空地，之前种菜时已特意预留出了一块比较大适合养鸡鸭的空地。 她去放工具的储物柜找来的一卷铁丝，绳子，锤子，钳子，卷尺，木炭放到簸箕里提到准备干活的鸡舍空地上。 程曦拿着柴刀把扎进土里的那头都削尖，这样方便扎进土里，主要削的是大木头。用钳子把铁丝剪合适的长度剪一些准备着。 雨后的土壤更疏松，虽然湿润容易脏手，虽然她戴着手套，但是也更容易让程曦借力把大木头插入土里去。 因为养鸡的位置是有两面是靠着木墙边的，所以程曦她只要把另外两边的地面围起树枝栅栏，围起来的有一边还要预留门口的位置，又可以少做一点事情。 程曦先是把主干支撑点的大木头扎进土里，用锤子用力砸在木头地端往地里更扎实的扎进土壤里，等她来来回回的把七八根大木头都敲进土里。 接下来就可以两两木头之间，用细长的树木像上下铺似的间隔搭好，分别用铁丝缠绕固定住拧紧。以此一样把木桩的“上下铺兄弟”都先固定好。 然后就可以每六七厘米之间（缝隙留太宽了，鸡会跑出来）就可以将一根根的树枝插进地面里，然后上下两层的树木再用铁丝再一一固定拧紧。 以此重复着重复着刚才步骤的动作，直到把两边的围栏都全部围好。 程曦一直忙活到天色渐晚，都一边没做完，这样的搭建虽然简单但也不是容易做完的，而且她手脚也速度一般，剩下的只能等明天接着做了。 把玉米皮去掉一些，锅里放入一瓢山泉水，烧火隔水蒸了三包玉米，甜的糯的两个口味都煮了，盖上锅盖。今晚就只吃玉米了，健康又养生。 等锅盖被沸腾的水蒸气“热”上下抖动时就可以灶里的柴火给退了，用灶壁里的余热闷着就好了。 冲凉完后的程曦，说是沐浴后的清水出芙蓉也不为过，半干的长头发拿着净色无样式的黑色木发簪半扎起来，余下的丝丝缕缕披在后背。 白皙小巧的五官，单看哪一个部分都不出奇，但是拼凑在一张脸上就是舒服的，越看越耐看的。 程曦她虽然个子小个，但是骨架也小，手臂纤细，腿部笔直而修长，腹部有点小肉肉，身材比例好。别看她体重这才九十斤，但是胸部却是小巧而饱满，不是瘦而胸部平坦的那种，臀部曲线也是有些的。加上她的颈部线条修长，锁骨线条明显。 因刚沐浴出来，脸色红润有光泽，唇红齿白的，身穿着纯棉小碎花的春款家居服，娇娇软软的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客厅里昏黄的烛光下，一抹美人剪影就映射在了墙壁上，程曦靠着椅背，一只脚放在椅子上屈膝在胸前，一只脚自然垂下地面轻轻地摇晃着。 纤细修长的双手捧着玉米，程曦张开红唇，一口咬下去，果真香甜可口，甜滋滋的，有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道在口中散开， 她一口一口的轻咬吞咽着，腮帮子鼓鼓，好似小松鼠吃东西一样，直至一个吃完又吃一个。 等吃到糯玉米时，程曦刹那间瞪圆了双眼，香香软糯的玉米粒在口中“翻滚着”，糯唧唧的，细嚼慢咽后又感觉有股清香的玉米味儿在味蕾上发酵。 呀，是山好，水好，土地好的原因吗？还是因为现在的品种不一样？还是因为干活累的，吃什么都觉得香？程曦觉得现在吃的玉米比之前在京市吃的更有玉米味，玉米独有的清香是之前所不能比拟的。 记忆中的玉米没有比现在的更有玉米味十足了，劳动使人味蕾感受更香甜。 .................. 另一边凌春娟家里的餐桌上，一场“没眼力见的人又讨人嫌”即将上演。 “嗯，娟子，这个竹笋好吃，酸辣可口，最后还有一丝丝的甜味，是道好下酒菜，要不你再炒个花生米，咱俩个喝上两口？”傅立提议道。咀嚼着竹笋，细细品味着，咂巴咂嘴觉得今晚适合喝点小酒。 “那么多好配料都放里头了，能不好吃！想喝酒你就直接说，这样也可以喝，花生没有了，下次去县城再买吧。”凌春娟不敢说花生还有，万一这人越喝越上头，还不如说没有了，反正他不进厨房的人也不知道。 而且这凌春娟可是看着程曦做下来的工序，那些配料啊，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里添加，一点都不含糊的。 估计她和李翠英在程曦还收敛一点，凌春娟自己可舍不得放那么些个好料，所以每样都稍稍减少了一些份量，哪知道做出来的味道会相差那么多。 早知道这样，她怎么都要做一小坛舍得放料的来自己吃，确实料足的味道好吃。 “呐，只能喝两小杯，明天还要去队里当值的，难得你高兴，咱们就喝上一点。”凌春娟转身从柜里拿出了一瓶不知道名称的白酒，倒出两小杯。 “行，咱俩就小酌一下。娟子，你这竹笋是时间越长越好吃吗？怎么感觉跟前两天吃的味道不一样呀？”傅立也是纳闷了，怎么感觉今天的味道比较好吃呢，不禁低头小酌了一口，嘴里啧啧啧啧作响。 “哦，是这样吗？那是今晚好吃吗？前两天的味道怎么样？”凌春娟眯着眼睛反问。 “今晚的好吃，竹笋酸辣爽口，脆脆的，让人胃口大开，前两天的我感觉味道淡淡的，而且竹笋有点软了，不知道是不是味道没有泡出来。还是你装了两个罐子的拿出来的？”傅立估摸着说，这个做菜的他是不懂，但是明显感觉口感不一样，奇了怪了。吃着竹笋又饮了一口酒。 “哦，忘记跟你说了，小程今天上家来了，你猜她拿了什么过来？”凌春娟眯着的双眼，眉尾一扬。 傅立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好懒，立马改口道，“呃，其实前两天的也好吃，清淡一点也好。只是今天的更重口味一点，适合下酒一点点，挺好的，也挺好的，真的娟子，你信我。” “现在说这个迟了，这酒今晚就喝到这了。”凌春娟说着说着就把傅立的酒杯的酒拿起一口饮尽，自己桌上的那杯也喝完了，转身就把酒放回柜子里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了，我这刚喝上点。”傅立被凌春娟这一顿操作都整不会了，自己刚就小饮了两口，怎么一下子都倒她嘴里了。 “嘿，我这人就这样，就这样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凌春娟“讥讽”道，量准了傅立不会怎么样，张扬着。 “呃...........”傅立心里只能默默念叨着，自己娶的媳妇自己宠着，为了良好的夫妻关系，不能还嘴，不能吵架。 ............ 如果现在的生活注定要忙忙碌碌，请夜里一定要睡得香甜，不枉白日好勤劳。 次日。 洋洋洒洒的毛毛雨，成群结队地往地上去了。 程曦一早起来后就把玉米又蒸了两包，煮了点白粥。刚好配上一小碟手剥笋，别提有多清爽可口了。 吃完又是噔噔噔，哗哗哗哗的干活。 接下两天，程曦不仅围好了围栏，还把门口给做好了，还盖了个简单的鸡舍。 就是一个简单的单向木门，四个边树枝用钉子钉好，中间打横钉一根木条呈“日”字形状，再一根根树枝间隔留好，用钉子上下两端固定下来，中间横向位置可以铁丝缠绕固定住。 弄好后，一边用铁丝跟围栏挨着绑着一起，另一边就搞多层铁丝缠绕弄成一个钩子状，这样关围栏，开围栏也很方便。 鸡舍也用之前剩下的水泥和沙子又去搬回了大石块盖了起来，也是也一边挨着木墙边，这下只用垒砌起两边，到离地面一定的距离时，把裁好合适长度树木树木什么的紧密地往两边壁垒上一搭，接着继续往上砌，顶部也是这样的这样盖个倒三角形就行，然后找些大的叶子或者干草盖上就完成了。 程曦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方便怎么来，只要求简单又实用。 做完这件事情的她，也是大大大的松了口气。 .......... 这天钟艳去凌春娟唠家常时，维护维护“邻里”关系。得知凌春娟等晴天要和程曦去隔壁山寨的养殖户家买小鸡崽。 心想着说不定运气好碰到卖可以宰的成年鸡，这下又可以吃到肉了。一想到吃鸡肉，钟艳心情就雀跃起来。 兴冲冲地跟着说也要一起去，说家里的鸡太少了，多养几只等养肥了杀来吃，开开荤。 凌春娟心想也没有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要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小程应该不会介意的，嘴上应承着说可以，人多还热闹点。 谁知钟艳也是个“缺心眼”的，紧接着不客气地说上一句，“那就就叫上阿晴，阿芳一起去吧，这样更热闹哦。”意思就是叫上她的好聊天搭子黄晴晴，李芳两个人也一同去， 凌春娟这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答应道可以。多一个人也是多，多三个人应该也是可以吧！呃，应该没问题吧！ 第23章 前往 不日里，天终于放晴了，夏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雨后的泥土散发着一股腥味，碧绿的青草随着微风摇曳着。 相约出发的好天气就是今日了，今日不去，更待何时！ 等到山下，程曦看着众大的队伍，呃，她不是只约一个人吗？心里数羊似的数起来，怎么来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加上她和凌春娟就六个人了，是热闹非凡的六六大顺了。 这下好了，可以演绎出两场“舞台戏剧”了，“唧唧呱呱”的场面非常精彩。 程曦面上不显不耐，不动声色的问道，“大家伙家里这是都要去买点小鸡小鸭回来家养吗？” 凌春娟当下不好意思地开了口，说了人多的由来，毕竟当时两人说好了一起去，虽然当时没有说过不能约其他人，但是突然多那么些人也怪不好意思的。 “小程啊，小钟知道我们要去买小鸡崽，说家里想多添几只，养肥了好犒劳自己和家人。 这小钟想着这样的好事不能拉下了阿晴跟阿芳，我想着既然都那么些人也不差翠英妹子这一个了，想着人多有照应，路上聊天热闹，时间也过得快了。”凌春娟想着摆明了态度，小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对啊，小陆媳妇莫见怪，这不是没两月又端午节了，想着遇到好的成鸡，成鸭买回来，过节可以改善伙食，育成阶段的也想买些回来，家里的老母鸡最近不怎么下蛋了，暂时没蛋可以攒起来孵出小鸡。”钟艳想着只要能吃上肉，怎么样都行。 “是啊，小陆媳妇你是不知道啊，这住在山里，平时吃荤都只能靠初一和十五去县城采买，而且还不一定买得到好的。”一想吃肉这个事情，黄晴晴都顾不上嫉妒了。 程曦心想我哪里不知道开荤不容易啊，要不然她买小鸡崽这些干什么。 “是啊，正好你和婶娘说要去，这不就想着有人去山寨那就一起去吧，人多好照应，万一买得多也好说价钱。”李芳可不管什么，人多了正好问问价钱能不能便宜。 “是啊，难得有人去，平时没人去，也不敢一个人去，正好有伴可以一起去。而且平时自己孵出的小鸡崽比较难养活，买大一点好养活。”李翠英想着之前自己孵出的小鸡“夭折”的不少，那可是鸡蛋孵出来的啊，都是土鸡蛋啊，平时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吃，攒起来还能卖钱，那可是都是钱啊，可把她自己心疼坏了。 “没事，没事，大家都一起呗。人多是热闹。”寨子又不是她家管的，鸡又不是她家的。 脚长在别人身上，还能拦着？要去就一起呗，程曦想着，山路崎岖的，人多也壮胆。 六人就浩浩荡荡地，有说有笑地不知转了几个弯。走着山路，翻山越岭，跋山不涉水去山寨了。 野生的户外徒步，纯纯的土路，路全是靠老一辈的乡亲父老踩踏出来的。 “世上本无路可走的人多了，也变成了路。”这形容此时的路是非常贴切的。 这路程曦可走的不容易比不得自己平时往后山的路，那边经常上山，杂草那么多，路也是大道。 这边的杂草丛生，把主道路都掩盖了不少。凌春娟也是想得比较周到，知道这边的山没人居住，那边山面的人肯定也少过来砍柴，所以在山下家捡了根好树枝做开路。 几人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翻完这座山就好了。 说是山顶其实也是这也是一座小山，站在此处可以依稀可以看到山下的寨子，整个寨子被群山环绕着，房屋依山而建一座挨着一座，层层叠叠的，看着寨子居住的村民不再少数。 比部队的家属院区确实多，就那么十几户。部队里到底住了多少人，程曦也不甚清楚，没去部队里看过，也没过问，甚至不知道陆谦是做什么哪方面的工作，只知道他是个营长，她白赚了个营长夫人的名称。 就是部队的吹哨、喇叭集合声，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变成了现在的回笼觉催眠曲。 从山上看下去农田也是梯田式，从上窄到下宽，从上往下延伸。 农田里绿植茵茵，偶有小路旁穿插种植着树木，看着好似一把把小伞屹立着，像站岗放哨的样子。 这才初夏，愣是给走出了汗流浃背的，好在她聪明，穿了棉质宽松的衣服，舒服且吸汗。 几人纷纷席地稍作休息，各自拿出身上背篓的吃食，互相交换着。 程曦拿出水壶喝了些水，拿出小布袋装着吃食，放在众人面前，“嫂子，婶子想吃自己拿啊，这里还有许多，不要客气。” 给每一人都抓了一把过去，说着她自己拿了块香蕉酥起来放入嘴中吃了起来，走了那么些路，体力都消耗了大半，急需补充能量。 程曦不敢想象一会儿买完东西后她得多喘多累，现在都已经体力不好的。 钟艳见打开一看是香蕉酥，芝麻小饼干，大白兔奶糖，红枣，花生，嘴上说着，“够了够了，不要不要。”手却很诚实，伸向了香蕉酥，大白兔奶糖。 还解释道，“家里的吃完了，有段时间没吃了，怪想念的，嘿嘿。” 李翠英看着钟艳这个鬼样子，好家伙，谁不知道那两个是里面最贵的，怕是平时不舍得花钱买吧。 黄晴晴鄙夷地看了眼钟艳，白眼一翻，很快地又恢复正常，心知她这小性子这有便宜不占是不可能的。 李芳看着这些个好吃，呵，怪不得每次上县城回来都好几大包的，这些个钱都买给自己吃的了吧，吃独食也不晓得心疼自己男人。 大家互相的客气着，有些人心里很想吃，但是也又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平时不怎么吃的感觉。因为这些个吃的，每个人都有点自己小心思。 程曦也不管她们吃不吃的，反正她自己走饿了，不吃一会就走不动了，可没人背她的。 凌春娟可不管这些，看着日头正好，催促得快些了，买完早点回家休息更好。 休息过后，下山的速度就快多了。因为是从后山绕下来的，外族人要想进寨子还是得去寨子的正门去，得经过寨里头的人带路，不能自己说来过了自己进去找人家办事，不能随意走小道进去，否则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问题。 程曦几人由着凌春娟带路，走到一道高大，气势雄伟，独特造型的大门，上面挂着大大的牌匾底下，程曦几人抬头看了眼走了进去。 程曦看到牌匾上刻着【芩山苗寨】，牌匾旁边就是一些不懂的少数民族语言了和图腾，字体上还描了金。 一进入寨子里，宽敞的地面是由不一样的大大小小石块铺成的一个个图腾，一圈一圈的叠加着，看似杂乱无章却实则是乱中有序。 不远处大大的榕树底下，底下有好几张石桌子，旁边还有个小凉亭，里面都坐着三三五五的妇女在聊天，看着好像聊得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她们都身穿黑色上衣和半裙，头包着头巾，也有包着头帕的，还有一身下来都是黑色的，除了身上脖子上，手腕上戴着的是银饰。 寨子里的人看到不熟悉的面孔进来，有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大概卅多岁的妇人上前提问道，其他人就远远的注视着。 “你们几个人是来干嘛的？” “来找谁？” 可能是少说普通话，夹带着少数民族的传统语言，讲的人讲的费劲，听的人也听的有些费劲。 可凌春娟来过几次，早已习惯这里的这样的“问候”，大大方方的告诉对方缘由。 “嫂子好，我们这是来买小鸡崽的，找你们这的养殖户，老黎黎长文，知道吧。” “知道，怎么不知道，他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养殖户。” “那可以麻烦你们带一下路吗？”凌春娟虽然来过几次知道路，但是每次来都会找寨里的人带路，会心安些。 那两人点点头，也好心帮助。 有人带路前往就格外方便了。 趁着这空档，程曦打量起了这里的房屋，房屋也都是由木质结构搭建而成的，屋顶用瓦片，茅草覆盖，吊脚楼样式，底下的是储物空间，还有家养家禽，上面就是人类生活的区域，形成了典型的苗族建筑风格，百户吊脚楼随着地形的起伏变化，层峦叠嶂着。 那两人在一门前站定住，手拍了拍大门，怕里面的人听不到，高声往里头喊，清脆的嗓音说的却是叽里呱啦听不懂的地方语言，那应该就是苗语吧。 屋内又是传来一阵“加密”的地方语言，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24章 价钱 只听木门“吱呀”一声，已褪色有年代感的老木门打开了。 身穿黑色上衣和裤装的特色民族服装，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还系着特别的图腾挂坠，头戴黑色民族帽子，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只见他圆圆的脸庞，浓密的眉毛，面容看着很憨厚朴实，一身晒得黝黑的皮肤，就是一个辛勤劳动的庄稼汉子的模样。 只听那男人与寨中妇人详细交谈后，摆手示意，那俩人见人都已带到，就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要问他们谈了什么，那程曦她们可听不懂了，听不懂一点。少数民族语言是最难听懂的，还有其他地区的一些地方话也难懂，例如岭南地区的雷话和潮话，泸市的海话，温市的温话，福省的闽南话等。 “老黎，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最近生意可好？”凌春娟熟练的与那男人攀谈。 “哟，娟妹子，稀客啊！有啥好不好的，没什么情况的就是最好的，养肥一批一批卖了就是了，勉强糊口饭吃。”那男人老黎黎长文也不夸大辞词，确实全靠运气吃饭，鸡鸭没病没灾就很好了，碰上鸡瘟什么的，或者旱年庄稼收成不好，喂养的粮食也没有，一年倒赔不少。 黎长文可能是经常出去外面跑生意，送货的，普通话就没那么重的少数乡音。 “也是，那我也不多说了，我这还要赶着回去呢，我这又来“进货了”，这些个大妹子也是要一起买的。”凌春娟也不客气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黎长文得知凌春娟、程曦等众人的来意，也是很爽快的欣然应允。 程曦她们几人也跟着那男人转了两个弯，来到了那小型养殖场。凌春娟就和那男人问价钱，谈价钱。 听到谈价钱，钟艳那神情也是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准备使出她多年的经验，不过有凌春娟在，哪里轮得到她造次。有人说价钱，程曦就不管这些了，四处打量起来。 那养殖场大大小小的小隔间，成群结队的小鸡、小鸭低头吃着盆里的食物，因家禽数量不少，味道难免有些冲人。 里面的鸡鸭都各有各的活动范围，一条“三八线”左右各半。那一群群鸡，一群群鸭，有嫩黄嫩黄的绒毛正是可爱的时候，养的也要精细些，喂养需要饲料。而且现在这个饲料刚刚开始出产，国内目前还没有开始正式大批量生产，少有渠道可买。 这个时候的鸡鸭就特别要注意，温度低的时候容易冻生病，或者不好养活，晚上都得拿到屋子内保暖，所以这个程曦不考虑。 那些“撒开欢脱”的丑丑的，不可爱的，羽翼丰满就是往上生长发育的时候，这样就容易养活了，吃的也没那么“精细”，对环境适应能力强，食欲旺盛。而且这个时候开始喂养大的鸡啊鸭啊，养个三五月的特别好吃，皮脆肉香。 可以做白切鸡，口水鸡，手撕鸡，盐焗鸡，酱油鸡，叫花鸡，大盆鸡，辣子鸡，烤鸡，蘑菇炖小鸡，药膳鸡，隔水炖鸡，无水炖鸡，煲鸡汤.........做法那可太多了。一想到这个，程曦口水都分泌了，不禁咽了咽口唾沫。 鸭的做法她知道的就少了，就知道啤酒鸭，竹笋老鸭煲汤，柠檬鸭这几个，烤鸭这个她也不会，所以也可以考虑买少一点。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场独有的“交响曲”正在演奏中，持续演奏着，可以欢叫直至夜幕低垂。 那边的价格还交涉中，主要还是钟艳那个嫌贵，其实就是那么一点蝇头小利。 “嘿，大哥你这就不能再便宜个一分，两分钱的吗？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容易。”钟艳虽然觉得便宜，但是总觉得可以更便宜一些。 “大妹子，这个已是最实在的价格了，要是不合适，你到别处买去，而且别处想买快成年可以宰杀多鸡鸭可没几人卖的，只能去供销社。”黎长文也是不耐烦了起来，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再让自己都没什么赚头了。 “别呀，我就问问，我买，我买，我买。”一听说要她去别处买，钟艳这下急了，走了小半天的路，又不是闲着无聊来玩的。 而且她能不知道要去供销社买，问题供销社去晚了，轮不到她啊，买不上啊。好不容易遇到了，还不需要肉票，可不能到手的鸭子飞了。 凌春娟，转头问了程曦其他几人没意见，价钱就那些个价钱，就说清楚自己要买什么样的，最后把账算好给钱就可以了。 程曦一听价钱也公道可以宰杀的鸡鸭还比供销社便宜点，少了宰杀费，中转费用，最主要不要肉票啊，不限量，她也不知道那个钟艳到底计较个什么。 程曦她不想折腾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能买到就早点买到，也能早点改善自家伙食。今年这边天气还好看着不是灾年，遇上了这些个大旱其他的，可养不起了。 程曦买了育成鸡买了七只，育成鸭三只，各挑了能下蛋的品种，成年的鸡鸭各两只，有一只成年的鸡是母鸡，成年的鸡鸭这样再喂养一个月左右刚好端午节这样可以加餐，改善伙食，加荤菜。 因都是买能下蛋的鸡鸭居多，所以程曦的价格也贵一些，她也知道年头能下蛋的可是香饽饽的，因此也没有砍价。 那黎长文看她零卖买了那么多，看这她实在也不知讲价钱的，特意小声跟她说，给她抹了小小零头，让她不要跟其他人说，免得有意见。 程曦也是知道的，连声道谢。 凌春娟，钟艳，李翠英她们几个也买了不少，就比程曦少一些，她们自己家里还有一些个鸡鸭的。 等养殖的老板一算完账，程曦就从身上的小布袋的钱拿出来，把钱给付清了。事情办完了，回去也是一个问题，装不下那么多鸡鸭，只能简单拿蛇皮袋子装一下，扎出多个洞洞打包。 “大叔，你这有没有装鸡鸭的笼子可以卖的？”程曦觉得还是买一个路上方便一点，放笼子比较适合。 “哟，我这还真没有，要不我带你们去寨里头有做编织生意的人家那里看看是否合意，你再决定要不要买？”黎长文家里虽是养殖的，但是但凡这来买鸡鸭的都自备工具。 “好的，那就谢谢你叻！那麻烦你一会带路。”程曦感谢道。 “不逢事，应该的。”黎长文也是好说话的，对方好说话，他更好说话，都是做生意练出来的。 程曦转头又问凌春娟她们要不要买。李芳和黄晴晴，钟艳都表示家里有就不浪费这个钱了，不过也可以都去看看。凌春娟和李翠英倒是表示可以一起过去，至于其他的到时候看情况。 黎长文带着她们几个又走着寨中戏路，七拐八绕到到了一户家门口停了下来。 黎长文抬手敲了敲门，朝院子大声疾呼说着地方方言。 不一会儿，老旧的木门走出了一位身穿黑色裤子和黑色上衣斜襟带着刺绣粉色花样，绿叶衬托，头发高高盘至头顶前方，饶绕着下方围着一块黑色头巾，戴着太阳样式的银饰耳环，颈部戴着大大的螺纹银项圈，左右手各戴着一个银手镯。 这妇人应是六十多岁的样子，面貌却不是很慈祥，和蔼可亲的那种，布满皱纹的脸上，颧骨高，太阳凹陷，嘴周有四道深浅不一的泪沟，幽深的瞳孔，眼周肌肤也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细纹，给人感觉不是很舒适。 那妇人虽然年龄偏大，但是腿快却很利索，不一会就走到了她们面前。 因那妇人上了年纪不会说普通话，所以由黎长文代为做临时“翻译”，也尽心尽力的帮忙，嘴里巴拉巴拉的说了一串。 那妇人嘴里说着，也手脚比划着，好似有些恳切。 “阿婶说家里除了鸡笼，还有其他的编织物品：菜篮子，筛子，簸箕的什么都有，想问你们需要不需要，不买也没关系，看看有可以。”黎长文如实的转述着。 “可以的，我想去看看。”程曦之前说买菜篮子那些确实没有买够，看看也无妨，中意的价钱也合适的就可以买下来。 转头征求意见凌春娟她们几人，“凌婶子，你们看不？” “既然这样都这样说了，那就都去看看吧，大家伙，你们说是吧。”凌春娟一把把其他几人的意见都给定了下来。 其他人也是没什么反对的，领导夫人都发话，再反驳就显得自己不会看眼色做事情了。 黎长文也把大家伙儿的都愿意去看的意愿转达了那妇人，那妇人脸上顿时皱纹都觉得舒展开了。 估计是觉得程曦购买的倾向最大，那妇人连忙拉起她的手，“健步如飞”地往院子里的一个房门走去。这妇人家就是有院子上下两层的木式楼房，不是吊脚楼。 程曦低头看着那牵着自己的手，那手上满满的“沟壑”，手心粗糙，有老茧，还起了些老人斑点，是一双经历风霜雨雪，勤劳的手。 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往里打开了。屋内大半屋子的竹编物品，高高矮矮的叠放着，大大小小的摆放着。 有常用的竹筛，斗笠，竹耙子可以晒稻谷，晒花生，晒玉米粒那些可以用得到。 有竹丝扫把，扫地，晒稻谷或者其他晾晒的农作物都可以用得到。 竹蒸架子，蒸饺子，包子，蒸粉蒸肉，蒸排骨，蒸鱼腩，蒸剁椒鱼头这些都可以用得到。 农具高宛箕，挑稻谷，插秧都可以用得到，撮箕，扁担，萝筐，晒垫，扇子常用的菜篮子等。 程曦想不到这老人家那么勤快，编织那么些物品，从砍竹子回来到劈成篾也要花不少时间，更何况还要编织。 这是要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编织才能堆成这样的一个房间。 当下她也不考虑那么多了就当支持手艺人，在自己需要的基础上，经济允许的范围内，买了鸡笼，撮箕，萝筐，晒垫，扁担，扇子。 由黎长文转达着，也很快的价钱谈妥了，程曦也很爽快的把钱付了。 其他几人也相应买了一两个小编织物。 那妇人脸上的笑意盈盈。 可临付钱，钟艳那贪小便宜的性子又来了，先是压价钱，那黎长文满脸为难。那妇人也是满脸急切得跟黎长文，嘴里“呱呱呱呱”得说着，手脚还比划着。 好不容易的她想要的价钱给她谈妥了，她居然说，我好像不是那么想要了，不要了。 搞得黎长文很是无奈，无奈之下只得跟那妇人说。 那妇人一听顿时满脸通红，嘴里不停的说着，朝着钟艳方向手里快速的比划着诡异的手势，停下来后摆了摆手，自己转身就回屋把关了。 黎长文顿时面色苍白，程曦几人也是一脸茫然，一脸尴尬。 钟艳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她发生什么事情，本来只是传言的事情，后来确实在她身上验证了。 .............. 第25章 未知 “嘿，大哥，老人家对着我指指点点干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买卖不成就翻脸了吗？做生意做成这样子了？”钟艳怒气冲冲地质问着黎长文，她不就是贪小便宜了些，想了又想不划算，这才说不要的呀。 “大妹子，你这样子做买卖，换了个脾气暴躁的人是要出乱子的。这下你什么你别说了，我带你们出寨子去。哎～”黎长文这下更是无语了，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自己都把人家逼急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啊，我这样的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回去就回去啊，回去也好，省得又要花钱了。”钟艳还觉得自己受委屈了，自己买东西之前都这样也没见出什么事情，自己现在不是好好的。 “呃...........”黎长文又整哑口无言了，一脸无奈。 “王家媳妇，不要说了，低头看路，回去了。”凌春娟真的是服了这钟艳，没看人家脸色都不对了吗。 黎长文小时候阿爷说过白阿姆家上面的人会蛊术，会给人下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老一辈都走了那么久。 自己也记忆模糊，也当不得真。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旧封建迷信更要不得。 自己活了将近五十多年了，目前没见过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来找白阿姆的，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除了白阿姆刚刚恼羞成怒回屋了。 黎长文现在只希望阿爷以前跟他说的话是故事，是谈笑当不得真。这虚无缥缈的事情还是先不要说了，免得本来没什么事的，愣是搞得神经兮兮的。 程曦见状也是无语了，这黎大叔说的含蓄，应该说碰上脾气暴躁的，钟艳这样在外面会被人揍的。不买就最好不要还价钱，还了价钱。哦嚯，说自己突然间不想要了，谁还没点脾气了。 黎长文带着凌春娟她们几个，沿着屋旁小路，抄着小道在前面开路，一直往上走。前面凌春娟，李翠英几人因买的东西比较少，步伐还算轻快，程曦垫后。 程曦东西买多了，买时多兴致勃勃，现在就有多苦哈哈。 一头担着鸡，鸭，一头担着萝筐放着背箩那些。是她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这背箩背货跟挑担子是两回事。 不一会儿程曦就落后好些距离，走路也是微颤颤的。嗯，都怪肩膀上的担子不听话，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还是走在前面的凌春娟不放心，让李翠英她们先往上走，自己往后看，才发现这程曦累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 “小程，婶子跟你换一下吧。看你这样没挑过担子吧？”凌春娟不放心的道，这又是上坡，一会还下山的，程曦这样子有些危险。 李翠英，黄晴晴几人听到声音都回头看了看，几人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 钟艳心里偷笑着，鄙夷着，让你买，让你多买，这下扛回去知道不容易了吧，哼。 “呃，这样怎么好意思呢，婶娘。”程曦确实是没担过担子，找不到感觉，肩膀也疼得很。 “不烦事，改天串门跟婶子唠唠东家长西家短的或者是做些好吃的给婶子送来就行，全看你自己选择，就当这挑担子的辛苦费了。”凌春娟怕程曦不好意思，善意的提出了要求。 “那行，那就谢谢你了，辛苦你了。实在我这有点没用。”程曦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实在没锻炼出来。 俩人交换货物后，凌春娟挑担就显得游刃有余了，感觉不到什么摇晃的，一步一脚印很稳当。程曦这在后面背着背篓的，都没挑走路轻快。 黎长文把人钟艳她们几人带到半山上后止步于此，指着前面的路说，“这边拐进去，往上走没多远就是山顶了，你们再往那边山面下山就快了，我这家里有的事要忙，就带你们到这了，路上小心点。“ 往回走看到凌春娟不放心的说，“万一你们回去有什么不舒畅的事情，特别是刚刚那个胖乎乎的大妹子，记得来找我啊，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地里还活要干呢。” “老黎，这是有什么事情吗？”凌春娟眉心微蹙，有些不解。 “没什么事，就是记得啊，娟妹子。”黎长文再次嘱咐道，也没过多解释往山下走去了。 听了一耳朵的程曦疑惑的眼神看着凌春娟，“婶娘，这王家嫂子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没什么，不知道呢，这个老黎说话莫名其妙的。不管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回家先。”凌春娟也百思不得其解。 因年纪大了，记事都是越早些年的越是记得清楚，反而越是近年的事情记得不清。后面凌春娟碰上钟艳那无解的事情，压根忘记了黎长文说的这么一回事了。 “也是，婶娘那你一会累了，肩膀不舒服了，你跟我说一声，我跟你换回来啊。“程曦也担心把人家给累坏。 “这有啥重量的小程，我之前还担过一百一、二十斤的木柴呢。相比之下，你这些个算轻的。”这些就凌春娟平时上山担柴火重量的一半以下了，自己也挑习惯的了的，压根没觉得压肩膀厉害。 “你真厉害。”程曦不由得心里对凌春娟竖起大拇指，有人帮忙着 ，她也很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凌春娟被程曦这话语，不禁开心笑起来，还没有人因为这个挑担夸奖自己的，这是头一次。 都想着早些回家歇息，下山的时候，程曦也是仔细看路，大伙都背着货物专心赶路回去，都顾不上说话了。 这早上一耽搁又是买卖交易的，又是专心脚程赶路的，终于在下午太阳正猛烈的时候，顺顺利利的到自家山脚下了。 到自己住山下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再接再厉的爬坡上去到自家住处的就相互道别，最后就剩凌春娟和程曦了。 原因无他，主要是程曦住的地方位置最高，原本到凌春娟家门口把东西放下来，程曦说自己担上去就好了。 可凌春娟哪能啊，都快走到家门口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便说道：“小程啊，都这里了，也不差那一段路，还是婶子来吧。” 凌春娟这样特意关照，程曦也是盛情难却，想着到时候往其他地方找补就好了。 等终于到了自己家门口，凌春娟把肩膀上的东西一放，一脸轻松的说道：“小程啊，这耽误了大半天的，家里的鸡啊鸭啊都饿坏了，渴坏了，婶子得回去了。这次就不往你家坐了。” “行，那下次你过来，我再好好招待你，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这回来真的估计不知道啥时候去了。”程曦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真的今天要不是凌春娟，她这速度回来天都得黑了。 “好了，多大点事，客气啥，赶紧把小鸡小鸭啥的放到鸡眷里，别热坏了。我也回去把它们放进去了，热坏了，怪心疼的。”凌春娟善意提醒道，这小程在这方面实在是让人不放心，说完急匆匆往自己家里去了。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程曦再次真诚地感谢道。 关上门，程曦双手拎着鸡笼沿着小路往左边尽头的鸡眷走去，她走进去后，一把把围栏的钩子反手挂住了，防止一会放鸡鸭出来的了，鸡鸭满园蹿来蹿去的。 关上围栏后，程曦把麻包袋的绳子松开了，把鸡鸭一只只的抓出来。这下鸡啊，鸭啊，迈着欢快的步伐，在这新窝里到处溜达着。 程曦出来后，找了两个不怎么好的大盆着用来喂养食，趁鸡鸭溜的欢快的时候，把盛好清水的大盆端了进去。 可食物，程曦也犯愁了，拿什么喂啊，这院子收获可不是完满的时候，现在正是将满未满的时候。 只能先拔拔杂草，剪剪长得旺盛的老一些的地瓜叶切碎了，先暂时喂着，今天就先这样，其他的明天再细想办法。 做完这些程曦又把买的编织物品放置储藏室叠放好。来不及歇会去厨房忙活了，自己累了一上午得赶紧做饭吃，烧水冲凉往床上躺躺。 程曦往两个锅里都提水放好水后，一个一个灶口里烧起了大火。 今天时间不允许，只能做最简单的汤面了。把米线放锅里一起煮开，这样熟得快些。 程曦就着手去院子里掐了把嫩嫩的地瓜叶，去丝，洗干净备着。 等锅里的水沸腾后，再把米线捞起放入盛着水的洗菜盆里，把锅里的水全部舀出来倒掉，锅刷洗干净后再重新放入清水，洗过水的米线也放了进去。 程曦看了看灶台里的柴火还够，去橱柜拿出一个深口大海碗，用勺子舀起一勺结成硬块的猪油放碗里头，倒点酱油，放点盐。 今天太累了，程曦想吃的酸辣的，自己放了陈醋和辣椒酱一起，等面熟了捞起放入大海碗里，舀入汤水，再把地瓜叶往沸腾的锅里烫个一会儿就可以捞起放到碗里。 把灶台里未烧完的的柴火都移到烧热水的灶口里。 洗干净双手，拿起筷子终于可以心满意足的吃着热乎乎的猪油汤面了，又酸又辣的真开胃，喝一口热汤，至热乎到胃里。 等程曦真的舒舒服服躺到床，已然是一小时多以后了。因为她要洗头发，她用毛巾擦至半干才去洗衣服，谁知晾晒完衣服后头发还是完全干透。 这时候无比怀念有吹风机的时候。 为了自己老了以后不头痛，程曦强忍着睡意，硬是拿着今天刚买到手的竹扇蒲，自己打着扇子，把头发扇干才睡的。 谁知她这一睡，直接把晚饭给睡过去了，直至睡到了第二天。 嗯，今天确实是把她累坏了。 连陆谦回来的记忆都记得模模糊糊的。 第26章 归来 话说这今天傍晚西斜的时候。 一道身姿挺拔如松，五官英俊，举手投足间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散发着的男人归家了。放如今，陆谦要是不入部队，靠脸吃饭也是使得。 陆谦一推自家的大院门口，推不开，再用力一推，就只有晃动一下。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白日里，门还锁着的？ 不得已，只能爬上墙头，跳了进去，幸好平日里的训练经常有的，这才能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家里。 陆谦落地一看，好样的。大门里面栓牢了，拿木板顶住了大门，这防范措施做得很好。 他哪里知道程曦一个人在家，晚上大门都是是锁着的，再者说这院墙的高度也就他们部队这样的身手才能那么容易的进来。 细看看到院子里面的景象，陆谦都愣了一下，往后退一步，打开大门，看着门口旁边的门牌挂号，是自己家没错啊。 可自己不就出去两个月，这家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谦定睛细看着，打量着这院子。一边走着，一边看着。 首先是这院子门口一打开，一条干净整洁的，蜿蜒曲线的石块水泥的主路就映入眼帘，有心的女主人还往路旁填满了绿绿的小草坪，黄的，白的小野菊花嵌入其中生长，迎风飘扬着。 主路蜿蜒曲线的地方恰到好处的，一左一右种植着绿树，左边的树木是麻楝，陆谦记得好像这树木的根皮具有疏风清热，治疗感冒咳嗽的功效。右边种植了两棵桑葚树，此时青嫩的桑叶正慢慢长大，好似在说再等它两年，两年后它应该就可以结出果实了。 有了这几棵大一些的绿植遮掩着，之前一推门就可以看到客厅门口的，现在看到不到了。加上后面有高高的豆角杆杆挡住了。 主路各分开了三块地区，其实跟鸡眷旁边一小块黄瓜地可以忽略不计。 右边分成两块大小不一的菜地，又铺了两条分支小路。靠着大门墙边的这一小块地里种的是茄子，此时的微紫色茄子叶的遮掩下茄子苞刚刚冒头。 中间大一块一些菜地种的是南瓜，因为那个翠绿翠绿的南瓜叶，此时像菜盆一样大了。靠着墙边还种植了几棵玉米，还在挂着小包包，稚嫩着。 另外一块就是挨着茶树花旁，底下也是种了黄的，白色的小野菊。这块挨着的墙边下种了两行整整齐齐的向日葵，还在嫩绿阶段，这面墙上爬满了紫的牵牛花，一朵一朵的牵牛花竞相绽放着，身姿随着清风摇曳着。 再说说路左边的第一大的菜地情况也算左边吧，这边铺了三条分支小路。同样挨着墙边的小块菜地种的是西红柿，此时的西红柿还是一个一个的绿色的小果果，偶尔有些青中泛红，初成长阶段。 中间的那一块种就是地瓜，果实在泥土里，但陆谦地瓜的叶子也还是认识的。 再旁边一块旁边的小菜地种的就是豆角和辣椒了，三排的豆角扦插着长长的树干上面结了嫩绿色的一小缕一小缕的豆角。这块余下的就是辣椒了，绿色的小辣椒已经冒出来了，这热情似火的打着“招呼”。 在过去的空间还划分了一小小块种了空心菜和应该是外面移植回来的一些野菜，绿油油的。 好了说到最左边的的角落这里只铺了两条小分支，但还铺条从鸡眷到洗水池干净水泥路，比大门到屋檐下的主路其实就短三分之一左右。 挨着两边的直角九十度的墙角围着鸡眷，围栏杆紧密相连着，走近一看大大小小的鸡啊鸭啊，正在这天地里欢快的散步着，时不时的发出声音。 虽然鸡舍看着只是简单的围起来了两边，但看得出来也是很用心的去搭建了，包括里面简单的鸡舍。 鸡眷旁边一点种植的就是黄瓜，有些已长出嫩嫩的绿色果实，巴掌长度，跟水果黄瓜大小。黄色的小花爬上了长长的小树干，看着好生细嫩。 这黄瓜菜地旁边放置干柴的位置了。再往前一点就是储藏室了，储藏室门口正对着地方就是平时晒衣服的地方了，再往前就是水池边了。 不过陆谦纳闷的是为什么中间和右边快到屋檐前面都有预留了一块不小的空地，什么都不种，就这样空着。 陆谦惊奇的发现快到屋檐前还铺一小段鹅卵石路。 看着这院子现在的面貌，哪里还有刚开始搬进来的荒凉光景，现在才初夏就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院子里有花有草有绿树，还有生活需要的蔬菜，再到家禽。错落有致，相互映衬。从生活所需再到闲情雅意，她无一不方方面面都兼顾到，就在短短的两个月多时间里。 陆谦不得不感叹道，她确实可以一个人好好生活，而且生活的不错。 原来她不是硬着头皮说的，确实是可以独自一个人好好的照顾自己。枉之前自己还费尽心机劝她回去，呵。 她一个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酸涩。欢喜的是她这段日子过得很好，酸涩的是她好似不怎么需要他。 院里除了鸡啊鸭啊的欢叫声，格外安静。 陆谦放下手里的东西，在一楼客厅，厨房，储物间寻找程曦的影子，一无所获。移步到二楼，见卧室的房门紧闭着。 他轻轻打开房门，夕阳下的余晖，斜照勾勒到窗边。 床上的的人儿，肩膀下盖着薄薄的被子，安静的睡着。白皙的脸庞，眉眼舒展着，红唇微微嘟起。 陆谦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有一股出汗的的汗腥味，有点不好闻。她若此时醒着，估计又要说给他拿衣服，要他洗澡去了。 他没出门之前就发现她这一个小小的洁癖，不允许不洗澡，还有不能穿外穿的衣服躺床上。 只要他稍微训练过度脏兮兮的回来，她每每眉头紧锁的，似说非说的。行动上比嘴巴更诚实，每次直接给他拿换洗的衣物，意思为何不言而喻。 他拿着衣服下去冲了个凉水澡，初夏时节傍晚温度也很好，身强体壮的他，不惧怕这点十四五度到二十一度小低温。经常外出训练的他，早已适应了冷水澡。 洗去一身“风尘仆仆”的陆谦，换上了家居服，整个人很是干净清爽，比绿色军装的他更显年轻，像个大学生，青春洋溢。 想到还熟睡的程曦，晚饭得自己做了。去储物间，厨房看了看有什么余粮可用的。 最后只能做了两碗青菜挂面，青菜还是掐的番薯叶，其他的都没到时间，估计过段时间稍微好点。 陆谦一手一碗的端到客厅的餐桌上，拿盖子盖好，去楼上叫程曦起来吃晚餐。 谁知他轻声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叫都叫不起，估计是觉得他吵到她了，惹床上的人呢喃了一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过来，险些直接呼到了陆谦了脸上。 可把陆谦给惊呆了，算了算了，她要睡觉就睡觉吧，少吃一餐也不会怎么样。 陆谦只好自己把两碗面都吃了，收拾完再简单擦洗过，毕竟之前在厨房烧火了会沾惹些烟火味。 他回房间重新换了睡衣，这才拥着床上娇软的人儿一起入梦。 不怪呼陆谦也睡那么早，实在是最近外出的工作强度太大，好些天都没合眼过了。工作忙碌时不觉得困觉，一回家看着家里的人儿，人绷着那个线一松下来便也觉得困了。 夜里万籁俱寂，很是美好。 ................ 要说陆谦他们最近在忙着什么，也都是为了国家建设，为了圭城更好。 最近京市有高层人士下来视察，伟大敬爱的大人物，经过这段时间各方面的下乡，深入了解，贯彻各种工作，规划出：“圭城的社会主义建设必将后来者居上，大有希望。望同志们要加油努力，人民群众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这政策方针，加油鼓励的话语，谁听了不热血沸腾，都捋起袖子加油干，使劲干，埋头苦干。 作为一个小领导人的陆谦更是作为表率，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士兵更是，只为了更好的未来。 ............. 第27章 询问 第二天清晨，太阳冉冉升起。 睡眠正好的陆谦难得一见的睡了懒觉，外面刚回来，第二天一般都是可以晚点到队里。 没有闹钟的日子，全靠勤劳的公鸡报晓。 院子里的鸡鸭也好生“欢颂”着，饥肠辘辘地叫唤着。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好似在告诉主人家，天亮了，太阳公公都出来了，要起来了，“我们”饿啦了，要放粮了。 窗外传来阵阵声音，经过一夜的深度睡眠，休息好的陆谦。 睁开双眼，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程曦，安安静静地平躺在身侧，就是不在他的怀里。 心想她这人之前在他怀里不是睡得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楚河汉界”似的。 还有她昨天是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居然可以从傍晚睡到今日这个时候了，还没有睡醒过来的迹象。 见程曦还没有醒来的感觉，陆谦只好独自起身了，换完军装。 下楼片刻后陆谦就洗漱完毕，自己动手又煮了个清汤汤挂面吃，看到有辣椒酱，舀一勺一起拌着吃。 陆谦大快朵颐起来，不一会就吃好了。本来想着去队里的，但是走到院门口，墙角位置的鸡鸭，仿佛听到脚步声似的，叫的更欢快了。 这可把陆谦给为难住了，这家里好像是没有多余的粗粮细糠喂养这些家禽的。 陆谦拿了钱和粮票去傅团长家和陈营长家，一最后家换了小半袋回来，可以喂食一段时间了。 上门的时候还有些小插曲。 凌春娟可是使劲的一个劲跟陆谦夸程曦能干，说道：“小陆哟，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让你娶到家了。” 陆谦摸头嘿嘿一笑，“以前住一个大院里的，双方父母在京市平时都有来往，家里人介绍的。” “难怪如此，我说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跟你到这地方吃苦叻，很难得的，你在家时可要勤快些，帮衬一下小程。小程这样的小骨架，她不像婶子以前就住农村的，种地种砍柴什么的习惯了。她可不是呢，小陆啊你力气大，个头高大，你在家就多干些，知道吗？”凌春娟不留余力的夸奖。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知道的，婶子，我会的。”陆谦这个倒是很认同的，不能让她跟了他尽吃苦，她嫁过来又不是为了改造她的。 “不过啊小陆，小程这人好像比较安静，不爱串门的。你这回来的记得多多关照她，小程手艺也很不错的，上次做的手剥笋，老傅吃过都赞不绝口。”凌春娟觉得这小程不出门应该都在家捣鼓这些吃的了。 也是她这今年刚过来，就靠上县城买的，哪里够，不得自己出去走走看看。 “是吗？好的，我会注意的。”手剥笋？陆谦呻吟着，怎么自己没看到，可能是没有注意吧。 “对了，小程怎么不一起过来？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过来，我昨天还心想她今天怎么都得上家一趟，这鸡鸭的喂养，你们这新家可没有余粮。”昨天程曦买家禽时，凌春娟也是料到此事了。 “她啊，不知道昨天干什么去了，我昨晚没回来就睡觉了，一直睡到现在都没起。”陆谦轻轻地笑说。 “啊！昨天就这样把她累成这样了啊？”凌春娟心里不禁道，看来这个小程身子骨还是太瘦弱。 “昨天？”陆谦疑问道？ “昨天也没什么，就是我和小程还有小陈家的，小卢家的，小刘家的，小王家的媳妇，我们六个人去隔壁山的寨里买家禽去了。这不小程曦买的多还有买了好些编织品，都担得小心翼翼的，最后还是我跟她换帮她担回来的，估计走路的时间太久了吧，不习惯的得缓缓。”凌春娟大概的跟陆谦说了一下昨天办事情的经过。 “这样啊，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那么关照小曦。”难怪睡那么久，昨天应该是把她累坏了吧，陆谦心里暗想。 “这有什么可感谢的，昨天小程也是这样客气，婶子不过是举肩膀之劳。”这读书多的就是不一样，一点点事情都千感谢万感谢的。 凌春娟这以前在老家的，可没人这样客气。 “要的要的，那婶娘我这回去喂鸡鸭了，不知道是不是饿得慌，早上就一直叫唤着。” 凌春娟又是一顿详细介绍怎么喂养鸡鸭，生怕陆谦这城里来的不懂这些这个农村活。 陆谦也是竖耳细听，认真记着。 回到按着凌春娟说方法搅拌米糠和粗粮混合喂养鸡鸭，里面的水盆还换了干净的水。搞完这些，陆谦这才放心的去队里上班了。 午饭时间到了，这二楼的卧室的房间才有细碎的动静传出来。 不一会房门被打开，只见程曦身穿蓝白条纹t恤，上衣塞在在藏青色的高腰垂感宽松直筒休闲裤里，脚踩着纯黑色拖鞋穿着中筒的黑色袜子，简约百搭却不失好看。 她之前看到好些人都是下身搭配着要么军绿色裤子，要么就是同色系的蓝色裤子，她不喜欢这样的搭配所以自己换成了藏青色的裤子。 再者她皮肤白皙，随便扎个麻花辫都好看的紧。 目前还没晒黑多少。 就是这个拖鞋虽然不是现在水晶鞋类的那么受欢迎的程度，但也是后面程曦后面县城无意间淘的宝贝。 不是那种水晶鞋的款式，拖鞋上就两条不平行的宽边样式，虽然当时售卖的同志非说这是男款。 可架不住程曦喜欢呀，而且这款是只能说是中性款式，男女皆宜。 比第一次上县城买的那种款式，这个算好看的，执意买了个最小码三十七的，长一些刚刚合适。 看到了院中晾晒的军装，还有储物间的那袋子细糠那些，程曦这次恍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间有人叫唤着她，不是梦境。 这家中的男主人回来了，回家了，他还有点小勤快。 因睡得太多，下午都不歇觉了。 程曦一个劲的专注搞着家里的卫生，该拖地的拖地，该换洗的换洗，角角落落拿着抹布擦拭着，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太阳热烈的时候，晾晒在竹竿上衣服，床单也在吸收着温度，把多余的水蒸发掉。 程曦搞完了家里的卫生，衣服那些也干了，收拾回屋。 给家里的新成员加水添食物，它们也热情的欢迎程曦进入它们的地盘。 太阳已滑落西边天际，晚霞已到站，它踏着橘色的云层来了。 一朵朵的橘色的“小”云彩，像小朋友运动开会似得，聚集着，密密麻麻排列着，看着好生欢喜。 光是看着就很治愈，程曦双手托住脸颊席地坐在屋檐下的门廊地板上，就这样呆呆的望着云彩，眉眼弯弯尽是愉悦。 直到它们慢慢地，一点点地消失在天空里，程曦这才起来去拿个小菜篮子，一把剪刀摘菜。 说是摘菜其实可以摘的选择也少，摘了三条小黄瓜，其他的地瓜叶，辣椒叶，茄子叶，南瓜叶，蔬菜叶子都只是摘了一点点。 豆角叶倒是摘了不少，删减着叶子，这个豆角叶老了就不能吃了，采摘期短一些，后面都吃豆角了。 没有荤菜，今晚全是素食的。蔬菜摘好，洗干净备着。 厨房里点着蜡烛，程曦做着晚餐，映射在墙壁上一抹大大的剪影。 起锅生火，把一条小黄瓜刨成细丝。把蒜剁成蒜末，等锅里的水沸腾了粉丝放锅里，烫个三四分钟就可以捞起来了，过凉白开洗一下。 锅里的水舀出来不要，重新放入合适的清水。 等锅里的水沸腾了，放入少许地瓜叶，放油，倒入少许盐，先把地瓜叶烫熟捞起来，然后再把其他的豆角叶，辣椒叶，茄子叶那些全放入里头，再次煮沸腾就好了，一个热气腾腾的什锦汤就做好了。 其实要是有新鲜的猪肉放里头，味道会更鲜甜，不过现在只能想想了。 程曦把清洗过粉丝和黄瓜丝放到一个大的盛汤的盆里，放入一点香油，辣椒酱，蒜末，酱油，盐，把烫熟的地瓜叶放一起搅拌均匀，一道清爽的凉拌粉丝就做好了。 知道某人食量大，程曦还特意多煮了两人份的粉丝量。 素汤和拌面搭配着，特意夹了一小碟手剥笋一起，初夏吃也是合适的。 程曦刚刚把晚餐端上桌，刚想把碗筷拿过来，就见陆谦的身影从院子里的小路里出现。 “刚好晚餐做好了，你洗一下，我就拿碗筷。”程曦倒是意外，这人今晚回来时间也算早。 她还以为这人外出回来会有很多工作忙得晚点呢，刚刚还在想要不要等他吃饭呢。 “好。”陆谦也是听话的饭前洗手去。 不过当他看到桌上的健康晚餐，顿时愣在原地，感觉这日子好像有点朴素了。 “家里没肉了，之前的那些个烟熏腊肉我吃完了，上县城每次买到都不多，将就几天吧，等下次上县城买，伙食就改善一点了。”程曦看到陆谦愣住的样子，解释道。 “哦，这样啊没事，这里买肉确实没京市渠道多，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受苦了。”陆谦也深知这边确实没城里便利。 “我倒没什么，习惯就好了，那就坐下来吃饭吧！先喝碗蔬菜汤，再吃凉拌面。”程曦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盛了碗汤，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好。”陆谦反正这方面听她的。端起碗，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说不上什么是蔬菜，但是味道有点鲜甜，应该是某样蔬菜的原因。 “味道还可以吗？”程曦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毕竟这些蔬菜叶，有些人可能没吃过。 “可以，挺好的，你里面放了什么蔬菜？怎么感觉我好像没吃过一样。”陆谦觉得这里头的蔬菜好像是自己没吃过的味道。 “就地瓜叶，辣椒叶，豆角叶，南瓜叶，茄子叶这些啊，你以前有吃过吗？”程曦很是诧异，毕竟陆谦来这边工作也好几年了，怎么的应该也吃过一点吧！ “没有，这些叶子还可以吃吗？不是只吃豆角，南瓜，辣椒，地瓜这些吗？”陆谦还是挺诧异的，他活了这些年都不知道这些可以吃。 “可以的，以前在一本各地饮食习惯的杂谈上面就记载了南方地区有些地方是吃的，只是我们是在北方冷，能种植的蔬菜也有限。”程曦以前就很喜欢吃地瓜叶和南瓜叶。 就是这两个剥皮麻烦一点，豆角叶煮汤喝夏季里最清爽可口了，剩下这两个是听人家说才知道的。 她以前也没有吃过，不过这样一起煮汤喝，确实也可以的。 “那你对吃的方面还是挺了解的。”还说自己不会做饭却对吃那么了解，这个凉拌粉丝味道也不错，酸辣可口的正适合。 陆谦心里哼道。哼，女人果然是个奇妙的物种。 “呵呵呵呵呵呵，都是瞎看的，谈不上了解。”程曦打着马虎眼，那可不是比你知道一点点而已嘛。 就在俩人的闲谈之间，晚餐就这样愉快的结束了。 照例还是陆谦洗碗刷锅，挺醒目的，都不用程曦开口。 做饭的人不善后不洗碗，这样挺好的，家里的活就得一人做一点，不然老是一个人干容易生怨气。 女人可不能老生气，生气使人容貌变丑，容易有甲状腺结节，乳腺增生，这事情不划算，不划算，不划算。 等俩人洗完澡回房间躺在床上后，饮食男女后的那点事，若有情丝飘扬在房间里。 “你的身、体应该还记得我吧？嗯。”烛光下，男人的眸光炙热，嗓音低沉，双手支撑在程曦腰侧。 “呃............”程曦心里只想翻白眼，能不能再含蓄一点，不是这年头的人都很单纯的吗？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我自己来验证了。”陆谦低头擒住了程曦的红唇，细细品尝着，好似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呜呜呜呜呜呜。”程曦挣扎着。 陆谦见状连忙抬起来头，双眼柔情，“怎么你不想要？” “不不不，不是，我们能不能把蜡烛熄灭了，这样有些羞人。“说着程曦往阴暗的光线处缩了一下，此刻她的脸上好似抹上一层薄薄的胭脂，有点粉嫩。 “这样啊，但我喜欢这样看着。”可陆谦就喜欢看着她，她是他的。 这样看着她才知道她是否是情动的，是否是愉悦的，是否欢喜。 ............. 第28章 折腾 寂静的夜里，不寂静的蠕动，月儿也懂事的躲进了云层里，透过云层的缝隙洒着月光。 程曦洗澡过后，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一直都没穿内衣的习惯，想着就两个人在家的。 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不想束缚了一天那么长时间的娇软还得不到放松。 岂不知，这样更方便了男人的恶作剧。男人一低头一撩开领口就是胸前一片白皙，柔软近在咫尺。 衣服一件一件的被丢出被窝，洒落在地板上，狭小的空间温度也越来越炽热。 木床在夜里咯吱咯吱的轻拍着，摇晃着。直至梳妆台上蜡烛燃尽熄灭，这久久的雨云才停歇。 小别胜新婚，何况她和他还是新婚里的探索阶段。。 万籁俱寂，春色满园，红杏朵朵。不可言说的人体演绎在上演。 .................... 公鸡抬头挺胸地喔喔喔喔喔喔喔地叫了起来，天色也微亮了，催促着人们起来劳作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古有闻鸡起舞，陆谦是闻鸡起床看娇妻。 得到很好休息的陆谦此时也醒了。 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睛看着一旁还在熟睡中的程曦，轻手轻脚的把自己环抱着她的手臂，从她细滑的肌肤下抽了出来。 惹得程曦皱了皱眉头，晃动了一下身体，嘟囔了一下就又不动了。 昨晚是他死皮赖脸的非要拥着人家睡的，本来事后程曦自己在一边乖乖地，安安静静地，平躺着睡得好好的。 只是啊，某人看着自己怀里空荡荡的，心里不舒畅了，难受了。 本来还想给程曦穿衣服的，这下被陆谦决定了不穿了，直接抱着睡更舒服，不过是对自己的意志力的一种磨练，“酷刑”。 陆谦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门工作一趟，出门前感觉如胶似漆的，娇娇软软地妻子还是抱在怀里睡的。 出门一趟回来都变了，她没睡着前还是一样躺在他怀里，一旦她熟睡后就自动挪出他的怀抱，或者说翻出他的怀抱，往一旁的床边平躺着。 他一个伸手一捞她入怀后，终于满心欢喜地入睡了，谁知他稍微有点入睡，怀里的人又自发的挪了出去。 陆谦每每看着空荡荡的胸前，又看了又自发睡在一旁的程曦，伸手一捞进自己怀里，这样反复折腾几次后。 陆谦直接自己双手牢牢环住了程曦的细腰，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某人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他这才安心入睡。 陆谦到昨晚的种种画面，心里上很愉悦，身体上也愉悦。 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双唇，直至身下的人儿喘不过气的推搡着，这才心满意足，这惹得身下的女人细碎细碎的呻吟声像猫儿一样撩人心弦。 美人在怀，哪里能坐怀不乱！ 男人更是不舍得，按耐着躁动的身体，挨着娇软，修长的手伸向床头柜子的手表，看了眼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吃个早餐，于昨晚的久违后的艰难不同。 许久男人才舒了一口气，满面春风的去工作了。 ............. 等程曦睡醒起来时也是艳阳高照。一点一点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罅隙里洒了进来。 幸好就他们俩小夫妻住的位置偏高，周围的家属住的还有些小小距离，不然羞死人啦，难道说她有痒的健康运动被消耗的起不了床吗？ 经过昨天的小别胜新婚，程曦腰不腰，腿不是腿的。 要是程曦敢跟这里居住的个别个已婚妇女抱怨，她肯定会被说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些个可是本钱啊，越是经常这样滋养，气色保准红润有光泽。 只是程曦现在太年轻不知道这些个里头的好滋味，或许等她到了年纪就知道了。 昨晚被吃素许久的男人，如饿虎扑食般，在微黄的烛光下。这使得昨夜里，程曦好几次差点头撞到床头上。 后来陆谦不满足于此，其过程都有些难以启齿，这人在这方面比她想法更丰富多姿。 程曦撑起手臂坐了起来，被子也随着滑落，身上不着寸缕。她低头瞄了一眼，某人的杰作，这下没几天是不了的了。 嗯非常好。跟她这样裸睡了一晚上，是抱着她这样睡觉更好入睡吗这人，真是的不想说话了。 虽然自己的床，床上用品这些也挺干净的刚换没多久的，但这人怎么不知道给自己穿上睡衣，明明衣柜就在房间里。 还好窗帘遮得有点严实，他们住的这个位置，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看得到。不然窗外的树木，鸟儿，清风，太阳都要“嘲笑”她了。 ................ 程曦拖着酸软的身体下楼，简单清洁后去给欢声雀跃的鸡鸭添食，换上干净的清水。 家里还指望着它们下蛋呢，指望着母鸡，希望它们早点适应家里的环境，它们心情一好，说不准蛋白质就早点来临了。 程曦估摸着陆谦应该是不回来了，自己就早餐和中餐一起一顿解决了，还省了一顿。 中午就做个土豆饼吧。天气开始慢慢回暖，土豆放久了会发芽，发芽后就可惜了。 程曦去储藏室拿了几个土豆出来，用清水慢慢冲洗干净土豆的表皮。 把土豆慢慢切成细丝，确实很慢，因为程曦的刀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慢一点点的切还是有那个细丝的效果的。 其实有个刨丝器就很方便的，不过程曦去县城的这几次好像都忘记了。 等切好土豆丝，时间已过去许久。在切好的土豆丝里放入油，凉白开，适量的盐和白面粉搅拌成糊状。 其实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再放入点胡椒粉，白蘑菇，还有鸡蛋液，也没有鸡蛋了，眼下是没有这个条件的，只能一切从简。 说到白蘑菇，对了白蘑菇煮白贝，瘦肉，丝瓜煮成汤特别鲜甜，这个她自己就能喝满满三大碗汤。 哎！ 想到这里，程曦不禁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别说白蘑菇，白贝这些远的了，近的猪肉不能实现天天出现在餐桌上，以前吃到腻，看到都怕。 现在好了，嘿它直接缺货了。 一想三叹气。哎！哎！哎！ 把搅拌好的土豆糊糊放在一边准备着，接下来就是洗锅了，生火了。 每次一洗锅，程曦就忍不住吐槽，这锅太大也太重了，幸好洗手池就在厨房门口正对面的位置。 若是远了，程曦自己就敢说，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不去田里，不上山捡柴，捡菌子那些的，她可以一天就一顿饭完美结束。 言归正传，现在还是在做土豆丝的准备工作。锅热了就可以放入猪油，等猪油慢慢被温度所融化，放入适量的土豆糊糊。 小火慢慢煎，一个一个的翻转着土豆饼，两面煎匀成深金黄色盛出碟子里。 喜欢摆盘的可以放点，绿色蔬菜或者红色辣椒丝点缀。 不过现在简简单单的，看着也是秀色可餐。 锅里剩下的油不要浪费了，锅里放入三碗清水，程曦去了院子里摘了些豆角叶，快速的择好，洗干净。 水开了，一把丢进去，放一点点的盐，再次煮沸腾就可以盛出碗里。 一大碗绿色清汤，搭配着一盘金黄色的土豆饼。煎得金黄的土豆饼，飘香四溢，程曦用筷子夹起一个土豆饼，咬一口。 吃起来外皮略带着酥脆，细细咀嚼着土豆丝与面粉结合的软糯感，温热的吃起来最好不过了，也不烫嘴。 再搭配着豆角叶的清汤，清香又解腻，好吃的。 程曦吃了三个土豆饼，喝了一大碗豆角叶，摸着浑圆微凸的小肚子，满足了胃的需求，就收拾碗筷了，没吃完的土豆饼拿东西结结实实的盖好，留着晚上吃。 汤足饭饱后，程曦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摇晃着脚尖。 与程曦的饭后悠闲懒散不同，某人有些烦躁不安。 ............. 第29章 开始 往往有些越是看似平常的事情，满不经意的忽略，累积到极致就会像瞑眩反应一样显现出来。 田间辛勤的劳作妇人，终于都舍得回家去了，还田里一片清净。 钟艳在家吃完午饭后，在床上歇午觉，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觉，难道是昨晚睡太多了？所以这才没有睡意？还是到年纪了，觉少啊？ 也不对啊自己也不过三十二，不至于觉少成这样的！钟艳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这个时候不睡午觉也没人聊八卦啊，大家伙都在家歇觉的。 钟艳又不想下楼干别的，现在正是农闲时节，平日里都是除草，杀虫，追肥的，没什么大事可操心的。 只好闭上眼睛，默默地想着希望这样能眯上一会儿，以防下午田间犯困的。 这可不行，这嗑才刚刚开始唠呢，下午可不能缺席了，不然心痒痒的难受。 而且今早自己家男人好不容易说，晚上不用在队里工作忙到深夜，今晚回家睡的，可不能错过交公粮的时候，所以这嗑不能晚上秉烛夜谈。 激动的心情，按耐不住的雀跃，天马行空的想象，钟艳这午觉时间就这样流逝了，她是一丝丝睡意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躺着等午觉后时间的到来。 眯眼干熬着，下午三点白色鸟儿牌的清脆的闹钟响了，滴滴滴滴滴。 午觉虽是没有睡着那么一星半点，可钟艳的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想听李芳说的那个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确实太过兴奋。 钟艳扛着锄头，头顶一块布，挎着水壶，胸脯一晃一晃的，兴致冲冲地往自家田里去了。 她这一刚到，李芳和黄晴晴前后脚这样到了，她们三家的田地都是紧挨着，她们三家一块地，田角都紧挨着的，一般说啥俏咪咪的话就很有默契的在这个角落干活。 放平日里田里干活的时候，说说笑笑的活也干了，时间也消磨了。 且她们三人年龄也相仿，家里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学历也相近。 除了黄晴晴比她和李芳多上了几年学，不存在差异大，所以一直都有话题可说，主要她和李芳都爱嚼舌根，小道消息呀，谁谁的招桃花为消遣。 黄晴晴虽然没那么喜欢，不过也能搭上话，所以这话搭子一直都挺结实。 钟艳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来，很是激动的说道，“阿芳，阿芳你赶紧接着说早上说起的新鲜事情，就等着你叻。” “急啥子叻，阿艳，这才刚刚到，还怕我人跑了不成？”李芳慢悠悠地说着。 “哎，阿芳你是不知道哟！我感觉就是没听完你这事情，心痒痒挠的我难受，弄得我这歇午都没睡着。”钟艳把午觉睡不成的原因暂时归于这个事情上面。 “阿晴，你也是这样吗？”李芳转头问另一边的黄晴晴，她才不相信钟艳的鬼话呢。 钟艳她只是好奇心过盛，想早点知道从头到尾的事情而已。 “呃，说我吗？我还好啊，中午睡的不错，挺沉的。”黄晴晴笑意盈盈。 自从上次和自己男人把疙瘩解开后，心情都好了不少，唯一心结就是一直没怀上，那次之后又来了月经。 哎！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崽崽呀，可爱的小囡囡是有了。 “瞧瞧，就是你急，阿艳。”李芳低头锄着草不禁打趣道，嘿，你也有这附近不知道的事情，轮到老娘话事了，主管主动权。 “好你个大妹子，你就说嘛，说嘛，你看我有什么知道的新鲜事情，不也第一时间跟你们俩说了。”钟艳看李芳迟迟不说。 她心里难受的急躁起来，这些个事情早点知道，早点解闷，解这平淡无味的生活。 “阿芳，你就说吧，别卖关子，再不说小心下次，阿艳也不告诉你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说是吧，阿艳？”黄晴晴手里锄头锄着地里的杂草，也没忘记在俩人之间来回调解。 “就是就是，小心我下次也不告诉你。”有了黄晴晴前头话语的提醒，钟艳也一点就通，连忙说道。 “好啦，好啦，好啦。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为了以后还能愉快聊天玩耍，李芳也不卖弄关子了。 “对了，你们还记得那个田团不？”李芳挤眉弄眼的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去年刚刚调过来的那个，有四十岁，大高个子，模样还算周正，听说结了婚的媳妇孩子在老家还没来得及接过来，对不对？”钟艳急急忙忙的回答道，这些个事情她记得可清楚了。 “有点印象，他啊，怎么了吗？”黄晴晴可没钟艳这样的好记性，这方面的事情，她平时听了就一乐呵，没记那么详细的。 “要不说我爱跟你们唠嗑呢！就是阿艳你说的这个人。他啊，出大事了。”李芳瞄了一眼周围，附近田地有人的都隔了好几个地的距离，悄咪咪的说着。 “啊，他啊，能出啥事情了，高升？”钟艳迫切的追问。 “对啊，出什么事情，不是才调过来一年吗？那么就往上走了？”黄晴晴也是除了这个想不到别的了。 “嘁，还高升，不除级就很不错了？起码要下调。”李芳翻着白眼，鄙夷不屑的说着。 “啊，这么严重的吗？”黄晴晴疑问道。 “降级处理？那么大的问题的？阿芳，你赶紧从头开始说开说开。”听到李芳说那个田团长降级处分的事情，这使得钟艳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啊，犯事了，犯的还是那档子事儿，管不住第三条腿的事情。听说田团长他现在这个媳妇是他爸妈相中的，他当时在外面也有谈了对象，结果家里父母不同意说是外地媳妇不好沟通，语言不通啥的，硬是不同意，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田团长无奈那个跟那个女人分开了，听了父母介绍安排跟现在这个媳妇结了婚，还生了两个男孩子，也都大了，过个五六年娃都可以娶媳妇了，这样过着看着挺好的吧，一辈子这样过也挺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李芳绘声绘色地说道，一副似以前茶馆里说书人的模样。 “是啊，挺好的，这年头结婚不都家里人介绍相亲结婚的，我跟我家那口子就这样认识，并且在一起的。”钟艳也点点头，慢悠悠的说道。 “是啊，我跟我家男人也是这样认识结婚的。”黄晴晴也附和着。 往前个七八年在老家农村里哪里知道，还有自由恋爱这个说法的。 现在这几年到了大一点地方，才知道大地方早就时兴起这些个，写信啊什么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对啊，但人啊就是不容易满足。这不调到了这边，不是要经常外出开会学习的。哎就是那么凑巧，田团长他那个以前的对象也刚好嫁到了这边也生了一个男娃，听说男人前年闹大旱去邻市帮忙，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田团长往市里经常跑，一来二去的，不知道的怎么两个人就遇上了。嘿就是那么巧了，结果这一来二去的交谈着，交谈着交谈着，俩人又给好上了。这田团长时不时去市里面就一般能晚点回来就回来，就为了跟那女人，这时间久了也容易出问题啊，这不俩人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被那女人的老婆子给带人抓了个正着，俩人赤条条的在床上互相按压着，你浓我浓的。哎哟喂，我都恨不得在当场看到，多新鲜啊是吧？”李芳一口气不带歇的说了好些。 “嘿嘿嘿，这么大场面的。不过也是你想啊，一个家里没了男人的寡妇，一个媳妇在老家的男人，都是正好这个的年纪，干柴烈火的，俩人可不正好都空虚寂寞冷的，抱起团了互相取暖了。”钟艳激动地说道，甚至还知道这些个不一样的用词了。 “干柴烈火”、“空虚寂寞冷”，钟艳以她的学习功底还能会用这些个词的，可见她对这个新鲜事物的兴趣多浓厚。 “话都是这样说，吃过猪肉的男人可不是经常少不得那档子事，这媳妇又在老家，我觉得就是遇上那女人，田团长才不接他媳妇过来，不然过来这边安顿个一两月就可以打申请安排老婆孩子过来了。果然家里的就是不如偷的香，刺激，啧啧啧。”李芳不得不感慨，还好自己都跟着不过来，不然自己男人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当场抓到啊，那老婆子估计守好久了吧？那老婆子图什么呢？那女人她那样的说不得那田团长给不少东西呢？那后面的女人呢？还有那田团长呢？”黄晴晴对那些个那档事目前不关心，只想知道这个。 “那可不！听说那老婆子盯了好久了，这才把点给踩上了，一抓一个正着的。听其他人说是那女人不是生了一个小孩吗？那女人和小孩出去的时候估计是碰上了田团长，小孩子哪知道这些个事情，回去的时候小孩子不小心跟老婆子说露嘴了，老婆子怕那女人带着她那儿子留下来的香火，她孙子跟团长跑了，这个才急得的这样干的。那女人好像经过那事情后没脸在这边待下去，事情一过后买了个火车票就走了，这下连孩子也不要了，去哪里谁也不知道。那田团长降级处理后被下调到最西北地区去了，听说那边可远着叻，说是好好改过，反思自己。”说完李芳长嘘一口气。 “这样啊，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那田团长的媳妇也怪可怜的，好好的家庭现在成了这样。” 这做人最难最难做的还是女人，还是结了婚的女人，这没了男人的女人也难，各有各的不幸，黄晴晴想到自己家的老娘，就是催生个孙子，也不算是个好相处的。 “现在田团长降级处理了，那不就空了位置出来？那谁上任呢？”此时的钟艳难得一见的提出这样的问题。 “那这就谁知道啊，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李芳表情看似满不在乎的说着，实则也想这等好事会不会也可能落到自己家。 “这职位不小，那就看上面领导安排了。”黄晴晴语调平缓，看似一脸的平淡。 这个天聊的到这样的节点，性质可就不一般了，谁不想自己家有这样好事发生。级别一升，工资又升了，福利津贴也有些不一样，这妥妥的好事情。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个，我要往后山背之前捆好的柴火，你们的也还没背回来，要不要一起去。”钟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快速的转移话题。 “要去，要去。”俩人出乎意料的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人晃动着自己的腰身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去，期间还经过了程曦家的田地，程曦也刚好在地里锄草。 .............. 第30章 出粮 绿油油的菜田里，高高的玉米，豆角，黄瓜，苦瓜的青纱帐，比程曦个子不知道高出多少，人一进去就看不到人影了。 细长细长的豆角一缕缕的垂挂在藤蔓上，翠绿翠绿的很是喜人，再过几天或者一星期应该就可以采摘了。 这时间段的嫩豆角用来做酸豆角最合适不过了，不老也不会过于青嫩。 玉米苞已结苞好尾巴挂着须须，不过玉米苞还是不大个，垂挂着的须须还是嫩嫩的嫩青色，估计得端午时节过后才有所成熟。 黄瓜经历几番风雨过后变就得不一样了，也许有些还是稚嫩的，但有些早已充盈饱满起来，是可以初采摘的时候了。 嫩黄的花骨朵缠绕在绿色的藤蔓上，有花也有果实相得益彰。 红的辣椒，青的辣椒已经向味蕾发出邀请，不过这个辣椒的品种程曦没有选好，光买了小米椒和螺旋辣椒，都是辣味十足的那种。 下次再种植得买点虎皮青椒的那种才行，这样就不辣，还可以搭配着螺旋辣椒做雷辣椒，放上一点蒜末，盐巴，芝麻油搅拌搅拌，味道可美味了。 西红柿就长得非常好的了，就种了那么七八株，大大的，小小的，微红的，绿绿的西红柿果实挂满了枝干，沉甸甸的果实把枝干都压弯了，不得不得向大地低垂着。 程曦还特意数了数一下数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嗯，这个西红柿有点优秀，果然是个好养活的，有一百来个果实，成熟的西红柿拿来当水果吃，或者糖拌西红柿都可以的，来年再接再厉“宠幸”它。 ..... 除了茄子有点营养不良，发育参差不齐，空心菜的绿绿的叶子上大都有被虫子咬的心洞洞，上面还看到好些绿色的小小小虫子攀附在叶子上。 采摘回去清理时这个空心菜是要格外注意了，一不小心就加餐了。 程曦满心欢喜地探寻着她亲手打造的绿色蔬植田园，每看到一个果实就欢欣鼓舞。 这才心情美滋滋的专心除草，付出就会有收获，没有再比这个更值得期待的了。 “哟，小陆媳妇你终于舍得出门了呀？”李芳阴阳怪气地说道，难得看小陆媳妇在田里干活，够稀奇的。 “是啊，平日里都少有见你在田地里，今儿个咋回事？”钟艳是懂得“说话”。 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有这样“懒”得下地的人，别的嫂子都几乎风雨无阻的，这小陆媳妇三天两头就待在家里不出门，家里头有啥宝贝？ 钟艳她哪里知道啊，程曦不出门，人家在家也是事情干的好不好的！！！ 家里头的一点一滴的变化都来自她的双手，院子小路旁多种植了些迎风飘扬的狗尾巴草，还有天星草。 餐桌上多个质朴自然的花瓶，经常斜插着不知名的绿植或者野花。 沙发上多了几个算是几何形状的抱枕都是拿废弃的边角料、旧棉絮，先是拿布袋子装好一个一个缝好再套上相应绣好的枕套，房间里铺上了清新淡雅的床上四件套............这点点滴滴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家，舒适感极好。 黄晴晴最近心情甚好与自己家男人各方面都和谐，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就还好没刺人，不咸不淡的问候了一下，也没啥不对付。 面对这样的问候，程曦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哪里没来，只是我家这田这位置最高，平日里你们都在底下，我往田里一站，想见到我肯定也不容易了。” “嘿，小陆媳妇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是好意提醒一下，不然你看看你这田里杂草那么多，到时候收成可就不好看了。”钟艳打着为程曦的收获着想，装腔作势一番。 “哦这样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关心的，怎么怕我家吃不上菜吗？不过倒是怎么今儿个什么风把你们仨吹上来了，稀奇的紧。”程曦可看不惯着钟艳那一副我可是为你好的面孔，没鬼用的，没点实在用途。 “不是就是想着去县城不方便，而且一次隔那么久，现在夏天也要来了，蔬菜放久了容易蔫巴，自己家种的有的话方便些，再者也可以少花点钱。”见状李芳语重心长的跟程曦说，意思你看我们可真的是为你着想的，怕你吃不上新鲜的。 “这样啊，那就谢谢你们关心了，” “那没什么，我们要去后山背柴火，那你先忙，我们就是路过路过。”黄晴晴打断钟艳和李芳跃跃欲试的模样。 放任她们俩畅说那场面是不可控制的，看着这陆营长家的媳妇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由别人拿捏的。 转身跟钟艳李芳俩人说道，“我们赶紧的去吧，再唠下去，太阳要落山了。” “阿晴，你怎么不让我说，说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被黄晴晴推搡着往前走的钟艳不乐意了，说两句又能怎么样。 “就是就是，怎么还教不得她两句了，又不是找她茬？”李芳在后面跟风道。 “没，这不是天色也不早了，早点搬回家，可以早点做晚饭吃，再说了今天部队发工资粮票了。”黄晴晴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也是煞费苦心了。 .............. 声音慢慢渐小，见三人人影远去，程曦心想呵，这些人可真有人意思，还挺怪模怪样的关心，没看到她田里收获颇丰吗？ 这下程曦心情莫名不舒畅了，活也不想干了，采摘了一些蔬菜，把摘好今晚的菜放到篮子里。 手提篮子，扛着锄头回家了。 对了经过多次操作熟能生巧，学会了，程曦发现锄头比铲子还方便。 晚饭洗漱过后，俩人都回了房间。荧璨的烛光在漆黑的夜晚，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程曦背后垫着枕头倚靠在床头，数着陆谦刚刚上交的工资和各种票，果然数自己的钱更加开心，陆母给的存折，还有自己父母给陪嫁本再加上陆谦自己存的，加起来数目不少呢，那四合院指日可待。 这小小数字得积攒多久才能有这样的积蓄，这些人好似不花钱似的，程曦不禁感叹道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手大脚了。 陆谦发现程曦每次数钱笑容都格外灿烂，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很是恬静。 “好了，别数了，以后努力赚更多给你数，我们早点睡觉，嗯？”陆谦压低着声音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伸手把她手里的钱往桌上放去。 明明很平淡的语气，怎么说出这样撩人的感觉。 程曦看着自己手心空空的，微微挣扎一下，往外挪一挪，轻轻说道，“我还有话说呢？你看到院子里的那两块空地了没有？” “嗯，看到了，怎么了？”陆谦询问着，一手把逃跑的女人往回带，一手却从腰侧下摆的睡衣滑了进去，由上至下游走，光滑细腻的肌肤与之相遇。 “嗯，这两块空地，你改天铺上水泥吧.............院子要有晾晒稻谷、玉米的地方，不然不方便...........厨房出来的这块空地不要全部铺完留下一个位置..........到时候我要垒个炉子，知道吗？”程曦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要求，不知不觉间咬紧了下唇，脚趾却忍不住绷直了蜷缩着。 “嗯，我知道了，我抽时间就弄了。”陆谦说完，再次俯下身，密密麻麻的吻如初夏的风，轻柔而热烈。 “呜呜呜，还有别..........”程曦想提醒着陆谦，不过话都没说出口，实在是今早又刚换了新的床单实在没那样的厚脸皮。 月色多温柔，夏夜绯色。 ............. 就着这微黄烛光，双手一张一张的数着自家男人上交的工资，钟艳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美滋滋地直冒泡。 “咦，当家的怎么少了两块？“钟艳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数错了，后面数了好几次发现好像是少了两块钱，两块钱可不少了，能买好多东西了。 “嗯，不是今晚晚饭的时候刚刚跟你说过了吗？那钱拿去办事还人情去了嘛？这才过久，你忘记了？”王军看着自己媳妇这开心的面容立马晴转阴，变脸速度之快比翻书还快。 “哎哟，确实忘记了。”钟艳顿住了，一拍脑袋瓜子想起来了，确实忘记了。 “别拍了，本来就没多聪明了，再拍多一点更不聪明了。”王军听着这声音，看着媳妇这傻模样，哪有这样拍自己脑瓜子，男人粗旷的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 “嘿，这不是一激动就忘记了吗？不过今天好像记性有点差，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午觉的原因。”钟艳小心翼翼的把钱装进袋子放到抽屉里面，再拿把小锁一把锁住，钥匙放好。 王军看着自己媳妇这行径，不禁又摇了摇头。哎，防贼一样也不知道防谁。 “给了我的，就是不能要了，除非有花钱的地方。”钟艳看到自己男人紧紧的看着自己的模样，一脸警惕。 “没说要，再说了我吃队里的，家里，在这地方能花什么钱。再说了我有事情真要，你能不给？”王军看着自己媳妇这守财奴的模样，只怕也是只进，出嘛看情况了。 “那就好，有正事办肯定给你。不过我可跟你说啊，这是给咱涵涵，浩浩的读书钱，娶媳妇的钱。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你可不能老惦记啊。”钟艳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实在样样都是花钱的地方，家里就靠男人一个收入支撑着。 “知道了，知道了，说了多少次了都，睡觉睡觉。”王军被自己媳妇这耳命三提的，烦躁的一把躺下，闭上睡觉去。 每次一发工资就这样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娶媳妇都没影的事情，说读书还差不多。 “嗯，记住了就行。”钟艳把蜡烛吹灭了，这才放心的躺下睡觉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男人的微响打鼾声早已在夜里奏响着，好一首交响乐。 翻来覆去的钟艳像在床上烙饼一样。就是睡不着，明明很想睡觉，眼睛也感觉困了，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是不是这夜晚还不够晚，不知是不是不够累，所以才这样。 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男人，一直睡不着的钟艳烦躁的很，她觉得有必要深度做些睡前运动，过度消耗体力这样好睡眠。 以前冬日里寒风凛冽，风中飘雪，每每晚上无人闲聊无事时她都这是这样干的，钟艳起身点上了蜡烛。 钟艳用力推了一下身边的男人，没反应。又用力推了一下，还是没反应。用力拧了一下胳膊，还是没反应，不得已最后上手拍打了几下 “啪啪啪啪”的几声手掌与肌肉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亮。 王军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摸着自己生疼的大腿，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贴脸开大的媳妇，吓一跳，瞌睡虫跑了一半。 虽然自己媳妇虽然珠圆玉润有点过度，没有满脸横肉，五官还是很讨喜的，不过这样大晚上的还是有点吓人的。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王军没好气的说道，扰人清梦还打人了，也不能仗着自己好脾气就上手啊。 “当家的，还早我实在睡不着，咱们干点别的嘛，帮帮我，好不好嘛？”钟艳委屈的说道，声音却是像撒娇一样，与平日里说话大有不同，嗓音都柔和细腻了。 “呃……”王军哼了一声，呼吸声也变得深沉起来。这媳妇每次都如此“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不过他就喜欢他这媳妇的这股劲。 墙上的剪影，直至烛尽光穷。 蜡烛燃烧着，烛芯偶尔发出声音z ................. 第31章 草原上 ———六零年旧历四月末，伊市下面某个县的某个村落——- 在广袤土地上的另一边西北方向地区，山丘上的积雪已经慢慢融化完，化做积水滋润着地底下的生物或者植物。 更高的山脉，海拔高的山上的还是覆盖着些许积雪。 草原上温差较大，气候变化无常，经常是早上还穿着棉袄外套都嫌不够暖和，一到中午又要脱成一件单衣，临到晚上过后温度又下降了，冷得刺骨还得烤火才能回暖。 而且有些时候明明同一天同一时间段，山上天气寒风凛冽，大风刮得人左右摇摆，久了吹得头疼。 山下又是另外一个温度，树木静止，温度两极分化。 程父程渊和程母陈玲刚刚开始来的时候，不知道这边的气候变化无常，比六月的天气更加阴晴不定。 他们俩常常早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午太阳一出来衣服又一层层的脱下来，临近夜晚又一层层的穿上去。 他们在京市哪里有碰到这样的反复无常的天气，京市好歹也算是四季分明的。 冬天就是寒冷的，春天也是寒冷的，夏天就是热情似火的，秋天就是秋高气爽的。 因这样的气候搞得他们这样一冷一热交替，身体适应不过去来加上免疫力低下的就感冒了好几次。 后面才总结出了经验，再加上跟着当地的饮食文化一起走，身体体质也慢慢适应这边的草原气候，这寒风天气也能适应一点了。 这个小木屋也是俩人一点点的收拾，添置打磨家具，家徒四壁的房子慢慢布置成家的感觉， 小小的屋子现在摆得满满当当的，融合了京市习惯和当地文化环境的这样的生活居所。 西北方向地区这边的饮食大都只是吃牛羊肉、喝酥油茶、喝羊奶和吃酿，或者吃手抓饭，盖浇饭与京市的饮食文化相差悬殊。 程母陈玲叫程父程渊托人搞了几只鸡回来，下蛋用的。 这不离着小木屋不远处又给它围了个鸡圈，正在里面养着，不过这边的天气骤变无常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 草原上的花开得更盛了，比之前的更为鲜艳，黄的、白的、粉的、紫的、蓝的......五颜六色的绽放着。 青青小草变得更浓绿了，里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小花。 蒲公英、野草莓、野韭菜、野豌豆苗、还有菌子，生长在草原上的各个角落。这是一个不愁吃野菜的季节，只要你认识有时间肯去探索，夏天的野味进入你怀。 以草原为画布，画卷上随意描绘着蓝天、白云、壮马、肥羊、肥牛、绿草，五颜六色的花朵炫丽的绽放。 远山有草原、树木；近山也有草原、树木，明媚的阳光为这幅画卷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说不出的惬意和悠闲。 草原边上的小木屋，屋内的女主人陈玲身穿深蓝色宽松的亚麻上衣外搭同色系的针织开衫，下身穿同色系的粗棉布裤子，秀丽的头发被一块杏色布包了起来，手上套着袖套，腰间围着墨色围裙。 女人身材匀称，丰韵却不失淡雅，有点像十八世纪或者十九世纪的欧洲主妇在家正在做着下午茶，看着如同一幅浓郁乡村油画。 不过女主人此时手里拿着菜刀正在案板上“咚咚咚咚咚”的剁着今早新鲜摘到的野生的韭菜。 这野生的野韭菜啊见东风就猛长，刹不住脚似的在草原上、山丘上遍地都有它的身影，隐藏在绿茵茵的草丛里，你得擦亮眼睛仔细看，不然就与它擦肩而过了。 今天准备做牛肉韭菜包子，难得有机会的当地人碰上了杀牛，刚好那户牧民家里有喜事操办，有剩余的。 程父程渊就托人买了些新鲜的回来给程母陈玲改善伙食。 想向当地居民买东西可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一是语言不通；第二是当地人对外来的人、事物未知是有些防备心的；三是草原上交通不便利一般现在还是周边以货换货的居多。 这边像程父程渊这样外地人，而且还是用钱，买粮票买的极少部分，除非之前有中间人与其介绍。 因为地处偏远，现在交通一点都不便利，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县城。 程渊她们俩夫妻是经过这些时日与当地人的友善生活相处，有领头的当地干部当中间人作为解珊才能买到的。 经过那人的友善牵头，当地人也知道了程母和程父亲只是被下调，真的是过来做牧民生活中所做所有事情，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误遣送过来的。 虽然语言沟通存在着一定的障碍，但是友善的神情，真挚的眼神，也不妨碍他们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沟通着，促进和谐社会友爱的草原居民生活。 只见陈玲手拿菜刀快速的来回剁着野韭菜和新鲜的牛肉，不过是韭菜多，牛肉少一点，新鲜的肉可是珍贵的呢，一般没有那么奢侈一顿就吃完了。 程母切了一半牛肉放好留起来，留着第二天再做其他菜。 陈玲是剁完韭菜，剁牛肉，剁完牛肉，剁姜蒜，把这些食物配料剁成碎末，再倒入油，一点盐巴和酱油，牛肉里打两个鸡蛋放里头，这样牛肉口感嫩一点，拿筷子一起搅拌均匀准备着。 因为放的牛肉不多，所以陈玲调了一个韭菜牛肉的，一个纯野韭菜的，这样两个馅料就做好了。 陈玲把发酵好的面团反复揉捏排气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一个差不多大小的面团，动作很是熟练快速。 只见她擀面杖一个小面团撒点面粉擀成面片，刷刷一片面皮就好了，再刷刷两下又一个好了，一个一个的小面团不一会儿功夫就都擀成了面片。 陈玲赶忙着又去门外把之前清洗干净的蒸笼给拿进屋里来，放到案板边，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了，可以开始包肉包子了。 只见陈玲一手拿着面皮，一手舀着馅料，填满了馅料的面皮，右手大拇指不动，食指侧边收褶子，左手一圈一圈地转动的面皮，把收口的褶子压下去，最后往上提捏一下捏成自己满意的，一个圆包子就做好。 那动作是一个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一个紧接着又一个白嫩嫩的包子摆放在了蒸屉上。 要是程曦她这个没有包过包子的人在一旁看着的话，估计要眼花缭乱的了，只想说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会了，可是手却很诚实的说，“不，它不会。” 陈玲把全部的馅料包好后把蒸屉的盖子盖好放入有水大锅内，拿着易燃的松针和枯枝落叶，拿着火柴在火柴盒侧边上黑色的那里轻轻地那么一划拉，噌地一下火柴在手心里燃起了火焰。 火焰紧挨着落叶一下子引燃，灶口内火焰变得越来越大，再慢慢的加上一些由细小到粗大的干树枝和树木，层层叠加使得火焰越来越猛烈了。 灶口内火焰熊熊燃烧着，陈玲拍了双手看着手上脏兮兮的，拿着水瓢舀了一满瓢放入盆中，双手细细的搓洗干净。 脏污的水一把端出屋外泼到后屋的草原上，再次得到合适的好去处。 等着蒸包子的这功夫，陈玲把中午剩下的锅巴饭加入清水，再往另一个灶口生火熬煮成锅巴粥，总之是不能浪费一丁点粮食。 草原上冬季漫长，在这环境下能生长的蔬果不多，种粮不易，需加倍珍惜。 许久后，灶台上的蒸汽“咕咕”的直往上冒，牛肉的的香味，野韭菜的浓郁香气一个劲的随着沸腾的水蒸汽里溢出出来，满屋子都是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早已熟透的美食正安安静静等待着主人们的享用。 “咚咚咚咚咚，铛铛铛铛铛”的铃声响起，踏着落日余晖的男主人归家了。 “媳妇，做什么好吃的了？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程渊人未到声音先到。 男人踏着落日余晖，扛着农具提着水壶推开家门，正是程父程渊。 因早出晚归的，这里的紫外线照射又强烈，这些日子与太阳的亲密接触，本来就不白的肤色硬生生地变成了古铜色。 “老程，你回来了，回来正是时候时候，赶紧洗把脸洗把手吃饭了，今儿个我包牛肉包子。”陈玲帮忙接过水壶，让程父程渊去把其他农具放好，洗手洗脸好吃饭。 程渊擦拭干净脸部，信步来到小桌的旁，陈玲此时也把包子夹到碟子里端到餐桌上，盛好了两碗锅巴粥。 “老程趁热吃吧，包子一会冷了就没有那么好吃了。“陈玲柔声说道，大西北方向的地区夜晚气温也低，温度也不会保持太久。 “好，你也吃。”程渊先用筷子夹过去一个包子给陈玲放到碟子里，自己这才拿起一个包子吃，大口大口吃着没几口就吃完了一个。 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确实是饿得慌。 “慢点吃，不着急，吃完了不够，锅里还有一些。”陈玲提醒着程渊。 这人吃那么快也不知道有没有嚼，像是吞下去的一样。 “嘿嘿，忙活了一天了，饿急了。”程渊不好意思地说道。 心想男人吃饭就要豪爽速度，非要细嚼慢咽的这在部队里连菜渣渣都吃不上。 “今天这牛肉真好吃，韭菜包子也不错，这韭菜的味道好像跟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样叻。”程渊觉得这韭菜包子好像比之前京市吃的味道更好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是吧，我也觉得这野韭菜味道好像更浓郁鲜香。你要是喜欢，过两天我再去薅点回来给你包饺子，如果鸡能下蛋的话就包韭菜鸡蛋饺子给你吃，要是没有下鸡蛋就做韭菜盒子给你吃，好不好？”陈玲把嘴里的包子吞下去说道。 “好，也可以的，这边难得吃到绿色蔬菜，不过白日要是太辛苦了。你就不要不去了，知道吗？”程渊也不想陈玲那么辛苦，白日里也要农作，回来还有做饭的，怕累到她了。 “不妨事的，我自己心里有数。哎，对了老程你说那个牛肉干，红枣干，葡萄干的什么时候能到小曦那边。”陈玲想到女儿程曦在那边吃个肉都不容易。 那可是圭城啊，那么偏僻，那么山。 自己这边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碰到牧民宰杀牛羊偶尔还能买点，再不至也能买些风干的牛肉。 陈玲想到这里顿时眼眶泛红了，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涩。 “这寄出去都有段日子了，按照派送路程应该差不多到了吧，你放心好了，别净想些有的没的的吓唬自己知道吗？”程渊看着陈玲泛红的眼眶，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想不到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下调了，京市的家也没了。 媳妇还得跟着自己从头开始吃苦受累，自己的女儿是顾及不到一点，哎。 “嗯。”陈玲哽咽道，有些也是不敢想的，但心里有个角落总是惦记着。 “行了，行了，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人在哪里，日子清苦也无所谓，熬过这几年就好了。”程渊放下手中的筷子，拍了拍陈玲的肩膀，上面的事情也就几年又是不一样的变化。 “你刚刚不是还说包子冷了不好吃吗？呐，你自己也要趁热吃，那么辛苦做出来的，得好好吃完，”程渊安慰完，接着那夹了一个包子给陈玲的碟中。 “好。”陈玲应道，低头喝了口锅巴粥掩饰内心的担忧。 其实她还有一个事情是担心的，就是程曦的月经来的是季经，一年才来四次的那种。 刚开始因为自己也没遇到这样的情况，担心坏了以为有什么问题。 在京市时还特意带着程曦去了好几个医院做详细检查了。 每个医院的医生说是健康的，说每个人身体情况不一样，还有人一年就来两次的或者一次的都有，除了可能受孕的概率比一月一次少一些，其他一切正常让她们放宽心就好了。 不是怀不上只是比平常的会慢上一点，还说怀孩子的事情请放宽心，到时候就自然就会怀上了。 知道这事的时候陈玲真的有点担心，毕竟现在这年代对孕育下一代还是有点重视，她怕自己女儿未来的婆家急。 程曦当时自己就没什么大不了，说这样正好还少受点罪，要急大不了日子不过了，还反倒安慰起自己来，可这些个女人家的事情哪里好跟程渊这个男人说。 而且陆谦部队经常安排外出的，这孩子都什么时候才能怀上，这不知道林琳她们家急不急。 ............... 第32章 初看 旧历五月初一，今日又可以出发去县城了，阳光明媚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程曦那心情可是太开心了，上个月就上了一次县城，月中那次刚好又下雨又是碰上其他事情的赶不上趟。 在家吃素的都吃了二十多天了，每天不是豆角，豆角叶煮汤，素炒黄瓜的，要不然素炒地瓜叶这些的。 偶尔也能吃点鸡蛋，可家里的鸡下蛋少随机赠送，也可能是它的伙食也差强人意吧，所以下蛋的动力都不充足。 吃到最后连陆谦都问家里是不是没有其他菜可以吃了，要不然我去后勤部借点回来？ 后面忍不住上山打鸟儿去了，上山个五六趟能有那么一趟带回来收获吧。 都是陆谦杀好洗干净了，程曦这才拿去搭配着之前晒干的为数不多的菌子煲汤，总算是有了荤菜，打了一下牙祭。 为什么说菌子为数不多呢，那是因为之前晾晒的时候天气大都阴雨天多，阳光不怎么好。 晾着晾着有些菌子就都坏了，最后能晒干成功的只有那么一小布袋。 本来还想着给双方父母寄点什么的，结果晒成功的就那么一点给谁也不合适，也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再寄一点过去吧。 到了县城，众人纷纷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去，一下子消失在街角里。 程曦也第一时间往卖肉的供销社快步走去，晚了可是连肉星子都买不上了。 这肉啊，太抢手了。 她们出来的路途又远，到县城时间也不早，这个点哪里还有什么好的部位轮到她们买。 挑选更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有什么哪个部位就买哪个部位，没有会做的，合适的也会买总比没有的好。 这次又很不凑巧了，程曦到的时候，肉摊架子上摆着的只剩下了猪头骨和猪肝了。 程曦皱了皱眉头，呃这两个部位目前都不是她做过的部位，是她的知识盲区，“你好，同志。一会咱们这还有肉再送过来吗？”她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那个幺妹，这个点那可是没有的送了，你要是早上八点那会问还有可能。”那卖肉的营业员大姐一脸不可能的模样，爱买就买。 “这样啊。”程曦顿时失望了，目的就是奔着肉肉来的，结果发现空欢喜一场。 “那幺妹，你要不要买嘛，不买一会过来看可就连这个都没有了。”那营业员大姐一脸不耐，催促着。不买不要耽误她的时间。 “好吧，我买了，猪头骨，猪肝都要了。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猪头骨砍一下。”程曦想了想，一咬牙还是买了，不然家里连个肉味都没有。 “幺妹啊，我们这可没这服务啊，要每个人都似你这样的，多耽误工作啊。”那营业员大姐嗓音顿时大了起来，连白眼都要翻上了。 “呃，同志。我家里的刀没这的刀快，麻烦你一下啦，辛苦你一下，就这一次好不好。”程曦祈求的眼神看着那大姐。 这猪骨头拿回去她可不会砍啊，也没有这个力气。而且等陆谦下班回来再砍，黄花菜都凉了。 “哎，算了算了就这一次啊，没下一次的知道吗？这不是我工作范围内的事情。知道吗？”营业员大姐看了看左右，没人看着，反正她买了就卖完了，她也好早收工，勉强的帮忙一下。 “那实在太谢谢你了，同志。我知道的，下次绝对不会麻烦你。”程曦看那营业员大姐肯帮忙，连忙感谢，保证没有下一次绝不耽误人家工作。 只见那营业员大姐拿起大刀，嚯嚯嚯几下就把猪头骨就大卸八块了，拿东西一起把猪肝包好绳子绑好递给程曦。 程曦把肉票给那大姐，欢喜的接了过来放到背篓里，欢喜都溢出来了满面笑容，眉眼弯弯。 又照例去买了米线和米，不过这次买了点糯米回家，五月初五就是端午节，得买点回去包粽子。 按照分例能买到的应该也是有限的，不过因为快到节日了，供销社的营业员说可以一人多买三斤，不用粮票，不过价格贵上三分钱一斤。 因价格还要贵上三分钱，好多人一听就摆手摇头拒绝，说不要。 这下可把程曦高兴坏了，其他人不要，她要啊，家里没种水稻都没粮，家里粮食正是紧缺的时候，而且能多买是好事情，就怕到时候涨价想买都买不到。 程曦赶紧招呼那营业员过来，“你好，同志那个米，糯米，小米，白面，米线那些，我都要各加三斤，谢谢。” “好，那你稍等一下，我这边帮您称。”那营业员动作也快速，用着老式的称一下子也称好了，动作麻利的打包好。 营业员嘴里念叨着，“大米二毛三分一斤，小米两毛四分一斤，糯米两毛六分一斤，白面七毛一斤............”手指灵活的拨动算盘珠子啪啪声算，最后跟程曦说了个总数。 程曦也忙不迭的把钱包打开拿出相应面值的钱递上去给那营业员。 营业员接过，嘴里念叨“接你....钱，找回你....钱。”把找回的钱递给了程曦。 程曦数了一下，没错。放下背篓把玻璃柜上的包裹放进自己的背篓里。 又去采购其他的调味料，像酱油，盐，油，白醋，糖，辣椒，花椒这些都要补货了。 因为没有买上猪油又去买了桶花生油八毛六分一斤，买上个二斤装的。 这次过节要包粽子，程曦还特意买了红枣，多买一些白糖和红糖，又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其他干货。 还有像土豆又买点回去，因为自己家还没收获，买了点大蒜和姜，花椒，还有喂养鸡鸭的细糠那些............... 这程曦要买的东西可是都不少，每次都要带个十元，十五元钱出来，回去还不一定剩下钱的，也难怪每每都遭人嫉妒。 买那么些东西，那可不都是钱多花的。 等程曦好不容易把自己想把的东西都买齐了，把东西搬回车上自己经常放着角落里。 拿出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一半水壶的水，这一早上的搬来搬去的物品。 可把她累坏了。 这还没忙完呢，程曦还得去邮局看一下有没有自己的信件，有一个月没上县城了，信件应该都有到吧。 又是一通路好走，到了邮局连忙询问那里工作的同志。 那同志让程曦等一下，得找一下，结果给了程曦几斤重的包裹还有两封信件，其中一封是京市来的，看到那包裹上地址是西北地区的，是程父程母下调的地方。 程曦顿时感觉热泪盈眶，强忍眼泪，向工作人员拿信纸给两边父母都回了封平安信。 不外乎说了家里的近况，地里的收获，希望他们不要担心，自己在过得这边挺好的。 程曦把信件写好，填好寄出去。这才有时间找饭店吃饭，照例还是吃酸汤鱼饭，实在是买不到鱼回去。 吃完还是买了大肉包子和糍粑粑，给司机大叔和后勤处小朱也都带了。 不过这次买得多一些，因为家里有个超级“大胃王”在家。 不得不说说这陆谦的吃饭份量了，实在不好意思太大了，他吃一餐的量，程曦一个人能吃两天。 程曦每次看陆谦吃饭，心里的暗自庆幸，幸好他就晚上回来，白日里都吃部队的，不然她这县城一趟，着实难支撑到下一次上县城的时候。 程曦这边是兴高采烈的，另一边的钟艳可就愁眉苦脸的了。 .................... 此刻的钟艳正在医院里问诊呢。看着医生拿着听诊器在自己胸前探来探去的，时不时用手还按压着，眉头时不时的皱一下，一脸严肃。 要不是医生是个女同志，钟艳看着医生这“流氓”的动作非破口大骂不可，哪里有人这样看病的。 “医生，我这是看出是什么毛病没有？”钟艳着急的问着穿白大褂的医生，自己都有些日子没睡好觉了，自己之前睡眠一直挺好的。 而且最近掉头发也老厉害了，以前虽然也掉但是没那么夸张，刚刚开始自己没注意的。 还是自己家男人无意间说了一句，“媳妇，你头顶缝怎么好像有点秃了。”她这才急里忙慌的来医院看看是什么问题。 “同志，你这没什么问题啊，检查报告也没有不正常的。”白大褂的医生也是一脸疑惑。 这女人的身体各项指标检测报告结果都显示是正常的，除了肥胖和胸部太大引起的一些小小的问题，不过这些问题目前影响都不大。 “医生，那我最近为什么会偶尔失眠啊，一晚上的都睡不着觉的，经常有些事情一转身就忘记了，还有掉头发掉得比以前多了。”钟艳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没毛病怎么睡不着，还掉头发。 “掉头发也可能是因为换季的原因，有些人换季掉头发会比较厉害，特别秋天转冬天会更加多。 你回去多吃点黑色食物如黑芝麻，黑豆这些。还有一天吃三五个核桃，至于你这个失眠啊，就说不准了，而且你也不是天天睡不着，就是偶尔。有些人可能精神压力大，心里藏着事情或者换环境不适应等。还有睡不好也会影响记忆力。”医生也只能根据自己以往经验分析。 实在看不出其他的问题了，总不能没病说有病吧，自己的职业道德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这样啊，那医生，我要不要开个什么药吃的这样？吃药会不会好一点？”钟艳还是不放心。 身体没问题，那为什么时不时的就是睡不着，明明白日在家里、田里忙里忙外的，也是很累的。 能睡着的时候都是得拉着自己男人做睡前运动就好入睡，但是久了自己家男人都嘀咕了自己吃了那啥啥了，要那么厉害，天天这样的说吃不消。 “吃药啊，那你要是不放心非得吃的话，我给你开个逍遥丸吧。”医生也头一次见到要开药吃的没啥毛病的“病”人，就是一些小小问题，哪里需要吃药。 “逍遥丸？医生这是干嘛用的，对我这个问题有帮助吗？”钟艳追问医生这个药的治疗效果，也不能给自己乱开药啊，得对症下药才是，不然白花钱。 “疏肝理气，消结散瘀的，睡眠不好也是对肝脏影响不好，还有这个对你胸部也有好处。记得啊一天一次，一次一粒，不要吃多了。”医生说着便给钟艳开了张拿药单，碰上这样的病人，自己都要没脾气了。 “我胸部？砸了？它没问题啊？”钟艳觉得自己的胸脯挺好的，没问题啊。 除了每次贴身衣服难买到合适的，因为尺寸有点大，这个尺寸比较少，经常都是自己得做，但是自己做的款式又没有外面的好看。 “它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里头有小结节多，你自个儿洗澡没摸到吗？洗澡要时不时揉揉捏捏，活络活络知道吗？”医生一脸无奈的告知钟艳原由，这都什么人啊。 自己的身体都不关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马平川，白瞎了那么好的胸。 “谁洗澡了还会摸这个揉这个，又不是干那事！”钟艳嘴里嘟囔着，摸久了不得出事情，到时候男人不在家的可咋搞。 “还有啊，你有点点脂肪肝啊，记得减一下体重知道吗？不要以为吃得好，吃得过于圆润是好事，知道吗？ 行了，这是医院不是你唠家常的地方。你拿着这个单子去药房拿药交钱吧，下一位。”医生说完自己的话，朝门外大声喊道，把单子递给钟艳，丝毫不客气的送人，准备迎接下一位“看病”的人。 “哦，好的谢谢医生。“钟艳这才拿起药单灰溜溜地走出去，去药房拿药去。 坐车回去的路上，这次钟艳就显得安静多了，可能这次钟艳确实是没心情吧，毕竟压在自己心头上的事情没有解决，哪里还有心情聊八卦。 希望吃了这些个药自己能好起来吧，反正医生都说了都没有问题，正常的很，除了那些个小结节，还有点小肥胖。 第33章 来信 回家到又是傍晚了，不过这是一个喜出望外的傍晚。 拆了自己父母寄过来的包裹，里面居然有风干牛肉干，红枣，葡萄干 ，这是来自父母满满的爱意，这下真的是热泪盈眶了。 蹲在地上过了许久脚都快麻了，程曦才平复好心情。 她才把今天买的战利品全部分门别类的归置起来，把重中之重的牛肉储存到罐子里密封保存。 要准备做晚餐了，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把猪头骨和猪肝这两个部位把它们做成一道美味佳肴。 她搜刮着自己脑海的知识库，嗯，有了就是那样子做。 有点岭南风味的煲汤加上圭城风味的调料，应该是不一样的融合。 把买回来猪头骨浸泡入清水里，大约泡出半个小时左右，把血水给泡出来。 做饭前，不过得把家里的蛋白质主力得先投喂了。 程曦去舀了一水瓢的玉米粒，今天刚刚买回来的，专门买的是喂养猪，鸡呀这些家禽的，价格也公道，给它们重新换了一盆清水，“咕咕咕咕咕”、“嘎嘎嘎嘎嘎”地招呼着。 程曦看着鸡鸭欢快的模样，心想多吃点，吃得开心了也要给家人下蛋啊。 下蛋的小窝，她还专门拿个废弃的脸盆铺好了干草，松针叶就等待母鸡它们的“宠幸”。 从院子里又摘了两根黄瓜，准备今晚做一道素烧黄瓜。把黄瓜，玉米，土豆去皮，萝卜去皮，姜，蒜，案板这些清洗干净准备着。 程曦一桶水一桶水的往厨房里提，直至把烧水洗澡的大锅倒满水，盖好锅盖。 这才刷锅放入适量清水，烧火先由先小树枝最后放入大的柴火燃烧。 照例还是等锅里水沸腾的时间，把煲汤的锅清洗干净，也放入满满的清水，去把配料切好准备。 在案板把玉米，萝卜土豆切成大块放入盆子里。而此时锅里水也沸腾了起来，下猪头骨，加入两片姜片，保持大火燃烧，让水继续沸腾一至二分钟。 然后捞出猪头骨，将水倒掉，再把火移到煲汤的灶口内，把捞出来猪头骨用清水清洗干净。 把干净的猪头骨再次倒入煲汤锅的锅中，大火烧开后撇去浮沫。加入姜片，一点点白酒，改小火煲煮着。 程曦这时也得把米洗干净，水浸泡大米的位置是刚好手背平放于大米上的位置，米饭煮上了，她拍了拍手，心想终于完成一半了、接下来就要做猪肝了。不成功变成“人”了。 一扇猪肝放入时碗里，把家里之前剩下的半瓶啤酒倒入把它浸没过猪肝，至少要泡过十五分钟。 好了浸泡猪肝的时候，可以调一碗酱料汁。家里有酸萝卜丁的也可以放，口味重一点的也可以放折耳根。 不过这两个程曦家里都没有（嘿嘿，这个折耳根程曦还没吃过，等有机会试试）小米辣，泡椒，粗的辣椒面，蒜末多一些，花椒粒放几粒，不喜欢吃麻的也可以不放，全凭自己口味来。 程曦现在能吃辣，所以辣椒都放了不少。 这时候猪肝也泡得差不多了，记得喔泡好的猪肝是会泛白的。 把猪肝再次放到清水里面稍微洗一下，洗好之后呢，切成两半放到大碗内，再放入一个小葱结，有条件香菜（不过这会她是没有这个条件，因为香菜是冬天才有的味道），香叶两片，八角两个，桂皮一个可以掰成两半，姜片。 这个盐要尽可能要多加一点，因为一会猪肝是隔水蒸的，直接加入开水，开水一定要沫过猪肝，水沸腾上气后一定要蒸三十分钟。 程曦看着手腕上手表的时间，记着入锅时间，三十分钟后猪肝蒸好咯。 还没有吃到，她就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了。 把猪肝捞起来晾凉，猪肝一定要晾凉之后再切，蒸好的猪肝颜色有点像窝窝头。 晾凉之后改刀切猪肝，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摆盘一片一片的摆成一个圆形。 烧火锅热了锅中下油，油烧到冒油即可，烧点热油把它浇一下，等油完全浸入之后，生抽，蚝油，一点点老抽，白糖一点点，味精，最后加上一点陈醋。 拿双筷子或者小勺子搅拌均匀，味道一个字：“香”。 调好的酱汁可以拿个小碗装着，放入摆盘的中间，嗯，好看的一盘菜。 此时煲了很久的猪头骨汤已经炖得汤水浓白，程曦把切好的玉米，萝卜，土豆放入汤中继续煲着。 加盐调味，大火将玉米，土豆，萝卜煮熟后，小火炖着就好了。 这时屋内已经昏暗无比，程曦点上蜡烛，为这昏暗的环境添上一抹光明。 她掀开锅盖，米饭已经熟了，还不错没有糊味。 她继续生火炒菜，锅热就倒入油，放入蒜末爆香，爆出蒜香味后再倒入切好的黄瓜片翻炒，翻炒到五至六分熟的时候，放入适量的盐巴，酱油再翻炒均匀至八成熟即可出锅，盛入碟内，把最后一个蔬菜炒熟，晚饭就好了。 把所有灶口内的火都移到烧水的灶口，往里塞塞让柴火不露再外面悬空，以防人不在厨房看着，火苗掉落下来把房子给燃了，这可是不行的。 这程曦晚饭都做好了，锅刷洗干净，把素炒黄瓜盖好，在锅里放个竹屉把猪肝放回锅里，用灶内的余温温着。 这上班赚钱养家糊口的人还没归家，这人真勤奋。 换了平时陆谦不在家的，程曦做好自己就可以端上桌吃饭了，这他一回来在家就不一样了。 程曦百般无聊的待坐在屋廊下，“盼夫归家”。 屋廊下前面的两片空地上已铺好水泥，是陆谦前两天早上上班前，自己抽空铺好的。 程曦那天晚上还问陆谦，为什么都没叫上她打下手，这样有人帮忙不好吗？ 陆谦说，那么早，看她睡得正香，不忍心。再说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打理田地已经够累了，哪能还打扰她的睡觉时间。这点事情他可以做好。 果不其然，陆谦就花了两天早上的时间就给铺好，一个早上铺一块空地，效率很高，比程曦这个“小菜鸡”干得利落多了，铺得又平坦又宽阔。以后再不担心没地方晾晒农作物了。 等程曦手腕上时针分针指向七点两个字的位置，小路的转角处才出现一个男人伟岸挺拔的身影。 他终于回来了。 看着陆谦回来了，“去洗手洗脸吃饭，我去盛饭端菜，你一会洗干净过来帮忙端汤。”程曦交代清楚，转身就往厨房去了。 “好，我马上到。”陆谦也立马回应到，也快速收拾干净自己，快步流星到厨房里去。 陆谦走到厨房门口，程曦正站在灶台边，烛光下的她，身影娇俏娴静。 她的长发拢在一起，简单地编了一个半低麻花辫，麻花辫末端系着一个杏色花样。在白皙的耳边，几丝碎发在出逃，娴静地垂在脸颊两旁。 她眼眸低垂正专心往碗里盛汤，纤细修长的手正握着汤勺一勺一勺的往碗里盛汤，宽松的衣裳滑落着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画面很美好，他感觉自己也很幸福。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拒绝她的留下，不然他就看不到这样美好的景象。 这女人是他的，他的伴侣，他的妻子，余生他都只要她。 “我来吧，你先把饭给端过去。”陆谦走到程曦身后，轻轻环住她，轻声在她耳畔细说，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把汤勺转移到自己手上。 “哦，........好。”温热的气息轻轻掠过程曦的耳畔，引得她抖个激灵，连忙从他怀里溜出来。 引得陆谦低沉嗓音轻笑起来，程曦刹那间红晕上了脸颊，像是抹上一层粉粉的腮红。 这人真是，还没吃完晚饭就开始到处撩人，不分场合的乱释放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讨厌。程曦在心里娇嗔着。 要是陆谦知道了，肯定说她瞎说，哪里是到处撩人，明明他至始至终都只撩她一个，只是对她。 饭菜都端上桌，陆谦看着这满满都是家的味道，他这小媳妇越来越会做饭了。 “饿了吧，吃吧。今晚临下班前有点事情，回来的有点晚了，让你等久了。”陆谦歉意的解释自己晚回来的原因，把有肉的猪头骨拨到程曦碗里。 “也还好，没多久，就是这黄瓜味道可能不如刚出锅的好吃了。”程曦默默地接受陆谦的好意，这素炒黄瓜看着有点黄了，味道应该要减半。 事情确实如此，程曦用筷子夹起一片，确实有点过于软绵了。 心情低落的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片猪肝，还好这两个味道都甚好。 猪骨汤汤味道鲜美浓郁，营养丰富，其含有大量的蛋白质，钙，铁等营养成分，具有补充营养，改善贫血，健脾胃的功效。 白切的猪肝，夹起一片轻轻沾染着调好的酱料，让酱料裹住猪肝，香辣入口，有点嫩粉的感觉。 “没事，不会有剩的放心。汤鲜，猪肝香，黄瓜清甜，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陆谦说道，心想反正一会都会进到他肚子里，绝对不可能有剩菜的。 程曦被陆谦这样的话语也是整得心情一下子都舒畅了，也是只要他在家，哪里有剩菜可言。 做饭两小时，吃饭二十分钟。真如陆谦说的 吃完饭后的刷碗工作照例还是陆谦的，程曦只需要洗手回房间拿睡衣冲凉。洗澡的水，陆谦已帮忙提到浴室。 这就是陆谦在家的好处，只要他在家，饭后的残羹碗筷都不用程曦刷洗。 冲凉的洗澡水都会帮忙提好到冲凉房，这些都无需程曦多说，他自己便是很自觉地把这晚饭后的工作都做了。 所以他在家，每次晚饭后，程曦只需心情愉悦的洗去自己一身的烟火气息。 洗漱过后，程曦用干毛巾把头发的水分擦拭干净就回房间了，她急着看父母寄回来的信件。 傍晚回来没时间看，至于京市陆父他们来的信件就给陆谦自己看吧，她只需回复一下近况如何。 程曦斜靠在床头，手拿信件仔细看着父母的来信，信中父母说他们在那边过得挺好的，大草原很美，牛马成群，黄的蓝的白的紫的各种颜色的小野花铺满草原，草原上的风很自由很奔放。 那里的牧民也很友善，没有像之前别人所说的那样野蛮不讲理，说让程曦也不要担心他们，也不要想着给他们寄东西，那边交通很不方便。 他们能寄信出来也很不容易了，让她在圭城好好和陆谦过日子，程母还说让她早点把孩子给怀上了，早生修复也快，年轻生孩子带的也没有这样累。 程曦看到信件的末端，看到母亲这样说道，脸上一顿羞涩，母亲也真的是这孩子哪能说声她要生就生的，再说了她来的是季经不是月月来月经，这孩子哪里能那么快有。母亲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程曦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她这也是在担心她吧。毕竟陆谦在这个年纪按现在的年代来说呀老大不小了，同龄人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上学了，他的孩子连影都还没有。 可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要是没怀上也没有的办法的。不然，她跟陆谦说说实话，看看陆谦是什么的想法。 陆谦洗澡回房看到的就是程曦愁眉紧锁的模样，好似有什么事情。 “你洗好了啊！院门，大门都栓好了吗？”程曦问着每晚必要关注的安全问题。 “嗯，都栓好了，放心。”陆谦掀开床上薄毯，紧挨着程曦也依靠着床头，发现自己的媳妇对这方面是格外的热衷，对防范措施意识很强烈。 “哦，呐这是今天从县城拿回来的信件，你父母寄的。”程曦看着身旁陆谦不像忘记栓门的模样，这才放心下来。 把床头柜上的另一封未拆封的信件递给了陆谦。 “我父母寄过来的？那不是你公公婆婆吗？他们寄过来的，你也可以拆开看的。”陆谦怎么感觉自己小媳妇好像还没适应他的家人一样。 “我知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我刚刚才看完我爸妈寄过来的信件。”程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第34章 包粽子 陆谦看着程曦这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只能自己拆开信件了。 一摸好像有点厚，信件一打开，倒出来的不只是信件还有各种粮票，还有二十块钱。 他愣了一下，诧异的挑了挑眉毛。 陆谦快速的浏览着信件的内容，信上父母说端午节到了，他们那边那段时间在忙其他的事情，也没有的时间抽空去买东西寄过来，只能把粮票，钱那些寄过来了。 让他转交给他们的好儿媳妇，让程曦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末了陆母还添上了一句，让程曦放心大胆的花，钱没了，票没了，只要跟陆母说，她会再寄过来。 还有就是让陆谦赶紧努力，争取早日把她的小孙女或者小孙子给纳入进程，最好是已经进行中了。 别让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到时候都跟不上她小孙女，小孙子的步伐。 陆谦看到这里也是哭笑不得，这母亲急了是什么话都敢外说呀。 真是的，得了赶上程曦才是他们的心头宝，他是根草呗，连一句话都提不上了。 程曦侧着身子看着陆谦这一脸的忍俊不禁，手指搓了戳陆谦的胳膊，不禁好奇地问道：“哎，你爸妈在信里写什么了呀？” “给你，你自己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了！”说着陆谦把手中握信件放到程曦手上，把粮票，钱那些都给了程曦。 “呐，这都是你公公婆婆给的节日经费，让你放心大胆的花了，没了还能再要，我可都没有过这待遇啊！“陆谦打趣道，这待遇真的是他前所未有的。 当时他母亲还说他，没了就没了说男人要花钱得自己挣，向父母伸手要钱花钱算什么本事，可当时的陆谦可是还在读着大学啊，没收入来源的他可不得向家里要钱。 “嗯？呐，这是你岳父岳母写的信件，你也看一下吧！还寄了牛肉干，红枣，葡萄干过来。”程曦被陆谦这话弄得一脸茫然，好待遇？把自己父母的信件也递给了陆谦看，顺便把手中的京市寄过来的信件看了起来。 呃，不得不说，她母亲和婆婆能这么多年一直都有联系话题不减的，是有一定方面想法是不谋而合的。 这不，在这要孩子的事情上都不约而同的让他们提上日程，或者说进行中。 “呃，你喜欢孩子吗？你想要孩子吗”程曦把信件和粮票，钱叠放好回信封里放到抽屉里面，一边问着陆谦的想法。 “还好，说不上不喜欢也不讨厌。不过只要是你和我生的，我都喜欢。最好是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陆谦看着程曦说道，眼神很是深情。 他都不敢想象他和她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不过他希望能有一个像程曦一样的缩小版女儿，想到这里他心都化了。 “女孩？不应该说要男孩吗？”这答案出乎意料，程曦以为陆谦会说要个男孩子，毕竟男人嘛总想有个后代。 “男孩子啊，再说吧。我啊，重女轻男。”陆谦心想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哪里有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好，可爱。 “好吧，不过..........”程曦欲言又止，不愧是她嫁的男人，想法都那么开明。 “不过什么？你不想生？”陆谦问道，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难道是她不想生？ “也不是，就是我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受孕。”程曦如实说道。 “为什么不容易？是我不够努力？”陆谦问道，他精力旺盛的还能不容易！ 程曦：“...............”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说？”陆谦看着程曦一脸嫌弃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愿闻其详。 “就是我那个来的跟别人不一样。” “哪个？” “哎呀，就是那个呀！”程曦也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说这样子的事情，急得脸红脖子红的，整个人都浮上了一层绯色。 “那个？你不说不清楚我哪知道是哪个？”陆谦疑问道，一脸茫然到底是哪个？这是他该知道的事情吗？ “就是那个月经，这下知道了吧。”程曦大声怒吼道，真的是非要她说的那么明白，都是吃过“猪肉”的人，装什么小绵羊。 卧室里十分静谧，将女人的声音都放大了。陆谦听着她的怒吼声，不禁揶揄了起来，嘴角上扬，手握半拳抵在下巴，强忍着笑意。 “哦，它呀！”陆谦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这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嗯，人家一个月来一次的怀上的机会比较大，我是一个季节才来一次，所以不容易受孕知道了吧！”此时的程曦羞红了脸。 “哦，只是不容易怀孕而已又不是怀不上，那没事。”陆谦倒觉得孩子不急于一时。 “医生说不影响怀孕就是可能比别人晚一些，所以就...........”程曦不放心的说道。 “哦，那这样的话我们不着急，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不用担心避孕措施这个问题了。”陆谦本来就不想她那么早怀上孩子，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现在是不是意思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尽情享受，无需担心其他问题了。 程曦：“呃，那你母亲那边...............”她看着身旁的男人，你要这样想，她也无话反驳。 “她那边我来说，你不用担心。”陆谦说道。怀不上就说时候没到，又不是他不够努力“耕耘”。 男人微仰着头，滚动的喉结，一手解开睡衣的全部纽扣，领口敞开，露出小麦色精壮的身体。 锁骨下精壮的胸肌饱满紧实，胸肌下八块腹肌精壮威猛，甚至往下看去能看到腹股沟下隐秘的膨胀的男性荷尔蒙。 “来，过来让我抱一下。”男人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响起来，伸开了自己的双手。 程曦撞上陆谦的眼眸，这么直白的明示。她心里砰砰砰砰直跳，小鹿乱撞。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听话的挪动着身体起来。往他怀里去，陆谦一个伸手把她抱住。男人的气息瞬间萦绕在她身旁，将她紧紧环绕住。 她臀部坐在他的大腿上，正对着他。她的脸颊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热气拂面让她不知不觉的绷直了腰身。 殊不知她这样动作使得自己下身更加往男人身上紧挨着。 “不要担心，孩子咱们就顺其自然，知道吗？”陆谦的手捧着她的脸颊，轻吻着，双手搂着她的细腰。 “好，知道了。”女人乖顺的回答。 男人的热吻沿着脸颊拐了弯往她耳后根去，轻咬着，吞吐着，一手除去俩人多余的障碍物。 陆谦低沉磁性声音说，“我们就享受这过程，结果如何看运气，嗯！” 身体上阵阵颤栗，被人拿捏住了敏感部位，让程曦心底和身体上炸起阵阵涟漪。 程曦感受着他的火热，他火热的胸膛，一双清澈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的水雾，轻咬着嘴唇回答说：“好............” 细语呢喃，缠绵悱恻。 夜色使人催人撩，撩人而不自知。 ................ 此时另一户人家家里。屋内轻声细语，屋外夏季的夜晚，星星点点，月儿弯弯悬挂月空。 “媳妇，就小结结，脂肪肝！医生真的这样说的，没问题？没事？”男人的声音显得那么不可置信，这人怕不是“庸医”吧。 “瞧你说这些啥子的话，都不盼着我好点啊？”钟艳用力拧了一下身边男人的胳膊，还不解气。 “哎，哎，你放手。说话就说话你怎么的还动手了呢？”王军疼得脸差点扭曲了，这真是他的媳妇啊，都不知道心疼点自己，用那么大劲，真当他铜墙铁壁不知疼啊。 “哼，谁叫你不盼着我点好，说是不是外面有啥不三不四的女妖精啊！”钟艳质问着身旁的男人。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不外出的日子队里、家里两头跑，外出时都是跟着组织，哪里有你说的那时间去认识？再说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不是有你吗？”真的很居然还怀疑起自己来了，在家天天交“作业”的，还质疑他的人品，王军很是气愤。 “哎呀，我这不急了乱说话吗？你别生气了！”钟艳看把王军惹毛了，赶紧用手给男人的结实的胸膛来回顺气。 “真的是，别乱摸，不可理喻。”王军抓住女人在胸膛做乱的手。 “我就不，就不。医生说要多按摩，多按摩可以消瘀散结，减少乳腺.....嗯？ 对了，是增生、小叶增生。”女人娇嗔地拿着男人的大手往自己身上去。 “你这..........”王军心里嘀咕着，这媳妇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用了？这令他有点招架不住，频繁的“活动”，犹如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 “幸”福的负担，月色娇羞，烛光下人影晃动。 ................ 隔天。 端午节也就剩那么几天了，大清早的吃过饭后，程曦背着背篓，头发包小布巾，全副遮盖的，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竹林摘粽叶了。 粽子叶其实就是竹子的一种叶子，这种竹子叫箬竹。箬叶竹杆高一至三米，根茎不大，竹节长十厘米左右，幼时无毛或者是小毛刺。 春天采摘竹笋时，程曦有看到这样的宽大的竹叶，这种竹叶是年年可采摘，季季可生长。 南方地区包粽子一般是箸叶和箬叶为主，这些竹叶子含有大量对人体有益的叶绿素和多种氨基酸、微量元素等成分。竹叶气味清香，闻上去会恍如置身竹林深处，身处大自然感觉。 粽子叶一般是挑选箬叶面积宽大，无虫子撕咬无破洞的，箬叶厚实且青绿，箬竹叶的清香味，水煮不破的。 程曦本着以摘大的不摘小的，只摘好的不摘破的目标，没多久就把自己需要的摘好了，反正也多少米，粽料可以包的。 割了些水草回来，回来时拐个弯去去自己田地看看收成，顺便摘点菜，西红柿回来。 回到家先把箬叶把入锅中倒入清水，烧火煮至水沸腾后，看箬叶由翠青色变成粽黄色就可以了，等锅里的水变凉后捞出来箬叶放入大盆里拿清水浸泡着，放到明日再仔细拿丝瓜瓢刷洗干净。 把花生剥壳脱粒，差不多的量，把父母寄过来红枣也一起拿一些出来放一起留着明天包粽子用。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又可以做晚饭了。吃完晚饭，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当晚程曦累得早早就睡着了，连枕边人什么时候回来的都知道。 第二天程曦睡饱起床后，早饭连带中餐吃完，就开始包粽子工作了。 糯米，花生，红枣清洗干净，分别拿盆放入清水浸泡。 趁着浸泡的时间就可以把粽叶清洗干净了，程曦搬个小矮板凳蹲在洗手池旁仔细清洗着粽叶。 这一清洗就是一个小时后了，程曦把粽叶拿菜篮子装着底下垫个脸盆接水，搬到廊下，把浸泡的糯米，花生，红枣捞起来沥干后搅拌均匀。 程曦系个围裙，就开始包粽子了。 她试着把两片粽叶叠放一起卷成漏斗状，卷成漏斗形状后放入少许花生糯米，用筷子捅几下放入红枣再放满花生糯米按紧实。 程曦小心翼翼地把两边箬叶往中间折叠，把长的箬叶往自己的方向折下来，用手把两边包紧实些。 她确定包紧实后再用水草绕啊绕的把粽子绕缠紧实。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笨手笨脚的，不是叶子不听话就是水草不听话，好不容易包成功了一个，感觉好像有点差强人意，勉勉强强吧。 程曦感觉自己不会用水草，就又去找了线和剪刀。按照刚刚自己的方法一个又一个的包成一个又一个绿色可爱的小粽子。 最后终于把食材都包完了，程曦伸了伸懒腰，轻呼一口气，终于包完了。数了一下也有二十多个小粽子。 她把粽子放入汤锅内加入清水，水一定要没过粽子，生大火煮沸粽子，中途记得一定要看水有没有烧干，记得加水，不然就烧糊了，一定记得看火，火也很重要。 几个小时后，程曦捞起一个试吃了一个，花生软糯，红枣香甜，糯米也没有夹生的，有点好吃。 程曦属实也没有想到她包得歪歪扭扭的小粽子还挺争气的。 她看粽子已经完全煮熟透了就全部捞起来了，放入篮子里摆放好。 这端午节的主要主角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等着端午的到来。 第35章 端午 ——六零年五月初五端午节—— 部队里放假一天，只留少数人值班站岗。 随军家属的运气大都不错，自己家男人大都不用值班，可以好好的在家与家人吃一餐假日饭了，值班的同志也有队里另外的安排加餐。 这日陆谦一大清早的就起来了，主要也是生物钟很准时，睡不了太久的懒觉。 他洗漱过后，去喂养了鸡鸭，抓了只鸡放一旁关着。 去鸡窝看了看没有鸡蛋，今天运气不错捡到了四个鸡蛋。 看来是最近拿玉米喂养的好，这两天开始母鸡也开始肯下蛋了，一天三四个鸡蛋，一个月下来就九个到一百多个了，也够吃的了，还能存一点。 要是程曦知道了，开心得得嘴角上扬不知道多厉害。 生火烧水煮面条了，别的饭菜他不会做，煮个面条还是会的。 不就是水开了丢一把面条进去，丢一把洗干净的空心菜，放点油，盐，打两个鸡蛋，煮熟就好了。 因为昨晚程曦交代了他要宰杀一只鸡或者杀鸭，反正随便他宰杀哪一只，看他自己方便。 反正程曦明说了她不会的，要她做饭可以，这个杀生的事情，她不会。不过可以帮忙打下手。 陆谦一煮好面条盛到碗里，就去楼上叫程曦起床了。 匆匆洗漱过后，程曦愤愤不平地吃着碗里的面条，咬牙切齿地吃着鸡蛋。 “运动”过度的程曦觉得好女还是不能跟男“斗”，明明出力的是陆谦，但是每次累得半死不活的还是她。 她得申请“休战”，不能让陆谦打着为了祖国的下一代而为所欲为。 程曦吃着吃着，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碗里都窝有鸡蛋不禁问道：“咦，今天捡了两个鸡蛋？” “不止两个，是捡了四个鸡蛋。”陆谦看着自己的小媳妇这刚清醒的模样，感情刚刚咬牙切齿的人，不知道是谁。 “啊？四个鸡蛋？那么多的。”程曦激动地声音都提高了。 “对啊，以后没肉吃，你还可以吃鸡蛋，我不在家的时候也不用给我存着知道吗？你自己多补充补充营养。”陆谦知道其他随军的嫂嫂，婶子平时都挺节俭的。 像鸡蛋这样好食物一般都会留给自己家的男人和孩子，怕她也跟着攒鸡蛋，事先说好了先。 “哦，好的。”程曦口上应承道，心里腹诽着，你这就放心好了，只有吃腻了吃剩的份，不会特意留下来的。 “对了，你准备杀鸡还是杀鸭？”程曦好奇地问道。 “杀鸡吧，已经捉好放一边关着了。怎么了？”陆谦不明白自己的小媳妇怎么那么关心这些个。 “哦，那你没捉错吧？没捉到母鸡吧？”程曦不放心的问道，这可是蛋白质的生产者，造物者得好好供养着。 “呃，没有，按你说的捉的是那个不下蛋的鸡，你说叫什么来着？”陆谦一时间想不起来了，问着程曦。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叫什么但是那些个不一样，比较大只。 “阉鸡，你这都不知道？”程曦一脸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模样，而且昨晚不是刚刚说过了，这才多久时间就忘记了。 陆谦：“....................”这个词是他应该知道的吗！！！ 一时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吃完早餐后，陆谦又自主自觉的的拿着碗筷去洗手池边清洗着碗筷，动作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程曦看着陆谦专注的清洗碗筷的模样，果然勤奋的男人最有魅力的。 这样的男人居然是她家的，而且高大帅气又能赚钱养家还不嫌弃她花钱多，还能帮忙做做家务，脾气也蛮好的，还不抽烟，不家暴...... 优点诸多，放在以前是非常的不敢想象的。洗洗早点睡那个做梦来得快一点，梦里啥都有。 他洗碗，那她就去烧水一会好杀鸡。程曦这边刚刚烧好火，陆谦那边碗筷也洗干净了。 陆谦放好碗筷进橱柜，看着坐在灶台前烧火的程曦，不禁心里暗自疑问需要那么早就烧水杀鸡了？ 也问了出来：“那么早就开始烧水杀鸡了？” “对啊，这不是说好帮你打一下下手吗？我一会还要去割艾草，摘桃枝，割菖蒲，不然晚去了中午饭回不来。”程曦想着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做呢。 “这样啊，那一会我收拾完鸡，我们一起去吧。”陆谦想了想还是觉得两人一起去好一点。 “也不是不可以。”程曦想不到还有那么积极主动想干活的男人，果然活久了什么都可以看见。 见状陆谦走柴房边的小路去把关着的那只鸡捉了回来，程曦就帮忙把菜刀和盐水（其实就是清水放点盐）拿了出来，放到洗手池边。 一切就绪就等着鸡上场了。等陆谦提着鸡回来，程曦就帮忙抓一下鸡爪爪，陆谦就提着鸡翅膀把鸡头往后一倒。 程曦立马把菜刀的刀柄递了上去，连忙说：“记得把鸡的血往这碗中的清水里滴放啊。” 听到这话，陆谦惊奇地看了一眼程曦，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会杀鸡吗？怎么这你都懂？” “我是不会杀鸡但不代表我没看到别人杀鸡过啊？”程曦她只是不敢杀鸡而已，这些流程她还是懂的，不要表现出她一副没常识的模样好不好？ “哦。”陆谦说道。 “别磨叽了，快点杀鸡。”程曦催促着陆谦，别光说话不动手啊。 “好的，我亲爱的“指导员”媳妇。”陆谦看着程曦着急的模样不禁开起了玩笑似的说话。 “好的，我知道了。”程曦虽脸不红气不喘的不过心却欢喜着。 随着鸡的一声声凄厉惨叫声，接连扑通扑通的跳几下就不行了。 就这样陆谦开水烫鸡，汤鸡拔毛了。用开水烫鸡还不能烫太久了，不然烫过头了可是不好拔毛的。 程曦在旁边时不时叮嘱上两句：“哎哎，这鸡翅膀上的黑色小点点还有？” “那个鸡腿上面也是有白色的小绒毛！” 陆谦也是不受影响的手上的速度没变慢，反正程曦说哪里拔毛拔的不干净，他就哪里就再多仔细检查，有的就按照她的来，没有就下一个地方。 到陆谦给鸡开膛破肚的时候，程曦端着一菜盘子又来了，随口又插上话了：“这个鸡油放这里，鸡肝、鸡胆也可以放这里。” “那个鸡肠挑一下，鸡胗清洗一下。呐盐给你放盐，你用力搓洗干净，请多多清洗几遍，不然一会有炒菜有什么怪怪味道，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 陆谦这杀鸡的过程就在程曦的念念叨叨中完成了，换了旁人这样念叨着，他早就让人家闭嘴了，又不是没杀过鸡。 他进部队第一一个月，被丢到历练的地方还是炊事班，那里可是什么都有的学。 程曦又“指挥”陆谦把鸡砍好了，一半边鸡煲菌子红枣汤，一半边鸡留着一会做铁锅炖，鸡爪也放进去。把不吃的鸡脖子，鸡脑袋也丢进去一起煲汤了，放两三片姜。 汤煮沸后，程曦拿着勺子撇了撇浮沫，撇干净后就退成小火炖汤，这样一会回来汤也煲得差不多了。 程曦穿着水鞋，带好袖套，草帽，涂了清凉油全身全副武装的，拿着镰刀、剪刀、手套放进背篓里，叫陆谦出门了。 陆谦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小媳妇这些地方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出门工作都是得准备好一番，这太阳是晒不了吗？ 他接过背篓，看向程曦眼神示意她带路。 毕竟程曦说的那些个什么草，他不知道，他就知道李翠英家有种好些桃树，因为去年桃子收成好的时候陈柏带了不少去队里宿舍分给他们吃。 一会去李嫂子家打声招呼再去摘几枝枝桠回来就行了。 程曦看着陆谦眼神哪里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傲娇的说：“那你跟着我来吧。” 说着往小溪流水边走去，那边的路两旁长了好多野生艾草，刚刚开始长得小小的矮矮的。 程曦还以为是什么杂草，直到上次去挖天星草回来时发现的，旁边长的是艾草和开着粉色小花朵的是天星薯。 天星薯南方大部分地区地里都有野生的，就是叶子像四叶草，植物的根茎和花吃起来有些酸涩。 拔出来地下的果实长的像白萝卜的缩缩缩小版，迷你型的，也是可以吃的，淡淡的酸味，果实上面的种子随便撒随意生长。 来年又是绿意盎然的一大片，很好养活。 所以这次陆谦割菖蒲，程曦自己摘艾草和把天星薯的种子带点回家。 程曦指着那小溪边叶片剑状行，基部对折，中部以上渐宽窄的那种会割人的草本植物让陆谦去割菖蒲，自己在这路边摘艾草。 “记得带上手套啊，不然会被割破手的。”程曦指着背篓里的手套跟陆谦说，那草本植物可不是个“温柔”的。 “好的，知道了。”陆谦应答道。 “那你去吧。”程曦摆了摆手。 陆谦倒是很听话的提着背篓，去往小溪边去了。 第36章 准备 程曦专心剪着她的艾草，因为家里的屋子也不多用不了多少。 艾草呢是属于菊科，蒿属植物，可以散发去很浓郁的味道，特别做成艾绒，味道更重，喜欢的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人会很讨厌。 艾草茎单生或少数，灰黄褐色或褐色，叶厚纸质，苞片叶羽状半裂，上面备白色小绒毛覆盖。 艾草全身可以入药，驱温辟邪有温经散寒，去湿，止炎，止血，止咳等各种功效。 艾草可以切细段晒干可以拿来泡脚，或者生完孩子后孕妇可以拿来冲凉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艾草晒干捣碎成艾绒，还可以制作成艾条供艾灸使用，养生又健康。 艾草可以做成吃的，新鲜的艾草可以洗干净后，放入开水后焯熟，然后捞出做凉拌菜。 还可以焯熟后艾草团子揉成汁，放入面粉可以做青团，艾饼，花卷，馒头。还可以艾草焯熟切末做馅料，包饺子。 程曦想到这些的，过了端午还是得安排时间过来收割一波艾草才行，不为别的，晒干后还可以以后生完孩子后洗澡用。 没一会就够了，天星薯的小果实拿东西包好。 艾草有时间了再过来割多点回去晒干吧，留着有用，她把剪好的艾草全部拢到一起了，抱起来往小溪边去。 “够了，咱们回去吧。”程曦向陆谦喊道。 “好，你说可以就可以。”陆谦说完，把手的菖蒲放入背箩中，提着背箩像手里没重量似的，也是这点对他来说轻飘飘的跟平时重量没法比。 陆谦三步做两步快步流星走至程曦面前，接过程曦手里的艾草放入背箩里去，问道：“你是要回去了吧？，桃枝我自己去翠英嫂嫂家打招呼去摘就好了。” “我能回去个干什么？我还要去田里去摘菜，不然到时候有些菜都长老了。”程曦差点就凝噎了，哪里有那么快就可以回家了，她地里头的事情都没处理呢。 “哦！那我们是一起去呢？还是分开行动快一点？”陆谦看着日头现在也不算早了，太晚了中午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得上，难道中午跟晚餐一起吃？ “嗯，也可以的。一会到家门口你先把背篓给放下后，你去储藏室拿一小罐手剥笋给李嫂子让他们尝尝味道，再带上些桃酥吧。这样你去摘桃枝，我去地里摘菜，行吧！”程曦吩咐着。 想了想还是吩咐陆谦带点东西上门，毕竟摘桃枝这个也是破坏人家以后果实来的。 她不知道还有疏果这一说法。 “还有啊，把鸡汤的火看一下是不是没灭就添一点点柴火，灭了就算了。”程曦想了想又说道。 “行，我知道了。”陆谦表示明白，这些个人情事故的还是知道的。 说着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自己家门口。两人在家门口就各自行动做各自的事情。 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嫂子，嫂子你在家吗？”陆谦敲着大院木门，男性荷尔蒙磁性的嗓音声声传入院内。 “来了！来了！来了！谁啊？”一阵更为洪亮的声音从院内传出来。 “陈大哥，我，小陆啊！”陆谦一听是男人的声音，就知道了是嫂子家的男人，当家的陈营长陈柏，因他们同级别，陈柏又比他年长好几岁，所以一般以大哥相称。 “哦，是小陆啊？有什么事吗？”只见一个熊腰虎背，一米八的似山东大汉的大高个，穿着上衣着穿白色大背心，下身白色军绿色军装裤，国字脸面容的男人打开了大门，笑容满面的说着。 “陈大哥，吃饭没？这不是今日端午节吗？我家媳妇要我摘点桃树枝回来，我这不想到你们家了，你们家刚好有些桃树，你看可以吗？”陆谦把事情原由娓娓道来。 “还没有，你嫂子正在准备呢，你要不要一会在吃？桃枝啊，那没事的你去摘吧！要不要进来坐坐？”陈柏摆了摆手，一脸随便你摘的模样说道，还以为啥事情就这事都不叫事情。 “吃饭就下次吧，坐坐就不了，今天就算了还有事情。呐，这是带给你们的，手剥笋这让你们尝尝我们家做的味道。”陆谦说着把手中的物品递给陈柏。 “哎呀，就这点事情怎么还带上东西呢。客气什么呀，都邻里邻居的，你拿回去吧！”陈柏推辞道，觉得就几枝桃枝摘了就摘了呗，刚好疏疏果这样桃子才能才能长大一些。 “那不能，这我媳妇交代让我拿过来的，拿回去我不好交代。”东西再拿回去陆谦可不敢，这小媳妇脾气有时候也挺大的呢。 “这样啊，那好吧。”陈柏爽快接下了陆谦手里的东西，一脸我深有体会的模样。 “那陈大哥我就先去摘桃枝了。”陆谦歉意的表示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闲聊天了。 “行行行，就不耽误你做事情了，去吧去吧，有空再过来坐坐啊。”陈柏也是不留了，今天也是节日的，家家户户的都忙着准备过节的东西，忙着准备丰盛的午饭。 “好的。”说着陆谦也笑了笑，便抬脚离开往桃子的方向走去了。 陈柏目送着陆谦的身影远去，不禁感慨道，这小陆啊看来还挺听媳妇的话的。不错，不错，继承了好丈夫的优良传统。 ...... 这边程曦顶着烈日炎炎在田地摘菜，烈日全方位的照耀着她，没一会就晒得满脸通红。 也没有一阵又一阵的夏风袭来，地里也是闷热的厉害。 没办法，谁叫她出来晚呢，这早上十点的太阳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 程曦也只能闷头苦摘了，手上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提速。手上奔着自己的想要的目标去。 一手剪刀剪着番茄蒂，一手接着番茄，一捧一捧的往菜篮子里放去。也摘了些豆角，辣椒，黄瓜，有红有绿的看着很舒服，摘够了一天的份量。 程曦这才把剪刀放入了篮子内，手挎着菜篮子回家了。 那菜篮子来来回回的在她臂弯里反复折腾了好几遍，这才走到家里门口。 程曦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走了进去再转身阖上院门，沿着自己家的小路走到屋廊下把手里的菜篮子放在了地板了。 自己也顾不上喝水的，地板干净不干净的了，直接盘腿席地而坐给自己缓口气先。 实在这菜啊摘的时候感觉没什么重要，全部凑一起了份量着实让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有点吃力。 等觉得自己歇得差不多了才去起来喝点水，顺便拿小篮子过来装菜，就在这摘菜吧。 这屋廊下光线也比厨房好，而且这里偶尔还能吹一阵风，视野广阔也凉快。 陆谦回来就是看到程曦眉眼低垂，面色红润得有点过了。 她细长的手指在慢条斯理地给豆角除丝瓢。 听到声音的程曦抬起头来看到是陆谦，声音疲惫说道：“你回来了，桃子的树枝摘到了吗？” 经过这艳阳天半天的洗礼，感觉体内快乐的多巴胺已离家出走游荡，她实在提不起笑容。 “嗯，摘到了，你现在很累吗？”陆谦听到到程曦声音都带着疲惫的感觉，轻声询问道。 “那就好，没有累就是太阳晒的也热的。”程曦是有些苦夏。 这初夏都刚过没多久就感觉白日里外面热浪袭来了，这进入盛夏的热浪如何的滚烫，她实在不敢想象，也不想想象。 “小曦，这桃枝是跟早上摘的菖蒲一起放吗？”陆谦不确定的问了一下程曦。 “嗯，你先放一起吧。”程曦点了点头说道。 放好桃枝的陆谦也席地坐下来想跟程曦一起择菜，刚刚手拿起豆角。 “你去放米煮饭吧？会煮饭吧？”程曦不放心的问了一下，好似没见过他煮饭，都是下面条。 “应该会吧。”陆谦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煮饭技术，平时都在部队吃，煮饭好像已记忆久远。 以前在家都是母亲下厨，他的厨艺也仅限于下面条。 “放三碗米，清水淘洗干净，放水的位置，就你的食指前面这一小节的位置高度就可以了，烧火煮开起沫后注意转小火后退火，不要烧糊就行了。”程曦把煮饭的流程一一罗列。 这样应该不会不知道怎么煮了吧，饭只要不糊就行了，她的要求不高。 “好的。”陆谦脑海里快速记着煮饭的流程，好像有点简单，自己应该可以的吧。 “那你去吧，我这边一会就摘好了，就可以炒菜吃了。”程曦头也不抬的说道，专心低头忙着自己手里的菜活。 “嗯。”陆谦看着程曦这专心的模样也没多说，自己煮饭去了。 趁着陆谦烧火煮饭的空档，程曦也把摘好的豆角，辣椒，黄瓜一起清洗干净了。 一会儿好准备炒菜。 第37章 过端午 程曦把清洗干净的蔬菜，辣椒，姜蒜装进一大盆里拿进厨房，把案板菜刀也搬出来清洗干净，主要是早上切了鸡肉。 “大锅要烧火吗？”陆谦看着程曦进了厨房，连忙问哪里需要帮忙的。 “要，不过你先把锅拿出去清洗一下吧。”程曦看陆谦这么醒目也不推辞连忙使唤起来，这锅都落灰了。 “好的。”在这些做菜上，陆谦只听吩咐，完全没有其他意见。这个他也打打下手就行。 程曦用菜刀把蒜头一拍，再蒜头一切就很好剥成蒜粒了。 把蒜对半切，姜切成片状，切好都装入菜碟内。 她把切好块的鸡肉冷水下锅焯水，鸡的内脏鸡胗啊，鸡肠的也一起焯水了，一会方便切。 程曦丢了几片姜片进去，倒了点米酒这样好去除鸡肉的腥味和异味。 “你把火烧旺一点哦。”程曦对着往锅里添柴加火的陆谦说道。 “嗯，好。”陆谦表示收到。 等锅里大火煮沸腾之后，程曦拿着汤勺撇去浮沫，再煮两到三分钟，煮好了捞出来清水洗干净。 程曦把重新洗锅的活又交给了陆谦，自己则把焯水的鸡肉清洗干净，把鸡胗，鸡胗先放案板上，一会有空再切。 锅里烧热，程曦抬手加入适量的油润大锅，这样一会炒鸡肉就不会沾锅了。把杀鸡捡的那点鸡油煎成油，鸡肉炒菜也可香了。 程曦把煎好的鸡油捞起来一些，不用那么多油炒菜，不然就重油炒菜太油腻了。 程曦趁着油热呼连忙倒入焯水洗干净后鸡肉，把鸡肉的水分炒干炒香，把鸡肉表面炒至微微焦黄。 炒干之后，程曦又放入姜片，大蒜，干辣椒不停翻炒出香味。等翻炒差不多的时候放入适量米酒，再加入酱油，加一点老抽，上色用的。 她上次去县城好不容易碰到有卖老抽的就赶紧买了一瓶回来。 程曦把鸡肉炒至上色后，又加入适量的清水，加点盐调味。盖上锅盖，大火煮沸腾后再小一点火气煮着。 最后又大火收汁，撒上切好的绿色红色辣椒，这样让菜看起来卖相更加好，看起来有食欲。 “嗯，现在闻着都很香，看着很好吃。”闻到香味的陆谦心情愉悦的说道。 “嗯，闻着是挺香，味道一会吃饭就知道了。”听到陆谦夸奖她做菜香，程曦欢快地说着。 程曦再把菜翻炒一会，辣椒有个七成熟就可以把鸡肉捞起来装盘子了。装好盘子的鸡肉摆放到另一边灶台上，拿东西盖住了，厨房里灰尘大。 “好了，你帮洗锅一会再炒个鸡胗，鸡肠豆角就可以吃饭了。”程曦本着借力使力不费力的原则，反正陆谦在家，这洗锅的“重任”就交付与他了。 “还有把煮饭的火退了，移到煲汤的灶口里。” “好的，锅也有那么重，你平时在家做菜也经常清洗吗？”听到程曦又洗锅，陆谦心想这做一顿饭要洗多少钱锅！ 他都不知道他这小媳妇平时一个人在家怎么提起这锅去清洗的，份量也不轻的。 “对啊，怎么了吗？有问题？”炒菜洗锅不都很正常，不洗锅不然下一道菜炒出来都有些黑色的糊糊，看起来脏脏的，看着都没食欲不振的。 “没！没！我就好奇地问问。”陆谦可不敢说有问题呐，接着洗锅去了。这当头得听话照做。 趁着陆谦洗锅的空档，程曦赶紧把鸡的内脏胗，肾，肝，肠这些给切好了。 “小曦，锅热了。”陆谦洗干净锅回来，烧着火，看着锅都热了，程曦还没切完菜。 “好，你先把姜片，蒜片爆香一下。”程曦说着把刚刚的捞起的鸡肉倒了一些进去，把姜蒜片放进去了，锅铲轻轻地递到陆谦手里。 “我煸炒啊。”陆谦反问道。 “对啊，我这里切完手上这个马上就好了。”程曦看着案板剩余的鸡肾还没切好，就很快。 “哦。”陆谦看着手里的锅铲感觉有点像大人拿着小朋友的厨房玩具一样。 “没事的，你再慢慢翻炒几下，我这边很快就把这菜切好了。”程曦闻到蒜香味后又把带点山泉水的豆角放入锅里让陆谦继续翻炒着。 “行，那你看着手啊，我们不着急。”陆谦虽然对炒菜这活不熟但是还是细心的嘱咐程曦慢点来，毕竟万一着急了切破手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程曦满意的说道。 “你帮忙再把案板洗一下，然后洗澡锅里倒满水，一会可以把火移过去烧水。”程曦切好手上的菜就接过陆谦手里的铲子。 想着今天出汗那么多，油烟味也那么重，一会吃完饭还得硫磺水洒屋子，驱蚊辟邪的还是要冲凉洗头发才行。 “好的。”这今天半天的功夫陆谦也不知道自己说多少次“好的”，比自己出任务执行的命令还要多，关键这“发号司令”的人，他是一点不敢反驳的。 万一像上次生气了又好久都哄不好，哄不好呢。 这受罪的指定又是他，人家跟啥事情没有一样就是不搭理他，这笔买卖划不来。 程曦把豆角翻炒微软之后加入鸡的内脏继续翻炒均匀，加入适量的盐巴，大豆酱油调味，加入适量的水再盖上锅盖焖煮一会豆角熟了就可以出锅了。 “你把汤给盛过去吧，还有把菜和饭端过去，我这边一会也可以盛出锅了。”程曦想着一会就可以出锅就先让陆谦把饭菜那些拿去客厅吃饭。 “好的。”今天的陆谦可是“听话”的不得了。 不一会锅就出蒸汽了，程曦拿着铲子叉了一下豆角可以叉断了，熟了就盛入碟子里了。 她正准备把锅端出去刷洗干净一会放点水煮开把凝固的鸡血放里面慢慢泡着。 陆谦刚好过来端菜看到了，连忙说：“放下，放下来让我来，你把菜端过去就好了。”这烧好菜的锅柄都挺烫的，他都担心她这被烫到了。 “哦，好吧。那你一会再放半瓢水进去，用这汤里一会把鸡血放里面慢慢烫熟就好了。不用添柴火了，这灶里的炭火够了。”程曦把自己接下来要的事情交代好，就端着菜就过去了。 本来程曦这一餐想鸡肉乱炖的，想想后面还是算了，又没有玉米，北方乱炖都放粉条着玉米的。家里的玉米没成熟想想还是算了，随便做做就吃了。 反正鸡汤肯定是好喝的。 程曦盛了两碗汤，看着手表时间。呀，时间都有一点多一刻，这今天吃饭时间都晚了点。 她看到陆谦刚坐到饭桌对面，招呼道：“先喝汤再吃饭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嗯，挺鲜甜的，味道很不错。”陆谦喝了一大口汤说道。新鲜的鸡肉，汤里放了菌子和红枣，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就好，好喝你多喝一碗再吃饭。”程曦觉得饭前能喝上一碗汤，不管是滚汤还是煲的老火汤，都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嗯，行。”陆谦挑了挑眉，头一次感觉这小媳妇好像挺热衷喝汤的，他从小北方长大没有这习惯。 程曦喝了两碗汤，吃了点豆角就觉得胃里撑得厉害，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得把菖蒲那些别房门上一下。”程曦吃饱也不想坐着，胃里撑得厉害，想着反正一会这些事情也是要做的还不如现在就做了。 “这就饱了？你都没吃饭呢？”陆谦都惊奇不已了，这人是什么胃啊？麻雀胃吗？ “吃不动了，胃里撑得厉害，剩下你吃吧。”程曦再吃那胃都顶到嗓子眼了。 而且今天又热到了，食欲不怎么好，再加上忙乎了一上午又是在厨房里转悠了那么久，油烟味重的都闻个半饱了。 这盛夏之后，程曦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在家里，估计不会做这样重油烟的菜了。 “哦，那我这边收拾完就去帮你。”陆谦看着程曦离开餐桌的背影连忙说道，把吃饭速度恢复到平时吃饭的速度。 “好。”程曦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外。 程曦把菖蒲、桃枝、艾草几枝几枝的一把一把的用水草捆绑起来，数着家里的房门加鸡舍数量绑好一把把。 程曦做好这个后就去拿了个盆子装了小半盆清水，放入硫磺搅拌均匀。 把刚刚捆好的菖蒲艾草那些全部放入这硫磺水里，端着这盘硫磺水和艾草就去挥洒着屋子了。 程曦每每挥洒好一间房子就往房门口上别上一束沾满硫磺水的桃枝艾草。 又说端午这挥洒硫磺水和别桃枝艾草的这地方习俗嘛，都是为了驱蚊虫蛇鼠蚁。 因为端午节过后没多久就是进入盛夏了，这天气要么就是炎热干旱，要么就是闷热雨水多，蛇鼠这些会在自己的窝里待不住就会出来溜达透风。 特别是蛇到了夏日里经常大路上明晃晃的看到它到翠绿，黑色细长的身影，运气好的话就小青蛇贪玩出门好奇四处乱窜，不安于室。 运气再好一点就是碰上一米多到两米的大一点点的蛇，长长的、摆着细长的身姿在大路上晒太阳，这要是碰上了会捕杀宰杀的人们，它们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了。 而“险恶”的人们当天就就可以加餐了，来个大补的蛇煲鸡汤了。 还有桃枝呐就是避邪的，虽然程曦不迷信，反正都是顺便的事情，就一起弄了。 程曦忙活到最后就剩这大门口的艾草桃枝没有别上去了，跳起来都够不着，实在是自身能力有限，没办法。 她正想要不要找把高凳子来的。 陆谦收拾干净碗筷，出来就是看她在紧闭的大门前蹦蹦跳跳的样子，还别说有点活泼怪可爱的。因为他刚刚洗碗筷时就看到往外面走去，他还以为她是要出门呢。 “放手，我来吧。”陆谦走至程曦身后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一手抓住她举得高高的手腕，一手准备接住她手里的东西。 “哦。”程曦说着松开了手，退到一边给陆谦让出位置，用手搓了搓自己微微发麻的耳轮廓。这人呀真是的非得在听耳边说吗，她又不是听不到。 这大高个子就是好，陆谦轻轻松松地手一伸长，踮起脚尖就高高的挂了上去。 “还没有其他没挂的。”陆谦询问着。 “没有了。”程曦拍了拍手，表示没有了，穿过小路往厨房走去。 “那你一会准备歇午觉吗？”陆谦想着这大热天的，应该不会出门了，跟在程曦身影后。 “要的，不过我得洗头发冲凉，才能睡觉。你要回房间睡觉也得洗头冲凉知道吗？”程曦走进厨房看到锅里鸡血颜色由鲜红色变成暗褐色，熟了就把锅盖盖住了。 一身汗味，油烟味那些，她可受不了往床上躺去。 “好的，那你去楼上拿衣服吧，我帮你把水提过去。”陆谦轻轻说道，暗道真爱干净，这大下午洗澡那她晚上还要洗吗？ “行。”听到陆谦这样说，程曦很满意，这人真上道。 程曦一番洗洗涮涮完毕都过去了了大半小时才出来，头发擦半干又去洗了衣服晾晒起来，这才回房间。 她经过客厅看到陆谦坐在木沙发上，不禁问道：“你不要歇一会吗？”这人一天天的精力充沛的。 陆谦看着程曦一身清凉的睡衣，清新的小碎花样式的宽边背心和短裤，白皙肌肤就裸露在外。 白嫩嫩细长胳膊和笔直匀称的双腿展现在他眼前，有点晃眼。 他不禁咽了了唾沫，哑声道：“我去拿衣服，洗洗一会就回房间睡觉。” 陆谦本来都不打算午睡的，看到自己媳妇这样高低的也得歇上一觉。 “哦，那我困了，先回房间睡觉了。”程曦抬起手臂揉了揉脖子，困意袭来。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手表都三点多了，一手手背半遮了一下嘴角打了个哈欠。 她抬起脚步往楼上房间走去了。 程曦抬起手臂时不小心露出腰间的小细腰，还有一抹白皙突然乍现又突然消失了。 陆谦眼睛都瞪直了，她，她白天里都那么大胆的吗？胆子也太肥了。 这下他都不回房间拿衣服了，直接从院子收晒干的衣服，现在艳阳天，半天都晒干了。 提着水快速的洗了个战斗澡，当然头发也洗了。 第38章 躁动 等他也晾晒好洗好的脏衣服后，他满意地看着那一件件挂在晾衣杆上的衣物。陆谦这才心满意足地，一身清爽的回房间。 房间内的女人早已深埋被子进入梦乡了，笔直修长美腿外搭在被子上，睡裤也被往上带了几分，显露出更隐秘，更美的风景线。 陆谦强忍着身体的躁动，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般，轻轻地把女人的长腿往被子里面塞盖住，这个动作就像羽毛轻触水面，却使得床上的人儿发出了一声闷哼。 陆谦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子，然后躺进被窝里，心满意足地把熟睡中的女人拥入怀中。 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紧紧地挨着女人柔软细腻的肌肤，仿佛他们是一个整体。 陆谦心想他这小媳妇就是与众不同的。 耳边传来女人轻微的打鼾声，看来累到不行了，陆谦心想再等等，晚上再说。把怀中的女人更加紧密地搂入怀中，闭上双眼一起睡个午觉。 .................. 夕阳西斜，男人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自己的颈侧有一股娇软火热的触感。 陆谦抽离了一下身体的距离，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怀里女人安睡的眉眼，粉嫩的红唇微微嘟着，刚刚应该这个作怪吧。 陆谦不禁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厉害。 他情难自禁的低下头来沿着粉唇的地方，来来回回轻吻着女人。 男人灵活的舌头探入女人的嘴内追逐着。 他仿佛如若珍宝，捧着女人的脸颊温柔地轻吻着，沿着女人修长的颈侧轻吻。 浑浊的热浪一直沿着女人的耳朵敏感肌肤流淌着。 引得身下的女人哼哼哼着小曲儿从嘴里溢出来，扭动着柔软的身体好似想要得更多。 陆谦看了一眼时间心想这都快七点了，四舍五入的就是晚上了，晚上那就听他的了吧。 双手就比脑子先行动一步把两人身上的障碍物都拂去了。 男人的滚烫的手掌沿着女人曼妙身姿从上一直往下走，细细抚摸着这属于他的。 身下的女人也从睡梦中醒来睁开了像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睛，有点青涩又懵懂的模样，使得陆谦不禁又兴奋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程曦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虽然男人的行动已表达了一切，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事放松，你睡你的，我忙我的。两边不耽误，嗯！”沾惹情欲的男人嗓音低沉的厉害。 “嗯哼........我们是不打算.....不吃....吃晚餐了吗？.........”程曦微仰着头，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这哪里还能睡得着。 “晚餐啊，现在在吃。白日里听你安排我那么久，晚上轮到我安排你了吧！嗯。”男人沾染情欲的嗓音低迷的厉害。 听话了一天男人，想想晚上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嗯啊................”女人感觉身体不能自已，忍不住扭动着腰肢。 像是沙漠里待久了，渴的厉害想要寻找一片绿洲，来缓解自己干渴已久的躯体。 “要吗？”男人低沉的低语，在耳边轻轻呢喃。故意逗弄着她，仿佛在她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嗯……”女人的声音仿佛断了弦的琴，不成曲调，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舒服吗？”男人像触电一般，一个激灵直至头顶，这感观被放到了最大。 那个男人显然也是有意而为之，他似乎是在故意挑逗着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的嗓音原本就很细小琐碎，但现在听起来更像是在随意哼唱，根本不成任何曲调。 然而，这种撩人的声音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 一曲终散场，夜已过半。月色朦胧又迷人使人沉迷于其中不能自已。 晚饭这都不用吃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饮水饱！！！ 不下雨的夜晚，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洒落在了屋顶。 谁家小桥又流水，谁家儿女又情长。谁家烦事又蹙眉。 “当家的，我这是不是真生病了。怎么老是睡不着？”钟艳坐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般俯靠到男人腰间。 她在这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只得起来。就着昏暗光线，点燃了蜡烛。 借着微光，那呼之欲出的圆润饱满，紧紧地挨着男人那同样坚实有力的胸膛，仿佛是两颗相互依偎的星辰。 突然起来的重压使得身下的男人，警觉地睁开眼睛，一抬头就是这大景观。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王军感觉自己最近就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透自己媳妇的行为。而且她的需求还怪厉害的，比新婚时的他还要勇猛。 以前是他想要的厉害她不肯，以前的她是偶尔想要的厉害，最近的她却是天天都像饿狼扑食般想要的这样厉害。 “我的好当家的，咱们，咱们再来一次吧！”钟艳娇柔的声音仿佛黄莺出谷，又似潺潺流水，在男人耳边轻声诉说着，嗓音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好……吧，就这一次啊。”王军一脸无奈。 他暗自叹息，心想：总不能连自己媳妇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吧？ “好，谢谢当家的。”钟艳欣喜若狂地应道，一次怎么的也得半小时后了，应该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可以好好再睡一觉。 谁知十几分钟后，男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歇住了。。 “当家的，你这就好了。”钟艳诧异地睁大了双眼，这就好了。 “嗯，早点休息吧。”王军有气无力地答道，他临睡前刚刚要过一次现在又来这一趟，真当他是铁打的啊。 再说了明天又要上值去了，也不怕把自己累成狗。 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那我自己来。”钟艳撅着嘴，有点不乐意了，哪里能这样快，他是在敷衍自己。 “你来就你来。”王军也乐得逍遥，反正他媳妇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女人轻车熟路地朝着自己心之所向的方向如一只蝴蝶般翩翩飞去。 这蜡烛一燃烧就至天明，躁动的人也终于睡着了。 ............ 清晨，山间薄雾笼罩于林峰上，嫩绿的叶芽上流淌着晶莹透亮的露珠。 林间野花白的、黄的、紫的、蓝的、粉的竞相开放，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第39章 吃吃 太阳微醺，身强力壮，养家糊口的男人早就去当值了。 二楼的卧室内，女人才初初初睡醒，早上实在是起不来。 程曦在床上左右拉伸着酸软的身体，她刚刚偷瞄了一眼自己身体，发现胸前，腰部和大腿内侧都暗红色印记，真的是羞红了脸颊。 她昨晚都说不要，说不要这样子做了。陆谦非要说听他安排，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这不就昨晚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搞得现在程曦现在都累的厉害，还好都是被衣服遮盖的位置。 不然这么一片红印子，她可不好意思出门了。 谁叫昨晚陆谦闹腾的太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兵的体力都这样好，还是说他说特殊个例，明明那么晚睡觉的，第二天还能一大早爬起来上班去。 简直就是部队里的战斗机中的战斗机，她这这小体格都不够看的。 程曦要不是昨晚被闹腾得连晚饭都没吃，被饿醒的，要不然这觉估计要睡到下午去了。 只要陆谦一在家，她的三餐就没怎么正常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重活什么的，洗碗碟，喂鸡那些个他都承包了。 做完舒缓拉伸动作，程曦这才换上轻便舒适的衣服下楼去，她刚刚穿内衣的时候发现内衣都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陆谦疼爱过头的原因，一摸也有点胀痛，像来月经前的感觉有点像。 她希望来月经了，这样就有借口就不要了。可惜啊，这来到这边到现在都还没来过。 其实程曦的内衣紧了，胀痛少许原因是昨晚的缘故。她不知道是这个部位是可以二次发育的，女性的青春期发育是第一次。 第二次则是一般有了夫妻生活之后，男性的荷尔蒙会促使女性的荷尔蒙分泌会更均衡。 不过年纪最好在二十二岁前或者二十五岁前，不过也因个人体质原因而效果不同。 程曦洗漱过后，去厨房看了一下昨天中午做的菜还剩什么菜没有。 嗯，非常好，都吃完了，连锅里的鸡汤也没有了，就剩下案板上碗里的鸡血，倒是昨天摘回来的菜还有点豆角和一根黄瓜。 还算陆谦这人够有眼力劲，不会做这个菜，能把鸡血拿起来放到碗里，大锅也刷洗干净了。 程曦就放入清水烧火准备蒸两个粽子吃，去拿粽子才发现，这为数不多的粽子变得寥寥无几。 把她都乐笑了，看来以后的可以储存久的的粮食可以多种一点储备了。 程曦烧好火确保柴火不会掉出来，就拿着一把剪刀和提着菜篮，开开心心去院子里面溜达了。 程曦剪着已经的菜叶，拔拔菜地里的杂草。看着满园夏蔬果，野花，再低落的心情都觉得能被治愈到。 程曦哼着小调儿，慢悠悠的在这夏日的收获里穿梭着。 一会儿剪剪着微黄的地瓜叶，一会儿又拔拔那翠绿的杂草，心情愉悦很是欢喜。 不一会儿，程曦就提着一菜篮子往鸡舍走去，给它们加饭后“甜点”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母鸡兴奋地扑腾着翅膀叫唤着，好似在告诉人们，“你们快来看呀，我下蛋了！下蛋了！” “咯咯咯咯咯咯，多吃点，长得壮壮的好为家里尽点绵薄之力。”程曦把菜叶子丢进鸡舍里面，嘴里念念有词的。 看着鸡啊，鸭啊成群结队地全往菜叶子奔跑去。 趁着母鸡不着窝，不看家的，程曦趁机去看看今天的鸡蛋收获如何？ 嘿嘿，今天又下了三个蛋，收获也不错。只要每天都有鸡蛋捡，不管多少个，她照单全收。 程曦一边手一个，一边手两个的拿着鸡蛋小心翼翼地朝栅栏门外走去，小心放好鸡蛋关好鸡舍栅栏门口，乐呵呵地去朝厨房走去。 程曦吃完热乎乎的粽子就去菜园子里浇水了。 最近都没怎么下雨，昨天下午倒是下了一小会儿的龙舟雨，不过那时候她在午睡中所以不知道。 早晚有空都要给菜地里浇一遍水。给干渴的菜儿带去甘霖，才能更有活力的向上生长。 院子里菜有洗水池，离水源近，程曦就这菜园子浇水勤快一点，田地里因为要挑水麻烦一点，肩膀也挑不起那么多就隔天浇水，收成就算是听天由命了。 浇水也是力气活呢，离洗手池近的还好，浇也方便，离得远就得一桶一桶的提前跟前浇。要问什么不用水管浇水一接上水龙口不就方便了吗？ 问题就是这洗手池啊，它还是老式手压泵，没有龙头口呢！ 这不院子里放了两三口大缸，平日都得储蓄满缸子的水，烧菜煮饭的都是用沉淀后的水，久不久的还得清洗缸里沉淀物。 还有就是怕万一压不上来水，这缸里的水也能顶上个一两天再去小溪边挑水。 山中有苦也有甜，苦的是自己能耐得住性子，让自己静下来。 毕竟现在这里没有通电，晚上是完全没有娱乐活动的，书籍现在这些个时候也不敢随便买的怕出乱子。 甜的是能静下心慢慢体味不一样的人生，让自己节奏慢下来，很放松也很放空自己。 什么都不用想，就这一日三餐，院子里，田里的劳作。程曦也算是过上了日出高头起，日落而息的生活。 浇完这个菜园子，稍作休息又可以吃中午饭了。程曦就她自己一个人就很随便做了，就一个手拍黄瓜加一个什锦蔬菜叶鸡血汤了。 她先是把院子里新鲜摘来的蔬菜叶子和黄瓜全部清洗干净了，还有昨天摘的黄瓜就留着当水果吃吧。姜也清洗干净了，剥了几粒蒜。 程曦先把蒜和两颗小米辣剁成蒜泥和辣椒末，菜刀便在她的手中“咚咚咚咚”的作响起来。 等终于把辣椒和蒜剁成她满意的末末，程曦这才把蒜末和辣椒末撇到案板的角落。 她再是把洗干净的新鲜黄瓜平放在案板上切头去尾的，用菜刀背拍打黄瓜，打散的。 然后再切成合适的小块，这样的手拍的黄瓜切成块感觉比较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暗示。 程曦把切好的黄瓜放入海碗内，拿个小碗调一下酱汁，些许盐巴，酱油，陈醋，白醋一点点，几滴香油再加上剁好的蒜末和两颗小米辣，搅拌均匀后倒入盛着黄瓜海碗内再搅拌搅拌均匀就可以可以了。 如果这个季节有香菜更好了，不过香菜是冬天收成的，而黄瓜又是夏天收成的。 它们属于两个不同的季节，犹如两道平行线目前来说很难有相交的关系。 还有应该放点花生米的，这样会更好吃不过她嫌麻烦就没炒了。 程曦把拌好的黄瓜放置一边拿盖子盖住怕小动物爬进去，刷锅放水盖锅盖，烧火煮什锦蔬菜汤了。 动作一气呵成，这套流程她已经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程曦趁着水没烧开的时候把洗干净的鸡血切成小一点的四方形块状，还好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不然这都臭了，浪费了。 切几片姜片，静等锅里的水煮开。 等锅盖被沸腾得咕咕咕的水蒸气打滚似的翻动起来的时候，程曦一把掀起锅盖舀一勺油放里头，姜片和鸡血都放里头煮一两分钟后再把各种蔬菜放里头，搅动一下菜叶子。 看着颜色变得深绿色了，撒点盐巴调味就盖上锅盖等再次煮沸就好了。 等这煮开的空档，程曦又去手提一桶水倒入烧水锅里，她这刚把水倒好进去，那边的煮汤的锅就水蒸气冒了出来。 程曦再次把锅盖掀起了起来用锅铲搅动一下汤里的蔬菜确定颜色都均匀变色后就拿装汤的大碗小心翼翼一勺一勺的盛入碗里，以免被滚烫的汤水烫到自己。 等她把汤水都盛好后这才把锅里的柴火移到烧水的锅里，刚好一会洗完饭又可以梳洗一番了。 程曦移好柴火又确保树枝不会过长掉出来，这要是把屋子点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再三确认没事后这才把炒菜锅抬出去清洗。 打扫后煮菜战场，程曦才把什锦蔬菜鸡血汤和凉拌黄瓜端过到屋檐下的小矮桌，盘着双腿，看着菜园子里的绿意盎然，吃着自己动手做的菜，格外满足。 她一口一口喝着新鲜的什锦蔬菜，一口汤入肚直觉胃里暖洋洋的。 喝完汤再夹一筷子凉拌黄瓜，清香爽口。今日这餐她就不吃主食了，一菜一汤吃完应该也是够了。 程曦慢慢悠悠的吃着，悠闲地享受属于自己一个美好时光。 第40章 西红柿炖牛肉 程曦吃完饭又小坐片刻，看着手表时间也不早了才懒洋洋的起来把碗筷拿去洗干净了，擦干水分才放回橱柜里盖好。 程曦去储藏室拿一些牛肉干，菌子分别放入盆子拿温水浸泡着，盖子盖好压好了，免得被小动物叼走了，留着晚上做菜用。 等她梳洗一番换好洗衣服后，才回房间躺着歇息去。 程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搞个小竹席才可以，不然每天中午都要这样梳洗过后才能躺床上睡觉，也有点费时间。 像中午这餐油烟味不算重，她只需要稍稍用微润的毛巾擦拭一下头发就还可以，稍微晾一下就可以了。 平日里油烟味重的必须要洗头发才可以。 她其实可以不梳洗就回房间睡觉的，但是自己又是一身的油烟味，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躺床上睡去，把被褥都沾染上厨房的味道，这样想想自己都受不了。 还是搞个竹席到时候打地铺吧，要不然就在二楼的另外一个房间再搞张床平时睡午觉用，反正现在天气慢慢也热了，就铺个干净的竹席放个枕头就可以了。 晚上得和陆谦说说去，程曦想着想着就思绪飘远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这一觉一睡又是两个小时后，程曦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着床头的手表一看，呀！ 差一个字都快四点，还可以去田里除草两个多小时，赶紧急急忙忙的起来换一套深色的衣服。 下楼刷牙洗脸斜挎着水壶，戴上袖套和帽子，换上了黑色的老京市布鞋，扛上水桶和瓢子往地里快步走去了。 程曦提水的时候碰上了李翠英和钟艳往她这边方向走过来，这场面顿时变得有点奇妙了。 “李嫂子，王嫂子你们好，这打哪去啊？”程曦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询问着两人打哪去。 “去挖野菜，蒲公英什么的。小陆媳妇你这要不要一起去的。”李翠英真诚地邀请着程曦一起前往去，毕竟程曦脑子好使，会的东西也比较多，说不定还能学上几招菜式。 “不了，李嫂子。我这今天要给菜地浇水呢，没得空。”程曦歉意的推辞着。 “哦，这样啊，那好吧。那下次你有空再说吧。”李翠英遗憾的说道，毕竟时间也不是那么合适的。 “嗯，好的，李嫂子。”程曦应道。 “哟，小陆媳妇，你这个点出门浇水啊，都浇不几块地这又天黑啦！怎么不早点出门呀，像我们两点多就上地里了。”钟艳故作惊讶地说道。 实则暗讽程曦懒，睡个午觉都能睡那么久，一天也不见她干几个活的。 “对，对，王嫂子你说的是，时间不早了我也得抓紧时间干活了去了，就不陪你们唠嗑了。”程曦也是不反驳，确实自己出门晚。 “好，好！那你去吧！”李翠英理解的说道。 程曦一趟又一趟来回往水源跑，真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她这浇水到日落西山，这才勉勉强强算是给菜地里浇上了水。 这夏日田园生活没那么轻松啊，程曦想估计等冬日能清闲一点吧。 程曦这才摘一些黄瓜，豆角和几个西红柿，又摘些空心菜，踏着落日余晖回家去。 一回家，程曦就赶紧把鸡鸭给喂养了，家里蛋白质生产者必须要伺候好了。 忙完这个又赶紧的洗米烧火煮饭了，这边饭锅刚烧火煮上。 程曦又抓紧时间把豆角给摘丝摘干净了，手折成合适长度的寸段。把两个土豆也削皮了，西红柿，姜和蒜洗了。 这些都清洗干净放两个盆里，土豆现在还没得时间切块得放入水里净泡着防止氧化了，程曦又把中午净泡的牛头干和菌子清洗干净了。 这时候的厨房以光线阴暗了，程曦又只得点上了油灯和蜡烛，分别放置合适的位置。 程曦把案板，菜刀清洗干净之后把清洗干净的牛肉改刀成小段小段，洗干净的菌子掰成几瓣几瓣的。 土豆切成滚刀状放回水里浸泡着，切姜片，西红柿切块。 这功夫煮饭的锅里也扑腾腾的升起了很多白色泡沫，程曦把大部分柴火移入洗干净的煲汤锅里，留小火闷饭就好了，防止把饭烧糊了。 程曦用手在煮汤锅上方试探着温度，因为光线暗看不到。 她觉得锅热了，往锅里倒入油，小火爆香姜片，倒入牛肉翻炒着，加入暖水壶的开水，放入西红柿块，加柴火大火煮开，再小火慢炖半小时。 趁着时间，程曦又赶紧把蒜拍了去皮，把黄瓜切片了，炒个素黄瓜。 她又是刷锅的，又是烧火的，程曦感觉自己忙得很。 等炒菜锅热了，又赶紧倒入油，爆香蒜片，倒入黄瓜翻炒着，倒入一点盐巴调味，翻炒几下再放入一点水煮着。 此时的牛肉西红柿汤已经“咕咕咕咕”的冒腾着，味道光是闻起来就很鲜香。 不过此时的程曦现在腾不开手来盛汤，因为她不想吃全熟，软绵的。 她想吃个七八分熟的，这样带着一点脆感。 陆谦刚刚回家，走在院子的小路上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香味。 估计又是程曦在厨房忙活着晚餐了，他洗干净双手，进入厨房。 “小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陆谦一进入厨房就看到他的媳妇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赶紧询问道有什么可以搭把手的。 “啊？你回来了啊？那你等一下，我把这菜盛出来，你把这锅拿回去洗一下。”听到男人的声音，程曦惊呼的吓一跳，拍了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 程曦回魂过来后，赶紧把黄瓜盛到碟子里，晚了就糊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陆谦温煦说道，摸了摸自己硬朗的五官，暗道自己也不丑啊， “呃，不是。就是我太专注了，你突然的说话肯定就有点被惊到了。”程曦哪敢说陆谦丑啊，他这都算丑了，那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哦。”不是自己丑就好了，陆谦乖乖的把锅拿去洗干净了，再放回原位帮忙看火。 程曦自己这边就捞起一半的牛肉汤，清洗好的锅热了，放入多一些油把蒜，姜片炸香，炸香后放入土豆，豆角翻炒着，再倒入牛肉和撕成瓣的菌子，翻炒均匀后再倒入盛出来的牛肉汤，大火烧开转中火烧煮十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这边的陆谦也没闲着，打开烧洗澡水的锅看着没什么水就自觉地提水进来把它倒满了了，还把把火乖乖的烧好了。 陆谦觉得毕竟做菜这个事情他搭不上手，其他的简单的碎活，他还是可以做的。 等做完这些，陆谦又紧接着问程曦，：“小曦，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哦，这个啊，那你擦桌子把菜拿出去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程曦往西红柿牛肉汤里放了些许盐巴调味。 “好。”陆谦拿着抹布，手拿着蜡烛，挺拔的身姿往客厅去。 程曦把牛肉汤搅拌均匀，就一勺一勺盛入高汤盆里，舀完锅里汤又倒入清水，不然一会陆谦不好洗锅。 程曦盛好汤，又把锅里菜翻炒均匀就捞出来了。照例放入清水让一会陆谦好刷锅。 “可以了吗？最后一个菜了吧！”陆谦那边都摆好碗筷，菜汤端完上桌，过来问着程曦， “嗯，就这个菜了，没了。”程曦应道。 陆谦端着牛肉土豆豆角，程曦端着油灯跟在他的身后。 陆谦坐下椅子后，一手汤勺，一手碗准备盛汤的模样，看着对面的程曦问道：“还是先喝汤？” “对的。你真聪明。”程曦毫不吝啬地夸奖陆谦。 “嗯。”陆谦眼含笑意，轻声说道。每次只要饭桌上有汤，她必定是先喝汤，这不难猜。 “好喝吧。”程曦喝一口西红柿牛肉汤，牛肉汤加入西红柿后汤酸甜柔和浓郁，非常好喝。 “嗯，酸甜的口味的，味道蛮不错的，”陆谦还是头一次喝酸甜口味的浓汤。 做饭两小时，吃饭二十分钟，陆谦又再刷新高。 今天的晚餐，程曦照例也是喝了两碗汤，几口米饭加点黄瓜和土豆，豆角就饱了。 其余的食物全部又进了陆谦的胃里，这可是两菜一汤啊，他的胃深不可测。 吃那么多，也不见长肉的，都消耗到哪里去了？难道是那八块腹肌？程曦打量着陆谦。 “看什么？”感觉到程曦打量的目光，陆谦疑惑道。 “没，看你好看。”程曦笑着打趣道。 “嗯，再好看也是你家的。”陆谦立马回击道。 “哈哈，说得也是！”程曦忍所不禁的笑了起来。 “对了，你有空打一张简易的床吧。我想歇午觉的时候睡那边。”程曦这时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好，不过为什么要睡那边房间，我们房间不可以睡吗？”陆谦纳闷道，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我早上出门干活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不想一天洗两次头，明白没！”程曦没好气的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怪爱干净的。”陆谦闷闷的说。 “你知道就好了。”程曦自己也不想啊，不过自己的床嘛，还是要干干净净地，这样晚上睡觉才舒服。 “好了，知道了。你洗洗手去楼上拿衣服，我给你去提洗澡水再去洗碗筷那些去。”陆谦起身拍了拍程曦的肩膀。 “好，好。”刚好程曦也歇息够了，洗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回床上躺着也挺好的。 ............洗漱分割线………… 第41章 称呼 晚上的卧室，烛光昏黄，室内光线柔和，适合着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程曦反手揉捏着自己酸痛无力的肩膀，手臂也感觉快不是自己的了。 下午在菜地里光是给蔬菜浇水都浇了一下午，都还没有给菜地里锄草，明天还得去菜地里锄草才行。 这菜地里的杂草啊，程曦心想还是得用铲子干净才行。 这样田埂边上看着也干净，杂草也长得没那么快。 她看着陆谦一身清爽地洗漱完毕回房间，程曦赶紧的招了招手，疲惫的说：“你这正好的，陆谦你帮我揉揉肩膀，按摩按摩一下背部。今天累到了，小腿肌肉也难受的有点睡不着觉。” “呃，陆谦？你就不能换个称呼称呼我？”陆谦一脸嫌弃的说道。 都一起共睡一张床那么久了，而且他们还是合法夫妻，能不能不直呼其名的叫他，虽说自己的名字不难听。 别人怎么叫他是人家的事情，自己的媳妇总不能一直直呼他名字吧，而且夫妻之间的不就应该称呼亲密一点。 “那叫你什么啊？小陆？陆陆？谦谦？小谦还是阿谦？”程曦疑惑地说道，一连几个称呼。就是没有老公，亲爱的这些个类称。 “呃，叫我阿谦吧，我母亲都这样叫我的。”陆谦深思一下，还是取了其中一个跟母亲一样的称呼。 以前小时候陆母老叫他小谦小谦的，大了上大学后就没有这样叫了，当然这是他申诉后的成果。 “哦，那阿谦可不可以劳驾您高抬贵手，活动一下你的双手为你这勤快的媳妇放松放松一下身体呀。”程曦故作娇嗔姿态的说道，顺带着把自己夸了一下。 “哦，可以的。你要按哪里？”陆谦低沉的嗓音说道，往旁边的人儿靠近去好方便伸手帮忙。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程曦转身趴在枕头上闷声说着，手往脖子，肩膀，背部，腰部指去，还曲起腿部晃动着，示意陆谦还有腿部。 总而言之整个后面除了臀部，大腿不要按摩，其他的部位都要轻柔按摩。 “好，听你的。”陆谦哑声道，喉结滚动的厉害。 实在是今晚的程曦穿着的是吊带睡裙，睡裙的位置也只到膝盖上方几公分的位置，她刚刚抬腿晃动的时候，睡裙的位置又往回遮了一些。 本来就暴露在他视野的明晃晃的肌肤线下又裸露出更加宽广一些的白皙光滑肌肤。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双腿内侧的暗色痕迹，使得陆谦的眼眸转瞬间就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小曦，力度可以吗？”陆谦双手揉捏着肩膀询问道。 “嗯哼，啊？可以的阿谦。”程曦被按摩的舒服的哼出了声音。 “你好似很怕热？这都还没是很热，睡衣都穿得那么短的。”陆谦慢吞吞地说道。 本来他是想说为什么穿那么短而且还是吊带的，内衣又没有穿的。不过最终换了个说法。 “是啊，我是有点怕热。睡衣现在都不叫短的，我还能穿更短的。”程曦迷糊糊的说道，被人按摩舒服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了，直接按得想睡觉。 “什么？睡衣还能更短。”陆谦诧异地问道，手上力度不知不觉的在腰间加重了起来。 “啊，啊，阿谦你弄疼我了！”程曦惊呼了起来，突然加重的力度把她都弄清醒了几分，本来差不多的就睡着了。 “哦，不好意思，我轻一点的。”陆谦歉意的说道，可深邃的眼眸里流转不一样的幽深，这就叫疼了，一会更疼。 “嗯，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帮我按按小腿肚子吧。”程曦理解的说道。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睡衣短来着？我刚刚有点睡迷糊了听不是很清。”程曦扭头问陆谦刚刚的话题。 “我说咱们能不能，你这睡衣能穿到膝盖的那个样式？不要穿吊带式就穿圆领，还有就是穿一下贴身衣服。”陆谦商量着说道。 “可是我热，而且晚上穿着贴身衣服睡觉它不舒服，我也喜欢这样穿。再说了这是晚上在家睡觉穿又不是白天在外穿的，就你一个人看得到怕什么？老古董。”程曦嘀咕着，后面那几个字小声得有些都让陆谦没听清。 穿内衣睡觉这得多难受啊，白天里都包裹了一天晚上还有裹着，就他们夫妻两个人在家的不穿怕什么，不穿对他来说不是更好。 再说这睡衣都叫短，那她那套在就大腿根位置的领口更开的更清凉的，是不是只能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穿了。 “好，那小曦你看小腿的力度可以吗？”是啊，在家穿啊。就只给他一个人看的，那岂不是他的额外福利，陆谦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嗯，嗯，嗯哼，可以的。这个位置还可以再重一点。”程曦嗯哼着，舒服的说道。 “是这个位置吗？”陆谦稍微再用一点力，双手手掌掌重力几分往下按压小腿肚子最中间的位置，就是膀胱经大概承山，飞扬的这两个位置。 他整个人刚好跪坐在程曦的腿侧边，这个姿势有点不要太暧昧了。 “嗯，嗯，啊，啊。就是这个位置，可以按重一点点。”像是被人按摩按到了酸痛点，程曦舒服的哼唧哼唧着。 程曦侧着脸，双手交叠趴在枕头上，紧闭的双眼，调皮的发丝洒落在红润细腻的脸庞，粉色的微唇，一脸恬静的模样。 吊带睡裙侧边的风景也很美，细腰侧露，使得人想要探索另一面风景的情绪逐渐拉高，程曦孰不知危险在向她慢慢靠近。 陆谦按摩着娇嫩细腻光滑的肌肤，喉咙滚动的更快速了，眼眸的颜色逐渐越演愈炙热。 等陆谦觉得给程曦按摩放松的差不多了，也该轮到她按摩自己了。 按摩着按摩着，正当程曦昏昏欲睡之际，陆谦就趁虚而入了，这双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大手的位置不知不觉的就往大腿根方向走去，轻轻地把程曦的贴身衣物往下一移位置，睡衣裙往上一移位。 纤细的腰肢的两个腰窝乖乖的镶嵌在腰上，大面积的白皙肌肤映入眼帘。 紧翘的臀部浮现在陆谦眼前，他的眼神幽深更是加剧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快速去掉，露出男性结实有力的肌肉，宽肩窄腰，八块腹肌。 他一个大男人臀部都比女性紧翘看着让人情不自禁地羞红了脸，男性荷尔蒙爆棚。 陆谦把一侧膝盖跨移置程曦修长的美腿另一边，他俯身下去，炙热的热吻沿着女人的腰线一直往上延伸去。 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女人光滑细腻的后背，突然的紧缩让男人无所适从起来。 男人的大手继续按摩起女人的身体，不过这按摩跟之前的按摩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了。 “嗯哼…………你怎么这样子啊.......”程曦被这突然的袭击惊醒了，她惊诧地扭头看着陆谦，晕红的脸庞，红润有光泽的红唇倾吐的话语，娇嗔姿态抗议道。 可这软绵绵的话语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放轻松一点，这样对你我都好，我今晚给你按摩那么久了，也该轮到你帮忙按摩我了。”陆谦紧贴着程曦的耳侧说道。 男人温热袭过她的耳轮廓，男人急促地喘气声也在耳朵里回荡着，格外清晰。 “你……”程曦的话语仿佛被热情淹没，消失在那一片令人细碎的呢喃细语中。 这热情似火的画面随着男人燥热平复后，平缓有规律的呼吸声才停下来，这身下的娇软人早已在一股股热浪中沉沉的的睡去了。 一番云雨过后，灯火早已燃烧过尽。陆谦这才心满意足的紧紧拥着程曦软呼呼的矫躯，轻吻着女人的脸颊安心入睡了。 他的喜爱的人，夜里好梦。 ............... 第42章 眼红病 夏日的夜风不算轻柔也不算燥热，微光微亮的烛光。 人影烛光交错，人影晃动，月光洒落窗台。乌云偶尔调皮遮挡住了月光，使得夜晚格外隐秘。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闲聊最近山里发生的事情。躺在床上的钟艳又和王军嘀咕着别人家的闲话了。 “哎，当家的，我发现这小陆家的媳妇可真懒，今天应该都快四点了，她才去地头里干活。这小陆也真的是够纵容她的！”钟艳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来这里那么久了，真的是还从来没见过那么懒的女人。 这里的嫂子和婶子哪个不是早上早早就出门干活去了，下午也是早早的就去干活了。 哪像小陆家的磨磨蹭蹭的连个人影都不见的。 “哎，我发现你怎么老是关注这小陆家的媳妇，她做什么干什么，好不好的又不关我们家啥事情的。小陆都没说的，你在这里较真个什么劲。”王军无奈地说着。 他这媳妇哪哪都好就是特别爱关注别人家碎事，说得好听一点是关爱邻里，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搬弄是非的搅屎棍。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钟艳的面前说出口，他怕他眼睛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媳妇的拳头也有点硬，而且不分场合，他有幸领教过一次，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丢死人了。 他那段时间完全不敢出现在队里，怕成为队里的谈资。 “我这不是替小陆鸣不平吗？像你们经常外出一去就三五月，吃不好喝不好的。那么辛苦，这小陆家的就娶了这么一个挥霍家底，哪里能这样造的，娃娃都还没生勒！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像她又会花钱还不勤快的人，这小陆娶她是为了个啥？就图她长得好看吗？”钟艳嘴里吧啦吧啦就是一连串的话，好似有点为自己委屈的感觉。 为什么同样都是当随军家属的，为什么自己和其他嫂子们就要做那么多。 那程曦就轻轻松松的，钱是想花就花，活是不想干就不干的。 其实也没有人逼着她们做，只是她们在乡下做事做习惯了。虽然嫁了在部队当兵的丈夫，但是自己的思想观念也没有转换过来。 觉得女人就该在田间家里一直忙活着，所以地里干活活也能干、肯干。 之前大家都这样做，突然见来了个程曦这样另类例子可不就心里不平衡了。 程曦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生活是自己的，自己舒服开心最重要，没有人能比她自己更热爱自己了。 女人啊，你自己都不爱自己，你还想别人热爱你？那你可就使劲等吧。 “哧，你怕不是说笑吧？那小陆需要你为他宁不平啊！小陆娶人家不是说以前俩人一个院长大的，父母之间牵的线吗？再说了愿意人家娶是人家的事情，说明小陆也是满意这媳妇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这样了，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啊。不过小陆这媳妇确实长得挺好看的。”王军也是被自己这婆娘的话气笑了都。 这小陆家的家底可是深不可测呢！ 那程曦一个院子长大的应该家里也差不到哪里去，她在这替人家瞎操心个什么劲啊。 “哦，你也觉得小陆媳妇长得好看啊！看来是没瞧人家了咯！”钟艳厉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比嘴快，手指用力揪着王军耳朵。 “疼，疼，你这这赶紧放手。我刚刚说那么些话，你就只听到这一句？你都说人家少出门都宅在家里的，我上哪里去看人家，就上次小陆带上家里的那一次见面。啊放手。”王军捂着被揪疼的耳朵，妈呀还好不是脸上，不然明天他可没脸当职了。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他们既然一个家属院长大的，那小陆这媳妇怎么肯愿意留下来？看着就像没干过农活的人。”钟艳这满意的放下手来，试探的问道。 她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应该不简单，不过小陆家的都不爱聊天的，这里面的事情也无处所知。 “那我这怎么知道人家夫妻之间的私密事情，我看你这真的是闲的没事干。”王军无语这人家的夫妻之间的私密话题，他从哪门里知道。 “我哪里闲了啊，我一天天的早出晚归的。你说说我哪里闲了的。”钟艳突然高声呼哧道，闲的是人家，自己可没有。 “是，是，我错了。我说错了话，行不行！我这比喻不恰当。不早了，咱们睡觉了行不行。”王军自认为胡扯不过钟艳，赶紧制止话题的枝末横生。 不然一会他媳妇钻牛角尖了，受罪的还是他。 “哼，本来就是你错了。你在部队里忙，我在家也多清闲，琐碎事情也很多的。”钟艳撅着嘴说道。 这男人都以为在家就那两三亩地的活能有多累，但是家里卫生，洗衣做饭，给娃娃做衣服那些也都是活。 钟艳看着身旁已经躺下没几秒就打呼噜入睡的王军，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都是这样，往往她还在刚刚争议的问题里没缓过来。 人家可是啥事都没有想，一躺下就睡着了。心宽得不能再宽了。 想到这里钟艳愤愤不平地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想把身旁的男人踹下床去。 还好仅存的理智战胜了鲁莽。 钟艳就这样忿忿不平的情绪中慢慢地睡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太耗心神了，难得一见的入睡快。 这段时间她啊，每天反反复复折腾到凌晨两点三点才能入睡。 搞得王军晚上一看到床上的钟艳，双腿都有点发怵。他媳妇却像吃了啥似的，生龙活虎的精神状态贼好。 钟艳觉得自己也是神了，夜里睡不着的，白天里午觉有些时候都没睡着的，还是神采奕奕的，也见身体有哪里不对劲的。 钟艳虽然因为睡不着偶尔烦躁不安但见身体除了之前说的问题也没有其他异样的，而且检查医生说了没有问题。 自己不安的心也慢慢变得稳定一点，她也有在吃医生开的那个肝气郁结理气药的。 不过她的头发在慢慢以日渐增多的速度脱落下来，有些地方的发缝也越来越宽了，甚至后脑勺有个小小斑秃了，只是她自己没有看到也没有发觉，也不知道。 脸蛋也初初在消型，还有她日渐消瘦的身体，不过在体型圆润的唐朝为美体型的她来说，就那五斤十斤的重量也没什么差别。 ...................... 隔日，日头当空高照，正午的阳光已悄然来临。太阳已然升起至半空中，全方位的照耀着大地。 阳光俯视着大地上人们，野花，野菜，树木、溪流..........让你无处可逃，只能乖乖的被它所亲昵。 今日的程曦可比昨天起的晚了，果然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不昨晚是礼尚往来的礼节了，互帮互助的和谐友爱精神。很好非常好，下次大可不必这样了。 虽说和谐的夫妻生活使得女性容光焕发，脸颊红润有光泽。 但程曦觉得自己大可不必经常这样，就说吧隔天一次就挺好的。 可陆谦这人啊一在家就恨不得把她牢牢地悍在床上的感觉，一夜好几次啊，她都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腰都要断了。 只要陆谦在家，程曦每天起来身体都是酸软的，都要在床上拉伸身体许久才起来。 她柔韧性有点不够好，不过也是好事，柔韧性太好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程曦这中午起来也没有什么胃口，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把昨天没做的空心菜洗干净做了，不然留到晚上就焉了，再摘了些嫩嫩的辣椒叶。 程曦仔细的摘着空心菜，确保叶子没有可爱的小动物后，仔细的清洗干净。 刷锅，案板生火就可以做菜了，拍了几粒蒜就可以了。 取一块腐乳放入碗里用汤勺碾碎了，今天她也打算吃简单一点，晚点就煮几包玉米饿了就吃玉米，玉米现在也可以开始吃了。 程曦去拿了两个鸡蛋打到碗里，把辣椒叶也放里面，一点点盐巴搅拌均匀。 等锅热了，放油小火慢慢把打好的蛋液放里头，小心的煎蛋。一两分钟后，程曦把鸡蛋翻了个面，还好没糊。 金黄金黄的看着很是有食欲，等把蛋煎至两面金黄，她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碟子里去。 因为是煎鸡蛋，程曦就不重新洗锅了。热锅下油下蒜粒爆香，爆出蒜香味后放入空心菜反复翻炒均匀到八分熟，加入调好的腐乳汁，一点点的盐巴，翻炒至熟透就可以出锅装盘了。 程曦看了眼灶口里还有柴火，还是不要浪费就把锅刷洗干净了放入清水，去院子里摘了几包玉米回来，放到锅里煮。 程曦去把小桌子搬到屋檐下，拿抹布擦干净里，一手一个碟子地端着她的早餐加午餐，辣椒叶煎蛋加腐乳空心菜。 程曦又是悠然自在的闲坐在桌前，看着院里生机勃勃的生机，一口又一口的吃了起来。 嗯，这她第一次混搭吃辣椒叶煎蛋这看似不搭的组合，吃起来味道也没有说难吃，感觉还可以。 腐乳空心菜就不用说啦，广式家常菜菜式色泽醉人，口感爽嫩，味道独特，程曦第一次吃这道菜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别人喜欢不喜欢，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喜欢吃的，清爽又健康，夏日里吃着爽口也舒心。 简简单单又一餐，自己种的菜感觉就是好吃。有点淡淡的甜味也有菜味，不像打药催熟的菜。 鸡蛋的蛋香也很浓郁美味，真正上的土鸡蛋，蛋白质又好。 健康又平淡的生活，时间就在程曦这样一天天的消磨中流逝，时间在指缝中溜走。 ......... 第43章 菜单匮乏 程曦吃好洗完碗筷过后，看着锅里的蒸汽缓缓升起，就把玉米锅里的柴火给退了。 看着日头正盛，自己今日也刚起来没多久的就不准备再睡午觉了。 正好可以把艾草割回来晒干留着以后备用，这晒干的艾草平日里晚上可以拿个小布袋装好了，用滚烫的热水泡开了，等温度适宜了再用来泡脚或者泡澡都是不错的选择。 冬天寒冷，经常泡泡脚缓和缓和也好入睡。 艾草对女性来说都是不错的草本植物，它性温祛寒祛湿，因为女性的体质大都寒凉，有些女人夏天都手脚冰凉的，冬天里睡一晚上都睡不暖手和脚，末稍循环不好。 肾气不足，泡脚的话刚好脚底有很多穴位，是六条经络的汇聚点，还有一个肾经上的大穴：涌泉穴。 涌泉穴它可以使肾精充足，刺激神经末梢循环。它还可以温经通络，还可以缓解身体疲劳。 月经期和孕期不建议用艾草泡脚或者泡脚，以免经期量过多或者引起其他的连锁反应。 还有就是内脚踝上三寸的位置有个穴位叫三阴交是三条阴经的交汇点，是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的交汇点。 这个穴位对女性也是大有益处，像痛经、月经不调、调节肠胃、消化不良等多种作用。 平时可以针灸、温针灸调理，或者艾灸，用泡艾叶，姜片泡脚等。 程曦她自己这月经到现在又那么久没来的，不过什么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 怀上就怀上了，她就是担心现在这里生产检查各种条件都不方便的。 女人生孩子可是一道鬼门关，她可不想生个孩子把自己生没了。虽然她的生活也没多精彩，可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要说什么母爱是伟大的，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为了孩子什么都值得。 程曦才不呢，人没了就没了，哪还有什么以后可言。要是遇上保大人还是小孩，肯定是保自己。 到时候要是真的怀上了她想着要不要回京市去，不过到时候就留陆谦一个人在这边了。 没怀上也没事，反正自己还年轻，陆谦也身强力壮的不怕。 程曦做好物理防晒，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地背着背箩和镰刀往艾草生长茂盛的地方去了。 这端午节一过，程曦感觉这艾草又长了一茬，高得惊人跟那段时间摘的感觉不一样，叶子也更翠绿了。 程曦本身就是极怕热的人，这才出来一会就汗流浃背了，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她顾不上观看这夏日美景了，忙着收割着艾草了。 她的背篓也背不了多少，半小时功夫就塞得满满的，她还割多了一些。手上一抱就抱着回去了。 因什么植物一晒干就大大大的缩水了，没多少量了，所以程曦跑了八九趟才觉得有自己需要的那个份量，全部丢放在她平时吃饭位置的屋檐下。 艾草是割好搬回来了，程曦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艾草切成一段段的节节，这样到时候晒干拿来泡脚什么的也方便，不用扯长条的乱藤。 程曦搬了一个平面木墩和一把不常用的菜刀，拿来几个大大的簸箕盖和筛子。 坐在廊下忙活起来，程曦是切好一簸箕盖的份量就搬到水泥地面上晒太阳，一忙乎也是好久一两小时过后了。 她终于把艾草都切完了，满满的九个大盘盖子，把家里所有的盖子都用上了。 其实艾草直接放水泥面上晒干脱水更快，只是程曦懒得用扫把忙活费时间，就直接放簸箕盖里晒，晚上一萝盖一萝盖的搬回来就好了。 程曦把屋檐下都打扫干净，用不用的碎布擦拭一遍灰尘。 洗干净双手去厨房拿了两包玉米和倒了一大瓷罐的温开水就背靠着门口，双腿伸直整个人成九十度的依靠着，一口一口吃起玉米来。 吃完玉米，休息够的程曦又扛着铲子去地里除草，争取今天干完了，明天或者后天在家躺上个一天。 程曦是典型的干上一次大的累活，要休息歇上个一天缓一下。 总之就是她可以干活但是也要休息，要劳逸结合，不过度劳累的新农人。 别说啊，不是人人都可以“采菊东篱下”的，程曦除完草，晚上在家做饭发现自己手上起好几个水泡，自己又不敢挑破。只能等水泡过段时间它自动消失。 又要做晚饭了，程曦觉得经常做饭菜，做着做着就不知道做什么菜了，感觉现在的菜谱已经要费尽心思的想了。 加上陆谦在家的，她一个人在家还好，随便做点吃点什么跟中午似的就好了，可他在家就不一样了，总不能给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她天天吃素吧。 再说了陆谦上班也可能工作训练力度大，虽然程曦没有问过他工作上的事情。 万一陆谦他一天有个拉练负重徒步二十公里的，回来吃的还是清汤寡水的，还不得把人家饿得肚里没油水了。 程曦可不好意思，毕竟财政大权都交给她保管了，总不能还把人家强行喂素吧。 这样的事情她也做不来，不过没有肉确实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 现在这菜园子已经是进入旺盛时期了，吃蔬菜是一点都不用愁的了。就是呃，有点缺肉。 程曦她现在是无所谓的，因为天气热她食欲也跟着下降了，吃点清淡喝点汤水的可以。荤菜是她现在不感兴趣的。 牛肉昨天刚做过了，也没有提前浸泡的做不了，明天吧。 那就只有鸡蛋可以做伪荤菜了，好在鸡蛋也是白搭可以做的菜式很多，像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鸡蛋，苦瓜炒鸡蛋，辣椒炒鸡蛋，丝瓜炒鸡蛋，水蒸蛋..........各种各样式很多，确实做好吃的还是汕市的生蚝扇贝肉，猪肉末煎蛋或者蒸蛋。 程曦想到这里都饿了，不能再想了没有这个条件。别说海鲜了，猪肉和鱼的自由都实现不了。 特别是鱼，她去供销社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不知道是不是这地方目前没有养殖还是其他原因。 白灼虾，蒜香烤生蚝，蒜蓉辣椒酱清蒸生蚝，清蒸扇贝，炒花甲，椒盐皮皮虾，白贝丝瓜鲜肉末汤，清蒸鱼.......... 程曦就一天天的净瞎想些没有的菜，可把自己馋得直咽口水。 不过她真的有点想念了，她是喜欢吃海鲜，鱼类比鸡肉，鸭肉，猪肉更喜欢吃。现在是没法子了，有啥吃啥了，还想挑？ 还别说程曦是除了川菜湘菜喜欢吃，其次就是喜欢吃广式菜式了，它有些虽然是白切或者清蒸的，但是它确实也保留了食材的鲜美和鲜甜。 喜欢吃的人就还蛮喜欢吃的，不喜欢的人就嗯很不喜欢，应该就跟香菜一样吧。 程曦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之前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都甩出去。咱自己什么条件，自己心里要有点数。 ～哎～哎～这难搞哦！！！ 苦哈哈的整起了自己的“毛胚”晚餐。 程曦烧火煮起米饭后就清洗起自己的今晚做的蔬菜来，有三个西红柿，空心菜，四个茄子，剪了一些车前草回来打汤喝。 清洗干净后再去储物室拿了六个鸡蛋，按理说两个人做三个菜就够了，但是程曦怕没有大荤菜，陆谦吃不饱。 没有荤菜，素菜总要管够的。 厨房里油灯，烛光微微闪烁，闪耀着自己的“青春”。 厨房内是没有亮光了，但是屋外面还是亮着的，现在是昼长夜短。 程曦洗完蔬菜看煮饭的锅里已经冒得“咕咕咕咕咕”，掀开锅盖把洗干净的茄子放了进去。 把火也退到炒菜锅里。反正大锅也刚刚清洗干净了，现在烧火正合适。 放入适量的清水准备煮个滚汤，程曦也借着这空隙把西红柿切成小块，蒜皮去掉拍好，切几片姜片，拿出一块豆腐乳，空心菜还是跟中午一样做腐乳空心菜。 四个鸡蛋打散到碗里放点盐巴，用筷子搅拌均匀， 锅里的水蒸气冒了起来，程曦把锅盖掀开，倒入油放入姜片，把两个鸡蛋打入沸腾的水里，一人一个鸡蛋刚刚好。 小火慢慢把鸡蛋煮至六分熟。一定要小火，不然太大的火力会把蛋清煮沸得锅边都是。 程曦看着鸡蛋煮的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切好断的车前草放了进去，再放一点盐巴调味，放一点油使得绿色的车前草更加翠绿。 因为这样的野菜也很容易熟，两分钟后程曦就把车前草鸡蛋汤捞了起来，这汤是清热解毒的， 程曦特意为陆谦做的，给他降降火气，别一天天火旺得冒烟了。 这清汤煮完就不洗锅了，程曦接着放油倒入鸡蛋液煎鸡蛋，鸡蛋也不用煎得太熟了，七分熟左右就可以了。 程曦把煎好的煎蛋捞起来备用，热锅里再次放入油，蒜瓣儿爆出香味后再倒入切好的西红柿。 翻炒均匀即到七成熟这样再倒入刚刚煎好的鸡蛋，加入适量盐巴和酱油加多一点点水，盖上锅盖煮熟。 水多加一点点才有汤汁，不然煮得干巴巴的程曦也不喜欢吃。 程曦把煮好的西红柿炒鸡蛋盛到碟子里，这次真的要刷锅了。 不过陆谦还没见人回来，她只能自己拿抹布裹住两边把手端出去清洗了。 程曦不得不感叹道，还是有人帮忙的好呀！虽说陆谦不会做菜，但他是合格的好帮手。 锅热水无，程曦就接着按照中午做腐乳空心菜的流程做空心菜了，这空心菜也不难熟很容易就做好了。 又是一顿刷锅，把火退至烧水灶口里，接下来不用炒菜了。 程曦把饭锅里蒸熟的茄子用筷子夹到了碟子里，她用筷子一插可以插入底已经蒸熟透了。 程曦把蒸熟的茄子用筷子一个茄子一个茄子划开成条。 她在把小辣椒和蒜剁成细碎，放入小碗中放入酱油和一点盐，用筷子搅拌均匀。再淋入蒸好的茄子上，再往上滴上几滴香油即可。 放回饭锅里再回热一下，吃饭的时候就可以端起来了。 其实用热油浇上去爆香会更好吃，就是现在这油不能用得太奢侈了。 忙完厨房，程曦又是擦桌子又是把饭菜端过去放饭桌上，见陆谦没回来就把饭菜都盖好了。 又提了几桶水倒入锅里烧洗澡水，因为程曦手上有水泡，她也是提的呲牙咧嘴的。 第44章 等他 程曦把厨房这些活都做完了，也还没见陆谦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么晚回来。 她微眯着双眼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程曦是有点小近视的。 现在都晚上七点半了，天还没完全黑，就往院门口外面溜达溜达去。 程曦站在门口外面喂了十分钟蚊子，看着那抹小小的晚霞渐渐地变成了深蓝色。 那抹高大的身影也踏着落日黄昏，才缓缓前行上坡来。 陆谦往家走回来此时就看到程曦那抹纤细的人影在家门口踱步，时不时的跺脚走来走去。 画面非常温馨，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门口迎接他回家，使得陆谦内心深处都暖烘烘的。 他也是有人在家等他归来的人了，不再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了。 “怎么的今晚在家门口等我回来了，你不是很招蚊子吗？被蚊子咬了不少吧？把蚊子都喂饱了吧？咱们进去吧！”陆谦走至程曦面前关心的问道，一边放慢脚步拥着程曦往院里走去。 程曦招蚊子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明明一起是睡觉的，陆谦裸露的肌肤也没比程曦少多少。 可蚊子就是偏偏格外喜欢宠爱程曦，久不久的身上就多了几个红印印。擦风油精、清凉油、花露水对她都没有多大用处。 虽然陆谦也给程曦留过不少红色印记可此印记非彼印记。 “还好，没被咬几口。这不是看你那么晚没回来吗？看着天也没完全黑透了还有一抹晚霞，出来看看晚霞顺便等你回来。”程曦轻声说道，表示等陆谦主要是顺带的事情，不是特意要等他回来的。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陆谦乐呵呵的关好院门口。 也不管程曦是顺便还是特意等他回家，反正都是等他回家，他都是开心的。 两人洗净双手，陆谦擦干净脸就坐在桌前吃饭了。 陆谦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微微一愣，又接着主动为程曦舀一碗汤。 “怎么今天做那么多菜？西红柿炒鸡蛋我知道，其他三个是什么菜。”陆谦感觉这些菜他就认识一个，有个看着像空心菜，但是他又敢确定。 其他的菜它们认识他，他不认识它们。 “哦，这个汤是车前草煮鸡蛋汤清热解毒的。特意、专门为你煮的。 夏日来了，容易上火是喝了降火用的，你一会记得多喝两碗啊。”程曦特意在降火等字眼上加重了语气，开始为陆谦一一解说今晚的菜式。 她还发现陆谦每次都说汤好喝，但是并不是每次都愿意多喝的。 估计喝不惯，毕竟北方人对煲汤这个并不热衷。 不过程曦也不惯着陆谦，反正是自己会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爱吃就多吃一点，不爱吃呢她就下次做的量少一点，自己吃。 “这个腐乳空心菜，岭南那边菜式也是广式菜式吧。味道算有点奇特，你可以尝一下新口味。”程曦低头喝了一口汤，才缓缓抬起手指指着那道腐乳空心菜说道。 “哦。”陆谦一副原来如此的面庞，夹起了一筷子，确实是有点奇特不过味道也可以接受。 “那这一道呢？”陆谦一脸好奇地问。 “哦，这个啊。算是蒜末辣椒蒸茄子吧。”程曦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茄子的称呼，暂且这样定称吧。 “哦，这样啊。嗯，小曦这汤怎么有点苦味。”陆谦喝了口汤，眉头微皱有点嫌弃了。 他还没出来没喝过带苦味的汤，像昨晚煲的酸口味的汤，他也是第一次喝。 “哎呀，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汤是清热解毒的，降火气的。一般说降火都有点苦味的啦。”程曦一脸你放心没有毒的模样。 这算苦？那若是下次她煲苦瓜汤，他岂不是全脸都皱起来了。 “对了，你喝完这碗再喝多两碗，知道吗？不许不喝，知道吗？”程曦不放心的盯着陆谦说道，怕他阳奉阴违的。 “哦，哦。”陆谦感觉到程曦的不信任，也不反驳。降火？呵，还不如她自己物理降火来得更快一些。 腐乳空心菜？陆谦刚开始吃着感觉味道怪怪的，后面多吃一两筷子感觉也还可以。 茄子就还好蒜蓉香辣的，西红柿炒鸡蛋也是正常饮食。 陆谦都不禁疑惑这程曦是不是派来考验自己来的，感觉在打开他以往饮食的习惯的新大门。 不过看着程曦吃腐乳空心菜吃得津津有味的，看着她今晚好似食欲不错，怕影响她心情，陆谦倒是没说什么。 可能今晚做饭油烟少，程曦确实食欲不错的，能吃一小碗饭。喝了一碗半的汤，一个茄子，一些西红柿炒鸡蛋，那腐乳空心菜几乎都是她吃的，陆谦就动了几筷子。 今晚的程曦还别说饭量超标了，肚子吃到了十成饱。 其他的菜照例是陆谦解决，现在陆谦还年轻消化快。 再过十年，程曦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少做很一道菜，份量再减少一点，毕竟到时候年纪大了不容易消化。 到时候腰部赘肉横飞可就不美了，要胖也是匀称的胖。 吃饱喝足的程曦双手推着下巴，看着对面在收尾包圆菜的陆谦，她突然觉得有点小幸福。 “看着我干什么？没吃饱就再吃点？”陆谦感受着程曦注视目光，感觉有点小小的不自在。 “看你吃饭香，我很开心，我吃饱了就不吃了。”程曦觉得下厨做饭，有人能捧场把菜菜都消灭掉是件幸福的事情。 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摇了摇头。 再吃下去都吃圆了到时候她就成矮冬瓜了。到时候先不说别人怎么看，自己先嫌弃上了。 “哦，好吧。”陆谦挑了挑眉毛也没再叫程曦多吃，她今晚的份量确实比他以往任何时候见的吃的都多了。 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今晚怎么那么晚回来啊？是有什么事吗？” “晚上啊，队里开会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陆谦倒是没隐瞒，这个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 只要程曦愿意问，能说的他自然会说，这样夫妻两人才有话题聊天，就怕她不问。 “开会？啥内容？可以说嘛？”程曦眼里都有星光了，有点小期待，那是不是他又要外出了？ “对，呃这个可以说，就是前段时间省城第一座中型水力发电站——跳河一级电站枫叶发电站正式发电了。”陆谦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毕竟这是省城的第一座发电站。 说明这个省城正以一种积极向上的姿态往前发展，迎接更好的未来。 “啊！有发电站了呀，那圭城啥时候可以通电？”程曦一脸的兴奋，那可是发电站哎！说明通电指日可待呢！ “这只是省城，圭城还不知道呢！得看线路的走势安装，市区保守估计的话还需要两三年吧！但是乡下的就不好说了，毕竟交通是大问题。发电你很开心吗？”陆谦耐心的说道，不明程曦如此兴奋。 “这样啊，好吧！发电当然开心啦！这样晚上就不用点蜡烛了，通电了就按个开关就好了多好！而且也进一步说明祖国越来越强大，繁荣昌盛。”程曦有点失落感，也是一般通电都是市区。 但是她转念一想如果圭城这里真的通电了，说明大事情也过去了，时局稳定下来了。 如果这里也通了电，那她就可以趁陆谦不在家的日子熬夜看小说啦，夜里也不会太无聊了。 程曦她是没那么大的志向看什么大文学，当什么疼痛文艺女青年的。 当然看的是男男女女的小说啦，还有就是奇谈怪论，美食作品等。 哇哦，想到这里，程曦简直心情愉悦得不能再愉悦了，恨不得立马去搜集不一样的书籍。 陆谦看着程曦眉眼带笑，嘴角上扬得厉害，不禁好笑的深喻道：“真那么开心啊！那边这才刚开始，工作上分配人手不足需要下面市区调集些得力干将去帮忙，队里也被派遣了多少人手过去，明日就出发了。” “嗯开心，帮忙？那你要去吗？”程曦听陆谦话里的意思好像就是他也是其中一个的意思。 “嗯，我是领队的所以要一起过去。”陆谦也是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先是大家后是小家。 “那你这次又要去多久啊？”程曦虽然知道这些基建工程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但是总得问问。 这是她到这里来陆谦第二次外出了，确实如他当初所说的一年有三五月或者半载不着家。 “嗯，也不清楚。看工作进度安排，怎么你不舍得我吗？”陆谦声音平平地说道看似无起伏，实则也想看看程曦对他是不是有不舍的情意。 “好吧，那听组织安排，我在家等你。”程曦一脸你喜欢听什么，哎我就是不说给你的神情，就憋着不说。 “哦，那你就在家好好等我回来。”陆谦说这话可是一脸意味深长。不说啊，那他就只能自己取了。 又一次把盆盆碟碟里的食物清空后。 “好了，不早了，去洗澡吧，我帮你去提洗澡水。”陆谦看着程曦说道，模范丈夫在此。 “好的，那帮我多提一桶水，我要洗头发。”都转身上楼梯的程曦不忘一句，想了一个还是洗洗头发吧。 万一那啥啥是吧，得闻的是清香不是油烟味。 夜露深重的，早点洗漱完，夜里还能做很久很久的事情。 这是陆谦心里想的，可惜啊程曦是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不知道的是会那么长情。 ............. 第45章 又外出 卧室室内不幽暗且静谧，今夜夜色极好。 不是月圆夜的夜晚，半圆不圆的，月色也极其温柔。 杏色窗帘微风轻轻掠过窗台，间隙拉开窥得窗外好夜景。 程曦散着一头微润的秀发，发丝蓬松随意洒落在后背，胸前。 身体微微前倾，双腿盘坐在床边看着同样洗漱过后的一身清爽的陆谦在收拾东西。 程曦柔声细语，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陆谦，“阿谦，真不用我帮忙？” “嗯，不用就一套衣服一点其他物品的事情，我也马上就好了。”陆谦头也不抬的说道。 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把拉链一拉上，一个小小的军绿色布包就收拾好了。 其他的部队会分发，自己也无需带过多的东西，以免成为累赘。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就不劳烦程曦动手了。 “哦，好吧。”看着陆谦有条有理的收拾行李，就一小布袋确实是不用她收拾，就那么一点物品。 不过程曦也没有过多说一定帮忙的意思，她就例行问一下。 问了就说明她有这个心，但是动手是另外的一回事。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了。”陆谦不放心的嘱咐道。 一个跨步转身行至床边上床坐在程曦的身后，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着他欢喜的女人的细腰，头靠在程曦的肩膀上。 青年男女，临行前夕总会不自觉的有那么一些黏黏糊糊的话语。 陆谦还真拿他的手掌对比过程曦的腰，就他一个手掌打开的距离。 他有些时候情到深处时，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放不开。 呃，要是程曦知道，都得翻上几个白眼。他这还叫放不开，要是他放开了得是什么的？ “知道啦，这个我会的。”程曦在这方面是绝对有安全意识的。虽说背靠部队，但是自己也不会有一丝松懈的。 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散发出的气息在程曦身后萦绕，陆谦结实有力的胸肌紧挨着程曦的后背。 “还有你一个人在家最好穿睡衣一定穿有领衣服和过膝盖的裤子，不要嫌热知道吗？”自从陆谦这次回来看到程曦的大胆睡前穿衣，可谓是忧心忡忡啊。 他在家时还能当是夫妻间情感调剂品，这明日他就要出远门了，陆谦感觉自己有点寝食难安了，万一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他想想可是要吃醋的。 程曦她晚上洗完澡肯定是不会穿内衣的，如果是背心加短裤的还会穿内衣，像今晚她穿着吊带连衣裙睡衣居然连内裤都没有穿。 刚开始陆谦不知道，是回卧室刚好碰到程曦穿贴身衣服那一幕才知道的。 可程曦还振振有词的说：“要晾干身体水分这样才穿对身体好，不然容易生病的，生女人的病。” 陆谦一听这都是什么话啊，差点气炸了。恨不得把程曦变成小小小人，走哪里揣哪里去，看得紧紧的。 “这个睡衣啊，看情况吧！”程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实说了。毕竟这自己真不一定做得到，这夏天可是已经来了的。 “你就不能哄哄我啊！让我放心的工作。”陆谦没好气的说道，啧这女人欠收拾，低头牙齿不轻不重的在程曦的颈侧用力的亲吻着。 “嗯，阿谦，痒。不能.......我得做个诚实的人，不能说谎。”程曦被陆谦咬的心底发痒。身体想逃离这怀抱，却被紧紧的禁锢着。 “我看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陆谦打算今晚给程曦点颜色瞧瞧，真的是他太纵容她了，一不小心握紧了她的手。 “嘶，有点疼。”程曦惊呼道。 “怎么了，我也没很用力啊。”陆谦赶紧放开握着程曦的手，摊开手掌看了看，赫然发现上面几个小水泡。 “实在不行就我们不种地了吧。”陆谦看着程曦双手白色透明的那些个小水泡，心疼的说道。 “哪里有那么娇贵了，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了这里出去一次不方便的，还是自己种一些好一点。我自己心里有数，太辛苦的我也做不了。”程曦一口就拒绝了。 不种菜，总不可能自己天天吃干辣椒拌米饭，面条吧。这样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可怜啊，连青菜都吃不上。 这话是听得陆谦心里暖暖的。 陆谦一把就把程曦抱起来往梳妆台边走去，把人放坐在了梳妆台上，油灯被放置到一会不会动到地方。 “哎？你这是要做什么？”程曦被陆谦一番动作整迷糊了。一双匀称的长腿在桌前垂落下来晃荡着，隐秘的风景若隐若现的。 “我这是要做什么，你不应该知道吗？”陆谦依靠在桌前，双腿微微用力把程曦一撑。 他双手一揽住程曦腰肢往前与自己进一步贴合。 陆谦双手捧着程曦的脸低头，温热的唇细细研磨着程曦红润的嘴唇，直至她喘不过气，满脸通红才舍得放开那抹粉唇。 “傻不傻啊，不说了不要憋气吗？”陆谦的温热呼吸贴着程曦的脖子，温煦的说道。 都那么多次了，还是学不会换气，傻乎乎的。 男人的吻突如袭来，热情且深情。程曦脖子忍不住后仰，似乎想要的更多。 “你...........”程曦的思绪消逝在爱与横流里，浮浮沉沉。 .............. 梳妆台上，窗台上......... 年轻人的热情，情意绵绵，男人热衷于此。 一晚上陆谦都不知道疲倦似的，怎么都要不够。 打着收拾程曦的名义，以前不敢用各种花样现在轮番上阵，彻夜不眠只为更深入的交流着，好像要把自己不在家的那段时间的量全部都补上。 可怜见的程曦哪里是陆谦的对手，只能默默顺应着了。这满室妖娆，热情不减的。 ............... 天遇拂晓，东方露白。 床边撒落了一地的衣服，不修边幅的地板，不可言语的夜晚。可想而知，昨晚是何等的疯狂和热烈。 女人整个人趴睡在男人股股的胸肌上，熟睡着。后腰位置被搭上一块薄薄的毯子边角，身下的男人是春风得意的。 陆谦此刻已醒来，可他真想黑夜再漫长一点。这样就可以一直拥着他的喜爱的人了。 陆谦抬手扶了扶程曦光滑的后背，顺着女人的腰肢。男人的手掌很温热，处处都温热。 早上的热情往往也会引起更大的冲动，当卧室的气氛愈演愈烈，程曦又再次被陆谦吃干抹净了。 “嗯........哼...........”女人微哑的嗓子闷哼嘟囔着，不舒服似的腰肢扭动着。 “一会就好，嗯。”陆谦明知道程曦还是没清醒的状态，还是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呢喃着自己的感受，实在是不舍得。 ............. 晨间有氧训练直到陆谦的离开，卧室内才恢复一片的安宁。 不留分寸的爱意，独留女人一人昏昏欲睡到下午，男人早已“逃之夭夭”。 床上的女人肚子咕咕咕咕声作响，身体急需补充营养上反应使得女人不得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 程曦想撑着翻身起来，却不料一下子又深深地陷入被褥里。 她脑海浮现出昨夜某人的种种行径，不得不感叹道，这男人啊真的是得寸进尺了。明明之前画风很正常的，怎么后面就变了呢。 有些画面现在想起来都脸红心跳加速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也太大胆了，她都怀疑他看了什么不得了的学习册子，背着她偷偷摸摸地去补课去了。 这招式简直就是活活的一本和谐友爱生活启蒙教育书，甚至比之前花样繁多，这个夜晚简直是让程曦记忆深刻。 程曦怀疑陆谦最开始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了，这男人伪装得有些成功，把她都糊弄过关了。 啧啧啧，道行真深！！！ 第46章 清闲 太阳已是升至最热情似火的时候，阳光普照。 炙热燃烧的温度使得野花、野草、蔬菜都不禁自觉地低下了自己的身体，整片有生命的绿植都是奄奄一息的感觉。 程曦拖着整个身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得一样的不堪一击的躯体，腰酸背痛，胳膊肘子也酸痛。 比去店里做了个全身按摩，隔天的酸痛感后劲还要足。 她在床上无力挣扎了好久，凭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急需要吃饭的意志力，才能爬起来的。 程曦不禁埋怨到陆谦这人真的是，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的像饿了好久似的，一直没完没了的。 真是个如狼似虎的阶段，随时都想着把自己拆腹入骨。 她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每一下一步楼梯都觉得是像前一天做了一百个深蹲运动一样，双腿都微微发颤。 程曦洗漱完了还得忍着身体的不适给自己做饭吃。 她先去看了养鸡那里有没有鸡蛋可以捡回来，程曦怕不及时捡回来被调皮的母鸡们踢破壳了，上次就有不怎么的被踢到了地上。 蛋清蛋黄什么都平躺在地面上，可把她心疼坏了好一会。这可是新鲜出炉的土鸡蛋啊，就这样的被糟蹋了，怪可惜的。 所以只要她在家就会早、中、晚的时间都抽空去看一看，看有没有收获。今天产量也不错，母鸡们很给力，下了五个鸡蛋。 程曦兴高采烈地把鸡蛋捡了出来，放到储藏室专门放鸡蛋的篮子里，因为最近每天都有好几个鸡蛋收，现在也就存了七八个鸡蛋吧，也不多。 不过照这样的速度小三十的目标，指日可待。 因为经常也有炒来吃或者煮汤、煮面条的，一餐有时候煮的份量也不少，所以存的不多。 不过现在陆谦不在家，按照母鸡这样的生产标准应该在他回来的时候有个三、四十个存货了。 程曦提着菜篮子去院子里先摘了个黄瓜往衣服上蹭了几下，吃一根充一下饥。 等她吃好了，这才有心情摘菜。 她摘了好些个西红柿，豆角叶（现在在不吃，豆角老了想吃都没得吃了）、地瓜叶、空心菜、南瓜苗、小南瓜也摘了一个。 一样一点一样一点的，不一会也摘了不少，她看着量也差不多就提着篮子回去放到屋廊下。 程曦先去储藏室把粉丝提前用开水浸泡着，因为暖水壶有好几个，所以一般不担心没有现成的开水，除非哪天她忘记续了。 也把干辣椒和干豆豉拿出来一会要用到。 程曦拿着个洗菜盆就盘腿坐在屋廊下，慢条斯理地把地瓜叶、南瓜苗、豆角叶、空心菜这几个该去丝的去丝，该剥皮的剥皮，该检查小虫子的检查下虫子。 因为菜的量不多，所以二十分钟后，程曦就把菜择干净了。 主要还是南瓜苗难撕一点，可耐不住它好吃啊，她喜欢吃。 程曦把自己终于择干净的新鲜蔬菜拿去洗手池边清洗干净，米线也捞起来重新洗一下。 接着她又是刷锅，提起搭锅的时候，脸部有点不是那么美观了。案板，菜刀还得洗干净了，把西红柿切成小小块，小南瓜切成四瓣。 程曦切好要切块的蔬果，就烧火准备做一人份的小火锅了。 她等着锅烧热放油进去，放入干辣椒和干豆豉来回翻动着（这还是她上次去供销社，不小心遇到有个在转角处偷摸着倒买倒卖，买回来一些今天刚好试一下味道），等把干辣椒和干豆豉炒出香味，再放入西红柿块（如果是小西红柿就整个放不用切块），锅铲来回翻炒成浓稠的汤汁。 等程曦看着西红柿翻炒得差不多了，才倒一瓢水进锅里去。 程曦凝视着锅盖，静等水蒸气的升腾，肚子已是饥肠辘辘了。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煮了，程曦立马放入自己爱吃的蔬菜，今天新鲜采摘的蔬菜，再放入米线等到再次沸腾了。 她拿着大汤碗舀起来，有红色有绿色的，看起来好安逸哦。配着米线，简易版的素食小火锅。 其实搭配米饭都可以，不过家里就那些个米的份量，就只供应晚上陆谦在家吃的那顿饭，没多余份量能供应到午餐。 程曦往锅里倒了好些水，今天就打算吃饱再收拾厨房吧。 拿着抹布擦拭干净小桌子又又又再次搬到屋廊下，转身回厨房拿着筷子，端着她的大海碗火锅午餐。 程曦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低头吃着自己的西红柿小火锅，近看院子里的绿色有机蔬菜。 味蕾感受着酸辣的口感在舌尖上跳动，味道棒极了。 都是些她爱吃的，胃口也大开，程曦吃得那一个津津有味的。主要也是真的饿了，简简单单的又是一餐。 程曦吃完她今天的第一顿饭，呆坐在那里发呆了好一会。两眼放空，神情自若。 自己这身体这一走路脚，一看知道是夫妻之间那太太太和谐友爱的样子，双脚都并拢不了一点，一紧贴一点都摩擦疼得，“哧，哧，呼呼的。”只能用别扭地姿势走着路。 她今天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出这个大门的了，看着太阳阳光很充足想着就近在家做一罐快速可以吃的酸豆角吧。 正好夏天热了，可以炒肉末酸豆角配稀饭吃，或者干净当个零嘴吃也不错。 收拾完厨房，程曦用肥皂仔仔细细的给手上去油。洗了一个玻璃罐子，倒放着好把水沥干。 程曦这才去院子里摘那一缕缕细细长长的嫩绿脆嫩的豆角，这豆角啊要是一长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多得很。 得趁翠嫩的时候减一下产量，做点其他的不同样子的豆角，这样一年四季都可以吃。 她把摘好的嫩豆角清洗干净后，放到筛子里沥干点水分，趁着沥干水分的时间。 程曦去院子里摘了青红色辣椒，螺旋辣椒小辣椒都有，把辣椒头去掉。 把蒜剥好成一个个蒜粒，一块姜一起清洗干净，一起放入碟子里，姜，蒜切成片准备着。 程曦又把暖水瓶的热水倒入干净的盆子里，准备一盆凉白开水。 水沥干后，程曦就把豆角掐头去尾的，为什么要给豆角掐头去尾呢？只是为了豆角能够更好的入味。 豆角掐好之后，找个干净的无油无水的罐子，再里面倒点白酒给它杀一下菌，盖上盖子给它轻轻摇晃一下，就可以倒掉把白酒倒掉了。 这个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嫩豆角都可以放到这个消毒过后的罐子里了。 一次可以少拿一些，整条放入罐子中，先把豆角转成一个圈，程曦小心翼翼地豆角放入罐子里。 每放一层就给它压紧实了，直至放完把罐子留有一小小段的位置。 程曦把准备好的青红辣椒、蒜片和姜片，一起放入罐子中。盐巴就只能凭程曦自己感觉来了，白冰糖八九粒。 可以吃辣的可以把辣椒也切段了，程曦她懒得切就没切了。 把东西都放入玻璃罐子中后，程曦再用力按压罐子内的豆角，这样越紧越紧就越好。 配料都放好了，这时候就可以放入凉白开了，凉白开的水一定要没过豆角，在上面再倒入适量的白酒。倒入白酒是为了促进豆角的发酵，还有防止它细菌的一个生长。 程曦把一个小碟子斜放进里头，压一下这个豆角。防止到时候豆角浮起来，它容易吸收细菌就坏掉了。 最后盖上盖子拧紧瓶盖，放置阴凉地方，耐心等待豆角发酵，大概十五天它左右就可以吃了。 如果想快一点吃的可以用凉白开淘米水，这样发酵快一点，七天左右就可以吃了，不过家里没大米了，所以程曦就只能用凉白开了。 这真是一个开心、欣喜的过程。在这个什么都不是很便利的交通，尽量选择自给自足。 这山间平淡无奇的日子总要安排自己每天有点事情做的好，日日有事情可做，这样才不会无聊。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热爱的事情，再辛苦其实到最后也不觉得辛苦了。 ............... 田间地头里，夏日里热浪扑面而来，有些闷热。这闷热有点像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前兆，热得有一点不正常。 但那些勤快劳作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埋头苦干。 第47章 升了，不是自家的 这田间地头也是女人散播、交换情报网的形式之一。 也难为她们那么有兴趣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戏里肯定是唧唧歪歪的。 钟艳高声喊道：“阿芳，阿晴你们家男人这次有没有安排外出啊？” 手上活也要干，这水稻要出穗了，得清理田里的杂草，到时候还得打上药和施肥。 “今天出发了啊！怎么了，阿艳？”李芳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把手上的玉米丢进背篓里。 今年家里的玉米种得太早了，眼看玉米须须颜色深的老了都得掰了，拿回去剥皮晒起来。 “哦，那都一样。阿晴，晴晴，你家的呢？”见黄晴晴没有回话，钟艳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啊？什么？谁叫我？”黄晴晴从黄瓜架底下走了出来，实在是最近黄瓜长太多了。一下子也吃不了那么多，她打算着摘回去做腌黄瓜了。 今年大家蔬菜收成都不错，又可以少花一份买菜钱。 不像去年干旱，洪涝都有，且都是在蔬菜成长的紧要关头来的。 水稻在收割时间又遇上大风大雨，全打入地里埋着了，收成没多少，去去壳脱粒，勉强勉强能够吃。 去年买蔬菜的钱倒是花了不少，可把嫂子们心疼坏了。 你说说，哪里有乡下人自己种菜还要经常买菜吃的？这不是闹的吗？这还不是老天爷惯会折腾人吗！ “我，阿艳！我问你，你家男人这次有没有安排外出？”钟艳再次问道。耳朵跟着一动一动的，生怕漏听了。 钟艳感觉自己最近耳朵有点不好使了，容易空耳，老感觉有些话没听到一样，但是对方嘴巴又一直在动。 “哦，今早去了。不是说省城搞发电站吗？下面各市区都派人去帮忙？”黄晴晴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就这事情，这里的家属昨晚应该都知道了吧。 “哎，哎，哎。你们俩过来一下，我有事情问你们？”钟艳缓缓走过来，悄咪咪的说道。 她们家三地头近，说啥悄悄话都方便。又再一次蹲坐那相近的位置，手里时不时拔一下杂草。 “啥事情？那么神秘？”李芳一脸好奇从玉米杆那边走了出来，什么事情得压低声音来，不过脚下却走路生风。 “就是，搞得那么神秘，这附近这地都是我们几家的，别家的都离得远了。”黄晴晴虽不解，不过也还是想一探究竟。 国人大都是好奇心重，什么地方人多的总想凑上去看一看，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之前那次说的那事情，田团长那位置不是腾出来了吗？你们猜猜是谁顶上去的？”钟艳很欢快地说着，一脸就我知道的神情。 “你家男人？老王？”李芳猜疑道。 “不对！不对！阿晴你来猜。”钟艳摇晃着脑袋否定着。 “我猜啊？小陆？”黄晴晴迟疑道 ，因为昨晚自己家男人有说过，这次带队领导的是陆谦，她在想是不是升迁了。 记得昨晚自己还多问了一嘴卢旺意，“为什么是小陆他带队？不是其他人？是从哪方面决定的？” 卢旺意闷闷地说道：“他脑子比我们其他人的好使，读的书也比我们多，实践经验丰富，上面安排是这样说的。” 确实是他们以前能吃饱都不错了，哪里像陆谦似的能读到大学，感觉到自己男人情绪低落，后面的后面黄晴晴就没敢多问了。 “哈哈哈，你们都猜错了！是陈营长升官了，不过说是当副的，做得好了再转正。”钟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又扳回了一成。 虽然自己家男人没份，可阿芳，阿晴家的也没有呀，这样一想自己也就放心了。 典型的怕你们不升官，又怕你们升迁的太厉害。 “陈营长，哦不是，现在是陈副团长了。确实也是当之无愧了，以前打过那么多仗，打过那么多鬼子，终于熬出头了。”李芳率先发表自己的想法。 可不是熬出头了，之前打游击战争，躲鬼子大炮的。这一关又一关的鬼门关，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 “陈副团长他是打过不少仗这话没错，该升。但是在部队里的有几个人是没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不都是在刀枪里捡回来的一条命，拼尽所有最后才回来的。”黄晴晴说到这都有些哽咽了。 想到之前自己家那口子上战场的时候，他们刚刚结婚。 她整天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卢旺意回不来了，担心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了。 “是，是，好不容易都回来，现在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升不升官感觉也没那么重要了。想到我家那男人胸口那伤疤就差那么几厘米，我现在看到都心有余悸。”李芳也感同身受，那些日子是真的不敢回想，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好不容易过上如今的生活，虽说没有天天大鱼大肉的好生活，但也是平平淡淡的，男人，孩子也都好好的。 “是呀，以前他们吃的苦，回来了后面有的是福气在等着他们。这不我们的好日子不是要开始了吗？听说这次去发电站帮忙什么？说是那边刚刚起步人员不够的。”钟艳看着这天聊的让黄晴晴和李芳一下子变了忧伤起来，不得不赶紧转移话题。 说点高兴的事情，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确实在生死面前，活着就好，大富大贵的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人回来健健康康的就是喝粥都觉得甜。人在，家也在。 “嗯，听说是的。”黄晴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觉自己最近有点感性了，容易流眼泪，泪水动不动就流下来了。 “当真？那我们以后也可以用上电灯了？俺在乡下也都没见过呢？”李芳欣喜不已，真新鲜呢。 “应该没有那么快，得好几年呢。咱们这里太山了。可能得是先市里再县城，后面才是我们这些山沟沟。”黄晴晴脑袋比其他两个聪明那么一点。 “啊，这样子啊。有点久。”李芳一脸的失落，还以为很快家里能通上电用上了呢，这样以后回了家都可以炫耀了。 “好几年是有点久，不过现在用油灯习惯了也没什么。”钟艳觉得也还好，有就用没有就不用。 “嗯。咦？阿艳，怎么你后脑勺有块地方秃了？好奇怪啊？”黄晴晴无意间扫了一眼，眼尾看到钟艳低头发缝感觉有点宽，头皮肉都看到了。 再眯着眼睛细看，发现秃了一小块。 黄晴晴她刚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瞅瞅确实是秃了一小块。 “啊？是吗！是吗！在哪里，在哪里。”钟艳慌得六神无主了，脏兮兮的手禁不住头上摸索着，身体急得团团转。 第48章 秃了 “秃了一块？哪里？我来看看？”李芳茫然不解，钟艳这样的年纪也不算大，应该不至于头发掉成秃头吧。 “阿芳，你看看吧。”黄晴晴指着钟艳的那一小块没有头发的面积，无奈对李芳说道。 “呀，俺的亲娘叻，阿艳你头发真真...真的......有一块秃了哎？”等李芳也看到那一块秃秃的头皮，也惊讶地都蹦出了自己的家乡话，说句话都磕磕碰碰的， “呀，后脑勺后面还有两个小块的。好生奇怪啊，按理来说不该啊！”李芳再把拉吧拉钟艳的头发说道，满肚狐疑。 “啊？啊？真....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子呢？怎么会这样子呢？之前检查的结果医生都说好好的啊！结果是好好的呀！”钟艳此刻脑子一头雾、一团浆糊、一片空白急得都要跺跺脚了，喃喃自语地说道。 “那，那，那我们也不是医生也不知道呀！既然之前医生说没问题，要不然过两天就有那个车去县城了，我们再去看一看？”黄晴晴试探的说道，确实这个得人家医生那个专业知识、经验说话会好一点。 “对，对。阿艳，你自己呀也先别急？先不要慌，说不定是头发自然脱落生长呢？只是你最近累的。没个检查，没个结果的先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李芳顺着钟艳的后背，安慰道。 “对，对，别到时候没什么问题倒是把自己吓了个半死的，过两天咱俩陪你一起去看看，好不好？”黄晴晴也说着安抚钟艳的话语，其实自己也是疑云满腹的。 “好，好，听你们的。”钟艳微颤颤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助。 “来，来，咱们这活不干了，先回家吧。”黄晴晴看着钟艳情绪不稳定的，提议着大家伙早点回家。 “对，阿晴说的得对。阿艳回家吃饱饭，洗完澡，好好的睡上一觉。说不定你什么事都没有的。”李芳附和着。 “嗯，回家，回家。”钟艳虽说没有急得掉眼泪，但是手脚现在却有点发软起不来她，不得不求助李芳和黄晴晴。 “阿芳，阿晴，我腿有点软起不来了，你们扶我一把。”钟艳声音都哑了，主要是被吓坏了。 任谁身上莫名其妙地头上秃了几块地方也这样，主要年纪也才三十多，没个突发疾病的。 有些人说不定还不如钟艳情绪控制的好，吓瘫住的也不是没有。 “好，真的是。平时看你也挺虎的，怎么的就被这点头发吓蒙了呢？头发多一遮住也不是很明显的。”李芳安慰道。双手扶着钟艳的腋下提起来。 “阿芳，阿艳这不是慌了吗？换了我，说不定我还没有阿艳镇定呢？是不是？”黄晴晴和颜悦色地说道，眼神示意着李芳不要再多嘴。 “瞧我这人就是嘴碎的，阿艳你不要生气啊！”李芳连忙道歉道。 “嗯，我知道。”钟艳虽然嘴上应答如流，但是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哎。 “阿芳，你扶着阿艳，我帮阿艳扛着锄头什么的回去，咱们自己的东西一会再返回来拿。行吧！”黄晴晴冷静的分配着现下的事情。 “行，可以，来阿艳咱们回家，小心脚下。”李芳扶着钟艳小心翼翼地走回去，这田埂也没有说大到三个人走路的地步，两个人勉勉强强。 黄晴晴就背着钟艳家的背篓和锄头，跟在她们俩身后。 三人路上回来的半路上，碰到凌春娟跟李翠英正好也收工走回家去的时候。 “呀！这小王家媳妇咋回事啊？怎么还的扶上了。”凌春娟不禁好奇地问道，实在是匪夷所思。 怎么的钟艳还要搀扶上呢，她看着身体也不像弱不禁风的那一类人，要说柔柔弱弱的得小陆那媳妇。 程曦那骨架太小了，那手腕骨头都没有自己家闺女手腕粗，细得很。 这话一问，空气里都静默了片刻。 钟艳这时候压根都没心思回答别人的话，也好似没听到似的，心里乱的没有谱了。 “呃，呃，呃..........阿艳她今天吃中饭吃少了，体力不支闹的。”李芳神情闪烁，犹豫再三还是睁眼说了瞎话。 “嗯，是的。就是一时低血糖了，这不我们俩正要带她回家，给她冲冲糖水喝，看看情况有没有好转。”黄晴晴也帮忙打上庇护，毕竟这当事人没说，自己也不好说明什么情况。 “是吗？那要什么事支一声，我们也好看看能不能的帮什么，小卢家的，小刘家的你们说是吧！”李翠英虽说也看出了不对劲，但是谁家都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对、对、对，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了。婶啊，今天是没时间跟你们唠嗑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李芳尬笑着，打着哈哈，就扶着钟艳越过李翠英和凌春娟向钟艳家走去。 黄晴晴也是快步跟上去。 凌春娟和李翠英看着李芳、黄晴晴、钟艳三人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一脸狐疑。 “娟子，你说这小王家的没事吧？”李翠英狐疑地问道，心里猜忌这她们仨唱的又是哪一出。 “英子啊，别人家的事情也别想那么多。她们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等她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凌春娟心知这事情这样看着难免有些古怪。 但是她现在也不愿意深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是，也是。对了，还没谢谢你和你家老傅，我家老陈说一定要我跟说声感谢，改天好好请你们上家吃一顿好的。”李翠英想起陈柏前两天升职位的事情，他说多亏了傅团长提拔。 “哎，哎，可别这样啊。这成什么了，再说我家老傅说了这是你家男人应得的。本来之前就该提上去的，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升迁让你们家老陈受委屈了。”凌春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这次傅立说这陈柏升的那是一个理所应当的，只是之前上面一直人有加塞进来。 因此陈柏的官职才一直停步不前，这说起来也是他能力有限，对不住这些出生入死的战友。 “不，不，要的，要的。我们家老陈就是太憨厚了，只会埋头苦干。其实他升不升的，我倒也无所谓。只要他平安健康的，但是既然有人提拔他，我们也不是不懂得感恩的。”李翠英心怀感激的说道。 李翠英深知自己家没什么可以帮忙扶持，自己男人家也是泥腿子出身的，只能一步一脚印的踏实做着。 要不是遇到傅团长这样爱惜战友的，她家老陈也不知道在位置上坐多久呢！ 官场上的事情，李翠英虽不懂。但她深知官官相护的道理，一个萝卜一个坑，凭啥有这好事落自己家头上，还是得有人提携。 “别这样说，老陈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组织也是会看到的。”凌春娟欣慰地说着。 也深知官场上有些时候不是肯努力肯干实事就可以的，得有人提拔一下，但是自己也不能这样说。 “那得空了，叫你们来家吃饭，一定得来啊。”李翠英继续说着。 这哪里是嘴上说声谢谢就可以的，虽然自己没什么家底，请人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好，我们到时候就打扰你了。”凌春娟见推辞不过就应下来了，就当普通的战友上门闲聊吃饭。 “哪里，没有的事情。那就这样说好了，今天就打扰你回家做饭了。”李翠英说着说着，一看凌春娟到家了，就不叨扰凌春娟了。 “好，那咱们下次有空再聊吧。”凌春娟笑着说着，打开院门转身关门了。 李翠英这才高高兴兴地回家。 这边李芳扶着钟艳刚刚坐下来，黄晴晴在家里翻找着就冲了一杯温热的红糖水给钟艳喝。 “阿艳，喝一下这红糖水，压压惊。没事的啊！”黄晴晴安慰着道，把杯子凑近钟艳示意她喝下。 “对，阿晴说的对。阿艳阿，你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李芳也规劝着。 “嗯，我知道了。”喝了红糖水的钟艳，这才回过神来一点。 “那要不要我给你下个面条给你？”黄晴晴试探的问着，怕钟艳自己没心思做。 “啊，这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放心天塌下来了，有高个顶着。”钟艳推辞说不要，这哪能够啊，这每家每户的都有自己的事情。 “真不用？”李芳再次问道 ，看着钟艳这样子实在是很难放心。 “真的不用，放心吧。我这头上不就是秃了几块吗？头发还可以再长，我这刚才是慌神了。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钟艳笑了笑还是说不用。 “你们回去吧，地里的东西也没有背回来的，再聊下去，时间都不早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不用管我了。”钟艳规劝着两人做自己的事情去，这也还没什么呢。 “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的就上家来啊。”李芳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对，不要不好意思打扰我们，我们挺愿意的。”黄晴晴说道。 俩人看了眼钟艳确定真不用她们留下来，这才接着把自己地里的东西给背回来。 第49章 难受 等离钟艳家走远后，李芳左顾右盼的，见没人就小声跟黄晴晴说话。 “阿晴，你说说阿艳这是怎么个回事啊？看着人也好端端的，怎么的头发就开始秃块了呢？”李芳很是纳闷，心里思前想后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不清楚是个怎么回事？或许也没什么的不好，可能就只是，只是，呃……头发脱落厉害吧！”黄晴晴迟疑的说着。 她这知识有限的又不是医生的，哪里能知道是个什么原因来。 “我感觉都有点不对劲的，但是说不上是哪里？”李芳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出个什么说法。 “别说这些话了，等过两天。后天不是上县城的日子吗？咱们陪她去医院检查看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到时候不就有结果了。”黄晴晴想着既然想不明白，就去做做检查看看结果，总比在这瞎猜的好。 “也是，也是，想破我这脑袋瓜子也想不出来。”李芳听着也多想了，什么都留到那天去医院看就知道了。 “希望阿艳平平安安的。” “是啊，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到了这太平盛世的。” “是啊，该享享福了才对。” “是啊，先苦后甜嘛，不能一直苦啊。” ............... 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清风晚霞中。 黄晴晴和李芳走了之后，钟艳强做镇定下来，喂好鸡，鸭。 烧洗澡水，还给自己做了青菜碗面条窝了两个鸡蛋，要是换了以前她自己是不舍得一下子吃两个的。 之前总想着留给自己男人或者孩子吃的，觉得自己家男人赚钱养活一大家子的不容易，男娃娃又半大不小的正是需要营养长身体的时候。 可现在谁知道她有没有以后了，不得吃两个鸡蛋压压惊。 吃着吃着，钟艳泪流两行，想着要是自己得的是啥绝症了，可怎么办哟？ 那自己家的两个娃娃可咋办哟？那万一王军要是敢再娶一个媳妇，给娃娃们真的找了一个后妈。 那后妈可就不一定有亲妈好了，有了后妈就可能有后爸。 那她的两个娃娃不就是无根的草，地里黄了的小白菜无人疼爱的，心里不由得难受起来。 钟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悲从心来，眼泪决堤了。 那泪水哗哗地流淌，哭得那叫一个泪如雨下，鼻涕眼泪都混着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钟艳心想着自己怎么就那么命苦哟，好不容易等到不打仗了。 这才安稳几年啊，这才跟着自己家男人还没享几年福，怎么就，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钟艳是越想心里越苦涩，越想越觉得自己命丑啊，没有享清福的命。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呢？ ............. 钟艳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程曦一无所知，她正在屋檐专心致志的择菜，给南瓜苗去皮。 南瓜苗去皮也是个技术活了，去皮去的不好的，瓜藤上的小毛毛多，叶子心绒毛也多。 所以尾巴尖尖那里，程曦不光是把皮去丝了，还要放手心里用力搓一下，把小绒毛搓走一些。 心理作用上，觉得这样吃的时候感觉会更好吃一些。 就为那么一碟南瓜苗菜，程曦光是择这个菜就花了不下一小时的时间。 蚊子都喂饱了一波又一波，腿上胳膊好些个蚊子叮咬的包。 还好煮汤的是豆角叶，这个相比较就容易了。按着豆角叶的脉络，把中间的老梗，两边分叉去掉就好了。 程曦今晚打算煮个豆角叶鸡蛋汤，一个蒜蓉南瓜苗，一个糖拌西红柿当饭后水果吧。 她今晚又不打算吃主食了，这些应该足够吃饱了。 虽说都是素菜，但是素的也好，晚上吃的清淡养生健康，吃肉不喜吃素菜的人大都痰湿体质。 反正男人不在家，程曦自己简单吃点什么都容易解决，她也不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 程曦清洗好食材，照例把饭前工作都做了，洗洗又刷刷的。 程曦把西红柿先切成块了，再放入碗里，放入一勺白糖用小勺子搅拌均匀即可。 程曦今晚煮的汤就跟之前有点不一样的，等锅热乎了之后放油打入两个鸡蛋。小火煎成微焦的荷包蛋形状。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再倒入开水再次煮沸，这样煮的汤会浓白一点。 等锅里的汤煮沸之后再放入豆角叶，这个豆角叶也很容易熟的，加入适量的盐巴。两分钟再次煮沸之后，程曦放入点油搅拌均匀再盛入汤碗中。 为什么起锅前程曦会再放点油，是因为这样绿叶蔬菜会显得更加绿油油的，更加有食欲。 炒青菜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前提家里食用油富裕。 程曦也就偶尔这样，条件不允许，再有条件可以放瘦肉那些。 接下来炒南瓜苗了，程曦锅一热就往里面放油，拍好的蒜，爆出蒜香再放入她喜欢的南瓜苗，翻炒着。 因为蔬菜都是会出水分的，所以不用加什么水煮，炒熟盛出来就好了。 就这样今晚炒菜都容易熟的炒得很快，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很快就被程曦端到端餐桌上，配着蜡烛。 程曦先是给自己舀了一碗鸡蛋豆角叶汤，喝了一口，煎过的鸡蛋有浓郁的鸡蛋香加上豆角叶的清香，很好喝。 豆角叶还可以清热解暑，趁着夏日里多喝一点。南瓜苗也甚得她心，一筷又一筷的吃着，今晚就是吃菜，喝汤饱了。 她一口一口的吃着，解决完了这两个就向糖拌西红柿“进军”了。 程曦摸着自己圆鼓鼓起小肚子，心想人活着大都不就为了这一日三餐，填饱肚子。 ............ 晚饭凌春娟和傅立还说着傍晚碰到钟艳三人奇怪的事情。 虽说她之前打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但是毕竟是自己男人手下兵的媳妇，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哎，老傅。跟你说个奇怪的事情？”凌春娟不由得起了话头。 “嗯，奇怪的事情？你说。”傅立说道，把嘴里饭菜咽了下去。 “就是，就是王军那媳妇，傍晚那会儿让刘大帅的媳妇搀扶回来的，说什么低血糖？饿的？”凌春娟说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看钟艳那体格，怎么看都不像会饿到的。 “哦，低血糖啊。低血糖严重的时候确实会没力气，严重的人还会头晕，心慌、手脚冒冷汗、发抖、视力模糊、全身无力等。”傅立到觉得正常。 顺便给凌春娟普及了一下低血糖后出现症状的知识。 之前就有新来的高干家庭的新兵蛋子嫌这里早餐不好吃，不吃早餐结果训练的时候饿晕了，被队里的人取笑了好久。 “呀！呀！低血糖有那么严重啊？”凌春娟惊呼连连，大声说道。 “对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以王军家媳妇低血糖症状需要人搀扶也正常，你抽空也得去看一下啊！ 最近部队里又派了不少人出去支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顶梁柱不在家的，你做为上级领导夫人的也得帮忙慰问一下后宅，知道吗？”傅立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男人在外打拼才没有后顾之忧。 “知道了，这人家今天看着也不愿多说，过两天我找个什么缘由再上门去，去旁敲侧击问问是怎么个回事，行吧！”凌春娟点了点，示意自己明白了，不能给自己男人拖后腿了。 “那行，这事交给你了。有你办事，我放心，还是咱家娟子厉害。”傅立末了还不忘夸奖凌春娟一句。 “呀，这有什么的，应该的，应该的。”凌春娟说道。 第50章 又赶集 两天后。 阴天无雨，大伙儿说说笑笑的，军绿色大卡车一来一窝蜂一拥而上。 这次的车可是有两长排座位，还有扶手可抓的那种，中间空的和座位底下都是可以放东西的。 这是军用给战士经常用到的那种车型，这让嫂嫂们高兴的不禁高声谈论起来。 后面回来的时候程曦随口问了开车的大叔，听司机大叔说是之前的车年审不过，所以上面就换了这辆车，说安全最重要。 不过那司机大叔当时也嘀咕着，他自己也没看出那辆车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领导说换就换了。 众人纷纷议论，说组织上的好，党的好。国家发展迅速，形势一片大好。她们也跟着沾了光，跟着一起享福。 连程曦这样讨厌叽叽喳喳的人都不免得偶尔附和上几句，可钟艳一言不发。 这两天钟艳可是过得度日如年，犹如数千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难受得很。 她无时无刻盼着去医院来个大检查，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缘由这样子。 她是吃饭饭不香，睡也没法睡的。 夜里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地里的庄稼也没心思管了。 她最近压根儿也没有下地干活了，保命要紧。 钟艳那眼睛下面有着大大的黑眼圈，脸颊消瘦，双下巴都微收了一下。因为心里像有座大山似的压着，心里压抑的很厉害。 她整个人这两天体重又掉了两三斤，肚子又瘪下去了那么一点点。 换了以前，她可能会感到开心，但是现在她压根没这心思关注这些。 好不容易等到这天可以坐车出发去县城了，钟艳坐在车上，整个人是有点像打了霜的小白菜一样，没点活跃度。 连旁边的人说着的闲人闲语，她都眼皮子不抬一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旁的人有的人看钟艳这样子问了，没个回应都不搭理人的。 还是李芳和黄晴晴这两大左右“护法”说她这几日身体有点不舒适，所以提不起精神来，望嫂嫂、婶婶们勿见怪。 那些人自讨无趣后又东拉西扯的说起别的大瓜来，每次坐车都能听到不一样的大瓜，只要有瓜就是好瓜。 程曦看着这钟艳怎么感觉比上次还要沉闷压抑了呢，看着人也没活力的，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透露出很多丝的不对劲。 不过她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心知好奇心过剩也不好。少管闲事，人啊才活得长久些。 时间就在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生活小事里过去，一到了县城。众人伸了伸懒腰，下车朝着自己的赶集地去了。 男人大都不在家的，嫂嫂们大都不怎么去买肉，估计觉得花的钱花得肉疼吧。 赶集都是只是为了凑个热闹，看看街上有什么新鲜玩意，散散心，看看有没有大八卦，买东西不是主要目的。 最后倒是凌春娟、李翠英和程曦同路了，都奔着肉去了。 “英子啊，小陆家的，你们这也是去买肉啊？打算买来做什么菜啊？”凌春娟问道。 “呃，呃。这得看今天有什么肉可以买得到的，才能知道做什么。”李翠英不好意思说道，这肉都没摸到手，哪知道要做什么。 “是啊，婶娘，得看有什么肉才行。”程曦无奈的说道，感觉每次都不赶趟儿，买不到多少。她都想要多一点肉，好可以买回去做腊肉，腊肉炒菜百搭。 “也是哦，瞧我这记性。”凌春娟一拍自己脑门，这才想起来这肉可是紧俏的东西。 “嗯，对了。怎么端午节不见小孩子放假回来。”程曦突然问道。她那天还以为会很热闹呢，结果没有。 “这个啊，老傅说了没多久就放暑假了所以学校就没让回来，不用折腾来回，说是到时候提前几天放假也一样。”凌春娟说道。 “是啊，来回折腾两天，就一天在家的，别把娃娃给搞生病了。”李翠英说道。 “哦。这样啊。也是哦。”程曦说着。 ............. 就这样说着说着，三人到达了粮油供销社。哟呵，今天肉摊倒是有多一点部位，但是都是些猪下水，边角料多。 正儿八经的好部位是没什么了，稍微好点的就是这次剩了块两三斤的肥瘦相间的猪肉，也不是五花肉。 两块好一点点的骨头龙骨，还有个切成两边的大猪头，估计是一个太大了不好卖，或者说是一般人不会做。 反正程曦这上县城碰到了好几次仅存的剩下的一般都是猪头，不过猪头肉还是挺多的，要是会做的买回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卖肉的那大姐乐呵呵地说：“你们今天算是运气好的，那个国营饭店最近有块区域在修整，所以要不了那么多的猪下水，不然猪下水往日是没有的叻。” 呃，这很难评。确实往日是难见，毕竟便宜。 国营饭店的厨师一般手艺不差的，都会搞这些复杂的，所以经常是订购的大顾客，散客买得到都是饭店挑剩下的。 程曦示意凌春娟和李翠英先挑，自己做为小辈的，得谦让得尊老敬老爱幼。 至于后面能买到什么就当随机抽取了。 最后凌春娟和李翠英一人分了一块龙骨和分了一人一半那块猪肉，李翠英多拿了一个猪心。 其他的，两人均是摇摇头，表示不会做，像猪大肠刚开始有图便宜买回去做，结果都不尽如人意，一股子的味道。 猪头更别说了，一看就吓人的很。后面慢慢地，她们就默认碰上了也不会买的状态。 见凌春娟和李翠英两人挑好了，好了，这下轮到程曦自己挑了，指了指猪大肠和猪头。 “大姐，我要这两个，麻烦你分开包装严实一点。我怕串味了。”程曦说道。 “呃，妹子你确定吗？它这个价钱虽然便宜，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拾哦。”那卖肉的营业员大姐好心提醒道。 看着那么文文静静到一小姑娘怎么的就买了这么唬人的猪部位，像猪头买回去的，她一般看到的都是大男人或者做厨子不是。 凌春娟和李翠英拉着程曦往一旁嘀咕道。 “对啊，小程啊，你要不要再想想哦。这猪头？”凌春娟也规劝道，那猪头看一看都发愁。 “是啊，小陆家，这猪大肠也不好收拾啊，做出来一股子的味道，臭的叻。”李翠英也跟着劝说道。 “没事，我估摸着做。而且你们看其他剩下好像更不会做。”程曦看着那上面摆着其他的，猪肺啥的。 其实程曦知道猪肺是可以煲汤的，但是夏日炎炎的，热极了，她今天又不想煲太久的汤。 “可这........”凌春娟欲言又止，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有把握吗？”李翠英不放心的说道。 “五成，反正价格也公道，大不了做不成功，我下次不买了，做成功了我端上家门去让你们也试试味道怎么样。”程曦跃跃欲试的说着。 反正价格也不是很贵，失败了也没多大的损失。顶多便宜了家里的鸡啊，鸭的，她吃不上，可以给它们吃。 “好吧。”凌春娟说道。 “哎，姑娘你还要不要买的。”那大姐看这三人商量了老半天没个答复的，催促着。心里懊恼自己干嘛多那一嘴，卖出去了就行了，管人家会不会做的，又不是自己浪费。 “买，大姐我买。给我包起来，打一下秤，看多少钱。”程曦赶忙说道，晚了等一下是真没了。 “这次这猪头小一点，不多不少刚好十斤，那猪大肠两斤的重量。”那大姐称好后用算盘敲打着，报了个数给她。 等那大姐包的结结实实的包扎好之后，程曦就给票去给卖肉大姐结清了。 放入背篓里，程曦提着份量确实不轻。这肉买好了，就蔬菜类的不用买。 她就买了蒜，姜，还有自己能买到的份额大米，粮食那些，再有就是一些调味品例如生粉，花椒，八角那些。 买完这些，接下来因为程曦想先回车上放东西，路程跟凌春娟她们不一样了，所以就此分开采买了。 而且程曦想吃了午饭再去邮局看看有没有信件的，也顺道自己写一封最近的生活情况寄过去的。 第51章 等待 这边的黄晴晴三人下车就匆匆奔赴着医院。 李芳、黄晴晴二人一直陪伴着钟艳，她们带着钟艳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体检，从头到脚，所有能够检查的项目都没有遗漏。 全程贴身陪伴钟艳左右，实在也是多年的聊天搭子了。 聊着聊着都聊出了感情，比自己家男人和孩子相处的时间都要长，这都远超一般的人情感了。 这个年头的医院可不是那种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的地方了。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是实在忍受不了的大病，普通老百姓是绝对不会轻易往医院跑的。 毕竟，去一趟医院不仅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还可能会面临各种麻烦和风险。 老话说的好，“小病不用治，大病医不好。”这年头的穷苦人家都是熬一熬，忍一忍就过去了，忍着忍着人也没了。 像钟艳这样的这才隔多久时间就往医院跑的，搁在乡下。 刻薄一点的老婆子可是要骂人了，指桑骂槐的也有，劈头盖脸骂的也有。 说什么败家的娘们尽是乱花我儿子的钱啊！不中用的女人啊！尽是惯会偷懒的啊........反正就是没一句好话，没一句媳妇爱听的。 医院内人少，每个科室都转了个遍，好在把所有检查单子都做上了。 转悠到了医生们午饭时间，护士说是半小时后医生才会回来，让黄晴晴三人也不要在医院傻等着，出门吃饭去填饱肚子先，医生又跑不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去上次小陆媳妇吃饭的那家吧，她城里来的比我们会吃。”黄晴晴提议道，这转悠了半天也确实饿了。 她发现只要程曦上县城都会去那家饭店吃饭，偶尔路过还听说是什么酸汤鱼。 以前上县城都是顶多买个肉包子或者糍粑粑吃，很少舍得在县城吃饭。 因为觉得不划算，觉得那个饭票都那个钱可以买几斤猪肉了。 “阿艳，今天就不省了，那我们也去吃顿好的好吧。”李芳也跟着说道，今天就犒劳一下自己，谁知自己有没有个啥突发情况的。 黄晴晴两人也不管钟艳答应不答应的了，跟着李芳一人挽着钟艳的胳膊，“绑架”似的朝着那饭店走去。 果不其然，饭点时间程曦正在那里埋头苦吃，吃得津津有味。 她虽吃得细嚼慢咽的，但额头，脸颊，身上还是微微出汗了。 “小陆媳妇，你这吃的什么菜？“黄晴晴拉下面子走到程曦跟前去问道。 “啊？酸汤鱼。我觉得这个好吃，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你们可以一人点一人份套餐像我这样的，或者你们搭配其他的也可以。”程曦吃得正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勺子差点就落酸汤里了。 她抬头一看居然是黄晴晴，往后一看李芳，钟艳也在。 “好，谢谢你了。”黄晴晴说完了就去点餐了。 听到谢谢，程曦都愣了一下。在李芳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眼，觉得她们最近有点怪怪的。 不过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情，就不想了。这会程曦也差不多吃完了，想着把这酸汤喝完，吃完接着去邮局就好了。 李芳扶着钟艳这边刚找好位置落座，黄晴晴这边就点好菜单回来了。 “阿晴，点啥了？”李芳问道。 “点了小陆媳妇说的酸汤鱼，她说好吃，我看她连汤都喝的差不多了，应该没忽悠我。”黄晴晴说道，看着程曦连汤喝完的，应该是真的好吃吧。 “那行。”李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黄晴晴和李芳面面相觑，脸上有点发愁。钟艳这几日始终话都没多说几句，看来心情还是很低落。 饭店的出餐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三人的午餐就被服务员摆放在了桌上。 味道闻着浓郁酸汤香味，令人舌口生津。 撒落一把细碎的绿蔬，看起来垂涎欲滴的，令人胃口很好。 “哇！这汤的味道真是令人惊艳啊！”李芳轻轻抿了一口酸汤，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赞叹道。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满足，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接着，她又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美妙滋味。 那浓郁的酸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挑逗着味蕾，让人回味无穷。 “我也觉得不错啊！”黄晴晴低头喝了一口汤之后，不禁感叹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往城里跑呢，真的！我们确实比不过人家啊！他们不但会吃，而且还舍得花钱。看看人家吃的穿的用的，再看看我们自己……唉！”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难道是因为我们没有城里人那么有见识、有品味吗？ 还是因为我们没有他们那么见不多？识不广？或许都有吧……想到这里，黄晴晴突然觉得有些沮丧和失落。 自己来了几年的人还不如这程曦来了不到半年的人会吃，果然城里人就是见识广会吃，也舍得吃。 “嗯，是好吃。”此时钟艳突然说了一句话。 “是吧，阿艳。我也觉得，那以后咱们三个时不时来吃一次，好不好？”李芳兴奋的说道。 “对啊，对啊。虽然我们不舍得每次上县城吃，但是我们可以偶尔吃一趟，奖励奖励自己总是可以的。”黄晴晴也兴冲冲地说道。 “你们趁热吃吧，一会汤凉了鱼就有腥味了。”钟艳不急不躁的说着。这检查都做完了就看结果，自己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听。 “是，是。阿艳你说的都对。”李芳急忙说着，只要人肯说话怎么样都好。 “是的，趁热吃。”黄晴晴也高兴的附和着，感觉今天最高兴的时刻就是现在，毫不夸张的说差点喜极而泣了。 ............. 等三人吃饱喝足的歇息片刻，李芳这才心满意足地用袖子擦了了嘴巴。 对面的黄晴晴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拿出自己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嘴巴边的油渍再叠好放回口袋里。 “走吧，去医院吧。不然询问久了等回去又要耽搁大家伙的时间了。”黄晴晴说道。 “嗯，确实是不好意思。那我们走吧，阿艳。”李芳说道。 “嗯，好。”钟艳应着。 三人整理了身上军绿色的包包，这次出来因为是跑医院，几人都没有背背篓出来，心知自己今天是没时间赶场去了。 黄晴晴和李芳拉着钟艳拖着些许沉重的步伐向医院走去了。 到了医院，前面还有一个问诊的人没问完，护士让黄晴晴她们三人稍等一下，说很快就好了。 “下一位钟艳，钟艳同志进来。”一位清亮的女嗓音从看诊室传了出来。一位男人也随着走了出来。 “这里。”李芳急忙帮忙应到，拉着钟艳进去了，连带着黄晴晴一起也进去了，因为黄晴晴手上拿着钟艳的检测报告测。 “你们三个人？谁是钟艳。不知道不能那么多人一起进来吗？一个人陪护着不就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记住了。”女医生不耐烦的问道，忍住不发脾气。 “她，她是钟艳。她身体不舒服，我们扶着她进来方便。”黄晴晴解释道，把钟艳按在了凳子上。 “对，她最近神情有点恍惚，我们担心。”李芳担忧的说道。 “检查报告呢？拿给我看一下。”医生这才缓下语气说道。 “呐，这医生给你。”黄晴晴递上自己手中那一叠检查报告。 这是她们午饭回来那护士给她们的，说要拿给医生看的。 那报告虽然过了黄晴晴的手，不过她也看不懂是些，毕竟医学上专业术语多，而且奇奇怪怪的字符，她也不认识。 第52章 又是没问题 四面白色的墙壁，寂谧的安静。空荡荡的空间里内，打破这宁静的只有纸张唰唰唰一页一页翻页清脆的声音。 医生不说话，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一般。 黄晴晴、李丽和黄晴晴三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医生。 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紧张，仿佛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就是掌握生死大权的神明一样。 每个人都紧紧地握着拳头，特别是钟艳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沉默的氛围让人感到压抑和紧张，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难以喘息。 医生眉头紧锁，看着那检测报告，最后沉思说道：“钟艳同志，你这个检查报告上面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没问题？那她头发怎么就秃块了。”李芳急急的替钟艳说道，都秃块了还没问题啊？这医生都那么敷衍了事的吗？ “同志是真的没有问题，我看着各方面检查出数据都在健康范围内。 还有头发秃块的事情？你让看病的人自己说，无关紧要的人员请不要插嘴，谢谢。“医生严肃地话居然从那两片薄薄的嘴唇说了出来。 令人耳目一震，有点凉薄感。 “哦。”李芳不情愿的闭嘴了。 “钟艳同志，你自己说，低头一下来让我看一下秃块的位置？”医生又说道。想检查一下看病人的实际情况。 “就是头发掉落的厉害导致有些地方秃块了，还有就是老是夜里睡不着，白天也精神好好的。医生你说我这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没检查出来啊？”钟艳有气无力的说道，说着说着便激动的抓起医生的手来。 “哎，哎你放手，不放手我怎么给你看是什么问题？再说了报告上没显示你有什么问题。你不要给乱下定论。”医生大声训斥着钟艳，头一次见这样看病的人，没病给自己安病的。 声音之大，钟艳立马就怂了挣开了自己的双手。 “哎，这就对了。”医生低头说道。手里吧拉着钟艳的头发看，脸色凝重地不知道还真的以为得什么大毛病呢。 “钟艳同志，你这就很奇怪了，但真的你检查报告显示没问题！但是你确实是头发秃了几块，怪得很哎。”医生百思不得其解，头一次碰上这样的怪事。 自己从医数载还没有碰到这样的怪事，实在难解。 “那，那医生上次我来这检查，上次的医生也说没事，那我咋回去之后反而更严重了，你看我头发都秃块了。”钟艳反问道。 “呃，上次也来了啊。我这也就不知道了，你要不相信我们这检查，你们可以再去市里面再看看吧！或者看看中医？”医生建议道。 她不确定有些东西是不是也说不准的。西医看不出来，中医也有可能看得出来。 “那这样没问题，是不是不用吃药了。”钟艳紧接着问。说自己没病，自己怎么感觉不是那么相信。 “当然了，你又没病，瞎吃什么药！乱吃药对身体不好的。没病我是不会给你开药的。”医生一脸不可置信。 这人怕不是钱多了没处花吧。还是说过来找茬的，想检举揭发自己医德什么的。 “哦。”钟艳也茫然了，上次检查说没问题，这次也是说没问题，难不成真的要跑上市里面去看才行。 “好了，没问题就下一位。”医生示意几人出门了，不要耽误她上班时间。 黄晴晴三人出来之后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黄晴晴率先说道：“阿艳要是你不放心再去市区医院看看，一会回去问问老季啥时候有车去市区的？” “对啊，不过这次都检查也说没问题的，多看一家也不逢事。”李芳劝说道。 “嗯，我到时候再去市里面看看吧，我感觉这心里没着落。没问题怎么就秃块了呢？还有我这睡不好的毛病也是在这以前没有过的。”钟艳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 “呃，呃这咱也不清楚。”李芳挠了挠头，这话她没法解释。 “对啊，这次说的没问题，你要想下次再去市区里面检查要没问题，就不要多想了知道吗？”黄晴晴安慰好，没问题就好了省得看钟艳整日神情恍惚的，她心里也不舒服。 “好吧，那今天就谢谢你们俩了，回去吧。不然车上的人该等急了。”钟艳说道。 果不其然，黄晴晴她们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对不住啊，让大家等我们仨了。”钟艳谦意的说道。 看着人回来齐了，司机老季就开车了，发动机轰轰隆隆的排气声，汽油味也很大。 连程曦平时买东西那么多的人也早早回来了，不过她今天没多少东西。 家里添置的差不多了，今天还真让她买到了竹席。 听那供销社的营业员说是夏日上来的新产品，说是国家卖东西也要跟着民生走。 听得程曦是一愣一愣的，这那么赶时髦的！！！这还知道推出夏日单品的！！！！ 像那鱼，程曦还特意转回去问过买肉的大姐为什么没有鱼肉买，想买回去做都不行。 那大姐说，那鱼不好弄啊，没上摊呢就死了，搞不了。 程曦估摸着现在这边还没有给鱼供氧气这一说法。 所以再将就将就吧，等啥时候能供上氧了，她也能吃上了，要不然就是回京市的时候再买。 或者说，或者说自己去小溪边摸鱼？挖蚯蚓？设置陷阱？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的。”凌春娟说道，谁家还没个特别的事情了。 “是啊，不过你们仨今天干嘛去呀？没看到你们赶集的。”李翠英疑惑的问道。看着黄晴晴三人都只是轻装出门的，没背背篓的跟以往不一样。 “啊，呃，这个，这个........”李芳一时之间支支吾吾起来。 “哦，阿晴和阿芳她们陪我去检查身体了，我最近掉头发厉害秃块了。”钟艳平静的说了一半的问题。 “啊，这身体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哟，这怎么会这这样呢？” “呵，该不会是气血不足吧？” “王家媳妇，你这身体还好吧？” “艳啊，你这身体没啥大毛病吧？” “这检查医生怎么说？” “这怎么那么奇怪呢？按理说你算年轻的呀？怎么就掉头发这样了？” “对啊，对啊，怎么掉头发掉成这样子了？” ........... 一时之间，车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有嘘寒问暖的也有好奇心旺盛的，一个赛一个热情，还有甚者想拉开钟艳的头发看是不是真的秃块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像大杂烩似的，让王家媳妇自己说话。”凌春娟听得怒气胆边生，这刚开始关心的后面问着问着怎么就变味了。 “婶啊，医生说我这检查没啥问题。”钟艳闷闷不乐地说道。 “咋的没问题，你还不开心了？”凌春娟纳闷了，看着钟艳满脸疑云，还有人没问题不高兴的。 “是啊，没问题不应该高兴吗？”李翠英也说道。 “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疾？”张红梅大声说道。 她的一句话换来全车厢人的白眼，这人说话没过脑子，今天出门估计忘记带脑子了。 “没，红梅婶你可不要乱说，我这只是心里不踏实而已。”钟艳无语道，张红梅这人说话比她还要难听。 “切，没问题就没问题，有什么可不踏实的。”张红梅不屑的说道。 “哎，说了你也不懂？”钟艳实在不想跟这人交流了。 “没事，王家媳妇你要到时候有什么困难的跟我说说，我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到你的。”凌春娟义正严辞地说着，背靠组织的什么都不担心。 “好的，婶子。”钟艳要热泪盈眶了。 程曦坐在角落里听了一耳朵的“话剧”，有点不明白这闹的哪一出了。 既然检查出来没毛病不应该是大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一下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吗？怎么整得跟苦哈哈戏啥的？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 第53章 尝试 茂密的蓊蓊郁郁地爬满了盘山又盘山的泥土路路旁，显示着盛夏时节已不远矣。 跟炒菜掂勺似的，在车上颠簸了一两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还好大家肾明面上看没有问题，毫不夸张地说这有肾结石的估计都给震碎了。 每个人都扶着自己仿佛快散架的老腰，慢吞吞地如同蜗牛一般爬下车。 程曦更是不敢跳下车，生怕自己那弱不禁风的骨头会像树枝一样，直接折断了。 众人兴高采烈地拿好各自的物品，犹如凯旋的战士背着战利品回家了。 今日的程曦是有所收敛的东西都还好，一个背篓是装满的，手提一个系好闪绳子的麻包袋，肩膀上扛着她的夏日清凉单品。 她像进城务工青年打工回乡过年似的，看似大摇大摆地走回去，实则暗里有点狼狈不堪。 一到家里屋廊下放下东西，程曦就立刻坐在地板上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取下自己身上的掉漆水壶一饮而尽，呼！累死人啦！！！ 她这上来的路上都要走一段路停一下歇一会的，越休息越觉得自己没力气往上走，感觉这个坡就是一个绝望坡。 最后的最后还是程曦自我催眠画大饼才到家的。 歇够了，程曦这才把该整理的东西都归位了。 今天也有去了邮局，伊市和京市的信件均无，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让长辈们都忙住双手了，抽不得空。 天高皇帝远的，广袤大地上那边的那边的事情也是无从所知。程曦只盼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今天一时兴起的买起了人生中第一次买的猪头，买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试试看。 现在程曦看着这两半猪头肉感觉自己草率了。 虽然屠宰场杀猪出来的时候有简单清理过猪毛，但现在看这猪毛也还有不少，那个猪耳朵也要清理干净，还有那个猪大肠清洗干净也是要费不小的工夫。 果然年轻人就是多走点弯路才能到达味蕾的彼岸。买都买了，只能撸起袖子干呗。 程曦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起来，袖套带上，围裙围上，去工具箱找了片锋利剃胡子刀片和一个小镊子。 厨房洗锅放水，烧小火。然后在洗手池边上不远的空地上烧了火，小火堆就可以了，把烧火钳放火缘边烧热。 程曦把两半猪头双手拿出来仔仔细的看表面、脸沟、耳根等地方污垢、毛发，看看从哪里下手。 她坐在小矮凳上，双手拿着半个猪头认命的一处到一处地往火焰上烧猪毛，像猪耳朵，猪嘴巴，猪眼睛等有些边角空间位置不好处理的得用烧火钳烧才会比较干净。 拿烧火钳烫之前可以把猪头放好用烧热的烧火钳给滚过去，这样会方便一点。 最后烧火钳滚过的地方，火烧黑的地方就用清水冲洗一下拿钢丝球刷洗干净。最后再把猪头泡在清水中，这样可以有效祛除肉中的血水。 程曦是清理一半再到另一半猪头，如法炮制的直至把这两半猪头都清理干净了才拿到厨房锅里面焯水。 她洗了块姜拍扁放里头，料酒一些，这样可以去除一些腥味。 水一定要没过猪头，水烧开的沸腾的时候，锅里的浮沫要拿勺子撇掉。这个浮沫是脏的，看好时间猪头焯好水之后。 程曦捞起猪头来，重新刷锅放入清水，把焯水过的猪头重新清洗干净，再仔细看一下哪里还有猪毛就拿镊子或者拿刀片清理干净了。 程曦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个遍，确定没有显眼的白色猪毛才冲洗干净。放案板上改一下刀。 把猪耳朵，猪舌头......切了下来，剩余猪头上划切成方块方块的，这样一会炖煮的时候好入味，再重新放入清水锅里。 程曦用肥皂洗干净手上油腻腻的油，去配一些大料：花椒，八角，姜片，干辣椒那些倒进去，放点盐，十三香，料酒，一点冰糖，再倒点老抽让它再上上色。 程曦把锅盖盖住，再让它慢慢炖吧，小火炖煮两到三个小时，直至炖得猪肉软烂了，用筷子轻轻一拨开就软乎的样子就可以出锅了。 呼呼呼呼呼..........终于算是搞定一个了。 程曦好不容易弄好了猪头，虽说过程有点血腥，但是猪大肠的味道也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这味道她闻着都要呕吐了，呕........为了这顿卤水，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好重口味啊！！！ 天啊，像她这么美丽这么斯文的“女孩子”怎么.......怎么会洗猪大肠呢！怎么会做猪大肠呢？！怎么会吃猪大肠呢！ 她为了顿吃的，她容易吗她？ 程曦强忍着浓烈的气味在盆子里加入适量清水，放入猪大肠简单用手搓洗一下，把里面的脏东西反复搓洗洗干净，倒掉脏水。 程曦看着外面勉强可以向猪大肠中加入几大勺淀粉。 因为淀粉的颗粒细腻，有很强的吸附性，能吸附大肠上的粘液和脏东西。用手不断地揉搓外层能，洁白的淀粉会变成黑灰色。 咦，程曦暗道：这猪大肠真不是一般的脏，还好说现在的猪吃的也算健康，纯天然的食物，没有那么杂七杂八的混合物。 不然不是自己家认识的人家宰杀的，吃猪饲料那些的，程曦是大概率不会买的。 程曦反反复复搓洗猪大肠几分钟后用清水冲洗一下。 然后她把猪大肠翻过来了。呃，里面有很多白色的油脂，一层层的挨着看起来就很油腻，所以程曦用手把它一点一点撕下来放到小盘子，一会给鸡啊鸭的加顿荤菜。 这白乎乎的白色油脂，又油腻又大坨，撕这个油脂都费了一会时间，撕干净再用清水冲洗一下。 程曦再加入两大勺淀粉，还是用手揉搓几分钟，把脏东西都搓下来，被淀粉吸附，用清水冲洗干净，这样表面就很清爽了。 程曦再用一块合适大小的姜洗干净泥土后塞进猪大肠里，用清水反反复复倒灌反面和正面，直至水是清的无浑浊。 清洗干净才把猪大肠放入盆子里，程曦去厨房拿出一瓶米醋，往盆里加入适量的米醋，米醋有清香味，可以去异味，用手搅拌均匀，浸泡几分钟。 为什么要用米醋？因为大多数腥臭味都是碱性物质形成的，而米醋是酸性的，可以中和碱性来去异味。 程曦把碟的里白色油脂倒进鸡圈去了，鸡鸭一窝蜂地飞走过来，互相你争我抢的啃食着，忙得不可开交。 几分钟后，看着时间的程曦再次用清水把猪大肠洗干净就可以了。 确认无误后，大肠是很干净，没有一点腥臭味的。 程曦这才放心的把它放到卤猪头的锅里，她用筷子戳一下猪头肉，还是有点硬，往灶口里添了些柴火，还未到时候得再煮煮。 程曦出去外面把刚刚战场，把自己刚刚用的盆盆碟碟的倒入热水兑成温水用肥皂洗干净了。后面再拿这些肥皂水把地面刷洗干净了。 不然程曦担心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之后，阳光照射到地面之上，那么将会散发出一股非常特别的味道。 这种味道恐怕不会让人感到舒适愉悦，反而可能会有些刺鼻和难闻。毕竟，经过一夜的时间的沉淀，那味道可想而知。 这熏人的气味与这美好的小院生活也是不搭的。 第54章 好香 夏日的晚霞如云淡之风轻，它静悄悄的来也静悄悄地走。如若它被你窥视一下，那是你的幸事。 淘米生火煮柴火饭，晚饭刚好卤肉配米饭，想想味道都喷香喷香的，嘎嘎下饭。 程曦想着这卤水都是肉光吃肉也不行，厨房虽肉香味四溢，厨房内香气缭绕的。但是她觉得差点绿色蔬菜点缀解腻，出来就看到了这般美景。 橘红色的火烧云布满整个天际线、霞光万道的美景尽入眼帘。 大自然的美景是层出不穷的，一年四季的风景因地域气候而不相同。每日也每日不一样的迤逦风光，只要你有双发现美的眼睛。 程曦掐一把空心菜一碟的份量就够了，检查好清洗干净备用着，等肉一熟，她就往锅里烫一下就好了，今晚的肉注定会很多。 收好衣服，喂好鸡鸭，烧好洗澡水，夹出一小碟手剥笋的程曦就静等卤肉肉熟透了。 ............ 这边李翠英家忙得热火朝天的，只因是今天刚好赶集回来荤菜也有了，下车的时候就立马邀约好凌春娟和傅立上家来吃饭。 凌春娟本来说不想来的，可是拗不过李翠英说，“娟子一定得来啊，我今晚可是要准备好好露一手，你们就来吧！” 这才有这热气腾腾的厨房，人影在灶台前忙忙碌碌的，一个一个美味佳肴也随着出锅。 李翠英今晚煲了一个龙骨冬瓜汤，一个辣椒爆炒猪心，一个肉沫茄子，一个腊肉炒豆角，一个苦瓜炒鸡蛋，一猪心一个花生米，一个手拍黄瓜，一碟手剥笋。 一个汤四个菜另外加上三个下酒菜，摆满了一桌，米酿好的米酒已摆置到位。男人吃饭喝酒的不得准备多一点，不然李翠英怕不够吃的。 油灯初燃上，这年头这么一大桌子饭也就过年这样大节日或者家有喜事才会做那么些菜，几个荤菜的，平日里都是差不多的填饱肚子而已。 暮色降临，归家的人已归至家中，邀约的客人也踏暮而至。 “老陈，你这手洗过了没？可别忘记了？”李翠英不放心的提醒着陈柏，实在是有些时候他回来饿极了，进门就直接上桌子拿筷子吃饭。 李翠英也不是不让陈柏吃饭，可你总不能满手脏兮兮的就捧饭碗吃饭吧。总要讲一下干净卫生吧，这孩子又马上放假了，不然孩子看到有样学样的不好。 扑哧，扑哧，扑哧一笑。 坐在饭桌前的凌春娟和傅立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碍于陈柏的情面，没好意思太大声。 “英子，知道了，我已经洗过了。”陈柏浓眉已然皱紧了，不就是那次饿极了没顾得上洗手吗！至于这样时不时的提醒自己。 “嘿嘿，团长，让你们见笑了。就一次没洗手，时常被提醒。见笑了，见笑了。”陈柏不好意思的说道，还好最近太阳毒辣又晒黑了不少，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尴尬红晕。 “没事，没事。有媳妇提醒，数落的是好事！你看咱们部队里面还有好些没娶到媳妇的同志，我都替他们发愁。”傅立表示这无伤大雅的，有老婆孩子坑头的才是正经事。 “是，以前老说小陆是队里年纪最大的都没娶媳妇，他们有啥可急的。现在可好了，小陆媳妇都娶好了，他们倒是连个对象的影都没有？”陈柏附和道。这陆谦结婚动作太迅速的，打了其他大龄男战士一个搓耳不及。 “是啊，谁能承想到小陆这老铁树开花了，之前我还以为他要献身于党和组织了呢！这我们这地处偏远的，也没个文工团女兵过来的，想搞个联谊都没条件。”说起这个傅立都不禁叹气了。 “对啊，就上次来的那次都好久之前了。还是那女兵看上小陆，小陆不同意的那一次。”陈柏搜索脑海里的那些有文共团这下乡来的时间也统共没几次。 “是啊，看到这些年轻小伙子愁人啊。”傅立想着总不能人都已经献身于组织了，媳妇总不能还是组织吧，媳妇还是需要找的。 陈柏和傅立一说起部队里的事情就忘形了。 “团长，娟子别光看啊？这菜也不能自己长腿的跑到你们嘴巴里去的。”李翠英看着这陈柏光说话没招呼傅立他们吃菜吃饭的，心里急坏了。 “对对，英子说的对。团长，嫂嫂夹菜吃，别客气啊！咱们边吃边聊，来。”陈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起来，起身给傅立和凌春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这我得自罚一杯，我先干为敬，团长你们随意啊。”说着陈柏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老陈，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不能让团长他们干喝酒吧，不然容易烧胃。”李翠英给陈柏夹了一筷子辣椒爆炒猪心，顺便也让他长长心，这脑子想什么呀，真的是。 “这不是那么大桌子好菜，不知道从哪里先吃菜嘛。辛苦英子了，也让你们费心了。”凌春娟笑眯眯说道，也抿了一口酒。 “对啊，整得太丰盛了，搞两三个菜，一碟花生米下酒，意思意思就好了。咱们可不兴搞奢靡享乐那些不良作风。”傅立乐呵呵地说道，吃饭可以啊但是不用太过有排场了。万一回头被有人检举了，就不美了。 “团长哪里有你这说的奢靡，就这龙骨和这猪肉是今天赶集买的，是不是娟子？其他的菜就是自己家里种的，这腊肉是这年前腊的还剩一些，鸡蛋是自己鸡下的蛋。”李翠英急急解释道，不想自己好心却办坏事了。再说了就跟过年似的，才吃这一餐。 “是的，就买了这两个。我们俩买了一样的，挑完之后搞得小陆媳妇只能买了两半猪头有一节猪大肠。 所以老傅啊，没有你说的什么奢靡，什么享乐的？不就跟过年过节似的丰盛些，哪里有你说的严重？”凌春娟帮着解释道。 “是，是咱老百姓过日子还是讲究实在。再说了多的，咱这也买不起，就老陈赚钱养几口人，得养娃和老人的。”李翠英说道。 “对，团长绝不可能会有你说的这种现象出现的。”陈柏也大声说道，心里却不禁嘀咕着，这日日有肉的要求都尚且不能达到，怎么奢靡生活？ “那就好，这不是怕路走着走着就歪了吗？歪了那之前的血汗都付出东流了！！！”傅立感叹道，这上一任调过来的田团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虽不是奢靡但是他生活作风不好，享了风流韵事的乐啊。 “团长，我明白，明白。吃，吃，咱们边吃边喝边聊。”陈柏吃着花生米，举起酒杯与傅立碰杯。 “对对，干，今晚咱们好好喝上几杯。”傅立碰一下杯小酌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啀，好喝！”傅立不禁感叹道。自从那一次惹凌春娟生气后，连端午节雄黄酒也不给喝的，说他这个年纪要克制一下自己。 啧啧啧，看看这都是什么话。女人啊，女人心海底针。 傅立夹起一根竹笋吃了，嗯这个味道还是差了一点。还是小陆媳妇做的竹笋合他胃口，够味。 傅立想起刚刚凌春娟说的那话，诧异说道：“咦，对了。娟子你刚刚说那小陆媳妇还买了猪大肠和猪头？” “对啊，怎么老傅？”凌春娟不明所以。 “呀，看不出来啊，小程同志还会搞这些啊！真厉害！可真厉害！”傅立属实也想不到看着这么一个温温柔柔的人，而且还是从城里来的姑娘还会沾惹这些个有味道的猪下水和猪头。 “那不知道呐，小陆媳妇说是试一试。”凌春娟也笑着说道。 “是啊，小陆媳妇还说做好了成功了，拿给我们试一下味道，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了？”李翠英也附和着，这个点了没来应该就那样了吧。 “那可就不知道了，英子哟。有你这么一桌好菜也足够我们几人吃了，怎么你还真念叨着小陆媳妇做的猪头肉和猪大肠啊。”凌春娟不禁打趣道。 “呃，也不是。就是自己没尝过这两样做成功好吃的，所以想说有现成想着试一下，也看看自己能不能学一下。”李翠英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的想偷学两招厨艺的想法。实在是之前自己也做过，感觉很一般，而且又麻烦所以就不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惹得桌上几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之清亮，门外的人也听到了。只感觉到这院里的人，当下的场景应当是欢乐的，其乐融融的。 第55章 尽欢 清风徐来，带走些许燥热。人影摇曳，树果晃动，树叶稀稀疏疏的摩擦声。 这说曹操曹操到的。人啊，有些时候真不经念叨。 “咚咚咚咚咚咚”门声作响。似乎有些轻柔地呼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屋内男人高谈阔论，女人家长里短。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英子，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凌春娟隐隐约约听到门声作响，但是又不是很确定。 “嗯？有吗？”李翠英疑惑不解的说道，感觉自己好像一点没听到。 “感觉有，似乎还有人喊的声音！”这次凌春娟就很笃定地说道了，毕竟她耳朵已经听到了“翠英嫂”这几个字，已经不是好像了，是真的听到了。 确实凌春娟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在门口喊李翠英，只是声音比较小。 屋内人又津津乐道又是谈笑风生的，自然听不到这微弱的声音。 “真的吗？”李翠英不确定的问。 这时候，陈柏突然发话了：“哎呀，英子你去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又不费什么力气，何必在这猜来猜去的。” “那行吧。”李翠英起身疾步往院门口走去，心里不禁纳闷着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能有什么人上门来？ 木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一道人影树立在门前。 确实是有人敲门，这人不是谁，正是程曦。 “呀？小陆媳妇？”李翠英不由得惊讶起来。 “翠英嫂，这是我今晚卤好的猪头和猪大肠，给你们切了一盘过来。可以直接吃，吃辣的也可以搭配着辣椒酱吃。”程曦掀开罩住的纱布。 她拿出菜篮子里满满的一盆子切好的码得整整齐齐的肉。 猪头肉，猪耳朵，猪大肠每样都切了一些，中间还放了一个小碗装辣椒酱的，程曦怕李翠英家这没有辣椒酱，特意舀了一点过来。 “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李翠英不由得感慨起来，这大猪头真的被程曦给做好了。 “今天不是说了嘛！说好的做好了要拿给你们尝尝嘛，我知道婶娘也在这边吃饭，我就不两家跑了。哎哟，你就拿着吧！凉透了就味道就差点意思了。”程曦不由分说地把那肉递给李翠英。 程曦知道凌春娟和傅立在李翠英家吃晚饭，她们今天下午回来下车说话的时候，她都听到了。 因为程曦走在凌春娟两人后面，她也不是有意听的，实在是她东西重走把快。 程曦特意切了满满的的一大盆子，特意给他们加餐的。反正她来到这边她们两家也帮忙了不少。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谢谢啦！小陆媳妇要不进来一起吃晚饭。”李翠英感激道也顺道想邀请程曦进来吃饭。 “翠英嫂，客气什么。我今晚就不进去了，我家里自己也准备好了，下次吧。盆子你有空再还给我就行了，我不急着用，我就先回去了。”程曦说着弯下腰提起自己先前放下的油灯，提着回家啦。 家里的肉肉也在等着她享用呢！ “哎.........”李翠英话都说完，程曦的身影的身影早已远去了。年轻人就是这样急急忙忙的，她这话都没说完呢，明天还盆子再给她带点什么好吃的吧。 也不怪程曦这样走得快，实在是这夜里啊，她也不敢一个人在外面独自行走太久。又不是灯火通明，这样是怎么样都不会害怕的。 程曦是不怕什么鬼神的，但是她怕蛇出沫的，还有癞蛤蟆蹦蹦跳跳的、横行霸道的、突然间窜出来的，大黑夜的也是怪吓人的。 李翠英关上门端着份量十足的猪头肉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等李翠英人影走近，手上还端着什么东西的，这夜色也看不清楚的。 “英子，谁啊？”陈柏好奇地问道，看着自己媳妇空手出去，回来还带了东西。 “是啊，陈家媳妇你这端的啥玩意？”傅立也好奇地问道，人怎么出去一下下手上还能多了个盆子。 “小陆媳妇送的，说是卤好的猪头肉和猪大肠，让我们都尝尝味道。”李翠英解释道，连忙看向自己男人陈柏说道： “老陈，赶紧帮忙腾一下中间的位置。” “好的。”陈柏应道，赶紧帮忙腾位置。自己媳妇都发话了，哪敢不听的。 傅立和凌春娟也帮着把桌上的菜挪了挪位置，李翠英把盆子放在正中间，这样大家伙都可以随意夹得到。 “呀，还真让小陆媳妇做成呀？我还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不当真的呢！”凌春娟也惊讶不已。看不出来啊这程曦还有这能耐。 “我也想不到，小陆媳妇说了。这想吃辣的可以沾中间的辣椒酱，吃不得辣的直接吃就好了。”李翠英转述着程曦刚刚的话语。 这没吃过的，陈柏一时之间没有敢动筷子。 “那就我先尝尝看。”傅立率先夹了一块猪大肠沾了点辣椒酱，吃了起来。 心想小程同志手剥笋做得都那么好吃，这个猪的部位应该也不差吧。 果然真的，这味道绝对是傅立第一次尝到的味道，好吃并且无异味，口齿留香。 “好吃，真不错。味道独特且好吃，老陈你也尝一下，这当下酒菜也是可以的。果然小程出品必属佳品。”傅立极力推荐道，手上筷子也接着往那猪耳朵夹去。 傅立虽然觉得陈柏媳妇炒的菜也还不错，不过他更喜欢小陆媳妇做的菜。 因为程曦煮的菜够味，适合当下酒菜。 对于爱喝两杯的人来说，能当下酒菜的菜都是不错的夸奖了。 “呀，味道真不错，猪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及口感细腻。这小陆媳妇真会做菜，小陆有口福了。”陈柏夹了一块猪头肉直接吃了。 卤水的味道不重，辣味适中没有麻椒。刚好可以把大料的味道完全融入到猪肉片，软烂鲜香，味道好吃极了。 “嗯，做得相当不错。是咱们比小陆先有口福，不是说这个菜小程同志第一次做吗？嘿嘿嘿。”傅立说完就笑了起来，好似在这上面赢了陆谦一头似的。 “老傅，你也真是的，你真当小陆平时在家，小陆媳妇不做好吃的给小陆吃啊！只会做更好吃的，更丰盛的给小陆吃！这可比不了的。”凌春娟立马给傅立泼了一盆冷水。 “嘿，娟子，你这.........哼，好男不跟女斗。”傅立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没等凌春娟接话，李翠英立马岔开了话题。 “团长，娟子。哎呀，你们别光谈论着，好吃就多吃点，不枉费小陆媳妇的一片心意，是不是？”李翠英看着情况感觉不妙。 她立马打着哈哈哈掐断了一切可能的苗头，这惹急了眼可不妙了。 “是，英子说的对，多吃一点菜。团长，我再敬你一杯。”陈柏立马给自己傅立又倒入一杯酒，今晚就喝个尽兴，喝个痛快是不可能的。 “好，咱们干。”傅立一听喝酒又高兴起来。 ............. 酒过三巡，酒足饭饱。桌上的饭菜已被吃得七七八八了，夜色当头的。 在这一轮圆月下，凌春娟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搀着傅立摇摇晃晃的身子往家里走。 “上门前，让你少喝一点，少喝一点，你就是不听。”凌春娟数落的声音在黑夜里传来。 “嘿嘿，这不是一高兴就忘记了嘛！”傅立立马也认怂，绝对不硬刚。 “我看你有人陪我喝酒就没有不高兴的？”凌春娟没好气的说道。 “娟子，那也不是这样说的。嘿嘿，分人，分人。这老陈还不容易升迁，这也解了我多年的心结。老陈高兴我也高兴，皆大欢喜。”傅立高兴地说道。 “对，高兴，高兴。但是也要注意一点啊，明天还要上班的呢。”凌春娟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 “放心吧，娟子我有分寸。”傅立一副胸有成竹的。 “行行行行。” ............ 女人的絮絮叨叨，男人的嘴甜心苦。散落在了圆月照耀的大地上，过了今晚都无从知晓了。 也有的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终日恍恍惚惚，日渐消瘦。 第56章 病急乱投医 月色洒落屋檐，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柔色。 程曦吃完晚饭后，早早的就洗漱好了，爬上床。早已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凌晨三点多的夜里，山里格外的寂静。除了蛙声和不知道名字的小动物一起演奏夏日鸣奏曲，听得人一片舒心。 远处的夜空中时不时传来，似火车的鸣笛声，又不似很确定。 此时的钟艳精神状态感觉已分裂了，明明自己已经很想睡觉了，可就是完全不能入睡。 夜不能寐，钟艳心里疑云重重，怎么都想不清为什么这两次检查都显示她是健康的状态。 但是她现在睡不着的状态哪里敢说自己没有问题，那检查结果又没问题。 钟艳自己虽然是紧闭着双眼，祈祷着自己入睡。然而并没有任何效果，根本没有用。 按照钟艳的观点来看，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喝拉撒睡这些基本需求罢了。如果其中任何一项缺失，那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偏离了自然生存的轨道，极有可能要踏上前往地府向阎王爷报到之路了啊！ 确实毕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人类作为自然界中的一部分，如果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又怎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所以说，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日常行为，实则却是维系生命的关键所在呀！一旦有所疏漏或者欠缺，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哦！ 她现在这睡不了的模样岂不是已经一脚踏进去了，瞬间感觉自己的生活暗无天日，了无生趣了。 时光匆匆，钟艳就是靠每天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撑到了有车去市区，她这次也不打算当天回来了。而且去市区的车刚好也不是当天来回了，说是要市里面待上个几天，上头安排的工作做好了，开完会才能回去。 这正好钟艳准备在市里面打算中医和西医都看，看看能不能有不一样的结果。她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足够的票钱，打算这几日都住招待所。 不看出个究竟，她是怎么样都不放心的。 就这样钟艳在市里面过上了她这前三十多年最最难忘的几天，以至于她后面都不想再谈起。 钟艳每踏入一家医院，心中便燃起一丝希望之火，但随着医生的诊断结果出炉，这丝希望便如泡影般破灭。 那几日她不辞辛劳地辗转于各大医院之间，然而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身体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仅如此，医生们还会询问她家中是否存在遗传病或家族病例史等问题。面对这些陌生而专业的术语，钟艳茫然失措，她根本不了解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但却找不到确切的病因和治疗方法。这种无助感让她倍感沮丧和困惑。 可钟艳就是看着自己的头发是越来越稀疏，岌岌可危，自己却无能为力，想使力却不知道往出。 钟艳感觉自己以后就算是能活着也得一直戴头巾度日了，因为这个秃太严重了，导致她现在都不敢直视自己镜子里面有这副模样。 西医说没有什么问题，而中医只是说钟艳她只是气血不足，睡眠不足导致，废话睡眠不足她肯定知道啊。 钟艳是满怀希望地来到了市区，本想市区设备什么的应该好一些，全面一些。以为可以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可谁知结果竟不如人意。给她本就阴暗潮湿的心情又泼上一盆冷水。 她失落地回家了，回去后萎靡不振了好些天。精神状态也越发的差了，首先上她的心态已经是濒临绝境的状态。 中间凌春娟也上钟艳家来询问是个什么情况。 钟艳苦笑着，脸上满是无奈，说道：“还是检查不出问题。” 后面聊着聊着看着钟艳心情不佳的，凌春娟也不多打扰就告辞了。 这日黄晴晴和李芳又心急火燎地赶到钟艳家了，钟艳的状态着实让她们俩忧心忡忡。这些天没见，钟艳感觉又瘦了一大圈，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要是以前黄晴晴和李芳一上门，钟艳立马又是倒水又是零嘴的。家里也起码收拾的干干净净，先不说整齐不整齐的。现在地板看着应该很久没有清扫了，连院子里有些菜也已经打黄了。 一看就是女主人料理不周，好在那鸡鸭还活泼乱跳的。 三人坐在桌前，钟艳比前段时间又沉闷了几分。 李芳看不过了，这人都要活活被自己憋病了立即说：“要不要去看个神婆什么的。既然医生说不是大病，那不是有什么不好东西在家了或着上身了？” “阿芳，你这话就不对了，再说了神婆这去哪里找啊。而且这能行吗？不是改革开放说不要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思想吗？小心被有心人举报。”黄晴晴立马不同意了，作为随军家属的，这搞不好会让自己家男人蒙羞，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家男人的前途。 “哎，阿晴。你还别不信啊，我家以前就是有个孩子好像夜里老是哭，吵得一家子都没法子睡觉。也是什么医院都看过了，哎你还别说，后面家里请了一位神婆问神，烧了一副字符水喝下去就好了，后面夜里就从来没有哭闹过了。 你可看不起这些个老风俗，说不定到时候是可以救命的呢。”李芳神神叨叨的说道，好似自己就是那样经历过似的。 “这，这能行吗？”黄晴晴还是不敢冒险，这处理不好会惹事上身的。 “可以的，那个叫什么马当什么马医的。”李芳声情并茂地说，还以为自己用对了俗语。 “呃，可是这个去哪里请神婆？我们这里也没有啊？”黄晴晴虽脸上不赞同，可是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有那句话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听说就是上次我们去买鸡崽的隔壁山寨山脚下的边边上有一个挺灵验的神婆。”李芳凑到黄晴晴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咱们得偷偷地去，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 黄晴晴有些犹豫，但看到钟艳憔悴的面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就她们三个人，李芳还得特意凑到她耳边说话，这是防啥？ “但是我怎么没听说过呢？”黄晴晴说道。 “哎呀，你们别管了。我就是知道。”李芳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我赌一把吧。”钟艳破罐子破摔的。 于是，黄晴晴她们三人决定趁着第二天天蒙蒙亮，一大早起来准备好东西就偷偷去找神婆了。 一路上，三个人紧张兮兮地走着，生怕遇到什么人似的，最后终于来到了隔壁山脚下。 神婆就住在一间老破旧的小屋里，屋内弥漫着浓浓的香火味。屋内烟雾缭绕的，看着也有些吓人，神婆看起来年纪很大，眼神犀利。 那神婆好像知道有人上门似的，特意在此等候着。 三人把自己的贡品和钱供上。 钟艳战战兢兢地向神婆诉说了自己最近种种的遭遇，神婆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做法。 黄晴晴和李芳被神婆接下来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神婆又是围着钟艳一顿乱蹦乱跳，拿着什么水往钟艳身上撒，嘴里含了一口什么酒最后喷洒在钟艳身上，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什么密语。 一番折腾之后，神婆告诉钟艳，她身上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神婆也说不清楚。 最后，神婆烧了一道字符给钟艳说喝下去就好了，还给了钟艳一道符咒，让她随身携带，并嘱咐她一些注意事项。并且还说如果一星期后，钟艳她的情况还是没有得以好转，让她们也不必再上门了。 神婆一边嘀咕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那就是这东西太厉害了，以她那有限的问神力，根本去不了这丸灵。” 钟艳将信将疑地喝了符水和接过符咒，黄晴晴三人离开了神婆的小屋。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此刻的钟艳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而对于这位神婆的存在是否是合理的，黄晴晴她们也从未考究。 谁知这效果都不用等一星期，当天奏效，只是这个效果与那个效果是不一样。 第57章 神婆之后 钟艳她们三人趁着山里大伙歇午觉的时间，又神经兮兮的回来了。 程曦因前几日终于大姨妈到访，她是腰酸背疼的又小腹坠痛。胸部也胀痛又硬实的厉害，穿个小内内不小心用力了往上提拨一点都疼得程曦嘶嘶嘶出声。她接连好几日吃了后都躺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出去。 这大姨妈是让人又爱又恨，这有了夫妻生活的人，不来吧又担心是不是自己怀上了。 程曦这样一年来四次的人还不好估量它的准确性，它来了吧自己又是无精打采好几天，什么都不想动手。来也难不来更难。 这今日好不容易完全送走了大姨妈，程曦是恨不得煮个大餐庆祝，想想还是算了。瞧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思想觉悟。 程曦还是把之前拉下来的农家田园琐事补上，例如像腌豆角，腌黄瓜的。 豆角这一茬也长了好多，程曦一个根本吃不赢。 豆角子，黄瓜的吃不完，根本吃不完。不过这次的腌豆角跟上次方法不一样了，程曦打算换另一个工序，不过也大同小异的。 程曦先是早上去田里摘嫩绿的豆角和水嫩嫩黄瓜，来回折腾两趟后再把院子里的黄瓜和豆角也一起采摘了。一早上就仅摘豆角黄瓜了，其他的啥事也没有干。 她是吃了一顿中午饭和睡饱中午觉后再起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的。 程曦起来后洗澡锅倒了一桶半水，生火烧水一会有用的。 她清水洗干净豆角后，放到筛子里沥干点水分。水沥干后找个干净的坛子，一定不要沾染油腥的，不然食物容易腐烂，这活都白干了。 坛子里放一些粗盐打底，一把把豆角的层层叠压，隔几层再倒入粗盐，一直把坛子装差不多满了，最上面放一层干净的塑料薄膜，拿石头压住了。最后再拿大塑料膜盖住拿绳子打活结密封好。 程曦小心翼翼地把豆角坛子搬到存储室，放到阴凉的地方，这样四十天后就可以吃酸豆角了。这样的腌制时间是会长一些，不过也没关系，程曦也不急着吃这一坛酸豆角。 其他剩余的豆角被程曦焯水一两分钟过青，捞出来放到簸箕里铺开晾晒准备晒干豆角。 小黄瓜就准备绰水过青做瓜皮，不过黄瓜烫开水之前，得每个黄瓜上面拿削尖的小棍子撮上七八个小洞洞，这样到时候方便把黄瓜里面的水分压掉。 程曦把撮好的黄瓜都倒进去焯水，也不用焯水很久也是两分钟就可以捞起来放入干净的麻包袋里，完全捞出来后给麻包袋拿着绳子打个活结。 程曦提到了下雨天也无法淋到雨的屋檐下拿大石块压着那装着焯水的黄瓜麻包袋，最少压个两三天。直至把黄瓜里的水分大都完全压出来，最后才能倒进干净无油的盆子里放醋盐搅拌均匀腌制才能装坛子或者装罐子。 其实程曦觉得做瓜皮应该拿那种老黄瓜品种做瓜皮最好吃，因为那种黄瓜刚刚半小不小的小小瓜条，白白嫩嫩的皮肤，做出来最后的品相也是极好的。 不像这种黄瓜，其实程曦以前一直叫这个品种可以凉拌黄瓜的是叫青瓜来的。 程曦最喜欢吃瓜皮刚刚初初腌制好的时候，还没有酸味的时候，拍点大蒜片一起翻炒放几滴酱油最后出锅，搭配着喝清粥。她可以一碗粥吃半碟的瓜皮，因为这时候的瓜皮嚼着脆生生的，口感最好，又不酸好吃的很。 想到这里程曦都忍不住要流口水的感觉。 当然了后期腌酸了，素炒瓜皮和拿猪大肠炒瓜皮，猪心炒瓜皮......这些同样好吃，只是味道各有千秋。每个人的偏好不一样而已。 .............. 晚饭时分，自从钟艳从神婆那里喝了那个符水后，她回到家就一直在往跑厕所，像喝了泻药似的没一会就往厕所跑，就没有停过，就差住在厕所里了。 这半天下来，钟艳人都拉虚脱了。往好的说这叫清肠道，往不好的说其实就是吃错东西了。 第二天黄晴晴和李芳上门看望才得知这回事。 李芳看到钟艳如此难受，非常担心，打算去找神婆算账。但钟艳却坚信这是自己不好东西的惩罚，不肯让李芳去。 接下来的几天，钟艳不仅是睡眠不好，现在吃也没胃口的。她的身体虚弱，精神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差。体重急剧下降了又几斤，总得来说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钟艳整个人都瘦了都得有二十斤。 钟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惹怒了神灵，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好东西，整个人也变得郁郁寡欢。 这日中午，黄晴晴看钟艳这精神恍恍惚惚，奇奇怪怪的。情况看着很不对劲，这关乎人命的大事，黄晴晴现在哪里还敢自己和李芳扛着，急急忙忙地一人上门去找凌春娟，一人去找程曦。 凌春娟毕竟作为上级领导夫人怎么样的，团长哪里权利都有一些，有什么情况的也方便行使。 而找程曦是因为她毕竟读过的书比这在大家伙都要多一些，有些黄晴晴她们自己想不到的细枝末节，想着程曦她脑袋瓜子灵活，应该会有不一样的见解。 然后就李芳慌慌张张地上门拉了凌春娟过来，嘴里话里说得颠三倒四的，听得凌春娟一头雾水，只知道钟艳大事不好了。 李芳拉着凌春娟去钟艳家的路上又碰上李翠英，刚好李翠英今天中午饭后出门又摘了苞谷回来，她看着不对劲也跟着李芳她们一起过来了。 黄晴晴这边就稍微有点口齿清晰，不过也是因为关心则乱，说的话也没什么重点。还是程曦耐心引导才知道说是什么钟艳身体不好了，身体虚弱的厉害。 直到凌春娟、李翠英和程曦上门，看到钟艳这副模样才大惊失色。 钟艳远不是以前的钟艳了，整个比之前瘦了几大圈，虽然现在可能还有一百三十左右的体重，但是跟她以前的很是圆润饱满相比之下现在是瘦了很多。 钟艳因面容憔悴，黑眼圈也越来越明显，脸色蜡黄跟她之前健康肤色相差极大，面容憔悴得双下巴都少了一层。 “这........这........这王家媳妇这是怎么了？”凌春娟惊讶地都说话都说不利索了。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钟艳，头发稀疏又瘦的，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王家大胖媳妇吗？ “去县城，市里面医院都检查了，说没没生病。连中医都看了都只是说睡眠不足，气血不足的，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黄晴晴强做镇定的把她知道的信息都透露了出来，眼下只有把钟艳怎么样恢复以前的正常生活才是真的。 “那都说正常为什么王家媳妇还会这样？”李翠英看着钟艳这模样也满是心疼，这说没病，打死她都万万不敢相信的。 “医生死活就是说检查没有问题。”黄晴晴难受的说道，这样情况该怎么呀。 “医生就是说没问题的，没检查出来问题医生也不敢开药。前段时间，我和阿晴还带着阿艳去问神婆了，神婆还说阿艳身上是有什么脏东西，不过她看不出来。”李芳怯生生地说出之前带钟艳看神婆的事情，果然话出来。 “神婆？你们不知道这是旧封建吗？组织上面不是说过这些东西信不得，你们怎么还？而且你们去哪里找的神婆？”凌春娟严厉的说道，这李芳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而且自己来了这里那么久怎么没听说过神婆。 “呃，就是我们之前去买鸡崽的另一边山下，婶娘这不是没法子了吗？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阿艳这样下去吧，死马当活马医了。”李芳委屈的说道。不明白自己明明也是好心啊，怎么还劈头盖脸的挨骂了。 “那你们不会早点找我们吗？”凌春娟没好气的说道。都想着找神婆了，就不知道寻找一下邻里？ “这不今天才找了你们嘛？”李芳小声说道。 “那接着说，我听着。”凌春娟心里怒火极旺，说话声音都大了。这回答都犹如火上浇油，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这......”把李芳震得不敢说话了。 “卢家嫂子，你来说吧。”程曦柔声说道。 李芳眼睛期盼的看着黄晴晴，最后还是黄晴晴接上话尾。 “那神婆还围着阿艳跳啊，转啊的，给阿艳配了一张字符和一道符水喝了。结果阿艳喝了那符水回来还拉虚脱了一下午，那神婆还说如果七天后没有好，就不用再去找她了。”黄晴晴接着说道。 “噗呲，噗呲。”程曦笑了起来。 “小陆媳妇你笑什么？阿艳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李芳指责程曦，这人冷血无情。 “就是实话跟你们说了吧，神婆的所谓“符水”，可能只是一些普通的草药，甚至可能含有致泻的成分，例如番泻药、荷叶这些常见的草药，喝多自然是通肠道的，所以王家嫂子回来拉了一下午也是正常的。所以我才忍不住笑的，并不是落井下石。”程曦解释了自己刚刚笑了的原因。 “至于你们说的那个神婆嘛，大都估计是经常招摇撞骗、坑蒙拐骗之人了。如果她有通天地，去神灵之事，天赋异禀的她也不能久蜗居于此山中。”程曦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黄晴晴和李芳这才意识到，她们可能被骗了。 “那小陆媳妇你说说我这是出了什么问题？”钟艳嘶哑的喉咙发出声音，可能是最近身体过度虚弱导致的。 钟艳犹如溺水的人，一旦抓住浮萍急需上岸。 第58章 分析 “王家嫂子，那就得问你自己愿不愿意说出来了？”程曦不慌不忙地说道，丝毫没有一点说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的模样。 “小陆媳妇，这还要我说什么？这阿晴和啊芳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够多了吗？”钟艳嘶哑的嗓音又在这房间里面传开，不明白程曦到底想要她说什么？ “卢家嫂子，你能不能帮个忙，下去给王军嫂子倒杯红糖水啊，我感觉她的喉咙都快干得冒烟了。”程曦用手指了指黄晴晴，示意她去干活。 “啊？我吗？”黄晴晴用手指了指自己，疑惑地说道，不敢相信程曦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指使自己做事情，虽然这个也不叫什么事情。 “对，你去吧。等王家嫂子润完嗓子，咱们再接着聊。”程曦平静的说道。 等黄晴晴下楼，楼梯咚咚咚咚作响。 程曦又再次说道：“婶娘，翠英嫂子，刘家嫂子咱们也别光站着了，找个凳子坐一下吧。”她实在有点站不住了，能坐着就不要站着。 “隔壁房间有小凳子，阿芳你去拿吧。”钟艳哑着声音说道。 “好。”李芳应道。 “我也跟着一起去拿吧，这样快一点。婶娘，翠英嫂子，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程曦想着两个人拿一趟就完事了。而且作为小辈的，怎么可以让年长者为这些琐碎小事动手。 等着众人得齐齐坐下来，黄晴晴也是有眼力劲的，还提了暖水壶和杯子上来，一人都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样一会晾温了，大家口渴了也可以喝。 大家正襟危坐，等待的故事拉开帷幕。 “好了，自然大家人都齐了。我就先声明了，这件事情我只能说是帮忙分析王家嫂子这事件原因，但是我自己个人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的现状的。”程曦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解决不了，那你说那么多干什么？”李芳气急败坏地说道。 程曦看了李芳，不回答她的话。目光又转向了钟艳，毕竟她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角，说不说由她这主角说了算。 看着程曦这炯炯有神的眼神，钟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便说道：“阿芳你太急躁了，小陆媳妇你接着说吧，结果好坏都不会赖在你头上的。” 钟艳也知道自己这样子，也不能一定要程曦明确表示什么，毕竟医生都说不个所以然来。 “第一：我不是医生所以我看不病。 第二：我也没有通天本领，所以我也不是救世主。 第三：接下来的我所问所说所总结也仅代表我个人观点。 采纳不采纳就看王家嫂子听不听取了，所以如果我有任何言论不得当的伤了某人的心窝，不要找我麻烦。 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所听到看到的所得出的结论。王家嫂子你做好准备了吗？”程曦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了一大段话。就是那么一个看似温顺的女人，却说出了一长段凉薄的话。 听得凌春娟和李翠英只想为她拍手称快叫好，鼓掌喝彩的那种。 “好，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钟艳心如止水的，对程曦的话毫无反驳的意思。 “好，那嫂嫂我就开始了问了。请问你身体上次去县城检查说头发秃块，是在前一段时间出现的问题。还是说在这之前更早？”程曦直言不讳地问道。 “比上次去县城之前还要更早。”钟艳如实回答。 “好，那请问你是多早？是不是上次不是你的第一次检查？”程曦说道。 “应该是旧历四月末之前十天这样子，我就开始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了。旧历五月初一我就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一次了，当时也检查说没有问题就只是说有点小问题说是小脂肪肝，胸部有结节。”钟艳坦言说道。 此话一出，凌春娟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那么早之前啊。众人看向钟艳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怜惜，仿佛她是一个备受摧残已久的人。 “好，那你最开始的症状表现是什么？就是跟你以前的比起来比较突兀的。”程曦紧接着问道。 “刚开始我只是偶尔睡不着，但是第二天精神状态也很好.............还有就是头发掉的比之前多一点.........一开始我没在意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一岁觉少..........后面发现情况有点过于频繁就去看了医生。”钟艳断断续续地回忆说道。 “嗯，那后面呢？”程曦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到了端午节后，我就像被瞌睡虫抛弃了一样，开始越来越睡不着，明明白天地里干活累得像头牛，可就是睡不着。”钟艳答道。 “那像这样的情况下，你一般是如何应对的呢？”程曦又追问道，毕竟钟艳能撑那么久才去检查肯定是有应对方法的。 “呃，都是我家男人帮我的。”钟艳说这话时，双颊不禁泛起了如晚霞般的红晕。 “男人帮你就可以解决？”程曦满脸狐疑，仿佛自己的脑子是生了锈，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就是干夫妻生活那事，实在太累了就可以睡着了。”钟艳扭扭捏捏的说道，实在还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个，之前顶多就是在黄晴晴和李芳面前口嗨。 一时之间，空气里赫然静默了。 虽说大家伙都是吃过猪肉的人了，但是那么明目张胆地公开说这个，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已婚妇女开车开的就是那么直接。 “呃，挺好的。那后面是王家大哥这外出支援，你自己在家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才去做的第二次检查是吗？”程曦赫然问道。 “一部分原因吧，主要还是阿晴她们说我头发秃块了好几块，这可真是犹如平地一声雷啊，我急坏了，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预料。”钟艳说道。 “好，我问完了。既然你县城市里面的医院大大小小都看了好几家，连中医都说了没有问题。那肯定不是你身体出了问题。”程曦沉思了片刻说道。 中医把脉还是很准的，像之前她在京市看月经的，之前她开始也是看西医，没有好的调理的方案。 后面陈玲就带程曦去看了中医，人家中医一把脉就问她夏天是不是经常吃冷饮。 吓得程曦一哆嗦，确实她偷偷摸摸地背地里瞒着陈玲吃了不少老冰棍。 因为程曦觉得她只是一年来四次月经，只是季经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反正她觉得不经常来更好，更自在。 问着说着，结果那次回去之后，陈玲就喝令程渊不要再给他的宝贝女儿过多的零花钱，搞得程渊莫名其妙的就挨骂了，老老实实地执行陈玲的命令。 后面程曦一度零花钱紧缺，零食简直比凤毛麟角还要稀少。 她向程渊这个慈父撒娇卖萌都不管用，还说：“给你事小，被发现事大。” 气得程曦在心里暗暗嘀咕，她爸就是个典型的“气管炎”。 炎炎夏日，她只能望着冰柜箱画大饼，聊以充饥。 “啊，既然不是身体健康问题？难道真如那神婆说的，阿艳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李芳惊讶得仿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呃，这个说不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至今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不过肯定不是什么鬼神之说的。”程曦说道，虽然鬼神之说不可信，但是像有些风水大师说的，忌讳什么位置的也不是全然没用的。 第59章 得出 华夏之谜千千万万，有些东西从远古到现在至今无法解释。这就是华夏文明的魅力之处，上下几千年历史，无一不彰显我们那些迷人的老祖宗的过人之处。 “小陆媳妇，真有那么玄乎吗？”凌春娟的好奇心犹如猫挠一般，不禁问道。 “兴许吧。”程曦这有些事情确实不好说。 “那四月份末前就出现的症状？这岂不是表明在四月份的时候，王家嫂子一定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吗？四月份、四月份……”程曦轻声念叨着，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在那个寨子里发生的那场讨价还价冲突，以及当时黎长文和凌春娟在背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场景。难道那个寨子是个苗寨不成？难不成是有人对王家嫂子下了苗蛊？ 程曦越想越入神，思绪像抽丝剥茧一般，完全沉浸其中。就在这时，一阵不耐的声音犹如一道杂音，无情地打断了她的思考。 “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啊！问了这么多，总该有点结果吧？”李芳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中满是烦躁。她已经等了很久，可程曦一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种查户口似的盘问让她有些失去耐心。 “上次我们去买鸡崽的那个寨子，是不是个苗寨来着？我好像记得那里有块牌匾的，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程曦一下子也想不起太多细节。她只记得那个寨子的人都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至于他们究竟是瑶族还是苗族，她实在无法确定。， “是的，那个寨子就是苗寨。”凌春娟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对了，看来我们再去一趟那个寨子看看了。”程曦提议道。 “这……”李芳有些犹豫，“这是为什么？那个寨子有什么古怪吗？” “对啊，我们去过那么多次，不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吗？”黄晴晴也跟着附和道。李翠英也表示，“自己去几次都没有问题。跟那个寨子有什么关联？” “是啊，小陆媳妇会不会呢？是你推测错了？”凌春娟说道。 “应该错不了，苗族人是会蛊术的，中了蛊的人，就如同被恶魔诅咒了一般，如果是极其厉害的蛊，几天或者十天、半个月、久一点一个月就会死掉。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想给王家嫂子一点免费的“知识“，这蛊虽不致命但也让人恐慌。”程曦想着既然多家医院都检查不出身体健康问题，那就是这蛊不是致命的。 “你说蛊术就蛊术啊？你有什么依据吗？”李芳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一样不依不饶的问。 “对啊，小陆媳妇这都解放思想了，怎么你脑子里还有这些封建迷信的旧思想啊，你不是念的书多吗？怎么还信这个啊？”凌春娟觉得这事是不是过于过度揣摩了，而且她都去那寨子那么多次了，也没觉得那里人会这个啊，只是少数民族人禁忌多所以每次去都要小心一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别人的禁忌点。 “对啊，小陆媳妇你这出了这屋可不兴跟别人说啊，这党和组织正清楚这些旧社会思想问题呢？”李翠英提醒道。 “小陆媳妇，你这样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说出来，解析给我们听才能明白，毕竟我们书也没念比本的比不得你。”黄晴晴觉得程曦应该不是乱说的，可能是真知道些什么才这样说的。 “那我就如实跟你们说吧，苗族蛊术是真的真实存在的。而且不只苗族会，彝族也有会的。古书上、历史书上记载蛊早在三千多年前的甲骨文时期，就已经存在了。战国时期，中原地区蛊术得以盛行。 过去在南方乡村，也闹得沸沸扬扬，谈蛊色变。那时候苗族人家家户户都养蛊、制蛊、学蛊。 由于它长期以来，一直以损害人的形象存在，很容易威胁到地区和朝廷安稳，因此被认定为迷信，成为历朝历代打击的对象。只能逐渐从中原腹地，向南方少数民族地区流传。而苗族蛊术最旺盛，最为有名，且是真实存在的。 它不只是在我国才有的且相邻的几个东南亚国家也有相当一定数量的苗族人。 后面有苗族学者调查后认为，苗族几乎全民族笃信蛊，只是各地各区轻重不同而已。制蛊的方式是将含有剧毒的毒虫例如：蜘蛛、蛇、蝎子、蜈蚣、蜥蜴之类抓起来，几百只放在一个同一个器物里面，让它们互斗相争、互相啃食、残杀。在一年或是更为久远后，最后活下来那只，就是蛊。 蛊的种类繁多，数不胜数，影响较大的有蛇蛊、犬蛊、蝎蛊、蛤蟆蛊、虫蛊、飞蛊等。虽然蛊表面上看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来，蛊就被认为是能飞游、变幻、发光，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 造蛊者可用法术遥控蛊虫给施术对象带来各种疾病甚至将其害死。对于毒蛊致病的法术，古人深信不疑，宋朝曾颁行介绍治蛊方法的《庆历善治方》一书。 就连《诸病而侯论》、《千金方》、《本草纲目》等医书中都有对中蛊症状的细致分析和治疗的医方。”程曦长篇大论地，以最简单话语表达出来。 程曦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之前看的书本比较杂。确实看一些奇谈怪论的书本上确实有记载，但是正史上有无记载她知道的就不多。 有书上载苗族蛊术的种类： 第一种蛊术是丘咒咒，它的名字如同它的神奇功效一般，让人充满了无尽的遐想。这种蛊术需要唱着神秘的咒语登上山顶，仿佛是在与山神进行一场心灵的对话，以此获得神的庇佑和指引。 第二种蛊术是五花蛊，这种蛊术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它是由草药精心炼制而成的，不仅有着治疗疾病的神奇功效，还能够吸毒解毒，犹如一位守护健康的卫士。 第三种蛊术是女儿蛊，它是苗族妇女的秘法，就像一把无形的魔杖，主要用于迷惑男人，使其无法抗拒她们那如同罂粟花般致命的魅力。有道是：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 第四种蛊术是蜂蛊，这是一种能让蜂群合成攻击的蛊术，它的威力堪称恐怖至极，据说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杀死一个成年人。 第五种蛊术是鼓蛊，它犹如一把神奇的钥匙，通过手势画符和咒语的魔力，吸引并呼唤着神灵的降临，为人们在重要决策时开启一扇大门。 “赶尸、毒蛊、落洞”被称为三邪！这些人都分布在，坐落在某些隐秘的南方地区里。 历史没有真相，只残存一个道理。既然有那么多书上都说这个肯定是有的，只是这个事情有没有被夸大其词她不知道。 第60章 找人 程曦的话一说完，听得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有些话压根没过到脑子里，这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呃，小陆媳妇你就告诉我们找谁解决这个蛊就得了。”黄晴晴委婉地说道。 “是的，我也记不了那么多。你就告诉我们是谁下的蛊就好了。”李芳这个能屈能伸的，一见苗头不对话又变了。 “找那个黎大叔吧，下蛊的人应该是那个卖我们农具的老婆婆。黎大叔刚好可以作为一个翻译本地话的中间人。”程曦确定无疑了，就是钟艳议价后不买使得那个老婆婆恼羞成怒的时候下的。 毕竟苗族人下蛊流传到如今，应该也只有年长者会了，年轻人接受过的动荡年代，时局变化，知识所接受的改革也不一样了。现在年轻人应该会的人不多，或者说接受的文化不一样了，所以不一定会学。 突然间凌春娟想起黎长文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急得一拍大腿，“是了，那是老婆婆。我这年纪大了，忘性也大了。 小陆媳妇，你上次不是说老黎跟我说啥吗？老黎那话说的吞吞吐吐说什么王家媳妇有什么不舒服的去找他，当时估计就是担心这个的。”哎，年纪大了，记不住事情了。 “嗯。”这时程曦也想起了这回事，当时她还觉得纳闷呢。 “既然有了怀疑对象，那就明天去吧。今天去肯定也来不及了。”凌春娟拍板决定了明日的行程。 “那既然要去我们还是提礼上门拜访吧，毕竟上次也是我们有错在先。王家嫂子，你没意见吧。”程曦说道，不好直接指出钟艳那时议价成功后再压价钱，出尔反尔而生出的变卦。 “为什么我们要提礼上门，明明那老婆子害人的，怎么就成了我们的错。”李芳愤愤不平地说道，说话完全没过脑子。 “呃，我记得上次好像价格说好了，然后王家媳妇硬要再压人家的价格没错吧。”李翠英说道，心里难戳戳的嘀咕着：这李芳脑子今天是没带脑子出门吧！ “这礼品我准备，确实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说话不算话。”钟艳没脸说让别人为自己的过错买单，毕竟这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男人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 钟艳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心底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自己犯的错自己买单，只要人能好好的活着。 “那既然王家媳妇都这样说，那明天就山下按往日上县城的地方汇合，我肯定是要去。你们其他人要去的明天早饭后自觉八点到，没问题吧。”凌春娟说道，还算钟艳有点觉悟，要没点眼力劲的下次她可不帮忙收拾烂摊子了。 “行。我去，我想再买几只鸡鸭回来。”程曦说道。 “我也去。”黄晴晴说。 “那我也去。”李芳跟着说。 “我就不去，家里的苞谷老了，我得抓紧时间掰了种一下季的苞谷。”李翠英说道。 “行，英子你自己家有事就忙去吧。”凌春娟也是理解的。毕竟自己想去就去，不想去的也没有事，这个不强求。 “那王家媳妇你今天就吃好晚饭，准备好东西就好好休息啊，这下可以放心了。那我们就回去了。”凌春娟说道。 这商议一分析就花了不少时间，下午地里的活是干不成什么了，大家伙都散场回家休息了。 剩下的座椅啥的走的时候，大家都顺带也归至到隔壁房间了。 次日。 早上七点半，钟艳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背着礼物早早就在山下等着集合了。 过一会儿凌春娟，李芳，黄晴晴也来了，程曦起来晚了一点点就差不多八点才到的。 “好了，人齐了，就出发吧。”凌春娟说道。 大家一同前往白阿姆家中，一路上，大家神情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待会儿会面对怎样的情形。 还是像上次一样，照例先去找了黎长文，毕竟有他这个当地人在，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办事也能稳妥些。 一见到黎长文，凌春娟先是问候一下。紧接着拉着钟艳到自己身旁，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黎啊，你得帮忙我们一下了，我这大妹子上次真的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这今天过来赔礼道歉。 希望那老人家能消消气，帮我这大妹子把那身上不好的东西去了可以吗？” “哎，我之前想着叮嘱你的话，还以为我自己多此一举，原来真的我阿爷说的真不是骗我的阿姆家真的会蛊啊！”黎长文一看这钟艳的面色晦暗的，身形也消瘦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黎长文刚刚开始那半个月都担忧的不得了，后面看凌春娟她们没有再来，以为没有事，想不到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也不要太怪阿姆了，阿姆家的三个儿子早年间自从上了战场，再没有消息回来了。 村里的人说那么久没有回来也没音信全无的，她的儿子可能都没了，但阿姆不相信。至此阿姆她的性情就变得反复无常了，平日里也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苦苦等着儿子的回来。 这都几年了还没回来，阿姆她是个可怜的老人。阿姆那天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了，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过度谴责她老人家，看在我这老脸上上面可以吗？”黎长文说道，说出了白阿姆的不容易。 “那也不能............”李芳话没说完被凌春娟严厉的眼神瞪了一下，话立马憋回肚子去了。 “我们明白，我们只要把那东西去了就行，我们不会怪罪她老人家的，我们也绝对对不会去检举的她的。 你们寨子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被拉去改造的，这个我敢保证，是不是王家媳妇。“凌春娟理解的说道，然后给了黎长文一个定心丸。 现在主要是把蛊拿掉，其他的什么都好商量。 “是是是，我真的不会怪罪她老人家的，我这还免费减了个肥。之前医生说我要减减体重，这下子不用我自己想着怎么少吃点了。”钟艳说道，只能劝慰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黄晴晴其他几人一看凌春娟都这样说了，纷纷表示自己不会出去乱说话的。 “可.........”黎长文还是不放心，这事情万一弄个不好，全寨子的人都得吃大苦，这责任他扛不起。 “怎么，老黎你不相信我吗？我凌春娟可以完全跟你保证，她们都是听我话的。为了王家媳妇的健康，你们是不是能保证这件事情不外传，是不是啊？”凌春娟郑重承诺，为了钟艳也只能委屈她们了。 “是的，我可以保证。”程曦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来这事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我也保证。”黄晴晴说道。 “还有我，我也可以保证。”李芳也迫切地说道。 “我自己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外说的，真的，求求你了大哥。”钟艳请求道，实在是被事情折腾她难以入睡，虽然程曦说了这蛊不会致命。可任谁知道自己身体有一条虫，想想都慎得慌。 “那行，我就为你当这个中间人，希望你们也能不计前嫌，让我们寨子里的人能平平静静的生活，我黎长文在此谢谢你们了。”黎长文沉声说道。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老黎，给你添麻烦了。”凌春娟感激地说道。 黎长文看到这样才放心了下来，毕竟这寨子里的人都是无辜的啊，他也不敢冒险拿全寨子的人当赌注。他还是很相信凌春娟的人品的，他知道力凌春娟在这这些人当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力的，他之前也观察到，程曦她们好似都听凌春娟的话。 祸兮福所倚， 福兮祸所伏。 福祸相倚，自古永恒不变的道理。 第61章 白眼 黎长文带着凌春娟几人到了白阿姆家，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门口。这次的阿姆连装束都懒得理了，好似知道会有上门一样。 白阿姆看到黎长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想来得不算晚，还可以把蛊去掉。 其实上次白阿姆一下蛊，第二天她就后悔了。心里知道现在社会不比以前了，现在这个党都在撇去这些装神弄鬼的，何况她这个还是下蛊。她怕遇上硬茬的，死磕上报党的，自己被抓不说，还影响到自己寨子里生活的村民。 其实以前儿子就叮嘱过她不要把会这个下蛊的事情显露给外人知道，说现在是新中国，新社会，很危险的。一不心，自己就能被扣上一顶封建迷信残余的帽子。那可是要挨批斗的 ，要去被抓去蹲牢子或者发配某角落改过的。 可白阿姆不想自己被挨批斗，她还要等着她的儿子们回家，她不能走。 黎长文上前一步，说明了来意，“阿姆，你帮那妹子把那蛊解了吧。她过来是给你赔不是的，不是找茬的。她知道错了，说再也不这样了，希望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她这一回吧。” “也不是不能解，小黎你也知道她上次有多过分是不是，我也只是让她长长记性，让她好知道买卖生意不是这样做的。”白阿姆说道。 “是是是，阿姆。但那妹子是真的知道错了，她这今天还带了礼物过来。”黎长文说道，向钟艳招了招手。 凌春娟推了一下钟艳，“王家媳妇，你赶紧上前去。” 钟艳立马往前几步，递上礼物，深深鞠了几个躬说：“老人家，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 黎长文帮忙转述钟艳的话语。 “小黎啊，你跟我进来一下。”白阿姆说道，说着走到一旁的屋子里。 “好。”黎长文回答道。同时也跟凌春娟几人说了一下要商谈一会，说完也随后跟着白阿姆进去了。 凌春娟听了表示理解，毕竟是钟艳自己有错在先，也没想过一时半会的能一下子解决。“那就麻烦你了，老黎。希望你能好好为我们好好说说啊，谢谢你了。” 钟艳想着反正也事情那么久了，也不在乎等那么一会了，“只要能把蛊这个拿掉就好了。我们再等等吧，辛苦大家了。” 黄晴晴其他人几人看当事人都这样了，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就这样凌春娟她们在院子里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等得钟艳都心烦气躁的。但是却不得不压制自己的脾气，心知自己这是希望，不能搞砸了。 屋内的气氛很不一样。 “阿姆，你是不是不想把那蛊虫拿出来。”黎长文焦急地说道。 “也不是，我怎么知道她们会不会反手举报我呢。”白阿姆抛出了自己的疑虑。 “不会，真的。你看外面那个最年长的妇女了吧，她说了决定不会去举报我们的。她是她们这个人中领导人，就像寨子里的人都听村长一样的，她就是那样的存在。”黎长文赶紧解释道。 “但我怎么能相信她们说的是不是会信守承诺呢。”白阿姆不能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主动权得掌握在自己手中。 “哎，阿姆。你要我怎么说才好呢？你总要想想寨子里人吧，寨子里人乡亲父老们可都是一起陪你吃苦熬过来的，还有那些娃娃们？有些才没有到一岁啊？你也不想他们都被抓去批斗吧？你也不想百年之后我们寨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吧？ 还有你不是要等你儿子回来吗？这是要是不能妥善解决了，你觉得你得全身而退吗？她们都找上门，证明是一样找到不一样的现索，这次这才上门的。而且人家说了，她们不是来找茬的，是真心过来赔礼道歉的，就是希望把那蛊给解了。”黎长文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就是希望白阿姆能理解。 白阿姆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这次就算了。告诉她以后不要再随便欺负人，我老婆子也不是好惹的。”说罢，她出了门。 “小黎，让她站好了，别动。不然有什么闪失可别我不帮忙。”白阿姆放话道。 “知道了，阿姆。谢谢你的理解。”黎长文激动地说道，立马跟钟艳说站好了别动。 “好。”钟艳一听这话哪里有不听的道理，上前站好听话的很。 白阿姆对着钟艳手势比划诡异的图腾，嘴里念念有词呢喃着。 不一会，只见钟艳耳朵里爬出来一条黑色小肥虫，扑腾一下掉在了地上，脚下那一条黑色的小肥虫，慢慢的往白阿姆方向挪去。 钟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痒，有什么东西也要往外爬蠕动的感觉，这下子把她吓得汗毛都竖起来。心里虽害怕的厉害，却知道那是蛊虫要出来了，身子压根就不敢乱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心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加速。 程曦之前只从书上知道这个下蛊这样的，突然能真真实实的看到蛊虫跑了出来，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可惜没有相机可以录下来。 白阿姆看着那蛊虫出来了，弯下身子把虫子捡起来放到了手心里面，那虫子胖胖的身子扭动得更厉害了。 “好了蛊虫已经出来了，无需担心这个蛊没有毒的，是不会危害身体健康的，她掉落的头发后面会慢慢长起来的，睡眠也会恢复如以前，礼我就收下了。下次再这样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虽说自己不想挨批斗，但是也不妨碍她放狠话。 说完白阿姆转身走进屋里。 黎长文接着转诉了白阿姆的话，“阿姆说了这蛊虫已经出来了，大妹子你这头发和睡眠也会恢复到跟你以前一样状态，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听完黎长文的，众人松了一口气，特别钟艳差点喜极而泣，连忙道谢。这次经历让钟艳明白，做人要讲诚信，不能讨价还价后出尔反尔。离开白阿姆的家后，众人如释重负。 “还好这次解决了，以后真得注意了。”黄晴晴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李芳也附和道。 第62章 收获 “不过，这次还得感谢小陆媳妇，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凌春娟笑着说道。 程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也没做什么。” 钟艳真诚说道：“不管怎么样，小陆媳妇谢谢你。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让你们操心了，以后这毛病我也会改的的。” 大家又跟跟黎长文买了鸡崽，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不带吧。 本来黎长文还担心她们是不是嘴上说不怪罪，心里不一定的，一看凌春娟这几人又跟他买鸡崽，这才放心下来。他还真怕，她们举报他们寨子有人养蛊。 买了鸡崽的大家这会都可是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这次程曦学乖了没敢买很多就买了六只育成下蛋的母鸡和鸭子，鸡鸭各三只。这也是她可以背负的重量，挺好的。 凌春娟在回去的路上也吩咐黄晴晴其他几人要对今天事情回去少跟其他人外人说，影响不好的。还说李翠英那，她自己哪里会去说的，也会跟大家一样把事情烂肚子里了。 其他人也是明白的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所以之后其他几人也是对此事三缄其口的，程曦就更不用说了，压根不爱嚼舌根。 历经此事，钟艳可是牢牢地长了一次记性。果然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山间平淡无奇的日子，除了那短暂的波澜，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当然也只是短暂的一星期，因为一星期后孩子全部放暑假回来了。 这段时间里，程曦把地里的玉米全掰了回来，别看她就种那么一亩三分地，这地一半种玉米一半是种花生的，这收成还算一般的，背回来也是累得程曦够呛。 掰了回来还要给苞谷去苞衣，干净的苞衣程曦也收拾了起来，准备做点小家具。 剥好的玉米刚好可以放到屋门前的水泥地面上晾晒，阳光灿烂的情况下一个星期应该就可以晒干的差不多，晒干后还要给玉米脱粒，眼下都是活。 程曦把那玉米地的玉米杆全部砍了，她不打算扛回家当柴火烧了，这路途遥远的，还没有后山的扒拉的松针叶和树枝好烧，所以她打算把这地翻好，玉米秆干了就原地烧灰当肥料。 程曦是忙完半亩玉米地又接着拔花生，拔完花生还要砍花生杆才能背回家要不然就是地里把花生都摘下来摘背回家才能晾晒，反正两样方式选择一种，反正她选了第一种实在是地里太热了。 这简直就是夏日里的噩梦，这活根本就干不完。 早上七点下地干活对程曦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她这才刚起床呢。等她到地里干活的时候也快八点，没忙完一下就九点了。 九点的时候太阳就来大了，再坚持一下十一就一定要收工回家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太阳正是热气蒸腾的时候，程曦是没这个勇气去做人肉烧烤的。 等她五点出门，去地里干一个小时的活，晚上七点光线还明亮的时候就要回家了。 等她终于把这地里的农作物都清空了，地犁好了，田坎坎锄草又要地里蓄水。做种晚稻前准备工作，又开始弄秧地，又买趁着赶集时间买稻种泡发稻种。 一般选择清水选种，把浮在表层的稻谷捞出，选用饱满的稻种，以培育出整齐健壮秧苗。 活水浸种时间不宜过长，一般将水稻种子放到流动清水中先浸六小时，无流动清水每四个小时就要换水一次。 水稻浸种以吸足水分为准，米粒腹白可见，剥去颖壳米粒易折断而无响声，用手能碾碎时，表面水稻种子。 再是催芽，撒发了芽的稻谷铺秧地 ，在后面看时间撒施肥料，等大一些时候看要碰上下雨天还要铺草层防止下大雨把未扎根的秧苗给冲跑了。 再后面就是等待一定的时间再把长势翠绿的秧苗移栽在田里面。 ～哎～，这活干完了下来，程曦成功美黑八度，美黑八度啊！露在外面的肌肤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被挡住的部分就还、还好。 她自己只能想着冬天捂一捂又给白回来就好了，下地干活哪里有不黑的。又不是作秀，为了粮食美黑了不算啥。 劳动使她光荣，劳动使她自豪！ ................ 稻谷黄，秋收忙。进入旧历六月下旬以来，春天种植的水稻陆续进入成熟季，嫂嫂、婶婶们为了抓住晴好天气积极抢收，确保粮食颗粒归仓。 大人，小孩子一起出动。大人就割水稻打水稻，小孩子就负责帮忙背回家。 有些时候程曦去地里摘菜或者看秧苗生长情况时就能看到梯田下一片其乐融融景象，忙忙碌碌的大大小小的身影。 其实孩子能真正帮上忙就大孩子，小的主打就是一个参与，不给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像程曦知道的除了李翠英家的儿子陈建林刚上初中的，女儿陈婷婷上初三。 凌春娟家的女儿傅莹刚上高一，儿子傅鹏上高二。这两家的孩子比较大的能帮上大忙，这两家都是自己家就可以自己人收稻子。 像李芳、黄晴晴和钟艳家就是割完这家，再去那家，再后面就是最后一家，看谁家水稻熟的快就先去收割，反正就是你帮我收割完，我也帮你收割完。 大家相约好一起帮忙打稻谷脱粒，就是扛回去的重担就只能自己做了。 走进梯田式水稻种植沉甸甸的稻穗上挂满颗粒饱满的稻谷，往下看去家家户户正在金灿灿的稻田里忙碌着，处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收获丰不丰的不知道，主要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 家属区有两个晒场一个在山脚下的一个院子里，一个在半山腰下的半中间又有一个晒场。 因不是收获季节那里的院门一直都没开的，搞得之前程曦以为都是自己家院子晒的，所以特平铺了两块水泥地专门为秋收啥的做准备的。 第63章 鱼和螺 搞了半天这里有专门的晒场，还好有两个晒场且场地不小。 其实这里不光有晒场还有石磨，还有专门打辣椒粉的那种打槽老式工具，只是这两样使用的频率很低。 程曦进去看过就用木头围起墙头一圈，中间是铺好干净水泥地的晒场，晒场旁边还有三间房间，专门有间是用来放工具的，像耙子、扫把、雨布、封稻稻谷的封车等等。 还有两间空房间是专门为了接连下雨可以把外面粮食移到房间内做准备的，免得万一下雨好些天把粮食泡发芽了。 随军的家属不算多，不然晒个稻谷都得排老长的队了，这不耽误事嘛！ 当然晒场旁也修了小半截屋檐，是为了供晒粮食的人乘凉躲阴、休息准备的，因为晒稻谷是要经常翻稻谷才能均匀晒干成功。 不过上次程曦特意去看的时候，都是孩子们在那里晒稻谷翻稻谷的，特别是那几个小的。 根本就是趁着晒谷名义顺便再和小伙伴们一起嬉戏打闹，还有玩小游戏，可热闹了。 可每年收稻谷，晒稻谷的时候就是雨水多时候。 这不这几天，时不时的就下一场太阳雨。下大雨就还好，一般下一阵子就没了。就怕下小雨，这个下的时间就比较长。 那天程曦还听凌春娟说，还有些户其他家属还没收割完水稻的。还在田里，还好没刮大风不然水稻就全刮倒了。 要是碰上一连下好几天的大雨，降雨量一多，这就更难收稻谷了。 程曦也就每天晒晒玉米，花生的，还有把晒干的玉米时不时剥几包喂鸡鸭的。 再不就是“趁火打劫”从小溪边回来的小朋友们，顺手捞鱼鱼，顺手捞石螺吃。 要说这小溪里有鱼，有石螺吃的，还是那天程曦歪打正着的。 其实程曦刚过来的时候就想着这小溪肯定会有鱼吃，有螺吃。 可夏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她出门每次都是做免费的桑拿，汗蒸，每一次不到十分钟汗如雨下，汗流浃背的。 实在是提不起那劲头，除非有免费的。或者说看到实物，被受刺激的。 话说那天天晴了，大概下午四点钟的时间。程曦难得出门早一次，正出门要去周边看看有什么野生野味的收获。 忽然看到自己家五十米左右的小溪边回来的路上，钟艳的两个儿子还有李芳家两个儿子正兴冲冲地、三步一停歇地都提着小水桶走路回来。 四个六、七、十岁的小男孩叽叽喳喳的大声的讨论让让自己母亲今晚怎么给自己做好吃，说着说着还急眼了。 刘洋小朋友高兴地说，“哦哦哦，我今天捡到到了好多鱼啊，我要俺娘给我做炸小鱼吃。” 刘韬一拍刘洋的脑袋笑哈哈地说：“哎呀，傻弟弟你可就别想了，娘才不舍得炸小鱼吃呢！娘只会给你一锅煮了吃。” “可是娘每次做得不咋好吃，腥腥的。”刘洋小朋友很是苦恼，可怜的小鱼哦。 “我妈妈做就挺好吃的，她每次都会给我们做红烧鱼。不过我妈妈也不舍得炸小鱼干，说太费油了。”王涵小朋友兴奋的说道，他妈妈做的鱼还可以的，就是要钟艳当天心情好不好。 “对啊，妈妈说我们再嚷着炸小鱼干就吓唬我们说把小鱼儿拿去喂鸭子，可是妈妈也不是每次都舍得的，最后还是给我们做了炒了吃，就是味道也是腥腥的。”王浩一脸烦恼的说道。 “好想吃炸小鱼干哦，哎！”四个大朋友不约而同地说道，同时都叹了口气。 远远的听了一耳朵的小鱼，程曦就没挪过腿，实在是想喝鱼汤了，便朝他们几个小朋友大声说：“婶婶，可以给你们做。” 正好最近她入夏以来，天气越来越热，程曦是越发的不爱炒菜了，因为一炒菜就觉得好热，汗如雨下。 所以程曦经常就吃凉拌，水煮菜。要不然就是蘸水吃，再要不然就是煲红豆糖水和绿豆糖水，一喝就是一天的，所以油用的不多。 而且她每次上街该用的油票还是用了，以备不时之需。 程曦记得那自然灾害就是这几年时间，只是地区气候不一样，来的时间也不一样。 “婶婶，真的可以吗？”王涵小朋友率先跑了过来，两眼冒星星的问道。 王涵小朋友可是个小吃货呢，只要说吃的他都喜欢。才六岁多就吃得胖嘟嘟的，手上的肉肉也是多多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双下巴了，真有福气。 虽然王涵他长得胖胖的，不过长得也不难看，五官也没有碰到挤到一起，毕竟遗传了妈妈的好基因，白乎乎的肉包子也是很可爱的。 “可以呀，可是婶婶有什么好处呀！”程曦故作一脸为难的说道。 “嗯，涵涵要想一下..............对了，我可以给你一半的小鱼。 婶婶你看，涵涵抓了好多小鱼啊！婶婶你看，你看。”王涵小朋友很是自豪呢一脸开心的与程曦分享，圆溜溜的眼睛异常兴奋。 “婶婶好。” “婶婶好。” “婶婶好。” 随后的三个小男孩也到了程曦跟前，向她打招呼。都把水桶都放在了地上，歇一歇。 “你们也好呀，幸运的男孩们。”程曦笑着说道。 “婶婶，婶婶，阿姨，阿姨，姐姐，姐姐，姐姐你看嘛，你看嘛，涵涵抓的小鱼有好多呢！”王涵小朋友急眼了，急得都放下了小水桶拉着程曦的手说道，连称呼都叫错了。 “好，姐姐看，姐姐看。”程曦连忙蹲下身子看着小水桶的鱼儿，称呼就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婶婶哪里有姐姐好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有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还有些是不认识的白色的小鱼儿，都还活泼乱跳的。 手桶底部还有一层石螺，然后程曦也顺势看其他的三个小的水桶。 哟呵，好家伙收获比这小胖嘟的还要多得多，小鱼儿和石螺都小半桶了。 “呀，涵涵真厉害呢，抓了好很多小鱼儿，真棒呢。”程曦一和小朋友说话，话都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婶婶，我呢？” “婶婶，那我呢？ “婶婶，还有我，洋洋抓的小鱼也可多啦！”刘洋小朋友极力推荐自己的鱼，还把自己桶往程曦前面推了一下。 有些时候小朋友的胜负欲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可可爱爱的。 第64章 坐等 盛夏的傍晚，两个小朋友吵吵嚷嚷的，争着向程曦讨个夸奖。 可明明她与他们几个也是见面次数不多的，这俩小孩子怎么还自来熟了，大一点估计不好意思。 就这样大大小小的五个人在院门口交流起来，四个男孩子像众星捧月一般把程曦围成了一个小圈。 “很好，洋洋很棒！大家都很棒呢！真是个好孩子！”程曦只好一视同仁地雨露均沾，像个“幼儿园老师”似的夸奖着每一个人。 “姐姐，我哥哥叫王浩，他可是捕鱼小能手哦！我哥哥抓的可多了。”王涵小朋友拉着王浩的手，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向程曦炫耀似的说道。 “好，浩浩也很棒“好，浩浩也很棒哦！”程曦的声音就像一阵春风，轻柔地拂过众人的耳畔。 “还好啦，谢谢婶婶。”王浩的脸像刚成熟的苹果一样红了起来，毕竟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那么温柔的声音夸自己，这让他想起自己妈妈每次都是大嗓门的说话。 “哼，我生气了。姐姐，你看这是我哥哥，他叫刘韬，你也像夸我一样单独夸夸他呗。”刘洋小朋友嘟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河豚，非要程曦也夸夸他哥哥不可的模样。 “好，韬韬也特别厉害，特别棒！”程曦立马说道。哎，小朋友的心思你别猜，如六月的风捉摸不透。 “呃，谢谢婶婶，是我弟弟无理取闹了，不好意思啊。”刘韬作为几个男孩子中最大的一个，还是懂一点事情的。 “没事，婶婶不介意。”程曦一脸我懂的模样。 “姐姐，你刚刚说可以给我们炸小鱼干是真的吗？”王涵小朋友还是对吃的诱惑力比较大，想到可以吃小鱼干，他都要流口水啦。 “姐姐是可以帮你们炸小鱼干，可是要问过你们的妈妈哦，还有石螺呢？你们平时怎么吃的？”程曦一脸为难的说道，顺便问问他们在家怎么吃石螺的，鱼的做法她知道了。 “婶婶，你是说这个小小的石螺吗？这个啊娘都是让我们喂鸭子了，说这样鸭子长得快。”刘韬兴冲冲的说道。 “是的，婶婶。我妈妈也是这样说要喂鸭子，说这个没有什么肉，不好吃的。”王浩说道，这题他会。 “对，妈妈坏，有些时候还把我的小鱼儿也差点喂鸭子了，说太小了不好做。哼，让我好生气哦！”王涵可是一个劲把自己所知道的往外面倒。 “呃，你们都是抓的小鱼的，用手抓？还是用蚯蚓钓鱼？”程曦问了出了自己想问的。 “小的鱼儿和螺螺是我和涵涵用手抓的，大的鱼儿是哥哥们拿蚯蚓钓的。”刘洋小朋友大声说道。 “姐姐，可是涵涵也有帮忙挖蚯蚓呢，所以抓大鱼也有我们一份力量，是不是哥哥。”王涵像邀功领赏似的。 “好厉害哦，你们可真棒！真聪明呢！婶婶都不会呢。还有哦，涵涵要叫婶婶，不是叫姐姐哦。”程曦想了想还是要改正王涵的称呼。 万一被人家听了说她装嫩的，就不美了。 还有哦，为什么把石螺喂鸭子啊！！！简直浪费，炒着吃它不香吗？辣椒紫苏爆炒石螺还有辣椒酸笋紫苏炒田螺，再有就是田螺鸭掌煲也好吃啊！ 石螺当田螺的平替也不是不可以的。 刚好前几天程曦出门转悠的时候发现去小溪边的边上的角落里有好几簇野生的紫苏叶，闻着味道就很清香扑鼻。 “可是姐姐你那么好看，看着好年轻啊。看着跟盈姐姐一样年轻呢，不像刘婶婶啊。”王涵一脸无辜，好似说为什么不能这样子叫，刚刚叫了不也没事。 “呃，反正就是婶婶，这是辈分的事情，以后你多读点书就知道了。”程曦耐心的解释道。 “哦，那好吧，好看的婶婶。”王涵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婶婶，那你现在就能给我们炸小鱼干吃吗？”刘洋一脸我好想吃小鱼干哦的表情。 “洋洋，现在还不可以哦，你们得回去问过你们的妈妈同意才行哦！ 如果你们妈妈同意了，能不能把石螺做为我为你们炸小鱼干的报酬呀？你们得现在去问一下才行呢？”程曦厚脸皮的想要那石螺了，她是可以给他们炸鱼干啦，不过还得经过大人们同意才行。 “好，涵涵这就回去问。”王涵说完，火箭炮似迈着小短腿回家找妈妈了。 “我也要。”说着刘洋也跟着跑回家了，都连小水桶的鱼也都忘记了。 “浩浩，韬韬。你们也跟着回去问一下，婶婶怕涵涵和洋洋说不清楚，这水桶你们也帮忙提回去哈，如果妈妈说可以再拿过来，让妈妈把大鱼放家里知道吗？ 婶婶就在家里，你们到了喊一下。我就听到了。”程曦耐心地说道，毕竟王涵和刘洋看着就还小，怕他们词不达意，还是两个大朋友回去说好一点。 “好的，婶婶。”两个男孩子齐声说道。 “如果你们妈妈同意，今晚你们就在婶婶家里吃好吃的，知道吗？”程曦再次说了个诱人的条件。 舍不得吃的，套不住螺。 “知道了。” “知道了。” 程曦这下连出门捡柴火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转身回家了，等待着好消息的来到。 她要先把鸡鸭喂了，把锅洗了，配料、配菜先弄上了，一会来了就可以开始杀鱼了。 希望小家伙们争气一点，虽然程曦这样想不厚道，但是她可以为他们做顿好吃的，自己也顺便解解鱼的馋。 如果做不了鱼汤，吃辣椒炒小鱼仔也可以。 两全其美，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 只见一道人影如同炮弹一般，风风火火、急匆匆地冲进了院门！ 这道人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小旋风，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有些舞动起来。 而此时，钟艳正站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收拾着玉米。 钟艳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如此匆忙地冲进来，以至于当她察觉到有人的时候，钟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手中原本捧着的玉米也散落了一地。 “妈妈，妈妈。好看的姐姐说要给涵涵炸小鱼干吃，妈妈我要把小鱼儿留在好看的姐姐家哦。”王涵开心的跟钟艳报告，好似她不同意他立马就撒泼打滚。 “哎哟，真是妈妈的好“大”儿子。涵涵，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跑那么快，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摔倒了可就容易受伤了哦，还有好看的姐姐？是谁？你莹姐姐吗？还是你婷婷姐？”钟艳揉了揉被王涵撞倒腰，这小子越发的有力气了，还有好看的姐姐？好看的姐姐是谁？ 据她所知，傅莹和李婷婷长得也就清秀干净而已，算不上好看。 能有哪家姑娘算得上好看的啊？除了之前文工团下来跳舞有些好看的姑娘，在这里住的好看的姑娘？ 这钟艳还真想不出来。 第65章 回家商量 “哦，涵涵知道了。妈妈，嗯？你猜错了哟，都不是哦！”王涵像拨浪鼓一样用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的老母亲猜错了。 “不是她们俩人，那是谁？还有谁是好看的姐姐啊？”钟艳想不出了，自己家这小孩也没跟其他家属的姐姐熟啊，也就一个队的人熟一点。 再说了这里的姑娘可没几个，而且也都说不上好看，其他的都是些臭小子。 “妈妈，妈妈。你猜？你猜一下嘛？”王涵娇嗔地说道，抱着钟艳的大腿，像一个拨浪鼓一样使劲摇晃。 “好，妈妈猜。涵涵你别晃妈妈了。晃得妈妈头晕目眩的，妈妈得好好想想啊。”钟艳被小儿子晃得头发昏，无奈之下只得搜刮脑海里的人，看有没有能对得上号的这个人。 “妈妈，我回来了。”王浩像蜗牛一样吃力的提着两个水桶，所以回来比较慢。 “哦，浩浩你回来了呀。对了，涵涵说有个好看的姐姐要给他炸小鱼干吃是谁啊？”钟艳实在想不出来只能问自己的大儿子。 “哼，妈妈耍懒。妈妈你赖皮。”王涵小朋友撅着小嘴巴，不乐意了。 “呃，妈妈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所以只能向哥哥讨教答案了呀！”钟艳无奈地说道。 “好吧，那哥哥你就告诉妈妈，那好看的姐姐是谁家的。”王涵小朋友这才开心起来。 “好看的姐姐？哦，我知道了。妈妈，涵涵说的就是咱们这山，住的最上面最上面的那户人家。妈妈那个好看的婶婶，我怎么没见过呀？”王浩好奇地问道，那婶婶那么好看，他见过的话不可能没印象。 “哦，那是你们陆谦叔叔娶的媳妇，你们都上学去了，又没回来的，你陆婶婶也不爱串门的，肯定没见过啦。”这山上最上面的一户人家，钟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妈妈，那我可以娶她吗？让她也当我媳妇。”王涵天真的问道。 “不可以哦。”钟艳瞧着自己傻儿子，毛都没长齐呢！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为什么呀？”王涵再次问道，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问。 “呃，就是陆谦叔叔娶了就是你陆叔叔的媳妇了。”钟艳耐心的说道。 “那涵涵娶了好看姐姐，她也是涵涵的媳妇了呀？”王涵小朋友再次问道。 “不可以哦！”钟艳耐心快耗尽了。 “为什么呢？妈妈。”王涵小朋友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叔叔可以娶，他为什么不可以娶。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钟艳大声吼道，耐心已消失殆尽了。 “妈妈，你好凶哦！像母老虎一样，你变凶了就不好看啦！”王涵小小嘴巴里说出的话有点过于伤人了。 “你别逼我打你啊！”钟艳咬牙切齿地说道。忍着怒火，极力忍耐着。 这臭小子，是不是一天不打皮痒了！ 王涵小朋友感觉妈妈的火山要爆发了，实识相的跑到王浩身后。 “妈妈，婶婶说可以炸小鱼干给我们吃，婶婶说了给她小石螺当报酬就好了，妈妈可以吗？”王浩提出去程曦家吃鱼的话题，怕弟弟再和妈妈说下去，弟弟的小屁屁不保了。 “你陆婶婶真的就要石螺，真的这样说的？”钟艳想不明白，怎么就要石螺了。那个有什么好吃的？平日里自己都是拿去喂鸭子的。 “是的，婶婶还说了，如果妈妈同意了，大的鱼留给自己家里。她说了不要，不用拿上去。”王浩认真的说道。 “那行吧，妈妈捡一下大鱼。”钟艳也乐得有人帮忙做鱼，实在是每次暑假这孩子就爱往小溪边抓鱼，自己不能时不时跟在孩子屁股后面，只能一再强调只能在浅水处抓鱼，一旦腰部的位置绝对不能去。 好在大儿子懂事一点可以帮忙看着小的，所以钟艳就随他们去了，再说还有李芳家的大儿子看着不怕。 那小鱼多了，她有些时候都懒得杀了处理，说要喂鸡鸭，小儿子每次都不乐意，所以她做这个也有点恼人。 “好了，这个提到你陆婶婶家里吧。”钟艳捡了三条巴掌大的鱼儿，剩下的就两个水桶倒做一个桶里。其他的就当是她的一点点谢意吧，就当她是借花献佛了。 “谢谢妈妈，那我们走啦。”王涵小朋友开心的立马告别。 “记得不要吃太晚啊，不要乱动你陆婶婶家里的东西，知道吗？还有啊把手都洗干净再吃东西知道吗？早点回来知道吗？”钟艳不放心的嘱咐道。 “知道了，妈妈我会看着弟弟的。”王浩跟钟艳保证道。 说完兄弟俩费力的提着小水桶往程曦家里去了。 看着儿子们开开心心离开的身影，钟艳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想是程曦也就心平气和了，也是谁都那么不图回报的。 想到上次回来程曦还特意跟她说，想秃块的头发长得快可以拿生姜擦拭，这样可以刺激头皮生发。还有也可以拿生姜捣碎了放热水泡好洗头发。 钟艳听着她话照做了，现在感觉头发是又长了一些小碎发。 想到儿子们刚刚放暑假回来的时候，抱着她都哭了。 大儿子则是问，“妈妈做什么那么累？为什么瘦了那么多？” 小儿子则是问，”妈妈你吃了啥好吃的了，变得瘦瘦的。有点好看哦。” 搞得钟艳是哭笑不得，只能说自己减肥了，天气太热了，没走两步就累得不行，特意减的肥。 结果小儿子来了一句，“妈妈，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减一下。” 气得钟艳想抄家伙给小儿子来个“竹笋炒肉”。 ............ 另一边的院里就拉扯着有点大了。 李芳听到自己俩儿子说要拿鱼去程曦吃，有点不乐意了。有点荤腥就往别人家里带，这事叫啥事。 “妈妈，你就同意嘛？洋洋也想吃炸小鱼干。”刘洋可怜兮兮地说道，眨巴眨巴着眼睛。 “娘，婶婶说了她只要石螺，大鱼说留给自己家里她不要，小鱼儿是炸给我们吃的，对了涵涵他们俩兄弟也去。”刘韬怕自己母亲不同意。 急得他立马把程曦的要求说了，还说了钟艳家的两个儿子王涵，王浩也要去。 第66章 鱼儿上钩了 “对啊，去晚了，婶婶家就没有油炸小鱼儿给洋洋吃了，都被涵涵家的炸完了。”刘洋可怜巴巴地说道。 “娘，也可以给你们炸。”李芳咬着牙说道，她也是可以炸小鱼的。 嗯，油有点金贵，她考虑炸几条吧！！！ “娘，你不舍得。”刘韬直白的说道，一下命中李芳的靶心。 “呃...........好吧好吧，你们去吧。”李芳的心思被大儿子识穿了，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曦喜欢帮忙就要她出油吧，反正这鱼也是溪边里摸来的，免费的。 “哦哦，谢谢娘！娘最好了。”刘洋小朋友开心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欢呼起来。 “等一下，娘把这大鱼拿出来先。”李芳把两个桶倒一起，翻来覆去捡了好些大一点鱼这才把水桶交给大儿子。 “韬韬，你拿着去你陆婶婶家吧，记得多吃一点啊。”李芳说道，多吃点好不吃亏。 “哥哥，快走。”刘洋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晚点涵涵都要吃上了怎么办？ “呃，好的娘。”刘韬接过李芳手里的水桶，这才和弟弟开开心心的出门。 刘韬和刘洋来到程曦家，也正好看到王涵和王浩在门口等着。 盛夏的微风，许是有些燥热，也许是心急的人儿，她本身就是燥热的。 程曦不打算出门了就在家里面把杂草给铲了，清理一下院内的繁荣景象中不和谐植物。她感觉心不够宁静，又去把鸡啊，鸭的喂养了，现在它们的队伍已经壮大，养上几个月过节过年又刚好加餐。 程曦用开水把米线泡上一小扎，热水锅倒了两桶水。然后在洗手池边清洗着青辣椒，红辣椒，空心菜，姜，蒜。 嗯，这叫有备无患，只欠东风。 希望她最近室外新搭的小灶台和小锅子能用的上。就是砖块错位搭建的简易灶台，配上她上次去县城买的小锅刚好合适。 本来程曦想着留着这空位垒个烤炉的，天气太热了，计划有变动，天冷了再说。 “咚咚咚咚咚咚”，像打鼓似的门声作响。王涵和刘洋小朋友正卖力地抡着自己的手臂挥舞着。 “姐姐，好看的姐姐。我来了！给涵涵开门呀？”王涵小朋友大声喊道，生怕程曦听不到，自己的炸小鱼干跑了。 “姐姐，好看的姐姐。我也来了！给洋洋开门呀！”刘洋有样学样的。 身后的王浩和刘韬一脸的黑线，感觉丢死人了。 “来了，来了。”听到稚嫩的声音，程曦高兴的蹦了起来，耶！“鱼儿”上钩了！ 她把大门一打开，王涵他们一起进了院子，将水桶递给了程曦。 程曦笑着接过水桶，说道：“谢谢你们啦，快来屋里坐会儿，再过不久就能吃到美味的小鱼干了。” “婶婶，给你添麻烦了，一会啥事情要帮忙告诉我们啊。”懂事的刘韬说道。 “是的，婶婶，我也可以。”王浩也跟着表态。 “好，进来吧。把门带一下，婶婶，手里不得空了。”程曦笑着说道。 “好的。”刘韬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王涵和刘洋兴奋地跑进院子，走在小路上围着程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好看的姐姐，你家院子很好看哦！比涵涵家还要还要好看哦！”王涵嘴甜的像摸了蜜似的。 “哪里有。还有哦涵涵小朋友，你要叫我婶婶哦！”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一点都不含糊，说得程曦都不好意思了。 “哼，就叫姐姐。”王涵小朋友觉得姐姐好听。 “真好看，姐姐大大的黄色的花是什么花？洋洋也没见过呢？”刘洋指着那墙根底下的向日葵说道。 “哦，那是向日葵，你们平时吃的瓜子的花朵就是长这样的。”程曦耐心的解释道。 “姐姐，姐姐，瓜子？那这样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吃瓜子了呀？”王涵一听吃的就来劲了。 “能不能有瓜子吃呀？那婶婶就不知道啦！”程曦打着哈哈说道，可不敢保证向日葵能结果有瓜子吃。 毕竟也可能葵花盘粒大，其实没有肉空心的，观赏倒是可以的。 “为什么呢？你刚刚不是说瓜子的花朵就是这样的吗？”王涵小朋友好奇地问道。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难怪钟艳要炸了。 “我只是说瓜子开花是这样的，但是不代表它一定能有瓜子吃啊。”程曦耐心的说道。 “哦，那为什么呢？”王涵小朋友再次问道。 “为什么啊？就跟你上学一样，一样是上学，为什么每个人小朋友学习成绩都不一样呢？”程曦反问道。 “呃，因为涵涵不爱学习。所以学习成绩没有洋洋好。”王涵不好意思的说道，还偷偷地看了眼程曦又害羞的低下头。 “对了，所以不结果的向日葵也可能是个贪玩的的小花呢？不过花开的好看也很好，是不是？”程曦耐心的说道。 “对，涵涵也贪玩。”王涵诚实的点点头。 刘洋的明亮的眼睛也转溜溜的看着这院子，觉得姐姐人好看，家里也好看，比自己家里看着好看。 后面的两个大男孩，听得一脸嫌弃。这臭小子真狗腿。 不过这院子确实是不像自己家里的，看着很不一样的感觉，明明也是种菜，养鸡养鸭的，可王浩和刘韬也觉得就是不一样。 程曦在洗手池边上上放下水桶，把那个小矮桌、小垫子搬到靠厨房这边的廊下，离洗手池也近，一会要帮忙的时候也好叫人。 她拿出一些零食花生、瓜子、红枣、葡萄干、大白兔奶糖、小饼干放在菜篮子上，告诉他们自己想吃什么拿什么，让他们边吃边等。 “记得洗手哦！还有垃圾放到垃圾桶里哦！乖孩子是不会乱丢垃圾的哦！”程曦还不忘记提醒道，把拿小小箩筐改造的垃圾桶放到矮桌旁边。 带着几个小男孩子洗完手，程曦就让他们吃零食去了。 自己先把小锅洗了搭上，把另外一张小矮桌也搬了出来，把刚刚洗好的菜拿盘子装到一起，案板也搬出来放到上面，拿了一把剪刀一会杀鱼用。 鸡她是不敢杀，但是这小小的鱼她还是可以杀的。 哦，对了泡点米线不然一会不够吃。 第67章 童言 “哇哦，姐姐好大腿哦！”王涵小朋友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可惜用错词语了。 “是，好大方才对吧！”王浩无奈的纠正弟弟的错误说法。 “哦，哦。”王涵小朋友此时吃着小饼干，吃得不亦乐乎。 “这个好甜，好好吃哦。”刘洋吃着葡萄干，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像一个品尝到了最美甜的食物的孩子。 “比妈妈还要好呢！”王涵开心的眯起了眼睛，童言无忌。 “咦.，啧........”其余两个大男孩子不约而同地发出这声音。 同一个院子里面，两个场景。一边是酥香四溢的零食会，一边是食材“堆积如山”的食材场。 程曦把小鱼儿和石螺都分开了，石螺今天是吃不了，得吐两天沙子好一点。看了一盆差不多满的小鱼，很是开心。 程曦用剪刀剪开小鱼的肚子，把内脏挤出来装到一个盆里，到时候可以喂鸡鸭。剪了一会，看到成果效率不佳，觉得还是要找两个帮手弄一下，不然一会都要摸黑吃鱼了。 “嘿，那边帅气可爱的小朋友，谁能过来帮一下婶婶啊！”程曦朝着吃得正香零食的男孩子呼喊道。 “姐姐，涵涵来！”王涵一听程曦的声音就立马应道，把手里剥了糖纸的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其他刘洋几人见状也跑了过来。 “怎么帮忙婶婶？”刘韬作为这几个最大的的小朋友最先问了出来。 “你们先去客厅进门左手边墙角处有小矮凳，你们去一人搬一张出来坐着先，一会再教你们。”程曦想着这怎么的也要弄个二十分钟的，还是坐着干活吧。不然蹲久了脚会麻。 “好。”几人可是异口同声的，说完又往客厅去了。 程曦就先剪开鱼肚子，内脏就留着小孩子搞了，像这样的情况在她家吃饭可不能像大爷一样，做好就落座吃的。做饭还是得从娃娃培养起来，小忙也是帮忙。 凌乱的脚步越来越近，“吧唧吧唧”，木板与水泥地的撞击声。落座后，几人又团团半包围住了程曦。 “姐姐，涵涵帮你呢？”王涵积极参与。 “姐姐，洋洋也要帮忙！”刘洋小朋友也很积极主动。 剩下两个大龄儿童王浩和刘韬，可能不好意思问就只能求助的眼神看向程曦。 “好了，帮厨小课程开始了。呐，大家看到这鱼了没有。”程曦“授课”厨房知识开始了。 “看到了。”四人异口同声。 “拿起一条小鱼，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那么一推小鱼的肚子，里面的内脏就出来了，然后再把内脏再放这个小盆里知道吗？”程曦把取鱼肚子的内脏过程演示了一遍。 “不懂的再问，好了。大家实操开始，看谁做得最好一会有特别奖励哦！”程曦哄孩子似的，把刚刚剪好的小鱼儿盆放到他们中间。 明确指出哪个盆放相对应的状态的小鱼或者是内脏。 “好的，那涵涵就开始咯。”王涵小朋友语言上总是最积极表现的，行动上嗯值得鼓励。 “那洋洋也要。”刘洋也不甘落后。 刘浩和刘韬毕竟年纪大一点，所以动手能力也好一些，一上手就成功了。不像其他两个“小趴菜”，努力半天也没成功，重在参与。 程曦看了一下就放心的干自己的活了，小朋友是不能碰剪刀什么的。 “姐姐，姐姐，怎么这个小鱼肚子还是鼓鼓的啊？”王涵小朋友弄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成功一条。 “对啊，姐姐。洋洋的小鱼儿也是鼓鼓的！”刘洋小朋友委屈的说道。 “哦，那是涵涵和洋洋还没把小鱼儿肚子里脏脏的东西拿出来哦，不行叫哥哥教你们一下。婶婶有点忙！”程曦得赶紧把小鱼肚子都剪了，早点吃上好吃的。 “哥哥，你来教涵涵。” “哥哥，你也来教洋洋。” .............. “哎呀，涵涵不是这样。是这样用手一捏就好了。”刘浩急了，弟弟的小笨手没学会。 “哼，哥哥。你凶我，你不乖哦！”王涵活没学会，倒打一耙。 “弟弟，你好笨哦。”刘韬也放弃了，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是不会呢？ “哼，洋洋不笨，不要你教了。姐姐.......”刘洋说话的小尾音哟拖得可可爱了。 “好了，婶婶来教。来，洋洋、涵涵你们看这小鱼肚子开的口口，用手那么一扣就出来了。来，你们俩个试一试？”程曦实在听不下去，教了个最简单的方法，本来觉得那个不伤手好一些，谁知道这两个小的那么“天赋异禀”，就是学不会。 “啊哦，涵涵成功了，耶！”王涵兴奋把捞出来的内脏递到了程曦眼前。 “哇哦，洋洋也成功了。姐姐，你看！”刘洋也有样学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争宠”。 “嗯，洋洋和涵涵真棒！是婶婶的好帮手呢！再接再厉哦！”程曦看了一下，“雨露均沾”的都表扬了。 “涵涵要做姐姐的好帮手！哈哈哈哈！”王涵小朋友大声吆喝道，同时自己都乐了起来。 “洋洋也要做姐姐的好帮手！哈哈哈哈哈！”刘洋也是很高兴的说道，自己也乐开了花。 “嗯，你们都是，赶紧干活。”程曦都被这俩活宝逗笑了。 刘韬和王浩感觉自己的弟弟无比聒噪。呃，还有点粘这个好看的婶婶。 程曦把该杀的鱼给剪了，太小的就不管了，小的炸了也好吃。 终于弄好后，程曦就清洗鱼，“韬韬，浩浩带着弟弟们拿肥皂把手洗干净了。然后你俩一会一个烧火，火不用烧太旺了。一个去柴房搬点柴火过来，可以吧。” “可以的，婶婶。”刘韬说道。 “好的。”王浩说道。 “姐姐，那涵涵呢？涵涵干什么？”王涵这个显眼包。 刘洋看着小鱼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还有洋洋呢？” 听到刘洋的话，程曦笑了起来，指着一旁的刘洋说：“哦，你们俩啊？那等会儿涵涵和洋洋可以试吃一下炸小鱼干。”说完，她又继续专注于清洗。 刘洋一听有炸小鱼干可以吃，立刻兴奋起来。 与此同时，刘韬和王浩也没闲着，他们一个去拿柴火，另一个则帮忙烧火，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第68章 怨大头? 程曦洗干净鱼，将它一分为二，一份鱼放入姜片、白酒、花椒、辣椒、盐，搅拌均匀，让鱼在这些调料中腌制，仿佛沉浸在一场调料的狂欢中。 另外一份鱼清洗干净后用盐，姜片，白酒搅拌均匀腌一下，再用干净的纱布把小鱼的水分印干。 然后放入调好的面粉糊中，用筷子搅拌一下确保每条小鱼都均匀裹上粉糊。注意粉糊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以能挂住鱼身为宜。 锅热了，程曦去厨房拿出油来，看着围在灶台边好奇地小脑袋，连忙说道：“你们人都离远一点，一会婶婶要倒油了，不然会烫到的哦！浩浩、韬韬把弟弟们拉远一点。” “好的，婶婶。”俩大男孩可听话了，连忙把弟弟拉到两米开外去。 程曦小心翼翼地把油倒进去，又敢倒太多了，觉得自己太奢侈了。待油温升至六七成热时，她拿着长筷子将裹好粉糊的小鱼逐一放入锅中，用中小火慢炸。 程曦也不敢一次性投入太多，以免油温骤降影响炸制效果，也担心万一不成功是吧。 待一面炸至金黄后，程曦用长筷子轻轻翻转继续炸另一面。 油炸的香味，让远处的两个小男孩躁动不安。 “姐姐，好香哦！”王涵说道。 “姐姐，可以吃了吗？”刘洋说道。 “没有哦，还要等一会会哦！”程曦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好吧！可是涵涵已经迫不及待了！”王涵有点小期待。 “洋洋还可以等一下。”刘洋说道。 直到两面均呈现金黄色泽，程曦才捞出沥油。这是保证酥脆口感的关键一步，如果想更酥脆可以复炸第二轮，但是程曦又怕太火了，孩子们受不了。还有就是太费油了，可不能那么造。 就这样反复炸两三轮，不一会儿，小鱼干就炸好了一盘子，金黄酥脆的小鱼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刘韬和王浩站在小院里的小灶台前，一边忙碌地烧火，一边互相交流着。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添柴，一个负责控制火候，确保饭菜能够煮得恰到好处。 由于有人帮忙打下手，整个做饭的过程变得轻松而愉快。原本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也因为大家的共同努力而加快了速度。 程曦特意晾凉了一下才拿给孩子们吃，轻声说道： “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哦，可能还会有点烫！拿筷子夹。”她拿出准备好的筷子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双。 “好。”声音出乎意料的整齐，目光聚焦着那盆炸小鱼干。 “那就开动吧。”程曦说道。 她一说完，王涵几人立马把筷子伸向了小鱼干。 “呼呼，有点烫，但是好好吃哦，涵涵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炸小鱼干。谢谢姐姐。”王涵开心的说道。 “呼呼，好香好香，比娘做得还要好吃。”刘洋好吃的都要眯起了眼睛。 “浩浩、韬韬，你们觉得好吃吗？”程曦询问道，这两个大男孩话少。 “好吃，谢谢婶婶。”刘韬说道，心想说好吃的不得了。 “好吃的，谢谢婶婶。”王浩大声说道，嘴里塞个不停。 “行，好吃你们就慢慢吃，没人跟你们抢。”程曦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炸的都是小鱼所以不怕鱼刺卡住喉咙。 看着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程曦也吃了几条，确实是酥脆香脆的，好吃。不过有点油腻的，她不太喜欢吃。 程曦转身把刚刚腌制的另外一份小鱼儿给做，现在还有余火添点柴火，锅里也还都是油。捞起来一些，放着。 锅热放油，把油均匀涂抹，锅底撒盐，把鱼倒入锅里两分钟不要动定型，锅晃动一下防止粘锅，煎至两面金黄，最后放姜蒜，小米辣爆香。倒入清水，焖一下。 程曦趁着这间隙把辣椒切成小段，番茄切成小块，把刀放回厨房去，怕小孩子不小心碰到。 她拿了五个鸡蛋出来，打入碗里撒点盐搅拌均匀。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可以掀起锅盖，洒上青红辣椒小块，翻炒一下就可以盛到三个碗里出锅了。 有两碗拿东西盖好，晚饭后，她准备让小家伙们让带回去给钟艳和李芳吃。程曦知道李芳这个人吧，有点斤斤计较。自己尝一下味道就可以，保险起见还是要小家伙们带回去。 程曦把锅刷洗干净，嗯，离着洗手池近就是方便。 锅热了放刚刚炸鱼的油先煎鸡蛋，煎得两面微金黄色差不多了，捞出来放入碗里。再放入切好的西红柿块，翻炒出汁水才才放入一瓢水，把浸泡好的粉丝清水清洗后再放入锅里，煮至沸腾后再放入煎好鸡蛋、空心菜，放入少许盐和酱油。没一会，这样一锅西红柿鸡蛋焖面就做好了，颜色看起来也是很相宜。 “韬韬，去厨房的橱柜里帮婶婶拿五个吃饭的碗出来。可以吗？”程曦高声说道。 然后把灶台里的柴火拿着小铁丘一铲，一铲全部往厨房的热水锅的灶台里送。 嗯，合理利用。 “好的，婶婶。”刘韬爽快地说道。说完跟着程曦进厨房去了。 程曦指着橱柜的地方让他拿，“不着急，小心一点，婶婶一会出去再帮你们盛面条。记得不要弟弟们碰哟！”提醒道，自己把柴火弄完了才出来。 “知道了，婶婶。”刘韬应道。 程曦刚出来就听到王涵嚷嚷着说要吃面条，刘韬拦住小胖子不要动。 “姐姐，面条看着好好吃的感觉哦。”王涵一副我很想尝一下味道的模样。 刘洋倒还好，吃着他的炸小鱼干吃得满嘴都是油。 “好，我这就给你们盛面条。”程曦把面条盛到碗里再捞点汤汁一起，两个小的就大半碗，其他的就盛满意一点。 “婶婶，我们来帮你吧。”刘韬和王浩倒是比较懂事的，知道要帮忙。 “那你们把这两碗端过去，小心烫啊。”程曦指着那两碗小的让他们俩端过去。自己则负责剩下的三碗和一碗小鱼干装进篮子一起过去，摆放好在桌上。 程曦跟小盆友一起做，看着现在闹着要吃面的王涵，静静看着碗又不吃。其他三个人倒是吃得不亦乐乎的。 “涵涵，你不是说要吃面？怎么不吃呀？”程曦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等姐姐一起吃，好了我要开动咯！”说完之后，王涵小朋友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希望以后都可以吃到那么好吃的鸡蛋面。”吃完一口，王涵还不忘添上这一句话。 第69章 连吃带拿 “慢慢吃，不着急。一会吃完了，锅里还有一些，等会婶婶帮你们添。”程曦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道。 “好。”吃得正香的人，回答也是稀稀疏疏的。 真好。人多热闹，吃饭都香，仿佛空气里都被添加了快乐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活宝，程曦心里都乐开了花。果然小孩子就是童趣的，最好玩的阶段还是两岁到六岁这样的年龄阶段。 呃，王浩此时不禁觉得自己的弟弟，真的真的真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吃完后，他们又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落山。程曦觉得太晚了回去不好，催促着回去。 两个小的调皮捣蛋的，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程曦把水桶和那碗小鱼儿交给了刘韬和王浩拿了回去，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她这才转身把院门牢牢锁住了。 没了小孩子的吵吵闹闹，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程曦收拾着饭后残局，吃的时候有多开心。收拾碗筷的时候就有多不愿意，她只得点着油灯慢慢收拾。 那边到家的人儿，王涵一个劲夸程曦做饭好吃，西红柿鸡蛋面条好吃，炸小鱼也好吃。 使得钟艳忍不住说道：“要不然涵涵你去给陆婶婶当儿子？一起吃住？” “当儿子？就可以跟姐姐一起住吗？那妈妈，涵涵想去！”王涵开心的说道，跃跃欲试的，下一秒感觉都可以收拾自己的小包袱走人了。 “哼，想得挺美的。不可能的，这说了你也信，傻儿子。”钟艳冷眼一笑，哎这臭小子，一顿饭就胳膊肘子往外走了。 “哦，好吧！”王涵失落的说道。 “妈妈，这是陆婶婶给做的小鱼。婶婶说了配着米饭吃，拌面条都可以，说要拿回来给你尝尝。”王浩把碗鱼放在餐桌上，他今晚吃了有点微辣不过也好吃。 “妈妈你吃饭了没有。”王浩关心的问道。 “还没有，这不是想着等你们一起吃吗？谁知道你们吃饱了。”钟艳以为就是吃个炸小鱼干，谁知道程曦居然给他们还煮西红柿鸡蛋面吃。 “妈妈，这鱼会有点辣辣的哦，你小心一点点哦。”王涵还不忘提醒道。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钟艳真的是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是又爱又生气。 “妈妈，你吃吧。婶婶，做的是真的好吃。”王浩把盛来的米饭递给钟艳。 “嗯，确实味道可以。”钟艳夹了一条小鱼吃了，香辣可口。虽然不是刚出锅的，但味道确实不错。 家人其乐融融，除了偶尔王涵这孩子时不时冒出的童真话语，惹得人哭笑不得之外。 另一边的小院子里，女人就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感觉。 “洋洋你们洗一下手准备吃饭。”李芳看人回来就准备盛饭。 “娘，我们吃过了，不吃了。”刘韬说道。 “对呀，娘我吃饱了不吃了，吃了好多糖果、葡萄干、炸小鱼儿、还有吃鸡蛋面条。”刘洋表示自己的小肚肚已经装不下了。 “呀，还给你们连吃带拿的回来啊。”李芳这话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呃，婶婶说。特意拿回来给娘吃的，涵涵家也带了一碗回去。”刘韬不明所以，为什么李芳感觉不是很开心。 “哦。”李芳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李芳感觉这娃娃们不就吃了程曦做的一次好吃的，怎么这夸得比亲妈还要好呢？真的是神了！ 这天晚上，孩子们的梦里都弥漫着小鱼干的香气。 程曦也是开心的，毕竟有免费的石螺可以吃。 她想不到的是因这一顿饭，王涵小朋友可差点就成了她的黏人牛皮糖一样。 次日。 程曦难得起了个大早，早上简单喝点清粥配素炒瓜皮吃。 哇哦，夏日清爽舒适饮食，给肉都不换哦。 去地里前，她把洗好的绿豆放入锅里，锅里几乎放满水。柴火持平灶口，小火煮着。外出时，家里的用火安全，程曦可是记得牢牢的。 忙完这些，她这才去地里看看秧苗生长情况，头一次真真正正的自己种田啊，想想都不可思议。 程曦只知道个大概过程走向，具体的内里细节情况。 例如插秧到田里后什么时候撒肥，什么时候除草那些等等，免不了请教一下知识丰富的凌春娟或者李翠英。 程曦先是去凌春娟家田里询问了种水稻的情况。远瞧着凌春娟和一个高个子小鲜肉正在卖力的犁地，弄田坎，估计是为种秋稻做准备。 “婶娘，犁地啊？这帅小伙是？”程曦走近了站在田埂上轻声问道。 “是啊，这不是正在为种秋稻做准备。这我儿子傅鹏。鹏仔跟你小陆嫂子打声招呼。”凌春娟爽朗的说道。 “嫂子好。”傅鹏腼腆地笑着，抬头看了眼程曦又立马低下头去，估计平时跟陌生女性接触的少。 “你好呀。”程曦眉眼带笑的说道，呀好生鲜嫩的小鲜肉，朝气蓬勃的。 “小陆媳妇有啥子事吗？”凌春娟也深知程曦这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呃，婶娘。我想问那个秧苗要得施什么肥料啊？什么时候入肥，移栽后又是什么时候施肥？ 哪个阶段在追肥？这些种水稻的我不懂。”程曦尴尬的说道。种植水稻这个事情，她连半桶水的知识都没有。 “这恐怕得用上农家肥了，这肥料就供销社每个月那点量，估计不够用的。育秧苗适当撒撒肥料，还有啊移栽秧苗后大概一星期后秧苗能立起来了再追肥....... 小陆媳妇你这一时半会的也记不了那么多，到时再上家来问婶娘就好了，婶娘知道的都会告诉你。”凌春娟关于种地方面就是滔滔不绝，不过这一下子要想都记住抓住规律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啊？好的，那我就先谢谢婶娘了。到时候再向您请教，那你们先忙，我也得去看看秧苗的情况了。”程曦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程曦也心知饭要一口一口吃，这农业知识也得一点一点实践才了解个情况。 勤劳让人解决温饱问题，干活使人充实。 只可惜啊，遇上了全国大面积地区的连续几年大灾波及，程曦的第一次种水稻收获也不如人愿。 该来的它总会来的。 第70章 寻常 “妈，这陆叔叔娶的媳妇真好看。”看着程曦远去的背影，傅鹏跟凌春娟说道。 傅鹏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程曦，但是他觉得他班上的女同学都没程曦这么好看的。她人笑起来很甜，让人看着都觉得自己也很开心。 程曦今天就扎个大辫子，穿着蓝白条上衣和纯军绿色裤子，脚穿军绿色解放鞋的，配着一身新换的肤色：小麦色肌肤。忽略她的袖套和草帽外和背篓，看着就青春洋溢的，健康又有活力。 “是挺好看的，那鹏仔你以后也娶一个像这样的媳妇回来，给妈妈当儿媳妇？”凌春娟打趣道。 “呃，我尽量。”傅鹏哪里能料到凌春娟这样说，顿时都不好意思了。 “鹏仔，等你上了大学之后不要不不好意思啊，遇到合适好女孩就是趁早把握啊，不然就是别人家的了。”凌春娟想着现在都开始流行什么自由恋爱的，上了大学也可以开始咯。 凌春娟暗想着自己儿子长得也不算差的，看着眉清目秀的，大高个的。怎么样应该落不到讨不到媳妇的地步吧。 “妈。你说啥呢。这都是没影的事情，还早着呢？”傅鹏说道，心想哪里那么刚好就遇到合适的。 “到你上大学，那年龄也不早咯，早有的好。”凌春娟说道 ............. 母子俩的谈话，在田野里断断续续地飘散，声音随着烈日艳阳而消退。 这个肥料确实也是个问题，程曦记得在京市偶尔也会看报纸。 毕竟程父爱看，家里都按月订报纸，家里报纸天天都有送报员送上门来。 依稀记得那个报纸上前两年关于农业发展，登报“金陵化学工业公司化肥厂进行了日产十吨的高效半循环法尿素生产试验”。 当时程曦她还觉得新奇来着，那段时间程父在家里和程母高兴得都念叨了好些天。 程父激动地说：“如果这项试验成功了，那简直就是农业上取得的一大突破和进步，国家也将迈进一大步。” 不过尿素的研究刚刚起步，效果还不是很理想，技术没有成熟还达不到量产的标准。就像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需要阳光雨露的滋润，需要精心的呵护，也不一定能茁壮成长。 程曦之前买给蔬菜施肥的时候，肥料都要限量她就应该要想到的了。 现在条件什么都是有限，在有限的资源内就得充分发挥，每一样东西的作用。 这山沟沟的地方哪里那么容易能买到那么多尿素，可不就是要用农家肥。 程曦感觉自己又要崩溃了，每一次都能解锁新任务。 土拨鼠尖叫，啊！啊！还得把鸡舍鸡鸭鸭粪便给铲了，还有厨房的草木灰，混合了一起堆肥。 程曦想着想着就走到秧苗地，秧苗生长才半个手掌的长度，还不到移栽插秧的时候。 程曦给秧苗浇灌了水后，就看看菜地的生长情况了。现在也准备换季了，看来下次去县城得买秋冬季节的菜籽了。 豆角和西红柿也快换季了，但是程曦想把西红柿做成果干和番茄酱或者酸汤。 不过这个她得好好想一下怎么做，这个过程有点难度哦。没有烤箱，也缺少那种小型的砂锅那种熬煮蕃茄酱刚刚好。 所以还是把嫩豆角都给摘了，随便摘了几个西红柿，当水果吃或者糖拌西红柿。 程曦感觉自己已经练出来了，现在用背篓背个二、三十斤从田地里到家里，已经可以不用歇上个三五趟了，一两趟也可以了。 回到家了，程曦第一时间放下背篓。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歇上歇一会儿。 程曦就去厨房看看出门前熬煮的绿豆汤怎么样了。嗯，柴后都烧没了，也没掉出火炭什么的。 她掀起锅盖一看，还好没有糊。看样子煮得还挺浓稠的，用汤勺舀起来一看，也是全部把绿豆煮开花了，放入适量糖搅拌，甜度看自己平时的习惯，就是一锅绿豆糖水。 程曦的午饭就是绿豆糖水了，夏日里来一碗这样的绿豆糖水挺解暑的。 不过绿豆也是寒凉食物，体质虚弱的、来经期前后时间的女性还是要根据自己情况，来适当饮食。 吃完午饭就是睡午觉了，不过现在天气太热了。程曦最近都是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的，主要是热醒的，醒来一身的汗液，黏糊糊的。 今天也不出意料 ，果然没睡多久。程曦就热醒了，这天气实在是多睡不得一点。 哎。 无奈之下，程曦只好顶着如火焰般毒辣的阳光，把院子里那一串串垂挂的嫩豆角都摘了下来。 和今早上摘回来的一起简单清洗一下，平铺到筛子里放到阳光下晾干水分。 忙活了一会也饿了，程曦又喝了一碗绿豆糖水。甜甜的食物，可以使人感到快乐。 清洗坛子，现在家里坛坛罐罐都挺多多的。 搞得每次上县城回来，程曦多买一点就被大伙儿们打趣，说从来没见过那么爱买坛坛罐罐的，这是要准备腌多少咸菜啊！ 这万一以后有个调令啥的，这一堆堆的瓶瓶罐罐咋弄。 等觉得豆角晾晒得差不多了，都给收回来。程曦就打算在屋檐下忙活了，这样也方便。 这次酸豆角程曦又换不一样的方式，要问她为什么这样。 嗯，主要是闲的。 干腌酸豆角，十斤豆角放一斤盐。程曦反复揉搓把豆角里面的水汽杀出来，这样做出来的酸豆角会非常的脆。 她一直揉搓着豆角，搓成可以随意打弯打结的软度，说明就差不多了。 然后程曦把豆角一小把的一个扎成小团团，找个无水无油的坛子一个个放进去装起来。 接下来就是调酸水了，凉白开水小半盆，放入花椒，八角，桂叶，放一碗白醋进去，增加豆角的脆感，撒点白糖把它们搅拌均匀，放八九个小米椒，几片姜片和去皮的蒜。 程曦把刚刚调好的酱汁往坛里倒满，最上面再撒一层细盐，再封上一层高度白酒，防止细菌滋生。 盖上盖子封上一层水，程曦把放到阴凉的角落里，腌制一个月就可以吃了，腌得好话放一年都没有问题的。 程曦看着地面上的排列整齐的坛子和罐子，虽然还不是很多。 但是看起来，她莫名其妙地有种自豪感。 第71章 又来了 忙完这些，程曦又觉得时间还早，得做点什么才行。对了，把院子里成熟的辣椒摘了晒起来。 这辣椒长起来也是吃不了那么多，尤其是这天气那么热，就像一个大蒸笼，吃多了，火气旺盛。 程曦这断断续续地偶尔摘一小菜篮子辣椒回来晒干，现在晒干的辣椒都有一小袋子了。 程曦这边正忙着把摘好的辣椒给铺的簸箕里晾晒上，门外就有小客人到访了。 咚咚咚，“漂亮姐姐，给涵涵开门呀？”此时门外来清亮儿童的的声音。 “来了，等一下。”程曦连忙大声喊道。 程曦心里却嘟囔着：这大热天，下午日头正旺的时候就来。这大热天的，不在家待着的想干嘛？ 院门一开，这小胖子就嗖一下进来了。嘴里还不忘说；“姐姐，赶紧进来。好晒，好热哦，涵涵都热死啦！” “哦，又晒又热的。那你怎么还出门？还有哦，你怎么记不住呢？叫我婶婶呀！”程曦好笑的说道。 “呃，可是姐姐好听呀，我想找你玩。”王涵小朋友撒娇卖萌的说道。 “好吧，找我玩呀？要叫婶婶才可以，而且婶婶也不一定有空呢？”程曦故作为难的说道。 “哦，好吧。婶婶，涵涵可以陪在你身边呀！”汪涵小朋友歪着脑袋，满脸笑容的看着程曦说道。 “嗯，那好吧。那你出来有没有跟妈妈说你出来玩了呀？”程曦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去，锅里还有点绿豆糖水，刚好可以给王涵盛一碗。 “跟妈妈说了哦，我还有跟哥哥说了哦！”汪涵小朋友表示自己很乖哦。 “呐，走吧。去喝糖水去。”程曦柔声说完，端着糖水往屋檐下的小方桌走去。 程曦把糖水放在桌子，轻声说道：“吃吧，甜甜的糖水。” “哇哦，好甜呀，好好喝哟！特别好喝哟！婶婶，你好棒呀！”喝了绿豆糖水的王涵小朋友甜嘴的更似抹了蜜一样，好话一个劲的往外说。 “哈哈哈，好喝你就把碗里的糖水喝得干干净净的哟！”程曦轻言细语道，果然小朋友还是别人家的好玩。 “涵涵，肯定会吃完的。”王涵眨巴眨巴的圆溜溜的眼睛，嘟着嘴巴高兴地说道。 “那涵涵可真棒！婶婶去拿点东西，一会就过来。你自己在乖乖的喝糖水，知道吗？”程曦嗓音轻缓的说道。 “好的，婶婶，涵涵知道啦！可是婶婶，你要去拿什么东西呀？”王涵小朋友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一听程曦要离开一会，满脸焦急的问道。 “婶婶就拿点苞米叶，拿点水。不出门的，你不要着急啊！”程曦摊手说道。 心里暗念着：这真是个黏人的小孩子。 “哦，好吧。那婶婶你去吧。”王涵故作点头说道。 “好。”程曦好笑的说道，嘿这小子还挺好玩的。 不一会，程曦就端着她的大簸箕的苞叶，水和一些小工具等。 她准备弄几个玉米叶的坐垫，这样既环保后面坐垫坏了，还可以当柴火烧。 程曦把将干玉米皮稍微洒了一点水。 “婶婶，为什么要洒水呀。”王涵好奇地问。 “洒水是为了更好编织呀，太干了不容易干活。”程曦耐心的解释道，也没有说小朋友懂什么就糊弄过去，就是把自己知道的直接说出来去。 “哦，这样呀。”王涵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 程曦顺纤维方向将玉米皮撕成均匀的小条，一缕缕的备用着。 程曦小心翼翼地编麻花辫子，一定要保证辫子结实的情况下尽量留出茬，茬的长度决定蒲墩的高度。 “婶婶，怎么这个编的前面像你好看头发的辫子，后面怎么像炸毛了的妈妈早上起床头发的样子呢？”王涵疑惑不解问道，看着程曦编织的物品感觉很是好奇。 “呵呵呵，前面编的整整齐齐的辫子是露在表面的，那个毛毛躁躁的是一会缝在里面的，这样的垫子坐起来就会软绵绵的呀。”程曦口吻轻柔地说道，手下也接着编织着自己的活。 “那婶婶，这样要编好久呀？我都喝完糖水了！”王涵把干干净净地碗递给程曦看，像个要讨要夸奖的小孩子。 “嗯，涵涵可真棒！以后肯定会长得高高道，这个婶婶还得再编一会哦！”程曦柔声细语的说道。 “涵涵，长得高高的，能不能娶婶婶做媳妇呀，我喜欢婶婶。”王涵小朋友“贼”心不死，大言不惭地说道。 “涵涵长高是可以的，但是娶婶婶做媳妇是不可以的哟，我已经嫁给了你陆叔叔哦，要不，你问问你陆叔叔？”程曦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的，我到时候问问陆叔叔。”王涵小朋友表示自己记住了。 “好。”程曦好笑的说道，她以为小朋友忘性大，没多久就忘记了。 她不知道她这话被王涵小朋友记住了，搞得某男人一脸黑。 “婶婶，好了吗？有没有要涵涵帮忙的吗？”王涵主动要求干活。 “嗯，还没好呢。那你帮婶婶撕玉米叶吧，好不好？ 像这样把玉米叶均匀的撕成三条，你试一试？”程曦说着拿起一片玉米撕成均匀的细条，给王涵做示范。 “婶婶，是这样吗？”王涵拿起一片玉米叶，用自己肉嘟嘟的小胖手撕玉米叶。 嘿，还真别说。他这个就撕得挺好的。 “涵涵，真棒！真是婶婶的好帮手呢！”程曦看着王涵做得有模有样的，毫不吝啬地给予表扬。 “哈哈哈，涵涵可真是婶婶的好帮手呢！”王涵自言自语的说道。 “嗯。”程曦专心的编着玉米叶，随口说道。 程曦知道辫子的长度决定了蒲墩面的大小。这样的辫子需要编两根，编到最后一段时不再留茬。 程曦将两根辫子留茬部分的一头用绳系住，把留茬部分叠在一起，卷紧。 除了她有点手忙脚乱的，动作生疏的很。其他的勤快可嘉。 磕磕碰碰把没有留茬的部分卷紧。程曦将末端掖进辫子缝中，压死，这样一个玉米垫子就完成了。 手工编织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能在枯燥乏味的过程里坚持下去也是一件值得人尊敬的。 第72章 帮忙 “来，涵涵你试一下这垫子。”程曦把刚刚做好的玉米垫子放到王涵旁边，她今天的小帮手先体验。 “呀，有点软软的，比坐小凳子舒服。”王涵一听让他先坐这个，立马一个屁股蹲坐上去感受了。 “是吧，那舒服的话。婶婶，还要多做好几个哦！”程曦想着趁热打铁，接着多做几个。 她怕她过几天再做又嫌麻烦了，主要也是过程感觉有点复杂。 “好，涵涵跟你一起。”王涵兴奋地说道。 “行，那就婶婶谢谢涵涵咯。”程曦柔声说道。 还真别说，有个人陪着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童言童话的，也挺好的。 下午的时光就是在一大一小的手工制作中流失了，时光匆匆的。 一顿忙碌下来，也是该做晚饭的时候啦。 程曦看着做好玉米垫子，从不会到完成。每一个玉米垫子都是自己耐心制作的结果，看着完产品虽然声没有很好，但是也还能过得去。 “为了奖励你帮婶婶干活，今晚婶婶请你吃炒石螺好不好呀？”程曦想着刚好今天石螺也吐沙可以了。 “好嘞！”王涵高兴的回答道。 “那我们先出门去摘一样植物。”程曦把做完编织活的凌乱战场，简单的用扫把扫好到垃圾簸箕里，细碎的玉米也可以用来烧火当草木灰。 “什么植物呀？”王涵小朋友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紫苏，一会炒螺的时候，需要用到的。”程曦轻声说道。 “紫苏？”王涵好像没听说过一样。 “好了，我们出门吧，一会见了再告诉你。”程曦收拾了，带着王涵一起往小溪边走去。 夕阳余晖，清风也柔和。 素有乡下气息的泥土路旁，两边的茂密绿植生长得极其茂盛，郁郁葱葱。 “婶婶，这不是往小溪边走的地方吗？”王涵看着道路很熟悉啊。 暑假以来，他可是最爱和哥哥，玩得好的小朋友一起来玩了。溪水边又凉快，还可以玩水摸鱼。 “是啊，因为紫苏刚好就长在这附近呀。”程曦缓声说道。 “哦。”王涵应道。 不一会儿就到了，紫苏的生长地方。 “呐，涵涵这样两面紫色，上表面绿色或者下表面紫色的叶子，有特殊香味的就是紫苏啦。”程曦摘了一片紫苏叶仔细的给王涵解释道。 “咦，婶婶，这个味道好生奇怪啊？”王涵小朋友自己也摘了一片紫苏叶，凑近鼻子问道。 忽的皱起了眉头，小脸圆圆地皱成了一个“小老头”。 “呵呵，味道第一次闻是这样的啦，闻着闻着味道就觉得是清香啦。好了，摘够了。我们回去吧。”程曦快速的摘着十来片紫苏叶，觉得够了就回去了。 紫苏放太多，容易有苦味。 “是吗？婶婶。”王涵不理解这个怎么可以做菜。 “对啊，一会炒完出来，你就知道了。“程曦觉得紫苏配田螺真是很好的搭配。 哦，好吧。“王涵虽不知道，但是对程曦又很信任。 “我们快点回去吧，很多蚊子咬婶婶啊！”程曦跺了跺脚，用手挠着腿上被蚊子咬出的红疙瘩，眉头皱成一团。 程曦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希望能早点回到家。然而，蚊子似乎对她特别感兴趣，不断地围着她叮咬。 王涵看着程曦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说：“哎呀，这些蚊子真是讨厌！来，我帮你拍拍。” 说完，王涵轻轻地拍打着程曦身上的蚊子，试图让它们离开。 可是，蚊子们却毫不留情，继续叮咬着程曦。 程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这蚊子也太多了，怎么赶都赶不走。谢谢涵涵啦。” 王涵关心的说道：“没关系，我们快到家了，到时候就可以摆脱这些讨厌的蚊子啦。” 王涵拉着程曦的手，加快步伐往家走去。 一路上，程曦不停地跺脚、挥手，想要赶走那些粘人、可恶的蚊子。 而王涵则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给她加油打气。 终于，她们回到了家中，关上了门。 程曦回客厅里，拿出万金油，涂抹在被蚊子咬的地方。 一股浓烈的万金油气息在院子里散开。 程曦坐在屋檐上，松了一口气，说：“总算回来了，这些蚊子太可怕了。” 王涵笑嘻嘻的说：“回家咯。只要回家了，就安全多了。婶婶你好招蚊子喜欢哦。” 程曦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婶婶也不想呀。” 程曦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带上她的万金油，不再让蚊子有机可乘。 “涵涵，你要不要涂了一下这个万金油。”程曦轻声说道。 “不要哦，涵涵没有被蚊子咬。”王涵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哦，婶婶都看到你手臂上的蚊子包了。”程曦看着王涵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好吧。“王涵小朋友一脸嫌弃的伸去胳膊。 程曦细心的把万金油给涂抹到蚊子咬的地方。直至涂抹完才放心的准备做晚上的晚餐。 紫苏叶为唇形科植物紫苏的干燥叶或带嫩枝，叶对生、紫红色或绿色，被长节毛。叶片边缘具齿或浅裂，两面紫色或仅下面紫色。 紫苏全株有香味，气味清香，香气浓郁。 紫苏叶，气味芳香，其味辛，性温，归肺经、脾经，有着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等诸多功效。 “好了，涵涵，你乖乖的在这里坐着吃零食。婶婶，要去干活了。”程曦把一小碟花生拿出来放到小桌子上，轻声细语地说道。 她今晚不打算留着小胖嘟在家吃饭了，她家养不起在这饭量大。 家里目前有一个就够够的了。 程曦将石螺仔细揉搓过说清洗干净，石螺比田螺好清洗干净。因为田螺外壳一般的附着物多都需要刷子和钢丝球刷洗，比较费时间。 等程曦清洗田螺干净后，就刷洗大锅，放水放入田螺，倒入料酒、放入生姜片。她点燃炉灶内的干草，添上柴火。 “涵涵过来，帮婶婶看看柴火。”程曦出了厨房，看到涵涵在厨房外有点无聊。 第73章 又蹭吃 程曦把桌上的花生壳全都小心翼翼地扫进了碟子里，仿佛生怕它们的皮屑会跑掉似的。她轻轻地挥动着手掌，将那些小小的花生壳聚集在一起。 “好。”王涵一听立马开心了起来，屁颠屁颠跑跟着程曦走进了厨房。 “坐吧。涵涵，看着这个火不要掉出来就可以了。”程曦端的花生壳丢进燃烧的灶台里，嘱咐道。 “好的，婶婶。”王涵很是开心，觉得自己很被需要的感觉。 程曦紫苏洗净切碎备用，拿着小碟子去夹了些竹笋过来切成小段段，摘了几颗新鲜的辣椒。 茄子摘洗干净切块泡水，以防茄子变色。 辣椒、姜蒜洗干净，切片，剁碎一些备用着。 点上油灯，厨房光线暗得比外面的天色快。 “婶婶，这个锅里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了。”王涵大声说道。 “好，婶婶这就把这锅咕噜咕噜的石螺捞起来。”程曦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拿着洗菜盆子，程曦手持锅铲把石螺捞起来了。 捞好之后，程曦又把锅里的水捞出来倒掉，这才把锅刷洗干净，把刚刚的焯水过的石螺简单过水洗干净。 “婶婶，锅好像烧冒烟了。”王涵小朋友又大声的说道了。 程曦急急忙忙地端着洗好的石螺进来，一看锅确实烧得旺旺的。 她立马倒入食用油，待油热后放入姜蒜爆香，随后加入洗净的石螺，挥舞着锅铲爆炒。 石螺在锅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香气四溢。接着，程曦倒入适量的盐、料酒、生抽和紫苏叶，辣椒和竹笋继续翻炒均匀。 不一会儿，一道美味的紫苏炒田螺便出锅了。程曦分成两个菜碟子装盘子，一份自己吃，一份给钟艳家吃。 “涵涵，快来尝尝婶婶的手艺！”程曦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她稍微清洗一下锅，再倒入一瓢水，隔着一层屉竹把切成四瓣的茄子放入碟子里，放入蒸。 扑上薄薄的一层辣椒蒜末洒点盐和倒入一点油，一会回来刚好可以吃清蒸茄子。 王涵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石螺用牙签挑出肉送进嘴里，细细品味着。 紫苏的独特香气与田螺的鲜美相互交融，令人回味无穷。 “嗯，好吃！婶婶，！”王涵一边吃一边夸赞道。 “这个田螺加上紫苏之后，味道变得更好了！”程曦笑了笑说道。 看着王涵满足的表情，程曦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涵涵，今晚婶婶就不留你吃饭咯。婶婶家没种稻谷，没那么多粮食。”程曦难为情的说道，青菜现在可以随便吃了，就是米饭没有。 “哦好吧，那涵涵回家吃。我让妈妈送米给婶婶好不好？”王涵觉得既然婶婶家没有米，自己有啊可以送。 “这可，可使不得。”被王涵的话吓得程曦一惊一惊的。 可别送了，程曦怕自己名声不保。赶紧提着菜篮子送着王涵回去了。 到家了，王涵就像一只脱缰的小皮猴，框框一顿把门推开，丝毫不觉得手疼。 王涵跑进了院子嘴里喊着：“妈妈，我回来了。” 程曦见状，无奈之下只好跟在后面。 “来了，来了。一天天的不到饭点不回家的，下午又去哪里野去了？”钟艳嘴里嚷嚷着大嗓门说道。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锅铲放下，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王涵嘻嘻一笑，挠了挠头说：“哪有啊，妈妈，我这不是回来吃饭嘛！”他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盘子里一个红枣吃起来。 钟艳看着儿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笑骂道：“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王涵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洗手池，边跑边说：“好嘞，马上就来。” “对了，妈妈。婶婶给我们送好吃的了。” 钟艳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幸福。虽然孩子调皮捣蛋，但也是自己的心头肉，无论如何都是疼爱的。 听了儿子的话，钟艳这才往后看。程曦早已站立在院子里，正眉眼带笑的看着这热闹场面。 “哟，小陆媳妇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钟艳尴尬的说道，心里暗想道：这臭小子，有客人来不说一声， “不妨事，很幸福。王军嫂嫂，这是今晚做的竹笋紫苏炒螺，太多了。我一个人一起吃不了那么多，分一份你们家尝尝。”说着程曦把菜篮子的菜给端了出来。 “呃，这怎么好意思呢？小陆媳妇你等着啊，我把昨天的碟子还给你。还有今晚刚好包了素包子，我给你拿两个等着啊，等着啊！”钟艳一把接过炒石螺，急匆匆地往厨房走去。 本来程曦想一送上门就回家的，可钟艳这说还碟子的，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点举步艰难。 钟艳把竹笋紫苏石螺倒入自己家碟子里，份量挺多。把碟子洗干净了，顺便拿了筷子夹了两个素菜包子放入碗中，连同把今天的碟子也一起还给程曦。 “小陆媳妇等久了吧，这包子你拿回去吃啊，今天涵涵这臭小子又吵了你好久吧。”钟艳把碗碟和包子递给程曦，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不久。那谢谢你了，我会好好享用的，还有涵涵挺可爱的。嫂嫂，我回去吃饭了。”程曦轻声细语的说道。 程曦是不介意小朋友上家来的，只要不是那种被宠坏了的，无理取闹、撒泼打滚的这些就可以。 “行，你回去注意安全。”钟艳随口说道。 “好的，嫂嫂。不用送了。”程曦说完就迈着轻盈步伐回家了。 钟艳看着程曦消失在没完全黑透的天空下，想着上次那个蛊虫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大家，加上又是秋收稻谷，又是准备接着下一波种植的。 这两天涵涵又是格外的喜欢找程曦玩感觉。明明都相差十几岁，钟艳都不明白她们怎么能说到一起的。 钟艳看着涵涵也没有说念叨着说去找傅莹和陈婷婷玩的。 晚餐时间，钟艳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享受着这道美味的紫苏炒田螺，还有家自己做的素包子和西红柿炒鸡蛋，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第74章 插秧 饭桌上，钟艳和儿子的对话充满了温馨与幽默。 “涵涵，你怎么这么喜欢陆婶婶呢？”钟艳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石螺，一边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发现自从儿子认识了程曦后，对程曦有点热情过头了。 涵涵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因为陆婶婶很漂亮，而且对我很好！而且这两次我去她家都会给我好多好吃的。 我今天还喝了甜甜的绿豆糖水哦，哥哥可是没喝到哦！”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着素包子。 钟艳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涵涵的头：“你这个小馋猫，原来是这样啊。也不怕把你陆婶婶吃垮了。不过，妈妈在家不是也给好吃的好喝的。” 自己也没短着他的吃喝啊，而且这臭小子那么能吃，钟艳都怕程曦家粮食不够，毕竟这个是按量买的。 “妈妈，弟弟去陆婶婶家，好话一筐筐的往外说。”王浩忽然说道，揭开涵涵的狗腿子老底。 涵涵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哼，哥哥坏。 我知道啦，妈妈。可是陆婶婶真的很漂亮嘛，而且很温柔，说话也好听。” 钟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儿子真是个小孩子，容易被好看的事物所吸引。 但她还是笑着对涵涵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陆婶婶，那就继续保持这份喜欢吧。但是也要记得去陆婶婶家里乖乖的哦。” “知道了，妈妈。婶婶家里是不是很穷啊，婶婶说今晚留我吃晚饭了，说家里的粮食不够，涵涵能不能送一点给婶婶？”王涵一副陆婶婶家里好穷，我好心疼的模样。 “呃，那是你陆婶婶家里没种水稻，过几天种上了，过几个月收获留就好了。”钟艳都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把胳膊肘子往外拽了，吃了两顿好吃的，就变成程曦家的感觉。 “是吗？妈妈？”王浩也说道，想到陆婶婶没粮食吃也好可怜哦。 钟艳听到两个孩子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她不想让孩子们知道陆家现在面临的困境，但又不想对他们撒谎。 “呃，插上秧苗以后就好了。”钟艳觉得自己越发说不清了。 “那妈妈，我可以去婶婶帮忙插秧吗？”王涵小朋友天真地说。 钟艳看着儿子可爱的脸庞，心中一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宝贝，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再帮婶婶好不好？” “不嘛，我就要去！”王涵倔强地摇着头，眼中满是坚定。 钟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真是太善良了。她只好答应道：“好吧，那过几天你陆婶婶插秧了，再去看看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哦。” 涵涵开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然后又开始大口吃包子，享受这顿美味的晚餐。 ............ 过了几天，到了秧苗移栽的阶段。清晨的梯田里，人声嘈杂。 一大早的吃过早饭后，王涵就嚷嚷着要去帮他陆婶婶插秧。 钟艳说他：“屁大点的娃，能干什么？” 王涵小朋友不乐意了，一个劲的说：“我可以的，就是可以的。” 被王涵吵得脑袋疼，无奈之下，钟艳只好带着孩子们去了。 钟艳母子三人一起来到了陆家的稻田里。 此时，程曦正弯着腰在田里插秧，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没办法的，程曦是怕热的人，瘦人体质多火热。 程曦抬头看到钟艳带着孩子们过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嫂嫂，你今日不插秧吗？”程曦连忙招呼道。 程曦心里纳闷这两天大家伙都纷纷种植下一季水稻的，怎么的就上自己地里来了？ “还不是涵涵这臭小子喊着嚷着要来。小陆媳妇，这涵涵说要帮你插秧？”钟艳笑着说道。 “啊？好啊，可以的。”程曦笑呵呵的说道。 “那涵涵你去吧，浩浩你呢？”钟艳询问道。 “妈妈，我也帮陆婶婶插秧吧，她就一个人好累哦！你还有刘婶婶和卢婶婶帮忙呢！”王浩也想留下来，感觉陆婶婶一个人好像有点辛苦呢！ “呃，好吧，你们都去，都去。”钟艳都无言以对了。 哦，程曦一个人插秧就累了。她自己一个人就不累了吗？ 王浩和王涵兴奋地跑下田，夏天穿着的是中裤，也方便。 “陆婶婶，我来帮你了！”王浩大声的说道。 “啊，哥哥你怎么抢在涵涵前面了，涵涵要第一个帮婶婶。”王涵气呼呼地说道。 “不急，慢慢来，婶婶教你们这怎么插秧啊！”程曦拿着秧苗示范道。 “呐，像这样拿起一点秧苗，再这样插入田里，一簇簇间隔有数的插好就可以了。”程曦耐心的教导道。 两人学着大人的样子开始插秧。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他们却非常认真。 钟艳站在田边，看着孩子们努力干活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这些经历会让孩子们懂得珍惜粮食，学会劳作。 而对于程曦来说，这份小小帮助就当是加快一点点的速度不。 “那小陆媳妇，孩子就拜托你了，我也要去插秧了啊！”钟艳说道。 “好的，嫂嫂，你去忙你吧。”程曦轻声说道。 “浩浩中午记得带涵涵，知道了吗？”钟艳吩咐道。 别让涵涵一天到晚都在别人家吃饭，人家家里经不住他这样霍霍。 “知道了，妈妈！”王浩头也不回的说道。 真是这两个臭小子，钟艳不禁摇了摇头。 钟艳不紧不慢的走去自己的田里去，昨天刚刚给阿晴家的插秧插好了，自己家的还少剩一点点就插完了。 毕竟就那么一亩多地，黄晴晴和李芳，钟艳三个人一起也很快的，都不用一天时间。 路过凌春娟家的田地。 “婶娘，还是你们家孩子大了好啊，能帮家里干活。莹莹是越长越清秀了，鹏仔也是越长越秀俊了。”钟艳感叹的说道，最后也不忘夸上一下这两个孩子。 孩子果然是别人家的勤快。 第75章 蹭吃 听到有人说话低头干活的人也都抬了头。 “呃，王嫂嫂好。”傅莹随口应道。 “王嫂嫂好！”傅鹏大声说道。 “你也别羡慕，等涵涵、浩浩大了就好。”凌春娟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 “婶娘，不用等长大了，那两个小子现在正帮小陆媳妇插秧呢！还说心疼陆婶婶一个人好辛苦哦。”钟艳闷声说道。 “啊？”凌春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哈......” “婶娘，您笑什么呀？”钟艳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我笑这俩孩子真是可爱又懂事，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人了。”凌春娟笑着回答道。 “是啊，他们确实很乖巧。”钟艳附和着说，“不过我也得赶紧回去插秧了，不然阿晴和阿芳该着急了。” 就是心疼的对象不是自己而已。 “好，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农时。”凌春娟催促道。 “嗯，婶娘，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找您聊天。”钟艳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凌春娟望着钟艳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慨。还好上一次蛊虫的事情能妥善解决，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钟艳男人说。 “妈，陆婶婶是谁？”此时没见过程曦的傅莹发出了疑问？ “你陆婶婶啊，是你陆谦叔叔娶的媳妇，很安静、不惹事、不爱八卦的人。”凌春娟高兴的说道。 “陆谦叔叔啊？哦，这样子啊。”傅莹内心有点难受。 傅莹想起那抹高大帅气的身影，偶尔细心问话的侧颜，年少时的懵懵懂懂就这样幻灭了。 “陆婶婶还是这里晒黑了也觉得好看的人。”傅鹏不自然的说道。 “哦，这么说来哥哥你见过陆婶婶咯？”傅莹追问道。 “就上次在这里见过一次。妈也在，是吧！”傅鹏羞赧说道。 “是的。聊天就聊天啊，别停手啊，最好今天能把秧都插好了。”凌春娟嚷嚷说道。 “哦，知道了。”傅鹏说道了。 “妈，你真是的，又不是今天干不完。”傅莹嘟囔着说道。 “哎，我就怕今天做不完了。趁你们没开学还不赶紧把该干的农活都干完了。”凌春娟悠然地说道。 “啊！” “啊！” 傅莹和傅鹏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别废话，干活。”凌春娟交代道。 这边三人也忙着种植下一季水稻。 黄晴晴也打趣钟艳家的小儿子，“阿艳，你家涵涵怎么就那么喜欢小陆媳妇啊？这几天看他老往小陆家去的。” 也是奇了怪了，一个人没生孩子的人却那么喜欢跟孩子一起玩闹。 “哎，别提了，现在这两臭子还在上面帮人家插秧呢？涵涵说陆婶婶一个人好辛苦哦，我得帮帮她！听听这贴心的比对我都贴心。”钟艳无奈的说道。 “我看你家涵涵说看上小陆媳妇的厨艺了吧？”李芳大声的说道。 “我看八成是的，昨天又再人家连吃带拿的。喝了绿豆糖水和带了炒螺回来，哎还别说这螺炒得挺好听的，上次那个小鱼也是。”钟艳说起来，现在感觉都有点回味。 “小陆媳妇真有这厨艺？”黄晴晴震惊了，她以为程曦只能简单煮熟了吃呢！ 看不出来啊，黄晴晴以为城里的女孩子年少时不下厨。 “嗯，确实有几手！”李芳肯定的说道。 “嗯，确实不一样，好像放的料也不一样。”钟艳再次说道。 “那涵涵就冲着人家好吃的去了，哈哈哈哈哈哈。”黄晴晴揶揄道。 “我看八成是。”李芳也跟着附和道。 “反正也没多久就又开学了，看孩子喜欢吧。”钟艳也没办法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意愿。 几人就这样闲聊中把活干了。 今天的梯田从上到下俯瞰，勤劳的人们弯腰曲背的低头，忙忙碌碌的把秧苗给栽入大地，祈祷新的收获。 忙碌了一天的程曦终于迎来了完成时刻，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的种植很累腰，但她也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回到家后，程曦想起了今天两位小朋友的辛勤劳动。于是决定为两位小朋友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她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她拿出了中午提前泡好的牛肉干，中午特意煮多的米饭，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程曦先将牛肉切成小块，然后用热油翻炒至变色。接着，她加入了切好的番茄和大蒜，一起翻炒均匀。最后，她倒入了小锅里，加入一些清水，盖上锅盖，让牛肉慢慢炖煮。 期间涵涵一直说：“好香，好香，涵涵要流口水了。” 惹得程曦心情舒畅的直言：“还不到时间，再多等等哈。” 在灶台前的王浩也馋得直咽口水。 程曦还做了一道清爽可口的凉拌黄瓜，以及一份香气四溢的蛋炒饭。当所有的菜肴都准备好了，程曦把它们端到餐桌上。 两位小朋友跟着这香味，纷纷跑过来，好奇地看着桌上的美食。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王涵小朋友说道。 “都去洗手，婶婶拿碗过来就可以了。”程曦微笑着看着他们。 “好。”两家伙急匆匆地去洗手了。 油灯引燃，秋风初微凉。 程曦笑着说：“涵涵你们多吃点，吃多少盛多少，不许浪费要珍惜粮食，知道吗？” “好，婶婶。真的好好吃哦。”王涵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嗯嗯，陆婶婶，真的好吃，我还没吃够这样美味的食物。”王浩也极力表示赞同。 两个小朋友非常高兴，开始大口地享受这顿美味的晚餐。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与程曦聊天，分享着他们的童年趣事。 整个晚餐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让人感到无忧与欢乐。 晚饭后，程曦陪着两位小朋友慢慢散步送他们俩回家。 钟艳得知又是在程曦家吃的饭，连连说不好意思。 程曦摆了摆手，说没事就道别回家了。 两小朋友则是说今晚在陆婶婶家吃什么好吃的了，说蛋炒饭好吃，番茄焖牛肉也好吃，那浓浓的汁水。 很好吃，很不一样的味道。 弯腰驼背一天，只有躺在床上最舒服。清清爽爽的程曦躺在被窝里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晚安了，大地。 第76章 喜与愁 孩子的童年是快乐的，是无忧的，是一天又一天的田野里、小溪边、山中做大王的时间里度过的。 嘿，还别说。这个暑假几个小的开启新的暑假篇章，过了一个别样的假期。 小溪边摸了一次又一次小鱼儿与田螺，王涵就有事没事的去献殷勤，喝了不少程曦家甜甜的绿豆糖水和红豆糖水、糖拌西红柿，吃得肚子圆圆的回家。 程曦也是个爱和心思单纯的孩子打交道的，旧历七月后，山上的捻子陆陆续续地成熟了。 天气不好的时候在家，程曦就忙着把辣椒都泡成酸辣椒了，西红柿也有的全部摘了，切块烧柴火放那个新垒的小壁炉烘干成西红柿干。 那段时间里，前前后后程曦把能烘干的蔬菜都轰成蔬菜干了。 天晴就每天趁太阳不猛烈的时候，程曦带着他们上山摘捻子，熟透的捻子又甜又大还是紫的。 王涵和刘洋小朋友不听劝，管不住嘴吃多了，肠胃消化不良，好几天没上厕所。除了被家里的老母亲暴打一顿，还被孩子们笑话了好一段时间。 捻子产于我国南部各省，如桂省、粤省、赣省等，捻子植物多生于丘陵灌丛中及荒山草地中，尤其山上那坟头草的又大又甜。 捻子生长可高达两米，叶子相对生长，看似片椭圆形或倒卵形，宛如一个个小毛笔头。 花常成为一朵单生或者双生，颜色多为紫红色，花瓣为倒卵形，雄蕊为红色，如同一朵盛开的绮丽。 捻子刚刚开花的时候，上山去砍扫把草的时候会忍不住摘来玩，别在发丝上或者找回来泡花瓣澡。 果子成熟时是紫黑色，宛如晶莹剔透的黑珍珠，点缀在七月里漫山遍野的绿树间。果实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拿来泡酒喝，甜甜的果酒也好喝，令人陶醉。 捻子的果实、根、叶子都有极高的营养价值，像果实既可以食用果腹，也可以补血，滋养身体，犹如大自然赐予的珍宝。 叶子宛如一位肠道的守护者，有着收敛止泻、止血的神奇功效；而根则像一味家中常见肠胃药一样，专门治疗急慢性肠胃炎、胃痛、消化不良等疾病。 夏日的甜甜的糖水喝水，山上野子也吃了，雨后的蘑菇也寻了，河里有小鱼也摸了...... 暑假里孩子欢乐的笑声在山里洋溢，当时笑得最开心的娃，开学的时就哭得有多伤心。 王涵哭着闹着，扒拉着大门不肯走说不要上学，说山上，河里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他没有吃够，他跟着程曦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不想去上学！ 钟艳初期好声好气的说，中期软硬劝说，王涵都说不去。最后被钟艳来了一顿“竹笋炒肉”，强压着去上学了。 哈哈哈哈哈哈！ 王涵小朋友又又又一次成为了妇友们的谈资。 ...... 山中岁月不留存，换季蔬菜渐成长。一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外出工作的男人未有归期。 一个月没去县城了，今天去县城。饭店大都关门闭户，生意也不做了。 程曦发现街上的人心慌慌的，面色萎黄的，供销社社吃的食物一售而空。 像沿海地区台风来临之前，都会去蔬菜店把食物一扫而空的场面。 程曦只买到仅剩的一点粉丝，她感觉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回来的车上就有婶婶、嫂嫂们在那说起事情来，没人有睡意。 “今天家里来信了，说俺家信城那边之前麦收干旱缺水，麦子都枯死了。俺娘说今年天气不好。”一位豫省的婶婶叹气说道。 一个人开了头，一时间车厢里都是说着今年各省的灾年收成不好。 “听说今年北方是重灾区，特别是鲁省、冀省、皖省那些个地方，我们在这边暂时到是还好，没得什么？” “哎，谁说不是呢？我还是隔壁省山城的呢？我们那边也是干旱的严重，现在全靠往年的粮食支撑着。”一位山城嫂嫂也接着说道。 “哎，我男人老家蜀成的也是，老婆子托人来信说干旱厉害，还问我们这边有没有受影响？我娘家本省的目前没听说。”李翠英说这话时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心。 “俺老家庄城也是，说今年的麦子都收不上来，这老天爷也不省饭吃啊？”李芳埋怨道。 “哎，我老家就是皖省的，上次就来信说今年干旱比去年严重，眼下也不知道怎么才好，粮票也买不到粮食了。”黄晴晴叹气道，也不知道囡囡能不能吃好。 “对啊，家里老婆子托人从襄城来信说让寄点粮食回去，这、这今年收成也一般的怎么寄？眼下这季水稻也还看不出什么好坏来？”钟艳也紧接着说。 ....... 一时之间的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大家安静，先听我说两句。既然是大面积的干旱灾情，国家是不会不管的，只是受灾地方太多了，一下子政策和措施都没得到全面落实、铺开。 我们这离家又远的 ，这边本身条件也不够好。 眼下要紧的是我们自己这边，我看着现在这个月都热了一个月没下雨了。万一这一季水稻真的收成不行了，你们得自己做好准备啊？”凌春娟叮咛到，不能人心自乱。 其实凌春娟早半个月前就听老傅说了，今年的灾情不容小觑啊，恐怕有很多人要饿肚子了，弄不好严重的时候会出人命啊！ “是，是娟子说的是，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李翠英附和着。 “婶娘啊，我们也就是大家伙唠上几句，看看有什么方法？”钟艳说道。 “是啊，俺男人那边都干旱成这样，也不知道俺娘家怎么样，实在是担心？”李芳拧着眉头一皱说道。 “婶娘，你说要不要往家里寄粮食和粮票啊？我家囡囡还在老家呢？”想到女儿黄晴晴不禁心慌慌的。 “这，这今天刚回来的，你想寄也是半个月后了。”凌春娟无奈的说道。 程曦心头一震，难怪陆父陆母那边那么久了都没有音信，大概都是在为民生问题担忧吧。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么大的事情。 第77章 初晓 怪她一时疏忽，得提前写一封给京市的长信才行。还有程父程母那边也得提前说一下草原上哪些野菜可以吃的给他们罗列一下。万一干旱来了，也有个应急准备。 她哥哥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所以也没办法寄信。 “要是真的严重了，寄估计也不回去了，怕是半路也有人劫走或者说偷走了。”程曦镇定的说道。 程曦的话如一盆冷水直扑脑门。 “啊？那可怎么办啊？”钟艳惊呼道。 “是，粮食寄不出去，上面要是没有粮食派下来，那岂不是要饿肚子了？”李芳闷声说道。 “是啊，饿个一两天才好，饿久了那怎么得了啊？”李翠英担忧地说道。 “是啊，大人体质好的可以扛个几天？老人和小孩还有体质不好的怎么办？”黄晴晴也面露苦涩。 “大伙儿的也得相信党的力量，可以撑过去的。”凌春娟说道。 ...... 一时之间，家里旱情严重的都陷入愁思。 当天夜里，程曦就给程渊那边写了一封好几页纸密密麻麻的信，先是关心问候父母的身体情况，嘘寒问暖的，还有就是伊市入秋开始慢慢降温了一定要特别准备特厚衣服、鞋子，手套、围脖啥的。 再是特别特别注明草原上可以吃的野菜如开春后的野韭菜、车前草、野蒲公英、野豌豆苗、菌子等等，还有夏季后开始的水果杏子、桑葚、红枣、葡萄等。还要他们多买点葡萄干、红枣干啥的，那边地方产这个朵。而且甜度高，如果真的碰到灾荒什么了，可以救急。 程曦陆母陆建国这边的就是只能问候一下家里情况，让他们工作忙起来也要记得三餐记得吃，注意休息，还告诉他们她在这边挺好的诸如此类，还有说如果干旱灾情严重可以种地瓜，地瓜产量比小麦高，而且地瓜叶子还可以吃。 因情况不一样，程曦的寄信内容也不一样，像程渊和陈玲已经是被降职下调。而程曦也知道草原上春天过后野菜充沛的，夏日后蔬果也多，就是担心冬天太冷了 ，怕父母不习惯。 而且伊市一旦入冬了，雪下得大且厚，雪可以高达两米高，到时候想通信难上加难，估计要到明年旧历的二三月份了，所以程曦把自己想到全都写了。 信是提前写了，寄就只能半个月后寄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因天气不下雨，地里的庄稼已经干裂了。婶婶，嫂嫂们也去河里，溪边挑着去灌溉田地了，祈祷有个好收成。 程曦连续挑水挑了两天就受不了，那水稻爱怎么就怎么样吧，大不了一天吃一餐不活动，要么上山找野菜吃。 水稻管不了了，就顾着新种萝卜和白菜。 因外面大旱的事情，山里的人越发勤奋忙于田间地头了，生怕本地大旱闹饥荒。 ...... 京市某胡同巷，晚上九点。 男人在夜色幽暗中回来，穿着军绿色外套，一脸的严肃，像一座雕塑般挺拔。 男人进入大院后，房间本是微弱的灯光不一会就明亮了一些，仿佛是一个迟暮老人在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睛，又仿佛是一颗在夜空中的星星，突然闪烁了起来。 “老陆啊，你吃过晚饭没？”林琳心疼陆建国最近早出晚归的，忙得上顿没下顿的。 “吃过了。”陆建国坐下来叹了口气。 “最近事情有没有进展？”林琳问道。 “这两年的自然灾害太严重了，其中河南那边最严重，已经出现饿死不少的现象，据调查不完全统计去年饿死的估计得上十几万人。这可是十几万人啊？最近才知道的，今年都不知道得多少人？”陆建国心痛的说道。 “那也太严重了，怎么现在才报？不应该早点上报中央想解决方案吗？”林琳诧异地说道。 “地方政府官员、领导了贪污腐败、自顾其逍遥享乐、不顾人民群众的生死，谎报......谎报当地灾情实际情况，导致其灾情越发严重。 还是有人冒死进京举报，那人饿得面黄肌瘦如同难民，千里迢迢、千辛万苦来到中央实名举报的，领导这上面才派人下去严查此事的，才知道阳城的灾情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陆建国怒气冲冲，这些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 林琳眉头紧皱，一脸愤怒地说道：“作为地方父母官不应该为人民办实事，他们怎么敢拿人民群众的生死不当回事呢？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林琳实在无法理解那些人的行为，对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感到无比气愤。 “这些人人有什么不敢的？蛀虫一堆！总顾自己纵情享乐！”陆建国鄙夷不屑，这些人一旦开始了腐败就没有什么不敢来的。 “这也太顽固生死了。那最后上面怎么处理的？”林琳又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陆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回答道：“上面对于这件事情非常重视，立刻展开了调查，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严肃处理。他们被依法追究责任，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该革职的革职，该枪毙的枪毙。同时，政府也加强了对这类事件的监管力度。” 听到这个结果，林琳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依然对那些人的行为感到愤慨。 林琳接着说：“国内现在是内忧外患的，前段时间的苏国刚刚解除两国关系，正是要债的时候，而且粮食产量虚报严重。我听单位其他人说今年粮食产量报得挺高的，现在都没有粮食上交公社的。且先不说上交国家了，起码自己家里得有个充饥的吧？” “是啊，与苏国建交关系一解体，问题也随着而来了。先是先进技术发展短缺，今年国庆连城门都没有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游行活动，粮食虚报确实也是个大问题，真应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粮有多大产”。 负责人的浮夸行为也间接导致了人民的苦难生活，这自然灾害严重，国粮不丰。高层也正在商量对策，哎......”陆建国也是有心而无力，现在内部党派之分也暗地较劲。 年中下旬后，苏国政府突然照会我华政府，片面地决定撤走全部在华的苏国专家，撕毁几百个协定和合同，停止供应重要设备。 第78章 饿疯了 高层领导也是急得嗓子干冒烟了，像直接被人插断了命脉发展。 “这再没个对策了，恐怕多生事端了，恐怕更多的人也......”说到这里林琳不再说下去了，这都是活生生饿走的啊。 “哎，都懂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怕是免不了了，如若天气一直严峻恶劣，只能看看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陆建国哪里不知道林琳的意思，但是受灾群众太多，各省各地都一大片，棘手难题。 ...... 好不容易抗日胜利了，总以为能太平的过的日子了，谁知道现下是这样的情况。 半个月后，程曦将信寄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终没有收到家人的信件。 直到年底，北方大雪纷飞，到处一片白茫茫。冬日下能吃的植被少了，豫省的情势越发不可控制起来。 山上能吃的野草、草根、树叶、树皮、观音土......一切觉得可以吃的早就已经吃得光秃秃的了。 大的树根、枝叶都被磨成粉末煮成糊糊吃，只是磨不够细腻的还要筛检一下，不然卡喉咙。 有些人因为过度饥饿甚至出现暴乱、抢劫和打家劫舍的只为了吃的。更有甚过度饥饿者，出现了准备人吃人的可怕现象。 听说是偏远地区，应该是太久没有吃到东西了。家中有怀孕的妇女因过度缺乏食物，生下了死胎。家中的老人已经饿得骨瘦如柴，两腿打颤，都已经打算准备烧水煮了饱腹，已经饿到不顾人性了。 后面还是因为村长下发粮食，发现不对劲。说是往日都不到粮食不烧火的，便朝那户人家高喊道：“怎么的今日早早地就生火了。” 屋内的人不回应，却传来脚步凌乱，丁零当啷的声音。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便掀起门帘。赫然发现那灶台边老汉脚下盆里竟装着一个似刚出生的婴儿，老汉正准备拿东西盖住做掩饰。 村长惊恐万分上前检查一看，竟发现是具死婴。“你，你竟然......”村干部已然吓得说不出话了。 老汉瘦到脱相的脸庞，浑浊的眼睛流出了豆大的泪珠，微颤颤的说道：“这娃生下就是已经没气了，是个死婴。村长啊，俺家中已经没有可以吃的粮食了，一大家子的人为了减少饥饿感就整天躺在坑上，是饿了就喝水。也不敢到处乱动啊，这娃儿也算是为家里出一份力吧。” “上面的已经在加派调粮进度了，等开了春再种上红薯，咱们就有希望了。这娃吃不了，吃不得知道吗？”村长忍着惊恐把娃娃抱了过来。 老汉一听，哭得更伤心了，撕心裂肺的说：“俺也不想啊，俺也不想啊，可实在没法子了，一大家子啊现在都饿得不行了？每天就靠着这一、二两米 熬成粥水，粥稀薄的跟水一样啊，根本填不了肚子，没有用啊？村长。” “老汉，再坚持坚持啊。”村长也是眼眶红红的，他自己也是这么饿过来知道饿肚子的苦。 这番动静太大，也是惹起老汉家里人纷纷起来观看，看到这情形。了解情况也是吓得惊恐万分，甚至跌落地上。 “他爹啊，你这是糊涂啊？不是叫你拿去偷偷埋了吗？”一位老妇人一脸茫然，哭得一塌糊涂。 “爹，虎毒不食子啊！您这是干什么？都是您的孙？俺媳妇还在那屋躺着呢，本来就够伤心的了，您这？”一位因过度劳累现又食不裹腹的，瘦得不成样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 “爷爷，这是弟弟还是妹妹？他是睡着了吗？”男孩子稚嫩的童音说道。 听到孩子声音，老妇人立马把孩子的眼睛捂起来，轻轻地说道：“小娃娃他睡着了，俺孙儿要乖乖的知道吗？老奶带你去炕上睡觉去，啊？” 等老妇人匆匆把孩童带走了之后。 男人压低声音坚决说是饿死也不吃，人肉啊这简直危言耸听。最后这死婴托让村长拿去埋了，说俺爹不知道埋哪里就不想了。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还有人因为吃石头吃死，说是吃石头能让胃里填满，就不会感到饥饿。 这样事情在这几年自然灾害发生的各种事情，数不胜数。 自然灾情严重不是干旱就是洪涝一直延续到六一年中后下旬才有所减缓，可这三年因饥饿去世的人竟有几百万人或者说上千万人，数目之触目惊心。 ...... 转眼间，来到了六一年旧历。 这一年的春节和往常不一样，家家户户都没有春节快乐的气氛，异常沉闷。 只因为现在举国上下大都闹饥荒，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国家领导们也急得焦头烂额的，大家都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以政府人员以身作则，天天吃着粗粮淡饭，无荤腥。一天只有两顿饭，每一顿都是馍馍配稀粥咸菜干，这都已经是最好的餐食了。 只为了给其他人节省一点口粮，这样就可以多让几个饿肚子的人活下来。 最高领导层更是以身作则说是长达二十天未进食，整个人都浮肿了。最后还是下属央求着说，身体为革命本钱，没了身体怎么把国家做强做大。 党和人民都需要您，劝导那是一个潸然泪下，这才进的食。 ...... 阳春三月，新的一年新的春耕，一切看似往好的方向前行。 有了去年秋季水稻的惨痛教训，今年程曦不敢种水稻了，她光种地瓜和南瓜就种了一块田五五分，土豆子种了三分的地。 这几个产量高，关键时刻起码能保命。 程曦看着院子里昨日刚刚落春雨后的痕迹，不知不觉她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快到让人抓不住岁月的尾巴。 在这一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好的也有不好的。好的事情是她靠着南瓜粥，地瓜粥，土豆子......还有存储室的那些咸菜和干货存活下来了。 不好的事，去年秋季种水稻产量因受天气各种因素影响导致产量极其的低，几乎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辛苦操劳了几个月，到头来却是杯水车薪。 第79章 教摘野菜 在那段时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忧愁和焦虑。原本每周一次前往县城的行程，现在改为每月一次。 据说，由于自然灾情的影响，部队不得不派遣大量的兵力去支援灾区。因此，在战士们归来之前，这种安排将暂时保持不变。 实际上，即使去了县城，也无法购买到太多东西，因为货物短缺。在饥荒的威胁下，每个人都感到不安和担忧。 那些负责供应蔬菜和粮食的供应商也无法提供足够的物资。一方面，他们自身面临困难；另一方面，部分资源还需要运往其他遭受更严重饥荒的省份。 改为每月一次的行程，主要是为了方便与家人通信，了解家乡的状况，让自己能够安心一些。 今年的节日也如同往常一样度过，但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并没有太多心情庆祝。 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自从上次陆谦和他的战友们被借调到省城支持发电工作后，据传闻后来他们又被派往灾区参与救援行动。 这一别已经是八、九个月多了，程曦都觉得自己快要忘记陆谦的长相了，毕竟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结婚证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证件，现在这年头普通人家两个人成家过日子也没几个去领证的。 所以更别说照相了，这些都是稀罕物。 哎，这结了婚感觉跟没结婚一样，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孩子吧。 想到这里，程曦不禁有些失落感。她和陆谦的婚姻生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虽然这是她最初想要的生活，但却缺少了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而关于孩子，也许是时候考虑一下了，有个孩子应该会不一样吧…… 这个事情也得等未来孩子她\/他爸回来先。 咚咚咚，门外传来的声音打乱了程曦的胡思乱想。 程曦一边走一边说说着：“来了。” 打开门一看吓一跳，紧紧凑凑的好些人啊。 大大小小的孩子，有八个人聚齐了凌春娟、李翠英、李芳、钟艳她们几家人的娃，全部都来了。 特别是陈建林那几个初中、高中生还没上她家来过，这场面别开生面，令人耳目一新。 对了，因灾情严重外面世道也不太平，所以孩子们也暂时停课了，开课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到时候等通知。 最开心的莫过于王涵小朋友了，天天开心得“没心没肺”的。 程曦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了，什么情况？她一脸茫然，不禁咽了咽口水：“你们这是？” 王涵小朋友兴奋的摇头晃脑的，开心快乐说道：“好看的婶婶，我们要跟你上山摘野菜！” “啊？”程曦有些惊讶，这么多人要一起去摘野菜？ “对，对。俺娘说婶婶你认识的野菜多。”刘洋大声说道。 傅莹不好意思的说道：“陆婶婶，麻烦你了，我们几个大的可以照顾小的。”说来汗颜，她们这些人认识的野菜还没程曦多。 程曦之所以认识的野菜多，归功于小视频刷的多。 “呃，好吧。你们工具带齐了没有，小背篓啥。”程曦询问道。 她看了看这些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陆婶婶，我们都带了。”这时陈婷婷说道。 “都带什么了？”程曦好奇地问道，难道说他们提前开小灶了。 “剪刀、小锄头、背篓这些。”陈建林抢着回答道。 程曦点了点，表示可以了：“好吧，也可以了，不过大家要听我的话，注意安全哦。” 孩子们欢呼起来，纷纷拿起篮子和工具，迫不及待地向山上出发。 一路上，孩子们欢声笑语，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春天的大山里，看看究竟能有多少，能找到什么样的野菜。 程曦带着他们去小溪边找到了一片茂盛的野菜地，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咦，这上山路边的活麻又都长出来了。用剪刀剪回去下火锅，很是安逸。 程曦指着活麻，大声说道：“一会你们大家摘这个野菜的时候，记得摘活麻最好是一手拿剪刀剪活麻最嫩的一节，一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一下活麻叶的边缘，一剪下来立马放进菜蓝里。 清洗活麻的时候也只能拿筷子清洗，不然是真会扎人的哦。大家记住了吗？还有采摘时最好分开放一边哦。” 这么详细的讲解，吸引得大大小小的朋友都围观过来看。 王涵看了看这绿色的小叶子，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碰。 傅莹则是很诧异既然都说碰不得了，怎么还可以吃？不禁好奇的问道：“既然都那样了，那陆婶婶这还可以吃吗？” 程曦说：“可以吃的。” 陈婷婷看了看这绿色植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对啊，这个好像我们都没有吃过呢？” 程曦说：“那不是因为之前有的其他的蔬菜吃，今年天气不好没办法嘛！春天有很多野菜可以吃的。” 傅鹏看绿色植物，怎么看都不知道如何烹饪：“那陆婶婶这个怎么做？好吃吗？” “呃，取决于你有什么配料吧。可以打火锅，可以煎炒，还可以裹一层薄薄的面粉油炸就很脆很香，还可以煮汤放瘦肉什么的都可以，烧烤等。”程曦说着说着自己倒先咽了口水。 刘洋听得眼睛冒星光：“呀，听着就好好吃哦。” 陈建林听得都馋了。 突然间，某个小胖手不知好歹非要用手摸了摸活麻，惊呼起来：“啊，婶婶它咬我，它咬涵涵。” “呃，婶婶刚刚不是说了不要用手直接碰吗？涵涵，你不乖哦！活麻叶片带有刺，而且一旦接触到人的皮肤，就会传来又痒又痛的感觉，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你就忍忍吧。”程曦眉头紧锁，哎这顽皮的孩子。 王浩气呼呼在说道：“哼，臭弟弟，让你不听婶婶的话。下次还敢吗？” 王涵委屈巴巴的说：“呜呜，我不敢了。” 年少不知好歹，非倔非要触碰的，扎一次就能长记性。 哼，让你不听话。 “哦哦，涵涵哭咯。”刘洋起哄道。 “涵涵，婷婷姐给你揉一下啊，一下子就好了。”陈婷婷看着王涵这样子于心不忍就用自己的手都帮忙揉一下缓解。 “好的，涵涵谢谢婷婷姐，婷婷姐最好了。”王涵甜甜的说道。 傅莹装作生气的说道：“那莹姐姐就不好了吗？” 第80章 收获颇丰 王涵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小短发：“呃，莹姐姐也很好。” 傅鹏故意逗着王涵，开玩笑的说：“涵涵你不是说你最喜欢陆婶婶的吗？” 王涵急得跳脚了：“啊啊啊，鹏哥哥坏。” 哈哈哈哈哈哈，惹得大家一阵欢笑。 “好了，别逗涵涵啦。大家先摘活麻吧。看到其他的野菜，我也会跟你们说的。”程曦很满意这个效果， 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小溪下游处长着一些野生西洋菜，它们长得矮小，但十分鲜嫩。 程曦赶着吆喝着她的小尾巴们，大声说道：“来，来，大家赶紧过来看一下。这里又有新的野菜了。” 大家一听到野菜立马又聚集起来。 王涵这小短腿走不快：“啊，等等涵涵，等一下涵涵。” 留着断尾的傅鹏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的程曦是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个野菜的解说，是充当讲解员的一天。 与种植的相比，这些野生西洋菜更小巧玲珑，宛如翡翠般碧绿诱人。将其采摘回家后，可以用来炒制，口感清新爽口，让人回味无穷。此外，这种野菜还具有降火的功效，深受岭南人的喜爱。 春天的野葱如同自家种植的葱一般大小，生长得郁郁葱葱。无论是在田埂上还是山坡上，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只需拿起一把小锄头轻轻挖掘，便能收获一簇簇新鲜的野葱。不一会儿功夫，就能挖到满满一篮子。 烹饪时加入些许野葱，让菜肴散发出独特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令人垂涎欲滴。 王涵小朋友这会又像只小蝴蝶一样穿梭在草丛间，不停地采摘着鲜嫩的野菜。 刘洋小朋友也不甘示弱，努力地寻找着自己喜欢的野菜。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张张纯真的笑脸。 程曦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到无比欣慰。 今年的春天多了孩子们的参与，连山野都变得热闹起来。 生活中的美好并不一定来自于物质的丰富，而是源于内心的满足和平静。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 伊市某县某草原角落。 这里的夏天总是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大自然在用它最温柔的方式唤醒大地。 每年这个时候，草原上的景色都会焕然一新，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让人感到无比愉悦和舒适。 今年也不例外，南风轻拂着脸颊，带来了温暖的阳光和淡淡的花香。 站在辽阔的草原上，眼前尽是无边无际的嫩绿草地，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画面极度舒适。 草丛中点缀着五彩斑斓的花朵，它们或娇艳欲滴，或淡雅清新，争奇斗艳地开放着，给整个草原增添了几分色彩与生机。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宛如巨龙盘踞在地平线上，山顶上还残留着未融化的积雪，洁白的雪顶与湛蓝的天空相映成趣，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蓝天白云下，成群结队的牛羊悠然自得地吃草、嬉戏，它们似乎并不在意人们的目光，尽情享受着这片宁静的草原世界。 在这美好的夏天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感受春天的魅力。 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摘野菜；老人们则铺一块本地特色地毯摆上些水果和奶茶，悠闲地坐在草地上聊天晒太阳；年轻的男女对象们手牵手漫步在花丛间，享受着浪漫时光。 草原上回荡着欢声笑语，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 夏天的草原上风景一如既往的好看，绿意盎然。 像是一不小心就闯进了绿色乐园，草原用它自己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每一个人，让人流连忘返。 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陈玲正愁容满面地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发呆。她心里有很多担忧和不安，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下定决心般站起身来，走到正在草原上干活的丈夫程渊身边。 \"哎，老程你真的要跟去修铁路啊？\" 陈玲忍不住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心疼。 陈玲知道丈夫一直以来都是个正直且以国家利益为主的人，但这次的决定让她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那份压力。 程渊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着妻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程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走到陈玲面前，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 \"全国多省多市都举家搬迁西北地区来建设，落居于此。既然我现在都在这里了，村书记也说铁路上缺人手了，我怎么可以不出一份力量？\" 陈玲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明白丈夫的意思，但心中依然充满了矛盾和不舍。 陈玲轻声说道：\"可是你年纪大了，那铁路可不是一般的苦累啊！万一你身体吃不消怎么办呢？我们还有孩子，以后还要回去啊……\" 程渊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安慰道：\"阿玲，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国家现在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害怕吃苦受累而退缩，那么谁来完成这些重要的任务呢？而且，我相信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得住。至于孩子们，他们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他们也会理解我的。\" 陈玲咬了咬嘴唇，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丈夫的决定是对的，也是为了人民群众、为了国家做出的牺牲。但作为妻子，她无法掩饰内心的担忧与难过。 程渊布满了老茧的手轻柔地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别伤心了，阿玲。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会支持我的选择。至于回京市，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修铁路。\" 陈玲点点头，“好到，我知道了。”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她默默祈祷着，希望丈夫能够平安无事地归来。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牵挂，但她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给予丈夫鼓励和支持。 第81章 担忧 先国家后小家，国家利益大于一切，这是为国家做贡献人的一腔热血和朴实无华的心。 程渊拍了拍陈玲的肩膀，笑着说：“又不是不回来了，好了别担心啊。这是好事，通了铁路能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饮食文化、传统文化各方面的交流。” 陈玲点了点头，只能应道：“好。” 程渊装作随意道：“那我先收拾一下东西，你先去做饭好不好？“ 听到丈夫都这样说了，陈玲还有什么可再纠结的，放心不下的，只好说道：“行。” 做完饭后的饭桌上，程渊夫妇聊着现下的外省的自然灾害事情。 “听说外面受自然灾害的影响，正闹着饥荒。”陈玲吃着饭，一边说道。“也不知道小曦怎么样了？” 陈玲有些担忧地看着丈夫，因着去年入冬下雪后，通行道路不方便。 陈玲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女儿的信件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她。 程渊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然后回答道：“我特意去打听过了，好像是因为干旱和洪水等自然灾害，导致农作物歉收，粮食短缺，所以才会闹饥荒。不过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能从别人那里听说一些消息。” 程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对于这种人在大自然力量面前是微不足道的，感到人活一天是一天。 陈玲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小曦呢？她一个人在圭城，会不会受到影响？” 陈玲的眼神充满了忧虑，仿佛能透过时眼眸看到思念远在他乡的女儿。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程渊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有好久都没有通信了，入了夏天后草原上的温度才上升，雪也慢慢融化。 这草原角落的道路交通什么的，也才开始恢复正常。 程渊说：“我们只是听说了一些关于饥荒的消息，而且小曦一直很独立，我相信她能够照顾好自己。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鞭长莫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作为父母，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平安与健康。 陈玲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程渊的手，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毕竟，现在消息不通的。我们要相信小曦的能力，她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的。” 程渊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尽管他心中依然有些担忧，但他也明白妻子说得对。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更多的消息，并希望女儿平安无事。 “听说饿死了几百万人，有一顿 没一顿的。或者说是没吃的饿死的啊？我问了说闹饥荒严重的在北方，临近京市的有两个平原大省尤为严重，南方那边好像没有那么严重来着。”程渊紧接着说道。 听到这个数目，陈玲惊呼道：““呀？天啊，几百万人那么多？” “天灾人祸的，没办法。还有就是交公粮，村委那些当官的为了喜大好功虚报斤数。这两三年的天气又不好，苦了那批在他们底下的劳作的村民。”程渊叹着气说道。 陈玲气愤说：“抛开自然环境因素，这有些当官的人什么时候能脚踏实地地为人民干点实事啊？老是自己吹牛皮的，要老百姓给他们兜底。” “其实也有为人民做实事的，只是啊上面的没有带好头，下面的人难免也跟着走歪了。”程渊夹菜吃了一口又说道。 “那现在形势怎么样？有得到控制吗？有没有应对的方法。”陈玲又忍不住问道。 “这个天气原因很难控制，不过上面领导已经下调令从其他省城下面的城市调集物资和精兵强将去分发，维护了。现在就看老天爷如何了。”程渊把自己知道消息都跟陈玲说了，免得她四处打听，且没人知道的。 “那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等了。”陈玲说道。 程渊点了点头：“嗯。“ “老程，你说阿辰这是分配到哪里去了，半点儿消息都没有。”陈玲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是一片忧心，都一年多过去了愣是一点音信都没有。 程渊沉思了片刻，酌情考虑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之前知道我国在做一些技术类的秘密实验，突破传统科技的需要大量人力支援。” “那我们阿辰这是被派去了？”陈玲迟疑地询问道。 程渊也不敢保证，他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得看阿辰是不是足够优秀被挑选过去了。还有这些个实验具体是什么人操作、什么人去、去哪里，都是对内外都保密的。” 如果成功的话可能还好，可以早点回家。但如果失败就…… 现在苏国与华国建交又解约了，国内的很多技术都跟不上国际水平，海外莘莘学子有才华归途更是一大难事。 “那好吧，我想说阿辰在哪里支援我都可以接受，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陈玲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陈玲知道自己无法不担忧，但国家的发展与建又急需青年志愿者，这样一点一点地慢慢变强变大，国家才能繁荣富裕。 作为母亲，她只希望儿子能够平安归来。 “现在已经过了冲锋陷阵的日子了，性命应该也无忧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不出不去自己飞翔的雏鹰，必定不能征服天空。”程渊劝慰道。 “是啊，咱们就盼着他俩都好好的吧。”陈玲轻叹道。 “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程渊看着妻子说道，他知道她很担心儿子，可是孩子大了就应该放手让他自己走。 “好。”陈玲应道，然后默默端起碗开始吃起来。 夫妻俩默默地吃完饭后，程渊起身收拾餐桌，而陈玲则帮忙洗碗。 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对方的想法和感受。毕竟，作为父母，他们总是会对孩子的未来感到担忧和不安。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用在陈玲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第82章 抗洪 陈玲每当想到儿子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全！她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忧虑。 ...... 夜已深，陈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道小曦和阿辰现在怎么样了……”陈玲忍不住又轻声念叨着。 程渊搂着她，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孩子们都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希望如此吧……”陈玲叹息着，渐渐进入梦乡。 在梦中，她看到了小曦和阿辰，他们笑得很开心，告诉自己一切都挺好…… 安城下的乡镇里，因为多日的连绵大雨，河水早已超过警戒线，甚至已经淹没到了人的膝盖处，地势较低的房屋已经被淹没到了一楼，造成了严重的洪涝。 此时，整个乡镇都沉浸在了一片汪洋之中，战士们和乡亲父老们纷纷忙碌着搬运物资、疏散居民和抢险救援。 “小陆啊，现在村民转移安全的地方转移情况怎么样了？”傅立站在高处，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乡镇规划图，一边对身边的人问道。 “团长，还没完全转移完毕，还需要点时间。”陆谦连忙回答道。 陆谦知道，虽然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但要将所有村民安全地转移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每天的情况也不一样，时有突发情况发生，也要做应急处理。 傅立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也知道这有一定难度，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让任何一个村民处于危险之中！” 傅立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生命。 陆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知道了，团长。” “小陆啊，这可要抓紧了，现在天气还不错，要是再等下去，万一又开始下雨，咱们的转移工作可就要受影响了。”傅立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陆谦说道。 陆谦连忙点头，他知道傅立说的有道理，眼下必须要抓紧时间完成转移任务。于是他敬了个礼，说道：“是，团长！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确保转移工作顺利进行。” 说完，陆谦转身匆匆离去，去执行傅立交代给他的任务。随后，他立即组织人员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救援工作中去。 傅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起来。这个陆谦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却十分能干，处事也算高效让他感到非常欣慰。 傅立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像陆谦一样充满热血和干劲。那时候，他们为了革命事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甚至有些人人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如今看到陆谦如此积极为群众服务，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傅立转身继续投入到救援安排工作中，看人员是否充足？物资是否足够？哪个方位需要填堵的？ 陆谦带领着战士们，一趟又一趟地运送着物资，又一趟的一趟的救助着受灾的群众。 尽管汗水湿透了衣背，尽管疲惫不堪，但战士们没有丝毫怨言。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思念也随着黑夜而更绵长。 此时抢险救灾的战士们已经累得如泄了气的气球，软绵绵的随地依靠着休息来恢复体力。 留少数战士们值班站岗，观察情况。持续长时间的救援只会消耗战士们，所以到一定程度上就轮班休息一下，以更好的状态参与救援。 此时富有磁性的男声音传了过来：“发什么呆呢？不睡觉的？” 陆谦抬头看着漆黑不算太亮的夜空，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晓斌，沉声说道：“没什么？一会就睡觉。” 杨晓斌嘿嘿一笑：“我看着你这是想你家小青梅了吧？老牛吃嫩草。” 杨晓斌哪里能被陆谦这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那这些年共同作战的默契都白搭了。 陆谦微微侧头，潋眸眯眼，语气低沉的说道：“怎么不行啊？我媳妇是挺水嫩，我可不像你孤家寡人的连个想念的对象都没有。” 呵，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懂得疼老婆。愣头青的，懂什么？说不定一天天净拌嘴，摔家伙呢？ 这话把杨晓斌整气笑了，瞧不起谁呢？笑着说：“嘿，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只是不想处对象而已，用得着这样吗你？” 陆谦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杨晓斌，毫不在意的说：“呵，不想处？你确定不是没人看得上你？老男人？” “哎，你别带这样贬低人的啊？你也别忘了，我要是老男人，你也得是。咱俩差不多大。小心再过几年，你的小青梅到时候嫌你老了不中用。”杨晓斌气急败坏的说道。 听得陆谦立马站起身来，插兜站在原地，闲散的说道：“中不中用的，轮不到你操心了。总比你现在一个人打光棍的好吧。” “嘿，你等着，到时候我娶一个比你媳妇更好看的媳妇回来。”杨晓斌摸了一把自己算干净的脸庞，连忙说道。 陆谦往前走，顺带抛下一句：“你不可能娶到一个比我媳妇更好看的人了。” 在陆谦心目中自己的媳妇是最好看的，世界上仅此一人，无人能比拟。 “嘿，臭不要脸的，你干什么去。”杨晓斌看不下陆谦得意的神情，神气什么呀，不就是个媳妇吗？他以后也会有的。 陆谦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我回去休息了。” “嘿，真的是。”杨晓斌看着陆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也跟着骂骂咧咧的回去休息了。 真的是不就是娶了个小青梅吗？要不是他爸妈给陆谦张罗相看的，他能有媳妇？说不定他现在也打着光棍呢。 说好的一起为国家献身的，结果你却单飞了。 真苟，狗东西！ 想当初，杨晓斌知道陆谦带了一个媳妇回来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五雷轰顶啊。 这万年铁树都开花了，那他们这些算啥了。一天天的，领导尽催促着说不能光搞事业，也要为祖国孕育下一代。 结果就是没一个实际的联谊活动。 第83章 分流 好不容易受人欢迎的陆谦这个门面担当成家了，本想着部队里再下来个文工团就有希望了。 现在倒好，本是革命长城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去年端午节后被派出去支援各种项目，一年到头几乎都不在部队。先是搞水电基建，一去就是三五个月。 支援完水电基建，还没等喘口气，又被调去抗洪救灾，又是大半年过去，真是一刻都没闲着！ 当然了，杨晓斌也不是说为人民服务、为党和国家建设不好啊，但这样下去，他自己的人生大事怎么办？真成绿色单身汉？ 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这业立得也算凑合了，家还没有。 次日。 蜻蜓低垂，鸟儿也低垂盘旋在林荫道。天色灰暗，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的，泥土，枯叶飞扬，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风雨欲来风满楼。这阵仗，给本就不是很便利的救灾工作又增添了不少的难度。 每个人都马不停蹄地来回穿梭着，得趁着暴风雨来临前赶紧转移到高低。 不止如此，还得担心山体滑坡。还有万一今日降雨量过大，河水暴涨泄洪了，这又是一场灾难。 陆谦正背一个行动不便利的老人家正往安全地区转移，眼看马上就到安置地点了。 这样的背负人民群众穿梭乡路或者膝盖高的水位在抗洪救灾的这些时间里，是屡见不鲜的。 突然身后急匆匆地跑过来的杨晓斌，面色急躁，似有什么话说。 看到大家搬离原本自己熟悉生存的家里，呆坐着神情疲惫，面色似有惶恐不安，杨晓斌斌把话暂时咽不下去。 等陆谦把老人家背好到安置地点，放下来休息后，陆谦简单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刚刚走到帐篷门口。 杨晓斌立马拉着陆谦往外走去，边走边小声说道：“陆谦啊，这上面河口又破开新的决堤口，要是再调一小队上去，兄弟们可就人手不够了。而且装泥土的蛇皮袋也没那么多了，后方物资运输车辆也还没到。”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又想着怎么才能妥善一点的对策。 今年受灾面积那么大，人手不足是预料之中，物资车辆也有可能半道上遇石拦路也有可能。 陆谦迟疑半晌，斟字酌句的说：“你先带几个人上去堵，看能不能堵住决堤口。我再看一下人员接下来怎么调度，才能达到一个最佳目的。” 杨晓斌连忙说道：“好，那我先叫上几个兄弟上去啊，你得赶紧看一下安排啊？” 杨晓斌说完就立马跑开，吆喝着人去堵新的决堤口了。 这边的陆谦大步流星地往指挥中心走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河流沿途经过的地方那么多，保不齐哪里就被冲崩塌了。 得找上级领导商量一下对策。陆谦来到指挥中心，找到傅立说明情况。 傅团长听后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说：“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不能让河口决堤进一步扩大，那就淹没的地方就更广了。” 陆谦建议道：“可以组织更多的人力去堵决堤口，同时调配省内其他地区的物资和设备过来。” 傅团长点点头，连忙说：“好，我立刻联系周边的部队和政府部门，请求援助。你去统计一下目前的人员和物资情况，我们好做出更合理的分配。” 陆谦迅速行动起来，不久便将统计结果汇报给傅团长。傅团长根据情况做出部署，调集更多的战士们前往决堤口。 可雨却如个调皮的孩子，说下就下了。豆粒的雨簌簌地落在了大地上，这一下就是几个小时，丝毫没有一丝要离去的意思。 降雨量过大，河流排水量出口过慢，河里的水位一直在上升，又不一时半刻都找不到合适的泄洪口。 这又一下子陷入困境中，光靠泥土沙包堵着已经是极其费劲了。 这边的河堤口是卖力的堵上了，可是这水的排放也是一个大问题。 “怎么办？陆谦这个水势看着不妙啊？越来越高了？”杨晓斌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一脸的为难。 “能怎么办？只能看天意了？要不然我带几个战士去河堤分流处，另加开一道口往百米外的大江引流去？”陆谦左顾右看的，现在这样确实不是个办法。 起码这样能适当的减少洪水水位，怕高了河堤溢出来，造成严重影响。 “好，也是一个办法，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啊！”杨晓斌说道。 “行，我这就去了，你自己也注意点。”陆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此时，那不断上涨的水势，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不断地吞噬着一切。 那汹涌的洪水，就像是被激怒的巨龙，咆哮着，怒吼着，不断地撞击着河堤。 那被淹没的房屋，就像是被半埋河底的城堡，无力地倒在洪水之中。 陆谦赶忙点了几个战士，带着铲子往分流的方向跑去。他们一路狂奔到下游处，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挖掘。 陆谦和战士们一个个都埋着头，手中的铲子一刻不停地挥舞着，用力地将泥土铲起。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次挥铲都伴随着汗水的挥洒。这天气也虽是下雨，都是穿着雨衣闷热得像个蒸笼。 雨水越来越大，仿佛永远不会停歇，让人心急如焚。 经过几人的一番努力，终于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分流口，但这还远远不够。 大家继续拼命挖掘，希望能够尽快完成任务。 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挖出了另一个小分流。 一名战士喘着粗气，对着陆谦喊道：\"陆营长，你看这样的分叉口够不够？\" 陆谦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够，还可以更大一点！\"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大家知道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懈怠。 于是，他们继续埋头苦干，将分流口挖得更大、更深。 尽管身上已经被雨水湿透，他们依然坚持不懈。 每个人都明白，如果不及时控制洪水，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84章 洪水 连绵的大雨冲刷着地面，使得土地格外湿润。偶尔的甘霖是天赐，长时间的降雨未必是好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因长时间的降雨和洪水泛滥成灾，导致的问题是逐一体现出来。 先是说这运输物资的车辆吧，就因为山体滑坡造成交通不便，被挡住了道路。 车辆它过不来，清理道路，这一时半会也难清理。 陈柏急冲冲的冒着大雨，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安置帐篷内，焦急地说道：“傅团长，后方传来消息说。运输物资进来的路上发生山体滑坡，把路给堵了。” 傅立紧锁眉头说道：“这可就有点难办了，就像一卡堵住了。” 陈柏接着说道：“那团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傅立沉思片刻后，站起身来，“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物资运输的问题。” 他看向陈柏，“你立刻组织一几个人，带上工具，明天天一亮就前往山体滑坡的地点，看看是否能够清理出一条通道。同时，派人问一下村里的干部，看是否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通行。” “好的，团长。”陈柏连忙应道。领命而去，安排起事宜。 “你们看看这里还有多少存粮？可以吃上几天？还有其他的物品的数量......”傅立又安排着在内几人其他事宜。 帐篷内的余下的几人也纷纷行动起来，得好好看看万一这物资一时半会进不来，怎么解决民生问题。 尽管困难重重，但是现在他们起码足够乐观，相信只要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克服这场天灾。 这雨一直下到下半夜才停，就着黑夜把活给干了，还好平时训练多了，陆谦和几个战士也是忙得精疲力尽的。 一位战士有气无力地说道：“陆团长，你看可以了？” 实在是干活干太久了，干不动了，也不是机器人不用休息的。 陆谦就着夜色看了看几人软绵绵的战力，觉得再干下去也是不行了。 “那就收工回去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可能又是不一样的情况。”陆谦拍了拍那个战士，大声说道。 那几个战士一听可以收工回去了，立马欢呼起来：“收到，团长。” “走吧，回去吧，河坝上走着注意安全啊！”陆谦嘱咐道，跟在后面包尾。 “好的。”几个欢快快速往回走去。 有个战士可能是长时间的超负荷，体力透支了，走路有点虚晃，头晕眼花的。 只见他大力的喘着粗气，以此缓解自己的不适应，脚步却是摇晃的，走得歪歪的。 “嘿，小李，你没事吧？”陆谦皱着眉头说道。 “陆营长，我没事，没事......”小李轻声地说道。 话音刚落，下一秒那个战士就一脚踩空了，往河堤里跌落下去。 陆谦眼疾手快的往前一伸拉住那战士，立马大声说道：“前面的停下来，帮忙一下？” 河堤上的泥土松软，一下子就滑落了一大块，陆谦拉住那战士时，那战士的身子已经跌落大半进去了。 洪水本就湍急，男人的重量也不轻，加上水流的速度，陆谦不得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抓住那战士的胳膊。 “怎么了？陆团长？” “小李掉河里了，水流湍急，河堤太松了，我不好使劲。”陆谦大声的说道。自己双手试着往上使劲拉了一下，发现不行。 前面听到动静的几人，立马停下脚步回头看，连忙问道。 察觉情况不妙，立马跑过来帮忙，几人七手八脚的齐力把人拉了上来。 “小李？小李？”陆谦大声喊道。 可小李就是没反应。 “陆团长，小李这是？”一战士战战兢兢地问道。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赶紧背到医务处才行。”陆谦说完，想把人提起来发现自己手不劲了。 陆谦一晃有点疼。心道：坏了，估计是脱臼了。 “你们来。”陆谦紧接着说道。 “哦。”战士愣了一下这才把把人扛起来。 “大家小心点啊，往里面走一点，天黑路滑的。”陆谦大声说道，指挥着大家往里走。 “是，陆营长。” 下雨天的路不好走，又是夜晚里的更加不方便。 等到了医务处，棚内一片嘈杂，油灯微亮。 医生已经给小李检查过身体了，身体有擦伤的也是简单的清理过了。 看着平躺在简易木板上，紧闭着双眼的小李。 “医生，我们这同志没事吧。”陆谦赶紧询问道，作为上级关心下属是必要的。 “哦，没啥大问题，就是体力耗尽了，累虚脱了，有点擦伤，休息个一两天的就好了。”医生小声的说道。 “哦，没其他问题了是吗？”陆谦不放心的问道。 “要是不放心，人留下。明天再观察也可以。”医生说道。 “好，行。那谢谢你了。”陆谦说完了，转身又向其余的几人说道：“好了，没啥事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好的。”几人齐声回答道，转身回自己的扎营的地方安歇去了。 军医看了看陆谦，疑惑道：“同志，你怎么不回去？大晚上的留在这做甚？” “呃，我的右手好像脱臼了，得麻烦你接上。”陆谦连忙说道。 医生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刚刚不早说说，简直胡闹。” “呃，这不是看你刚刚在忙活吗？”陆谦一脸无奈的说道。 “有点疼啊，忍着点。我准备开始了。”医生一手按住陆谦的肩膀一手托着手掌说道。 陆谦咬着牙：“行，你开始吧。”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只见那医生熟练地一推一拉，只听“咔嗒”一声响，脱臼的手腕便接好了。 “好了，这几天注意别用这只手使力。”医生叮嘱道。 陆谦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陆谦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希望这场自然灾害早点过去，人民群众也少受一点苦，早日能重回家园。 陆谦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第85章 突发 黑夜里，杨晓斌正在帐篷外面走来走去的，似乎有点烦躁。 好在现在雨是停了，就不知道明天怎么样了。 看到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走回来，步伐不紧不慢的。 杨晓斌眉头一挑，赶紧询问道：“嘿，陆谦你怎么才回来？” 陆谦随意说道：“刚刚有个战士不小心掉河里了，拉了一把上来，刚刚从医务处回来。怎么了？找我有事？” 杨晓斌皱了皱眉头说道：“那、那人没事吧？” 陆谦面色沉静道：“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体力透支导致的，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杨晓斌摇头叹息道：“哎哟喂，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听说运输物资的车辆进来的路上遇上了山体滑坡，进不来了。” 陆谦站直了身子，这个倒是意料之中。沉声说道：“这个确实不好估算，那有说派谁去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倒是没太惊讶，毕竟长时间的降雨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这个常识倒是知道的。 “哦，这个啊？傅团长派了陈副团长组织了一些战士，说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也不知道好不好清理？”杨晓斌嘀咕着说道，现在人员紧缺的，估计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陆谦看向了他，语气沉声说道：“好。那你注意盯着乡亲父老这边，叮嘱大家万万不能说物资一时半会的，进不来的事情。”他怕引起某些人的惊慌失措。 杨晓斌点了点说道：“这我知道的。” 陆谦屹立在原地，迟疑的问道：“晓斌，你叫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杨晓斌一听，闲散的说道：“嗯，就是事情。” 陆谦用左手轻轻拍了一下杨晓斌的肩膀，轻声说道：“那没什么事情了，我也就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其他事情安排。” “行。”杨晓斌应道。 说完话的两人就急忙回帐篷内休息了，其实最近大家伙都挺累的，谁也不轻松。 前两天，一个战士帮忙乡亲们转移安全地区的时候，脚底一打滑差点被大水冲走了，好在旁边的战士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 不然现在都不知道冲到哪个河岸去了，运气好的些许擦伤能活命，不好的这辈子就这样青春定格了。 其实这场洪灾也死了不少人，只是大伙儿都忙着搬家徒步转移的事情，没空悲伤。 走的人走了，活着人还得继续活着啊！ 次日清晨。 一大早起来的就听到吵吵嚷嚷的，陆谦赶紧起来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陆谦穿戴整齐，出了帐篷，一把拉住旁边的战士。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战士敬礼，回答道：“报告，陆营长。听说是一位老乡不舍得家里的老牛，大清早的就起来，偷摸着回去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陆谦紧锁眉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说完那战士连忙接着忙活自己的事情去。 陆谦又顾不上早饭了，赶紧去乡亲们安置点去了解具体情况。 陆谦赶到安置点时，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你一句我句的说着，浓厚的安城乡音，跟圭城差不多，依稀能听懂一点。 “这、这李老汉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就是，就是。是牛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都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怎么又回去了？” “是啊，在家不出来都看不到生机的。” “大约是舍不得吧，养了那么久了。”有人叹息说道。 ...... 七嘴八舌的，吵得陆谦脑袋瓜子都大了，赶紧找个管事的询问关于那位老乡的情况。 陆谦大声说道：“谁认识那老乡？是那老乡村的负责人 ？” “我，我是那李老汉村的村干部，老乡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地走了，我们也是刚刚发现的。”村干部焦急地说。 陆谦沉思片刻，说道：“不能让他一个人涉险，你等一会带路，我带上几个人一起去找他。” 这十里八乡的，他们也不知道是住哪里的，还是得本地人带路。 “好的，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村干部惭愧地说道。 哎，都怪自己没发现异常。 说罢，陆谦不得不召集了一支几人小队，由村干部朝着老乡家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河流里洪水依然汹涌，道路泥泞难行。 山林里弥漫着雨后浓浓的泥土腥味，还有些微润的气息。 走的又是山间小泥路，一踩不注意就是一个打滑。但陆谦和他的战友们只能自己自己克服困难，坚定地向前走着。 “同志，这路实在是不好走，你们可得小心点啊。”村支书回来看到陆谦他们有点摇摆的身体，不好意思的说道。 陆谦眉头一松，表示了解：“没事，我们走习惯了。” “好的，同志。”村支书说道。 陆谦又询问道：“那李老汉的家里的人呢？怎么没一个关心的？” 早上那吵吵嚷嚷的那么些人，好似没听到有个亲人说要寻找之类。 村支书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哎，这几年干旱的干旱，现在洪涝的洪涝。李老汉父母兄弟解放初期就去世了，媳妇呢也解放初期后不久也跟着去世了。去年四月里李老汉家的刚娶没多久的儿媳妇，受不了这苦日子跑路了，唯一的一个儿子去年年底上山找吃的，想碰碰运气。结果一不小心摔下山死掉了，现在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村支书一段话下来，唉声叹气的。 命运多坎坷，麻绳专挑细的断。 “啊。” “呀，那老汉真可怜。” 那随行的两个战士也听得一脸的同情。 陆谦听了之后也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深表哀悼：“哎，那你接着专心带路吧。” “哎。”村支书连忙应道。 终于，陆谦他们找到了那位李老汉。 李老汉正站在被洪水淹没的牛棚前，洪水已经过腰身了。 李老汉正费力的解开绳子，紧紧的拽着绳子，一丝一毫的不敢松开，生怕一松开自己的老伙计就没路。 第86章 老牛 李老汉正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解救他的老黄牛一起脱离困境。 可这环境哪是可以像平日那样随意使唤的。 李老汉看着老黄牛走两步又停下来了，急得用小条子拍了拍牛背，嘶哑着嗓子说道：“哞哞，老伙计走呀！哞哞，哎呀你倒是快点走啊？哞哞！” 可惜那老黄牛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洪流惊吓到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老伙计一直都不太愿意走，步行比老主人还要缓慢。 李老汉急得满脸通红，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一直模仿着牛的叫声：“哞哞，哞哞，哞哞，哞哞。” “老乡，危险！快回来，跟我们离开这里！”陆谦大声喊道。 此时的陆谦他们已经到了李老汉的不远处，就大概一百米距离的道路上。 李老汉回头看到陆谦他们，泪水涌出眼眶，嘶哑着嗓音说道：“我的老伙计，它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它现在就是我的全部财产了……” 这两年那么艰难，李老汉都没想过把自己的老伙计宰杀了还是卖了补给家用。 舍不得啊！他有什么牢骚的话不适合跟其他人说道的，还能跟这老伙计念叨念叨。 “李老汉，老子以村支书的身份命令你赶紧回来，危险。”这时村支书也跟着喊话道。 李老汉难为情的说道：“支书，帮我把老牛给拉上来，等洪涝过后，来年的种地，我都需要他。” 牛做为李老汉家里一份子，干的活也比人少，犁地，运点农作物，都需要它。 现在是洪灾种不了地，可是洪水退去之后呢？该生活的还是要生活。 陆谦也深知李老汉的心情，老老实实的种了一辈子庄稼人。 李老汉家里人都去世了，现下就只有那么一个活物陪伴自己了。 都能偷摸着走回来了，现在肯定是不轻易舍得就放弃离开的。 看着这洪水的位置，水流的速度也没河流的大，现在虽看着安全，晚一会可就说不定了。 陆谦深知自己必须果断行动，人得回到道路上才行。 陆谦一边走过去一边大声说道：“李老汉，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接应你，也一定会帮你把你的老伙计带上来的，你放心。” 他随后又对村支书说道：“支书你留下来等着，你们两个跟我下去接应人回来。” “好的，陆营长。”战士们齐声回答道。 “那你们小心一点啊，我们这这里到李老汉的位置大都是平地，偶有点小斜坡。”村支书大声说道。 “嗯，知道了。”陆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谦摆了摆手势，两个战士就跟着一起往前走去了。 他们一步一步的趟着洪水，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每一步都要踩实了。 好不容易的走到了李老汉面前。 陆谦走上前，一把拉住李老汉，轻声说道：“李老汉，你把绳子给我，我帮你把牛牵回去。” 李老汉满脸褶皱、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不安的情绪，微颤颤的说道：“同志，我能相信你们吗？” 陆谦一脸正经的说道：“可以的，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办实事的。”一只大手掌朝上往李老汉面前伸去，示意老人家把绳子交给他。 “好。”李老汉那黝黑布满伤痕的，一看就是一双有故事的手，微颤颤的把绳子递给了陆谦手里。 “你们俩扶着老汉回道路上。”陆谦朝着那两战士说道。 “是。”俩战士应答道。 俩战士小心翼翼的带着李老汉安全返回地面上，真不知道李老汉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陆谦原以为牵个牛回岸边没啥，可是他发现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那牛有它自己的想法。 好不容易牛肯走几步了，那牛有点爱走斜线了。 急得陆谦赶紧学着刚刚老汉的模样，大声吆喝道：“哞哞，哞哞。嘿，走这边啊。” 此景所谓是对牛弹琴。 那李老汉虽然走在前面，估计也是不放心，跟着一起吆喝着。“哞哞，老伙计，往前走，别折腾这同志。” 可能老牛是听到自己家老主人的话，又愿意走了几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陆谦终于把牛牵到了道路上。 陆谦累得气喘吁吁，而那老牛却悠然自得地嚼着草，它不愿意走了。 等着道路上的李老汉佝偻的身躯赶紧走了过来。 李老汉拍了拍陆谦的肩膀，笑着说道：“同志，牵牛可不容易啊，谢谢你了，我这老伙计今天不是很听话，估计在怪我昨日没带他走。” 陆谦摇摇头，丝毫没有其他心思的说道：“是有点不容易，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老汉，以后可不许这样做事情了，这得解放军同志添多大的麻烦啊！”村支书突然说道。 “我晓得了，我就是舍不得我这老伙计，这我唯一的念想了。”李老汉满腹心事，不知道向谁诉说，只能是自己这老伙计了。 “但你也不能这么胡闹啊！”村支书呵斥道。 看着气氛不对，陆谦赶紧打岔。 “好了，别说了。”陆谦说道，“这现在人也找到了，牛也牵了。我们得原路回去了，不然其他乡亲们该担心了。”陆谦温和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地吹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 其实就是饿的，早上起来可是什么都没吃，再磨叽下去连午饭都吃不上了。 “是，是，同志你说的是。”村支书连忙说道。 “那小伙子你把绳子给我吧，剩下的我来赶过去吧。”李老汉说道。 “那怎么行，还是我来吧。你老人家就在前面走着。”陆谦轻声说道。 说完便想把老牛赶回去，可是任凭陆谦怎么赶，那牛不为所动。 李老汉看到这模样，赶紧说道：“还是我来吧，这老伙计现在吃饱了，正想欺负人呢。” “行，你老人家来。”陆谦尴尬一笑。 李老汉在前面赶着牛，陆谦几人跟随在后面，穿梭在乡野小道上回去了。 来时的心情有多焦灼，现下就能有多悠闲。 第87章 找回了 紧走慢走的，陆谦几人终于回到了安全地带。 “村支书，那你们回去。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处理。”陆谦轻声说道。 “好，好。谢谢你了，同志。”村支书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陆谦说道。 说完，陆谦对着那两个战说：“你们也回到自己岗位上去吧。” “是，陆营长。“ 乡亲父老一看李老汉牵着牛回来，又是一顿叽叽喳喳的。 “哎呀，李老汉你回去一趟就是为了把你这老回伙计牵回来啊？”一乡亲惊讶道。 “对啊，养久了舍不得它孤零零的独自在家里。”李老汉摸着老伙计的脊背说道。 “呀，养着养着都养出感情了。”一位中年妇女大嗓门的说道。 老老汉应道：“是啊，畜生也有灵性。” “可不是，老子家的老牛也养了很多年，这几年闹灾荒，我都没舍得把它杀了。”另一位乡亲赞同的说道。 “可是这样多危险啊？万一又下大雨的？”另一位乡亲又找茬道。 听到这话，村支书立马赞同说道：“就是，就是，这得多冒险啊？” 紧接他皱了皱眉头又说：“你们大家给老子听好了，在没有解放军同志说可以返回家里的情况下，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人家工作也不容易，你们绝不能偷偷地回家搬个什么东西啊？你们要晓得钱财乃身外之物，人活着最重要，今天运气好，没得下雨，所以平安回来，别个情况就不晓得了，大家伙晓得不？” “晓得了。” “晓得了。” “晓得了。” ...... 大家的话稀稀疏疏的应答着。 此时又有一位村民提出了其他话题，起哄说道：“但是你不让我们拿东西，万一这边物资不够咋个办？支书？你说？” “这个啊，有党和领导在上头给我们撑着。再说了现在落雨，过个一两天也可以上山挖菌子和野菜，采摘回来煮个汤吃，巴适得很，大家说是不是哪个样？”村支书振振有词地说道。 “是咯，是咯，支书说的没有错。” “是咯，我有手有脚的，只要山上有吃的，就饿不到我。” “明天再不落雨，老子明天就上后上扒找去。“ “到时候，哪个要去？一起说一声，约个伴，晓得不？” “要得，要得。” ...... 清风徐来，绿了野菜也绿了树林。 洪水退后淤泥清理，山体滑坡是个问题，可比干旱的好。 有水万物生长，无水寸长难生。 午饭时间，陆谦吃了东西勉强充饥，正打算去昨晚挖开的河堤口看一下后续情况。 杨晓斌突然的从后背拍了一巴掌到陆谦的手臂上，正中那个昨晚脱臼掉胳膊，惹得他“呲”了一口气。 “干什么你？”陆谦不禁怒道，那么大的牛力。 “走，陪我走走。”杨晓斌笑着说道。 “我还要去看看河堤口的情况。”陆谦无奈地耸耸肩。 “不差这一会儿，边走边聊。”杨晓斌拉着陆谦就往外面走去。 两人漫步在乡村小道上，雨后的薄雾笼罩在山野之间。 杨晓斌看着远处的青山，感叹道：“这次洪水真是凶猛，还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转移了乡亲父老。” 陆谦点点头，“不过，洪灾过后重建也是个大问题。家中淤泥、房屋崩塌、山体滑坡、道路损坏……” 杨晓斌拍了拍陆谦的肩膀，“放心吧，我们总会办法，能够克服这些困难的。” 陆谦笑了笑，“嗯，有信心就好。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晓斌犹豫了一下，“嘿嘿，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关于你的小青梅还有没有姐妹的事情。” 陆谦心里“咯噔”一下，狐疑的说道：“问我媳妇有没有姐妹这个干什么？你想查户口啊？” “嘿嘿，你别紧张嘛。我就是想知道，你说你媳妇长得那么好看。万一有个姐姐、妹妹的，肯定长得也不差，到时候我们可以成为连襟。”杨晓斌一脸坏笑地看着陆谦。 陆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成为连襟。我媳妇只有一个大舅哥还没有对象，怎么？你想成为.......”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晓斌。 “呸呸，你这乌鸦嘴，没有就没有，老子喜欢女的。”杨晓斌挑了挑眉，听这话一股子的不舒服。 “行了行了，有正事赶紧说正事。”陆谦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杨晓斌见状，没好气的说道：“没正事就不能找你了？就不能话家常了。” 陆谦愣住了，他没想到杨晓兵斌会这样说。“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婆婆妈妈的，唧唧歪歪的聒噪的很。” “哎，我怎么就婆婆妈妈了？”杨晓斌笑着说。 陆谦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我觉得你就是闲的，没媳妇没念想。” “嗯，没媳妇这倒是真的。但是我可一点都不闲啊？你没乱说啊？搞得我不干活似的。”杨晓斌点了点头，没媳妇确实是事实。 陆谦挑了挑眉头，发现这杨晓斌反应有点大啊，“你现在这是干嘛？没其他事情可罗列了？”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说既然你媳妇这样漂亮，你到时候回去跟你媳妇说有没有认识的、好看的、单身的小姑娘，给我介绍一个。”杨晓斌一本正经地说。 陆谦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小姑娘？这回去都不知道啥时候了，再说吧。” “哈哈，我现在不着急，你回去记得说就好了。”杨晓斌笑着说。 “这我可不保证我能记住。”陆谦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又不是自己打光棍。 “嘿，你这人？秋后算账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清楚？”杨晓斌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谦耸了耸肩，一脸欠打的模样：“呵，俗话说“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你这能一样。” “你这......你这真不要脸。”杨晓斌气得直跺脚，对陆谦说道。 陆谦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你......”惹得杨晓斌词穷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河堤口。 第88章 即将 陆谦看着湍急的洪水涌入分流，有序地排到下游。河堤两岸目前没新增塌陷口，他这轻轻吐了一口气。 杨晓斌也看了看，一脸无事的模样：“陆谦，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看这样子洪水排得挺好的。” “嗯，这里是可以了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知道下游有没有事情？“陆谦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呃，这个就不知道了，这个只能看有没有电报消息了。”杨晓斌说道。 “嗯。”陆谦点了点头。 “好了，看也看过了，我回去问问团长看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你要不要你也回去了？”杨晓斌故作轻松地说道。 “行，走吧，一起回去看看。”陆谦点了点说道。 他也深知这些个问题，自己没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了达济天下人的事。 “听说陈副团长今早起来就早早出发带人去清理道路了？”杨晓斌絮絮叨叨的说道。 “嗯，趁着天气好，赶紧把活干了。”陆谦接上话茬。 “也是，说不定之后不下雨，这个洪涝就这样过去了。”杨晓斌故作轻松地说道。 “嗯，也不是没可能。”陆谦说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一切都在往前走，往前走就总会有希望，就会看到光。 ...... 初秋的傍晚，京市微凉。 公园山上的枫叶，正等待着晚秋的到来将他们染红。 银杏叶也等秋风一过，变成黄澄澄的样子。 一男一女沿着胡同巷子慢慢地往什刹海悠然地散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哎呀，老陆啊！我们这样散步应该都好久没这样过了吧？”林琳微笑着说道。 陆建国偏头看着林琳，恍然道：“是啊，自从去年自然灾害开始到现在，应该得有一年了吧！” 去年到前段时间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最近是灾情各省情况都稳定下来了，这才能悠闲一点。 “估摸着是有了，现在洪水退去的地方应该都差不多都在做重建家园的工作了吧？”林琳问道，也不知道工作进展如何？ “应该是吧，”陆建国点点头，“不过这次洪水受灾严重，尤其是北方地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北方地区受灾两个大省都是平原受灾面积大，现在的房子又都是土坯房。那洪水一浸泡就软化了，这房子都得重新盖。 “唉，希望一切都能快点好起来。”林琳叹了口气。 “是啊，上面有派人过去安排工作了，年底左右应该能让乡亲父老们过个好年吧。”陆建国闷声说道。 “那就好，不然到了冬日下雪的就麻烦了，得遭老罪了。“林琳说道。 两人默默地走着，忽然，林琳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说道：“对了，老陆啊，年底了就差不多两年了。” “嗯？两年？什么两年？“陆建国疑惑地看着林琳。 “老陆你忘记了啊？就是阿谦和小曦到明年开春就结婚两年了，这你都不记得？亏还是你儿子。”林琳认真地说道。 陆建国听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说道：“又不是我结的婚？我娶的媳妇？我记那么清楚干什么？我记得我们俩个的就行了。” 儿子结婚几年什么的不存在。 “哦，好吧。我就想说这马上两年都过去了，我这小孙女小孙子还没有影啊？照这样下去明年还是后年？还是......”林琳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关系，晚婚就晚育，不着急的。咱们俩再过几年舒坦的日子，带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陆建国犹豫了一下，迟疑的说道。 这刚刚还关心普罗大众的民生问题，这一下子就跳到家宅琐事了？ 女人的脑回路果然不一样。 “啧啧，这你就不懂，阿谦过了年就三十了。”林琳叹气的说道。 陆建国一听，笑着说道：“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一枝花。这正是大好的年纪。” “再过两年阿谦都得三十几岁了，结婚早的同龄人的孩子，都能五升初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单位那个谁，老显摆说她的儿媳妇生了几个大胖孙子，孙女的，净我跟前刺闹我，烦人的很。”林琳对这样的事情很是反感。 你家有大胖孙子孙女的，你偶尔提几个回就好了。 可那妇女隔三差五的有点空闲了，净说这些家里娃娃的事情，怎么样可爱呀？怎么样活泼呀？又不是退休了，没事捣鼓这些事情，不讨喜的很。 每次都阴阳怪气的对着林琳说，挤眉弄眼的，这不是讽刺她没有孙子孙女的？ “行行行，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陆建国安慰道。 他接着又说道：“再说了，阿谦和小曦这才结婚不到两年嘛，着什么急呀。而且阿谦又一年到头经常不着家的。” “我能不着急嘛！”林琳嘟囔着，“我这不是替他们着急嘛。”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那么多心啦。”陆建国拉起林琳的手，继续向前走去，“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计划，咱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好，好。我不操心，写信件叙家常的，总可以了吧。”林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任由陆建国拉着自己。 “走，咱俩得好好享受享受现在这悠闲的时光。”陆建国边走边说道。 “行。”林琳说道。 林琳知道陆建国说得有道理，只是作为母亲的，她难免会为儿子的事情操心。 这没结婚的时候想他结婚，他结了婚之后又想着他生娃。 有着操不完的心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的身影，在这古老的胡同中，显得格外温馨。 这生孩子是事情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也不是说程曦不想生。 除了一部分是她自己身体本身的原因，还有就是这打配合的人没回来，怎么生？ 第89章 秋收后 又一年秋收季，秋高气爽，闷热感已远去好久。 风和日丽的早晨，有些丝丝凉快。 程曦正在把昨日晒好的稻谷的准备封稻谷，不过得找人帮她抬工具才行。 家里就一个人的着实是有些不方便，有些事情一个人也做不了。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把稻谷挑下去封好了，再挑回来。 不过这个，呃。程曦想了想还是算了。 程曦提上些小泡菜什么的，用个大海碗装好，提着菜篮子出门找人帮忙去了。 来到凌春娟家门前，敲了敲门，吆喝一下。 凌春娟打开门，看到程曦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泡菜。 “哟，是小陆媳妇呀，这么早找婶娘有什么事吗？”凌春娟笑着问道。 程曦把篮子递给凌春娟，微笑着说道：“这是我自己泡的一些小菜，送点给你们尝尝。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昨天晒干了稻谷，想找人帮我一起把工具抬过去，封一下稻谷。我一个人搬不了。” 凌春娟接过海碗，高兴地说道：“客气什么，力气有的是。不过我今天有点事，可能没法帮你。要不我叫莹莹帮你？” “也可以的，只要有人帮忙就行。婶娘，你要不要问一下莹莹？”程曦点了点说道。 “问什么？我就可以做主了。”凌春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爽的说道，朝屋里喊去：“莹莹，莹莹你出来一下，帮你陆婶婶抬点东西去。” 声音之大，扰得鸟儿都扑腾着翅膀。 “妈，什么事呀？我这要复习课本呢？”傅莹不情愿的走了出来，撇着嘴一边往外走去。 “瞧，你这孩子。这开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急什么？赶紧的”凌春娟大声说道，平时也不见她那么用功。 “妈，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不是温故而知新嘛。”傅莹搂着凌春娟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似的说道。 她们母女俩的感情不错，说话都没有拘谨的感觉。 “我是不懂，我是不懂你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赶紧的帮你陆婶婶干活去。”凌春娟催促着。 “哎呀，走就去。陆婶婶走吧。”傅莹微笑着说道。但眼中无笑意，明显不是很开心。 “那就麻烦你了，莹莹。婶娘那我们这就去忙了。”程曦连忙说道。 “去吧去吧，如果封完了稻谷，也能找婶娘帮忙啊。”凌春娟说道。 “哎，好的。婶娘这个碗改天我再上门来拿？”程曦随即点了点说道。 “好的。”凌春娟说道。 程曦说完便和傅莹转身离开了，往放工具的地方走去。 路上有些话题总感觉有那么的一丝丝尴尬，程曦总觉得好像自己被贴上了什么标签似的。 “陆婶婶，你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吗？”傅莹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呃，一般吧，不好不坏的那种。怎么了？莹莹？”程曦不解，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读书学习的这个事情起来了。 “啊？那陆哥哥，可是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呢！听我爸爸说，他在部队里学习经常名列前茅呢！”傅莹嘟着嘴说道，眼神有些崇拜。 她还以为陆谦哥哥娶的媳妇也很优秀呢，原来不过如此。 “嗯，我知道。他一般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就是那个被对比的反面教材的那个。”程曦笑着应和的，反正学习不好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自己确实不是学习的料。 反正再优秀现在也是自己家的了。 傅莹闻言，捂住嘴吃吃地笑了，“那你们这样有共同话题吗？” “聊家常啊？”程曦不解地问，“莹莹你笑什么？再优秀的人也不过是一日三餐？” 傅莹闻言，止住了笑说道：“陆谦哥哥就不跟你聊点其他的，例如一些马克思主义哲学什么的？” “陆哥哥？你这样叫的？我们夫妻以实际主义为出发点。”程曦轻声细语的说道。 哥哥妹妹的，没有血缘关系，一般都不是那么牢靠。 程曦默默地给陆谦记上一笔小本本，记小迷妹日。 “嗯。我以前都是这样叫的。怎么了？那这样生活不是很无趣吗？很平淡吗？你不觉得吗？陆婶婶。”傅莹紧皱着眉头说道。 她不明白陆哥哥怎么娶了这样的一个媳妇。 程曦一下子就囧住了，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生活平平淡淡的也没什么不好，并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那么精彩，轰轰烈烈的。” “但是我觉得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生活比较有意思，偶尔探讨人生哲学。”傅莹笑吟吟的说道。 女孩子还是比较单纯，还谈些理想什么的。不像程曦已经经过社会的毒打，一切以经济建设为基础。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三餐有肉都是奢求，谈什么理想生活。 程曦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子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嘛，哪有那么多刺激的事情。” 傅莹还是不理解，她摇着头说：“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么乏味的生活。” 程曦微笑着说：“以后你会明白的，有时候平凡才是最珍贵的。你每个不以为意的今天，有可能正是别人所羡慕的。” 傅莹若有所思地看着程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正说话间，不觉间已经到了置放工具的地方。 有些收割晚的还在晾晒着稻谷，例如李翠英家的，陈婷婷正在给稻谷打行。 听到脚步声，陆婷婷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咦，莹莹、陆婶婶你们怎么了来了？” “哦，我来帮陆婶婶抬风稻谷的风谷车。“傅莹回答到。 “哦。”陈婷婷点了点。 “嗯，你就一个人晒稻谷啊，婷婷。”程曦笑着说。 “是啊，我妈妈和我弟弟都去田里干活了。”陈婷婷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几天太阳好，得赶紧把稻谷晒干收起来。” “这样啊，婷婷。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干活了。”程曦说道。 “好的，陆婶婶。”陈婷婷回答道。 “婷婷，你可真勤快，以后你的婆家有福了。“傅莹开玩笑地说。 第90章 封稻谷 陈婷婷的脸一下子红了，“莹莹姐，你说什么话呢？我还小着呢，读书先不急。” “哈哈，婷婷害羞了。”傅莹笑着说，“怕什么反正以后总要结婚的。” “哼，莹莹姐。你再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这话一出惹得陈婷婷直跺脚。 “哈哈哈哈哈。”傅莹开心的大笑起来。 她早已经过了容易害羞了年纪，知道以后总要找个情投意合的人过日子的。 “好了，莹莹。来帮婶婶搭把手抬回我院子去。”此时的程曦都已经站在风谷车旁边，把自己手上菜篮子丢到顶部的入料口里。 用双手掂量了一下重量，封车虽然都是木头做的，除少数几个小零件是铁的，但是份量也还是有的。 “哎，来了。”傅莹应道。 “莹莹，你是走前面还是后面？”程曦询问道。想了想，摇了摇头又说：“前面抬着轻一点，后面重一些。算了，你还是抬前面吧。” “行，听你的。陆婶婶。”傅莹都无所谓，轻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莹莹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咱们就一起抬了？”程曦看着傅莹问道，她已经把一边的两个扶手抬起来了，等待着傅莹的回应。 “好了，陆婶婶。”傅莹回答道，她也准备好抬起另一边的两个扶手。 “那就开始走咯，莹莹。”程曦说道，然后她和傅莹一起用力，抬起了风谷车。 “哎，好的。走吧，陆婶婶。”傅莹说道，她紧紧抓住扶手，努力保持平衡。 傅莹和程曦慢慢地走着，小心翼翼地将封车抬回了院子里。 她们一步一步地前进，越是往上走，风谷车似乎变得越来越重，让她们两个弱女子感到有些吃力。 终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将风谷车放在了院子里。两人都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终于抬回来了，累坏了吧？莹莹。”程曦关切地问傅莹。 “还好啦，陆婶婶，我能行。”傅莹笑着说，虽然有点累，但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接受。 “谢谢你啊，莹莹。没有你帮忙，我一个人可搬不动这封稻谷的车呢。”程曦感激地说道。 “别客气，陆婶婶。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傅莹通红的脸蛋，微笑着回答道。 青春洋溢的年纪，胶原蛋白像不要钱似的长在脸上，清澈明亮的眼神，浓浓的学生气息。 “今天婶婶忙就不留你做客了，下次再好好答谢你们。”程曦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要不然我妈妈听到又说我了。又不是什么帮了什么大事。”傅莹推辞道，“不过如果陆哥哥回来，他能帮我补习数学课就好了，这样我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补习数学啊？他不在家的，这个婶婶做不了主，要不叫你哥哥帮忙补习着先？”程曦先是讶异地挑了挑眉毛，不过也没顺着她的意思说。 “我哥他都没我成绩好呢。哦，那算了。”傅莹说完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程曦看着傅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好端端的怎么还要陆谦帮她补课了，不知道这人一年到头的不在家的时间多。 程曦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说到封车这个农具用品啊，历史就悠久了，发明于汉朝时期。是用人力操作摇晃，用于筛选优质粮食。 这个吹稻谷的车有叫扇车，也有叫风扇车，程曦惯于叫风谷车。 这是我们那迷人的老祖宗发挥着自己光和热爱，才发明出这样的一个用于农业的工具。 风谷车可以用于清除谷物中的颖壳、灰糠及瘪粒等的一种农具。它们都是借助风车扇风把稻谷和杂物分开的一种农用家具，方便但不算上很快捷。 程曦就自己张罗着封稻谷，拿两个箩筐出来，一个箩筐放置在放封车落在农作物种子中杂质、瘪粒、秸秆屑的后方，拿两根长棍子铺上雨布遮盖一下，免得灰屑四处乱飞。 一个箩筐就放置在筛选过后稻谷降落的斜坡漏斗出好稻谷。还有一个小斜坡是尽可能筛选的比较好的稻谷。 这个位置上方就是手摇式的铁棍，下面一点就是小开关，可以控制出筛选稻谷的快慢节奏。 程曦把未筛选的稻谷拿簸箕装好倒入顶部的梯形的漏斗入料仓，把入料仓填满了。 她这才带着手套打开关卡，慢慢地摇晃手柄起来，封完一个漏斗又一个漏斗的，封好稻谷装了一个箩筐又一个箩筐。 风谷车就这样“吱吱呀呀”的演奏了大半天，程曦也摇晃的累得胳膊肘子疼。 这农活超标了，明天又是在家宅的一天。 当农民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以前老说以后大不了回家种田。 现在知道种田并不比上班轻松，特别现在还不是机械化农业的时候。 不过这个梯田式，想全机械化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还是要有人工。 程曦种的水稻也不多就一亩地面积，产量大概过五百多斤，不到六百斤的样子。 她的产量好不算好的了，听说李翠英家的估摸着一亩能有六百多斤，而且她还种了两亩算是大户人家了。 今年收成好，大家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这边嫂嫂，婶婶勤快一过来这边安定下来就早早的开荒，堆肥养田了。几乎是每个人种个三四亩的田地。 除了，程曦这个够吃就行的性子，就折腾自己那一亩几分地。种水稻就种大的田，一个留着种植一点蔬果。 天知道，这个秋收稻谷的时候，把程曦累得前脚不打后脚的。 今年春季因天气不好，没人种水稻。秋季大家伙种水稻的时间前后相差无几，水稻成熟的时间也是那几天。 别人家种的多，程曦也不好叫人帮忙，耽误了人家的好晴天。 只能是她自己一天割多少就挑多少回来，晚上就着烛光打稻谷的。 分离好的稻谷还只能铺在屋檐下晾晒，主要是没收割好，不敢晒院子里，怕下雨了跑不赢回来收。 这样的日子，程曦足足过了四五天，她敢说那几天她肯定掉了几斤秤。 果然她只种一季水稻是明智的选择。 一年种两季水稻？一个人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第91章 争论 傍晚的风，舒适又自在，让人怡然自得。 现在是日短夜长的时间了，烛光照映，人影随微风拂动。 凌春娟一家子坐在饭桌上，轻松愉快地吃着晚饭。 收成好，米饭也煮得结结实实的，傅鹏吃得狼吞虎咽的。 她们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所以气氛一直都不错。 “妈，这陆婶婶和陆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傅莹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瞎叫什么？莹莹叫陆叔叔，没大没小的。”凌春娟训斥道。 傅莹撇着嘴不情愿地说道：“哦，那陆叔叔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明面不行那就背地叫。 “这个啊，你爸爸说是他们俩小时候是住一个胡同大院的，双方父母是认识的。虽然小陆他们家后面不住那里了，可是两家父母多年来一直有联系。莹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凌春娟吃着饭，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就是好奇啊，因为你们之前不是说陆叔叔都好多年没回去了吗？而且回去一趟，一回来就带了媳妇回来。”傅莹状似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她特意在“叔叔”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时傅鹏也参与到话题中来，憨厚的笑容：“还得是我陆叔，出其不意。之前咱爸还不是催着人家找对象吗？” “哦，小陆是回去探亲，顺便结了个婚。”凌春娟说道。 她可是觉得陆谦回去，顺便结婚可是正确的选择，不然看看这两年忙得都不在部队。 部队女孩子又少，这一拖都快两年了，都上赶三十多岁了。 地方算年龄的方法不一样，有些地方喜欢算虚岁。 “哪里有那么顺便啊？肯定是父母之命 吧。”傅莹嘟囔着说道。 怎么那么刚刚好，回去个几天婚都结了，肯定父母安排相亲什么的。 “哎，这还真让你说对，双方父母看着这两个孩子都单着没对象，郎才女貌的。父母一牵个线，两人一相看。哎，这就成了。”凌春娟激动得，放下碗筷拍起了手掌。 “呀，亏得他们俩读那么多年书，白读了。居然不自由恋爱，这大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傅莹鄙夷道。 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现在都倡导自由恋爱了。 “你管人家怎么认识，怎么结婚的，最后还不是要两个人成家过日子。”凌春娟说道。 “但是父母包办婚姻也不是都过得好的，例如徐先生和张小姐就是包办婚姻的，结果呢。思想观念不一样，最后离了。像杨先生和钱先生这样自由恋爱，一起反封建，一起谈文学的最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傅莹举例说道。 这话听得凌春娟一阵恍然，不过还是：“呸呸呸，你这说我什么话，别咒人家，人家结婚连孩子都没生呢？” 虽然她不知道傅莹说的那几个人是谁，但是凌春娟听得出话里的意思是：父母包办婚姻的离了，自由恋爱的阖家幸福。 “妈 ，你别听莹莹瞎举例，也有包办婚姻过得好的。例如李先生和他的小脚夫人，而且他夫人还比他大几岁呢。人家不也过得很幸福，互敬互爱的、感情深厚的。”傅鹏也说道。 “还是包办婚姻过得不好的多，像陈先生和高小姐也是包办婚姻，最后离婚收场，这男人后面都娶了有三任妻子。”傅莹快速说道。 “那胡先生和江小姐也是和睦相处，白头过到晚年的包办婚姻啊！这你不可否认吧。”傅鹏说道。 “嗯，哥哥。你这个说得不对哦。胡先生中间有提过离婚的，只是被江小姐的举动吓住了，不然也是离了的。”傅莹不赞同的说道。 他都精神出轨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估计早离了。 “但是人家把这篇翻过去了，不也相依到老？那叶先生和胡小姐也是父母朋友引荐介绍的呢，过得也很恩爱。”傅鹏说道。 “那周先生就是退家里的包办婚姻最后认识了他的广平兄，喜结良缘恩爱一辈子。”傅莹怒目而视着傅鹏，咬牙切齿的说道。 “呃……还有......还有。”傅鹏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哼，想不起来了吧。平时叫你多读点书，你不信，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傅莹谙自窃喜的说道。 跟她抬杠，也不看看自己知识储备量怎么样。 一时之间，静默无言。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你自己找的。”傅鹏缓慢回答道，语气有点欠。 “你......妈，你看哥哥说不过我就阴阳怪气的说话。”傅莹撇嘴说道。 听了一耳朵不晓得谁是谁的话，凌春娟早就不耐烦了。 跟老傅一个样，文邹邹的 ！就不能说大白话？ “好了，别嚷嚷了，又不是自己结婚，以后你们爱怎么找对象就怎么样找。我绝不拦着，只要你们自己喜欢。”凌春娟瞪着眼睛说道。 反正自己选的自己负责，怨不得别人。 “这个有什么好争论的，还有鹏仔你偶尔你也得让让妹妹叻。” “妈，她还需要我让吗？她强壮得打倒一头牛。”傅鹏夸张的说道。 “哦，那头牛就是你吗？哥哥？”傅莹阴阴的说道。 “你......”傅鹏气到没话说。 “好了，都那么大个人了。怎么性格好像个孩子似的。”凌春吐槽道，随后好奇的问：“对了，你们俩以后想怎么个找对象啊？” “妈，我要自由恋爱，新时代，新思想。”傅莹目光灵动的说道。 “嘿嘿，妈我倒是可以父母之命的，可是我的青梅在哪里？”傅鹏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嗯，莹莹想法不错。”凌春娟点了点说道，转头说道：“至于你鹏仔，你的青梅你自己看，你看你陈伯伯家婷婷妹妹，还是张婶婶家的......” “妈，你别说了。有没有好看一点点的，比陆婶婶差一大丢丢的也可以。”傅鹏蹙眉道。 “肤浅的人。”傅莹气呼呼地说道。 第92章 闲谈 “那我可没办法，你自己去找吧。你妈我可没认识你陆婶婶那样的，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凌春娟直接断了傅鹏的希望。 “哦，好吧。”傅鹏垂头丧气地，哎。 “好了，你们都吃饱了吧。”凌春娟问道。 “嗯，吃饱了。”傅莹说道。 “吃饱了。”傅鹏说道。 “那就收拾碗筷，洗碗去吧。谁去？”凌春娟也不点名，明面上是看孩子意愿。 “妈，菜是我洗的，我切的。菜是我炒的，米饭也是我煮的。我做了那么多，该轮到哥哥去洗碗吧！”傅莹掰着手指头数说着。 “那我下午还跟俺妈出去地里忙活了一下午呢？地是我翻的，草是我铲的。妈，你说说？”傅鹏不服气的说道，“况且菜也没多好吃？” 耳尖的傅莹听了，气呼呼地说道：“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你是猪吗？” “哎，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啊？还让人能不能说句实话了？”傅鹏哼唧道。 “妈，你看哥哥，又欺负人。”傅莹嘟嘟囔囔的说道。 “哎呀，勤快的男孩以后更容易娶到老婆，太懒的男孩子可就那么容易咯，你就从现在开始积累经验吧。”凌春娟说道。 “妈.......”傅鹏不情愿地，话音都拖老长了。 “鹏仔，你想想啊。你不勤快、不贴心、没有钱的，还有没有小陆那样英俊的脸庞，人家女孩子凭啥子跟你好？人家总要图你点啥吧？”凌春娟语重心长地说道。 来自亲妈的吐槽最致命，扎心了。 “妈，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傅鹏不可置信自己亲妈像碎了冰的话。 “哥，你是不是傻？”傅莹无语到翻白眼。 “鹏仔，你说什么傻话呢？不是我生的，捡来要你这样的饭量，我可养不起。再说人家女娃家里又不是没活干，咱家来干？你就算是赚了钱，回家当大爷吧！可以帮忙分担一些家务的。家又不是一个人的家，你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凌春娟把话掰开揉碎了说。 “是，是，是。母亲大人说的都对，您说的是名言警句。”傅鹏谄媚的说道。 “什么名言？什么警句的？我可不懂，我只知道，时代变了咯，我们这样女主内的生活，以后可能不全是了。”凌春娟说道。 “妈，你倒是说对了。现在工人可多了，不分男女，什么工厂都有要人，不过就是名额紧缺。”傅鹏说道。 他想到这些感觉未来的路还很长。 “怕什么，你先书读完再说。”凌春娟说道。 “哦。”傅鹏说道。 “好了，好了。哥哥你有这功夫在这里磨蹭，你碗筷都能洗好了。”傅莹催促着说道。 “哼，好男不跟女斗。”傅鹏气呼呼的说道。 说完便收拾着碗筷去清洗去了，他们家有点重女轻男。 “妈，你说爸爸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呀，感觉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有点想他了。”傅莹突然间说道。 “这个啊，这个得看事情有没有做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这个外出的，情况不定。”凌春娟看着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哦，好吧。”傅莹懂事的点了点头。 “好了，莹莹。那你洗澡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凌春娟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随口说了其他的。 “行，那我先去拿衣服先。”傅莹说完又朝外面大声说道：“哥哥，给提一桶热水去冲凉房。” “你自己提不也可以吗？再说了我这手上都是泡沫的，碗也没有洗干净。”傅鹏不情愿的说道。 “哎呀，你力气大一点嘛，那等你洗碗碟再帮我提热水就好了，我不急的。”傅莹跑到门外，故作甜甜的说道：“谢谢你啦，我亲爱的哥哥。” 听到傅莹故作撒娇似的嗓音，傅鹏不禁打了个冷颤，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呃......请你正常说话，我给你提就是了。真是的，要不要那么故作姿态的。” “哼，哥哥你不懂。”傅莹淡淡的说道。 傅鹏手里冲洗着碗筷，头也不抬的说道：“呵，我干嘛要懂？” “哥，你这样说话是很难找到对象的，一点都不懂得讨女孩子的关心。”傅莹觉得像她哥哥这样的人，估计真的很难遇到啊。 “怕什么呀？说不定到时候我像陆叔一样。嘿嘿，缘分到了就娶了。”想到这个傅鹏喜笑颜开的，把碗筷叠好准备捧回橱柜去。 “哼，你就等着吧。”傅莹哼唧着，看到傅鹏碗里还有些脏脏的就想拿进橱柜了，赶紧阻止道：“你赶紧把残羹多冲洗几下？哥你这样就放回去，脏不脏啊？” “臭讲究。”无奈之下，傅鹏又多冲洗了一下。 “不洗干净的，你也不怕招蟑螂。”傅莹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傅鹏毫不在意的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蟑螂，我与它共同生活。” “咦，你也不嫌恶心，好了记得给我提热水啊，我上去拿换洗的衣服。”傅莹一想到自己吃的碗筷有蟑螂爬过，鸡皮疙瘩的汗毛竖起来了。 她恨不得每天拿开水烫一遍碗筷消毒杀菌。 “知道了，我不聋。”傅鹏随口应道。 傅莹想了想，又说：“还有把我的那个桶拿清水冲洗过一下灰尘，知道吗？” “知道了，还有吗？有就一次说清楚。”傅鹏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啊，怎么今年突然那么的讲究了。 怪得很。 “没了。谢谢啦哥哥。”傅莹说完了就回房间拿换洗衣服了。 经过客厅时，凌春娟坐在木头造的沙发上发呆，看到傅莹进来。 凌春娟忍不住吐槽道：“莹莹，让你冲凉，怎么出去唠嗑那么久呢？早知道我就先冲凉了。” “嘿，妈妈这不是哥哥没有洗完碗筷吗？就多说几句话，妈我这就去拿衣服，很快的。”傅莹话音一落立马回房间拿衣服。 赶紧麻溜的“滚”去冲凉了。 傅莹冲凉过后就回房间，上半身垫着个枕头，趴在自己的床上，双腿左右晃动着。 第93章 腊月 在明黄色的油灯照映下，书本被翻开在被褥上，翻看着她自己之前买的文学作品《红玫瑰与白玫瑰》，好不自在。 这个年纪的女孩大都幻想着、憧憬着未来能遇到一个自己生命中的白马王子。 他身材高大、英俊帅气、文质彬彬，那个他拥有一切自己想要的品质，他能与他一起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的生活。 ...... 忙活了一天的程曦，穿着舒服的家居睡衣，正一个“大”字形的躺在床上，时不时左右拉伸一下。 她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浑身酸痛，胳膊酸疼得很。 这活干一天歇三天。 果然结了婚的女人不容易，当军嫂的更不容易，当随军家属的更加不容易。 耐得住无味，守得住本心。 程曦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着滚，太累了。有些时候她反而睡不着，奇奇怪怪的身体构造。 最后在反反复复地折腾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月亮悬挂夜空，大地上寂静无声，好似都进入了梦乡里。 次日。 在家不打算出门的程曦又在嚯嚯家里的东西。 早餐过后，她先是把地瓜清洗干干净净的，再切成四方形的小丁块。 程曦忙活了一早上切了整整两大筛子，拿到太阳底下晾晒，把地瓜完全把水分晒干。 最好晒成嘎帮脆最好，方便之后磨成粉末。 午睡过后，又接着嚯嚯家里的鸡蛋，之前秋收的时候，晾干时，扒出干瘪的稻穗什么的就拿来喂鸡鸭。 它们也争气，一天接连下六七个鸡蛋，偶尔运气好也有一两个鸭蛋。加上之前吃不完的一些鸡蛋，上个月一下子就攒了好几十。 之前鸡鸭有段时间就没怎么下蛋，估计伙食不行。 现在太多了，程曦又不想买了换钱，放久了又怕坏。 能吃的人又不在家，所以她打算做咸鸭蛋、咸鸡蛋。做个四十个吧，刚好可以吃过正月里。 现在家里鸡鸭成群结队的，有二十多只呢。 程曦自己又不敢杀，就只能吃鸡蛋，鸭蛋了。各种炒蛋菜式，轮番上阵炒了个遍。 程曦用的是草木灰、粗盐放一个大盆里放水搅合搅合。直至搅拌成糊糊状，不过太干也不要不要湿，不然不好包裹住鸡蛋的表面。 她再将处理干净后鸡蛋、鸭蛋分批放入其中，挨个把鸡蛋，鸭蛋涂抹上一层厚厚的草木灰糊糊。 把包裹好糊糊的蛋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放入另外一个脸盆，直至把拿出来的鸡蛋包裹完，再放到储藏室放置一个月这样就可以吃了。 做好的咸蛋配点清粥、面条吃挺好吃的。 ...... 山海有相逢，岁月最无情。 时间转眼已到了六一年的腊月初一了，零上个八、九度的天气，虽没有下雪但也是极冷了的。 又湿又冷，整日里不想出门，恨不得就窝在被窝里就此冬眠了。 一下子一天就过去了，一晃眼又半个月过去了，再一晃悠又一个月了。 日子它也没那么难熬。 这日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坐着大绿色卡车，上城里采购了。 王涵和刘洋前一晚撒泼打滚似的闹着第二天要跟着一起去赶集，钟艳她们哪里能同意，自然是嘴上含糊地应着。 他自己第二天一大早静悄悄的起来，出门去了。 天冷了，谁不想缩在被窝里的？程曦都不想出门就是怕万一这个月只有这一趟车上县城，可就没发寄家信了。 先不说外面情况，是不是还在做扫尾工作。就算是恢复正常了，也不能带他们这些皮猴上街啊。 万一要这要那的，买还是不买？买了自己心疼，不买自己气得肝疼。 秋收的稻谷收成好，大家脸上笑容都多。谈笑之间多了些松弛感，说话又飘忽飘忽的。 不用补回笼觉的，正不着四六的闲聊着，也算是公开炫耀自己的能干吧。 “今年大家稻谷收成都不错吧？”一嫂嫂说道。 “是挺不错的，比去年好太多了。”另一嫂嫂说。 “是咯，今年俺家两亩地一起一千一百多斤？”另一婶婶说道。 “我家两亩地一起一千二百多斤呢，都快一千三斤。”张红梅得意的说道。 “啧，又不是只有你家有这个产量，别人家也有。”李芳打着哈欠说道，得瑟什么。 “谁家有？”张红梅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李芳故作神秘的说道。 李翠英自己家的稻谷收成都有这个数，不过刚刚经历了自然灾害的，不想招人眼红。 “切。”张红梅撇着嘴。 “你们有没有想把谷子拿出来换钱或者其他的东西？”有一嫂子又说道。 “可不敢，去年到今年上半年饿怕了。”钟艳立马说道。 她就三个人在家吃饭，俩男孩子又能吃，顿顿煮着地瓜、土豆、南瓜饭吃。 吃到最后水比米多得多，涵涵都疑惑了，说：“妈妈，这粥怎么那么水？” “确实是，粮食自己家里有最好的，比较放心。毕竟都是靠天吃饭的，保不齐......”凌春娟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意思也明显：“你们说是吗？” “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自己家有最好。“ “是了，咱们这边出来一次也不方便的，不卖。” “留着，挺好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一会你们到县城准备置办些什么年货？”凌春娟说道。 张红梅想了想又说道：“我倒是想买多一点肉，就不知道有没有？这天气冷的多买些也不怕放坏。” “对啊，我还想腌腊肉呢？”钟艳也兴冲冲地附和道。 李翠英长叹一口气说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肉可以买？想过个丰盛一点的除夕夜。” “我估摸着应该很难，这个节骨眼上。“钟艳摇了摇头。 “也说不准，今年开年本来就没有过个好年了，年底了怎么的应该好好筹备一下吧？”黄晴晴轻声说道。 “是啊，我家那两臭小子天天喊着吃红烧肉，我这上哪里给他们搞去？”李芳皱着眉头说道。 “把家里的鸡或者鸭杀一只解解馋咯。”张红梅说道。 “那俺可舍不得，想想都肉疼。母鸡都下蛋呢，一天一个的可金贵着叻。”李芳嘟囔着说道。 第94章 排队买肉? “啧啧，看你这小气的，也还不是自己和孩子吃。”张红梅没好气的说道。 “那也不行，俺男人都不在家的，不好自己和娃娃吃好吃的。“李芳扭捏地把手揣袖口里。 细看李芳双颊有点小绯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其他原因。 “哟，看不出来啊。刘家媳妇你还挺心疼你家男人的啊！”张红梅揶揄道。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说疼媳妇的，想不到还有疼男人的。 一上车又是唧唧歪歪的，程曦早早的就缩在座位上迷迷糊糊地补着回笼觉，压根都没有想着说参与她们之间的话题。 她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一路上东拉西扯的家里琐事，聊着聊着也不觉得坐车时间久了。 到了县城，人人都下车了，独留程曦还沉睡中。 “小陆媳妇，起来了。到县城了啦，起来了。“凌春娟扯开嗓门喊道，拍着座位说道。 凌春娟最后一个下车，幸好她回头看了车上一眼，不然程曦还得再睡好一会。 “啊！什么？”程曦睁开迷离的双眼，初醒的模样，像一朵娇羞的花朵含苞待放。眼眸左右转溜着：“婶娘？怎么了？” “我说到县城了，该下车了。哎哟喂，小陆媳妇你可睡得真沉。”凌春娟说道。 程曦往车外面一看，这街道可不是县城的光景，急得不好意思的说：“呀，都到了呀，谢谢婶娘，耽误你时间了。” “是啊，赶紧下车。我跟你一起去，晚了一会肉都没了。”凌春娟开玩笑似的说道。 “啊，好的，我马上下来。”程曦赶紧把脚下的背篓拿了，快速的下车了。 一下车，一阵寒风吹过。冻得程曦紧缩着脖子，连忙快速走在凌春娟的旁边。 冷，太冷了。里面得穿秋衣秋裤，脖子围个围巾才暖和。 她现在就差一条围巾，京市之前家里的不知道被她塞哪个角落里了。 现在父母降职外调，家也没了，被收回去了。 这下，也不用找了，自己重新织吧。 “走吧，婶娘。”程曦一边走着，一边缩着脖子说道。 看到程曦缩脖子模样，凌春娟笑着问道：“小陆媳妇，你怕冷啊？” “我还好，不算怕冷。就是这突然的一下车，身体还没适应过来。”程曦嗡嗡的说道。 “那就好，那我们得快走快点去去买肉了。”凌春娟说完，便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哎，好的。婶娘。”说完程曦也跟着大步迈开腿快走去。 腊月里街道，比往常都要热闹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大供销社多的是人，有的更甚至是排起了长队。 现在还没有街边小摊小贩的，只能买公家的东西。 现在私自倒卖生意是要被抓起来的，严重的是要枪毙的。 生死攸关的大事，任你胆子再大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摆地摊，不然这街道更有年味。 街头巷尾的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如：生活中的小玩意、古玩、农家菜蔬果特产、各类当地小吃...... 这场面想想都热闹非凡。 例如买肉的队伍就就不少人，五十米长龙。刚刚抵达的程曦和凌春娟都傻眼了，有点不敢相信。 排前面队伍的李翠英看到傻愣的两人，摆了摆袖子，大声说道：“小陆媳妇你们愣着干嘛？赶紧排队啊，不排队买不了肉。” “哦。”程曦应道，拉着凌春娟去了队伍尾巴去了。 “婶娘，今天买肉的人真多？”程曦郁闷的说道。她想过人多，不知道会那么多人。 凌春娟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是啊，是挺多的。可能是快过年了吧。” “那那么多人，我们还能买得到肉吗？平时量那么少？”程曦垂头丧气地说道。 “这个就不知道哎，那么多人排队，应该可以吧？”凌春娟迟疑的说道。 前面听了一耳朵的路人大婶，突然说了一句：“可以的，你们可就放心吧。大妹子。” 凌春娟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怎么说？大姐你知道点什么信息？” 程曦也好奇地看向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姐，期待着什么。 那大姐上下扫了一眼凌春娟她们俩个，一副你们错过了好戏，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两个吧的模样。 “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们俩吧，刚刚没排队之前买肉都是一窝蜂的抢着买。售货员发话了，不排队的不给买，先到先得。”大姐就神神在在的说道。 她故作神秘的话音停顿下来。 “嗯，我们现在也是排着队，然后呢大姐？”程曦听到这里一头雾水，以为是什么情况？结果你就跟我这个、排队？ “我这不是说多了，口干舌燥，歇一歇。”那大姐傲慢的说道。 “哦，好的。”程曦内心是无语的，就这些话就算多了？ “小陆媳妇，你别急听大姐慢慢说，是吧大姐，接下来还有呢？“凌春娟赶紧的打岔说道。 听到了大姐自己爱听的话，立马又眉飞色舞的说道：“售货员说了，今天的猪肉很多。说是今天运过来五十头宰杀好的猪，只要好好排队，不插队伍。一户人家一次就可以买十斤的猪肉和骨头，看自己选择。猪头和猪下水不计算在内，你说要不要排队？” 凌春娟点了点头说道：“那挺不错的，是应该排队了。” “嗯，确实要排队。不过大姐，怎么今天猪肉那么多啊？”程曦疑惑不解，平时买都少得可怜。 “哦，说是为了让大家伙过个好年。所以这个月有三次采买的机会，分别就是今天初一、十五和年二十六。所以这样说下来，如果每次都能买得上，这个月就可以买到三十斤肉。”那大姐开心的说道。 三次采买的机会，听到这程曦两眼放光，大好机会啊。 可以做一点腊肉了都。 她开心地说道：“呀，真不错。” “是挺好的，这个月有口福了。”凌春娟也说道。 “那可不是，平时哪里买得到这些......”大姐嘴里巴巴的说着，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个遍。 第95章 买到了 “说是下半年啊，有些地方慢慢恢复生产，农业种植了。”那大姐说。 “嗯，确实下半年雨水什么都好些。”凌春娟点了点头说道。 “养猪场也慢慢地恢复正常，这不养了这一批猪猪的时间刚好出栏，可以宰杀了。我刚刚在里面闹哄着一起抢的时候，看那猪肉好大一扇呢，估摸着一头猪少说也得两百三四十斤。”那大姐真的很健谈。 “小的一头猪，一扇估计也得八十斤到一百斤，养的还是挺不错的。比之前俺家养的肥多了，要不是这几年灾年，俺乡下家里偷摸着养上一两头，俺就不用排队买猪肉了，真的是还限购......” 明明之前还开心的说可以买三次，现在话音都变了。 果然啊，善变的女人。 那大姐嘴里叽里呱啦的一直说着，像打开了话夹子似的。 一吐为快，完全不顾旁人感受。 那大姐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说，唾沫横飞、口若悬河的、滔滔不绝。 凌春娟和程曦刚刚开始还能附和几句话，到后面就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点点头。 嘴里说着“嗯！啊！是吗？真好！对哦！哇！”这样才词。 程曦心想这攒了小半年的肉票终于派上用场了。 随着队伍的慢慢移动，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程曦她们已经挪至到供销社的大门口了。 供销社内采买的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里面人潮拥挤的，李翠英和黄晴晴她们几个还在里面买商品。 背篓里装满了自己的战利品。 程曦看在眼里，同时充满希望，一会自己准能买上的。 凌春娟眺望着猪肉摊上，目测还可以。 嗯，猪肉摆得满满当当的，有希望。 程曦和凌春娟随着队伍慢慢往前移动着，越是往前，心情越是激动。 “婶娘，你看到了吗？好多肉。”程曦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罪过罪过，她看到生肉居然都觉得秀色可餐。 “哪能不看到，后面明晃晃的挂着几扇猪肉。”凌春娟看着不到两米的柜台，后面陈列着大大的架子。 终于轮到程曦和凌春娟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程曦迫不及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程曦站在柜台前，开心得差点要跳起来了，她的红烧肉有希望了。 肉太多了，凌春娟也愣住了。 切肉分割的售货员看着柜台前磨磨唧唧的两人，没有一个开口的。耽误她的工作时间，刚想骂人。 另外一个收肉票打包的售货员，大声说道：“你们俩谁先买，赶紧的麻溜的下单，不要大家伙儿的时间。” 接着营业员又补充道：“不能全部挑好的部位买的，也要搭一些边角肉的。不然都挑好的没法卖，赶紧选选。一起十斤的量。” “对，例如两根骨头搭比较好的猪肉，半边猪脚搭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合称出来了重量再添些大肥肉瘦肉少的。现在两个猪头，猪下水这些就不计算其中。“营业员又补充道。 后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多，也跟着嚷嚷。 “是啊，赶紧买。” “不买的赶紧一边去。“ “就是，就十斤肉，要哪块就哪块。” “快点，快点。” ...... 伴随着吵吵闹闹的声音，程曦秉持着礼让、尊老的心：“婶娘你先买。”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凌春娟爽快的答应道。她手指比划着自己想要的大概位置：“姑娘，给来半个猪脚，还有搭那五花块肉。“ “大娘，那个五花肉不能全给你切好的，我称完猪蹄和五花肉看看还能补多少边角猪肉。”那切肉的营业员说道，手起刀落的划拉着猪肉。 她顺带往旁边一指着边上几块厚厚的油脂掺夹着薄薄的一层瘦肉。 那个是肥猪肉，适合煎油用的。 煎出油后的油渣也好吃，撒点辣椒粉、胡椒粉拌匀即可。 不嫌麻烦的还可以剁碎了搅拌葱末，酿油豆腐。 也可以拿黄豆?放入碟子内一起拌匀，放再入快蒸熟的米饭里蒸一下，拿来拌饭也很好吃，巨下饭。 当然爱吃肥肉，牙口不好的人可以卤来吃。 准保你吃得满嘴流油。 “大娘，你这个半边猪脚有一斤七两，五花肉给你称了五斤三两，两个加一起不多不少刚好七斤，我再给搭三斤边角肉。”那营业员打着秤计算着重量。 “哎，好的。”凌春娟开心的应道。 她开心得眉毛上扬，五斤五花肉呢，不少。 “大娘，呐三斤的边角肉。你看还要不要其他的猪下水。不要就下一位了。”这时切好肉上称好的营业员，随口说了一句。 凌春娟看了一眼猪下水区域，想了想开口道：“再给我来一圈猪红和那个猪肝，谢谢。”顺手指向自己想要的猪肝。 家里有个大小伙子在，也是能吃的很。 “行，我这边给你秤一下。猪红一斤半，猪肝一斤三两。来去帮边结一下账。”那营业员秤好好就唱报着斤数。 “来，下一位你要什么？”那营业员对着程曦说道。 “你好同志，我要两根排骨还有五花肉，搭那块边角肉，再要一个猪心和半边猪头，谢谢。”程曦快速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部位。 “好的，你等一下。”那营业员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终于碰到个要肉不纠结的人了。 下单很快速，她喜欢。 另外一个收票的营业员，早已啪啪的打好算盘，记好账，东西也打包到网装的编织袋里。 凌春娟正跟她结账。 “同志，你的排骨一起两斤半，五花肉就四斤一两，一起六斤六两，再给你切个三斤四两的其他肉。”那营业员说道。 “好了给你补够十斤肉了，猪头四斤七两，猪心一斤三两，来去旁边结一下账。” “好的，谢谢。”程曦开心的说道。 程曦赶紧把自己油票什么的一起交付给收银的营业员，等账结完后。 程曦一边把猪肉捆扎放入背篓里，随口问道还在一旁等她的凌春娟。 “婶娘，你是准备还在这里买东西，还是去其他地方买？” “先在这把其他物品买齐了先，其他的不着急。人太多了，不想一会还过来挤，”凌春娟说道。 第96章 人如海 “嗯，我也是那么打算的，婶娘。”程曦点了点说道。 凌春娟挤着人群，一路往前走去，嘴里说着：“小陆媳妇啊，跟上啊，别丢了。” “哎，好的。”程曦应道。 腊月的供销社里，人潮汹涌，摩肩擦踵。 接下来的好几个小节日，如腊八节、小年、除夕夜等，仿佛是一串临近倒计时的鞭炮，点燃在农历的岁末。 今年稻谷收成好了，程曦就不用买细米了。 葱、姜和蒜也不用买了，她自己家里种了。 嘿嘿，还有香菜和芹菜。 她买了点米线、一斤小米和两斤八宝粥米，煮腊八粥和那个蒸什么小碗米什么的。 程曦一下子忘记了那个名称了，想不起来了。 她还买了白糖和冰糖，一些厨房调味料。例如：酱油、米酒、陈醋、八角、桂皮、花椒什么的。还买了糖果和小饼干、核桃酥、瓜子那些小零食，万一这个月就一趟赶集的。 过年也不至于有人上门没得给孩子，抓把零嘴。 对了，她种的向日葵连着两年了就净开花，果实不够饱满。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什么原因。 不然程曦就可以自己晒干，自己炒瓜子啦。 不光程曦买的多，凌春娟买得更多。出了粮油食品供销社，俩人手上背篓都是战利品。 俩人战斗力都满满的，程曦手提重物都肩膀下沉了，背也驼了一些。 类似“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背着个胖娃娃”的感觉。 程曦喘着气说道：“婶娘，不行了。我提不动，我得把东西放回车上先。你要不要也回去？” “我还可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逛其他的。”凌春娟无负担的说道。 这才哪到哪啊，再来个三十斤。她都能提得动，中年妇女的强大力量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行，婶娘。我就先去放东西了，你自己注意看管好钱袋子啊。”程曦嘱咐道。 这临近年关的，街上那么多人，人挨着人的，就怕扒手多。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不留神，就被顺手牵羊了。程曦钱袋子都放棉衣里面的内袋子，贴身保管。 程曦气喘吁吁地把东西背到了下车地点，大冷天的。她居然出汗了。 程曦将购买的物品放好后，靠在车厢上稍作休息。 车上的东西此时堆放挺多的了，应该是其他人回来过一次了。 在旁边看车的老季都乐了。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你们这些娘们，今天搞哪个哦？个个人都买那么多？这是要搬空供销社啊？”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大家都在备年货，所以东西会比较多。”程曦笑着应和道。 她随后又说道：“你不打算去买一下嘛？今天商品也很多？” 老季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这出来也算上班的。再说了，我也都去买东西了。车上有东西谁看管的，是不是这个理？” “哦，这样啊。说的也是，那辛苦你了，大冷天的。”程曦缩着脖子说道。 走路时不觉得冷，歇一会反而觉得冷了。 老季淡淡地说道：“有啥辛苦不辛苦的，还没下雨又降温的，那个才叫冷。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也辛苦着嘞。我现在这样吃饱穿暖的，挺好的。” 程曦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都不容易。 有钱人是生活，普通人的叫活着。 这时，一远处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来是李翠英回来了，她背着背篓，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正朝这边走来。 程曦连忙打招呼：“翠英嫂，你也是第一趟回来啊？” 李翠英笑着回应道：“不是，我这都第二趟了。这不过年了嘛，买点年货。你这买了不少东西啊！” “啊？那么快速啊！嗯，今天是买了不少。”程曦笑着说道。 两人简单的闲聊了几句后，程曦就告辞了，又接着自己采用计划去了。 李翠英也是理解的，连忙说道：“小陆你赶紧去那个生活用品供销社，今天有很多漂亮的彩色毛线在出售，摸着质量也好。” “好的，谢谢你了。嫂子，那我这去了。”程曦说完，立刻大步走去。 “啀，就是人很多，小心点啊。”李翠英大声说道，看着车上又多了很多东西。 心想：这今天大家伙估计都要买好多东西。 “知道啦。”程曦一边快速走着，一边举右手摇晃着，表示谢谢了。 等程曦来到专门卖生活用品的供销社大门，平时清晰可见的朱红色的货架，现在她平视看压根儿就没看那个颜色。 前面的把她的视线挡住了，除非她抬头仰望。 里头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手臂高高举起。挥舞着，好像示意工作人员表示自己也要买，希望她能接受到自己的订单。 这里的比粮油食品供销社的人，有过之而不及。 许是辞旧迎新，都想扯点布、毛线、棉花什么的，回去自己给家里制作新衣服，也有可能是翻新改造旧衣服。 或者是添置着其他的小物品。 那些高大的、较小的、圆润的、消瘦的、年长的、中年的、青年的、男女老少皆在融合在一方屋檐下。 熙熙攘攘的声音，人来人往的人群，使得这原本就不富裕的空间，更加寸步难行。 程曦跟着人群缓慢的移动着，好不容易靠近了了一点。 她耳边时不时传来乡亲父老们大嗓门的声音，输出全靠吼。 大叔和大娘们中气足，嗓门大。程曦觉得自己如在演出现场一样，震得耳朵都要聋了。 “姑娘，给俺来批蓝色粗布。” “女娃，给我拿三卷亮色的粗毛线。” “营业员，我要买两个大脸盆。” “营业员，最近有没有到暖水壶，俺要买一个？” “姑娘，我要五条新的枕巾。” “姑娘，你搞快点，搞快点，要好久嘛？” ...... 急着想买东西的，就会拼命的想挤到柜台跟前。 全靠自己挤过去，有些人就会在后头拼命地往前推挤着。身体压根儿不由自主的前进，全靠被动。 惹得工作人员也急了，乱糟糟的人群，这些人压根没有秩序。 第97章 邮票 这可不像卖肉的，那么肯乖乖听话排队了。 营业员嚎了几声嗓子，大家依然我行我素的，就放弃管理了。 反正不嫌麻烦的是其他人。 程曦是挤了挤的，在人群里踱步了好久时间。 终于轮到自己了可以采买了，她嘴里不停的说着：同志，我要三卷灰色的毛线、两卷黑色的毛线、三支牙膏、五支牙刷、两包火柴、三包蜡烛、五块皂胰子、两盒雪花糕......” 一连串话说下来，程曦都不带歇气的，反倒是配货的营业员，有点跟不上速度。 营业员听得满头昏呼，自己又刚刚上岗的还不是那么熟练。 实在是任谁也不敢像点菜单这样点，程曦买得太多了。 “妹子，你说慢点，我记不住那么多？”急得营业员说道。 心里暗道：又是个大手大脚花钱的人。 “行，那我说慢点，同志你先把记得给我先配上。我看漏了什么，我再补上，行吗？”程曦好声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营业员哪里有大答应的，连忙点了点头应道：“行，行，行。” “同志，这里有大红纸卖吗？还有有没有卖毛笔和墨水的？”程曦又问道。 她平时都不买这些，一时半会的想不起该去哪里买了。 这不要过年了，今年怎么样都要喜庆、红红火火的。 “同志，没有。你得去那个文具店和传统文化店买去。”营业员一边配着商品，一边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了。”程曦说道。 “不客气。” 等配好程曦想要的东西，已经都过了好一会了。 她跟营业员对好账单之后，结算票据。 程曦接过大大一大袋子东西，连忙道谢心里美滋滋的。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袋子，生怕别人不小心撞到，怕撞散了。 她往外挤着人群走出了大门，便离开了供销社。 随后程曦又去了一趟文具店买了毛笔和墨水，又去买了三张大大大的红纸。 过年的春联，门联那些。她打算自己剪裁红纸，自己写或者其他人写。 今天看来是没有空去吃酸汤鱼了，人太多了。每家供销社都人多，光进去都花不少时间。 程曦只能随意买了几个红糖糍粑和两个肉包子吃了，垫垫肚子。 饿得实在不行了。 她又去了一趟邮局，看有没有京市那边来的信件。 邮局这边人就冷冷清清的了，没几个人。 伊市程父那边估计没有，因为去年的冬天。程曦也没有收到她父母的来信，知道那边西北地区冬天下雪，能老高了。 南方小个子一点的，几场鹅毛大雪就能把人淹没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居然双方父母都有来信。嗯，还有两个小包裹。 程曦也不拆开信件和包裹了，照例如平时一样回一封平安信。 再就是说自己和陆谦不能陪她们过年的，希望程父和陆父那边自己加餐。吃好好吃的，开开心心的迎新春。 程曦写完封好后，贴上邮票就递给邮政工作人员寄出去。 看到邮票，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开始集邮票呢。 程曦随口问道：“同志，这今年的邮票多少钱一枚啊？” 邮票工作人员疑惑的看着她：“今年的？打折扣六分钱一枚。都年末还要买吗？这明年都都出来新的邮票了。“ “我想买回来留念一下，那明年新出的多少钱？“程曦只好说是自己个人小爱好了。 “哦，这样啊？明年的是八分钱一枚，明年目前只出了生肖《虎》的邮票。一组五枚形态风格不同的《虎》像，你要吗？”邮政工作人员说道。 也就是六二年的邮票只是优先发行了生肖邮票，其他的还在发掘中。 “我要买明年生肖《虎》的邮票我要买五枚有，今年《牛》生肖邮票我也要五枚，同志，今年的邮票还有没有其他样式的？” 程曦先是说出了自己确定要买的邮票，随后又问问看有没有特别一点。 “哦，有的。不过有些都被回收车间处理了，现在这边还有一千多套纪念邮票。” “我们过往发行有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四十周年庆》、《唐三彩》特别邮票、《辛亥革命五十周年》、《西藏人民的新生》、《革命圣地》、《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菊花》、《巴黎公社九十周年》、《蒙古人民革命成立四十周年》、《第26届世界兵乓球锦标赛》、《詹天佑》像等。 “因为这两天才返回工厂的，我们还没来得急盘点剩哪版邮票，所以我说的有些不一定有。”工作人员一一介绍道。 “全套邮票也是五枚一组吗？”程曦问道。 听这工作人员一介绍，她感觉好多的数量。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说道：“同志，不是的，每一版数量都不一样呢？” “那是多少呢？”程曦追问道。 工作人员再次好脾气的说道：“同志，刚刚我跟你介绍的有的数量是：五枚的、八枚的、两枚的、十二枚的、也有十八枚的。你看你是要哪一种？” 听到有十八枚的，程曦惊讶的说道：“呀，还有十八枚那么多呀？” “是的，那个十八枚的是《菊花》邮票、十二枚的是《革命圣地》，你看你要哪些？”工作人员缓缓说道。 工作人员说一堆，程曦记住也没几个。太多啦，干脆就选自己能记住的。 数量太多的，她也不考虑。 “你好，我要买《唐三彩》的、《中国共产党成立》的、《詹天佑》的、《乒乓球》的和《西藏》的。好了就这几个都拿一整套的，谢谢啊？”程曦在脑海浮现出的就说了这几个。 工作人员确认道：“好的，确定都要吗？不过同志，这边有那个版，库存数量多” “确定，那你去看看这边有没有货的。”程曦说道。 “好的，我这让人去看一下。你稍等一下。”工作人员轻声说道。 她把刚刚自己记录下来的清单递给了后面的工作人员，轻声交代着。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就回来了。把东西递给柜台前的工作人员，又说了几句话。 “同志，那个《乒乓球锦标赛》的这边目前没有，你要不要换其他的《菊花》？我同事刚刚后面拿货说这个还剩好多。”工作人员尴尬的说道。 第98章 赶集回 《菊花》一套十八枚，数量那么多。 多数人也不是钱多了没处花，没打折之前都是八分钱一枚。一整套下来都要一块四毛四分钱了，就算是现在打折也要一块八分钱。 都一块八分钱了，普通人家哪里舍得买？又不是月月寄信，非要一下子买十几枚邮票的。 一块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现在的一块钱可经花了。 工作人员估计也是看程曦买了那么多套，想着推荐着其他库存多的邮票。 万一成功了就多卖了一套。 “呃，不要了吧。”程曦皱了皱眉头，还是考虑不要了。 买《菊花》一套，十八枚啊！她都可以收集数量少的版型三、四套了。 工作人员微笑接着再次说道：“现在买也挺划算的，一套下来比原价格便宜了三毛六分钱。而且以后想买就不一定有，主要你也有这个爱好。” “呃......同志，那个我今天花的钱花超了。我得控制一下我自己，麻烦你给我算一下账，谢谢啊。”程曦难为情的模样，似囊中羞涩。 工作人员大概也觉得再说下去就不合适了。 “好的，那我这边给你算一下啊。”工作人员也丝毫没有被推销拒绝后的失落感。 现在的工作没有那么多的绩效考核，所以无所谓。 她拿起一旁的老式算盘，手指灵活的拨打着黑色算珠子。 程曦还是挺羡慕会打算盘的人，看着就很聪明的感觉。 她就没学会怎么打，笨手笨脚的只会九九乘法表。 工作人员嘴里念着：“《虎》八分钱乘以五枚、《牛》六分钱乘以五枚、《唐三彩》六分钱乘以八枚，《中国共产党成立四十周年》五分钱乘以五枚、《詹天佑》两分钱乘以二枚、《西藏人民的新生》六分钱乘以五枚。你好同志，总共是一块九毛钱。” “好的，谢谢。” 说完程曦立马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两块钱，递给工作人员。 “你好，收你两块钱，找回你一毛钱。”工作人员说道。 那工作人员把找好的钱和打包好的邮票递给了程曦。 程曦接过来，往背篓找个地方放好了，这才又一手一个包裹的提回去了。 她走去汇合的地方，街道上的行人比早上都少了一半人流，估计是想着趁着天黑之前赶回家去吧。 这冬天，要是不出太阳，下午四点左右就天就慢慢黑了。 走二三十里路来赶集的乡亲们，背着沉甸甸的商品，已踏上回家的途中。 今天的天气很特别，天空阴沉沉的，但却没有下雨或下雪。 这样的天气让人感到有些压抑，但同时也有一种宁静和冬日氛围。 不出所料，由于在寄信时耽误了一些时间，程曦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最后一个回来的人。 当她终于看到那辆熟悉的大车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亲切之情。 然而，尽管她已经看到了，但由于身上购买的物品过多，她的动作显得十分迟缓。 她艰难地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而此时，远处有人看到了程曦，并热情地向她招手示意。 站在车旁边的司机老季说：“娃娃，就等你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程曦道歉道。 “没事，你赶紧上车吧。我也得给车发动先，这天冷就是麻烦一点。”老季嘟囔着，便爬回自己他的驾驶位置上。 “嗯，好的。” 程曦把自己手上的包裹递给已经在车上坐着的人说道：“嫂子，帮我接一下，谢谢。” “好的，不客气。”一嫂子接着过去。 程曦立马把自己的背篓也往车上递去，立马爬上上去，低头弯腰走到自己早上出来的时候坐的地方。 “小陆家的，你这一赶集就停不下手啊？” “是啊，十次有八次垫底回来。” “嫂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上半年赶集不都早早的回来了。”程曦摸着鼻子解释道。 “哎呦喂，那是没啥东西买的时候吧！”一婶子快速搓破了这层窗户纸。 程曦尴尬的点了点：“呃，说的好像也是。” “小陆家的，咋的又买那么多啊？” “今天不多，就两背篓，这两个小包裹都是我父母们寄过来的。”程曦落座微微一笑说道。 “我的娘哎，两背篓的还不多？”张红梅突兀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对啊，你这大手大脚的花钱，自己不心疼啊？” “呃，差不多过年了。怕是这个月只能出来一次，就把年货也备了一些。嫂嫂，婶婶你们买到猪肉了吧。”程曦适当的转移话题。 肉嘛！现在的生活清淡，荤菜自然也能议论好久。 “买到了。” “我买到了上好的五花肉，还有大排骨。”一位嫂嫂兴奋地说道。 “啊，跟我的一样啊。我也是五花肉和排骨。” “切，我也买到了大猪蹄和前腿肉。” “我买到龙骨和后腿肉。” “我买到了猪尾巴和花肉。” ...... 李芳叹息道：“虽然可以买十斤肉，可惜还要搭几斤的边角部位。要是全可以买好的部位就好了。” “刘家的，你别不知足啊？平时可买不到那么多，有肉票都不一定有。”李翠英说道。 “翠英嫂，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要是、要是可以挑选的话，今年我都可以做腊肉了。”钟艳轻声说道。 “就算是都买好的部位，十斤的腊肉不经熏啊？不怕耗子偷吃了？”李翠英说道。 “怕什么，我拿铁丝网夹住了。”钟艳有把握的说道。 “哦，好吧。”李翠英说道。 “人人都挑好的买，那后面排队的人岂不是都只能买边角料和猪下水？换了你排后面，你生气不生气？”凌春娟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咋想的。 “呃，呃......婶娘你说的对，是我自私了。”钟艳颤颤的说道。 “嗯，好的不能只想着自己全要了，也中和一下。不能只想着利己的事情。”凌春娟语重心长的说道。 钟艳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是，是，是。” “是，是，是。婶子还是你格局大。”李芳使劲点头，谄媚讨好。 第99章 争取 此时黄晴晴眼睛转溜转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思考一下还是说了：“粮油供销社都工作人员不是说这个月可以买三次吗？除了今天，还有十五和年二十六这两天也出售大量的猪肉，说是好过个肥年。” “可是，我们不能上街买啊？”钟艳叹气说道。 李芳接着话茬说道：“也是，这现在每月一次上街的。还不如之前每月两次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是啊。” “要是恢复之前的赶集时间，我们还可以多买十斤肉。” “那这样，岂不是过年特别丰盛啊？”一位嫂子感叹道。 ”那这样我的腊肉有希望了。”钟艳激动的说道。 腊肉熏好了，可以想吃的时候就切一小块炒菜，也算是沾荤腥了。 “如果能再上街多一次，但还少买了十斤。”张红梅可惜的说道。 人啊，就是这样。总是不满足，得到了还想着得到更多。 欲望是永无无止境的。 “能买够二十斤，我也知足的。”另一婶婶说道。 “其实嫂嫂、婶婶你们也可以买猪头和猪大肠那些猪下水的，这个不是没要求吗？”程曦弱弱的说道。 半边猪头也能一家子人吃得腰圆肚圆的，就是处理比较麻烦。 “猪头？猪大肠啊？那是很难处理。”黄晴晴诧异地说道。 钟艳皱了皱眉头说道：“对啊，特别猪大肠好臭的，我都不买。” “猪头太大了，俺不会整。”李芳也跟着说道。 “其实也还好吧，那粉肠、猪心、猪肝这些的也好处理。”程曦看几人如此的嫌弃，就转普通大众能接受的。 黄晴晴点了点头：“猪心、猪肝的倒是好处理。” “小陆家的，不说猪头我都忘记了，下次我也得去买一个试试看。”李翠英两眼冒光的说道。 “对啊，我也还没试过做猪头这个菜。下次也得买着做试试看。”凌春娟也跟着说道。 吃过程曦卤的猪大肠和猪头肉的凌春娟和李翠英，不禁懊恼起来，怎么忘记买了。 “呃，那么吓人的猪部位。我都不敢买，就怕自己处理的时候把自己吓晕了。”张红梅故作害怕的说道。 故作姿态的模样，众人一阵鄙夷。 她还能有害怕的时候？是自己厨艺不精吧。 好冷的冷笑话。 众人：“......” “对了，就算是能买三十斤，你们手里还有那么多肉票吗？” 好些人都摇了摇头说没有。 紧接着你言我一语的又交谈起来，大冬天的也不爱在车上歇觉了。 凉飕飕的，不如聊天的有趣， “这赚钱的男人都没有回来，没回来领工资的，哪里有钱和票子收？” “其实就是肉票、粮票和布票那些用得缩手缩脚的。” “这倒是，俺自己家有种菜，还有养鸡养鸭的，还能下蛋吃。” “嗯，除了菜这个不用买的，今年稻谷收成也可以。” “就是也到年底了，这票子也用得差不多了。” “是啊，也不知道这男人还回不回来的？” “是啊，我这还都是这一年多，都省着花了。” “对啊，这一去就是快一年多了。”一婶子摇头说道。 “婶子，你这一年多算什么？我们家的出去都一年半了。”钟艳大声的说道。 “呀，那么久吗？”张红梅诧异的说道。 “是的，小陆他们那一队是早之前挑选出来去支援水电工程的，后面又被派去救灾了。你们家男人是后面派去救灾了，没去水电工程，可不就是相差好几个月。”凌春娟解释说道。 “这样啊，确实比较久了。”张红梅点了点头说道。 一位嫂子又问道：“那这男人年底能回部队不？” “是啊，娃娃都老问我，爸爸怎么还没回家的。” “是啊，特别像我家涵涵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些时候都问得我心烦。”钟艳也跟着说，顺便吐槽自己家皮猴。 李芳听着话题又扯远了，紧接往回拉道。 “哎呀，这男人工作上的事情咱们也不懂，得看领导安排。还是问一下这月中能不能恢复正常的赶集时间吧。多买点肉也是好的。”李芳说道。 黄晴晴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多一点也挺好的。” 大家伙也跟着纷纷点头，应和着。 程曦也是想着中旬还能赶集一次的，多买点肉过年准没错。 这年头谁跟吃肉过不去，恨不得天天能吃肉。 “可这个车次的事情，是不是也跟部队里反应一下啊？”李翠英说道。 这个一时间，有点犯难了。万一话说得不好的，容易出问题。 “这倒是，那谁去说比较合适啊？”黄晴晴点头微笑说道。 她其实心里有人选的，例如：凌春娟，她毕竟是团长夫人。她丈夫官职大，她说话的分量怎么都要重一些吧。 “确实是，得会说话又得说得上话的，关键说了部队能采取意见的这么一个人。”钟艳往手心里哈气取暖，搓了搓手心上道。 她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也都知道是谁了。 就是官职大的呗，她们这一堆人里就那么一号人。 其他人也是心领神会的齐刷刷的看向一人：凌春娟。 眼神过于炙热，使得凌春娟浑身都不自在了。 每个人的神情都充满着满满的期待，特别的真诚。 “婶娘，你看你要不要代表大家伙去说一下这个事情。最好是年二十六也能去了，过了年的正月初一肯定不会上街的是不是？”为了肉肉，程曦鼓起勇气说道。 “对啊，下个月就是年初一了。肯定也不会再去赶集的，正好可以挪到这个月。”李芳高兴的拍着大腿说道。 “小陆媳妇不提，我也差点忘记了下个月就是正月了，正月初一肯定是不出县城的了。”李翠英说道。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胜在年轻。 “对啊，婶娘。您看大家伙都那么期望的是吧？”钟艳祈求实现肉肉降临。 “是啊，娟妹子。你要不要去说一下，你说话好使。”张红梅大大咧咧地说道。 众人：“是啊，你说话好使。” 第100章 煮肉肉 凌春娟深吸一口气，爽快的答应道：“那我可以去说一下，不保证结果啊。” “那没事，争取过就行。”程曦反应快速的接上话音。 “是的，说了就行。反正还有十来天才十五呢。”李芳大嘴巴的声音，感觉好像说反正时间那么长，肯定也有机会。 “可以的，说了就好。”李翠英说道。 “是的，没错。” “婶子，你也不要有压力。” “娟妹子，就是那么几句话的事情。”张红梅说道。 “对，俺们也就是叨叨、叨叨的。” 众人的一大期望，算是迈开了一小步。 不知不觉车都开到山脚下了。 大家欢呼着提着、背着自己的战利品下车。 大家伙把自己东西拿完，确认无误之后，纷纷回家了。 一路上，程曦和凌春娟都很聊得很高兴。 她们商量着怎么做这些肉，程曦打算做一个爆炒猪心和卤猪头肉，而凌春娟则想用猪脚焖黄豆。 凌春娟偷偷问程曦，要是自己下次买了猪头回来，能不能把她卤水配料告诉自己。 程曦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这配料方都很日常。 又不是什么祖传秘方，她大概率也可能不开饭店的。 负重爬了上来，肺炸的感觉，程曦大口大喘气。 回到家后，她东西一放在屋廊下，立马去给自己弄了杯热红糖水喝。 程曦感觉自己这两天腰部酸痛，腹部胀胀的。 估计她那离家出走几个月的大姨妈要来“做客”了。 程曦钱袋子、邮票和信件一定是回家的第一时间拿回房间锁起来的。 贵重物品放好后，她才迫不及待地开始把今天采买的东西分类好，方便一会归类。 她这半小时就光来回来回这样围着屋里屋外的行走了。 程曦把京市的包裹拆了，居然是一只腊鸭和两条腊肉。也不知道陆谦父母托谁买的特产，还是说她们自己做的。 伊市的包裹也拆了，依然还是风干好的牛肉，这次有两斤的样子。还有些伊市那边特有的干果：红枣、大葡萄干、核桃各一斤。 来自父母满满的爱意，满得溢出来了。 这下就算是不能再上街了，这迎新春佳节的食材也够了。 今年的农历六月初的时候，天气，灾情感觉好一些的时候，她又跟着大部队去苗寨购买鸡崽子去了。 除了去年端午节，陆谦杀了一只鸡。家里的鸡鸭，她又不敢杀的。 鸡鸭是真的成群了，规模又壮大了一点，鸡一共有十二只，鸭有九只。 养到现在年底，都是成年鸡，成年鸭的。都是可以出笼，宰杀。 民以食为天，也该开始处理食材了。过程之繁琐，程曦就有点不喜欢，天气冷了。 冬天天气做什么事情都冻手冻脚的，她只好先起锅烧热水，一会好处理猪头肉。 天气湿冷，懒得动手太多，她今天只敢买了一半的猪头肉。 还是跟之前一样，仔仔细细的清理着猪头肉的角角落落。 猪毛弄不掉的，用火钳烫。处理干净，舀一瓢锅里的开水兑成热水，清洗干净。 水早就已经烧开了，程曦将猪头肉放进锅里焯水，照例拍了一块姜和倒了些米酒进去去腥。 她一边等着，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步骤。焯好水后，她将猪头肉捞出来，用凉水冲洗干净，看看哪里还有毛毛也再次清理干净。 接着，她拿起刀，准备开始处理猪头肉。然而，由于天气太冷，她的手感觉有些僵硬，切起来并不是很顺利。 程曦搓了搓手，哈了口气。靠近灶台烤火，努力让自己的手暖和些。 她小心翼翼地割开猪头肉，将其切成合适的块状。每一刀下去都需要用力，程曦感到手臂有些发酸。 终于，猪头肉处理好了。 程曦松了口气，将肉块放入锅中，加入花椒、干辣椒、八角、桂皮、一点米酒、盐、适量老抽、姜等各种调料，开始炖煮。 尽管过程繁琐，但为了之后几顿饭就能直接热了再配着大米饭吃。可以懒人模式做饭几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趁着这空档时间，程曦把米饭给煮了，连明早的那份也煮了。 把洗澡水也提满大半锅水，烧着一会还要用到热水。 去院子里，摘了颗窝笋。择好叶子，削皮，清洗干净。 把莴笋切片准备着，葱、姜蒜也切段准备好。她今晚准备爆炒莴笋叶和莴笋爆炒猪肝。 排骨和五花肉，她今天是不打算做的了，吃不了那么多。 程曦把猪心切成两半后和猪的边角料拿去，舀热水清洗干净。 把猪心切好装盘准备着，猪的边角料，大部分都是大肥肉夹着一点小瘦肉。 程曦把肥肉切成小块，一会煎油用。瘦肉就分割出来，留着明天炒酸豆角。 切完肥肉的手都油腻腻的，她舀了一瓢热水出去拿肥皂清洗干净手。 这样的天气，肥油用冷水，就算是拿肥皂清洗也是清洗不干净的，越洗越黏糊。 看着锅里渐渐翻滚的汤汁，程曦的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她把卤水和猪头肉都捞起来放入煮汤的铁饭煲里，浸泡时间久更入味。 猪头肉，程曦今晚就打算吃一小碟。只是提前卤好了，放在后面想吃多少就一顿热多少块。 天气冷，多两天也坏不了。 程曦将切好的边角料的肥肉放入刚刚清洗干净的锅内，中火煎炸着。 不过她刚刚忘记把猪皮分离出来了，所以会等锅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时爆出油花。时不时来个“偷袭”。 等把肥肉都炸成白色或者微微金黄的瘦瘦的油渣，就可以把煎好的猪油舀到带盖老式怀旧搪瓷盆里即可。 这几斤肥肉也可以煎出一大盆搪瓷盆的猪油，好多了小半碗。 说到这个搪瓷盆啊，农村人大都不陌生。怀旧经典的土黄色，配上各色鲜花盛开的样式。买一个就可以用好久。 油炸盛到另外一个不装猪油的搪瓷盆里，盖好盖子留着。 她将切好的蒜片倒入锅中爆出香味，莴笋叶倒入锅中，放几块油渣进去一起，迅速翻炒几下。 第101章 吃肉肉 等到莴笋叶变软变蔫后，放点盐再翻炒一会，就盛出装盘即可。猪油炒青菜是最好吃的。 紧接着，她往锅中倒入少许猪油，放入葱、姜、蒜、干辣椒爆香，然后将猪心和莴笋片一起放入锅中大火爆炒。 她熟练地翻炒着，让每一片食材都均匀受热。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莴笋爆炒猪心就出锅了。 油灯初上，美食相伴。 最后，程曦将浸泡入味的两小块猪头肉捞出，切块摆盘。配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完成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看着桌上的美食，程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细细咀嚼品尝着美味，眉眼带笑。 这日晚上的山间，味道飘着浓郁的肉香味。家家户户都煮肉吃，宛如过节，人人脸上喜笑颜开。 深冬的夜晚，寒风凛冽。 程曦吃完晚饭，收拾好厨房便早早冲凉回房间了。 此刻的她正披散着微润润的秀发，依靠在床头。程曦手里拿着拆开的信件，正仔细的阅读着双方父母们的来信。 她越看越笑意盈盈，真是可爱的老头老太太们。 陆父陆母依旧很豪气，逢年过节的必定送钱、肉票、粮票什么。偶尔附送一下特产，生怕儿媳妇饿瘦了。 程父程母那边就少一些，毕竟降职了，薪资待遇也下降了。不过他们也还是很疼爱她的，偶尔也寄好吃的东西过来，例如今天到的干货。 程曦也跟他们说不要寄这些吃的东西，钱啊，肉票什么的。可是他们就是不听啊，以至于这快一年多的时间，她手上还有不少票没有用。 她一个人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看来下次有必要说一下，自己种菜种田的劳动成果了。省得他们老把她当小孩子养。 程曦看完信件叠好放在抽屉柜里，上好锁。这都是以后回忆生活的凭证，随军年月，家人的思念都在这一封封信件的字里行间里。 不留着，以后拿什么忆往昔。 熄灭蜡烛，程曦深深地埋入被窝里，与周公约会去了。 晚上也有吃肉搞笑的小片段，例如那两个小活宝。 饭桌上，王涵正大口大口的吃着红烧肉，嘴里塞得鼓鼓的，脸上是大放光彩。 钟艳看着狼吞虎咽、一口接一口的的小儿子，再看看大儿子速度虽快但还是注意形象的、不急不躁的简直是两极分化。 “涵涵，我们可不可以吃得斯文一点啊，这一碟肉就我们三个人吃，还怕没你的份啊？”钟艳皱着眉头说道，也是想改正这臭小子坏毛病。 一碰上自己喜欢吃的，简直像饿了一星期一样，不管不顾了。 ”妈妈，太好吃了，涵涵好久没吃到这么多的肉肉了。涵涵想把这香喷喷的肉肉快快的送到我的小肚子里去。吃到肉肉，涵涵就不怪妈妈，今天没有带涵涵上街了我。”王涵小朋友童言童语的说道。 想到自己早上起来，妈妈不在家的。他都好生气，好生气的，看在今晚肉肉的面子上就原谅妈妈了。 “呃......你这孩子，慢点儿吃，别噎着了。”钟艳无奈地摇了摇头，给王涵盛了一碗汤。 王涵喝了口汤，接着说道：“哥哥吃得太快了，我要快点吃，不然肉肉都被哥哥吃光啦！” 王浩听了弟弟的话，哭笑不得，“涵涵，你放心，哥哥不会和你抢的。” “哼，才不信呢！你吃得那么快。”王涵嘟起小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哪里有啊？涵涵，你睁眼说瞎话。”王浩抬起筷子又是一块红烧肉，放入嘴里咀嚼起来。 “哥哥，睁眼说瞎话是什么意思？”知识超纲了，王涵不知道，满脸的问号。 其实王浩也忘记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他听过这句话，正好刚刚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实在这停课时间太久了，回来又没有督促学习的。整日里就是玩，开心和快乐的玩。 也不是钟艳不想督促，奈何她文凭有限。这到了四年级的课本，她是第一次见。 她只能直接放弃。 王浩胡乱说道：“呃，呃，睁眼说瞎话就是睁着眼睛，说着谎话。比如你刚才说我会和你抢肉吃，就是睁眼说瞎话。” 王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哥哥，是真的这个意思吗？那我不是睁眼说瞎话。” “是的，没有错，就是这个意思。”这时王浩哪里还管是不是对的，使劲点头就是了。 钟艳看着兄弟俩斗嘴，心里感到无比温馨。 她笑着说：“好了。你们两个呀，别争了，锅里还有好多排骨汤呢。” “耶。”王涵小朋友兴奋地左右摇摆了身体。 “好的，妈妈。妈妈辛苦了。”王浩还是很暖心的。 看着这一幕，钟艳不禁笑了起来，心中感到无比温暖。人生有他们足矣。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享受着这简单而幸福的晚餐时光。 李芳这边的就初吃肉肉开心，后面挨教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怎么今天那么多肉肉啊？”刘洋狼吞虎咽的吃着把子肉，嘴巴周围都有一圈油光。 “对啊，妈妈今天是过节嘛！”刘韬也问道，他们好久都没有吃肉了。 “今天不是过节，就是去赶集了。所以才能买到肉，才能有肉吃。”李芳解释道。 “妈妈，那你能不能每天都去赶集啊，这样洋洋每天都可以吃肉肉了。”刘洋一口接一口吃着把子肉。 “可以吗？妈妈？”刘韬渴望眼神，期待着。 “你们想得美，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爸爸挣钱那么辛苦，咱们得有计划地花钱，偶尔吃一顿就好了，知道吗？”李芳很是无语啊，天天吃肉。 这做梦她都不敢做。 刘洋：“好吧。”好可惜哦。 刘韬：“知道了，妈妈。” 刘韬和刘洋听到妈妈的话，懂事地点点头。他们知道爸爸工作辛苦，不能随便乱花钱。 “赶紧吃吧。”李芳心想，明天就只能吃油渣了 夜色渐深，一家人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 第102章 烦人 躺在床上，刘洋还在回味着晚餐的美味，他忍不住对妈妈说：“妈妈，今天的肉肉真好吃，能不能每天都吃啊？” 他还不死心，也是小朋友哪里不爱吃肉的。 “不能。”李芳无奈说道，这又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哦，好吧，那洋洋睡觉了。”刘洋乖巧的说道。 李芳轻轻抚摸着刘洋的头发，温柔地说：“洋洋，快睡吧。” 她心想：你赶紧睡着了，我才能回自己房间睡。 伴随着窗外的风声，一家人渐渐进入了梦乡，美好的一天就此结束。 次日。 冬日的清晨来得格外迟。 往日里不天亮。程曦是不会起来的，这么冷的天气。 起床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不用上班就是好，还可以赖一会床。 不过今天的程曦是赖不了，大姨妈到访了。差点把床单弄脏了，这天气，她可不想换洗床单。 现在来月经都比较麻烦，月事带要自己缝制，要自己裁白棉布，要自己清洗排出的污秽。 程曦也不敢一次用完就丢了，起码得循环用完一个经期吧。 她有缝制多了月事带，接近后面用的小翅膀。只是她自己缝制的小翅膀的位置是弄的扣子，上下两端逢一个宽边的松紧绳。 这样可以完好的把裁剪好的折叠好的白棉布塞进固有的位置里，比一条布袋子里面塞碎布强。 反正程曦第一次用的时候就吓到了，后面就自己缝制了这个简易的月事带。连带着程母都跟着用了几年，说比她之前用的还方便，直到她前几年绝经。 大姨妈就是不来的时候想它来，来的时候又嫌它来。 没男人的时候，来不来的还无所谓。有了男人的时候，晚来一星期都生怕自己怀孕了。 不过程曦这个来季经的，大概率是没这份焦灼不安的。 不过心情大打折扣，莫名的一股子怒火。 吃完硬核的早饭卤猪头肉配米饭，程曦得把昨天的排骨和五花肉给处理了。 早点处理完还可以躺几天。 排骨她打算全部煲汤了，五花肉就拿来做腊肉。 程曦来到厨房，穿上围裙，锅里放水烧火。她提着菜篮去院子拔了一个胡萝卜，去储藏室拿了三、五个土豆、抓了一把红枣。 削皮清洗干净，切块备用。 她先将排骨洗净砍块，放入锅中焯水去腥。然后将它们转移到锅里，加入姜片、一点米酒、土豆块、胡萝卜块、红枣和适量的水，慢慢炖煮。 接着，她又开始处理五花肉。程曦将五花肉切成两个块，清洗干净晾干水分。 程曦就接着烧火，炒盐和花椒。直至炒出香味就捞出来晾凉。 接下来就是均匀地给五花肉抹上盐和花椒，腌制个三四天。然后将它们挂在通风良好的地方，让风吹干。 在等待汤煮好的时间里，程曦顺便煮了个面条吃。当然不是素面条啦，她往里面放了把豌豆苗再加一块猪头肉，吃得可香了。 天冷了，午睡也少一点，她又打扫了一下厨房和客厅。 她清扫炉灶、擦拭饭桌、整理橱柜和客厅的角角落落、瓶瓶罐罐，拖地板，把厨房和客厅收拾得整洁干净。 说好的不想干活的，只想躺着的，不知不觉的又做了那么多。 全当提前大扫除了，一天搞一点，比较舒适。 几个小时后，排骨汤炖得香气扑鼻，肉都软烂脱骨。 程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想到着晚上可以吃到美味的土豆、胡萝卜排骨汤，心情格外愉悦。 接下来的这几天程曦是连院门都不出的，关起小院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是家里维持日常生活用品都有了。 凌春娟这几天也都在积极反应，群众人民们的诉求。 争取、争取，有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不过部队里的后勤部负责人说还得再看看，过几天才能给出结果。 这日晚上，凌春娟家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妈，咱那个五花肉什么时候能做啊？”傅鹏吃着油渣炒的土豆片，无比怀念初一晚上吃的猪脚焖黄豆。 “急什么啊！这五花肉才腌了几天啊。这才刚刚腊上的。”凌春娟夹了一块土豆放到碗里。 “可是我想吃啊。”傅鹏哀嚎着，又夹了一块油渣放进嘴里。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吃的。除夕的时候，才可以炒。”凌春娟笑着说。 “为什么啊？妈妈？腊八，小年的不可以做吗？”傅莹疑惑地问。 “是啊，为什么？”傅鹏也跟着问道。 “为什么？你们不知道吗？这肉多金贵啊？万一这中旬不能上街的，过年怎么有猪肉吃？”凌春娟激动地说。 “没事，我们可以吃鸡肉和鸭肉。”傅鹏嘀咕着，反正家里也有不少鸡和鸭。 “是啊，妈妈。我也可以吃鸡肉和鸭肉，妈。”傅莹微笑着点点头，举手跟着附和道。 “这都没睡觉呢？你们兄妹俩个倒是先做上美梦了？你们爸爸都没回来呢？咱们得留一点。”凌春娟怒气冲冲的说道 “哪能啊，母亲大人。这不是眼馋嘴馋的嘛！”傅鹏看了一眼傅莹，示意她也说两句。 “妈，要是咱爸过年能回来？你要杀鸡杀鸭，炒五花肉吗？”傅莹兴奋地说道。 此话一出，傅鹏对着自己妹妹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 “行了，再说吧。什么条件啊？一餐就敢吃那么硬的几个荤菜啊？快吃饭吧你们。”凌春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心里也不是滋味。 “嘿嘿，妈。我就是.....就是说说。这不是没有吃过那么硬的菜吗？”傅莹撒娇似的说道。 “是啊，对了。妈妈，你问的那个赶集出车的事情就有结果了吗？”傅鹏这两天听自己的母亲老念叨着，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这可关乎吃肉大事，他本来还纳闷为什么执着去上街，还是听涵涵这个大嘴巴说的。 说是上街就可以买肉吃，属于年终福利。有三次采买肉的机会。他这才关心起这个事情。 “对啊，这样可以多吃几顿肉。”傅莹觉得自己吃青菜、土豆、南瓜这些都吃得够够的了，急需点荤菜搭配。 “这个啊，那就不清楚了。说是过几天再告诉结果。“凌春娟摇摇头说道，这个她哪里知道。 “好吧，看好你哦！凌女士！”傅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 “我也看好你哦。”傅鹏双手双手赞成。 晚饭后，傅鹏和傅莹帮忙收拾碗筷。凌春娟则坐在沙发上，想着要是能再上街，春节还要准备什么东西？ 第103章 回程 初五晚上，夜幕降临，寒风吹拂，气温骤降，整个乡镇都被冰冷的气息所笼罩。 在乡镇里，一座老旧破小的土柸。微弱的灯光在一片寂静之中，格外醒目。 屋内，灯光昏暗，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简易的桌椅，几个身影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韧。 “这次的救灾抗洪，包括到后期的帮乡亲们，清理淤泥、清理道路，重建家园等。大伙儿的付出，我都有目共睹 ，大家都辛苦了。”傅立看着自己手下的兵，毫不犹豫地夸奖道。 “团长，应该的。为人民群众服务，提供生活便利是我的荣幸。”陈柏说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把党和人民群众放在第一首位。”杨晓斌也说道。 “为党和人民服务，吃这点苦不算什么。”陆谦道。 听到三人和回答，傅立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老陈，你底下的战士们，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可就要出发回去了。”傅立把自己视线从手中的几页报告抽离，抬头问道。 “报告团长，一切已准备就绪，只等指示。”陈柏笔直的站立着，大声的回答道。 “好。小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傅立目光看向陆谦又问道。 “报告团长，整理完毕，时刻准备着。”陆谦大声回答道。 “很好。小杨，那你那边情况如何？”傅立随即又问到边上的杨晓斌。 “报告团长，一切收拾完毕，就等命令。”杨晓斌说道。 傅立想了想，说道：“非常好。这次救灾抗洪工作，大家和战士们也都辛苦了，回部队之后我会向上级反馈的，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某一点什么福利。” 傅立的声音，仿佛在他们耳边奏响了一曲激昂的乐章。 “谢谢团长！”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杨晓斌迅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回头说道：“团长，外面是在收拾其他装备的声音。。” 傅立面色一松，站了起来：“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也早点出发回去。” “是，团长。”陆谦三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完之后，杨晓斌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房间。 独留傅立一个人还沉浸在工作报告内容里。 “憋死我了，果然我不适合严肃的汇报工作场合。”杨晓斌自我嘲笑了一番。 走在一旁的陈柏听了，不禁一笑：“晓斌，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就想象是以后跟你老丈人提亲时的场面就好了。” “陈大哥，我觉得你这是在嘲笑我。嘲笑我孤家寡人的，没对象哪里来的老丈人？”杨晓斌抗议道。 “哈哈哈，你知道还不赶紧去找一个？你看看人家小陆，回家探亲一趟立马就带了个俊媳妇回来？要不然你也回家一趟，反正你也也很多年没回去了？”陈柏提议道。 “哼，陆谦那是踩了狗屎运。也就是那姑娘估计被风沙迷了双眼，不能怎么看得上陆谦这个不知风趣的人？”杨晓斌义愤填膺地表示。 他看了眼陆谦，心里更加不服气了。（绿色的草），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走在一旁，无辜躺枪的陆谦眉毛都皱了了起来。 他语气讥讽，嗓音低沉的说：“也好过你现在还是个单身汉，哦。对了还是个老男人！” “你！你！你！”杨晓斌被陆谦的话气到，他指着陆谦，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行了行了，别吵了。”陈柏笑着打圆场，“你们俩啊，斗嘴都能斗一天。” 杨晓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不过晓斌，你确实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陈柏拍了拍杨晓斌的肩膀，“年纪也不小了，我记得你过了年就三十了吧！” “呃，不说年纪，咱们还是好兄弟。我也想啊，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人。”杨晓斌无奈地叹了口气。 “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陈柏安慰道，“再说了，你家里父母不也着急嘛。” “皇上不急，太监急。他们急他们的，结婚的人可是我，岂能不慎重？”杨晓斌嘟囔着。 “晓斌，要不你休探亲假，过年回老家相相亲呗。”陆谦突然插话道。 “相什么亲啊，多别扭。而且我老家那些个女孩子啊，一个比一个彪悍。能动手的绝不嚷嚷，比男人还能打。”杨晓斌一脸抗拒。 “哎呀，强强联合啊。万一遇到不错的呢。”陆谦忍着笑意劝道。 “还强强联合？陆谦，我看你是要我以后天天在家练格斗你就直说。算了算了，我还是随缘吧。”杨晓斌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他想到自己家小时候，看到自己父亲被母亲打得决不敢还手的情景，吓得自己当时就暗暗发誓要找个温柔的媳妇。 陈柏和陆谦相视一笑，也跟着快步跟上。 ...... 腊月初七的清晨，一支强大的队伍，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驶回来。 其心情难以形容。 一进入熟悉的圭城山地地貌，那些硬汉子一个个都收起了严肃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哈哈哈，老子又回来了。”杨晓斌高兴的欢呼道，手舞足蹈得像个多动症儿童。 他得意忘形了，惹得车厢内的未睡醒的战士都睁开迷离的眼神，注视着他。 陆谦瞥了一眼杨晓斌的傻样，语气平静，没好气的说道：“乱嚷嚷什么呢你？大清早的，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嘿嘿，这下子全都醒了。”杨晓斌揉捏着自己后脖子说道。 他感受众人的焦点视线。 嘿，小场面，不慌不慌。 第104章 聚集 这日天气格外的冷，估计就零上一度或者零下一、二度的样子。 冷得程曦秋衣秋裤加厚保暖套装又上身了，上衣再搭了件套头杏色毛衣，裤子就套了件平常穿的黑色宽松裤子，搭了件宽松的夹棉花棉袄，穿着一双黑色的加绒棉鞋。 这花棉袄也不是那种大红色的哦，是程曦特意挑的好看的藏青色花样，长度是盖到半个臀部的位置。 小立领设计，小立领和袖口、大口袋锁边都是同色系的净咖色。有点小复古风撞色的感觉，纽扣也采用了浅咖色。 套头杏色毛衣那是陈玲给程曦织的，按着程曦要求，织了微宽松的齐腰部位的长度。还有一件圣诞红的套头毛衣，还给她织了个可爱的小花样。 陈玲还给程曦织了一件克因蓝和浅灰色的毛衣开衫外套，长度可以盖到腰部的长度。 她的这四件毛衣都是基础百搭款，毛线采用都不是那种蓬松的毛线，无论是单穿还是外搭都好看的版型。 其实前几年陈玲还想说再织的，可程曦不愿意，觉得自己已经过了长个年纪，已经定型说够穿就好了。 陈玲才作罢，不过后面又转头踩着缝纫机给程曦做了件黑色夹棉棉服。做了简约风格的韩式款，衣服长度也是大概六十二到六十五的长度。 可惜了那么好的手艺，程曦楞是一点都没学到精髓。所以程曦出衣服的版型设计，陈玲就做手艺人。 因有些服装款式跟当下有些不一样，惹得陈玲连连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程曦哪里敢说真话，只好说是在同学的父母从外地带回来的服装杂志上看到的。 上学那会也穿了不少的小碎花和格子连衣裙，或者半身长裙。都是长到脚踝上三到五厘米的位置，程曦也不喜欢穿短的。 那时候程曦每一次穿上新衣服就会被胡同大院里的人夸，说老程家养了个好看的女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七分长相，三分打扮。扬长避短，穿衣才能衬托出自己的美。 现下程曦还需要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她不会织。 今日，她打算带些零食过去就当请教织围巾的学费。 昨天晚上傅莹上家来说，明天要去她家坐一下，说凌春娟召集同一个队伍的家属开个小小的会。 正好就是李翠英、黄晴晴、李芳、钟艳和程曦这几个人。 程曦急急忙忙给自己烧火煮米饭，拿个饭碗豆豉和油渣搅拌一起，等米饭煮开后水干的时候就放进饭面上蒸。 她去院子摘了一把鲜嫩豌豆苗，清洗干净。锅热，放油放蒜片放豌豆苗，简单的翻炒几下，不一会就可以翻炒出锅了。 程曦给自己素炒了个豌豆苗，现在不吃到时开花结荷兰豆就老了。 提前把腊八粥的料都清洗干净了，锅里倒入适量的水。把煮饭锅撤下来，再重新烧火煮腊八粥。 天冷了，程曦也懒得端饭菜去客厅吃饭了。把菜放到一个凳子上，自己端着碗在厨房吃饭了。 豌豆苗和香喷喷的豆豉油渣渣，搭配着一碗白米饭，程曦吃得有滋有味的。 她拿个帆布袋就装上一圈灰色的毛线。装了半篮子的瓜子和盐干花生、金鸡万年青饼干，还有就是一大碗的手剥笋。 盐干花生是程曦拔花生的时候，尽挑饱满的花生，清洗干净后放盐煮熟后晒干的。 有点一点点硬，味道虽不如蒜香花生、奶香花生的那样好吃，不过也算是自己动手做的一样小零嘴。 这个手剥笋，凌春娟老说她弄的味道好吃。所以去凌春娟家时，程曦偶尔也会带一些。 今年开春她又弄了不少，因为这个有风湿病的人不适宜吃。 程曦来到了凌春娟家，院门是敞开着的，一副迎客的样子。 一进门就闻到了腊八粥的香气。凌春娟正在厨房忙碌着。 傅鹏看到程曦来了，笑着招呼她进来。 “陆婶婶，你往里边坐，我给您倒杯热水。” “好的，谢谢。”程曦走进屋，看到其他人都还没来，便和傅鹏聊了起来。 客厅里很宽敞，就是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七八个草垫子。编织得工工整整的，没有毛边。 “鹏仔，婶娘和莹莹呢？她们都在干嘛？” “我妈在厨房做八宝粥，莹莹在楼上看书。”傅鹏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那挺好的。这个给你们带的吃的。”程曦把手中篮子递给傅鹏。 傅鹏把水杯递给程曦，惊讶地说道：“陆婶婶，你这太客气了。” “都是些小零嘴。”程曦说道。 正说着，其他人陆续到了。连大大小小的孩子也都来了。 大家互相问候着，气氛很融洽。 王涵跑到程曦身旁，围着她转悠：“陆婶婶，最近你怎么不出来呀？” “因为外面太冷了呀，出去容易生病鸭！婶婶也要在家肥宅呢！”程曦轻声细语地说道。 “生病了就要吃苦苦的药药，涵涵昨天还吃过。还有婶婶肥宅是什么意思呀？”王涵一下子接触这个陌生词语，有点摸不着头脑。 “所以呀天冷了要注意保暖哦，肥宅就是在家待着不出门的意思。”程曦耐心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王涵点了点，似懂非懂的。 此时凌春娟正拿大托盘端着腊八粥走了进来，“大家快来尝尝我熬的腊八粥，趁热喝。” “婶娘，我刚刚吃完饭过来的。不过你这腊八粥煮得很好。”程曦推辞说道。 “是啊，我们仨也吃完饭过来的。”钟艳说道。 “呀，婶娘这怎么好意思呢？“黄晴晴说道。 “是啊，娟子。我们那么多人呢？。”李翠英说道。 “看着这腊八粥很好吃的样子。“李芳说道。 大人都很客气的推来推去，小朋友就不一定了。 “姨婆，涵涵想吃。”王涵舔了舔嘴角，腊八粥他知道，甜的。 “姨婆，洋洋也想吃。”刘洋也跟着起哄，好吃的一定要吃。 “涵涵，你说什么呢？不是刚从家里吃饱过来吗？”钟艳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神情。 “妈妈，但是腊八粥是甜的。姨婆，涵涵说得，对不对？”王涵说道，甜甜的食物最好吃了。 “对，是甜甜的腊八粥哦。涵涵真棒。”凌春娟夸奖道。 第105章 腊八粥 “来，大家伙都要喝一碗。我特意今天煮了好多的腊八粥，就是想让你们尝一下。不能推辞啊，吃一顿穷不了的。“凌春娟乐呵呵地说道。 现在可不兴邻里邻居的左右串门吃饭的，每个人家里都紧巴巴的。 “鹏仔赶紧的帮忙拿给婶婶和弟弟妹妹们。”凌春娟吩咐道。 傅鹏听话照做，母亲大人最大。 大家伙也不客气了，只能接了过来。王涵和刘洋都翘首以盼，一到手立马上勺子。 凌春娟扫视全场一圈：“还有莹莹呢？鹏仔你赶紧叫她下来喝腊八粥。”对着傅鹏说道。 心里暗骂：莹莹那丫头干什么呢？不知道今天有客人上门吗？ “哦。”傅鹏应道。 大家纷纷拿起勺子，品尝起美味的腊八粥。 吃上了甜甜的腊八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起凌春娟来，乐得她合不拢嘴。 “甜滋滋的，真好喝。”黄晴晴说道。 “熬得很软呼呼的。”钟艳说道。 “婶娘，你可真舍得放糖啊。”李芳想着熬那么一大锅腊八粥得放多少糖啊。 “娟子，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李翠英说道。 程曦喝了一口，赞不绝口，“真好喝，这腊八粥熬得黏稠软烂，甜味适中正合适。婶娘的手艺真是不错。” “哈哈哈，谢谢夸奖。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喝就多喝点。”凌春娟笑了笑。 下厨的最幸运的就是碰上给面子的吃客，光盘行动。 “真好喝！甜甜的！姨婆，你真厉害。”王涵喝了一口，不禁赞道。 “伯娘，这粥喝到胃里暖暖的，红色相思豆也很软糯。”陈婷婷夸奖道。 “是的，是挺好喝的。”陈建林说道。 “是的，好甜啊！姨婆，洋洋吃完这个还可以再喝一碗吗？”刘洋仰头问道。 凌春娟看了看他的小脑袋，笑脸：“当然可以啦，洋洋。” “那姨婆，涵涵也要。”王涵噌的一下就兴奋起来。 “涵涵，吃多了容易不消化撑肚子。咱们晚上再吃好不好！”钟艳这当妈的老脸都丢到外婆家了。 而且王涵他这感冒也才刚好。 此时下楼的傅鹏提醒道：“是啊，涵涵一会还有零食吃哦。陆婶婶提了一篮子过来，不然你一会就吃不下了。” “还有零食吃啊！那涵涵不喝腊八粥了。”王涵及时改口道，零食可好吃了。 “那洋洋也要留着肚子吃零食。”刘洋也有样学样的。 一篮子吃的？呃，在座空手上门的就尴尬了。 几人面面相觑，以为就是一般的串门，就默契地带了毛线针织毛衣什么的。 不过凌春娟早已见怪不怪了，程曦每次一有点什么事都会提东西上门来。估计今天有事情的。 “各位婶婶们，中午好。”傅莹向在座年长者问好。 大家也只得点头微笑。 “莹莹，赶紧过来尝尝你妈妈熬的腊八粥，可好喝了。”李芳快言快语的。 “好。”傅莹乖乖的应道，正想拿起茶几上一碗腊八粥。 凌春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傅莹，说道：“莹莹去厨房盛热的，这个凉了。”真的是越大越有自己的小脾气了。 “哦。”傅莹应道无奈之下只好去厨房盛新的。 “大家见笑了，这女孩子大了，越发觉得娇气了。”凌春娟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事的，女孩子都这样的。我家婷婷也是。”李翠英说道。 其他人只能说：“还好，还好，挺乖巧、文静的。” 喝完粥后，小孩子玩小孩子，大人聊大人的。 分区两桌，桌上摆上一碟子的瓜子、花生、饼干、糖果，还有热茶。 小孩子那桌的，四个小的男孩子就玩起了自己玻璃球，吃着零食，欢乐着呢。 像陈婷婷和傅鹏家的两个大的就玩扑克牌，现在扑克牌也扑克角码是阿拉伯数字1–13，整副扑克除大小王以外其他52张扑克都是六零年代农村新貌场景。 其实就是像个茶话会一样，大家开始聊起家长里短琐碎事情。 “这恢复上街的车次目前还没有明确说恢复，还得等人家安排。”凌春娟遗憾的说道。 “那没事，提议就好了。”李翠英说道。 “大家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钟艳说道。 “嗯，没什么的。”黄晴晴也附和道。 “那有什么的，今天不是才初八吗？”李芳嚷嚷着说道。 “争取过就行。”程曦本来就没有抱很大希望。 “行吧，那咱们就聊聊最近的事情吧。这年你们有没有要回老家过的。要回去的就要买火车票了，男人们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归队。”凌春娟也不纠结了，转头聊了其他事情。 去年是因为灾情，路上怕生事端。 “这个俺就不回去了，俺老家那边比这边冷多，雪下得可厚了。”李芳吐着瓜子皮说道。 “我看看我家男人过年前能回来不，能回来就带上一袋米回去一趟，现在老家的粮食不一定够吃。”黄晴晴想起上次婆婆托人来信说，老家那边受灾后情况还是蛮严重的，粮食紧缺。 恰巧她今年的两亩地收成也挺好的，再者她想把女儿带过来，今天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的。 她想她女儿圆圆了。 “也可以。”凌春娟说道。 “我就不回去了，孩子都带过来了。婶娘这饼干不错，挺好吃的。”钟艳一边吃着饼干，一边说道。 “这饼干啊，小陆媳妇带过来的。要夸就夸她。”凌春娟看了那一眼饼干，不像是平日里自己买的那一种。 钟艳：“......” 凌春娟转头看向其余两人，说道：“那英子，小陆媳妇你们俩呢？” “我啊，也不回去了。孩子也在这边，回去一趟也不方便，三个回去也花不少钱。直接寄钱回去吧，现在在这边也住习惯了，回去不一定习惯了。”李翠英轻声说道。 “这个，我倒是同意翠英嫂说的。”李芳很赞同，光是气候都不一样。 “确实是费钱，有这个钱不如寄回去。老家也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照应着，让他们多照应点就好了。” “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自己想清楚就好了。”凌春娟也心知这钱是要花在刀刃上。 程曦给大家的玻璃茶杯里都倒满茶水。 第106章 闲聊 看着程曦的低垂小啾啾，露出白皙的脖子。斟茶倒水喝模样，连带着大棉袄都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小陆媳妇你呢？万一小陆今年又不回来的，今年不就你一个人在家过年了。”凌春娟问道。 程曦摇了摇头，浅吟低语道：“我也不回去。” 其他几人好奇地问道。 “不是，你为什么不回去啊？”李翠英问道。 “就是就是。”黄晴晴也附和。 “而且你现在又没生孩子的。”李芳的话又有点不经大脑。 “你这边一个人住，晚上不害怕吗？”钟艳踌躇了一会，又说道。 “回去太折腾了，卢家嫂子不也是一个人住吗？她都不怕，我怕什么？”程曦安静了几秒，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呃，我习惯了。”黄晴晴说道。 “那我现在也习惯了。”程曦觉得有些时候无聊了一点，其他都好说。 “但是你不想你父母吗？还有小陆的父母，你们这结了婚都不回门的。”钟艳委婉动听说道。 “想啊。”程曦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怎么不回去？”李芳追问道，好奇地很。 “对啊，不是说你和小陆都是一个地方的吗？回去刚好公公婆婆见了，父母也看了。”黄晴晴也好奇的很，这人怎么的一点也不想回家的吗？ “我们是一个地方，但是我父母已经调职到西北地区那边建设去了。至于陆谦的父母他们过年有时也要值班的，不一定有空。”程曦无奈解释道，话说一半留一半的。 “呀，过年都没有得假放吗？是当工人吗？”黄晴晴狐疑猜忌着，但感觉好像没猜着。 “轮班工作的，差不多吧。”程曦含糊地说道。 “呀，大西北那么远？得多久的火车啊？”李芳惊呼道。 程曦想了想，拧了拧眉毛大概估算：“嗯，工作需要。十天或者一星期吧！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呢！” “反正这过年期间没啥农活，回去看看也可以的。”钟艳说道。 “再说吧，也有可能开了春后面回去。天气比较暖和，反正春季水稻我也不种，不过也不一定的事情。”程曦低头喝了一口茶，温和又平静的说道。 她到时候种上些好养活的南瓜，地瓜，番茄这些就回京市一趟。就是家里养了鸡鸭就麻烦一点，得托人每天喂养。 哎，到时候看看吧。 “哦，这样啊......”李芳还想问点别的事情。 凌春娟看李芳还想刨根问底，岔开了话题：“好了，这回去的事情自己再考虑。说那么久的话，不渴吗？喝茶歇会先。” 听了大家也不议论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确实是有点渴了。”李芳这才觉得嗓子润了。 李翠英也心知凌春娟有心岔开话题，便又聊到其他话题上。 正好看到程曦的花棉袄颜色和花样挺新巧，里面的杏色毛线衣搭在一起感觉她女儿都可以穿。 李翠英便问道：“小陆媳妇，你这棉袄外套和毛衣都是你自己缝制的吗？样式挺好看的，我也想给婷婷做一件。” 她话音刚落，其他人的关注点也转移到这上面来。 程曦笑了笑，回答道：“这棉袄是我母亲做的，毛衣也是她织的，我手笨这些不熟。要是婷婷喜欢这样的款式，我可以把衣服借给你，你照着缝制。” 李翠英开心地说：“那敢情好，我就学这个花样。”随即往孩子那桌喊了一声，“婷婷你过来。” 陈婷婷她们玩牌玩得正开心，扯着嗓子喊：“妈，怎么了。” “哎呀，你过来一下。我过年想给你做件新外套，你过来看看你喜欢不喜欢这样的款式？”李翠英爽朗的说道，这孩子怎么那么磨蹭。 “哪样的？我这就来。”陈婷婷放下手里的扑克牌，欢悦之情：“莹莹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我也去看看，哥哥你们可不许偷看我们的牌哦。”傅莹看着傅鹏警告道。 “切，谁稀罕。”傅鹏不屑的表情，又没什么赌注 ，没损失的。 他至于偷看吗？刚好中场休息：“建林吃点零食先，休息一下。” “哦，好的鹏哥。”陈建林小声地说道。 “多吃点，一会都被涵涵和洋洋这两个小吃货吃完了。”傅鹏看着涵涵和洋洋这不停嘴的趋势。 他刚刚还补了一轮地瓜干，也架不住他们俩两个吃货这样框框吃的。 陈婷婷慢吞吞地走到李翠英旁边，茫然地说：“妈，看哪个款式啊。” “就你陆婶婶身上的那件外套。”李翠英望向程曦，补充道。 陈婷婷左看右看的，上下打量了那衣服：“妈，款式会不会太大花了。而且这颜色我都没穿过。” “哪里花了，还没有大花棉袄花。”李翠英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看着文静。 “要不，婷婷。我脱下来你上身试试版型，你可以选择做其他人布料的花样的。”程曦提议道，这衣服只有上身搭配穿了才知道好看不好看。 “好吧。”陈婷婷有点不情愿，觉得程曦毕竟和自己这个年纪的相差那么大，喜欢的东西肯定也不一样。 程曦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陈婷婷。 陈婷婷一穿上身，李翠英就说：“好看好看。不过婷婷啊，你这衣服还没你陆婶婶穿的好看。” “确实感觉差了点意思。”钟艳也感觉确实是程曦穿合适些。 “少了文艺气息、温柔的感觉。”傅莹皱了皱眉头，镇定的补充道。 她看到程曦的毛衣这样搭裤子也好看，看着简单却又很舒服，她看上那件毛衣。 “对，就是莹莹这样说意思。”李芳拍手称赞。 程曦暗叹了口气，委婉地说道：“可能是我个子小的原因，婷婷比较高。翠英嫂，你到时候挑个净色的布料就好了，版型做大一些就好看了。” 就是这婷婷还没长开，身体、五官长开就好了。 “好吧，那就这样吧。谢谢陆婶婶。”陈婷婷欣然同意，把衣服脱下来递给程曦。 第107章 织围巾 程曦赶紧接过外套穿上，有点冷：“不客气。” “去玩你们的吧，婷婷。”李翠英说道。 陈婷婷：“啀。” 傅莹不好意思开口说也想试一下程曦那杏色针织毛衣，只得悻悻地和陈婷婷回去玩牌了。 “那小陆媳妇，后面这外套啥的可要找你比对比对。”李翠英央求道。 “可以的。”程曦欣然答应。 她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今天我得向你们学习织围巾，如果我悟性可以后期再学习一下织手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程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李芳惊讶道：“呀，围巾可比打毛衣简单多了。“ 黄晴晴说：“对啊，这围巾就两根毛衣针来回打就可以了。” “对呀，我这样手笨的人都会织毛衣。”钟艳心想终于碰到一个比自己手还笨的人了。 “呃，呃。围巾开头会一点，怎么锁针忘记了。所以今天刚好大家都在学习、学习。”程曦尴尬的说道。 “哎呀，这学会织毛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不是必须要会的。我家莹莹也还没学会织毛衣呢。”凌春娟出面解围道，自己女儿确实也没学会。 “嗯，这倒是没啥大不了的，会织织毛衣就得把全家的毛衣给承包了。就是冬日清闲，打打毛衣，聊聊天时间消磨得快一点。”李翠英也顺着话题接了下来。 “这倒是，要是街上有得买成品的毛衣，价格合适确实也是可以不不动手。”钟艳说着就把自己正在打的毛衣从袋子里拿出来。 “那我宁愿自己织毛衣叻，要花钱也不能这样造。”李芳秉承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李翠英看着钟艳拿出来织了一半的毛衣，愉悦的说道：“呀，这不刚好了，我也把毛线带了过来。” “我也带了。”黄晴晴也跟着把脚底边的装毛衣拿了起来。 “嘿嘿，这不巧了吗？俺也有。”李芳欣喜若狂，可以一心三用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都带来了毛线，这下可有的话匣子聊了。 “这娃娃长得快，今年又得拆了涵涵的毛衣重新补点毛线织个新的浩浩。”钟艳叹息说道。 “我也得给建林那小子织新的毛衣，他现在的都是前年织的毛衣。年初穿的时候刚刚好，现在穿小一大截。”李翠英嘴唇上下一碰一碰的说着话，手里有一针没一针的织着毛衣。 “害，那肯定是长高个了，嫂子。俺家韬韬的也得重新织，洋洋就捡他哥哥穿小的衣服穿。”李芳念道着。 她心里碎碎念念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她家还是两个。这吃的没法子匀，穿的还可以匀一个。 “你们两家还好都是小子，有一个还可以捡着穿，我家就不行了。”李翠英想到自己家那两个不对付的。 小时候陈建林不懂区分性别，捡着穿陈婷婷的一些衣服都没有不高兴的。自从认字后就不乐意了，说男孩子不能穿女孩子的衣服。 “嗯，这倒是省点功夫。”黄晴晴说道。 李翠英她们几个人聊得正欢。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织毛衣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程曦趁机向凌春娟请教织围巾的技巧，厚着脸皮：“婶娘，你教教我呗。“ “行啊。”凌春娟耐心地给她讲解着，顺势拿出自己放柜台边上毛线篮子。 “那就从最简单的针法开始教你吧。”凌春娟拿出毛线和毛衣针，手把手地教程曦织起围巾来。 程曦说：“行，就学最简单。” “小陆媳妇你看好啊，先是这样.....再是这样......然后再这样.....”凌春娟嘴里说着，手里织着，教程曦起针、编织针法。 “嗯。”程曦看得很认真。 “简单吧。来，你上手试一下。”凌春娟说完把手里毛线和毛衣针递给程曦，示意她试试看。 “啀。”程曦手哆哆嗦嗦地织了两针，手生熟得有点不自信：“婶娘，你看这样对吧！” “嗯，我看你织挺好的，就是这样织。你先织着，我这自己织的毛衣一会锁针的时候再教你。”凌春娟满意的点点头。 “好的。”程曦应道。 程曦不一会儿就熟练掌握了基本的针法，她本来就会这个简单的现在织一会手感也好一点。 她一边织着围巾，一边和凌春娟聊天。 “灰色的围巾呀！这条围巾你准备送给谁呀？”凌春娟笑着问道，这颜色感觉都不像女性用的。 还没等程曦回答，八卦大队也亲临现场。 耳尖的李芳看到程曦手里织的灰色围巾雏型，好奇：“小陆媳妇啊，你这织的给小陆的吗？” 钟艳一看：“灰色的，怎么看都是男人用的。” “嗯，我给我男人也织过灰色毛衣。”黄晴晴也应道。 “还是深灰色，应该就是给小陆的了。”李翠英也深感同意。 程曦的脸微微一红，柔声细语：“呃......先给自己。”这初次手艺只能先自己笑纳了。 “你怎么不买亮色的毛线啊？我记得明明那天还有好多好看的。”李翠英纳闷了。 程曦看向她们，故作轻松的说：“看到了，没买。深灰色耐脏且百搭。” “......”众人沉默了几秒，脖子上有什么可脏的。 “这样呀，不给小陆织一条围巾吗？”凌春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猜测。 “等我织熟悉了先。”程曦小声说道。 “哦！是织最好的呀。”凌春娟拉长话音。 程曦：“......”我自己都没有呢。去年是灾年不好意思上门，生怕别人说是借粮食的。 冬天里的第一条围巾，自己织的只能是给自己的。 男人先靠边站。 这下午程曦织围巾是学了，锁边眼睛也学了，只是手目前还在接受信息中。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大家纷纷表示要回家做晚饭了，今天这天聊得很愉快。 “谢谢你，婶娘我先回去了。”程曦拿着织了一半的围巾，感激地说道。 “好嘞，路上小心点儿。”凌春娟嘱咐道。 第108章 欢乐 有孩子的牵着孩子，也有被拖着走的。例如那两个小吃货，吃得开心，玩得开心不肯走。 自己一个人的就自己拥抱自己。 程曦裹紧棉衣，挎着篮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吹拂着她的脸颊，但她的心里却暖暖的。 等程曦一行人都走了之后。 凌春娟安排着清理工作分工：“鹏仔你去厨房烧火煮饭、洗菜、烧热水。 莹莹你负责客厅的善后工作，清洗茶壶茶杯，清理桌面、地上垃圾，还有喂鸡鸭。” 傅鹏试探的说：“妈妈，你呢。” 傅莹吞吞吐吐的说：“妈妈，你呢。” 在家务方面，兄妹俩个可谓是异口同声。 “我作为你们的母亲大人，主持大局。”凌春娟坦然直言，这还治不了你们。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更应该参与实际操作。”傅鹏心虚的说道。 “对的，父母更应该起带头作用。”傅莹与傅鹏站统一战线。 “我已经带头好多年了，也该轮到你们上场的。我看看你们的学习成果如何？”凌春娟声音高昂，眼睛一眯：“还站着干什么？不赶紧干活，一会天黑了都吃不上饭。” “哦。”傅莹垂头丧气的应道，申诉失败。 “哎。妈今晚煮几碗米饭？”傅鹏也不是说不想干活，就是偶尔嘴贱。 他话比脑子跑得快，不过也证明这家庭氛围挺好的，跟父母有说有笑的。 “你自己看着来，不够你就少吃点。”凌春娟语气不焉，意有所指。 意思就是反正煮少了你自己就识相少吃一点。 “那菜要是炒得不好吃呢？”傅鹏又故意说道。 “哦，那简单。炒熟了就行，我可不挑好养活。”凌春娟淡定从容的应对。 傅鹏低声道：“那炒什么菜？”暗道：厉害。 凌春娟嫌弃的说道：“你想炒什么就炒什么菜。除了肉，你不许动啊。少一点，我唯你是问。还有啊，我都不嫌弃你做的菜难吃，你有什么可犹豫的，赶紧麻溜地干活去。” 省得留在这里碍眼，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呃.....”傅鹏一脸黑线的去干活去了，早知道就不嘴贫了，这下秒成渣渣。 傅莹动作麻利地收拾客厅里所有的不和谐因素，手脚利落地收拾着，主打的是一个早点收拾完早点休息。 点上油灯，傅莹添上两杯热红糖水。 “妈，你辛苦了，喝水。”傅莹殷勤地往凌春娟旁边凑，笑意盈盈。 凌春娟接过来，喝了一口：“哟，还是甜的？你放糖了。” 还放糖了？无端端的放糖干什么。 “嗯，甜滋滋的好喝吧。”傅莹点了点头说道。 “好喝，花了钱的能不好喝。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凌春娟说道。 “妈，那我可说了啊。要不然你也给我织一件杏色的开衫毛衣？”傅莹央求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给你做好了呀。正好你看看，试一下，这颜色也挺好看的。”凌春娟拿起手中刚刚织完的毛衣说道。 她这毛衣打了好几天呢。 “妈，这个毛衣也好看，您手艺可真好。怪不得陆婶婶都向您请教，可是这件毛衣是套头圆领，我也想要件纽扣开衫的，我还没有那样的毛衣呢？”傅莹先是彩虹屁夸奖一番，再是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哥哥的毛衣还没织呢，他今年又长高了。之前的得拆了重新织，需要花时间呢？”凌春娟倒是想，但是儿子毛衣也没织呢，总不能让他穿短毛衣吧。 傅莹听到到这，有点失落了：“啊，妈那我可以等的，我不着急的。” 忽然凌春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要不？你也学着织毛衣？” “妈，我这个学不来，毛衣针戳得手疼。”傅莹有点不喜欢，之前织过围巾觉得太费手指头了。 “莹莹，这个咱们可以慢一点的。”凌春娟慢悠悠的说道。 傅莹犹豫：“可是，我悟性不高。” “害，这有什么的？学就会了，我给你先毛衣打底、收尾、中间的花纹钩针编织花样什么的都我来。普通的针织就你自己来，这样就挺快可以织出来了。”凌春娟循循善诱的说道。 “可是，我手笨啊！“傅莹叹息道。 凌春娟一听这都不是事：“怕什么？多上手钩几针不就熟悉了，你陆婶婶还不是今天学习的织围巾，我看她织得有模有样的？” 傅莹淡淡的说道：“这样啊！” “你想想你要是学会了织毛衣，以后给你自己织也好，还是给我们织也可以，还有你以后的对象也可以啊。像你陆婶婶她们一样。”凌春娟慢条斯理地说道，反正就是技多不压身。 傅莹疑惑地看着自己母亲：“跟陆婶婶她们一样？” “对啊，像你今天陆婶婶学织的围巾就是给小陆织的，还有你陆卢婶婶也是给她男人织的，其他有孩子就先给孩子织毛衣。”凌春娟说道。 傅莹决然地表示：“这样啊，那我学。”听到凌春娟这样说，那她可就有兴趣了。 “那行，明天教你。”凌春娟欣喜地说道。 傅莹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平地一声吼，傅鹏的大嗓门从厨房传了过来。 惊呆了凌春娟和傅莹，母女两人相视而笑，摇了摇头。 他大声叫唤着：“莹莹，莹莹，莹莹过来厨房端菜过去，开饭了。” “来了，别叫了。”傅莹忽而扬高了声音，又道：“马上过去。” “赶紧的，一会菜凉了。”傅鹏才不管你呢。 本来天冷了，饭菜就冷得快。 “哦，来了。”傅莹嘟囔着，走去了厨房。 她人一到厨房就忍不住吐槽：“哥，你下次能不能小声一点啊，，女孩子喜欢斯文的男生，你这样粗犷小心以后不好找对象。” “切，怕什么。按陆叔叔他们那样结婚的年纪，我还早得很呢。”傅鹏满不在乎的说道，一边端着饭菜往外走：“莹莹，你把碗筷拿过去。” “好。”傅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啧啧啧，你当谁都有那么好的一副面孔啊？再说了，你有吗？” 第109章 欢喜 “哎，你一天不跟我拌嘴，你心里不舒服是吧？”傅鹏一边反击着，一边把饭菜放在桌上。 凌春娟看着饭桌上的菜式：一个萝卜干煎鸡蛋，一个炝炒大白菜，一个素炒土豆片。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得了，你们俩别吵了。吃饭、吃饭。” 凌春娟吃着还点评上了：“鹏仔，味道不错。不过还可以有向上发展的空间啊。” 傅鹏叹息着：“哎......”他不想努力。 傅莹噗呲笑了。 夜幕低垂，一行人在夜色里匆匆忙忙的往自家里赶去。 一行人大步流星的、身姿挺拔的走向自己家去，门声响起。 每个院门里面一打开的人便是欣喜若狂，喜极而泣，高高兴兴地把人迎了进去。 偶尔穿插着孩子的欢呼声：“哦耶！我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女人的低低地似埋怨更似关心的声音：“你吃饭了没？什么时候到的？能不能在家过年啊？你都瘦了......” 心心念念已久的男人终于归家了，这是何等的幸事。 冬天的夜晚格外漆黑。 早早喝完腊八粥当晚餐的程曦，现在都洗漱完毕了。 此时的程曦才刚刚把清洗贴身衣服给晾挂起来。 天冷了，今天也没下地干活的，衣服也不脏，裤子可以穿两到三次再洗。 至于外套和毛衣就能不洗就不洗，洗多了不保暖，还容易变形褪色，这样版型就不好看了。 本来衣服就不多，一年四季的衣服就大概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t恤和裤子一年四季来回穿，裙子这边穿了又不方便。 她过来时穿一双回力鞋的黑色，和带一双白色的回力单鞋，还有冬天的雪地靴棉鞋。 其他的衣服也不知道，程母怎么帮她处理了。 她湿润头发用毛巾包裹着，准备擦拭干一点就回卧室了。 不用毛巾擦干一点，冬天头发不容易干。特别程曦的头发发量还挺多的，其实下午洗头发最好。 “咚咚咚”的敲门声。 在寂静深冬的夜晚，山里林间的听得有点吓人。 听到声音的程曦吓了一跳，大晚上的谁会上门啊？而且她住了快两年了，夜里也少有过人家上门。 程曦裹紧外套，拿着油灯。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院门口，故作大声的说道：“谁啊？谁在外面？” “小曦，是我陆谦。我回来了。”陆谦站在门口回答着，报上自己大名。 他本来想翻墙进来的，又怕大晚上不小心把人给吓着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曦立马取下支撑的木板，把门打开了。 一眼便看到了，风尘仆仆离久归家的男主人。 程曦看着陆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五官好似更有棱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的原因。 “怎么又不认识我了吗？不欢迎我回家吗？不请我进来吗？”陆谦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 这整得他又有点不自信了，他媳妇该不会忘记了他这么一个人了吧。 怪他离家太久，没个音讯的。 程曦微微一愣，转而又微笑着：“哦，欢迎的。没有不认识你，就是你太久没回来了。觉得有点不真实，赶紧进来吧，夜里冷。” 听了这话，男人悬着心落了下来。还好，还好认得他。 陆谦拿过程曦手里的木板，满心愉悦地说着话：“小曦，木板给我，我来关门吧。” “哦，好的。”程曦轻声应道，想了想随后又说道：“你们是刚刚回到的吗？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煮面条吃吧？” “两小时前到的，在部队做了一点汇报工作。嗯，没吃晚饭，那就麻烦你了。”陆谦语气悠然地说道。 他汇报时间拖得有点久了，不然可以早点回家。 早点见到她。 两人走到豌豆苗的拐角临近晾晒的两个水泥地平面处，程曦想到一会煮面条总要有点青菜搭配吧。 她停住脚步，随即又问着他：“你豌豆苗吃的吧？” “豌豆苗是什么？”陆谦疑惑的问道，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程曦用手指了旁边荷兰豆的小架子，放轻声音说道：“呐，就是荷兰豆的叶子。” “荷兰豆？好像没怎么吃过。你做主吧。”陆谦感觉这些蔬菜什么的，来了这边那么些年了认识甚少。 程曦轻叹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那你拿着油灯在这等着。我摘一小把豌豆苗，很快的。” 她忘记了有些菜，现在只有南方才能种植，而且陆谦这些年都是吃大锅饭的，未必知道。 “好。我等你。”陆谦也丝毫不受影响，反正自己又不下厨，青菜认不全也正常。 南北方的蔬菜种类也不一样，叫法也有些不一样。 “好了。”程曦摘好一小把豌豆苗，一边走一边对陆谦说着。 “好。那一会我洗锅烧火。”陆谦积极参与厨房步骤。 “好，满足你。”程曦轻快的说着，丝毫没觉得自己口出狂言。 她瞅他，欢快补充道：“一会给你放三鸡蛋，面条下个三、五两的应该可以吧。晚上吃太多不消化。” 丝毫不知道这词用得有些过于直白，特别是在外许久戒色的男人。 听到她这话，陆谦一脸的意味深长：“好，你看着来。” “行，那你烧好火，就顺便再提三桶水倒进烧热水的锅里，把火也烧了。一会你吃完面条刚好可以冲凉。”程曦吩咐着男人干活，这她可是有经验的。 “好的。”陆谦点头答应。 其实他是可以冲冷水澡的，这样可以锻炼身体，上级大人物冬天还有冬泳的呢？不过现在他不敢反驳。 有了男人的帮忙，程曦很快就把面条煮了，还窝了三个鸡蛋，满满的一大碗直接拿装汤的碗装的。 嫩绿的豌豆苗点缀在白色的鸡蛋与面条中，格外有食欲。 程曦还给他配了一小碟手剥笋，这样也更开胃。 摆放在原木色的饭桌上，换了旁人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吃的份量。 “小曦，你要不要吃一点？”陆谦微微扬起嘴角，看着坐在桌子对面椅子上的程曦。 程曦摇了摇头，软绵绵的话音：“不用了，我晚上吃了好多，还没消化呢？” 第110章 欢愉 “是吗？”陆谦瞅了瞅她，怎么感觉这话像掺了水分似的。 陆谦勾了勾上扬的嘴角，他怎么不相信呢！ “啀，你别不相信啊。我说真的，我吃了三大碗腊八粥。”似感觉到他的不相信，程曦嘴里嘟囔着，随后又催促道：“你赶紧吃吧，一会面条凉了，大冷天的吃凉的食物对胃不好。” “好。你今晚就喝腊八粥？”陆谦温声道，夹起面条吃了起来。 “对啊，今天腊八节嘛。我炖了好久的，软糯糯的、甜甜的可好吃了。对了锅里还有你要不要吃？我给你盛？”程曦极力推荐着，粥的味道很不错。 她一不小心就煮多了一点，真的一点点。只是这一点点，明天当早餐吃都绰绰有余。 “先不用了，我吃完这面条应该够了。”陆谦瞥一眼她，甜甜的啊！晚点他可以尝尝更甜的。 “面条味道可以嘛？试试这笋，这笋开胃。”程曦轻声道。 “嗯，都好吃。”陆谦笑了笑，只要是她做的食物都好吃。 程曦托着下巴看着男人，柔声问道：“嗯，你这出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都去哪里了？去了好久哦！辛苦吗？有没有受伤？” “都在南方，就在在临省。嗯，这次是有点久，不好意思啊让年一个人在家。我不辛苦也没有受伤。”陆谦吞下口中的食物，不疾不徐的说道。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受伤？只要不是危及性命的决不说受伤，都是擦伤。 “哎，一个人还好啦！”程曦叹了一口气，抱怨道：“这糟心的事儿，什么时候能恢复往日正常？” 陆谦盯着碗里的面条，缓缓地说：“快了吧，最多就还有明年一年。” 北方有两个大省受影响最严重，今年南方这边勉强修整好，搭建起来给乡亲们一个小家。 如果北方那边要修建，恢复往日时光肯定需要各地支援的。毕竟这次灾情那边不管是人力、物力和财力各方面都损失惨重。 “啊，还有一年啊？那你们......”程曦担心的说道，那岂不是还要出去。 她话虽没说完，但是陆谦也明白其中的含义，立场坚定地说道：“听领导安排，家园重建光只靠乡亲父老们不容易。要是国家、人民需要我们，我们定义不容辞。” “哦。”程曦轻声应道。 “小曦，我......”陆谦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知道啦，你吃吧。我不打扰你了吃饭了。”程曦闷闷的说道。 她自己可能做不到这样无私奉献精神，但是他要想做的事情。她也只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不能拖他后腿。 国家需要这样的人，人民群众也需要。 感觉她情绪低落，但是陆谦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出去，他又不是做文职。 他只能埋头苦吃，把食物都吃得光光的。 饭后依照陆谦在家的惯例，碗筷那些是陆谦收拾的。 程曦也是不会拘于说横插一手，不能打断男人的积极性。她就定定的等待着，换洗的衣服给他放到冲凉房处了。 等陆谦一身清爽出来，风尘洗去。 他走回到客厅时，看到还落坐在沙发上的程曦。 陆谦拿起桌上的油灯，心疼的说道：“不是说了让你先回房间吗？夜里冷，起来咱们上楼去。” “还好啦，也不差这一会。”程曦起身走到他身旁。 “过来，到我怀里来。”陆谦掀开自己的外套把她裹在自己的怀里，只露出一张奶昔的小脸蛋。 陆谦拥着她往楼上房间走去，嘴上说着：“下次不许这样不听话了，感冒了怎么办？” “哎呀，知道啦！不会的。”程曦紧搂着男人腰部，撒娇撒软的。 “嗯。”陆谦含笑应了一声。 卧室内，人影随影，低喘低吟，渐变消旎。 程曦娇软的躺在男人的怀里，娇艳绽放，满脸酡红，似娇似羞的眼神看着他。 陆谦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唇蜜，深邃明亮的眼底掩盖不住的欢愉：“果真如小曦说的，可以满足我。腊八粥软软糯糯的、很甜。以后可以多吃点这样软糯的、甜的。” 满足他？腊八粥？程曦茫然不知的看着他，无端端的提起这个干什么？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忽然她愣了一下，脸颊两侧又似抹上了桃色腮红，甜！嗯！她的确挺甜的！ 都吃干抹净了，确实满足他了。 这老司机开车的速度就是快，程曦自愧不如，她娇羞的都想钻进被窝里。 腊八粥是很软糯啊！很甜啊！她炖了一下午的成果啊！这都有错了！ 怀里的人儿肌肤蜜色如水如上好的桃红，令陆谦心神荡漾，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粉唇，吻着吻着就停不下来了。 “阿谦，你......”密密麻麻地、深深浅浅的热浪使程曦身体颤了颤，手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胸膛。 女人声音又娇又糯，鼻头微红似被被欺负的小白兔一样，脸颊气鼓鼓的。 清纯欲滴又娇软柔媚勾得人口干舌燥。 陆谦抬起眼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似燃烧着炙热的爱意。 男人伸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方，滚烫的热吻沿着颈侧缓慢而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使得程曦身体不自禁地僵了又僵，眼角情不自禁地泛起了“涟漪”。 一夜欢愉的归宿就是程曦又一觉睡到下午。酸软无力的身体熟悉的体感又来了，恨的程曦牙痒痒。 昨天程曦想说京市有陆父陆母的信件，想问他要不要看来着的，结果就是话没说口，就被压制在床上了。 啀，场面太美，她不敢描述...... 男人归家了，家家如定海神针似的，有了主心骨，女人眉眼之间都带了些娇媚、松弛感。 这日在程曦家玩得不亦乐乎的，什么事都叽叽咕咕的往外抖落的王涵小朋友。 自打入冬以来，李芳和钟艳就禁止孩子们少出来了，河边是不能再去的了。怕小孩子不懂得冷暖，感冒发烧的，那可就麻烦了。 第111章 欢娱 钟艳她们也不是锁着孩子在家里不让出来，出太阳的时候还是可以晒晒太阳的，再或者就是孩子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但明显小朋友可不这么想，一吐为快。 王涵和程曦排排坐在屋廊下，程曦削着土豆皮为晚饭做准备。 王涵低头啃着小饼干，画面很和谐。 王涵愤愤的说：“婶婶，我偷偷告诉你哦，我爸爸回来那天晚上居然哭了哎？好羞羞脸！” “哦，为什么呀？”程曦故作好奇的问道。 “爸爸看到妈妈，大声说，啊！你瘦了？阿艳你怎么瘦了？为什么会这样？然后爸爸就哭了。”王涵咬着小饼干，话学得有模有样的。 哼，比他都能哭，爸爸羞羞脸！ “这样啊，你爸爸也是关心你妈妈呀！关心则乱知道吗？”程曦笑意盈盈地说道，想想可不是瘦多了嘛。 钟艳没中蛊之前多有肉感啊，之后被消瘦的身体更是有点瘦脱相了。后面又是旱灾影响，粮食紧缺的。 光靠着秋收后这一两月要养回之前的巅峰状态，这点时间完全养不出来。又不是顿顿可以大鱼大肉的、胡吃海塞着。 许久未见的人可不得吓一跳啊！不过现在钟艳这样的体重正合适，丰腴饱满，肥而不腻。 “可是涵涵觉得妈妈现在这样好看一点啊，妈妈以前好胖胖哦！”王涵十分不解，妈妈瘦了还好看，爸爸为什么要哭。 王涵不禁感叹：大人的世界真难懂，不像自己喜欢的就是喜欢，开开心心的。 程曦抬头看了一眼王涵那憨样，笑了：“涵涵，你记住了。以后对女孩子或者有妈妈、陆婶婶这样的女性朋友不能说胖胖的哦，我们换个方式表达就是圆润、有福气。知道了吗？” “啊？为什么啊！”王涵惊呼道。 “就是你这样说的话，你妈妈听了会开心呀。”程曦耐心的说道。 “好吧，那涵涵记住了圆润的、有福气。”王涵重复着她刚刚说的词。 “嗯，这就对了嘛！”程曦夸赞道。 王涵似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疑问：“陆婶婶，你为什么天冷了，脸就变得有点白白的了呢？之前有点像黄黄的颜色。” “啊，这个冬天没晒太阳给捂白的。”说到肤质这个啊，程曦不得不感叹道妈生皮，天生的优势所在。 她这个皮肤大夏天一晒小麦色，一捂上几个月又白了回来，这真令人惊叹。 “那涵涵怎么没有。”王涵撸起袖子露出自己肉肉的小麦色手臂。 “没事，男孩子不用白皮肤，这样的颜色健康又好看。”程曦收拾着土豆皮丢到菜园子的小坑里堆肥。 像花生壳啊，烂菜叶啊、果皮啊等都是可以堆肥的。她顺手摘了颗大白菜，一会摘了老叶子，清洗干净炒菜。 葱也来一把，带蒜头、蒜叶的也扯两根，就在原地把老的干枯的葱叶和蒜叶撕掉。 王涵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时而好奇地说：“哦，像陆叔叔一样吗？” “你要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程曦应道，随即便拿起土豆和刚刚新摘的蔬菜一起去清洗。 “婶婶要去洗菜了，你要跟着去吗？还是你回家去？不然你妈妈找你了？”程曦看向一旁王涵问道。 “嗯跟着，涵涵要帮忙，涵涵晚点再回家，放心啦婶婶。”王涵拍着小胸脯说道。 “那好吧。”程曦现在也见怪不怪了。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多吃点好吃的。 王涵含着小糖果，跟着程曦来到院子里的洗手池旁。 接了一盆水，程曦把菜都放进去，清洗着。 王涵立刻凑上前，想要帮忙洗菜：“婶婶，我也要。” “涵涵，水太冷了。你会感冒的，那这个你帮婶婶丢到鸡圈里面吧。”程曦笑着把撕下的白菜老叶子递给王涵，指着鸡圈的地方。 “知道了，婶婶！”王涵抓住菜叶子迈着轻快的脚步去了。 “小心点啊。”程曦笑了笑地摇了摇头。 王涵大声说：“好的。” 程曦开始洗土豆和蔬菜，王涵回来后则蹲着在旁边等着帮忙。 “涵涵，你冷不冷啊？”程曦询问道，这冬天一过了下午四点温度就往下降了。 “不冷婶婶，涵涵穿得可多了。”王涵得意地撩起自己的小棉袄，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像个小粽子。 “那行。”程曦看了眼，衣服确实够多的。 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 洗完菜后，把配料准备好，大白菜掰成瓣。不用刀切的大白菜，这样炒出来的感觉更好吃。 程曦开始淘米，烧火做饭。 她一下子打了八九个鸡蛋，眼睛都不眨一下。嗯，丝毫不心疼。 她切了一段腊肉焯水了，腊肉香味浓郁。把焯过水的腊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肥瘦相间的。看着都有食欲了。 王涵在一旁看着，不时地问这问那。 王涵问：“婶婶，怎么那么香啊？” 程曦答：“哦，婶婶是在煸炒爆香蒜片。” 王涵问：“婶婶，这个菜要炒多久啊？” 程曦答：“等到它变软变熟就可以了。”她继续翻炒着她的土豆片，土豆淀粉含量高，暖胃扛饿。 王涵又问：“那这个调料放多少呢？” 程曦又答：“一点点就够了，不然会太咸哦。” 王涵再问：“婶婶，这个绿色的叶子是什么？” 程曦再答：“哦，这是蒜叶。” “这个肉肉好香哦，炒得是什么菜？”王涵闻着香味，陶醉了。 “腊肉炒土豆片，吃过吗？”程曦耐心地解答着王涵的问题，厨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好像吃过？又好像没吃过？”王涵口吻迟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吃过这道菜。 “吃过就是吃过，没吃过就是没吃过，怎么还保持中立了呢？”仿佛没预料到这样的答案，程曦笑意更深了。 “嗯，婶婶就是这个肉肉，涵涵吃过。土豆子，涵涵也单独吃过。放在一起炒，涵涵没吃过。”王涵皱起了眉头，像个小老头似的拧紧了脸。 第112章 欢腾 “哦，原来这样啊。”程曦恍然大悟，估计是钟艳没有这样混合炒过这道菜。 “嗯。婶婶，这地瓜什么时候烤熟啊。”王涵使劲地点头，揣着兜里，看着灶台里的火苗。 “炒完菜，地瓜也就熟了。”程曦一边翻炒着鸡蛋，一边说道。 原来程曦刚刚给煮饭的灶台退火时，看到灶口里很多火炭，直言可惜了，适合烤地瓜。 王涵一听吃饱，蹭的一下就起来，连忙问道：“婶婶，地瓜在哪里？涵涵这就去拿？” 程曦连连摇头表示，一会自己去拿就好。 她储物室东西那么多，坛坛罐罐的。程曦都生怕不小心把王涵磕了碰了的，还是自己来，自己皮糙肉厚的。 况且还要挑地瓜的大小和品种，太大了不容易烤熟，太小了容易焦，不大不小刚刚好。 品种呢，不能选那种只有软糯无甜味的，例如紫薯，这样烤出来的地瓜不香甜。要选就选糖分高的，这样烤出来的地瓜香甜可口。 程曦只好把炒熟的菜盛到碟里，满满的一大碟腊肉炒土豆片。 自己去急匆匆地去拿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地瓜回来，又急匆匆地把地瓜埋入炭火堆内。 程曦拍了拍手，直起身子，“好啦，等会儿就有香喷喷的烤地瓜吃咯。” “哇噻。婶婶，你好厉害啊！”王涵仰着脑袋，看着程曦，眼睛闪闪发光。 程曦笑了笑，说：“哈哈，小意思啦。”说话间，她看了看厨房外面的天色，“涵涵，天快黑了，你妈妈应该在找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唔，不会的婶婶，妈妈不会的......”王涵有些纠结，最后吃的最大。 他还想吃烤地瓜，妈妈应该不会担心的，毕竟他一般出来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程曦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抚情绪：“好了好了，吃完烤地瓜再回去，怎么样？” 她估计王涵这一待，晚上估计就在这里吃了。 “好耶好耶！”王涵高兴地拍手叫好。 王涵开心得都在厨房里蹦蹦跳跳的，满心期待着待会儿的烤地瓜。程曦看着他活泼可爱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接下来她又快速地弄了个小葱煎鸡蛋，又爆炒了个酸辣大白菜。再配上腊肉炒土豆片，份量足足的三个菜够吃了。 又洗洗涮涮的收拾厨房残余，把菜盖好，保持着温度，现在就等陆谦回来了。 程曦用火钳把灶口里的地瓜扒拉出来，看一下熟了没有。她烤过自然知道点经验，皮黑焦脆的，松软不硬的就可以了。 “婶婶，地瓜熟了吗？”王涵咽了咽口水，香气扑鼻。 “嗯，熟了。可以吃了。”程曦点了点说道。 “耶，婶婶你先吃，你辛苦啦！”王涵强忍着口水。 “哈哈哈。呐，给你。小心烫。”程曦看王涵那想吃又强忍不动手的憨憨模样，把烤好的地瓜递给他。 “呼呼，那涵涵可要吃了，涵涵都迫不及待了。”王涵被地瓜的热气烫到了，呼呼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程曦笑容满面，这孩子真好玩。 “呜哇，好甜啊。”王涵甜得惊呼连连。 “嗯。”程曦轻轻点了点。 那可不，她特意挑选出来的，溏心蜜薯，烤出来肯定味道不错。 烤地瓜向来都是闻起来香甜，吃起更香甜。 一大一小两人很快就把地瓜给消灭完毕了。 程曦看了看时间，估计陆谦也快回来了，便招呼着王涵洗手准备吃饭。 小家伙一听到吃饭，跑得比谁都快。洗完手，立马窜到饭桌边坐好。 没一会儿，院门口传来动静，陆谦推门而入。 男人修长的双腿踏步而回，一转眼就到了门前。 看到男人归家，程曦笑意盈盈：“赶紧去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她转身去把厨房温着饭菜端了过来，终于吃晚饭了。 陆谦应了一声，匆匆洗了手，跟着帮忙拿碗筷，在王涵身边坐下。 他看到桌上的三个菜，满满的一大碟，和正襟危坐的王涵，有些惊讶。 “陆叔叔，你好呀！”王涵激动地打着招呼。 “涵涵，你好呀！”陆谦也笑着说道，看向程曦疑惑地问道：“涵涵，他怎么在这？他不用回家吃晚饭吗？“ “他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吃完再送他回家吧！”程曦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王涵，小朋友都被菜香迷得馋得流口水了。 “哦。”陆谦虽不明所以，但是默许了，多一双碗筷而已。 “吃饭吧，一会菜凉了。呐，涵涵你试试这腊肉炒土豆片，你尝尝好不好吃？”程曦夹起一筷子菜放到王涵碗里。 好似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享用着晚餐，王涵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夸赞程曦的厨艺。 “好吃！好吃！婶婶你做的饭菜最好吃了，比妈妈做的都好吃！”王涵嘴里吃着，抽出缝隙点头使劲夸奖着。 小马屁精。 看着程曦为这小胖墩忙前忙后的，都顾不上自己。 眼里都没有他了！ 陆谦觉得这小胖墩好碍眼啊，刚刚还觉得不就是一顿饭嘛！无所谓的心情，他现在觉得有所谓了。 她明明是他的。 “呵，真的吗？”陆谦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小胖墩。 小吃货的话不容小觑。 “是真的，陆叔叔。”王涵又使劲地点头加以肯定，大声地说：“要是陆婶婶当我媳妇就好了。” 他说完这话，陆谦的脸是黑了又黑。 “不可以。”陆谦脸臭的可以，脸拉老长了。 “为什么呀？等涵涵长大也是娶媳妇的，陆婶婶可以当你媳妇，也可以当我的媳妇呀！”王涵说完，就好似看到以后家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一样，双眼放光芒。 气得陆谦咬牙切齿了，吃都堵不住他的嘴：“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你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领结婚证？婶婶这是什么意思啊？涵涵不懂？涵涵可以跟你领吗？”王涵很是疑惑，又是一个新名词。 程曦想了想，大概说了一下意思：“就是我和你陆叔叔过日子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不可以跟涵涵领的哟，呃，涵涵这个你长大就知道了。” 第113章 欢洽 “唔，涵涵长大就会懂吗？那你们不可以分开吗？然后婶婶你就可以跟我一起过日子啦！”王涵问得很奇妙，但是说的时候又很开心。 分开？听到这陆谦差点都按捺不住自己的臭脾气呀，什么鬼？ 陆谦弯曲手指敲着桌面，微眯着双眼，冷笑一声：“你这臭小子，你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吗？你会干活吗？你会赚钱吗？你会养家吗？” 气得陆谦三连问暴击，脸黑得像包青天。 “哼，涵涵长大就会赚钱啦！我要给婶婶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看的新衣服哦！干活涵涵会的，今天涵涵还帮婶婶丢菜叶子了呢，叔叔你都没在哦！”王涵掰着手指头数道。 他可是小机灵鬼，说话一套一套的。 陆谦目光凉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一脸认真的小胖墩，怒火中烧：“我能干的事情可比你多了去了，用得着只是今天？” “哼，涵涵没看到不算。涵涵帮婶婶插过秧，烧过火，还捉过小鱼和小螺螺，都是你不在家的时候哦。”王涵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小手一个个小指头数着，脸上很是骄傲。 这小胖墩说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哼。那又怎么样？”陆谦顿时语塞，无奈扶额看向程曦：“我不在家的时候，涵涵经常过来？” “对啊，这孩子经常有事没事的就跑过来了。除了那灾情困难的时候，还有天冷的时候，王家嫂子不让他出来就来得少。”程曦吃着饭，点头说道。 “涵涵每次过来都这样吃？吃那么多？”陆谦这下饭也不吃了，看着旁边丝毫不受影响的王涵努力吃饭着。 王涵见状，小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呜哇，叔叔坏。涵涵才没有吃得多，涵涵要长身体，长高高......” 眼看小家伙就要哭出来了，程曦心里一软，瞪了陆谦一眼，“好好好， 涵涵吃得不多，一点都不多。嗯，叔叔坏，婶婶帮你教训叔叔了。” 程曦说着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陆谦的手背，示意自己已经行动了。 王涵立马破涕为笑，“嘻嘻，婶婶最好啦！” “呃，这都行？”陆谦暗自叹气，幸好这小胖墩不是自己家的儿子，不然家法伺候。 程曦用眼神示意陆谦少说话的吃饭，夹起一块子菜放入他碗中：“这鸡蛋不错，你吃多点，你上班辛苦了。” “嗯。”陆谦闷闷不乐了，真憋屈。不得感叹道：还是两个人的日子好。 “婶婶，涵涵也要吃鸡蛋。”王涵把碗也往前挪一挪，求关注。 “好，好，鸡蛋也给你夹，青菜也要吃，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程曦哄着，顺便青菜也夹了一筷子。 “啊呜，真好吃。鸡蛋好吃，肉肉好吃，菜菜也好吃。婶婶做的都好吃。”王涵吃得满嘴都是，嘴周一圈小油油。 “都好吃呀，那涵涵就多吃一点点。好不好？”程曦笑着，果然没有比最朴实无华的语言最能打动人心。 王涵使劲地点了点头：“嗯嗯。” 陆谦成了冷面担当：“......” 离离原上谱，这谱最离谱，离了个大谱。他出去一趟，家的墙角都被撬了的感觉，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陆谦不再言语，只能默默地自己吃饭，反正程曦的注意力都被涵涵给牵走了。 夜色渐幽，灯光下的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终于在一大一小大男人的力量下，把碗里的饭菜都转移到了胃里。 王涵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露出了憨笑：“嘿嘿。” 陆谦收拾着碗筷去清洗，程曦帮忙擦桌子。 忽而远处传来嘹亮的大嗓门，女性的声音。 “涵涵，涵涵，涵涵。回家吃饭了？你跑哪了去了。”钟艳卖力的叫喊着，她此刻正往程曦家走去，这斜坡有点累人。 真的是，这臭小子一不注意就外溜。搞得钟艳今天下午还纳闷家里怎么那么安静，她还以为是睡觉了还是去找洋洋玩了。 她今天去地里拔萝卜回来还有点晚，等钟艳做完饭去李芳家喊人回来时才发现两兄弟压根不在一起玩。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小吃货的属性，准是在程曦家了。在这一片就她最舍得花钱买零嘴什么的，给孩子吃的也不小气。 “涵涵，涵涵，涵涵......”钟艳的叫唤声越来越近。 院子里的三人都听到了，陆谦赶紧把手冲洗了准备把这“碍眼的”小胖墩打包送走。 “来了，妈妈。”王涵听到妈妈的呼喊声，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往外跑。 “哎，涵涵，等等。”程曦叫住了他，转身走进屋里，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出来，“这是婶婶之前去赶集买的糖，拿回去和哥哥一起吃，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婶婶。”王涵接过糖果，开心地笑了。 陆谦皱了皱眉头，涵涵都那么有肉感了还给他那么多糖？ 他不禁摇摇头走去大门口，把门打开。 钟艳走到大门口，看到陆谦站在门口，她惭愧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啊，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嗯，嫂子还好。”陆谦淡淡地回答，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嘴角上扬。 钟艳转眼又看到王涵手上的糖果，问道：“这是啥？你又跑到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了，是吧？” “唔，唔......这是婶婶给我的糖。”王涵话说一半留一半。 “嗯，那你有没有谢谢婶婶。”钟艳忍着怒火，笑着说，“快跟我回家了，天都黑了。” “涵涵说了，婶婶再见。”王涵牵着钟艳的手准备回家了。 “小陆媳妇，实在不好意思啊，涵涵又是吃又是拿的，我回去好好说他。”钟艳连连表示歉意，自己家儿子的实力自己知道，哪个人家经得住他这样吃。 “没事的，嫂子。东西也没多少，涵涵挺可爱的。”程曦觉得还好，可能他这个年纪还没那么讨人嫌。 “走了，走了。”钟艳拉着王涵的小手，一边走着，嘴里碎碎念着。 第114章 欢笑 当钟艳得知王涵在程曦家还吃了晚饭，立马不淡定了。 “丢死人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去别人家吃饭啊？你陆婶婶哪里有那么多粮食给你吃？”钟艳大声吼道。 “涵涵也不想吃的啊，可是今天婶婶做的菜好香好香啊！有好吃的肉肉、好吃的菜菜，还有好吃的鸡蛋，涵涵吃得饱饱的。”王涵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表示陆婶婶家今晚的菜确实好吃。 “啊，要死啊，你这臭子。先回家！！！”钟艳听得火冒三丈，等我回家看我不收拾你！ ...... 陆谦和程曦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远去的背影。 陆谦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关门，搂着程曦的腰往回走。 “终于送走了。”陆谦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缓缓的说道。 察觉他的好心情，程曦随口问道：“涵涵回家了，你就那么开心？” “当然了，谁叫他粘着你不放。你都没时间跟我说话了。”陆谦蹙着眉表示程曦刚刚冷落的不满。 “他六岁，你也六岁？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个什么劲？”程曦打趣道。 “你没听他说长大要娶你当媳妇吗？这个就一律按警戒线处理，除了岳父和大舅子。”陆谦一脸严肃，丝毫不觉得跟小孩子计较有什么问题。 程曦一愣，转而笑道：“等涵涵长大，我都三十多岁了。”花期都过了，孩子说的话他还当真了。 “如果你年轻点，你想换老公吗？”陆谦语气不善。嗯，老男人吃醋了。 “啊，不想。怎么了？”忽然程曦捂住嘴，惊讶道：”不对，你是不是吃醋了？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陆谦嘴角微微抽搐，直接了当大大方方承认：“怎么？不行吗？” “呃，可以，可以。你喜欢就好了。”程曦轻笑着点头。 这吃的哪门子的醋啊！就一个小男孩！ “哼。“男人故作傲慢。 ...... 王涵被罚站的墙角。 王军、钟艳、王浩一家子围坐饭桌旁吃饭。男人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惹火上身。 王浩看着弟弟受惩罚，一脸爱莫能助。 “涵涵，妈妈都跟说过你多少回了啊！让你不要在你陆婶婶家吃饭，你就是不听？啊 ！”钟艳嘴里吃着饭，也不忘教育儿子几句。 “妈妈，都说了涵涵不是故意的咯，是陆婶婶做饭太香了，涵涵忍不住。”王涵可委屈了，陆婶婶都没怪自己，妈妈怎么怪上自己了。 王浩：“啊......”弟弟要不要再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 王军：“啧......”这孩子脸皮真厚，也不知道是像谁？ 钟艳听得咬牙切齿：“哦，你连吃带拿的还有理了。” “偶尔吃一顿没什么大不了，小陆也不小气的人。”王军打着哈哈给儿子解围。 “好好吃你的饭，我教育儿子，你别插嘴。”钟艳言辞犀利，说急了她连男人一起教育。 “妈妈，我知道错了。”王涵低着头，抠着手指，“我保证以后不去陆婶婶家吃饭了。” 看到儿子再次认错，钟艳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王军趁机说：“好了好了，儿子知道错了，我们赶紧吃饭吧，涵涵你吃过了就去沙发上玩去。。” 这时，王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钟艳，“那我还可以去找陆婶婶玩吗？” 钟艳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最近不可以！” “为什么嘛？”王涵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去找陆婶婶玩。 “因为你陆婶婶要陪你叔叔，没时间陪你玩。”钟艳没好气地说。 小俩口好久不见的，又还没孩子的，肯定以造娃计划为主啊。 钟艳哪里敢让涵涵这小子去破坏人家的好事情。 钟艳可知道黄晴晴最近也是为了怀孩子，还特意杀了只老母鸡煲汤喝，补身子。 “可是……”王涵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军打断了，“好了，涵涵。爸爸吃完吃饭，爸爸陪你在院子里玩一会，好吧？” “好吧。”王涵只好不情愿地低头抠着手指头。 钟艳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像程曦这样的嫁进门来快两年都没怀孕的，虽说男人工作情况特殊。 可在乡下没人理会你这些个不容易，她们只会说你嫁过来两年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被人背地里指指点点的。 老婆子厉害一点，就使劲折腾这新媳妇了。 卧室内，微光微亮。窗外的寒风呼啸，冷风瑟瑟。 钟艳刚从隔壁房间回来，她动作轻手轻脚的，生怕不小心弄出大动静。 “涵涵，浩浩都睡着了？”依靠在床上王军压低声音，把手里的各种粮票和钱整理出来。 王军随即递给钟艳：“呐，这一年多的收入和津贴。” “睡着了，睡得可沉了。我帮忙盖被子都不带醒的。”钟艳掀开被子，也依靠在床上。 钟艳接过钱数了数，欢笑着：“哟，怎么这么多？” 高兴归高兴可家里花销大，这点钱也是花得缩手缩脚的。 往老家寄一份，自己再存一份，根本就不够花。钟艳还想买新棉花弄棉衣呢，现在看看在打算吧！ “媳妇，这可是我一年多的津贴和工资！”王军感叹道，“而且今年队里人的都是一领领半年多工资的，像我们领一年多的也不少。” 钟艳叹了口气，“呀？我这不是突然间一下子没想起来吗？也不知道这年底了，还能不能再去街上买肉。” 她都一年多没拿到钱了，现在肉票也有了，就是不知道那是事成了没。 “先看看情况吧，看看上头是个什么想办法。”王军拍了拍钟艳的肩膀，这个买肉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 不等钟艳说话，王军又说道：“对了，小陆那边你找个什么吃的，到时候给人家送去一点，涵涵这样吃人家的确实是......” 当王军得知小儿子在这不上学的日子里，三番五次地去人家家里蹭吃蹭喝的，他都替涵涵脸红。 钟艳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涵涵能听进去一点吧，别一有时间就净往人家家里跑。” 第115章 欢然 王军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要不督促着涵涵学习？” 钟艳愣住了，这可难住自己了：“学习？这让谁督促……” “学习好歹能让他安静点。”王军握住钟艳的手，“涵涵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这学校也不知道年后开学不开学的，就当提前预习了，让浩浩看着。” 哥哥管着弟弟，这是应该的。长兄如父，该立起来。 钟艳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让浩浩来吧。不过这事得跟浩浩提前说一下，毕竟他是监督人。” “嗯，确实要跟浩浩说一下。”王军表示这是应该的，孩子愿意那事情就好办。 “呃，当家的这也就小半月多一点就过年了！要不？年后说？”钟艳又想着，眼看着这快过年了，学习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王军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可以让浩浩上五天休两天的督促、检查涵涵的学习，像学校一样啊！” “可家里又不是学校！”钟艳嘟囔着，这实施起来也不容易的。 这话听得王军气结，当下就想睡觉：“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随便你，睡觉，睡觉。” “哎，你这.....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钟艳看着男人气呼呼地闭上眼睛睡觉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哪里错了。 哼，睡觉就睡觉。谁怕谁！钟艳也跟着缩进被窝去了。 涵涵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要结束了 。这下子好了，连带着浩浩一起都要跟他一起学习。 浩浩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 夜里呼寒风刺骨，无事的人儿早已缩进被窝里睡觉了。 伴随着某些和谐的夫妻生活，冬日里互相取暖最合适不过了。 大别胜初恋，人影交叠，云卷云舒，如哭如泣，渐渐如常。 黄晴晴抚摸着男人的胸膛，娇软柔媚，脸色红润如上好的桃红，欲语还羞，羞怯地看着男人。 “嗯！晴晴，你有话要说？”卢旺意手指缠绕着女人的发梢，眼底荡漾着事后的满足。 “嗯。”黄晴晴无意识地一点一点轻触着男人的肌肤，话语含糊：“你这今年年底还能休探亲假吗？” “休探亲假？怎么了？你想回老家了？”卢旺意揣摩着媳妇的用意何在？ 她与自己的老母亲相处不和，晴晴老说自己母亲偏心眼，只喜欢生了孙子的儿媳妇，也就是大哥家的。 两人在家碰面都是蹬鼻子上脸的，谁看谁也不顺眼。 “嗯，我想圆圆了。”黄晴晴语气低落，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咱们把她接过来吧，好不好？” 卢旺意口吻迟疑：“你当初不是想说再生个孩子再接过来的吗？” 他当初让黄晴晴随军过来的时候，也是说带女儿过来的。可是她当时死活不肯，说以后再说。 “我当初是想着两个人没人打扰好再怀一个，可是你看看现在。那么久都没消息的，还不如把圆圆接过来，趁着她现在还小，培养培养感情。”黄晴晴也担心自己是不是生不出来了，她过了年可就三十二岁了。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年想再怀孩子就难了。 老家那边可是少有三十岁以后生孩子，大都是在在三十岁之前一年生一个的，一连生好几个的，生出男孩子就完事的。 “可是圆圆过了年可就十岁了。”卢旺意说话含蓄的，“她都记事了？现在培养感情还来得及吗？” “可万一，我这一直怀不上怎么办？”黄晴晴语气烦躁，“再怎么样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再养她个十年也能有个感情吧！” 看着媳妇那么有决心，卢旺意点头同意：“行吧，你想好就行。” 黄晴晴忽的抬起头，眉眼净是担忧：“我说，万一我真的一直怀不上，没给你留个香火，你会不会怪我。” “那也没事，我们老卢家不是有孙子辈了吗？老卢家已经有香火了，我们有圆圆也很好。女儿也不错，贴心。”卢旺意安慰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需莫强求。这儿女都是看缘分，有他开心，没有他也能释然。 嗯，总比单身强。例如队里的年长单身汉：杨某某过年可就三十了。 还有这一年多，卢旺意在外支援看着因为干旱、洪涝，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亲人一夜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更有甚者一夜之间一个村因山体滑坡、洪涝、泥石流等自然灾害一夜之间一个村就此消失不见，无一人幸免遇难。 见得多，卢旺意现在早已经看开了。 “那你看看提前打个探亲假，正好今年的稻谷收成不错，咱们扛一袋回去。”黄晴晴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卢旺意很是纳闷：“扛回去？给钱和粮票不就好了吗？” 大老远的扛着大米回去干什么？ “去年老婆子托人来信说受天气灾情影响，老家收成不好，她要我寄回去的。只不过当时我们这边也不怎么好，我只是寄了钱和一些粮票回去。”黄晴晴解释道，现在收成好了倒是可以扛回去的，来年开春再种就是了。 卢旺意担忧的问道：“行吧，那时候能回去就扛回去吧！母亲后面有没有来信说家里情况如何？” “信来了。”黄晴晴点了点头，“说是地里秋收还可以，今年算是熬出头了。她人家年纪也大了，地里的活也慢慢干不动了。说是全靠你大哥和大嫂的。” 卢旺意听了，心里有些沉重。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父母也是这样辛勤劳作，才把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拉扯长大。 “等回去了，看看能不能帮上其他的忙。”卢旺意说。 “嗯。”黄晴晴点点头，“对了，到时把圆圆接过来，得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干净，没有床和家具的。” “我想想办法。”卢旺意琢磨着，“要不就自己到时候做一个简易的吧。” “那木板也得不少钱吧？”黄晴晴有些担心。 “没事，我再找找看。”卢旺意安抚道，想到队里：“实在不行，就看看队里有没有多余的木板料，队里的东西总归是齐全一点。” 第116章 欢心 部队杂物间这些叮叮当当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多。 黄晴晴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早点把圆圆接过来，再不自己多养几年，到时候真的感情就生疏了。” “嗯。”卢旺意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说完，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便相拥而眠。窗外的风还在呼呼地吹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转眼间就到腊月十四了，明天就十五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可以去县城，这男人的工资都补发完了。钱有了，粮票、肉票也有了。 这手头也宽裕了，就是没处花了。 人人都盼望着过个好年，买点荤腥都指望着过年过节的开荤一把。 平日里可是清汤寡水的，油水很少吃点鸡蛋，蒸点鸡蛋就算是加菜了。 哎，这嚒养生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日午饭后，寒风呼呼，细雨飘飘，冷得很。怕是过几天，要下雪了。 程曦用她刚刚“竣工”、毛毛躁躁的围巾裹紧了脑袋和脖子，外面再套了件雨衣，带上干活的家伙去地里的拔萝卜了。 嗯，拔的的白萝卜。俗话说得好：冬吃萝卜，夏吃姜。 她拔得萝卜只剩下一小块地了，那个就留着慢慢吃吧。地里到家里的这段路，来来回回走走了七八趟，才把萝卜搬运完。 她这些可是也做咸萝卜的，之前她晒了些萝卜干，现在都晒好可以塞进罐子里保存了，想吃就提前拿出来洗干净了炒菜吃。 萝卜干素炒也可以，炒肉末也可以，炒腊肉更是可以，炒鸡蛋更是日常。 冬天里，温度低于十度以下，程曦是最不爱干活的。别人说她懒就懒吧，反正也没吃别人家大米。 一则是这水冷得刺骨，二则是长时间泡水的手皱得像起了褶子的布料，老态毕现。 到家后，她歇息片刻，补充水分。 程曦转身去储物间，拿出来自亲爹从大西北寄来的牛肉干拿出一顿饭的份量用温水浸泡，准备着晚上牛肉炖萝卜。 程曦看着堆成小山似的萝卜，只是感慨了一下生活不易，便开始干活了。 哎，活是干不完的。南方是不存在猫冬。 她把萝卜和萝卜梗、萝卜叶子分开。嗯，它们都有各自的归宿。 例如：萝卜挑选大小合适的出来用来熬咸萝卜，过大的用来接着晒萝卜干，小的拿来泡酸萝卜。 过小的萝卜和萝卜梗开水一过青就捞起来拿盆或者干净的水桶装着，过几天过了水汽就可以拿来炒来吃啦，素炒配上酒糟也好吃。 萝卜叶子薅下来可以拿去喂鸡喂鸭，给它们增点绿色食品。 程曦戴着胶手套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速度肉眼可见的变慢了。 好在她也就算是慢悠悠地也把活干完了，分工完，该拿去喂鸡的喂鸡。 过小的萝卜连带萝卜梗就直接拿去屋梁下的地板处晾干，晾得有点蔫蔫的就可以，不需要清洗。 接下来程曦把萝卜清洗干净，削去根须和头尾多余的位置，还有有黑色的位置也要削掉。 程曦程曦把炒菜的的大锅清洗干净，去油腻，往锅里放入清洗干净的萝卜，倒入沉淀后山泉水，倒入合适的粗盐。 盐也不能放少，不然过淡了，到时候熬出来的咸萝卜就不容易储存了。 盖上盖子，程曦就烧火煮萝卜了。这个过程可能得有点久，少数也要七八个小时，需要熬到萝卜变色，变成那种有点像黑黑的颜色。 因要看着火苗，还要防止锅里的萝卜烧糊了，水没了是要加水熬煮的，跟煮粽子一样。 程曦就把要切来晾晒的萝卜搬到厨房内，改刀切片了。 切成合适大小的长条，切完之后再放入盐腌制，需要把萝卜腌制出水，萝卜表面变软即可。 最后全部倒入筛子里面晾晒，晒到脱水后才能装罐，要炒菜再提前拿合适的份量净泡一下。 忙完这些，时间可就不早了。 由于下雨天气寒冷，她也要早早就准备做晚饭了。 ...... 傅莹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成品毛衣，心里难受：“妈，这毛衣好难织哦！” “呵，织毛衣不难，难得的是要有耐心。”凌春娟聆听着女儿的抱怨，自顾自的伸了个懒腰，摇晃着头部转圈。 动一下，放松一下身体，长时间一个姿势。她这老骨头也遭不住啊，她都四十好几的年纪了。 她可不似年轻人，扛造。 傅莹仰头长叹：“啊，老是重复着一个动作，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能织完啊！” “不然你以为织毛衣能有多有意思？还是简单的事情重复做？”活动开了筋骨，凌春娟又拿起毛衣针和毛线勾了起来。 傅莹仰着头，盯着天花板说：“可是重复做一个动作，好没意思啊？” “生活要是做什么都要有点意思，那岂不是活不了？生活中的琐碎小事都是这样的，例如吃饭，难道你今天吃了？明天就不用吃饭了？”凌春娟淡定从容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要是人人都觉得没意思的事情不做，那社会岂不是乱套了？ 傅莹低声抱怨着：“哎呀，妈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你哪个意思？你有功夫在这唧唧歪歪的抱怨，还不如的勾几针。今天多织一点，你自己也早点穿上新衣服，你说是不是？“凌春娟可丝毫不会因为女儿的抱怨就全盘接手的。 女孩子家家的，以后还要嫁人呢！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一点都不会。 傅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织，我织还不行吗？”她重新拿起毛衣针开始织了起来。 尽管她仍然觉得无聊，但母亲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凌春娟观看了一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说：“本来就是嘛，本来这衣服也没让你织多少，这还能让你织出不满来？那我还每年为你织的咋说？” “哎呀，知道您是最伟大、最勤劳、最无私奉献啦，咱们家第一大功臣！”傅莹笑嘻嘻地就是一顿夸奖。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好话多说准没错。 她决定集中精力，尽快完成这件毛衣，收尾的工作好交接给凌春娟。 第117章 欢谈 “就你嘴贫。”听得凌春娟心花怒放，乐呵呵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毛衣越来越长，傅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傍晚降临，傅莹终于完成了毛衣的主体部分。“妈，你看，还可以吧。”她兴奋地展示给母亲看。 凌春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不错，看吧你还是有点耐心的。现在只需要再织一些边边角角，这件毛衣就大功告成了！”凌春娟夸奖道。 “妈妈，那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这可不会。”傅莹直舒了一口气，终于到收尾阶段了。 她都织了六天了，整整六天啊！再不完成她都要自闭了，就一直低头坐着打毛衣，太折磨人了。 其实她晚上还偷偷织了一条黑色的围巾。今晚也差不多可以织完了，想到这傅莹不禁笑了起来。 凌春娟点了头，微笑道：“嗯，可以。你先放筐里吧，我把你哥哥这件毛衣织完，我就给你弄。” 傅鹏今年长高了很多，所以凌春娟打算再按他现在尺寸织多两个码的毛衣，这样明年还能穿。 凌春娟暗想着：等他不长个就轻松了，不然每年毛衣拆了织，拆了织的也烦人，缠毛线也烦人。 “谢谢妈妈。”激动得傅莹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惊得凌春娟立马把毛衣针和未完成的毛衣高高举起，生怕搓到人了。 “呀，你这孩子也真的是，毛衣针可不长眼睛，下次注意点啊！”凌春娟无奈之下只好说上两句，这孩子毛躁了一点。 傅莹眉眼一弯，甜甜的说道：“知道了啦！” 可惜了，傅莹的这笑还不够甜，不然这样一笑起来的人怎么的都扣人心弦。 “好了，别粘乎了。莹莹今晚你去做饭？”凌春娟把女儿扒拉下来，时间不早了得做晚饭了。 “啊？哥哥呢？”傅莹皱着眉头，这天冷了越发懒了。 “啊什么啊！你忘记了，哥哥去地里砍芥菜去了，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凌春娟今天下午吩咐了傅鹏把地里芥菜收回来，怕落雪冻坏了。 要不是她这几天赶着织毛衣，她现在也在地里头一起忙活着呢。 “呀，我忘记了，我这就去做饭去。”傅莹一拍额头，有点犹豫的说道：“妈，能不能切点腊肉炒菜？” 其实那哪叫腊肉，都还没腊成。不过往年的还有一小块，之前凌春娟一直没舍得让吃做。 “可以，切点吧。但是不能太多啊，沾点荤腥就得了。”凌春娟大方的说道，这傅立也回来，一家人吃点肉挺好的。 “哦耶，妈你可不许反悔啊？”傅莹说完便兴冲冲地去做饭去了。 “莹莹，记得喂鸡喂鸭啊！”凌春娟朝外面大喊道，提醒女儿别忘了家里的蛋白质生产者。 听到凌春娟中气十足的声音，傅莹连忙回了一句：“知道了！” 傅莹先是把鸡鸭喂了，不然晚了它们要睡觉了。 傅莹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拿出一小块腊肉。接着，她淘米生火煮饭，腊肉快速焯水，捞起来。 后又去院子摘了两棵油麦菜，两颗大蒜叶，荷兰豆去丝、土豆削皮清洗干净，还有萝卜干煎三鸡蛋，准备炒这几个菜。 切腊肉时，她忍不住偷吃了一小小块，心里美滋滋的。 正忙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傅鹏担着着两箩筐芥菜进了院子。 “哥，你回来啦！”傅莹跑出厨房，帮傅鹏把芥菜卸下来。 “嗯，外面可真冷啊！”傅鹏抖了抖身上的寒气。 “赶紧进屋烤烤火，暖和暖和。”傅莹拉着傅鹏往屋里走。“那我接着去做饭了，哥你去把油灯给点上了。” “嗯。”傅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纳闷这莹莹怎么今天那么好心情。 傅鹏进屋就先找油灯用打火柴给点上了，看到凌春娟正在织毛衣，立即问道：“妈，我的毛衣快织好了吧？我身上的毛衣穿得可别扭了，穿成马甲了。” 天冷了，还好是穿里面，不然穿出去短一大截的笑死人了。 “快了快了，就差一点了。你这不是在给赶工吗？”凌春娟笑着说。 “那你得抓紧了。”傅鹏催促着，自己就剩这一件毛衣，其他的都被凌春娟拆了重新织。 “知道啦，今晚我再赶一下，明天应该就可以了。”凌春娟看着手里的毛衣，心中也有数，顶多就今晚的量。 晚上回房间，她再收一下针线就好了。 傅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那就行。” “鹏仔，今天的芥菜砍得怎么样了，砍完了没有。”凌春娟头也不抬的询问着，想知道地里的菜收割得怎么样。 “嗯，明天早上再去一趟就成了。扛回来的芥菜，我放屋檐下了淋不到雨。”傅鹏回答着，随即又有点疑惑的问道：“妈，今天弄那么多芥菜回来是全部弄酸菜吗？” “酸菜啊，之前腌制够了。这个芥菜，我明天打算晒成梅菜，到时候你们也得帮忙啊！”凌春娟兴奋万分的交代着。 这有现成的助手，肯定得合理使用了。她辛辛苦苦养他们这那么多年，现在正是最得力的时候。 傅鹏哀叹道：“啊！” “不许躲懒啊！你和莹莹都有份的。”凌春娟说道，提前斩断了后路。 “我还想说明天再去一趟，下午就歇息的。”傅鹏想着明天早点干完，早点休息的。 “弄完梅菜再休息也是一样的。”凌春娟想着早点把菜该薅的薅了，有时间把地给翻了。 过了年，她也好早点把菜给种上。 “好吧。”傅鹏闷闷地应道。又想到什么似的 ，随即说道：“哎，妈明天不是十五吗？你们不用上街买肉去吗？” “嗯，明天是十五没错啊。可是你爸也没给我一个回复啊，你没看你妈我最近都没好意思串门。”说到这个，凌春娟就来劲了。 能去就去，不能就去就拉倒，话也没准头的，像什么话。 “妈，怎么你嫌我爸办事磨叽啊？”傅鹏起哄道。 “也不是，就是吧，也不给个答复的膈应人。”凌春娟吐槽道。 第118章 愉悦 母子俩聊得入迷，丝毫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 此时院子里缓缓走来一个人，一身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围巾戴着，下班的人回来了。 听到话音的傅立随口说道：“膈应什么？” “哎哟喂，老傅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吓得凌春娟拍着胸脯，压压惊。 傅鹏也惊得坐直了身体。 “有那么吓人吗？”傅力取下自己的帽子和围巾，抖落了一下悬挂在墙上的木钉上。 “爸，突然从背后出声是会吓到人。”傅鹏点头肯定着，还好他胆子大。 说曹操曹操到，果然不能背后说人。 傅立皱了皱眉头，又重复问着刚刚的话语：“你们刚刚说膈应什么？” “哦，这个啊.......”凌春娟思索着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傅立看着凌春娟吞吞吐吐的模样，随即看向傅鹏问道：“鹏仔，你来说。” 他言语间流露出的严肃，使人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呃，这个......“傅鹏也不好直接说，刚刚他的老母亲是在吐槽他的老父亲吧！ 这时，厨房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 “爸，我去看饭菜好了没有。”闻到饭香味的傅鹏一溜烟的，跑去厨房了。 昏暗的厨房，蒸腾的饭香味，使人饥肠辘辘。 厨房内只有傅莹挥舞着锅铲翻炒的声音。 傅鹏出声打破了这平静：“莹莹，菜炒好了吗？”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爸爸回来了吗？”傅莹疑惑地说着。 傅鹏沉声说道：“嗯，爸爸回来了。所以过来看饭菜好了没有。” “快了，把这个油麦菜盛出来就好了。”傅莹得意地说：“看，我把饭做好了，还有腊肉呢！” “腊肉？妈同意的？”傅鹏惊呼道。 “哥，你有时候可真笨。肯定是妈妈同意才敢做的啦！”傅莹一脸嫌弃的看着的哥哥，哎，这智商真感人。 凌春娟不同意，这腊肉谁敢炒，嫌自己活得太舒心了！ “呃，那我把饭菜给端过去。”傅鹏真的是无语了，问一下都不行？无端端又被鄙视了。 脑子聪明了不起啊！傅鹏可知道太聪明的人可是发量一般不太多，大都发际线后移。 傅莹摆了摆手示意：“去吧去吧，我也马上就好了。” 兄妹俩个一来一回的就把饭菜都端到了饭桌上，招呼着傅立和凌春娟洗手后，过来吃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光。 看着桌上的蒜蓉油麦菜，腊肉炒荷兰豆，酸辣土豆丝，萝卜干炒鸡蛋。 傅立率先动筷，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这腊肉炒荷兰豆味道不错，莹莹厨艺越发的有进步了？” “是啊，爸爸。我可是专门跟妈妈学的，妈妈教的好。”傅莹笑着点点头，这夸奖她收下了。 凌春娟也笑了，说道：“这孩子，还挺有天分的，不像鹏仔。” “妈，我又怎么了？我炒的菜又不是不能吃。”吃着饭都能中枪的傅鹏也是委屈。 “能吃是能吃，但是还可以色香味俱全一点，这是你以后的加分项，懂吗？”凌春娟苦口婆心地说道。 “妈，你怎么又这样，我书都没念完呢？”傅鹏无语了。 “没事，提前处着。”凌春娟觉得对象这事，宜早不宜迟。 别等着年纪大了再找找麻烦了。 “爸，咱妈说的赶集那事情有答复了没有？”傅莹开口问道，帮傅鹏解了燃眉之急。 “对啊，这明天都十五了。明天去不了，这十斤肉就跑了。”凌春娟也是很焦灼，这可是肉啊。 “哦，说了。这不是正想跟你们说嘛！”傅立脸色变得轻快，“明天照往常的时间出发去县城。” 听得凌春娟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真的。” “可以去，那就好。”傅鹏松了口气。母亲上街去了，明天自己能歇一下了。 “肯定是真的，这还能有假的。你明早上去山下看有没有车出发赶集，真的是？”听到媳妇的质疑，傅立都恼火了。 “哎呀，这不是太久没个答复的，担心的嘛。来，来。老傅你多吃菜，这腊肉好吃你多吃点，还有这萝卜干炒蛋也下饭的叻。”凌春娟立马殷勤给傅立夹菜，吃好吃的东西使人心情愉悦。 “嗯。”傅立有了台阶立马下，别端久了架子等会媳妇把台阶都给砸了。 沉思片刻，凌春娟又觉得不对劲了，有点傻气：“那怎么通知到每一个人？” “哎哟喂，我的好媳妇哟，我怎么通知你的。别家也是怎么通知的，知道吗？这不都是有男人在家吗？”傅立有些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媳妇的脑回路。 这话说的，凌春娟可就不爱听了，凡事都有例外。 凌春娟不服气的说道：“万一没男人在家呢？或者有值班的呢？” 父母拌嘴，傅鹏和傅莹就边上观战，这关键时刻决不多嘴。 该打岔的时候再打岔，以免引火上身。 “这你放心，今天我特意交代下去了，凡是有随军家属男人值班的，就左右邻居告知。”傅立可是提前让人查看了值班人员名单的，就怕遗漏了他人。 见状，凌春娟转头夸奖道：“哦，老傅那你可真细心。” “那必须的。”傅立一脸我做事，你放心的模样。 一家人一边享用着晚餐，聊着一些家常话题，气氛轻松而愉快。 饭后傅鹏收拾着碗筷，傅莹用抹布擦着桌子，傅立和凌春娟就转移到沙发上闲聊着。 擦完桌子后，傅莹再给傅立和凌春娟各倒上了一杯热水。她就坐定在另一椅子消化一下，顺便听听大人们的家常里短。 聊着聊着，凌春娟又似想起什么似的。 “老傅，只是说明天可以去赶集吗？那年二十六呢！”凌春娟刚刚开心过头了，还是忘记问了。 “哦，这个得再商议一下，毕竟后勤采购以前也就是半月一次的。而且冬天冷，车子耗油量大，还怕路上结冰或者下雪的，不安全。”傅立脸色有点凝重起来，冬天开车出行会有点麻烦的。 第119章 欢快 结冰，下雪的确实是问题，虽说圭城的这边下雪不多，也没北方的厚。 但是毕竟是山里，气温一低容易结冰，确实会不安全。 这理由，凌春娟也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行吧。” 傅立应道：“嗯。” “妈妈，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赶集吗？”傅莹询问着，在家待久了想上街买点小玩意。 傅莹的零花钱虽不多，但是一卷毛线的零花钱还是有的。 “不能，年底了人贩子，扒手也多。不安全，莹莹你就在家待着。”凌春娟拒绝道，自己要忙着采买的可顾不上看惯女儿。 “嗯，让我去嘛！妈妈！”傅莹撒娇道。 “不行，临近年底真的人多，我没法顾得上你。莹莹听话。”凌春娟狠了狠拒绝道。这要是人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怎么陆婶婶可以去？她也没比我大多少？看着也娇俏的。”傅莹言不由衷，又不小心夸了程曦。 听傅莹这孩子气的话，傅立坐不住了，忍不住说道：“小程同志可不一样，也经常去赶集的，都习惯了。再说了跟着大家一起去的，也安全。” “哼，不让去就不去嘛！说这些搪塞我。”傅莹失望了，还是上学的日子好，可以出街转转。 看出女儿的不乐意，凌春娟安抚道：“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妈帮你买。” “妈妈，那你帮我买一卷黑色的毛线吧。”傅莹欢愉的说道，神情都灵动起来。 “黑色？你要黑色的毛线干什么？你前两天不是刚刚拿过一卷吗？”凌春娟疑惑道，那么快就用完了，干什么用去了？ “哎呀，有用。记得啊。”傅莹说完就起身，急忙说道：“我去拿衣服冲凉了。”主要是怕凌春娟的追问。 她要织一条同款的黑色围巾，之前拿的毛线不够了。 看着傅莹欢快地步伐，老父亲五味杂陈。 傅立叹息道：“莹莹长大咯。” “哎，这孩子一转眼就这样大了！”凌春娟也觉得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是啊，从小小的一团子，长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想到她以后嫁人还真舍不得。” 凌春娟看着丈夫，笑骂道：“这才哪跟哪啊，就舍不得啦？女大不中留，以后总得嫁人的。” 傅立点点头，说：“我只是希望她能找个好归宿，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儿郎。” “那就到时候，咱们好好帮她把把关。”凌春娟揶揄丝的说着，心中也是有些落寞。 傅立一想到这个，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嗯。” 两口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感伤。感叹岁月蹉跎，感叹自己还没来得好好看看孩子，她\/他就已经褪去了孩童的模样。 ...... 日久许生情，你来近我往。 黑夜笼罩转而旭日未东升，冬日的清晨，太阳来得格外的迟缓。 清晨的六点，天刚蒙蒙亮。林山的鸟儿在啼叫，鸡圈里公鸡也时不时地在打鸣。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儿有肉买。 昏暗的房间内，打开一缝隙窗边的一缕清风徐来，输送着冬日寒冷气息。 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 该起来的人没起来，不该起来的人却醒了许久。 程曦看熬咸萝卜的时间太晚了，主要得看火，看萝卜的成色。陆谦又不会，只能自己来了。 女人正舒舒服服地睡在被窝里，露出巴掌大的脸蛋，面容姣好又惬意。 闹钟的铃声似听不到似的，女人嘴里嘟嘟囔囔着，似不愿意起来。 “小曦，再不起床。你就赶不上车了。”陆谦虽不忍心但还是只能俯身在她耳旁，轻轻地叫唤着她。 谁叫程曦昨晚临睡前，在陆谦耳旁再三提醒，一定要叫她起来。 冬日清晨的被窝，起来需要强大的意志力。 程曦睁开迷离的双眼，似醒未醒的看了一眼陆谦，轻轻地推了一下他，卷着被子往里头一滚。立马成一条大蝉蛹，独留陆谦寒意中清醒。 她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的又一个五分钟。 陆谦看着闹钟上的时间，忍不住都笑了，只好使出杀手锏了，把冰凉的手掌贴上女人的脸上：“真的该起床了，再不起床。你就真的赶不上车了。” 脸上冰冰凉凉的程曦这才有点清醒，一听车字就蓦地的张大了眼睛，睡意一瞬间全无，一脸哀怨。 “几点了？”程曦痛苦的问道。 陆谦揉了揉她的头发：“六点二十了，现在起来还来得及，要不你今天不去了？” “不行，我得去。说好今晚要给你做好吃的，不能食言。”程曦连忙摇头，生怕买不到肉肉，她一下子就坐起来，爬出被窝。 站立在衣柜前的女人，察看到陆谦注视的眼眸。 程曦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的脖子，“不许看，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虽然都已经双方坦诚相见了，但是她还是做不到如此境界。 “好。”陆谦宠溺地笑着，顺从了她的意愿，默默地转过头去，闭上双眼。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晃眼间程曦便换好衣服，穿好袜子，匆匆忙忙地扎了个低马尾，拿来钱袋子，围巾。 “好了，可以睁眼了。”程曦拿这拿那的。 得到她的同意，陆谦这才睁开眼睛：“嗯。” 下楼刷牙洗脸前，程曦问道：“我今日穿着得体吗？” 她都没正儿八经的梳洗擦香香，就是黑棉服，深色直筒牛仔裤，雪地靴在楼下没穿的，围巾也没围的。 半成品的打扮，难为陆谦了，硬着头皮夸。 “挺好看的，你穿什么都好看。”陆谦含笑道，自己的媳妇自己夸。 “嗯，眼光真不错，那我走啦。”说完不等陆谦回话，程曦就匆匆下楼去了。 留给陆谦一屋子的空气，他无奈之下摇了摇头。 她十分内刷牙洗脸，擦香香，穿靴子，拿饼干做早餐。背上背篓，围上围巾程曦边走边吃饼干，往山下集合点去。 陆谦听着楼下叮叮铛铛的小响声，随着门口吱呀一声，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第120章 催促 陆谦今天八点钟去队里，所以他不着急，打算再微眯一会儿再起来。 殊不知有人在寒风呼啸角落里，暗暗地等他出门偶遇。 啧啧啧，这也不是春天的季节啊，怎么“桃花”都开了呢？ 山下各路人马已到达战场，已准备就位，大车即将出发。 程曦匆匆踩点到达。 老季正在后面点数询问，一晃眼看到又是程曦，当下便玩笑似的说：“女娃，咋个又是你。快点上车，就等你一个人了，再慢一点我就开车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程曦连忙表示歉意。 她连忙爬上车去，正想找个位置坐下来。 老季见人爬上车了，自己也跺了跺僵硬的身体，随后也上车了。 轰轰轰作响，大车向着美好食物出发。 只见凌春娟向程曦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她忽而扬高声音喊道：“小陆媳妇，来这里坐。” 生怕程曦不过去。 程曦只能穿梭在摆放车上背篓之间过去，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好意思啊，我借过一下。“ 众人打趣着程曦，你一言我一语的，轰炸机似的，只管发射语言话题。 一般说话那么肆无忌惮的，都是些年长者四十岁左右的，这个年纪刚好是最爱探索别人琐事的时候。 除了本身不爱八卦的人，但是在村里乡下的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小陆媳妇，今儿怎么的又那么晚啊！”一人发问就会引来更多话题的延伸。 “婶子，你这话又不对了。男人在家的起来早了才有问题。” “嘿嘿，还是你懂！” “哈哈哈哈哈哈。” “谁年轻的时候，不都是这样。” “身强力壮的，可不是一夜好几次的。” “对啊，年轻人的可不是惯爱折腾的。” “嘿嘿，也是都素了一年多了。” “是啊，小陆媳妇。趁小陆在家争取早点怀上啊？”张红梅咋呼呼的说道。 “对啊，你好似嫁过来都快两年了叻。” “是的，年轻早点生娃好。” “没错，早点怀也容易。” “是的，早生早恢复。” “嗯，年轻带娃也轻松一些。” “别认为自己年轻就不以为然，年纪大了就不好怀了。” “这倒是真的，我们女人可不像男人。男人五六十岁了，随便找个年轻还能生。” “这话没错，我们女人过了三十五岁，身体就走下坡路了。” “确实是的，小陆媳妇你可不要觉得我们是随便说说的啊。确实是早生早好啊！” ...... 这生娃子的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除了她自己自身的问题还得男人配合啊。 自从有了涵涵那晚上的黏糊行为后，陆谦想着自己本来就和程曦相处时间少了。 再来一个自己生的娃，那他岂不是家里的地位越发没位置了！ 吓得陆谦自发自觉的行动起来，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晚一点时间当爸爸。 唔，二人世界挺好的。晚一点生，等他稳定一点，还能帮忙一起带娃。 程曦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点头，不停的回复着：“只是纯粹的起来晚了。 嗯。呃。啊。好的。 孩子看缘分。我争取。我努力。我尽量......” 昨晚还真的是，盖被子纯睡觉。她那咸萝卜熬的时间有点久，不过也是熬成功了。 她刚刚一落座下来，凌春娟就突突的说着一串串的事，缩着脖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去了呢？” “哪能啊，我也想买肉呢？”程曦搓搓手心，轻声说道：“这今天不去，就等年后了。” 凌春娟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上次我说的那事情，没忘吧。” “婶娘，忘不了，一会下车你就跟着我去买配料。”程曦微微垂眸说道，她起来太早了，还是有点困。 “哎，那就行。婶娘今天就指望着你了。”凌春娟低声说道，又怕说大声了，被别人抢了先买了去，这猪头肉比猪肉肉多多了。 “婶娘，我得再眯一会儿。我困得慌，下车叫我啊，谢谢。”程曦眯瞪着眼，一脸的睡意。 “行。”凌春娟寻思着也没啥事问了，也不好意思一直追着人家问。 这小年轻的，一看眼底的黑眼圈，就知道昨儿晚上没睡好。夜里恩爱着呢！ 程曦低头说着：“婶娘，那我睡了。”说完便眯上眼睛睡觉了。她实在太困太困了，没一会就又进入了梦乡。 天冷了易犯困。 程曦这一睡八卦又来了。 明里暗里的错过了好些个八卦，这里的情报网还是有料可聊的。 “呀，看来这小陆媳妇昨夜里，肯定睡得很晚。”张红梅先起了话头。 “这男人一出去就是一年多，回来不得交公粮。”说完那人就先笑了，嘿嘿嘿。 “那是总得那啥先，况且他们这年纪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那可不是，厉害的好几天都出不来门。“ “哈哈哈哈哈哈。” “瞧嫂子你模样，羡慕的吧！” “切，你才羡慕呢？” “哎，这也没啥不好承认的，不过年纪大了，不好使了。” “物松了？还是物软了？” “嘿嘿嘿嘿嘿嘿。” “青天白日的，发什么春叻。” “哈哈哈哈哈哈。” 越听越害臊，凌春娟只好又岔开话题，询问各位：“越说越没个正形儿，赶紧想想一会上街要买的东西吧。” 妇道人家开起浑话来。如芒果似的，外面里面都是黄的。 也是这巴掌大的地方，可不是得这东家长的瓜熟了，那西家短的瓜烂了。一瓜听一瓜的，议论上个几天。 寻了新鲜的事物，这便就这样过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让黄晴晴更加坚信不移的要回老家把女儿接过来。 时间就在左一句右一句的瓜，瓜里流逝，晃晃悠悠的到了县城边上了。 眼看马上就到目的了，凌春娟推搡着程曦，叫醒着沉睡中的人：“嘿，嘿。小陆媳妇起来了，马上要下车了。” 凌春娟的声音也不小，起码比闹钟更让人清醒。 第121章 欢叫 程曦睁开迷离的双眼，也是只是嘟囔了一会，就清醒了：“唔，好。” 哗啦啦的人一下子又下车了，车内一下子空荡荡的，冷清清的。 “小陆媳妇，我们可得走快点了。”凌春娟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焦急不安，脚下的步伐却健步如飞。 凌春娟的脚程可不慢的，都是干农活练出来的。 “好的，婶娘。”程曦立即回答道，小跑着跟上去。她感觉今日的人更多了，比上次来的人还要多。 谁说不是呢？这十里八乡的就往镇上和县城挤，有些离镇上和县城路程差不多的。 而且这腊月里，办喜事的人多也热闹。想着刚好节也过了，酒也办了，还能少花一笔钱。 供销社里人山人海，吆喝声、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可能是大家都得到了消息，今日买肉的长龙依旧还是排长龙，甚至比上次还多一些人。 看到长长的队伍，凌春娟都惊呆了：“呀，这比上次的人还要多。” “呃，可能年底了，大家都想吃点丰富的。”程曦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理由了。 这灾年平时手头紧，省吃俭用的正常。这丰收年，过年过节的不得油水多一点。 “嗯，也是。”凌春娟听了也觉得除了这个理由也没其他了的，只能老老实实排队了。 程曦安慰道：“没事很快的就能到我们的，你看这队伍移动得也挺快的。” “这倒是，估计加派人手了吧，”凌春娟猜测道。 程曦咽了咽干巴巴的嗓子，附和道：“兴许是吧。” “嘿，趁现在正好。小陆媳妇，你赶紧跟我说说要买啥配料，制作方法咱们回去再细说。”左看看右看看的发现没熟人，凌春娟趁机问道。 不过怎么卤猪头的方法，凌春娟等回去再问。现在人多眼杂的，外人也得提防一点，不然猪头影都没有。 程曦如实说道：“其实也就是本地人经常吃的一些的调配料：八角、桂皮、花椒、干辣椒。还有我们买的酱油、白酒、冰糖、盐、老抽。葱姜蒜这些，婶娘你看家里哪些没有的，就买上就行。” “哦，那我得买八角、桂什么的，花椒？”听了她的话，凌春娟就搜寻着自己家里没有的东西，虽多但是大部分确实常用。 程曦补充道：“婶娘是桂皮。” “哦，桂皮。八角、桂皮、花椒、八角桂皮、花椒......”凌春娟重复着念叨了好几遍了。 念得她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连声道：“我怕自己忘记了，多念几遍记住先。这人上了年纪，记性就没那么好了。” “没事，我记着呢！你忘了问我。我自己平时也不记得东西放哪里，上秒还拿着，下一秒就忘记了。”程曦自我自嘲道，她这有些时候确实不记事。 凌春娟都不敢相信：“哪能啊？你这么年轻呢？” “嘿嘿，正常的。偶尔有些时候上一秒还想着要干嘛，下一秒就忘记了。”程曦觉得也没什么的，自己的脑容量也不是那么富有。 说着，闲聊的时候，大队伍越来越靠前了。 嘿嘿，看到高高的柜台了。 柜台后面那大扇大扇的猪肉哟，悬挂着，红彤彤的色泽，健康得诱人。 鲜美的食材近在咫尺，程曦都兴奋得左右摇摆了。 凌春娟看到远处的猪肉更是激动不已，小声说道：“呀，我得赶紧想想要什么肉了。嗯，这次猪头肯定是要买的。小陆媳妇你想买什么？” “婶娘，我也要买猪头肉，其他的跟上次差不多。我再多买点其他的猪下水就好了。”程曦也轻声细语的回答着，音量都不大，就她们两人能听到的程度。 凌春娟点了点头称赞道：“嗯，也是合适的。” 越是靠近肉摊，买货人的交谈声和砍猪骨头的声音越是响亮。 还有些求着说给钱多买个十斤八斤的回去的。 只听那大爷说是家里年底办喜酒，想宴请宾客朋友，这点不够。 可营业员她哪里管家里是什么大喜日子，没有领导指示。自己哪里敢轻易破了规矩，现在的工作可不好找。 那营业员直接说道：“同志啊，要不你二十六那天再来一趟呗。我这也是按工作流程做事，做不了主。” 另外一个营业员也跟着说：“对啊，或者您接下来每天都来，就是这期间的就是限量的没今天和二十六那天能买的多。” “哎，咋就做事那么死性子呢？老子出来一趟可不容易，要不是有喜事办，也买不上这么些肉。”话说完，那大爷骂骂咧咧的挤出来了人群。 周围的人就当看了个热闹。 转瞬即逝，排队越来越靠前，这就到凌春娟她们了。 嘿嘿，这次程曦自己要了两个猪头，一副猪大肠，三条排骨，一些五花肉再搭配的肥肉膘 ，两个猪肝，塞得背篓里满满当当。 她喜滋滋得连凌春娟买啥肉了都没有留意。 俩人又吭哧吭呲在里面把猪头肉肉的配料都买齐了。 程曦又忍不住的买一些零食，糖果。小米和米线又买了些。 这下就可能明年元宵才能出来了。 凌春娟俩人这才挤出了供销社，出来后俩人相视一笑。 程曦看着满载而归的凌春娟，笑嘻嘻地说：“婶娘，这次应该回去放东西先吧。” “是的，走吧。小陆媳妇，回去放东西咯。”凌春娟兴奋地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程曦身上背篓虽重，步伐沉重但脸上却笑逐颜开：“嘿嘿，今天的收获真不错，满满的。” “谁说不是呢？今天要是我这卤猪头肉成功，又可以多吃几天。”凌春娟由衷地说道。 程曦想到处理有些麻烦 ，赶紧问道：“婶娘，你这会处理猪头肉吧？”趁现在走路回去的空档说正合适。 “怎么不会？是不是毛拔了，边边角角全部清理干净就行。”凌春娟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收拾干净的她会，就是不会配料，所以买过一次之后就不爱买了。 第122章 撬角 程曦耐心的说着卤制过程：“对的，就是这样。清理干净放姜片和白酒焯水，焯水完之后捞出来清洗干净。你可以切成几大块，再重新烧水放姜片，白酒还有买的那些配料进去，适量但是又不要太少啊。后面煮开后就直接再卤水里面浸泡着，不用拿出来。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切就好了，再淋上卤汁。” 这样的长篇大论真的，实操过后还是简单的。 听得凌春娟头晕难受，感觉太多了。 “呀，那么多工序。我这记不住那么多。”一长串的，凌春娟只知道这样那样的，详细过程就是一团麻线。 程曦想了想，不慌不忙地说：“没事，我回去给你写一份制作过程。你到时候让莹莹晚点上我家来拿，让莹莹读给你听，你看行不？” “这倒是可以的。”凌春娟这皱着眉头才舒展开来。 俩人步履蹒跚地回去换空背篓，现在出门采购带两个背篓是常态。 程曦和凌春娟回去放好东西后，因要买的东西不一样，又分开各自行动。 程曦兴奋地逛着，看到各种新奇的玩意儿都要驻足停留一番。 程曦已经买了许多食材，还有一些红绳，红蜡烛等喜庆的物品。其实该买她上一次也带了不少，所以这次很好。 又吃到程曦爱吃的酸汤鱼，买了好多个糍粑粑和大肉包子。 男人在家份量都不一样。 去了趟邮局看看有没有信件，不管有没有的。出来了就顺道寄一封日常生活小信过去，报平安。 她自己看到县城的书店居然还有些小说，她就偷偷买了一本。 殊不知就是这本小说，让陆谦莫名其妙地被她埋汰了好久了，莫名其妙地躺枪了。 下午时分，大家满载而归。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充满了喜悦。 毕竟，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大家都期待着能过个热闹、幸福的新年。 回去的车上，大家伙更是喜笑颜开。缠不得一星半点的，高兴着呢？ 程曦出来采购这功夫，男人差点就被撬走啦！ 你说气人不气人！ 结了婚的男人，怎么还能那么招蜂引蝶的？ 果然任何年代都是看脸的时代，有些虽然喜欢，但是表达方式都算含蓄一点的了。 毕竟这结了婚的，当第三者可不光荣。 话说大清早上啊，无事者都在睡梦中，有位花季少女啊。脸部含羞，冷风中瑟瑟发抖，又冷风中挨着人家墙根等待。 特意瞄准了今天，知道这妇女们都上街去了。徒留这读书的娃娃们，还有这上班的男人们。 直到某人出门。 嘿嘿，烂桃花送上门了，贴脸开大。 傅莹看到陆谦出来，立马兴冲冲地跑至他跟前，弯眼一笑，甜甜的喊：“陆哥哥，你这要上班去了吗？” 陆谦正关上门，忽然传来一阵熟悉女性声音。 “嗯？”陆谦转过身抬头一看，是傅莹，连忙询问道：“莹莹？有事情找你陆婶婶吗？她现在不在家？” 傅莹摇了摇头，连忙表示：“陆哥哥，我找你，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陆谦以为傅莹是找程曦的，殊不知的是找他。 “啊？找我？什么事？长话短说啊，我还得上班呢？”陆谦看了看腕表上面的时间，唇线都拉直了，没了心情。 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而且小曦还不在家的情况下。 傅莹勾了勾嘴角，顾而道：“陆哥哥，我想请你辅导我数学课。我听我爸说以前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不为了表示感谢。我给你织了条围巾，正好你今天可以用得上。” 陆谦有些惊讶地看着傅莹，他没想到傅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还送围巾，感觉很奇怪。自觉告诉陆谦这忙帮不了一点。 他挑了挑眉，语气冷漠又疏离：“莹莹，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的课本知识版本也不一定一个样，还有围巾不要乱送。拿回去给你爸爸或者哥哥戴。” 傅莹失望了，不过将手中的围巾递给陆谦：“不帮忙也没事的，陆哥哥。这围巾也送给你，天冷了。你也没个围巾戴的，冷得慌。”说完，她便想把手里给陆谦围上。 陆谦见状一个闪身便离了一米远，他盯着傅莹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我不需要你的围巾，我媳妇会帮我织的。” “这不是陆婶婶没空帮你织嘛，我给你也一样的。”傅莹说什么都想把围巾给送出去。 陆谦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没事，我怕小曦太累了。我可以等她有空了再织也可以，况且我也不怕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围巾这东西只能戴自己媳妇织的。 “呃.....我这不是现在这有现成的嘛！再说了就是感谢你以前的帮忙。”傅莹只是说感谢，没敢说出自己心底深处的心思。 陆谦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莹莹，我不需要。还有啊，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该懂得与成年结婚的男性保持距离！” “但是你不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呀？”傅莹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带着哽咽说道：“我也不是故意找你的呀，这不是学校停课太久了怕跟不上课程嘛？” “那你可以温故知新，自己多复习。学习上事情，我帮不了你。”陆谦面不改色的说道，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还有啊，你以后要叫我陆叔叔，这是辈份问题。我就先去上班了，你自己也回家去吧。” 说完，陆谦转身离开，脚底生风。没有一丝犹豫，他反而觉得莫名其妙的。 傅莹看到陆谦远去的背影，他没有回头。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咬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青涩的懵懂，来不及舒展就被寒霜给打落了。 傅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她在不合适的时间喜欢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人。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好男人是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这是铁律。 出门早起遛弯的的涵涵，他刚好躲在草丛里撒尿。好死不死的就看到了这样戏剧的一幕，他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 第123章 飘香 好奇着为什么陆叔叔和莹莹姐在家门口聊天，聊了好一会的天，莹莹姐还想给陆叔叔围围巾？ 为什么这样子呢？涵涵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 陆叔叔就是板着一脸，黑着脸怒气冲冲地往山下走去了。 莹莹姐呢就是哭丧着脸，抓着围巾在风中摇晃。好一会儿，她才把眼泪抹了去，往家里回去。 莹莹姐好伤心哦！涵涵感觉莹莹姐就像自己看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感觉。 ...... 在车上，趁着大家伙聊得起劲时，张红梅一直打量着程曦的背篓，总感觉她的背篓重量不轻。 就一直想找机会翻看，这不顺着车子转弯的时候，张红梅故意一个坐不住往程曦的那个背篓倒过去，趁机拨开上面的遮挡物。 她这遮开不要紧啊，露出来的大猪头，倒是把她唬了一下。 “呀！”张红梅惊叫一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了？”大家纷纷看过来。 张红梅指着程曦的背篓，结结巴巴地说：“猪......猪......猪......脑袋。”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两个硕大的猪头。 “这是咋回事？”有人惊讶地问道。 黄晴晴呢喃着：“这个猪脑袋好难处理的。” 李芳讶异道：“你之前不是买过了嘛，你喜欢吃这猪脑袋？” “对啊，这猪脑袋有那么好吃嘛！”另一个人附和道。 程曦红着脸，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这是不是估计到年后元宵就指着这次买的肉，这个又限量。” 她又拿起东西覆盖住，这么露着不雅观。 “但是也不要一下子买了两个那么多吧？”张红梅大声说道。 程曦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了：“呃，我自己喜欢就行了吧。” 这时，车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家了。 大家纷纷下车，而张红梅却愣在原地，心里暗自嘀咕：“我还以为是啥宝贝呢，结果只是个猪头。真是白忙活一场。”她一边想着，一边拿着东西回家去了。 哎，这猪头就是个宝贝。肉多，管够。 凌春娟一回来放下东西，立马叫傅莹去程曦家拿制作流程。 家里静悄悄地，一楼连个人影都不见，不知道孩子是干啥去了。 凌春娟不得不扯开嗓子喊人：“鹏仔？莹莹？你们在干什么呢？” 许久二楼才传来一阵声音。 “哎，妈怎么了？我哥去地里干活了，我在楼上看书呢！”傅莹也大声回应着。 其实傅莹是在房间躺着发呆呢，郁闷的。 她听到凌春娟的声音才起来的。 凌春娟再次大声说道：“莹莹，下来一下。你去你陆婶婶家一趟，拿点东西。” 不得已，傅莹不情不愿的下楼来了。早上的事情浮现脑海，她心里难受着呢。 她的脚步声是拖拖拉拉的，有气无力的下楼。 “妈，去陆婶婶家干什么？拿什么东西？”傅莹声音含糊，其实她压根就不想去。 傅莹从未那么讨厌一个人，现在有了。那人就是程曦，明明已经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人，却不懂得珍惜。 换来亲妈的大声咆哮：“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凌春娟怪异的看着傅莹，这死孩子怎么那么多问题。 “呃，就不能问问嘛，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拿的对不对？”傅莹也委屈啊，这问一下都不行。 大冷天的，不想跑来跑去的，折腾。 凌春娟没好气的说：“就是陆婶婶卤猪头的制作方法。哎呀，磨磨唧唧的，去拿就行了。” “猪头？妈，你买了猪头？”傅莹吓得大声说道。 凌春娟：“对啊，怎么了。” “那么吓人的东西，买来干什么。”傅烟嫌弃道。 凌春娟忍住怒火：“废话，肯定是买来吃啊。不当吃不当用的，谁买它？“ “但是妈妈你就不能买的别的吗嘛？陆婶婶也真是的，什么不教，偏偏教这些个吓人的玩意。”傅莹埋冤道。 凌春娟忍不住了，大声怒吼道：“莹莹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我现在就让你去陆婶婶拿张纸条而已？你用得着推三阻四的？” “妈，我不想去。我也不想吃猪头肉。”傅莹坦言道。 她今天就是不想去程曦家。 凌春娟恼火了，再次问道：“你到底去不去？” “我不去，我不去。我就不去。”傅莹脱口而出。 场面一度降至冰点，母女俩脸色都不好看。 最后还是程曦自己上门送过来的。 ...... 程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东西搬回家，又是歇息一下，吃个肉包子补充体力先。 休息够了，她才起来把卤猪头的流程步骤写好了。 她这才有时间东西分类放好，今天没有包裹可拿。自己买东西也不多，收拾、分类归置起来也很快。 忙完这些，程曦还不见傅莹上家来取操作流程的，她又急急忙忙拿起来就往凌春娟送去再回来。 开始起锅烧水干活了，把猪头和猪大肠清理干净先。 有了之前的处理的经验，程曦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她就窝在厨房里就着温热水给猪脑袋烧毛，去毛，清洗干干净净焯水，清洗着猪大肠干净后同样是焯水。 程曦留着一节焯水过的猪大肠，留着明天炒酸菜猪大肠吃。 她一步紧接着一步，后面就是放配料卤煮着。 程曦一个人忙完这些可不轻松的，颈椎疼，腰累的。 程曦再把那些老的大白菜叶子和油麦菜叶子，切碎了拌着玉米粒喂鸡喂鸭了。 这下她又可以忙晚饭了，又是摘菜又是清洗又是备菜的。 呃，今天的猪头肉份量十足。程曦把猪头肉移到煲汤的锅里还是有很多，她又拿了大洗菜盆装着，卤水和猪头肉满满的一大盆。 她先将焯水后的五花肉切成小块。 接着，她烧热油锅，放入姜蒜爆香，再加入适量的冰糖炒出糖色。最后，她将焯好水的五花肉倒入锅中，翻炒均匀，加入各种调料，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浓浓的香气。 第124章 尝新 程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天冷的好处就是猪肉放上个一两天，也不用担心会坏。 今天不做的肥猪肉和排骨、猪肝那些放到洗菜盆底下盖好。拿案板压住了，防止别的小动物偷吃。 今晚的菜够了，饭也管够。 程曦又爆炒了蒜叶猪肝，炒了蒜蓉荷兰豆，一个红烧肉。 一个切好排盘的卤猪头肉、猪大肠和猪耳朵拼盘，因为陆谦还没尝试过程曦这手艺，所以她特意切了个大大的拼盘。 今晚没煲汤，也没时间煲。家里也没汤锅煲汤了，被程曦拿来放卤猪头肉了。 猪头肉多卤个一两天，味道更入味。有些人卤水都会用好久，程曦没有这样做。吃卤肉的同时，卤水也伴着米饭就吃了。 卤水拌饭，炒上一盘青菜也可以吃一餐。 陆谦没回来，程曦就把菜放到锅里隔蒸屉拿小火热着。 她自己拿着抹布去擦饭桌，先摆好碗筷。等陆谦人一回来，就直接端菜上米饭就可以吃饭了。 程曦看着外面没动静的，又去换了块抹布擦拭起客厅里的桌椅了。 油灯烛火微晃，人影也晃动。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她正擦着茶几擦得入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喜，连忙放下抹布，跑到门口迎接陆谦。 果然那抹高大帅气十足的男人回来了，踏着夜色而归。 “你回来啦！”程曦笑盈盈地说道。 陆谦点点头，笑着说：“对啊，我回来了。” “你快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我去端菜。”程曦说着，走去了厨房端菜去了。 陆谦高声道：“好，我一会也来帮你。“ “好啊，可以的。”程曦应和着。 陆谦和程曦，你左右一碟菜的，我左右一碟菜的，一趟就完成了。 陆谦还去盛了饭过来。 他看到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坐下来，开始享受这温馨的晚餐。 陆谦询问道：“小曦，今天上街是买了不少肉吗？” “嗯，是买了不少。”程曦吃到好吃的红烧肉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陆谦恍然大悟：“难怪那么多的荤菜，四盘菜三个荤菜堪比过年。“ “那可不？平时可没这待遇啊。你试试这个红烧肉，好吃吗？”程曦随口应道，又夹起了一筷子的红烧肉给陆谦，期待着他的反应。 陆谦夹起了吃了，仔细咀嚼着，“有点甜口，不过甜味正合适，好吃。” 他不管适合不适合自己的口味，反正夸就对了。 “嘿嘿，这是我第一次做红烧肉哦。”程曦喜滋滋地说道。 陆谦借机夸奖道：“那我媳妇真厉害，第一次做红烧肉都那么好吃，你辛苦了多吃一点，你都瘦了。” “哪里有啊，你再试试其他两个荤菜。你尝尝看？猜一下是什么菜？”程曦略加思考后，想看陆谦能不能猜出来。 陆谦夹起一块蒜叶猪肝吃着，沉思片刻：“这是猪肝？” “嗯，猜对了。”程曦点了点头。 陆谦去看 着那个大拼盘，你还没见过这样的话菜式，心知这又是程曦的新菜品。 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猜测会不会又是奇奇怪怪的味道？ 陆谦心惊胆战的夹起了一块，放进眼前一看，这形状好似一物件，不确定的问道：“小曦，这是猪大肠？” “对啊，可好吃了，傅团长和陈副团长都说好吃。”程曦笑脸说道。 陆谦狐疑表示不敢相信：“真的好吃，不会有味道吗？”他迟迟不敢下口。 “放心，我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反反复复地拿盐啊，拿生粉的揉搓清洗了好久的。”程曦看着陆谦这模样，心想有那么害怕嘛？ 陆谦不放心的再次问道：“真的？”他难得食欲不振了。 想当初他有幸吃过一次，味道就是那啥原汁原味的感觉，从那次以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程曦忙不迭失的说道，看到他那迟疑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做示范了。 她夹起一筷子猪大肠就直接放嘴里了，细嚼慢咽下去，吃完还不忘说：“好吃的呀。” 陆谦这才敢吃下去，有点怂。 嗯，他咀嚼着咀嚼着确实没那个异味。 陆谦不由得诧异道：“你怎么做的？” “焯水后洗干净，放配料卤的。猪头肉还有不少。”程曦好心情的说道。 陆谦惊呼道：“猪头肉？” “对啊，这一拼盘除了猪大肠，其他都是猪头上的肉。”程曦也不含糊，反正自己做了也吃了。 陆谦：“你敢清洗，处理啊？” “怎么不敢？也不是第一次买。”程曦直言坦白说。 陆谦：“不是第一次做了？” “对啊，这是第三次买了。你都不知道往日猪头那些太抢手了，直接都是定量给国营饭店的。”程曦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说道：“平时很少有，便宜又不要肉票，最近过年杀猪多。上次是腊月初一上街的时候买的，所以就多一些机会买。” 陆谦这下真的被惊到了，这猪头都不发怵的媳妇啊！ 她还是他刚刚开始看到那个温柔可人的媳妇嘛！ 陆谦：“好吧。”他还是好好吃饭吧，好吃就行。 “怎么不合适你的口味啊？”程曦看着这人平日里都是吃饭像倒进去一样的，今天转性子了？细嚼慢咽的，像是胃口不佳似的。 陆谦：“没，合适的。” “那就行。” 陆谦突然想起上面今日商讨的事情，有关于家属要出点食材出力的这方面。 想了想还是等洗完澡回房间说吧，现在说多了。怕耽误吃饭，天冷了饭菜冷的也快。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分享着彼此一天有趣的事情，或者说是日常琐碎吧。 吃完饭，陆谦去收拾好碗筷，程曦擦完桌子。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消化消化。 尽管生活简单平凡，但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日子里的琐碎，感情的细水长流，日渐深厚。 第125章 小剧场 平平淡淡地生活，过着属于自己平淡的日子里开出平淡的花。 相较于程曦家里晚上吃饭温馨的画面，有些家里就不一定是啦。 有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骂骂咧咧了一晚上。 人都气得上头了。 刘洋心心念念的吃肉肉，从李芳从县城回来后，洋洋一直跟在她身后转悠。 刘洋故作好奇地问：“妈妈，你今天除了买肉，还买了啥好吃的了？” 其实洋洋就是想问有没有糖果和小饼干可以吃的。 李芳说：“嗯，还有糖果和小饼干，不过留着过年的时候吃的。” “啊？妈妈现在可不可以给我和我哥哥一点点啊，洋洋也好久没吃糖果和小饼干了。”刘洋拽着李芳的棉衣外套左右摇晃着。 刘洋自从冬日被李芳拘在家里的时间多，他也渐渐的就不爱去程曦家玩了。 “不可以，洋洋你每次都说一点点。结果呢，你每次吃完了还要再要的的，吃完了糖果，过年了就没有啦。”李芳哪能不知道洋洋的小心思，先是让自己拿糖果好让他知道放糖果的地方。 刘洋连忙保证道：“不会的！妈妈，这次真的只要一点点，绝对不会再要了。” “不行，你要是想吃的话，等过几天再给你们拿出来。”李芳拒绝得很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刘洋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之前这臭小子就是知道自己放零食的地方，然后每次嘴馋了，就会趁着李芳下地干活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跑去拿零食吃。 结果等李芳发现时，那些零食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而且洋洋这小子还特别贪心，每次都是拿双份的。理由居然是洋洋有的，哥哥也要有一份！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这次李芳说什么也不肯拿出来的，她还锁起来了，得除夕夜再拿出来。 可是她低估了孩子对糖果的热爱，后面还是被洋洋钻了空子偷偷吃了。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李芳说道：“妈妈要做晚饭了，洋洋要不要也帮忙一下啊？” “哼，谁叫妈妈不给洋洋糖果和小饼干吃的。洋洋不帮，洋洋要去玩啦！”刘洋生气啦，说完便跑开了。 李芳看着洋洋跑开的身影，嘀咕着：“这小子也真是的，脾气那么大。” 李芳大声喊道：“韬韬，过来帮妈妈洗洗菜什么的。”她转而叫刘韬过来帮忙。 刘韬听到妈妈的呼喊声，赶忙放下手中的小木头跑了过来。 他眨着眼睛问道：“妈妈，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李芳微笑着递给他一把青菜，“韬韬，你帮妈妈把这些菜洗干净吧，可以吗？” “妈妈，可以的。”刘韬点了点头，应道。 李芳还不忘嘱咐道：“韬韬，冬天水冷。先择好菜，再用水清洗啊！别把自己的手冻伤啊！” “妈妈，我知道了。”刘韬接过油麦菜，认真地开始清洗起来。 李芳又说道：“韬韬啊，记得仔仔细细的查看有没有菜虫和那种小蜗牛啊。妈妈这次希望做好的菜里，没有虫子啊。” 想到上次，真的气死李芳了。炒好的菜里，吃到一半发现有绿色的菜虫子，恶心死她了。 浪费她的油，浪费她的盐，浪费她的柴火，还浪费她的青菜。 关键是她吃了，嚼得时候感觉不对劲，立马吐了。 那天李芳干呕了一晚上，整个胃里翻江倒海的都想吐出来。 “妈妈，我知道啦。我这一次一定，一定，一定一片一片菜叶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刘韬再三保证道。 李芳这才放心的处理起她的肉来。 刘洋在院子里玩耍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太无趣了，天气又冷。 他偷偷溜到厨房边上的洗手池，看见哥哥正在洗菜，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凑到刘韬身边，小声说：“哥哥，我也想帮忙。” 刘韬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洋洋，这个不要你帮忙？” 韬韬心里暗想：而且你只会帮倒忙。 “那洋洋可以干什么呀？”刘洋不死心的问道。 刘韬想了想，说：“洋洋，你去拿干净的抹布去客厅擦桌子吧！” “哥哥，这个洋洋会。“刘洋笑着点点头。 刘韬敷衍的点了点头，“嗯，你会。那你快去吧！” 于是，刘洋拿起一块抹布，用清水洗干净，开始擦拭客厅的桌子。 李芳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 她偶尔出来拔葱，看到兄弟俩懂事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 她一边做饭，一边时不时地关注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孩子大了，也知道分担家务活了。 刘洋认真地擦着桌子，突然他发现桌子腿旁边有一只小虫子。 他兴奋地大叫起来：“哥哥，快看，这里有只小虫子！”刘韬闻声走来，看了看刘洋指的地方。 “哇，真的是一只小虫子耶。”刘韬也觉得很有趣。 “哥哥，我们把它养起来吧！”刘洋提议道。 刘韬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没有东西养它啊。”而且怎么养虫子啊？ “我们可以用杯子！”刘洋眼睛一亮，跑去找了一个空杯子。 两人把小虫子放进瓶子里，还自作聪明的给它放了一些菜叶。 “一会儿给妈妈看看，她肯定也会喜欢的。”刘洋开心地说。 哈哈哈，那他可就想错了。 李芳做好饭，走出厨房，看到兄弟俩蹲在桌边。 “你们在干什么呢？”李芳好奇地问。 “妈妈，你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刘洋举起瓶子。 李芳看了看，笑着说：“哇，是一只小虫子啊，你们怎么发现的？” 刘洋得意地讲述了发现小虫子的经过。 “不错嘛，洋洋，还知道给它找个家。”李芳夸奖道。可是她再仔细发现这虫子不对，那不是臭大姐、放屁虫嘛。 吓得李芳赶紧说道：“洋洋，赶紧把虫子扔出去！” “啊？为什么啊？妈妈？”洋洋不舍得了，好不容易有个活物可以玩耍。 第126章 小气 李芳笑着解释道：“洋洋，这虫子叫放屁虫，遇到惊吓时就会放出类似臭椿般的臭气，可熏人了。” 刘韬没听说过这样的虫子呢，“妈妈真的会很臭吗？” 李芳肯定的直点头：“真的，唬你干什么？” “妈妈，像放屁一样臭吗？”刘洋好奇的看道。 李芳直想翻白眼：“跟洋洋放的屁一样臭，行了吧。要不然你们试一下？” 刘韬摇头拒绝：“咦！我不要？”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得了都一样臭。 臭弟弟捡了放屁虫。 刘洋也摇头拒绝：“咦，那洋洋不要这虫子了。” “嗯，那你赶紧把虫子扔出去，杯子洗干净了。”李芳略抬高了声音说道，想了想又说：“这个水杯就不要拿来喝水了，放储藏柜去，知道了没？洋洋？” 刘洋垂头丧气地说道：“知道了，妈妈。” 说着就去把放屁虫给扔的，杯子洗了。 天色渐渐暗了。 李芳说道：“韬韬，你去门口看看爸爸有没有回来？” “好的。”刘韬说完，便小跑出去大门口查看去了。 李芳看着昏暗的房间，叹了一口气。哎，又要点油灯了。 这冬天就是费力费钱，夜里长，油灯都要多一半很多。 烧的柴火也比夏日多，夏日洗澡水温热就可以洗澡了。冬天得是烧热的才能洗澡，不然容易感冒。 当然了太冷了，李芳也不天天让孩子洗澡。隔天就是擦完脸，泡脚就睡觉了。 穷人家的生活，每花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 大门外的刘韬被冷风吹得如同一个雕塑一般，静静地站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微微抬起，眼睛不时地扫视着前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翘首以盼，偶尔跟路过他家大门外的大人们打招呼。 嗯，有王叔叔，卢叔叔，还有陆叔叔。就是没有自己的爸爸，刘韬心想可能是爸爸走得更慢了吧。 忽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兴奋。 刘韬兴奋地招手：“爸爸，你走快点呀。” “哎，来了韬韬。”山下远处的男人应道。 男人说完之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回来了。 刘韬看到爸爸回身影后，双手插在棉衣的口袋里，紧紧地握着，仿佛在为自己取暖。他的双脚不时地跺着地面，试图驱散寒冷。 刘韬的棉衣已经有些破旧，上面的棉花已经变得稀薄，不再像以前那样厚实和暖和，他的棉衣已经穿了两年了。 秋衣、毛衣马甲、毛衣、棉衣外套，偶尔多加一层t恤。 李芳就是不舍得买新棉花、新毛线的，就是苦了孩子，穿了四、五件衣服还是觉得冷。 男人的声音由远到近了，“韬韬，你怎么出来了？在外面不冷吗？” “爸爸，我不怕冷。妈妈说要出来看你回来没有。”刘韬虽然觉得冷，但是还可以忍。 刘大帅一把把儿子搂住往军大衣里盖住了，摸到儿子冰冷的小手，心疼了：“韬韬下次别傻傻地等，知道吗？出来看一下就可以了，爸爸又不是不回来。” “知道了，爸爸。妈妈应该等急了。”刘韬催促道，“咱们走快点，今晚有肉吃。妈妈今天赶集买了好多肉回来。” 刘大帅顺口问道：“那你妈妈做了什么菜？” “呃，爸爸我没注意看。应该都是有肉的菜吧，还有青菜。”刘韬猜测着说道，青菜他洗干净的，他知道。 刘大帅听了儿子的话，心中一喜。他加快了脚步，走进院子，随即把门栓好了。 李芳正在客厅里发呆着，听到动静，赶忙出来迎接。 “哟，怎么才回来啊？”李芳抱怨地说道。 “嗯，今天有点事情拖住了，所以晚了。”刘大帅抱歉地笑了笑。 “没事，你带着韬韬快去洗手吃饭吧。”李芳招呼着父子俩。 “洋洋你也跟着去洗手。”李芳去厨房端菜还不忘带上刘洋。 刘洋不情愿的说：“知道了，妈妈。”他冬天不喜欢洗手，水太冰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 “哇，有红烧排骨？”刘洋开心地叫道。 “还有烙糕呢。”刘韬也跟着兴奋起来。 刘大帅再看只有一个肉菜了，“嗯，还有一个回锅肉。” 李芳接着应道：“还有一盘油麦菜，好了。人齐了，可以开动吃饭了。” 刘洋掰着手指数里数，一、二、三。就三个菜，还有一个还是青菜。 他急了：“妈妈，厨房没有做好的肉肉了吗？” “没了，你还想吃几个菜？”李芳没好气的说道。 刘洋委屈巴巴的说：“妈妈，你真小气，小气鬼喝凉水。” “嘿，我怎么就小气了？这不是有两个荤菜吗？”李芳不明白了，怎么就不大方了。 刘洋大声的说道：“就小气，涵涵说她妈妈每次上街回家都做三个肉菜。妈妈你才做两个。” “咱们一家四口吃三个菜够了，还有烙糕呢，都是用玉米面做的，可好吃了。”李芳缓缓地说出自己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 刘洋红着眼眶：“妈妈，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吃三个肉菜啊？”他好想吃好多的肉肉哦。 “洋洋，给你炒个萝卜干炒油渣，要不要？”李芳阴阴的说道，这小子怕不是忘记这一年多吃素的日子了吧。 刘大帅朗声道：“好了，那么多好吃的可以了。洋洋，你再挑剔，不好好吃饭。爸爸把你丢回老家去，天天跟着爷爷奶奶下地干活去。” 刘韬就闷声吃饭，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肉，一口一口的吃得好香。 刘洋吓哭了，“啊......洋洋还小，干不了什么活。” 刘大帅恼了：“男孩子流血不流泪，哭唧唧的像个女孩子一样。不对，连女孩子不如。有些女孩子还硬朗一点。” 刘洋惊恐地看着刘大帅：“啊，洋洋不要流血！” “你吓唬他干什么？洋洋，你赶紧吃饭，一会肉没了，你可不能哭。你看哥哥和爸爸吃得多香。”李芳看着男人和韬韬一口又一口的吃肉，摇了摇头。 第127章 提议 “啊......爸爸、哥哥，你们留点给洋洋吃。”刘洋一看盘子里的肉肉少了好多，吓得他立马夹起肉，赶紧塞入嘴里。 洋洋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加入吃肉大军里。 李芳看着孩子们满足的表情，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孩子们聊着不少天马行空的话题。做父母的偶尔也附和上几句。 刘大帅当然也说起关于部队那事情，说是上面资金紧张，这年底了一下子调动不过来。 希望就是大家自给自足，物资富余的。可以支持一下，就这年关这半月里的。 李芳直言自己可以出的就只有蔬菜啊，米啊、肉的就别想了。 ...... 晚饭时间，自然都是以填饱肚子为主。 凌春娟可不管傅莹吃不吃猪头肉的 ，她爱吃不吃。 莹莹不吃正好，她自己可以多吃几块。 傅立看着桌上的卤肉，不由得问道：“娟子，这卤肉是小陆媳妇送过来的？” “爸，这是......”傅鹏刚想说，就立刻被凌春娟制止了。 傅莹欲言又止，想想算了，有什么可说的。 凌春娟一眼扫过去，“鹏仔，你先别说。吃你的饭，让你爸先尝尝味道先？老傅，你试试看？“ 傅立狐疑：“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试吃了起来。 “老傅，味道如何？”凌春娟希翼的望着傅立，他嘴挑一点。 傅立咽下去后说：“还可以，就是好像配料少了一点，味道淡了一点。不过也好吃。” “好吃就行。”凌春娟轻舒了一口气，没失败就行。这次的配料她可是老老实实的放的，不敢像之前竹笋一样偷工减料的。 傅立疑惑道：“怎么了？这小陆媳妇做的一般味道还是可以啊！” 听到这傅鹏忍不住为凌春娟争取名头，“哈哈哈，爸爸你可说错了。这卤肉不是陆婶婶送过来的。咱家自己人做的。” “哦，自己家做的啊？谁做的？你？你应该没这厨艺。莹莹？莹莹应该不敢，她胆小。嗯，看来就只剩娟子了。”傅立一一分析道。 看看谁的厨艺最有可能性。 傅鹏郁闷了：“爸，能不能连说带踩的！我这招谁惹谁了？” 傅莹无语了：“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傅立笑着说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好吧。”傅鹏幸幸然的沉默了，吃饭吧。 饭菜是不会贬人的，只会填满他的肚子。 傅立笑眯眯道：“娟子，你可以啊，这都会做了。” “嗯，其实配料流程是小陆媳妇教的，我只是按照方法做而已。处理清洗鹏仔帮忙弄。”凌春娟也不邀功领赏的。 傅鹏举手表示：“是的，毛都是我弄干净的。爸，你不知道啊？这猪毛好多啊，好难弄啊，又是用火烧又是要拔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吃几块肉，奖励一下自己。”傅立随口说道。 傅鹏想了想，好像也是，当即就狂吃起来。 傅立乐呵呵的说道：“这小陆媳妇挺大方的，这都教。” “老傅，为什么这样说？”凌春娟不由得反问道。 傅立：“这配方拿来做饭馆生意也是可以的，可以当拿手菜。” “那这样说，小陆媳妇会的就多了，像那个手剥笋。还有其他的，我们不知道的呢？”凌春娟一边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说道。 傅莹忍不住说道：“爸，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不允许做私人买卖，抓到了要挨批斗的。” 傅立：“目前是这样的政策，不过以后的政策就说不准了。人家肯让别人知道这配方也是很大度的，所以我才说人家大方啊，” “人家小陆媳妇说了，大家都是那么熟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凌春娟一脸认真地说道。 傅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确实邻里之间的关系很不错嘛，就应该是这样的。能帮忙的就去帮忙，尽自己所能。” “确实是要这样子，这样大家相处也愉快。”凌春娟点了点应道。 “娟子啊，咱们家今年地里的收成如何？”傅立试探性地问道。 凌春娟想了想，说道：“挺好的啊，不过你是指哪一方面的？是大米呢？还是蔬菜？地瓜那些？。” 傅立笑了笑说道：“就是地里种的东西，能吃的。涵盖了所有的食物，” 凌春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今年下半年雨水气候条件不错，稻谷收入个千把斤。南瓜、地瓜、土豆这些的一直都不错。” 傅莹撇撇嘴，说道：“爸爸，你问这些干什么？你又不下地干活的。” 傅鹏咽了咽嘴里的饭菜，下意识地说道：“对啊，爸。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平时不都是国家大事为主的？” “我问问都不行吗？这不是关心家里的温饱问题嘛！”傅立冷静地说道。 凌春娟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不对劲。 奇了怪了，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早不关心晚不关心的。偏偏是现在，快过年的时候。 凌春娟幽幽地说：“老傅，有你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心眼子那么多。” “嘿，我关心一下家里还有错了？”傅立唉声叹气的，表示自己也是出于责任感，当然了，也有其他的私心。 傅莹从容地说：“爸爸，你关心是没错。但是为什么不是回家的那头两天关心，为什么是是现在？” 傅鹏也跟着说道：“莹莹说的没错，这都过了一星期了。爸你这才想起来？会不会太晚了？” “没错了。老傅，你肯定是有事情要说吧，你就直接说就是了。”凌春娟也觉得是傅立有事情的，不然他无端端的关心这个干什么。 他人回家就是吃饭、睡觉的，其他的什么都不做。他最大的贡献就是赚钱，养活这一家几口人。 冬日的烤火盆，炭火红彤彤的。 傅立略强调的话语，“娟子，是你让我说的啊？那我可就说了。” 第128章 送送 “嗯，你说。我让你说的。”凌春娟不耐烦的说道，磨磨唧唧的。 傅立语气含糊的说道：“咱们吃完饭再说，行吧。现在说耽误吃饭。” 凌春娟咬牙切齿地说道：“行，吃完饭再说。” 孩子面前不宜吵架，她忍一下。这账先记下，等以后孩子上学先。 傅鹏欲言又止：“爸，你真的是。” 傅莹无语了。 吃完饭后，傅莹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她不想掺和这些个事情。她准备洗碗筷就洗澡机回房间躺去，今天的心情实在太糟糕了。 凌春娟则拉着傅立聊起了天。这天不聊不行啊！是非聊不可了。 傅鹏在一旁殷勤地端“茶”倒水的，主要是为了听听啥大“事情”。 傅立的话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现在觉得心痒痒的。 免费的茶余饭后谈论嘛，偶尔参与一下，有利于增添生活的调剂品。 “老傅，你说吧。什么事情，搞得你们正儿八经的。”凌春娟轻叹了一口热水，缓缓肠胃。 傅立倒也不推辞了，就直接说了：“娟子，你知道的我们这一年多都在外面抗洪救灾，重建工作的吧！” “嗯，我知道。怎么了？”凌春娟点了点头示意，随即又说道：“这边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之前的日子过得不轻快。” 笑话，她能不知道嘛。之前的一年多时间里，她们过得也是清粥寡水的，饭都没吃饱过。 傅立正色说道：“就是之前受灾面积很严重，国家又处于建设阶段。这一下子的，来个大灾年，国库资金一下被用得见底了。” “所以呢？”凌春娟反问道。 傅立细想再三后说道：“所以需要人民群众的支持。” “支持什么？”凌春娟觉得这刚刚恢复没多久，万一明年又是这样呢？ “妈，爸肯定是想问问家里有没有多的粮食贡献出去。”傅鹏听后，大概能猜到了傅立要干什么。 傅立点了点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妈，我就说吧。”傅鹏得意地看向凌春娟，好像在说他很了解他爸一样。 凌春娟皱起眉头，她知道上半年大家都不容易。之前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全靠下半年的收成。 她说道：“怎么个贡献法？” “就是有大米的出大米，有菜的出菜。资金紧张，所以粮食物资也买不了，总不能在部队里还让战士们饿肚子吧！”傅立唉声叹气的。 部队里人太多了，后勤部仅存的物资撑不到年底。 凌春娟恍然大悟说：“哦，这样子啊？可是你们那么多人？这怎么样帮？” 傅立看出了凌春娟的担心，连忙解释道：“就是过年前的这段时间。上面说年底前资金能到账，只是现在需要大家一起献出一点点的爱心。” 他紧接着又说道：“部队还有些物资，只是还差个三五天的物资。所以就想问大家......” “爸，我知道了。我们家的大米可以扛一袋去部队。”傅鹏插嘴道。 凌春娟也跟着附和：“嗯，一袋大米可以的，大不了明年开春水稻我种早一点就是了。” “那我就代表战士们，谢谢大家了。”傅立看着义无反顾支持的家人，心里感到一丝欣慰。 凌春娟摇了摇头又点头说道：“说这些干啥呢，又不是什么特别的。那就把家里的土豆、南瓜和地瓜也装两箩筐去，还可以熬南瓜粥和地瓜粥。” 南瓜肯长，每年都能结不少。土豆也是，地瓜就要挑土地长，肥沃的土壤怎么种都行。 一般的土地就要换着花样种，不然不肯结。例如：花生、地瓜这样的。 “妈，家里还有几箩筐的芥菜，要不要也送了！”傅鹏心里打着小九九，送了就不用干做梅菜的活了。 凌晨娟脱口而出：“鹏仔，你别想着偷懒啊。那个我是要拿来做梅菜干，要送青菜，你明天去地里拔一些大白菜回来，刚好凑成一担子。” “妈......”傅鹏抱怨的声音拉得老成了。 凌春娟说：“这事没得商量。哦，你还提醒我了，再拿一大坛子的酸菜去。” “好吧。”傅鹏应道。 傅立看着媳妇和儿子积极配合的模样，不禁松一口气。要是自己家里的思想工作都不通，别人家的就更没说服力了。 “老傅，没有规定一定要出什么物资吧。”凌春娟不放心的又问道。想着万一有标准的，自己出的粮食够不够标准的。 傅立：“没有，只要能吃的，能养人就行。” “那咱们就这些，可以吧。”凌春娟也不知道送的够不够。 傅立高兴的点了点：“挺好的。” “那什么时候送过去？”凌春娟又问道。 傅立连忙说道：“不用自己送，队里有人上门接收过去。我们自己收拾好，我去队里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这要人送东西的，哪能让人送到部队门口啊！肯定是自己人过来收啊。 而且从家走路去部队也不算近，山下路口走路过去都有八九百米的距离。 他们平时走习惯倒是没什么事。要是让人自己送过去的，怎么都不习惯了。 “那行。那我和鹏仔就整理出来，明天下午或者后天就可以上门收取了。”凌春娟了然。 傅立：“可以，那就后天早上我让人过来收。” 凌春娟：“也可以。”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总归是也是件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人人都献出一点点爱心，就能积少成多。 国内一有什么大事情，第一时间支援前线工作的还不是这些可爱、可敬的人。 ......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客厅里，大家伙都在饭后消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嗑点瓜子，有说有笑的。 李翠英正往给陈婷婷做的棉衣外套里塞新棉花，之前家里的没有了，今天上街才去买的。塞好棉花，缝上针就可以了。 陈柏也趁机询问着孩子最近生活情况，特别是日常生活，别不上学就放飞自我了。 陈柏：“建林，你最近没偷懒吧。” 第129章 家庭会议 “没，没有。最近我可勤快了，爸不信的话，你问妈妈？”吓得陈建林手中的瓜子都掉了。 畏惧父亲的威严，陈建林央求着：“妈，你赶紧为我说句话呀。” 惹得陈婷婷掩嘴偷笑，她这弟弟太憨厚老实了。她又故作轻松的，给盆里的炭火增添了新的木炭。 一盆炭火，暖得冬日里都暖暖的。 “嗯，是的没错。老陈，最近建林真帮我干了不少活。下地拔萝卜、拔芥菜，上山帮忙砍柴挑柴火的。还有其他的碾米啊......”李翠英细数着儿子最近干的许多事情。 陈柏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不错。”转而又问道：“那婷婷呢？” “爸，我在家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妈，你也得给我作证啊？”陈婷婷也赶紧的找帮手。 实在是陈柏有点像是领导干部下来巡查工作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就绑紧了发条。 李翠英头也不抬的，点头表示赞同：“是的，婷婷最近也很能干。” 陈柏说：“那孩子们都挺不错的，要好好保持，继续发扬劳动精神。” 陈建林说：“好的，爸爸。” 陈婷婷说：“知道了，爸爸。” 说完两人同时都沉默了，感觉在上思想政治教育课一样。 李翠英低头咬掉线尾，高兴地说道：“嘿，终于完成了。婷婷，你过来试试这外套，让我看看合适不？” 她抖落着展开手中的棉服外套，是按照之前程曦那衣服的版型做的。 “行，我看看。”陈婷婷立马站起来，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旧外套脱下来，穿上了新的外套。 陈婷婷穿上棉衣，大小刚好合身，款式也新颖好看。 陈柏说：“穿上新衣服看着很精神。” “嗯嗯。妈，这棉衣真暖和，而且版型款式也好看，跟买的似的。”陈婷婷欣喜地说。 “那就好，你喜欢就好。”李翠英笑着说，“快脱下来吧，别把新衣服弄脏了。婷婷，得留着过年穿。” 陈婷婷笑着说：“知道了，我会留到那天再穿的。”说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衣服，叠放好一会上楼顺便拿回房间去。 陈建林在一旁看着，也笑着说：“姐，你穿上这棉衣真好看，像个城里人。” “去去去，就你嘴甜。”陈婷婷笑骂道，心里却美滋滋的。 李翠英说道：“看吧，你陆婶婶说的没错吧。这版型这样式，婷婷你穿上身可俊了。” “妈，这不是当时看着花俏嘛，怕自己穿上像姑娘一样。”陈婷婷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陈柏坐直身来，严肃的说：“好了，你们娘儿仨等会再聊这些，我要说点正事。” “诶，好的。”李翠英应道。 陈婷婷说：“爸爸，您说。” 陈建林说：“爸爸，你说。我们听着。” 这气氛有点严肃，搞得陈建林和陈婷婷有点拘谨。 “趁现在饭后时间，大伙都没回房间的。咱们开个家庭会议，大家得仔细听啊。” 陈柏清了一下嗓子便说道：“因上面资金紧张造成资金周转困难，刚刚出完工资和津贴。财务部门发现部队资金短缺，所以部队后面会有几天粮食供应不上。” “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今天不是才上街补充物资嘛？”李翠英惊呼道。 陈婷婷和陈建林听完后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放佛在说部队还能搞出这样的乌龙事件？又不是建国初期。 陈柏说：“对啊，今天是去了啊？” “那怎么好不够？我看买的东西也不少啊？”不等陈柏说完话，李翠英就急忙插嘴说道。 陈柏说道：“队里那么多号人，一吃上那么些天的。集中在一起买，可不是数量不少了。” “可怎么的就缺了？”李翠英也不明白为什么的就缺了。 陈柏叹气说道：“这是今天拉的物资回来分配每天的食材定量时，才发现顶不到过年嘛？而且已经是降低到最低标准的伙食配量了，再低就只能一天一顿了。” 陈婷婷可怜兮兮地说道：“那他们好可怜哦！” “对啊，比我们之前一天三顿喝南瓜粥、地瓜粥的还惨！”陈建林想着之前他们起码一天三顿都可以吃。 就是水多，杂粮多，米少，但是也不至于饿得发慌、手脚发软、低血糖的。 “这样啊，那确实是个大问题？”李翠英皱着眉头，饿肚子是很难受的事情。 陈柏叹气道：“像我们这些有家属照应的还好，那其他战士可怎么办啊？总不能我们吃饱喝足的看其他人整日饥肠辘辘吧！” “那老陈你说，要我们怎么个帮法？”李翠英也不忍心那么多饿肚子。 之前外面的事情说得再那什么，可是离得远啊，不像现在就那么一里的路程。 陈婷婷问道：“对啊，爸爸。是出大米和蔬菜就可以了吗？” 陈建林附和着：“是啊，爸爸。就这些应该就可以了吧。咱们也出不起肉啊，蛋的。” 陈柏说道：“嗯，就是咱们日常吃的食物就好了。只要能够顶上个三五天就行，蛋啊肉啊这些的也稀罕物，这些的不要求。” 他默默地走心里补上一句：除非真的想送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行，咱们今年收成不错就出两袋大米吧。其他的够咱们吃到明年夏季收稻了，其他的一些南瓜、土豆子的看看怎么分配。”李翠英也不含糊，反正也是力所能及范围之内的事情。 陈柏说：“那明天建林、婷婷你们明天帮妈妈整理出来。后天我叫人过来收。” “好的，爸爸。”陈婷婷和陈建林异口同声回答道。 陈柏说：“那今晚这会说到这里了，就这样一件事。既然内容已经明确知晓了那就散会，我去冲凉了。” 娘仨人愣愣地答道：“好。” 那些战士都是当别人的儿子、爸爸、丈夫的，出门在外的能照应一下就帮一下。 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及时处理啊，关乎战士温饱问题。 第130章 积极 本来今日傍晚开始就已经紧急召开会议，商讨该如何解决这问题了。 后勤部采买的说，“财务给多少，我就只能买多少钱的量！” 后勤管理人员说：“总不能我们自己倒贴吧？再说了我们也贴不起啊？那么多号人？” 财务部一人说：“上面不到账，我也没办法，已经在催了。那边回电报说，年底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再等等。” 财务部的另一人说：“上面不打钱，帐上就没有钱。没有钱，我们就拨不了钱出来。现在问我也没办法，钱没到我们帐上。” “那就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这个就得好好商议了。” 傅立一看这个情况哪里还能坐得住，上面的资金派不过来，自己这边也得想想法子。 商议探讨时，说总不能要发了津贴工资再收回来顶一下吧！ 这个提议自然是被拒绝的。 后面有人提议不能回收大家的工资，但是可以问问这边随军家属今年收成如何啊！看看有有没有富余的蔬菜什么的，一家捐献一点也能不少，反正就顶个三五天的 刚开始还不同意，说绝对不能动用人民群众的生活粮食，最后发现短时间内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所以只能动员随军家属行动起来了，具体的通知内容就看男人如何去说服家人了。 陈柏离开后，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陈建林凑到陈婷婷身边，小声说：“姐，咱爸家庭会议开得好严肃啊？” 陈婷婷白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咱爸一直都是这样嘛，在家里也是个老干部作风。” “嘿嘿，说得也是，爸本来也是老干部。”陈建林挠挠头，然后姐弟俩相视一笑。 “你们呀，都这么大的人，还这么怕你爸。”李翠英看了儿女的那模样，不禁摇了摇头，也是觉得好笑。 陈婷婷娇嗔的说道：“妈，你看咱爸板着脸的，也不笑的。我们能不怕啊？” “是啊，比学校的老师还严肃。我都怕我爸下一秒就抄起家伙打人了。”陈建林拍着胸脯，缓缓地说道。 毕竟老师有些也挺凶悍的，不光是嘴上教书育人，还时不时动手动脚的教育。 李翠英不禁乐了，“你爸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啊？又不是说逮着你们训话的。” 陈婷婷重重的点了点头，“妈，这也没差了。” 陈建林附议：“没错了。” “好吧，好吧。那你们收拾这桌面的杯子，火盆的火给我灭了。不能拿回房间烤火，特别是建林，知道吗？别把这屋子给点了。”李翠英严厉嘱咐道。 她怕建林怕冷拿回房间烤了，晚上睡着了。万一不注意，出了个什么意外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前年冬天就差点，点了自家的房子。那天晚上也是凑巧了，李翠英有睡前起夜的习惯，顺便再看一遍家里的火源情况。 夜里火光闪耀的，足够让人惊慌失措。幸好她发现时就只烧了半个角的棉被，可以及时扑灭火源，不过也足够吓人了。 陈婷婷淡定地点点头：“嗯，知道了。”她知道那事情阴影，让母亲足够深刻。 “呃，我不敢了。”陈建林小声说道。哎，不就是他前年怕冷，晚上睡觉时偷摸的端着一个炭火盆放床边烤火，结果烧了半个角的棉被，被夜里查看的母亲发现的事情。 当然了，陈建林除了被教训，还有就是被来个男女混合双打。 那个冬天，他天天跟着李翠英去下地干活上山捡柴火的，说是要她眼皮子底下看着。 这两年天冷时，李翠英都会耳命三提，生怕陈建林又忘了。 “大冷天，我冲完凉后，一会你们也早点洗漱睡觉啊。”李翠英说完就回房间拿衣服去了。 “好的。” “好。” 陈婷婷和陈建林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聊着天。“姐，你说这部队能从随军家属那里收集到多少蔬菜啊？”陈建林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能缓解一些燃眉之急吧。”陈婷婷推测道。 “希望能够顺利度过这段时间......”陈建林嘟囔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陈柏走了进来。 陈柏：“婷婷，你妈呢？” “哦，妈妈回房间拿衣服了。”陈婷婷停住收拾东西的动作。 陈柏：“行，好吧。那你们忙完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啊。对了，建林你不许拿炭火回房间烤啊，我回房休息了。” “晚安，爸爸。”陈婷婷笑眯眯地说道。 “呃......爸，晚安。”陈建林腆着脸皮说道。呃，一次的失误换来许久的提醒。 寒冬腊月里，忙忙碌碌一天的人儿，清清冷冷的就躲进了厚重的被窝里。 冬日寒冷，室内也寒冷。 程曦正倚靠在床头，覆盖着八斤重的棉被看书，足够暖和。 她拿着今日新鲜到手的书，书页随着眼神的推移缓缓翻动，一页又页。油灯昏暗，程曦看得也缓慢，还有点废眼睛。 嗯，她看的是情情爱爱的故事书。 随着房门一声轻响，男人也回房了。脚步无声，另一边棉被被掀起又被覆盖了下来。 男性浓厚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些温热感。可能是难得一见的场面，男人声音略有点诧异。 陆谦挑了挑眉梢，沉声说道：“今晚怎么看起书来了？”男人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女人身上靠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怎么，不行吗？”程曦眯起眼睛轻声说道，她热爱故事情节不行啊。 程曦感觉到男人的贴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她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陆谦，眼中闪烁着一丝暧昧的光芒。 “我只是觉得夜里有些无聊，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程曦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怎么你也想看啊？” 陆谦嘴角微微上扬，靠近程曦的耳边轻声说道：“并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故事让你这么着迷？” 第131章 欢助 程曦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将书合上，“呃，就是一些闲人闲事。” 嗯，她刚刚看到“画眉浅入深时无”，洞房花烛夜，缠绵又缠绵。 这个描述太羞人啦！ 陆谦笑着问道：“适合我看吗？” “呃，不太适合。”程曦静静的注视着他，嘴里说出了拒绝的话。 陆谦抬起头，目光炽热地望着程曦，“好吧，那下次有合适的，咱们俩一起看。” “行。到时候看看。”程曦的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她轻轻地握住陆谦的手。 陆谦虽不解，书还能有不合适阅读的。但他也没什么意见：“那行吧，下次有机会。” 他看到封面的感觉也无异样啊。 那肯定的啦，程曦选封面肯定是有多好看就选多好看啊。 “嗯。”程曦轻声应道，顺手就把书扔进了抽屉柜里面。 她动作略显轻颤，生怕陆谦过于执着相看。那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陆谦揉了揉她的秀发，沉声说：“对了，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程曦急忙追问道。 陆谦沉思片刻，便说道：“如果家里要捐献出一些粮食，数量也不多，你会不会同意？我也知道你平时在家也不容易。” 他回来的时候，有看过储藏室大小坛子，盆盆罐罐罐的都是粗粮和各种腌制品、各种干货。 “你得跟我说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我才能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啊。”程曦笑着回答道。 她都不知道什么样性质的是事情，怎么敢答应？ 陆谦：“就是部队经费不足，上面年底了资金周转困难，得等一段时间。队里的粮食差那么个三五天的伙食，所以想着家里有种粮食的，并且能自己够吃还富余的情况下，献出一点点的心意。” “一点点的心意，是多少？”程曦不由失笑了，部队怎么的也上几千号人吧。 而且这地方山，条件虽没有高原、边疆地区驻地艰苦。但是这里的十万大山，想要翻出去也不是易事。 地方再偏远再怎么少人，一个部队也得大几千人吧。 陆谦：“就是差个三五百人的三五天的伙食，蔬菜、粗粮之类就可以。” “哦，这样啊。那也可以，我明天看怎么安排。”程曦听到这人数，轻舒了一口气。还好，可接受范围。 陆谦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用力抱紧她的腰肢，“谢谢你，小曦。” “这倒没什么，我们就两个人吃的也还好。”程曦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陆谦说道：“家里今天不是做了好多很多猪头肉吗？要不要你拿去给你同事加餐？我们自己就留一汤锅就好了。” 陆谦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这个，这个好像拿过去不太好，人太多了。”都是自己训练的战士，不应有偏颇太多。 “好吧。”程曦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那你可以给你所在部门的得力助手，还有之前帮我们搬东西的战士啊。之前一直说谢谢人家的，一直都没来得及表示感谢。” 陆谦点了点：“这个倒是可以，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嗯，来个年终奖励，慰劳一下人家辛辛苦苦的一年。”程曦说完，她自己都乐了，感觉有点像给人家画大饼的感觉。 陆谦都愣了：“年终奖励？”这么新颖独特的方式。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整理出来，后天是你扛过去还是？”程曦温和又平静，总归是没有妨碍自己的本来生活状态。 陆谦：“我会通知人过来收的。” “那就行。不早了，睡觉吧。”程曦止不住的困意，掩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润了。 陆谦：“行，那就睡觉吧。”说完之后，轻身把油灯吹灭了，掀开被子环住了娇柔的人儿。 “今晚也是只睡觉啊，我累了。”程曦轻声说道，不自觉地往男人身上靠去。 男人们体温高，是冬日里暖被窝的最佳选择。比暖水袋都要管用。 今天一天都在忙活，她也挺累的，就只想睡觉。 陆谦喃喃细语：“好，就睡觉。” 漆黑的房间里，两人紧紧相拥，相互依偎着。 鼾声微响，床上的人儿也沉沉的睡去。 隔天，地上一层厚厚的白色雪花。 昨儿夜里下初雪了，它静悄悄的来了，没有预告。 外面的天气寒冷，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扬扬洒洒的白色小精灵，如鹅毛般的轻盈渐而又覆盖在大地上的一切事物上。 半薄的雪色“白糖”坠落在地上，慢慢地越积越厚，大约成人脚踝位置的高度。 南方的雪是下不了太多的，大部分地区也不会太大的，而且降雪的次数也是琢磨不透的。 更有甚地区是不会下雪，例如：琼城。 孩子们的欢呼雀跃声，撒开欢的往雪厚的地方踩去。踩在积雪上，沙沙沙沙沙沙作响，留下一串串快乐的印迹。 一个个欢脱的孩童身影，犹如一个个跳动的音符，给寂寥的冬日带来别样的感觉。 程曦起来看到这银装素裹的院子，宛如进入一个梦幻的世界，心底也是欢喜的。 这雪景怎么看也看不腻，枝桠还是葱绿的，白色世界里装点着一片绿意盎然。 南方就这点好，除了深秋的树木葱茏，少数银杏叶变黄，空气湿度也很高。 现下程曦担心的是：这白菜要被冻上，不知道会不会给冻坏了。万一坏了就没法拔来送出去了。 瑞雪兆丰年，这是好意头。把冬日里的虫卵给冻死了，来年有害的虫子就少了，这可是为庄稼除害的好办法。 还有就是焚烧玉米秆、焚烧田里的稻草、田梗上的野草等这些也是一种减少害虫的土方法之一。 早餐后，程曦开始收拾这“富余”的粮食。她今年秋季种的也不是很多水稻，就装个七、八十斤碾好的大米就好了。 细糠自己留着喂鸡喂鸭。 大米装一大箩筐就好了，多了她也给不起。她本来明年还打算就只种一季水稻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春稻也得种上了。 第132章 筐筐 她想偷懒的心，被无情破灭了。 另一箩筐装的无非就是南瓜、土豆、地瓜老三样。 这些都是常见且易于种植的农作物，因为它们具有高产和适应力强的特点，所以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种植一些。 程曦小心地将装满食物的两个箩筐搬到屋廊下，并找了块雨布将其遮盖好。以防下雨飘到淋湿，还有就是怕小动物啃食。 准备妥当，明天就等陆谦会派人来取走这些食物。那个卤下午等她加工过，到时候一起送走吧。 忙完这些程曦就开始准备午饭了，她决定简单地煮一些米饭，再配上两道家常菜。 程曦先是去院子摘了一大把荷兰豆苗，简单用水清洗干净，放一边备用。 接着，她将萝卜梗从坛子里捞出来，也洗净并切成小段。然后，她把昨日焯过水的猪大肠重新清洗干净，切成滚刀状。 接下来，程曦将锅烧热，挖入适量的猪油，等油热后放入蒜末爆香。随后，她将荷兰豆苗放入锅中翻炒，加入适量的盐调味，继续翻炒均匀。 最后，程曦将炒好的荷兰豆苗盛出装盘。 青菜是最容易缩水的，明明她刚刚摘了不少的荷兰豆苗了。最后成品就一小碟，几筷子就没有了。 紧接着，她再次将锅加热，倒入萝卜梗炒干水分后再加入猪油翻炒着，差不多的样子就先盛出碟子里先。 等锅重新烧蜡了，再倒入少许猪油，放入干辣椒、姜、蒜片煸炒出香味。然后，她将猪大肠放入锅中翻炒至变色，加入米酒、生抽、老抽等调味料，翻炒均匀。 最后，程曦再将萝卜梗放入锅中与猪大肠一起翻炒，直到萝卜梗熟透。一道美味的萝卜梗炒猪大肠就做好了。 程曦将饭菜端上桌，准备享用午餐。她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冬日简简单单又一餐了。 饭后程曦用热水清洗干净碗筷，冬天的洗碗筷必须用热水清洗的。 天冷了，不用热水洗油污，她总觉得洗出来的碗滑不溜丢的。一点都不清爽，感觉像没洗一样。 忙完这些，程曦也来不及歇息的，因为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干。 她将昨天没有处理完毕的肉肉全部放在温水中仔细地清洗干净。 紧接着程曦将肥猪肉切成块状，等烧灶锅热了，放入锅中煎出猪油。 同时排骨则被她砍成大段，准备一会儿猪油煎至完成捞出大部分的猪油后，再放入猪油中炸制。 不过火候得注意一下，不然炸焦了排骨也把油糟蹋了。 五花肉则需要先调好配料进行腌制，然后再进行腌制。这样可以让肉保存得更久一些，而且之前腊的那点五花肉已经开始显现出效果了。 然而，这些五花肉的命运注定不会太长久，因为它们很可能在年前年后的这段时间内被迅速消耗殆尽。 接下来，猪心被切成小小的块状，加入油、盐、酱油、米酒腌制好。这个今天还是不准备炒，得明天做。 因为程曦还要分割卤猪肉成小肉块炒酸豆角，放入大量的剁辣椒一起爆炒，也是一道下饭菜。 最后，肥猪肉、五花肉、排骨和猪心，每一个猪猪的部位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或煎或炸或腌或炒，各有用途。 等油煎好了，排骨也炸好了，油渣渣也都捞起来了。 剩下大油锅也不能空闲着，刚好切换下一道菜模式。 程曦洗干净油腻的双手，从坛子拿出一根豆角，里面的豆角早已经是变色了。 她轻轻咬一小段试一下。嗯，没有特别不好的味道。酸味合适，这时候拿来炒肉最合适不过了。 她拿了好多好多把出来，拿到洗手池边洗干净，把干红辣椒也洗干净一会配色用的。 还有姜和蒜，姜蒜切成片片。辣椒同样切好，不过这个要切碎一些。 程曦把酸豆角切成小小节，切着切着就是干个洗菜盘的量。 没办法谁叫部队人多，能多做一点是一点。这样多一个人尝尝肉的味道，算是成了之前程曦一直想感谢人家的好意。 卤肉按着纹理切成小片小片，再用菜刀来回剁成肉沫，自己剁卤肉沫口感更佳，更适合。 一切都准备好后就可以起锅生火啦。 程曦等锅热放入猪油，放入姜蒜片爆香，倒入酸豆角翻炒个一会儿，再倒入切好干辣椒、剁辣椒、卤肉沫翻炒。 啧，这味道简直了：飘香四溢。她闻着都很香。 程曦手拿酱油再倒一点进去，因为腌酸豆角有放盐了，所以吃淡口味的可以不放盐，喜欢咸口味的可以适量放入一点点哦。 最后翻炒片刻就可以起锅装大盘子了，中间挖个洞透气，不然太热啦把豆角都软了。红色辣椒的点缀着，色香味俱全了。 程曦盛出一碟子留着自己家晚饭吃。 这样的酸辣酸豆角肉沫，吃一口酸辣可口，再吃一口白米饭，米饭的清香和酸辣的口感来回交替，让人胃口大开。 或者直接跟米饭一起搅拌好一口一口的吃，也是味道极好的。 满满的一大碟，可以下点青菜素面拌着吃也是很好吃的呀。这样的一道酸豆角肉沫可以搭配锅巴，窝窝头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呢。 全部都程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她窝在厨房里忙这忙那的，满屋子都油烟味。 程曦清洗完锅碗瓢盆后，她这衣服、这头发都是油烟味，全身上下都是油烟味。 看来她今晚全部、通通都要大洗特洗了。 程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一票干到底了，吭哧吭呲的又是一顿干。 干完今天，明天就少做点，简单点做。 之前空闲的时候，程曦将晒干的地瓜块，去用大石磨磨成粉。她一个人一边推磨一边偶尔停下来加干地瓜块，磨了大半布袋子。 现在做地瓜窝窝头，配着炒好的肉末酸豆角正合适。 下午四点的厨房就已经幽暗幽暗的了，程曦无奈之下只好点上了油灯。 冬日里，夜幕降临得早，白昼却短暂而朦胧。太阳早早地落下山去，夜晚变得漫长而寒冷。 第133章 早归 人们裹着厚厚的衣物，匆匆赶回家中躲避严寒。寒冷的空气使得山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和寂寥。 她将磨好的地瓜粉放到盆中，倒入适量的水打欠，然后放在干净的案板上或者密筛子上放置初步雏雏形地瓜团。 程曦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慢慢地开始揉搓地瓜面团。 忽然，门外的男人推开院门而入。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嗯，是男主人下早班回家了。 陆谦先是在院子里环顾四周一圈，最后锁定了厨房，不一会就到了厨房门口。 陆谦看见屋内的程曦正低垂着揉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他悄悄走到程曦身后，轻轻环抱住她，吓了程曦一跳。 “呀！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程曦嗔怪道。她的动作非常轻柔，她的手指轻轻地按压着面团，感受着它的柔软和弹性。 陆谦轻轻吻住女人的脸颊，微微一笑，说：“昨日下雪了，就早点回来了。” 嗯，他也想她了，想着她会在家里干什么？是不是她也会偶尔思念自己。 不过这些想念她的小心思，陆谦是难以言说的。 程曦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一句手肘推了推陆谦，“别闹，我正忙着呢。” “好吧!”陆谦松开手，走到一旁帮忙等着程曦吩咐。他轻声询问道：“小曦，那这个要揉成什么样子啊？要不要烧火？” “啊？揉到它不沾粉就好了。还没有那么快，还得等一下。那你先提水放满烧热水的锅吧，我今晚要洗头发。”程曦思量片刻，觉得现在烧火为时过早了。 陆谦三下五下的就把水给提满了，行动力超快速的。 陆谦再次问道：“小曦，接下来呢？还要做什么？” “啊，你去拿蒸笼刷洗干净吧。阿谦，你知道什么是蒸笼吧？” 程曦不确定的说道，生怕陆谦不认识。 陆谦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小曦，这个我知道。” 厨房的事情虽然陆谦不精通，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认识的人。 “呃，那就好。那你去吧。”程曦似察觉到他语气的无奈，有点心虚的说道。 陆谦沉声应道：“好。” 一刻钟的时间，陆谦就拿着清洗干净的蒸笼放到了灶台面上叠放好。 陆谦又再次问道：“小曦，你这还没揉好面团吗？要不要我来？我力气大？” “不用了，我已经揉好了。”程曦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不过她确实是已经把面团揉好。 她现在就把揉好的面团揉成圆圆的长长的的形状，再用菜刀切成一节节的团团，团团中间掏个小窝窝，均匀放到蒸笼里。 “阿谦，锅里加水，可以把火烧起来了。”程曦弯起嘴角，轻舒了一口气。 嗯，终于做到一 半的进程了。 陆谦挑了挑眉尾，平静地说道：“好” 陆谦细心的问道：“小曦，你看这样的水够不够？” “唔，还差一点。阿谦你再加两瓢水，辛苦啦！”程曦看了一眼水量，一边把蒸笼放到锅里，一边嘱咐道：“记得大火啊。” 陆谦应道：“好。” 两人一边忙碌，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陆谦则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烧火之类的。 陆谦喵了一眼蒸笼里小团子，语调悠闲的说道：“小曦，我怎么觉得这个有点像小洋芋和小地雷呢？” “是吗？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像呢？阿谦，你快点把火烧得旺一些。烧大火蒸，这样熟的快。”一会就可以吃到地瓜窝窝头了，程曦居然不争气的又咽了咽口水。 呃，她居然被馋到了。 陆谦很疑惑不解：“小曦，怎么就成地瓜窝窝头了？” “呃，它这个面粉的原材料就是地瓜，叫地瓜窝窝头也没有错。”程曦耐心地解释道。 反正是自己做的菜，随便叫什么名字了。名字说出来顺口就行。 时间转瞬即逝，屋内阴影笼罩。蒸汽冒起来，咕咚咕咚的作响。 程曦掀开盖子，用手快速的点触了一下地瓜窝窝头，开心说道，“快好了，可以退一部分柴火了，再这样焖一下就好了。” “好。”陆谦听从吩咐，老老实实地做着柴火的搬运工。 随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地瓜窝窝头好了。香味清香，淡淡地香甜味。 程曦夹起来起一个，吹了吹热气，送到陆谦嘴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陆谦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就是有点烫。”他接着又咬了一大口。 “我又没让你三两口就吃完一个，你可以放凉，一会儿吃嘛！一蒸笼都是。”程曦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犯傻。 程曦刚想把蒸笼给端起来，就被陆谦给出言制止了。 “小曦，你别动。放着，我来。”陆谦看到程曦想拿起蒸笼的那模样，立马喝止住了。 他双手拿着抹布盖住蒸笼两边小“耳朵”端到了桌子上。 “你等会再吃地瓜窝窝头，我给你拿点菜。”程曦说着从灶台另一端的台面的盖子下有一碟酸豆角肉沫。放了剁辣椒，酸辣酸辣的，一起搭配吃正合适。 “要和这个肉沫酸豆角一起吃，那才好吃。不过现在这个要回温一下，一会很快就好了。”程曦把菜放回锅里热一下。 寒冬腊月的，菜凝固得也很快，特别是猪油炒的菜。 “好了，可以了。”程曦欢快的说道。 陆谦看着面前的饭菜，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什么时候炒酸豆角肉沫？不过这样吃也有点淡淡的甜味。” “下午趁空闲的时侯。”程曦微笑着回答：“你试试看，这样搭配起来味道是不是更好吃？” 陆谦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可得赶紧尝一尝。” 程曦拿起一个小勺子，将肉沫酸豆角小心翼翼地放进地瓜窝窝头中间的小凹陷处，直到填满为止。 她笑着，递给陆谦说了：“来，试试看吧。” 陆谦接过装满馅料的地瓜窝窝头，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后赞不绝口：“味道真的不错，酸辣可口！” 第134章 来了 他边嚼边对着程曦竖起了大拇指。这种独特的搭配让地瓜窝窝头的口感变得十分美妙，让人口舌生津。 “你明天早上把这盘肉沫酸豆角拿到部队里去，热一下刚好中午饭就可以吃了。”程曦手指向案板上遮盖住那大盘子说道。 陆谦诧异了，不禁说道：“小曦，你是说那洗菜盆子？” “嗯，对的。有什么问题吗？”程曦不由得笑了，有那么诧异嘛！ 陆谦不由得静静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没，没问题。那么多，不要给我们自己留点吗？” 嗯，他媳妇挺大方的。 “我们现在吃的就是已经留好的了，那你拿过去应该没问题吧，重量也还好。应该不耽误你平日里上班时间。”程曦就担心这天冷的冻手，不方便。 陆谦看了看那盆子，“可以的，看着也没多重。”这重量对于他们来说是小意思。 “那就行。不过你别拿错了，旁边盆子是我炸好了排骨和油渣，留着过两天吃的。”程曦说完，便专心吃她的晚饭地瓜窝窝头。 陆谦嘴角上扬：“嗯，好的。我记下了。” 程曦看着陆谦大口大口吃的模样，开心得眉眼带笑。这一刻，她觉得无比愉悦。 下厨的人，没有比看到有人埋头苦吃更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寒冬的夜里，乡村小路是空荡荡的。在外忙碌的人儿，早已归家。 油灯引燃，灯影微黄。 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炭火盆边。喝着茶水、嚼着花生，谈论着昨日的事情。 “老傅，你昨日说的那事情怎么样？”凌春娟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询问道。她这冬天也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缺粮食这事情可大可小的。 傅立略显疲态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沉声道：“看战士反馈的情况来看，还没出现不同意此事的家属。” “那就行，今年大家都说秋收的粮食产量还不错。我之前想着应该也是都能拿得出来一些的。”凌春娟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不同意的就好。 傅立也很满意这反馈，笑着说道：“是啊，都是说今天家里人收拾粮食出来。明天就可以安排人上门来收了。” 听到这个消息，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这下可以暂时解决食物的问题了。”凌春娟说道。 “爸，那可太好了。还是您领导有方。”傅鹏崇拜地看着傅立。 傅莹也喜滋滋地说：“是的，爸爸这方法很人性化。” “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的，都是靠大家的配合。”傅立可不敢戴这高帽子，确实是大家都很配合。 傅莹笑眯眯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您服从安排的。说明你平日里威信很好。” “莹莹说得对，领头人大方向不错，队伍就不会跑偏。”傅立变着法子想夸夸自己的老父亲。 傅立都给听乐了：“好了，不要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鹏仔你今天有没有把粮食收拾好出来。” “报告，粮食已经收拾妥当了，时刻准备着士兵们接收。”傅鹏故作战士似的还敬了个礼。 只是傅鹏他这是坐着的，所以看着奇奇怪怪的。 傅立皱了皱眉头：“不伦不类的......”他这儿子缺根筋。 傅莹：“......”呃，这个哥哥有点二愣。 “爸，我这怎么就不伦不类了？”傅鹏疑惑不解，怎么一下子就又被嫌弃了。 凌春娟看不下去了，朗声道：“好了，别贫了。鹏仔你们该洗漱休息了。” “好吧。”傅鹏郁闷的应道。 “好的，妈妈。”傅莹说道。 ...... 隔天，天气放晴，天际的阴霾一扫而光。 程曦今天难得不敢睡懒觉。 她正努力的薅着菜园子的大白菜，薅完了十颗又就地摘老叶，削菜根的。 弄完了又整整齐齐的码在背篓里，这个一个背篓都装不完，无奈之下，她只好换了两个大箩筐装着，又添了一些腌制品打包好。 这下子好了，足足有四个箩筐了。程曦又去拿了两条扁担，一会人家好担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程曦听到声音立刻跑去打开门，只见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军大衣的年轻人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这里部队的战士，我叫杨晓斌。队里的战友陆谦让我来您这儿收粮食。” 他看向旁边的战友，随即又说道；“这个是我另外一个队友，小何。” 小何一脸憨厚 ，大声说道：“你好，嫂子。” 程曦微笑着说道：“欢迎你们，杨晓斌同志、小何。你们快进来吧，正好我刚刚把菜给收拾好了。” 杨晓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呢，打扰你们的家里了？” 程曦热情地迎他们进来，欢喜的说道：“没事别客气，来吧。“ 走进院里，杨晓斌看到院子的一片绿色蔬菜，眼睛流转着不一样的深意。 啧啧啧，赞叹不已。这陆谦真踩了狗屎运了，撞大运了。他这媳妇有点好看，又肯农耕田园。 穿过菜园子，看着屋檐下的摆着四个满满的大箩筐。 他说道：“这院子打理的真不错，同志你可真勤快。。” “还好吧。没你们勤快。”程曦笑着摇了摇头。“我给你们倒杯热茶去？” 杨晓斌连忙说道：“不用了，谢谢谢谢。我们得赶紧收完粮食，早点回去。” 小何也跟着点头。 “好吧。”她指着屋檐下的几个大箩筐和背箩的，轻声细语地说道：“呐，杨同志就是那几个箩筐，这个箩筐何扁担，到时候叫陆谦拿回来就好了。” “好的，行。谢谢你了同志。”杨晓斌大声喊道。 他们再次对程曦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程曦微笑着回应，并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走了，谢谢你了。同志。”杨晓兵两人担起箩筐，迈着沉甸甸的步伐离开了。 看着他们渐行远去的背影，程曦心中充满了满足感。但愿这些食物能够为战士们解决一些温饱问题。 第135章 不同 收集了一早上的各家各户的粮食，绿色大卡车满载而归。 今日本来说是每家每户的派两个人去接受人民群众的热情，同时也表示注重。 不过部队鉴于年底事情太多，太琐碎了。 最后杨晓斌自己说带几个人开车去，这样人手不需要很多。也不耽误队里的正常工作流程。 上面领导一听也是如此，最后就派杨晓斌去了。 杨晓斌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想去看看陆谦的小媳妇长啥样。结果自己看到本人了，更心塞了。 今早陆谦扛着一大洗菜盆子的肉末酸豆角，说是要给他们加餐。 哦，说是给他自己带队的表现不错的、还有之前帮忙他搬家什么的战士，优先排第一。 陆谦还放话说，“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莫哄抢。” 这可把杨晓斌恨得牙痒痒的，得瑟的男人。陆谦一回来就神色舒展颜开的，有了媳妇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杨晓斌感慨道：陆谦哪像以前下了班的勤奋模样，没媳妇之前下了班还窝在训练场打沙包或者其他体能训练项目的，偶尔还有带上自己陪练的。 现在下了班，脚踩风火轮。 人与人之间悲欢并不相同。 夜里。 冲凉完回房间的陆谦看到程曦又在安静的看着书。一连几天晚上，都是看到这样的场面，他现如今已俨然习惯。 听到细微的声音，程曦抬眸望向门口，轻柔的说道：“你楼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到陆谦回来了，程曦又把书塞进了抽屉里。男人大步流星走至床边，然后快速躺入被窝里。 “嗯，战友都说酸豆角肉末好吃。”陆谦弯着嘴角，神情很是愉快。 想起今儿拿过去的酸豆角肉末，吃到的人都说好吃，很下饭。 连杨晓斌都扬言自己捡到宝了，直呼羡慕。说他拐了个城里姑娘到山沟沟地方，为自己洗手做羹汤，任劳任怨的。说有此妻，夫复何求。 听得陆谦心底一片荡漾。 程曦笑逐颜开地说道：“他们喜欢就好，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不，是很拿得出手。”陆谦眉稍上扬，心情甚是愉悦。双手拥着女人的腰身更紧实了。 陆谦想起之前的围巾事件，他原本以为程曦这两天会为他织一条围巾的。 然而并没有啊！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书。这点他就有点心塞了。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呢。 陆谦不得不侧边提醒道：“小曦，你那个灰色毛巾看着挺暖和的。” “嗯，还可以了。”程曦回答道。 陆谦不依不饶地说着：“款式看也挺特别的。” “呃，那个毛躁。第一次织不怎么熟练。”程曦够尴尬了，就一平常的款式，就是被自己织得够“复古”而已。 陆谦再接再厉地引导：“那你要不要再多练习一下呀？” “呃，最近好冷哎。不想动手。”程曦确实觉得最近天气冷得手都僵硬了。 陆谦示弱地表示：“小曦，你不觉得我脖子上空荡荡的吗？” “你不是有围巾了吗。我之前有看到你围着的呢。”程曦记得他有围巾的呀。 陆谦拖着尾音：“可是没有你织的，我想要你织的。” “可是我针织手艺一般啊。”程曦这很为难啊。 陆谦眼眸闪着愉悦：“没事，只要是你织的，我都喜欢。”他绝对不会嫌弃的。 “呃，好吧。我看着安排，有深灰色毛线和黑色的毛线，你要哪个颜色的？”程曦也一时之间不知道给他织什么颜色的围巾好。 黑色经典百搭，深灰色也很百搭啊。 陆谦脱口而出的说道：“跟你一样喜欢的颜色就好了。” “啊，好吧。不过织完成围巾时间可能有点久哦！”程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但是手速就不一定了。 陆谦盯着她看了两秒，似笑非笑的说道：“没事，如果太晚了。我会以其他方式来作为福报。” “嗯？不懂？”程曦眼眸都闪烁着不解。 男人眼眸漆黑，在她的耳边呢喃，呼吸灼热：“夜深了，我们也该人影成双了。” “你......”程曦被热吻柔情给淹没了。 男人早已蓄势待发，一拥而入，热吻似红梅。 冬夜漫漫，爱也漫漫。 ...... 日子不咸不淡的又过了几天，转眼间又二十一了，没两天又小年了。 当初恨不得显摆上天的、炫耀的多厉害的人，现如今就有多小气。 虽然这也没说有什么指标的，但是也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例如：张红梅大米出半袋子，大约也就是五十斤左右的米，而且粗粮这些也是一箩筐都勉强凑齐。 出的大米是这一帮人中最少的了，可她家秋收的粮食却不少，足够撑到来年的春稻收获的季节。 不过人嘛，总有私心。拿别人家的，再多也不嫌多。从自己家口袋掏出来的，再少也觉得多。 张红梅还唉声叹气的哭穷，说是，“哎呀，俺家人口多，五个娃娃两个大人，七口之家的。不像你们呀，口粮压力没有大叻。俺家有三儿子，两闺女的。娃娃都大了，个个像大人似的都顶能吃的呀。工资、津贴什么的也需要往老家寄，老家还有两人要养......” 反正意思就是她家人口多，吃得也多，自己养那么几口人，压力大得很。自己天天早出晚归自己，辛辛苦苦的勉强能种够养活一大家子的口粮。 说是不像其他家属家的，娃就一个、两个或者三、四个的小娃娃，口粮压力没有那么大。 说你们出那么多是你们家的事情，自己家出不起。巴拉巴拉的一堆说，合则自己生多了娃还怪别人出的多咯。 连李芳这样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在这事情上也没说什么。 呃，其实这事情出多出少。你不说我不说的，也没人知道。 偏偏那张红梅爱串门啊，今天唠的东家长，明天磕的西家短的。天天串门，今天敲的东家门，明天拍的西家门。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了，接连数日下来张红梅就把这出粮食的事情，打探得七七八八了。 第136章 不实? 最后怪别人大气的人出得多了，愣是把自己压最后一头了，唧唧歪歪又是一顿吐槽。 听到众人哭笑不得，是谁当初牛逼轰轰的说自己家收成可好了。自己吹得在天上飞，结果你身后反其道而行。 还有啊，张红梅说自己家一家七口人的，大伙自己家人口众多的。 这都是在内涵谁呢？还三个儿子？生得多你了不起啊？是不是还得敲锣打鼓的广而告之啊！ 都习惯张红梅这性子，大家也懒得去搭理这些事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听日子也就是过去了。 ...... 那场小雪过后，天气越发的变化无常了。 自上次那事情后，山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和平和。 哦，对了。那黄晴晴和他的男人今早儿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回老家去了。她男人的探亲假批下来了，火车票也提前买好了。 天刚蒙蒙亮的，同一天坐火车的人就跟着大车去火车站了。 黄晴晴这前脚刚坐火车回家，后脚就被李芳无意中插上了“一刀。” 她是人往家中回，祸从别人嘴里出。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生不出男娃的可怜虫。 冬日里，农闲了。爱唠嗑的、爱八卦、爱串门的，三五成群的都扎堆的一窝蜂在一起闲谈。 顺便蹭在别人家吃点零嘴、蹭喝点热水、蹭点别人家的火炭。算珠子算得紧紧的。 李芳八卦串门唠了家长里短，磕出别人家的闲事。 她慢条斯理地说：“阿晴他们两口子回家看女儿去了。说是太久没见女儿了，有点想她了。还说再不回去就认不得了，都长大了。”本意说的是好话，没什么可曲曲的。 当然具体黄晴晴这次回老家情况如何，得看当事人了。 大家纷纷感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下子又一年了。 “刘家媳妇的女儿都多大大了？” 有人好奇地问李芳，“刘家媳妇的女儿今年几岁了？” “好像有九岁还是十岁了，是不小了。”李芳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往外倒，什么事情也都想听一耳朵。 又一人好奇的问道：“她家没个小子？” “呃......没有。”李芳说得有点迟疑了。 那人惊呼道：“呀，就一个啊？还是个.......” “还是个女儿！”另一嫂子热心肠的补上话尾。 结果众人见此敞开了话题说了，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尖酸刻薄了。 一个婶婶说：“是啊，怎么的当初不带过来？” 另一个婶婶又说道；“就是现在都过了几年，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说想女儿？” “是噻，有点奇怪叻？”又一个嫂嫂附和道。 “好像这卢家的都跟过来好几年了吧？怎么的不再要一个娃？”另一个婶婶又疑惑道。 一个婶婶似笑非笑的说：“你咋个知道人家没在搞一个娃娃？说不定是没消息叻？”说完那婶婶嘿嘿的直笑。 另一个婶婶又说道：“刘家媳妇，你们平时交谈的多。你知道是个咋回事吗？” “对啊，不然好端端就怎么的就那么突兀的说想回家了？” 李芳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就知道阿晴回家是真的想女儿了，怕之前那个旱灾什么的在家没吃好！” 这时，人群中有人插嘴道：“说不定是卢家两口吃怀不上吧！这次回去，说不定就接女儿过来了。” “嫂子，你别胡说八道的，没有的事情？”听的李芳也急了，这话越说越离谱了。 那婶子神神在在的说道：“以我多年不见经验来说，肯定就是那么一回事？” “是的，应该就是怀不上才回家接自己唯一个女儿过来。” “培养感情，不养到时候都不亲了。”另一嫂子又说道。 “没错，没错。婶子说的对，我看就是这样子了。”一嫂子又附和着。 “毕竟估计不好怀，得趁早打算。”另一个嫂子感慨地说道。 “哎，这没儿子的。家里的老婆子可不好说话了。” “乡下人最注重男丁了，这不生个儿子腰杆都挺不直。”那人唏嘘不已，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乡下普遍重男轻女，十户人家九个半户都是想要儿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确实是这样的。” ...... 大家说来说去的，都有些惋惜，毕竟在这里生活了都好几年了，也都有了些感情。 听得李芳如热锅上的蚂蚁，言论的走向越来越偏颇了。这谣言造得厉害，她这到时候该怎么跟阿晴解释啊！ 想想李芳都头大，明明自己最初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的。 “哎呀，不是这样的呀？”李芳略抬高声音反驳道。 一个婶婶说道：“那刘家媳妇你说是哪样？” 另一个嫂嫂又说道；“对啊，那你说出个啥原因来啊？” 另一个婶婶也是想一探究竟的，满心欢喜吃大瓜：“就是啊，大伙都是闲得无聊，随便说说的。” 另一个嫂嫂又说道：“就是这里的哪个女人不是都生男娃的。那撸家的肯定也想要儿子的。” “没错，儿子是传承香火的延续。” “就是在俺老家，生不出男孩子的媳妇就被休了，怎么来的怎么送回娘家去。” “是的，我老家那边也差不多，还要给男人讨小老婆？” ...... 众说纷纭。 李芳见众人越说越过分，急忙打断道：“哎呀，大家伙的别瞎猜了，阿晴只是单纯地想女儿了，卢家人也不一定想那么多！” 但众人并不相信，反而认为李芳是在掩盖什么似的。 一个大婶阴阳怪气地说：“哟，李家媳妇，你倒是懂得怎么遮掩。要是换作其他人，可不一定会这么说了。” 李芳气得脸通红，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一个婶子站出来说：“别说什么想不想女儿的了，在座的大伙。哪个不是生了儿子腰杆才硬气的？”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纷纷点头。 这场家长里短的最终不欢而散，李芳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都不晓得等黄晴晴回来后，怎么面对她？ 或许她回来的时候，这事情也翻篇了，也不是不可能。 第137章 清除 深冬的伊市林边小镇，大雪纷飞，满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看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房子了，都裹上了厚厚的白色大衣。 白天漫天大雪，覆盖分不出彼此了。夜里四处静悄悄，没人会出门的。 下雪的日子里，每天出门都要铲雪开路。积雪厚度的厚度可达成人的膝盖骨上方，若直接在雪地里行走，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木屋顶的积雪覆盖已有半米多高，也得清理一下了。 屋内的炭火，一块块的燃烧得通红，闪耀着红色光芒。 陈玲伸开双手，往炭火上伸去，暖和了一点后这才和男人说起话来。 “老程啊，还好你今年夏天砌了个土炕，不然今年的冬天怕是也难捱了。”陈玲看着屋内的大改造。 今年终于可以睡个暖和的觉了。 有了前一年捱冻经验，程渊夫妻俩个趁着夏天天气温度高一些的时候就挤着时间把这土炕堆砌了起来。 他们前前后后的搞了好几个月，也打了好几个月的地铺。终于赶在秋天降温前圆满完工了，也烧柴火试过了，效果不错。 这里是夏天晚上都要盖被子睡觉的，夏天就算是外面太阳再大、温度再高一到树荫底下，房屋底下就凉快了。 程渊满脸堆笑地说道：“是啊，今年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冬了。辛苦你了，跟我一起忙前忙后的。” 男人黝黑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岁月的痕迹也留得很明显，脸上的褶子也是越发的多了。 “哪里说得上辛苦。一转眼都来这边快两年了，一年比一年还习惯。”陈玲不由得感叹道，习惯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 程渊压低着嗓音说道：“对啊，时间转瞬即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越发觉得时间过得快了。” 过了年他可就四十八岁了，爷爷都没当上，姥爷也没当上。 “过了年，我可就四十六了。阿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有没有找到对象？小曦那边至今也没有娃娃的影，我是奶奶、姥姥都没捞上。”说到这个陈玲自己都发愁了，别人这样的年纪儿孙环绕膝前，自己现在身边却空荡荡的。 不得不说，某些事情上夫妻俩个想的事情几乎无差别。 程渊说道：“小曦还小，晚点当妈妈好，反正都已经结婚了。阿辰就不一样了，再拖下去可就没几年就三十岁了。” “是啊，阿辰可就让人发愁了。”说起自己的儿子，陈玲就心酸。 直到现在程辰至今没有音信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怎么了。 程渊说道：“算了不说这些远的事情了，说点自己眼前的事情吧！” “嗯，老程啊。你这铁路修得怎么样了？”陈玲也跟着转了话题。 程渊说道：“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不过现在大雪纷飞的，只能等来年开春暖和后才能干了。” “嗯，顺利就行。”陈玲点了点，随即又说道：“这边雪下得比京市厚多了？” 程渊说道：“谁说不是呢？路都被雪给盖没了，等这雪停了，得清理屋顶上的积雪了。” 开春后还是时常会下雪的，农历三月还会下雪，也是要穿厚衣服的。 “是啊，再不清理我都怕这积雪把屋子都压坏了。”陈玲点了点头，担忧的说道。 这大雪都接连下了好几天了，她哪里不担心。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冬天怎么扛过去？ 程渊说道：“没事，雪停了。要是不停，明天我也会立马安排，别担心。” “好吧。”看自己男人如此的自信，陈玲暂且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 程渊询问道：“今年过冬的柴火，足够吗？要不要再去扛回来？” “暂时够吧。等天晴了，再去后山近处捡点回来吧。现在天天烧炕，用的也多。”陈玲思索了一会儿，需要是需要，但是并不着急。 “那就好。”程渊放心地说道，“对了，家里的菜还够吃吗？这大雪天的，出去买菜也不方便。” “还有一些，土豆子、大白菜的也多，牛肉干的也多，省着点吃能够撑到雪停。”陈玲回答道。 “好。”程渊点点头，“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了，等雪停了就好了。” 陈玲摇了摇头说道：“哪里说得上什么委屈，现在养了点鸡，偶尔还能吃鸡蛋。就是这边太冷了，感觉鸡都不爱下蛋。” 说到鸡下蛋这个事情，陈玲都觉得好笑，实在产量稀少，就是比没有的强。 “实在不行就宰了，明年开春后换一批新的养着。”程渊提议道，母鸡不行就换母鸡。 陈玲一言三叹道：“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也不是不知道这边天冷。且早晚温差大，哪里那么容易养活？放到屋内养又都是一股子的味道。” “那你说怎么办！”程渊也没辙了，这些事情上他是知道的甚少。 陈玲也无奈，但是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玲，“没事，就这样吧。” “好吧！”程渊点了点头。 陈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兀地说道：“老程，你这外套和毛线穿的够暖和吗？要不重新塞新棉花和织新的毛衣给你？” “不用了，哪里需要那么折腾？现在大雪停工，在家里天天烤火的，冷到哪里去？”程渊也不想媳妇辛苦，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衣服嘛，还能过冬就行。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陈玲说到：“那好吧，我自己看着来吧。”停工的时候就自己看情况安排，这里毕竟是零下十几度、二十几度都有的，跟京市不在层面上。 “那行吧。”程渊低声道。 陈玲：“嗯。”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便早早休息了。 程渊说道：“不聊了，躺炕上睡觉吧！炕也烧好了，躺得也舒展。” “行吧。”陈玲也觉得早点休息的好。 夜晚，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雪花在黑夜里静悄悄的纷纷扬扬地飘落。 程渊想着明天起来后，还是要把屋顶的积雪清理干净。不然媳妇会一直担心，他自己也担心。 第138章 偷吃 这小木屋里是他们在这里全部的家当了，不能大意了。 他紧紧地搂着陈玲，互相依偎着彼此温暖，慢慢进入了梦乡。 ...... 平平淡淡地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转眼间都过腊月二十四了。 这年二十六上街赶集的是去不了的了，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肉是没戏了。 腊月二十四这一天到除夕前的这一段时间，都有特别的寓意。 以前古代人汉人民族是为了驱除病毒的一种仪式，寄托着吉祥纳福的美好祝愿，后面逐渐演变为了家庭年底大扫除。 俗称扬尘、除残、打埃尘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叫“扫尘日”，也有叫“迎春日”。 程曦也是带着草帽，披上旧外衣拿着细长的竹子带叶子，绑好了竹叶子。 她一层楼一层楼的，一间房子又一间房子的清扫着蜘蛛网、扫着灰尘。最麻烦还是厨房了，厨房常年生火煮饭，炒菜。 第一油烟多，容易熏得厨房内有墙壁，顶部变得漆黑。第二也是蜘蛛，蟑螂的常驻地方。所以清扫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程曦不得不把里面能搬出来了道搬出来的，搬不了的就拿盖稻谷那个雨布盖上。她这才能全心全意的大清扫。 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打扫完其他房间。每打扫完一个房间，她都会感到一阵轻松和满足。 这都只是大扫除的前菜，接下来，程曦开始打扫厨房。 直至她腰酸背疼到直不起腰，厨房这才打扫干净了。她看着整洁的厨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在打扫过程中，程曦发现了自己买的辣椒酱这样瓶瓶罐罐还是挺多的。嗯，她有点败家啦。 当所有房间都打扫干净后，程曦累得瘫坐在沙发上。 她干了整整一天啊，也只是勉勉强强的清扫得差不多。但她的心情却格外舒畅，因为这个家变得更加整洁和舒适了。 这两天趁天气晴朗，还要把床单被罩那些要换洗了。下一次换洗，程曦估摸着要元宵节后了。 过年期间她得好好休息。 ...... 冬日的午觉啊，被窝里的温度升得格外的慢，冷冷冰冰的。但是男人和小孩子例外，这两类人大都体热。 之前刘洋没吃到糖果，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他也知道妈妈的脾气，既然说了过几天给，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结果过了几天又几天，过了好几个几天。他的手指头都快数完了，洋洋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歇午觉，刘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那些甜甜的糖果和香脆的小饼干，口水都不争气的快流出来了。 他越想就越是越是睡不着，睡不着呢就东想西想的。 刘洋悄悄下床，轻手轻脚来到了放年货的房间。这是他经过多天的观察发现的，做贼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他拿着钥匙偷偷摸摸地打开锁。呃，这钥匙是刘洋趁李芳不注意拿到手的。他打算用完了再还回去。 熟睡中刘韬睡着感觉有点冷，嘴里嘟嘟囔囔的，拥着被子正准备再入睡。手一伸空荡荡，身边睡的弟弟不见了。 他霎那间就清醒了，瞪大了眼睛。刘韬坐起了起来，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口是裂开了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音。“咔擦的、咔擦的。”好像有老鼠偷吃东西一样。 刘韬猜测的也没有错，这可不是有人就跟老鼠一样嘛。 于是他追寻着声音走了过去，他看到弟弟正在偷偷地吃糖果和嘘饼干！ “弟弟，你怎么偷吃小饼干和糖果！”刘韬双手捂着嘴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刘洋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糖果和小饼干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嘘，哥哥我……我太馋了。”刘洋把嘴里的小饼干咽下去，结结巴巴地说。 刘洋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哥哥，我们一起吃吧！”他笑着小声再小声地说道。 “可是被妈妈知道了，那是会挨骂挨打的。”刘韬有点犹豫，觉得不太放心。 他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不太好啊！而且母亲说了，这些糖果和饼干是要留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的。 刘洋小声说道：“哥哥，我们就吃这一点一点。” “可是妈妈......”刘韬还是不敢。 刘洋再次怂恿道：“哎呀哥哥，没事。我们就吃这一点点，妈妈发现不了的。而且糖果好甜，饼干也好香好脆哦，哥哥你不想吃嘛！” “好......好吧。”刘韬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的角落里，开心地吃着糖果，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午睡时间。 不过现在兄弟俩人吃得有多开心，晚上就哭得有多惨。 哈哈哈！ 下午四点李芳就从地里收工回来，她一回来先是大声喊着，“洋洋、韬韬.....” 这俩兄弟偷吃饼干和糖果的，哪里敢在家呆着啊！早就跑到涵涵家玩去了。 李芳见没有孩子回答，她就直接往放糖果的房间里去了。 原来是饭后李芳就去地里干活了，结果摸着衣兜拿手套时发现钥匙不在自己身上。她心想：这下糟了，家里又有“耗子”了，还是养了多年的“耗子”。 看着房间放置年货柜子的地上凌乱的脚印，因这个房间是当储物室放置东西的。平日里李芳也甚少打扫，所以有落灰。 角落里的地板上蹭得蹭亮的一块，李芳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没有钥匙，也没有备用钥匙，李芳也不知道孩子偷吃了多少。 她还要腌制些酸萝卜，还要做些萝卜干。她没那个闲情，也没空满大山找的。 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什么事情等孩子们回家吃晚饭再说！回家再说！ 天黑了鸟儿都知道要归巢，刘洋和刘韬再害怕也得回家了。 两人探头探脑的了进了自己家的大门，想绕过院子去看看李芳是不是在厨房。 嘿，结果李芳就手持棍子在客厅门口。她看到刘洋和刘韬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院子，哪里还能忍的住她那暴脾气。 第139章 后续 李芳怒道：“洋洋，韬韬你们这是要往哪里走？” “嘿嘿，妈妈。洋洋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刘洋急中生智，说得话有点暖心。就是这小机灵有点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妈妈，要不要帮忙烧灶火还是洗菜什么的。”刘韬也是胆战心惊地，毕竟做错了事，难免藏不住心事。 李芳大声呵斥道：“你们俩够给我过来？钥匙这事情是你们自己交代还是？说谁的主意？” “妈，这钥匙是洋洋自己偷偷拿的。”刘洋向前一步，把刘韬挡在身后，“我就是嘴馋了，跟哥哥没关系。对不起，妈。” 嗯，他敢做敢当。 “妈妈，我也有份吃。”刘韬也是彷徨失措的，人都呆呆的。 李芳看着刘洋，气愤不已，“你把钥匙交出出来先。”等她看了糖果剩余的实际情况再说。 刘洋低着头，“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钥匙在我们房间的桌子的抽屉里。 “那你们俩给我走到屋檐站着，等我上去看了情况，我再想着怎么处置你们。”李芳不耐的说完，赶紧快步走去拿钥匙了。 刘洋和刘韬急忙点点头。 等李芳上去后，兄弟两人又小声议论着。 刘洋天真地说道：“哥哥，你说妈妈会不会原谅我们啊？” “呃，弟弟。这个估计有点难啊！”刘韬愁眉苦脸地说道。 刘洋单纯地说道：“为什么呀？我们饼干和糖果就吃一点点。”说着他还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着，似乎觉得真的吃的不多。 “傻弟弟，你说的一点点是很多的一点点。”刘韬捂着脸慢吞吞地说道。 偷吃糖果和饼干的时候，本来刚开始他们俩是说只吃一点点的，结果后面刹不住嘴了。 每次一点点，结果就很多一点点了。 此时楼上李芳看到剩余的糖果和饼干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饼干和糖果没了大半，这过年拿出来待客都寒酸。 本来李芳买的糖果和小饼干这些也不多。 噔噔噔，暴怒的她一下就跑楼下来了。 她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俩个臭小子，不是说了留着过年的吗？吃就吃了，还吃那么多。” 李芳说完，立马扬起手里的棍子往刘洋和刘韬屁股上打去，不教训一下他们，以后还得了了。 “哎哟，疼疼疼......妈妈，洋洋知道错了......”刘洋哭着求饶，边哭边满院子跑。 “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刘韬是敢哭不敢跑。 看着刘洋跑了，李芳更是怒火攻心直接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说道：“臭小子，还敢跑了。就你最能能嚯嚯了，你还敢跑？这次不打到你长记性，老娘就跟你姓。” 刘洋这下真的是哭爹喊娘了。哦，喊娘也没用，就是他老娘打的。 “啊啊啊啊，不要打了，呜呜呜呜，疼疼疼疼。”刘洋哭喊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院子。 刘韬看着弟弟被妈妈追着满院子打，心想弟弟还是有点笨。弟弟越跑，妈妈越生气。妈妈越生气就越打得多。 直到李芳觉得打够了，她才停下手。 看着两个孩子屁股上、手臂上的红印，她心里也有些心疼，但李芳还是严厉地说：“下次还敢不敢了，这次罚你们今晚只能吃蒸地瓜。” 刘洋哭着说道：“不敢了，妈妈。” 刘韬含泪说道：“再也不敢了，妈妈。” 刘洋和刘韬含泪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实冬天穿得厚，阻力大，到皮肤上的力度也还好。 ...... 腊月二十九，新春倒计时了。 微风不燥，天气回暖，阳光也温暖。 拿个躺椅往院子里一摆，旁边摆个小桌放上茶水零食。 整个人盖着小被子，拿着一条围巾把脸给遮住了。躺在躺椅里晒太阳，晒得人懒洋洋地。 又是美好生活的一天。 山上山下的人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庆气氛中，院门院户的红色对联已经接连挂起。 贴的对联也是趣事横生，有写得稚嫩的，也有工整细致一点。 大都是家里孩子写的多，全看孩子的平日字体练得如何。 父辈这些当兵的，大都是小学没上几年的，大字不识几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存活下来已是不易，能读书的甚少。 手巧的人家还糊了双红灯笼，写了个好意头的字挂置门前。晚上点上个蜡烛，说不出的喜庆。 去年的冷清，终于能迎来新气象。 程曦也开始着张灯结彩，只不过张灯没有，只有结彩，不过也算是她在这个家热热闹闹地过的第一个好年了。 去年出了自然灾害这事情，压根没心思弄这些。 程曦自己把纸张裁剪好，写了几个大大的福字，另外加一个平安喜乐 、万事胜意正四方形红色纸张这个是贴房门或者窗户上。 还有灶老爷的红红火火，鸡眷的四季平安，楼梯墙壁上的出入平安。 门檐上就贴三张长方形的红色纸张，这上面能写的成语就多了，例如：新春快乐、大吉大利、恭贺新春、一本万利、金玉满堂、一帆风顺、财源广进、阖家幸福、虎虎生威、万事如意…… 有些嫂嫂、婶婶们为了图方便、省事都是裁剪了贴一张红纸贴了事了。 虽然过了年就是虎年了，但是今年陆谦也在家，程曦不想过那么马虎。 红底黑字，程曦以饭桌为书桌，笔墨书写。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多，红色喜庆铺满了沙发上，一一都乖乖地躺在那里晾干笔墨。 陆谦进来客厅看到就是沙发上，茶几上摊着排列整整齐齐的纸张。 陆谦走近低头书写得入神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拥着女人的腰，轻声说道：“都是你写的？” “嗯，我写的。你看看还可以吧！”程曦欣喜地说道，看了看他问：“要不然你来写一副大门口的对联吧？” 陆谦的字刚劲有力，如傲骨的青松，挺拔耸立云端。程曦的字秀气，笔风力度、腕力稍逊好几筹。 第140章 写春联 陆谦便笑了起来：“你这字写得不挺好的？你写也无妨？” 程曦放下毛笔，拿起自己刚刚写好的福字，端详着：“你看，字体写得中规中矩的，过于秀气了。” “也还不错的。”陆谦由衷之言表示很好。 程曦狐疑地看了一眼他，她又不是没有看过他的字，糊弄谁呢？ “哎呀，贴大门口的春联呢？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程曦嘟囔着，娇嗔的看着他。 她再次问道：“就问你写不写？”这关乎脸面的大事，她可不想公开社死。 “好，我写。“已经好多年没写过春联的陆谦笑着答应。 记得上次写春联还是读书的时候，这一隔就是好多年。离开家里后，就再也没有写过了。 “这就对了。”听到他说愿意书写，程曦立马笑意盈盈。 陆谦便问道：“小曦，你想写什么对联？” “你写的，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呗！发挥你聪明的脑袋瓜子。”说着程曦便把位置让给了他。 陆谦温声道了声：“好。”沉思了片刻，搜索着脑海里合适的知识库。 “阿谦，你想好写什么没有？”程曦轻声问道。需要想那么久吗？有喜庆佳节气息就好了。 “上联：虎啸青山千里景，下联：风拂绿柳万家春。横批：欢度新春。好不好？”陆谦说完，眸光和煦的看向程曦。 程曦立马捧场支持：“陆同志的文学功底一如既往的深厚，就这幅吧！” 陆谦顷刻间眉眼带笑，挽起袖子。挥笔写下，动作一气呵成。 转瞬间一副对联就写完了，果然如她所想，笔墨酣畅、气势不凡。 “写得非常好，不错。那你再写两个福字吧，这个贴客厅。”程曦催促着，既然都写了就再多写两个吧。 陆谦诧异道：“你不是已经写好了吗？” “唔，我发现你写得更好。“程曦直言不讳，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好。”陆谦嘴角是压都压不下去了，颇为受用女人的褒奖。 陆谦大笔一挥，“福”字跃然纸上。 程曦小心翼翼地拿起，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她开心地说道：“写得真好，比我写的字好看多了。” 陆谦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字各有风格，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每年都给你写。” 程曦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道：“好，那就先提前谢谢你啦。” 窗外，微风不燥，阳光和煦、洒在屋檐上，温暖而明亮。 东一句西一句的，差点忘记了。 程曦说道：“你今日怎么下班那么早啊？” 她晚饭都还没开始做呢？就用碎米熬了些浆糊，准备自己先贴些容易贴到的地方。明天就不用那么忙乎了。 浆糊是加水，煮开后用小火慢慢熬制成糊糊状的。具有一定的粘稠作用，可以用于粘贴纸张、粘贴鞋底或物品的粘合。 “哦，临近过年了，工作忙完了就可以下班了。”陆谦语气愉悦，怡然自得的说道。 程曦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吧。” “嗯，我早点回来不好吗？小曦，你不想我早点回来？”陆谦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 程曦身子微微一颤，连连否认：“没有，没有的事情。这不是年底了吗？我以为你们队里会比较忙。” “没有，该忙完的都忙完了。”过了一会，陆谦才说道。 程曦又问道：“那明天呢？明天是不是也这样早？” 除夕夜了，如果他下班的话，就弄丰盛一点。 “明天不行，可能要比较晚回家。”过了一会，陆谦才说道。 他明天确实要比较晚回家。 “啊？”程曦嘟囔着，“为什么啊？明晚是除夕夜呢？” “我知道，不过很多战士都是一个在这边的。探亲假也批不多少人的，明晚我们都要队里吃晚饭。”陆谦也有点愧疚。 去年就没陪程曦过除夕了，想不到今年除夕还是这样。 程曦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现在贴一下春联吧！” 有些高度需要他。 “行，怎么贴？”陆谦询问着标准。 程曦道：“每个门头上贴三张，其他的你自己看着来。门口的对联，我跟你一起。你去搬凳子，我去盛浆糊，一会儿春联我拿。” “好。”陆谦默默应道。 这院子的大门不高，不需要爬梯子。陆谦的身高加个高凳子的足矣。 程曦拿出浆糊，放上木棍，又拿个筛子装上大门口所需要的春联。 陆谦早已等候门外，见程曦端着个筛子出来，连忙接了过去。“我来，一会你帮忙看一下高低和整齐。” “行。你把上面原有的红色春联给撕干净了。”程曦说道。 一年不同一年，不能年年都积攒在那里。 “好。”陆谦拿了一横批，四个角和中间部位抖抹上了浆糊。站在了凳子上，比划着地方，“小曦，你看位置可以吗？” “你再往右边一点，不够居中。”程曦仔细的看一了眼位置。 陆谦听到又往右边移了一点，回头看一眼程曦，问道：“这样呢？这样可以吗？” “过了一点点，你再往左一点点。”程曦说道。 陆谦又往左边移了一点点，说道：“这样呢？可以吗？够不够中间？” “嗯，可以了。这个位置特别好。”程曦满意了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贴左右春联了，程曦和陆谦浆糊涂抹均匀后的春联。两人默契配合着。 陆谦说：“小曦，你可能看高度可以吗？” 程曦说：“低了，往上挪一点。” 陆谦说：“好。这样可以吗？” 程曦说：“嗯，现在可以了。” 陆谦说：“那我粘上去了？” 程曦说：“粘吧，粘吧。” 陆谦说：“好。” 接下来就是右联了。 陆谦说：“小曦，左右高度有齐平吗？” “我仔细看一下啊。”说完程曦人往中间一站，随即皱着眉头说道：“哎呀，高了。” 陆谦往下移了一点：“现在呢？” 程曦说道：“再往下一点。” 陆谦再往下挪一点说道：“那这样呢？” “嗯，可以了。”程曦这才满意的说道。 第141章 结彩 陆谦将写好的春联贴在门上。红色的纸张鲜艳夺目，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 贴完这个春联，程曦看了看时间，说道：“接下来你自己粘贴了，我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好。”陆谦说道。 程曦说道：“慢慢来，不着急啊。一定要贴整齐，平整了。知道了。” 好看最重要，速度不是必需的。 “知道了。”听着程曦嘱咐，陆谦忍不住嘴角上扬。 程曦说道：“那我去忙晚饭了？” “嗯，你去吧。”陆谦点了点头。 “好。” ..... 卧室内烛光忽明忽暗，屋内呢喃细语，断断续续。 事后，程曦夫妻两人在闲聊。聊着大年初一的压岁钱怎么给？ 去年形势不好，都没顾得上这些个传统。串门都少，生怕别人会错意，以为自己是来借粮还是其他事情什么的。 总之这牛年就是过得冷冷清清的。 程曦半依偎在陆谦的怀里，呢喃呓语：“你说这压岁钱怎么给好？” 给多了吧，自己不划算。给少了吧，又怕有人背后唧唧歪歪的一大堆话。 “你想怎么给？”陆谦反问道。 程曦沉思片刻，轻声说道：“初中以下的孩子给个一分或者两分的，大的上初中以上的给个五分吧！” “会不会太少了？”陆谦听得都惊讶了。 程曦呼吸一滞，喃喃道：“不少了？” “哦，这个怎么说？”陆谦疑惑道。 程曦暗叹了一口气，委婉道：“那我给你算算这个钱啊！这里随军的嫂嫂、婶婶们户数都二十有一了。平均算下来大概每户起码有四个孩子，大朋友和小朋友就平均算他两大两小吧！” “有那么多孩子吗？”陆谦都惊讶了。 程曦肯定的回答道：“有的，你没发觉孩子不上学的时候，山里林间的都吵闹了很多吗？” 如果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玩都要吵翻天了，不过这小孩子都分成好几个小团体玩。 “呃，白天在部队里，晚上才回来的比较少看到。”陆谦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的，平时出去外地一去就好几个月，看不到也正常。 程曦也不说什么了，继续说刚才的话题：“没事。我给算一下啊。比如一户人家啊，小的派利两分钱，大的五分钱。一户下来就是一角四分钱，再乘以所有的户数算下来就是二百九十四分钱，也就是两块九毛四分钱。我还是往少了算了。” 莫了她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哦，对了还有你的那一份，加起来就五块八毛八分钱了。” 将近六块钱了呢？省一点两人可以吃一个月的口粮了。 就程曦比较熟的那几家娃娃少一点，加起来就九个孩子，往山下一点的家属孩子就多了。据她了解最少生四个，多生六到七个孩子。 那些人总觉得人多力量大，在农村还能挣工分。 “给全部的孩子吗？不是就给相熟的吗？”这下轮到陆谦惊讶了，仿若没预料到一样，他眉尾一扬，上下打量着她。 之前陆谦在京市，他小时候都是一个大院里的不沾亲带故的都不给的。 这两分、五分钱的看不起似乎不多，但是一汇总就多了。 程曦沉默了一会儿，如实说道：“不然呢？不给好像也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到人就给吧！反正一年也就是那么一次。如果关门闭户过自己的小生活的，就可以不发压岁钱。” 怪不得这结了婚的人大都不爱过年，有些人宁愿在外地过年也不愿意回家。 说这过年实在是过年太伤财了，宁愿把钱寄回去、也不要自己特意回老家过年， 一年一次，程曦现在就当少买几顿好吃的荤菜吧。 “好吧，那你自己做主吧！你零钱够吗？”陆谦这才缓慢回话，这时间拉锯确实足够长。 程曦轻轻点了点头，“还行吧，应该够的。” 陆谦抱紧了怀中的人，愧疚的说道：“辛苦你了，小曦。对了，明晚我不能回来陪你过除夕了。” “啊，为什么？那谁帮我杀鸡鸭啊？”程曦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杀鸡杀鸭的，她现在还是有点发怵。 陆谦惊讶了，静默了良久，似笑非笑的说道：“小曦，你就只是担心这个？” “呃......还有你不回来吃饭，我吃饭都不香、没胃口、不开心。”程曦立马转语言失落的地说道。 听到程曦若是深情地关心，陆谦这受伤的感觉总算自信了一点，“部队里安排的年夜饭，作为补偿年初一到初六都休息。那明天我早点起来，杀鸡杀鸭的。” “那就看你自己了，你要是起的早就行。以后我也可以自己慢慢学习一点的。”程曦笑了笑，靠在陆谦的胸口轻声说道。 “嗯，没事不会也可以的，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陆谦附在她耳畔，沉声说道。她都会了，那他的重要性不是要减少几分？ 程曦说道：“好。” 窗外，寒风呼啸。但屋内，程曦和陆谦紧紧相拥，在黑夜里进入梦乡。 ...... 男人有些话还是可以值得信赖的，第二天陆谦就早早起来杀鸡杀鸭了。 这次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忙活了，他舍不得叫她起来。这可是以白天劳作抵晚上劳作，陆谦乐在其中。 母鸡下蛋都叫了好几回，似在欢庆新春到来之际。 程曦睡醒之后，伸伸懒腰，看看手表的时间。她嘟囔着一会认命、碎碎念的起床了。 刷牙洗脸后，她第一时间就去厨房，看看她到底今天要如何安排。 嗯，看到菜盆里盖着杀好的鸡鸭，程曦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就快速地弄了一个酸豆角炒鸡杂，下个面条拌着吃。 饭后，程曦忙着把昨天陆谦没贴到春联位置的地方，一一补齐了。 而后，她又忙着裁剪红包的纸张，还有写上祝福语：学习进步！健康平安！前者是给初中以上的孩子，后者就是给初中以下的孩子。 这里没有年纪很大的长辈，不然长辈也得包上一封利是，图个好寓意，攒福气。 第142章 辞旧 除夕夜。 因队里给未能归家、没有随军家属的大批大批战士们送温暖，陆谦也跟着一起送了。 在欢呼盛典里一直热闹热闹到深夜。 苦了程曦，除夕夜还得自己过。不过大年初一到年初六送温暖的男人可以在家休息六天。 少了个除夕夜，多了个年初一到年初六，还是可以欢欢喜喜的迎新春。 男人不在家，晚上程曦也没有说大搞荤菜。 白天简单吃吃，晚餐应该也算吧！ 傍晚她自己把陆谦杀好鸡整个清洗干净后，把撕去老皮的鸡爪和干干净净没有鸡毛的鸡头都塞进了鸡肚子里面。 配上一些清洗干净后的红枣、枸杞、花生、蘑菇也塞进鸡肚子里面，加入姜片、米酒、一点盐巴，放入锅里隔水烧火烹饪着。 今晚就吃这一道隔水炖鸡和炝炒辣白菜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夜幕低垂，锅里的炖鸡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程曦闻着这股味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心里充满了期待，希望一次能成功。 终于，炖鸡煮好了，程曦小心翼翼地将它端到餐桌上。味道非常诱人，鸡也炖得可轻松拆卸鸡腿鸡翅的程度。 这样做出来了鸡肉，好吃不腻，一个人可以轻轻松松吃完半边鸡肉。胃口极佳似的人，整只鸡肉可以拆卸入肚。 她吃一半的炖鸡，配上清炒时蔬和大米饭，又是饱腹了一餐。 吃完饭后，程曦梳洗一番之后，把今天穿上衣服全部换下来清洗干净了。她想的就是，自己今年的脏衣服不能留到明年洗，这样的跨年不好。 程曦静坐在梳妆台前，一个一个的拿着四方形样式的红纸，上面写好健康平安、学习进步等字样的红封，开始包上点好的压岁钱。 两分钱和五分钱的字样红包，她是区分开来的。以免本来该发大的红包，给了小孩子，所以上面的字词除了表达美好寓意还有就是为了区分金额。 她发一份红包，陆谦也发一份红包。嗯，好事成双。 孩子的快乐也是双倍快乐。 程曦低垂着额头，细心把人民币给折好了放里面。有点像去供销社开买的核桃酥包的那样子，她一个又一个的把钱塞里面包子好。 渐渐的，红包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堆得跟小山丘似的。 她本来是想着不要别人知道自己发多少钱，现在好了，得揣两个大兜拿着出去发压岁钱。 程曦望着墙壁上影子的自己，不禁笑了起来。黑夜里包着红包，钱还不是自己赚的，发的也不是亲戚家的三姑六婆家的小孩。 自己却包的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兴致勃勃。 眼看时间也是不早了，程曦打算睡觉了就是在犹豫要不要给陆谦留一盏明灯思想中徘徊。 ...... 深夜里，一盏油灯在闪耀着自己喜欢光芒。 程曦还是为他留了灯。 陆谦洗去一身味道，一身清爽的回到卧室，程曦早就已经睡着了。 卧室内，今日换上她喜欢的浅灰色床单。她窝在棉被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莹白脸蛋，乌黑的秀发凌乱的铺在枕头上。 他没回来，她倒也一样睡得挺好的！ 也不知有没有守岁？不过现在已经也过了零点。 陆谦浓眉轻轻一挑，不疾不徐的褪去衣物。 迷迷糊糊中程曦便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出来，手胡乱挥舞着却摸到了一具肌肉硬实又灼热的身体，男人？ 这下程曦彻底的清醒过来了，瞪大了双眼看着依覆在她身上的陆谦。 陆谦轻轻地从女人开始锁骨处抬起来，又吻了吻她的唇瓣，笑意从嘴角微微溢出。男人慵懒而又迷人的气泡嗓音划过耳膜，让程曦不由自主地轻颤。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她却已迷失了自己。 “醒了？”陆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观赏一幅美人图。 “嗯？”程曦红着脸小声应道。这样折腾她能不醒！ 她又不是睡死了。 “没事，我们先做些令人身心愉快的事情，一会再睡。”陆谦爱怜地亲吻着她的粉唇，仔细研磨着。 “呜......”程曦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看男人。片刻后又柔顺垂下来，似默许男人的行为。 罢了，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陆谦心头一热，低头吻住她。 与她同欢，共覆喜悦。 油灯微弱，程曦早已在欢愉中沉沉的睡去。 陆谦拥紧她，牢牢锁住女人的细腰，摩挲着女人秀发，深深感受着女人的温度。 许是没睡意，故而又摩挲着女人的粉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女人的曲线，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她是他的，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陆谦低低一笑，眼底荡漾着浓浓的爱意。 ...... 爆竹一声响，新年似欢年。 喜迎新春，这样的佳节来临。孩子就最开心的莫过于此了，有好吃的荤菜，有甜甜糖果可吃，有香香脆脆的饼干可以吃.....最后还有压岁钱可以领。 清晨五点五十五分，天将明还没未明的时候，要赶着吃新年的第一天迎新饭的人儿，已经起来了。 幽暗的灯光，昏暗的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围着灶台转悠。 李芳早早就起来揉面，擀面皮，做面条和包饺子。 李芳忙着和馅，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她特意准备了白菜腊肉馅，还有香葱鸡蛋馅的。 平日不舍得吃的荤菜，也拿了出来。 李芳手脚麻利了擀饺子皮包着饺子，不一会一个胖乎乎的、圆滚滚的饺子就间隔有序的排列在蒸笼上。 没对多久就包了好多出来，起码百来个，她一捏一放馅一包圆就是一个饺子。 她挑几个里面放着红枣，寓意新的一年甜甜幸福。 煮饺子，放鞭炮、上供迎新春。若是在老家还要给年长的长辈磕头拜年，小辈的祝福健康平安领压岁钱之后才能吃饺子。 现在在外边一切都算从简了。 楼上的一大两小的男主人和两个孩子还在睡梦中。 第143章 迎新春 昨晚因队里为留守部队，没有亲人在身边陪伴的举行了年会会谈。 因此昨晚刘帅也回得比较晚，踏着夜幕而归，这才凌晨五点多还在睡梦中很正常。 刘洋和刘韬则是太兴奋了，这可是过年呀！有新衣服穿还有压岁钱可以领！ 夜里开心的睡不着觉，一直跟着哥哥聊天。哥俩个似乎聊至深夜，现在没睡醒更加正常。 李芳包好饺子，大火烧灶上蒸笼准备蒸饺子，便去房子叫醒丈夫和孩子们。 此时的天也才刚刚微亮，闹钟上的时间才走到七点过十分。 男人倒是容易叫醒了，孩子好像没那么容易。 李芳起初是小声，好脾气的叫着，“洋洋，韬韬起来了？吃饺子了。” 可床上熟睡的两人也只是嘟嘟囔囔的咂吧嘴，眼皮紧闭着依然熟睡。 不得已，李芳只好加大音量，掀开被子一角，大声说道：“洋洋，韬韬起来了？新年第一天，早点起来。” 被窝里的刘洋和刘韬听到声音，身体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起身。 “嗯！妈妈，洋洋困。”被打扰睡觉的刘洋也只是微微睁开双眼，说了这一句，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妈妈，韬韬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再起床好不好？”刘韬虽然是被冷风冻醒了，但是困意依旧在。 李芳暗自努力的告诉自己，新年第一天：不许生气！不许生气！不许生气！ 转头回房间，告诉自己的男人让他叫孩子起床，换衣服，刷牙洗脸去。 刘帅自然不敢反驳媳妇的意见，自然是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 刘帅带着俩孩子下楼，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李芳还在厨房忙活着，听到声音这才加快速度下面条。她挥动着手臂，灶台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蒸笼。 她往厨房外大声喊道：“洋洋、韬韬你们两个赶紧抓紧时间刷牙洗脸啊！不刷牙就不可以吃，饺子快好了！” 此时刘洋发出一声哀嚎，“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刘洋天冷了最不爱刷牙洗脸了，嫌弃天气冷，用暖水壶的热水兑成温水还是懒得动手。 “呐，你妈妈都发话了。洋洋你听到了没有，不刷牙洗脸不能吃饺子。你要想吃饺子就叫要刷牙洗脸。”刘帅也不催促洋洋，反正他要是想吃，就得刷牙洗脸的。 “刘洋不开心了，“爸爸，洋洋可不可以吃完饺子后再刷牙洗脸？” “不可以，没得商量。洋洋，你看哥哥都刷牙洗脸好了，一会把饺子都吃了，你可不要哭啊！”刘帅暗戳戳的说道。要吃饺子就给塌赶紧麻溜的梳洗。 刘洋大声说道：“哼。臭爸爸，洋洋要吃饺子。” 刘帅话音刚落，刘洋立马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飞快地拿着他的牙刷水杯去刷牙洗脸了。 小样，看你舍不舍得吃的。 李芳端着两大碟子热腾腾的饺子从厨房走了出来，饭桌上已经摆好碗筷了，蒜和醋碟子了。 她看到刘韬已经坐好在桌前，而刘洋正在飞快地刷牙。 “韬韬，你先等一下啊。爸爸和弟弟还在刷牙洗脸。你一会就可以尝到妈妈包的饺子！”李芳笑着说道。 刘韬懂事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妈妈，韬韬知道了。韬韬等一会，没事的。” “那行，妈妈再去端面条过来。”李芳看着韬韬懂事样子，不禁嘴角上扬。 刘韬开心的说道：“好的，妈妈。那要不要韬韬帮忙呀？” “不用了，妈妈这一次就拿完了。”李芳说道。 刘韬开心的说：“那好吧。” 李芳这才快速的往厨房走去把哨子面条端了过来。 刘洋迅速刷完牙，洗了脸，坐到桌前。 “哇，有我最爱吃的饺子！妈妈你可真好。”刘洋兴奋地说道。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味的饺子，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李芳好笑的说道：“洋洋，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她这儿子就没有不爱吃的东西，什么都吃。洋洋从小时候就不挑食，李芳就没有被追着屁股后面喂饭的烦恼。 “呃，嘿嘿。妈妈，洋洋想不出来。”刘洋思索一下，发现好像自己没有什么讨厌吃的。 刘韬噗呲的一下笑了出来。 刘帅看着自己皮实的小儿子，可真的是皮糙肉厚的。 记吃不记打，你要是不给他吃的。这个吃的事情他能记上好久，反而犯错了被打了过两天就忘记了。例如上次偷吃糖果、饼干事件。 看着桌上的面条和蒸饺子，刘帅看了忙活了一早上的媳妇，由衷地感谢道：“阿芳啊，辛苦你了。谢谢你，一大早起来的为我们张罗早餐的。” “害，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都是做习惯的事情。”李芳听到自己男人那么正儿八经感谢的话语，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刘洋眼巴巴的看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咽了咽口水：“爸爸，妈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吃饺子了吗？饺子好像在说，你快来吃我吧！” 刘韬也跟着使劲点头，味道香得他肚子咕咕叫。 “等两分钟先。”刘帅严肃说道。 刘洋急了，连忙说道：“啊？为什么啊！爸爸？” 刘韬也是不解，纳闷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刘帅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爸爸，洋洋知道。是新年。”刘洋急忙说道。 “爸爸，是新年也是虎年。”刘韬话音紧跟其后。 刘帅还是不满意儿子们的答案，沉声问道：“还有呢？” “哎呀，再问下去，饺子都凉了。”李芳看着刘帅那上了头架势，也是没办法的。 肯定又想按他老家那一套来过年。 “就是啊。爸爸，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刘洋非常赞同妈妈的观点。 “爸爸、妈妈你们辛苦了。来你们一人吃一个大大的饺子。”刘韬也禁不住点点头，帮忙动手夹饺子到刘帅和李芳的碗里。 刘韬心知只要爸爸妈妈动筷子吃饭了，他和弟弟也就可以吃饭了。 第144章 虎年到 长辈先吃，小辈才能吃。这是餐桌上规矩，爸爸说的。 刘帅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韬韬也吃。” “好，好。妈妈吃，韬韬也吃。”李芳心里倍感温暖，她这大儿子靠谱一点。 李芳夫妻两个又回夹了饺子给刘韬。 “那洋洋呢？”刘洋急了，怎么没有他的份了。 李芳笑着说道：“还能少得了你？呐，给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夹起饺子给洋洋。 “洋洋谢谢妈妈。”刘洋看着自己碗里的饺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李芳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吃完饺子还有哨子面。饺子里面有惊喜哦！” 刘帅说：“那就开动吃饺子吧！” “好！”刘洋高兴的说道。 “好！”刘韬兴奋的应道。 一家人向饺子大军发起进攻，吃得津津有味。 “妈妈，饺子好好吃哦。”刘洋开心的说道，他一口就是一个，“有鸡蛋馅的，唔，还有......” “腊肉白菜馅的。吃那么多，这都记不住？”刘帅说道。 刘洋笑嘻嘻地说了：“嘿嘿，爸爸。都怪肉肉太小粒了。” 这傻气的话一说出来，在座的几人都说笑了。 刘韬疑惑道：“妈妈，饺子怎么吃到甜甜的味道？”他低头看着另外一半没吃的饺子有红色的馅料。 李芳盈盈笑语：“傻孩子，那是你吃到特别的馅料啦！祝咱们家的韬韬，新的一年长得高个子，学习进步。” “谢谢，妈妈。”刘韬一听也格外兴奋。不过学习就算了，他觉得现在不上学也挺好的，天天都可以玩。 刘洋看着哥哥吃到了不一样的，着急了：“爸爸，你有吃到吗？洋洋都没有吃到呢？” “没有，你好好吃饺子。吃完一会儿，发压岁钱。”刘帅说道。 刘洋听到有压岁钱，赶忙又吃了几个饺子，期盼着自己也能吃到特殊馅料的饺子。 这时，刘帅皱着眉头，咀嚼着口中的饺子，\"啧，那么甜！还是腊肉馅的好吃。咸口的吃着有味道。” 男人面不改色的吞了下去，又接着拿过哨子面搅拌均匀吃了起来，还是重口味的好吃一点。 “说这些，只是个好彩头。祝你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李芳笑着说道，同时也为他感到高兴。 刘洋见状，更加急切了，不停地往嘴里塞饺子。 终于，刘洋咬到了一个特别的饺子，他开心得欢呼起来。 李芳摸着他的头说：“洋洋也吃到了，希望新的一年，洋洋能快快乐乐地成长。” 刘洋满心欢喜地接受了祝福。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饭后，李芳收拾好碗筷，洗干净双手，摆上上热茶和小拼盘的糖果和瓜子、花生、红枣等。 呃，量少了，只能多种拼凑起来了。看着富足一些。 刘洋心里着急，迫不及待地想拿到压岁钱：“妈妈，快来这里坐下呀。洋洋等着你发压岁钱呢！”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期待。 刘韬也跟着附和，同样渴望得到这笔钱：“对啊对啊，妈妈，我们都等不及啦！”他已经计划好了如何使用这些压岁钱，可以去买自己喜欢的玩具和零食，还可以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李芳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她轻轻地抚摸着刘洋的头，温柔地提醒道：“洋洋，拿压岁钱可是有规矩的哦，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刘洋眨眨眼，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回答道：“我知道！要先拜年，说吉祥话。” 刘帅说道：“洋洋，那你怎么拜年啊？” “这样拜年！”刘洋大声的说着，说完之后便跪在地上，像模像样地磕了个头，“爸爸，妈妈新年好！身体健康！活得越久越好！” 刘帅点了点头：“不错！很好！”拿着红包给了刘洋。 “谢谢爸爸！”刘洋笑嘻嘻的说道。 李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递给他一个红包。刘洋接过红包，迫不及待地打开数了起来。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韬韬祝爸爸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步步高升！祝妈妈越来越好看！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刘韬也照样子跪下来，给父母拜了年。 不过韬韬的语言表达更丰富，用词好一点。 刘帅满意的点了点：“韬韬，非常不错！”红包也递了出去。 “谢谢爸爸。”刘韬说道。 李芳同样给了他一个红包，并嘱咐道：“你们俩拿到压岁钱了，要好好利用，别乱花。”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着，然后高高兴兴地收起了红包。 “不过，妈妈等洋洋长大了，能不能给洋洋封个大红包啊！”刘洋把李芳和刘帅的红包都拆开了。 洋洋发现都是两分钱一个红包，虽然四分钱也不少了。可以买一把瓜子、可以买几颗硬糖、几包小饼干，也是一笔“小巨款”啦！ “没问题，等洋洋长大了，妈妈一定给你封个大红包！前提洋洋得听话，爱学习。”李芳笑着摸了摸刘洋的头。 刘洋眯着笑颜说道：“妈妈，那到时候要是洋洋不听话，不爱学习呢！” “呃......那就到时候再说。”李芳面无表情了。她暗自告诫自己新年里不能打孩子！不能打孩子！ 眼见气氛有点紧张了，作为家里男主人也是无可奈何。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新年的气氛愈加浓厚。 “走，孩子们，我们去放鞭炮吧！”刘帅站起身来，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家门。 刘洋和刘韬兴奋地跑在前面，手里拿着压岁钱。他们在院子里欢快地奔跑着，绽放着矫健的身姿。 “洋洋、韬韬把钱收好了。丢了可别哭啊！”李芳看着孩子们傻乎乎的模样，也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了，妈妈。洋洋会看好压岁钱的。” “知道了，妈妈。我会看管好钱的。” 李芳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幸福。她希望新的一年里，家人都能健康快乐，孩子们能够茁壮成长。 第145章 恭贺 随着清晨的雾水褪去，鸡鸣鸟叫。家家户户也差不多都起来迎新春了，除了极少极少的没起床。 大家都穿着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衣服和裤子，收拾自己最干净的面貌。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此时的时间也不早了，陆陆续续的鞭炮响起来，说明有人早起拜早年了。 半山腰处的人家，楼下一片寂静。除了院子角落里早起的鸡呀鸭呀，饿得在欢快的歌唱。 二楼的室内，窗帘掩映，室内一片寂静与昏暗。一道晨光熹微透过罅隙里，偷偷地照拂着。 听到鞭炮的声音，陆谦早就已经醒来了。就是舍不得怀中的人儿，又硬生生的躺在床上，静静的注视着怀中的女人。 嘤咛一声，女人眉毛紧皱，微微的想舒缓着身躯。结果受到了阻力，蓦然的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看到眼前放大的身躯，程曦抬起头来，嘟囔着：“阿谦，几点了？” “七点多！”陆谦低沉嗓音，胸膛微微颤动。 程曦又左右翻滚了一下身子，“啊？才七点多啊？我怎么好似听到有人放鞭炮了？” “嗯，你没听错？确实是鞭炮的声音。”陆谦说道。 程曦小声地声说道：“大家都那么早就起来了呀？”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家都起得早，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人开始拜年了。”陆谦轻抚着程曦的头发，轻声说道。 程曦听完，一下子坐了起来，“哎呀，我得赶紧起床了，今天还得去给左邻右舍拜年呢。”说着，她便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陆谦一把拉住她，“着什么急，你还可以再陪我躺会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程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行，要是起来晚了，吃饭也晚了。要是孩子们上门贺新年的，该等着急了。” 陆谦见状，只好松开手，让程曦起床。程曦快速穿好衣服，便和陆谦一起下楼。 俩人简单梳洗了一番后，程曦就急急忙忙的吩咐陆谦喂鸡喂鸭了。 院子角落里的鸡鸭正在欢快地啄食。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程曦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新年的气息。她回头看了看陆谦，两人相视一笑。 再美好的氛围也抵不过一日三餐，气氛不能当饭吃。有情人饮水饱！而夫妻不xing?q。 程曦思索着早餐要吃什么好，便提议道：“我们早上吃鸡汤米线好不好？”正好昨天还剩了半边炖鸡。 “可以啊，我帮你烧火吧！”陆谦没意见反正谁下厨谁决定。 程曦立马安排道：“那你放适合你吃的份量进去煮，我的就一小份就好了。” “行。”陆谦这也只是走神了一会，想着自己放多少才适合自己吃。 程曦说：“那我摘一把豌豆苗去，一会可以放鸡汤面里。” “好的。”陆谦点头应道。 程曦来到豆苗架子旁边，摘下一把鲜嫩的豌豆苗。她将豌豆苗洗净备用，回到厨房内。 陆谦已经将米线煮开了，正想着是要捞起来还是就直接放配料进去煮。 程曦看着锅里冒得热气腾腾地，便问道：“水开了吗？” 陆谦答道：“煮开了。” 程曦又问道：“这米线煮开多久了？” 陆谦说道：“有一会了。” 程曦急忙说道：“赶紧捞起来，过冷水。煮久了，面线容易碎。我出去舀冷水。” “好的。”陆谦听完立马拿着一洗菜盆子，眼疾手快的捞起了米线。 “你把水倒出去，重新烧火就好了。”程曦也及时的把冷水倒了进去，心里松了一口气，新年第一顿不用吃米线糊糊了。 陆谦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大锅的把手是不是有点烫的原因。 锅里重新放入山泉水，把昨夜剩下道炖鸡放里面，大火烧着。 时间转瞬，鸡汤煮好，浓郁的鸡汤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引得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活动了，饿得咕咕叫。 程曦将过冷水倒面线放入锅中煮熟，然后加入豌豆苗和适量的一点点盐巴。 不一会儿，一碗美味的、好吃又营养的鸡汤米线就做好了。 程曦负责把鸡汤米线给盛出来，她的一小碗，陆谦的一大碗。陆谦的那份直接都拿盛汤的碗装了。 “就盛煮两个碗？这么一大碗我的吗？”此时我陆谦发出一疑问。 程曦很是负责任的说道：“没错了，大碗的是你的，这样你一会还可以少洗一个碗。” “呃……我谢谢你啊！”陆谦眯着眼睛说道。 程曦乐呵呵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两人坐在桌前，享受着温馨的早餐时光。程曦看着陆谦大口吃着面条，心中充满了幸福。 吃完早餐后，陆谦一如往常的刷洗着碗筷，程曦则上给陆谦年长的领导打包点过年礼物。 陆谦忙完后走进屋里，看见程曦正在忙碌地准备拜年的礼物。 “我来帮你吧。”陆谦说着，走到程曦身边。 “不用啦，就那么一点东西。对了你去外面放一串鞭炮吧，喜迎新春。”程曦笑着拒绝了陆谦的帮忙，让他放鞭炮。 “还有放完鞭炮不用扫地啊！知道你勤快，不过今天明天都不可以，初三才可以扫地知道吗？”程曦强调道。 陆谦虽不是很明白，不过也顺着她的意，“好的。” 大年初一的一定要红红火火。扫柴等于扫财，这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程曦说道：“行了，你去放鞭炮吧！” 陆谦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子。他环顾四周，检查了一下院子和门口，确保一切没有易燃物品这才放起了鞭炮。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没一会就销声匿迹了。留下了一股刺鼻气味气味和一小天地的红色鞭炮纸。 回到屋里，程曦已经将礼物包装好了。 陆谦询问道：“你这是收拾好了吗？这是要出门了吗？” 程曦看着桌上的礼品，说道：“嗯，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楼上拿红包。”说完噔噔噔的跑上楼去了，这红包也是很重要的。 第146章 拜年 “好的。”陆谦也不催，自己就走到沙发上坐着。 一刻钟后，“噔噔噔”欢快的脚步声又迈着台阶下来了。 程曦换了个夹棉碎花连衣裙，长到脚踝上三五厘米长位置，外套着杏色的毛衣外套。穿着厚厚的袜子搭配着老沪市牌子的小黑色皮鞋，拿红纸抹上了一点点口红、胭脂。 左右两边夹了一个黑色带着珍珠的夹子，一头秀丽的头发披着。脖子围着她的灰色围巾，说不出的温柔可人，婉约又大方。 就是手上提个小挎包，小包包有点丑丑的，不合谐。但也没办法，这是装压岁钱的。 程曦围着陆谦身边转了一圈，炫耀着：“怎么样，还可以吧？” 陆谦笑着点点头，起身帮她拿过挎包，推开门说道：“可以的，很好看。” 程曦得意地说道：“毛衣和裙子都是我妈妈之前缝制好的，小皮鞋是你母亲之前寄过来的。”这一身下来都是来自妈妈的爱意。 “嗯，挺好。”陆谦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小曦你确定要这样穿吗？会不会太少了？你的手有点冰，要不要穿上早上棉衣外套啊？” 在男人眼中好看不如保暖重要。风度不如温度重要。 “哪里有，肯定是你的错觉。”程曦急忙抽出自己的双手，“我里面还穿了打底的加厚的上衣和裤子，真的很暖和了。真的，我一点都不冷。” “真的吗？但是看着你穿的很少啊？”陆谦皱着眉头，不赞成的样子。 程曦肯定的说道：“哎呀，我真的不冷！这裙子也是夹棉的呢？”平日里她都没机会穿，她今天就想这样穿。 也不等陆谦说话，她紧接着又说道：“呐，一会拜年发红包啊，红包上写着健康是给小孩子的，红包上面写着学业进步的是给初中以上的孩子。你记住了了没有？” “记住了。”陆谦无奈地说道。 程曦笑意盈盈的，很是愉快：“我有隔层分开来，你拿的时候大概看一下就好了。” 陆谦说道：“好的。” “那我们出发吧。”程曦拿起礼物，对陆谦微笑着说。 陆谦说：“礼品我来拿吧。”转而又借机说道：“你帮我围上这围巾吧！” 嗯，是程曦为他织的灰色围巾，这算是夫妻间的小甜蜜吧。 “你刚刚怎么坐这里的时候不戴呀？”程曦抱怨似的说道，不过还是边说边打开围巾替陆谦戴上。 “低头弯腰，你太高了。”她踮着脚尖，距离够不着。 陆谦嘴角上扬，弯下身体，愉悦的说：“嗯，就想要你帮忙戴。” 程曦上下打量着他，满意的说道：“好了，这下可以出门了。” “嗯，走吧。”陆谦说道。 两人手牵手走出家门，踏上了拜年的路途。 此时正值清晨，天气寒冷。一阵微风吹拂过来，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程曦顺势挽着陆谦的胳膊，身子紧紧贴着他。 陆谦感觉到程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停下脚步，握住程曦的手，担忧地问道：“小曦，你是不是很冷？” 程曦咬了咬嘴唇，倔强地说道：“我不冷，一点儿都不冷。只是刚刚有一阵风吹的，你的错觉。” 陆谦蹙眉，满脸的不赞同。他的眼神充满关切：“好了，我知道你不怕冷。但是我怕你冷，怕你冻坏了。我心疼你，这样可以了吧！”二话不说，敞开自己的大衣，把程曦拥入怀中，紧紧地裹住她。 “好，那就路上就这样吧。到别人家可以不许这样啊！”程曦心中一暖，脸上洋溢愉悦的笑容。 陆谦宠溺地揉着她头发，轻声说道：“好。” 她伸手紧紧地搂住陆谦的手臂，与他并肩前行。 程曦和陆谦一起出门拜年。他们走过山间的小路，见到熟悉的人，互相送上了新年的祝福。 俩人一路上只要遇到孩子，都会给孩子派了一下红包，不管是相熟的还是不熟的。 往下走走又停停停，等程曦两人走到傅立家门口都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此时的傅家大门，对联已贴上，大门上张贴着关公和张飞。 新年氛围浓厚。 傅家是大门敞开的，寓意迎客。 程曦和陆谦只好自己走进去，陆谦大声吆喝着，“团长，新年好！”声音浑厚，示意屋内的主人，有人上门拜访了。 屋内的正喜迎新春的主人此时此地也听到了。 傅立说道；“鹏仔，你陆叔叔来拜年了，你去迎一下。” “好。”傅鹏应道。 “陆叔叔，陆婶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傅鹏出来迎接笑着说道。 陆谦说：“鹏仔，新年好呀！你这个头是越来越高了。呐，新年红包！祝你学业有成！” 程曦说：“新年快乐！” “谢谢陆叔叔！”傅鹏说的更是大声了。 程曦笑着说道：“来，这是陆婶婶给你的红包，也祝你学业有成！” “谢谢陆婶婶！”傅鹏说的更是激动了。 屋内等久了，凌春娟出来看了一下情况。 她大声说道：“小陆，小陆媳妇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陆谦和程曦说道：“婶娘，新年快乐！这是新年礼物。” “快乐！快乐！只要你们来都快乐。”凌春款高兴的接过了礼品。 程曦和陆谦走进屋里，一股微热气扑面而来。 “来来来，这边坐，喝茶！”傅立热情地招呼着。 陆谦说：“团长，过年好！祝你身体健康！顺顺利利！” 程曦说：“团长，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 大家寒暄了几句，无非就是新年祝词。 程曦便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傅莹，“祝莹莹，新的一年学习进步！事事顺心！” “谢谢，陆婶婶。祝你健康快乐！金玉满堂！“傅莹说道，接过了红包。 陆谦再有膈应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也把红包递给她：“莹莹，新年快乐？” 毕竟那层窗户纸也没有完全撕破到，人情不能往来的地步，毕竟还有傅立和凌春娟。 “谢谢，陆叔叔！”傅莹开心地接过红包，谢过之后就坐一边去了。 第147章 新春 傅立笑着说：“你们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 陆谦说：“这是应该的，一点心意。” 傅立点点头，“对了，小陆、小陆媳妇你们年后还打算回京市吗？” “我看陆谦回去不回去吧？”程曦笑着说。她回去容易，陆谦就不一样了。 “不回去了吧，上次回去也还算近。让其他战友休假吧，他们比我更需要。”陆谦笑着说道。 只是上次回去就是相亲的那一次，单身回去，结婚回来。 傅立说：“行，那你们有空常来坐坐啊，陪我这老股骨头下下象棋，这过年也好不容易放假的。” “还陪你下象棋，就你这三两计量？别输了把自己惹火了。”凌春娟不客气的说道，随即招呼了程曦他们：“来来。小陆、小陆媳妇，你们别光聊天了，口干了吧？喝茶，喝茶后再聊天。” 陆去应道：“好好！谢谢婶娘。” “谢谢婶娘。”程曦月跟着说道，低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顺便暖暖手心，“婶娘，这茶不错，喝着味道甘醇清香。” 这屋内烧了炭火，温度就不似室外冷了，没。就是烤火过后，衣服里里外外都是火的味道。 “小陆媳妇，你觉得好喝，你就多喝一点？”凌春娟大方的说道，反正自己也喝不喜欢茶，偶尔还可以。 程曦：“嗯。” 程曦和陆谦屁股没坐热，只听门外声音响起，热热闹闹的。 人未到，声先到。喜迎新春！ “团长，我带着媳妇和孩子们一起来给你拜年了！”中气十足的男高音，穿透力极强了。 大老远的就听到了。 凌春娟一听，激动的说道：“老傅，肯定是英子她们一家子人！莹莹快去接一下呢翠英婶去。” “好的，妈妈。”傅莹莹正想出去透一下气，正好找不到理由。 傅立赶紧安排傅鹏去迎接客人，高兴的说道：“鹏仔，赶紧的。帮爸爸去接一下你陈伯伯一家子去，我这抽不开身。“ “好的。”傅鹏应道，立马从座位上起来，兴冲冲往外走去。 没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一家四口人赫然是陈柏一家子，没错了。接下来又是一阵寒暄问候，互相问候。 李翠英开心的说道：“大家新年快乐！” 陈柏高兴的说：“团长，嫂子，鹏仔，莹莹，过年好！万事如意！身体健康！”转头一看陆谦呀也在，随即又说道：“小陆，小陆媳妇，新年快乐！” 傅立说：“大家新年好！” 凌春娟说：“新年好！大家都新年快乐！坐坐，坐着喝茶、吃点干果聊天！” 程曦也跟着恭贺：“大家都新年好呀！” 陆谦也免不了恭贺：“大家都新年好！” “傅伯伯，伯娘，陆叔叔，陆婶婶新年快乐！婷婷祝你们新年快乐！万事胜意！身体健康！”陈婷婷眉开眼笑的说道。 陈建林紧跟其后，大声说道：“傅伯伯，伯娘，建林祝你们虎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顺心！祝陆叔叔和陆婶婶，新年快乐！早生贵子！人丁兴旺！” 早生贵子！人丁兴旺！陈建林这新年祝福祝到马腿上了。 傅立大声笑道：“哈哈哈！没错！婷婷说的很好！建林说的更没错！呐，傅伯伯给你们压岁钱！” 他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红包递给陈婷婷和陈建林。 “谢谢傅伯伯！”陈婷婷和陈建林接过红包，齐声谢道。 “还是建林和婷婷会说话，来伯娘这里也有红包拿，祝婷婷和建林学习进步，身体健康！”凌春娟笑眯眯地说道，也拿出了两个红包。 “谢谢伯娘！”陈婷婷和陈建林接过红包，又齐声谢道。 “来，都别站着说话了，快坐下吧。”凌春娟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落座，开始闲聊起来。 众人有默契的都上门拜访。钟艳家的一家四口人和李芳家的一家四口人也陆陆续续的到来了。 大家各自寒暄问候着，新年佳节，新气象。 小孩子最欢乐的莫过于发红包了，出笑话也是在这上面。 几个人大人轮流给小孩子发红包，小孩子则是送上祝福话语。 大大小小八个大小朋友，轮番上阵，最后直接排队去说新年祝福。 大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本该是顺顺利利的接龙好的。 最后轮到王涵给程曦这一环节间搞笑了。 “涵涵祝陆婶婶天天都这样漂亮，早日成为我多媳妇。”王涵又口出狂言。 王军立即说道：“呃......童言无忌，对不住了小陆、小陆媳妇。” 钟艳尴尬的说道：“呃.....小孩子不懂事，小陆 、小陆媳妇请你们不要放心上。”当妈的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程曦笑了笑说道：“说道，没事涵涵挺有趣的。” “陆婶婶，涵涵说真的哟！你等着哈涵涵长大啊，涵涵拿压岁钱养你。”王涵拍着自己胸脯，信誓旦旦的“承诺“。 钟艳：“.......” 王军面露难色，尴尬的笑了笑。大年初一不宜打孩子，等过了年先。 其他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陆谦面色不悦，贼心不死的小孩子。 新春佳节，大家欢聚一起。大大小小的十几人，平时看着挺空荡的客厅，现在反而觉得拥挤了。 “涵涵，语言表达方式有错。小陆、小陆媳妇你们别介意。”王军不好意思的为自己儿子辩解。 程曦笑了笑说：“没事。” 媳妇都说不介意了，陆谦哪里好计较，只能也是说没事了。 “涵涵，你应该说以后娶像你陆婶婶这样好的媳妇。”钟艳换个说法，提醒着自己儿子。 王涵有点不懂，疑惑着“啊？不能娶陆婶婶吗？陆婶婶那么好看，以后涵涵的媳妇也能这样好看吗？” “涵涵，你就看上你陆婶婶长得好看啊？”凌春娟打趣着说道。 王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哦！” “那是什么？”凌春娟不禁问道。 众人也是饶有趣味的。 第148章 娃娃 王涵一脸你们不知道吗的表情，皱着眉头说道：“婶婶说话又温柔，又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给涵涵做媳妇不好吗？” 陆谦脸都黑了。 “哈哈哈。也不怪涵涵这样想着娶小程了。”傅立哈哈大笑起来。“来来来，咱们男人不搅和这些事情，咱们坐那边象棋那边聊去。” 傅立话一出，王军、刘大帅、陆谦几人哪里有不从的道理，就像是乖巧的绵羊一样，纷纷起坐往那边挪去，还带上了各自的茶杯。 这下这边可就剩下女人和孩子了，茶几周围的木头沙发上都团团围住了。 话题还是刚刚的那个话题。 “涵涵，你娶陆婶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你倒是可以等陆婶婶生个妹妹，看看你能不能努力讨来做媳妇。”李翠英笑着说道。 不等大人说话，小孩子就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刘洋高兴的说道：“婶婶那么、那么、那么好看，生的娃娃肯定也好看。” 刘韬也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对的，没错。妹妹肯定好看。” 程曦尴尬症都要犯了：“呃，还没.......”这孩子都没怀上，就被预定了？她是该打断他们的讨论还是继续听下去？ 竖着耳朵听了一耳朵的话，陆谦的脸是黑又黑了。 “对啊，妹妹应该还是很漂亮的，要是长得像婶婶这样的差不了。”王浩兴奋不已。 陈建林淡定地说道：“可是也不能保证陆婶婶生的就是女儿啊？对不对？” 陈婷婷轻声说道：“建林说的没错，是女孩还是男孩得生出来才知道。” “这样说是没错啦，不过陆婶婶和陆叔叔郎才女貌的，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丑不到哪里去？” 傅莹凉凉的说道：“可是陆婶婶这不是现在还没怀上吗？” 傅莹她巴不得程曦怀不了孩子，这样她就有可能被陆谦的父母嫌弃，这样说不定他们的婚姻最后也走到尽头了。 他们走不到幸福，有人中场退出，那她替补也不晚。傅莹内心的阴暗潮湿角落，黑色想法肆意蔓延，像一只小恶魔。 程曦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反正孩子嘛！不着急，再说了她自己也还年轻，晚点生也可以。 时刻关注媳妇这边情况的，陆谦听了脸黑了又一黑。这今天喜庆的日子，怎么净说这些个唧唧歪歪的。 “莹莹，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你陆叔叔经常外出工作吗？这孩子迟早都会有的。”凌春娟不高兴的说道，妇道人家怀孕本就催不得，这样使人压力更大。 李翠莹也连连附和道：“没错了，这小陆媳妇还年轻，这是迟早的事情！” 凌春娟想了想又说道：“莹莹不懂事，小陆媳妇，你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孩子们也是无心的。”程曦表示不介意。她才二十二岁，当妈太早了。 钟艳见状就说道：“小陆媳妇，你也别着急。顺其自然就好了，说不定到时候三年抱两呢！” 王涵一听也是开心的追问道：“姨婆、妈妈，那婶婶生的娃娃以后会有的吗？” “是啊，妹妹好，妹妹可爱，不会像哥哥打我的！”刘洋傻乎乎地说道。 凌春娟说道：“哎呦，你们俩个娃娃打听这些干什么哟！会有的。” “涵涵、洋洋啊。你们那么兴奋，以后准备给你陆婶婶带娃娃吗？”李翠英打趣说道。 钟艳也说道：“你们就这么喜欢妹妹啊？” “喜欢，以后我会带着她摸鱼，玩游戏。”王涵激动的说道。 “我可以带妹妹去摘野果，打架。”刘洋掰着手指头数着。 “涵涵你们这是说的是，带弟弟去玩的玩法吧！”来自钟艳的吐槽，合着是女孩男孩都一样了。 李芳也点头说道：“就是，这不是你们几个小子夏天喜欢这样玩的吗？妹妹可不一样哦。” “是啊，这女孩子可跟男孩子不一样。”李翠英也静静地看着王涵和刘洋这两小子的傻样。 “哈哈哈哈哈哈！”傅鹏爆笑出来。 刘韬无语了：“......”傻弟弟。 王浩不想说话了：“......”纯弟弟。 陈婷婷极其缓慢的说：“呃，女孩子要斯文。” 陈建林淡定地说道：“涵涵、洋洋你们这样说的是弟弟吧！” “哎呦，妹妹也好，弟弟也好，都是好的。”凌春娟笑眯眯地说道，反正有孩子就可以了。 “那就借大家吉言了。”程曦微笑着说道。 凌春娟觉得孩子们太耽误她们唠嗑了，连忙吩咐道：“鹏仔、莹莹你们带涵涵、婷婷她们去楼上鹏子房间吃啊、玩去。鹏仔，你记得偶尔下来给你爸和叔叔那边添热茶啊！ “好的，知道了。妈妈，我们就在客厅就行了，忘不了。”傅鹏拖着话音。去楼上还不方便，这两小的肚子就是无底洞。 傅莹说道：“知道了，妈妈。那婶婶你们聊啊，我们就去旁边桌子去了。” “好吧，你们自己喜欢。”凌春娟也随便孩子自己了。 话题就此打住，众人开始聊起了其他事情。 钟艳惊呼道：“哟，小陆媳妇。你这小皮靴什么是时候买的。” “呃，之前我婆婆从京市那边寄过来的？”程曦笑着答道。 李芳也顺着视线看过去，羡慕的说道：“呀？大老远寄过来的呀？蹭亮蹭亮的，还怪好看的。” “嗯，第一次穿。平日里没机会穿，天天下地里的，都是泥。“程曦答道。 “嗯，看着就不便宜。”李翠英也惊叹道。自己可是不舍得买这么时髦的东西，自己纳的鞋子也好穿，还省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程曦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 凌春娟看了看程曦那秀气的小身板，啧啧道：“这鞋子那么秀气，我这大脚可穿不出来。“ “呃，婶娘也大码的。你们一样可以穿。”程曦答道。 凌春娟看了看自己身上肥大的花棉袄，大棉裤子。摇头叹息道：“小陆媳妇啊，就算是鞋子码数可以穿。但是衣服可就搭不上了。” 第149章 数压岁钱 “婶娘，你找找。呃，或许、应该也有合适搭配的。”程曦迟疑的说道，确实她自己都不太自信。 凌春娟可不想这些个了，自己哪是会穿裙子的人，无所谓了：“这裙子，应该也就莹莹和婷婷这样的小女孩可能适合了。” 钟艳附和道：“可就不是这个理了。衣服不得重新配了，这裙子看着花色也挺好看的，主要人也白净好看跟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似的。” “哎呦，人家看可似十八岁的姑娘一样嘛！也相差没有几岁的。”凌春娟搭腔道。 钟艳声音很大，傅莹听到了。扭头一看，她刚刚都没注意。现在看着程曦今天这穿着打扮，她恨的牙痒痒的。 “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媳妇这样穿的，咱们这边千篇一律的棉袄外套和裤子。”李芳都这样穿搭新鲜的很。 “可不是就看着都是花样，可就小陆媳妇的花衣服穿出来的感觉不一样。”李翠英由衷地感叹道。 程曦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普通碎花图案、普通料子。“ “不过小陆媳妇，你这样穿会不会冷啊？看着穿那么少？”钟艳看着都觉得冷，不自觉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棉衣。 程曦解释道：“不冷的，我有穿加绒加厚的打底上衣和裤子。” “是吗？这裙子？这毛衣看着都不够保暖？”李翠英也是暗暗称奇，看着程曦穿那么少。 程曦笑了笑说道：“嫂子，这里面是加了棉花的，跟棉裤的厚度差不多。” “呀，那么新奇的裙子做法的。怪不得看起来有点蓬松，不过也怪好看的。”李芳倒是第一次听说z这样的裙子，她也是第一次见呢 程曦笑着说道：“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可能是在老家学到的吧。”功劳都归功于自己的母亲，自己就是提供点子，样式而已。 凌春娟称赞道：“怪不得呢？不过你母亲这缝制衣服的手艺确实不错。” “嗯，我母亲手艺是挺好的。”程曦高兴的为自己母亲接下了这称赞。就是自己没学会这些个手艺，不然以后都可以开店了。 “果然是城市生活的，见的东西、接触的东西也比较广阔。”有些时候不得不得感叹道：真的地区不一样，遇到新鲜事情也不一样。 程曦不骄不躁、心平气和的说道：“乡下也有乡下的好，蔬菜、米、鸡鸭这些不用怎么买。不像市里面，一日三餐都是花钱的。” 凌春娟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开支也大。” “没错了，就是偶尔对比一下。”李芳虽然羡慕城市里生活的，但是一想到吃点青菜都要买，她可受不了。 钟艳笃定地说：“所以啊，自己的日子自己过，看别的开出个花来也不一定适合自己。” “那可不是，每个人都住城里，谁来种地种菜的是吧？”李翠英说道。 程曦很赞同：“翠英嫂说的不错，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优势。人民应以自给自足、勤劳养活自己为荣。” 凌春娟点头称赞：“嗯，你们俩个说的对。思想觉悟很高啊。” “嘿，哪里哪里。”李翠英不好意思的笑了。 程曦说道：“这只是有感而说。” 钟艳和李芳：可恶，又被她们装到了。怪自己脑子反应慢。 ......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快意生活，极度舒适的一天。 大人聊着大人的家长里短的事情，瓜子零嘴和热茶。小孩子则是数着过年的高兴事情。 刘洋炫耀似的说道：“涵涵、韬韬哥哥婷婷姐姐、莹莹姐姐、林哥哥、鹏哥哥，洋洋今天收到了好多压岁钱哦。”他挨个名字都叫了个遍就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压岁钱。 刘韬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一脸嫌弃。不知道钱财 不外露吗？小钱也是钱啊？ 几人一听压岁钱，也来了兴致。 傅鹏笑嘻嘻着问刘洋：“洋洋，你收到了多少压岁钱呀？” “对啊，涵涵你收多少压岁钱把你高兴成这样？”陈建林也很是感兴趣。就收个一分、两分钱的能有多少。 陈婷婷说道：“你们要不要打个赌？我猜没有一块钱。” “我猜没有八毛。”傅莹肯定的说道，就这些个人发的，能有几个钱？ “对啊，洋洋。你有多少钱？”王涵好奇的问道。 “对啊，有多少钱？”王浩也好奇了， 刘洋得意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五毛钱！” “哇，洋洋。你可以买很多零食吃了。”王涵惊呼道，神情很是羡慕啊。 “对啊，我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糖果和饼干。”刘洋用力地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下可以买很很多好吃的了。 傅莹给刘洋当场泼了一盆冷水，嫌弃的说道：“洋洋，也没有很多很多呢，就是比你平时吃的多一些吧！” “哼，莹莹姐。你骗人。”刘洋生气了，明明自己那么多钱。 傅莹说道：“骗你干什么？” “就是骗人的。”王涵生气了，暂时哄不好的那种。 陈婷婷见气氛不对，赶忙缓和道：“洋洋，你莹莹逗你呢？” 刘韬也安慰道：“弟弟，到时候开学了。你可以一星期花两分钱，买一分钱的糖果，一分钱的饼干可以用一个学期呢？” “哇，一个学期啊？那么多？真的可以花那么久吗？”王涵都兴奋了。 王浩愉快地说：“弟弟，确实可以用那么久。如果你省点花你也可以哟。” 陈建林怂恿道：“洋洋，要不要让我们看看？” “就是就是，洋洋把你的压岁钱拿出来数数，看看是不是你说这个数？”傅鹏笑眯眯的说道，看看这小子有没有数错了。 王涵也很好奇：“对啊，洋洋。你拿出来看看？” “可是......万一一会丢了怎么办？”刘洋皱着眉头，不情愿的说道。妈妈说了，钱袋子要看紧了。 傅莹嗤笑道：“就你几毛钱，谁拿你的。” “就是担心，我就是担心嘛？”刘洋说道。 “哼，几毛钱也是钱。”王涵替小伙伴申明道。 第150章 大聪明 傅鹏笑眯眯地说道：“洋洋，你拿出来。你鹏哥帮你看着，你自己数。你看这样行不行？”他好不容易有个好玩的乐子，怎么可能放弃？ “我也可以帮你看着？”陈建林也附和道。 陈婷婷轻声说道：“我们大伙只看着，不上手。你自己数，洋洋你看可以不？”她也想知道洋洋是不是数错钱了？ “那好吧。你们不许拿哦！”刘洋不放心的说道。 “弟弟，我帮你看着。”刘韬看着这架势，估计也是跑不了要拿出来了。哎，自己只能帮忙了。 “好吧。”刘洋慢慢地打开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他小心翼翼地把小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它。 小袋子里面装满了小面额的钞票，有一分、两分钱的，有些还未拆红封的利是。因为袋子小，所以显得多。 刘洋开始认真地数起来，一张一张地数着。傅鹏和陈建林则在一旁紧盯着，好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分......两分.....三分.....四分......五分......六分......七分......八分......九分......一毛.....两毛.....三毛.....四毛......五毛。”刘洋一边一张张钱的数着摆放在桌子上，一边轻声念叨着。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数压岁钱的清脆声音。瓜子、花生那些都没人吃了。 当刘洋数到最后一张钞票时，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错！就是五毛钱。”刘洋高兴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陈建林这样大一些的孩子都爆笑出来，每个人笑得前仰后倒的，捂着肚子笑得得厉害。 哎哟喂，这洋洋可真是个活宝！原来这五毛钱是这样数出来的呀！ 涵涵算数差一点，还不知道怎么换算这个钱的算法。看着哥哥们，姐姐们开怀大笑的样子，有点纳闷。 是有说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傅鹏更是笑得肚子疼，断断续续地说道：“哈哈哈......洋洋......你.......就是这样算钱的？哈哈哈.....” “对啊！鹏哥哥，洋洋数错了吗？”刘洋觉得自己可没错。 傅莹笑着说道：“洋洋，要都像你这样数钱啊！若是给你一沓一分钱钞票，你能数出一百块来！” “一沓钱？哪里？在哪里？莹莹姐。”刘洋东张西望的，也没看到呀！ 刘韬看着自己弟弟的蠢样，汗颜了：“洋洋，莹莹姐只是打个比方、假设、比喻懂不懂？” “好吧，我还以为是真的给我呢？那我又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啦？”刘洋自己倒是先美滋滋的设想起来了。 天都没黑呢？刘洋倒是先做起美梦来了。 陈婷婷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洋洋，婷婷姐问你，五毛等于多少分钱？” “呃......呃，洋洋想一下啊......十分钱等于一毛钱，五毛钱等于......等于......等于二十分钱？”刘洋思索片刻，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 傅莹笑嘻嘻地说道：“洋洋，你再好好想想？” “不对吗？呃......呃......”刘洋想了小一会儿也没想出来。 陈建林说道：“洋洋，你确实算的不太对呢！” “哦……”刘洋苦着脸。 王涵急了：“洋洋，你倒是说呀？” “哎呀，涵涵你别催了。你再催，你自己来说！”刘洋不耐烦的说道。 王涵又生气了：“哼，臭洋洋。我都还没学呢？” “好吧，原谅你了。哥哥你知道吗？”刘洋求助着自己的哥哥，祈求知道答案。 刘韬一脸为难：“弟弟，你再好好想想？” “洋洋，暂时想不出来了。”刘洋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憨憨的说道。 “哈哈哈哈，洋洋你好可爱啊。”傅鹏揉了揉刘洋的头发。 “五毛钱等于五十分钱啦，傻洋洋。”陈婷婷笑着解释道。 刘洋眨眨眼，似乎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别笑洋洋了。”刘韬开口说道，“不过洋洋，你得好好学习了，不然连钱都不会数。” 刘洋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说：“哼，等我长大了就会了，我不着急。”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嗯，确实长大了，会用钱了自然就会。 “嗯，洋洋真棒啊，以后肯定是会的。”陈婷婷夸奖道。 刘洋不谦虚的说道：“婷婷姐，洋洋一直都很棒。” 众人：.......脸呢？年纪小小的，脸可真大。 “那涵涵，女呢？打算用这些压岁钱干什么呀？”傅鹏故作好奇地问道。 王涵眼睛一亮，“我肯定也是要买糖吃，买好多好多的糖！还有买肉吃！” “对的，糖果甜甜的好吃！肉肉更好吃。”刘洋大声说道，他都要流口水了。 王浩直白的说道：“弟弟你这个钱都买不了一斤肉。” “那好吧，那只能妈妈自己出钱买了。我的钱只能用来买糖果吃了。”王涵遗憾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孩子们的纯真和快乐仿佛让时间都停驻了下来。 孩子们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地，很是欢乐。大人那边也是不承让，男人象棋桌上，局势紧张、气氛焦灼，不利的那方被杀得片甲不留。 妇女这边无非就是去年有啥子新鲜事没有说的，又拿出来唠唠。唠个五毛钱的天，八卦趣事，多欢乐。 当然刘洋那边数钱的丑事，李芳她们也听到了。 李芳当下直言道：“哎，这洋洋的学习呀。我是真的没眼看啊？这钱的换算方法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哎，说到学习这个事情。我家涵涵的才让人头疼呢？”钟艳也是一肚子苦水。 凌春娟好奇地说道：“哦？怎么个头疼法？”有自己家鹏仔小时候还头疼吗？ 第151章 吐槽 孩子学习比惨大会开始，说到孩子这个学习啊！那她们可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程曦这算是提前预习未来课程了，现在在旁听中。 “说起涵涵这个学习啊？婶娘啊？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苦？”钟艳愁眉苦脸地说道。 李翠英笑着说：“能有多苦？我家的婷婷和建林也都还好吧！” 凌春娟促狭地笑着：“是啊，我家的莹莹学习我就没看过。至于鹏仔小时候我看过一下，后面我也不管了。” 也不是凌春娟她不想管，实在是自己都大字不识几个的，教不了。只能任由孩子自己自由发展学习了。 “哎呦，那是你们家孩子学习好，乖巧懂事。哪像我家的两个小子，一放假回家，书都不带翻的。“李芳说到这个就气得很。 想她当年小时候，读书？这都是天大的事儿，吃都吃不饱，天天打来打去的活命都是个问题。 能正儿八经的，一直读书的都是些富贵人家、书香世家。普通老百姓哪里能读书，也就是孩子赶上了好时候。 钟艳也跟着倒苦水，皱着眉头说：“是啊，我家涵涵回来除了吃喝拉撒，外加玩耍就没有主动看过书，浩浩还能偶尔翻看一下。” “现在孩子还小，大了定性了。性格也就稳定下来了，那时候就好了。”李翠英笑着劝说道。 李芳反问道：“嫂子，多大才叫大啊？” “呃，就是大了。十岁往后吧！”李翠英语气含糊的，自己也不好确定，每个孩子也不一样。 凌春娟也是笑着劝道：“确实大了，能省心一点点。”内心却暗道，也省心不了多少，大了有大的烦恼。“唉，希望如此吧。”钟艳叹了口气。 “哎呦，这得有的熬了。我家涵涵一到十的加减法都没搞明白。”钟艳愁得很。 “同病相怜”的李芳也跟着叹息道：“哎，我这洋洋啊！表面看着挺聪明的一孩子的，就是有点不灵光。你们听听，刚刚他那数压岁钱。这一毛几分钱的弄不明白，以后可怎么办哟？” 程曦安慰她们说道：“学习也只是孩子展现自己的一小部分，不能代表他们的全部。我觉得学习只是为了多懂一些知识，但是更重要的是孩子健康成长。” “这小陆媳妇说的没错，反正我没读过书，现在不也活得还好的嘛！”凌春娟朗声说道。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读书不行，大不了种田。我就是这样跟婷婷和建林说的，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好好吃饭、睡觉。”在这方面，李翠英看得也比较开明。 李芳微微地说道：“这不是想号召国家的政策嘛，知识改变命运。” “是啊，我家里就没一个读书的好苗子。想着孩子们能走出不一样的天地来，多懂知识挺好的。”钟艳唏嘘不已，觉得自己都是在庄稼地忙活的，日晒雨淋的。 钟艳就希望孩子学习好一点，不用走自己的老路。希望他们以后可以轻松一点，当然了，她也不是说嫌弃当农民不好，但是太辛苦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程曦开口了：“其实孩子们不爱学习，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学习枯燥无味。我们可以试着换一种方式，让学习变得更有趣。” 大家纷纷看向程曦，李芳好奇地问道：“换成啥样啊？咱们也没读过几年书，可不懂这些。” 程曦笑了笑，说：“比如，可以用游戏的方式来学习，或者给孩子讲一些有趣的故事，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学到知识。” “这倒是个好办法。”李翠英点点头，“但是学校老师得这样教才行啊。” “对啊，说不定孩子们会喜欢呢。”凌春娟也附和道。 李芳说道：“而且今年都不知道说什么时候开学呢？都那么久没去上学了。” “是啊，这孩子在家都玩野了心了，再不去上学，估计课本知识都忘光了。”钟艳夸张的说道。 凌春娟也吐槽道：“别说你们小的了，我看我家鹏仔也差不多了，天天就知道躺着，懒得很。” 呃，这个傅鹏很是冤枉，他明明没少干活。下地除草、上山砍柴，柴房满满的柴枝桠。只是他偶尔累极了，确实不想动。 “呃，我家婷婷比较积极温习以前的知识，建林懒一点点。”李翠英没法说自己家的都很自觉，这样显得不合群。 李芳叹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学。” “是啊，在家吵得不可开交，我脑壳疼。”钟艳想起家里的，天天像开大会一样，吵吵闹闹的。 李翠英也感叹道：“是啊，这假期放得太久了。以前就寒暑假回来，现在天天在家有时候确实很烦人。” “谁说不是呢？以前老想他们在学校如何如何的，现在在家了，自己倒是嫌弃起来了。”凌春娟笑着说道，随即又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的？近什么远什么的？” 李芳茫然不知：“这个俺也不知道。” “呃，我也不知道。读书少。”钟艳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好像什么香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李翠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程曦适当的插了一句：“近臭远香。” 李芳说：“对对对。” 凌春娟说：“就是这个意思。” 钟艳说：“就是这个话。所以还是要多学习。” 李翠英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气氛变得飘忽起来。 ......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大家的东家长西家短，闲谈欢愉中度过了。 程曦和陆谦回到家中，虽然有些疲惫，但他们的心情却格外愉悦。 两人坐在沙发上，程曦都累瘫了。 “新年快乐，阿谦。”程曦靠在陆谦的怀里，轻轻地说。 “新年快乐，小曦。”陆谦抱紧了程曦，感叹道：“真希望以后的新年都可以一起度过！” 程曦也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不一样，释然的说道：“但愿吧！不过不能一起过年也没事，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第152章 办退 “嗯。”陆谦更加拥紧了怀中的人儿。 程曦细声细语呢喃：“你在家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不拘于新春。” “嗯。”陆谦感觉内心深处一股浓浓的暖流，不知流向何处。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人比这更喜欢的事情了。 ...... 京市的胡同巷子的院落里，新春时节，寒风瑟瑟，枝头也萧瑟。 青砖黑瓦，老旧与老人。年迈气息，活力也不足。 天气阴沉，雾霾笼罩。院墙屋内，有人絮絮叨叨，发发牢骚。 林琳喝着热茶，摇头叹息：“这年过得也是够冷清了。” “就今天冷清一点，前两天人家上门拜年，你又嫌弃人家来得太多了。”陆建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琳倒是一脸嫌弃的说：“这能一样吗？” “拜年还能有什么不一样？”陆建国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 林琳没好气的说道：“这平时连个人影都不见的，话没个好的？一有什么事情才来。他们这上门都是求着你办事事情的，又不是真心实意的串门聊天的。” “那还不是聊天吗？再说了，你看我哪件事答应帮忙办了，还不是拐着话弯给扯开了。”陆建国清了清嗓子说道。 林琳对丈夫这个倒是很满意，不打脸充胖子，也不拿职位便利办个人私事。 要是陆建国以权谋私，第一件事应该办的就是把自己儿子陆谦给从圭城调回来了。 哪里还需要在圭城的山沟沟里历练的。京市条件不比圭城条件好个十万八千里的！ 可就是这里条件太好了，陆建国担心温室里长不出青松翠柏。太有安全感的羽翼下飞不出雄鹰，他想陆谦自己一步一脚印的自己走出来。 只有这样，谁都抢不走留在他脑海里的经验。课本只是知识的一部分，自己的实践经验也同样重要。 林琳瞄了一眼：“你敢？你是嫌自己的位置坐得太安稳了？你都不知道你自己这个位置有多少盯着你？巴不得你出一点错，好拉你下台。” “我要是出错一点，何止是下台，估计如老程一样发配边疆。哦，可能不止边疆，无人区都有可能。”陆建国苦笑自嘲道。 林琳一听情况不对，说：“怎么？你们又搞什么小党派啊？这有完没完的，天天窝里斗的？” “目前还没苗头，之后就不知道了。最近有人小动作特别多。”陆建国说完，低头喝了一口热茶。蹙眉深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琳听着感觉不安：“不会是那林家故意针对我们家吧？这有没有没完的？这搞得阿玲一家人，各处流离的？怎么的知道小曦成了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也想把我们家拉下来啊？” “目前没明显的感觉，但是就是有人老是打小报告。”说到这个陆建国都无语，都是在战场上，血腥场面里混出来的。怎么那么娘了吧唧的，一点都不男人。 净搞这些小动作，还打小报告？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啊！天天哭着找“娘”似的，可笑至极。 林琳也是纳闷了：“你说这些人天天拿着老百姓辛辛苦苦缴纳的粮食，税收做这些小人之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啊？” “或许吧！”陆建国也是想不明白，安生的日子就不能好好过了？非要做挖坑埋人的狗屁事情。 林琳讥讽道：“这些人真是小肚鸡肠的，哪里还有以前沙场上的大将风范。” “谁说不是呢！我感觉现在心累得慌，勾心斗角的，像以前老祖宗的天子朝廷开会一样。”陆建国感慨道，还不如以前上战场带兵打仗的日子。 他是宁愿战场上直来直去的，也不愿意在官场里弯弯绕绕、浮浮沉沉的。 林琳也是很不屑：“那些个小人得志，一上位就原形毕露了。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肯做事实的老实人是望尘莫及。” “谁说不是呢？拍拍马屁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往上爬，哪里还肯脚踏实地地干，吃苦。”陆建国也唏嘘不已。 说到这个林琳更是生气了：“都是些蛀虫、烂蚁。平白无故地破坏了好风气，还好我这也准备退休了。” “自古以来官场就没有清廉过，想开点。”陆建国安抚道，随即又说：“你真的要退下来啊？” 林琳两手一摊：“不然呢？咱们就一个儿子的，陆谦也接不了我这个位置。小曦呢倒是可以，不过她又不在京市。没办法咯！” “现在不是说没有明确什么年纪办退休章程，我怕你突然退下来了，太闲了适应不了。”陆建国也是有点担心 林琳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适应不了的。我给做你一日三餐，打扫家里的卫生，也够我忙活一天了。” “一日三餐？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一日三餐？”陆建国狐疑道，她不是算错了吧。 听着丈夫的疑惑，林琳突然想起了：“哦，我忘记了。你午餐和晚餐可以在办公处食堂吃，早餐可以在家里吃。” “之前家里多久没开过火了？你还记得吗？”陆建国想起去年自己两个月连轴转的时候，天天在食堂解决一日三餐。 他就回家睡个觉，有些时候都回不来。本来两人早餐是固定在家吃的，晚餐的话陆建国时间不一定。 忙的那两个月，陆建国都不在家吃饭。早出晚归的，连个影都难见。要不是床上的另一边有睡过的痕迹，林琳都以为自己一个人在家呢！ 搞得最后林琳也跟着在自己上班的食堂里解决一日三餐了，一个人在家做饭一个人吃着也没胃口。 林琳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那时候不是你也忙吗？一个人的饭不好做。” “好吧，那你可得想清楚了。你办退休了，后面在家呆得无聊了说想再回去上班可就没有办法的了。”陆建国剥茧抽丝的梳理着。 林琳无奈说道：“那能怎么办？要是有孙子可带就好了，这样肯定不无聊。” 第153章 没法 “你要是带孙子了，那小曦和阿谦不是又相隔两地了？你舍得让他们分开啊？”陆建国说道。 林琳看了一下他，苦笑说：“这不行，那不行的？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做？再说了现在连个孙子的影都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后没有啊？之后有孙子孙女了再说呗。”陆建国倒也沉得住气。 林琳思索着：“那你的意思是等小曦生娃了，我再办退休呗？” “也不是不可以的。你看啊，要是你现在退下来，平日里就你一个人在家的，你不得闷得慌？而且你相熟的老姐妹有几个？就算是有？你能天天的串门去？”陆建国娓娓道来。 林琳想到这个也发愁：“嗯，心理上落差肯定是有点的了。姐妹？现在哪里还有姐妹哦！自从进的上班地方不一样之后，之前玩得好都我不顺眼了。” “哎，人嘛。总会有嫉妒心理的，之前大家一起吃苦没什么，等条件好一点就比这比那了，所以呀还是先做着先吧。”陆建国也深知人性的阴暗面。 林琳叹了口气，“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我还是想早点退休，现在这办公室啊也是勾心斗角的。天天问我谁接我的班？” 陆建国赶紧附和道：“我明白，我明白。但咱也不急这一时嘛，等小曦有孩子了，你还可以帮忙照看，含饴弄孙，多好呀！” 林琳白了他一眼，“我可没说要帮他们带孩子，我只是说退下来，顺带一下可以，你不是说不要小曦他们分开吗。” 陆建国笑了笑，说：“行，都听你的。不过，你要是真闲不住，也可以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嘛。比如说，再研究一下书法什么的。” 林琳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研究书法？笔墨纸张，哪样都是钱。可不能钱那么造。” 陆建国挠了挠头，“嘿嘿，这有啥的，陶冶情操嘛。等你退休了，有的是时间，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林琳想了想，觉得老陆说得也不无道理，便点点头，“嗯，好吧，那我考虑考虑。” “嗯，再休息个两天。也要上班了咯！”陆建国感叹时间的流逝，岁月无情。 林琳也有一点感伤：“是啊，看来今年这小曦他们是不回京市了！” “说这些？队里哪里能休探亲假时间那么近的，不得给那些单身的青年人留个时间，让人家回去好相看媳妇的。”陆建国也深知有些偏远地区的部队，好几年不回一次家也是有的。 大龄男青年更是不少，除非家里早早定下来了对象。 林琳眉眼都略显着落寂：“哎，当初要是多生一个就好了。兴许也能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过年也都能热闹一点。” “大过年的，又说这些。又只是咱们家是这样子，况且我们都还身体硬朗的，孩子也能无后顾之忧。”陆建国见状又知自己媳妇又想儿子。 可是想又能怎么样，军人就得守卫祖国的大好河山。他们先是国家，再是人民，后是小家。 林琳也知道自己又感性了，没法子。这上了年纪的，就想孩子在身边。也不想他们事业是否有成就了，只需要孩子的陪伴。 林琳言辞模糊的：“本来就是嘛，当初要是......可惜了.......” “是什么啊？当初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是孩子重要还是你重要？”陆建国训斥道。 孩子一个就好了，媳妇最重要。有了媳妇，他就有了家。 林琳也是铁了心的，叹息道：“当初要不是我身子骨不争气，不然也能给阿谦生下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了。这样家里也能热热闹闹的。” “没事，有你和阿谦就足以了。”陆建国说道。 林琳说：“可到底还是冷清了些。” 想当初林琳怀上二宝的时候也是很高兴的，那个时候陆谦都快两岁了，孩子间隔也还好。 可是就在林琳和陆建国高高兴兴地准备又当爸爸妈妈的时候，因林琳之前生陆谦的时候过的是颠沛流离、枪林弹雨的生活。 林琳生第一胎的时候就没有坐好月子，也没有那个条件。她和陆建国的双亲，兄弟姐妹的性命都留在战争的硝烟里。 她月子没坐，身子骨就没养好。二胎理所当然就没坐稳，再后面就滑了。 这抹喜悦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那之后，林琳就没有怀上过了。后面解放了，趁着局势稳定下来了也有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是伤了身子骨，怀上的概率不大。 至此夫妻俩个就很有默契的没有谈及过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情，反而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陆谦身上，加倍疼爱。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陆建国安慰道，注视着她：“现在阿谦不是很优秀吗？我们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嗯。”林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而且，谁说只有孩子才能陪伴我们呢？”陆建国握住林琳的手，“我们还有彼此啊。以后的日子，我们还要互相扶持，一起走过更多的春夏秋冬。” 林琳笑了笑，靠在陆建国的肩膀上。 林琳口吻委婉地说道：“希望小曦能为我们陆家开开枝散叶多一点。” “这儿女缘，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命数。哪里是我们当父母的惦记了，就有的。”陆建国也想儿孙满堂，可这半点不由人的。 林琳轻声说道：“我可是听到风声，有人说因为去年灾情，各种产量什么弄虚作假、谎报的。之前内里国库不充盈的，现在听说又有其他的改革动作了。” “哦？你们那里的人，小道消息那么灵通？”陆建国倒是诧异了，上面也只是在商讨中。 目前还没有推广宣传，至于落实到工作上还有需要工作进度的情况、反馈来安排的人民群众上。 林琳挑了挑眉，这下更心塞了：“看来你们陆家人丁是要薄了。” “呃......”陆建国这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154章 瘦小 林琳不由得坐直了起来，感慨道：“虽然这个工作实施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第一时间实行的人员肯定是你们这些政府官员和部队人员，其次就是在职职工，最后才是人民群众。” 这个实行的政策的人员分布落实到位的具体情况，林琳估摸也能猜到一些。 “嗯，你这个倒没有说错。哎，不管如何就跟着党的政策走吧！上面也是为了大家走向更美好的未来。”陆建国惆怅道，这政策一出，估计反响热烈。 他虽然不理解啊，但是也跟着政策方针走。 “嗯，好吧！”林琳平静的点了点头。 乡里乡亲的，估计是不会理解的。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人丁兴旺，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要是真的要落实了，这思想工作可有得做了。这改革的春风可没那么容易。 窗外，寒风呼啸。 屋内炭火燃烧，红彤彤的，弥漫着烟熏的气息，还有些许暖意。 ..... 不上班，不干活的日子。时间好像开倍速似的，恍恍惚惚一天又过去了。 当然也没可能不干活啦，除了年初一、年初二没人下地干活。 过了年初三，田间地头的人三五成群的。人们正卖力地挥舞着双手，挥洒自己的汗水，耕耘着土地，在为春耕做准备。 受嫂嫂们勤快气息的影响。程曦哪里能落后，这有现成的壮丁，岂有不用的。 嘿嘿嘿，不得不说。当兵的体力就是好，小小田间地头的，毫不费力地就拿下了。 起初，程曦不知好歹。晚上还“犒劳”了一下陆谦，当初是福利大派送。 后面接连两、三天，陆谦依旧面不改色，体力极好。程曦才知道自己终究是低估人家的体力，反而把自己折腾的不行。 原本程曦自己一个星期干的活，陆谦两、三天就霍霍的干完。 陆谦翻地速度比程曦快好几倍，而且主要是人家干完活回来，脸不红气不喘。回来照样生龙活虎的，洗衣、打扫卫生的不在话下。 除了陆谦不怎么会炒菜，其他的他会做的全部做了。 陆谦也趁着这次空闲时间，每天午饭吃饱后，还能去后山砍柴、担柴伙回来。所以现在放柴火的位置也是堆得满满当当的。 程曦日常烧火的用量，这柴火用一到两个月，不成问题。 程曦是回来晚上肩膀酸痛到不行，前半夜陆谦帮忙放松肩膀缓解酸痛。后半夜服务对象就调换过来，嗯，等价交换！ 哼哼唧唧的春夜喜雨、耳鬓厮磨。 春夜缠绵。 ...... 一天又一天，年味散去。物资不丰，交通不便利的山沟沟，更是如此。 拿了压岁钱的孩子起初是开心的，为了多拿点压岁钱，愣是两天自己串门去说恭喜的祝词。好不容易压岁钱攒厚了一点点，后面发现要上交。 涵涵和洋洋这两个小的，嘴巴撅得都能挂个小葫芦了。大人强制保管，收压岁钱的原由也层出不穷。 钟艳美其名曰：“这山沟沟的连个供销社的都没有，你去哪里花钱？妈妈暂时帮你保管，等你以后上学了再给一点买糖吃。不交以后没糖吃，没小饼干，也没有好吃的肉肉。” 嗯，赤裸裸的威胁。拿的是吃的名义，这涵涵哪敢不从？ 李芳就很直白了：“现在不开学的，你连上街的机会都没有。别到时候弄丢了，有得你哭的，拿来喂帮你收着。下次娘上街给你买好吃的，听话！” 嗯，注意是听话！ 涵涵和洋洋再不情愿，也迫于自己母亲严厉的眼神，手上的藤条。两人压岁钱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交压岁钱，估计元宵后得打一顿。嗯，现在的父母手都欠一点。他们认为不听话的孩子，打一顿的听话。 时光流转，嗖的一下，转眼间就到年初八了。 该上班养家糊口的上班去，回家要回来了的也该回来了。 年后初八，黄晴晴和卢旺意带着她们的女儿卢圆圆过来了。 大包小包回去，清清快快的回来，除了提些衣服。好似没有什么其他的思想之物，似乎情况不太好。 不过黄晴晴与相熟的几家还是送了些土特产，长着白色长白毛的毛豆腐。 说起这个毛豆腐啊，它的由来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说是有个人做着卖豆腐的小本生意，因夏天天气太热了。客人也有光顾采买的少的时候，那人不舍得丢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只好将卖剩的豆腐摊于蒸屉里，洒上盐水。一是想着不要浪费，留着自己吃。二是希望可以延长豆腐的保质时间。 谁料几天后，这批豆腐变得粘乎乎的，长出长长的白色茸毛，看着也是让人发怵。 那人本想将它们扔掉，但是又想着这样不就浪费粮食，违背自己的初心了。 他低头仔细闻着，发现竟有些香气，于是他大着胆子煎了来吃，蘸点辣椒，结果味道却十分鲜美。 此后他在豆腐坊隆重推出这新菜式，一时之间竟得到乡里乡亲的喜爱，最后越做越火。 当黄晴晴带着她女儿圆圆上门来，送土特产的时候，程曦都愣了一下。毕竟千里迢迢的带过来，一家分一点也剩不下多少。 其实黄晴晴也是带女儿串门认人，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小朋友有小朋友的世界。 作为回礼，程曦给些小朋友吃的糖果和饼干。多的她也没有了，这过年几天用来串门拜年迎客了，她家里剩下的也就那么点。 年还不算完全过，程曦又给小孩子补了一个红包。 黄晴晴诧异地看着程曦，这过了年初三给红包的人可不多了，除非是自己家亲人或者亲戚。 她连忙低头，轻声细语地说着：“圆圆，跟你陆婶婶说谢谢。” “谢.....谢你，陆婶婶。”那孩子腼腆羞涩、很是怕生，躲在黄晴晴身后说话都小心翼翼地。 程曦笑了笑说：“不客气，祝圆圆你新的一年长得高高的，健康快乐。” “嗯。”可能感觉程曦的流露出来的善意，卢圆圆也能稍微放松一点点，也仅是一点点。 第155章 附送大瓜 圆圆一说完话，立马又缩到黄晴晴身后去了。 不过黄晴晴的女儿圆圆，程曦看着孩子倒是不像十岁的孩子，反倒像是六七岁的孩子。 那孩子面黄肌瘦的，骨架小小的看着似有点营养不良。或者说是长期营养不良。 程曦也不敢多嘴问，毕竟没熟到那种地步。好似感觉这个事情有点不简单。 黄晴晴道谢之后，牵着女儿的手转身回家去了。她背影有点微颤，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有些消息都不用程曦特意去打听别人。时间到了，那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自己跑了出来。 她想不知道都难。 ...... 年初十四，早餐兼午餐后。 程曦拿着洗菜篮子，把花生一个一个的从外衣里剥落出来，露出一个一个黄黄胖的小身影。 不一会花生粒一点点的堆变成小小山似的，程曦精心挑选着。看有没有遗露不好的花生，她得把它挑出来，确保都是好的。 程曦把花生简单的过一下水，清洗干净，平铺晾干水分。 留着她一会忙完回来炒干。唔，程曦自有她的用处。 接着她把昨天净泡的一斤糯米淘洗过两次水后，捞起来。 程曦拿着一个大汤勺，重合端着两个菜盆子，往下下边的公家房去了，那里有大家公用的晒稻场，公用的石墨，公用的碾米工具等等。 等程曦走到那里时，这凌春娟和李翠英也正打着配合磨米浆呢。 她们两人一人时不时的舀着一勺糯米放入石墨中圆洞里，一人双手转圈转动着石墨的长把手。 一动一静的，正相宜。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远了程曦听不清，近了程曦不知该听，还是听着。 好大好大好大的一个瓜啊，听得程曦愣是呆滞了。 “年前老家来信，信都写着厚厚的一沓。老婆子说我家那小姑子一直都怀不上娃 ，被他男人给嫌弃了。找了其他女人生娃去了，说我这小姑子肚子不争气，自有其他女人的肚子争气。不能浪费他们家的优良血脉。”说起这个，李翠英都唉声叹气的。 可不是嘛，李翠英那小姑子嫁过去都四年了，一直都没怀上过。 凌春娟也是愣住了，不禁问道：“还能这样？那你这小姑子这男人还真去找了。” “可不是去找了。而且你说要是两人好聚好散的离了，你去找一个女人生娃，传宗接代的也可以理解。起码也不膈应人。”李翠英愁眉苦脸地说着。 凌春娟点了点头：“嗯。那现在是......” “可就是婚没离的，那男人就出去外面搞三搞四的。搞的还是同村的女人，被我小姑子知道了又是哭得撕心裂肺的。”说起这个来，李翠英都觉得恶心。 这下凌春娟都诧异了：“啊？那女人也肯啊？搞了别人媳妇不得被那女人的男人打断腿？” “哼，正经人家的媳妇怎么可能这样子做。”李翠英哼气道。 凌春娟心中一惊，不会是那什么人吧。她语气委婉的说道：“不会出去瞎搞了吧！不正经场所。” “哼，他那男人可舍不得花那个钱。跟一个死了男人的，没孩子的寡妇搞在一起，两人刚开始还偷偷摸摸的。”李翠英神情鄙夷，她小姑子的男人可抠门得很。 凌春娟不悦了，说：“那寡妇家的没人管管？” “管什么呀？那寡妇家的男人本来就他一个人，那些亲戚没解放前都去了。那女人本来就是那男人买回来的，听说也是那些个什么地方的女人。男人死了，村里也不好说把那男人的田地都收了，赶尽杀绝的。况且那男人家的地也少得可怜，地也不肥。那寡妇也懒得干活，就净卖弄自己了。”李翠英低声说着着。 凌春娟脸都皱成咸菜干了：“那......后面是怎么发现的？” “还不是那狗男女青天白日的，按耐不住下半身。在高高的草跺子后面，两人光溜溜的干着男女那档子事情。你说做了就偷摸着做，关键两人还不知廉耻，大声叫唤嗯嗯，啊啊的。引人注意的，让人不发现都难。”李翠英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不知羞耻的人，大白天的，就不能晚上。 凌春娟瞪大了双眼：“还田间地头的，就那么饥渴？那后来呢？” “可不是饥渴难耐，那寡妇一看事情败露就更加不管不顾，高兴了直接上门到我小姑子婆家吃饭去了。不高兴了就回家。”这事情可不是一般的糟心，李翠英都无语了。 凌春娟蹙着眉头：“那村委不管管？” “管什么？那比山沟沟还山沟沟的地方，他们那个村的男人晚上都没少往那寡妇家去，那寡妇可快活着呢？一张开双腿就有票子和粮食拿的。”李翠英嫌弃的说着。 说起这个，她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凌春娟一边推着石墨，一边惊讶道：“呵，那你小姑子男人就是个狗屁玩意。但凡是有点男子意志坚定的，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你小姑子的老婆子不管管啊？这你老婆子怎么跟你说了，那么远的地。你也管不着啊？” “男人不都是靠着那玩意快活，我小姑子的老婆子去年年前就病了，可没精力管。我老婆子还不是心疼她自己的女儿。是啊，跟我说我也不能变着法子让我小姑子肚子大啊！要我说啊，这两人就该离婚了，可是我小姑子死活不同意。”李翠英回信也这样说的，不知道开年后，老家那边是怎么回复。 凌春娟也是恼火了：“是啊，离了趁着年轻可以再找一个死了老婆有孩子的男人也可以，何必在一棵树上吊着。” “谁说不是呢？”李翠英闷闷的说道。 ...... 两人滔滔不绝、旁顾无人的说着，听一会儿的程曦手都端着洗菜盆子都累了。她只好故意弄出声音来，故作刚到的模样。 凌春娟和李翠英见状，停止了交谈，不时向程曦这边张望。 第156章 磨米浆 眼尖的李翠英这一下子就看到了人，她大声吆喝着：“哟，小陆媳妇啊，怎么的现在才来啊？” “翠英嫂，婶娘。我在家忙活其他的，时间忘记了。”呃，其实是程曦她起来晚了，只能尴尬地应和着。 凌春娟也询问道：“是啊，我和英子都准备磨完这些糯米，回家吃饭了。莹莹应该也差不多把饭给做好了。” “是啊，我家婷婷应该也差不多都做好饭了。这个点马上就吃午饭了。小陆媳妇，你这是吃过了才过来的？还是没吃过的？”李翠英笑着疑问道。 程曦点头微笑说：“是啊，翠英嫂。我吃了才过来的。” 没办法，她又在家里的干了些其他的碎碎的事情。 “这样啊，怪不得这么晚？”李翠英点头说道。 凌春娟笑眯眯地说：“晚点好，晚点不用排队。早点人也多的，现在松快松快” “也是，早上这石墨子都不得空的。不过小陆媳妇，你还得等一下啊，我们马上就磨完了。”李翠英看着大钢盆里的没多少的糯米，估摸着时间。 这明天就元宵节了，南方不得吃汤圆。吃汤圆就得自己动手磨米浆，滴水自己包汤圆。 北方的人们就自己擀面皮，剁馅包饺子吃，迎一下佳节。 “好的。”程曦顺势就把菜盆子放在地上，解放一下自己的双手。她笑着说道：“没事，我不急。我可以等着。“ 凌春娟一边磨着一边说道：“小陆媳妇你也不早点说，这样还可以换着搭把手。你这样一个人，一会多不方便啊？” “没事的，婶娘我这糯米不多，没多久就可以搞定了。”程曦笑了笑，找人也麻烦。反正也没多少活，自己干吧。 “那行吧，也是。就你和小陆的，能吃多少？再说了男人大都不爱吃甜腻腻的食物。”李翠英转念一想也是，程曦家又没生娃的，这点糯米可不就够了。 她家不磨个两三斤糯米的不够，婷婷爱吃汤圆，建林这小子也爱吃汤圆。 凌春娟接着话茬：“是啊，我家老傅就不爱吃汤圆，说粘牙不喜欢。鹏仔和莹莹倒是很喜欢，特别鹏仔一吃能吃两碗。“ “嗯，我家婷婷和建林也都喜欢吃。我家老陈就不怎么爱吃。他顶多给个面子尝个一两个汤圆。多了，见了直躲。”李翠英说起这个，眉眼间尽是笑意。 凌春娟哈哈直笑：“男人都那样，爱甜口的不多。像我家老傅说的，又不是小孩子，不吃。” 程曦就点了点笑着也不搭话。别人家的男人，不点评。孩子，她目前还没生。 “妈？妈？妈？搞好了没有？回家吃饭了？“ “妈？妈？回家吃中饭了！” 一声还比一声高的男高音，音量大，声音由远及近。 凌春娟高兴地说着：“英子啊，准是我家鹏仔和你家建林来了。“ “听着大嗓门，肯定是了。”李翠英也笑着说着。 程曦说道：“婶娘，翠英嫂。孩子们喊你们回家吃饭了。” “嗯。”凌春娟和李翠英点了点头说道。 凌春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菜盆子，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说道：“英子，你把糯米全倒进来吧。我好一口气把它磨完，快一点回家吃饭。” “好嘞，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李翠英边说边将糯米倒入石磨中。 一晃眼，陈建林和傅鹏都到了。两人连忙向在座各位礼貌打招呼，最后才是办自己的事情。 傅鹏大声说道：“妈，你这忙完了没有？” “快了，快了。别催了，最后一磨子了，磨完石墨上的就可以回家了。”凌春娟专注着磨着糯米。 陈建林则是询问着有什么是他可以帮忙的。他扫了一眼周围，末了说道：“妈，有什么可以帮忙拿的。” “建林，等一下啊。很快就好了，等你娟婶把这糯米磨完了，你刚妈把这装米浆的水桶提回去。”李翠英吩咐道，儿子肯帮忙是好事情。 陈建林应道：“行。” 凌春娟对着自己的儿子翻了个白眼，没眼力劲的。 傅鹏看到自己的母亲眼睛眨巴着，以为是不舒服，忙问道：“妈，你眼睛进东西了啊？一直抽动着。” “抽动你个头啊！”凌春娟怒骂道。 傅鹏禁言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糯米便全部磨成了米浆。凌春娟和李翠英收拾好东西，傅鹏和陈建林端着磨好的糯米浆。 他们和程曦道了别，便匆匆回家去了。 李翠英说：“小陆媳妇，我们回家吃饭了了啊！” “小陆媳妇，你弄好早点回去。”凌春娟收拾完东西，转而又说道：“下次找个搭子，这样轻松一点，” “好的。”程曦笑着答道。 傅鹏说：“婶婶，再见。” 陈建林说：“婶婶，再见。” “嗯。再见。”程曦轻声应道。 程曦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她想起小时候，每逢元宵节，母亲总是会亲手磨糯米做汤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如今，虽然身在他乡，大家分布各地，但这种温暖的感觉却依然萦绕在心间。 感叹完了，程曦也要开始干活了，都是磨的糯米无需再清洗石磨。 她把糯米倒进石磨里，加了一些水，便开始推磨。 程曦专注地磨着米浆，一点一点的磨着。她磨磨又停下来加糯米，慢慢地把糯米都成米浆。 她磨得也专心，转眼间有人来了。打乱这番平静景象。 来的是几个中年妇女，叽叽喳喳的地说着话。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了，话音一个塞一个高。 ”哎呀？怎么还有人啊？怎么还有没回家吃饭的？”一人高声说道，声音像洪钟一样响亮。 有一人说道：“是啊？我以为到饭点，都回家吃饭了。” 又又有一人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想着早点吃完饭就过来了？谁知石磨现在还在使用中。” “这不都赶巧了，大家都想一块了。”又又又一人大嗓门的说道，声音就像高音喇叭一样。 第157章 编排 想让程曦不注意都难，她只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依次笑着向着几人打招呼。 这几人不是谁？就是山脚下经常嘴碎一点的妇人，如果嘴碎有级别。 那嘴碎排列顺序，分别是一号情报网：张红梅，仗着自己生的儿子多。平日可神气了，说没得办法。肚子一生出来就是儿子，就是那么争气。 二号情报网：许莲花，嘴碎仅次于张红梅。不过她这人一心想生儿子，努力生了四个女儿，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了一个儿子。 三号情报网：肖芹。嘴碎仅次于许莲花。也是一心想生儿子，接连生了两女儿。 家里的老婆子脸黑了又黑，扬言生出不孙子。就她让儿子休了肖芹，好在她运气好一点，第三个孩子生的是个儿子。 肖芹还想多生一个儿子，结果后面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最后一个生出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她身子也因生的过多，坏了底子后面生不了。 四号情报网：蒋美丽，是四人中战斗力最低一个的。不过人不如其名，一点都不美丽。 蒋美丽她头胎生的是儿子，后面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没避孕，肚子就是一直没消息了，没怀过。 啧啧啧，这几人。程曦之前有跟这几人聊过天，都是重男轻女的主儿。 这几人，封建思想极其严重。这小脑都像裹了小脚一样，让人两眼一黑又一黑。 程曦本就是起来晚了，想着早上人多。午饭后就是午睡时间，午睡时间肯定没人。 呃，此时对上这四人，她心情一言难尽。她心里苦啊！ 程曦笑着说道：“红梅婶好。” “嗯。”张红梅应道。 程曦继续扬笑脸：“叶家嫂嫂好，周家嫂嫂好，石家婶婶好。” “挺好的。”许莲花应道，把自己东西放好在地下，手拿着累人。 “小陆媳妇好。”肖芹也紧跟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后问道：“就你一个人？” “芹姐，你问得真好笑。”蒋美丽放下自己的小水桶和糯米，好笑道：“难道还有我们看不见的人吗？” 程曦问候完后，都打算不想说话了，可是不行啊。她不得不一边磨糯米，一边回答道。 “对的，就我一个人？怎么有问题？” 肖芹幸幸说道：“没问题，就是问一下。” “哦，好吧。”程曦淡淡地说道，继续推着石磨磨糯米。 张红梅几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好像干什么似的。 程曦希望她们聊她们的，不要呼叫她。 却不想被张红梅突然问道，“哎，小陆媳妇啊，你这个糯米还要磨多久啊？” 程曦停顿了手里的动作，不一会又行动起来。她语气无奈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的份量也不多，应该也很快吧？” “哎呦，这大中午的，这里又这么大，你一个人不怕啊？”张红梅好奇地问道。 程曦随口说道：“怕什么？又没有鬼，再说了，现在你们不也来了。” “哦，倒也是。人多热闹，你们说是吧。”许莲花插嘴说道。 张红梅和蒋美丽、肖芹纷纷点头。 程曦也只好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莲花又说：“小陆媳妇，你这怎么不找个伴一起啊？一个人在这磨米浆，多无聊啊。”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我觉得还好吧。”程曦轻声细语地说道，其实她内心都烦躁了。 生怕她们问些不该问的，可是程曦程曦越是怕什么，她们越是聊什么，问什么。 “小陆媳妇啊，你看到卢家女儿圆圆了吗？”许莲花一副八卦的样子。 程曦轻声说：“见过了，怎么了叶家嫂嫂？” “是不是很瘦小？看着不像十岁的女孩？你们说是不是被家里的老婆子那什么什么了？”张红梅饶有兴趣的说道。 程曦心中一阵无语，这种事情她早就听腻了。但她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可能是去年灾情严重的原因，饿瘦的吧！哪里有奶奶对孙女不好的？” “小陆媳妇，那你可就说错了。想当初我没生出儿子时，我家老婆子可是没好脸色的。”肖芹附和道，还以身举例说明。 许莲花又说道：“不过这卢家媳妇也真是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是我，早就没脸待在婆家了。” “可不是嘛！我看那卢家那女儿就跟逃荒过来的一样，说她十岁？谁相信啊？我家小篮跟她年纪一样大，看起来可没那么瘦弱。”蒋美丽可不相信这鬼话。 程曦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忍不住说道：“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自己的孩子。别人不喜欢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应该好好疼爱才是。” 这话一出，张红梅几人顿时愣住了。 不过很快，许莲花几人又接连不断地话题围绕着程曦来说了。 “小陆媳妇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你和小陆结婚也有两年了吧，怎么的还不生娃？这个你得学习我，几乎一年生一个，最大和最小的也就相差六岁。”张红梅一脸得意地说。 程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漠然问道：“哦，红梅婶学习什么？” 哼，学习你什么？学习你给你女儿取名？取名昭娣？迎娣？ “小陆媳妇啊，女人家啊还是要生儿子好。你看我两个女儿，现在她们大了，家里的一切家务活都是昭娣和迎娣包揽了。我三个儿子主要是学习就好了，连带我都轻松了。”说起这个，张红梅可是得意忘形。 是的，没错。张红梅的大女儿叫朱昭娣，小女儿叫朱迎娣。两个女儿都是姐姐，后面朱振峰、朱振明、朱振兴都是男孩，取名就用心多了。 张红梅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要让她的宝贝儿子干活？怎么可能？ 用脚趾头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嗯，那是她金疙瘩！ “是啊，要是我也能再生一个儿子就好了。真羡慕老朱家，三个儿子！”许莲花插嘴道。 “莲花啊，你生了一个儿子还不知足啊？”肖芹酸溜溜地说。 第158章 忍住 “知足什么啊？一个儿子太少了，我这不是想给我家耀华再添一个弟弟嘛。阿芹，美丽啊，你们难道不想？”许莲花笑道。 蒋美丽尴尬的说道：“早些年肯定想生啊。现在都人老珠黄了，想生也生不了了。” 再说了蒋美丽早些年还算年轻的时候，东折腾西捣鼓的，也没看到什么好消息的。现在这个年纪更难了，除非天赋异禀。 “呃，我之前倒是想生啊！我可惜生不了，身子骨折腾伤了，医生说生不了。”肖芹哀叹着命运不公。她想多生一个儿子都不行，老天爷不让。 在肖芹老家乡下最低标准都是两个儿子，她老婆子之前也一直都这样说的，关键她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程曦听着她们的对话，感到一阵烦躁。她心中一阵无语，这些人整天就知道讨论别人生男生女的事情。 还一定要生儿子！哼，她们家里是有千万家产、矿山要继承吗？还是她们自己认为自己的基因是什么稀有品种？优良品种？ 张红梅见程曦不为所动的推着石磨磨糯米，心里不得劲了！这生儿子的头等大事，怎么还能那么淡定？ 她贼心不死地说着：“小陆媳妇啊，别看你现在不生啊？我敢说你婆婆都急上天了吧？她怎么可能不催你？” “还好，我婆婆只是让我顺其自然。”程曦面不改色的说道。 想套她的话，没门！ 许莲花眉头一皱，皮笑肉不笑道：“小陆媳妇啊，你这是还年轻吧？你今年是多少岁来着？二十岁？还是？” “叶家嫂嫂，我未满二十二周岁。”程曦淡定的回答道。 嘿，想不到吧？比你们还年轻一轮多。 肖芹酸溜溜地说道：“小陆媳妇啊，这年龄可不是这样算的，你这样是算二十四岁的。” “哈？不好意思，嫂嫂我们家里习惯算周岁。”平白无故被大了两岁的程曦，她不禁气笑了。 蒋美丽笑眯眯地说道：“小陆媳妇啊，好，就算你二十二岁。但是你家男人，我记得好像不年轻了吧？” “好像是三十几岁来着？”张红梅插嘴道。 肖芹脱口而出说：“好像是三十四？” 许莲花说道：“还是三十一？” 这些个莲花精、梅花精、芹菜精外加一个大美丽。尖嘴突突的口吐狂言，疯狂的飘唾沫星子。 听得程曦真的立刻想走人，可是她的糯米还需要再磨一会。 忍了，忍住，坚持就是胜利！ “我家男人三十而立之年，正值最好年华。”程曦咬牙切齿道。 张红梅笑了：“哈哈哈。呀？小陆三十岁了都没当爸啊？想当初，我家老朱没到三十岁，我家小儿子振兴都出生了。” “没事，我们不急。我们晚婚晚育。”程曦答道。 “可不是，我家男人虽说儿子没抱上，女儿都四个了。”许莲花嘲笑道。 “嗯，不错。挺好的，四朵金花。”程曦又答道。 肖芹又讥讽道：“是啊，三十岁没当爸的，可不多见？你们说是吧！” “确实是，除非讨不到媳妇的。”张红梅鄙夷道。 “周家嫂嫂，今天你不就见到了。”程曦再答道。 蒋美丽梳理着自己的发丝，故作关心的说道：“小陆媳妇啊，我劝你啊还是早点孩子的好。你还年轻不打紧，小陆可就不一样了。这谁知道是不是以前打仗伤了要害的，你说是吧！” 许莲花说道：“是啊，别是伤了命根子吧！” “多谢嫂嫂关心，我家男人身体健康得很，打死两头牛都没问题。”程曦夸张的说道。 她丝毫没有羞耻感。中年妇女的话题，荤素不忌，什么都想唠上几句。 反正她们都敢问了，程曦越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反而让这些更加添油加醋地编排着自己。 肖芹说道：“小陆媳妇啊，你别不好意思。像你那么年轻，估计是不是不知道夫妻那档子事啊？” 蒋美丽红着脸说道：“是啊，男人和女人躺在床上可不是盖被子纯聊天的，这样生不出来孩子的。” “呃，我当然知道。”程曦都无语了，感觉牙龈都用力了 盖被子纯聊天，说什么笑话？看不起谁呢？ 张红梅兴致勃勃地说着：“对啊，得大家都脱得光溜溜的，身子要叠在一起才行。” “是的，第一次还有点痛的。”肖芹兴奋地说道。 许莲花又补充道：“男人那里得有力才行，不然你怀不上孩子。” 真可怕，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没错了，莲花说的对。”蒋美丽说道。 “好了。”终于磨完糯米的程曦轻舒一口气，随即又快速地收拾着东西，告辞：“我磨完了糯米浆了，就不占用嫂嫂们的时间了。我家里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你们了。” 不等许莲花她们说话，说完程曦便大步流星的走出这是非之地。 她都怕自己忍不住把石墨上大汤勺丢过去，大声让她们闭嘴。程曦忍住了。这些人比钟艳她们最开始还要讨厌的多。 这样相比之下，程曦都觉得黄晴晴和李芳，钟艳三人可可爱得多了。 留下张红梅、许莲花、肖芹和蒋美丽几人面面相觑。 等程曦的身影远去，几人又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画风最开始还是正常的，越说越不正常。 张红梅说道：“莲花，你们谁先用石磨？” “红梅嫂，你和莲花姐先用。我和美丽等下一波，你说是吧？美丽。”肖芹朝蒋美丽挤眉弄眼的说道。 蒋美丽心领神会：“是的，红梅嫂，莲花姐你们先磨，你们先。我这还想坐着歇一会呢？”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张红梅赶忙抄上推石磨的把手。 许莲花赶忙说道：“红梅婶，我来帮你添糯米。你一会儿你也得帮我添糯米，咱们俩换着来。” “行。”张红梅爽快的说道。 许莲花和张红梅就打着配合，石磨的把手也在运作中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 石磨的两层分布就紧紧重合转圈，发出出沉闷的磨叽磨叽的声音。 第159章 离谱 这几人聚在一起，嘴是闲不下来的。 张红梅她们停歇一时片刻的都是少有的，嘴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 嘴碎的张红梅最先发起话题，神采飞扬地说道：“哎，你们说那小陆媳妇和小陆媳妇，俩人谁不行啊？” “难说，毕竟人家小陆一年多不着家的。现在回来也就个把月的，说不准。”肖芹倒是不敢把话给敞开了说。 “看着小陆宽肩窄腰，可不像绣花枕头。再过两月，要是小陆媳妇肚子还没消息的，不就知道了？”许莲花这个脑子就转得可开了，说得头头是道的。 肖芹说道：“嗯，确实是两个月就知道了。折腾一个月要是都怀不上的，那就是真不行了。” “嘿嘿嘿！这个保不齐都不行？我老家之前就有一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家里就给他相了一门婚事。结果第二天新娘子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乡里乡亲的才知道男人那地方用不了。”蒋美丽笑眯眯的，神情有点幸灾乐祸。 张红梅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她一脸八卦地问道：“真的假的啊？那后来她媳妇咋整的啊？” “咋整？总不能不过了吧！我那边的嫁出去的女儿，离婚回家也是丢脸的。”许莲花抬高话音说道。 肖芹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美丽回来怎么样了？” 蒋美丽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说：“当然是真的咯，后来他媳妇离婚又离不了，回娘家哭诉没人理解，听说后面找了机会跟别的男人跑了。” 肖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微红地说：“不过想想也是，这结了婚男人没用的，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死了男人还可以再找一个男人。”许莲花话比脑子跑得快。 “呀！可惜了，赔了彩礼又赔了媳妇。亏本买卖啊，要以后我家振峰他们娶媳妇，可不能不能这么霍霍。”一向不愿吃亏的张红梅，说完她似又想到什么：“呸呸呸，瞧我这破嘴。我家讨媳妇说不定不要钱，都有可能。” 许莲花奉承巴结道：“嘿，还是红梅嫂厉害，那么长远的事情都想到了。” “不远了，我家振峰都十五岁了，过个三、四年都可以结婚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张红梅眉眼上扬的得意。 末了她还说：“我家有三个儿子呢，不像你们就一个儿子。我不得精打细算一点 ，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是，是，是。红梅嫂，你说得对，真羡慕你有三个儿子，以后都是享福的命。”肖芹谄媚讨好道。 其实她心里呕得要死，儿子多，语气都不一样。 “确实，红梅嫂，你想啊。你三个儿子就有三个儿媳妇，一人给你家洗衣服做饭，一人下地干活，一人伺候你们全家。日子舒服着叻！”蒋美丽羡慕的眼光，都溢出眼眶了。 张红梅可傲娇了：“那是我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要我说啊，咱们女人啊，还是肚子要争气。” “是，是，是。多生儿子腰杆子都硬气。”许莲花可是深有感悟，儿子多好啊。 “没错了，多生几个儿子。老了都不用愁，儿子养着。”肖芹也紧跟其后附和着。 此时蒋美丽又转悠着自己的细小的眼睛，诽腹道：“那像卢家媳妇就一个女儿，没儿子的不得没人养老送终？” 肖芹说道：“说不准哦，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 许莲花也跟着说道：“没错了，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我还见过女儿给父母养老送终的。” “在我老家那边可不行，没个男丁端香火盆的，这不就是告诉列祖列宗自己家绝后了。这可是大忌。”张红梅激动得脸都通红了。 这个许莲花很认同，点头说：“确实是要儿子好，都不知道小陆媳妇这么想的？居然说女儿、儿子都一样。” “那可不是，说出去笑死人了。有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想要儿子的。”肖芹冷笑着，她就不信了。 蒋美丽嘲讽道：“所以说她太年轻了，这个都不懂的。男人和老婆子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人家就是要个香火的。没有儿子 ，人家第一个换媳妇。” “就是就是，还说从什么大城市过来的？读多几年书？我看读书把脑子读傻了。”许莲花肆意抹黑着，管你三七二十一，先说了再说。 张红梅又借机说道：“所以嘛，读书多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比不下蛋的母鸡还没用。” 许莲花时不时的添一勺糯米，一边唾弃着：“生不孩子的是遣送回娘家的，要不然就是各种土方法轮着试。” “可不是嘛，在俺老家啊。怀不上的都有去问神婆的，要是一直没有怀上可是被老婆子给使命揉搓了。”周芹插嘴说道。 “说不定过几年她就用上了。”张红梅言谈晦涩的谈论着：“现在年轻是不用这些土方法。再过两年，你们看她急不急？估计挨个试个遍。” 说到令她激动地事情，张红梅更加卖力地挥舞着双手转动着石墨来。 许莲花说话带刺的：“确实。谁还不是从那阶段过来的。” “可不是吗，人心可是会变的的。”周芹可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了，以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蒋美丽笑眯眯地说道：“到时候可就好看咯。” 白色的糯米磨成了米浆，顺着石磨的边际一点一点的流向石磨底下蜿蜒小道。米浆两边朝向汇聚到流动口，再一路而下流向了水桶里。 浓浓的糯米浆，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在水桶里汇聚起来，越来越多。 几个女人继续口吐唾沫的添油加醋的聊着，恨不得连人家的夫妻那档子事情都要拿出来唠一下。 ...... 这边回到家中，刚放下东西的程曦。鼻子痒的她立即双手捂住嘴巴和鼻子，接连好两下的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她暗道：肯定是那些个嘴碎的中年妇女在背后嘀咕自己。 这些个嘴巴长的女人！可怕得很！ 第160章 淡淡 外面的纷纷扰扰暂时与她无关。 程曦感叹着，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谣言见风就长，如夏日的野草肆意蔓延。 张红梅四人是最爱讲是非的，不管是沾亲带故的亲戚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还是街坊邻居。 这些八卦消息，她们总是那么的灵通，总能三五天拿出来唠一唠。 哎！程曦皱了皱微恙的鼻子，去把手洗干干净了。刚刚打了喷嚏，一手的细菌。 她这才有空倒腾拿回来的糯米浆，得找布袋子装好才行。 布袋子家里有的是，程曦找了个干净的没用过杏色棉质袋子，用清水反反复复冲洗干净。 她知道装糯米浆的布袋，可不能那么不讲究，不能像装晒干的干货那样随意。 所以，她格外认真地清洗着这个袋子，确保它干净无杂质。这个袋子以后将会成为专门用来装米浆的专属袋，必须要保持卫生和清洁。 程曦小心翼翼地将糯米浆慢慢倒进了洗干净的布袋里，然后紧紧地系上布袋子的绳子。 绑不紧布袋口，要是漏出来可得不偿失。那就白费了今天的那么多了，又是自己磨石磨，还得忍受张红梅几人编排的。 紧接着，她又将装满糯米浆的布袋子放入一个结实的菜篮子里，并小心地将其搁在水桶上方。最后，她提着整个装置走到屋檐下，让它们静置一晚，以便滴出糯米浆中的多余水分。 完成这些步骤后，程曦拿起晾干水分的花生往厨房去了，她要开始准备汤圆的馅料：花生碎。 她起锅烧火，用小火慢慢地烧香花生粒。火不能太大了，这样花生容易焦。火太小了又不能把花生炒出最佳状态。 程曦有序的挥舞着锅铲翻动花生，直到花生变得香脆可口。 随后，她熟练地脱去花生的皮衣，使得花生更加黄白诱人。 炒干的花生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让人垂涎欲滴。 程曦忍不住拿起几粒当作零食品尝起来，感受那香甜的味道。 炒过的花生非常美味，但程曦也清楚地知道它们也很容易上火。 她也不敢贪嘴，而是继续专注于接下来的工作。 由于家里没有石臼这种传统的工具，程曦只好用擀面杖代替，将花生放在案板上擀成细腻的花生碎。 慢慢地都把花生都擀碎了，她将花生碎倒入大碗中，加入适量的糖并充分搅拌均匀。这样一来，一份美味的花生馅就准备好了，可以留作明天包汤圆时使用。 闻着也香甜，程曦忍不住舀了一勺子馅料试试味道。嗯，味道果真如此。 忙碌的时间，总是飞快的。 一晃眼又是晚饭时分，又是该做饭的时候了。 谁说女人不上班的日子很轻松？你看，真轻松！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忙得不亦乐乎的。 傍晚时分，陆谦回到家中。他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腊肉的味道！ 陆谦洗干净手就往厨房走去了。他在家里的日子，媳妇在哪，他就喜欢去哪，除了厕所不能跟。 有些时候连程曦都嫌陆谦粘人，黏糊的紧了。她偶尔都吐槽陆谦，说与他的本人形象看起来不附和。 程曦还在幽暗的厨房里忙碌着，烟熏火燎的。菜香，饭香，油烟味充斥着整个厨房，让人无处可躲。 连衣服、头发都沾染了它们的味道。 陆谦深邃的眼眸看着厨房里的倩影，很是喜欢。他温柔的嗓音：“小曦，还有需要什么帮忙的吗？” “你下班回来啦！”程曦抬眸望着归家的男人，笑着说道。 陆谦说道：“嗯，我回来了。” “来，正好你去收拾一下饭桌，把饭菜端过去。菜也准备炒好了。”程曦熟练的吩咐道。 陆谦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一手拿着抹布。 不一会，简简单单的三个菜就摆在了饭桌上。一个腊肉炒萝卜干，一个爆炒大白菜，一个香葱煎蛋，两个水煮咸鸭蛋切半。配着香喷喷的白米饭。 陆谦帮着程曦盛好饭，两人相对而坐。“小曦，今天在家都忙什么了？”陆谦夹起一块腊肉放到程曦碗里，轻声询问道。 “嗯。我磨了糯米浆，做花生馅料。你呢，上班累吗？”程曦笑了笑，也给陆谦夹了点菜。 肉也多夹一点，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我不累，没你幸苦。你看你磨了糯米浆和做了花生馅。”陆谦对程曦家里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肯定的，随即又问道：“对了这两个是干什么用的？” 他看着程曦，眼底满是柔情。 听得程曦都笑了：“你忘了啊？” “嗯？我忘什么了？”陆谦疑惑道。 程曦不得不提示道：“你好好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啊？”陆谦回过神来，发应道：“对了，是元宵节。” 程曦笑眯眯地说道：“是呀。看来你们最近工作量有点多呀！这元宵节的日子都给忙忘记了。” “在部队，这些日子过得少。”陆谦说道。 除了春节、端午节和中秋节，这几个记得一些。 在队里，节假日是最与他们无关的。经常一年都在外头奔走，哪里能时不时的迎合佳节喜庆的。 听得程曦心里一酸，但她还是继续保持笑脸说道：“明天下午我包汤圆，等晚上你回来，我们一起吃汤圆。你说，好不好？” “好。”陆谦应道。 想到他对甜食好像不太喜欢。 程曦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那个花生碎，拌得好像有点甜了。你会不会......不喜欢？” “没事，偶尔吃一点甜的食物也挺好的。汤圆吃甜的，寓意我们甜甜蜜蜜的，挺好的。”陆谦想都没怎么想就直接说了。 程曦心里暖暖的，欣喜道：“赶紧吃饭吧，尝尝我做的腊肉炒萝卜干，你好像第一次吃。怎么样？” “好吃。小曦做的菜一直都很好吃。”陆谦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他大口吃着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两人相对坐着，偶尔四目相对，温馨的气氛一直弥漫在小小的餐桌里。 第161章 元宵日 晚饭后，两人各自洗漱完，便一起回到了卧室。程曦今天晚上难得没有看书，而是倚靠着床头，静静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怎么的又不看书了？你近来的不是很喜欢看书的吗？”陆谦看出了程曦的一丝走神，开口打趣道。 回过神来的程曦，反应有点呆呆的。她轻声说道：“我今天歇一晚。等过几日在看也是不着急。” 她今天不想看，想歇几天。 “好吧。小曦，你这开春后，有没有什么安排？”陆谦抓着程曦的手拨弄着，她的手依旧纤细修长，只是手心不再细滑，粗糙了许多。 他自顾自地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程曦平日里用来擦脸的那个精致小铁盒。 他轻轻掀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随后，他毫不客气地挖起一坨柔软的霜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程曦的双手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礼物。每一个指尖、每一道纹路都被他用心地涂抹着，生怕遗漏任何一处。 程曦微微侧过头，看着陆谦细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我想多种点辣椒和番茄。” 陆谦问道：“那你准备多少？”手里的活倒是没有落下，一直在按摩着。 “唔......我打算种半亩的辣椒，半亩的番茄，好不好？”程曦思索了一下，轻轻地说着。 “好，听你的。”陆谦点点头，笑道：“不过种那么多辣椒和番茄，我们能吃完吗？” 程曦笑了说道：“你傻呀！辣椒可以晒干呀。” 陆谦说道：“但是也多呀。” “还好吧，辣椒晒干就缩水了，而且还可以做成辣椒面。”程曦早就想搞辣椒面了，就是自己种的太少了，没动力。 陆谦又问道：“那番茄呢？” “番茄呀，我打算试着做做酸汤。”程曦小小的声的说道，这个她不是很有把握。 她感觉做酸汤应该说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她又喜欢吃酸汤鱼。 今年的夏季她想去小溪里去摸鱼，与小孩子分一杯羹。 哈哈哈！不过这个她是不好意思与陆谦说的。 陆谦都惊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酸汤？我记得这个好像我是这边乡亲们的特色菜式吧！” “呃，没学过。去县城吃多了酸汤鱼，在家没事瞎折腾。”程曦说道。 陆谦笑着说道：“你没事就当休息，我不需要你那么折腾，感觉怪累的。” “呃，不累，就偶尔。”程曦挺不好意思的，她是这一众人中最悠闲的了。 要是她都说累，那别人就是生产队的牛。只管耕耘，不知辛苦。 陆谦想了想又说道：“小曦啊，我说万一啊，万一要是做失败了怎么办？” 毕竟她没做过酸过，万一没做成功把自己弄得心情不好了，他万一又不在家的。 谁哄她开心啊！ “失败就失败了呗，那就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失败是成功之母。”程曦一脸的自信。 “好，我相信你肯定能行。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陆谦宠溺地看着程曦。 程曦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要是做成功了。我给你做酸汤火锅，好不好？” “好。”陆谦满口答应。 他拥着她说道：“有你可真好，日子都过得多滋多味的。” “是吗？”程曦抬头仰望着陆谦。 陆谦揉了揉怀里程曦的发梢，说道：“是啊，我的生活有了你参与而变得与众不同。” “啧，你这样说话。我有点不习惯。”程曦感觉这话怎么那么像那土味情话呢？ 陆谦低沉嗓音说道：“嗯？那既然这样。夜深了，我们也该睡觉了。” 话题衔接得如此顺滑，程曦都来不及反应。她就被陆谦给拿下了，一招就搞定。 窗外，春风轻拂，带来很多很多的春意浓浓。 直到入睡，程曦也没跟陆谦说出那些个嘴碎的事情。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又不能把它都给缝上。 程曦又一次被欺负得毫无反抗的能力，陆谦是越战越勇，她是越战越没力。 陆谦好像热衷于生孩子的过程，目前还没有那么热衷于孩子的到来。 罢了！罢了！ 大不了，她自己偶尔主动一点。男人总有情难自禁，控制不住的时候。 摇曳的烛光，细碎的曲调，一直浮沉到深夜的最深夜。 ......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今天是个好日子，元宵佳节到了。晨雾散去，晨曦微露，格外宁静。 过了今天，这新年就算过去了。这新年就此翻篇了，开始了又另一个新的篇章。 今天除了赋予了佳节的寓意，做点锦上添花的样式或者应佳节的食物。其它不过这对于程曦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她平日里该干什么还是该干什么，反正没孩子要折腾，没公婆要伺候。 两个人的日子，大都一个人生活，现在的这日子要多舒心就有多舒心。 她一觉睡到大中午的，也没人打搅的。舒服的不能再舒服，忽略掉身体上的一些些的不适感。 这日子好得不能再好了，很平淡，也很宁静。 相比较于程曦家的岁月静好，有了娃家的家庭就无比吵闹了。 一天天的吵死人了，没个片刻的安宁。 “妈妈，我出去玩啦！”王涵说完之后就一溜小跑就跑出了。 “哎，涵涵......”钟艳话都没说完，儿子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耐不住的性子的王涵早早吃完早饭就往外面野了。 哦，对了。去找的新伙伴，小姐姐圆圆。 妈妈说，那是姐姐，不是妹妹。不要乱叫，乱了称呼。 可是王涵觉得圆圆那么小，那么瘦。没他高，也没他壮。 为什么要叫她姐姐？他有点不懂？ 可妈妈又说，姐姐就是姐姐，姐姐年岁比他大，圆圆只是个子长得小而已。 好吧，这个理由暂且王涵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第162章 汤圆 钟艳看着王浩还在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面条，无奈说道：“浩浩，你一会吃完早餐。你去看着点涵涵啊。” “好的，妈妈。”王浩因嘴里含有食物，话语也是有点不清晰的。 钟艳皱了皱眉头，说道：“浩浩，说话的时候要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再说话知道吗？” “哦，知道了。”受了批评的王浩，有点高兴了。 “浩浩，妈妈也不是批评你。只是万一不小心呛到了怎么办？这样很危险的。”钟艳看着闹小情绪的儿子，也是很无奈啊。 她只能吩咐道：“还有注意不要涵涵又欺负人家圆圆了。” “知道了，妈妈。我会看着弟弟的。”王浩答应道。 “行，那涵涵就交给你了。”钟艳这才放心的干自己的活去了。 王涵小小年纪以小欺大，卢圆圆又是软脾气的又腼腆，根本不是这泼猴子的对手。 上次王涵三言两语的在钟艳和黄晴晴眼皮子底下，涵涵顺走了卢圆圆的糖果，还把人家的几颗糖果给吃了一半。 卢圆圆委屈巴巴的，眼眶红红的看着王涵，愣是不敢告状，也不敢向前拿回来。 还是钟艳瞄着不对劲，这才把糖果从王涵这手里给硬拿了回来，给人家卢圆圆还了回去。 搞得钟艳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尴尬地笑着和黄晴晴说，这孩子皮得很，见笑了。 黄晴晴倒没说什么，觉得有涵涵这个调皮捣蛋的在，兴许能把自己女儿的性子带得活泼开朗一点。 不过自从这次见面，王涵就喜欢上这个小伙伴了。连他之前说要娶程曦当媳妇的这个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黄晴晴的家咚咚咚作响。 “圆圆，圆圆，圆圆。我来找你玩了。”王涵小朋友已经到达目的地。 听到敲门声，卢圆圆开心地抬起来头望着黄晴晴。她期待的看着黄晴晴，可是她不敢开口说。 此时母女俩正在吃早餐，地瓜，鸡蛋配白粥。 “去吧，先给涵涵开门先。回来吃完早餐才能出去玩，知道吗？圆圆。”黄晴晴适时的开了口。 她想要这女儿转变，还是得慢慢来。 卢圆圆开心的说：“谢谢，妈妈。”声音不大，但是也足以让黄晴晴听清楚。 说完卢圆圆开心地去王涵开门了。这是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以前在老家都没人陪她玩。 奶奶也不让她出门，说她吃完饭，只顾玩不干活，浪费粮食。 卢圆圆高兴的说：“涵涵。你进来吧。” “圆圆，你怎么那么慢啊？我都等着你好一会了。”王涵嘟着嘴巴抱怨道。 “婶婶好。”王涵大声的打着招呼。 黄晴晴笑着说道：“涵涵，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再吃一点？” “吃过了，不过涵涵还可以再吃一个这么大的地瓜。”王涵眼馋着那地瓜，双手比划着大小，嘴巴都不自觉的蠕动了。 黄晴晴笑眯眯地说道：“好，呐这个给你。”拿起一个甜滋滋的地瓜递给涵涵。 “谢谢，婶婶。”有吃的，王涵说话格外的甜。 “圆圆，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王涵吃着地瓜，凳子一点一点的挪到到卢圆圆身边。 卢圆圆性格内向，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去小溪边玩吧，那里有好多花，可漂亮啦！”王涵兴奋的说着。 卢圆圆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好呀。” 黄晴晴不得不出声提醒道：“圆圆吃完早餐才能去，涵涵你等一下好不好？” 她这女儿实在太太瘦小了，黄晴晴最近在努力的喂胖自己的女儿。 “好的。”王涵干脆的说道。 黄晴晴不放心的嘱咐道：“你们要注意安全啊，不要跑太上面了。山里面有蛇和大老虎，会咬人的，知道吗？” “知道了。”王涵和卢圆圆应道。 黄晴晴又说道：“天冷不许玩水，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小朋友应道。 吃完早餐后，王涵拉起卢圆圆的手向小溪边跑去。 到了小溪边，溪水潺潺。 王涵看到各色的小野花，“哇，圆圆你看好多好多野花啊！” “呀，真漂亮。涵涵，真好看，你好棒哦！”卢圆圆仰着笑脸，激动得原地转圈圈。 王涵小朋友很是傲娇：“涵涵一直都很棒哦！” “我都没有看过那么多很看花朵呢！”卢圆圆说道，她以前都不能出门玩闹。 王涵兴冲冲地拍着胸脯保证道：“等春天再暖和一点，我带你去摘野菜？” “摘野菜？你会吗？”卢圆圆看着涵涵这模样也不像认得样子。 “当然会啦！”王涵自信满满地说，“我跟陆婶婶、哥哥、莹莹姐、婷婷姐，鹏哥哥、建林哥哥、韬韬哥哥、洋洋......他们都去摘过野菜，可好玩了！” “哇，那么多人啊！好热闹，好开心哦！”卢圆圆羡慕的说道。 王涵接着兴致勃勃地讲起了摘野菜的经历，卢圆圆听得很认真。 “那野菜长什么样啊？”卢圆圆好奇地问。 “野菜有很多种呢，有的长得像草，有的叶子圆圆的，还有的开着小花，再有的长得跟葱一样的。””王涵努力地形容着。 “那我们可以吃吗？”卢圆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可以啊，野葱炒鸡蛋可香了！”王涵咂吧咂嘴，好像在回味似的。 卢圆圆舔了舔嘴唇，“我也好想吃……” “等天气暖和一点就有了，到时候叫上哥哥、韬韬哥哥、洋洋......大家一起摘。”王涵高兴的说道。 “可以吗？”卢圆圆满是期待。 王涵兴冲冲说道：“当然可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拔春笋，雨后找蘑菇，夏天小溪里摸鱼摸田螺.......” “哇，好多好多好玩的啊。”卢圆圆听得很开心。 王涵兴奋地点了点头：“那当然了，比上学好玩多了。” “那涵涵你以后一定叫上我哦！”卢圆圆央求着。 王涵说出了自己的小要求：“只要你把你的口袋里糖果给我吃，我会经常带你玩的。” 第163章 元宵夜 “呐，涵涵给你。”卢圆圆为了愉快地涵涵他们一起玩耍，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糖果递给了涵涵。 “那等野菜、蘑菇那些长起来，我们一起去摘吧！摘好多好多，让你妈妈给咱们做！”王涵接过糖果后立马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 他拉起卢圆圆的手，两人沿着小溪继续走着，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 程曦的庸常且平淡人生，至少她自己是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钱够用，粮食足温饱。 闲时闲坐闲看云起时...... 忙时忙着收割一亩三分地里的庄稼...... 她是个懒散、胸无大志向、庸常且平庸、随遇而安的人。 今日下午，她又一壶清茶，一本闲书就这样度过了春日好时光。 民以食为天，时间尚且不早了，她该准备做汤圆。 程曦取下滴了一天一夜的糯米浆，水桶和菜篮子上都是乳白的印记。 水桶里的米浆水可以留着晚一点拿老菜叶子，碎米，或者储藏室里的老南瓜随意砍成块状熬成的鸡饭。 火一煮开就可以焖着了，这样可以把粗粮碎米都泡发了，显得量多。煮一锅可以喂一天，拿着细糠搅拌均匀喂养。 做习惯了这些琐碎的日常小事，程曦已经顺手的不能再顺手了。 她也好久没做过汤圆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忘记了。 记得以前穷的时候都是吃素汤圆，就没有馅的汤圆，煮熟了。 母亲烧开水放点红糖，姜切成丝煮成红糖姜水，再放汤圆进去煮一会儿就好了。大家一人盛碗甜甜的汤圆，吃到嘴里甜滋滋的，汤圆糯糯的，也粘牙。 但是她那时候觉得是最好吃的汤圆了，或许是太穷了吧，没什么零食。感觉一到节日有点什么吃的，都觉得格外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书的原因，年华似水诉春愁。 程曦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辈子的事情，它好像离她好远好远了。 其实她过得并不开心，她是家中的第二个女孩，一直都不受喜爱。 遥远的乡愁是一种淡淡的的忧愁，它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与他人，程曦都不曾提起过，就让它成为自己的一个梦吧。或者平行时空的另外一个自己。 哎...... 程曦也只是稍微有点失落，现在挺好的。真的。 她把布袋子已经结成一大块的糯米浆团给倒进干净的盆子里，把昨天调好的花生馅拿出来，该准备包汤圆了。 她把需要用的厨具都清洗干净，以方便一会使用。 程曦慢慢地将糯米面团揉成一个个小球，然后轻轻压扁，放入一勺香甜的花生馅，再慢慢收口搓圆。 起初汤圆在手心里打转的时候老是不听话，没一会就跑偏了。搓好的汤圆看着也不圆，好像是酵母的白色形状。 慢慢的一个又一个的、大小不一的汤圆一个一个的出现在眼前。馅料也包得鼓鼓的，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汤圆便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案板上。 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娴熟而灵巧，仿佛在诉说着她对这个汤圆的喜爱。 程曦看着手心白色的印记，再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挺好的，成品还可以吧！除了最开始的那些包的时候没搓好小圆圆，感觉花生馅有点外露。 其他后面的包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她自我夸奖、自我画饼中。 程曦知道陆谦不爱吃甜食，汤圆估计就勉勉强强吃一点。 她又特意拿了几个鸡蛋，炒了一大碗的蛋炒饭。刚好她中午特意多煮了米饭，现在做蛋炒饭正合适。 不一会，厨房里蛋香与米饭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浓浓的香味，让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程曦把炒好的蛋炒饭盛到大碗里，把锅里刷洗干净，重新放水在隔着蒸屉热着这蛋炒饭。 汤圆就等陆谦人回来再煮了，现在煮了容易粘连在起来。到时候，汤圆一坨坨的更加不爱吃，看着都没食欲。 程曦收拾完厨房垃圾，就去喂养鸡鸭，接着又烧洗澡水，准备鸡饭的那些东西，都弄到锅里，再点加水满满的一锅。晚一点把煮汤圆的火一退过来，刚刚合适。 忙完这些的程曦这才有空喝点热水，搬了个躺椅坐在屋檐下。仰望在傍晚的天空，坐下来休息缓一下酸痛的腰肢。 她感觉她又要来大姨妈了，腹部胀气的，胸部也胀痛的。这都是来大姨妈前的征兆。 天色渐晚，陆谦终于回来了。 大门一打开，他一回来拐进院子的小路就看到了程曦。 陆谦走近一看，看到她在懒洋洋的瘫坐着，神情似瞧着有点疲惫。 陆谦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担心：“小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男人说声音，程曦思绪回笼。 “呀？你下班回来了，正好我这去煮汤圆去。”说完程曦便起身正要往厨房去。 陆谦有点不放心跟了上去：“小曦，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腰有点酸。”程曦懒洋洋地说道。 陆谦急忙说道：“小曦，汤圆应该不难煮吧？” “不难啊，怎么了？”程曦疑惑道，停下了脚步。 陆谦也只是犹豫片刻，便说道：“要不我来煮吧，你休息一下。我洗个手就来。” “行吧，我先去烧火先，”程曦也不拒绝，他想煮就煮吧。 陆谦点了点头说：“好。” 接下来，程曦开始在厨房里指挥起陆谦来。墙上的烛影成双，手舞灵动。 程曦习惯性的说道：“来，阿谦把这锅重新洗一遍过水，再放入两瓢水。”刚刚放了蒸屉，肯定有水蒸气的水珠又滴落了回去。 “好的。”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的不情愿。 “水开了，你放汤圆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别烫到了。”程曦嘱咐道。 陆谦说：“好的，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呀！不要一下子全部倒进去啊？这样会沸的水会溅起来的。”程曦不赞同的语气，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 第164章 元宵圆 她看到陆谦把案板放在锅的旁边准备就是大手一挥就完事了。 陆谦尴尬的说：“呃，那是怎么样放？” “一个一个放或者几个几个放，手拿汤圆的时候不要太用力了。”程曦不放心的说道。 陆谦有点小迷糊：“哦，知道了。” 程曦盯着陆谦把将包好的汤圆放入沸水中，看着它们在锅里翻滚，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不一会儿，汤圆一个个的膨胀起来，像一个一个小白团子似的。涨着肚子就在锅里漂了起来，汤圆煮熟了。 程曦捞起一颗吹了吹，轻轻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她迫不及待地又盛了一颗，吹了吹，递到陆谦嘴边。 她说：“张嘴。”女人语气有点凶凶的感觉。 “哦。”陆谦听话的张开了嘴。 程曦微微一笑，问道：“我包的汤圆好不好吃？甜不甜？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陆谦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好吃的，很甜。好，那我就吃一碗。” 听到陆谦的夸奖，程曦心里美滋滋的，“嗯，吃完这一碗。我还给你炒了蛋炒饭，我对你好吧。” “嗯，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小曦。“陆谦笑着说着。 程曦提议道：“我们今晚就在院子的屋檐下里吃吧！我去把小桌子小坐垫弄好了。” “好。”陆谦应道，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夜幕降临，油灯相伴。 程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来到院子里。陆谦负责上他今晚晚餐的份量，也端着饭碗就往饭桌去了。 两人一边吃着汤圆和蛋炒饭，一边聊着天，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晚。 陆谦吃完一碗汤圆，程曦故意说道：“阿谦啊，你刚刚不是说好吃吗？要不要多吃一碗？” “呃，不用了吧。你看你辛辛苦苦的炒了盘蛋炒饭，不吃都浪费。”陆谦宁愿吃咸不怎么愿吃甜的。 甜的腻人。 “怎么会浪费？明天当早餐吃也可以。” 陆谦故意说道：“掺了鸡蛋的炒饭，留过夜不好？” 一时忘记的程曦不由的疑问道：“怎么会，除了没有刚刚炒出来的好吃。” 陆谦严肃地说道：“容易招虫子，特别是蜈蚣。” 程曦：“.......” 其实他大可必这样说！ 陆谦怕程曦不相信特意说道：“真的，没骗你！” 程曦好笑的说道：“好吧！那你吃吧！”自己不喜欢吃甜就直接说，她又不会硬逼着他吃汤圆。 说这些个虚张声势的话，都是大聪明哪里能不知道？ 陆谦这才心满意足的吃起自己的蛋炒饭来。 蜈蚣喜欢煎鸡蛋的香味，如果隔夜的鸡蛋没有拿盖子盖好，有缝隙的话，它就会闻香出洞。 故而在现在，没几个人会留有炒好的鸡蛋过夜的。宁愿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也不能喂了蜈蚣。 也没几个人舍得多吃鸡蛋的，都是省着吃。 卧室内，灯光昏暗。 程曦腰酸不适，一回房间就躺进被窝去了。头发都是半干的，没有完全干透。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似梦入梦的。 陆谦包揽了楼下的所有家务活才回房间，没有看到往日斜靠在床头的倩影。 他眉头微皱。 陆谦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看着程曦的睡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程曦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然后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陆谦心想，一定是今天太累了，所以程曦才这么早就睡着了。 陆谦温柔地帮程曦捋了捋脸上的秀发，却发现她的发丝微微湿润，意识到这些头发还未干透。 他轻声说道：“小曦，头发没干。一会再睡，好不好？” “唔......”程曦也只是嘟囔了一下，并未睁眼。 陆谦再轻声叫了几声，程曦还是没回应。 他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陆谦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回到床边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程曦的头抬起，轻柔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陆谦用手中的干毛巾轻轻擦拭着程曦的发丝，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他轻轻地为程曦之前说腰不舒服的地方，慢慢揉按着。 等程曦的头发完全干了过后，陆谦这才和衣躺下与程曦相拥。 十五的月亮圆又圆。 月光洒进院子，屋影树影相互影映。 【元宵似是欢游好。何况公庭民讼少。】 ...... 几场春雨春雷过后，王涵实现了对卢圆圆的承诺。 吃了人家那么久的糖果和小饼干，终于有点兑现了。 早餐后，钟艳吃完早早出门去地里干活了，家里就剩兄弟俩。 王涵催促着：“哥哥，你吃快一点呀！” “哎呀，涵涵别催我了。我在找我的雨鞋，你先去拿篮子先。”王浩忘记自己的雨鞋被自己丢哪里去了，急得团团转。 王涵大声说道：“哥哥，我已经拿好了。” “啊？你今天动作怎么那么快？”王浩惊讶道。 王涵嫌弃的说道：“哥哥，是你太慢了。圆圆和洋洋都在后山等我们了，再晚一点山上的蘑菇都要被臭小篮、臭家辉、臭耀华他们底下那帮人捡完了！” “好啦，我找到雨鞋了，咱们快走吧！”王浩匆匆穿上雨鞋，和王涵一起朝着山上跑去。 一路上，兄弟俩个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山上。果然，正如王涵所说，已经有不少人在采蘑菇了。 “涵涵，走快点。”卢圆圆在兴奋的招手示意。 刘洋生气了：“涵涵，你怎么那么慢啊？你看山下那些人都早就到了，好像找到蘑菇了，万一被他们捡完了，我们就没有了。” “哼。都怪哥哥出门找不到雨鞋，不然我早就到了。”王涵表示不是自己锅。 刘韬赶紧出来说道：“弟弟，这山那么大，小篮他们捡不完的。” “涵涵，我们快点去找蘑菇吧！”卢圆圆兴奋地拉着王涵的手，钻进了树林里。 第165章 蘑菇 刘洋几人见状也跟着钻进了树林里，寻蘑菇去咯。 你他们仔细地寻找着，不一会儿，王涵就发现了一朵大大的蘑菇。 他大声吆喝：“哥哥，快看，这里有一朵好大的蘑菇！” 王浩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一朵又大又漂亮的蘑菇。“涵涵真棒！不过我们还要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蘑菇。” “呀！涵涵真厉害！”卢圆圆夸奖道，自己都还没有找到呢。 刘洋说道：“我一会也可以找到的，” “嗯，我们可以的，大家赶紧找找看，看仔细了。”刘韬吩咐道。 卢圆圆说：“好。” 王涵说：“好。” 刘洋也说：“好。” “注意路滑还有小虫子啊！”王浩细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几人稀稀拉拉的应道。 于是，几人继续在树林里穿梭着，一朵朵蘑菇被他们收入篮中。 树林里，时不时传来他们高兴、欢呼的声音。 “呀，我找到了，圆圆的好可爱。”卢圆圆高兴的说道。 过一会，刘洋也说道：“哈哈哈，我也找到蘑菇啦，像把小伞一样。” “我也找到了。”刘韬高兴的说道。 听到大家的报喜声，王涵急了：“哥哥，你有没有找到啊？” “涵涵你不要担心，哥哥一定会找到的。”王浩急也没用，就是没看到。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篮子已经装满了。 刘韬说道：“捡了好多蘑菇啊，装不了。圆圆你的呢？” “韬韬哥哥，我的也很多。”卢圆圆高兴的说道。 刘洋看着满满的篮子，说道：“那我们回家吧？” “好。”卢圆圆点头说道。 “哥哥，我们回家吧！”王涵开心地说道。 “好嘞，回家让妈妈给我们做蘑菇汤喝！”王浩拎起篮子，和王涵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刘洋也插嘴道：“我也让我妈妈做蘑菇汤喝，放鸡蛋。” 刘韬说：“鸡蛋？洋洋你确定？” 王涵：哈哈哈笑了。 卢圆圆和王浩也捂着嘴偷笑，毕竟他们都知道洋洋的妈妈很是节俭呢！ “哥哥，万一呢？”刘洋抱着希望说道。 刘韬无奈地说：“洋洋，这万一很微妙。” 刘洋：...... 一路上，他们满怀着收获的喜悦，往家里去，期待着美味的蘑菇大餐。 ...... 春日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春色满山遍野。 惊蛰后温度回升，阳气上升，大地回春，春雷乍动，自然界的一切植物都是向上生长的状态。 它们生命力很顽强、不屈。 春耕开始了，田间地头里到处都是劳作的人们。 程曦地里的辣椒和番茄已经种上，打笼是陆谦做的，施肥是他施肥的，掩埋还是他掩埋的，浇水还是他浇的水。 程曦只负责放西红柿苗和辣椒苗，这个春耕备耕工作，她轻松不少。 按陆谦的原话说的是，“西红柿苗和辣椒苗都是她种的，他都没帮上什么忙。现在队里偶尔不忙了，做这些是他应该做的。” 春日里，陆谦就会抽个半天一天的时间来帮忙程曦种植些蔬菜瓜果，还有插秧。 秧苗生长发育速度较快，已然准备可以到移栽的时候。 陆谦在家的日子，程曦肉眼可见的轻松了好多，地里的活都有人搭把手。 这日，程曦后山捡柴火时遇到凌春娟。 两人相互打着招呼，一起捡这枯枝败叶的。 程曦四周巡视了一圈就凌春娟一人，不禁疑问了：“婶娘，今日的怎么的是你过来捡柴火啊？鹏仔呢？” 她平日里见到大都是傅鹏上后山来担柴火多，今日见到凌春娟倒是稀奇了。 “鹏仔啊？我让他去田里铲田梗上的杂草了，明天好插秧。”凌春娟乐呵呵地说道。 程曦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呢！” “大伙子的一身的牛力，不用他用谁！”凌春娟直言不讳，反正自己家的孩子得好好使唤。 程曦笑了：“那是，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对了，小陆媳妇你明天插秧不？”凌春娟随口问道。 程曦点头说道：“插秧啊，趁着这两天没雨，先插上秧先。” “小陆媳妇你还是一个人插秧吗？要不要我叫鹏仔过来帮忙个一天的，后天这样？你看行不行？”凌春娟提议道。 她不禁想起去年程曦一个累死累活种田的样子，感叹着不容易啊。 程曦摇头拒绝了，直接说：“陆谦在家，暂时不需要了。谢谢婶娘的好意了。” “呀，我倒是忘记了。也是小陆比我家鹏仔还好使，小陆在家的，你今年春天播种轻松不少吧！”凌春娟不禁揶揄道。 程曦笑意盈盈：“嗯，确实轻松不少。” “家里的柴火堆满了吧？小陆没少上山砍吧。”凌春娟瞄了一下程曦捡的柴火，一看都是用来引燃生火的小树枝，还有菜篮子里野草，蘑菇的。 程曦笑了笑点头微笑着：“是啊，家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我想着雨后肯定有蘑菇，上山来找找看，顺便捡捡小树枝。” “看吧！这小陆在家还是挺好的，而且人又勤快又疼媳妇的。我看着其他男人可没这样忙里忙外的。”凌春娟赞叹不已，随即又说道：“这蘑菇多吗？多的话，插完秧，我也上山找找看？” 程曦低头笑着：“嗯，他挺好的。婶娘，我捡的蘑菇不多，蕨菜多一些。孩子们早上就上山来捡过了，要想收获多可能要往上面再再远一些。” 孩子们一般不敢往山上跑太远，只敢在后山不远处窜来窜去的。 山上遮天蔽日的，幽深宁静。大人也不许孩子们往上跑，万一被蛇或者什么咬了就得不偿失了。 “说得也是，我们这靠后山一点的王家两个男孩，刘家又两个男孩，现在又有一个圆圆，再加上山下石家的两个女孩，周家的三个小的，叶家的四个小的......”凌春娟细数那些读初中以下的孩子们，一说起来一大串。 她紧接着又说道：“这十几个，一般大小的孩子天天没事往这后山上转悠，啥好的东西都让他们薅没了。” 第166章 又春耕 程曦笑眯眯地说道：“是啊，每天都热热闹闹的，比去年夏天里还要活跃。” 这些孩子每天成群结队的时候往山上走，一天两波人，上午一趟下午一趟的。 天气晴朗的日子，阴天的日子，只要不下雨，孩子们每天雷打不动。 叽叽喳喳的叫嚷着，那么热闹，程曦想不知道都难。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长了岁的原因，感觉这些孩子们更闹腾了。”凌春娟说道。 程曦说：“热闹点好啊，这山里显得格外有活力。” “也是秋季开学就没有那么热闹了，也就热闹那么几个月了。”凌春娟说道。 程曦惊讶道：“这上半学期不用上学了啊？”她原以为是开学晚的原因呢，竟不知道是这个春季学期都不上学了。 “是啊，说是去年灾情太严重了，有些老师回去处理其他事情了。老师人少，学生又太多了，不好管教就延迟开学了。”凌春娟缓缓说道。 程曦这才恍然明白：“嗯，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呢！” “怎么嫌孩子吵闹啊？”凌春娟随口说道。 程曦摇头：“这倒没有，就是觉得孩子们这开了春活泼了不少。” 说到孩子，凌春娟想到有些人嘴碎的，不实的言论愈演愈烈了。 凌春娟似吞吞吐吐的说道：“小陆媳妇啊，你这......这肚子......有消息了吗？有了可不许这样干活啊？” “啊？肚子？还没有的事情。有了，我会注意的。”程曦看着凌春娟那别扭的模样，自然知道没有恶意。 凌春娟规劝道：“这趁小陆在家的，你得抓紧时间怀了。小陆媳妇，早生早好。” “婶娘，这孩子的事情。我们俩顺其自然，有了就生。”程曦淡然地说道，知道凌春娟她人也是关心。 凌春娟了然道：“行，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嗯，知道了。”程曦笑着应道。 凌春娟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陆媳妇，你可别嫌我啰嗦啊！这都是为了你好，这小陆也老大不小了，该当了爸了。” “嗯，我知道。”程曦点头应道。 程曦笑着又跟凌春娟聊了会儿天，便继续去捡柴火了。没过多久，程曦跟凌春娟道别，她就背着一捆柴，提着菜篮子回家了。 到家后，程曦发现陆谦正在门口等着她。 “你今天怎么又那么早下班回来啊？”程曦有些惊讶地问道。 陆谦笑了笑，接过程曦背上的柴火，“我下班早不好吗？家里的柴火，我不是已经砍回来很多了吗？怎么的又上山捡去了，也不怕累着你自己了。” “你早点回来好呀！”程曦心里一暖，笑着说：“我没事，只是上山采蘑，顺便多捡了一些些柴火而已。” “那你这也太顺便了。”陆谦帮程曦把柴火放在院子里，“以后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程曦点点头，“好啦，我知道啦！” 陆谦又接过程曦手里的菜篮子，说道：“这山上还有蘑菇吗？那些孩子们天天上山，一天“巡逻”两趟的，还能给你有剩下的啊？” 程曦笑着说道：“有啊，蘑菇只是不多而已啦！但是蕨菜有很多呀！” “蕨菜？”陆谦疑惑地问道，“看着像草一样，这东西能吃吗？” 程曦笑了笑，解释道：“当然能吃啦，而且蕨菜的营养价值很高呢。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凉拌，味道可好了。” 就是有点苦。 陆谦听了，笑着说：“那下次有空我也跟你一起去采蕨菜吧，我还没见过呢。” 程曦点点头，说道；“好啊，那我今晚给你做个蘑菇汤吧，再炒个蕨菜炒腊肉，还有个凉拌蕨菜。你说怎么样？” “可以的，你做决定，我帮忙打下手。不过家里还有腊肉吗？”陆谦看着程曦，心里充满了温暖。 程曦说道：“吃了这顿就没有了。” “那好吧，那可惜了。”陆谦遗憾的说道。 程曦笑着说道：“没办法，偶尔吃一餐的，也没有那么多可剩的。不过之后，我们可以吃鸡蛋。“ “好吧，鸡蛋也不错。”陆谦说道。 这时，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程曦和陆谦站在院子里，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陆谦帮着程曦一起做饭，两人有说有笑。一小时后，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程曦端着饭菜上桌，招呼陆谦过来吃饭。 陆谦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看起来真不错，刚刚在厨房闻着就很香，现在闻着更香。” “吃饭吧，你多吃点。”程曦笑着说道，手拿筷子替陆谦夹了一筷子的腊肉炒蕨菜，她这才给自己夹菜。 陆谦笑着说道：“好。” “好吃吗？”程曦问道。 陆谦微皱了眉毛，说道：“这野草好似有点苦涩味。” “嗯，是会一点的。那味道怎么样？”程曦说道。 陆谦说道：“还可以，吃着饭着觉得挺好吃的。” “好吃就行，那我有空给再去摘点回来。刚好这开春了家里没什么青菜可以吃，刚好当青菜吃了。”程曦笑眯眯地说道。 陆谦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呃.......对了，小曦。明天我休息一天。” “你休息啊？”程曦惊讶道。 陆谦笑着说道：“你觉得不好吗？” “好呀，那正好你明天去田里帮忙插秧。”程曦开心的说道。 有了陆谦的帮忙，她这下又可以轻松许多了。 陆谦点头答应：“好啊。” “对了，你会插秧吗？”程曦问道，毕竟这人也算是城市中长大的了，就是有点颠沛流离。 陆谦摇了摇头说：“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习。” “也可以，很简单的，我教你。”程曦笑眯眯地说道。 陆谦微信着：“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 吃完饭，陆谦又又又又主动洗碗，程曦则在一旁帮忙收拾。 收拾完后，两人又坐在院子里消食聊会天，再之后就是冲凉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天又过去了，明日又是春耕了。 第167章 耕种 隔天早上下了雨，中午雨停了，又开始出了太阳。 吃完饭的程曦和陆谦这才带齐农具才出门。 农田连成片，人影映人影。 从上往下看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的人弯着腰，有的人拿着农具，有的人挑着担子，还有的人欢快的奔跑着。 陆谦正在自家的秧地里铲着秧苗，这活他头一次干，全靠程曦指挥。 陆谦听着程曦的指挥，手忙脚乱地铲着秧苗。一铲又一铲的，一片又片的连泥巴带秧苗。 秧苗生长得绿油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草。 陆谦负责铲秧苗，担秧苗去随意分布在田里的各个位置，以方便程曦插秧。 最远的距离就是水田的两端，这一亩地虽说不是很大，但是挑着担子行走在湿滑的田埂上还是有些不便利的。 这不连陆谦这个四十斤负重前行二十公里拉练都没有问题的人，这都翻车了。 只见陆谦脚底一个打滑，一脚就滑进田里，担子也随之摔进了田里。陆谦半边身体都摔进了田里，满身的泥水。 他挣扎的起来了，看着自己搞砸的这场景。秧苗也还好，人就是免费来了个大地泥潭沐浴。 噗通的好大一声，惊得沉浸插秧中的程曦都立即回头。 程曦担心的询问道：“阿谦，你没事吧！” “小曦，我没事。”陆谦勉强扬起自己不算干净的脸庞。 他感觉到手指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是铲子上的刺边，他一时之间没注意就割到了。 程曦不放心，立刻走到田埂上，快步过来。 看到她走在田埂上，疾走的模样。 轮到陆谦不放心了：“小曦，你慢点走。田埂上湿滑得很。” 转眼之间，程曦就走到了陆谦的面前。 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陆谦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不小心割破了一点皮。” “给我看一下。”程曦轻声说道，不看到实际情况，她不放心。 万一这男人好面子明明破一大块皮，却说小事情的。 陆谦无奈之下伸出了受伤的左手，说道：“都说没事了。” 程曦看了一眼，伤口确实不算大，但是也是划伤了一到两厘米的口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陆谦，说道：“包扎一下吧，别感染了。” 陆谦接过手帕，小心翼翼的收到口袋里。他愉悦的说道：“手帕我就收下了，巴扎就不用了。” 陆谦心里暗笑道：这叫什么伤口，过个两三天就结痂了，七八天的就脱痂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那你一会这只手不要碰田里的水啊！这水里细菌多。”程曦也是哭笑不得，这给他的手帕怎么还能这样收下不用了。 陆谦说道：“好的，知道了。” “那你这一身泥巴的，要不要先回去洗澡先，这样舒服一点。”程曦说道。 陆谦说：“不用了吧，你一个人怎么能插一亩田的秧，你会累坏的。“ “不会的。”程曦说道。 陆谦说：“会累的。” “真的不会的，去年你不在家，我自己也是一个人。”程曦嘟囔着。 陆谦怒了：“那不是因为我没在家吗？今年我在家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插秧。” “我怕你这样容易着凉。”程曦看着沾满了泥浆的陆谦，她怎么都有点不放心。 这春日虽然温度回升了，但是微风吹拂，还是凉意袭来。 陆谦坚持自见，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这没事的。” “可是你的手破了，沾水不好。”程曦有点犹豫。 陆谦说道：“那我一会插秧用另外一只手就好了。我没那么娇气。” “可是......”程曦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陆谦打断了。 “别可是了，再可是我不感冒都感冒了。”陆谦玩笑似的说道。 程曦：“呃......” “我们加快速度干活吧，早点插完秧，早点回去。”陆谦不顾程曦的劝阻，坚持留下继续干活。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铲子，把秧苗拨正好。 陆谦接着又去铲秧苗去了。 看着男人勤劳的背影，程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啊，还有一点倔。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他们辛勤劳作的身影。 程曦只好弯下她的酸疼的腰部，加快了插秧的速度，想要早点完成这块田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也没有交流，各自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陆谦几个来回就把秧苗分散好了，他默默走到程曦身边。 看着秧苗有些杂乱无章的，有些又适当间隔距离的。陆谦想插秧，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陆谦弯下身来，低声说道：“小曦，我来帮你。这秧苗怎么插？” 程曦抬起头，轻声说道：“秧苗都铲完了？” “嗯，铲完了。”陆谦点了点头。 程曦说道：“插秧很简单的，只要把秧苗插进田里。不把秧苗插太近就好了，大概你一手掌的距离。” 她拿起秧苗做了一个示范。 “这样吗？”陆谦微笑着，开始认真地学着插秧。他虽动作生疏，但眼神专注，尽力将秧苗插入田中。 程曦鼓励道：“不错，再接再厉。你要是腰累了，就站起来用力抛进田里，就是注意不要太近了。” 说完之后，她接着又插自己的秧苗。 又过了一会，陆谦又问道：“那现在呢？怎么样？有进步吧？” 可能是陆谦距离感比较好吧，插秧的距离掌握的像拿了尺子量好的一样。 陆谦插的秧看起来相当整齐，跟程曦的长短不一的很不一样。两人一个规律有序，一个随心所欲。 程曦满意的点了点夸奖道：“不错，可以出师了。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阳光下，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共同为这片田地注入新的生命与希望。 不知不觉中，太阳逐渐西斜。 原本空荡荡的田里，终于全部插上绿色的秧苗。它们或站或跌的，屹立或者躺在田里。 程曦伸了伸懒腰，缓缓的说道：“哎呀，这下终于好了。” 第168章 琐碎 “开心了吧。”陆谦说道。 陆谦和程曦并肩站在田边，望着乱中有序的秧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程曦开心的说道：“开心啊！” “那开心完了，我们回家？”陆谦说完，便自顾收拾好农具，自己把担子扛在肩上。 “好。”程曦点点头，跟在陆谦身后。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到家后，陆谦放下担子，两人清洗干净完手和脚之后，程曦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陆谦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看着程曦说：“明天我就去上班了，家里的事情你自己看着来。重活可以留着让我做。” 陆谦看着程曦忙碌的背影，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是完美。 他说道：“那我来提水？” “可以，先提两桶水倒里面就好了。这样热的快。”程曦吩咐道。 陆谦笑着说：“好的。” 程曦生好火就洗干净双手回房间帮陆谦拿换洗衣物家居服了。 不要问程曦为什么突然间那么贤惠，问就是陆谦身上都是淤泥。她怕泥巴掉下来，她这两天目前还不想拖地。 她打算躺两天，舒展一下自己的筋骨。 接下来程曦转悠忙活着晚餐，陆谦也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也帮忙搭把手。 嗯，很和谐。 不过等锅里的水一热，程曦就催促着陆谦去洗澡了。 程曦催促着：“阿谦，你赶紧冲凉去。衣服放在卫生间了，剩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 “你可以吗？”陆谦还不是很想离开有媳妇的地方。 程曦点了点头：“真的，我可以的。”她手上的菜刀却没有停下来，咔嚓咔嚓的切着萝卜干。 “我不能吃完饭再去洗澡？”陆谦磨磨蹭蹭的。 还吃完晚饭，那人不得腥了，衣服不得臭了。那淤泥可是一股浓浓的泥腥味，那味道得多熏人？一会还要不要吃晚饭了？ 程曦板着脸说道：“赶紧去。” “就不能.......”陆谦语气委婉，似有点不情愿。 程曦的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气得她威胁道：“你再磨磨蹭蹭的，我晚饭都做好。你再磨磨唧唧的，我晚饭做好之前你还没洗澡的。我们今晚分房睡。” 省得熏到自己了。 “呃，至于吗？”陆谦一脸的问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程曦重重点了头说：“至于，一股泥土腥味，熏人。” “好吧。”陆谦见状，只好无奈地提着两桶水走进卫生间。 程曦趁此机会加快了做饭的速度，不一会儿，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就摆上了桌。一道素炒嫩竹笋，一道萝卜干炒鸡蛋，一道爆炒大白菜，一道素炒咸萝卜。 陆谦洗完澡出来，闻到饭菜的香味，忍不住食欲大动。 不过眼下还有要紧的的事情，他急切地说道：“小曦，我这个算打平吧？我们今晚应该不用分房睡吧？我洗得干干净净的，没有味道。” “嗯，不用分房睡了。”程曦忍着笑意。 他坐下来，看着一桌家常菜，对程曦竖起了大拇指：“媳妇儿，真棒！” 程曦微微一笑，给陆谦盛了一碗饭：“赶紧吃吧，忙活了一天了。” 陆谦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然后点了点头：“好吃！” “你有什么说不好吃的？”程曦就没有见过陆谦说不好吃的饭菜。 就算是甜的，苦的陆谦有些有些不太爱吃的，也一如既往的夸赞。真真实实的捧杀，全是真情实意。 陆谦说道：“确实没有不好吃的？” “呃，好吧。”程曦微眯着双眼，一脸的愉悦。 陆谦用勺子也给程曦勺好几勺萝卜干炒鸡蛋。说道：“你也多长一点，你看最近都累瘦了。” “你胡说，哪里有瘦了。那是你的错觉，春天衣服穿得少了，视觉上瘦了而已。”程曦才不信呢。 她自己吃好喝的睡好的，累一天休两天的。程曦天天睡到自然醒，除非那天早上要赶集上街或者是地里有急需要做的事情，她才早点起来。 陆谦一脸不解：“是这样吗？” “嗯，肯定是的。”程曦肯定的点了点头。 陆谦也不纠结了，连忙说道：“小曦你明天要吃什么早餐，我起来给你做。” “那你煮白粥吧，配点咸鸭蛋和咸萝卜的刚刚好。”程曦想都没想直接说了。 就算是陆谦不问，程曦明天也打算煲粥喝，看她今晚特意炒的咸萝卜就知道了。 陆谦说：“我还纳闷你今晚怎么做了两道萝卜菜，原来是想着明天的早餐了。” “嗯，我聪明吧。这样明天早上就不用炒咸菜了。”程曦一脸的得意。 陆谦笑了：“嗯，是挺聪明的。不过家里的咸鸭蛋怎么好像吃完似的？” 在陆谦印象中好像从他去年年底回来，一直到现在，咸鸭蛋好像一直没断过。难道家里的鸭子下蛋很厉害？ “那是因为我们也不是每天吃，隔三差五的吃。还有就是我把鸭蛋都攒起来了，攒到了一定的数量了我就做成咸鸭蛋了，所以你才感觉一直吃不完。”程曦缓缓的解释道。 陆谦疑惑道：“不能像今晚一样炒着萝卜干吃吗？” “家里下蛋的母鸡现在多了，一天多的时候能捡七八个鸡蛋，少了也有五六个鸡蛋。鸡蛋都够我们吃了，鸭蛋放久了容易坏，所以我只好做成咸鸭蛋了。”程曦笑着说道。 而且鸡蛋就算是餐餐吃，一顿吃三个，还是有的剩。鸭蛋就理所当然的剩下来了。 陆谦明白了：“难怪呢。” “你要是觉得咸鸭蛋多，你可以偶尔带几个给你的好战友添点蛋白质。”程曦大方的说道。 陆谦想到杨晓斌那狗腿的模样，这个他得考虑考虑：“这个再说吧。” 省得杨晓斌死皮赖脸的，一个劲的连踩带捧的。 “对了，过几天又可以上街了买东西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看能不能买到。”程曦说道。 陆谦笑了笑死：“买肉就好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买。” “好吧。”程曦点了点头说道。 陆谦说：“嗯。” 第169章 阴阳怪气 似想到什么，程曦说道：“你们今年好像都没有出去过？是不是不用出去了。” “这个说不准，听安排。我在家不好吗？你不喜欢我在家吗？我还可以做好些事情。”陆谦说道。 程曦哪里敢说不喜欢啊，连忙摇头表示：“没有，没有。就是问问，毕竟之前你们都在外出。” “呃，那是国家需要。现在队里暂时还没收到通知，我刚好在家也可以多陪陪你，做做家里的农活什么的，你也不用那么累。”陆谦说。 像上次元宵后程曦来月经，脸色苍白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难受劲。 这次陆谦第一次知道，原来女性来月经那么的不舒服。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在家，不然程曦得多难受。 那几天陆谦可是红糖姜鸡蛋都会煮了，还放点红枣，程曦教的。这红糖姜鸡蛋都让他当成糖水煮了，一天两顿。 他还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活，衣服都让程曦洗了，说是碰冷水不好，一日三餐的也是他包揽了。 虽然陆谦做的饭不好吃但是也不算难吃。其实她也只是头两天难受，不过为了不打消陆谦的积极性，，程曦也随他去了 程曦点了点头：“嗯，在家也挺好的。” “好就可以了。”陆谦轻舒一口气，生怕媳妇嫌弃自己在家烦人。 ......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里琐碎事情，气氛温馨而融洽。 晚饭后，程曦收拾碗筷，陆谦则坐在沙发上休息等着媳妇一起回房间。 陆谦本来按平时的习惯收拾碗筷的，被程曦制止了，说洗过澡了就不要碰这些油腻的东西了，省得衣服又弄脏了。 程曦不愿意，陆谦无奈之下只能服从。 此时的他们，宛如一对平淡而幸福的小夫妻。 几天后。 一大早的各路人马都聚齐了，向着县城出发了。 刚好又是春耕后，一路上话题聊得热火朝天的。 张红梅率先开口：“俺今年又多种了一亩地，今年夏收又可以多几百斤稻谷了。” “呀？那么多？”李芳惊呼道。 张红梅脸上洋溢着笑容：“那可不，家里人多。” 钟艳也称赞厉害：“孩子多就是好。” “多还不行，还得大的才行。”凌春娟说道。 李翠英点了点头：“确实是。” 人口单薄的程曦，这个不得不承认人多就是力量大。 “呀，红梅婶你可真能干。”许莲花赶紧夸赞道。 肖芹也紧接起后，谄媚的说道：“可不是嘛。换了我，我可做不来。” “就是，我就那么两亩地都搞得手忙脚乱的，还是红梅嫂厉害。”蒋美丽也不留余力的夸奖着。 张红梅一脸笑意，享受着许莲花几人的肆意夸奖，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捧场。 她得意地说道：“哎呀，都怪俺家的昭娣和迎娣太能干了。这不，反正她们现在还没开学的，我就多种一点咯。” “哎呀，红梅嫂你可真有福气，哪像我家的那几个死丫头，个个都懒得很。”许莲花吐槽、抹黑着自己的女儿，只为衬托出别人家的孩子的好。 张红梅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哪里哪里。我看你家秀丽、秀芬、秀华、也很勤快的叻，秀珍还小，过几年就好了。” 她特意挨个点名许莲花的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许莲花生了那么多个女儿，最后才生出那么一个儿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的厉害，意思自己家儿子多。 “哎，我家大丫和二丫也老大不小了，一点都不懂为我分担一点家务活，一天天的也就是净想着上山采蘑菇的。”肖芹叹息说道。 蒋美丽也插嘴说道：“是啊，我家小篮也是天天往山上跑，搞得我都以为山上有什么金子似的。” “美丽啊，你名字取得美丽吧，你怎么也想得那么美丽。“许莲花说道。 蒋美丽：“......”话噎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顿时大家一顿哄堂大笑，笑得合不拢嘴。 听得程曦直摇头，这怎么的连队友都讽刺呢！不过她是吃瓜群众，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每月稳定吃瓜两次，每次吃瓜。瓜瓜都不一样，搞得程曦每次上县城都无比期待。 大笑过后，张红梅立马出招子，大声说说道：“要我说打一顿就好了，都是惯的。” “呃，打过了，也没有用。”肖芹脱口而出，有用的话，她都不至于那么辛苦。 “就是，我家小篮也是皮糙肉厚的，一点都不听话。我家小篮是越打越不着家，天天饭点回家，还好我家小霞很勤快。”说到这不听话的女儿啊，蒋美丽也是没办法。 张红梅又出歪主意，试探性地说道：“要不锁上家门，饿她几顿？” “呃，红梅嫂，这可使不得啊！我家小篮那泼猴跟个男孩子一样，直接上手拆家门的，比我家建军还要生猛。”说到这个蒋美丽可是心有余悸。 她家的小篮啊，软硬不吃。你要是敢来硬的，她家敢跟你硬碰硬，连她哥哥呀，也照样打。 反正石小篮也不是没打过她哥哥，只要蒋美丽一偏心偷偷给石建军好吃的。 石小篮看到的，问石建军要是不给。她准会上手抢，惹急了就出手打。 还振振有词说是一样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为什么就给哥哥吃？不给我吃？ 小一些的时候，石小篮打的得她哥哥哇哇叫。现在石建军大了就好一点，打不着了。 蒋美丽之前也跟自己男人埋怨过小女儿的这些臭脾气，惹得石有财哈哈大笑。直呼这是小篮当兵的好料子，等她以后大了就送去读军校。 这不行，那不行，张红梅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这怎么使得？都是自己的孩子。”“黄晴晴皱着眉头说道。 钟艳也插嘴道：“就是，这又不是当后娘当后爸的，怎么还饿孩子了。” 李芳也说道：“就是，就算是像我家洋洋那么调皮捣蛋的，我都舍不得饿他几顿，顶多吃地瓜，不给饭吃。”外加一顿打，这个她就不说了。 第170章 泼脏 凌春娟皱着眉头说道：“对啊，红梅妹子啊，你这也太那个了。又是打又是饿的，饿坏孩子，打坏了孩子怎么办？” 反正她是没这样折腾自己孩子的，连傅鹏小时候特别特别调皮的时候，凌春娟也只是忍不住上手打了几顿。 嗯，就几顿又几顿的“竹笋炒肉”而已。 “是啊，万一孩子有个什么好歹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李翠英也不是很赞同。 黄晴晴也说道：“是啊，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忍心。” 她感觉张红梅怎么不像养自己孩子似的，倒是跟孩子有仇。 这下可找到话把子了，张红梅倒打一耙。 也不止张红梅阴阳怪气了，还有许莲花也是扒拉着这事情不放。 张红梅鄙夷道：“舍不得？我看卢家媳妇，你挺舍得的呀？” “啊？红梅婶，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黄晴晴一头雾水，自己又不打孩子又没饿孩子的。 张红梅阴阳怪气的说道：“哟！你还有不明白的呀？看看你家女儿被虐待成什么样了。” “虐待？红梅婶，你说这话得凭良心啊。我什么时候虐待我家圆圆了。”黄晴晴反驳道。 张红梅说道：“你是没出手了，可是你婆婆出手了呀。你把孩子丢老家，等同于你也出手了。”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家女儿瘦成什么样子了。”许莲花也是一顿找茬。 蒋美丽也挑刺儿：“还说孩子十岁呢？看起来比我家小篮还瘦弱，我家小篮可比你家小一岁多呢。” “你也不看看，你女儿刚刚带回来的时候，瘦得像个逃荒的难民似的。”肖芹尖酸刻薄起来也是毫不客气。 黄晴晴听到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着张红梅，委屈地说道：“我老婆子是重男轻女，之前我不知道她那观念那样严重。所以这次回家，看着这样我不也心疼，我不是把孩子带过来了吗？” “说得那么好听，明知你老婆子重男轻女，怎么不早点带过来？”张红梅不依不饶。 黄晴晴语气含糊，坐立难安：“我这不是一直地里忙，都没得空闲嘛！” “哪里没空？我看你是生不出儿子来了，才把女儿带过来的。”肖芹脱口而出说道。 蒋美丽插嘴说道：“你不会是折腾了几年，肚子没消息了， 这才想起你家女儿的吧。” “如果你怀上了儿子，依我看啊，卢家媳妇你是想不起来的。”许莲花笑眯眯地看着着。 蒋美丽几人一下子就把黄晴晴的短处给揭开了，还使劲撒盐。 黄晴晴红着眼眶，也没反驳。 她轻声说道：”但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圆圆。家里的钱我也是没少寄的，圆圆的吃穿用度也从没少过。” 现在圆圆可比在老家活泼好动多了，了。话也多了，肉也长了不少，整个人也胖了一圈。 然而，许莲花几人压根不相信她的话，纷纷指责她。 “那你怎么不早点回去看你女儿？”张红梅追问着。 “就是，早点带过来跟你一起享福啊？”许莲花说道。 黄晴晴感到无比的无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的说道：“我又享什么福了？天天地里家里忙活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 “哟，说得那么可怜。好似在座的大家没有这样干活似的。”说到干活这事情，许莲花也要承让，自己又不懒。 “就是啊，你看红梅婶不比你勤快？家里女儿不全都在自己身边。”肖芹也补充道。 眼看火势蔓延了，平时和黄晴晴玩得好的钟艳和李芳哪里肯坐视不管。 一个赛一个给力。 钟艳暗搓搓的说道：“红梅婶可舍不得女儿不在身边，这昭娣、这迎娣的多能干啊？多孝顺啊！我可没这女儿福。“ “是啊，这昭娣、迎娣啊！两姐妹能干到家里活的啊，全部包揽了。也舍不得要三个弟弟干活的，这乡下人家的，还硬是养出几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来了。”李芳也是懂得如何反讽的。 真的是说别人家之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她可是听说啊这昭娣和迎娣的名字，之前可不是这两个字。 昭娣是这个招弟，迎娣是这个迎弟。还是两姐妹上学了。人家教书的老师，是个有涵养的人，看不下去了直接换几个字，写在她们课本上。 让两姐妹回去跟家里人说，这个几个字同音但是寓意好，张红梅这才改的。反正她也不认得字，意思没变就成。 听到钟艳和李芳特意在姐妹俩的名字上加重了音，素来多心思的张梅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嘲笑她呢！ 张红梅急眼了：“这昭娣和迎娣的名字，招你们惹你们了？我喜欢给我女儿这样取名字不好吗？俺是没文化，但是老师有文化啊，不是已经给俺的俩闺女改字了吗。” 钟艳笑眯眯地说：“红梅婶，我可没这意思。这不是夸她们两姐妹勤快吗？” “就是，得点名夸奖，不然不知道说的是谁。名字这事情，自己当父母的喜欢就好了。”李芳附和道。 “怎么看不起我们这大字不识几个的啊？我女儿还取名小篮呢，猪肉篮子的篮，寓意家里有吃不完的猪肉。”蒋美丽得意洋洋地说道。 张红梅也直接说道：“就是，这不是取了个好名字，运气都来了。弟弟一下子也来了三个。” 程曦说：“红梅婶，这生男生女取决于男性的染色体，无关运气。” “反正我不管。就是迎娣她们带来了运气。”张红梅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她认为是女儿的名字带来的运气，还有就是自己的肚子争气。 程曦无语了：...... 她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哪像某人哦，取个圆字，这不意思圆满了吗？”许莲花歪曲着。 “就是，这不是在告诉老天爷，家里已经圆满完事了吗。”肖芹顺势说道。 “哎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话别太过了。”李翠英好意提醒道。 第171章 新鲜 看够戏的一些小透明的人，也出来应和着，缓解这火热的气氛。 一位嫂嫂也出来和稀泥：“是啊，大家都不容易，何必这样呢？是吧！” “就是，就是。这大家日子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不挺好的。”另一位嫂嫂也小声说道。 “大家都是左邻右舍的，别说太过了。平日里也好相见。”一位小嫂嫂轻声说道。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 听得程曦都皱眉，说道：“圆字不只这个意思，还有团圆美满，寓意家里团团圆圆的。可能是刚好那时候刚刚解放，战争结束大家也都开开心心的。人家才取这个名字的，我说得对不对？卢家嫂嫂。” “咦？小陆媳妇，你这又是怎么就知道了。”张红梅瞪鼻子，瞪眼睛的，这都行？ “嘿，小陆媳妇，显得你文化多啊？”许莲花脸都黑了。 肖芹无话可反驳：...... 蒋美丽内心暗叹着，果然多读两本书，肚里有的墨水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程曦都无语了，轻声说道：“呃，这个.....嫂嫂你来说。”她把目光望向黄晴晴。 这些个人胡搅蛮缠的，有点无理取闹。 “对的，小陆媳妇这话没说错。”原本被群嘲得羞愧难当的黄晴晴感激地点点头。 张红梅嘴巴微张，还想说什么。 车子一个急刹车，众人一个向前倾。 哦呼，县城到了。 凌春娟欢呼着：“县城到了，大家赶紧下车买东西去吧，别搞得时间来不及了。” 大家纷纷站起来背起自己的背篓，脸上洋溢着笑容。 “终于到了！”众人欢呼雀跃着，现下可没空聊八卦了。 各自跟着自己平日玩得好的妇女友人去赶集了，得大逛特逛才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这都开春多久了，供销社也该上新品了。 这开了春的，不年不节的。街上的人一次比一次少，十里八乡的乡亲父老也没有那么热衷赶集了。 也是这不年不节的，谁家没事就上街花钱的，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 荤腥的不买，鸡蛋攒够了就私下里偷偷的约人买卖。换点钱，然后再攒起来留着儿子娶媳妇买大件家具用，或者是留着盖新房子。 反正就是勤俭节约，这钱是一点的都不乱花。 程曦可没这个觉悟，一年里勤俭节约就那么几月，有几月又是花钱如流水的。 陆谦也没过问家里的钱流向哪里，反正目前没听程曦说家里缺钱用的。 程曦慢悠悠地走到供销社，一点也不着急。 她远远的看到，朱红色的大门口人寥寥无几。心想着，估计人都在里面吧！ 她走到大门口，往里面四周扫视一圈，都是些相熟的面孔，陌生的面孔没几人。黄晴晴、钟艳几人在调料品柜台前，还有张红梅、许莲花几人也在肉柜台那边。 凌春娟和李翠英估计已经买好了，正向大门口走出来。 程曦笑着打着招呼：“婶娘，翠英嫂。你们这是买好了呀”？” “哟，小陆媳妇你怎么走那么慢？”李翠英笑着说道，显然是买到了满意的商品。 凌春娟也笑着说道：“就是，这慢悠慢悠的走过来。也不怕一会没肉了。” “不怕的，现在人不多。”程曦乐呵呵地说道，现在不是临过年的时候不怕。 李翠英乐呵呵的说道：“嗯，那你好好看。我们买好了就去下一地方了。” 凌春娟开心的说道：“是的，今天的肉不错，还有一个猪头没人买。” “好的，谢谢提醒。”程曦笑眯眯地说道。 呃，猪头。她也不是次次都买的，不过便宜，她又不嫌麻烦的时候才会买。 李翠英笑着说道：“那我们走了啊。” 凌春娟大声说道：“晚点车上集合见。” “好的。“程曦笑意盈盈的目送着凌春娟俩人离开，转身就走进了供销社，直奔柜台。 程曦来到猪肉柜台前，看到仅剩的一个猪头。还有其他的猪肉、猪骨头、一些猪内脏，这比上次剩的东西又多了。 她心中暗喜。 张红梅一看程曦过来，阴阳怪气地走道：“哟，小陆媳妇。你也过来买肉啊？” “嗯，是的。红梅婶。”程曦笑嘻嘻地说道，顺便也向许莲花几人打了招呼。 看在肉的面子上，程曦心情舒畅，就不跟张红梅计较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了。 可是她不计较，人家还记恨着刚刚车上的三瓜两枣的。 许红莲眉毛上挑，嘴巴一碰：“哟，小陆媳妇。你这是又要买猪头啊？” “小陆媳妇，这还剩一个猪头，好像是为你专门留下的一样。”肖芹也出言暗讽着。 蒋美丽瞥了一眼那猪头，嫌弃的说道：“呕，看一眼，我都嫌弃。” “嗯，怪我厨艺太好了。连红梅婶那么厉害的人都搞不定，就我搞定了。”程曦语气闲散的说道，就当她们几人的话都是放屁。 不是她说笑，她卤的猪头肉可是好吃得很，连傅团长都称赞不已。 不过她是不会跟许莲花她们说的，说了干嘛？省得跟她抢猪头买。 陆谦那好战友杨晓斌吃过后，更是特意跟陆谦说，替他好好称赞称赞程曦的厨艺。顺便问问程曦还有没有认识厨艺好的姑娘，给他介绍介绍，可以的话处处对象。 不过陆谦只说前半段，后半段杨晓斌那谄媚的嘴脸，陆谦是不屑一顾的。 谁叫杨晓斌之前说他老男人的。 嘿，你不老。你有本事自己讨一个媳妇去。 张红梅说话没个把门的：“这么吓唬的人玩意，就你爱买。” 吵吵嚷嚷的，售货员的大姐也等得不耐烦了，瞪着许莲花几人大声说道：“说够了没？你们几个买完的赶紧走，别妨碍我做生意。” 说完售货员大姐转头看着程曦说道：“还有你，小姑娘你要不要买的？要买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嘿，信不信我去投诉你？”张红梅生气的说道。 许莲花也说道：“就是脾气那么大，还为人民服务呢。” 第172章 收音机 “让人写一封信跟你们领导举报去。”肖芹也说道。 售货员大姐翻了翻白眼，满脸不在意：“有本事你们就去，我可不怕。” 她也不带怕的，能在这里工作也不是没有关系的，谁还没个后门。 “对，红梅婶，哪天让你家老朱写一封投诉信去，看她还神气不神气。”蒋美丽暗搓搓的出招子。 “这些个小人物，可用不着我家老朱出手。”张红梅嘴硬着。 她骂骂咧咧的出了门，这老朱可得稳定发展，她可不能出差错。跟这些人有什么好折腾的，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许莲花一边走，一边安慰道：“是，是。这些个小人自有老天收拾。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肖芹和蒋美丽跟随其后走了出去。 售货员大姐看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满脸鄙夷不屑。 死鸭子嘴硬。 终于清静了，程曦安安静静地又看了一场闹剧。 售货员大姐不耐烦的说道：“姑娘，你还要不要买的？” “要的，我要这个猪腰和龙骨，还有那个猪肉。”程曦熟练的下单，她指着猪头对售货员大姐说：“同志，这个猪头我也要了。” “好的。”售货员大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像买东西的顾客。 售货员熟练地将猪头那些打包好，收钱后，递给程曦。 程曦接过东西，放到背篓里又在供销社里转了转。 她看到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比如彩色的被单，还有收音机这个稀罕货。但她想着家里的开销，还是克制住了购买的冲动。 最后，程曦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调味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供销社。她出了供销社就往医院去了。 街上闲逛的的许莲花正好看到了程曦走进了医院的大门，她狐疑猜忌着，这难道是有了？ 不过许莲花也没有跟着程曦走进去，医院这地方能不去就不去，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没生病的人去了干嘛？ 其他的供销社程曦就不去逛了，她还得去医院给陆谦开点感冒咳嗽药，没错，陆谦感冒了。 就是那天插完秧第二天就有点低烧，第三天就有点喉咙痛，第四天就有点流鼻水。 按陆谦自己说的没几天就好了，不用吃药。是程曦自己不放心还是觉得过来配点药好，顶不住可以吃。 可是她偏偏忘记了，部队也是有军医的。不过这都是晚些的事情了。 程曦来到了医院。医院里的人并不多。她排队挂了号，等待医生叫号。 不久，轮到了程曦。 医生问道：“同志，你看什么？哪里不舒服？” “医生不是我，没有不舒服。”程曦话没说完就被医生打断了。 医生皱着眉头说：“没问题过来看什么病？闲得慌吗？” “呃，医生是我爱人生病了。“程曦不好意思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医生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程曦内心暗道，你也得听我说完才行啊。 医生询问了程曦，陆谦的一些症状，然后开了一些药。程曦拿着药方去缴费取药。 取完药后，程曦便离开了医院。她还得去趟邮局，看了看父母们有没有来信。 程曦来到邮局，询问是否有自己的信件。 工作人员问道：“同志，姓名。” 程曦答道：“收件人：程曦，寄信人：林琳和程渊，寄信地区京市和伊市。” 工作人员说道：“好的，同志。请你稍等一下，我这边要查找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程曦点了点说道，表示理解。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摇了摇头微笑着告诉她没有。 程曦有些失望，但也仅仅是一会，有些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还是寄了一封信给父母，讲述了自己的近况如何如何，并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京市陆谦父母那边一视同仁，照例一封家书。 走出邮局，程曦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又去吃酸汤鱼，这是她上街有空必吃的饭菜。 要是被许莲花几人知道了，肯定又唧唧歪歪的说，次次都吃这个不会腻吗？还浪费钱，一点都不懂勤俭持家。 说真的，还真不会。一个月吃两次，半个月吃一次，能腻到哪里去？ 再说了地里忙活了半月、一个月的，吃点好的犒劳自己怎么了。 吃饱喝足的程曦的又慢悠悠地走回去集合点，不慢点也不行啊。背上背篓也不轻啊，有小二三十斤呢！ 今日的她很收敛就一个背篓就搞定了，主要是也没什么想买的了。 程曦走到了集合点，发现大家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哟，小陆媳妇今天收获颇丰啊！”张红梅阴阳怪气地说道。 程曦没有理会她，背着背篓，上了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人齐了，大车也轰隆轰隆的出发了。程曦看着渐渐远去的县城，下次再来又是半个月后了。 蒋美丽故作好奇的说道：“小陆媳妇，这今日是买了什么宝贝，那么晚才回来？” 惹得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程曦，想知道她买了什么东西。 程曦笑着说道：“买到了猪肉，可不就是买了宝贝。” 许莲花：...... 肖芹听得想翻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小陆媳妇，你这话也没说错。猪肉也是宝贝。”李翠英爽朗的笑声传遍了车厢。 黄晴晴说道：“可不是宝贝吗？一个月才买两次猪肉。” “小陆媳妇，你今日怎么就买一个背篓啊？”有人笑着说道。 凌春娟也笑着说道：“确实，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啊。” “确实是，往日不都至少两个背篓的。”钟艳说道。 程曦笑着说：“该买的东西要买了，家里不缺的就没有买了。” 李芳笑着说道：“这供销社不是来了新玩意，叫什么机来着？” “收音机。”程曦补充道。 李芳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李翠英嫂道：“小陆媳妇，你买了没？” “没有买。”程曦摇了摇头，又说道：“这万一坏了都没地方修。” 第173章 要不你买? “确实是，我们这里进出都不方便的。又不是钱多了，没处花。”凌春娟点头说道。 大家聊着天，气氛融洽。可是总有煞风景的人，就是那么的不懂事。 肖芹脱口而出说道：“那么贵的稀罕玩意，有几个人舍得买的。” “可不是嘛，收音机，我之前瞧见了，看着怪好看的。可是价格也怪好看的，都赶上了我一大家子人的开销了。”许莲花咂吧咂嘴。 “那东西有啥用，能当饭吃吗？”钟艳疑惑地问道，心想着这收音机有这么的奇特吗？ “你们懂啥，那可是高科技，能听到好多外面的声音。”张红梅一脸向往地说。 她可是科普过收音机知识的，就是她追问售货员才知道的。知道这么些小知识也够张红梅装了，她就是没舍得买而已。 程曦内心默默吐槽：这也叫高科技？以后会有更高更高的科技，张红梅要是知道不得惊呆掉下巴。 不过前提是要长寿。有命活着，才能看到不一样的新中国。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黄晴晴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真的有那么神奇？” 李芳好奇地说：“我也想听听。” 钟艳一听，总觉得这东西不便宜，皱着眉头说：“哎呀！这么高端的，我可买不起那玩意儿。” 李翠英点头同意说道：“感觉肯定是贵的。贵的话，我是不舍得买的。” 凌春娟慢条斯理说：“买是买得起的，我就怕不值这个钱。” “再说了，买了。咱们也不一定懂得如何使用？”李芳说道，完全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购买收音机后情形。 “刘家媳妇，你那么好奇。你买一个呀，不就晓得是什么新鲜物件。”肖芹意味深长的说道。 “哎呀，放心啦！只要你买，售货员肯定会教的啦。”黄晴晴说道。 钟艳说得眉飞色舞的：“就是，只要你愿意买，肯定包教会的。” “那可不一定，那自行车就没有。”许莲花插嘴说道。 凌春娟思量再三，小心翼翼的说道：“手上的活，应该比蹬两条腿的活，容易一些吧！” “确实，像那缝纫机就看着难，学习起来好像还可以。”李翠英思索着说道。 张红梅冷哼着：“说得倒是轻巧，你们倒是买一个啊？看看是不是像你们说的这样简单。” “红梅妹子，瞧你这话说的。买是可以买，得考虑实用性啊？”凌春娟淡淡的说道，她也不惯着张红梅这臭脾气。 李芳缓缓地说道：“要不？红梅婶，你先买一个收音机先，给大家伙开开眼界？” “哎呦，那到时候红梅婶家的门槛不得被人踩烂了？”黄晴晴笑眯眯的说道。哼，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钟艳也笑着说道：“那我家涵涵，这下天天哭着喊着要去红梅婶家了。估计能从早待到晚上，每次饭点才回家。” “就涵涵那好奇的新鲜劲，我看没个个把月，那热情是下不来的。”李翠英也笑着说道。 张红梅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主角没发话。 李芳饶有兴趣的说道：“红梅婶，你那么懂这些高端货，你这打算什么时候买呀？让我这个乡下人也好开开眼。” “不买，都差不多十块钱一个多贵啊！俺又不是钱多，烧得慌。我家儿子那么多，娶媳妇不得花钱啊？你们没有那么多孩子，是不知道养孩子的多费去钱。”张红梅大声的说道。 钟艳皱着眉头说道：“红梅婶，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没那么多孩子？” “就是，不管养孩子几个，哪样不花钱？”李芳也跟着说道。 “反正我不买，要买你们买。我要买就买大件的，买电视机，这还能看上人呢？收音机都还只是听声音。”张红梅气呼呼说道。 黄晴晴惊叹道：“哟，红梅婶。那这也想买电视机啊？那电视机可贵多了。” “何止贵多了，有票也很难买，听说这货都很抢手。”李芳补充道。 张红梅呐呐的说道：“呵，怎么说说还不行了？说一下就一定得买吗？” 众人愣了一下：.......，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许莲花突然间话题一转，困惑道：“小陆媳妇，你今日的去医院干什么呀？是不是有了呀？” “哟，小陆媳妇终于轮到你有好消息了呀？”肖芹说道。 蒋美丽微眯着眼睛说道：“这下终于要生娃了吖。” 程曦一听这话，微挑眉毛，冷呵一声：“就不能有其他事情去医院吗？怎么？医院是怀孕的人才能去啊？” “不是怀孕啊，你这都结婚两年多了，怎么没个动静的？”张红梅语气毫不掩饰， 嘲讽的意味十足。 程曦似笑非笑，语气平静的说道：“怎么？红梅婶、你们家住海边的啊？” “什么住海边？我们这不是在山里吗？再说我乡下也不靠海。”张红梅现在是怎么都不明白程曦这个话的意思的。 “就是，你这也问得奇奇怪怪的。”许莲花也是一脸的纳闷。 程曦说道：“不是住海边的，那你们管那么宽？” “真是的，问问都不能问了？”蒋美丽忍不住说道。 肖芹小声说道：“就是，这不是关心你嘛！嫁人做媳妇的不就是生孩子，伺候一家老小的，忙里忙外的。” 许莲花撇着嘴说道：“小陆媳妇啊，关心你一下都不行？这不是邻里之间的正常聊天嘛。” “那你们可比我的父母更加关心我的日常生活，我谢谢你们啊！”程曦望向许莲花几人，目光如炬，咬字清晰的说道。 “不客气，小陆媳妇你再年轻几岁，你都可以当我女儿了。”张红梅厚着脸皮说。 程曦眯着眼睛说：“那我可没这个好福气，让红梅婶你当我母亲。” 搞得许莲花和张红梅几人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车厢内安静了下来。爱八卦的碰上了头铁的，谁也不让谁。 ...... 第174章 很好? 这时，车停了下来，到山下了。 大家陆续下了车，“逃离”这沉闷的气氛，各自回家去了。 蒋美丽背着背篓，心里还想着收音机的事情。她倒是对这念念不忘的，暗暗下定决心，等她家建军结婚后。 她一定要努力攒钱，将来也买一台收音机，听听外面的世界。电视机她舍不得买，收音机她咬咬牙还是可以买得起的。 回到家中，程曦开始忙碌起来。她首先熬制了一锅香气四溢的汤——龙骨煲鱼腥草汤，放几颗红枣和枸杞配料点缀。 这锅汤可是程曦特意为陆谦精心准备的，因为鱼腥草具有提升免疫力、清热解毒、止咳等功效。 为了让汤水效果更佳，味道更浓郁，程曦将汤分成两份，自己喝那份没有鱼腥草的龙骨汤。留下的汤水再加入鱼腥草炖煮着，以便效果更好。 接下来，程曦开始煮饭，并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猪头肉。卤猪头如今已成为程曦的拿手菜之一，她早已熟能生巧。 清理完所有菜品准备工作，程曦熟练地炒起了菜，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当所有饭菜都准备妥当后，太阳渐渐西斜。程曦看了看手表，估摸着陆谦也快下班了。 于是，她搬了个躺椅到屋檐下，闭目养神起来，静静地等待着陆谦归来。 程曦靠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神似游走，她睡着了。 突然，一阵开门声惊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陆谦走进门来。 程曦似醒非醒的，嘟囔着：“呀？你回来了？” “嗯，你今天很累？都困到睡觉了？”陆谦询问道，走到躺椅前，蹲了下来。 “没有，就是今天起来太早了。饭已经做好了，洗手吃饭吧。”程曦挣扎着起身来，身子摇摇晃晃的。 陆谦立即站了起来，伸手拉一把程曦起来。 程曦关心的问道：“你感冒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好一点了。小曦，你不要担心，又不是多大的事。”陆谦确实是今天感觉味觉都有了，昨天都吃不吃菜是什么都没有味道。 程曦说道：“那行，我今天也去医院配了些回来。要是你觉得还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吃药啊。” “好的。部队有医务室，下次就不要那么麻烦跑一趟了。”陆谦说道。 程曦随意说道：“那也没事，留着我以后自己吃也一样。” “呃......你说什么傻话？”陆谦语气都不好了，哪里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两人一起端菜盘子上桌，落座餐桌，程曦给陆谦盛了一碗汤。 “呐，这是我专门为你炖的鱼腥草汤，可以增强人体免疫力。”程曦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盛了一碗汤，轻声说道：“喝吧，这个汤对你的感冒大有好处。” “是吗？不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吧！”陆谦看着汤里漂浮的白色小段段，眉头微微一皱，川字纹都要出来了。 程曦肯定的点了点，说道：“放心吧，应该、大概、不会吧！这个有专门的食谱记述是对感冒有好处的。” “哦，行吧。”陆谦喝了一口汤水，眉毛都不自觉的又皱了起来。“这个汤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 他强忍着怪味，咽了下去，不吐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忍耐力。 程曦看着他，关切的问道：“怪吗？那还......好喝吗？”后面的语气有点点迟疑，她应该没有算坑他吧。 陆谦露出一丝苦笑，“嗯……还好。”他不想让程曦失望，尽管实际上这汤的味道真的很怪。 程曦皱了皱眉头，自己也尝了一口，“挺好喝的呀！一点都不怪呀。” 陆谦见状，苦笑道：“小曦，你喝的好像不是跟我同一碗汤？” 他刚刚就看到程曦盛汤的汤盅不一样。而且她喝的汤里没有这个白色一节一节的小植物，应该就是她说的鱼腥草吧。 “啊？我忘记了。为了让效果刚好，我特意盛出一半，一半留着炖鱼腥草汤。”出来程曦看着自己的汤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陆谦轻笑道：“要不，你也试试我这个汤？” “呃......好吧。”程曦不情愿的答应了。程曦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陆谦碗里的汤，瞬间被那股奇怪的味道冲击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陆谦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程曦苦着脸说：“确实有点怪……不过没关系，可能我还不习惯这个味道。你多喝点，对身体好。” 陆谦看着程曦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小曦你这个鱼腥草龙骨汤做得很好，下次不要煲这个汤了。” 他知道程曦是为了他好，即使味道再怪，他也会努力、硬着头皮喝完这碗汤。 程曦忍着笑意：“既然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不要煲了？” “呃，这个汤太健康了。这么健康的养生汤还是少喝一点。”陆谦眼眸漆黑又深邃，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 程曦笑眯眯地说道：“那好吧，那可惜了。我明天还想给你单独再煲一些鱼腥草的水喝呢？” “呵，你最好不要。”听得陆谦嘴角的肌肉都微微抽搐着。 程曦说道：“为什么呀？这个汤对身体好。” “我觉得我感冒明天应该就好了。”陆谦闷声说道。 程曦惊呆了：“饿，生病还有能说好就好的？” “嗯，感冒五天到七天一个小周期，我感觉差不多了。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这样你会累坏的。”陆谦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程曦抬起眼眸，望向餐桌对面的男人，不由失笑道：“好吧，你确定？” “嗯，我很确定。”陆谦肯定的说道。 他心想：大不了他明天多跑几圈出汗，排排毒应该就好了。 ......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家里琐碎小事。尽管今晚煲的汤，味道不尽如人意，但也没事。 生活哪能一成不变，天天的寻寻常常的，没个小调剂的，那日子得多无趣呀。 长夜漫漫，夜里梦境离合。似圆似缺都是命数。 第175章 嘀咕 数日后，难得田里清闲时刻。 张红梅、许莲花、肖芹和蒋美丽四人趁着夏日明媚阳光，向山深处走去了。 她们几人扛着扁担，拿着竹篾和砍柴刀，进山砍柴了。 临山脚的干柴，一开春天气好了之后，都名柴有主了。 那光秃秃的一大片，留下一排排的捆好的小树枝。树枝晒干后，主人家再担回家去。 见状之下，张红梅她们不得不再往里再走一段路。 张红梅几人嘴上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几个人一人一块地方，手里的砍柴刀手起刀落的，三两下就砍倒一棵小树。宛如解气般，没有丝毫的犹豫。 自己的砍的自己放置好位置，自己标志好，等着树枝晒干了再担回去。 不过这样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被缺德人家偷偷扛回家，生的柴火担回去又太重了。 所以一般上山砍柴火的，都会相邀几人一起，好个人做证。 张红梅啧啧称奇：“这哪家媳妇啊？那么勤快。砍得那么一大片，光溜溜的。” “哈哈哈！红梅嫂，也不一定是媳妇。”似想起什么似的，蒋美丽脸上都皱开了花。 “不一定是媳妇？难道又是鹏仔和建林那俩大小伙子砍的啊？”这下搞得许莲花都好奇心了，挠心挠肝的。 肖芹附应道：“大概是吧，那俩大小伙子的，一天天都使不完的劲。” “也就他们上边的几户人家不把男孩子当宝贝了。只要一有什么重活可就使劲安排，生怕孩子太清闲了。”张红梅对凌春娟和李翠英的做法嗤之以鼻，像自己可就舍不得了。 男孩子就只要一心读书就好了，干什么活呀。 蒋美丽笑眯眯地说道：“说对了一半，有一半没说对。” “哦？”这引得许莲花更好奇了。 张红梅说道：“那还能有谁？谁的手速那么快？那么勤快的？” “就是，家里都刚插完秧，施完农家肥的。谁那么有空，一下子就三下五下的把活都给紧凑安排了？”肖芹搜刮了脑海里一圈的人发现都没个合适的人。 许莲花催促道：“就是，美丽你也别卖关子了，你就说一下到底是谁呗！” “当然是小陆咯，这小陆媳妇真好命。”蒋美丽抑扬顿挫地说道，内心却波涛汹涌。 看看别人家男，还知道疼老婆。再看看自己家的男人，连个扫把簸箕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蒋美丽是越想越生气。真是的，就那程曦偏偏讨了那么大的便宜呢？天天日睡三竿起，地里的活也是不紧不慢的，真的是懒人有懒福。 听到蒋美丽的话，其他三人都恍然大悟。 许莲花闷声道：“原来是小陆啊，我就说嘛。这一块也就除了他，哪个结了婚的男人，还有谁这么能干？” “也是，我家的那个包括我老家的那些个亲戚街坊，都是回家都只等着上桌吃饭的大老爷们。”蒋美丽嫌弃的说道。 “小陆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勤劳又上进，读书多是个文化人，最关键的还疼老婆。”肖芹不得不点头称赞。 陆谦确实是比自己家男人勤快得多得多，自己家的男人就只上班，家里的一切家务都不管的。男人扬言上班一天天的那么累，你在家就看个孩子，种那么两亩地有那么累吗？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满嘴口臭，熏人得很。 张红梅不禁不得不感叹道：“小陆媳妇真是好福气，嫁到这么一个好老公。不像我们家那位，整天就知道指手划脚的，一点家务活都不会干。” 许莲花也附和道：“是啊，我家那位也是，只会嚷嚷着家务活是女人家的事情。以前是我做，现在还是我做，这以后我老了可怎么办哦。” “对头了，我家老石也是说男主外女主内的。真的是，累死老娘了。一天天有做不完的活。”蒋美丽骂骂咧咧地说道。 肖芹笑着说：“还能怎么干？要儿媳妇干呗，一代又一代的。” 反正她的婆婆，她都妈妈也是有老儿媳妇就转交给下一辈了，都习以为常了。肖芹骨子里的观念就是这样子的了，根深蒂固。 “哎......这可有的等了。”许莲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口说道：“都以为跟过来可以享享清福了，谁知是换了个地方干活。除了不用伺候老婆子和老爷子。” “嗯，不过就是比在老家舒服些。”张红梅撇着嘴，一脸的嫌弃：“小陆媳妇她是好命了，嫁到了好人家。公公婆婆是不用伺候了，一天天就净出懒样。可就是肚子不争气，一儿半女的也没有，也不晓得是不是个能生的。” “看她那瘦弱的样子，也不像是好生养的。”许莲花也表示同意。 肖芹一脸认真地说道：“在我们老家那娶媳妇都得娶个胖的，这样的才有福气。旺夫、旺财、旺三代。” “那可不是，我老家也是这样说，有肉一点女人就是好风水。看小陆媳妇瘦得跟竹竿一样，怎么生娃？”蒋美丽一脸的嘲弄。 张红梅说道：“你们看她那胯那么小，估计生一个都老费劲。” “红梅嫂这话我认同，这乡下人家妇女生娃的，我就没见过屁股小，腰细的。”蒋美丽扁着嘴说道。 许莲湖说道：“这样的不好生。” 肖芹又说：“何止不好生。” 张红梅左右张望，确定四周只有她们几个人后，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老家那里就有一个人下乡的女知青，嫁给村干部的儿子。那女知青想着投机取巧，想说怀了孕生孩子，日子就好过了。” 张红梅故意停下来喝水。 蒋美丽一脸的期待：“后来呢？” “后来啊，那女知青生娃子时难产死了。一尸两命，那女知青的个子就似那小陆媳妇的小身板似的。”张红梅轻声道。 蒋美丽颤声道：“呀，怪可惜的。那么年轻，大好年华的。” “嗬，这也太吓人了吧。”肖芹惊讶的说道。她还以为只是不好生而已，原来还有这样的归宿。 第176章 啧啧 许莲花阴声道：“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一道鬼门关，这是她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确实是为什么同样是生孩子，你看我这样的生了五个都没事。她一个就去了，肯定命数就该如此。”张红梅压低着声音说道。 蒋美丽叹息说道：“估计是她不会生？劲太小了，孩子出不来。” 肖芹挑了挑眉毛，轻声说道：“那你们的意思是说她，也有可能像那个女知青一样？” 那个她是谁？结果不言而喻。 “呀？周嫂嫂这个可不兴说？”蒋美丽胆小怕事的倒第一个先推脱了。 “这我可没说啊？周家媳妇你可别乱说啊？我说的是那个女知青，你可别乱说什么啊？”张红梅连忙矢口否认道。 这八卦说说可以，这咒人的事情她可不敢做。谁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的，她只是爱八卦，但是家里的财路不能断。 “哦哦。”肖芹敷衍了事的点了点头。 许莲花赶紧转移话题，随意说道：“红梅嫂啊？你上次说你今年多种一亩地的水稻的地，我都忘记问了，你啥时候开荒的？” 蒋美丽点头说道：“对啊，我怎么没动静啊？”啥时候偷摸着搞的，不过一亩地怎么样都有动静吧。 肖芹大声说道：“红梅嫂，你这也太拼了。” ”是那柳家媳妇怀孕了。她要养胎，没空种种水稻了，家里的孩子半大不小的也不会搞这些。俺家先帮忙种着先。”张红梅随口答道。 许莲花眯着眼睛说道：“呀！这是好事啊？” 肖芹也说道：“对啊，终于让她给盼到了。” “呀，她之前不是已经生了七个女儿了吗？都凑成七仙女了，还生啊？”蒋美丽惊呼道。 张红梅意有所指说道：“这不是还没儿子呗，想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呗。” “那万一什么的，还是个女娃的？岂不是八仙过海了？”许莲花话如出逃在外的游魂，嗖的一下就说了出来。 肖芹啧了几声，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说道：“如果生再是女儿就送人咯，反正她们柳家又不是没送过。” “说的也是。”蒋美丽点头说道，反正柳家女儿多，送走的也有两个女儿了，这都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了。 柳家的媳妇叶兰花确实是生了七个女孩，几乎是一年多就生一个，肚子就没有休息过。 柳大妞今年十三岁，柳二妞十二岁了，柳三妞十一岁，柳四妞十岁送人了，柳五妞今年八岁，柳六妞六岁也送人了，柳七妞今年四岁了。 柳四妞送给了一对走街串村弹棉花的外地夫妻，两夫妻结婚多年一直没孩子。柳家女孩子多就送了一个。 柳六妞是送了另外一个县城的，柳家亲戚的亲戚的朋友的大娘的女儿的媳妇家养去了。不过这家是想要个女儿，生了两个儿子就生不了了。 听说这家条件还挺好的，这杨六妞到了这家或许会更好。 时隔几年再怀上，叶兰花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她求菩萨、送子观音、烧香拜佛、问神婆各种求来的。 之前去求都是给的花，这次怀上第八胎的之前，大师给了个果子。 叶兰花坚定这次怀的是个儿子，所以说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同时也希望肚子争气一点。 许莲花又问道：“红梅婶，这为什么柳家都没传出消息的？怀孕那么大的喜事。” 张红梅语气讥讽的说道：“柳家估计想把胎坐稳了，又或者是一举得男后再公布消息呗！” “要是再生个女娃，估计柳家连红鸡蛋都不敢送了。”许莲花口吐莲花的，巴不得有戏可看。 蒋美丽咧嘴笑道：“可不是，前几年生了柳七妞时就没送多少，上家来都不敢说添丁的事情。” “说啥子说，又不是个带把的。哪里还有心情可说。”张红梅幸灾乐祸的说道。 “哦！哦！哦！说得也是。”许莲花几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 几人正聊得起兴时，忽见程曦背着大捆柴火从山上下来。 张红梅、许莲花几人吓一跳，手里的砍柴刀险些落地，幸好干活的人手都抓得牢。 她们忙止住话语，尴尬地笑了笑。 程曦点了点同她们打招呼，“红梅婶，你们也在砍柴啊？” 她放下背篓后歇一会儿，聊了几句。 张红梅惊慌失措的：“对啊。” “小陆媳妇怎么的就一个人啊？”肖芹尴尬的说道。 程曦大口大口的喘气，说道：“嗯，就我一个人。” 蒋美丽插嘴说道：“上面阴森森的，那么安静。你一个人不发怵啊？” “对啊，你不怕吗？”许莲花说道。 程曦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我不怕，婶子，嫂嫂们。我就不跟你们唠嗑了，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收工回去。” 她喝点水就又背起背篓下山去了，往家的方向去了。 张红梅说：“好。” 蒋美丽应道：“好嘞。” 肖芹说：“行。” 许莲花附和着：“嗯。” 张红梅看着程曦远去的背影，心中咯噔咯噔，忍不住说道：“这小陆媳妇，啥时候上山的？” 肖芹听了，只是思索一下，她看了眼天色，说道：“应该在我们上山之前吧。” 看着程曦离去的背影，蒋美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她惊魂未定：“你们说这小陆媳妇有没有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 她们刚刚那么肆无忌惮，声音也不小，虽没有回音但是离得近的地方肯定能听得到。 “听到能怎么样？听不到又怎么样？美丽你看她刚刚那和和气气的样子，量她也不敢怎么样？”肖芹一脸她最好就这样子。 张红梅嘴里嘲讽道：“柳家的媳妇虽说生的七个都是女孩，好歹也是能生的。她.....哼。”说完之后，她还摇了摇头。 “感觉是个没得生的。”肖芹阴阴的说道。 许莲花讥笑道：“说不准，这男人在家都三五月的，肚子也不见的。” “再怀不上，她这估计都去看医生了。”蒋美丽讥笑着。 第177章 闲话 哎！本是同为女性，女性何苦嘲笑女性。 心眼就针眼般大小，看个针眼还得拿放大镜看。 别人家的闲话，是唠了一个遍。张红梅几人倒是说得开心了，柴火也砍好了。 “我这柴火砍得差不多了。红梅嫂、周嫂嫂我们回去了吧？”蒋美丽看了一圈自己的战绩，成果还不错。 有个十担、八担柴火的。这两天再出来扒拉一下松树叶，也年能多个四五担的，可以再烧半个月了。 “行嘞！走吧。”张红梅直起腰，用手捶了几下后背。 许莲花看一下日头，也忙着收尾：“这不知不觉都太阳要落山了。” “是啊，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很快，感觉天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周芹伸了伸自己胳膊，有点酸痛。 张红梅吆喝着：“行了，大伙回去吧。” “哎！”蒋美丽几人应和着。 许莲花四人结伴回家，一路上有说有笑。 “美丽，你家今晚准备做啥子好吃的哟？”许莲花一边走，一边问道。 “还能有啥子，小霞能做的不外乎就是蒸地瓜、煎个鸡蛋，炒点青菜、咸菜就面条那些。你们呢？”蒋美丽回道。 肖芹唉声叹气的说道：“看我家大牙和二丫做什么吧，反正她们做什么我吃什么。熟了就行。” 她的要求不高，反正不用她做就可以了。 “我们家昭娣、迎厨艺还可以。”张红梅得意的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不过，我今天出门交代她们俩做个南瓜大餐，不知道她们俩忙活得怎么样了。” “哎呀，那可是个好主意！”许莲花兴奋的说道，“我正愁南瓜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吃呢？这样最好不过了，改天我也让秀丽和秀芬整整。” “确实，我储藏室的南瓜堆了一地，做南瓜饼吧，有太费油了。”肖芹撇着嘴说道， 早知道去年年底部队缺粮时，她就多送两筐了。要不是怕超过了张红梅，怕张红梅面子上过不去。 她不敢多送一点了，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家男人讨个巧。 “确实南瓜饼好吃，甜滋滋的就是有点费油。不然这南瓜都不够吃。”蒋美丽说到这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嗯，她馋了。她考虑考虑要不要偶尔偶尔煎一些南瓜饼还吃一下。 说话间，她们就到了分叉路口了。 “那咱明儿个还来不？”蒋美丽问。 “来呀！咋不来哩？”张红梅大声说，“这眼瞅着就要没两月又端午了，家里的柴火可不得多备点？” 肖芹也说道：“嗯，我这几天趁天气好，多砍点柴火弄回家。不然过了端午后，天气太热了，一出门 ，毛巾没两下就擦湿了。” “确实，热得跟蒸馒头一样。这几天多砍点大树枝吧，这样之后就能少做一点。”许莲花赞成的说道。 张红梅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争取能在热天来临前多准备一点。” “成！那就明儿个见！还是今天这个时间点。”蒋美丽说道。 张红梅说道：“行，明天见。” 周芹也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许莲花也接着说道。 许莲花几人说完，挥手道别，各自回家去了。 话说张红梅几人担心着担心那被程曦听到的，可是许莲花她们嘀咕她们的。程曦也还真没听到什么，就是听到后半段什么七仙女，什么八仙过海的。 听得程曦是糊里糊涂的，这都哪跟哪呀？古古怪怪的！还知道引经典故了？ 她也不想跟张红梅她们过深交流，道不同不相为谋。三观不一致的一起相处只会是天天打辩论赛，累得慌。 她真的只是路过啊，无意路过的。 程曦本来今天也是想上山捡菌子的，不过菌子没捡到。柴火倒是捡了一些，又为家里添柴加火了。 不过她这个得放好了，不要让陆谦看出什么来。不然他又有话说了，无非就是他在家的时候让自己少干一点。 男人啊，有些时候还是挺要面子的。 程曦长叹了一口气，歇息够了又该喂鸡喂鸭的，烧水煮饭了。 现在这菜团子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什么青菜可以吃。都不是季节的时间，还好程曦有先见之明，发了绿豆芽和黄豆芽。 正好可以做什锦面吃，现在初夏后，天气微热，也适合吃。 山下的部队，刚刚解散的，人群嚷嚷，议论纷纷的。 杨晓斌三两步小跑的追上陆谦，一把搂住了陆谦的肩膀。 陆谦本能反应想给他一个过肩摔，抓住杨晓斌的肩膀就准备起范了。 “呲，呲。陆木头，是我。”搞得杨晓斌都急坏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他被陆谦一个过肩摔，保准他现在就是焦点，明天在战士面前成为笑料。 “找我干嘛？”陆谦停下动作，没好气地说。 “嘿嘿，别生气嘛。”杨晓斌笑着挠了挠头，把陆谦拉到一边走去。 他厚着脸皮说道：“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不能，家里面没有多的粮食给你吃。我要回家陪媳妇。”陆谦果断拒绝。 杨晓斌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哎，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我吃的又不多，你也不知道偶尔给兄弟我加餐，这马上又外出了。” 陆谦面色坦然，但还是坚定地说：“不能，你这叫吃得不多？我得跟我媳妇过两人世界。” 杨晓斌的饭量比陆谦还要厉害，故而他有个别称叫“杨大碗。”l “啧，你真没意思。”杨晓斌撇撇嘴，“我都好久没见过那好看的嫂子了，你也不让我见见。” 陆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上次不是见过了。是谁回来一个劲的在我耳边念叨着要像我媳妇这样好看的、温柔的、顾家的、能干的做媳妇？” “上次都多久了。是去年啊，兄弟。”杨晓斌扯着嗓子说道：“陆谦我发现你结了婚，脸都不要了，我有夸嫂子那么多词汇量了？” “要脸干什么？那玩意能吃？能娶到媳妇。哦，怪你太要脸了。”陆谦挑着眉毛，语气淡定的回答道。 第178章 不等 “你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杨晓斌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等着瞧你兄弟我。等我立功升官了，我就不信娶不到媳妇。” “嗯，我等着。”陆谦不紧不慢地说道。 杨晓斌腆着脸皮说道：“真的，你别不信。我将来肯定大有出息，媳妇肯定也会有的。” “嗯，我相信。”陆谦敷衍了事的说道。 杨晓斌信誓旦旦的：“真的。我说真的，兄弟。我先立业再成家。” 这部队的大门口也越来越近了。他心中一喜，嘿嘿，有希望了。 “嗯，你有出息，你去吃大锅饭吧！我回家吃小锅饭了，不许跟着我回家。”陆谦随口了一句，转身往家走去。 “哎，这人真无情......”杨晓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他蹭饭不成，也只好快步流星去部队饭堂去了。晚了可就渣都不剩了，什么都捞不着。 夏日的日落走得缓慢，如迟暮之年的老年，步伐缓慢又沉稳。 落日拖着老态的身影，滑落山的那一边，消失不见了。 程曦做好饭后，在院子里又躺着休息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眯着眼睛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又将温着的饭菜端到客厅。 这时，陆谦也回来了。 程曦笑着说道：“回来了？” “嗯，做好饭了吗？没有的话，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陆谦询问道。 程曦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刚刚端上桌，你赶紧洗手吃饭。” “好。”陆谦应道。 看到桌上的饭菜，陆谦不禁夸赞道：“今天的饭菜看起来真香啊。” 他现在看到程曦做的菜，就先夸一顿，味道好不好的先不要说。 两人坐下来，享受着这简单而美味的晚餐。 吃着吃着，陆谦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程曦说：“过两天，也就是后天我要去出去一趟。” 程曦点点头，表示支持。又询问道：“远吗？去哪里？” “目前不知道，这次的出发任务不能说。”陆谦抱歉的看了一眼程曦，轻声说道。 程曦表示理解：“好吧，那要去多久？” “差不多 、大概、或者收稻谷之前应该可以回来。”陆谦语气略微迟疑。 程曦缓缓说道：“那行吧。如果你没有如期归来呢？” “呃，这个说不准。我只是说应该，我只是希望那时候能回来，可以减轻你的负担。”陆谦摸着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一不小心夸大了。 程曦：...... “那就我不在家的日子，又辛苦你自己了。”陆谦歉意的说道。 实在是他的工作性质是不能由他所控制的，除非干文职，但是他目前还想多锻炼一下自己。 陆谦不想过早的把自己过得太安逸的。 程曦摇了摇头：“没事的。”她已经习惯了，反正累了就给自己放假。 “再坚持坚持吧，或许等各方面都稳定，以后就不用经常出去了。”陆谦安慰道。 程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好的，我在家等你来。” “好。”陆谦轻声说道。 吃完饭，陆谦收拾碗筷，程曦则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望着天空，数着繁星点点，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月亮一如既往的显眼，与星星差异如此之大。也正因如此，才凸显出星星的可贵。 它能被人们看到已是穿越亿光年的距离来的，你怎么能说它不够努力？ 等两人回到卧室内，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室内灯光一如既往的昏黄、暖调。 陆谦感觉自己说了自己外出的事情后，程曦的情绪明显的低落了。 他拥住程曦，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后颈，沉声说道：“小曦，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程曦摇头否认。 陆谦轻声说道：“那你为什么脸上没有笑容了？” 程曦也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只是希望我的另一半能陪我走过迟暮的深秋，所以请你每次都要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陆谦拥紧了怀中的女人，轻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至于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他不敢保证。 世事无常，一切都是未知。 程曦抬眸，眼眸微侧，缓慢地说：“不然你知道的，以我的性格。我说万一啊！万一你有什么的，回不回来了！” “哦！难不成你是有什么其他打算？”陆谦挑着眉，拖着腔调，不死心的问道。 程曦面色沉静的说道：“我是不会为你守这漫长岁月的，我还那么年轻。” “然后呢？你想干嘛？”陆谦眉头一皱，眼眸越发深邃。 他语气似有深意，可某人不知死活，一个劲的说着。 程曦思考片刻，斟字酌句的说着：“我可能会找个比你更帅的男人。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让你的孩子喊他爸爸。” “你敢？”陆谦咬牙切齿的说道。 反了天了。 “我怎么就不敢了？”程曦挣脱开陆谦的拥抱，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直直地对视着。 陆谦潋眸凛声道：“万一能什么了，你就不能多为我守几年？” 他也不要求她一辈子了。 “不能太久，到时候我人老珠黄了，哪里还有好男人轮得我？”程曦语调有些大，话音在房间里回响着。 陆谦气到吐血：“你......” “我什么我？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程曦轻描淡写的放轻声音说道。 所以他最好每次都安全回来，不然他知道的。遇到良人，她是会再嫁的，她没有从一而终的想法。 陆谦听着程曦的这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也明白，程曦说得并没有错。 “我知道了，我会长命百岁的可以了吧！”陆谦叹了口气，再次将程曦紧紧地拥入怀中。 “你最好每次都平平安安的，这样我配偶栏上一直都是你的名字。”程曦语气委婉的说道。 陆谦脸色沉静，努力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努力和你一起相约到白头，走过漫长岁月，好不好？” 第179章 不敢 程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陆谦的工作有一定危险性。 过了一会儿，陆谦轻声开口道：“小曦，你说完了吧！“ “啊？说完什么？”程曦懵了，仰着白净细腻的脸庞，碎发出逃。 她一脸困惑。 她现在就似一邻家女孩，干净又清爽。让人心神荡漾，脸上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甜蜜负担的“危险”在逼近。 陆谦双手轻轻拽住程曦一个转身，怀里人儿就平躺在床上。 他微微俯身，凑到程曦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曦，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你该怎么补偿我？” 男人的气息焦灼着，一股微弱细小的微电流传递到程曦全身。 让人又爱又恨，让人招架不住。 “呃，我们这不是正常的对话聊天吗？”程曦颤抖地说道，吓得她都捂住了嘴巴。 陆谦深邃迷人的眼神，幽幽地望着她， 似笑非笑地说：“你都想找其他男人了？” “啊？呃，我这不是打比方，假设吗？”程曦委屈的说道。 陆谦淡定说道：“哦，是吗？你确定不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才有的总结？” 不然能那么快说出来？不带一丝犹豫的，这很伤他的心。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程曦委屈的说道。 她也只是想告诉他，一定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才有一切。不然老婆、孩子都有可能成为别人家的。 程曦说的大白话，不够婉转。 陆谦不再言语，以最快速度摒除一切的障碍物，赤身做了起来。 “你......”女人声音轻柔又艰涩。 程曦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仿佛在努力抵御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然而，陆谦的热情却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她彻底吞没。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时间流逝了。一分一秒都格外动人，格外甜蜜。 女人和男人的喘息声、汗水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美妙的旋律。 “还敢不敢找别的男人，嗯？”男人的声音在夜里扩散开来。 女人趴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带着空腔：“不......不敢了。” “还不敢不敢让我们的孩子叫别的男人叫爸爸。”男人低沉的嗓音，让人听得汗毛直立。 许久，程曦微颤抖着声音，吐字道：“也......不敢了......唔......” “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知道吗？不然我会吃醋的。”男人语气里满是专横，压着女人的腰肢，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话语。 程曦呼吸一滞，颤声道：“嗯......” 烛影起舞，窗外月儿渐渐滑落天际。这照耀夜晚的它已经“值班”过半了。 终于，程曦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的迷离的眼神与陆谦相遇，男人眼中满是柔情和满足。 陆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道：“小曦，我是你的，所以你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这一刻，她只许有他都柔情蜜意，其他的男人通通靠边去。 陆谦不许，她只能是她的。他的孩子也只能喊他叫爸爸。 俩人紧紧相拥，沉沉入睡。男人嘴角都是上扬的，一脸的笑意。 隔天下午。 中午程曦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又又又一次被狠狠碾压，酸痛感，酸胀感逐一侵蚀她的感官。 当时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让他出门去吧。谁舍不得，谁就是恋爱脑。 这天天待在一起，她受不住了。程曦她承认自己体力太弱了，这都不够折腾的。 她想好好休个长假，这水稻成熟时能不能回来的，程曦现在也不在意了。 男人就该在外面闯荡，老粘在家里不行的。这样影响陆谦的奋发图强的上进心，她应该全力支持他的事业上的一切安排。 程曦就这样的给自己脑海灌满鸡汤，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了。挣扎几次无果之后，她又迷迷糊糊地躺着睡过去了。 山上的树林里。 鸟儿啼叫，偶尔盘旋树荫下，偶尔又停住枝头。 昨日事情未完待续，话题又有了新朋友动向。 起初蒋美丽几人开始闲聊了几句，就专心致志地砍柴火了。 张红梅和许莲花扫视一下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除了肖芹和蒋美丽她们自己四个人上山砍柴。其他人都去田里忙活了，或者去了竹林那边薅竹笋。 张红梅和许莲花对视一眼，悄悄走到肖芹和蒋美丽不远处，安全地区停了下来。 只见肖芹正认真砍柴，而蒋美丽则在一旁哼着小曲。 张红梅冲许莲花使了个眼色，许莲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蒋美丽不远处，突然大叫一声。 蒋美丽吓了一跳，手中的斧子差点砍到自己的腿。她回头看到是许莲花，气得大骂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肖芹听到声音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许莲花装作无辜的样子说：“我们只是想跟美丽开个玩笑啦。” 蒋美丽怒声骂道：“下次别这样了，我后脑勺可没长眼啊？” “知道了。”许莲花说道。 张红梅也笑着说道：“都忙活那么久了，大家也都放松放松啊？闲聊一下？” “聊啥？”肖芹看了看许莲花她们，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继续砍柴。 许莲花脱口而出：“当然是这两天，男人们又要外出的事情了。你们家男人不用出去吗？” “不用啊？怎么你们家的要？”肖芹摇了摇头，也没听她家当家的永胜说起的。 周永胜能说什么，这次外出人员都是随机抽选的。而且大都是四十岁以下的战士，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老了，体力跟不上了。 蒋美丽若有所思，不过还是如实说道：“不用，我家男人也没有说这事情。”要是石有财要出去工作的，肯定会提前通知她的。 “呀，你们家男人也都不用出去啊？”许莲花惊讶道，她还以为就她自己家的不用出去呢？ 第180章 愤愤 昨晚她家当家的还唉声叹气说，“真的老咯，赶不上时代了，自己落后了。岁月不饶人啊！” 搞得许莲花心情也都不美丽了，当即说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呗，在家里还舒心也安全。” 气得叶志高怒声道：“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有长远目光。人的才能再好，若无用武之地那就只能一辈子就这样吧。“ 这下连许莲花也生气了，两人晚上睡觉各睡一床边，到今天都没气消。夫妻俩话都没说，还没有破冰。 蒋美丽疑惑不解，说道：“也？那就是你家老叶也没安排外出咯。” “可能没安排到他吧。”肖芹猜测道。 许莲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说希望他不要出去的。在外一顿饥一顿饱，他那身体怎么受得了。老叶还生我的气了，真是的。” 好坏不分。 “可不是嘛？我家老周昨晚就自己不开心了，嘴里也类似嘀咕着说自己老了。”肖芹倒油不见外，反正又不是什么不能上的事情。 蒋美丽也叹气道：“哎，可不是吗？但是都这个年纪了，确实也得服老。”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张红梅，突然开口了：“哎呀，一个个的垂头丧气，蔫了吧唧干嘛？也不只是你们家男人在家的，我家老朱也在家里？还有队里好多人的。” 这下子，许莲花几人都惊呆了。 许莲花大声说道：“啊？不是吧！” “红梅嫂，你说的是真的。”张红梅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肖芹惊讶地表情，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有啥子不可能的。”张红梅淡定的回答道。 蒋美丽都有些诧异了：“咱们二营的那么些头头都没出去，那不就是......” 她话没说完，但是许莲花和肖芹多上道啊。 肖芹立马说道：“难道一营的都去了？” “去了哪些人？”许莲花插嘴道。 几人在各自的安全领域，又八卦起来。 “你们没猜错，就是气了一营的人。咱二营的留守在家居多。”张红梅慢悠悠地说完。“ 许莲花叹气道：“啀。” 肖芹也叹气道：“哎！” “唉！”蒋美丽也没落队。 张红梅又神秘兮兮地说道：“美丽啊，你们知道这次男人们外出又是谁领队吗？” “肯定又是傅团长了。”蒋美丽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是一营的领导人，最大的大官了，非他莫属。 张红梅夸赞道：“呀，美丽你不错啊！今天脑子开窍了啊！” “嘿嘿。哪里！哪里！都是红梅嫂你们教导得好。”蒋美丽语气谦虚，但是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了，这里就他能力大。还有英子家的老陈，实战经验丰富的。其次就是两个年轻一些的，脑子灵活好使、能力强的，得力干将小陆和小杨了。”许莲花说得头头是道。 张红梅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莲花啊，你说得也很对。这老傅只要出去办事，必定带上他那几个得力干将。” 她经常听朱德平说，这些话早已熟烂于心。 肖芹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她不满的说道：“说真的，怎么又是一营的人啊？” “就是都是一个营的，感觉一营的就是容易升迁。”许莲花冷笑道。 张红梅语气慢悠悠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就好比之前那个田团长下调那事情，替补职位的人员，就偏偏从一营选人提拔了。” “是的，虽然说那老陈也实至名归。但是还是感觉咱二营的男人太难了。”蒋美丽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啊，凭什么呀？一有点好处都让一营的人都占了！”肖芹附和道。 “好啦好啦。”张红梅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这都是命，我们也左右不了。” “我看呐，下次选举什么的，我们二营也得推出个代表才行。”许莲花说道。 蒋美丽抱怨道：“感觉我们这二营就是后娘养的“孩子了”。” “可不是嘛！爹不疼妈不爱的。”肖芹又顺着话题说道。 “对对对，不能每次都让一营的人占了便宜。”蒋美丽连连点头。 “可是，我们二营有谁能跟一营的人竞争呢？我家老周说了，一营能人多。”肖芹提出了疑问。 许莲花补充道：“知识分子也多一些，按我家老叶的说法是能文能武。”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二营确实没有特别突出的人才。就算是二营有的，一营也有。 许莲花心情不痛快，连带着语气丢有点冲：“我看啊，这下一个当官往上升的估计就是小陆，要不然就是小杨了。” “这可说不准哦？没准人家还看不上这里呢？”张红梅冷笑道。 “嗯，这个红梅嫂可没说错。”许莲花表示赞同，“我们这样山沟沟的地方，没准人家还真看不上眼。” 肖芹若有所思，轻声说道：“莲花姐，你们这说的是小陆还是小杨？” “你说呢？”张红梅反问道。 “小杨好像家里条件也不错的。”蒋美丽说道，以前和她家那口子闲聊这些单身战士，说要是家里有没成婚、适龄的妹子就好了。 说这可是好上加好的事情，具体的石有财没有说。反正就是小杨和小陆家条件非常的不错。就是可惜了，自己的亲妹子都已早早成婚了。 “那小陆呢？”许莲花迟疑的说道。 张红梅拖着腔调，又缓慢地说道：“小陆啊，那人家老头可大了。人家是京市本地的。” “京市本地人怎么了？小陆媳妇不也是京市本地啊？”蒋美丽不明所以，是京市的还能上天不成？ 许莲花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啊。她愤愤地说道：“美丽啊，你这脑子能不能就一直灵光点？” “啊？这个......”这下把蒋美丽说迷糊了。 肖芹若有所思：“京市大官多。” “多能怎么地？又不是自己家的。”蒋美丽直愣愣地说道。 这肖芹的话，她也也不过脑子想一想的，要不怎么说她脑子偶尔没带出门呢？ 第181章 嫉妒 张红梅抬头看了眼蒋美丽那挫样，摇摇头。她不由得放轻声说道：“这可是说不准的事情？” “怎么？还真有啊？”这下子可把肖芹吓到了，“这小陆看着不像啊？一点也不娇气啊？” “确实他下地干活、上山砍柴什么都干。反倒是比我家男人还勤快，听我家小篮说，这小陆还做喂鸡喂鸭这些小事情呢？还问她爸爸为什么不干？把她爸爸搞得没话说了。”蒋美丽突然想起自己女儿说的话，当时自己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听得石有财都有点尴尬了，自己小棉袄漏风了。不过他又舍不得上手打。 许莲花阴阴说道：“看来这小陆不显山不露水啊？难怪之前那个跳舞的姑娘也看不上，敢情这小陆媳妇家的后台更硬。“ 这她可就想错了，程曦家后台没了。她家的后台就是自己父母，现在父母被“流放“发配边疆了，她的后台暂时塌了。 现在她的后台就是陆家了，这台柱子是石垒的，应该会结实耐靠一点。 肖芹愤愤的说道；“怪不得，人家说官官相护呢！这普通人人家出一个好前程都是得万分努力了。” “是啊，也难怪这小陆媳妇，做什么都不着急了。下地都不勤快，也是条件好的人家哪里需要种地。”蒋美丽嫉妒的表情，心里都不平衡了。 “反正他们俩个都不简单，看着生活方式和说话交谈方式这些都不一样了。”张红梅说道。 许莲花说道：“难怪人家过年发红包，眼睛都不眨一下。“ 肖芹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人家着小两口包红包倒是不小气，五分钱都舍得包。” 蒋美丽又说道；“对啊，夫妻两个人就一角钱了。” “所以啊，投胎是门技术活啊 。富贵人家的不用愁。”张红梅不得不感叹道。 “不过这小陆看着挺勤快、上进的，不像是那种养尊处优人家。”肖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人不可貌相嘛。人家低调呗，不想声张呗。”张红梅砍着树枝慢悠悠地说。 “也是，不过那程曦看着也挺不错的，长得很俊，性格也还好。好像听说也是京市的人家，说是父母辈的认识。”蒋美丽说道。 “哎，难怪咯。这知根知底的，父母有交情的，可见关系都不浅。哪像我们家这些泥腿子。”许莲花叹了口气。 “咱们家还不都是一样，乡下人家的。”肖芹安慰道。 “看吧，人家条件都这样了。估计都是过来历练一下，到时候就回自己的金窝窝了。”许莲花狠狠地说道，表情有点狰狞。 张红梅笑着说道：“那不是更好，省得占了一名额。” “怪不得，人家不用愁了。肚子没点动静一点也不慌不急的，要我有娘家人撑着，怕个什么劲。”许莲花阴阴怪气的说道。 蒋美丽急急地说道：“就是就是，生不生的还不是看心情了。生个一男半女的，人家估计也就够啦！” “人家可不在乎这些，你们没听人家上次说啊。哎呀，生男生女都一样。”许莲花那语气学得有模有样的，别提有多生动了。 张红梅直白地说道：“还不是要生儿子？没有儿子哪里能继承自己人家业，女儿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 “唉，你们说小陆媳妇这肚子有没有消息的？看着平平的没鼓起来？会不会是......”蒋美丽猜测着。 肖芹笑眯眯地说道：“急什么？说不定人家想回城的时候生呢？看不起这里乡下地方条件。” 蒋美丽说道：“可是这得等小陆高升吧！但是职位这高升哪里说随便升就升的。” “这可说不准哦！你们看现在一营的人受重视的程度，而且一营里最拔尖的还不是那么几个人。我看啊，都是迟早的事。”张红梅慢悠悠地说道，手里活也没忘记做。 许莲花说道：“这人比人 气死人啊！” “可不是吗？人家看不上的，估计我们这样的人家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得到。”肖芹说的唉声叹气的。 张红梅笑着说道：“万一小陆媳妇肚子不争气生的是女娃娃的，可以让你们家的儿子娶啊？” 前提是小陆媳妇得能生出孩子才行，不过这话张红梅倒是没说出口。 “哟，还是红梅嫂的脑子好使，怪不得人家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许莲花笑着拍着马屁。 肖芹倒是也不客气还嫌弃上了：“但是按小陆媳妇那样子，生出的女儿必定也是过骄气的。我可不想自己当婆婆的，伺候着媳妇？” “这还不简单，不给人家立几个规矩就行了。”许莲花还出谋划策上了。 她们想得倒是挺美的，天都没黑呢。尽想美事。 蒋美丽倒也不扭捏：“要是与小陆媳妇这样就人做亲家，我可不喜欢。” “呀？你还喜欢不喜欢的。人家能看得上你们家才行。”张红梅说道。 蒋美丽说道：“管他呢！谁叫我家有儿子。这小陆媳妇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 张红梅几个女人讨论起以后谁谁会怎么样的可能性来，一场看似简单的闲聊，但是八卦还是信息量倒是不少。 不过许莲花她们是越说越仇富，越说越生气。人家生不生孩子的，都得替人家操心一把。 大人说得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如野草肆意蔓延。 夏日的野草肆意生长，它们身长略高也任风吹拂，摇摇晃晃形成一道道高高的绿色通道。 被高高的野草遮挡视线的不远处，几个小小的身影猫身在那里。缓慢地移动着，轻轻地， 他们似像玩捉迷藏还是躲猫猫，又似匍匐前进。 这后山早已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时常出现在这绿色森林的某个角落。 他们一个、两个、三个。每个人都竖着耳朵，个个都屏住呼吸，不敢声张。 “嘘。”刘洋小声地说道，用手指轻轻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卢圆圆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涵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182章 听说 钟艳一家人正热热闹闹的吃着晚饭，王涵和王浩大口大口的吃着荷包蛋。 钟艳也是难得一见的煎了荷包蛋，荷包蛋费油，一般一年没煎几次。 “妈妈，真好吃。”王浩夸赞道。 钟艳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吃就行。” 王涵一边吃着，嘴里还不忘记夸赞道：“哇哦，妈妈煎的荷包蛋好好吃哦！爸爸你吃吗？” 涵涵渴望的小眼神盯着王军碗里的荷包蛋，希望爸爸的爱更广阔一点。 “吃，怎么不吃？你都说好吃了，爸爸怎么样都要尝试一下了。”王军点了点头说道，他哪里不知道王涵的小心思。他这是想要吃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呢，真的是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手里的。 王军尝试了一口，故意说道：“唔，荷包蛋确实不错。” 王涵看到王军把荷包蛋吞了下去，脸立马挂上了失望的表情。 他失望的叹气说道：“哎！爸爸一点都喜欢涵涵，一点都不爱涵涵。” “哦？怎么说？涵涵一直都是爸爸的宝贝儿子呀！”王军笑着说道。 王涵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涵涵是爸爸的宝贝儿子，爸爸怎么不把好吃的东西分享给涵涵呢？也不要很多，一点点就好了。” “啊？你不是刚刚吃了一个荷包蛋吗？妈妈做了一人一个，刚刚好。”王军说道。 钟艳也笑着说道：“鸡蛋只能一天吃两个。涵涵你早上吃了一个，晚上吃一个加一起就两个了。” “妈妈，为什么啊？为什么只能吃两个？鸡蛋那么好吃，涵涵可以吃好多个。”王涵想着那么好吃的鸡蛋，他可以吃好多好多。 钟艳解释道：“吃多了，不吸收。吃了也是浪费。” “妈妈，怎么会浪费呢？都道涵涵的肚子里了，吃得饱饱的。”王涵拍着自己的西瓜肚说道。 王军面露笑容：“涵涵是你自己馋了吧。” “嗯。”王涵肯定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吃饭，明天看一下课本。妈妈明天再给煎一个荷包蛋可以吗？涵涵？”钟艳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王涵思索了一会儿，迟疑的伸出两个手指头，小声地说道：“妈妈，我要两个荷包蛋。” “可以，那你早上就没鸡蛋吃了。如果你明天不看书，晚上的鸡蛋也没有。”钟艳无所谓，反正一人一天最多只能吃两个鸡蛋，家里母鸡下蛋就那么多。 偶尔有一段时间，母鸡不下蛋的，一天只能吃一个，还是鸡蛋炒其它菜系的。 王涵失落的说道：“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好孩子才有鸡蛋吃。”钟艳说道。 王浩推了推弟弟的手臂，示意弟弟赶紧服软，不然鸡蛋都没得吃了。他连忙说道：“妈妈，我明天会监督弟弟的。” “好吧，涵涵知道了。”王涵稍微有点不情愿，为了鸡蛋还是答应了。 王军满意的说道：“这才是爸爸的宝贝儿子，涵涵得多多向哥哥学习，争取早日独立，一个人也可以好好学习。” “对的，收稻谷之后，你们就要开学了。得好好复习才行。”钟艳说道，“放假那么久，也不知道你们的知识还有没有记得的。” 王涵尴尬一笑：“嘿嘿！” 王浩说：“爸爸、妈妈，我还记得一些些。” 王军严肃的说道：“记不记得的，开学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读之前的年级？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学习的进度。”钟艳忧心忡忡的。大儿子她没那么头疼，虽然没有名列前茅，但是也是中上游。 涵涵就不行了，吃喝玩乐的他在行。一说到学习，是怎么都学不进去。数学个位数的加减法可以，到十位数的就有点难咯。 王军说道：“肯定是的，都放假那么久。不可能直接跳级读。” “那就还好，起码学得扎实一点。”钟艳听到自己自己男人这样说倒是放心了不少。 王军又说道：“所以你无需担心孩子的学习。学得好也好，学不好也没事，大不了回家种地去。”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钟艳一脸的嫌弃。 王军说道：“反正只要他们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你自己不是经常说吗？小陆和小杨几个人就是因为读书多，脑子也活络。你们营里一有什么新知识，学习速度就比你们快。”钟艳丝毫不客气的拆台。 王军尴尬了：“这不是小杨他们还年轻吗？” “哦，就比你不到一轮。要是十八、十九岁的。我也不说什么了，涵涵和浩浩反正得好好学习。”钟艳说道。 王军说：“我不也没读几年书吗？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就是因为我们吃了没读书的苦，才要他们俩好好学习啊？我也不说也学习得多好多好的，起码不能当文盲。”钟艳自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不然之前有安排工作的，怎么的也能去供销社当个收银营业员什么的。可惜她不认识几个字，做不了交接工作账本这些。 工作黄了，不然她也不想天天玩泥土的。她也想每天穿得体体面面的、干干净净地出门上班。 一旁听着爸爸妈妈的碎碎念，都是学习的事情。王涵不爱听了，脸都皱在一起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的，突然间大声说道：“妈妈，妈妈。为什么会说陆婶婶生不出娃娃。” 王涵这话一出，王军和钟艳都皱紧了眉头。 谁啊？嘴那么没遮没拦的？嘴巴那么大，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堪入耳的事情？还能不能好好做人了？ 王浩倒是似懂非懂，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妈意思是说陆婶婶没有宝宝的意思吗？” 王军怒声道：“这可别别胡说，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知道了吗？涵涵、浩浩？” 王浩乖乖的说道：“好的爸爸。” “好吧。涵涵知道了。”王涵懂事的点了点头。 钟艳还是觉得不对劲，直接问道：“涵涵，你听谁说的？” 第183章 犹豫 “就是红梅姨婆啊，还有叶伯娘、周伯娘和石伯娘。”王涵点名一个人就伸出一个手指头，最后还不忘了一起数了数数。 他又说道：“她们一起有四个人哦！” 钟艳眉头是皱了又皱。 钟艳心里大致有了数，张红梅几人是最喜欢嚼舌根的。比她自己嚼得还厉害，以后得让孩子们离远一点，少乱听。 她安抚道：“涵涵，红梅姨婆她们说得有点不对。” “不对吗？可是她们说得好认真哦，连着说了两天哦。”王涵很是认真的说道，明明叶伯娘她们说得手舞足蹈的，比唱戏的还要生动。 王浩诧异道：“弟弟，你怎么可以偷听大人讲话？” “说了两天？”王军本不想搅和这些妇女八卦事件，听到这样也忍不住出声了。 “哥哥，我们没有偷听，是不小心听到的。”王涵点了点头：“是啊，她们都打扰我玩耍了，地方都小了。”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不抓重点的。 钟艳失声道：“涵涵，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就昨天和今天。”涵涵回答道。 钟艳紧盯着王涵，小心翼翼地说道：“涵涵，你这是在哪里听到的？就你一个人还有别人吗？” “就在后山啊，还有洋洋和圆圆。我们在一起玩躲猫猫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哟。不过我们很安静哦，没打扰朱姨婆她们聊天哦。”王涵一脸我们乖不乖的样子，求夸奖。 钟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吩咐道：“小孩子不要听这些话，知道了吗？” 王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钟艳想了想又说道：“涵涵，这样的话可不能在外面乱说哦！浩浩，你也是。” “好的，妈妈。”兄弟俩懂事的点了点头。 钟艳不放心的又说道：“你陆婶婶听到了，会不开心的。还有你陆婶婶不是生不了娃娃，只是娃娃会晚一点才来而已。” “对，陆婶婶那么温柔，娃娃肯定不想她那么辛苦才晚点来的。”王浩轻声说道。 “哦，妈妈，我知道了。那弟弟在和我们捉迷藏。”王涵懂事的说道。 王军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一点，这流言蜚语的，他算是长见识了。没凭没据的，也敢这样说？也不是医生的。 见孩子们似乎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钟艳松了口气，“赶紧把碗里的饭吃完，吃完饭就洗澡睡觉去。” 王涵说道：“哦。” 王浩应道：“好的。” 一家人继续安静地吃着饭，王军和钟艳交换了个眼色，又各自暗暗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聊天场景自然也在黄晴晴家和李芳家上演了。 黄晴晴叹息着，这做女人不容易。李芳先是教育了一下，而后又偷偷暗喜起来，终于也有什么是程曦没有的。 你什么都是好的，天天过得舒舒服服的，自由自在的。 有人也会得红眼病的，是那种红眼病红了又红的那种。治不好的，时不时会犯一下。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不好的话语，刚好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也跟家里分享的年纪，嘴也不牢靠的。 孩子哪里有什么恶意，他们也只是语言转达者。 夜露深重，月光洒落窗台，它透过杏色的窗帘洒入屋内，为阴暗的屋内增添了一抹柔光。 烛光微晃，人影也微晃。 程曦眉眼弯弯，扯了唇角，轻声说道：“阿谦，这次还是简装出行？” 她看着陆谦这快速的整理行李速度，好似也没什么东西似的，三两下的就搞定。 “嗯，越简单越好。”陆谦回应道，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 程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整理，“这次出去，真的丰收时节可以回来吗？” “还不确定，得看那边的情况。”陆谦顿了下，转头看向程曦，“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程曦笑了笑，苦涩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吧。” 陆谦点点头，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一边，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程曦。 他发现今晚的她，有点粘人，嗓音微沉：“怎么了，舍不得我吗？” “有那么一点点。”程曦轻轻地说道，用手指稍微比划了那么一点点的宽度。 陆谦有点不相信，她今晚的行为，说这话：“是吗？就一点点？就不能再多一点点？我最近表现不够好吗？” “好吧，再多一点点。本来表现挺好的。”程曦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慢的说道：“因为昨晚的事情，你分被扣完了。” “昨晚？昨晚的事情那么多，你说哪一件？”陆谦突然凑近了程曦的耳朵，帮她捋了捋刘海，懒懒洋洋的说道。 “阿谦……”程曦低声唤道。 人非草木 ，孰能能无情。他们虽然在一起时间不久，可这一点一滴汇聚成海，细水长流的陪伴。 再硬的心肠也变得有点柔弱了。陆谦要外出了，说程曦没有一刻不难过，那是假的。 “等我回来。好吗？”陆谦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程曦轻声说道：“好。”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陆谦，靠着他胸前柔声说道：“阿谦，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孩子了。” “可是这样你会很累的。”陆谦有点犹豫，他不想她那么辛苦。 程曦柔声细语的呢喃着：“不会的。”指尖却轻轻点触着男人的八块腹肌，似有意或无意。 怀了，自然也有不累的活法。 陆谦眼神一暗，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程曦，“你说真的？” “嗯，真的。你不喜欢孩子吗？”程曦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撩人的？ “还好吧！不过你生的，我都喜欢。你可不许后悔啊！”陆谦立马地将程曦抱起来，热情的拥吻着她的颈侧往床边走去，动作不带一点犹豫的。 “唔。阿谦，有点疼。”程曦娇嗔道。男人的有点急切，力道没掌控好。吸吮的得太用力了，有点微疼。 陆谦这才轻轻地将她往床上放下，自己也随之俯身下去，手掌轻抚着，指尖描绘她的脸庞。 第184章 如常 他深情地说道：“不疼，怎么要孩子。嗯？” 程曦：.......这话她没法接。 陆谦见她没说话，故意指尖顺着她的胸前往下滑，声音有点沙哑：“小曦，要孩子的过程得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男人的指尖轻轻滑过女人身上细腻饱满圆润，一处又一处。 “唔......”女人的肌肤染上了粉色光泽，声音不自觉地浅吟。 男人因克制嗓音低沉，忽而说道：“还有这样。” “你......”程曦轻轻地闷哼了一声。 女人的声音逐渐失声在夜里，与他沉沦，共赴云雨。 今夜的月色似乎极好，烛影重影，偶有窗外鸟儿啼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亮。 ...... 天空从黑暗到黎明，似乎也是转瞬间。从灰白到微弱的橙色和粉色光泽，也不过是短暂的一小会儿。 窗外，鸟儿们欢快地歌唱着，跳跃着。它们似乎在为新的一天开始而歌颂着美好的晴空万里。 男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室内的光线。他醒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满脸笑意。 陆谦低头小心翼翼地亲吻熟睡中的女人，吻了一遍又一遍，难分难舍。 他也就只是这样的轻吻着，什么也不敢做了。 最后理智战胜了一切，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恋恋不舍都只能压制心底，他换好衣服，提着他的行李下楼去了。 陆谦以最快的粗糙的方式洗漱着自己，当清凉的水泼在脸上，清凉的毛巾接触皮肤让睡意立马消失殆尽。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又以最快的速度给鸡鸭倒了些玉米粒和一大盆清水。 陆谦知道了，程曦今日怕是起不来那么早了。昨晚的耳鬓厮缠、缠缠绵绵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忙完了这些，他拿起行李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了。他要奔赴自己的“战场”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铛”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这宁静恍如昨日黄花。 事实证明，陆谦预料的结果是对的。程曦一觉醒来都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整个倦得厉害。 像是被采花大盗采阴补阳了一样。事后，程曦整个人都酸软得厉害，整个人散发着被滋润过后的红润光泽。 果然适当的“运动”也是保养皮肤的最佳方式，被动式运动。就是有点费人，体力不佳的人，得好好锻炼！ ...... 陆谦出门后，程曦的平淡小日常，简直巴适得很。仿佛那天晚上，离别的小柔情，如昙花一现消失不见了。 今天浇浇菜园子，明天捡捡蘑菇，后天锄锄野草，大后天薅薅竹笋，大大大后天找找野菜，大大大大大后天挖挖野花、野草回家...... 空闲的时候拿个凉席到一楼的屋檐下，一铺开，上面放上一个枕头，一个小小被单，再拿一本闲书。 她躺着，书举着，看着看着手累了，眼也困了。书往脸上一盖，被单往小肚子一盖就入睡了。 有闲情雅致的时候剪几枝绿植或者野菊花，随意往高腰陶瓷瓶一放。她随心的放置屋内某个角落，点缀着一抹色彩。 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夏日炎炎烈日午后，比起去年的同时间段的日子，她都不知道有多悠闲。 她一天天的自由又自在，日出不一定能起床，日落肯定是收工回家了。 在这里这样悠哉悠哉的小日常，她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连那些孩子没上学的，都不一定能睡到自然醒，程曦可是能一觉睡到大中午的。 孩子们可没这个待遇，早餐一做好，就被大声嚷嚷着从被窝赶了起来。还有就是离开学不远，当父母在让孩子赶工“烂尾工程”，居然有些孩子放假前的作业还没做！！！ 程曦提前过上了养老般的退休生活，平平淡淡地小日子，很是宁静。 ...... 夏去秋又来，一晃又是季节更替。 田里的水稻的稻穗挂黄了，饱满的果实压弯了稻杆，它不得不向大地母亲“低头”致敬。 陆谦说应该能赶在收水稻的时候回来，现在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今年的稻谷饱满又饱满，程曦不打算种秋季水稻了。 秧田也没铺了。 她打算收完家里的庄稼后回一趟京市，回去看看陆谦的父母。顺便去看看京市房子的房价，最后再顺便去看看自己的身体健康是否有无出了问题。 这边县城她上次去看过了，医生说没啥问题，就是怀孕的机率比一般女性少一些。还说程曦那么年轻，不要着急，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的心情也很重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没错，她之前又来月经了。她还是没怀上，本来她不急的。 但是架不住自己母亲的关心问候，还有这里三嫂六婶的时不时问候的眼神。 每次只要程曦去赶集，张红梅许莲花几人就一个劲的盯着她的肚子瞧。 生怕错过什么似的，那眼神的凝视让人很不舒服。 夏日炎炎的，天气闷热的，程曦又是个怕热的。 她只要家里不缺什么，没啥事的，她一月只去一趟县城。刚好避开这些好奇的目光，她平时也鲜少露面。 反正夏天天热，她又不是爱吃肉的。对上街，也没那么热衷。 程曦整日里，懒洋洋的。她也不爱动，有事没事的就在屋檐下的凉席躺着，又或者在躺椅里。 她这夏日就是咸菜配白粥，加上水煮鸡蛋或者咸鸭蛋。 要不然就是煮糖水喝，八宝粥、绿豆粥、红豆粥挨个轮着煮。 再不就是煮凉拌黄瓜、凉拌豆芽，煮凉拌面吃，配上自己自制的辣椒酱，倒点陈醋的，搅拌搅拌又是一餐。 程曦这个夏日爱上了圭城蘸水，蘸着各种嫩瓜蛋子和菜叶。例如嫩南瓜、嫩南瓜苗，茄子等等，烫熟了，调个蘸水一蘸也挺好吃的。 第185章 清晨 本就慵懒的她，偶尔有些时候必要做的活。 地里的辣椒和西红柿要摘了，再不摘辣椒就得干在地里了，西红柿就烂在地里当有机肥了。 她磨磨蹭蹭的拖延了好几天，实在是拖不下去了。昨日傅鹏都上门替凌春娟传话说，“陆婶婶你在地里该去看看了，我妈妈说你再不去采收，这菜就要烂在地里了。 当时听得程曦好尴尬，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死人啦！ 有人太关心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不自在。 程曦不得不下地干活去了，不过为了避开太阳的热情似火，奔放热情。 她选择了早上五点半就起床出门了，简单刷牙洗脸，煮几包玉米，鸡蛋。带上的稀饭和酸豆角，提着一壶凉白开。 这些食物够她坚持到九点多的太阳，那时候正好收工回家。 程曦带着毛巾、手套、草帽、袖套、菜篮子、三个背篓，装备齐全的去了菜地里。 起了个大早，她哈欠连天，眼角都溢出了一点泪水。 菜地里的辣椒都长得红彤彤的了，一个又一个，细长细长的。数不胜数的红色，红红的很是好看。 西红柿也是一个又一个的，大大的，小小的，椭圆椭圆的，一个挨着一个的紧凑生长。也有垂挂着的，像葡萄似的垂挂下来，水灵灵的番茄色与绿色的叶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显得西红柿特别的喜庆，绿叶特别的养眼。 辣椒和西红柿，这是她准备做酸汤的主要食材。 程曦弯下腰，背篓放旁边开始采摘成熟的辣椒和西红柿。她手法娴熟，双手并用着，辣椒一点一点的推成了一个小山。 不一会儿，她就摘了小小的小背篓，提不动了。程曦就换一个空背篓装，半小时后就摘满了半背篓。 她又忙着把辣椒全部倒入一个背篓里，刚刚好摘了一筐将满未满的辣椒。 农活尚未干完，程曦又弯腰低头摘着辣椒，直至把另外一个背篓也装满为止。 早上的那点食物，经过这一大的劳动早就已经消化干净。饿得程曦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腰酸背痛的，脖子酸胀得难受。 要是有人在程曦跟前，肯定能看到她苍白的脸庞，发白的嘴唇。这都是像低血糖的症状，再把补充能量，估计程曦下一步就是冒冷汗了。 也不差这一一时半会了，程曦脱下手套，停下来休息。补充能量，现在饿得她双手无力，浑身微微发颤，心有点微微发慌。 她随意坐着田梗上，也顾不得裤子脏不脏了，大不了拿鞋刷子多刷几下裤子。 程曦倒了水壶的一点水来，简单清洗了一下双手。打开饭盒拿起勺子就喝起酸豆角配着白粥，她大口大口的吃着。 她接连着又吃了一个水煮鸡蛋，两根玉米，吃得肚满胃满的，才起来接着干活。 接着，她转移到另一块菜地，继续收获着西红柿。 阳光逐渐热烈起来，程曦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心情却格外愉悦。这活干一点少一点，少一点活后面就可以清闲一点。 这片菜地是她辛勤耕耘的成果，看到自己种的蔬菜茁壮成长，再制做成自己的菜式，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当最后一个背篓也装满后，程曦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九点十分。 “今天的收获真不错！”她自言自语道，然后背起一个背篓，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货，她一次只能背一个。她还得来回跑两趟，才可以做完。 一路上，她想着到时候可以用新鲜的辣椒和西红柿做成一罐罐的酸汤，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第一趟：程曦背着辣椒回家路上无人知晓。 第二趟：程曦背着辣椒回去就碰上孩子们，在她家门口一百米的地方。 两大帮派的孩子，以父亲所在的班营自动分裂成的。这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方向去，像着迷了一样。 一天不去，好像浑身发痒，浑身上下不得劲似的。一能出门准往山上跑，溪水边跑。 一天天的也不腻乎。 她放下背篓，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怎么出门那么早？吃早餐了没有？” 她刚好也歇会儿再回去。 相熟的几个孩子，他们争先恐后地回答着。 刘洋笑嘻嘻地说道：“洋洋早就吃过啦！陆婶婶你呢？” “婶婶也吃过了。” 卢圆圆腼腆地说道：“我也吃过了。” 她相比之前来的时候已经活泼很多了，肉肉也长了不少，不过还是很瘦。 “那圆圆得多吃一点哦，这样才可以长得高高，胖胖的哟！”程曦怜惜的说道。 “嗯。”卢圆圆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涵大声的说道：“陆婶婶，涵涵也吃完了。我妈妈说不吃完不能出门玩耍。” “这样啊？那哥哥呢？”程曦没看到刘韬和王浩，眉头一皱。 刘洋迫不及待地说道：“哥哥被妈妈叫去地里拔花生啦？” 王涵也兴奋地说道：“我哥哥也是被妈妈叫到地里拔......哦，拔草。“ 程曦笑着说道：“哦，好吧。那你们呢？”她看向那边“四人帮”家的小朋友，大人的不舒心事情，与孩子无关。 见程曦笑脸相迎，几个孩子说话也不含糊的，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都说出来了。 面对孩子们的童言童语，程曦不得不一一笑着说道。 “呀，你终于舍得出门了呀？”朱振兴说道。 程曦好笑的说道：“我没有不舍得出门呀，我只是出门少而已。” “可是我真的很少看到你呀？真的好少哦！”石小篮瞅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在隐居？” 程曦摇了摇头说道：“不算隐居哦，隐居的人是远离人群的人，远离闹市的。“ “好吧。”石小篮小声说道。 叶秀珍歪着脖子，好奇地看着程曦说道：“你是不是要成仙了？” “是不是像《西游记》里的人物一样啊？”叶耀华兴奋地说道 程曦又说道：“我不会修仙哦，我尘缘未了。” 第186章 争吵 她又说道：“《西游记》是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需要几人配合，外加一匹白龙马才行。” 她修哪门子的仙啊？ 她才不要当神仙呢？没有七情六欲的，清心寡欲的，有什么好的？ 神仙未必有她悠闲，财神门下各种烧香求暴富的，佛祖菩萨下各种磕头求保佑平安健康的，还有月老低下求好姻缘的，更有土地庙里求顺风顺水求个好收成，更更有送子观音下各种愁眉苦脸地祈求个一儿半女的...... 哪个神仙没有点事情干的，国内不养闲职的神仙。 “这样子吗？还是你偷偷在家里吃好吃的？”周小丫大声说道。 程曦笑着说道：“我用不着哦！”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出门呢？外面那么好玩。”周家辉纳闷的说道。 程曦笑脸相迎：“因为我不想出门啊，天气太热了。” “还是你不敢出门啊？怕太阳把你晒黑了，陆叔叔就嫌弃你了。我妈妈说城里来的人，最骄气了。”朱振兴又说道。 面对孩子们好奇心，一张张因晒得黝黑发亮的脸庞，眼睛里都亮亮的。 她不得不一一回答道，没有是因为孩子小而随意敷衍，反而是耐心的说着。 程曦不得不耐心的解释道：“敢啊！你们看我今天不就出门了吗？我没有怕太阳晒哦，我只是怕热而已。还有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总有娇气的人。没有地域之分哟！” “可是，可是我妈妈说你好懒哦。”朱振兴皱着黝黑的脸说道。 程曦笑着说道：“为什么说我懒呢？” “她说你不干活，地里都长草了。”朱振兴大声的说道，仿佛自己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程曦一脸的无奈：“地里长草这正常的自然现象。你们没有学过一首古诗吗？没有记得那一句【野花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学过。”石小篮大声说道，手举得高高的。 程曦轻柔地说道：“那这位可爱的小女孩，小篮同学，你可以告诉一下大家是什么意思吗？” “老师说了，这句诗的意思是：｛野火也无法烧尽这漫山遍野的野草，春天一到，春吹拂着大地，又是漫山遍野的野草，绿油油的，好看极了。｝”石小篮一脸骄傲地说道。 玩归玩，闹归闹。她虽然调皮，但还是很爱学习的。 程曦在路边摘了一束野菊花，递给石小蓝。她笑着说道：“小篮同学真棒！来，奖励你一束野菊花。” “谢谢。”石小篮开心的接了过来，声音很是响亮。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朱振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这个他也会。都怪猪肉篮抢了先，不然现在被夸奖的人就是他了。 程曦皱着眉头说道：“嗯，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小篮很棒啊！放假那么久了，还记得。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没学到这个知识的王涵和刘洋一脸的稀奇，反正只管点头。 “很厉害。”周小丫说道。 “嗯，小蓝记性好。弟弟，你也说是不是。”叶秀珍也夸奖道，一手悄悄地掐着叶耀华的手臂。一副好像你要敢说不，我就掐死你。 “嗯，对的。”叶耀华迫于姐姐的“淫威”，屈服了。 卢圆圆则是一脸的羡慕，在老家奶奶都不怎么让她上学，说是女孩子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不用学习。 “哼，有什么的。妈妈说她最爱偷懒了，天天在家睡觉。只会吃，只喝，是个懒女人。”朱振兴口不择言的说道。 没等程曦说话呢，小孩子自己倒是七嘴八舌的自己讨论或者是争吵起来了。 他们一声赛一声高，像放鞭炮一样。 刘洋不相信，大声的说道：“你胡说八道。婶婶会做好多好吃的，一点都不懒。” 王涵大声说道：“就是，你放狗屁。陆婶婶才不是懒人呢？她比你勤快多了，你才是一点活都不干呢？” 卢圆圆也跟着说道：“对对，涵涵和洋洋说得都对。” “这个婶婶有没有干活，我不知道。但是朱猩猩，你是真的懒。”石小篮吐槽道。 “我才没有。猪肉篮，谁让你这样叫我的？”朱振兴气急败坏的说道。 “朱猩猩，朱猩猩，朱猩猩......我就叫了怎么了？你还不是给我取了花名，我都没生气，你生气什么？”石小篮超大声地喊道，说完还用手往脸上做了个鬼脸，还吐着舌头。 “就是就是，你家的男孩子都不干活的，懒死了。昭娣姐姐和迎娣姐姐都要累死了，活都是她们干的多，你还有脸说？”周小丫也帮着石小篮说道。 “哼，我生气了。我要回去告诉妈妈去，让你妈妈打你。”朱振兴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本来在家就没干活。”叶秀珍没好气的说道，他本来就很懒啊。 “哼，小气鬼喝凉水。”石小篮吐槽着，这么大个人了好打小报告。 “你都多大了？还跟你妈妈打小报告，羞不羞你？”周小丫不留余力的吐嘲道。 “就是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叶耀华嫌弃的眼神不要太明显了。 刘洋和王涵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嘴角咧得老高了。 卢圆圆也捂嘴偷偷笑了。 “你......你们......欺负人。”朱振兴也羞红了脸，委屈巴巴地说道。 王涵看热闹不嫌事情大，起哄道：“哦哦！朱猩猩要哭咯！要掉金豆子咯！” 刘洋往脸上做着鬼脸，开心的说道：“喔喔喔！朱猩猩是个胆小鬼。我爸爸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朱猩猩不是男子汉。” 完全忘记他自己当时哭唧唧的模样，现在倒是学了起来，取笑人家了。 “哇”的一声，朱振兴这下真的哭了，声音震耳欲聋。 程曦刚开始看着孩子们的小吵小闹，心情很是美妙，真鲜活。 现在她恨不得，立马逃离现场。 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停，别吵了，干活的人会跟自己说干活了吗？自己知道不就好了。” 第187章 调解 叽叽喳喳的声音，这才停歇下来，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程曦又说道：“还有哦，不可以随意嘲笑别人哦，小朋友也会伤心的。你看你们把朱振兴惹哭了，你们该说什么呀？“ “老师说了，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石小篮这个小机灵鬼又说道。 她说完又立马大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朱振兴，下次我不叫你朱猩猩了，虽然你很像猩猩。”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你很像猩猩，这样的道歉别出心裁。 听到石小蓝的话，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起来。 王涵能屈能伸，说道：“朱振兴，对不起，我不该叫你外号的。” 刘洋说：“对不起。” 卢圆圆说：“下次再也不叫你花名了。” “没关系。”朱振兴小声说道。 叶秀珍说：“嗯，把眼泪擦干了，你还是个小男子汉，” 叶耀华说：“对，想要以后当兵，就不要哭哭啼啼的。我爸爸说了，当兵的人能忍别人不能忍，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周小丫也点了点说道：“好了，朱振兴你别哭了。你一天天就只管吃，只管玩的。有什么好哭的，一天天的多舒服啊。” “啊？”朱振兴眼含泪珠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 周小丫又说道：“你别哭了，再哭。我以后不理你了，不跟你玩了。” “小丫，你看我没哭了。”朱振兴擦擦眼泪，强颜欢笑。 程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呦，这是小青梅了？那么听话？ “好啦，大家继续去玩，去寻宝藏吧。我也要接着干活了，不然可有人又说我懒了。”程曦拍了拍手，示意孩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又跑到山上各个角落去寻找“宝藏”了。 石小篮嘴里欢呼着：“蘑菇、蘑菇，我来了！” 别的小也样学样：“小鱼儿、小鱼儿，我来了！” “小田螺，小田螺，我来了！” “蚂蚱，蚂蚱，我来了！” “好看的花花，我也来了！” ...... 程曦看着朱振兴还站在原地，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温柔地问道：“怎么啦？还在难过吗？” 朱振兴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爱哭鼻子。我长大了也能当兵吗？” 程曦笑了，鼓励道：“当然可以啊！只要你努力学习，锻炼身体，互帮互助，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好的军人。你也从帮助分担家里的小事情做起，比如：洗碗、洗菜、扫地、烧火做饭、喂鸡喂鸭这些。” “可是家务活不是女孩子干的吗？妈妈说了男人只管赚钱就好了。”朱振兴皱着眉头说道，在家里妈妈从来不让自己和哥哥干活的。 程曦眯着眼睛说道：“朱振兴你好好想一下，军人是为保卫祖国和人民群众服务的。如果你连家里的这些小事情都做不了，你以后怎么做大事情？” “我知道了。再见了，谢谢你。”朱振兴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跑开了，嘴里喊着：“小丫，小丫！你等等我，你说要跟我玩的？” 程曦微笑着看着这欢快的身影，转身背起背篓，继续走路回家了。 这些孩子啊，心都不坏。可惜了，当父母的没有好好言传身教。 有些时候，原生家庭的氛围能影响孩子的一生。少数人则是后面遇到什么事情之后，有些行为才会有所改变。 孩子多了也是真的累，此时程曦不得不佩服当老师的，一个班少说也得三十几号人，天天那么吵翻天的，心也好累。 怪不得说没有爱心的，奉献精神的人最好不要当老师。容易误人子弟。 程曦回到家里，放下背后灌了一大杯凉白开水下肚后又出门了，地里还有一筐西红柿呢？ 她也不想出去啊！可是这西红柿要是晒到下午，估计要被太阳给晒熟了。 哎！ 这第三趟：程曦没想到遇上了凌春娟和李翠英，这两人什么都没带。还是刚刚遇到孩子的这位置，要不说这是缘分呢？ 程曦又不得不扬起自己疲惫的笑脸打着招呼。 “婶娘，翠英嫂，你们只是往哪里去啊？” “哦，往山上担柴火回家去。”李翠英说道。 “对啊。这几天太阳大，估计也晒干了。趁着天气好，搬回家去，这样也舒心。”凌春娟笑着说道。 程曦疑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带扁担？” “带啥，山上有现成的扁担。”凌春娟笑着说道。 “是啊，山上最不缺扁担了。就是没自己弄的扁担好用，不过可以将就一下。”李翠英笑着说道，哎，这经常干活多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程曦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她平时都是背回来的，担回来的她肩膀担不了。 摇摇晃晃的，她怕柴火没回来，自己倒是摔了不少跟斗。而且山上有路都是往下走的，不是平的。 “你这是刚从地里回来啊？背的啥？好久没有见你出门了。”李翠英说道。 “对啊，你就好像坐月子似的。”凌春娟说完，立马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又说道：“有空多出来走走，不然都不知道你在家呢？” “我刚从地里摘了些西红柿，正准备背回去呢。”程曦放下背上的背篓，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西红柿。 “哎呀，这么新鲜的西红柿啊！”李翠英夸赞道。 “这几天天气热，它们长得可好了。”程曦笑了笑，又说道：“你们要不要吃点，拿回去炒鸡蛋，当水果吃也可以。” “不用了，小陆媳妇。我地里也有，也有挺多的。”李翠英笑着拒绝了。 “我们不用，我地里也还有好多。那你赶紧挑回去吧，别耽误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担柴了。”凌春娟说道。 “好的，你们也忙去吧。”程曦背起背篓，往家的方向走去。 李翠英和凌春娟也赶紧往山上去。 想到刚才说的话，凌春娟心里有点不得劲。 凌春娟担忧的说道：“英子，你说我刚刚说的话。这小陆媳妇会不会往心里去？” 第188章 无奈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闲聊。 “娟子，你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说的哪一句啊？什么往不往心里去的？这不是很正常的聊天？”李翠英满脸疑惑，没发觉哪句话不对。 凌春娟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那句说她好像坐月子似的，你说她会不会往心里去？” “应该不会吧，这小陆媳妇不像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李翠英说道。 凌春娟说道：“这结了婚，没怀孕的其实最怕人家说孩子，怀孕这些了。我怕不小心又增添了她的压力。” 她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也知道这社会对结婚女性的苛刻。 “应该不会吧，你看这小陆媳妇，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没有愁眉苦脸的感觉。”李翠英觉得不至于。 也都认识程曦两年多了，虽然她不怎么爱出门、串门这些，但是她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凌春娟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点，转而又说道：“对了，你上次说你那小姑子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哼，说到这个我生气？”李翠英用鼻子闷哼着。 凌春娟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其他突发情况吗？” “我那小姑子离婚了。”李翠英苦着脸说道。 凌春娟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好啊？”李翠英无奈地说道。 凌春娟纳闷了：“这是出了什么差错嘛？” “现在我小姑子是离婚了。这婚是那男人非要离的，东西都被打包回家了，相当是被赶回来的。”李翠英也是听老家开信说的。 凌春娟惊讶道：“还能这样？” “可不是嘛？我小姑子的男人说是，不能生孩子的媳妇，要来有何用？硬是离了。”李翠英说这话也是愁眉苦脸，又多了一张嘴要养活的。 凌春娟接着问道：“那你小姑子现在是做何打算？” “我那小姑子受的打击太大了，现在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懒汉似的什么都不干。还说要我家老陈每个月给她五块钱生活费，这不是胡闹吗？”李翠英怒声道。 凌春娟也不是头一次听说这样不要脸的人，皱着眉头说道：“你那老婆子，不管管？” “就是管不动了，这才来信说的。有手有脚的，在家种那几亩也饿不着，再说了我家老陈本来就每个月寄了十块钱回家，现在小姑子又单独要五块钱，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逼？”李翠英也是很无语了。 凌春娟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一边是亲妈，一边是亲妹妹。我家老陈说给吧！”说到这个李翠英就生气，本来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现在勒得更紧了。 老陈完全不想以后，这婷婷的嫁妆，建林的彩礼都不知道往哪里攒了。 凌春娟愣了一下，随后又说道：“那你们这样给钱是给多久？” “我家老陈说给到他妹子结婚咯，真的是。他也不想想家里的儿子、女儿的，读书和吃穿哪样不是钱？还有以后大了结婚的钱呢？这不得提前准备一下？”李翠英愤愤地说道。 凌春娟说：“那你是怎么想的？想怎么做？” “我这得回老家一趟。”李翠英愤愤的说道。 凌春娟说：“哦？那你这回去这是？” “还能干什么？得开导开导她，不然万一她这样一直下去，我可受不了。然后再带我那小姑子去医院检查身体，看还能不能生的？能生的话，我再安排一门亲事，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过日子。”李翠英缓缓说道。 实在不行就骂醒她。 凌春娟又说：“那要是......” “要是不能生，我安排人给她找了一个死了老婆的，还有孩子的男人过日子。就这样嫁了，这样也不用担心生孩子了。”李翠英说道。 这话一出，凌春娟哪里还能不明白：“嗯，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娟子啊，到时候家的鸡啊，鸭的。婷婷和建林没放假回家的，还得麻烦你帮忙喂养一下。菜地里的菜，你随便摘来吃。”李翠英也是无奈，这小姑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 凌春娟随意说道：“咳，这有什么的，都是小事情。” “娟子，总之就算是谢谢你了。”李翠英言语中透露着感激。 等两人来到自己之前砍柴的地方，发现空地那几排树木都不翼而飞。 空荡荡的，只有野草了，两人都傻眼了。 凌川娟气急败坏地说道：“哪个天杀的，把我砍的柴都担走了？” “那么不要脸的，连砍柴火的力气都舍不得出了？”李翠英嘴里也是骂骂咧咧的。 “祝她以后儿媳妇、女儿生孩子没屁眼。” “有本事偷这不要钱的柴火，怎么不把这山都给砍了？” ...... 两人一路骂着回去，然后挨家挨户敲门问着，谁把她们的柴火给“误”扛回家了。 两人接连问好些人，她们都说自己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李芳说：“我最近可没上山砍柴啊？我家里还多着呢？” 黄晴晴说：“家里的柴火还可以撑到下一季水稻种完再去砍还来得及。” 钟艳说：“虽然我爱贪小便宜吧，都是这柴漫山遍野的都是，我可不至于那么没脸没皮的。我最近都在地里忙活呢，没空去山上担柴火。” 张红艳说：“俺用得着偷，家里都大把的。我上上次刚跟美丽她们几人刚刚砍过。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许莲花、肖芹和蒋美丽的说辞都大差不差的。 ...... 至于程曦就更简单了，压根没人上门问，因为都知道她不爱出门。 见鬼了，这柴还能长脚了。询问的结果就是没结果，毕竟这柴没标志的怎么认？ 不是鸡啊鸭的，脚脖子还能绑个红线，缠个铁丝圈的。这些个还能做个记号，这个是真的搞不了。 不出一中午，整片随军家属都知道凌春娟和李翠英的柴被某个不知廉耻的人给扛回家了。 这个也成一个“悬案”。 第189章 酸汤 正午的阳光是热情的，空气里透着一股热气。微风吹拂着脸庞，宛如置身于天然的桑拿房。 院门大门紧锁，院内绿树绿蔬，偶尔点缀一些红艳艳的红色。 经过太阳的热情亲吻，再有生机和活力的绿植都被亲吻得脱了水分，一点都不水灵灵。 石头和石板更是烫的直接可以煎鸡蛋，要是小孩子敢往这滚烫的石头上一坐。呵呵，上洗手间的时候就知道错了。 午餐过后，简单地洗了热水澡的程曦是累的眯了一会儿。 睡着睡着她被热醒了，觉得热不行。程曦困得要死，想再睡一会，手抡扇子都要抡冒烟了。 她身穿短袖短裤的家居服了，愣是汗意绵绵。都说心静自然凉，静不了一点。 程曦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一下子从凉席上坐了起来，心里想着这么热怎么睡得着觉啊。 她迷糊糊望着蓝天白云，不敢直视太阳。屋廊下是热浪滚滚的，院子里也是热浪滚滚，没有一丝凉意。 现在这天气不怕冷的人洗澡都可以不用烧水，白日里晒一大缸，晚上冲凉都是温的。 无奈之下程曦只能起来去水池边提水，将水泼在了屋檐前的平地上。石板上立刻冒出了丝丝凉气，让人感觉凉爽了许多。 程曦索性把水桶放下，走回了屋廊下，坐在了凉席上，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 然而，这份清凉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地板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度。 程曦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干活吧。这酸汤都还没开始准备呢，蒜米没剥、辣椒和西红柿也没有清洗。 三筐红艳艳的辣椒和西红柿，正在屋檐下排列着，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程曦强忍着炎热，起身去储藏室拿了两提蒜。她先将辣椒和西红柿用清水洗净，这两样都不脏随便清洗两遍水，把辣椒蒂和西红柿蒂摘干净了。 辣椒还剩了一筐，她留着明天做其他的辣椒酱。 把洗好的辣椒和西红柿分别倒入也洗干净的箩筐盖里，平铺好让太阳晒干水分。 程曦则是趁这个时间拿了一大把蒜，自己去年年末晒干的蒜。它很有蒜香味儿，就是个头小。 去皮起来有点费时间，程曦拿着一把小凳子和一个碟子，准备坐个一个小时，半小时的。 她拿一把小小刀把蒜的头部一切，这样就好剥。奈何如此，程曦也是剥得生无可恋，满手的蒜味。 好不容易处理完蒜，清洗干净了。她又得准备剁蒜、辣椒和西红柿了。 程曦把一个大洗菜盆和案板清洗干净，把案板放入洗菜盆里，倒入适量的西红柿，把蒜也倒里面。 她拿着菜刀来来回回的剁着西红柿和蒜，回回又来来。汗水不断浸湿着程曦的衣服，但她并未停歇。 院外的鸟儿啼叫声愈发刺耳，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程曦加快了速度，希望尽快完成这一过程。 终于，西红柿剁好了。剁到细细碎碎的，有点类似于番茄酱了。 终于做成了一样。 其实想要酸汤更完美，口感更细腻还得用石磨磨一次。可是她懒得出门去了，将就一下吧。 程曦把这剁好的西红柿，装到一个坛子里，最后浇上一圈白酒就可以封盖了。 她小心翼翼地搬到屋廊下，阴凉地方存放，等到一段时间发酵就成酸汤了。 搞完这个她又如法炮制的制作辣椒酱，今天做的就是这种简单的方法。不过辣椒这样的她只剁了一小罐，因为手太累了。 其他的辣椒都拿去晒成干辣椒，田里还有些红彤彤的辣椒，复杂一点做法的留着明天吧。 累极了的她坐在凉席上，吹着微风，看着云卷云舒，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尽管身体仍在出汗，但那一罐辣椒酱，尚未成功的酸汤，可让她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丝惬意。 发呆着发呆着，时间过去了。落日余晖，一天又即将结束。 疲惫不堪的她，拖着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垮的身躯，缓缓走进厨房。 尽管已经精疲力竭，累极了。但程曦依然决定为自己准备一顿简单而美味的晚餐。于是，她强打起精神，开始动手做饭。 她熟练地淘洗着大米，淘米水就往菜地里那么一泼，又是淘米水最好的去处。 将洗干净的米放入锅中，加入适量清水后烧火煮着，柴火饭有烟火气。 接着，程曦又去喂鸡喂鸭，喂里玉米粒，换了一大盆清水。 再顺便从菜园子里摘了几个新鲜的茄子，仔细清洗干净后切成小段，整齐地码放在蒸笼里。 随着蒸锅渐渐升温，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开来，整个厨房都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当茄子蒸熟后，程曦轻轻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茄子香气扑鼻而来。 程曦拿着干净的抹布把茄子端出来，她迅速把锅里的水舀出来，清洗干净。 等锅里的温度升高后，程曦再倒入猪油，加入一些蒜末和辣椒酱爆香，翻炒着瞬间激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再将茄子轻轻倒入锅中。只听“滋啦”一声响，茄子在锅里欢快地跳跃起来。 程曦熟练地挥动铲子，快速翻炒着茄子，同时加入一点点盐和酱油调味。不一会儿功夫，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茄子就做好了。 茄子先蒸后炒，这是好吃又美味，下饭茄子的诀窍。看着眼前这盘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茄子，程曦感到无比满足。 相较于程曦的惬意又舒心的晚餐。 凌春娟和李翠英就有点食欲不振了。也是，辛辛苦苦砍了几天的柴火，就因为自己前收回来的晚一些了，而被别人都搬回家了。 换了谁？谁都不会开心，想不到竟有厚颜无耻之人。 凌春娟家的客厅里。 傅鹏坐立难安，凌春娟满脸的怒气。房间内气氛紧张、沉闷。 傅立一回到家里，就远远的瞄到自己媳妇黑着脸，一脸的怒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去洗手，顺便询问在厨房炒菜的傅莹，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立走进厨房，轻声问道：“莹莹，谁惹你妈妈不开心了？” 第190章 生气 昏暗的厨房多了一个伟岸的身影，看着无比温馨。 傅莹抬眸一看是傅立回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里透露着惊喜，手里的锅铲激动的拿了起来。 她激动的说道：“爸爸，你回来了？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吗？” 傅立应道：“嗯，我先回来了，其他人慢个几天。” 他事情处理好就先回来了，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开会做一下子思想工作。其他的零零碎碎的事后工作，他都交给陈柏和陆谦他们了。 “哦，好吧。”傅莹有点小失落，又接着炒她的菜，菜也马上就好了。 傅立皱着眉头，说：“你妈妈黑着脸，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轻手轻脚的回来，本来是想给家人一个惊喜的。结果看到傅鹏战战兢兢地坐在凌春娟对面，小心翼翼地，没有往常的活跃行为。 搞得他也只敢在门外，看一眼就先撤了。先了解情况先，免得一会当了炮灰。 “哦，那个妈妈上山砍的几担柴，都被别人捆了，扛回家了。”傅莹缓缓地说道。 傅立瞪大了双眼，说：“啊？柴火不至于吧？” “爸爸，至于。”傅莹炒完了最后一道菜，立马大声喊道：“哥哥，过来端菜上桌。” 本就坐得僵硬的傅鹏，听到这声音宛如天籁。他从未如此迫切傅莹的声音，立刻、马上站了起来，没有一丝的犹豫，一边大步走着，一边说道：“来了，来了，马上。” 一睁眼，他人就到了厨房。等看到厨房里的伟岸挺拔身姿，不由得惊讶道：“爸，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傅立看着咋咋唬唬的儿子，眉头紧锁：“鹏仔，那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稳重一点。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这下午到的，现在下班了刚刚到家没一会。” “嘿嘿，就是看到你回来了，我高兴得忘形了。我妈看到你回来，肯定也开心。”傅鹏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下终于有人吸引注意力了，省得母亲看自己不顺眼。 凌春娟这一下午就没好脾气过，进了自家院子，就开始了。 她连走过小路边的蔬菜都骂两句，骂骂咧咧的。 例如：“这黄瓜、茄子长得别别扭扭的，就不能直溜一点。空心菜长一点也不不茂盛，自己天天浇水，除草施肥的，也不知道长得大一点。” “还有苦瓜，长那么苦干什么？还嫌老娘生活不够苦啊？改天都全拔了、喂鸡去。” 呃，苦瓜不苦能叫苦瓜？ 鸡，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连院子的鸡啊鸭的也没有幸免于骂，“叫、叫、叫。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叫，就不能给我多下几个蛋啊？一天天吃那么多，你说说你们最近下蛋，那么少。有没有自己好好反省，没有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啊？” ...... 傅鹏更不用说了，这一下午尽吸引“火力”了。 傅鹏是有苦难言啊！此刻他的内心无比激动，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各路神仙，祖宗保护。父亲大人回来，终于有人可以分担母亲大人的“亲切”问候了。 傅立暂时勉强相信了他这一套说辞，吩咐道：“那就帮忙上菜吧。” 傅莹也连忙说道：“对啊，哥哥你动作快一点。不然妈妈都等急了。” “好的。”傅立高兴的说道，这笑容不要太灿烂。 傅鹏手里端着菜，走进客厅，大声说道：“妈，你看看谁回来了？” 傅莹跟着说道：“有惊喜哦？” 傅鹏和傅莹将饭菜端上了桌。 “谁啊？惊喜什么？我今天一点都不惊喜。”凌春娟说道，今天最大的“惊喜”，她已经收到了。 天杀的王八蛋，祝他（她）喝水都塞牙缝。 “那我呢？”傅立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凌春娟看着傅立，眼中满是欣喜，但嘴上却不饶人：“哟呵，老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傅立笑着回道：“今天下午回来的，这不是刚刚到家嘛，我刚刚去洗手了。” “难怪呢？我说怎么没看到人影。”凌春娟说道。 傅立欣然一笑。 傅鹏见状，赶紧说道：“爸，妈，莹莹，坐下来吃饭。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 “对，对。”傅莹应道。“爸爸，妈妈你们也赶紧坐下来好好吃饭。” 傅立说：“好。” 凌春娟应道：“嗯。”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目前其乐融融。 傅立一边夹菜给凌春娟，一边问道：“最近家里一切都好吧？家里的水稻可以收了没有？” “挺好的，爸爸。”傅莹说道。 “爸，水稻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收割。怎么您想下场帮忙啊？”傅鹏人高胆大，心如粗枝大叶。 傅莹想翻白眼了：“哥，你想啥呢！爸爸日理万机的，可没这功夫。你说是吧，爸爸？” 傅立扬言道：“嗯，莹莹说得没错，得看队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就是没空咯。”凌春娟冷冷的说道。 傅立冷汗都闹出来了：“额，娟子。这事有紧急的，再说家里不是有你当顶梁柱嘛，鹏仔也可以帮你忙？是吧，鹏仔。” 见凌春娟语气不对，傅立桌底下的脚立马踢了过去。 “对对对，这没开学的。家里的活，能干的我一定干。”傅鹏立马表明态度。 凌春娟冷哼一声：“哼，那我昨天叫你去山上担柴火，你怎么不去？现在好了，没有了？害得我辛辛苦苦忙活了几天，汗水都白费了。” “呃......妈，昨天这不是去地里拔花生吗？”傅鹏无奈的说道，他又不是不干活。 凌春娟埋怨道：“你可以担完柴火再去拔花生吗？” “妈，不是你说的。说花生再不拔，万一下雨了就发芽了。要不得了吗？”傅鹏心里苦啊。 凌春娟说道：“这不是莹莹也去了，你不刚好可以去担柴火。反正都怪你，要不然这柴房就堆满一角落。” “妈，不是你说的。两个人拔花生，速度快一些的？”傅鹏心里冤啊。 第191章 关乎 凌春娟眉毛一挑，说道：“哟，你还学会顶嘴了？” “呃，妈。要不这样？这柴，我明天就去山上给你砍回来吗？你不要急，行不行？”傅鹏说道。 凌春娟怒声道：“什么叫给我砍的？你们不用烧柴火做饭，洗澡吗？你们就不用烧柴吗？” “妈，我说错了。给我自己砍的柴，给大家砍的柴火，可以吧！”傅鹏也不敢凌春娟抬杠，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凌春娟愤愤的说道：“本来就是。这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家。” “好了，好了。娟子，别说孩子了，这多大的事情啊。”傅立开口劝道。 傅鹏感激地看了一眼傅立，还是老爸好。 “对呀，妈，你就别怪哥了。”傅莹也帮着说话。 凌春娟瞪了他们一眼，“什么叫多大的事啊？我怎么就不能说他两句了？” “呃，可以。”傅莹说道。 “妈，你说。我洗耳恭听。”傅鹏说道。 已老实，求放过。 凌春娟这才眉眼展开一点点：“哼，这还差不多。” 这时，傅立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们想知道我这次出去干嘛了吗？” “爸爸，你这是可以说的吗？”傅莹接口道。 “对啊，以往不都是说军事上事情，让我们少打听。”傅鹏也觉得稀奇了，这又可以知道了。 傅立神神秘秘的说道：“这个关乎大家以后的事情的，现在先打个预备战。” “关于大家？这倒是个新鲜事。”凌春娟立马来了兴趣，询问道：“具体都有些什事情呢？” “对啊，爸爸。怎么还关乎我们大家了。”傅莹说道。 “那是要打鬼子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游击队了？”傅鹏兴奋的说道。 傅立们好气的说道：“你这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就是，好不容易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还想打鬼子？你先学先造个大炮先？”凌春娟轻声哼道。 “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明知道我学习一般。”傅鹏犯难了 傅立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方法。随即说道：“鹏仔，你想啊。国内现在正大力发展工业生产，但是科技的创新、技术需要你们年轻人去探索啊？不然怎么造出我们自己的导弹、轮船、坦克那些？” “爸爸，我知道了。我努力想学习，不会的。我问老师，陆叔叔可以了吧。”傅鹏。点点头说道。 “嗯嗯，哥，你这个倒是挺有觉悟道，知道借力使力了。爸爸我也想去问陆叔叔的数学题。”傅莹积极响应。 傅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鹏仔可以去问小陆。莹莹，你就算了。” “啊？为什么呀？为什么哥哥可以去？我不可以？我差哪里了？”傅莹不满的说道。 傅立眉毛微挑，说道：“这结了婚的年轻男性要和适龄少女少接触，免得嫌人嫌语的。” “爸，要不说你老古董，老封建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你不是老说要学习西方先进的技术吗？人家外国人学术交流可不分这些。”傅莹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傅立大声呵斥道：“反正我不管，这个就是不允许的。” “不许就不许，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耳朵都震痛了。”傅莹揉了揉自己耳朵，不满的的说道。 傅立脸立马耷拉下来，“你怎么......” 傅鹏见状，赶紧打圆场：“爸，你不是说你这次出去有关乎大家的事情吗？什么事情啊？我好想知道，你赶快说来听听？” 凌春娟也附和道：“对呀，对呀。啥事情啊？还关乎大家伙儿了，真是稀奇。” 傅立郑重地说道：“这次出去开了两个个大会？” “啊？大会？还两个？”凌春娟疑问道。 “什么样子的大会？是我们开学的表彰大会那种吗？”傅鹏也想不出要要开什么大会。 “像新中国成立的大会那种吗？”虽然傅莹有点生气，但是也好奇是什么的会议。 傅立一脸与有荣幸，郑重宣布：“几千人的大会，阵容也够强大了。” “几千人了啊？说啥子啊？站前面说，后面的人能听到？”凌春娟问了个“好问题”。 傅立严肃说道：“凌春娟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有喇叭，有扩音器，你知道吧？就是开国大典上，领导人用的那个话筒。你知道了没？” “哼，我又没看过开国大典。”凌春娟冷声说道。 眼看情况又不妙了。 “爸，都说什么内容了。”傅鹏立马说道。 傅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五八年以来，在工作中的经验和教训、党的民主生活和工作作风等问题进行一个总结。相对也是在完善自己的规则制度，让大家越来越好。 “终于能把老鼠屎给丢出去了，免得坏了一桌好粥。”凌春娟高兴地说。 “爸，除了这个还有吗？”傅鹏接着问道。 “对啊，爸爸那第二个大会呢？”傅莹问道。 傅立严肃的说：“第二个大会是提议在城市和人口密集的农村地方提倡计划生育。适当控制人口自然增长率，选择优生优育。只追求质量而不是数量，争取培养更多优秀人才。” “节制生育？说这话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凌春娟惊呆了。 傅立大声说：“娟子，你休得胡说。这是上面领导人做出的决策，底下的人听话照做就好了。” “你别以为你声音大，就有理了。哪里有生孩子都不给生的？”凌春娟压根不吃他这套。 “爸爸，是怎么样个实行法？”傅莹眼睛一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爸，你不是老说人多力量大？怎么现在这力量不要了？”傅鹏询问道。 傅立说道：“现在只是开会说，相当就是先给大家开会做个思想工作。具体怎么样实行，到时候看上面怎么样安排了。” “那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开始吗？”凌春娟又问道。 “对啊？”傅莹说道。 傅立说：“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会都开了。我相信这个章程不久之后就有了。” 第192章 预先 “那我以后要是娶媳妇晚了，不是也得遵守了？”傅鹏忽然说道。 傅立脸色一沉：“书都没读完，一天天的想这些干什么？难怪学习不好。” “不是。爸，不带这人身攻击的啊？是你自己说的生关乎大家的事情，我才说的嘛？我这也是未雨绸缪，以后还不是关乎你的自己孙子孙女。”傅鹏厚着脸皮就说了，反正他脸皮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到这个孙子孙女的，凌春娟心中一惊，可得好好问清楚了。 她大声的说道：“是啊，老傅啊！这个事情落实了，你到时候得好好跟我说啊？我这还想带孙的呢？” 傅立说道：“知道了。” 一旁的傅莹倒是若所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满脸的笑意。 一时之间，大家各怀心思。 “好了，好了。鹏仔吃完饭了，就赶紧收碗洗去。”凌春娟看着桌上只剩点菜羹的碟子和空碗，时不时来点苍蝇停留下的。 她看着就烦人，本来就不烦躁的心情现在又不舒畅了。 傅鹏很识相的说道：“好的，母亲大人。我这马上就收拾。” 傅鹏迅速收拾好餐盘，将碗筷拿到厨房清洗起来。 傅莹也很识相的收拾完餐桌，转身又去给父母各倒了一杯热水。 凌春娟看着动作迅速的儿子和懂事的女儿，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傅立则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优生优育的问题，不知道上面到时候是怎么样落实的。 这部队里还有好些大龄男青年呢？还有结婚多年，孩子缘分没到的？这到时候也是一堆的事情，思想工作也得费不少心思。 这时，傅莹笑嘻嘻地走到傅立身边坐下，撒娇地说：“爸爸，你们这次出去除了这个，还有有没有其他新鲜的事情了？” 傅立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高兴说道：“圭城的一些大城市已经通电了，晚上家里能用上电灯了。” 就是时不时停电而已，一停一夜的那种，电供不应求。 “哇，真羡慕。”傅莹兴奋地说道，随即又说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买电视机？” 财政大权在凌春娟手上，问她准没错。 而凌春娟听了傅莹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电视机也是大物件啊？ 她淡淡的说道：“等什么时候家里能通电了，就什么时候买。” 反正这山沟沟，通上电没个好几年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妈妈，你说真的？”傅莹高兴得眉开眼笑。 “爸爸，我们这里什么时候可以通电啊？”傅莹已经迫不及待了，之前上学只听同学们说过，自己还没见过。 傅立保守的说道：“莹莹，这个得看领导人政策的工作安排。爸爸也不清楚。” “好吧。”傅莹心想现在没有通电，过个两三年应该可以了吧！ ......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三五闲聊着。氛围有愉悦，也有闹心的。 李翠英家的餐桌上。她气得，食物难以下咽。 陈婷婷担忧的说道：“妈妈，饭都做好了。你不是吃一点吗？” 陈建林附和道：“对啊，妈。你尝尝看姐姐做菜的味道有没有进步啊？” 陈婷婷尴尬一笑：我谢谢你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李翠英想起今天的恼火事情，语气都是气呼呼的。 陈建林安慰道：“妈，这柴漫山遍野有的是。我们吃点亏，再去山上砍去。” 陈婷婷也说道：“对啊，妈妈。你不是常说吃亏上当是福吗？我们就当攒福了。” 她就不信了，这次还有人敢偷了去？那她就不得不承认这人真不要脸。 陈建林也表示的点了点头：“对啊。妈，你就吃一点吧！不然饿瘦了，我爸回来该心疼了。” 李翠英扑哧一笑，陈柏心疼什么啊？估计都看不出来。 她说道：“好了好了，我吃还不行？” “哎。这才对嘛！”陈建林松了一口气。 “对啊。人是铁 ，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陈婷婷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了。 李翠英笑着说道：“知道了，我放宽心还不行？” 陈婷婷姐弟两个高兴的点了点头。 ...... 黑夜压着月亮，夜里朦胧，月亮也朦胧。黑夜再漫长，黎明也总会来临。 隔天早上，阳光懒洋洋，人也懒洋洋。 晨曦微露，清风徐来，树影斑驳，竹影婆娑。 程曦拖着酸痛的身体又去地里摘点辣椒回去，昨天的辣椒就晒干就好了。 趁热打铁，地里还有多的是事情干。 在穷苦的地方，没得菜吃，一碗辣椒可以吃三碗饭。米饭不够，可以吃玉米疙瘩、地瓜窝窝头、米线、米粉那些搅拌着也好吃， 这辣椒长长的，带着螺旋的形状，一点点的把筐又堆高了。摘完这次，之后这辣椒就不用管了。 眼看着差不多到背篓顶了，程曦背起背篓 ，沿着田边小路就回家了。 她回到了立马安排清洗干净，择好辣椒。清洗干净的的辣椒倒进一个大筛子里，放到太阳底下沥干水分。 她又趁着这空隙给自己搞了个午饭吃，然后就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清洗一下自己身上的汗味，衣服洗好晒起来。 天塌下来，也得睡个中午觉先。今天的风有点凉快，感觉没那么闷热。 嗯，是个睡觉的好日子，好时候。 程曦在客厅角落，拿出来她的午睡五件套：草席、枕头、一本书、一张小薄被、一个闹钟。 自从在一楼的屋檐下铺草席，睡她过一次午觉后，从此打开不一样的睡午觉方式。现在程曦都不去二楼小房间睡觉了，天天都在一楼睡午觉。 二楼一般没什么事情，白日里很少上去，只有晚上冲凉过后才回卧室睡觉。 叮铃铃！ 闹钟响起，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闹钟的铃声足够大声，足够刺耳。 午睡中的程曦也逐渐醒来，细长的手指一把拿开了盖在脸上的书。 这书除了看，另外还有一个作用当眼罩用。 第193章 是谁? 她不情不愿的睁开双眼，手里慢慢摸索着闹钟，把铃声的小按键给按了。 她拿起闹钟往眼前一瞅 。非常好，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五了。两点半的闹钟，硬是拖了十五分钟才起来。 程曦去刷牙洗脸，喝了点热水。在院子摘了两个西红柿洗干净了，当水果吃。 吃完了西红柿，她也要开始干活了。洗刷着箩筐盖放到太阳底下暴晒，还有就是剥蒜。 搞完这些，用木炭烧火，用个铁丝网搭在简易灶台上。程曦拿起沥干水分后辣椒，把辣椒都平铺到铁丝网上面， 程曦手拿双筷子，坐好小板凳，摆好姿势。 她一个一个的翻动着辣椒，直至辣椒烤至两面微微发焦，就算是烤好了。 程曦感觉不是自己烤辣椒，而是辣椒在烤她。 火气热乎乎的。 烤好了一个一个辣椒被程曦夹到盆里，将准备剥好皮的大蒜，洗干净的案板和箩筐盖。 把案板放到箩筐盖上面，把烤好的辣椒倒在案板上面，倒入剥好的蒜。用着菜刀把辣椒和蒜来回剁碎。 等剁碎完后，拿盆装起来。 程曦洗锅烧火，等锅热水后倒入猪油，等油热了再倒入刚刚剁好的辣椒。火烧着，辣椒就沸腾着，再放入盐巴。 程曦来回挥舞着锅铲，翻炒着。油与蒜和辣椒一起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水汽烧干了，她把炒好的辣椒舀入盆里，冷却。就可以装罐子了，一罐好吃下饭的辣椒酱就做好了。 有的辣椒是为了增辣，有的辣椒是为了提鲜，有的辣椒是为了增色泽的。这辣椒是一个复合型的，不是单一的品种。 程曦这边忙得不亦乐乎，田间地头那边也聊得不亦乐乎。 李芳大嗓门的说道：“哎，阿艳，阿晴你们说傅团长夫人家砍的柴被谁偷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爱叨叨的人更是戏上加戏。 老远就能听到嘀嘀咕咕的声音，声音一直在，没停过。 近看几个身影在地里忙活着，她们有披着毛巾拿着锄头锄草的，有低头弯着腰拔花生的，有戴着草帽踮着脚尖掰玉米棒子的。 各忙各的，各自回应着。 没人说话，李芳又扯开嗓子说：“哎，阿艳、阿晴你们说这谁啊？那么不要脸把人家的柴都偷了回去。” 她嗓音大，大老远的也能听得到。 “这我哪能知道哦！我又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钟艳咋咋唬唬的说道，手一掰就是一个玉米棒子。 “对啊，要么地里头拔花生和砍花生藤的，要么家里忙活摘花生的。哪里有时间关注这些，也没去后山的？”黄晴晴说着，手里的花生藤一拔，一滴溜起来就是一把花生。 花生连着泥土和野草，她抓好花生藤往地上一敲，泥土就洒落了大半。 李芳言语都带着可惜的感觉，说：“要不是洋洋被我拘在家里摘花生的，说不定就能知道点什么了。” “可不是吗？最近都忙得很，花生要拔，玉米有些也要掰回去的。涵涵和浩浩也只能在家里干活。”钟艳附和着说道。 “是啊，我家圆圆也在家帮忙摘花生，可乖了。”黄晴晴笑着说道，言语之间都是满意。 李芳叹息说道：“哎，错过一出好戏。” “这有啥的？农活要紧。”黄晴晴说道。 “阿晴说的这个我赞同，现在活都挤到一起了，哪里有时间看戏了。”钟艳忙得都转不开身。 她忽然的又说道：“你们知道吗？傅团长回来了。” “哟，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咋 不知道？阿晴你知道吗？”李芳惊呼连连。 “呃，刚刚知道。”黄晴晴尴尬一笑，问道：“阿艳你怎么知道的？” 她们三人几乎是同时出门到地里，同时收工回家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傅团长回来了？ 钟艳笑道：“哎，还不是我家涵涵说的？” “涵涵兄弟俩不都在家里干活吗？涵涵是怎么知道的？”黄晴晴一脸的纳闷。 她忘记了男孩子可比女孩子调皮多了，不可能乖乖在家干活的。 “估计涵涵又溜出去玩了，碰到的呗。”李芳说道，“我家洋洋活干着干着，人就溜出去放风了。” 钟艳笑着说道：“可不是吗？人家还振振有词的说，妈妈我这是在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干活。” “是咯，我家那泼猴也是这样说的。”李芳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哦，原来这样啊。也不知道我家男人什么时候回来？”黄晴晴闷闷的说道。 “估计也快了吧，这傅团长不是回来了吗？”李芳说道。 钟艳也应和着：“我觉得也差不多了，估计是大领导先回来，其他往后几天这样子。” “早点回来也好，刚好割稻谷了。有人帮忙一起挑回来。”黄晴晴轻声说着，这有人分担，自己也轻快一点。 李芳脱口而出：“阿晴，哪里能想得那么的好事情啊？” “是啊，就算是回来了也早出晚归的多。哪里有时间过来干活啊？”钟艳就不抱什么希望了，这些年也都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现在还有两个孩子，虽说看似帮不了什么事，可是细数起来不少：鸡鸭有人喂了，煮饭有人煮了，菜也有人洗菜了，花生有人帮忙摘了，玉米也有人帮忙去叶子，晒干之后也有帮忙剥了，院子里的菜也有人浇水了，野草也有人拔了...... 涵涵和浩浩哪怕一天只能做一点点事情，钟艳也轻松不少。至少现在，不是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了。 黄晴晴叹了口气，“唉，我也只是想一下。” “我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洋洋和韬韬也能帮忙做些简单的事情，也轻松一些。”李芳说道。 “我家两个也是，现在能帮做好多了。”钟艳也是有感而发。 黄晴晴有些担心的说道：“圆圆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样，还是赶紧干完活回家吧。”说着，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哎，说得也是。”钟艳边说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李芳也不甘落后，卖力的干起活来。 第194章 偷笑 几日后：赶集日。 清晨醒来，六、七点的阳光是热情的、是灿烂的。窗外的一切都是明媚的，空气微凉。 程曦走出家门往山下走去了，微风轻轻吹拂着一切。 吹拂着路边的野草、野花；吹拂着山间小径、树木；吹拂着竹林里节节高升、竹影婆娑；吹拂在她充满了活力的脸颊上。 马上又是一个收获的的季节，也是农忙的季节更是喜悦的季节。 山下的妇女队伍人数没有往日的壮大，可能是水稻初成熟的时候。春季早早插秧的人家，现在水稻已经成熟了。 近日天气晴朗，水稻早成熟的人家在忙着抢收，连带着去县城的人也少了一些。 许莲花和蒋美丽、肖芹三人就在车旁边的来回走着，难得“四人帮”少一个麻将角。 估计是许莲花三人中有人晕车，不然以她们的性子哪里能在外边待得住，早早就上去开卦了，八卦的卦。 天气一闷热，加上柴油发动机排气的味道，这两者混合起来，别提威力有多强大了。 连程曦有时候都得退避三舍。 “嫂子，怎么的不上车去啊？”伸手不打笑脸人，程曦心里再怎么不舒服，还是得有礼貌。 许莲花说道：“哦，等一会。” 肖芹也说道：“对对对，准备开车了我们再上去。” 蒋美丽说道：“我们不着急。” “那好吧，那就先上车去了。”程曦笑眯眯地说道。 说完之后，她熟门熟路的爬上了车，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她笑着与众人打着招呼。 程曦笑着说道：“大家早上好啊？” “早上好啊，小陆媳妇。”凌春娟笑着说道。 “早。”李翠英也笑着打招呼。 钟艳笑着说：“哟，稀客啊？好久都没见你上街了呢？” 程曦笑了笑，回复道：“白日里天气太热了，我就也懒得上街了。” 她是个易出汗的人，上街回来一趟，整个人都黏腻腻的，还有一股汗臭味。晚上冲凉，程曦都能搓出泥巴的那种。这澡都得搓两次肥宅，提三桶水才够。 还好圭城的夏天臼白天里热，早晚有点微微的凉快。不至于晚上热得睡不着，不然程曦的胳膊肘子抡扇子，都要抡冒烟了。 黄晴晴诧异的说道：“你那么瘦？应该不是怕热吧？你这平日里连个人影都不见的？”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还真的是怕热。”程曦苦着脸说道。 大家就这样交谈着，闲聊着。 估摸过了一会儿，司机老季看着远处没有人影过来了。他吆喝着：“大家伙别聊了，没上车的赶紧上车，出发了，出发了。马上就开车了。” “来了！来了！”蒋美丽应道，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肖芹急忙大声说道：“哎？老季 ，等一下马上上车。” “来了！美丽，帮忙搭把手。”没上上车的许莲花说道。 蒋美丽连忙伸出手臂，自己抓紧车门的铁栏杆，连忙说道：“好的。” 许莲花几人一上车，大卡车没一会就轰隆隆的出发，柴油味很足，乌烟熏人。 车上大家各聊各的，互不干扰。 程曦闭目养神，俩耳朵接受着不同的消息。感受着已婚妇女的强大好奇心，有包打听在，压根不愁没新鲜的事情。 每个人说话都中气十足，好像不困似的，嘴里吧嗒吧嗒的说个没完没了的。 这边凌春娟和李翠英叨叨之前柴火被偷的事情，还有就是地里水稻什么时候成熟割稻谷。 凌春娟愤愤地说道：“英子啊，这真的奇了怪了，那柴火被人偷了，居然没有一点其他有用的消息的？” “可不是嘛？似鬼偷了一样。”李翠英也气呼呼地回应着。 凌春娟忽而又说道：“还好，我家鹏子懂事又勤快，帮忙我上山去砍新的柴火去了。” “嗯，我家婷婷和建林也帮忙了。”李翠英说到这里很是欣慰。 凌春娟询问道：“英子啊。你家里的水稻什么啥时候收啊？” “过两天吧，再等等，感觉还不是很成熟。”李翠英回答道。 凌春娟又说道：“也是，不熟收回来也不怎么好。” “怎么？你们家的水稻成熟了？要准备收割了吗？”李翠英反问道。 凌春娟回答道：“差不多了吧，后天就去割了。刚好最近天气还不错。” “也是，晒稻谷也容易晒干一些。”李翠英说道。 凌春娟点了点头，又说起其他的事情去了。 ...... 那边李芳因好奇张红梅没出来赶集，以为有什么不一样原因而一直与许莲花几人交谈着。 许莲花、肖芹和蒋美丽这三个人对上黄晴晴、钟艳和李芳这三个人，八卦能力也不容小觑。 “哟，今儿个稀奇。叶家嫂嫂，你们这怎么还少个人啊？”李芳语气里充满了探究。 许莲花说道：“哦，你说红梅婶，她啊？她家的稻子熟了，去地里割稻子去了。” “难怪呢？我就说呢？你们几个平时都是形影不离的，经常在一起出动。”一听没啥特别的原因，李芳顿时失去了兴趣。 蒋美丽说道：“那你们三个人还不是一样？” “呃，比较聊得来，家里孩子刚刚好也差不多大。”黄晴晴扯了扯衣角的皱褶，轻声说道。 肖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那我们也刚好聊得来。” 许莲花反问道：“你们知道这次你们男人出去干嘛了吗？” “不晓得勒。”李芳说道。 “就是啊，人没有回来。怎么知道？”钟艳不明所以，难道她们知道最新消息了？ “怎么？你们是知道什么不一样的消息了吗？”黄晴晴满脸疑惑，这男人在部队里估计是傅立他们回来又开会了。 可叹的是，自己家男人还没回来。 许莲花绘声绘色的说道：“这事情要是开展起来，可了不得叻？美丽你们说是不是？” “是的，有些人可能夜里睡不着了？”肖芹故作神秘的说道。 说话不说全，话留一半的。这样的有一点点小悬念，让人忍不住想知道些什么。 第195章 有关 蒋美丽嘿嘿一笑，笑得有点吓人。她说道：“嘿嘿嘿，这开展起来确实了不得叻。我们倒是无所谓了，有些人可招架不住。” 肖芹附和道：“确实是，现在目前跟我们是没什么关系。” 许莲花也说道：“目前跟我呀。也没关系，嘿嘿。” 许莲花几人神情生动，像群演的一样，个个说得极其重要，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啊？什么事情？那跟我有关系吗？叶家嫂嫂。”李芳被蒋美丽几人的话唬得一头雾水。 许莲花摇头道：“没有。” “这事情还分人啊？那我呢？叶家嫂嫂？”钟艳狐疑着这几人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许莲花又摇头大声说道：“没有。” “呃，这个事情还分人啊？那跟谁有关？我吗？”黄晴晴问道。 许莲花点了点头说道：“嗯，有点关系。” “啊？跟我有关？”这下轮到黄晴晴诧异了。 蒋美丽卖起了关子，“这你们就别管啦，反正有人要倒霉咯。”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肖芹和许莲花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李芳、钟艳和黄晴晴三人还是一脸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们就别吊人胃口了，话说一半留一半。”李芳着急地问道。 蒋美丽看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哎哟喂，起来太早了，我困觉了，得眯一会了。” 说完，她便闭口不谈了。以后可有的好戏可以看咯，想到这个眯着眼睛的蒋美丽，嘴角都咧开了。 肖芹伸手打了哈欠，故作困了的模样：“哎呀，我也得眯一会。要不然一会没精神逛街。” 许莲花也忍着话意硬是不说，笑眯眯的说道：“呀，既然美丽你们都睡了，那我也睡一会。” 说完之后，肖芹和许莲花也跟着闭目养神了。 也不是许莲花她们几个不想，就是组织上还没有确确公布下来。她们也不好先广而告之，万一有个啥的，是吧！ 枪打出头鸟，这不成了杀鸡儆猴了。 惹得李芳和黄晴晴三个满心好奇的女人，面面相觑。 “哎，你们这几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钟艳嘟囔道。 “我看啊，肯定没什么好事儿。”黄晴晴附和道。 李芳想了想，说：“不管了，不说就不说了。到时候还是该知道就知道了。” “是的，当我稀罕？哼，我也睡觉。”钟艳气呼呼地说道。 黄晴晴看了一眼车厢内，除了她们几个刚刚闲聊得起劲的。 其他人都睡得不知道多香，程曦的头都似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低下头来。 凌春娟和李翠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聊天了，现在都在与周公约会了。那么多人，就是不知道谁能抢了先机。 她转头说道：“那我睡一会吧，一会精气神足一点。阿芳，你睡不睡？” “既然大家都睡觉了，我也得睡啊。”李芳说道。 一时之间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慢慢地、渐渐的呼吸起伏，有的如打鼾似的，响如音响。有的轻柔一点，轻轻的呼吸起伏。 卡车行驶在山间大路上，一个疾驰而过就是尘土飞扬，漫天黄沙。 两旁的树木绿意葱茏，树枝茂盛越发的高大起来了。与两年前的春天是不可相比拟的了，它们都长大了。 已经挺拔的道路护卫了，它们只会一年比一年的枝繁叶茂，绿树成荫，形成天然的屏障。 为夏日酷暑里经过的车辆，人们，牛羊等遮荫挡晒。 卡车呼啦呼啦的行驶着，车厢内的睡得迷迷糊糊的，似梦非梦。呼噜声此起彼伏的，都成催眠的“交响乐。” 大家伙最近太忙了，估计都累得慌，呼噜声那么大也能睡得着。 一个刹车，车辆忽然停了下来。 县城到了，后勤部的小朱动作利落的下了车，背起来自己绿色“公文包”干活去了。 老季下了车，伸了伸老胳膊老腿的，喝了水又给自己卷了根旱烟抽。 抽着抽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纳闷着今天这些娘们下车怎么那么安静？静得跟什么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越想越不对劲？该不会......该不会没睡醒吧？ 老季赶忙走到后面车厢旁，朝里张望。只见妇女们东倒西歪地睡着，呼噜声四起。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些娘们还真是能睡。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哎，到站啦！到站啦！都醒醒，都醒醒，该下车了！” 然而，车厢里的妇女们嘴里嘟囔一下，也不像睡醒的样子。 老季无奈，只得拿了个木棒敲了敲卡车的栏杆，以这样的方式叫醒她们。“诶，醒醒，到站了！” 声音吵闹又烦人，凌春娟她们这才陆续醒来。 “啊？老季到了吗？”凌春娟睁开迷糊的双眼，看向了车厢后面。 “对啊，这是到了吗？”李翠英睡得也懵圈了。 老季脸上的褶皱更深了，笑着说道：“都到了一会了，再不起来。你们就赶不上趟了，晚了东西也不好买。” “知道了。谢谢你啊，老季。”凌春娟感激之说道。 老季说道：“没事。怎么你们今天都睡得那么沉叻？” 大家一个叫醒一个的，都睡眼惺忪地下了车。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说着说着就都走远了。 “别说了，最近地里忙得很！走了。”凌春娟一边拿东西，一边说道。 “是啊，天天早出晚归的。晚上回去还要忙活白天里的活。”李翠英也附和着。 “是啊，我家里玉米苞都堆成山了。也不知道涵涵和浩浩有没有起床？有没有卖力干活？“钟艳碎碎念的。 “我家的花生就拔好了，砍断了花生藤担回去。玉米也堆了不少，哎！都是活。”说到这些活黄晴晴都不得不叹气了。 “今日又起来那么早，肯定是累的。这不就睡得熟一些了，走了走了，赶紧去卖完赶紧回来。”李芳也是说着说着都皱眉头了。 钟艳和黄晴晴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向前去了。 第196章 高兴 肖芹说道：“美丽，我们要走快点吧！” “行。”蒋美丽说道。 许莲花纳闷了，感觉自己才睡着，怎么就：“感觉也没没睡多久啊？” “估计累的吧，我感觉也是睡得昏昏沉沉的。”蒋美丽是哈欠连天。 “走了，走了。赶紧去买东西了。”肖芹催促着。 “好的，走了。” ...... 赶集的在赶集，归队的在归队，玩耍的在玩耍。 钟艳出门后，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院子里的公鸡不停打鸣了。 “唔，哥哥？”王涵在床上翻滚着，四肢随意挥舞着，睡眼朦胧。 此时的王浩被弟弟的无影脚踹了一脚，踹醒了。 他揉了揉自己小肚子，睁开了双眼，嘟囔着：“弟弟，你踹疼我了？” “哦。”王涵回答得迷迷糊糊的。 王浩翻身掀开了小被子，顺带也给弟弟的给掀开了。 嗯，要起床就兄弟俩个一起起来。 他大声的说道：“弟弟，起床了。太阳公公晒屁股啦！” “啊？才没有呢？”被哥哥的大嗓门一喊，吓得王涵一个激灵，立马睁开了睡得迷糊的双眼。 他原地翻身坐了起来，看着房间昏暗的，委屈的说道：“哥哥，你骗人！天还没亮？” 王浩没说话，起来下床，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太阳和煦，阳光洒进房间，室内一片大亮。 他看着床上呆坐的弟弟，大声说道：“弟弟，你看，我没骗你。天亮了，太阳公公起来了。” “好吧，对不起哥哥！刚刚涵涵说错话了。”王涵立即说对不起。 王浩说：没关系的，我们起来吧。妈妈肯定把早餐，做好了。” “好的。”王涵应道。 王浩又说道：“弟弟，你自己穿裤子可以吧！” “涵涵可以的，哥哥。”涵涵高兴地说道。 王涵和王浩起来了，自己穿衣下楼。 王浩带着弟弟刷牙洗脸了，然后去了厨房找吃的。 兄弟俩吃了水煮鸡蛋，喝了地瓜粥配酸豆角。 王浩想看弟弟有没有忘记昨晚妈妈交代的话，于是他问道：“弟弟，你还记得昨晚妈妈交代什么了吗？” “唔，妈妈说要把院子里的玉米剥皮，然后两个两个的绑起，等她赶集回来再挂起来。”王涵的眼睛转溜转溜的，语气格外认真。 王浩说道：“弟弟，那还有吗？” “还有吗？哥哥，应该没有了吧？”王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王浩再次询问道：“弟弟，你再好好想一想？真的没有了吗？” 王涵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哥哥，真的没有了。” “哎，弟弟。妈妈还说了让你好好干活，不要老是想着溜出去玩。不然今天就不给你好吃的小饼干和糖果吃，这次记得了没有？”王浩叹息道。 “嗯嗯，知道啦。哥哥。” “那我们吃完就赶紧干活吧。”王浩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王涵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哥哥。” “弟弟，你一会给玉米剥皮，我负责打结。可以吗？”王浩商量着一会的事情安排。 王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的，哥哥。” 兄弟俩快速解决完早餐，王浩洗碗筷，便拉着弟弟来到院子里。 大大小小的玉米堆成了小山，兄弟俩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干了起来。相互配合着，有条不紊进行着。 没过多久，小山似的玉米也只是减少了一个小小角。 这时，王涵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哥哥，快来看啊！这里有一条小虫子！好大的一条虫子。” 呃，好大的一条，还是会蠕动的。 王浩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白色胖乎乎的毛毛虫。 王涵更加兴奋了：“哥哥，你看它在动呢？” “哈哈，真可爱。不过它可不能吃哦。”王浩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 “我才不吃呢！”王涵一脸嫌弃地说道。 他嘿嘿一笑，“哥哥，我要把它拿去喂鸡。” “啊？”王浩惊讶出声。 “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王浩拒绝了。 王涵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没一会儿，他就找到自己心目中的两根小棍子，把毛毛虫夹起来，迈开小短腿往鸡眷去了。 他一把把毛毛虫扔了进去。正在漫步的公鸡一听有点什么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低头四处寻找着。 王涵兴奋地拍着手，大声叫喊着：“快吃，快吃！公鸡快点，加油！” 大胖白毛毛虫在地上扭动着身体，试图逃脱。 王浩看着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嘿嘿，好玩。 就在这时，一只大公鸡飞快走了过来，它似乎看到了毛毛虫，然后毫不犹豫地啄了下去。 毛毛虫瞬间被啄成了两段，一下子就被公鸡吞进了肚子里。 王涵见状，惊呼道：“哎呀，哥哥。公鸡把毛毛虫吃掉了！” 王浩笑着，大声说道：“弟弟，喂完了了，你赶紧回来继续干活。”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王涵说道。 于是，王涵又回到玉米堆旁，继续忙碌起来。 没有过多久，王涵又作妖了。 他小声地说道：“哥哥，我能不能休息一下啊？” “可以啊，弟弟你要不要喝水？你去喝水能不能顺便帮哥哥倒一杯过来。”王浩说道。 王涵点点头，跑去倒水了。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两杯水回来了，一杯递给了王浩，然后自顾自地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水，王涵并没有立刻开始干活，而是坐在凳子上盯着玉米堆发呆。 王浩看了他一眼，心想让弟弟休息一会儿也好。 然而，王涵接下来的举动却让王浩乐开了颜。 只见他突然拿起一根玉米，当成话筒的样子，唱起了歌：“太阳好比共产党，太阳出来红满天，照着穷人把身翻l......” 王浩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哥，我唱得好听吗？”王浩哈哈大笑着，乐得很。 “好听，好听。”王浩怕影响到干活，连忙又说道：“好啦好啦，别唱啦。” 第197章 雀跃 王涵反问道：“为什么啊？哥哥？” “你说为什么呢？肯是赶紧干活了，不然妈妈回来，我们就死定啦！”王浩语气很是肯定，自己的老母亲可是易燃易爆。 王涵才不相信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死定了？怎么会呢？” “没有小糖果吃，你就知道错了。”王浩故意说道。 王涵憋着嘴：“哼，哥哥你就会威胁我。” “哟，弟弟你现在都会用威胁这个词语了？”王浩发现最近自己弟弟的词汇量暴增。 王涵傲娇得很勒，说道：“哼，看不起谁呢！哥哥，我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啦。我又长大了一岁，当然懂的就多啦！” “弟弟，你再不动手干活，我真的跟妈妈说了。”王浩再次强调。 “哼，我知道了。”王涵这才磨磨蹭蹭的往凳子上坐了下来，继续剥起了玉米。 就这样一直剥啊剥的，剥完上午吃中饭，睡了一会午觉又接着干。 午后，起初王涵还挺耐得性子的，后面动作越来越迟缓。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 “弟弟，你又想干什么？”王浩感觉弟弟好多事情哦，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干活？ 王涵不好意思的笑了，小声说道：“嘿嘿，哥哥我手好痛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会会儿？” “可是你不是刚刚睡完觉起来吗？而且活还没干完呢？弟弟，我们干完再休息好不好？”王浩看着还是很多很多的玉米堆，有点发愁了。 王涵就是不想干了，气呼呼的说道：“哼，昨天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昨天好不容易剥完了，妈妈又搬回来了好多。今天还是那么多，明天肯定还是那么多。” “呃......可是弟弟今天不做完，明天还还有的话就是更多啦。”王浩劝阻道。 王涵用手比划一个大圈大声说道：“我今天已经剥了好多好多玉米了，有一百个那么多。我不剥了，我要出去玩。” 说完之后，他就急匆匆地往门外跑去了。 “弟弟，那你记得一会回来啊？”王浩看着弟弟奔跑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弟弟太调皮了，他管不了。 王涵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知道啦。” 他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一出去他就撒开欢似的。这边窜一下，那边跑一下。 玩着玩着，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又跑到刘洋家去了。 王涵来到刘洋家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刘洋哥哥的声音：“洋洋，你又偷懒，你干活怎么一点都不认真啊？” “哼，洋洋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不是刚刚睡醒中午觉起来，这才多久？”刘韬忍不住吐槽道。 “哼，就是累了。” 王涵心里咯噔咯噔的，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过想玩的心战胜了一切。 他朝着里面大声喊道：“洋洋，要不要出去玩啊？” 他喊了一会也没有看到洋洋出来。 “洋洋，快出来呀！”王涵继续喊着。 院子里面的刘洋听到王涵的声音，开心得不要太明显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涵涵来了，我可以去开门吗？” “去吧，不能出去玩啊？花生还有没有摘完呢？”刘韬皱着眉头，但是对这个弟弟也是无可奈何的。 刘洋高兴的说道：“谢谢，哥哥。” 刘洋打开门，探出脑袋，看到是王涵，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去。 他把涵涵迎进了院里，但是又不是在哥哥的视线下的位置。 “我还没干完活呢，哥哥不让我出去。”刘洋无奈地说。 王涵嘟囔着：“呀，洋洋。你哥哥管你管得真严格，我哥哥就不会这么管我。”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刘洋好奇地问。 王涵一下子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嘿嘿，我……我是问过我哥哥了，然后我就跑出来的。” 刘洋悄咪咪的笑道：“那咱们一起玩吧，最近有好多好多干不完活儿啊！” “我家里也是，好大的一堆玉米啊。昨天掰完了一大堆，今天又是一堆。我的手剥皮都剥出水泡了。”王涵说着还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他的手肉嘟嘟的，小麦色的手臂，手掌的大拇指和食指的地方长了好几个小小的小水泡。 “呀，好可怜哦。”刘洋语气里都流露出王涵是个可怜虫的模样。 王涵反而问道：“洋洋，你手上没有起这些小水泡吗？” “没有哦。”刘洋摇了摇头，就算是有自己也不会说的。 “不可能！”王涵大声的说着，表示自己不相信，追问着：“不可能！你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哼，我才不要呢？又不是小女孩。”刘洋很是抗拒。 “洋洋，你怎么不让涵涵进来坐？”刘韬见弟弟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忍不住问道。 “韬韬哥哥，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跟洋洋说小秘密，不能给你听。”王涵急中生智，慌忙大声的说道。 “哦，好吧。”刘韬声音又悠扬的传了过来。 刘洋小小声的说道：“涵涵，你可真会。”他转而又说道：“趁现在我哥哥不注意，咱们偷偷溜出去吧！” “好啊！”王涵小声说着，“那我们就走吧，我们去小溪里捉鱼吧。洋洋你借我一个小水桶，明天还给你。” 他说完率先慢慢地往门外走去。 “可以的。”刘洋捂着嘴也小声又小声的说道，拿着两个小水桶，脚步放轻一点一点的往外面走去。 王涵小声说道：“洋洋，我们要不要找圆圆姐姐出来玩啊？” “今天就不用了吧，我想下水游泳。”刘洋兴奋的说道。 卢圆圆是个女孩子，他会不好意思的。 王涵也只能答应了，“不过你不要玩太久咯，万一你感冒流鼻水了，小心你妈妈打你个屁股开花。” “我知道啦。”刘洋随口答应。 俩人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溜走了，等刘韬感觉不对劲的时候，俩人都已经走到小溪边去了。 刘洋把鞋子脱了，裤子脱了，上衣也脱了，光溜溜的就下小溪了。 他用脚在水里划来划去的，玩得很是开心。 第198章 回来 刘洋和王涵在小溪玩闹着，很是开心。等洋洋游泳游得开心了，这才开始摸鱼。就他们两个人，想怎么样玩就怎么样玩。 王涵摸索了许久都没有收获，脸上的汗水倒是留了不少，“洋洋，我好像怎么没看到鱼。” “我也没摸到鱼，但是我摸到了好多田螺。”刘洋一把又一把的推进田里。 两人的地盘没霸占多久，石小篮、周小丫、朱振兴他们就来了，还顺便带上了卢圆圆。 远远就听到，有人说：“我今天一定要摸好多好多的鱼。” “得了吧。你别像上次一样脚底一滑，什么都没有了。” ...... 到小溪边，一看到刘洋和王涵两个，石小篮就提问道：“洋洋，你怎么不带你的好伙伴出来玩？” “呃......我们刚刚游泳了，不方便。”刘洋害羞的说道。 “对，不方便。”王涵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原本有些失落的卢圆圆，这个理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别说了，我们也赶紧下水摸鱼了。”周小丫嚷嚷道。 叶耀华说：“就是，就是。不然一会我妈妈回来了就摸不成了。” 朱振兴打趣道：“哟，耀华你可以啊，今天脑子那么灵光。” 大家穿鞋子就脱鞋子，打赤脚的就把裤腿一挽好觉就下水了。 卢圆圆询问道：“涵涵，洋洋你们两个收获怎么样？” 王涵说：“不怎么样。” 刘洋也说道：“就是田螺多。” 叶耀华听到了，忍不住说道：“哈哈哈哈哈哈，我一会肯定比你们厉害。” “那你试一试。”刘洋不服气的说道。 没一会儿，叶耀华举起了胳膊，大声高喊着：“你们看，我摸到螃蟹了。” “哇，真好。” 大家伙一看更加卖力的寻找着了，他们一边玩，一边摸索着。 玩得尽兴，玩得开心。他们从小溪边里又转战到路边的野花，野草。 家附近的含羞草、狗尾巴草和芦苇都天天被摧残，薅得光秃秃的。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山里的静谧氛围，仿佛要将这片宁静撕裂开来一般。 这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在这个原本万籁俱寂之地显得异常突兀和醒目，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原本在嬉闹玩耍的孩子纷纷循声望去，他们奔跑着过去，以最佳视角来观看这归来场景。 只见山下那宛如巨龙般蜿蜒盘旋的崎岖山路上，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正鱼贯而行。 它们犹如钢铁“玩具”，一辆紧接着一辆，缓慢却稳健地向着目的地驶去。每辆车都满载着货物或者是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串绿色的“翡翠”项链在山间小道之上。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低沉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不散。 将紧跟其后的是滚滚黄沙。 石小篮率先说道：“呀，好多车啊！” “是哦，好多好多车啊，真威武。”刘洋说道。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五辆，六辆，七辆，八辆，九辆，十辆。哇，有十辆车那么多？”朱振兴大声的数着说着。 “好久没有看到，那么多车子了。”叶耀华羡慕的说道，自己都好久好久没坐过大车了。 “肯定是叔叔们和伯伯们回来了。”周小丫说道。 王涵大声吆喝着：“肯定是我爸爸回来了。洋洋你看，我爸爸回来了。” “嘿嘿，我看到我爸爸了，他穿军装的样子真帅！”刘洋一脸的骄傲。 “可是他们坐在车，在车里，你们怎么看到的？”卢圆圆看着山下行驶过的一辆又一辆绿色大卡车。 看看自己身边的小伙伴，再看看山下车辆行驶过的，尘土飞扬。 她怎么就想不通了，那么远的距离怎么看到的？难道洋洋和涵涵有顺风耳。 “涵涵，你们说什么大话啊！”周小丫嘲笑道。 “就是，车子那么高而已那么远？”叶耀华才不相信呢？ “就是就是。”叶秀珍附和道 “除非我们再跑下去再近一点，一会车子经过就可以看到了。”石小篮提议道。 刘洋一听立马就说道：“小篮姐姐这个提议不错。涵涵，我们跑下去看看？圆圆，你去不去？” “我要去。”王涵急急地应道。 “那我也去。”卢圆圆也想自己的爸爸了，爸爸好久没回家了。 他们三个兴冲冲地往下面跑了过去。 石小篮又说道：“我好久没看到那么多穿军装的叔叔、伯伯们了，我想下去看看？你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去！去！去！”大家听了石小篮的话，纷纷附和，于是一群孩子向山下跑去。 刘洋和王涵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呼喊着爸爸。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 然而，由于车速较快，卡车很快就驶过了。孩子们还没跑到山下，就看到卡车消失在视线中。 刘洋说：“呀，车子开走了。” 王涵说：“我都没看到我爸爸呢！” 卢圆圆安慰道：“没事，没事。爸爸晚上会回家的。” 刘洋和王涵有点不甘心，居然没有看到爸爸，不过转念一想，晚上爸爸肯定会回家了，然后又开心了起来。 石小篮他们紧跟其后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大车子，语言充满了兴奋。 朱振兴眼里充满了兴奋：“这大车子真威风。” 叶耀华说道：“坐在车上更威风。” 王涵开心的说道：“我以后长大了要去当兵。” 卢圆圆害羞的说道；“长大了我也想当兵，跟爸爸一样。。” “切，卢圆圆等你长高了再说吧。你看你都没有小篮结实。”朱振兴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就是，你瘦得跟根竹竿一样。”叶耀华也说道。 石小篮怒气冲冲的说道：“就算是人家瘦得跟竹竿一样，也不妨碍人家想当兵。小心我把你们两个打成猪头。” “打，小篮姐姐赶紧揍他们两个。我给你喊加油。”周小丫为她摇旗呐喊。 “对，小篮姐姐打他们。”王涵看热闹。 第199章 揶愉 “打赢了，你就是这里的最厉害的。”刘洋也不甘落后。 “真凶。石小篮，小心你以后嫁不出。”叶耀华贱兮兮的说道。 石小篮气冲冲地说道：“哼，要你管。” “哼，好男不跟女斗。”朱振兴转身走到了一边。他心想：石小篮那么勇，他才不犯傻呢！ “哎呀，你们确定不是自己打不过嘛。”刘洋赶紧跑过石小篮身后，怂恿道：“小篮姐姐，赶紧揍他们，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就是就是，小篮姐姐，我们以你为骄傲。”王涵也跟着说。 石小篮是：“算了，算了。他们两个不敢。” 朱振兴振振有词：“我不打女孩子，这样赢了也不光荣。” 叶耀华：“呃.......” 众人：“切。”你就吹，使劲的吹，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石小篮提了一句回去，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表示也要回去了。 石小篮说道：“散了，散了。回家，回家。” ”走，走。趁妈妈没回来。赶紧回家干活去。”刘洋接道。 ”不然母老虎要发飙了。” “她会打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一个跟着一个人，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 孩子们看不到爸爸们，可是爸爸们就听到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叫喊声。 杨晓斌皱着眉头，转头看向陆谦说道：“陆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连串的？” “有吗？不是发动机的声音吗？”陆谦疑惑道。 杨晓斌说道：“不对，你再仔细听一下。” “唔，好像是孩子们的声音。”陆谦仔细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有。 “哟，那肯定是你们的孩子了。真热闹。”杨晓斌随口说道，又话锋一转：“哦，忘记了。孩子，你还没有。” 陆建无语了，不想理他。 不算狭小的车厢里，当爸爸一脸的喜悦，互相恭维着。 “哟，刘大帅你听这是不是你家洋洋的声音，中气真足。”王军调侃道。 刘大帅也不也承让，嘿嘿一笑：“洋洋这小子吃得多，中气自然就足了。 你们家也涵涵也很大声啊？” “哪里哪里，涵涵就跟猫叫一样。那么多的声音，肯定半大不小的都在一起玩了。”王军谦虚道。 卢旺意没说话，自己的女儿肯定没那么疯。 “这群小家伙，精力可真旺盛啊！”杨晓斌笑着说，“大帅啊，真羡慕你们哟！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刘大帅说道：“是啊，小孩子嘛都这样。你赶紧找个媳妇，结了婚就有了。” “呃，我这不是光顾立业了吗？”杨晓斌说道。 刘大帅大声说道：“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去年不是回家相亲了，没后续啊？” “呃……有好消息了再跟你们说。”杨晓斌含含糊糊的说道。 刘大帅帅道；“还是早点结婚生孩子吧。”不然小心娶不到老婆，这话他没说。 “我就是羡慕你们有孩子嘛，同样是在外当兵。怎么你们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杨晓斌说道。 王军感慨道：“我和嫂子当年就是相亲认识的，自己要是没认识合适的女孩子，你多相亲几次就好了。” 刘大帅又说道：“你看小陆他媳妇不也是相亲娶到的，怎么你去年回去，怎么就没成功呢？” “呃，好吧。可能是我太优秀了，人家姑娘不好意思嫁给我。”不提这个，大家还是好战友，说起这个来杨晓斌就心塞塞的。 他和陆谦同样是大高个，一样的职位。怎么相个亲，他是被嫌弃的那个。难道就是缺了那张脸吗？ “你的脸呢？不要了。”陆谦嫌弃的表情。 杨晓斌也是欣然接受：“在脸上。没事，说不定哪天有个姑娘要死要活的想嫁给我呢？” 陆谦不想说话了，臭不要脸的。 王军安慰道：“看着孩子这样，你觉得好。等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之后，你就不觉得了。” 刘大帅说道：“是啊，洋洋调皮起来，有些时候我恨不得一天打他三顿。” 车里当父亲的一下子都笑了，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那可不是，等孩子皮痒的时候，一个劲的捣腾，头疼的很。” “是啊，女孩子就还好，文静一点点。” “是啊，像叶志高家的就女儿多，姐姐能管着弟弟。” “对啊，老朱家的也是，你看老朱平时得瑟的样子。” “是的，恨不得嘴巴翘上天了。” “特别是男孩子啊，一个劲的乱动。没一刻是安生的，一天下来嗓子都能喊破了。” 杨晓斌惊讶道：“男孩子这样调皮的吗？” 这时，一位父亲笑着对杨晓斌说：“没办法，男孩子皮实。” “还是女孩子好啊，安静。”刘大帅感慨道。 “也不一定，你们是不知道啊？有财家小女儿啊？” “哦，怎么了？你是知道点啥内幕消息吗？“王军问道。 “有财说他家的小篮比男孩子还皮实，一天天的这边搞搞搞，那边搞搞。” 王军惊讶道：“呀？看着不像啊？”他看着挺乖巧的一女孩子。 刘大帅也附和着：“对啊，见了面还问我叔叔好，声音也甜甜的跟圆圆一样，看着有点腼腆。” ...... 有些没结婚的，还有有些结了婚的目前没当父亲的就安安静静的听着了。 都说有人女人多的地方唧唧歪歪的。可不曾想，男人多的地方也唧唧歪歪的。 这边赶集的人，坐在车里正在往家里赶。 程曦去邮局寄信了，京市和伊市那边也都有来信了。她母亲那边又来一个小包裹，估计又是干货。 她运气好，今天买了半个猪脚和一块五花肉，还买了猪油，好久没吃那么有油水的东西了。 车上的人困了的人就眯着眼睛睡觉，不困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家的孩子，街上的新鲜见闻。 李芳兴致冲冲的说道：“你们看到没有？” “看啥？”许莲花问道。 李芳大声说道：“肯定是电视机啊？好家伙，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大件。” 第200章 嘿嘿 许莲花说道：“你说这个呀？哪里能不看见啊？” 今日的供销社，在最显眼的地方挂了那么些大红花装饰着。那么大的电视机，好几台就在那里摆着，旁边还有专门的负责看管，去了看不到就是眼瞎了。 肖芹附和着：“就是，这么新鲜的物件怎么可能看不到。” 蒋美丽说道：“上次看到那么大的物件，还是那二十八大杠。” “还有缝纫机。”黄晴晴补充道。 李芳说道：“要是我家里能买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还有一台电视机，那可了不得了。” “哟，你这想得可真美。”许莲花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翠英语气委婉的说道：“凑齐那么些个大物件，应该得不少钱呢？” “是的。”黄晴晴点了点说道。 “听说那营业员说电视真的可好看了，说里面的人跟真的似的。”肖芹眼睛都不眨的，仔细的描述着当时供销社的营业员说话。 “听说好多个电视台呢？洋鬼子都可以看，真新鲜。” “可这电视也不便宜啊！可贵了，一般人家可买不起。”黄晴晴咂吧咂嘴。 “咱们啥时候才能有一台自己的电视啊？”钟艳一脸向往，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不想买吗？” 李芳说道：“想啊，怎么不想了。” “对啊，多新鲜的物件啊！”黄晴晴倒是想买，就是不知道条件允许不允许。 “别做梦了，还是好好干活等男人外出回来发工资吧。”蒋美丽笑着打趣道。 “电视机票都没有买什么啊？”许莲花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 众人长叹一声：哎！ 天都聊死了。还好也快到家了，今天下车迟，回来的也迟。 到家了，大家吵吵嚷嚷的下车了，背着或提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家了。 钟艳火急火燎地回到家里面，第一时间就是检查检查孩子们的干活任务。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听话。 她一进门的一刹那，王涵就看到了，开心的大叫起来，“妈妈，妈妈！你回来啦，你累不累呀？街上好不好玩呀？你有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他跑了过来围着钟艳转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钟艳走到客厅把东西放下来了，摸了摸王涵的头，温柔地说道：“不算好玩，妈妈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哥哥的。你们两个分一下。”说着，钟艳便从小包裹里拿出一几颗糖递给王涵。 王涵接过糖，高兴得手舞足蹈。 此时的王浩也走了过来，开心的说道：“妈妈，你赶集回来了啊。” “对啊，回来了呀。”钟艳笑着说道，一边看看怎么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他围着院子跑了几圈才回到王浩身边，高兴地说道：“哥哥，哥哥。妈妈买糖了，你一颗我一颗，你一颗我一颗，你一颗我一颗。好了糖果，分好了。” 王浩无语了，不就六颗糖，算数是算不明白了吗？六颗糖的一半不就是三颗糖吗？ 王浩转头对钟艳说道：“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妈妈，弟弟有一点点不会算数。” “呃，是有一点。”钟艳也是没听到自己的傻儿子的话的。 这时，钟艳注意到院子里的玉米堆，看着少了一个角的位置。 还好，有真的在干活。虽然不算很多，但她还是满意的点了点。 她便问道：“浩浩，弟弟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和你一起好好干活？” “呃，还算可以吧。”王好表情有点为难，不过到底还是没告状。 钟艳欣慰的说道：“既然你们都那么乖，那么晚上我奖励给你们做回锅肉吃。” 听到妈妈的夸奖，王涵更加得意了，笑得合不拢嘴，抱住钟艳说道：“哇哦，妈妈真棒！哥哥，我们今晚有肉吃了，终于有好吃的肉肉了，我太幸福了。” “嗯嗯。”听得王浩也是高兴得直点头。 “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下去就吐啦！”钟艳语气故作嫌弃道，心里充满了幸福。 王涵脱口说出：“妈妈，我要有妹妹了吗？妈妈，我是不是要当哥哥了呀？” “没有，没有妹妹。”钟艳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作死哟，这死孩子，乱说什么哟。这脑子都装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王浩看着弟弟的蠢样，摇了摇头。 “妈妈，那你怎么说吐了？”王涵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钟艳。 钟艳气节，这熊孩子还真是哪壶不说提哪壶啊。 “我没吐，我说那是再被你摇晃就摇吐了。你懂不懂啊？”钟艳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别在这里贫嘴了。我还要整理东西呢。” 王浩似懂非懂表情，遗憾的说：“哦，好吧。那真可惜。” 王浩自发自觉地去剥玉米了，远离“易燃易爆”地区。 王涵看着钟艳整理整理那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院子又把他的小水桶提了过来。 他炫耀似的说道：“妈妈，你看。我今天摸到了好多田螺哦，还有几条小鱼，你能不能给涵涵做个西红柿小鱼汤啊？” “哼，涵涵，你又偷懒。”钟艳无奈的说道，这小子无疑是把自己出去玩的事情给暴露了。 王涵尴尬一笑，嬉皮笑脸的说道：“嘿嘿，妈妈？老婆？阿艳？你别生气了，生气就不美啦！” 他把王军哄老婆的这一套也学了。 “呃.....”钟艳真的是对这个儿子又爱又恨，说道：“叫妈妈 ，别乱喊。还有西红柿小鱼汤，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菜名？” 王涵一脸无辜的说道：“当然是好看的陆婶婶说的啦。” 虽然他现在和圆圆，还有洋洋玩的时候多，没往程曦家跑了。但是那些个好吃的菜菜，他是一点也没忘记。 “好吧。”这个理由，钟艳信了。 王涵天真的说道：“那妈妈今晚可以喝鱼汤吗？” “好啦，知道了。你把桶放那儿吧，你去跟哥哥一起干活先，等会儿妈做好饭叫你。”钟艳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儿子，无奈地笑了笑。 王涵把水桶放在厨房门口后，便又跑回屋子里和钟艳说起话来。 第201章 哼? 钟艳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疑惑道：“涵涵，不是叫你去干活吗？围在妈妈身边干什么？” “嘿嘿，妈妈。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哥哥也不知道哦！”王涵凑到钟艳耳朵边小声的说道。 “哦？什么秘密？”这还了不得了，儿子都能跟自己说秘密了？ 王涵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生怕自己说错了：“妈妈，今天有好多好多的大车子开回来哦，爸爸回来了哦！” “啊？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爸爸了吗？”钟艳不由得问道。 “嘿嘿，没看到。但是那车子就是爸爸平时出去又坐回来的大车子，涵涵认得。” “真的吗？你确定。”钟艳可不敢相信就看着车子就知道人回来了。 王涵使劲点头说道：“嗯嗯，所以妈妈你今晚一定要记得煮大餐。你一定一定多煮点好吃的，爸爸那么辛苦，在外面吃不饱的，好可怜的哟！” “呃......涵涵，我看是你想吃好吃的菜，故意骗妈妈的吧！”钟艳不由得质疑起来。 还一定一定做好吃的！重点是好吃的，爸爸回来反而是附加的。 这意图很明显啊！ 王涵大声说道：“哼，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只说一次哦。” “你不要让我，在我最快乐的时候打你啊！”钟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孩子真欠揍。 王涵再次说道：“妈妈，你别相信哦！不然晚上你就知道错了。” 钟艳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犯嘀咕，难道丈夫真的回来了？ 见钟艳不说话，王涵又说道：“妈妈，你那个番茄小鱼汤会做吧？” “会做。”钟艳心里都骂人了。 王涵提问道：“妈妈，你是怎么样做的呀？” 钟艳听到脸都沉了，压住怒火说道：“怎么你不放心？” “嗯嗯。有那么一丢丢，这小鱼儿是我辛辛苦苦抓来的。”王涵说完，比了一个小拇指那么多。 这下钟艳的脸是完全黑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你会做？” “嗯，嗯。涵涵，不会。”王涵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妈妈，陆婶婶是先用油把小鱼儿煎到金灿灿的，然后在把切好的西红柿放里面翻炒一下，再倒水的哦！” 说完这个他都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好像说完之后更想吃了。 钟艳的脸阴沉沉的，话都不想说了。 可王涵在吃的面前，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他又不放心的说道：“妈妈，妈妈，妈妈。我只说一次哦，你记住了没有了？” 终于钟艳忍不住了，愤愤地说道：“我限你三秒之内远离我的视线，不然“竹笋炒肉”伺候。” “啊？妈妈，你生气了？这样的话很容易长褶子的。”王涵不知死活的说道。 钟艳报起数来：“我数一、二......” “三”还没出口，王涵一溜烟的跑到王浩那边去了。 钟艳看着眼前没人晃荡，打扰她。这才真的心情舒畅起来，跟孩子说话也是一门技术活。 得忍，会忍，要忍。 虽然如此，但钟艳决定还是按照儿子说的做鱼汤的方法照做。这个西红柿小鱼汤，她还真没这样做过。 这边王浩一看弟弟那拍着胸脯的模样，心知他肯定又口出狂言了。 “他问道：“弟弟，你又惹妈妈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跟妈妈说了点实话，还有让妈妈多做点好吃的而已。”王涵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王浩轻声问道：“涵涵，我怎么就那么的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王涵听了也不生气，眨着眼笑着说：“哼，晚上你就知道了！让你们不相信我，我可说的实话。” 嗯，后来晚上确实王军回来了。钟艳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涵涵了。 她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就做了一个回锅肉和西红柿鱼汤，一个素炒苦瓜。 本来两菜一汤就也只适合她和孩子，现在不够了。钟艳高兴得又去炒了两个菜。一个煎蛋饼和一个黄瓜炒肉，这次鸡蛋和肉的份量都足足的。 当然这是他们家晚上的事情了，一家人又团圆了。 这边程曦回来家的第一件事照例是：归置东西。当然前提是自己休息够了，换了轻便的鞋子，毛巾把自己擦得干干爽爽了之后。 她去拆开了父亲他们的包裹，果然不出她所料，确实是干活。是晒干的红枣，个头又大，颜色又红。 份量少说有个三五斤的，就算是一天吃三个红枣也够程曦吃上两三月的了。 也不知道陈玲从哪里听说红枣补气血的，经常隔个两三月就寄一包裹过来。还嘱咐程曦记得吃，一定要天天吃啊！ 弄得程曦连婉拒的理由都没有，这气血哪是这三枣五枣的就补起来的。这食疗，药效很慢的。 反正说了母亲也不会听的，随她吧。程曦也不是自己沟通，不过人家都是我行我素的。 索性她也不想了，这信件留着晚上看吧。 程曦也该准备晚饭了。别看现在天还早，可是她一会忙起来时间都不够用。 她要做猪脚闷花生，还有一个回锅肉。猪脚也要焯水清洗干净，花生也要剥了，水开了过一遍水才好。 这样煮出来的猪蹄闷花生，汤的眼色不会太深。 她去抓了几把花生出来，花生剥了一粒又一粒， 程曦将食材准备好，焯水处理好后，便开始烹饪。她先将猪脚放入锅中，加入姜、米酒等调料，用小火慢慢炖煮。接着，她又炒了一盘回锅肉，香气扑鼻。 随着时间的推移，猪脚都炖得软烂入味。程曦盛出一碗猪脚焖花生的汤，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落日余晖，晚霞初现。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好大的动静。 “谁啊？来了，来了别敲了。”程曦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她打开门，原来是陆谦，他回来了。 程曦惊讶的表情，声音不自觉加大：“呀？你又回来了？你时候到的？” “又？”陆谦眉眼闪动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的诧异。 第202章 小事 程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连忙说道：“呃......口误，口误。“ “嗯。”听到她这样说，陆谦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他进来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程曦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早上还是下午？先去洗手吧，刚好饭菜菜做好了，不过一个汤一个菜，会不会少？“ 本来她还嫌自己做多了，吃不完。担心回锅肉会不会变味，现在好了，光盘行动。 汤反而她不担心，因为没喝完的汤，重新烧火煮沸了。一般放到第二天也是不会变味的，这是没有冰箱的保存汤汤水水，不会变质的土方法。 除非当地当天天气高温炎热，这话当她没有说。 不过在圭城无需担心这个，一般没有那个情况出的。这里群山环绕，树木繁多，一般早晚都会有点凉快的。 “下午刚到的。” “好。” “没事，够吃就行。”陆谦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道，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不行，我晚上没煮什么饭。”程曦还是不放心，她本来准备就是一人份米粉。 这下陆谦回来了，这哪能行？他又不是麻雀胃。 于是，她急急忙忙地去院子里摘了两条黄瓜，又去拿了几个鸡蛋，摘了一点空心菜，又泡了一把米线。 程曦将食材拿到厨房后，手脚麻利地开始烧火又准备炒菜。 洗完手后，陆谦闻着味道说：“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现在鸡蛋炒米线。你把案板上道回锅肉和素炒黄瓜片，锅里还有焖好的花生猪脚汤先端到饭桌上。你饿不饿？要不然你先吃？”程曦手里还忙活着炒粉，顾不得其他的。 “没事，也不差这一会。我先端菜摆桌先。”陆谦说完，把桌子擦拭干净就开始把饭菜端上桌了。 “哦，好吧。行，那你等一下。我这边也很快就炒好了。”程曦难得大声的说话。 她平日里可说不出那么大音量的话，不过以后她有的是锻炼的机会！简直如河东狮吼，不咆哮也不行！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炒米线和炒黄瓜便端上了桌。 “快尝猪蹄焖花生，尝尝这汤的味道怎么样？”程曦一脸期待地看着陆谦。 这个汤，她还是第一次动手做。主要也是猪脚不常有，今天也是捡了漏。 陆谦拿起筷子，先是喝了一口汤，又夹起几粒花生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咽下。最后又是夹起一块猪脚送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汤鲜浓郁，花生软烂粉粉的，猪蹄也炖得轻咬入口，味道不错。”他夸赞道。每一个菜品都夸到位了，没有很笼统的夸赞。 程曦开心地笑了，嘴角上扬：“好吃就行，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 陆谦心想不习惯也得习惯。他关心的问道：“最近家里怎么样？你自己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钱和粮票那些够不够用？” “都好着呢。我也好着呢？钱这些的也够用，你爸妈那边时不时给一点的 ，我一个人绝对够用的。”程曦边吃边答。 还有多的呢，都让她存下来了。 陆谦轻声说道：“你在家好好的，我在外面也放心。” “你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在外面工作的，自己也要注意身体。”程曦轻轻点头说道。 “嗯，我知道。”陆谦看着一脸恬静的程曦，心里感到很暖暖的。 他说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还有家里水稻收了没有？要不要明天收了？” “我们家里的水稻得再过两三天才能收，先不急，新鲜的事情啊？”程曦回应道，但是县城里这个新鲜的事情？她该说好呢？还是不说好呢？ 万一他觉得自己喜欢怎么办？ 陆谦目光专注看着她，说道：“嗯，你觉得什么对你来说是新鲜的，我也想知道你在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唔，我过得挺好的呀，可自在了。”程曦实话实说，她确实觉得自己过得很开心，舒服又自在。 陆谦心里轻叹了一下，无奈之下：“我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在家都干了些什么？我想知道有关于你的生活，无关大小。” “哦，这样啊。我一天天的就搞搞这些小蔬菜，地里的庄稼这些的。” “嗯，还有吗？” “还有吗？我日子天天都差不多这样过呀？”除了这些，其他时间在家就是吃了躺，躺了睡的。这些肥宅日常，程曦是不准备分享了。 陆谦不死心的问：“嗯，那还有其他的吗？”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吗？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说重要也很重要，说不重要也有点重要的事情！！！ “唔......”程曦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陆谦。“我今天赶集在县里看到有卖电视机了，挺稀奇。嫂嫂她们都有点心动了。” 陆谦看着程曦，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哎！罢了罢了。一晃眼眼底的苦涩变成柔情，他轻声说道：“这是好事情啊，这都生产四年多了。终于轮到这边可以买卖了，要不要给家里买一台？你在家刚好也可以解闷。” 程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神情。“我一直都不觉得闷，而且现在只是黑白的电视机，说不准以后还有彩色的电视机呢。” 陆谦沉默了片刻，然后疑惑的说：“小曦，你怎么就知道以后会有彩色的电视机啊？你从哪里听说的？” 这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程曦被陆谦的话逗笑了。“你看啊，我们穿的衣服都有五颜六色。那营业员却说放出的画面，现在只有黑色和白色。” “嗯，然后呢？”陆谦又问道。 程曦轻声细语的说道：“然后我就心想啊，这电视机进步空间就大了。说不定下一个方向就是研究这个彩色电视机，既然以后都有彩色的电视机可以看。我干嘛买黑白色的看黑白电视对吧，这不是浪费钱吗？有这个钱，我还不如留着买更好的。” 第203章 喜悦 “呃，你说得很有道理。”陆谦不得不佩服，果然每个人的脑回路都是不一样的。 程曦可不谦虚：“本来就是啊，花钱要花得物超所值。” 看电视，看黑白的她又不是没看过。她以前都已经看腻了，现在不想再看了。 “嗯，你真聪明，真不愧是我媳妇。”陆谦夸奖道。 程曦：......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程曦又说道：我爸爸妈妈和你爸妈那边都来信了，我们一会洗澡，洗漱后回房间再看，可以吧！” “嗯，可以的。都听你的。”陆谦回应道。 程曦询问道：“还有啊，过两天的水稻要收的话，你的时间怎么安排啊？你还有假期吗？” “我可以申请休假，不过要看队里人员的休假安排，看有没有冲突的。”陆谦说道。 程曦点了点，表示理解：“那可以，反正过两天无论如何，也是该割水稻了。” “好。” ...... 夫妻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融洽。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很久。 吃完饭后，陆谦收拾碗筷，程曦则帮忙擦桌子。忙忙碌碌的身影，很是和谐。 漆黑的天色渐渐越来越黑，夜里寂静，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一身清爽的俩人，此时正依靠在床头，各自看着远方的信件。 程曦看着父母的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信里无非是一些家长里短，嘱咐她在外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很日常，很平淡但也很真实。可这就是她的父母呀！勤勤恳恳地，一生朴实的人！ 陆谦也看完了信，他的父母在信中提到了家里的一些事情。嗯，顺带陆母还询问了他和程曦的下一代状况。 程曦抬起头，正好对上陆谦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你爸妈问我们啥时候生个孙子孙女的z呢？我母亲说怕晚了，带个孩子都腿脚不便利了，当然我母亲说也不是给我们压力。”陆谦笑着说。 程曦的脸一下子红了，“哎呀！这个得顺其自然了，现在不是还没怀上。” “没事，可能是我们还不够努力。”陆谦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这都不算努力，那什么样才算努力？”程曦嘟囔着，说着说着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哎呀，好开放的话题！她心想，可能是太久没见美男的原因，男人的独特魅力一释放，她就招架不住。 陆谦轻轻地掀开被子，看着程曦害羞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抚摸着程曦的头发，温柔地说：“我们确实也该考虑一下了。” 程曦抬起头，眼神娇嗔地说：“嗯，这但这也不是努力就有的了，得看缘分。” “不努力，更没缘分。所以我得加倍努力，是吧！小曦！”男人的声音逐渐低沉，眼底的那抹柔情已缠不住。 程曦：“呃......” “没其他什么事了，我们也该做“正事”了。” 窗外，夜色渐深，两颗年轻的身体却依靠得更近了。 此后几天，农忙就这样开始拉开了序幕。不管是年轻有力的成年人或者青少年，还是顽皮捣蛋还在过儿童节的小孩子，能帮忙的都被叫去稻田去干活了。 有提前收割好就在家晒稻谷，还有就是拿着围栏，赶着鸡鸭去田里去吃洒落在稻田里的稻粒。 例如：张红梅家就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稻谷跌落田里，镶嵌在地里的。她是怎么样都要想方设法的再利用的，所以最近这两天迎娣和昭娣天天提着两笼，大概十来只左右的小鸡和小鸭，圈一块就把鸡和鸭全部放里面。 每天换两盆水就好了，还有就是晚上记得再把它们带回家。 大人在前头割着水稻，半大不小的当“搬运工”，小孩子和女孩子就在后面捡遗落的稻穗。 三五友人一起在田间辛勤劳作，泪如雨下，，满脸通红，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妈妈，妈妈。你看，我捡了好多稻子啊？”王涵大声的说道。 “嗯，真棒。”钟艳头也不回的夸奖道。 钟艳继续埋头苦干，旁边的李芳和黄晴晴也是手起镰刀落的，不一会儿又是一把捆好的稻子。 这一把把捆好的金黄色水稻，偶尔掺入一点点绿，就这样直直挺立在田里。然后又像开花似的，一把把伸展开。 刘韬和王浩作为小小男子汉，俩人负责把一把一把的把捆好的水稻放到麻包袋里，两三把的装一袋子。 俩人吃力的背着水稻往目的地走去，到了雨布上再把水稻给倒出来。留着一会大人，拍打出粒。 刘洋不甘示弱：“妈妈，我也捡了好多稻谷哦！我乖不乖？” “乖。”李芳敷衍的说道。 她回头一看，三米开外的儿子，李芳又是一阵咆哮，“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记得离我们远一点，这镰刀不长眼。” “妈妈，我没有。你看，还有那么那么远呢？”刘洋看着这样这样长的距离，好像也不近啊！ 唔，他这小短腿的肯定了，可是万一不慎越走越近的，还是很危险的。 黄晴晴转头跟沉浸式捡稻粒的女儿说道：“圆圆，看好涵涵和洋洋。不要让他们两个离我们太近，这镰刀危险着呢？知道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卢圆圆脆生生的应道，随即又吆喝起来：“洋洋，涵涵过我这边来。” 黄晴晴放心的说：“真乖。” 黄晴晴说完便又转过头挥舞起了手中的镰刀， 有了圆圆的看管，王涵和刘洋也很听话，蹲在田边继续捡稻穗。 只见王涵捡到了一根超长的稻穗，开心地向卢圆圆展示着。 这时，一只蚂蚱跳到了王涵的手上，他吓得猛地甩手，结果不小心把一旁的刘洋推到了田里。 “呀？涵涵你干嘛呀？你看你干的好事？”刘洋摔了一手的泥，稻谷又全部撒了回去，委屈着呢。 王涵连忙说道：“对不起，洋洋。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稻谷......”刘洋看着地里在躺着的粮食，他很是难过。 第204章 噩耗 王涵又说道：“我都说了对不起了。我已经说过了。” 惹得刘洋又生气了：“你......” 眼看气氛又不对，卢圆圆赶紧和稀泥，轻声说道：“洋洋，没事的，没事的。我和涵涵现在帮你捡，涵涵你说是不是啊？” 看到拼命对他眨眼睛的卢圆圆，这次他明白了，“对，洋洋。我会帮你捡的。” 他说完就低下头来，仔细的把稻粒捡了起来。 卢圆圆赶紧说道：“洋洋，你看。涵涵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啊？我们就努力接着捡，好不好？” “好。”刘洋有点不情愿的。 卢圆圆又说：“那古诗不是说了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所以我们不能浪费粮食，我们现在捡水稻粒也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呢？所以，洋洋我们一起捡水稻粒，好不好？” “好 吧！”于是刘洋只能强忍着眼泪，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加入了捡稻穗的队伍。 大人们拍完稻粒后，将稻谷装进麻袋运回家。孩子们也一人一个小麻袋，较轻的麻袋，一路上有说有笑。 陆谦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天假期，程曦也是早早六点就吃早餐完毕了。 早去早归，避开太阳的热情。 带着水和工具，去了田里割水稻。她想争取一天收完，然后她就可以在家晒稻谷了。 程曦询问道：“阿谦，你今天有信心把这......这个田的水稻，割完吗？” “当然，交给我没问题！”陆谦扬起自信的微笑，伸手接过程曦递过来的镰刀。 程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平常的说道：“那就好。” 从阳光乍现到夕阳西下，金黄的稻田随风起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好悦耳，好舒适。 两人分工明确，辛勤的劳作从早干到了晚。初开中午回家吃饭和休息。 一睁眼，下午又是开工。汗水逐渐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一次又一次挥舞着镰刀，都像是在与大自然共同书写着丰收的篇章。 时光悄然流逝，当夕阳西下，整块稻田终于收割完毕。 极限挑战水稻的一天，当然是老公力使用最完善的一天了，兵哥哥的战斗力耿耿的，镰刀起镰刀落的，现在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陆谦现在是割水稻割得又快又好。 程曦望着满地整齐的稻茬，心中满是成就感。 “辛苦你了，阿谦。”她轻轻说道，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陆谦微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再说了还是你最辛苦，忙前忙后的。” 伴着落日余晖，他们扛着装满稻谷的袋子，踏上了归家的路。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了一段美好而难忘的回忆。 丰收的喜悦来不及沉浸太久，远方传来了噩耗。 这日，陈柏收到加急电报。弟弟说：家中老母亲去世，望兄长急归！ 发电报太贵，所以陈柏的弟弟只能言简意赅的。 其实老人是因天气炎热，日头猛烈。在地里收玉米中暑了，无人在身旁。等发觉老人没回来家时，家人出去寻找时，为时已晚。 老人已去世了，就倒在了滋养生长万物的大地上，也倒在世世代代养育了祖祖辈辈、老老少少的大地上。 这是何等的悲痛与难过！ 陈柏一看电报来信，大为痛心。立马跟傅立请了丧假，然后紧急托人帮忙买了第二天一家四口的车票。 知道消息已经是下午了，再心急当天也走不了。他还得安排工作上的交接问题，家里的一切事务也得劳烦他人帮忙。 当晚下班回家，饭桌上。陈柏和媳妇、两个孩子说了这个沉痛的消息。 陈柏面色沉重的说道：“英子啊，你一会去跟相交好的人家，说帮忙照看家里一段时间的家禽。你晚上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还有婷婷，建林你们今晚也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 “啊？怎么了吗？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出什么事情了吗？”李翠英不明所以。 “对啊，为什么啊？爸爸。”陈婷婷也跟着问道。 “爸爸，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所以......”陈建林也一脸的纳闷。 陈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悲痛。他语气有点哽咽：“老家来信了，说......说......说老母亲去世了。” 一时之间，陈柏一家人面色惨白，神情恍惚。 “啊？什么！！”李翠英手中的筷子掉落，她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前段时间，开信不是还好好的吗？说家中一切安好，怎么会这样……” 除了她小姑子的那个操心的事情之外，老人也没有说其他的抱怨。而且她小叔子两口也不是虐待老人，那样的人。 不然她和陈柏也不可能长年在外，不回去的。 陈婷婷一脸的错愕，说话都打颤了：“爸爸，娘娘.....娘娘身体不是一直很硬朗吗？怎么会？” 想到一直对自己好的小脚老太太就这样往生了，陈建林也是满脸哀伤，声音都沉闷了：“娘娘，不是一直腿脚便利，吃饭走路，干活都很利索的吗？怎么会这样？”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电报来消息说得简单。等我们回去再说吧。”陈柏声音低沉，他看向两个孩子，“你们赶紧吃，吃完收拾东西。” 李翠英也是满脸难过，这样明事理的婆婆就这样走了。 陈柏一脸懊恼，早知道这样，当初也不管老母亲同意或者不同意，都要带着老母亲一起生活了。 可是老母亲说，她已经习惯了老家的生活，习惯了左邻右舍，习惯了她的庄稼。她不愿自己年纪那么大了，还要背井离乡。 说落叶要归根，说她不想老死他乡，说家里还有小儿子一家人，还有嫁得离家隔一个县城距离的女儿，她也可以有空回来看望她。 说她都有人陪伴也不孤单。 还跟陈柏说，你要是想我了，就多回家看看我吧！我这老人啊，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第205章 走了 她这老太太，怎么就不再等等呢？再等等就好了...... 都说来日方长，可是来日并不一定方长。活着不易，且行且珍惜。 整个晚上，家里气氛沉闷压抑。李翠英是急急忙忙，饭如嚼蜡的。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默默地收拾着行李。 李翠英吃完饭了，提着马灯又趁着黑夜去了一趟凌春娟家里交代了一些事情。 凌春娟家，黑夜的的敲门声格外响亮。 此时的凌春娟一家子吃完饭正在院子里乘凉，油灯柔和，夜风吹拂，清风阵阵。 听到声音的傅鹏说道：“妈，有人敲门。” “有人敲门，你去开啊？光说着干什么？”凌春娟没好气的说，她能没听到吗？那么大声，她又没老到耳聋听不清的时候。 “妈妈，我去开门，”傅莹轻声说道。 傅立也说道：“莹莹不用去。鹏仔，你去开门。” “好的。”傅鹏一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一边嘟囔道：“大半夜的，谁啊？”打开门后，他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李翠英。 “婶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傅鹏疑惑地问道。 这大晚上的，怎么上门来了，真少见。 李翠英说道：“鹏仔，找你妈妈有点事情。” “这样啊，那你赶紧进来吧。”傅鹏赶紧把李翠英迎了进来。 李翠英赶忙走进院子，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凌春娟，说：“团长，你们这是刚吃完饭乘凉啊？” “婶子好。”傅莹赶紧打招呼问候道。 “对啊。”傅立回应着，随后吩咐道：“莹莹，你给婶子倒杯茶，然后你们上楼睡觉去吧。” “哦。”傅莹和傅鹏应道，心知这是大人有话要说，要避开他们两个。 傅立看了李翠英轻声说道：“你和老陈就放心回去处理老人家的后事，有点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我们能帮的都不帮，帮不上上的，再去向组织上说一下。看能不能有个人情关怀的。” “那就先谢谢团长了，目前一切都在能力处理范围内。其他的到时候，我听老陈的。”李翠英感激地说道。 她其实也知道，这些家事组织上是帮不了的，傅立也是出于人道主义，提一下。不过，也是有心了。 傅立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聊。我就先上楼休息去了。” “哎，就不打扰你了。”李翠英说道 傅立回屋去了，家务琐事这些还是交给媳妇去说吧，他一个男人就不掺和了。 凌春娟拉着李翠英的手说：“英子啊，你们安排好了吗？老傅都跟我说了。” “嗯。车子，火车票这些，老陈都安排好了。就是家里这些家禽没人照料，得麻烦你帮忙照料一下了。”李翠英说道。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凌春娟，毕竟两人是随军年份较久，也是同一批过来的，最熟的。 凌春娟说：“害，说这些。都是顺手的事情。” 李翠英说：“不不不，还是挺麻烦你的了。家里的菜，你随便摘来吃，不然老了就可惜了。” 凌春娟说：“行。我看着来，吃不了的，我拿去喂鸡。” “也可以，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哎......”李翠英长叹一口气，还是难过。 凌春娟安慰着：“英子啊，人老了都有那么一天的。老太太也是个善良的人，到了那边总归过得去。你们也别太伤心了。” “好好的人，就那么走了。说不伤心是假的，娟子。你知道的，我老婆子人一直都很好的，在家什么会帮忙做，也不会说我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的。”李翠英想起自己婆婆她的好，心里直冒酸楚。 就是这样好的一个老太太怎么就舍得离开了他们呢？她还没抱上曾孙呢，没享够清福呢！ 凌春娟说道：“嗯，如果老太太知道了，也不希望你们这样的。走的人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啊！” “嗯，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难过。”李翠英声音都沙哑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翠英交代了家里喂鸡鸭的粗粮放的位置，还有把一把大门的备用钥匙交给了凌春娟。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凌春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本来李翠英也是要回一趟老家的，谁知道现在是这样的原因。 ”哎！”凌春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等等等，等不来的喜团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柏一家就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少了李翠英一家子，大家起初还觉得怎么老陈家的老不见人。以为怎么了，也会纳闷一下，后面知道回老家处理后事去了，就没然后了。 毕竟收完水稻又是一堆活要干，要犁地、要除草、要耕田、要插秧，要收还没有收完的玉米地。 还要把玉米地又重新翻地，又要耕种下一季玉米。那些勤劳的人不会满足那一亩三分地的，偶尔自己还要去开荒的，总想多种一点。 大人们忙忙碌碌的，旋转得像个陀螺。除了那几个脑海里有“十万个为什么”的小朋友，隔三差五的可以放风。 孩子们在一起总有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 王涵说：“婷婷姐姐回老家了，不知道回来会带什么好吃的？” “吃吃吃，你就想着吃！你这个饭桶。”朱振兴吐槽道。 王涵气得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是呢！” 一旁的朱振兴见状，连忙接话道：“你就是！人家可是有正事儿要办才回去的。”说罢，还故意挑了挑眉，似乎在向王涵示威。 王涵心中满是不解，皱起眉头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呀？”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好奇。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刘洋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跟着附和道：“对呀，到底是什么事啊？”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听到两人的追问，朱振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奶奶去世了，所以她得赶回去奔丧。” 第206章 远与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小朋友，然后加重语气问：“你们知道奔丧是什么吗？”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大家，小家伙也不服气啊。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就上天了，人家年纪小，以为人家不知道。 大家在松树下，松针面上席地坐着。树荫下，树影斑驳，点点阳光洒了下来。 孩子们有手里拿着狗尾巴草把玩的，有拿着小野菊在那摇晃的，有捡着去年的松果把玩的，女孩子有玩着手勾绳的......现在都全部暂停了下来。 大家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那个看似很遥远的事情，却时常陪伴在每个人身边的事情。它离得远，也离得近。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死掉了，她奶奶死掉了。”叶耀华大声说道。 刘洋扭头也说道：“哼，我也知道。我也没有奶奶了，因为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爸爸说她再也不回来了，很久很久之后我们才会再见面。” 小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他也知道一个走了，就也回不来了。 “那她是不是去好多好多好吃的地方去了呀？那地方好不好玩，人多吗？”王涵问道。 “妈妈以前说过，爷爷去了他想去的地方，是去享福了。”卢圆圆认真的说道。 “我奶奶也是，不过她以前好凶的。而且她只对哥哥好。她一点都不喜欢我们，所以她走了，就走了。”周小丫说道。 “那，那地方我可不可以去呀？”王涵不知者无畏，还是有些向往。 石小篮说：“书上说我们都会那一天的，只是是时间的问题。晚点去吧。” “那好吧。”涵涵懵懵懂懂。 刘洋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我喜欢晚点去。” “我看你喜欢是晚点去上学吧。”叶耀华揶揄道。 刘洋笑嘻嘻说道：“嗯，我不想去上学。上学不好玩。” “小心被你爸爸知道了，打断你的腿。”朱振兴无情地说道。 刘洋才不管呢：“哼，你不去告状就没人知道的。在家多好玩啊，我喜欢在家玩。” “对啊，在家多好玩啊！可以上山采蘑菇，下河摸鱼、摸石螺，还可以去竹林去薅竹笋。对，我也喜欢在家。”王涵兴奋的说道。 “上学又不是要你去玩的，是让你去学习的。”朱振兴一脸黑。 “对啊，你不上学，你当文盲啊？”叶秀珍说道。 刘洋就不懂了：“什么是文盲啊？” “文盲就是大字不识几个。你要是不读书，你以后就只能种地了，像你妈妈一样。”朱振兴语气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可是像妈妈这样也好啊，我妈妈除了种地，还会做好吃的。还把家里的公鸡，母鸡养得好大一只，胖胖的好美味。”王涵不服气了。 他妈妈虽然有些时候像母老虎，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的。 刘洋也附和道：“对啊，像妈妈很好。还会做饭，我也觉得不错呀。” “傻子，做饭有什么好的。”朱振兴都无语了，这些个不开窍的。 石小篮脱口而出：“起码饿不死，哪像你离开你妈妈和你姐姐，估计要得饿死。有钱买到肉，你都不会做。” “哈哈哈哈哈哈。”刘洋和王涵无情的嘲笑了，笑得不要太大声。 “哼，朽木不可雕也。君子远庖厨。”朱振兴说道。 石小篮说：“酸臭味。” 周小丫说道：“文皱皱的，装什么装。” 叶秀珍说：“就是，不会就不会。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你以为你是少爷吗？” “哼，反正我觉得在家好玩。”王涵就是一心想着玩。 “我也是。”刘洋也说道。 周小丫这个也赞同：“嗯，在家好。学校有些老师好凶啊？” “对啊，还会打人。”刘洋说道。 卢圆圆好奇的问道：“你被打过吗？” “呃......被打过一点点。”刘洋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肯定上课不听讲，学习不好。”叶耀华嘲笑道。 石小篮无所谓说道：“嘿，那怎么了。我学习好，还不是被老师打过。而且又不止一次，怕什么？我都不怕，洋洋你也不怕。” “嗯嗯。”刘洋拼命的点头。 “小篮姐姐，你为什么不怕老师啊？”王涵可好奇这个了。 石小篮缓缓说道：“我跟你们说啊........” 嘿嘿嘿，“女孩子”石小篮上线，她努力炫耀着自己的光荣“历史”。言语之间，洋溢着浓浓的自豪感。 ...... 时间恍恍惚惚，孩子们开学了。有高高兴兴去上学的，例如卢圆圆。也有哭着死活在家玩被暴打一顿的，例如王涵和刘洋，这两个皮实的。 山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安静静平淡的生活又伴随着大家。 家里的庄稼都收拾完了，除了家禽也是要人帮忙喂养一下。她厚着脸皮去央求凌春娟了。 凌春娟倒是挺乐意的说：一家也是喂，两家也是喂。无所谓了，反正就是顺手的事情。 是的咯，李翠英一家子都还没回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有些人不禁纳闷，这回家办丧事要那么久。 搞得程曦不好意思，又送上酸汤，辣椒酱，自己搞的一些的干货给凌春娟给硬塞过去了。 程曦也要去京市，其实她还是蛮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的。 程曦把家里的家具都拿东西盖好了，衣服该收拾的也收拾起来。 她带了夏天的衣服，还带了一件针织开衫。现在虽是夏天，可京市的秋天也来得格外的快。带着一件小外套，以防万一降温了也有衣服可以换。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起来一大包。这包裹就跟个大型的行军袋一样，塞得鼓鼓囔囔的。 嗯，其实也是行军袋，特大大号的行军袋。 吃的穿的，穿的还好，就一小手提袋，吃的的最多。 程曦都把家底给掏出来了，晒干的萝卜干，干豆角，干竹笋，干菌子，还有黄瓜皮，都是些脱水的干货，不压重量的。 还有些咸鸭蛋，手剥笋，算是她自己搞得土货吧，土特产算不上。 第207章 往北 收拾一下午终于收拾完了，累得程曦都“灰头土脸”的。 下班回来的陆谦，一看到客厅角落里的大件行李，深吸一口气。 这么多东西，这是搬家吗？ “愣着干嘛？洗手吃饭啊？”程曦看着呆住的陆谦说道，大惊小怪的。 陆谦语气迟疑了一下，说道：“小曦，你这回京市，你这是打算长住？” 他这媳妇是不打算回来了吗？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边了吗？他这是当望妇石了？ “没有啊。”程曦回应道。 陆谦看了行李，再看看他媳妇，是怎么看怎么怀疑：“我看你这行李不像小住 。” “什么小住不小住的，我看情况。”程曦随口说道，随即又说道：“赶紧的洗手吃饭，吃完饭好准备清点一下，了。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物品，然后休息好出发去坐火车。” 陆谦说道：“好。” 等俩人落坐在饭桌旁，已经有一会了。 “对了，我们几点的火车来着。”程曦问道，她今天忙东忙西的，忙得有点有忘记了。 陆谦说道：“我们明天的火车不着急。” “那行。车子安排好了？”程曦问道，毕竟这些都是他在安排。 陆谦应道：“安排好了。” “那么早的时间，怎么有车出去？”程曦想着这时间好像也不是很对啊？又不是不是赶集日，怎么都有车去火车站了！ 陆谦随口说道：“哦，这个也是凑巧。有个车刚好这个点出发去别地城市有事情处理，所以我就特意买了这个点的火车。” 他也不想说特意麻烦队里一趟，都是看着有没有车去出任务或者什么的。这样不用特意发一辆车去，不用搞特殊。 “行吧。”程曦说道。 陆谦故作不经心地说道：“小曦，你这个那么多的行李，都带了些什么啊？” 其实他想问她是不是把她自己的行李都打包好了，不然怎么那么多东西。 “没什么，都是一些我自己做的干货，我想拿给你爸妈尝一下山里的土货。”程曦缓缓说道。 虽然不贵重，但是也是她的一份心意。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好，也不用带那么多，他们什么也不缺。”陆谦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不是长住就好。 程曦可不管：“没事，我喜欢带。” 陆谦又说道：“你爸妈有没有去去信说你回京市了，免得到时候寄东西过来没人拿。” “这个你放心吧。我寄信去你爸妈那边说回京市的时候就已经给我爸妈那边寄信了，你没发现近一个多月，我去赶集都没有拿信件回来吗？”程曦说道。 陆谦尴尬一笑：“最近忙着工作上的事情交接，再加上家里忙活地里庄稼。有点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絮絮叨叨的，俩人就这样结束了晚餐。然后夜幕降临，再然后夜幕退场，黎明来临了。 天微微亮，两人背着、提着行李走出家门，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汽车。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默默沉浸在故土的记忆里。 终于，他们来到了火车站，又终于等到了火车正点，火车缓缓驶入站台。陆谦背着大行李箱、程曦拎着行李走进车厢，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时，陆谦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曦，你这次回去，你能习惯吗，毕竟你很久没回去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能不能习惯他爸妈的存在，毕竟他们婚后没有在一起生活过。 程曦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她坚定地回答道：“应该可以吧，我努力适应。” 陆谦听了说道：“嗯，那行吧。” 随着火车的开动，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曦之中。 京市。 林琳的同事看到林琳今日又是满脸笑容，揶揄道：“哟，琳姐。你最近怎么的那么高兴啊？是不是涨工资了？” “没有，小高你别乱说。”林琳说道。 对了这小高，姓高名萍萍。今年三十五岁了。 高萍萍惊讶道：“不是这个？那你现在天天脸上挂着笑容那么灿烂？” “开心不好吗？快乐使我年轻。”林琳说道。 高萍萍揶揄道：“哎哟喂，你够年轻了。你看看跟你同龄的那江同志，看着跟你相差的不是一两岁，起码五岁以上。” 说完之后，她还使劲的晃悠那五个手指头。 “你说得太夸张了，哪里有差距那么大。人家已经是当奶奶了，辈份上去了。”林琳倒也不跟着踩人家。 她可不想再这样的工作环境下编排人家，谁知道面前的这人不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这些闲聊的没什么，主要不容易招惹是非。 高萍萍说道：“那你啥时候升辈份啊？难道你最近那么高兴都是因为你要当奶奶了吗？” “不是这个原因。”林琳摇了摇头。 高萍萍不禁疑惑了：”不是这个，那为什么那么开心啊？l “嘿嘿，我儿媳妇来信了，说要回来京市一趟。那我能不开心啊！”林琳美滋滋的说道。 手里的工作也没落下，偶尔一边聊天，一边工作，问题不大。 高萍萍听闻是林琳的儿媳要回京市，羡慕地说：“哇，那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有福气，能有这么孝顺的儿媳。” 林琳笑眯了眼，自豪地说：“她说想我们了，特地回来看望我们。而且啊，她还打算在京市多待一段时间呢！” 高萍萍好奇地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招待她呀？” 林琳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我打算做一桌她喜欢的菜，再陪她到处逛逛，让她感受一下京市的变化。” 高萍萍笑着说：“听起来真不错！感觉你不是儿媳妇，倒是像你女儿。” “可不是当女儿养了。”林琳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儿媳的归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儿媳团聚了。 高萍萍说道：“真少见。” “不跟你说了，我忙完了，我下班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呢！”林琳看着大钟上面的时间，都已经六点钟了。“你也赶紧忙完，早点回去。” 高萍萍笑着说道：“好。” 第208章 紧张 林琳提着她手提袋子就回家去了。她该回家了，虽然不知道程曦和陆谦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家里的一切都要提前收拾好。 棉被都要拿出来晒晒太阳，被套那些要清洗干净，房间要清灰，拿抹布重新擦拭干净..... 哎呀，她随意想了一下都有好多事情哟！这下有得忙了。不过她也打心里的开心，家里很久没这样热闹了。 时间如流沙一般，不经意在手缝间流逝。 等啊等，盼呀盼，终于等到程曦她们出发火车回来到站的时间。 京市胡同院里的人家，初秋的感觉已经乍现。清晨秋意渐浓，凉意阵阵。 清晨一大早，天光照亮。林琳早早就醒了。她醒来了，那陆建国也得起来。 没错了，为了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儿媳妇。林琳特意调班休息了，陆建国也得跟着一起休息。 林琳推搡着身旁睡得正酣的男人，轻声说道：“哎，老陆起来了。该准备干活了。” “唔。”男人难得休假，可以睡个懒觉肯定也不愿起来。 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见陆建国没起来，林琳不得不加大声音：“起来了，不然来不及了。” “哎呀，那么早。他们不是中午才到家吗？”陆建国不情愿的挣扎的坐了起来，一看闹钟时间，还早着。 林琳兴奋的说道：哎呀，我不管。早点准备比较好，一会还得供销社买肉买菜呢！去晚了就没好的了。” “随便买点不就得了。”陆建建国呓语般的说道。 林琳怒了，大声说道：“怎么可以随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可以随便应付。不得做点好吃的。” “行吧！”陆建国不情不愿的说道。 两人洗漱了之后，吃完早餐就开始去买菜准备了。 准备好食材这些，时间也刚刚好，可以稍作休息。一会差不多时间，就下锅炒菜了。 买了只老母鸡，半只炖鸡汤，半只做了小鸡炖蘑菇；买了条鱼做红烧鱼；买了块五花肉做红烧肉；最后又清炒了一个当季时蔬菜。 林琳在家激动得坐立难安：“哎，老陆！你说这阿谦和小曦什么时候到啊？” 她是一刻也坐不下来，走来走去的，一会朝门口方向看去，一会往厨房看去。生怕错过了，回家的儿子和儿媳妇，也生怕厨房的菜品出了什么纰漏。 “看着时间也还有一个小时呢？下了火车还要再坐车回来，没那么快。”陆建国估算着时间说道。 林琳急了：“那这样说，我们只能这样干等了？” “哎哟喂，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你走来走去的，你不头晕转得我都晕了。”陆建国皱着眉头说道。 “你少管我！”林琳白了一眼陆建国，气呼呼地说道：“我乐意！儿子和儿媳妇回来我开心！” “啀，我知道你心情激动、开心。但是麻烦你能不能暂时不要激动、不要开心。你坐下来歇一会行不行啊！你腿不酸，你腿不累吗？”陆建国也是没辙。 他这媳妇啊！年纪越大越发像小姑娘的性子了，风风火火的，现在越发的脾气骄躁了。让他感觉像在养女儿的感觉，哎！ 也不知道是谁纵容的，真的是！爱人如养花，陆建国的这朵老娇花越养越娇。 林琳说道：“我不累。” “那你渴不渴？你要不要喝水啊？”陆建国说着又给林琳的大水杯里添了些热茶，用手心试了一下，水温还可以不烫手。 林琳又摇头说道：“我不渴。” 陆建国：...... 林琳不放心的说道：“老陆啊，你说家里的卫生怎么样？干净不？整齐不？摆放得有格调不？会不会太落伍了？赶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说完之后，她扫视了一圈客厅，看看哪里摆放得不整齐的。林琳又动手摆正了一下，直到摆到自己满意的位置为止。 自从程曦来信说地里的庄稼收完后要回来京市，林琳知道后是喜上眉梢，整天乐呵呵的，就没有一天不开心的。 家里的卫生啊，她是一下班回来一有空就搞，一有空就搞。 搞得陆建国都以为她是见婆婆的那一个，当然了她媳妇当年见他母亲也很紧张。 “够干净。”家里差一点都被林琳搓出了一层皮。 “够整洁。”时不时的就摆动一下，就不能有一点点的不如意，本来就很整齐了，结果来了升级版的整齐标准。 “够书香气息的。”为了迎接儿子和儿媳妇的回来，林琳除了搞卫生收拾干净之外，休息日的时候偶尔去一下花鸟市场，买一些花花草草。偶尔去古玩市场，买一些山水画，一些所谓的“孤品”、“孤本”。 “潮流，一年一个样。你看之前衣服还流行军绿色呢？现在呢？大红样，哪里能赶得上潮流。现在就挺好的。” 陆建国一一回答道。他是对这个媳妇真的没法说了，林琳这操作堪比过年的热闹场面。 哦，过年都没有这个热闹。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上门求情办事情之外，家里一直都没有这样大搞过了，上一次还是两年前娶程曦进门的时候，再上一次好像是搬过来的时候。 林琳还是不放心，又说道：“你说我给他们俩个收拾的房间，小曦会不会不喜欢啊？” “小曦她之前不是住过吗？不也还是我们儿子以前住的那个房间。”陆建国说道，真的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的吗？ 林琳忍住了要翻眼皮的冲动，提高音量说道：“那能一样吗？之前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当l?q我们陆家媳妇后面的事情。”陆建国就不懂了，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琳说道：“当然不一样了，小曦那时候初嫁入我们陆家就住一晚，估计就像是当个旅店住了一晚。现在肯定不一样了。” “这你硬掰的吧。”陆建国沉声说道。 林琳顿时眼神就不一样了，她说道：“怎么就是我硬掰呢？本来就不是啊？” 第209章 临近 “怎么就不是了？你就是强词夺理。”陆建国还想争辩几句。 “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林琳瞪了他一眼，“再说了，小两口那么久没回家的，不得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啊。” 顺便转一下心情，再顺便给她生一个大胖孙子或者孙女。她不挑的，有就行。 陆建国见状，只好作罢，“行行行，你有理，你说啥就是啥。” 林琳笑了笑，转身又去看布置好的房间，她看完了之后又满意的出来。 远方亲人风尘仆仆地回家了。 程曦从南到北，从绿意葱茏到秋风初黄。这条铁路上的风景，她已经是第二次看了。 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觉，从北到南是陌生的、是未知的。从南到北是激动的、是已知的。 近乡更怯情。 越是靠近故乡，心情更胆怯。程曦也不例外，开心之余更多的莫名的情绪。 狭小的车厢内，陆谦和程曦依靠在车厢壁。与当时南下一样，俩人买的还是下铺。四人间的小车厢，这次的归途比上次的人更少了。 他们这个车厢的陌生旅客往往也是短途相伴，没几个车站就下车了。 安安静静地，没隔壁的那些吵吵闹闹。相邻两个车厢的年轻人，男男女女白日里玩扑克玩一天，好生热闹。 那些年轻人除了吃饭和靠站的时候才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也叽叽喳喳的谈天论地。 有说这次去的地方好不好的，政治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当然还有自己远大理想的，想做出一番成绩的。 听着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去北方下乡的壮志青年。嗯，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也是新生主力的下一代。 也有小声蛐蛐陆谦俩夫妻的，那些年轻人以为他们俩是自由谈恋爱蜜里调油，还感叹他们俩个真大胆，够开放。 他们俩不知道自己早就入了别人的眼，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 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而他在看她。陆谦看着程曦原本舒展的脸庞逐渐布着愁云。 陆谦似乎察觉程曦心情的突变。他轻轻拍了程曦的肩膀，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坐了太久的火车，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觉得胸口有点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坐火车的原因，突然间有点不适应。”程曦轻声说道。 说完之后，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喉咙一动又缓缓地吐出浊气。 陆谦眉尾不自觉的一挑，关心道：“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吗？小曦，你跟我说实话。” “唔，还有头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的原因。其他的，就没有了。”程曦如实说道 陆谦的眉头是皱了又皱，说道：“小曦，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哪里有，没有的事情。你不要胡说，程曦连忙否认道。 男人的骨骼分明的手覆盖在女人纤细的手背上，不自觉地握紧了。那只大大的手掌比女人的手大了一半多，男人手心带着陈年老茧。 “真的吗？” “真的，你别不信。要不，你帮我按揉一下虎口的位置吧。”程曦轻声说道。 陆谦沉声说道：“好。” 陆谦的大手拉着程曦的小手，他的四个手指抵着她的手心，大拇指轻轻按揉她的虎口位置。 这里有一个穴位，偶尔揉按可以提神醒脑。 男人听话照做，一边揉按着，一边询问着：“小曦，这样可以吗？位置合适吗” “嘶，力度再轻一点。位置可以再上一点点。”男人的力气毋庸置疑，确实是大。使得程曦不禁直呼气，凉凉的轻叫了一声。 “好。现在这样呢？” “唔，可以了。”程曦舒服得直眯眼，果然有人按摩就是舒服。 陆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只好轻声说道：“小曦，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不是没多久。我们也快下车了吗？” “那好吧。那就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家了。”陆谦温柔地安慰道。 他在心里默念着就还有一个小时，很快的。 程曦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不睡了，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揉一下太阳穴呀。” 陆谦：...... “好不好呀？阿谦。”女人的声音越来越矫柔起来，似带着一点点甜意。 陆谦眸光微沉，总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媳妇才这样说话。不得不，这招对他也管用，每次都奏效。 男人的喉咙一动，轻笑了一声，无奈的说道：“来，躺在我大腿上。我帮你揉一下。” “好。”女人的欣喜溢于言表。 程曦乖乖地躺下，脑袋放在陆谦的大腿上。她的双腿微屈着，不然空间不够。 陆谦伸出双手，轻轻地按摩着她的太阳穴。 随着他的按摩，程曦感觉自己的头痛逐渐缓解，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阿谦，你的手法真好。”程曦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喜欢就好。”陆谦低头看着程曦，眼中满是宠溺。 随着火车的缓缓行进，谁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现在静谧美好。 终于，火车到站了。车厢喇叭广播响了起来。 “下一站京市站！下一站京市站！列车即将到站，请在这一站下车的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准备下车！为避免遗忘物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请仔细检查好！” 广播播了一遍又一遍，地地道道的京市儿话音。 “唔，到了吗？”程曦睁开睡眼朦胧。 说了不睡觉的，可是太不舒服了。她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陆谦轻声说道：“马上就到了。” “那我要起来了。”程曦嘟囔着挣扎要起来。 陆谦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没事再躺一会儿，还有些时间。列车进站没有那么快。” “不了，我得起来洗一下脸。”程曦一把就拒绝了。 不然等一会儿蓬头垢面的见公公婆婆，不好吧。怎么样，她也是要点脸。虽然她自认为她现在的这张脸不至于丑出天际，但是吧，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陆谦也也不好阻拦，只能应道：“好吧。” 第210章 到北 不过程曦去洗脸的空档，倒是有一笔烂桃花等着陆谦。 此时的陆谦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行李，一会儿下车才能不慌不忙的拿起行李就能下火车。 一位女青年状似不经意间经过，瞄了一眼陆谦。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的车厢。 她兴奋的，小声嘀嘀咕咕的跟着自己的同伴说：“哎，隔壁那个帅气的男同志好像要准备下车了。我刚刚看到他在收拾行李了，丽丽你要不要去说一下啊？” “哎呀，我不敢嘛......”那个叫丽丽的女同志羞涩地低下头。 “这有什么不敢的，喜欢就要勇敢地表达出来啊！”同伴们继续鼓励道。 “就是啊，再不去。一会儿，他们就真下车了。”另一同伴又说道。 “可是，他和同行的女同志看着感情挺好的呀。万一他们是结婚了的怎么办？”那女同志还是有点不敢，她可不想做第三者。 “哎呀，万一他们两个不是结婚，只是谈对象呢？”看热闹的不嫌事情大，一个劲的怂恿着。 “就是，问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成与不成对你也没啥损失。” “对呀，快去呀！趁现在，那个女同志没回来。” “是啊，成了。你得好好宴请我们啊！”另一个又说道，言语间流露着兴奋。 仿佛是自己要去表明心意一样，在一旁加油打气。或者说是看戏者居多，为这向北的旅途增添着别样的意义。 “好吧。我试看看？”那女同志含含糊糊的说道。内心早就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那女同志只好羞红着脸，走到了陆谦他们的车厢。 那女同志鼓足勇气，来到陆谦面前。露出她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你好，同志？” 陆谦抬起头，礼貌地扯了一下嘴角：“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女同志眼神乱瞄，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说道：“你好，同志你知道下一站是哪一个站吗？刚刚睡着了没听到，怕坐过站了。” “京市站。”陆谦语气淡淡地说道。 那女同志高兴的说道：“谢谢你，同志。” “嗯。”陆谦说完就接着拿出车厢上的行李，见那女同志还不走，眉毛都紧了：“同志，你还有事情？” 那女同志语气羞涩地，快速的说道：“你好，同志。请问可以认识一下你吗？我想跟你交朋友。我名字叫利丽。胜利的利，丽是美丽的丽。请问你叫什么呀？”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我妻子不会喜欢我跟别的女性交朋友的。”陆谦冷冷的拒绝道。 问路可以，做朋友就免了。 他只指着不远处的那抹纤影，缓缓在过道往回走的人儿说道：“你看，那就是我妻子。” 这时，程曦洗完脸回来了。女同志见状，更加紧张了。 那女同志有些尴尬，她没想到陆谦看着那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 她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同志，不好意思啊！打扰了，谢谢。还有你妻子真好好看。” 程曦莫名其妙地被夸奖了一下。 程曦看着陌生的女性，在她一回来就走开了。她不禁好奇问道：“那个女同志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问一下站是哪一个车站，她说她们聊天，打牌没注意听，怕坐过车站了。”陆谦也不敢说实话啊！ 程曦看着陆谦，怎么都不相信。“那么多人不问怎么偏偏问你了？” 八成这小姑娘看着俊俏的男同志，鬼迷心窍的，情窦初开了吧！ 陆谦故作一脸不知道，不是自己招惹别人的模样。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看我长得正气、不坑人吧。” “嘿，你这怎么还自吹自擂起来了。”程曦轻嘲道。 看出了程曦的心思，他拉起程曦的手，温柔地说：“真的，真的没骗你，我说真的。” 他确实是说真的，只是说了前半段。后半部分就算了，省得影响夫妻感情。 这烂桃花不要也罢，又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行吧。”程曦暂且就这样相信了。 其实不相信又如何，知道的太多只会害了自己的好心情。不知道也罢！ 这时，火车已缓缓驶入了站台。车厢内要下车的旅客早已早早的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等候在过道上了。 广播喇叭里再次传来：“京市站，京市站。在此站下车的旅客请拿好你的行李，在此站下车。请有序排队下站，不要随意插队，哄抢。” 车厢前后两端都站满了人，神情焦急的等着下火车。仿佛晚了就坐过站了一样，程曦他们刚好是中间的车厢。 程曦看着挤在过道中间人群，轻声说道：“我们晚一点点出去吧，现在人那么多。我们行李也那么大件，等一会儿再背。” “好的。”陆谦应道。 等旅客散半，感觉也差不多了。俩人也要动身起来下回火车了，不然一会儿就真的坐过站了。 陆谦说：“走吧。” “好。”程曦应道，“要不要我再拿一点行李。” 陆谦摇头说道：“不用，你看我还能牵着你呢。” 陆谦牵起程曦的手，两人一人背着行李，一人拎着行李，踩着阶梯下了绿皮火车。 站台上，阳光明媚。秋风和煦，凉意袭人。 程曦和陆谦各拿着行李，有序的排队验票出站。 现在是人工检票，速度会慢一点。不过也比节假日好，人流不算高峰时期。 不过京市毕竟是京市，大城市涌入人群也比较多。排队的长龙也是挺长的，而且还有些买的车票不对的，坐错车的，还有要补票的。 够工作人员忙活好些时间了，等验了火车票出了检票口，最少都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走出车站，迎面吹来的微风让程曦感到无比舒畅。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京市独特的气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呀！她又回来！哦，不止是她，她还有他！ 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她又回来了。 真好！ 第211章 到了 广阔的露天车站外，到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他们背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脸上的神情有疲惫不堪的，有兴高采烈的，也有热泪盈眶的。 更有卖力叫喊的，吆喝着人力车或者是什么其他三蹦子车的。 他们浑厚的嗓音，大声的喊道：“有没有去鼓楼的，还有一个位！人齐，马上出发。” “有没有去后海胡同的，还有两个位！人齐马上出发。” “王府井大街，有没有去的？还有一个位，马上出发！马上出发了！” ...... 车站是离别，也是团聚，更是新的启程。 俩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车站出口外走去。大大的背影后跟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和谐又不和谐，有种独特的视觉感。 “我们自己回去。”陆谦轻声说道。 之前来信说问他们时候到家，林琳说要安排人过来接他们的，被陆谦给拒绝了。 又不是什么急事，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这么麻烦。 程曦看着陆谦身上的大行李背包，唔，她有点草率了。她尽可能轻语气说道：“这行李袋是不是重了？要不要我提一些？” “不用，都没你重。”陆谦随口说道。 程曦：...... 没听到程曦说话，陆谦心知自己说错话了。 陆谦虚咳了两声：“我不是嫌你重，我的意思是再背一个你这样的重量的包裹都没有问题。” 他在这些年也不是白训练的。 程曦说：“好吧。” “嗯。”陆谦应道。 程曦看着陆谦，眼神有点恍惚：“那现在怎么走？那么多东西？不方便，我们打个的吧！” “打个的？”陆谦疑惑道，这是什么新名词。 程曦赶紧解释道：“我意思是要不要叫个车。我们东西太多了，就是打个车方便一点。或者说是人力车？” “不用，我们坐无轨电车。我们现在去站台就好了。”陆谦一边走，偶尔回头说道。 这陆家就住那么短暂的时刻，她都不知道路往哪。这京市胡同又那么有特色，七拐八拐的。哪里能记得了那么多。 程曦慢腾腾对陆谦说：“能到吗？” “可以的，不过下了车还要走一段路。”陆谦简单的说，手一指前方的站台。“呐，这就是站台了。我们等一会，一会就有发车的了。” 程曦垂下眼帘，应道：“好。” 俩人边走边说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火车站的站台。 站台上有许多像程曦他们这样大包小包的行李的人。都在站台上等待着，等待着车辆工作人员的到来。 站台边上停靠着一辆又一辆的有轨电车，车身是灰蓝色调的，车窗上部分和车轮衔接的部分就是白色的。 也有些红白相间的公交车一起排列其中，看着整整齐齐的。这公交车前后都有一个车门，车窗一排就有七到八个。 发车时间一到，有轨电车工作人员和售票人员穿着整洁的工作制服，向前走来。两人相继上了车，发动着有轨电车。 这时，一辆有轨电车缓缓驶入站台。陆谦和程曦拎起行李，随着人群涌上了车。 没一会，车厢内人头攒动，座位早已被占满，他们只能站在过道上。程曦紧紧依靠着陆谦，以免被周围的人挤散。 售票人大喊着：“买票了，买票了。大家准备好钱啊，一会报上自己要到的车站，我一个一个的来收钱。请大家自觉啊，不要逃票啊。” 有轨电车售票员：“同志，你到哪里下车？” “鼓楼。”乘客答道，随后又问：“妹子，这多少钱。” “三分钱。” 有轨电车售票员又问道：“你呢？到哪里？几个人？” “俺，三个人到长城那边去，到哪里下车？”一妇人大声说道。 售票员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坐错车了，得坐那红白色的车子。” “啊？那怎么办？”那妇人惶恐了。 “对啊，怎么坐错车了？”同行的人埋怨道。 “对啊，这耽误事情啊？去晚了，人家要不要我们几个干活的啊？”另一同行的人也埋怨道。 售票员说道：“你们下一站下车，去那边再往回坐到火车站，再找相应的站台上车。” “哎哟喂，这么麻烦啊？”那妇人嘟囔着，神情疲惫。 售票员也是好脾气：“没办法啊？谁叫你们不看好车就上来了。” ...... 电车早已启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平稳地向前驶去。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这一路上，程曦手扶着陆谦。车上人挤人，没位置可坐的。他们俩还是找了个相对好位置站着。 看着车窗外的京市，不得不说时间是个好东西。 这两年，京市说变化不大吧！那是不可能的，作为国内首都，首先第一打造的城市就是这里。 国营饭店、供销社、商场、书店一个挨着一个，货品琳琅满目。 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新鲜事物的人啊就嚷嚷起来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讨论了起来。 “我滴个娘哎，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这里砸那么多楼房哦？” “这可不比乡下，这乡下都是泥土房。” “你看看那商场，那么大一个。俺的县城都没有两个。” “要不说大城市好呢？” “是啊，能出来一趟都值得了。” “哎，老汉。你来这干嘛的？” “我啊，来这看儿子的。” “哟，有亲人在这边啊。” “对啊，儿子出来就不回去了。只能我出来见见了，趁我现在还能走得动。” “呀，这么不懂事的。” “也不是我儿子不懂事，实在是走不开。刚娶了个城里姑娘，儿媳妇又怀孕了，离不得人。” “呀，老汉。你要当爷爷了，可喜可贺啊！” “嗯，以后终于有脸去见孩子的他娘了。” ...... 程曦听着这陌生的人的交谈，心头一阵惆怅。 程曦感慨的说道：“感觉出去两年，京市都不认得了。” “认得不认得，这里都有你的家。有你的亲人在这里。”陆谦见不得程曦感伤的模样，连忙安慰道。 第212章 很好 程曦闷闷的说道：“可是我爸妈都在伊市，我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消息的。” “我爸妈现在也是你的爸妈，岳父岳母那边，以后我们找时间再去吧。那边太远了，不是十天八天的就可以来回的。至于你哥哥那边，你得往好的方向想他，他应该是没事的。”陆谦安慰道，这人啊就得向前看。 把今天过好了再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 程曦也只能点头应声：“好。” 这边，林琳收拾干净，拿着香皂洗手。又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 这个是让她盼了又盼，怕了又怕，喜了又喜，乐了又乐的日子。 盼望了那么久的人儿，今天终于要到家了。 林琳絮絮叨叨的：“老陆啊，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啊？” 她有点心神不宁。这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到家呢？是路上太堵车了吗？还是车不小心坏了？又或者是火车晚点了？ “快了，快了。兴许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说不准。”陆建国慢悠悠的说道。 林琳不高兴了：“你尽瞎说。真的是，坏心情。” “呃......你别急啊，喝点茶降降火。”陆建国仔细的撇了撇茶沫，吹了吹热气，低头便饮了一口茶。 他轻叹道：其实是好茶，入口顺滑，苦后回甘。不错，不错。 “哟，我降什么火？哪里来的火要降，阿谦和小曦回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林琳拍着双手说道，“老陆，也就你没点高兴样！” “嘿，我怎么就不高兴呢。我这叫情绪暴露于表面。”陆建国义正严辞地说道。 “哼。” 林琳走出了客厅，她不想这样干等着。 身后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建国急了，大声喊道：“媳妇，你干什么去啊？” 林琳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门外看看去，看看人是不是到了。你要出来就出来，不出来就你一个人在这坐着。” “嘿......”整得陆建国也不知如何说好。 他只听说过儿子等老子的，没听说过老子等儿子的。嘿，他就不出去迎接又怎么样！ 林琳走出了院门，看着胡同小巷，心情舒畅。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八月桂花飘香。 她和陆建国这院子啊，是上面分配的职工房。小四房的的一个院子，灰墙灰瓦的。在京市一条历史悠久的胡同里，周围环境也可以。交通便利，周遭环境不算繁杂。 没得跟个好几户人家的住的大院子，没那么多的热闹事。 不过也正好合了林琳的心意，好的邻居可遇不可求，大多时候都是糟心的事情多。 往北走拐两个弯儿就可以看到鼓楼和钟楼的一角，远远看去也算一景。不过那钟楼西端和东端上镶嵌着的兽头啊，现在这个位置是看不见咯。 离得太远了，得有几里地呢！ 要想看清这鼓楼的全部面貌啊，得走近些，站在鼓楼下面才能看得清楚呢。 林琳和陆建国平日休息在家的时候，安静得过分，闲得无聊时俩人也会溜着弯儿。在京市的胡同内到处乱逛，今儿溜到鼓楼下面去，明儿遛到什刹海去。 俩人“孤寡老人”生活的时间里，全当锻炼身体，强身健体了。 林琳抬头望了望天际，一晃眼都已经在这胡同院里住了了那么久了。只是刚刚开始过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变成了两个人居多。 她希望这院子啊，以后生活是四个人居多，或者五个人居多？这样的热闹，这样的吵闹，她是喜欢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许久，林琳很快又眼光移到了胡同的尽头处。为什么阿谦和小曦还没回来啊？ 忽然远处一人影越走越近。 只见迎面走来的却是隔壁院的梁志博，梁志博是梁大庆和薛媚的小儿子。也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今年也二十有八了。比陆谦小不了几岁，不过他现在还没正经对象。 这可愁坏了梁大庆和薛媚两口子，梁大志跟陆建国的工作单位相隔不远。薛媚呢，就是大工厂里的一普通工人。她是沾了男人的光，才进去的，不过她肯吃苦也肯学。所以厂里的人也没多说什么。 不然她大字不识丁的，哪里能当工厂工人。不过薛媚以前祖上也是个书香世家，只是到了她父亲那一代就落魄了。她这名字是她祖父取的，不然，她哪里有这样文雅的名字。 梁志博倒是学习能力不错，肯念书，被校招了进去。听说现在在学校里当老师呢。具体教什么的，林琳也没打听过。 这不，今年梁大庆俩口子正张罗给梁志博相看对象呢，看倒是看了。 就是没个好消息，听说是梁志博要么嫌人家姑娘和他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要么嫌弃人家姑娘穿衣太土配不上他；要么就是嫌弃人家女孩子长得不够清秀干净；要么就是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五大三粗的...... 挑肥拣瘦，挑来挑去的，就是不合意。 啧啧啧，林琳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男孩子居然那么挑剔，娶什么媳妇不是娶，差不多就可以了。 样样拔尖的女孩子，那么容易能遇到？ 梁志博笑容满面地林琳说道：“林阿姨，你这在门口看什么呢？” 林琳也笑着说道：“我在这等我儿子和儿媳妇回来呢。” “这样啊，那挺好的。真好，团团圆圆的。”梁志博诚心的说道。 林琳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高兴的对梁志博说：“小梁啊，你这回来是吃午饭啊？” “不是的，林阿姨。我这下午要上课的课本落在家里了。我就是回来拿一下，我就不打扰你等人了，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您今天气色真不错，看着更年轻了。”梁志博满脸真诚的说着。 街坊邻居的，见面打招呼的免不了的恭维对方几句，你夸我，我夸你的。 虽然林琳也不是很爱听恭维、拍马屁的话，但是梁志博夸她显年轻！这是哪个女人听了不高兴的？ 第213章 回了 林琳偶尔也爱听这样的话，她脸上的褶子、细纹更多了，摆了摆手说：“哪里的有哟，小梁，你可真会说话。有文化就是不一样，祖国的未来就是要靠你们这样有上进心的人才，那你回家去吧，我也不阻碍你了。” 她末了又说：“小梁啊，我等你好消息啊，早日喝上喜酒。” “行。托您吉言。””梁志博点了点头，说完之后就开门回屋去了。 正在这时，林琳听见有人叫唤了几声：“妈！” “妈？” “妈？” 她朝胡同巷子远处一看，原来是她的儿子陆谦和儿媳妇程曦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林琳高兴的应道：“哎！” 她嘴里埋怨着，却朝着陆谦他们走去，关心的问道：“小曦啊，路上坐车累不累啊？火车上吃得好，睡得好吗？ “妈，我不累。嗯，吃得好，睡得也可以。” 林琳便问道：“小曦，手里的东西重不重？我来拿吧？” “妈，不用，不用。就几步的就到家了，我自己来就行。”程曦连连往前走了两步，这她哪能敢？ 被冷落一旁的陆谦忍不住插嘴道：“妈，你就让小曦自己来吧。都提了一路了，也不差这几步路了。” 也不差这几步路！林琳听到这话，心里暗道这儿子还是有点不够开窍，不知道媳妇娶来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干活去，不知道吗？ 别人家里是没活了吗？非要到你家来干？ 她这下可是尽情的数落起陆谦来，说道：“阿谦，你怎么这个这个时候才到啊？你是不是不想回来看我们这两个半截埋黄土的老人了？啊？怎么久都不回来的？看到我也不知道走快一点。成心的吗？你？” “妈，我......”陆谦试图解释。 “你先别打岔，让我说完了先。” 她接着又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大早就起来和你父亲为你们张罗了一桌的好菜，还在门口吹着秋风等你们，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见你人影？敢情你是故意的咯！” 程曦听着林琳一阵子的数落陆谦，她是只听不敢插嘴，毕竟她这媳妇其实也是很“新”的，新到没到可以敢随意搭话的地步。 听了一耳朵的突突的“关心”话语，陆谦脸一松，扬起声音，自顾自的说：“妈，您说完了吗？” 林琳应道：“嗯，说完了。怎么了？” “好。那您说完了，到我说了。这不是坐车耽搁了吗？车子又不由我掌控的，我也想经常回来看你和父亲啊？可是条件不允许啊！还有啊，妈。我背上那么大的行李，你没看见吗？”陆谦尽可能语气平和的，尽量注意措辞，解释着。 免得伤了他老母亲的这颗“林黛玉的心”，这他可哄不了。 林琳听着陆谦的话，看着他背上的行李，不禁大声问道：“阿谦啊，你怎么就那么败家呢？是不是都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下次可不许这样啊！” “呃......妈，这是小曦为您准备的。都是她自己做的，带回来孝敬您二老的。”陆谦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曦，眉头挑了一挑，意思是说：看吧，都说让你别带那么多了。 林琳一见陆谦，嘴上嫌弃着，心里开心着。对儿媳妇又是另一副面孔，妥妥的区别对待。 林琳伸手挽着程曦的胳膊，边走边说道：“哎呀，小曦啊！这多不好意思啊，这你母亲都没这待遇吧？这以后不要那么辛苦啊，随便弄一下就好了。我不挑的。” “呃......我母亲那里有，但是没这次带回来的多。”程曦缓缓说道。“对了，爸呢？去上班了吗？” 林琳撇了嘴，忍住翻白眼的举动，说道：“他啊？不要管他。” 程曦：.......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进了院子里，林琳是个健谈的人，程曦虽喜一个人，但是也不是说不能聊的人。 反而在某方面，她也很是健谈。 身后的陆谦只能默默地当个透明人，感情他不是她的儿子，程曦是这个家的女儿一样。 在屋里待着的陆建国，早就听到院子里絮絮叨叨的声音了。心知是儿媳和儿子回来了，只是忍着不出来而已。 可谁知道，久久不见人进屋来。他急了，赶忙起身走出了门口。刚出门口就看到陆谦和程曦了，他忍住了愉悦心情的激动。 陆建国赶紧走了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呀？阿谦，小曦你们俩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进去屋去？你妈给你们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呢？” 程曦笑意盈盈地叫了一声：“爸。” “爸，我和小曦回来了。”陆谦自动自觉的接上了话，“我们回来晚了，让您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建国说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林琳皱着眉头说道：“老陆，你也真是的。让孩子们把东西放下来先，赶紧洗手吃饭。“ 陆建国连忙说道：“是是是，你说的是。小曦，阿谦，赶紧的把东西放下来，我们洗手吃饭。” “好的，爸。”程曦说道。 “好。”陆谦应道。 此时的林琳也已经走到了厨房，见陆建国还没来。她大声叫唤道：“老陆，过来。给我帮忙端菜。” 陆建国连忙应道：“哎，来了！来了！阿谦你们房间早就已经收拾干净了，你们赶紧抓紧时间放好东西。洗手吃饭，不然一会儿，你妈该不高兴了。” 不管陆建国在外有何建业，在家他媳妇的话最大。 “嗯。”陆谦俩人应道。 程曦和陆谦将行李放进屋子，便来到厨房洗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陆建国询问着陆谦工作和生活的近况，林琳则关心着程曦在南方生活的家里琐事小碎片。 林琳看着桌上摆放的几道菜，故作谦虚的说道：“小曦啊，这就是家常小菜啊！简简单单的，想吃什么自己夹，不要不好意思啊！” 第214章 阔谈 “好。”程曦应道。 陆谦看着饭桌上的几道荤菜，他母亲管这叫家常小菜？敢情自己以前吃的是贫民餐了？天天咸菜配窝窝头和白米饭的。 陆建国乐呵呵地说道：“对，把这里当你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我们也把当自己女儿一样。想吃什么自己夹，不要害羞。伸长筷就是了。” “好的。”搞得程曦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有一点小紧张了，现在更加拘束了。 这算是程曦嫁入陆家后，第一顿正儿八经地没有自己亲生父母在场的“饭局”了。 林琳又说道：“对。阿谦都得排你后面，你现在可比他金贵多了。还是养女儿好，贴心。” 陆谦：......有必要那么嫌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吗？他承认自己现在是路边的草了。 “是吗？妈，我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好。”程曦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琳高兴的说道：“那必须的，比如：寄家信了，你看他寡言少语的模样。内容肯定也简洁，还是你好，写得生动又有趣。” 而且每次信件写得老长了，林琳可喜欢了。她就爱看这样长长的信件，像陆谦那样的“五言绝句”。 家信开头即结束，简洁的很。 “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平淡着呢！”程曦可不敢说有多生动，就是她在那边的一些生活小事情。 这样双方父母也可以从字里行间的知道一些小细节，从而也能感受她在那边生活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陆建国忍不住开口了，说：“小曦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寄回来的信啊，她都当宝贝一样放好叠好了。我多翻看一下都不行，生怕我弄坏似的。” “战火”一触即发！ 林琳可不惯着陆建国，忿忿的说道：“你没有吗？我说过多少次了？啊！说了不要喝茶的时候不要看信，不要看信，可你就偏偏不信。上次可好了，打翻了茶杯，把好好的信件都给洗了个澡。” 幸好就洗了两封信件，可是就算是茶渍干了，字也模糊了。气得林琳好几天没理陆建国，要是再多几封信件，估计得延长好些天。 陆建国便嚷嚷着：“哎呀，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哦？你还想故意的不成？”林琳没好气的说道。 陆建国无奈地道：“不敢。”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不通了？喝茶看报纸的我不管你，看信就是不行。”林琳扫了一眼陆建国，说起这事情，她就生气。 大大人拌嘴，小辈们只有看的份。 陆谦用筷子夹一块红烧鱼肉，把刺挑好了，再夹到程曦碗里去。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自己就这样吧。 程曦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但是此时她倒是挺乐意这样听戏看戏的，这样的生活小剧场才是生动有趣。 她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陆建国扛不住“火力”，抬眼一看对程曦，便笑着说：“小曦啊，今天这菜好吃吧？你们这一次回来多久啊？阿谦，你呢？” 林琳也好奇地看向俩人，他们说要回来，但是没说回来几天。 “好吃的，谢谢妈，那么辛苦了！我啊，时间比较自由。一星期多这样，呃......或者更多一点时间也可以。”程曦本来想说一个星期的。毕竟某人假期可不多。 林琳一板拍定了，说道：“小曦，那就多住几天。你都好久没回来了，妈带你去吃好吃的京市小吃，带你去百货商场逛街买衣服去，带你去拍照去，带你去颐和园、鼓楼、天安门、爬长城、故宫......玩去......” 陆建国心想，她明天、后天、大后天......是不想上班了？玩遍个京市，不得十天、八天的？ “妈，打住！打住！我就十天的假期。”陆谦无奈的说道。到底是谁的媳妇啊？不能一起回来，一起回去吗？ 还有这假期还是他攒了两年多的假，才攒了那么多的。不然也没有那么多假期可以休，不攒假期回来一趟时间都不够的。 林琳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啊？小曦留下了就好了。” 陆建国赞同的说道：“对对对。阿谦你就自己先回圭城，小曦就在京市多玩些日子。” “没错，多住几天，住几个月都行。这也是小曦的家，对不对？老陆？”林琳笑着对陆建国说道，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陆建国帮腔，点点头应道：“对对对，阿谦这个你得听你妈的。” “小曦，到时候一个人回圭城我不放心。”陆谦皱着眉头说道。 来得好好的，怎么就让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呢？真的是，气人！ 林琳笑着说道：“那正好，你什么时候有假期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接小曦过去。反正你隔三差五外出工作去了，还不是小曦一个人在家。”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陆谦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个苍蝇了。 林琳看了眼陆谦，没好气的说道：“废话，当然是人话了。” “妈，我那是组织上需要。”陆谦不赞同的看着母亲，哪里这样比的？ 林琳嘟囔着：“反正我不管，小曦在京市也舒服啊？回圭城还得种地呢？这多辛苦？多累啊？你看你媳妇都累瘦了。” “妈，我这个是暂时吃不胖。我那个地种的不多，不算太累的。”程曦一听，只觉得头皮一紧，她可不敢说累。 确实是她劳逸结合，安逸劳作少！这个她还没资格喊很累，受之有愧。 陆谦也辩解道：“妈，在圭城空气好，湿度多。不像京市，干燥得嗓子难受。而且种地这个事情，也是由着小曦自己的，家里只需种点菜这些就行了。” 在一旁的程曦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林琳摇头又说道：“圭城哪里有京市好了？你看看，现在外面都多繁华热闹啊！小曦在家，你想回来也可以回来。” 陆谦一脸无奈，什么叫他想回来就可以回来？ 第215章 纪念 陆建国看着媳妇越说越上头了，连忙打断说道：“来来来。别光顾说话啊？小曦，阿谦，你们多吃点菜，还有这红烧鱼凉了，就腥了。” “妈，这事以后再说吧。”陆谦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跟母亲说不清，便结束了话题，给程曦夹了一块鱼肉，“小曦，你多吃点。” 程曦点了点头。 林琳嘟囔着：“有什么说不清的？就几句话的事情。” “呐，你也吃鱼。”陆建国也顺手给林琳夹了一块鱼。 林琳：...... 饭桌上一家人谈笑风生，偶尔有些小拌嘴，但也算气氛融洽。人人面上愉悦，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可盼。 饭后，程曦帮忙收拾碗筷。因为陆谦和陆建国正在聊点其他的事情，她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指使着陆谦收碗筷，做这样的家务活。 她生怕老一辈的人生活观念和思想观念有所偏执，虽说陆谦的父母也是有体面工作的人家。但是思想觉悟上的这个事情，不好估量。 程曦把碗筷一起端到厨房去，正想撸起袖子表现一下。 随后来到厨房的林琳见状，她手拦着程曦，阻止道：“哎呀！小曦，你就别忙活了。厨房烧了热水，你们洗簌睡一觉。下午我们一家人去拍张全家福，难得现在人齐。” 京市现在老兴这个了，之前她没觉得有什么的。但是现在不同了，陆谦和程曦常年不在京市的，留张照片在家里。偶尔想念得厉害的时候，看看相片也好啊！ “妈，没事。我洗完碗再洗漱也是一样的。”程曦坚持要帮忙。 林琳看着程曦眼里的满是不赞同，摇了摇头说：“真的，不用。还是我还来。” 多跟陆建国聊了几句的话陆谦，来到厨房厨房看到就是：“我来，我来！”，“不，不，妈！还是我来的场面。”看得他一脸无奈，平日他洗碗的时候怎么没人争？ 他连忙出声说道：“妈，小曦。你们俩个都别争了，我来。” 程曦顿时舒叹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说道：“妈，那就让阿谦洗碗吧。你刚好也休息一下。” “行吧！”林琳也是满心欢喜的，终于不用推让了。 她笑嘻嘻的一边挽着程曦的胳膊，一边走出厨房说道：“来，来。咱们娘俩出去！这活留给男人干活，会疼媳妇的男人会发财。小曦，你就收拾衣服洗澡去，这样一会也舒服一点。” “好的，妈。”程曦笑着应道。 陆谦看着母亲和妻子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迅速的清理碗碟上的姜片什么的，拿着丝瓜络开始洗碗。 这边，林琳扬起笑脸说道：“那个拖鞋在阿谦门口边上，我给你买了新的拖鞋。淡淡的金色透明的水晶鞋，现在可兴这个拖鞋了。老好看了，还有紫色，红色，绿色的。但是我又怕你不喜欢那么大红大绿大紫色的，我特意选了这个颜色。” “好的，妈。您买什么我穿什么，您买的我都喜欢。”程曦笑着说道。 果然与陆谦在一起久了，“土味情话”都能说上几句。 林琳又说道：“我买的三十七码鞋，码数合适吗？”这个她有点估算不准，但是她自己是穿三十九码的鞋，她的脚比较大。 林琳本来想按自己的码数买的，还是陆建国提醒了她。说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大脚媳妇的。你看小曦那么娇小纤细的，想想都不可能的了。” 后面她才选了双比自己鞋小两个码，买了双三十七码的鞋。 “妈，拖鞋大一点穿得舒服。没事的！”程曦笑盈盈地说道。 林琳说：“小曦，冲凉房就在厨房旁边上的角落里，你一会儿让阿谦帮你把热水给提过去。” “好。”程曦应道。 林琳说道：“那行，我陪老陆喝茶去了。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坐火车那么久，躺床上舒展一下也舒服。” “行。那您一会儿消食完。你们俩也午睡一会儿补充体力，下午我们一家人出门拍照，顺便走走去。”程曦笑着说道。 林琳很是期待，她乐呵呵地说：“哎！到时候咱们得好好逛逛。” “嗯。”程曦说完，回房间拿衣服去了。 林琳也去了客厅陪陆建国唠会儿家长里短的事情，喝茶看看报纸的，恢复了他们俩往日的常态。 程曦回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拿出家居服。与公公婆婆一起住，就不能穿着睡衣晃来晃去了。 她得重新扯布，厚一点的布料缝制一套秋款的睡衣才行。 当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浴室时，陆谦已经将厨房打扫干净，回到了房间里的书桌旁的椅子上坐着。 程曦擦拭着头发，疑惑地看着陆谦问道：“你怎么不去陪爸妈聊会儿天？” “他们俩也午睡去了。”陆谦说道。 程曦想想也是，一大早就起来张罗了，也是辛苦，于是说道：“哦！也是，一大早的就起来，也该睡一会，这样下午也有精气神一点。” “嗯。”陆谦也点了点头。 程曦看着人还在房间，嫌弃的说道：“你也去洗澡啊，坐了几天的火车的。冲洗一下，也清爽。正好洗完澡，你也跟着再睡一会儿。” 风尘仆仆地回来，又赶这赶那的，火车上的烟味，各种味道混合一起，身上也都是味道。 “好。”陆谦应道。 陆谦拿着衣服，提着水走进冲凉房。 程曦则继续擦拭着头发。 没不一会儿，陆谦便洗完回房间了。 他看到程曦还在擦头发，便走过去接过毛巾，帮她擦起头发来。她也没有拒绝，享受着丈夫的温柔。 不过该质疑的还是质疑，俩不耽误。 “呀，你怎么那么快就洗澡好了？”程曦眼神里透露着不可思议。 陆谦应道：“嗯，洗好了。” “你这样洗干净了没有的？”程曦真的觉得这男人啊，真的能不能什么事情不要那么快速啊？ 他顶多一去一回来，最多就十分钟。往日那事情上也不见他那么快速，反而悠长得可怕。 第216章 古老 陆谦好笑的说道：“放心吧，绝对洗干净了。我提了两大桶热水过去，还用了香皂搓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 他就知道程曦不相信，特意多用香皂洗了一次。 “唔，确实是用了香皂。”程曦有些意外，这男人什么时候那么懂了。 “好了，去睡会儿吧。”陆谦轻轻地说道。 擦完头发后，程曦感觉轻松了许多。 “好。”程曦点点头，和陆谦一起走向床边。 两人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有点意外的是程曦完全一点都不认床，一倒下就睡着了。实在是这几天火车上再怎么休息，也不如此时的这一方小床来得舒服。 秋高气爽的午后，胡同巷子里，院子里静悄悄地。秋风又轻轻地飘来，轻轻地又溜走，像个顽皮的孩子。 房间里偶尔传出不一样的“交响曲”，演绎出不一样的午后奏响曲。 闹钟的指针越往后走，觉少的老人也从睡梦中慢慢醒来。 林琳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酣的男人，本想又像清晨一样把他唤醒的。临到动手的双手又生出了侧影之心。 哎，罢了，罢了！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今儿下午指不定逛个街能把他累成什么样呢？ 林琳走出了屋子。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影。也是，现在才下午两点半。 年轻人正是觉多的时候，她这上了年纪的人啊，觉少了。不像男人，好像天生的“没心没肺”似的。 大部分男人一躺在床上，三秒内必定睡着。觉也多，好像睡不够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蓬元帅的后代，那么的能吃能睡。 秋风落叶，桂花初香。 林琳简单拿毛巾擦拭了面部，去了杂物房里。她走去一看，嗯！家里的各种杂物工具都归置于此，她拿一把大竹子扫把。 趁着这间隙，扫扫地吧！自己和老陆明儿个又去上班了，总不能把活都留给儿子和儿媳妇吧！ 哗哗哗！唰唰唰！ 哗哗哗！唰唰唰！ 哗哗哗！唰唰唰！ 林琳手里的扫帚每划过一次地面，就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在地面一样。 惊觉的陆谦一下子就惊醒了，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了昏暗的房间里，程曦翻了个身，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换上一件黑色带粉色小碎花的长袖连衣裙和一件杏色小开衫，穿上黑色中筒袜和她黑色帆布鞋子，扎个低丸子头，简里简气的。 程曦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林琳正坐在小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陆谦则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搭着话，看到程曦出来，笑着打招呼。 “呀，小曦。你这这一身穿得真好看。”林琳看到程曦这身衣服打扮，为之一亮。嗯，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儿媳妇，可真好看。 “谢谢妈妈夸奖。”程曦笑着应了下来，此刻的她，确实是特意挑选的。 “醒啦，快去洗漱，准备一下出门了。”陆谦满眼都是她，声音比往日又温柔了。 程曦应了一声，走进洗手池去梳洗，回房间又简单涂抹了一下香香。描了一下眉毛，又把红纸稍微印一点。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可人，果然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这边的陆建国也被叫醒了。 片刻后，幸福的四口之家要出门遛街了。 林琳挽着程曦在前面走去，两个男人在身后跟着就走。听着自己媳妇的絮絮叨叨，也不敢嫌弃什么。 只能步伐轻慢的跟在身后，万万不能走在前面走得飞快的，连人影都看不见那种！这样的的情况，是不能出现的。 陆建国和陆谦只能时刻注意着自己儿媳妇的动向，毕竟这大街上的，也聊不了什么工作上的其他事情。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说家里琐事的，又抹不开面的，都寡言。就偶尔你问一句，我回一句的 ，不咸不淡的聊着。 陆建国问：“你们此次回来，就看看我们老两口那么简单？” 陆谦答：“主要是小曦想回来了，说太久没回来了，想回来看看。” 意思不言而喻，主要是你们儿媳妇想回来了，他本人倒还好！就算是有其他原因也不能跟你说啊，这夫妻间的事情。 陆建国看着自己身旁高大的儿子，眼神要多嫌弃有嫌弃。他不死心的问道：“就这样简单？” “嗯，就这样。”陆谦也不管自己老父亲是何想法，反正自己就这想法。 陆建国眼睛都瞪圆了，心想自己那么聪明的人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 走过两个胡同巷子后，林琳指着鼓楼的一角说道：“小曦啊，你以前有去过鼓楼那边玩吗？” “有去过，但是不多。”程曦想着这老京市啊，有逛但是不多。 毕竟现在治安还不是特别全面，出门离家远一点的都得有人陪着，还是不太方便。除非身处闹市街头，她感觉有安全感一点。所以她之前也出门少，一般都是有家人陪着。 她的性格也很难有朋友，没朋友就没人陪着逛街。家人没空的时候，程曦都是在家肥宅。 林琳敞开话题了说了，笑盈盈地说道：“小曦啊，你知道这京市城中啊，中轴线的最北端上屹立着最古老的，京市的报时中心是什么吗？” “钟鼓楼！”程曦脱口而出。 林琳毫不吝啬地赞美：“我们小曦真聪明！真棒！” “呃......”这夸奖，程曦受之有愧。 答案有点明显。 这不是开卷考试吗！陆谦不得佩服自己母亲的脑回路。 陆建国也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好她媳妇这一面只表现在自己人面前。不是在工作上，不然被啃得渣都不剩！ 林琳声音抑扬顿挫地，很是有节奏感。她说：“小曦啊，你知道没？这种鼓楼还分别为什么吗？” “钟楼和鼓楼。”程曦轻声答道。 林琳眼里满是欢喜，又是赞叹道：“真棒，小曦你又答对了。那你知道这钟楼和鼓楼哪个在南？哪个在北吗？” 第217章 絮叨 “唔......钟楼在南？鼓楼在北？”程曦语气迟疑了一下。 呃，这个她的地理位置没学好。分前后左右的她知道，东西南北方向就难了。 知识学是学了，一不上学都交还给老师了。残存不了几个知识点，此时的程曦有点懵懵的。 林琳诧异地看着程曦，惊讶的眼神。嘴里不停的说道：“呀，这个不应该呀！不应该呀！” “呃，妈。是不是说错了？我书读得有点一般。“程曦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琳严肃地，认真的说道：“小曦，我只说一次，一次！你可记好了。” “嗯。”程曦拼命的点头。 林琳主动说道：“你可要记住啦！请记住了，要记住了！ 鼓楼在南，红墙灰瓦。 钟楼在北，灰墙绿瓦。 鼓楼胖，钟楼瘦。小曦，你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妈，你真厉害！”程曦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记住了，先答应了再说。其他的，之后再找课外读物再补上。 林琳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刹不住嘴了。她非一次性的，说个够。 林琳又问道：“小曦啊，你知道这个钟鼓楼是什么朝代建造的吗？” “清朝？”程曦想着那么大的一座钟楼，想着怎么的，刚好那时候西方文化引进，有好些西洋玩意过来，应该能蒙对吧？ 林琳摇了摇头说道：“你只答对了一半。” “啊？”程曦此时的心情就是解题解完了，老师只给了一半分的感觉。 林琳信誓旦旦的说道：“小曦，你别信！这位于北侧的灰色鼓楼建于明代，而位于南侧的红色钟楼建于清朝。” “原来如此！”程曦恍然大悟，“妈，你懂得真多啊！” 林琳笑了笑，抚了抚程曦的手臂，温柔地说：“哪里呀，我也是这几年自己多查查资料，才了解到更多关于钟鼓楼历史的。” 程曦称赞着：“那也很厉害。”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钟声，雄浑悠扬。程曦不禁遥望远方，静静地聆听着。 林琳是个爱说历史的人，她偶尔会琢磨一些自己喜欢的史实。她要讲历史起来，一句接着一句的，句句都有据可依，有据可查。 林琳也是这几年，年纪上来了才爱研究这些东西。就跟有些人老之后爱练书法、绘画、遛弯儿、打八卦拳、吹笛、晨跑.....这些一样的。 以前程曦或者是另一个她也爱听，或者有些事实，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大晚上的看千年悬棺，挖坟墓，考古挖掘的时候出现那些灵异事件也是看得的。 唔，国家台有专门的频道可观看。 就是睡觉的时候有点怕怕的而已，典型的又喜欢看，又有点菜。 现在的她在山里搞那小菜院子，一天天的挺充实的，没得想这些。 陆建国听着这婆媳俩人的亲密互动，他真不知道一个钟鼓楼也能聊那么久，叨叨个不停的。他感叹着，真能说啊！ 他哪里知道，林琳这是开心呀！她开心儿子，儿媳妇回来了！她心里乐啊！ 看着眼前不远处的照相馆，他不得不出声打断她们俩的谈话，提醒道：“你们瞧，照相馆到了。” 陆谦也说道：“小曦，妈。看路，我们要过马路对面了。 “哎，晓得了。”林琳也没有被打断话题的不耐烦，反而更开心了。 “哎。”程曦轻声应道。 照相馆落脚在王府井南口，算是京市最好的地了。这照相馆是新中国成立后，从泸市搬迁过来的，是上面领导亲自选的地址。 只见对面大街上，一块大大牌匾上写着【中国照相】四个大字，照相馆有两层半。一楼的红色大门，颜色还是那么传统的红。 门面一侧有一个大大的橱窗，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最两幅大大的可敬可爱的伟人主席和伟人总理的照片。还有些可爱人的照片，他们或是老人，或是孩童，又或者是充满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他们穿着不一样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姿势那么一摆。有些显得那么庄重肃穆，又有些显得那么可爱又慈祥。 他们眼神里闪烁着坚定地光芒，有的嘴角微微上扬，有的开怀大笑。大家的美好面貌，此时都被定格在这一张张大小不一的黑白色相片里。 这座小楼的外墙色调有点清冷，与门口前来来往往的走动或者少数骑着自行车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约是周末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吧，今日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好生热闹！ 林琳笑着说道：“那我们过去吧。阿谦，这车多，人多的，你带着小曦过去。我和你爸一块。” “好。”陆谦心满意足的，直接牵着着程曦的手走了过去。“走吧！” 程曦顿时羞红了脸，连忙说道：“哎呀。这还好，我自己可以走。” “小曦，别闹。丢了，我去哪里找那么一个像你这样的媳妇。”陆谦笑着，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 陆谦和程曦来到照相馆前，松开了手。程曦抬头看了看照相馆，近看感觉更不一样了。这照相馆与之前京市她住那边胡同巷子的照相馆还不一样。 走进照相馆，里面布置得简约而整洁。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黑白色照片，记录着不同的瞬间和故事。 一正闲着没事的女店员上前问道：“同志，你好！你们是要拍照片吗？” 看到有顾客上门 ，店里的工作人员喜笑颜开。 也是现在拍照还是个稀罕事，有些人不舍得花这个钱就为了拍一张相片。不舍拍的人，觉得价格高了， 所以店里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就是过年那段时间忙一下，其他时间都挺清闲自在的。 今天例外，已经拍了有十来波顾客了，不过他们大都拍个一两组照片，多就没有了。 这不，楼上正忙活着呢！现在馆里也有另外的同事也给其他的顾客介绍着。” “对的，拍照。”陆谦应道。 照相馆的营业员听到确切答案后，笑意更深了。 第218章 实惠 她笑着说道：“同志，你们俩是拍全家福吗？就 ......就你们俩吗？” “我们四个人，还有两个人走后头。”程曦接着话回答道。 “嗯，拍全家福。还有我父母。”陆谦话说着，眼神却看向着门外的父母。 营业员更开心了，看着眼前的顾客穿着打扮都不像小气的人，看来是笔大生意了。 慢一步进门的林琳是边看房间内摆放的照片，一边问道：“同志，你们这个拍照现在多少钱一张啊？拍多有没有优惠啊！ 老同志就是老同志，一开口就知有没有？不管什么，先问价钱。 营业员微笑着回答：“大娘，我们这里拍照的价格很实惠的。” “有多实惠？”女人最听不得“实惠”二字，林琳都急了。 营业员说：“大娘，你别急。来，你们跟我过这边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就以墙上的照片为参照。” “行。” 林琳看着眼前的营业员，小声的和陆谦和陆建国他们俩人说道，“一会儿，我来讲价。特别是你，还有你别插嘴，影响我发挥。” 陆谦：...... 陆建国：...... 父子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就嫌弃上了。 陆建国一家子跟着营业员的步伐走了过去，来到了那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旁边。” 营业员指指着其中一张相片的尺寸说道：“大娘，你看啊。像一般单人照是五毛一张。” “呀，这个太小了。看着有点费眼啊？”林琳一看那营业员手指的位置，顿时不乐意了。“小同志，我们一家四口人能？能装得下吗？” “对啊，小同志。你给我们介绍大一些的，价格好商量。”陆建国看了眼，眉毛也都皱起来了，实在是不大气。 程曦一看，那营业员手指着那地方，一下子就乐了。嘿，这对老人家来说确实是有点太小巧了。 陆谦一看倒是觉得可以，自己和程曦照一张小的，自己留着。 “肯定能照得人都看得到的，就是人小一点。”营业员郑重表示，又说：“大娘，大爷。相片大一些就要贵一些了。” “没事，你先介绍。”林琳说。介绍完了，自己再选择。 “对啊，你这说了。我们才能好选择。”陆建国也说道。 营业员说：“那你们是想要哪种大小的相片？” “小同志，这样式的，还有那样式的。”林琳指着一个八寸的和十寸的照片说道。 营业员介绍道：”这个八寸的要八毛钱，十寸的要一块钱。如果是合照，则按照人数加收费用，每多一人加一毛。另外，如果需要加急冲洗，还需要额外支付一些费用。不过我们保证照片的质量，绝对清晰美观。大娘，你看你需要拍什么样的呢？” “呀，这样也不便宜呢？怎么比之前还涨价了呢？”林琳惊讶道。 营业员不好意思说道：“呃，现在是涨了一点点。我们照相的师傅说，今年的胶片都贵了一些，不涨价不行啊！” “涨得有点多了。能不能再实惠一点？”林琳想想这样拍一套下来不得小半月的工资了。 营业员尴尬地说道：“这个我做不了主。” “同志，你看这样啊。我们八寸和十寸的全家福各拍一组要洗三张一样的，还有八寸的拍两组，也是每组都要洗三张一样的。你去问问你们领导，看看能不能少一点。”程曦缓缓说道。 “再来一组，你最开始说的五毛那个小尺寸的，这个要一张就可以了。”陆谦开口又添上了一个。 程曦说道：“爸和妈再加一组八寸的两人照，这个要两份。” 陆建国拒绝道：“不用了，浪费这个钱干啥呢。” 程曦笑着说：“爸，偶尔浪费一次。没事的。” “行了，就这样，多拍一组。”林琳拍板定了，“小同志你去说一下。” “行，那我去问一下。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营业员听了程曦的话，虽面露难色，但还是点点头。她吩咐旁边的同事旁边相看一下，去找领导商量了。 营业员转身就满脸笑容，嘿嘿！果真是笔大生意。 她兴奋冲冲地跑上了二楼，朝着正在给照相师傅打下手的领导说道：“潘哥，有人找你。” “哦，来了。”那潘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过来了。 营业员咽了咽干巴巴的嗓子，兴奋地说道：“潘哥，来大生意了。” 那叫潘哥的姓潘，名禾丰，已过而立之年。因为他是这里的管理者，所以大家都叫他潘哥。 潘禾丰说道：“哦？多大？小苗，你别......别不是又骗我的吧？” 小苗就是那女营业员，她姓廖，名小苗。 廖小苗兴奋的说道：“这次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挺大的，要拍好四组照片，要好几份一样的呢？潘哥，四组，一共就有七张相片了，而且是四个人。” 廖小苗还特意强调了是四个人。 “哦？是吗？”潘禾丰将信将疑。 廖小苗坚定的说道：“是的，就是说要实惠一点。那一家子看着像高职家庭的，穿衣打扮都板板正正的。潘哥，你得好好合计一下了。” ...... 这边廖小苗和潘禾丰在盘算怎么把这单生意给做成了。 那边，程曦他们坐在休息区的长长的木板凳子上休息。 林琳纳闷道：“儿子，你要那么小的相片干啥呢？” “这个啊，我当结婚照用。”陆谦轻声说道。 陆建国禁不住问道：“这当结婚照又大了吧！” “不大。”陆谦冷静地说道。 “就是，你当我没看到现在的结婚纸啊？”林琳听了也是点点头。 “哦，妈。可能会你记错了？”陆谦淡淡地笑道，丝毫没有说大话的慌意。 看过两人结婚证件的程曦，保持着微笑。 林琳不服气的说道：“嘿，你这小子。” 还没等，她问出什么来。 那营业员回来了。 她回来告诉大家：“领导说了，给你们抹个零头。就收你们十四块五毛块钱，便宜五毛。” 第219章 定格 “就这样？没了？”林琳又问道。 廖小苗接着说道；“大娘，你听我说完。” “行，你说。”林琳洗耳恭听的样子。 廖小苗也不发怵，接着说道：“领导说了再给你们换一张有彩色的四人全家福，现在彩色的照片数量可不多，还给你们加急冲洗，后天可以拿到。平日照片冲洗排队最少五天到七天呢。这样算下来，可以省不少呢。” 又省时间又省钱的，还有彩色的照片可以拿到。 林琳和程曦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程曦也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价格，觉得还可以接受。 林琳故作勉勉强强的说道：“行吧，那就这样吧，谢谢你了。小同志。”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营业员笑着说道，“对了，谁付钱。我给你们开个字据，这样后天 拿货方便。” 程曦说道：“我来。” 营业员说：“行，同志你跟我这边来开字据。大娘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开好了，我带你们去拍照。” 林琳兴奋地说：“行。” 陆建国淡淡的应了句：“嗯。” 陆谦暖心的说道：“小曦，我在这等你。” 程曦付了钱，营业员热情地一家人便走进了摄影棚，准备拍摄全家福。 廖小苗说道：“大娘，这边就是拍照的地方了。你们看一下要不要再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好了我们就可以准备开拍了。一会听我们拍照的师傅指挥啊！” “行。”林琳异常兴奋，虽然她之前也有拍过相片，可那都已经是七、八前的事情了。 家里的两个男人都不爱拍照，她是想拍也没人一起拍。所以，家里的上次拍那一张照片，大家都很年轻。 林琳指挥着陆建国，说道：“老陆，来来来！过来，我帮你把衣服整理一下。” “有什么可整理的。”陆建国皱着眉头说道。 林琳瞪大了眼睛，责备起他来：“今天那么好的日子，那么的心情。你别惹我啊！” “好。”陆建国无奈之下只好听从安排。 林琳一边帮着陆建国收拾不合适的衣琳和什么的，嘴里一边嘀咕着：“这可是我们家时隔那么多年的全家福，得重视些。况且现在家里多一口人，我们家已经是四口人了。不能那么随随便便的。” “好。”媳妇都这样说了，陆建国还能说什么，听从安排就是了。 程曦轻轻碰了一下陆谦手臂，小声又有点迟疑的和他说道：“阿谦，我这个形象还好吧？头发什么的没有乱吧？” “嗯？”陆谦仔细打量了程曦一番，想了想从裤兜掏出一个头绳来，递给了她说：“把头发扎成麻花辫吧，这样好看。” 程曦立刻把那头绳接了过来，讶异地对他说：“你什么时候带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着话也不耽误手里的速度，没两分钟。一条黝黑发亮又发量粗大又好看的麻花辫就好了。 “就出门的时候。”陆谦也没觉得有什么的，顺手的事情。 程曦欢喜的问：“现在怎么样。” “好看，真漂亮。那么好看又漂亮又温柔的媳妇不多见了。”陆谦点着头帮忙把程曦给麻花辫放置胸前，称赞道。 程曦欢愉的笑了，说道：“那是。” 那边的廖小苗等着有点不耐烦了，高喊道：“同志，你们好了没有。可以开始拍照了没有？” “好了。”林琳应道，转头就说道：“行了，我们可以去吧！人家都等急了。” “好。”陆谦和程曦应道。 陆建国说道：“还不是你要折腾的，不然现在都拍好了。” 林琳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陆建国：...... 程曦听得想笑，她这婆婆是个性情中人。 廖小苗热情地迎接他们，并引导他们进入拍照区域。 拍照的区域，墙上拉起了一块大红色的帘子。还有两张靠背的枣红色的太师椅，旁边两个大白灯，此时是关闭的状态，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布局。 摄像机就是那种好大的一座的，各种小零件组装在一起，看起来类似一座小书桌，上方撑着一块大黑布。 摄影师傅就在凳子上调整摄像机的位置，或者是其他的。 摄影师傅安排道：“两位小同志站着，长者坐椅子上。“ “哎。”林琳听了之后，立马拉了陆建国过去坐了下来。 程曦和陆谦紧跟其后站好。 摄影师傅看着一家子的颜值，样貌都是齐整的人家。挺好的，省了不少事情。 现在他只用指挥一下布局就好了，看着画面没有那么和谐，说道：“前面两位同志腿放好，女同志把腿放得优雅一点，然后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男同志把腿分开一拳头半的距离，双手分别半握拳放在膝盖上。” “哎，对对。就是这样，真不错。” “后面还有两位同志，你们把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一个搭左手，一个搭右手。”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样显得亲密。” “还有你们两个再挨得近一点.....哎，这样就很好。特别好看，特别完美。” “好了，准备开始拍照了。” 摄影师傅看着两个男人严肃地表情，开玩笑的说：“两位男同志，笑一下。我又不是你们的敌人，不用那么深仇大恨似的看着我。想一下开心的事情，笑一下。” 听到摄影师的话，陆谦和陆建国都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但还是显得有些僵硬。 林琳见状，轻声对他们说：“放松点，自然点就好啦。” 这时，程曦也开口了：“别紧张，就当是平时在家一样。” “一、二、三，看我，可开始了。” 摄影师傅调整好相机，趁机按下快门，随着“咔嚓”一声，一张美满的全家福定格在了镜头里。胶片中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幸福满满。 摄影师傅说：“来来来，准备换下一个姿势。” “小苗啊，把椅子撤掉。“ “哎，来了。”等待在一边的廖小苗，立马上前把椅子撤掉了。 第220章 我高兴 “来来来，都站好。还是年长者站中间，年轻人挨着站两边啊。女同志可以挨着站一起，这样可以搂一下母亲的手臂。男同志可以搭一下父亲的肩膀。” “哎。笑一下，这样就很不错了。” “来，一、二、三。” “咔嚓”、“咔嚓”一下，又是一张照片好了。 “下一组两个、两个分别拍是吧。” “对的。”陆谦应道。 摄影师接着又说道：“来，那两位先拍？” “他们两位。”程曦看着陆建国和林琳说道。 摄影师说带道：“行，那你们两个先到一边休息。” 接下来又是摄影师的声音，他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来，两个站好，男同志搂着女同志靠近一点。” “对对对，笑一笑。” “非常好，一、二、三。” 又是“咔嚓”一下，一张影像又好了。 林琳他们拍完了就是陆谦他们拍了。 听着摄影师的安排，“咔嚓”一下又好了。 一桢桢美好的画面就停留在了这一刻。定格了，记录了此时此刻的他们。 等到耄耋之年，白发苍苍的时候再看，感觉就不一样了。 廖小苗微笑着送走了陆建国一家子出门，脸都笑烂啦！ 林琳出了照相馆的门就拉着程曦往王府井街上的商场走。 陆建国刚刚拍照就已经很不耐烦了，现在媳妇又要去逛街。他连忙说道：“我把老骨头的，我不去了，我回去坐着休息去。” “哼，你爱去不去。”林琳也不管陆建国去不去了，反正她现在有儿媳妇。 “还有你，阿谦。你不去也跟你爸回家去，要是跟着就不能唧唧歪歪的。扫兴！”林琳拉着程曦就走了，陆谦也不管了。 她嘴里说着：“小曦，走。我们买衣服去。我跟你说啊，这街上有家好看的旗袍店哟，好看得不得了。” “妈，走慢一点。店铺跑不了的。”林琳走起路来也是风风火火的，程曦都有点跟不上呢。 林琳说：“得走快一点了，去晚了我们兴许都排不上号呢？你看街上今日那么多人呢。” “哎。”程曦听这话还能说什么？那就大步快走呗。 林琳又高兴地说道：“走走走，妈送你的。这次不用你花钱，女人得有一件好看的旗袍。你这么好看，穿起旗袍来，肯定好看。” 留下陆谦和陆建国面面相觑。 陆谦迟疑片刻，问道：“爸，你去不去？” “不去。”陆建国气呼呼地说道。 陆谦心态平和的：“爸，你不去。我可要跟着去，我不放心我媳妇和妈两个人。万一买的东西多，我还可以帮忙提一下。” 他眼看程曦的身影越走越远，心急如焚啊！他的媳妇得看紧点。 “随便你。”陆建国说道，他说完就转身回家去。 陆谦大步流星地追上了妈妈和媳妇儿。 林琳回头一看，儿子就在身边了。问道：“你爸回去了？” “嗯，回去了。”陆谦点头应道。 林琳嗤之以鼻：“哼，一听逛街。就怕得跟什么似的，还是打过鬼子的人呢？哼，不来就不来。就让他一个人在家呆去。” “呃......妈，这应该是不一样性质的事情，比不了吧。”陆谦说道。 林琳瞪了他一眼，忿忿说道：“哼，你管我？” “管不了一点。您自便。”陆谦也不好说什么了，再说受罪的就是自己了。 林琳傲娇的“哼”了一下。 三人一同来到了林琳口中那家漂亮的旗袍店门口。 旗袍店里面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林琳看着这场景，当下就说道：“阿谦，里面都是女人。你就不要进来了，你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们一会试衣服时，你再过来看。” 程曦跟着林琳走了进去。 林琳眼疾手快地抢到了两件心仪的旗袍，一件水蓝色暗纹印花；一件红樱色，上面绣着零碎的小樱桃。 她迫不及待地想让程曦去试衣间换上，林琳连忙向营业员询问道：“同志，这里有地方可以试衣服的吗？” 那营业员指着一块黑色的布帘子说道：“只有这样的布帘子，拉起来的。大娘你看你介意不介意？介意就买了回家去试了不合适再拿过来换码数。” 林琳皱着眉头说：“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试衣服了？” “没有了。”营业员摇了摇头。 林琳犹豫不决：“小曦，你看要不要买了回家试？” “不用，就在这里试吧。”程曦说道。 林琳不放心：“会不会......会不会......？” “没事，我里面有穿打底的。”程曦说道。 林琳也好点头同意了。“行吧。” 程曦换好旗袍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林琳不禁眼前一亮。她原本就容貌就不差，穿上旗袍后更是身姿婀娜，气质文雅，美不胜收。 林琳得意地看着儿子，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嘛，我们家小曦穿旗袍肯定好看！” 陆谦连连点头，赞不绝口。最后，林琳爽快地付了钱，带着心满意足的程曦离开了旗袍店。 出了旗袍店，林琳拉着程曦又去鞋店。 进了鞋店，就有营业员上前。 林琳说：“没事，我们先自己看。” 营业员听了只好站在一旁，随时听安排。 林琳直接走到摆放皮鞋的货架前，挑了起来。她拿起一双黑色的皮鞋，看了看尺码，对程曦说：“试试这双。” “妈，你上次买给我那双皮鞋还新着呢？”程曦摇头拒绝了。 林琳说道：“可是我想给你买。给你买点东西，我高兴。” “呃。妈......要不，我们去隔壁那家买双帆布鞋吧，我刚刚看到那双高帮的帆布鞋挺好看。”程曦听了，只好选择自己更日常穿的了。 这个，起码赶集的时候也可以穿。 林琳立马高兴的拉起了程曦去了隔壁的鞋店。 营业员就眼睁睁的看着顾客自己走了，“鸭子”飞了。 林琳一进门立马拿起货架上的鞋子，问程曦：“小曦，你这个穿几码的鞋子。” 程曦说：“三十五码的鞋子。” 第221章 不管 林琳惊呼道：“呀，那我之前买的皮鞋不是买大了？” 程曦笑着说：“没事，这家的帆布鞋，码数偏大。你买的那双皮鞋，我塞个鞋垫就合适了。” 林琳赶紧招呼营业员过来：“同志，你帮我拿这一款三十五码的鞋子过来。” 营业员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找鞋子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程曦接过鞋子，坐下来试着穿鞋。 这时，陆谦看到程曦正在试鞋，便走过去蹲下身，帮她系鞋带。“我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系。“程曦有些不好意思了，还是在林琳面前。 陆谦固执地说：“听话，你放手，我来。” 林琳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心想，儿子终于开窍了，懂得心疼人了。 程曦穿上鞋子，站起来走了几步，感觉很舒服，果然是大牌子。“怎么样？” 陆谦笑着说：“好看。” 林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这双吧。”说完，她又挑选了几双不同款式的鞋子，让程曦一起试穿。 最后，程曦还是选了两双帆布鞋，一双黑色低帮的，一双高帮的。 林琳心满意足的付了钱，三人离开了鞋店。 走在路上，林琳看着身边的程曦，越看越喜欢。她轻轻拍了拍程曦的手，说：“小曦，以后有空多跟妈出来逛逛。” 程曦笑着点点头：“好的，妈。只要你有时间就行，我现在可是都有时间。” “哎呀，可惜明天我要上班了。”林琳乐呵呵地说道：“那你在京市多住些日子啊！等我休息了，咱们两个出去玩。他们两个男人，谁都不带。” “好。”婆婆都这样说了，程曦还能说什么呢？ 跟在后面的陆谦听了母亲的话，脸黑了又黑。不带他？你们俩个能手拉手的逛街？ 忽然林琳看到旁边的糕点店，一把就把程曦拉进去了。“小曦，走。妈带你去吃驴打滚去，你好久没吃了。” “好。”程曦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婆婆的大方了。 一进入店里，林琳的购买欲又刹不住车了。唔，是她太高兴的缘故。 她每想买一个，就乐呵呵的说个不停。 林琳说：“小曦，这个驴打滚好吃。沾满豆面的驴打滚，金黄金黄的，充满着诱人的香味。一口咬下去，豆馅软糯香甜，甜滋滋的。小曦，我们买一点回去。” “好。”程曦应道。 她说：“小曦，这个牛舍饼也好吃。这可是京市传统老糕点了，层层酥皮、薄如纸片。馅料细腻柔软，味道香脆好吃，香而不腻。我们买一点回去，怎么样？” “好。”听得程曦直咽口水。嗯，她听得都饿了。 林琳说：“豌豆黄，口感细腻，入口即化，甜香清甜，老人小孩都可以吃。小曦，我们买点回去。” “好。”程曦顺从的说道。 林琳说：“枣泥酥，甜甜的，红枣又是补气血的。小曦，我们买点回去。” “呃，好。”听着听着，程曦接不住嘴了。 林琳说：“绿豆糕......” “妈，不买了吧。买多了，吃不完，放久了不好。想吃的时候再过买吧。”听到这，程曦终于接不住嘴了，再买一个星期都吃不完啊？ 程曦看着低头专心看糕点林琳，立马给了旁边的一眼光。 一旁的陆谦也是醒目，立马说道：“是的，妈，这个我们想吃了再过来买。咱们家离这又不是太远，散个步就到了。” “一个品种就几块而已，又不多。”林琳还想争辩一下。 陆谦微微皱着眉头，说：“妈，这个一点，那个一点。已经很多了。” 眼看气氛又变味了，程曦故作轻松的说：“妈，一下吃太多甜的食物。不太好，容易发胖，还容易血糖高，对身体不好。” “是吗？”林琳惊讶道。以前多苦啊，好不容易等来了好日子，还不能多吃糖了？ 这真奇怪。 程曦淡定地说道：“是真的，偶尔吃点没事。过量就不好了。” “行吧。”林琳有点可惜，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同志打包，算钱。” 一旁的营业员立马笑着应道：“好的，大娘。我这这就帮你打秤、算钱。” 付完钱后，林琳把一大袋糕点转递给陆谦，心满意足地和程曦走出了糕点店。 “小曦，我跟你说，前面还有国民饭店的炸酱面店也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林琳边走边说。 婆媳俩有说有笑地走着，画面十分温馨。 陆谦拎着购物袋走在后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愉悦的嘴角一再上扬。不过一会儿，他就笑不起来了。 “妈，下次吧。不早了，我们回去做饭吃吧！”程曦笑着回道。 林琳扬着下巴，气呼呼地说道：“回去做什么饭啊？咱们三个人去饭店吃去。” “呃，这不好吧！爸，还在家呢？”程曦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弄啊。 林琳便说道：“家里还有剩菜剩饭的，饿不了他。不管他，谁叫他不一起逛街的。” “妈......”程曦还想说什么。 林琳又说道：“我今晚不想不做饭了，想休息一下。” “我来做。”程曦立马说道。 林琳忍不住了，便对程曦说道：“你也不许做。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又逛了一下午的街，多累啊！” 程曦默默地住了嘴：“呃.....” 陆谦心想，得幸亏自己跟来了，不然他也得跟他爸一样。 “走，儿子提着东西跟上。”林琳走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饭点了，正好吃饭。” 于是，程曦三人来到国民饭店，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虽说是饭店，饭店内的饭桌也没有满人。此时的大家，还保留着省省的习惯。俭省惯了，就算是现在有了国营饭店，也不舍得吃啊！ “三位吃点什么？”服务员热情地问道。 林琳抢先答道：“来三份炸酱面。” “好嘞，马上就好。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笑着询问道。 林琳说：“不需要了。谢谢。” 第222章 妥协 一旁的陆谦也是醒目，立马说道：“是的，妈，这个我们想吃了再过来买。咱们家离这又不是太远，散个步就到了。” “一个品种就几块而已，又不多。”林琳还想争辩一下。 陆谦微微皱着眉头，说：“妈，这个一点，那个一点。已经很多了。” 眼看气氛又变味了，程曦故作轻松的说：“妈，一下吃太多甜的食物。不太好，容易发胖，还容易血糖高，对身体不好。” “是吗？”林琳惊讶道。以前多苦啊，好不容易等来了好日子，还不能多吃糖了？ 这真奇怪。想多买点都不行。 程曦淡定地说道：“是真的，偶尔吃点没事。过量就不好了。” “行吧。”林琳有点可惜，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同志打包，算钱。” 一旁的营业员立马笑着应道：“好的，大娘。我这这就帮你打秤、算钱。” 付完钱后，林琳把一大袋糕点转递给陆谦，心满意足地和程曦走出了糕点店。 “小曦，我跟你说，前面还有国民饭店的炸酱面店也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林琳边走边说。 婆媳俩有说有笑地走着，画面十分温馨。 陆谦拎着购物袋走在后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愉悦的嘴角一再上扬。不过一会儿，他就笑不起来了。 “妈，下次吧。不早了，我们回去做饭吃吧！”程曦笑着回道。 林琳扬着下巴，气呼呼地说道：“回去做什么饭啊？咱们三个人去饭店吃去。” “呃，这不好吧！爸，还在家呢？”程曦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弄啊。 林琳便说道：“家里还有剩菜剩饭的，饿不了他。不管他，谁叫他不一起逛街的。” “妈......”程曦还想说什么。 林琳又说道：“我今晚不想不做饭了，想休息一下。” “我来做。”程曦立马说道。 林琳忍不住了，便对程曦说道：“你也不许做。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又逛了一下午的街，多累啊！” 程曦默默地住了嘴：“呃.....” 陆谦心想，得幸亏自己跟来了，不然他也得跟他爸一样。 “走，儿子提着东西跟上。”林琳走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饭点了，正好吃饭。” 于是，程曦三人来到国民饭店，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虽说是饭店，饭店内的饭桌也没有满人。此时的大家，还保留着省省的习惯。俭省惯了，就算是现在有了国营饭店，也不舍得吃啊！ “三位吃点什么？”服务员热情地问道。 林琳抢先答道：“来三份炸酱面。” “好嘞，马上就好。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笑着询问道。 林琳说：“不需要了。谢谢。” “妈，再加一份炸酱面，然后再点半边烤鸭吧，再顺便给爸带点回去。”于心不忍的程曦立马说道。 林琳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不用，家里有面条，想吃让他自己下厨去。不一起出门行动的人，没份吃。” 陆谦听了一脸无奈。“妈？这样不太好吧，你这样我爸会伤心的。” 林琳想了想还是妥协了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她说：“同志，我们要三碗炸酱面还有加半边烤鸭。帮忙打包一小份，我们带回去。” “好的，那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去下菜单子，马上就好了。”服务员记下后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三份色香味俱全的炸酱面，还有一盘切好的烤鸭端了上来。 服务员把菜品放在桌上，说了句“请慢用”就退至一旁去了。 “小曦，快尝尝，这家的味道很正宗的。”林琳迫不及待地说道。 程曦拿起筷子拌了拌，尝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错，她笑着点点头。 陆谦也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道：“嗯，确实好吃。” 林琳招呼着：“小曦，尝尝这烤鸭。你看还冒着热气呢，色泽红润的，肉质肥厚鲜美，外酥里嫩的。” 程曦夹起一片烤鸭，蘸上甜面酱，放入口中。烤鸭的皮酥脆，肉鲜嫩，肥而不腻，搭配着甜面酱的味道，真是美味极了。 “怎么样？好吃吗？”林琳看着程曦，眼中满是期待。 “嗯，好吃。”程曦点了点头，“妈，你也吃呀。多吃一点。” “好，我也尝尝。”林琳笑了笑，也夹起一片烤鸭吃了起来。 没人搭理的陆谦默默的自己吃了起来。 这边，林琳三人其乐融融地吃着炸酱面，享受着这美味的时刻。 在家的陆建国心情可就不美丽了， 刚刚回来，坐下来喝着热茶，看着报纸的陆建国，悠哉悠哉的心情美滋滋的。 可是天色渐晚，落日西斜。在外逛街的三个人儿连个人影都不见的。 他就急了，急得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急得都出院子门口张望了，可惜啊！胡同里下班的人是回来了，就是没有林琳三人的人影。 这不，刚出门的陆建国就碰了下班回家的梁大庆。 “哟，老陆。怎么的吃完饭，出去遛弯啊？”梁大庆看着门口站立着陆建国笑着打招呼。 俩人就这样在各自的家门口聊了起来，偶尔跟路过相识的人点了点头。 “我可没那闲心遛弯。”陆建国焦急地说，“这都几点了，我媳妇他们还没回来。我这出门看看人回来了没？” “别着急，没准遇到熟人多聊了会儿。”梁大庆安慰道。忽而又好奇的问道：“他们？还有谁啊？” “希望如此吧。”陆建国无奈地摇摇头，又说道：“哦，我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他们一起去逛街了。” 梁大庆一脸惊讶：“哟呵，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声啊？” “今天中午刚到家的。”陆建国说道。 梁大庆惊呼道：“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逛街啊？难得回来一趟的，这小陆上次回来都是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吧？” “哪里没去？我是去跟着拍完照片才回来的。”陆建国答道。“是啊，这儿子都上交给国家了，哪里是说回就回的。” 第223章 没有 “呀，全家福都拍了。难怪今日穿着便衣那么英俊，怎么不穿军装？怎么不多逛逛。”梁大庆一脸的羡慕。 真的是，老男人嫉妒心啊。梁大庆现在啥都不缺，就愁儿子的婚事。 “穿军装太显眼了，还是日常些好。拍照可以，逛街走路就不行了。我走路多了腿疼，膝盖也不行。有儿子，儿媳妇一起陪着林琳去逛了。难得她今天开心。”陆建国可是了解林琳那逛街的实力，没几个小时回不回来的。 一两小时还好？三四个小时就不行了。那他的腿还要不要了？ 梁大庆叹了一口气， 又说道：“也是，难得团团圆圆的，肯定开心啊！起码你儿子都娶媳妇了，你看看我家志博。他都二十八了，连个正经的对象都没有。” “那是，我厚着脸皮向老程家给我家那木头脑袋讨的。不然我家的也不娶不到媳妇，志博长得那么周正，工作又稳定的，不怕的。”这下轮到陆建国安慰梁大庆了。 也是，不是谁都能娶到媳妇。工作好，人好，没有点运气也不行。 听到这个，梁大庆就生气了：“哎！还是老陆你好命，认识了老程。哪里像我以前的老战友啊，都各奔东西了，要不然都是儿子女儿早就成家了。想介绍一个都不行。” “没事，急不来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陆建国现在也是看开了。 梁大庆自然是连连点头。 梁大庆又问道：“老陆，你这什么时候当爷爷了？” “这就看命咯，我们不急着升辈份。”陆建国笑着说道。 急也不能表现出来，他怕以后见到老程啊，不知道得罚多少杯酒才行？ 当然也得那时候，他身体能喝得下才行。他这老骨头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以前战场留下来后遗症，时不时的发作着，隐隐作痛。 梁大庆又说道：“可是我听说，上面要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可是从干部、职工这些先抓起啊，以后可能只能生一个了。” “是啊，听说这事都传了好久了，只是还没正式通知。”陆建国感叹道，“我个人倒是觉得孩子多点好，热热闹闹的。” “可不是嘛，一个孩子多孤单呀。”梁大庆也跟着附和。 “不过，政策咱也得支持，国家肯定是有考量的。”陆建国转换了话题，“不说我了，你不是说你们家志博工作稳定嘛，怎么还没有找到对象？” 梁大庆皱起眉头，自嘲道：“唉，他眼光高着呢，一般的姑娘他看不上。我和他母亲托人给他介绍了好几个，没一个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梁家“选妃”呢？” 哎！这可把他愁得呀，嘴都起泡了。 陆建国笑了笑：“年轻人都这样，别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也不是挑天仙，合适过日子的就好了。” 梁大庆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回去跟他说说。” 陆建国笑着说道：“也不能逼太紧了，关键还是得看孩子意愿。他要是愿意结婚了，啥都好办。大庆，你说是是不是这个理？“ 想当初自己家榆木疙瘩，还不是突然间开的窍。结婚就是顺理成章地办了，现在俩人感情也稳稳的。 “这个倒是真的，谁也不想一直被老一辈念叨着。想当初我自己也是很烦这个。”想到自己以前叛逆的时候，梁大庆也是觉得好笑。 陆建国一听，也是认同：“谁说不是呢，娶媳妇是要过一辈子的。不是简单的买根菜、买根葱的那么简单。” “老陆，你这话说得没错。”梁大庆听了也是频频点头。 突然，屋内传出来女人一声巨吼。“大庆，你在门口那么久，干啥呢？还不回来吃饭的？” “来了，来了。”梁大庆便转身告辞了。“让您见笑了，家有河东狮。” 陆建国附和道：“你回去吧，我再去附近转转。”说完，他便朝着街头走去。 此时，天已经渐渐变黑了，大街上路边零零散散的棉桃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棉桃灯也不是天天开的，是随机开的。一星期开那么两三晚，一晚上就开那么两三个小时。 本来之前就国庆大阅兵的时候开的，是上面领导人觉得作为一个首都城市。晚上连路灯都没有，这像话吗？这才偶尔开一下，不过比没有的好。 陆建国心里越发焦急，他加快了脚步。 忽然，他看到前方有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林琳、程曦和陆谦。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陆建国略带埋怨地说，“这么晚了，担心死我了。你们都干嘛去了？” 林琳笑着说：“哎呀。老陆，对不起让你担心啦。不过有阿谦在，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可以一打十个都没有问题。” “对不起啊，爸。我们回来晚了。”程曦赶忙解释道。 林琳摇头说道：“小曦，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是吧，老陆？” “是是是。行了，赶紧回家吧，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陆建国大手一挥，带着一家人朝家里走去。 陆建国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这是在外面吃饭了？” 林琳开心的说道：“吃了，吃了炸酱面还有烤鸭。老陆啊，你是不知道哟，那味道可好吃了。是吧，阿谦，小曦。” 陆谦点了点头。 程曦尴尬症都要犯了，悻悻地说道：“爸，我们给你带了一份烤鸭回来。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来得及做。刚刚和隔壁邻居的老梁聊天聊忘记了。”陆建国先是双眉一立，而后又舒展开来。 林琳幸灾乐祸的说道：“哈哈哈哈哈哈！让你搞“独立”，现在知道错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陆建国：...... “要不，我给爸下碗面去？”程曦便插话说道。 “小曦，这个说好了的。不许你下厨的。”林琳抬头看向陆谦，吩咐道：“阿谦，你去把东西放客厅。你去厨房下碗面去，煮熟了就行。” 第224章 舒心 林琳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厨艺几斤几两的，心里明白着呢。 “行。“陆谦应道。 林琳又说道：“你还知道，家里厨房的油盐那些摆放位置吧？” “知道的。”陆谦心想不知道也可以看字的，又不是不认识字。还可以打开盖子闻味道，鼻子又不塞。 他快步的走进了院子，又迅速地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陆谦下厨去。 这边，回到家里林琳立马去打开了开关，见灯没有亮。 她长叹一口气说道：“哎，老陆。又没来电，这灯就跟那个装饰品一样一样的，开灯就像中好运一样，时有时无的。” “好过没有，整夜一片漆黑。没事，我去拿手电筒，点个大马灯去。”陆建国安慰道。 程曦看到开关，莫名的想落泪。习惯了夜夜点油灯，这突然又有了电灯都有点不习惯了。 虽然今晚没电。 那边，陆谦走进厨房，先是点了根蜡烛。他打开橱柜拿起一颗鸡蛋和一把青菜。先是洗锅烧水，再下面条，打鸡蛋，最后放入青菜。 他是顺道把洗澡水也都给烧了。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煮好了。陆谦端着面条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爸，面煮好了，可以吃了。”陆建国看着那碗面条，上面还飘着几根没切开的青菜，心里不禁汗颜。 他接过面条，大口吃了起来，嘴里夸着：“嗯，不错不错，还是我儿子煮的面好吃。” 厨艺一般，孝心可夸。 林琳在一旁笑着说：“瞧你那样，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程曦顺手把打包回来的烤鸭放到陆建国的面前。 “得了得了，少说两句。”陆建国打开袋子，拿出一只鸭腿就啃了起来，“嗯......这烤鸭确实不错。” 陆谦又给自己和程曦、林琳都倒了一杯白开水。一家人就这样愉快地围坐在客厅里，又闲聊了起来。 “对了，老陆。你猜猜，我们今天都买了什么？”林琳突然开口道。 “买了什么啊？”陆建国边吃边问。 林琳一听，只觉得嗓子里发噎，这榆木脑袋。她埋怨道：“我不是说了，让你猜嘛。” “猜？我怎么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陆建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林琳。 林琳辩解道：“哎哟喂，你就猜一下怎么了？猜不猜得着，还另外说呢？” 程曦和陆谦对视了一眼，嘿嘿，这老夫老妻的聊天就是有趣。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那猜不准，你可别叨叨我啊？这得事先说好。”不放心的陆建国，事先声明一下。 林琳点点头说：“放心吧，老陆。我不会叨叨你的。” “那我猜，你肯定买了烤鸭。”陆建国胸有成竹地说道。 林琳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再说了烤鸭你现在不正吃着吗？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陆谦在一旁暗自偷笑，心想老父亲这是想蒙混过关。 “那你说逛街，应该有买了衣服，还有鞋子吧？”陆建国迟疑的说道。 林琳又问：“你猜猜买的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鞋子。” “呃.....这我哪里知道这些。你还不如直接说呢？”陆建国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都是连环的。 他愁啊，愁容满面。 林琳见状，也不再逗他，笑着说：“我今天给小曦买了旗袍哦，还给小曦买了帆布鞋。还买了京市好些糕点，买了挺多的。” “挺好的，那你呢？买了什么？”陆建国倒又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媳妇想花钱就花钱。 千金难买她开心。而且林琳是顾家的人，也不是天天大手大脚花钱的，偶尔几次的无伤大雅。 林琳随意说道：“今天主要是给小曦买的，我都一把年纪了。买这些干什么？。” “胡说什么呢？想穿就买，反正钱都给了你，你就大胆的花。留下伙食费就行。”陆建国也是豁达的人，没那么斤斤计较。 “爸妈，你们感情真好。”程曦羡慕地说。 林琳意味深长地说：“哪里哪里。你们才结婚两年多，以后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也这样的。你说是不是啊？阿谦。” “那是自然。”陆谦看向妻子温柔地笑了笑。 这时，程曦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对了妈，明天我做饭吧，你们中午回来吃饭吗？” 这公公婆婆都上班了，做饭的担子也只能她来挑了。 “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在家吃。”林琳笑着道。 “对啊，单位有食堂。吃完饭消食，还可以眯一会儿。”陆建国也说道。 程曦又问道：“那你们大概几点回来啊？” “我大概六点四十分这样吧。”林琳说道。 “我说不准。一般都七点左右，我这几天，尽量七点前到家。”陆建国想了想最近的工作，看看怎么安排才合适。 程曦也没有异议，七点吃饭也是合适的。她便问道：“妈，家里缺什么调料或者其他的吗？你和爸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暂时不缺什么，不过你明天可以去厨房看看？看看你做菜需要什么调料，那有空还有我和你爸不挑食，你做什么我们都吃。”林琳笑着回道。 “是是是。我不挑的，我这人好养活的。”陆建国附和着说道。 媳妇都没点菜单，他更不好点了。做什么吃什么得了。 嘿，这突然能吃到儿媳妇做的饭。陆建国，莫名的开心起来。嘿，他这比老程还有福气啊！ 程曦点了点头：“行，那我看着来。” “随便炒两个菜得了，我们跟老陆真的都不挑的，明天让阿谦带你去这附近的供销社去买菜去。”林琳看着陆谦吩咐道：“阿谦，你还记得这边这个胡同转角边的供销社吧？” “嗯，记得。就是离这差不多九百多米的那个供销社，也是往王府井那边走的那个，那个我知道。”陆谦细想一下，好久之前去过的那个供销社。 他估摸着母亲说的应该是那个吧！ 第225章 向往 林琳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了，就是那个了。” “好，那就麻烦阿谦了。”程曦微笑着看向陆谦。 陆谦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几步路的事情。” “阿谦，你刚刚烧洗澡水没有？”林琳看着客厅里大闹钟，借着昏暗的光线，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七点半多了。 “没烧的话，我现在去把水烧了。这天也不早了，赶紧的洗完澡睡觉，你们逛了一下午的也累了。”陆建国顺着话题说道。 “烧了烧了。现在就可以洗澡了。”陆谦忙回道。他可不想大晚上的再跑出去烧水。而且这都是顺手的事情，他能不做？ 程曦连忙说道：“爸，妈你们两个先洗澡，我们两个后面。” “那行，媳妇。你去拿衣服去，你先洗澡。我下一位。”陆建国说道。 程曦连忙说道：“阿谦，给妈提洗澡水去。” “那行。”林琳也不推脱了，早点洗澡，早点睡觉。明天他们还要上班呢。 现在客厅里就留下了程曦和陆建国，气氛微微有点奇妙。 陆建国打破了“僵局”，关切地问道：“小曦啊，你父亲有给你联络吗？” 他这老战友啊，自从去边疆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他知道程渊也是为了他好，怕有心人捣鬼。 “有的。”程曦乖顺的回答道。 陆建国又问道：“那他们在边疆还好吗？” “我母亲来信说挺好的，说那边的大草原她很喜欢。开春雪花化后有吃不完的野韭菜、野葱、蒲公英、野豌豆苗，还有吃不完的蘑菇。父亲去那边适应也不错的，有去帮忙建设铁路，周边的当地人也友善热情。”程曦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陆建国又问道：“那是去了哪里？” “他们去了伊市下边的一个小镇，那边环境很美，看着也很惬意。”说起陈玲和程渊的事情，程曦也是滔滔不绝的。 这些点点滴滴的来信，她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想着以后有机会了，去伊市一趟吧。 现在交通还不是很便利，治安也没有那么如意。不然高低的，程曦也得跑伊市住上个一年两年的。 她要看看草原上一年四季的变化交替，看看春天里初出绿意，草原上的白雪覆盖；看看夏天里的绿意盎然，五彩斑斓的原野，紫色迷人的薰衣草，看看草原上的落日余晖；看看秋天里的秋风落叶，满眼望去秋黄蔓延开来，金灿灿的；看看冬日的雪精灵，看看它是不是那么的顽皮。体验零下二十几度的生活，她要在雪地里打滚，打雪仗，堆雪人，铲雪块。 这些通通的，程曦都想体验一遍。生活不止眼前，还有他乡的亲人和美景。 他们都说边疆太远了，那边很艰难的。可是现在全部解放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建国听了之后，表示欣慰。他这老战友啊，还是那么的看得开。“挺好的，你父亲和母亲都是坚韧、乐观的人。” 都怪这吃人的官场，弯弯绕绕太多了。容不得太正直的人。 “是啊，他们是挺坚强。说得我都想去伊市了。”程曦笑着说道。看到母亲描述草原上的无边与旷野，她心痒痒的。 这下轮到陆建国惊讶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居然想跑到大西北去？虽然过国家这几年也在倡导建设大西北，可是能真的无私奉献的又有多少？ 他不禁诧异地问道：“小曦啊？你真的想去啊？还是只是觉得新鲜？” “当然是真的想去！”程曦认真地答道，眼里都是亮晶晶的：“要是我爸妈同意，我就真的跟着我爸妈去伊市了。” 说起这个来，程曦都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要是去成了，说不定她现在都邂逅一段浓颜式的，会骑马的俊俏年轻男子。说不定她都把骑马都给学会了，再顺其自然一点的，说不定再结了婚，生一个类似混血似的小娃娃。 哇，想想她都心潮澎湃的。 要不是父亲和母亲不同意，非要说他们以后调回来了怕她留在那边了。哎，可惜咯！马背的情郎，她注定无福邂逅了。 陆建国看着程曦闪烁着的向往，心中感到一丝触动。他没想到这老程还不愿意把女儿带过去了？真便宜自家这老铁树了？ 陆建国笑嘻嘻地说道：“小曦啊，你要是当初跟着去了，那我们老陆家可就没这么好的儿媳妇喽，那可真是亏大了呀！” “嘿嘿嘿，我这不是没去成呢。这都是缘分，缘分注定我是陆家的儿媳妇！”程曦有点小尴尬，不过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小曦，什么时候你想去了，让陆谦安排时间带你去。“听得陆建国都乐，这老程家怎么养了那么一个有趣的女儿。 “这哪里能啊，去那边太远了。坐火车去再转车到我爸妈住的那边得不少时间呢，阿谦没多假期。这个事情，再说吧！我就是这么一念叨，没有说非去不可。”程曦一想要在路上颠簸至少五、六天。 嘿嘿嘿，还是晚点去吧！现在只能靠坐火车，而且火车也还没全国遍布。到了乌市转伊市，伊市下去转大巴到县城，县城再转车去镇上，镇上再转马、牛车去边镇。 哦嚯，颠到人都犯迷糊。 而且也不是每一次中转的时候，时间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衔接得那么合适的。 之前陈玲在信中也说过了，乌市到伊市的火车一天就两三趟。这个还好一点，但是伊市到县城的大巴车，一天就一趟。县城到镇上也是一天一趟。 说是一天一趟的大巴车，人家人不齐还不发车，运气好的话等上个一两天，运气不好的话等上一星期。 再或者你在那里等上了几天，人家人数够了就捎不上你这外地人了，人家开着车就走了。 连通知都不带通知你一声的。毕竟地广人稀的，想通知也难啊。 陆建国说道：“那就以后，想去以后总有时间去的。你们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第226章 美好 没等程曦回话，林琳洗完澡过来了。 林琳说道：“老陆，赶紧洗澡去，洗完澡睡觉。衣服都给你放洗手间了，别磨磨唧唧的。你早点洗完，让阿谦洗澡。早坐那么久的火车，下午又逛了那么久，人都倦了。” “行行行 ，我立刻、马上去总行了吧。”听着“唐僧念经”似的林琳，陆建国觉得头都大了。 跟着后面进屋的陆谦也说道：“爸，洗澡水也帮你提过去了。” “好，那我洗澡去了。小曦，那咱们俩有空再聊。”陆建国起身去洗澡去了。 程曦点了点头：“好。” “小曦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一会儿洗完澡也早点休息。我这就先回屋睡了，我这老骨头熬不了夜了。”林琳说着就起身回屋了。 程曦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妈，黑灯瞎火的，要不要陆谦给提灯照路啊？” “不需要，就那么几步路，我自己来就行了。都走了那么些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林琳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夸张的。 看着林琳走出客厅的背影，程曦和陆谦坐下来相视一笑。 陆谦好奇的问道：“小曦，我爸跟你聊什么了？” “没说什么？你爸就是问问我爸妈在伊市那边的情况。”程曦笑着回答道。 陆谦笑着揶揄道：“现在又分你爸，我爸了？今天不是叫爸叫得挺热乎的？” “不然叫公公？”程曦无语了。 这下轮到陆谦笑不出了，喃喃说道：“呃，还是不用了，这个有点不合适。” 公公？公公？他怎么感觉叫那什么似的。 “哪里不合适了，书上说岭南那边都那么叫。”程曦轻声说道。 陆谦说：“地区不一样，叫法各不相同。” “哦，你也知道啊。知道你还问我？”程曦反问道。 陆谦：...... “小曦，该你们洗澡了。我就不陪聊天了，我回屋睡觉去了。”门外陆建国的声音解救了身处尴尬处境的陆谦。 陆谦急忙应道：“好的，爸。” 程曦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洗澡了。” “嗯。我帮你提水。”陆谦说道。 程曦说：“给我提两桶热水。” “好。”陆谦点点头。随即帮程曦提了热水进了卫生间。 两人洗澡前后洗完澡后，便回房睡觉了。 屋内，由于晚上程曦又洗了头发。她正努力擦拭干，拿着扇子扇风吹头发。 陆谦回屋就是看到程曦正拿着扇子使劲的扇着，这是热了？ “怎么了，小曦，你是热得睡不着吗？”陆谦轻声问道。 “不是的。”程曦没有说太多，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陆谦顺手拿过程曦手中的竹扇子，说道：“我来吧，扇哪里？” 程曦松了了口气，胳膊肘子也解放啦：“扇头发。” “你今晚不是没洗头发吗？”陆谦记得她今晚没说洗头发啊？ 程曦没好气的说道：“头皮痒了，而且火车上也有几天没洗头了，而且今天去那么多人的地方。” 中午水没烧够的没法洗，只能用湿毛巾擦拭一下。今晚是真的拖不了，再拖下去就臭了。 陆谦坐在床边，程曦躺在床上。她头发靠着外边，垂顺着下来。 陆谦一手挥动着扇子，一手拨弄着程曦的头发，“行吧！” “嗯。”程曦小声回应着。 陆谦轻声问道：“明日，我们去哪里逛？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说是特别想去的地方。” “明天啊，明天起来再说吧。现在说这个太早了。”程曦嘟囔着，今天太累了。 她现在都有点迷迷糊糊的。 陆谦又轻声问道：“小曦，那明日你来安排？” “唔。我看......看......”程曦床上感受人造风力，微眯着眼睛。渐渐地眼皮沉重，渐渐地呼吸均匀。 “小曦，小曦？” 在陆谦的不懈努力下，程曦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听着程曦小小小的呼噜声，陆谦不得轻笑了起来。她睡着了！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他低头亲吻着程曦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她的容颜。他喃喃低语：“睡吧，晚安，夜里好梦。” 夜里的微光，不知何时也熄灭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黑黢黢的。 街道上也是黑黢黢的，那高大的棉桃路灯都不知道是何时被熄灭的。留得这空旷一夜的静谧，万物安眠。 月儿滑落天边，太阳升起。一颗橘色的“咸蛋黄”冉冉升起，美得不像话。 这是大自然的自然馈赠。 天际遇拂晓，晨曦照射到胡同巷子里，便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安静的胡同巷子慢慢变得喧嚣起来，或者是有点手忙脚乱，又或是鸡飞狗跳的。 稚嫩的声音与尖细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胡同巷子里“广播”着。声音随着步伐的走来又远去，从小声到清新再到无声。 “妈妈，妈妈，妈妈，你快点啊！我都要迟到了！你快点呀！”小孩子急得都要哭了。 “怪谁？还不是你自己起来晚？刚刚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再不起来就迟到了？”大人也不惯着她，是她自己不按时起床的。 “可是，人家困嘛！” “昨晚，我是不是叫你早点睡觉，早点睡觉。你就是不听！” “可是，人家作业没写完嘛。” “哦，你还知道你作业没写完啊？昨晚放学回来的时候叫你写作业，你怎么就跑出去玩了？早干嘛去了？” “我想着先玩一会会，再晚一点写的。” “哦，晚一点，晚一点再晚一点。天乌漆嘛黑后再点灯，写什么作业啊？索性都不要写了。” “妈妈！不能不写作业的。” “哦，你还知道不能啊？早干嘛去了！你索性也不要上学了，在家做饭给我和爸爸吃算了。” “啊....妈妈！人家不会。”这下女孩气得直跳脚了。 “啊个屁啊？给我走快一点，都说要迟到了，还是那么磨叽磨叽的！” “可是，妈妈。我还小，我的腿好短呀！” “哦，你还知道你腿短啊？要你吃饭的时候，像要你命一样。” “哼！臭妈妈！” 第227章 差别 “你知道有多少小朋友吃不到饭吗？你倒好，挑三拣四的。” “可是，你做的都是你自己爱吃的。又不是我爱吃的。” “不做饭的人，没资格挑三拣四的。你想吃你爱吃的菜，你自己学做饭去。” “哼，等过两年，我长高了。我就自己做饭吃，到时候我也只做我自己爱吃的菜。” “那样最好。谁不学谁是小狗。” ...... 时不时的有人从巷子里走了出去。时不时的有人匆匆忙忙地走了回来，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再后面又有人走了回来，手上还提着新鲜的蔬菜。 这是都是赶早的人啊。 走街串巷的人啊，那人已经在赶着他的破板车呼喊着：“馒头，馒头，老面馒头！” “馒头、馒头、老面馒头！”的声音传至大大小小的胡同巷子。 声音不大不小的，一般都是熟客购买。这私人生意的，赚的就是一个手工费。 小本生意的，蝇头小利的。只要不要太明目张胆的，在这附近当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无伤大雅的。 老百姓也要生活啊！不是每个人都那个命当工人的，现在工人的工作很是抢手。 在这里又没田没地的，又没工作的，总要给人一条活路吧！ 林琳和陆建国七点多就起来了，洗洗刷刷的声音很是微妙。 动静不大，但也足够让警惕的人醒来。例如：陆谦。 陆谦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程曦，便悄悄走出房间。 他来到厨房，看到父母正在准备早餐，便打了个招呼。 “爸，妈。早！” “起这么早？”陆建国问道。 林琳也是惊讶：“是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足了，睡不着了。”陆谦笑着回答。 林琳微笑着说：“好吧，早餐马上就做好了。小曦呢？起来没？起来就一起吃早餐，没起床就不要打扰她。” “还没起呢。”陆谦说道。 陆建国应和着：“是的，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哦，好的。”陆谦说道。 林琳吩咐道：“阿谦，帮忙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去。” 今日的早餐是小米粥、水煮鸡蛋、老面馒头配咸菜，这是北方的地方典型早餐之一。 “哎，好的。”陆谦帮忙端出早餐。 “嘿嘿嘿，家里好久没做那么丰盛的早餐了。“陆建国都有点吃醋了。 哎！果然是老夫老妻了，孩子不在家。想吃点好的，要么逢年过节，要么得林琳心情舒畅的时候。 今日的早餐有点丰盛了，平日里林琳和陆建国都是在家随便凑合着吃。要么就是去外面看能不能买到点什么的，顶多了就两样。 陆谦不明所以，满眼疑惑。这不是自己以前在家时候，为数不多特别标配？ 难道父亲忘记了？ 他不禁：“啊？”了一声。 “没你的事情，你自己在家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啊？”陆建国不好气的说道。 陆谦：...... 之后就没有他说话的份了，林琳和陆建国又“针尖对麦芒”了。 他一句，她一句的。陆谦犹如在茶馆听书，只不过他现在听的是家庭版的家长里短的“书”。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林琳瞪了一眼陆建国，然后又低头喝着小米粥配着馒头就吃了起来。 陆建国嘀咕着：“堵什么堵？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看看，你之前多敷衍我？” “哦？敷衍？我敷衍我什么了？我有饿着你了吗？”林琳淡定地说道。 陆建国皱着眉头，这下终于找到“投诉”的机会了。他陈述事实：“是没有啊？可是你就天天白粥配咸菜，没有今天那么丰盛啊？” “吃饱了不就可以了，你还想怎么样？”林琳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建国。 陆建国压低声音说道：“不想怎么样？我就是觉得你这阿谦他们在家跟不在家的时候，差别太大了。我这不是多嘴了两句。” “阿谦他们在外面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我能不尽心？我能不尽力的？你呢？你能一样吗？天天在家的。”林琳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陆建国脸一黑，忿忿不平：“哼，你还分近臭远香了！” 说完他把自己碗里的小米粥一饮而尽，把半个馒头快速咀嚼了下去。 陆建国忿忿离桌了。 陆谦连忙喊道：“爸，你吃饱了吗？时间还来得急，要不要再吃一点，我给你剥个水煮蛋？” “不用了。吃饱了，我上班去了。”陆建国头也没回地朝门口走去。 陆谦看着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赶紧吃完早餐，收拾碗筷。 这时，林琳抬起头来，对陆谦说：“你爸就是那样，别管他。你们在外面工作辛苦了，多吃点。对了，小米粥锅里还有，还在温着。？” “妈，你跟我爸在家的。你偶尔也让一下他呗，我们在外面算吃什么苦？这否不算苦。”陆谦回答道。 “唉，好吧。”林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他呀，现在脾气老是怪怪的，还有晚一点记得叫小曦起来，不然三餐又不正常了。” 陆谦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阿谦，你记得到时候再把早餐温热一下。不要一大早就给小曦吃冷的，我也吃完准备上班去了。”林琳嘱咐着。 陆谦轻声说道：“嗯，我知道了。” “那你一定要记得啊，最晚也就是十点就让小曦起来了。然后吃完午饭，也可以再睡个下午觉的。”林琳说道。 陆谦只能无奈的应道：“好。” “行了，我也要上班去了。一会的东西，你来收拾。可以吧？” 吃完饭后，林琳准备去上班。临出门前，她拍了拍陆谦的肩膀，嘱咐道：“儿子，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小曦逛一下京市。不然，下次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言语间，尽是不舍。尽管现在不是离别的时候，但是现在已经有点感伤。 “妈，我们这刚回来呢？”陆谦艰难地吐出话语。 第228章 逛逛 林琳早已习惯离别，无所谓了：“我就这么一说，再说了，你们过两天还不是就要回去了。” 她这也只是在告诉自己，儿子大了总要离家的。儿子不在家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 “妈？这......我争取下次回来休假长一点。”虽然母亲说的是事实，但是陆谦还是不想看到母亲这样失落的神情。 林琳忍住泪意，她拼命点头说道：“好，妈在家等你们回来啊。好了，不说了。我得上班去了。” 再说下去，她上班时间就赶不及了。 “好。” 林琳又说道：“那碗筷就交给你来清洗干净了，我这就去上班了？” “好的，我收拾。”陆谦点点头说道。 林琳末了又添了一句，吩咐道：“阿谦，那、那个院子里的落叶记得扫一下啊？” 好的，你放心。”陆谦说道。 林琳说道：“那我这真的上班去了。” “慢走，晚上我和小曦等你们回来吃饭。”陆谦轻声说道。 林琳高兴地说道：“哎。” 他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林琳和陆建国出门后，院子里显得格外寂静了。 陆谦开始收拾碗筷，打扫着院落。忙完了，又开始放置好从圭城拿回来的东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这个早晨，虽然平凡，但却充满了家庭的温馨和幸福。 秋风扫落叶，桂花飘初香。 唰唰唰！ 唰唰唰！ 扫把的声音，微微拨弄着秋天的脚步。 陆谦都忙完后，一看时间不早了。都快十点了，然后他回到房间叫醒程曦。 他轻轻摇晃着熟睡中的人儿。 床上的人儿，睡得一脸恬静。黑色的秀发调皮着洒落在枕头上，与白净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唔.....” 床上的人儿，似醒非醒。 陆谦不得不用手捏了一下程曦的鼻子，沉睡的人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程曦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看到陆谦后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程曦呢喃着，嗓音轻微沙哑：“早上好。” “早上好，小懒虫。快起床吃早餐了。”陆谦宠溺地说道。 程曦嘟囔着：“几点钟了？” “还有五分钟就十点钟了。”陆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轻声说道。 “啊？”程曦惊呼了一声，埋怨道：“你起来了，怎么不叫我？” 昨晚睡得突然，又换了环境没来得及买上闹钟，调好起床时间。 陆谦看了程曦一眼，疑惑道：“你睡得住正香，叫你起来干什么？” “你不懂。”程曦长叹 息了一下。 陆谦说：“我不懂什么？” “先不说这个了，你爸妈呢？早餐吃过了吗？在家做吃的？还是在外面吃的？他们上班去了吗？”程曦一连串的问题。 “都吃过了，在家自己吃的，我妈去上班了，我爸也去上班了。”陆谦回答道，“家里做的早餐，还留了一些给你。” “给我？你呢？吃过了？”程曦愣愣地指着自己。 刚起床的她，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还没开始运转开，还没“上班”。 陆谦嘴角上扬，愉悦的说道：“对啊，我已经吃过了。” “好吧，那你爸妈，没有说什么吧？”程曦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做儿媳妇的睡到天光大亮的，好像有一点点的不好吧！ 陆谦说：“他们没说什么？说让你多睡一会儿，昨天逛街也累了。 “哦。”程曦听了，心里踏实了许多。 陆谦说：“你赶紧起来吧！我去给你盛早餐。” “好。”程曦应道。 她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就坐在餐前吃着陆谦盛出来的早餐。 陆谦也坐在程曦旁边的凳子陪着她，聊聊天也错。 看到桌上好几样的早餐，一个馒头，一小碟咸菜，两个水煮鸡蛋，还有一大碗的小米粥。 程曦都惊呆了，这吃了早餐是中午也不用吃了吗？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 她不禁问道：“怎么那么多？” “平日里没有那么多的，我母亲特意为你准备的。”陆谦满脸真诚，笑意连连。 他和他父亲现在可没这个待遇，以前他小时候还有一点。自从他长大后就没有了，早餐要么地瓜粥，南瓜粥的配咸菜。 一个星期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水煮鸡蛋，至于这小米粥啊，三五月的能喝上那么一次两次的。还有这老面馒头，以前他就没见过，都是吃粗粮窝窝头。 哎！不受宠的男人。 这下轮到程曦诧异了：“呃，我何德何能啊？” “你是我媳妇嘛，妈当然疼你。”陆谦轻轻捏了一下程曦的脸颊，“快吃，待会儿凉了。” 程曦喝了一口小米粥，有一点点甜滋滋的，又吃了半个老面馒头，软软香香的。 “很好吃诶。这么多我吃不完，你再吃一点？”程曦一脸满足。 陆谦说：“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多吃一点，这些又不占肚子。” “你吃吧，不然我吃不完浪费了不好。呐，这馒头我是用手掰的，没有口水。这个水煮蛋，也给你吃。”程曦央求着陆谦，眼睛眨巴眨巴的。 大早上的刚起床的，她是真吃不下了，这么些东西。 陆谦看着程曦这模样，哪里能不答应的：“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欣然接受了。” “嗯，你别客气。”程曦连忙把剩下的馒头和鸡蛋推到陆谦面前。 她说：“这小米粥，剩下碗里的你喝了吧。我真的喝不下了，吃我吃剩的，你介意吗？介意的话就留着我下午吃。” 反正是不能倒的，不然倒了多可惜啊！ “给我吧，不介意的。”陆谦看着程曦吃得开心，自己也高兴。 程曦殷勤地说道：“你昨天辛苦了，多吃点。” 餐桌上，两人有说有笑。 吃完早餐后，陆谦清洗着碗筷，程曦拿抹布擦拭着餐桌。 趁陆谦洗碗的间隙，程曦想去整理从圭城带过来的土特产，结果发现东西没有了。 这下程曦急了，跑到陆谦旁边连忙问道：“阿谦，我们从圭城带过来的干货那些东西呢？” 第229章 胡同巷 “哦，这个啊？我给你放好起来了，你要用什么，你问我。”陆谦说道。 程曦勉为其难地说道：“行吧。” “我这边马上就洗好碗筷了，你一会有什么安排？”陆谦快速的刷洗干净后，又冲了一下清水。 程曦说：“我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这里周边的环境。” 陆谦点点头，“好，我陪你去吧。等我把碗筷放回橱柜先。” “好！”程曦应道。 没一会儿，两人便走出家门，手牵手的漫步在胡同巷子里。 程曦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确实也跟之前自己住的那边差不多。都是胡同巷子、院子，只是区域不一样，所在历史文化街区不一样。 陆谦则静静地陪着她，偶尔给她介绍一些有趣的事情。 就这样悠哉悠哉的闲逛着。 陆谦看着熟悉的街道胡同巷子，轻声说道：“今天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吧，晚点再回去买菜。” “好。”程曦应着，忽而又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去一趟王府井百货吧！” 陆谦脸上充满着疑惑，对程曦说：“怎么？昨日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吗？” ”唔，是有东西忘记买了。”程曦连忙回答道。 陆谦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就是有。”程曦笑而不语。 他昨天明明陪逛了一下午啊？陆谦不禁一一把昨天下午干的事情说了出来：“该买的东西不是都买了吗？照片拍了；旗袍店的衣服也买了；鞋子也买了；京市特色糕点也买了，京市烤鸭，炸酱面也都吃了。” 他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东西没有买的，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活得快乐呢？ ”你带路去就知道了。”程曦一脸神秘。 嘿，她就是不说。 陆谦闷声道：“行吧！” 于是两人一同走向王府井百货。一路上，程曦满心欢喜，而陆谦则愈加好奇她究竟要买什么。 到达百货商场后，程曦直接拉着陆谦来到了昨日的旗袍店。她指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微笑着对陆谦说：“我想买这个。” 陆谦愣住了，随即明白了程曦的用意。昨日林琳多看了几眼，倒是被程曦记在了心里。 营业员赶忙上前来，看着程曦询问道：“同志，这是你自己要穿吗？这颜色和花纹会显得人更稳重，会比较适合年长的女同志。你要不要看旁边活泼一点的颜色，例如这月牙白，这雾兰色这什么的花纹也更娇俏一点。” 程曦轻轻抚摸着旗袍，感受布料滑过指尖的触感，笑着说：“这是就是给长辈买的，你看有没有再大一些的码数？” “同志，你这长辈年纪多大？多高？多重？”营业员询问道。 程曦满脸笑容地一一详细的跟着营业员沟通，最后心满意足的买了单。“走，咱们下一家？” “啊？”陆谦都惊讶了。 营业员满脸笑容地送走了程曦和陆谦，这个生意，有点快速。 程曦笑着说道：“给爸也买套衣服去。” 陆谦紧紧握住程曦的手，深情地说：“要不要也给我买一件？”他都没有呢？他母亲和父亲倒是先给买上了。 程曦说：“呃，可以吧！” “说得那么勉强。”陆谦故意说道。 程曦一脸假笑：“不勉强。” 就这样程曦速战速决的给陆建国买了一套孙中装，按陆谦的身材试穿中午预大两个码。 又买了一副象棋，然后陆谦也蹭到了一套衣服。 他们相携着离开百货商店，继续漫步在这座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城市中。 悠哉悠哉的，俩人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晚些时候，该买菜了。 陆谦和程曦一起去了供销社。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到了供销社，程曦挑选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陆谦则在一旁帮忙提东西。 买完菜，陆谦主动提出帮程曦拎菜回家，程曦欣然同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秋天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和煦又轻柔。 下午四点的太阳，洒落胡同巷子的每一处。阳光与阴影，老人与他的过去。 这是属于他们的午后闲暇时光，小一辈上班的上班去了，离下班也好早。孙子辈的，也还在学校里上课，又或者早放学的都出去玩。 这个点阳光暖洋洋的，刚好也是午睡过后。这不现在，年纪大的老人家都搬着自己家小板凳坐在胡同巷墙角边上。 老人们围坐在一起，有的自由活动。他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三三两两，有的孤零零地一个人在那里晒太阳的。 这是属于他们的专场，说过去属于他们自己的红色时代。 他们的聊天内容有些是这样的。 一老人说：”这年纪大的人啊！睡不得午觉了，白日里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这是胡同巷子里的寻常聊天，一个胡同巷子的人，不说认识十年八年的，少数也认识个三五载的。 多多少少的都能搭上话，时不时的插一下话。 “还有啊，晚上睡太早了也不行。睡得早了，不到凌晨四点就醒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 “肯定有啊！” “然后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是啊，真的是老咯！觉也少了！”一老人感叹道。 “岁月催人老，年轻那会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是到岁月了，感觉哪哪都不行了。” “是啊，自己身体上不得劲。家里的人也嫌弃。” “可不是，你家儿媳妇还好吧！不像我家儿媳妇，天天说我老了，肉吃不动了。连肉末腥子都不见一个。” “是啊，你说年纪大了。牙齿不行，喝个肉末粥什么的也可以的。是不是这么个事！” “还不是嫌弃我们这人老了，什么都干不动了呗！” “是啊，早些年能帮忙带孙的时候，不知道多热乎。现在，人老了要人帮衬一下，都觉得你碍眼。” “哎！没法子啊！人老了，没价值了。”一老人又是长叹一口气。 ...... 一声叹气挨着一声叹息，彼此起伏。 陆谦和程曦就是在这一声声唉声叹气中走近。 第230章 打听 陆谦一路笑着点头招呼、问好回来。直至家门口附近一百米处的位置才停下来了聊聊天。 “哟，那不是小陆吗？”一老人惊呼道，声音很是激动。 陆谦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看向几位老人，笑着打招呼：“庄爷爷，马爷爷，康奶奶，高奶奶。又这在晒太阳啊，你们聊着呢。” “是啊，晒晒太阳，身子骨舒服些。” “屋子里有点冷，出来晒晒太阳暖和一下。” “是啊，这是了年纪的人可比你们小年轻了。一入秋后就觉得有点冷了。” “是啊，现在早晚都凉快。我早上起来都得披件薄外套。” 他们分别是庄海平，马有德，康蔓华，高慧安。都是比陆建国还年长十几年的老人家，他们所经历的年代远比我们所知道的更不容易。 他们是经历过了清朝末期，民国时期和抗战时期的动乱，能存活下来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些老人家都是离陆谦这胡同巷子不远的，有的是挨着，斜对面的左边再左边、右边再右边的邻居。 因相隔不算远，平日里也经常打照面，久而久之的就熟悉了，以前陆谦读书的时候经常感受到他们的关爱。 程曦也停下在一旁笑着点头示意问好。 其中一位老人慈祥的看着陆谦问道：“小陆，你啥时候回来的？” 陆谦回道：“康奶奶，昨日刚回来。” 刚刚问话的正是康蔓华。 “是啊？怎么没个动静的？”马有德又问道。 “昨日什么时候回来的？”庄海平又问道。 “马爷爷，哪里需要什么大动静。”陆谦笑着说：“昨日中午回来的。” “中午回来的？那我下午三点多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也没见你出门？”康蔓华询问道。 “对啊，老陆和他媳妇也没见人影的。他们不是休息吗？昨天。”高慧安也附和着。 “难怪昨日早上看他们提了好些菜回来。”庄海平似想到什么又说道。 陆谦微笑着应答道：“昨日下午我和我媳妇，我爸妈都去王府井那边逛街去了。” “哦，难怪呢！” “不过这段时间那边热闹着呢，听我家乖孙说那边新开店铺。” 几人应和着。 陆谦笑着点了点头。 “小陆啊，你身后那小同志是你媳妇吗！还是？”有好奇地心康蔓华，她看着旁边不说话的程曦就问了。 不过也难怪康蔓华他们认不出程曦是陆谦的媳妇了，实在不行当初结婚太匆忙了。这左右邻居的都没有见过面，只听说过陆建国家娶到儿媳妇了。 “对啊，前几年本来还想给你介绍我家孙女的，结果听说你结婚了。”高慧安可惜的表情，这么好的曾孙女婿就擦肩而过了。 都怪自己家没福气哟。 “呃……”陆谦闻言一愣，随即又拉起程曦的手笑着说道：“对，康奶奶，高奶奶这是我媳妇，程曦。” “庄爷爷、马爷爷、康奶奶、高奶奶，你们好。”程曦有些害羞地朝几位老人笑了笑。 “哎呀，小陆你这小媳妇长得真漂亮。清秀又白净的。”康奶奶夸赞道。 “谢谢康奶奶。”程曦红着脸说道。 “小陆啊，有空多回来啊，好久都没见过那么俊俏的年轻人了。”马有德笑着说道。 “对啊，自打你这入了队啊。好几年都不见你人回来。”康蔓华也说道。 “你爸妈年纪也不小了，有空常回家看看。”庄海平也说道。 陆谦回答道：“嗯，有时间一定的。” “好，好，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着来。”庄海平说道。 “对了，小陆，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高慧安问道。 陆谦说道：“几天吧，队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好，有空多陪陪你父母。”几位老人纷纷说道。 陆谦笑着说道：“一定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做饭了。” “行行行，就不耽搁你们小年轻做饭了。”高慧安笑着说道。 陆谦说道：“那各位爷爷奶奶这太阳也没多久就下山了，到时候温度就下降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去。” “好叻。”老人们纷纷应和着。 陆谦和程曦跟几位老人道别后，便离开了。 陆谦和程曦是回家了，但是老人们的话题还在继续。 高慧安看着陆谦和程曦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道：“我就说小陆是个能担当的吧，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庄海平疑惑道。 这个康蔓华最有发言权了，笑着说道：“当然是想让小陆成她家的曾孙女婿呗。” “老高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陆大你家曾孙女差不多一轮呢？”庄海平看着高慧安说道，眼里满是震惊。 “呀，大那么多不合适吧！”一听大一轮，康有德第一反应就是不合适。 高慧安撇了撇她那干扁的嘴唇，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似的，淡定地说道：“没有一轮，就十岁而已。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媳妇，再说了好的对象可不好找。” “好你个小老太太，原来你是看上陆家的家底了。”马有德激动的说道，好像发现什么大事情一样。 “我可不是图人家陆家的钱。”高慧安辩解道，“小陆这孩子确实不错，要是能成为我的曾孙女婿，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你就别做白日梦了。”康蔓华打趣道，“早些年没说成，现在人家小陆都成家了。你就别瞎惦记了。” “我就说一下嘴，羡慕总可以了吧！”高慧安心里暗自琢磨着，哎，自己的曾孙女要是年长几岁，再好看一些就好了。 “行啦，人家的事咱也管不着，还有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那么多干什么？要操心也是她爸妈操心。”庄海平说道。 一个胡同巷子里的，哪里能不知道高慧安家里的年三瓜两枣的事情。只是她那曾孙女确实也是不是那么容易找对象，往细了说那里头的事就多了。 马有德对庄海平的话是赞同的，他们都六十好几的人了，没几年就七十岁了。 第231章 展现 他缓缓说道：“这海平说的倒是真的，我们这个年纪的能有几年舒心的日子过了？把自己顾好吧。” “是啊，没几年好日子了。现在生活可以自理都还好说，就怕以后要人伺候那就糟心了。”康蔓华说道，她自己伺候过老人，她自己知道那个心情。 “哎！”同为老人哪里能不知道，众人也是长叹息了一声。 …… 老人们闲聊了一会儿，也各自回家了。 林琳这边上班时间就显得格外充实了，忙忙碌碌了一天。临近下班回家时候，大家手头上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 最后十分钟，大家窃窃私语了起来。有些八卦分子在躁动，嘴巴比脑子更想知道后续。 高萍萍询问道：“琳姐，你昨日休息怎么样？看到儿子和儿媳妇回来？开心吗？高兴吗？” 林琳笑了笑，露出满意的神情：“我倒是挺开心的，儿子和儿媳都回来了，还带了好多土特产回来。” “土特产？什么土特产？”高萍萍惊呼道。 “林琳你家儿媳妇是乡下人啊，不是城里人啊？”江珊妹纳闷了，怎么了还有土特产。 江珊妹原本取的名字是江三妹，家中排行老三。因父母去上户口时，说话三、珊不分，上户口的工作人员给上这个珊字。 林琳顿了一下，也不计较她们的语气。她笑着说道，“对啊，土特产。就是一些山货，例如：笋干、菌子干、干豆角、黄瓜皮、咸鸭蛋这些。还有江珊妹你什么意思？什么乡下人？城里人的！” 早上她起来的时候 ，看到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不过，她没整理这些，让小夫妻他们自己整理吧。 她要上班，没空整理。 “我就是觉得会那么些东西肯定是从农村出来的，泥土腿子出身。”江珊妹直白地说道。 林琳翻了一下眼皮，沉声说道：“谁还不是农村出来的。谁祖上五代内都是城里人了？再说了城里人就不要买菜做饭吃了？人家农村人起码还可以自己种菜种地的，大部分都能解决温饱问题。” “是是是。琳姐你说得太对了。”高萍萍拍着马屁说道。 “呃......我就问问。”被林琳的一连问话，整得江珊妹都不敢冒刺头了。 她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了。 林琳沉声说道：“江珊妹，可严肃告诉你啊。不要把人分三六九等了，小心祸从口出。你忘记了，上面。” 她用手指了指高处，意思不言而喻，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知道了，我就这么一说。”江珊妹这才收起了嘲笑的嘴脸。 这万一不小心被人过度解读，那后果估计是很难承受的。江珊妹一细想，不禁冒一股冷汗。 见气氛不好，林琳和江珊妹感觉都要干架的时候了，高萍萍站出另起了话题。 “哇，这些东西听起来真不错。”高萍萍惊叹道，“琳姐，你媳妇真勤快。” 林琳笑了笑，说：“那是，我媳妇可是什么都好。” “那琳姐你们去哪里玩了？”高萍萍不由的问道。 林琳回答道：“去了王府井那边拍了照片，还逛街去了。 “呀！还拍了照片啊，拍照片好贵的。”听到拍照片，高萍萍满脸的羡慕，其实她也想去拍的、就是没人找。” 林琳顾做肉疼的样子，说道：“偶尔一次还好了。没办法，儿媳妇和儿子难得回来一次。我得好好的弄一下。” “琳姐下次拿过来观赏一下呗。看看你媳妇长什么样的。”高萍萍兴奋的说道。 林琳自豪地回答：“我媳妇长得白白净净的，挺好看也文静。” 这时，江珊妹又插话道：“哎，林琳，你儿媳妇没有没有生孩子？你当奶奶了没有？” 她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我不急。”林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林琳心中有些不悦，她瞪了江珊妹一眼，不想再理会她。 这时，高萍萍看出了气氛的尴尬，赶紧打圆场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着急要孩子，不是都提倡先建设国家为主。” 林琳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他们小两口自有安排，我们做长辈的就别瞎掺和了。” “可......”江珊妹还想说什么被高萍萍打断了。 高萍萍问道：“哎，琳姐你昨日去商场百货，有没有看到出什么新玩意啊？” “有呀，昨日我去逛的那个旗袍店又出新花样，看着可好看了。我给我家儿媳妇买了两件衣服。”林琳高兴的说道。 江珊妹第一反应就是：“那不得好贵啊？这得花多少钱，布票啊？还有人都大了，也不长个了。非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穿得过来吗？” 啧啧啧，节俭惯的人就是这样的。 “还好，在我承受范围之内。”林琳淡淡地说道。 她心想这都什么人啊？ 高萍萍则关心的是不一样，她兴奋地问道：“琳姐那有我这个年龄段可以穿的吗？” “有啊，我这个年龄段的都可以。”林琳也是乐于分享的。 “那太好了，我也想去看看。”高萍萍笑着说道。 林琳热情地邀请道：“改天有空一起去吧，那里的款式可多了，你肯定能挑到喜欢的。” “江姐，你到时候要不要去？”高萍萍问道。 一个办公室工作的，听着有请，去不去看个人。 江珊妹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嘀咕：“真舍得花钱啊，我可舍不得。”但她嘴上还是说：“你们去看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 说完，江珊妹就转身忙其他的事情了。 林琳和高萍萍相视一笑，她们知道江珊妹就是这样节省的人。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的闲话，直到广播响起下班的铃声，她们这才收拾东西回家。 路上，林琳想起江珊妹的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知道江珊妹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她也不想和她计较太多。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还要一起工作，关系闹僵了也不好。 第232章 攀谈 真的是，不就是当奶奶吗？以后有的是机会。 夕阳滑过鼓楼边的城楼，橘色的云彩逐渐消失。夜幕即将来临、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此时陆谦和程曦回到家就开始准备备菜了，要做晚饭了。 今日在供销社难得一见的看到了活鱼，程曦一看到这个哪里有不买是道理。 买了鱼头，弄得陆谦当时还有点疑惑。说“好好的鱼不买，买鱼头干什么。” 程曦当时也没说什么，只管买了就是了。又买了些猪肉，还有大白菜，还有小半边鸡肉。 程曦今晚准备做剁椒鱼头，鸡肉煲菌子汤，笋干炒肉片，炝炒大白菜。 厨房的内的调料品，锅碗瓢盆排列有序，今日被陆谦刚刚整理过的。整整齐齐的，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男人对厨房还是不够熟练，得等女人来安排一切工作。 陆谦在厨房不知道如何下手，看着程曦询问道：“小曦，我先做什么？煮饭先吗？” “唔，你先把院子里的苫布棚底下的两个灶台清理干净。”程曦看着厨房三个灶台明显的不够用啊！ 炒菜一个灶，煮饭一个灶，蒸剁椒鱼头一个灶，煲汤一个灶。这明显的少了一个。 这院子的灶台一看就是另外搭的，看着颜色不是很古老。 程曦心想：应该是为了亲朋好友人多上门来而额外准备的，不然这小小小的三个灶台。人多了，厨房可不就施展不开了。 “好。”陆谦点头应道，他是听话照做。 他在苫布棚底下快手快脚的清理着灶台上陈年老灰，把灶台底下的地面又重新清扫得干干净净的。 其实他今早刚刚扫过地的，不过他还是重新又扫了一次。陆谦秉承着一贯宁可多做，也不可返工的原则。 陆谦不一会儿就回来厨房又问话了：“小曦，接下来呢？” “洗锅先放米煮饭吧！烧完火，再告诉你。”程曦不急不躁的吩咐道。 陆谦应道：“好。” “昨日带回来的那些笋干干货那些的，你放哪里了。”不是自己整理的，这家里的一切，程曦还不是很熟悉。 她不得不询问一下这个现成的“土住人”。 陆谦随口说道：“就在这厨柜，旁边的柜子里。你带回来的那些干货，还有几个瓶瓶罐罐的都放里面了。” “行，我知道了。”程曦听着陆谦的话就打开了那个柜子，找出了自己所需要的食材。 陆谦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程曦熟练地处理着食材。 程曦把菌子和竹笋、红枣、枸杞先洗干净泡水。她清洗着鸡肉，把鱼头洗干净血水，对半剖开。鱼腮下的位置把鱼肉划几道刀花。 一旁生火的陆谦问道：“咱们今天就吃吃鱼头吗？” “没有，还有其他菜。”程曦说道。 陆谦又问道：“吃什么菜？”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程曦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说道。指着厨房角落地上的另外一个锅说道。随后又说道：“来把这汤锅洗了，准备煲鸡汤。” “哦！”陆谦应道。 他看了看灶台又问道：“小曦好像这里没有合适的灶口可以煲汤吧！” “外面两个灶台，我看着有一个像是合适的。你拿着锅出去试试。”程曦头也不抬的说道。 陆谦听后，拿起汤锅走到外面的灶台。他将汤锅放在其中一个灶台上，大小刚好合适。 他诧异地扬了扬眉头，她这可以啊！看一下就知道了？ 回到厨房，陆谦看见程曦已将鸡肉和菌菇、红枣枸杞、生姜片放入锅中，正准备加水炖煮。 “这个鸡汤要煲多久啊？”陆谦忍不住问道。 “你端到外面灶台上。”程曦笑了笑，“汤要慢慢炖才好喝。你再去拿点柴火过来，生好火，煮开后小火慢炖别让火熄了。” 陆谦点点头，转身去拿柴火。 程曦洗了洗手又切点姜片，倒点料酒一起给鱼头来个全身“按摩”，糟辣椒用勺子舀出来小半碗准备着，把蒜，姜剁成的碎末，放进糟辣椒一起。 锅热了把油倒里头，烧热再烧入糟辣椒里，放入酱油，一起搅拌均匀，再把糟辣椒盖满腌好的鱼头上，放入烧开的锅里，大火蒸着，大概十五分钟。 退火后，再上面撒点葱花，折耳根，再浇一次热油，香气扑鼻。 弄好剁椒鱼头和煲了鸡汤，其他的就简单了。 程曦炒着菜，陆谦生着火，这速度绝对是快速的。 胡同巷子入口，下班归家的人行色匆匆。他们大约是赶着给孩子做饭吧，又或者是想念家里的平静生活，又或者是热热闹闹的场面，又或者奔赴着美好的聚会。 下班的人回来的时间大约都是相同的，这不刚下了有轨电车的林琳就碰到了邻居薛媚。 林琳只听得一声叫唤，“林琳，你这也刚下班回来啊？” 声音很熟悉，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邻居薛媚。 “是啊，薛媚，你今天咋这么晚才回家？”林琳笑着问道。 “哎，还不是我们那工厂，临时下班了又出了点岔子。非要我去弄，可把我累坏了，差点儿赶不上趟了，你们单位咋样？”薛媚抱怨道。 不过她的神情里满是自豪，她现在也算是工厂里的老人了。什么岗位的工作，她大约都明白一些。 “我们还好，正常下班。”林琳安慰道，“加班也挺常见的，习惯就好啦。” “也是，这年头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现在大批大批的年轻人涌入进来，像我这样的老骨头可得熬了。”薛媚叹了口气。 林琳笑着说：“能做就接着干吧，反正也没几年就可以退了下来？以后的日子你就可以舒心些了，就怕你自己到时候都不习惯。” “你这话说得倒是，忙活惯了。突然清闲下来确实不知道干什么。对了，听说你家儿媳妇和儿子归家了？”薛媚点了点头，后半句眼里满是羡慕。 林琳说到这个可就开心了，脸上的笑颜止不住的洋溢着：“是啊，回来了。” 第233章 欣慰 “林琳你啊就幸福咯，哪像我。”薛媚愁眉苦脸的，愁啊。 林琳嘴上推脱着，心里欢愉着：“哪里哪里，你家志博也很不错啊。都当老师了，是个文化人。” “害，说这些虚的，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薛媚可不管他老师不老师的，她只知道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生下他了。 看到别家的儿子这个年纪的早就都成家了，有些娃都两、三个了。自己家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愁死她了，薛媚夜里都睡不踏实。 林琳看着薛媚不由得安慰道：“你呀也别太着急了，缘分到了说不定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了。” “哎哟喂，我也不想急的。关键今年是介绍了多少个女孩子了，没有一个成的。搞得人家还以为是我们家太挑了呢？现在搞得我里外不是人的，儿子嫌弃我说给他介绍些乱七八糟的人，介绍人那边又说我既然那么挑就不要阿辉得那么简单。”说到这个薛媚一肚子的委屈，都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林琳听着薛媚的话也可以感同身受一点点，说道：“关键还是看孩子吧！你看我家儿子也是晚结婚，现在小夫妻两个相处也可以。” “说到这个晚结婚，你家儿子是怎么开窍的？说来听听，我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方法。”听到这个晚婚，薛媚可是竖起了耳朵。 说到这个林琳倒是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害，我现在的儿媳妇也是以前一个大院里生活的邻居。认识得有十多年了，我和她母亲聊得来，慢慢处着处着关系好。前两年知道她女儿还没对象，正好我家儿子也没有，两家人约着见了一次面，后面就成了。” 细枝末节的，具体的情况她就不方便透露了。过程是如何曲折不便说，但是结果是好的就成。 听到这个，薛媚不免有些又羡慕了，“我们家临时借调过来的，住这胡同之前都搬了好久几个地方。压根都来不及深交，现在还算稳定些。” “没事，孩子先立业也可以。”林琳说道。 薛媚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说道：“暂且也只能这样想了。” ……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各自的家门口。互相道别后，林琳走进院子，院里飘着饭香味，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林琳一进院子立马回房间放下袋子就立马快步走至厨房了。 林琳走进厨房，看到程曦正在忙碌地做饭。她轻轻拍了拍程曦的肩膀，微笑着说：“小曦辛苦你了，这菜做的真香。闻着我都饿了。” 她看到在烧火的儿子，倒是很满意。 程曦转过头，笑盈盈地说道：“妈，您回来了，上班累吧？快去歇歇，饭菜马上就好。” “这天天上班都习惯了，哪里会累。”林琳摇了摇头。 程曦觉得也是，习惯是个很奇妙的感觉。 不过婆婆在跟前看着，她有点不知道如何下铲子了，心里紧张啊！ 程曦不得不说到：“妈，厨房油烟味重。您去客厅稍等一下，等爸回来。我们也就可以开饭了，就剩下一个青菜了。” “没事，我不怕油烟味。我就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程曦说：妈，暂时先不需要。这里有阿谦呢？你说是吧，阿谦？” “嗯 ，妈你先去 坐一下。”此时“工具人”的陆谦才有机会搭话。 “行吧。”林琳见确实不需要自己帮忙，只好退出厨房了。 她坐在客厅里，心情美滋滋的勾着毛线衣。嗯，时隔两年多终于有心情又钩针织毛衣了。 主要是林琳这两天心情不错，这才有了这一出。 嗒嗒嗒嗒嗒嗒。 院门伴随着“吱呀”合上了，落锁了紧闭着。一道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行走。 那人正是家中男主人：陆建国。 落后几分钟到家的陆建国，一进入客厅便看见林琳在织毛衣，笑着问道：“哟，媳妇。稀奇啊，这次是毛衣给我织的吧？” “下班了，事情都忙完了。”林琳白了他一眼，“美得你，这是给咱小曦织的。”她故意不跟陆建国说实话，反正她织的杏色毛衣，男女都可以穿。 到时候给谁穿看她心情，反正是针织开衫。 “对啊，不下班也到不了家啊？工作每天都有，分轻重缓急。”陆建国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坐在林琳旁边陪着她。 林琳点了点说道：“也是。” “这毛线看着真暖和，冬日穿肯定舒服。”陆建国顾故意凑近说道。 林琳紧皱着眉头，嫌弃的说道：“老陆啊，你赶紧洗手去。顺便去厨房看看什么时候可以上菜。” “行吧。”陆建国应道。 他走到院子里洗了手，就朝厨房走去。看到厨房里忙活的儿子和儿媳妇，轻声说道：“小曦啊，要不要帮忙上菜？” “爸，你回来了。”程曦闻声扭头一看是陆建国，她忙里忙慌的回答道。“马上。” “一会儿就好了。”陆谦在把燃着的柴火放到烧水那里去。 陆建国一回来，一声吆喝，一声开饭。 不一会儿，程曦将最后一道菜端了出来，“爸妈，可以吃饭啦。” 陆谦也是很快速的把碗筷摆好，盛好一人一碗汤，一人一碗饭。“爸妈，先喝汤，再吃饭。。” 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地开始准备晚饭。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林琳也是有些诧异了。她记得陈玲说过，自己的女儿很少下厨的！！！ “愣着干什么？吃饭啊！”陆建国看着林琳望着桌上的饭桌，心知自己儿媳妇又神游去了。 “哦哦哦！看着红彤彤辣椒有点震惊了。”林琳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陆建国碗里，“尝尝你儿媳妇的手艺。” 程曦轻声知说道：“爸妈，你们先喝点鸡汤暖暖胃，放了些自己山上采得菌子。” 陆谦也一起应和道：“你们尝尝，味道应该很鲜。” 陆建国喝了口鸡汤，赞叹道：“嗯，这味道确实鲜美！” 第234章 都要 “不错不错，小曦的厨艺真棒，今晚我们有口福了。”林琳也夸赞道。 程曦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哪里哪里，都是家常便饭。” 林琳笑了笑，“不止了，这个菜很有水平。” “妈，你们喝完汤尝尝这个剁椒鱼头，看不合口味。”程曦轻声说道。 “哎，好的。我试试。”林琳说道。 陆建国兴冲冲地说道：“我也来试试。” 他簪一筷子的鱼肉浸泡一下糟辣椒的汁水，鱼肉的鲜，配上糟辣椒的辣，鲜辣的味道在舌尖上跳动着。 陆建国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吃！又香又辣，鱼肉也有香嫩。小曦，你这厨艺跟谁学的？” 程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妈妈，看多了就会了一些些。” “不错不错，这个菜好像不像本地口味的。就是很辣，不过看着也很有食欲。”陆建国吃得津津有味。 陆谦看着父亲这样问，便做主替程曦回答道：“是圭城那边的菜式，那边吃辣椒也很厉害。” 林琳呼呼说道：“呼呼呼，确实很辣。小曦这个是圭城菜式？” 她有点不相信儿子说的话，毕竟他不会炒菜。这他哪里能知道？ 陆谦：…… 感情他刚刚都白说了。 “妈，辣啊，那我下次少放一些。属于湘菜式，不过圭城确实也很能吃辣的。”程曦一边吃一边回答道。 她自己觉得不辣啊，反而还很下饭。而且程曦还想多吃一碗饭，不知道是入秋了是不是要肥墩墩的。 林琳瞪大了眼睛，住京市，去圭城，怎么会湘菜了。她不由得疑惑道：“小曦，你这个菜也是跟你母亲学的？” “哦，这个湘菜不是。看书上学着做的。”程曦摇了摇，自己家以前吃清淡居多，辣椒后面还是自己强加上去的。 当然那时候她已经会做饭了，天天寡油寡盐。嘴里都咸淡得无味又无趣，完全没有品尝到食物的多样性。 林琳笑着说道：“今晚这个鱼头做的好吃，下次碰上再去买。不过这个我不会做。” “妈这个很简单的，鱼头清洗干净腌渍一下。铺满剁椒 ，下锅蒸个十分钟就好了。”程曦缓缓说道。 林琳则是一脸开心的看着程曦，无比欢愉。她说：“小曦啊，以后我学会了给你做。” “好的，谢谢妈。”程曦很是欣喜。 陆谦看着母亲和媳妇你一句我一语的，程曦那话密的比和他聊得还要密。他只能默默为媳妇夹菜，盛汤的。 ”别光说话不吃饭啊！吃饭、吃饭，吃完饭饭后再慢慢聊。这天凉快了，菜凉得也快。”陆建国时不时给林琳夹点菜，皱着眉头说道。 林琳则一脸开心地看着儿子和儿媳。她丝毫没有不悦：“好、好、好！小曦多吃一点，看着太瘦了。” “妈，我这是吸收有点不太好。”程曦故意说道。 “是啊，小曦太瘦了，得多吃点才行。”陆谦也随声附和着母亲的话，不停地往程曦碗里夹着菜。 林琳忍不住说对程曦说道：“小曦啊，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吧！” “问题不大，可能是脾胃虚弱，去医院看看调理一下也是可以的。”程曦借故说道，这正好。 “嗯，确实应该去看看。”陆谦也表示赞同，“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得好好调理一下。”陆建国也附和道。别到时候那程渊回来看到自己的宝贝疙瘩瘦了，心疼了，连他都给骂了。 程曦点点头，“好啊，刚好我明天也没什么安排。” 一旁的林琳听了，也放心不少，“那就好，趁现在在京市早点去看看，也能安心些。” “行。”程曦笑着应道。 去医院的机会就那么水灵灵的有了，这下不怕解释不清了。 饭后，陆谦帮忙收拾碗筷，程曦则陪着林琳和陆建国在客厅聊天。 昏黄的大马灯，照亮着客厅的茶几周围。人影在墙壁上晃动，生动又有趣。 陆建国忍不住又拿出了点茶沫给泡上了，林琳看得直摇头。 她一脸不赞同，呵斥道：“老陆啊，这都几点了？啊？还喝茶？” “嘿嘿嘿，那喝白开水没味道，太寡淡了。”陆建国这会儿也没有平日里被林琳唠叨的紧促感，现在她是顾不上他太多的。 瞧，林琳对程曦的热乎劲，一时半会儿的是消不去了。 林琳埋怨着陆建国：“凉白开再平淡，大晚上的喝也不能泡茶喝呀，待会儿睡不着觉了。” 自己什么岁数？自己不知道吗？当着程曦的面，林琳不好当面指责过多，晚上回房间，看她怎么说他！ 真的是！ “没事，都是茶沫沫，一点都不浓。喝了，我又睡得着。”陆建国不以为然，继续捣鼓着他的茶杯。 程曦看着这对老夫老妻拌嘴，觉得有趣，便笑着插话道：“爸，妈，你们稍等一下。我和阿谦今日去商场给你们买了点礼物。” 林琳一听，心里有些高兴，但嘴上还是说：“哎呀，那么破费干什么呀。我呀，什么都不缺，你们常回家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陆建国倒是直接表态，爽朗的说道：“小曦，她不缺。我缺，你都给我吧！” 程曦笑而不语，转身回房间拿东西了。 正好，陆谦清洗好碗筷回来，都没靠近客厅，就听到父亲大声说的“都给我吧”！ 他不由的得看向陆建国，疑惑道：“爸，都给你什么？小曦呢？” 这两小夫妻刚好前后脚的错开，夜里院子里的漆黑。程曦又没拿灯，就着这月光回去的， “哦，她回房间拿礼物了。”林琳说道。 “小曦说和你今日去了商场买了礼物，你妈说她什么都不缺。我说我缺，让小曦都给我算了。反正我什么都可以。”陆建国笑嘻嘻的说道，一脸的兴奋，完全不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陆谦愣了一愣，说道：“爸，你可能还真是什么都不一定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林琳听得这话不免有些笑了，她一脸看戏的模样。 第235章 礼物 “啊？不是些养生的药材和酒，不是吃的、喝的吗？”陆建国不由得问道。 陆谦连连摇头：“爸，你说的药材和酒没有。” “那是什么？”陆建国被儿子的话，听得心里有点发毛。 陆谦说：“一会儿，小曦拿来就知道了。” “呃…..”这话把陆建国都给整无言了。 林琳在一旁是听了笑了又笑。 “不行，我得去看看才行。怎么的那么久没回来。”陆谦看着媳妇人没回来，起身走到门口，就见到程曦了。 她拿着两个精美的手提袋。 程曦看站在门口的陆谦，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进去坐一坐？” 确实她更想说的是，站在这当门神吗？大晚上的，吓人。 “刚刚起来，走吧，进去吧。我爸等着你把礼物都送给他。”陆谦故意说道。 程曦：…… 进了客厅，一靠近茶几。程曦先将一个盒子递给林琳，说：“妈，这是一件旗袍，我觉得很适合您。” 林琳接过袋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件颜色紫色的旗袍，质地柔软光滑。她越看越眼熟，怎么感觉有点像昨日旗袍店的那件呢？ 她抹到衣服的标签处，一看就是那家。 林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谢谢小曦，真漂亮。” 接着，程曦又将另一个盒子递给陆建国，说：“爸，这是一副象棋，我知道您喜欢没事下一下象棋，所以特意挑了这一副象棋。也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就是不知道码数合适不合适。” 陆建国开心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象棋，还有一套衣服。他立刻打开象棋的盒子，摸了摸象棋，又拿出衣服比划了一下。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我很喜欢，肯定合适的。” “老陆，你这下要不要全都要啊？”林琳看着手里的旗袍不禁打趣道。 陆建国一脸无奈：“呃，这个还是留着你自己穿吧。大男人要什么旗袍？真的是。” 果然，什么都想要只会害了自己。 惹得林琳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陆谦在一旁看着，场面和谐，心里也很是愉悦。 程曦看着自己买的东西，林琳和陆建国都挺满意的，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 “小曦啊，今天让你破费了。”林琳看着程曦的眼神中，满是喜悦和爱意。不禁感叹道：“果然啊，女孩子最是贴心了。哪像某人啊？” 这话有点指名道姓了。 陆建国此时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是啊，这一点确实不像某些人呢！”他的眼神扫过陆谦，似乎在暗示什么。 陆谦听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也往家里寄钱了，如果你们自己喜欢，可以自己去买！”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然而，林琳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她反驳道：“那怎么会一样呢？” 陆建国接着说道：“没错，钱只是一张纸而已，它没有任何温度和情感。” 陆谦内心是无奈：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程曦看向陆谦，让他受委屈了。她转移话题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上了一天的班也辛苦了。早点洗澡，早点休息。阿谦，水是烧热的吧。” “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烧上了，早就烧热了。”陆谦坦然说道。 程曦看着林琳笑着说道：“妈，你看是你先去洗澡还是？” “我晚一点。”林琳高兴地答应着。她看着陆建国随后又说道：“老陆，你回房间回去洗澡去。给你放在床上了，要穿长衣长裤了。” “知道了。”听着媳妇的念念叨叨，陆建国没有不满。 程曦赶紧说道：“阿谦，去帮爸提水去。” “好。”陆谦应道。 陆建国美滋滋的拿着程曦送的衣服起身转身回了房间，陆谦则是去厨房提水去了。 林琳则是拉着程曦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小曦啊，下次别买那么贵重的衣服了。我这个年纪了，穿这样衣服场合也没几个，而且这肚子一坨坨肉的，这旗袍穿着也不美。你们年轻人穿着好看。” “妈，什么场合不场合的。只要你想穿，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的场合。你穿着肯定好看的。我挑的码数是宽松一些的，不紧身。而且你这个年纪的韵味和气质也是不一样的，每个年龄阶段都有不一样的美。”程曦握着林琳的手真切地说道。 林琳笑了笑，“就你嘴甜。不过，这衣服真的太贵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偶尔买一次贵的，没事的。妈，主要是你值得。我和您穿着旗袍上街，人家肯定觉得我们是姐妹呢，不像婆媳。”程曦宽慰道。 林琳的样貌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生出陆谦这样帅气的儿子。她身高比程曦还高出许多，人到中年，难免身材有些微微发福。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嘴甜。哎哟喂，果然比木头儿子香多了。”林琳有感而发。 程曦笑了笑：“哪里有，阿谦也挺好的。很多重活，他可以做的游刃有余的，我就做不了。” “咦，女孩子做什么重活呀？小曦呀， 你听妈的。你这次回了圭城，就种点菜，养几只鸡鸭下蛋就好了，水稻不种也可以的，买就好了。”林琳心疼的模样，要是自己有个女儿可不想她那么辛苦。 随军生活是苦的，她也不是没吃过。只不过她那时候更苦。 “知道啦，妈。”程曦点点头，其实她也没想过要一直种田的，毕竟陆谦的工作一年半载的不在家，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现在半年种一季水稻刚刚好，平日里也可以买一些米、面什么的刚刚好。 “那就好，种菜养鸡鸭这种活儿轻松，也适合你。”林琳放心地笑了笑。她看着程曦认真的说道：“太重的农活就不要干了，让你跟着过去又不是让你去干活的。钱不够了，跟我说。我给你寄。” 第236章 心疼 程曦笑着应道：“妈，我知道了。” “还有呀，你这次带了那么些干货回来，平时也费了不少心思吧。像那笋干和菌子。”林琳一看那菌子和竹笋，心知这些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都要上山采摘才行。 程曦也坦率，“还好，都是后山上采摘的。离得近，去也方便。” “山上虫蚁，蛇类也多。你还是要注意了。”林琳也是不放心的，不能进了老陆的家门，什么都学会了。 这以后跟亲家陈玲见面了，她怎么个交代？都相识那么多年了，总不能人家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自己家进成全能的了。 “还好了，我会注意的。”程曦也不是初出山野的小趴菜了。 以前她看到蛇可能会哇哇叫得直跳脚，若是现在她碰上蛇，来一条打一条。直接让它变蛇羹成盘中菜，又或者蛇煲鸡汤。 这时，陆谦走进来了。“妈，爸洗澡洗好了。到你洗澡了，热水也帮你提到卫生间了。” “咦，那么快？他洗干净了没有？”林琳一脸不信，话是脱口而出。 “这我哪里知道？想知道你自己一会儿回房间问去。”陆谦无奈地看了眼他母亲，这不是为难他？ “行吧。”林琳又看向程曦，“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洗漱完，你们早点休息吧。逛了一天，也累了。” 程曦点点头，“好，那妈你洗完澡也早点休息。” “哎，好。”林琳应了一声，拿着程曦买的旗袍起身回房间拿衣服卫生间去洗漱了。 等她出来，朝客厅喊一声“好了，小曦你们可以洗澡了。” “哎，好的。” 听到陆谦的回应，林琳便自己回房间了。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一抹人影匆匆忙忙地往床上走去，直至躺到床上，盖上被子，这才缓了过来。 房间内，蜡烛在燃烧着它的生命。陆建国在这昏黄的光线下，正低头书写着什么。 “回来了？晚上外面有的冷，明晚洗澡你带件薄外套去。”陆建国看着缩着脖子回来的林琳，一脸的关心。 林琳随意应和着：“知道了。” “记得啊！”陆建国又提醒道。 林琳不耐烦道：“啰嗦。熄灯，回来床上躺着睡觉，明日还要上班呢！” “嘿，你这人。”陆建国也是没脾气了，不过还是服从林琳的安排，熄灯上床了。 黑黢黢的房间，空气中突然安静了好一会儿，不过也就一晃眼。 “哎。” “叹什么气？怎么了？”陆建国看着黑暗中莫名其妙叹气的媳妇，有点不解。 林琳出于一种父母的恻隐之心，看着陆建国说道：“老陆，你说让小曦跟着阿谦跟着去圭城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当时的情况虽说留在京市也可以，但是最妥当的安排就是跟着阿谦去圭城。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建国恳挚地说着。 林琳的心往下一沉，轻叹了一口气：“老陆，你是不知道啊。我摸着小曦的手心啊，她都起小茧了，我心疼。”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我看小曦是个乐观的孩子。圭城的条件确实比不上京市，但在当时的情况来说，何尝不是最好的安排。”陆建国安慰道。 林琳翻过身，对着陆建国，“希望如此吧。” 沉默了一会儿，林琳又开口道：“老陆，你说阿谦和小曦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啊？” “孩子哪里是想生就生的？我们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安排去。”陆建国说。 林琳也只能是：“也是，顺其自然吧。” “唔，该来的总会来的。会有的，你别担心。”陆建国轻拍着林琳的手臂，安慰道。 “哎，话是那么说。现在的政策是变了又变，我怕他们步我们的后尘，膝下承欢甚少。”林琳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这即将来临的政策。 这政策她还是有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连这个都要管控。 “这也没办法，政策该遵守的还是遵守的。一切听指挥，其他的暂且放一边。”陆建国深信跟着大方向走，准没有错。 “哎，不容易啊！”林琳叹气说道。 “这有什么好叹气的？到时候生一个就一个，好好把一个培养成材。比培养四、五个吊儿郎当的好。”陆建国这个倒是想得开。 “话是这样说，不过……”林琳还想说什么就被陆建国打断了话语。 陆建国直言道：“没有不过了。” “可是……”林琳欲言又止。 陆建国坦白说：“也没有可是，时间应该不早了，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嗯…….”林琳说完，便没再说话。 黑夜中，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他们进入梦乡。 林琳和陆建国夜里话谈时，另一边的俩人也忙着各自洗漱。 温暖的热水浇在身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程曦洗完澡后，她换上了宽松的月色睡衣，走出卫生间。 此时，陆谦正在外面拿着手电筒等着她。他看到程曦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欧根纱，朦朦胧胧地复古美。 程曦的头发微松散的，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在昏黄手电筒的照耀下，依稀可以看出脸上的皮肤因为热气而显得更加红润娇嫩。 “你怎么在这里？我也拿着灯，不怕的。”程曦提着大马灯，夜里格外明亮。 “我愿意。”陆谦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行吧，那你洗澡，我先回房间了。” “好。” 等陆谦洗完澡回房间，床上的人儿早已进入了梦里。 他与她都来不及互道晚安，她便早已梦周公了。 陆谦纳闷了，今日有那么累吗？她竟入睡得那么快？往日在圭城时，除了农忙时，他也没见过程曦那么早睡过。 现在十一点都不到，还有这两天她食欲出奇的好？难道是回到熟悉城市的原因？ 陆谦轻搂着着他的枕边人，就在这一些些胡思乱想中沉睡去。 秋天的深夜格外冗长，宁静又安详，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每一个人的梦乡。 第237章 催催 天刚蒙蒙亮，寂静的城市开始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供应各大供销社的菜商、肉商已经在凌晨的微光赶着货出发了。城市的美丽守护者在“唰唰唰”的清扫着影响城市面貌的“破坏者”。 清晨的鸟儿一声又一声的啼叫，公鸡一声接着一声的打鸣。 清幽与热闹，秋意又来信了。清晨的的微风微微侵袭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每一处屹立的静物。 橘橙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大地，明亮而又凉意。沉静了一晚上的胡同巷子，此时已有人起来忙活着。 上学的娃儿脚步匆匆忙忙地、叽叽喳喳地赶着往学校去；早起上班的人们睡眼惺忪、一个微颤地往着上班的地方去。 絮絮叨叨了一晚上的人，终究是睡过头了。 院子里一声又一声的吵杂，似是埋怨，又似是懊恼。 “哎呀，怎么这个点了？”沉睡中的林琳突然一个惊醒，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抬眼看了一下闹钟，脸上惊慌失措。立马推搡着身边还在睡梦中的陆建国，喊着：“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来，上班就要迟到了。” “唔，几点了？”男人嘟嘟囔囔的。 林琳咆哮似的说着：“还问几点了？你睁开双眼看看闹钟，你自己看！”她一边说着，一边穿衣服。 “呀？都这个点了。”陆建国睁开眼睛一看闹钟上的时间立马就惊醒了，这离上班时间就剩一个小时了。 “快点起来。” 陆建国惊醒后，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着：“昨晚不该听你唠叨那么久，害得我都没睡好。” 林琳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就我一个人说话吗 ？你不搭话，这天能聊下去？” “呃……” “我懒得理你，我刷牙洗脸去了。” 两人急匆匆地洗漱完毕，随便吃了一、两个前天买回来的糕点垫一下肚子，便一起匆匆忙忙的走出家门。 陆建国俩人一边快步往车站走路，一边还操心陆谦和程曦的早餐。 林琳一脸愁容，呼吸急促：“完了，完了。这早餐没来得及给小曦她们做呢？” “咱们自己都没吃上热乎的，哪里顾得上她们两个。让她们自己做去，家里有米有面的。”陆建国无所谓的说道。 “呃，也是。那你自己到单位看看有没有的包子卖的，你自己再吃点。”林琳心想早上早上的糕点有点噎口，味道也腻人。这……这哪里当得了早餐！ “行，我知道了。” 林琳话风又一转，“都怪你，怎么睡得那么实。也怪我自己，怎么就没听到呢？不应该啊？” “嗯嗯嗯，我的错，你没错，我一个人的错。我明天一定叫你起床，行了吧。”不管谁的错，为了家庭的美好与和谐，陆建国先认了再说。 “哼，等你醒？还是靠自己吧！” 陆建国：…… 林琳抬头一看，远处有红白白相间公交车过来了，这个车也可以到单位。她单位就是这点好，这个站有两、三个车都可以去。 她立马转头跟陆建国说道：“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的车马上就到了，记得晚上早点回家吃晚饭啊！”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看工作情况，我尽量。”陆建国说道。 林琳皱着眉头说：“不要尽量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上车，不然就挤不上了。”陆建国看着公交车旁边拥挤的人群，这人还不赶紧的上去？ “那我走了。”林琳说完转头就随着人流挤了上去。 陆建国点了点头：“嗯。” 他们赶到单位时，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工作了。俩人不算也不算迟到，顶多就是踩点到。 那些早到的人。唔，有可能家里待得不舒服吧！又或者比较守时，无拖延症者。 上班的人“兵荒马乱”，不上班的人悠然自在。 早上叮叮当当地“小”声音同时也把陆谦惊醒了，他看了一下时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等他冥思一会儿，林琳和陆建国已经出门了。 身边的人儿睡得深沉，她恬静的睡眼，眉眼舒展，嘴角弯弯的，仿佛梦里无忧。 陆谦把程曦放在被子上的手臂给放回了被窝里，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床去刷牙洗脸了。 他去厨房起锅烧水下了个挂面，又洗了一把小青菜。煮沸的挂面清洗过水一遍，他忙完这些才回房间叫程曦起床。 床上的人儿依旧好梦，依旧香甜。 陆谦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程曦的手臂，眸光都变得轻柔了，他轻声说道：“小曦，醒醒！该起床了！” “唔，再睡一会儿。”好觉的人哪里肯起来，似睡不够似的。 看着程曦似撒娇的模样，陆谦眼底的暖意越来越深沉，可是今天还有事情。 稍等一下，见程曦还是呼吸平稳，不见醒来的模样。 陆谦不得不再次叫她起来：“小曦，小曦。起来了，真的。再晚点去医院，医生都下班了。” 喋喋不休的，闹人。 “哎呀，你真烦人。”程曦嘟嘟囔囔地说着。她闭着眼睛不自觉的把双手往头顶上拉伸着，深深地做了一个懒腰。 然后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呼呼大睡。 陆谦无奈一笑，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小曦？” 没有反应。 陆谦只好加大一点点力度摇晃她的肩膀，并轻声呼唤道：“小曦，快醒醒，我们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终于，程曦被吵醒了。 她皱起眉头，嘟囔道：“哎呀，我好困呀……” 陆谦无奈说道：“我们检查完回来再睡午觉好不好？” 程曦理智战胜了睡意，她努力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最后，她转过身来，看着陆谦，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起来那么早？” “不早了。”陆谦轻轻的揉了程曦的头顶，手就这样水灵灵地撑在床头。 他缓缓俯身下来，轻轻的吻住了她。 “唔…….”程曦的瞳孔越来越大，越来越迷离，眼底的眸光流转到涣散再到聚集。 第238章 看看 他的舌尖眷恋着，隐忍又克制。陆谦急促地呼吸声在程曦耳边响起，他起伏的胸膛也轻触着她的身体。 陆谦静静地附在她颈侧喘息着，呼吸很灼热。 嗯，隔着一层薄被。要不是今天有事情，程曦就要又又又被陆谦“就地正法”了。 “我都没刷牙，你不嫌……”程曦话音未落。 陆谦就很自然地说：“不脏，有点甜甜的。” 程曦气呼呼的：“你？” 某人的嘴唇像抹上淡淡的水蜜桃颜色，证明他说的话不假。 “嗯？看起来也是甜的。“陆谦脸上的笑意都能开出花来，他觉得还是二人生活的好，做什么都方便。 不现在束手束脚的，亲密一点都要挑时间，挑地方。 程曦：…… 陆谦注视着程曦，轻声说道：“起来穿衣服了，你快点刷牙洗脸。我给你做早餐去。” 趁着她梳洗的时间，他再去给挂面煮一下。 “哦，辛苦了！”程曦话走心不走z 陆谦不放心的说道：“快点啊，别又睡过去了。” “知道了。”程曦心想他现在怎么那么啰嗦了。 可她自己不想想她自己可是有“前科”的人啊！程曦这人没什么事的时候，有点困觉。 可以晚上睡到中午十二点，吃完饭后两点她又可以睡到六、七点。吃一下晚饭，又熬一下夜凌晨两三点又可以接着睡。 如此反复循环下去，陆谦这盛夏后的某一段时间，有幸见识过，印象深刻。 当然了，他自己也有错。 程曦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洗脸刷牙后已经过了有十分钟了。她拖着微睡的身体去了客厅，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 “咦？你煮了汤面啊？”汤面上绿油油的小青菜，还有一个鸡蛋。看着都比较有食欲。 “嗯，快吃吧，吃完我们去医院。”陆谦笑着说。 程曦坐下来，开心地吃着面条。还不忘记夸赞陆谦：“唔，真好吃。” 陆谦说：“真心话？”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有数。 “嗯，比珍珠还真。”程曦信誓旦旦地说，别提有多真诚了。 陆谦又借故说：“锅里还有面、既然你说好吃，你再吃一碗？” “呃，吃不下了。嘿嘿嘿，下次，下次。” 陆谦挑毛一笑：“那你又说好吃？” “真的好吃，就是早上没多大胃口。”程曦眼神闪了一闪，再吃她都吐了。 饱吐的。 陆谦：…… 吃完后，两人一起出门，暂时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和新鲜空气。 未到医院，程曦倒先胆怯了。越临近医院，她越紧张。 程曦不禁抓紧陆谦手臂，声音很轻：“阿谦，你说要是我不孕怎么办？” 上次的月经，她感觉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月经隔得越久来，越不容易怀孕。紧张的情绪使她忘记了另一面的意思。 “没事，没有也可以。”陆谦轻抚程曦的背部，以此缓解她的的紧张情绪。 程曦欲言又止：“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跟你这个人过日子的。不是非要你生孩子，知道吗？”陆谦看到程曦紧皱的眉头，伸手轻轻拂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说道：“好了，别再皱着眉头了，要长褶子了。” “你才长褶子，你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要长也是你先长？”听到褶子，程曦啥都抛到脑后了。 她今年才几岁？还是花一样的年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谦脸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没有比枕边人的话，更扎心的了。“老男人？” “呃，你看医院在那边。”程曦局促不安，眼睛乱看，就是不敢看陆谦。忽然瞄到前方的医院大门口，立马转移了话题。 京市医院在任何时候从不缺人，特别是有名的医生。在这信息匮乏的年代，这里也不缺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求医者。 他们来看的是中医院。 医院门口旁挂着两块大大的长方形白底黑字的牌版，再往里进来左右两边停了两排二十八大扛自行车。有些还是噌亮蹭亮的，有些已经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有点故事了。 再往中医院里面一走，各种中药聚集成的一股奇特的味道。闻着不冲人，倒是有点安神的感觉。 程曦似乎闻到了艾草的味道，这个味道她熟悉。 俩人好歹也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好些年，有些事情还是有点印象的。 排队、拿号、然后再一排木椅坐在大厅里等着护士叫号。医院里人熙熙攘攘，各看各的问题，互不认识。 程曦看的是妇科，可能医生人多。没一会儿就听到护士叫号了，就是叫得有点与众不同。 “第二十二号：程…..程，呃，一个日字旁加很多笔画的，到你了。” 一连叫了两次见没人有应，护士自己看不明白，又特意问了一下路过的同事。 这才叫正确。“第二十二号：程曦，程曦！该你看病了。” “来了。” 程曦赶紧站起来，顺着护士的话朝着诊室走去。 陆谦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身穿一身白大褂，黑发里掺着一些银丝，眼神犀利又有神，脸上的皱纹沟壑看着就很有经验。 她看到陆谦也走进来，眼神有些奇怪。 程曦笑着打招呼：“医生好！” “嗯。”医生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凳子：“病人坐。” 程曦应道：“哎。” 陆谦连忙帮忙拉开凳子，程曦坐了下来。 他站在她的身后，这凳子没靠背的。 医生拿着手上的病例表，一手拿着一支笔问：“姓名？” “程曦。程咬金的程，晨曦在曦。”程曦答道。 医生皱着眉头，一边记录着说：“怎么取了这么一个笔画多的字？写半天。” “呃。父母取的。这个字寓意好。”程曦尴尬的说道。 医生又问：“多少岁？” “二十二岁。”程曦轻声答道。 “哪不舒服啊？”医生问道。 程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季经，我......我想问我是不是很难怀上孩子。” 第239章 惊了 “哦？季经确实是有一点难。”医生淡淡地说道。 程曦急切的问道；“那……那得怎么调理？” “多久没来了？”医生听了连忙问道，以为是她调理身体的。 程曦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得有三个月多，快四个月没来月经了。” “呀，快四个月没来月经？”医生都惊了，狐疑地上下扫射着程曦。 程曦点了点头说：“对啊，刚好差不多一个季度。如果正常一点应该、差不多也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跑来跑去，太累的原因，感觉不到要来月经的迹象。 “同志，你平时爱吃生冷的食物吗？腹部和手脚平时凉不凉？冬天睡觉能不能睡暖和的？还有你来月经时会不会痛经？如果痛经是什么症状？”医生一边询问着又一边记录着。 医生啊，一问就是一大堆。程曦也只能说些自己能记得的。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唔，以前年轻的时候喜欢吃冰棍，这两年吃得少了。不过这两年吃凉拌菜吃得多，例如糖拌西红柿、手剥笋、酱油泡辣椒这些个也算生冷的吧？ 陆谦：……还这两年少冰棍？这是怪自己吗？去山里没这条件了？ “接着说。”医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镇定说道。还以前年轻的时候，现在不也年轻？ “腹部和手脚平时也不冷，冬天也可以睡得暖。” “痛经偶尔一年痛那么一次两次的，一边腰酸背痛，腹部胀痛。痛经的时候会冒冷汗，会止不住的身体打颤、面色全无、浑身没力、食欲减退，还有那段时间腹部也是冷的。”说起这个痛经，程曦也是记忆深刻。 她说得轻描淡写，陆谦眼底止不住的疼惜。 “宫寒，气血不足。”医生淡淡说道，面不改色的又问道：“月经量大不大？有没有血块？颜色是红色还是深色？再有你的月经周期一般准不准的？是提前还是推后？” “量还好，一般五到六天结束。血块有点多，颜色偏深。”程曦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每次来也不是很准，应该也有推后的吧！反正大概就是一个季度来一次这样。” 一年才来四次的“亲戚”，她怎么可能记得住？而且最近也没有说来之前腰部酸痛，腹部胀痛的感觉。 还有当着陆谦的面回答这些，她都不好意思了。 “那你这个子宫内膜脱落每次排得不够干净，导致下次来月经就形成了血块。排液体跟血块肯定就不一样了，难免有些阻碍。”医生平静地说着，“除了这些呢？最近还有没有其它不一样的。” 程曦摇了摇头：“医生，没有了。” 陆谦补充道：“她最近睡得有点多，晚上睡得也比之前早，但是起来也晚。饮食上也比之前胃口要好一些，她以前不这样的。” 程曦：…… 我谢谢你啊！你人还怪好的！ “这是你大哥？还是？”医生看了程曦身后一脸严肃的男人。 程曦摇头否认：“不是。” “结婚了？“医生上下打量着陆谦和程曦，忽而又问道。 程曦淡定答道：“嗯，结婚了。这是我丈夫。” 听到程曦说出“这是我丈夫”，陆谦的心弦微微荡漾，嘴角微微上扬。 “哦。”医生又点了点头，问得差不多了。她拿出一块小小枕头，垫在桌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一下脉。” 程曦听话把手就直接搭了上去，医生就随意的把手指搭了上去。 “夫妻生活频繁吗？”医生忽然又问了一句。 医生问得风轻云淡的，程曦脸红得像擦了胭脂。 呀，她有点羞于启齿。 站在程曦身后的陆谦回了一句：“还可以。” 只要他在家，她不在经期，她不农忙，几乎每天都有。哦，一天不止一次，是好几次。 医生看向神情淡定的陆谦，再看看对面脸红得像水蜜桃的程曦，淡淡地说道：“看出来了。年轻人要节制，不可放纵。” 陆谦眉头一紧。 医生似看出了陆谦的疑惑，收回把脉的手，淡淡说道：“接下来四个月都不能过夫妻生活。” “为什么？”陆谦太阳穴突突的，这是要他当和尚？ 医生面色淡淡的说道：“还能为什么？你媳妇有了呗！你不得注意一下，别仗着年轻，净胡闹。” 程曦和陆谦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讶。 这念念叨叨的事情突然变成的事实，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医生，这真的吗？”程曦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她的经期一直不太规律。 医生笑了笑，肯定地点点头，“脉象是滑脉，如来回滑动的滚珠一般。月份尚浅，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说，是不会有错的。” “哦。”听到医生的再次肯定，程曦都愣住了。 反应傻傻的，这泼天的惊喜，她是接不住了。 “月份尚浅？医生我媳妇这是怀孕几个月了？”陆谦急切地问道。 医生说道：“约摸两个月。” “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能不能长时间坐火车？我们过两天要回南方去？”陆谦首先是第一是开心，第二就是想到这个怀孕了是不是出门可能有点不太方便了。 “回去后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孕妇平日里情绪不要大起大伏的，行动不要太急躁就好了。”医生皱了眉头，又嘱咐道：“这坐火车的短时间可以，长时间孕妇可能有点受罪。尽量坐稳胎之后再出远门比较好。” “什么时候才算坐稳胎。”陆谦对这个陌生的领域是有数不尽的问题，这关乎他媳妇大事情。 医生如实说道：“最少得三个月，体质差一点的起码得四、五个月。” “好的，谢谢医生。”陆谦激动得的拍了一下程曦的肩膀。 他内心狂喜：哈哈哈！他要当爸爸了！ 看得医生又是眉头一皱，大声呵斥：“嘿，干什么呢？你不知道孕妇的肩膀是不能乱拍的吗？”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应该没事吧？”陆谦紧张的说道。 第240章 喜了 医生唬着脸说道：“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没事。有些体质弱的，一拍就流产了。” “有那么严重？”程曦惊呼道。 这个都已经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也是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怀孕。 “我一定注意。”陆谦皱着眉头，竟不知道还有这些讲究。 医生沉着脸说道：“不然你们以为呢？” “呃……”一时之间，程曦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忍不住转头看向陆谦，使了眼色。 陆谦哪里能不知道程曦的意思，自己拦下这“活”了。 “好的，以后我们一定一定会注意的。”他看着医生，诚心的问道：“医生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比如饮食上，还是其他的地方？要不要喝点什么补气血的中药什么的？” “目前还不需要。”医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饮食上不要吃太过活血的，太寒凉的食物。例如什么鹿酒、山楂、螃蟹什么的。多吃点有营养的肉类，骨头煲汤，鸡蛋等。” “好的，我记住了。医生，还有吗？”陆谦一边默默记在脑海中，一边又问道。 看他求知若渴，比孕妇本人还要积极。程曦欣慰至极，嗯还算他比较上心。 医生又说道：“如果有条件就多吃点水果了，注意多休息，后期多走动有助生产。其他的跟平时差不多就好了，也不要太过刻意了，刻意过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行。好的，好的。谢谢，谢谢医生。”陆谦表示自己记下来了，恨不得把刚刚医生的话焊牢在脑子里。 “谢谢。”一旁程曦也表示感谢。 医生随即又说道：“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潜台词就是：没有要问的，麻烦不要耽误她的时间了。 陆谦摇了摇头：“没有了。” “哦，对了。医生要不要每个月过来把脉检查一下？”程曦突然想到产检的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棘手啊！ 这时候可不兴做什么产检，都说肚子大了。才知道自己有了，然后从怀孕到孩子出生。有些孕妇可能都没有检查过，生孩子都是在家自己由生过娃娃们的长辈们接生。 具体胎儿有没有什么隐急，大人有没有其他问题？女方能不能活下来就是靠运气了。 可能是头一次听孕妇主动要求，医生听了都愣了一下：“每个月过来把脉检查？” “对啊，不需要看一下宝宝的生长情况吗？看看有没有健康长大？”程曦缓缓说道，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 她不想英年早逝！！！好死不如赖活着，外面那么大，她哪都没有去看看。 医生怪异的看了一眼程曦，“你如果不放心呢？你不嫌麻烦的话，可以一个月后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在看完后，再看有没有其它安排？” “不麻烦。医生那就谢谢你了，我们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程曦说道。 医生刷刷写了两下，把手上单据给写好了撕下来递给程曦：“来，拿着这个单据去进门大厅左手边角落的窗口里去缴费。“ “好的，谢谢。”陆谦拿起了单据说道。 医生摆了摆手，说道：“好下一位。” 陆谦扶着程曦起身，慢慢走出看诊室。俩人走到大厅，大厅此时人也不少。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着。 座位上也人满为患的，好不容易找了小空位。 陆谦第一时间找了个凳子，离缴费窗口不远的地方，“大娘，麻烦你们可以往旁边靠一下吗？我媳妇身体有点重，不能站太久。” 座位上的同志也配合的往旁边一挪，立马腾出了一个位置。 “谢谢啊。”陆谦感谢完，立马转头跟程曦说：“来，小曦你先坐一下，我这先去缴费先。” “没事，站一会也可以的。”程曦看着缴费窗口，人也不多。 陆谦皱着眉头说道：“听话，这人来人往的。这万一不小心被推搡一下，你这小体格还不得往前“跑”好几步。” “呃，好吧。”程曦其实想说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地，这才哪到哪啊？ 陆谦看到程曦坐了下来后，才放心的排队去缴费。 刚刚腾位置的大娘就很八卦了，很是自来熟：“小姑娘，你这对象可真俊。” “嗯。”程曦轻轻的应了一声，微笑的点了头。 大娘又自顾自的说道：“你这是怀孕了，几个月了？” “没几个月。”程曦轻声说道。 只见大娘的“火眼金睛”上下扫描着程曦，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看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应该不超过三个月吧？连小肚子都没有。” “嗯。”程曦心中暗自给这大娘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你大娘还是你大娘。 大娘一见程曦应和，就更加不见外了。满是褶子的脸上求知欲强烈：“瞧你们这腻歪的劲，你们这刚结婚没多久吧？顶多就半年？” “呃，大娘你真料事如神。”程曦这下直接夸奖起来，希望大娘不要再问啦。 大娘得意洋洋的说：“那可不是，我见过一对队的小年轻可不少呢！特别是你们这样新婚的小年轻，眼神都可炙热了。我们这老帮菜可没有你们这个黏糊劲。” “呃……没有吧。”程曦自己感觉挺正常的。 大娘眉毛一挑一挑的，一脸得意劲：“你们自己本人可能不觉得，外头人看着就不一样叻。” “呃，是吗？” “是的咧。” 程曦就这样被大娘絮絮叨叨地“含蓄”着。 终于等陆谦交完费后，程曦立马起身谦意的笑了一下表示自己要离开了，大娘一脸可惜了还没说尽心的模样。 程曦走得老快了，陆谦看了都大惊失色。 他嘴里说着：“走慢一点，咱们回去不着急。” “我想赶紧呼吸医院外的新鲜空气，里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程曦找了个借口说道，她怕慢了，大娘的眼神能凑出一个小剧场。 俩人便离开了医院。在回家的路上，程曦一直想着医生的话，心里越发没底。这样一个小生命就在她肚子里孕育了，想想都不可思议。 第241章 奇妙 而且还会越来越大，撑破肚子感觉的那种大。肚子或者臀部会长妊娠纹，脸上会长斑，脸会变丑。生完孩子到时候还会身材走样，胸部下垂，腹部赘肉横生，手臂变蝴蝶袖，盆底肌修复不好打喷嚏会漏尿…… 想到这些一连锁的反应，程曦心情有些复杂，脸色重重。 “小曦，怀孕了。你不开心吗？”陆谦低头看到程曦一脸的凝重，不禁问道。 “开心。”程曦摇摇头，微笑着说：“太过惊喜了，就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不确定能不能教好她\/他，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妈妈。” 陆谦轻抚着程曦的头发，眼神充满了宠溺，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包裹得牢牢的。 “没事，我也是一次当父亲，我可以和你一起学习的。我们一步的一步的来，一起进步好不好？” “嗯。”程曦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平日里大步流星走路习惯的陆谦为了跟程曦同频行走，特意放慢了脚步。 俩人穿过大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人头涌动。瞧，这城市是多么的鲜活有朝气。 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着大地，晒得人懒洋洋的。 陆谦问道：“小曦，累吗？” “不累，怎么了？”程曦心想自己这一大上午的也没干什么啊？除了来了趟医院，能累到哪里去。 陆谦轻声说道：“就是想这个点也不早了，我们在外面吃饭吧。” “行。”程曦点头表示同意。 陆谦絮絮说着：“我记得这附近有个民营饭店，我们一会儿去那里吃饭。你看可以吗？” “好啊。”程曦应和着。 陆谦怕这怀孕的口味又不一样，又询问道：“小曦，你一会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或者其他的？” “目前没想到，到饭店看看有什么吃的再说吧。”程曦也一时想不出要吃什么才好， 陆谦和程曦慢悠悠地走到了民营饭店，他看着那瞄着烫金牌匾的招牌，便说道：“小曦，到了，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好。”程曦缓缓应道。 陆谦牵着程曦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提醒道：“小曦，小心门槛。” “知道了，你不用太小题大做了。”程曦娇嗔的说道。 她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地动作，不禁有些好笑。这男人从得知她怀孕后，呃，她有点“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那感觉。 陆谦眉头是皱了又皱，“哪里小题大做了，多注意点好。” 俩人进去吃完顿饭后，出来时又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秋日的下午，光影斑驳。 陆谦看着这秋日好阳光，再看看身旁的人儿：“小曦，你困觉吗？” “还不困。”程曦这精神头还有点足。 陆谦看着街道两旁光秃秃地路面，似乎在看向某一处。他轻轻说道：“我们去什刹海那边走走吧，像这样两个人慢慢悠悠地时光，我们好像没有几次。” “好啊。”程曦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在圭城偶尔几次，好像确实挺少的。” 陆谦俩人慢悠悠地走到什刹海，寻了一处有树荫的椅子坐了下来。俩人相互依靠，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无限风光，感受秋日的微风拂面。 男人大手轻轻揉捏着女人的手心，有种说不清的情愫。 程曦也感受这难得的寂静，这京市的秋日跟圭城的秋日不一样。 京市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秋，金灿灿的树叶慢慢挂满了枝头，再慢慢地，一点点的凋零坠落。 而圭城，它不是的。它的秋意来得迟钝又绿意融融，让人感觉四季并不分明。只有偶尔温度失控，寒流袭卷漫山繁绿。你这才感慨到，哦！原来这是秋天到了！ 难得的俩人没说话，默默享受着现在的宁静。 俩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落叶随风摇曳，飘零到地面。不晓得名儿的鸟儿，偶尔来得几声啼叫，打破这寂静的局面。 秋风袭来，让人惬意得直眯眼睛，感叹这秋日好风景。 陆谦感慨的说道：“这样的日子真难得，有点不想回圭城了。”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回去还是要回去的。你舍得你那帮战友们吗？你舍得你家里的那身绿色衣服？“程曦知道的，一般当兵的人最重感情了，这国家尚未强大，哪里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陆谦欲言又止，“我回去了，可是你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啊？”程曦一时之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陆谦把从医院出来后想了一路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神情复杂，比刚刚走出医院的程曦还要心事重重。 他喃喃地说道：“小曦，我后天只能一个人回圭城，你得留在京市。” 这下倒是个问题了，程曦若是没检查出有身孕。按原计划是后天跟陆谦一起回圭城的，火车票也是一起买好了的。 “那你可以先回去，我后面再把胎坐稳了再回去。”程曦语气有些迟疑。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听得陆谦眉头一皱，“胡闹，你怎么敢如此大胆。” 这三千多公里的路程，兜兜转转，转转又兜兜的。一个单身女性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到时候她有孕加身。 他怎么能放心！ “要不，我后天跟你回去？反正我目前没什么不良的反应，应该没问题的吧。”微眯着眼睛的程曦懒洋洋地说道。 陆谦眉头夹得更紧了，川字纹自然镶嵌在额头中间。“那也不行，你现在没什么的不舒服的。但是万一……我说万一火车上味道纷杂。你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到时候找个医生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程曦随口说道：“这哪里有那么好彩就撞上了。” “可是要是万一呢？”陆谦不敢拿程曦做赌注 ，这万一有什么的，他想都不敢想。 “这不行，那不行的？你想干什么？”程曦一时间也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陆谦闷声说道：“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想你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 第242章 艰难 陆谦的话也把程曦整得气笑了都。 陆谦沉思着：“小曦啊，这事可大可小的。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嗯，你说。我听着。”程曦竖着耳朵，愿闻其详。 陆谦清了清嗓子，说：“小曦，你看啊。如果在京市，你还有我母亲和父亲照顾，做饭吃。虽然他们白天也上班但是晚上下班了也会回来，而且还有休息日，偶尔还可以带你散散步，我也能放心。就是我们得相隔两地了，这样可能我们短时间是见不了面了，除非……” 想到俩人分开，陆谦也是五味杂陈，欲言又止。 陆谦是想程曦能陪在身边的，可是现在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就是自己想带着程曦回圭城，程曦也愿意回去。 可是回去之后呢？万一他又又要外出，只留她一个人在家的，没人照顾的，他也不能放心啊！ “嗯，除非什么？”程曦顺着他的话尾问道。 陆谦面露难色：“除非我能调回京市。”不过这样可能要动用他父亲的关系，但是他父亲这人最不屑走后门的。 “怎么你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吗？”程曦狐疑的看了看他一眼，他是有多想不开啊！ 非要回来，到时候处于纷争之下，想躲都没地方躲！ 陆谦语气艰难地说道：“没有，除非通过我父亲的关系。” “啊？你想吗？”程曦惊讶极了，看陆建国一身正气的，要是他想给陆谦走裙带关系，早就走了吧！还用留到今日！ 陆谦摇了摇头：“不想，只是舍不得和你分开。” “呃……你一年三、五月的都在外面，应该……也是没差吧！”一年半载不着家的人，怎么能说这样油油的话，程曦想不通。 她要不要给他去油油！ 陆谦叹息了一声：“不一样，你看啊。我要是外出几个月不回来，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圭城，你都在家里。我一回去就能看到你，这样感觉很有归属感。但如果你在京市，就……” “嗯，那跟你回圭城？”程曦故意说道。 “我得想想。”陆谦沉思了好一会儿，坚定地说道：“你还是在京市吧，这边医疗条件也便利一些，这样我可以放心一点。” “你说得好有道理。那我就在京市生完孩子，休养好了，等孩子大些了，身子强壮一些了再回圭城去？这样估计得差不多两年了哟！”程曦试探性地说道。 陆谦一脸无奈：“呃……你就不再想想？”一点都不犹豫，这样显得她一点都不留恋。 “你都分析得那么透彻了，这样…..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程曦也不管陆谦“死活”了，她就暂时在城里“潇洒”了。 陆谦：……. 这个决定也没有好思量太多的，程曦选最优方案。 南下或者北住，哪边她都可以待。程曦自己倒是无所谓了，不过两边都有优势或者劣势。 其一：待在京市的优势是医疗条件更胜一筹，怀孕途中有什么不舒适的，到时候孩子出生什么的这个方便。 劣势就是要和陆谦的父母在一个屋檐下住那么久，两代人的生活习性难免会有差异，这个磨合过程全看个人修养。还有就是怀孕了，老一辈会不会有那种老思想，只要对孩子好的吃。对孩子好的做，会不会管制很严，不管孕妇意愿。 其二：回圭城的优势是一个人可以舒舒服服的、无拘无束地在家里睡到自然醒，没有长辈的约束。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生活，无比惬意。 劣势就是在圭城一日三餐，家务活那些全部自己做。怀孕前期、中期可能还好，后期可能程曦会怕自己因怀孕分泌的激素量不一样而产生出不一样的情绪，偏激或者其他的不可控因素就不好了。 还有就是山路山路崎岖，离医院太远了。万一突然孩子迫降，医院都没到，路上都生完了。如果过程顺利还好，就怕什么大出血、什么脐带绕颈的、什么羊水破早了、还有什么胎位不正的，那就命运多舛了。 第243章 无事 俩人就在什刹海的寂静角落里观看着秋日的什刹海湖面，在云端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它泛着湛蓝色的光，看着很是舒心。 从这里看过去，如果加上一层夏日炎炎的滤镜，应该有点宫崎骏动画夏日的感觉。只不过现在是秋天了，想看盛夏的护眼套餐景色，等明年她“卸货”完后再看有没有时间过来看了。 这个最佳角落程曦都不知道是在哪个门进来的，只盼她不要一孕傻三年才好。 “阿谦，你说这为什么叫什刹海呢？”程曦闲来无事问道。 “这个问题我好像看到过，或者听说过。”陆谦沉思了一下便说道：“我想想啊，我等一下。” “行吧，我不着急。难道在远古时代这里是海吗？”程曦故作猜测道。 “也许吧。”陆谦笑了笑，娓娓道来：“不过这里好像比较广泛的传说是这里曾有“九庵一庙”，共为十刹，所以称为什刹海。也有说是起源于德胜门的一座寺庙，那座寺庙的初初名字叫十刹海，后面又改为什刹海。” “哦，这样啊。那不广泛的说话有什么？”程曦又问道。 “不广泛的啊，那得好好查找一下了。”陆谦这个也没过多关注。 “嗯，行吧。”程曦也不非得刨根问底，本就是无事闲聊。 什刹海一听名，不知道的人的人肯定以为是这是海，就跟洱海的海一样一样的。有点“张冠李戴”了，其实它们都不是海，都是湖。 老祖宗取名字取得太文艺了，有点弄不清了。 反正像程曦这样见不多，识不广的人。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她都会意错了。 随着日头缓缓流走，寂静的什刹海此时已不再寂静了。 摇橹船的船只渐渐地出现在程曦的视线里，它从越看越模糊到越看越清晰可见。湖面的纹理一点一点的浮动，扩散开来。 摇橹船的人啊，他正卖力的、有节奏的摇晃着手中的双桨，有点像“让我们荡起双桨”的那个意思。 “有船来了。”程曦懒懒的嘟囔了一句，就是没有移开视线。 陆谦深邃的眼眸，眺望着湖面。他轻轻应了一句：“嗯，不止船来了，还有岸上的行人也多了。” “是有点多。刚刚还是行动迟缓、相互扶持的老人家多。现在是小孩、大人也多一点。”程曦微眯着双眸仔细观察后，缓缓说道。 陆谦应和道：“人多，看着有人气，也热闹些。” “可不是嘛。都放学，都下班了，自然热闹非凡。”程曦嘟囔着。 陆谦又轻轻揽紧了程曦的肩膀，“小曦，那等我们老了，满头银发了。我们也要像他们这样相互依偎，白头到老，好不好。” “等我们活到那一天再说这句话吧！万一我活不到七老八十呢？万一你也是呢？这个高危职业的。”程曦此话一出，有点煞风景了。 陆谦无奈笑了笑，“小曦，你的关注点真的是。” “是什么？”程曦追问道。 陆谦轻声说道：“骂人都不能带反驳的。” “本来就是呀，人生不是生就是死。谁能担保自己长长久久？”程曦耸耸肩膀说道。 陆谦喉咙微微发涩，扬起下巴，“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尽量活得长久一点点吧。” “我尽量。”程曦撇撇嘴，随意说道。 这阎王要她五更走，她不得三更就准备了！去晚了，还得穿小鞋。 陆谦轻轻的把玩着，揉了揉程曦的发梢。 有戴着红领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程曦他们面经过，嬉笑玩闹着。也有手拿公文包的大人面色匆匆，脚步也匆匆，然后往旁边的那个小门出去了，好像就是抄近道的感觉。 “唔，几点了？”程曦懒洋洋地说道，就是没有移开视线。 陆谦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轻声说道：“已经快五点钟了。” “孩子是放学了，大人也下班了吗？那么早？”程曦纳闷道。 陆谦有问必答：“孩子这个点放学也正常，就是下班早的这批人估计也是老师多吧，其他行业下那么早班的少。” “也是，咱妈下班回来都得六点半后了。不过下早班，真好。”程曦轻轻说道。 陆谦说道：“羡慕啊？那你要不要去当老师？帮你问问看，以你是文凭教个小学一、二年级应该也没有问题。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听话一点。” “呃……我起不了早。”程曦想也不想就推辞了。 他也不想想，孩子上学是几点上学的。要她六点不到就要起床去上早七的班，想想都要命啊！ 夏天天亮得快还可以勉强早起一点，但是冬天六点的清晨，有可能伸手不见五指的，还寒风彻骨的，她这一天天的起床怨气得多重啊！ 陆谦想到什么似的，又轻笑道：“那以后我们孩子要上学怎么办？你也不起来帮忙穿衣服刷牙洗脸呀？” “小一点的时候就教会他\/她要刷牙洗脸，穿衣服。再大一点就让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不能帮忙啊？”程曦反应迅速，立即说道。 陆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我是会帮忙，可万一我要是不在家呢？” “怕什么，在圭城送去学校都是封闭式管理，轮不到我喊孩子起来。”程曦不做任何假设。 陆谦悻悻说道：“万一，我说万一真的需要你叫孩子起来去上学呢？你也不起啊？” “我可以给孩子买闹钟，一个闹钟闹不醒。我来两个闹钟，两个闹钟再闹不醒。我再上三个闹钟。”三个闹钟再闹不醒，程曦心想我就家法伺候。 陆谦迟疑了一下：“呃，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还不是这样过来的。孩子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大人不要参与。”程曦淡定说道。 她不要没苦硬吃。 秋日的迟暮像早到的人儿，天边的晚霞早早就登场了。它染出了天际，也映得湖面有种波光粼粼的视觉感。 它是有点荧光粉的，面积并不大。还掺夹着灰色的云彩，隔层演变。很好看的落日，语言也形容不出它此刻的美。 第244章 清欢 “阿谦，你看。晚霞“乘车”而来了，真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看的人也轻松惬意。”程曦语气里满是愉悦，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陆谦的手臂。 陆谦轻轻说了一句：“【日暮连归骑，长川照晚霞】。还好，有你。” “啊？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沉浸在美好落日余晖里的程曦，没听清故而又问了一下。 陆谦嘴角上扬，微微说道：“没什么，你接着看。” “哦。”程曦漫不经心地应道。她也没深想，继续沉浸在这美好的生活片刻里。 看着云层逐层上升，渐渐布满一片天空，看着格外治愈。 程曦心想，晚点应该会更好看吧！可惜了，她没时间了！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晚了买不上菜了。”程曦语气有点小遗憾。 陆谦一听，满是惊讶：“不再看看？你不是喜欢看吗？” “喜欢，但是回去晚了。晚饭就来不及准备了，而且我们菜还没有买。”程曦想着院子里连青菜都没有种呢？不知道是不给种呢？还是养不活？ 这餐餐都要买菜，有点不方便，还有点费钱。 样样都有要买，这钱它一出去，要么就是缩水了，要么就是回不来了。 陆谦想了想，“晚上吃简单没事的。家里不是还有鸡蛋和一点青菜吗？随便煮个青菜面就好了，要不然就是再煎一人一个荷包蛋。” “呃，会不会太简单了。”自己和陆谦吃倒是可以，但是陆建国和林琳上了一天班回来，就一个青菜鸡蛋面，会不会太随便了？ 陆谦紧跟着说道：“不会，刚好这两天吃的有点太丰盛了，清清肠胃。” “咦？”陆谦此话一出，听得程曦都愣了一下，上下扫视了一下。他这？这什么时候学会了她那一套了！ 陆谦耸耸肩，摆了摆手：“你之前不是老说，什么大鱼大肉后也要给肚子刮刮油的？所以你不是经常做什么野菜汤啊，还说降火的那些。这些你都忘记了？” “呃……没忘记。”程曦尴尬得想原地消失，竟然被反弹到了. 她那时候这样说那是因为在山里啊，没得那个条件啊！那时候又是夏天，现在在市里面了，可以稍微进补一下了。又是秋天了，可以为冬天做准备了。 而且她现在怀孕了，不得吃点好点的，万一到时候营养不良怎么办？ 陆谦顺着话说道：“所以简简单单的就好了。” “唔，好吧。再看五分钟回家，晚了回去坐车不方便，人多。”程曦也不掰扯那么多了，而且这个点去供销社不一定有什么菜可以买。 今晚吃什么全看运气吧 陆谦轻笑了一下，“不用坐车，我们抄胡同小道回去。” “啊？不是，家里离这边不是有两、三里路吗？走路都得二十多分钟呢，能怎么抄？”程曦满脸诧异。 “这你别管了，一会跟着我走就是了，准保时间快的。” “哦。”既然陆谦都这样说了，程曦也只能相信了。 事实证明陆谦说的抄小道是快的，绕着胡同巷子七拐八拐的，像走梨花阵似的。 跟在身后的程曦，转得头晕呼呼的。不过中途还拐去了另外一个供销社买菜了，不出意料的，菜是没什么可剩的了。 幸运的是买到了一些瘦肉和萝卜菜，还有几个土豆。 不过肉也不是什么好肉，肥油多一些，肉少一点。萝卜菜呢，放置了一天了也蔫了吧唧嘴的，失了些水分。 又买了点面粉和打了一瓶老陈醋，东西自然是由陆谦一手包揽拎着的。 出了供销社大门后，程曦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哎……” 听到叹息的陆谦，扭头看着媳妇一脸的郁闷样，不由得问道：“叹什么气？这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是怪回来太晚了，买不到什么菜了吗？ 程曦辩解道：“这城里买肉倒是方便些了，就是青菜费钱了。”家里没有菜园子，吃点青菜都不方便。 “嗯，蔬菜这个确实没有圭城那边方便。”陆谦不由得哑然失笑，“这都得归功于你，勤劳又贤惠。” 说到这个程曦可不谦虚了：“那是，起码我们那满院子的蔬菜几乎都没缺的。”就算是换季了，家里的地瓜叶一年四季的都可以顶上去。 “嗯，我们小曦真厉害，真优秀。”陆谦夸赞道。 程曦微微一笑，嘟囔着：“你看啊，刚刚买那么一把萝卜菜的钱，我能撒几分地。咱们一家子都能吃一整个冬天，都能剩余的做萝卜干。” “那这菜可真肯长。”陆谦感叹道。 程曦傲娇的小眼神，“那不是，白萝卜最容易长了。而且冬吃萝卜夏吃姜，冬天拿萝卜煲汤或炖菜吃，最合适不过了。” “呃，是吗？”陆谦有些不可置信，一个蔬菜也有那么的讲究，或者说是益处。 程曦信誓旦旦地说：“保真。你说这家里的院子也是有点小空旷的，怎么不种青菜多可惜啊！” “话虽如此。”陆谦尴尬了，这个是他是知识盲区了。“可我爸我妈上班都在单位吃，就早餐和晚餐在家吃。平日里老人家也不怎么开大火做饭的，而且他们上班不一定有时间捣鼓这些。” “行吧。” “嗯。或许你可以提议一下。”具体父母有何想法，陆谦也不知道。 “呃。这个……这个……这个目前还没到时候。”程曦可谓是一语双层意思。不过，她有点被拉到前排当“打头阵”的感觉。 陆谦惊讶道：“啊，种菜还分时候？” “当然了。”程曦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 陆谦俩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了家住的胡同巷子。 此时阳光已不够明媚了，又不够暖和。白日晴天常在胡同巷子挨着墙根，晒太阳的老爷爷、老奶奶早已各回各家。 夜幕即将即将降临，最后的余晖各方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光亮。 胡同巷的大院里又变得热闹起来，炊烟袅袅。浓浓的烟火席卷着房屋上方，弥漫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第245章 交谈 有在院里忙活得手脚不沾地的家庭煮妇，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是手里的活却不敢怠慢半分，怕晚了还点上油灯炒菜。 有在外玩闹、天真活泼的孩子被催着赶紧回家写作业的。也有年老、行动缓慢的老者倚靠在躺椅上，浑浊的双眼静静地看着自己院子的动静，眼底有喜悦的也有悲凉的。 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人生啊，自以为自己能安享晚年，可是啊人生啊就是那么爱开玩笑。 也有临近家门时，遇到了久违未见面的邻居。这不，就遇到了隔壁今天下班早到家的薛媚。 傍晚的斜阳，几缕阳光洒到胡同巷尾。落日和晚霞正在一点点的撤退，只是“步伐”有点缓慢，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快速溜走。 陆谦和程曦与薛媚刚好是胡同巷子这一头一尾的朝家里去，就是那么凑巧在临近家门口的远处，双方视线就给对上了。 薛媚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一男一女的年轻人，远瞧着不认识。近瞧着吧，这男青年似乎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可是吧，薛媚在这胡同巷子常打照面的年轻男子又对不上号。这女同志吧，瞧着眼生得很，更加不认识了。 薛媚心想难道是来这胡同巷子偷偷摸摸相互谈对象，不给家里人知道的年轻人。可是，男子手里还拎着好像是菜？ 拎着东西，难道是有新住户搬过来？ 薛媚正想着，陆谦和程曦已走到了跟前。陆谦笑着打招呼道：“薛大娘。” “哎，呀？哟，小陆你这回来了呀？”薛媚惊讶地说道，很是吃惊。“小陆，你这得有……几年没回家了吧？” 薛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陆谦啊，这好久没见，咋感觉变了个人似的。 陆谦笑着说：“对，回来了。工作上不得空，大娘你这刚下班啊？” “也是，之前就听你母亲说你们回来了，一直就没见过人。”薛媚攀谈着，转而说道：“是啊，今天下班早。这位是你媳妇？”边说边看向程曦。 陆谦忙介绍道：“对，这是我媳妇，程曦。” 程曦也微笑着问好。 “呀，小陆你这媳妇可真娇俏，你们俩站一起可真盼配。跟之前市里宣传电影的女主角一样，老好看了。”薛媚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实则也是羡慕啊！ 她心想着自己家啥时候也能娶上个好媳妇，她那读书读傻气的榆木疙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枯木逢春”。 “哪里哪里。”这夸得程曦都不好意思了，脸蛋都染得微“熏”。 陆谦倒是脸皮招架得住。 “这好不容易碰上的，要不要去大娘家里坐一下？喝口热茶，聊聊天啥的？”薛媚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 陆谦推辞道：“大娘，不了，不用了。” “哎哟喂，跟大娘客气什么，来家一趟又吃不穷我们。”薛媚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脸皮薄。 不过薛媚邀请陆谦他们两口子上家坐坐也是有私心的，她想知道他们年轻人是怎么处对象的？能不能让她那儿子也学着点，她也想有个儿媳妇了。 “改天，改天。”陆谦再次推辞道：“大娘，真的改天。时间不早了，还得做回家晚饭呢？” 程曦也歉意的笑了笑：“对，下次有空先。” “行吧。”薛媚见两人执意不肯，也不再强求，“那你们有空上家来啊！今日我就耽误你们做饭了。” 陆谦点了点头：“哎，好的。” 说完，便和程曦一起打开大院的大门回家了。 看着俩人回家后的背影，薛媚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做晚饭？小两口的可真勤快，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哎哟喂，这林琳和老陆是什么福气啊？真的是...... 自己怎么就没这等好事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的福气。 薛媚转头看了看自家那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打开了大门又摇了摇头。哎！人比人气死人，物比物都得扔。 自己好不容易下个早班回家，家里啥人都没有？自己家男人，男人没下班，儿子吧，儿子又不常回家住。 冷锅冷灶，一点火气都没得。薛媚一放下手里的袋子，换上干活的衣罩也开始忙活起自己和粱大庆的晚餐了。 俩人的晚餐说答对也答对，说不好答对也不答对。 全凭薛媚今晚想吃什么，她喜欢做什么家里就得吃什么。除了少数节日和为数不多的心情好加餐，其他时间都是简单对付。 相比薛媚这边自己一个人自娱自叹，陆谦和程曦这边就热闹多了。果然热闹都是别人家的，而自己目前什么都没有。 一走进了自己家院子，陆谦赶紧询问道：“小曦，我要做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稍等一下，让我缓口气，喝杯热水可以吗？”程曦内心是疲惫的，身子乏得很。 今日没睡午觉，她豆又饿困觉了。他这真当谁都像他这样的体力好！ “行，那我拿东西去厨房先。”陆谦也不敢催促，转而又问道：“今晚吃面？还是……” “吃饭，你去放米煮一下饭。我喝完水，一会就来。”程曦轻声吩咐道。 陆谦也只能“听从指挥”：“行吧。要不要我今晚来下厨炒菜？” 他话也不是很自信却又那么想胜任今晚这个厨子的工作。 “你？你真的可以吗？”这话听得程曦一脸不可置信。 “可以煮熟，味道不敢保证。”陆谦语气有点迟疑：“要不，你指挥，我来动勺子？” 毕竟部队的大锅饭陆谦也是有一点点经验的，就是煮了几次战友们反馈的味道一般之后，他就被分配到其他杂务去了。 当然了这个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迹，陆谦就不跟程曦分享出来了。 程曦想了想这个也算是个法子，便说道：“可以。” “那行，我先淘米煮饭去。”陆谦说完便提着菜往厨房走去了。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程曦喝完水，稍微休息了一会，便开始去厨房“指手画脚”陆谦做晚饭了。 第246章 安排 她轻声询问着：“怎么样？饭煮上了吗？” 厨房内的光线已不明亮，一半光明，一半昏暗。男人正撸起袖子在烧火，轻烟穿过灶台口的缝隙缕缕升起。 男人硬朗的五官侧颜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打上不一样的阴影，显得格外有魅力又勾魂。 女人的声音引得沉浸在干活中的陆谦注视过来，“正烧火煮上了，再添点柴火这火就烧好了。” 程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菜你准备今晚怎么搭配？” “我搭配？”陆谦刹时眼睛都瞪大了，这个有点难度。 程曦很认真的，“对，反正你炒菜。” “呃，这个让我想想啊！土豆，猪肉还有点青菜。”陆谦一边往灶膛里添最后柴，一边念叨着晚上的菜式。 程曦看着陆谦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认真思考的男人还真帅。 “有了！”陆谦突然说道，“我们可以做个猪肉炒土豆，再炒个青菜，配着白米饭，一定很下饭。” “嗯，不错可以的。”程曦听了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两个菜，四个人吃貌似是不是太少了。” 就不能发挥他聪明的小脑袋，再扩展一下菜式？ “应该够了吧，少吃菜多吃饭。不是你说的，晚饭不要吃太饱了，这样健康又养生。”陆谦说得振振有词。 想不到有朝一日回旋的话，正中靶心。“呃……” 陆谦看着程曦，好似在说自己有说错了吗？ “再添一个个萝卜干炒鸡蛋，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拿一些萝卜干过来，切了泡水。”说着，程曦转身就在厨房的小柜子里拿了出来。 “小曦，那我是给土豆削皮还是先洗青菜？”陆谦看着土豆和青菜说道。 程曦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先给土豆削皮，顺道把猪肉、案板和菜刀也清洗了。我先把萝卜干洗了，青菜一会我来洗。” “好的。” 不一会儿，陆谦就把土豆削皮清洗干净了，猪肉也是。不过，他看着放在案板上的土豆和猪肉犯难了，不知道如何下手。 土豆到底是切片还是切块？又或者是切丝？ 陆谦一边拿着菜刀比划，一边朝门外大声问道：“小曦，那个土豆怎么切容易炒熟？” 嘿，他没说自己拿不定主意。这大聪明的，人家自己直接换了说法。 “却薄片和切丝都可以，看自己方便。”听到声音的程曦拿着洗好了的萝卜干就走了进来。 “哦，那我切片吧。”说完，陆谦正准备下刀子。 程曦看着案板还完好无缺的土豆子，连忙说道：“既然还没开始切，那就先切萝卜干吧，切小一点，细一点。” “多小算小，多细才算细？”陆谦不由得问道。 “菜刀放下，我切一点给你做个示范。”程曦也懒得费口舌解释了，直接拿起菜刀切一小把样品。 只见程曦一手顶着摆放整齐的萝卜干，一手拿着菜刀。“咔擦，咔擦，咔擦。”几下她就切好了，指着案板上萝卜丁，“呐，切成这个丁样就行。” “好的。”陆谦点头表示知道了。 “切好的萝卜放一碟子里，再切土豆，最后猪肉切片。我出去把青菜洗了，你自己现在切菜可以了吧？”怕陆谦一会又问什么，程曦索性就一次性说明白了。 “哦。”陆谦愣愣应道。 等程曦把萝卜菜、大蒜、姜、蒜清洗好进厨房，陆谦这边还在跟猪肉做最后的抗争。 她把菜盆子放在案板边上，不由得疑问道：“怎么？还没切好吗？” “马上，快了。”陆谦手里切着最后就几厘米猪肉，嘴里抽空回答道。 嗯，他切菜的功夫有点生疏了。 程曦顺口就说了：“那我现在把火升起来可以吧？” “啊？也可以。”陆谦嘴角微微都有些抽搐了。完了，他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程曦看陆谦有些微妙的表情，解释道：“刚好把锅烧热了把猪肉的油煸炒一下出来，这样的油炒青菜也好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拿着干枝叶那些引燃了，添了些小树枝，引得灶内熊熊大火。 “行，听你的。”陆谦也没有说不想法。 程曦看着火势越烧越旺，锅也烧热了，便说道：“好了，这下可以将切好的猪肉倒入锅中了。” “哎。”陆谦连忙把猪肉放入锅里开始翻炒起来。 程曦皱了一下眉头，“等一下，不用反那么快。静止三十秒到一分钟先，这一面的猪油都没有煸出来呢。 “哦。”听到媳妇的话，陆谦也只好停下挥舞的右手。 程曦又说道：“你趁现在把那姜和蒜拿刀拍扁一下，蒜叶切成段，鸡蛋打到碗里搅匀了。我看着这个猪肉。” “哦哦。好的。”厨房小白的陆谦是听话照做，收获不收获的，现在不知道。 等到猪肉微微煎至出油，程曦又让陆谦把这猪油先捞一些放到油盆子去。随后又气定神闲的说道：“好了，放点蒜和姜片爆香。再把土豆片放里面翻炒均匀到微微熟后再倒水猪肉。” “哦。”陆谦则是一旁紧张地听话照做，心里暗自祈祷着千万别搞砸了。 程曦时刻关注着锅里的情况，“好了，可以放一些水了。” 以至于他们的对话都有些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但是往往有些时候越是平淡的事情越能在平淡的日子里开出别样的花。 陆谦问：“哦，盐呢？什么时候放？” 程曦答：“一会快熟放。” 陆谦又问：“放多少为合适。” 程曦又答：“适量。” “适量？这是什么意思？”陆谦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他也是煮面多一点点的。还没有对做菜有一定认知和了解。 程曦也不知道怎么精确这个适量的度，“呃…..这个我跟你说。” “好吧。”陆谦应道。 过了一会儿，猪肉与土豆混合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程曦熟练地指挥陆谦加入盐、酱油、蒜叶，让继续翻炒一下。 第247章 慌乱 “小曦，你看一下这菜熟了没有？可以出锅了没有。”陆谦摸不准这个菜的成熟度。 他觉得手里的铲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没那把枪好使。 “可以了，差不多了，出锅吧！”程曦边说边拿出盘子递给陆谦，让他将炒好的土豆炒肉片盛了出来。 陆谦细细地了一下香气，看着那盘暂且算是色香味俱佳的炒土豆，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菜的“香味”。 “看起来挺不错的 ，卖相香味都是成功的。”程曦看着这盘菜夸赞道。 味道那些暂且不说，反正先夸了再说，他不能打击陆谦的积极性。万一他以后不想下厨了，算谁的？ 听得陆谦一阵喜悦，眼底闪烁着喜庆的光芒，身体的激情热情地流淌着。 程曦只是说了一下萝卜干炒鸡蛋的步骤，见陆谦一再点头说明白了，就放心的烧往热水的灶口里添柴火。 这样一会儿，吃完饭稍坐一下又可以洗澡了。现在是四个人冲凉都得排队，不像之前在圭城就两个人晚一点也没事。 不过厨艺小白技术的劣势就是不稳定，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程曦嗅到一丝不对劲：“阿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陆谦扭头边看她边问道。 于是，程曦站起身来往炒菜的锅里一看，惊呼起来：“哎呀，糊了！鸡蛋炒糊了！赶紧把菜盛起来。” “哦。”陆谦手忙脚乱地拿起锅铲，试图把糊掉的鸡蛋铲出来，可惜为时已晚，鸡蛋和萝卜丁大都烧糊了不少。 陆谦面露难色：“小曦，你看这……这菜是不是炒咂了？还能不能吃了？” “呃……这个也不算炒咂了，还是可以吃的，你这个又不经常炒菜已经也算是没有的。”程曦赶忙安慰他，“没事的，你把锅刷了一会再炒个青菜就好了。” “行吧。”陆谦一脸的沮丧，本想让程曦轻松一点，结果自己却搞砸了。 “没关系啦，都怪着油灯不够明亮。视线看得不清楚，这不怪你，你要是白天炒菜应该就不会糊了。”程曦安慰道。 听到程曦这话，陆谦往厨房门外看出天也没完全黑透啊！她怎么睁着眼睛说什么梦话呢？而且这大马灯，他今晚进厨房时又特意加了些柴油，油芯也剪了一点。 不过，他也算是被这“歪理”安慰到了，“呃，这…….好吧。” “你又不经常下厨，已经很不错了。熟能生巧，去吧。你把锅洗了，炒青菜就简单了。”程曦笑着说道。 “哦。”陆谦也就拎起锅往外院子里的洗手池清洗去。 这青菜，陆谦也算炒得有惊无险了，除了他放盐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这个意外之外。 把青菜盛到盘子里会，陆谦挺起了胸膛：“呼，这菜总算炒完了。” “有那么紧张吗？”引得程曦都轻笑了一下。 陆谦振振有词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刚神经都紧绷着，生怕一不小心又炒糊一个菜。” “没事，现在不是炒好了吗。”程曦眼底流转着笑意，“好了，好了。把厨房收拾一下，爸妈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行。应该吧，昨晚好像也差不多这个点回来了。”陆谦整理着灶台边上的调味品，又拿着天然老式的小笤帚清扫着台面的菜叶、烟灰什么的。 程曦伸手把衣兜里腕表拿起来，她眯着眼睛，低头看了一下眼时间。她轻声说道：“已经有七点了。” “没事，说不定我们收拾好厨房他们也到家了。”陆谦倒不担心这个。 程曦淡淡应道：“嗯。” 两人收拾了一下厨房，便一起等着外出努力赚钱的长辈回家。 一刻钟后。 程曦嘀咕着：“这爸爸和妈今天的怎么那么晚还没有到家？”明明昨日这个点都已经到家了，还在餐桌上吃上饭了。 这人没到家的，她急，也不知道是急什么？明明也不饿，也知道上了班的人身不由己。 “估计今天事情比较多，忙得比较晚吧。”陆谦冷静的说着，这工作上的事情确实没个定数的。 程曦这下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青菜都黄了。”她想到厨房锅里温着的菜，这青菜估计是要看着食欲减退了。 “那就不清楚了，再等等。”陆谦缓缓说道，随即又想到了这媳妇今日刚刚检查出了喜讯。他随即又问道：“你饿了吗？要不，你先吃饭？” 程曦摇了摇头，“我也不饿，等人齐了再吃饭。” 她只是觉得有点烦躁而已，不知道激素分泌旺盛做的怪。哎，刚刚开始脾气就不稳定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哦。 这日子还是跟公公婆婆一起住的，程曦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了一下。这还没单独住上呢，这都已经有点发愁了她。 “可是我怕你饿坏了，你现在是两个人。”陆谦担心她这双身子的可不能粗心大意的。 “什么两个人？他\/她现在只能算一颗小得不能再小的种子。”程曦没好气的说道，她有些烦躁了。“哎呀，不差这一时半会的。要是我真饿了，我会先吃饭的可以吧。” “嗯。”见程曦坚持，陆谦也不好多说什么。 以前在队里的时候听战友说过，家里媳妇怀了孕后性子会变得有些古怪。说经常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委屈了，然后就哭了。 然后，就是哄不好的那种。当时的陆谦不屑一顾，现在的他逐字回忆。 原来，这些平日偶尔开开黄腔、开玩笑，打打闹闹地战友们。他们说的是真的啊，完了，他后面的哄人方法是一个都没有听。 俩人微坐在院子里也是左等右等的，才盼得一声“吱呀”作响，院门被推开了进来。 “吱呀”一声院门又被关上，还有清脆的铁与铁碰撞的清脆声音。 此时天也黑了，光线并不明亮，依稀可见人影晃动。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匀速走来，这努力上班的人也终于回家了。 第248章 惊喜 随着人影走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了，人影也逐渐生动起来。 程曦刹时瞪圆了眼睛，轻扯着陆谦的衣袖。她高呼道：“爸，妈你们回来了。” 陆谦也跟着说道。 “今日工作上有点事情耽搁了。小曦啊，让你们久等了。”林琳笑着解释说道。 陆建国也跟着说道：“是啊，要不然我们俩也不能碰到一起。” 往日里，林琳可是比他早到家许久的。今日俩人在巷子路口碰到，倒是挺意外的。这不，顺势聊着天一起走回来了。 看到院子坐着穿着单衣的程曦，林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伸手拉了她起来，“呀！这寒露过后夜里冷，小曦得注意保暖。” “妈，没事我不冷。”程曦顺势从凳子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端菜。 “反正女孩子家家的得多注意。”随后林琳她又抱怨起儿子来：“阿谦，你也真是的。你皮糙肉厚的不怕冷，也不能连带小曦一起吹冷风呀！” 陆建国也吐槽道：“就是，你不知道女孩子家家的身子骨娇贵一点吗？” “呃……”这像是哄了别人家白菜的陆谦，无处申辩。 见状，程曦连忙说道：“爸、妈你们赶紧洗手吃饭。饭菜都做好了，我和阿谦端饭菜去。” “哎，好。”林琳和陆建国连声应道。 陆谦和程曦将饭菜端了出来，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前。 林琳和陆建国看着桌上的饭菜，俩人面面相觑，眉来眼去的眼底交换信息，这饭菜水平不同昨日！ 程曦给陆建国和林琳夹着菜，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轻声说道：“爸、妈你们尝尝阿谦的厨艺。阿谦说好久没给你们二老做过饭了，想做顿饭菜表表孝心。就是我们回来晚了没买到什么菜了。” 陆谦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媳妇，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他哪里知道就是因为这话免了他不知道多少挨骂。 “我说呢！难怪看着跟昨日饭菜感觉有些不一样呢。”吃了一口萝卜干炒鸡蛋的陆建国眉头微皱，直白的说道。 “看着没有小曦厨艺好。阿谦啊，你这以后得多练练啊。”吃的是猪肉炒土豆片的林琳面色平淡，这菜还行。 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孝心可嘉。” “还有就是这青菜太下饭了，下次可以清淡一点。”吃到青菜包盐的陆建国多吃了好口米饭发声说道。他敢说这是自己吃过这辈子最最最入味的青菜了。 “啊？下饭？”没听说过青菜下饭的程曦不信邪的夹起了一筷子，自己入口尝了一下。 “呃…..”程曦刚嚼两下就立马多吃了几口饭一起吞了进去。这哪是下饭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青菜分明是咸的要命。 她看向陆谦，陆谦一脸尴尬地笑了笑。“阿谦，你放了多少盐啊？” 程曦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去拿杯子又倒了杯倒水，顺道给其他三人都倒上了。 陆建国喝了口水，打趣道：“我可没听说最近盐价下跌啊！” “嗯，这菜喝粥正合适。可惜了，今晚是吃饭。”林琳笑着说道。 陆谦尴尬得微耸肩膀，“我就手抖稍微多多放了一下，要不然你们别吃了。你们吃其他两个菜，我自己吃吧。” 程曦轻声说道：“没事，我去拿个碗刷一下白开水也可以吃。” “这样不太好吧。”陆谦觉得自己吃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他们都说了他皮糙肉厚的，抗造一些。 程曦又说道：“没事的，我想吃青菜。” 林琳和陆建国看着这小两口，相视一笑。 “好啦，你都多久没做饭了，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阿谦，你去拿两个碗两倒杯开水过来。”林琳笑着说，“以后多做做就有经验了。” “就是，熟能生巧嘛。”陆建国也附和道。 “好。”陆谦也是虚心接受，“是、是、是我下次注意了，谨遵父母教导。” 说完，他快速的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倒了两碗开水又回来了。 林琳把一碗开水挪到自己和陆建国面前，意思不言而喻：他们两个一起刷一碗开水。 “小曦，你跟阿谦今天去医院检查应该各方面都挺好的吧？”林琳看向程曦，眼中满是关心。 程曦笑意中带着舒心，轻声说道：“妈，检查了，医生说了我身体没问题都挺好的。就是你和爸要当爷爷、奶奶了。” 报喜不报忧，更何况也没有忧。 “真的吗？”林琳激动得说话都大声起来，她看着程曦，眼底都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真的。妈，你以后要当奶奶了。你要升辈份了。”陆谦高兴的说道。 “呀！我要当奶奶了？”突然的喜悦使得她忍不住挪了一下凳子挨近程曦。 林琳拉起她的手，笑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连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真好！” 陆建国也露出欣喜的笑容，不过他还算淡定。“呀！这真是最近我听过最大的喜事了，我们老陆家也要添丁咯。添丁又高兴，以后这个家可就热热闹闹的了。” 随后陆建国又连声说了几个好，言语间流露出的都是喜悦。这事情可比工作上取得的进步还要高兴，比最近听说能有电影院看电影的事情还要惊奇。 林琳欣喜过后，神情又是一紧。她淡声道：“阿谦，你有给你岳父岳母去信说这等喜讯了没有？” 陆建国瞥了陆谦一眼，“你不会忘记了吧？” 看陆谦那愣住的神情，陆建国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事！ 他是一脸的嫌弃，这样给岳父岳母留下好印象的事情，他居然能忘记。果然是榆木脑袋，要是以后小曦生了孙女可不能找像她爸这样的，糟心。 陆谦默了默，这倒给忘记了。今日从医院出来后，就和媳妇吃饭、坐着聊天、看风景去了。再后面又回来买菜做饭了，他哪里还记得这事情？ 陆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嗯，太高兴了。是忘记了，明天我一定写信告诉他们！” 第249章 满意 说到这些事情，大家一句接一句的，还好今晚菜够下饭，碗里饭都吃完了。 哎，到底是没经验的！光长年纪了，也不长个情商！林琳在心里感慨了一下，“那你明天得记得啊，别又忘记了。” 哎，真的是她的好大儿哟！要不是程家时运不济，这才让他捡了漏。要不然，她现在想抱孙都难！ 这小曦又是头一胎的，又是老程家的第一个外孙，得让陈玲他们也知晓才行。虽然他们现在远在远方，但是在这里还是有挂念着他们的人。 陆谦是不知道啊，他此时又被父母暗暗记了一笔小账。 陆谦道：“好，我记住了。明天我一定亲自亲笔写信亲自寄信，一定不会忘记的。” “妈，明天寄信刚刚好。”程曦笑着说道。 林琳颇有疑问：“哦，这是为何？” 陆建国倒也听得有兴致，也想知为什么。 “明天应该就可以拿到相片了，一起寄过去刚刚好。”程曦想到这个相片到时候寄到父母那边该是何等的喜悦，她想到这个嘴角抖微微上扬了。 林琳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也可以，刚刚好。” “不能见面，看看相片也挺好的。”陆建国轻声道。 “嗯，那就好。对了，阿谦你几时回圭城来着？”突然林琳问道，这个也有点重要。 陆谦说道：“后天下午的火车。” “票都买好了？”陆建国皱紧眉头问道。 陆谦回答道：“对，都买好了。”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和你妈再休假送送小曦和你？”陆建国另说道。 陆谦摇了摇，“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又不是公休日。” 既然话题都说到这个了，那林琳就不得不问了。 林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小曦也回去吗？这要不就你自己回去吧，她留在这京市养胎生娃。” 这才刚检查出喜讯，怎么又能奔波劳碌的去圭城。反正，她是不能放心的。 听得陆建国心里为他这媳妇竖起了大拇指，够直接。 “妈，我不回去。”程曦握住林琳的手，“我今日和阿谦聊过了，我留在圭城他先回去。毕竟京市的医疗条件也比较好，而且，也就一、两年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就是要麻烦你们二老了。” 陆谦赶紧附和道：“是啊，妈，小曦就托你照顾了。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休假的再回来。” “哎呀，不麻烦。这方便得很，我准能把小曦养得白白胖胖的，比你养得还要好！”听到程曦不回去，林琳高兴的呀！ “妈！”陆谦抗议道。 什么叫比我养得还要好？难道他养的媳妇不好吗？工资全部上交，不外出的日子都是忙里忙外、任劳任怨的。 “哎，你别叫。我得好好想想明天早点起来做什么好吃的给小曦吃。”林琳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媳妇做营养又好吃的早餐，或者是中餐又或者是晚餐。 “妈，不用那么麻烦。随便一点就可以了。”程曦此时轻轻的碎了一下，别呀，她起不来那么早。 林琳说道：“这哪能啊？你现在得吃好的，有营养的。” 林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建国打断了：“好了，老伴儿。时侯也不早了，让小曦早点洗澡睡觉。就让她早点休息吧，阿谦你去给小曦提水去，碗筷晚点再清洗。” “对，对。不说我都忘记了，这小曦早点冲凉回房间，夜里露水重的。”说到这个林琳是赞同的。 见父母都这么说了，陆谦也只好照做：“好吧。” 等程曦进去 洗澡时，陆谦忙着收拾碗筷，林琳拿着抹布擦桌子，陆建国把凳子归置整齐。 一家人各干各的事情，场面很和谐。 林琳拿着抹布去洗手池清洗时，左顾右盼了一下，见程曦还没出来。她便对着沉浸在洗碗中的陆谦说道：“阿谦，你晚上得和小曦分被子睡觉，不许胡闹知道吗？” 林琳怕儿子年轻气盛地，不晓得轻重，那可就坏了。她得好好叮嘱一下才行，不然她不放心。 “妈，你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呀？净说些有的没的。”陆谦没好气的说道，自己就这样不让人放心啊！ 林琳也不管儿子心里想的什么，反正自己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反正你注意就是了，还有啊。这怀孕没满三个月的，你到时候回圭城可别实诚的说出去啊！” “知道了，我就说你舍不得你儿媳妇留下来陪你二老，可以吧。”陆谦耐着性子说道。 林琳满意的点了点，“这个理由可以。还有啊，你回圭城后，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三五月的才来一封信啊，你有时间最好每个月来一封信。关心关心你媳妇，这怀了孕的女人心思比较细腻，知道了吗？” 林琳怀过孕，知道怀孕后心思容易胡思乱想的，得家里人多多关怀才行。 “行，我知道了。不外出，我月月来信。”这个母亲不说，陆谦也要写信的。 林琳还是絮絮叨叨地：“还有啊，信不能太过简洁了得写得长一些才行。对小曦，你可不能像对我们一样简洁明了的。” 有些东西还是长篇大论的好，太过精简的不好。 “行，我知道了。母亲大人，请问你说了吗！没有，我要把碗筷拿回厨房放橱柜里了。”陆谦手扶着脸盆子，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整得林琳也是要气笑了，“你也别嫌我啰嗦，我这也是为你好。” “嗯。”陆谦表示自己明白了。 林琳又说道：“你想啊，小曦怀孕一个人跟我们住一起肯定也没有在圭城住的自在，虽然我不是恶婆婆，但是吧年轻人的生活习性肯定也有些不一样的。” 陆谦点了点头，这个倒是真的。 林琳又说道：“但是她跟你回去，我也是不放心的，还是留在京市跟我们一起住好一点。像小曦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你得跟我说一下。” 这个林琳还是知晓的，两代人住一起还是得磨合的。这么些年，听江珊妹叨叨她家儿媳妇的。 第250章 后劲 她之前虽没正式和儿媳妇住过，但是也知道远香近臭的道理。 这没住一起前，想着住一起热热闹闹的挺好的。住一起后吧，很容易被生活的鸡零狗碎弄成大眼瞪小眼。 “行，我知道了。小曦她这人挺好的，就是偶尔爱睡懒觉一点，早上吃早餐的你不用叫醒她。其他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除了这个，陆谦倒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况且，他媳妇他是怎么挑也没啥错的。 “现在怀孕了更得多睡点。”林琳摆了摆手，“行了，我也没什么要说的。记得你明天给你岳父岳母寄信去，还有这钱给你，明天给小曦买个金镯子去。” 说完，林琳从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有五元的，也有两元的，厚厚的一叠递给陆谦。 “妈，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自己有钱。”刹时，陆谦都瞪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呀，自己的工资能不够买这金手镯的。还有，他母亲这也太区别对待了！虽然这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识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惊讶。 “要不是我明天上班没时间，轮得到你去？拿着，就当是我今儿个高兴给小曦添个首饰。”林琳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陆谦的口袋里。 等以后小曦生孩子了，她还要再给她买个金镯子 ，再给孩子打个平安锁。 “好吧。”陆谦无奈地笑了笑。 林琳道：“行了，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你放碗筷去，然后回房间拿件外套等在冲凉房外，小曦出来后让她披上。她现在情况真的得注意保暖了，可不能着凉了。” 不然可就遭罪了。 “好的，我一会就回房间拿。” …… 是夜 ，被今晚这大喜事兴奋得翻来覆去林琳是怎么都睡不着。 彼此，睡醒一觉的陆建国摸着漆黑一团的视线爬来往床边桌上的大水杯摸去，拿到把手就“咕咚咕咚”地嘴里灌了一大杯。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睡觉之前提了一暖水瓶放在房间里。这不，睡着了也能被渴醒了。 哎！他这好儿子的孝心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林琳就静静注视着陆建国的动作，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老陆，给我也倒一杯水呗！” “哎哟喂！”被林琳声音吓得陆建国跳起脚来，连忙转头往床上看去。 漆黑的房间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他是呼吸急促，大气都敢出一下。 “你怎么的也醒了？” “什么醒了？我压根没睡着。”林琳嗤笑一声，“老陆，你怎么现在胆子变小了。” “听到要当奶奶了，激动的？”陆建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不知道人吓人吓破胆啊！” 得亏他心脏强大，不然胆小的不得吓尿了、吓晕厥了！ 他随即摸索着桌子边上的火柴盒，“唰”一下点燃了一根火柴给油灯点上了，再倒水。“呐，喝吧！” 漆黑的房间内顿时明亮了起来，人影映在墙上老高大了。 “我高兴，想当年在荒山野岭的埋伏打小日子，也不见你害怕的。”林琳白了他一眼，顺手接过水杯喝了一杯水。 喝完了，又顺手递给陆建国放回桌子上，他把油灯吹灭了又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被窝里。 俩人就这样在夜里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反正现在是睡不了的了。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啊？现在可比当年了，那时我正值青年，现在都要当爷爷了。”陆建国哭笑不得，“怎么样？你儿子炒的菜够味吧！” “我不管，反正阿谦又不经常下厨。渴了就喝水吧！”林琳吐槽起自己的儿子是不留余力的。“就是委屈小曦了，嫁了那么一个只会赚点钱，不会下厨的男人。” “嘿，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阿谦除了不怎么会做菜，有点不懂得讨好人，其他的也就还算及格吧。”陆建国这话也不知道是给陆谦说好话，还是挑毛病。 林琳忽而说道：“老陆你说，小曦这胎是女孩？还是男孩呢？” “只要小曦生的娃娃能喊我一声“爷爷”，无论是女娃还是男娃，我都喜欢。”说到这个，陆建国是身心愉悦。 哈哈哈！终于轮到自己当爷爷了，总算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小娃娃了。 林琳听了撇了撇嘴嘴角，“骗人。” “嘿，怎么？你不信？”陆建国沉声说道。 林琳认真说道：“不信，你肯定想要个曾孙。不然，你们老陆家就后继无人了。现在可是要说优生优育。” 如果是个男孩就不用愁了，可以传宗接代。也别说她思想老旧，这年头家里没个男丁传承香火的。也不知道别人背地里怎么编排自己家媳妇，人言可畏。 而且生了男孩，她就不用担心老陆家绝后了。现在又说要实行计划生育的，搞得也是人心惶惶的。她可是听说，有些人家娃娃少的可是卯足了劲的怀，就是想多开枝散叶的。 人心是有贪念的，总是贪心不足的。以前小曦没怀孕吧就盼着有个小娃娃就好了，现在小曦怀孕了吧。又想要有个孙子好，等有了个孙子后可能又想要个孙女，总要好事成双。 “嘿，你说的什么话？巾帼不让须眉，女娃娃也挺好的。再说了，咱们家也不大，业也没有的，也没什么可以让人继承。”这个陆建国倒无所谓，反正自己百年之后啥都不知道。 这个，不是他该操心的。再说了，上面要实行的政策。该自己遵守的，还是遵守支持的。不然，怎么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林琳微微一怔，“你倒想得挺开的。” “不然公然违抗政策？万一小曦接连几个生的是孙女，非要小曦生出一个孙子来啊？”陆建国无奈说道。 林琳皱紧眉头，一直生孩子得多累，多伤身体啊。“肯定不行啊，最多也就生两个。无论男孩女孩，生多了身体容易出毛病。” “那不就得了。行了，你想想啊。再过几个月，家里就添人口了，这是高兴的事情。”陆建国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251章 适时 他又说道：“你也别在小曦面前说这生男娃好的事情，省得她心里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哼，这还要你说。我又不是那重男轻女的婆婆，我就是跟嘀咕两句而已。”林琳嘟囔道。她看起来像那口无遮拦、没脑子的人吗？ “我知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别搞得咱们好像重男轻女似的。”陆谦闷声说道。 林琳刹时声音提高了亮度，“我看说谁敢嚼舌根，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刺耳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响亮。此时，忽而窗外枝头上的鸟儿惊啼了几声。 “干嘛呀？那么大声干嘛呀？光打雷不下雨，一会儿把儿媳妇吵醒了，也吵到你儿子睡觉了。”陆建国小声训斥道。 他这媳妇也就在他跟前骂骂咧咧的，动手动脚的窝里横。出了这个家门，别人任凭怎么说，他敢打赌他媳妇是不可能动手的，只敢打打嘴仗而已。 林琳用手拧了一把陆建国，“知道啦，我小声点就是了。”说完，她便放低了音量。 “哧，好好的说话怎么还带动手动脚的？”陆建国小声嘀咕着。 由于声音过于小声，以至于林琳不得不问道：“老陆，你刚刚嘀咕什么？是不是暗地里骂我呢？” “没有，我哪里是这样的人。我是什么直接当面说的。”陆建国连忙矢口否认。 “哼。”林琳冷哼了一声，又担心的说道：“也不知道小曦夜里有没有盖好被子，也不知道被子够不够厚？” “这还没有到农历十月呢？没你说的那么冷。还有你真当你儿子是摆设的啊？自己媳妇能不关照一下？”陆建国觉得自己媳妇操心得太早了。 “你懂什么呀？孕妇得注意保暖，再说了小曦那么瘦，不盖厚一点怎么行？” “好好好，我不懂。”陆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不能再聊了。我们得赶紧睡觉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得上班呢。” “哼！”林琳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陆建国听着媳妇轻微的打鼾声，心里不禁感叹。这女人啊，年龄越大性子越像个孩子。 其实林琳的操心也没操心错，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何况小曦现在的地位可比陆谦高多了。 …… 秋天的夜也是漫长的，白日是短暂的。可是再漫长的黑夜，黎明总会到来。 无一例外的，程曦又是一觉睡到十点钟。现在清清凉凉的秋日，睡个懒觉最合适不过了。 秋日的温度不冷不热的刚刚好，它既不像冬日里的温度严寒刺骨、畏手畏脚；又不像夏日里的酷暑，汗流浃背。 微风不燥，程曦吃完陆谦的爱心早餐后，开开心心地出门拿相片去了。 程曦的步伐太过轻盈愉悦，以至于紧跟她的身旁的陆谦都足以感受到这份喜悦。 也怪陆谦能感受到程曦的喜悦了，实在是她太“招摇”啦。 今日的她扎了两根黑溜溜的麻花辫，里穿一件杏色的花边小领，袖口有点小花边的打底衫。外搭一件同色系杏色小开衫，下边穿着她深杏色厚棉质的半身裙。 她这开心得走起路来，背后的紧挨着两根麻花辫一晃一晃的。那杏色的半身裙都荡漾起好看的裙摆，陆谦能感受不到才怪呢！ “就这么开心吗？”陆谦微扬起嘴角，声音温柔的说道。 他顺势一把抓住程曦的手臂，他怕他一留神她就“翩翩起舞”，就“飞”走了。 她低头看着身旁挨着他胳膊的程曦，看着程曦目光中都透露着柔光，硬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开心啊！”程曦说起来都带着甜甜的笑容，“一会儿，我们拿完相片之后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寄过去给我爸妈，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你喜欢就好。”陆谦对这些个没意见的。 程曦开心的说道：“行 ！那我可能会买得有一点点的多哦，今天可能要花不少钱呐！” 她柔声细语地说着一会儿自己要大花特花的事情。 “没事，大不了钱花完了我再挣就是了。”陆谦倒是无所谓，反正工资他都上交了，怎么花怎么分配就交给她了。 程曦娇嗔道：“哪里一天能花完的？又不是去买房子。” “这钱你想拿去买房子也使得。”陆谦依旧眉眼含笑。 程曦撇了撇嘴角，“最近花钱有点多，估计不够钱买呢？而且我们这点存款也不够在这周边买套四合院的呀。” 第252章 日闲 现在她这存款还没到万元户呢！程曦一到北京就歇了买房子的心，实在是囊中羞涩。 “那等我努力赚钱，攒够了钱咱们再买行吧。”陆谦也不问媳妇为什么想买房子，只要她喜欢，她开心就行。 程曦笑着点了点，“嗯。” 生活总要有点盼头，虽然她致力于当闲鱼一条，但也不能完全闲过头了。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的就到照相馆门口了。 “小曦，注意脚下台阶。”陆谦抓紧了程曦的胳膊，温柔的提醒道。 程曦也是听话的小心的看着台阶拾级而上，这人真是的，这才刚怀上怎么的就那么小心翼翼的。 一进入照相馆，今日闲的得站在柜台前直拍蚊子的廖小苗。柜台前还有其他两个人，不过她是第一先看到程曦他们的。 她一看得到上门的程曦俩人兴奋得直冒光，精神抖擞的，立马快步走过来。 廖小苗高兴地上前迎接道：“二位同志，拍照吗？拍什么照？结婚照？家庭照还是其他的。”高兴得她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 哈！终于来生意了！可惜呀，廖小苗高兴劈岔了，此生意非彼生意！ “你好，我们上次拍过了。这次过来取相片。”陆谦直接说明了来意。 廖小苗眼里的星光，肉眼可见地消失了。她失落的说道：“这样啊！那你们带了收据了没有呀？我这需要核对一下。” “带了。”程曦连忙回答道，紧接着从她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开单收据递给了廖小苗。 廖小苗接过收据，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开单票据是她们家的没错，字也是她写的没错，盖章也是照相馆的章没错，有冲洗加印取相片日期也是这两天没错…… 等廖小苗仔仔细细地看完已经过了几分钟了，她点了点头说道：“二位同志去那边坐下来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跟照相师傅取相片去，相片比较多，我得登记好才行。我去一下二楼，马上就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程曦表示理解。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廖小苗说完之后，“登登登”的就往二楼去了。 程曦和陆谦去凳子那边坐下来，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 这挂相片的地方，又多了一抹秋意黄。秋风秋意尽在那小小的相片里，这照相馆也挺舍得下本钱的，特意洗了张彩色的，特意裱了一个相框。 那抹秋意黄在众多黑白相片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也是，舍不得小钱套不住大钱。 站在柜台那边的两个营业员倒是兴致勃勃地聊着最近的新鲜事情。那俩人是廖小苗另外的两个女同事，一个高一点也黑一点的女同事叫：葛大雪。听说她娘生她的时候刚好下大雪了，所以取名大雪。 另外一个矮个子的也瘦瘦的的女同事叫：赵琦琦。琦琦名的由来家里人说是希望大家都整整齐齐，好好的。 反正都各有各的说法。 此时俩人比如议论着照相馆的生意，议论到店客人的长相，抠门不抠门。议论着这大京市出了新鲜玩意，想去凑凑热闹的…… 赵琦琦唉声叹气的说道：“哎，大雪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客人要么不来都不来，一来就扎推的来。” 第253章 另外 “可不是吗？都跟约好了似的，来时一窝蜂的都来了。”葛大雪听后也是一吐为快，也是个快言快语的人。 赵琦琦想起那几天忙起来跟“打仗”似的，吃饭都没空吃。“是啊，也不能分配均匀一点。这两日又闲得要死，无聊得很。” “哪里无聊啦，忙了你昨日怎么有空去看电影？”葛大雪慢悠悠地说道。 赵琦琦说道：“说得也是。” “琦琦你跟俺说说，那个电影好看不？听说那个电影票老贵了。俺可不舍得。”葛大雪没有去看过电影的，所以也是好奇的很。 “打鬼子的，好看的叻。就是电影院里黑黢黢的，容易遭扒手。”赵琦琦满不在乎地说：“偶尔看一次也贵不到哪里去的，你想看今晚明晚也可以去看啊，听说今晚还有一场。过了明天晚上，好些天都没有了。“ “俺不舍得。而且今晚也不一定有电啊！”葛大雪想到就那么小小一张电影票就看那么一个小时多。钱就没了，她肉疼。 “有没有电，去看了才知道。”赵琦琦恨铁不成钢，愤愤不平地说道：“大雪你就使劲省吧，最后钱又长脚了。” “琦琦你说的什么话呀？钱为什么长脚？葛大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赵琦琦翻着白眼，“到时候你娘一哭，你爹一喊，你的钱又没有了，全都让你那好爹娘补贴你那小弟去了。你还不如，偶尔对自己好一点。” “嘿嘿！再说，再说。”葛大雪打着哈哈说道。 赵琦琦冷哼一声，她不相信。 “琦琦，不说这个了。你说今早的那个顾客那么难缠，你是怎么搞定的？俺想学习一下。”葛大雪转移话题问道。 赵琦琦也不藏着掖着，“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 那俩人说话都不带回避人的，也不很小声。程曦断断续续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的小八卦，居然可以看电影了！ 她听到了，陆谦肯定也听到了。 他小声说道：“小曦，要不要晚上我们也去看一场电影？” 没等程曦搭话呢，廖小苗“登登登”的下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俩人面前，“不好意思啊，相片有点多，找起来费了些时间。同志，你们的相片。” “没事。”程曦柔声细语的。 廖小苗看着和气的程曦，便说道：“那你们核对一下是不是你们的拍照片的尺寸和要求？” 她心中倒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斤斤计较的客人。 拿到装有照片信封的程曦，迫不及待地打开欣赏。照片中的几人笑容灿烂，幸福满溢。她看着照片，忍不住嘴角上扬。 陆谦也凑在一起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廖小苗看到程曦露出满意的笑容，试探性的问道：“同志，你看你们相片拍得那么好看。人人都长得那么标志，女的漂亮有气质，男的俊朗帅气 ，要不要加相框框起来？” 没错了，照相馆里不止是拍照片，还有其他附带的产品。例如：配相框、或者买胶卷留底留念等。 “嗯，这个……暂时先不用先。下次有需要再来买也是可以的吧？”程曦深思了一下，还是不要了。 被拒绝的廖小苗笑颜如常，只是眼底热情没了。“可以的。” 程曦检查完相片后，确定数量尺寸没错就和陆谦离开了照相馆。 走在路上，陆谦看着心情不错的程曦，提议道：“要不，我们今晚看电影吧？” 程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今晚吗？不是说不一定有电吗？没有电那不是白跑一趟，而且连电影在哪里播放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去？” “呃，也是。”陆谦尴尬的笑了笑，“那就以后吧。” 他伸手轻轻拉住程曦的手，“走吧，不是说去买东西给岳父岳母寄东西吗？” 程曦感受着陆谦手心的温度，她点了点头，“要买呀，先去买鞋。” 说着，她和陆谦一起向鞋店走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秋风吹过，飘零着洋洋洒洒金黄的落叶。程曦看着树叶飘落在地上，看着秋天里的一抹黄。 “落叶知秋意，大西北那边应该下雪了。”她感慨道。 陆谦平静地说道：“兴许已经下过了，那边下雪比较早。” “那我得挑两双加绒的棉靴才行。”程曦想着自己不会做鞋子，买还是可以的。 “好，都听你的。你买什么，我提什么。陆谦笑着应道，转而又说道：“不过，现在眼下我们得先去另外一个地方才行。” 第254章 耀眼 “啊？另外的地方？”程曦有些疑惑，她怎么不知道？ 陆谦便告诉她，“嗯，另外的地方。也不远，就在这条街上。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程曦看着陆谦神神秘秘地样子，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她和他都不是说过什么结婚几周年纪念日、什么对方生日要给惊喜的形式主义者。 俩人更多是现实主义者，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浪漫可言，更多的是平淡生活。 程曦跟着陆谦来到一家店前，门上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璀华老记号黄金”。两边的对联旁边还挂着一个长方形的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金价：两块五角钱一克】。 “这是......”程曦更加困惑了。“买黄金？” “对，买黄金。”陆谦笑着拉起她的手，走进店里。 她傻乎乎地问：“给谁买？我母亲还是你母亲？” “给你。”陆谦不由分说的把程曦带进了黄金店里。 “啊！”程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另外的地方”。她不禁笑了，不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金镯子了？” “这个我母亲说要给你添个金手镯，说你手腕那么细白，戴上肯定好看。”前半句话是林琳说的，后半句完全就是陆谦自己加上去的。 程曦笑意满面，“你母亲真好。” “现在也是你的。” 店里布置得很亮眼，玻璃柜台里摆放着一些金黄金黄、黄灿灿的黄金。 黄金渐入迷人眼，有点晃眼。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柜台前有的营业员正在认真的给顾客介绍着黄金的款式，丝毫没有没留意又有顾客进店了。当然，也有留意到她们进门来的。 只是那人瞥见陆谦俩人看着年轻，以为是谈对象中。来黄金看看款式，开开眼图个瘾。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屡见不鲜，营业员都习以为常了。以至于现在看着年轻的人，都懒得招呼。 反正就算是有人投诉她们态度怎么怎么样的，她们也不改。 你说谁家不买东西还去人家店里这看看那看看，折腾人家两、三小时最后啥都不买的？ 陆谦说：“小曦，你挑个你喜欢款式金镯子吧。” “我看看先。”程曦走到柜台前，仔细挑选起来。 不过，看得她两眼一黑又一黑，这些款式太招摇过了。 不是大花、大双喜、山水、就是凤凰的。程曦是压根不敢买了往身上戴的，她怕招人眼。 陆谦看到程曦紧缩的眉头，“怎么没有喜欢的吗？” “没有。”程曦摇了摇头。 此时，那营业员良心发现突然上前来，“同志你们好，有没有特别想看的款式？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一下。” 陆谦冷冷的说道：“这里没有看中的。“ 营业员暗自吐槽，果然又是这样。早晓得就不问了，浪费她的表情。 天杀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柜台没有合适的，不过你们这里的手镯还有其他款式吗？例如简单一点的。”程曦说道。 第255章 挑选 营业员面色淡淡的说道：“这个有倒是有。不过同志，那些款式可就没有这些好看、款式新颖了。” 那些简单的款式都没啥人买，都放角落里落灰了。上次领导还说，“要不要融了做新的款式”？不过，做手工的师傅说，“等等再说”。 这一等，就等了好久，她都半个月都没有去拿过了。实在是销不动啊？谁都想要喜庆之，不要这寡淡、素净的。 “没事，你拿过过来让我看看。”营业说“不好看”的正合程曦的心意。 太好看的，现在的程曦还看不对眼呢！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审美。 营业员看程曦那么坚定，只好顺从了。“行吧，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去后面柜台取一下。” “好的。”程曦应道。 那营业员匆匆离去又匆匆回来，只不过是双手空空的去，两手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只见那营业员把那托盘放在程曦面前的柜台上，“同志，就那么些款简单的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有喜欢的话，这边的圈口不合适的，我去后面柜台给你拿。” 反正这些款式的圈口差不多都是齐全的，因为压根啊没怎么卖出去过。 “好。我看看。”程曦说完，低头仔细端详起来。 这些金手镯有素圈的、有刻小经文的、有祥云的…..这些图案小样式设计的了。 接下来就没陆谦什么事了，毕竟女人挑选东西时，男人的意见有些时候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没一会儿，她看中了两款金手镯，一款是简单的祥云样式，款式优雅大方。另一款是简约的素圈样式。 程曦拿出这两款比对比对，手感不错。她看向营业员说道：“你好，这些手镯都是实口的？” “对的，目前这些款式店里只做这个。”营业员如实说道。“不过你想要不实口的，刚刚那些娇俏的款式就有，不过你好像没看上。” 程曦了然的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嗯，还有什么问题吗？”营业员耐心的问道。 程曦不客气的又说道：“你们这个金手镯是一口价的，还是按克卖的？” “你现在看的这些款式是按克重卖的，像耳环、项链那些是一口价的。戒指有一口价的也有按克重卖的，还有一个金手镯再加个两块钱的手工费。”营业员回答这些问题已经是对答如流了，一点都不慌。 程曦又问道：“那这些大概是多少克一个金镯子？” “呃……同志这个得称一下才知道。”营业员心想，我又不是一把秤，怎么能知道得那么准确！ 程曦不好意思的提了一下小要求，“那能不能秤一下。” “呃……可以。我拿一下秤。”营业员也想把这些“老”款赶紧卖出去，也是一个劲的配合。 营业员夸夸一顿就是把金手镯往上秤，“同志，这个素圈的二十八克，另外一个祥云的三十三克。” “好。”程曦沉思了一会儿，似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你好，可以试戴吗？” “可以的。”营业员说道，看着桌面上两个款式金手镯，“同志，你想试哪一款？” 程曦说道：“素圈的这个手镯。” 营业员拿起素圈的那一款手镯，小心地替程曦戴上。 她惊奇的说道：“呀，圈口大了一点点的，不过也是合适的，这样有活动的空间。不过同志你手好细呀，你这个圈口才五十四。” 程曦抬起手，对着亮光看了看，金光闪闪的镯子看着很不错，金钱的味道。 “怎么样？还喜欢吗？”营业员问道。 “嗯，还可以。”程曦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另一只镯子，“我再试试那个。” 营业员将另一只镯子也递给她，待她戴好后，“同志，这个好像有点大了许多，要不要给换另外的一个圈口？” “没事，我看看。”程曦左右仔细端详着，感觉两只都挺不错。 程曦微笑着说道，“阿谦，你看这两款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不过另外一款太大了，换小一点的吧。”陆谦看了看，也觉得不错。 “没事。”程曦缓缓地说道：“不用换。给你母亲买的，大小应该都算合适。“ 她看林琳的手腕也不是那种很大骨骼，她戴都大那么多，应该可以了。 “这样啊，好吧。”陆谦讶异地挑了挑眉毛，他都想不到。 程曦开玩笑的说：“要不然你试戴一下？你都能戴上去的话，咱妈肯定能戴上去。” “胡闹，净瞎说。”陆谦语气却没有半点儿生气。 而后，陆谦便干脆利落的对营业员说：“就要这两款吧。麻烦称重，开票。” “好嘞。”营业员乐得两眼发光，呀！这顾客真爽快，都不带犹豫的。 她屁颠屁颠的去拿小本本、笔、发票和算盘过来了。 营业员最后算出金额，声音微颤：“同志你好，加上四块钱的手工费一共是一百五十六块五角钱。” 好家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营业员看着面前这两位俊男靓女，堪比财神爷。 他们一下子居然花掉了自己半年的工资还多，再添个十块八块的就是一辆自行车的钱。而且都不带还价，虽然也不能还价。 陆谦拿着钱袋子掏钱、数钱，付钱。 营业员笑眯眯的接到手，轻点核对数目。她仔仔细细的数了两、三遍后，满意的说道：“嗯，数量是对的。请问同志，你是现在戴上还是打包拿回去？” “你好，打包那个祥云的金手镯就好了，谢谢。”程曦给自己买的那个，现在带上就好了。 最后，营业员微笑着包好另外一款金镯子拿小袋子袋子，递给陆谦。 陆谦接过放入自己外套里内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替程曦戴上。 程曦算白皙又纤细的手腕，金镯子戴在上面更衬肤色。 白皮肤就是这样，捂一段时间就白一点回来了。再捂一个冬天 ，细白如初。 这天生丽质的，难自弃。 营业员笑眯眯的把“财神爷”陆谦和程曦送出了金店大门口，笑容此时就焊在了她的脸上。 第256章 暂时 嘿嘿嘿，这个月的【最佳销售小能手】，她是有希望拿到手了。营业员想到这里不禁笑意更深了，果然他们年轻人就是有潜力。 外面的阳光照在万物的身上，太阳暖暖的也懒洋洋的，很舒服。 程曦抬起手，轻轻晃动着金镯子。脸上笑得多开心，内心就有多肉疼。 她嘟了小嘴，不好意思的说道：“阿谦，今日又破费了。“ 程曦买了两个金镯子一下子就花掉了陆谦三个月多的工资，而且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买，没有比她这再花钱如流水的媳妇了。 “没事，我钱赚钱就是给你花的。再说了，你的金手镯是母亲给你报销的，不怕。”陆谦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走吧，给岳父、岳母买东西寄信去。”他牵起程曦的手，两人一起前往下一个站点。 程曦乐呵呵地说道：“好。” …… 事实证明，今天是个花钱的好日子。程曦买完鞋子、买药材、买完药材又…… 零零总总的花了快小三百块钱，天啊！要是让圭城那几个嘴碎的知道，能唧唧歪歪程曦的半拉月。词都不能带重样的，嘀咕她。 总之买得陆谦两手提得满满的，都没有手牵他的媳妇了。 等陆谦和程曦寄完信件和包裹，出了邮政局的大门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 程曦终于松了一口气，“呼，终于办完了。谢谢你啊！也辛苦你了！” “小曦，夫妻之间需要那么客气吗？”陆谦好脾气的问道。 程曦笑了笑，内心念叨着，当然了出钱的是大爷。“不需要，但是还是我还想说。” “好吧。” “累吗？饿吗？”陆谦关心的询问道，他们中途就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吃，也没正儿八经的吃顿中午饭，也不知道程曦顶饱不顶饱。 “还好。”程曦摇了摇头。“我们去供销社买菜吧！” 不要像昨日似的，买什么都是剩下的，不好买。再说了，明天陆谦就要回圭城了，今晚的怎么样都要做顿丰盛的给他。 “行吧，听你的。”陆谦觉得早点买完菜回去休息一下也好。 两人来到供销社，发现里面的菜品确实比昨天丰富了许多。毕竟，没天黑，也没到下班的点。 程曦挑了几样合适冬日做的，她且会做的菜，陆谦则在一旁帮忙拿着。 买完菜后，陆谦直接说道：“走了大半日了，咱们回家吧。”再走，他媳妇脚都累坏了。 “好啊。”程曦没有反对，正好她小腿肚子有点酸了，也该回家了。 一路上，两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说着的今日花销的生活琐事。 程曦语气缓慢说道：“阿谦，今日花了那么大钱。没有一件是给你买的，你心里不会不舒服吧！“ “不会。”反正也没有给自己父亲买，陆谦心里暗想着。 程曦笑意盈盈地，“你说，我父亲和母亲收到信会是什么心情。” “肯定是开心至极。他们要当外公、外婆了。”毕竟也有他的来信，陆谦这有点迷之自信。 “这个倒也是。” …… 絮絮叨叨的，俩人不知不觉间就到家门口了。 这日的胡同巷子，有些空荡荡，老人没在外面晒太阳。估计是嫌下午四点多的太阳，没暖意了，回自个家去了。 进了家门，放下东西后。陆谦便让程曦回空间躺一会去，缓缓这大半天的劳累。 “不用，都这个点了。今晚我想下厨炒菜。”程曦一看腕表，时间都这个点了。再躺一会儿，说不定就直接睡到深夜了。 陆谦退而求其次，“要不，你去躺椅那里躺一会儿。你跟我说怎么收拾这些菜，我收拾完这些菜再叫你起来，好不好？” “这样啊……”程曦迟疑了。“我还是……” “不就备个菜，又不是炒菜。”陆谦看着程曦的样子，“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你去眯着休息一会儿，你今日都没睡午觉呢。不然，没等我父亲母亲回来吃晚饭，你都困得睡着了。” “好吧。”最近有点爱睡觉爱程曦确实是没办法反驳这个。 一见程曦答应，陆谦立马说道：“我回房间，去给你拿个薄毯子盖一下，免得受凉了。” 程曦眼睁睁地就看着男人三步做两步的走回了房间，这人又变得更加勤快了！ 程曦交代完晚餐食材的处理方法，一再强调说，要是他处理不了，让陆谦可以叫她起来帮忙。 陆谦嘴里应着，实际上不到点炒菜的时间，他都一声不吭的。 陆谦忙着动作轻手轻脚的洗菜切菜，程曦则躺在躺椅里盖着被子，舒舒服服地躺着摇晃着就睡着了。 程曦睡得迷迷糊糊，陆谦忙得热火朝天。要不是她心中念叨着今晚要自己下厨睡不实，不然得一觉到半夜。 忽然间，程曦嗅到什么味似的，猛的就惊醒了。她立马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只见天色灰暗，低头一看手表时间，坏了！ 都六点了，这男人说的话，果然不能全信。 程曦立马起身快步走去了厨房，只见厨房中那一盏明灯旁陆谦正在往锅里放油。她皱了皱眉头，啧这男人啊，果然是不服输的。 这食材都是真金白银买的，陆谦想练手，还是回圭城那边小家去练吧。大都是自己种的菜，养的家禽。这样糟蹋就糟蹋一点，程曦也没有那么心疼。 她不得不出声打断了男人好心，“你干嘛不叫醒我？” 陆谦神情微妙，心里暗叫糟糕。“呃…..你醒了呀！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你。” 程曦立马说道：“你先放姜片和蒜片爆香，再放入鸭肉炒香。我洗把脸马上回来，不许放盐，调料那些知道吗？” 昨晚的盐包青菜，她可是记忆深刻。明明陆谦偶尔下厨做点面条啥的，味道也能吃。 怎么一炒菜，味道齁咸齁咸的？难道是面条带汤水的原因？程曦百思不得其解。 “哦，知道了。”陆谦语气很是无奈，怎么感觉他媳妇防他跟防“贼”似的！ 第257章 短暂 没一会儿，程曦就回来了。她一踏入厨房第一时间就问道：“你没放盐吧！” “没有。”陆谦悻悻的说道。若是灯光明亮，程曦定能看到他满脸的委屈。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程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来。” 陆谦就在一旁打打下手，偶尔帮忙递递调料。不过也闹了些笑话，把糖当成盐递给程曦。 幸好现在吃的都是粗盐，程曦一瞧便知。不过她还是嘟囔道：“虽说放糖可以提鲜，但是阿谦，你老拿糖给我干嘛呀？怎么你今晚想吃泸城菜啊？” “呃…..”陆谦尴尬的说道：“拿错了，拿错了。” …… 另一边，下班时间一到，林琳提着自己手提就走了。 看着林琳步履坚定地背影，没完成工作的江珊妹酸溜溜的说道：“小高啊，你有没有觉得林琳最近下班都好积极哦！” “琳姐工作早早就做完了，还有啊，她媳妇和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想早点回家，想多看看儿子和儿媳妇。”高萍萍也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也准备走人了。 谁干完活愿意在办公室待着啊！也就像江珊妹这样不想回家帮忙儿媳妇带娃的人了，美其名曰：工作忙。 有点像那些不负责，逃避臭男人的模样。只管说着好话媳妇生，却不管带的人。 江珊妹阴阳怪气地说道：“也就她拿儿媳妇当香饽饽了。哎，对了小高，下午林琳跟你交代啥工作啊？” “哦，交接一下明天要干的工作。”高萍萍挑着话回答，在一起工作两三年了，她能不知道江珊妹那排挤儿媳妇当外人的性格。 高萍萍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都是从儿媳妇过来的，怎么江珊妹就那么挤兑自己的儿媳妇。媳妇熬成婆，就这么想耍耍婆婆的“威风”！ 江珊妹一脸疑惑，“明天的工作？怎么林琳明天不来上班啊？” “对，林琳姐明天有事请假。”高萍萍觑了江珊妹一眼，真是的。都一个办公室上班的，怎么都不关注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尽关注些有的没的。 江珊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她这是错过了什么事情吗？ “琳姐明天下午说送人去火车站，所以就请假了。”高萍萍低头猛的加快手上的速度，慢悠悠的说道。 江珊妹一脸的肉疼，“送谁啊？还要请假去？这得扣多少钱一天啊？多亏啊，过两天不刚好可以公休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琳姐没说。”高萍萍淡淡的说道。 “难道她儿子和儿媳妇要回乡下种田去了？又要回去当农民了？”江珊妹张了张嘴，“那么担心地里的活吗？” “呃……江姐。琳姐只是说儿子和儿媳妇生活的地方在乡下，具体人家是干什么的，咱们也不好意思胡乱猜测，是不是？”高萍萍扭着脸，生无可恋。 她起身立马，关窗子。 琳姐人家是低调做人的，又不是像江姐这样一个劲炫耀自己的儿子在哪里的工厂当工人的。她恨不得天天挂嘴边上，炫耀着。 高萍萍看着林琳平日里的为人处事，觉得自己这同事家里情况目前应该是不差的。 “好了，江姐。我忙完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回去晚了，孩子该饿坏了。你忙完了，也早点回家，记得把门锁好了。”说完，高萍萍套上外套就走了。 独留一肚子想问话的江珊妹，“哎…..” 此时，林琳和陆建国下班回来的路上又碰上了。 今晚不早不晚的，林琳和陆建国刚好踏进家里的大门，厨房里的俩人也刚好做完晚饭。 一进家门，香味都不一样。 林琳看着陆建国，信誓旦旦地说道：“老陆，你敢不敢跟我打赌？用你放在卧室角落花瓶里的私房钱，五块钱作为赌注。” “呃…..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听到“私房钱”陆建国都惊了，这都能被她发现？ 林琳一脸自信，“咱们卧室能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就问你赌不赌？” “赌什么？”陆建国狐疑地看着她。 林琳面色高兴地说道：“我敢打包票，今晚的菜肯定是小曦下厨的。” “我不赌。”废话，他又不是鼻子塞了没闻到，这香味浓郁的肯定不是他木头儿子暂时能有的厨艺。 林琳遗憾的模样，“可惜了，少了个光明正大拿你私房钱的名头。” “哎，你不能拿啊。这可是我留着给乖孙买银手镯的钱，你要拿了，之后我又得找你拿。”陆建国急了，工资上缴不说，这好不容易省吃俭用的零花钱又要充公了？ 那他还攒个什么劲？买个烟丝的钱都没有。 俩人在这院子里嘀咕了半天，出来刷锅的陆谦看到了，大声喊道：“爸，妈。你们回来了就赶紧洗手吃饭，刚好热乎着。” “哎。”俩人也是赶忙应道。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晚餐就摆在了桌上。鲜姜片炒鸭肉、青辣椒炒回锅肉、炝炒大白菜，一碟花生米，一道白萝卜丝焖鲫鱼。 林琳看着程曦，连忙说道：“小曦，快坐下来吃饭。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还好，爸妈你们也坐。” 没人招呼的陆谦自己坐了下来。 四人坐下来，享受着这美味的时刻。 林琳看着这一桌好菜，看着面色红润的儿媳妇，心里乐开了花。她连声称赞说：“小曦的厨艺都不用吃，光是闻着味道、看着菜色就知道一定好吃。”好像程曦是很了不起的家庭大厨一样。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家养出的乖女儿。不过小曦啊，以后少干这些活。等我们下班回来做也可以的。”陆建国含笑说道，心里乐开了花。 他有口福了。 难怪他之前开玩笑说，之前他们说的结为亲家这话还做不做数的。老程那老精怪跟他打马虎眼说女儿还小呢，他想多养几年。 那老程护女儿，之前护女儿护得死死的。说他的女儿一定不能早早就嫁了，生怕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第258章 小酌 现在陆建国是有点理解那感受了，果然养女儿开心是开心，就是给别人家养花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只有开心，心里乐呵呵的。果然缘分那么奇妙，最后两家人还是结成了亲家。 程曦笑吟吟地说道：“ 你们合口味就好，现在我身子不重，能活动就活动一下。等我身子重了，爸你就算是想吃我做的饭菜，可就有得等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怕不怕，好饭不怕等。”陆建国笑呵呵的说道，都成他们老陆家的媳妇了，他还怕以后没机会吗？ “嗯。”程曦弯了弯眉眼，可见也是开心的。 林琳满心欢喜，这么会做饭的媳妇。她笑眯眯地看着陆谦，“阿谦，你学着点你媳妇。你看看人家今晚的菜，这菜做得多有有食欲啊。你得多多努力了。” 她回想昨晚那菜，幸好是自家人。不然，丢脸丢到门外去了。 “是啊，你瞧瞧这菜多有水平。这菜我都叫不上名，那鱼焖的是啥？还有那个肉是鸭肉还是鸡肉？”陆建国也夸赞着，不过这菜式他不太懂。 陆谦虚心接受，“好的，我以后多学习。” “爸，那是鲫鱼焖萝卜丝。那汤汁浓郁拿来拌饭也好吃，另一道是姜片焖鸭肉，其他的看着也知道就不说了，秋天吃白萝卜也润肺。姜是祛寒的，也适合这季节吃。”程曦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陆建国倒是诧异她年纪轻轻懂这些上了年纪才会注意的饮食养生问题。 林琳说道：“别光说话了，菜又不会自动跑嘴里。吃饭、吃饭。” “啀。”陆谦应道。 此时，陆建国瞄准了桌上的花生米，心生一计。他看着林琳说道：“老伴你看，儿子明天就要去圭城了，今晚我们父子俩可否小酌两杯？阿谦你说是吧？” 陆谦无语了，自己想喝就直说，干嘛拉上他。 林琳心里高兴便大手一挥，笑着说道：“可以，就一人两杯。是两小杯，不是大杯子，不许多了。”不然他该知道的，下次想喝酒就得是大喜的日子了。 “哎，老伴慷慨。”陆建国笑着夸赞着林琳，立马指挥陆谦拿酒去。还指名要喝什么样的酒，小声说着要拿大一丢丢的杯子，可见是馋坏了。 陆谦起了身去拿酒，不过他没听陆建国的话。拿的是小杯，他可不想满嘴酒味的惹媳妇嫌弃。 陆谦拿着酒和酒杯回来后，看得陆建国两眼一黑，第一反应是这儿子年纪轻轻的就耳聋了！这酒杯只能一杯就只能装他一口的量！ 陆建国激动得脱口而出，“杯子怎么那么迷你的？” 陆谦一脸无所谓，“小吗？我觉得刚刚好。” “嫌小，你就不要喝。”林琳沉着脸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建国急中生智，“嘿嘿嘿，不小不小，这大小正合适。” 陆建国说完还不忘给陆谦使眼色，让他把酒满上。陆谦假装没看见，给自己和父亲各倒了一小杯酒。 “来，儿子，祝你工作顺顺利利，平平安安。”陆建国端起酒杯，和陆谦碰了个杯，然后小小小的嘬了一口。 哎，份量太少，他不舍得一口喝完。 “谢谢爸。”陆谦仰头喝完杯中的酒。 这时，林琳起身，给陆建国和陆谦每人夹了一些菜，不赞同地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先吃点菜垫垫肚子，再喝酒。” “还是老伴疼我。”陆建国笑眯了眼，看着林琳的眼神很是满足。 陆谦：……没脸没皮的老不羞。 程曦倒是看得一脸笑意。 林琳瞥了一眼笑得正欢的陆建国，转头对程曦说道：“小曦，你吃你的，别管他们父子俩。菜你得吃热乎的。” 时刻关注媳妇动静的陆谦也附和：“是的，你吃你的。吃鱼吗？我给你挑刺？” 他看着媳妇都没往鱼那里夹，估计是离得远一点，不好意思夹。 “好。”程曦笑着应了一声。 林琳笑着说道：“小曦，别不好意思啊。你自己做的菜，多吃点才是，远了就伸长筷子啊！要不然叫阿谦给你夹。” “好。”程曦点了点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享受着这份家人团团圆圆的温馨时刻。 吃饱饭的林琳和程曦移位到沙发那边喝凉白开闲聊去了，留下陆建国父子俩在饭桌上。 林琳看着程曦一脸的慈爱，她的儿媳妇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样？今日阿谦有带你去买金手镯吗？” 要没买到金手镯，林琳可就饶不了陆谦了。那钱可是她小三个月多攒的工资呢！可不能让他“贪”了去，买不到她就要回来，自己带儿媳妇去买。 “买了。妈，你看。这是什么？”程曦撸起袖子，露出带着素圈的金手镯。 明晃晃的小金圈就这样展现在林琳眼前，她便放心了。 林琳心头松弛了许多，笑着，“你戴着这金镯子显得这金手镯都灵动了几分，真好看。不过阿谦怎么不挑个粗一些、重一些的？” “妈，这刚刚好。太重了，压手。”程曦温声道，可是太粗的像暴发户啊！ 虽然金子在必要的时候可能变卖东山再起，可是现在的她觉得这个也不错。 林琳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也是，咱们家小曦的手腕子那么细，太粗的金镯子就显得不是那么符合你的气质了。不过，玉手镯倒是可以。等下次妈遇到了好料子，给你买一个回来。 听到林琳这么豪气的话，程曦也是甘拜下风。这好玉也是可遇不可求啊！ “妈，这个随缘分啊。”程曦也不扭捏作态说不要，婆婆说买，那她就接着。 好看不好看，合适不合适的先不说。心意最重要，还可以留着做纪念。 林琳兴致勃勃，“没事，遇着好的再买，我也不瞎买。” “好。”程曦是乐得喜笑颜开，她伸手从衣兜掏出了一个红色小布袋，“妈，你看这是阿谦给你。” 她忽然又小声说道：“连爸爸都没有呢！” “真的。”林琳一脸兴奋模样。 第259章 嘱咐 程曦点了点头，“包真的，比金子都真。” “呀！”林琳接过红色小布袋，拿着有点小重量。她揭开红色小袋子一看，愣住了，“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金手镯了？你挑的？” “嗯，我瞧着祥云看着寓意好，祥瑞。就也一起挑了一个。你戴上试试？看大小合适不合适？”程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小心翼翼地将金手镯戴在手上，尺寸刚好合适。 金手镯上的祥云图案在烛光下依稀可见，戴上仿佛带来了好运与福气。 “这应该不是阿谦想出来的吧！这手镯真漂亮。”林琳满意地说道。 林琳自己生的儿子什么的性格，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儿子要是那么暖心，早就步入婚姻生活了。 程曦微笑着看着林琳，笑了笑不说话。 林琳拍了拍程曦的手，感慨道：“我很喜欢，小曦你有心了。” “妈，你喜欢就好。”程曦笑了笑，一个金镯子能哄得林琳那么开心，也是值得的。 此时，饭桌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两父子终于吃完晚饭。陆谦端着残羹碗碟去刷碗去了，陆建国脸颊微红，步履蹒跚，估计是喝上头了一点。 陆建国大声说道：“老伴啊，今晚小曦做的菜真好吃。我和儿子都吃光光的，就剩点姜片汤汁了。” “那挺好的。老陆，你看这是什么？”林琳连忙向他展示新手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陆建国指着林琳的金手镯，语无伦次的说道：“呀，金手镯啊！行啊，老伴。你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啊？还戴上金手镯了。” “哼，这解放了，我现在天天都是好日子。儿媳妇给我买的哟！”这么高兴的时候，林琳也不计较陆建国的酸话。 “啧啧啧。”陆建国蹙着眉头，舔着脸问：“小曦啊，也能给我买一个不？” “爸……我……”程曦好像没见过男的戴金手镯的，手表倒是有。 没等程曦说完呢，林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话，“买什么买？你一个大大大男人戴什么金手镯，小曦敢买，你敢戴吗？你敢戴，明天我立马给你买个大金圈去。” 就问他敢不敢？也不怕戴出去丢人现眼的，还招小人。这今晚是喝了多少啊！那么不知三四的！ “不敢。”陆建国垂头丧气地说道。 林琳的话听得他是透心凉，立马精神抖擞的。酒意全无，这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林琳说：“这不就得了。小曦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哦。”程曦夹缝中生存。 陆建国立马顺着杆子往走爬，“对对对。小曦，你别买啊。你和我老伴买来自己戴就行了，这钱就留给肚子里的娃娃买个小金圈也可以。” “呃……好。”程曦含笑道。 此时，陆谦一声呼唤，“小曦，洗澡了。衣服和水都在冲凉房里了。” “哎，来了。”程曦应道，笑着和林琳说道：“妈，那我去洗澡了。” “去吧。”林琳笑着说道。 程曦走出客厅后，陆建国小声地对林琳说：“老伴儿，你看儿子对媳妇多上心啊，这以后咱乖孙女乖孙子的出生了，肯定也很疼妈妈的。” 林琳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要是不上点心。看我不说他？能娶到小曦那么个好媳妇，他就偷着乐吧。” “是是是，老伴你说的是。”陆建国笑嘻嘻地凑到林琳身边坐着说道。 闻到一股子酒味的林琳，皱了眉头，“你今晚不止喝了两杯吧？喝了几个两杯？” 这人就是不听劝，老是耍赖皮。 “呃……儿子倒的酒，不好不喝。没多少就…..五杯。”陆建国尴尬的捏了捏虎口，神经绷紧了得清醒点，不然说错话就完蛋了。 林琳轻笑一声，“哼，下次你只能在小年的时候喝酒了。” “啊？那么久。”陆建国不自觉想争取一下自己的福利。心里计算这还有多少时间，别耽误自己开心快乐的时刻。 林琳抬头看着陆建国，很认真的说道：“现在小曦怀孕了，现在月份小她能自己做饭吃。等再过两个月，我可就不让她做这些了。你要喝酒，我不管。你要是喝醉了，我可没时间照顾喝醉酒的你。” “行，我知道了。决不喝多，偶尔一杯，儿媳妇重要。”陆建国也很认真的说道。 林琳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啊，以后你抽烟最好出家门外抽。孕妇闻着烟味不好，对胎儿也不好，知道吗？以后娃娃出生，你也少凑跟前，老烟杆一股的烟味，别熏到孩子了。也不健康，对婴儿也不好，。” “收到，收到。”陆建国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以后他戒掉总可以了吧。 两人坐在客厅里，静静地排队洗澡，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陆建国的小毛病。 这时，陆谦唤了一声，“洗澡了”。陆建国看到林琳一脸倦容，连忙让她先去。 “老伴啊，你先去洗澡。一会儿洗完澡，你可以早一点休息。”陆建国轻声说道。 “好吧，那你一会刷牙得好好刷刷，不然一股酒味。”林琳嘱咐道。 陆建国应道：“好。” 林琳去洗澡后，陆建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思绪渐渐飘远。 陆建国想到老伴和怀孕留下来的程曦，心底也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家以后会更热闹的。因为不久的将来，又涌入了新生儿。 …… 同一大院，同一屋檐下，两小夫妻的歇息时间。 程曦想着家里的鸡呀，鸭的。这怀孕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回去的，总不能让凌春娟一直帮忙喂养着吧！ 越思索着，她就越睡不着。果然家里有养活物的，根本不能安安心心的离家超十天一星期的，更别说她现在是一年半载的。 洗澡回房后，陆谦看着没睡觉的程曦，眼神很是诧异。心下很是纳闷，不是说孕妇觉多？ 他便直接开口道：“怎么的还不睡觉？” “我就是想到我不回圭城了，这家里的里里外外的事情可怎么办啊？”说到这个程曦倒是发愁了。 第260章 终将 陆谦应和着：“确实也是，万一我这又外出的。 “所以啊，家里的鸡、鸭得重新安排了。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程曦轻言细语地说着。 “那你想怎么安排？”陆谦看着程曦，她言语认真。她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程曦便说道：“你给婶娘一只鸡或者一只鸭，再去储物室拿一坛手剥笋，鸡蛋多的也给个十个八个的，作为她这些日子的照顾家里事情的谢礼。” “好的，还有吗？”陆谦躺在床上，紧拥着媳妇，懒洋洋的应道。 程曦又说道：“还有地里的菜，地瓜那些都薅了，好的都给队里送去吧。你自己留着院子的菜吃就好了，屋里头也有些晒干的蔬菜和鸡蛋这些也够你吃了。” “好。那鸡和鸭呢？”陆谦想着不是要安排吗？ “唔……等一下，我想想啊。”程曦想想怎么处理才比较稳妥。 良久后，她说道：“要不然你去跟部队后勤部那边商量一下，卖给部队里年底加餐？要不然就是你全都杀好了，一次性抹了多一点盐和花椒那些抹匀了腊起来？不过你万一不在家的，容易被小动物先吃了。反正你自己看着来。” “呃…..这个我回去再问。”陆谦这个得好好了解一下才行。“还有吗？” 程曦想了想又说：“鸭蛋多的话，你自己腌一下咸鸭蛋。” “怎么腌？这个我不会。”陆谦可不懂这个。 程曦语气很认真的，“没事的。我现在告诉你，我说，你记着可以吧？很简单的。” “呃……好吧。”陆谦竖起耳朵，轻轻揉捏着媳妇的手指，表示自己很认真。 程曦缓缓说道：“首先，你拿个干净的坛子兑多点盐水。一定要盐够多，把鸭蛋用清水洗干净外壳的脏东西，然后把洗净的鸭蛋放入盐水里腌制，最后倒入一点白酒封坛子。等个半个月就可以吃了，这样腌制的咸鸭蛋可以保存挺久的。” “行吧。”陆谦勉勉强强领悟到一点点的精髓，又问道：“那…..还有其他的吗？“ 程曦笑着问道，“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 “嗯，记住了。要不要给你复述一遍？”陆谦眉眼如织，捏了捏她的手指。 程曦笑了笑，“不用了，你记得就行。家里其他多的地瓜，南瓜这些你自己看着要不要拿点去部队，还是留着自己吃。” “好。”陆谦嘴里应着，神情也不算敷衍了事的模样。 又思索了一下，程曦似想起什么似的，她又出声道：“还有啊，你在家用过后的东西归放好啊？被子什么的你要是出门长时间不在家的，一定要收拾好盖得严严实实的。还有回来后，白日里一定要开窗通风，散散味。” 不然很容易招蟑螂窝，小虫子打窝的。还有啊，没人住的房子久了就生出一股子的怪味。 长时间没人住房子渐渐地就衰落了，好好的房子愣是给糟蹋了。 哎！她有点不舍得了，住了两年多的房子，一点一滴地自己捣鼓起来才成现在这模样。真的，她舍不得。 “那么不放心？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圭城去？”听着程曦东一句嘱托，西一句叮嘱的，陆谦的眉头是挑了又挑。 家里的里里外外啥都放心不下，就是放心他这个人！！！他现在那么大一个活人在她面前，怎么也不关心几句？ 程曦没听出陆谦的言外之意，直言道：“你要是明天敢在母亲面前说这话，而且是一字不差的说。她若是同意了，我就跟你回去。” 这怀孕了，情丝也稍微变得若有若无了！ “呃…..那还是算了。”陆谦就不想再被叨扰了。 他扭头拥着她就是一顿亲吻。他似乎又觉得不够，又亲了亲粉唇，然后趁热而入。 “唔…..”吻得程曦是晕晕乎乎、情欲渐起，在他怀里软成一朵娇滴滴的娇花。 情欲渐深，似隐忍，男人呼吸声在程曦的耳边很是灼热和急促。男人的体温高得像个大火炉，被窝都熏得暖烘烘的。 良久，陆谦才抬起头来，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细腻的脸庞，哑着声音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等了许久的程曦，还以为自己得贡献点什么呢！ 不过看着男人深邃又迷人的眼眸，程曦不禁闭上双眼，嘟嘟囔囔地：“那我真睡觉了哦！真的睡觉了哦！” 罪过啊，这该死的荷尔蒙爆棚的男人，不要勾引她！她可是怀着宝宝的人啊！！！ 眯着眼睛的女人，她那娇柔的嗓音一再强调，脸颊的潮红深了又深，浓密的睫毛微微煽动。 陆谦不由得失笑，不睡觉能干什么？看着她娇羞的脸庞，他以为程曦不会那么快睡着。 可谁知道，片刻之后，只听得她呼吸平稳，胸前缓缓起伏，竟然睡着了！ 本就睡眠不差的程曦，怀孕后这睡眠质量更加不错了。 陆谦无奈自嘲了一下，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呀？他吹灭了灯火，也吹灭了光明。 他躺下来，给程曦拉盖好被子，紧拥着她的细腰也闭上眼睛，相拥而梦周公。 …… 相遇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而有些人终究是要别离。 火车站有两个特别感人的地方，一个是进站口，另一个是出站口。一个是送亲人去他乡远方，一个是喜迎远方归来的亲人。 火车站依旧是吵吵闹闹的，人潮人涌的。车站的大喇叭广播正点发车的列车号，或者是晚点的列车号。 陆谦无奈的看着身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养育他的母亲，另一个是孕育他下一代的伴侣。 火车站安检口的入匣处。 陆谦松开了扶着程曦的手臂，看着人来人往的 ，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便说道：“好了，就送到这吧。”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林琳嘱咐道，眼中满是不舍。别看平日里嫌弃陆谦的模样，但是到了现在要分开了，一抹忧伤涌上心头。 “到那边了，记得来封平安信。”程曦轻声说道。 第261章 习惯 “好。”陆谦抬手摸了摸程曦的头发。 他转头对林琳轻声说道：“妈，小曦和肚里的孩子就劳烦您和爸照顾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来电报。” 虽然自己不一定能及时看到，但是看到了，他一定回。 “行了，家里一直都有我和你爸呢。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外献出一点绵薄之力吧。”林琳毫不含糊的说道。 程曦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平淡：“你自己也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和爸妈还有孩子等着你下次回来。” “好。”陆谦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妈，小曦那我进去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这人多被挤到也不舒服。” 他心想特别是现在自己媳妇还怀着孕的，本来都叫她不要来的。不过她说什么也不乐意，说是这次分开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啀。”林琳和程曦点了点头。 陆谦转身走进安检口，就提着一个行李袋，高大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回去就轻装上阵，连媳妇都给留下过冬了！ 程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渐渐地模糊了视线。 林琳看着儿子的身影渐渐没入人海，便收回了视线，“小曦，我们回去吧。” “好。”程曦应道。 林琳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的，阿谦肯定还会回来的。所以咱们只要好好的，等着他回来就好了。” “嗯。”程曦点了点头。 俩人转身离开，去坐公交车往家里去了。 林琳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曦，今晚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我想吃酸辣大白菜。”程曦说起这个豆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吃。 秋天的尾巴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大地，它迎送了亲人来往，也带走了亲人的思念。 深秋适合分别，就如树叶脱离枝头，飘落在大地上甘做肥料。春天适合重逢，就如嫩芽初初绽放枝头，争做春天绿意报喜物。 陆谦回去圭城后的日子，程曦除了了刚刚开始几天有点不适应之外。后面她就发现自己越来越能适应这院子生活了，除了感觉冬天的寒风有些刺骨。 没办法，去了圭城感觉那边的冷还可以接受，回来反而就不适应了。 早餐一般都是林琳做好了，留着程曦自己几时醒了，自己起来吃。她也不会说一定敲门叫到程曦起来吃早餐。 中午也是程曦自己搞定，一般都是搞两个鸡蛋煎来吃吃，偶尔早上起来早了就吃了早餐去买点骨头回来煲汤喝。 晚上看情况，有些时候是程曦做，有些时候又是林琳回来早的时候，又或者她休息的时候她炒菜做饭。 偶尔督促程曦白天午睡后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说这样对孩子好。 好不好的，程曦不知道，不过下午一睡醒就清水洗脸出门了。现在她目前还没有什么孕前反应，吃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也可以。 这天，程曦像往常一样午睡后准备出门散步。她穿着宽松的衣服，慢慢地走着。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她心情愉悦。 第262章 午后 这几天她也慢慢习惯了与林琳和陆建国生活的方式，有点小惬意。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 程曦沿着胡同巷子慢慢的踱步，微风拂面，刚走了没多久，忽而听见前方话音传来。 她循着声音抬头望去，胡同巷内的转角处就见康蔓华面带微笑的说道，庄海平他们几人也转过头来正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 程曦笑了笑，大步朝康蔓华他们的角落走去，“庄爷爷、康奶奶、马爷爷、高奶奶你们好呀！”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围着一小四方桌坐着小小靠背小椅子上的四位老人家。他们都穿着小薄外套，戴着小帽子，手里还拿着纸牌，桌子上也有一些出了的纸牌。 “小媳妇，下午好呀。”庄海平笑眯眯地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笑笑点头示意。 “什么小媳妇？又不是你家里的孙媳妇、乱叫啥呢！老庄，得叫小陆媳妇。”马有德摇头又有点玩笑似得说道。 康蔓华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什么小陆媳妇啊？又不是卖给陆家了，人家也有姓名的，上次小陆不是说了吗？这小姑娘有名字的，叫…..叫？” “小媳妇叫程曦。”马有德出声提醒道。 “对。”康蔓华似懊恼了一下，又说道：“对，就是叫程曦。这名字真好听。” 她最不喜欢女子一结了婚连自己名字都被人遗忘了，只能随夫家的排行叫什么什么嫂嫂，什么什么婶婶，什么什么大娘。 因为她结婚后在夫家跟婆婆住住时候就是叫老大媳妇，老大媳妇的。搞到最后没有一个人记得自己最初的名字，有些时候叫久了连自己都觉得不自在了。 “不就一个名称嘛，有必要那么较真吗？“高慧安嘟嘟囔囔地说道，这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程曦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几个老人加起来都两百多岁了，可是拌起嘴来闲得那么的可爱又有趣。 “这不是较真不较真的事情。”说完，康蔓华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程曦说道：“叫你小程同志，你觉得可以吗？”这样就不会忘记她姓什么了。 还没等程曦说话呢。 马有德就提议道：“叫得供销社，百货大楼商店的营业员一样。我看啊，还不如叫小曦呢。怎么样？小姑娘。” 马有德浑浊却幽深的看着，声音带着浓浓的故事腔调，听着有一种浓厚的情怀。 “嗯，小曦听着不错。小曦、小曦叫着就觉得晨光美好。”庄海平叫了几下，摸着下巴沉声说道。 “当然可以啦，你们叫得顺口就可以。家里也是这么叫我的，听着很亲切。”程曦欣然一笑。 康蔓华心里念叨了几下，笑着说道：“顺口顺口。” 高慧安嘴角微微一瞥，冷哼了一下，声音也很轻几乎没人发觉。 程曦好奇地看着他们桌子上的纸牌，有点看得懂，好像又看不懂。她好奇的问道：“马爷爷，你们这是玩什么呀？” “你看不出来是纸牌吗？”高慧安语气有点微冲。 估计她是在想为什么就是眼前的小姑娘，怎么就那么的容易就进了陆家门。自己家的小孙女怎么没这个运气呢？ 程曦也没有被“咄咄逼人”的感觉，淡淡说道：“嗯，高奶奶我看到了，就是不知道你们玩哪个类型的纸牌。” 这天南地北的，每个地方的消遣、休闲方式又不一样？程曦她又哪里能猜得准？ “小曦呀，你别搭理她，她这是在嫉妒你嫁了小陆这么个好小伙子。要知道老高啊之前还想撮合小陆和她的曾孙女，她是羡慕你呢？”康蔓华直接戳穿了高慧安的小心思，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 “呀？想不到我们家阿谦那么抢手啊！”程曦故作一脸惊讶，随即笑了起来，“不过也是，这陆家的人都那么好，也是人之常情。” 高慧安被康蔓华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一时间有些挂不住面子。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打牌吧！”高慧安急忙转移话题，生怕再被她们调侃。“到谁了？赶紧出牌。” “我，到我了。”庄海平连忙说道。 “坐这，这转角没什么风。坐这晒太阳正合适。”康蔓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小凳子，示意程曦坐下来，“小程，有没有兴趣看看我们这几个老帮菜打牌呀？” “可以呀。”程曦笑着应下来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看看呗。 几人整理手中的扑克牌，又开始了牌局。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大家有说有笑，时间过得很快。 庄海平虚张声势往桌子上丢了三张q、k、a，笑呵呵地：“出这个。嘿嘿，你们大不过了吧！” 他乐得眉眼弯成一道缝，像个寿星公。他嘴里叨叨的，“老马，怎么样？我这个牌大吧？” “哼，大个鬼，我出三个四。炸你！”马有德从手里拿出三个立马往桌上一拍，气质十足。 “哎呀！老马你这牌这么厉害呀！”庄海平一脸懊恼，“我还以为我稳赢了呢。” 康蔓华点了点头，“嗯，老马这局真不错，还记得留了一手。” “确实是，留得够稳的。”高慧安也纷纷附和，称赞马有德的好牌。 “那我可就出牌啦。”马有德得意洋洋地想打出一张单牌。 此时，高慧安摇头，连忙阻止道：“慢着，到我出牌了。我可没说让你过。” “嘿，你出啥？你手里还有大牌？”马有德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有点不乐意了。要是不能过，他手里的牌就输定了。 高慧安明显不乐意了，“嘿，我怎么就没有了。哼，我出三个五，炸你！”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马有德，转头看向自己的下家康蔓华，“老康康，华华，到你了。你出不出？” “没牌了，不出。老庄、老马你们出不出？不出就安妹子就跑完牌咯！”康蔓华笑眯眯地说道。 高慧安啊，一高兴就喜欢这样叫康蔓华，她都习惯了。 第263章 好玩 反正年龄相仿的人，这点小玩笑无伤大雅。 庄海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大牌，“不出，打不过。” 马有德也连连摇头，“我也出不起。安妹子，你出吧。” “嘿嘿嘿，不出那我就出牌了。”高慧安笑眯眯地说道，接着把自己牌放桌上，大声说道：“三四五，我跑完了。老康康到你接了。” 康蔓华一看那牌，也是乐笑了，“厉害了，安妹子这都能赢？不过我接不起，老庄你接。” “我也接不起。”庄海平一脸懊恼，“早知道我刚刚的q、k、a就不打了。” “嘿嘿嘿，你接不起就我接了。”马有德乐了，“想不到啊，我八、九、十，也能跑完。嘿嘿嘿。” “康妹子啊，到你跟老庄争夺了。”他乐得看向剩下斗争的俩人。 程曦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打牌，看着他们嘴里喊着炸炸的。刚刚开始以为是斗地主。不过，一会儿又发现不是，这牌好像也不是这样打的，还有斗地主是三个人，他们是四个人。 康蔓华淡定地说道：“怕什么，我这把稳了。” 庄海平：……合着就自己又输了？ 接下来的一轮，俩人你来我往。嗯，“各显神通”。 最后，还是康蔓华凭借着牌高一筹的运势和幸运，赢得了这场牌局的第三名。 庄海平皱着眉头，从小布袋里掏出一颗水晶硬糖果。他放到高慧安的面前，“呐，安妹子给你。” “哈哈哈，我今天这手气真不错！看来我今天是最大赢家啊。”高慧安笑眯眯的收起筹码。 庄海平洗起了牌，希望一会儿可以转运。不然，他的小零嘴又输完了。 “安妹子，你话说得还早吧！离太阳下山还有点早呢！”康蔓华笑了笑，又跟程曦说道，“怎么样？小程看得懂不？” 庄海平笑眯眯地看着程曦说道：“这小程看着水灵灵的，看着就聪明，肯定看得懂。” 马有德也问道：“对啊。小程啊，你以前有没有打过这这样的纸牌啊？” 程曦摇了摇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有打过，不过你们这个有点不懂？劳烦爷爷们、奶奶们指点一下。” 这样的打法，她是第一次见。山外有山，过了那山，那山的一切可能有点不一样。 “呀，简单着呢。谁拿到方块三，谁就先去牌。就是谁先把自己手里的牌打完了就赢了。”康蔓华笑眯眯地解释着，难得有这样年轻人肯看着他们几个老家伙打牌不闲闷，不闲无聊的。 程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高慧安也兴致冲冲地普及着，“就是个人战，各自为营。自己能把自己手里的牌跑完了就行了。” “对，反正就是最后输的人给跑完牌的第一个人给点小零嘴，小花生，小糖果的都可以。”马有德也是挺有兴趣的解说着。 “哎呀，你们这样说不够详细。”庄海平一边发牌，一边说道。 高慧安自认为很好，直言道：”挺清楚地呀。” 康蔓华淡淡的说：“你有文化，你来？” 马有德也附和道：“对啊，你行。你来为小程同志普及一下这这小小小的娱乐小知识。” 庄海平也顺势就应了下来，“呃…..我来就我来。那就先暂停一下出牌。” “可以。”康曼华几人欣然同意，刚好整理整理手里的牌。 程曦笑了，“那有请庄爷爷为我答疑解惑，谢谢。” “不客气。”庄海平面不改色的，一边整理着自己手里的牌，一边补充道：“单张牌最大的是大王和小王，其次就是二，再下来就是a然后就是k、q、j、十、九、八、七……到三 。小程，你这个懂吧？” “懂。”程曦点了点头。 庄海平又说道：“反正就是拿了方块三的人先出牌，然后这个三可以出也可以不出，反正你自己看着你自己牌来。第一出牌的人，顺时针到下一家。” “哦。然后怎么个打法？”程曦认真的听着。 庄海平缓缓地说道：“可以打单张，也可以打一对。这个简单就不讲了，还有牌可以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直到a都可以。只要三张就就可以出了，然后三个一样牌就就是一个炸例如三个三，三个四这样。但是四四个四这种比三个三大，然后比如三个连队五五、六六、七七这样的又比四个四四的大，然后就大王和小王一起又是王炸，它们两个一起可以打一切。” “这样说，小程你懂了吧。特别特别简单，比打拖拉机简单。你要是学会了这个，可好玩了，包你喜欢。马爷爷可以为你偶尔让位打一小会儿哦！”马有德笑着说。 “马爷爷，那就先谢谢你啊！”程曦一时没那么快理清思路，“呃…..差不多吧！” “没事的，这个很简单的。听着觉得弯弯绕绕的，多看几圈就会了。”康曼华摆着自己手里的牌，来来回回的捣鼓着，想整理出最佳的打法。 “好。”程曦笑着点了点头。 高慧安突然说道：“纸上谈兵没用，实战观看才学得快。好了，出牌了。方块三在谁手上，出牌了。” 她都等不及了，她要趁热打铁，趁着运势多赢几把。 “我……在我手上。等一下，我再理一理先。”康蔓华急急地说道。 高慧安急了，“老姐姐，你赶紧出牌呀！怎么就那十几张牌还要怎么谋划半天啊？这都多久了？” “那必须的。不然，怎么打赢。”康蔓华也不恼，这年纪大了，脑子也没那么好使了。 这她自己都得服老。 庄海平赶紧解围，“安妹子，这有啥好催的？你自己也不偶尔有这样？” “就是，就是。”马有德附和着。 高慧安撇撇嘴，“我可没像她这么慢腾腾的。” “好了，别说了。”说完，康蔓华慢悠悠地抽出手里的牌，打出一张牌。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出牌。一时间，桌上气氛热烈起来。 第264章 会了 牌打着，话也没停的。 高慧安看着手里的牌都是大牌，心情美滋滋。“哎呀，牌太好了，这局我想输都难！三个十，炸！” 你听听，这都是人话吗？啊！ “看把你得意的，过！打不起。”康蔓华是争不了第一就力求不是最后一名，这样不输不赢的也不错。 庄海平看着自己手里稀巴烂的烂牌，没好气的说道：“过。”押着赌一把吧！ 马有德也摇了摇头，“过。” 就这样，高慧安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手里的牌跑完了，乐得她直笑。嘿嘿嘿，今天牌运不错，赢了不少。 庄海平和其他人虽然输的多，但也都玩得很开心。 程曦的目光在这几位老人的交谈中来回流转着，这场面还真挺有意思的。看得也开心，感觉这牌也挺有意思的。 时间流转，时光如梭。 忽然，胡同巷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大家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巷子出处。 只见几个背着绿色小布袋的学生蹦蹦跳跳地走了回来，口中还有说有笑。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不知不觉的孩子们都放学了？ 放学？这么早的？程曦一惊，低头一看手表，都这个点了。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收牌，咱们明天再玩吧。”庄海平提议道。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收拾好东西，各自回家。 马有德说：“可以。” 高慧安高兴地说：“回去看看我的小曾孙回来了没有。” 顺便告诉他，自己今天赢得了好多小零食。如果他今天在学校表现得好，可以匀一点给他。 “哎呀，感觉这都没玩够呢。”康蔓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转头看向程曦，“小程啊，要不要去康奶奶家去坐一下？喝杯粗茶？” 程曦看了一眼天色，摇了摇头：“也做晚饭了。下次吧，康奶奶。” “那行吧，大家伙儿回去吧。”康蔓华一听也是这个理，不早了呢！ 程曦也跟着他们一道儿原地解散了，各回各家。 程曦和康蔓华正好顺道就一起走了，嘴里聊着今日打牌的事情。 康蔓华问：“怎么样！小程今日这牌学会了吧。” “应该学会了吧。”程曦没把话说太满。 正好远处的孩童迎面走来，只见一小男孩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水灵灵的模样。“太婆，太婆，你今天又和其他太公、太婆打牌了吗？” 他一把拿过康蔓华手中的椅子，动作很是熟练。别看他年纪小小的，身体可是结实得很。 “是啊，来乖乖。向这位嫂嫂问好，这是你陆爷爷家的儿媳妇哦。”康蔓华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曾孙子，打心眼里里高兴。 盯着程曦干净、光滑的脸庞，小男孩似有些疑惑。看着太婆旁边的那女子，好像跟自己大姐姐一样，为什么要叫嫂嫂？ “叫人啊？睿睿？”康蔓华催促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的机灵劲去哪里了？ 对了，这个小男孩叫宋睿，今年已经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了。 不过，小男孩还是顺从的向程曦乖巧问了声好，“你好呀！我叫睿睿，睿是睿智的睿。爸爸妈妈说我是个聪明的小朋友。” 宋睿那傲娇的小模样，很是得意。 “睿睿小朋友，你也好呀！”程曦微笑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这孩子透露着一股的机灵。 “那既然你那么聪明可爱，我奖励你两颗奶糖。”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两粒大白兔奶糖，这是她今天临出门的时候揣兜里。 本来是想着溜街串巷时，嚼巴嚼巴的。谁知道，自己竟在这看人打牌看了一下午！ 许是程曦的声音温柔，人又文静，是不同与家里咋咋呼呼的“豪爽”父母不一样的一面。更或许是程曦嫩白的手掌心里的那两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 引得宋睿忍不住抬头仰望，而且还有大白兔奶糖，这哪里能忍得住？只见他眼里都是一脸的渴望，不“争气”地就咽了咽口水。 不过这糖虽然自己很想吃，可是他还是得先征求太婆的意见。 宋睿可怜巴巴地看向康蔓华，撒娇似的拖着长长的话音：“太婆……”意图很是明显。 宋睿那表情，康蔓华最熟悉不过了。正是贪吃的年纪，哪里能抵挡得住糖果的诱惑。 康蔓华点了点头，“陆嫂嫂给你拿着就是了。” 放下手里的凳子，宋睿这才欣喜若狂地接过程曦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嘴里像抹了蜜糖似的一个劲的说着：“谢谢嫂嫂，嫂嫂真好看。以后弟弟们肯定很可爱又好看的，像嫂嫂一样好看的。” 听着宋睿的话，程曦忍不住的看向宋睿。她以前听说过小孩子能感知到大人感知不到的事物，她自己是怀孕了没错，不过是双胎还是单胎她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也是不知道。 如果这孩子说得是真的，那自己以后有得忙了。 “弟弟们？睿睿你在说什么呀？”康蔓华都愣了。她看了看旁边程曦的细腰，看着不像怀孕的样子啊！ 只见宋睿一脸天真烂漫的说：“真的，太婆。” 一般怀孕三个月前不会告知他人，所以程曦也只是说：“那嫂嫂就借睿睿吉言咯，争取早日生两个可爱的娃娃。然后像睿睿一样聪明，然后平平安安的长大，好不好呀？” “嗯。”宋睿小朋友使劲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康蔓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摆着一脸的笑容：“呵呵呵，会有的，孩子会有的。小程啊，你还年轻着呢，不着急。” “嗯。”程曦轻轻的应了一声，有点怪不好意思。她心里嘀咕着已经怀了，正努力长大呢，再过七个月多就可以卸货了。 宋睿这边确是急不可耐了，今日通电了呢，他想回家蹭会儿电视机看。 “嫂嫂，我和太婆要回家了，拜拜啦！”宋睿快活的声音，拎起凳子就自己往家里去。 程曦笑意盈盈说：“拜拜。” “那小程明日有空再出来一起出来晒太阳玩牌啊！”康蔓华笑着邀请程曦参与他们的老年人下午俱乐部。 第265章 挺好 程曦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好啊，有空就去。” 前方的宋睿回头看到康蔓华没有跟上来，着急又大声的喊道：“太婆，你不回家吗？太阳公公下山了就冷了，回家晚了小心爷爷叨叨你哦！”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哎呀，一会儿要是不来电那电视剧又没得看了。” 宋睿的小声嘀咕，都被身后的程曦和康蔓华听到了。 “哦，来了。”康蔓华扯着嗓子回答道，转头就跟程曦说：“那小程我就先回家了，明儿有空就来啊！没空的话，就当我这老太婆没说。” “好。”程曦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这有点幽默诙谐的小老奶奶，真可爱。 康蔓华心情愉快地跟在宋睿的后面回家去了，双手在后背那么一放，那模样别提有多惬意。 看着康蔓华和宋睿远去的身影，程曦也在转角处踱步回家去了。 今晚吃什么好呢？ 今日看着打牌消遣了一下午，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家里的厨房好像还有几个辣椒。 嗯，她得想想今晚做什么才好。果然，“玩物丧志”都忘记去买菜了。 突然程曦灵光乍现，对了家里还有面粉，也有鸡蛋。今晚吃辣椒炒鸡蛋打卤面好了，食材简单，做起来又美味。 明确了今晚自己要做什么，程曦的脚步都轻盈了起来。 少了了消遣时光的老人和没工作的上班人员，胡同巷子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偶尔下班归来的人明快的脚步声。 还有屋檐上徐徐飘起的青烟，为这即将来的夜幕增添一抹淡淡的灰白。 这小巷子的胡同的生活就是那么的平淡又宁静。 临近晚饭点，各胡同巷子里的声音又吵吵嚷嚷的了。 今日陆建国和林琳又是碰上一起回家了。 推开家门的林琳，一看到家里厨房处冒着昏黄的灯光，心中一喜。 她便大步朝着厨房走去，嘴里大声说道：“小曦，你今晚又做啥了啊？好香的味道啊！今晚来电了吗？家里那么亮堂？” 她走得很快，看得跟在身后进来的陆建国一阵摇头，嘴里嘟囔着：“这都到家了，有这么急吗？” 没一会儿，林琳就到了厨房门口。 正在厨房炒辣椒和鸡蛋浇头的程曦听到声音，连忙扭头看向门外。 原来是林琳回来了。 “妈，你下班回来了呀。对呀，不知怎么的就通电了。”程曦眉眼弯弯。 林琳说道：“对啊，下班了。这电时有时无的，就偶尔的事情。” “哦，那也不错。”程曦想着总比没有的好。 林琳看了一眼锅里的深色食物，询问道：“小曦，这做的什么？” “辣椒炒蛋，这回来得正好，刚好省得再回锅热浇头了。妈，今晚咱们吃面好不好？”程曦开回挥舞着铲子，轻声说道。 林琳眉眼温和，她哪里是扫兴的人。“好呀，正好最近想吃碗热乎的面呢。还有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这面煮熟了没有？要不要添柴火？要不要我来炒这浇头？” “不用，马上就好了。妈你提水倒进热水锅里，还有两桶的样子就满了。”程曦现在怀孕了也没敢提太满的水桶，晚饭也只是抽空浅浅地提了一下。 见程曦这样说，林琳也不含糊。只见她直接朝门外一喊，“老陆，提水进来。要烧热水了。” “哎，好的，马上就到。”听到林琳的吩咐，陆建国也是及时回应着。 听着林琳理直气壮地吩咐陆建国干活，程曦总算是知道陆谦这家务活的优良品质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打小就有榜样。 程曦笑着说：“呀，爸也下班回来了，那刚刚好，马上可以摆桌吃饭了。妈，你帮忙把锅里的面条盛到碗里。” “哎，我拿碗筷。”林琳欢快的应道。 就这样，厨房三道忙碌的身影各忙各的，齐心协力地共同为家里出一份力量。 夜晚陆家的餐桌上。 程曦一脸歉意的说道：“爸，今晚只能吃辣椒鸡蛋打卤面了。” 陆建国看着桌上摆着热气腾腾三碗打卤面，一碟辣椒鸡蛋沫浇头，还有一大碗煮熟的手擀面。 他高兴地说道：“吃面好，容易消化。而且这面条看着就有食欲，辛苦你了。”比儿子做的看着有食欲多了。 “我不累。”程曦笑着说道。现在这日子可轻松多了，一人就做两餐，洗洗自己的衣服。 林琳和陆建国的衣服都自己洗的，林琳还想把程曦的衣服也洗了。这程曦哪里好意思，推脱着月份大了，不方便了再让林琳洗。 家里和院子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压根儿轮不到程曦收拾。所以啊，她累不到哪里去。 林琳吃了满满一口面条，一脸的满足。“唔，真好吃。” 她嘴里满满的，说话有点不清不楚的。听得陆建国直皱眉，“吞下去再说话，别呛到自己了。” “哦。”感觉到陆建国的特别关注，林琳难得的不反驳。 陆建国默了又说：“真是的，都是要当奶奶的人了。怎么孩子还孩子气？小孩子都知道嘴巴里有东西就不说的常识，你自己怎么就忘记了？” “嘿嘿……这不是小曦做得面条太美味了嘛！”林琳小声的“抗议”了一下。 陆建国抬头看向身旁的林琳，“好吃就细嚼慢咽的，慢慢的吃。要不要添一点？” 看着媳妇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条，他又询问道。 “呃……那就再来半碗。”既然都问了，林琳淡定地回了一句。 一旁的程曦听着、看着陆建国和林琳的互动，只能自己默默地干饭吃。怎么回事？这是强行喂自己吃狗粮啊！ 她这一百二十五瓦的大瓦灯，不够亮吗？还有加上这今晚的通电后，那微微摇摆不定明晃晃地电灯泡也不够明亮吗？ 程曦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面条，努力不注视对面的老年夫妻的亲密互动，只想赶紧吃完面冲凉去。 趁着这没停电的，不用点油灯去冲凉。 没一会儿，吃完面条的程曦，故作轻松地说道：“爸，妈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第266章 关注 其实程曦是不想出声说话的，人家老两口你侬我侬的，但是不说吧有点不礼貌。 毕竟自己没留下来之前，人家老两口的交谈可以畅所欲言。 林琳看着程曦，眼底止不住地诧异，“那么快？你吃饱了吗？” 陆建国说道：“要不要再添一点？”那么瘦，胃口还那么小。 “嗯，吃饱了。今天运动量不大，不怎么饿。””程曦点了点头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林琳疑惑道：“运动量不大？小曦你今日下午没出门啊？” “出门了。”程曦应道。 林琳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你……逛哪里去呀？有没有碰上什么趣事呀？” “呃……今日看了康奶奶他们打了一下午的牌。”程曦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琳看着程曦，不由得问道：“康奶奶？是长得慈祥，看着很和蔼可亲的那几个老人吗？” “应该是吧。”程曦也不确定林琳是不是说得是和自己说的一样。 不过，一个胡同巷子的应该大差不差吧！ 陆建国适时的说道：“应该说的庄大爷和马大爷一起的那个吧？” “是的，没错。”程曦点了点头，姓氏都对上了，应该没错了。 林琳来兴趣了，“哦？小曦那你今日下午出门溜达才碰到的吗？怎么样？他们打牌有意思吧？” 林琳觉得那几人打的牌可意思了，她之前过年时有幸参与过几次，真的是越玩越上头。 “嗯，是挺有意思的。”程曦诚实的说道。 此时，陆建国插了一嘴，“小曦啊，你要是跟他们玩牌可不能赌钱啊！” “爸，我知道了，不会的。”程曦认真的说道，这赌钱她可是不敢的。 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知道，打牌也是要拼牌技的。她自己那三脚猫的伎俩，还是算了吧。 陆建国点了点，“那就行。”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想着碗筷林琳是不要自己洗的，程曦便说道：“爸，妈不早了，那我先去洗澡了。” “哦，行。”林琳说道，“老陆，给小曦提水去。” 陆建国应道：“好。” “谢谢爸。”程曦笑着说道，要是陆谦在家这就是陆谦的活了。 陆建国摆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说完就起身去厨房提热水去了。 “小曦，你回房间拿衣服吧。洗澡的时候小心地板，慢慢的啊！” “好。”程曦乖巧的应着，说完就起身回房间了。 林琳也收拾着碗筷，洗碗去了。天冷了，这吃完的饭碗得及时拿热水洗干净了，不然久了不好清洗。 她把碗筷沥干水后就拿回橱柜里锁好，免得遭了蟑螂的青睐。 大家伙都洗漱过后，林琳看着程曦的房间的灯光熄灭后也转身回房间休息了。 “行了。”林琳转头对陆建国说道：“老陆，那咱们也回房间歇息吧。” 陆建国失笑道：“我就说吧，肯定没啥事情的。你非要在这里看着人家的灯熄灭才回房间，就有那么的不放心？” 他心里嘀咕着：“白白挨了这冷风吹。” “哼，你管我。”林琳冷哼一声，双手叉腰大步走回房间去。 她蹙着眉头，“不仔细看看，我怎么能放心？在家了得时刻关注着才行，不然你以为这女人家家生孩子那么容易啊！” “行，行。比亲儿子还要亲。”陆建国打趣道。 林琳唇角弯弯，“本来就是，小曦多好呀。我做梦都想这样的一个女儿，不过现在是儿媳妇也不错。” 陆建国莞尔一笑，巡视了院子一圈确定什么都收拾妥当了，这才把房门给关上了。 林琳不放心的询问着陆建国，“老陆，怎么样？灯火都检查完，确定没有火星子吧。” 因为一小时之前又又停电了，本就不常通电的家里，蜡烛和油灯又重新轮流“上岗”。 “放心吧，我做事情你还能不放心？”听得陆建国都笑了。以自己的多年经验，绝对妥妥的没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挑了一下油灯的油芯，不然一会儿都自动烧灭了。 “放心是放心，不过这天气干燥的还是小心为好。”林琳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轻轻拉开了一下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拧开了小圆形铁皮盒子，用手指挖起一小坨润肤霜，给自己脸上涂抹均匀着。 陆建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今儿个还底下的人听说靠北边临近隔壁地方的，就是晚上烧的火星子没灭好，不小心着了一大片。” “呀？那严重吗？有没有人员受伤？火有没有及时灭掉？”此话一出，惊得林琳擦香香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一脸的诧异，眼睛刹那间都瞪圆了。 陆建国转身抖了抖了床上的薄被，直至被子抖得均匀。 “呀？老陆？你倒是说句话呀？”林琳急了，这人怎么没下句的？ 陆建国一脸无奈，“肯定不严重了，要不然今日怎么能早点回来？人员都没有生命问题，发现得早，火源被熄灭得也很快。就是烧坏了房屋的一角，其他的没有问题。” “没人员安全问题就好。”林琳这才轻松地接着忙自己未完待续的防干燥小事情。 陆建国又缓缓说道：“不过，这天气越来越冷就要过冬了，也不知道大家的过冬准备得如何了。” “应该都提前准备好了吧。”林琳想着也不是第一次过冬了，大家伙都有准备才是。 陆建国眉头紧锁着，“但愿如此吧。” 此时，林琳呼的一声：“呀！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小曦的厚衣服估计没有带回来，我得给她做个棉衣，棉裤的出来。嗯…….棉裤的可能不行，有皮筋勒着肚子不好，得缝棉裙。” 她絮絮叨叨地的念叨着，陆建国不说这个她都差点忘记了。小曦这临时决定留下来的，衣服肯定是没有提前带回来的。 林琳翻箱倒柜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嘀咕着：“咦，我的棉花呢？我记得……记得还有的呀？还有……我的毛线叻？” 第267章 叨叨 林琳嘴里嘟嘟囔囔着，“嗳……之前我记得有个蓝色的呀？在哪呢……” 看得陆建国直摇头。 林琳忽地问道：“老陆，你见着我那棉絮和毛线了没有？” “没有。”这陆建国哪里会知道，只能摇头叹息。 “媳妇啊，大晚上的要不要先睡觉先？反正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来。”陆建国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林琳的行为，这想一出是一出的。 林琳冷哼了一声，埋怨似的说道：“哼，真是的。也不知道，帮着一起找一下。” “瞧，你这话说的。平日东西里哪个不是你规置的？我哪里能知道放哪里？”陆建国失笑，这锅扣的。 林琳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还有脸说！” “都听你的，我怎么没有脸了。明天再找吧，天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陆建国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去熄灯。 林琳看了看卧室里唯一的一个衣柜和木头箱子，乱糟糟的，确实也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只好点点头。 “媳妇，那我就熄灯了。”陆建国随口说道。 林琳也随即脱下外衣上床，回答道：“嗯，熄灯吧。” 陆建国吹灭了油灯，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冬日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他凭感觉摸索着走回到床边。 林琳感到身边的床板微微一动，知道是陆建国上了床。 轻轻的一股凉飕飕地冷风袭来，忽地又轻轻盖住，凉意褪去。 林琳感叹着：“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初冬过后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陆建国一边扯了扯被子盖好自己和林琳，一边附和着。 林琳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冷不冷？希望它也不要太冷了，也不能一点都冷，不冷不热的最好，最好是像现在这样。” 若是太冷了，穷苦的人家怕是难捱这个寒冬。若是不冷，庄稼里的害虫虫卵又不足以冻死。 “瞧瞧，你又说胡话了。这哪能是我们寻常人家说说就能实现的？又不是掌管天气气象的神，一切老天自有安排。”听着媳妇这话，陆建国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个念头。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怎么？说都不让人说了？”林琳换了睡姿，轻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啊？” 陆建国赶忙矢口否认，“没有意见，一点都没有反对的想法都没有。” “对了，老陆你以后每天早上刷牙完之后，就提个三四桶水放热水的锅里。小曦身子重，提不得这些。”林琳强忍着睡意缓慢说着。 她是想起了就得说了，不然，过两天转头就给忘记了。以后小曦的身子只会越来越重了，能让她少干这些重活就让她少干一点吧。 “好，我知道了。睡吧，别聊那么多了，有什么明天再聊。”陆建国拍了拍林琳，宽慰道。 林琳翻了个身，朝向陆建国。“唔……我就是随便唠叨两句，那就睡觉吧。”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陆建国听着林琳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也跟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冬日的夜，格外漫长，一切的生命都沉睡在漫长的黑夜里。 第二天一大早，灰蒙蒙亮。 陆建国领着吩咐，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看着火候。灶台上正煮着小米粥，正是最后关头。 前头林琳说，“小米粥有营养，孕妇喝了对身体好。老陆啊，你儿子不在家，就劳烦你辛苦代劳一下了。” “行行。”陆建国打着瞌睡的脑袋附和着。你瞧瞧，媳妇说这话都有艺术，还代劳。 林琳又说道：“面条煮好了，你吃这个。” “那你呢？吃什么？”陆建国不由得疑问道。 林琳笑了笑，“我啊，我刚刚吃过了。” “吃过了？你几时吃的？我怎么不知道？”陆建国追问着。 林琳淡淡的说道：“哦，还在睡梦中的时候。” “嘿嘿。”陆建国尴尬一笑。 林琳也不下陆建国的脸皮子，“我回房子找一下棉花和毛线，你注意着火啊，别给我烧糊了。” “是，保证完美完成任务。”陆建国故作从容地说道。 林琳也不再跟陆建国贫嘴，趁着没上班出门得赶紧找出东西才行。 吃完面后，陆建国便按照林琳的嘱咐提了几桶水放入锅中。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到八点了，于是匆忙的回房间喊着林琳，一起出门准备上班。 早上外面的天气很冷，陆建国和林琳不禁打了个寒颤。 林琳想到程曦单薄的身姿，嘟嘟囔囔的：“我就说得给小曦添厚衣服吧，你看这天还是挺冷的。” “是是是，是得做。等发了工资，钱都给你。你买新的棉花，新的毛线。”陆建国想到今早林琳找出来的毛线和棉花，因存放时间过久没收拾妥当，看着有些发旧了。 林琳这才满意的笑了，大方的说道：“看在你这么自觉的份上，允许你留三块钱买烟丝的钱。” “哟，媳妇你可真大方。”陆建国故作开心的说道。实则在想，得了这钱得攒到时候去才能有个二十块的。 俩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再各自分开朝着自己上班的地方去工作去了。 …… 不同于京市的冬日灰蒙覆盖，枝桠光秃。南边的圭城可是绿树常青，偶尔得些不知名的野花冬日又逢“春”。 圭城的四季也不是特别分明的，看看树木就知道了。 自打陆谦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交代处理自己小家的事情，就被紧急外派出去了。 刚刚开始有些人还纳闷着怎么程曦没回来，想着可能许久没有回故土见故人了，推迟个几日回来也是正常的。 可是某些人就是嘴碎的，见一日又一日的过去了，始终不见程曦她人回来。刚好陆谦一回来又临时接受安排出去了，到底是山下趣事少。 秋去冬又来，可怜见的，无缘无故地传来传去的就说程曦跑了。 啊！天啊！这个……还说出了这陆谦这北上一来一回的，媳妇有了，忽地媳妇又没有了。 第268章 事多 传着传着越传越离谱，说程曦跟老情人跑了， 陆谦这下伤心欲绝得只能一心只扑在部队里。 瞧瞧，你传一句我传一句。话里意思都变了，谣言就这样来了。 这不，旧历十月下旬过后，恰好田里的水稻都收割都完毕，晾晒干正准备打包落袋担回家放着。 前段时间天气不太好，就只能阴阴的晾晒。这两天天晴了，狠狠地晒足了太阳就收仓的。 晒场上，丰收时节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张红梅几人正互帮互助的分工合作着，一人拿着着簸箕把堆满的稻谷倒入封谷车的漏斗内，一人不停的挥舞着手臂摇晃着把水，一人接住封好的稻谷，一人撑住袋子最后衡量着打包。 张红梅几人略说几句这秋天的丰收，感叹着时光的脚步。一转眼，没两月又是一年迎新春。 蒋美丽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感觉今年这冬天都来得慢一点，这个时节了都没穿棉袄。天气有点反常啊？” “美丽，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深冬时节，哪里有那么快穿棉衣。”张红梅乐呵呵地说道，看着这地面今年晒好的稻谷。 一堆一堆的，高高的，尖尖的，金黄金黄的，黄灿灿的，格外喜人。 她心里欢喜着，今年收成还可以。今晚可以吃顿香喷喷的白米饭了，终于不用顿顿喝地瓜粥、南瓜粥。 家里孩子多，正是能吃的年纪，个个都似大胃王一样。没法子啊！口粮怎么都不够，只能掺杂着吃。 许莲花笑了笑，顺势说道：“我倒觉得现在的天气挺好的。不是很冷也不热的，凉快，套一件薄外套的正合适。”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要冷了还得给大的做棉衣。小的还能捡大的穿一穿，大的蹿了个子，衣服可就短了。”肖芹可不喜欢天太冷了，这冷天的又得多一份支出。 蒋美丽附和道：“确实，还是不太冷的好。” “嗯，就现在这样刚刚好。”许莲花点了头，嘴里“呸”的一声，吐出一些稻谷沫屑。 肖芹说道：“确实是的。这没两月又过年了，今年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猪肉？” “嗯……这个就难说了。谁叫我们在这个山沟沟的，去到县城肉也没啥了。”蒋美丽语气带着点可惜。虽然自家没啥子钱，但是荤腥还是想沾一下的。 张红梅笑容一敛，忽地阴阳怪气说道：“山里就是这样的了，不然怎么人人都想往大城市跑？” 此时，稻谷的工作已经顺利进行的差不多了，就还剩下那么两箩筐的稻谷没封了。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力量大。 “红梅婶，咋跑？你教教我们呗！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蒋美丽谄媚的嘴脸，就差上脸贴着了。“婶，你看我能去不？” 要不是手里的活没有干完，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事情她能干得出来。 张红梅瞥了一眼蒋美丽，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下。她冷哼一声：“哼，就你……” “婶，我怎么了，我能吃能干的。”蒋美丽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了，她哪里不行了？她能干着呢。 许莲花笑着打趣道：“莲花啊，你还是盼着你家男人高升吧。” “哪里有那么容易升！”蒋美丽嘟嘟囔囔地，这官又不是自己家说发就发的。 肖芹高声说道：“要不就等你家建军读书有出息了，说不定以后你就可以搬到城里住了。” 张红梅一脸不相信，“就她娃那样儿，憨厚的不开窍，还想有出息啊？”说出去谁相信啊！ “婶，我家建军后劲足。”蒋美丽不服气的说道。 张红梅哼哼道：“当初俺爸也说俺弟后劲足，结果玉米秆子都比他高。” “嘿……”蒋美丽气得直跺脚，一旁的许莲花和肖芹赶忙安慰她。 张红梅扯着嗓子，“怎么不让人说实话啊！不过，建军这样的性子适合当兵，当兵也不错。”她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红梅婶就是说话太直白了。”许莲花拍了拍蒋美丽的肩膀。 “就是，乡下人说话都实诚一点，咱们还是赶紧干完活儿回家吧。”肖芹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蒋美丽咬了咬牙，也跟着忙活起来。 忽地一下子气氛又低迷了，这上嘴唇还有碰到下嘴唇的时候。张红梅这样的迷之聊天，其实也不是一两次了。 张红梅眉飞色舞地说道：“嘿，你们这几天有看到小陆家的媳妇回来了没有？” 张红梅不耐安静的，心绪激动的就想聊些蛐蛐别人家的事情，转而就聊起她最近一直心心叨叨的事情。 许莲花抬眼瞧了瞧张红梅，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肖芹和蒋美丽，一脸什么？程曦有回来的模样的神情。 她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没有，没看到人回来。” 肖芹抖了抖手里的簸箕，扬了扬稻谷的尘，“估摸着得年底吧。”这好不容易回去一趟的，不待足了本，怎么回来。 站在一边忙活许莲花笑眯眯地猜测着，“我瞧这架势估计不能。” 这城里的琳琅满目的，花花世界的。可比这泥土星子有趣多了，就是钱烧得慌，啥都得买。 张红梅笑了笑，一脸的耐人寻味：“我瞧着也估摸着不可能那么快回来。” “哦？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住他们床底下听到的。”蒋美丽话不过脑袋的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张红梅白了蒋美丽一眼，“你这嘴秃了皮的，说话没个把门的？我要是住人家床底下，我还能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再说了，陆家的床底下能塞下她啊！ “瞧我这破嘴，该打。”蒋美丽自知说错话，吐了吐舌头，便继续埋头苦干。 张红梅压低声音说：“我那天瞧见小陆回来，就拎着一小包。他们之前大包小包的回去，现在就这样空手回来，你们说是不是……” 她故意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好让她们自己猜测。这样以后出了啥子事情，可就怪不到自己头上来了。 第269章 胡说 “难道这是不打算回来了？”蒋美丽和肖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两人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原来如此，怪不得红梅婶你这样说。”肖芹笑着说。 “我可不没说啊。我看呐，这小陆媳妇平日里白白净净的，也不爱串门唠嗑的。估摸着待不惯这泥土多的地方，这回去了不得住久一点。”张红梅嘴里吧啦吧啦的说着。 她捡着地上洒落的零星稻谷，脸上露出一副不是我说的表情。 蒋美丽一脸我明白了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她是不愿意回来了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都是这个她说的谁，在场的人可都心里明白着呢！ “这可说准了，又没孩子，这男人又经常外出的。没个束缚的事情，难说。”许莲花冷不丁的说道。 肖芹神神叨叨地说：“那说不准，城里有老相识的呢？” 张红梅和许莲花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纷纷深吸了一口气。 “嘿，你别说。这城里面的人，跟咱农村人可不一样。人家可会玩着呢！”张红梅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是，指不定人家还说是什么老朋友呢！那个什么颜来着？”许莲花附和道，一时之间那个词怎么说也不知道。 就知道之前听人说过一嘴，她就记住了。 蒋美丽和肖芹听着她们的话，也跟着点点头。 蒋美丽也赞同的说道：“以前就听俺娘说过，俺村子里有户人家娶了个新媳妇。也是男人经常不在家，结婚两三年不怀孕生娃的，结果回了趟娘家就跟人家的老相好的跑了。” “啊！”徐莲花惊呼道。 “真的？”肖芹瞪大眼睛。 蒋美丽随后认真说道：“包真的，就是俺娘家村子里真真真发生的事情。”她就没差拍胸脯保证了。 张红梅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这年头都是常有的事情，比这还胆大的人都有呢！” “啊？那小陆这个，这个……”许莲花欲言又止。 肖芹挑着眉毛，“说不定是赔了钱财又不讨好的，这人心难说着呢！没准的事情。” 听听这话，真主来了听了都迷糊。啊！这造谣都不需要成本了！都那么明目张胆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李芳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啥呢？什么没准的事情？这么热闹。”李芳问道。 大老远的就看到她们几个人唧唧歪歪的，聊得兴高采烈的。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张红梅打着哈哈说道：“哦，刘家媳妇，我们这说得是今年天气或许不冷呢？” 蒋美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就是说这个。” 许莲花也附和道：“所以我们才说没准的事情呢？” “是的。”肖芹也连忙附和道，又问道：“刘家媳妇，你来这干啥呢？” “哦，是这样吗？这上面晒场的耙子坏了，一时半会的也弄不成新的来。所以我到下面来找。”李芳见状，觉得张红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许莲花立马指明方向，“大妹子，就在这个房子里。” “行，你们不用了吧。”李芳问道。 蒋美丽摇头说道：“不要不用，这是公家的，客气啥！” 肖芹也点头附和着，“对，你们想用就用。” “行，那我就拿走了。”李芳说完，转身转身进了屋。 她拿了耙子，就对着张红梅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直接走人了。 蒋美丽惊魂未定，怯怯地说道：“你们说这刘家媳妇听到没？” 许莲花有点迟疑，“这个应没有吧。” “我们说话嗓音也没有那么大。”肖芹拍了拍胸口，“她要是听到了，不得兴奋起来呀。” “现在可别再提了。”张红梅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门口，“反正咱们也没大声宣传，就是几个人嘀咕一下而已。” “不说了，不说了。”蒋美丽忙摆手，“现在活也干完了，我家里还有衣服没洗完呢，先回去了啊。” 说着，她端起簸箕急匆匆地走了。 许莲花也小声说道：“我家里也有件给耀华织的毛衣还没完工呢，我得赶紧织完。等他放寒假回来就可以穿了。” 肖芹也跟着说道：“红梅婶，这忙完了。我也得回家脱玉米粒了，不然这活老丢着也不行。” “行吧。”张红梅淡定回答道。 许莲花和肖芹把封谷车搬回房间里，工具也都拿回去放好。 俩人就陆续离开了，只剩下张红梅一个人。 张红梅心里暗自吐槽着，这胆小怕事的人。说得时候怎么没这样畏手畏脚的，怎么现在还要担心有没有听到，都是孬种。 同时，她一想到孩子没多久就放寒假回来了，也急急忙忙地收拾着自家的东西。她们倒是提醒自己了，振峰、振明他们的房子该收拾一下了。 想到儿子要回来了，张红梅的脚步都轻盈，嘴里情不自禁的哼着小调回家去了。 嘿嘿，到时候得要昭娣和迎娣多多干活才行。一个人在家洗衣服做饭这些，一个人就下地干活去。 那时，自己也能松快不少。 …… 一晃眼就都放寒假了，山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嬉闹声。这皮实的半大小的孩子，整日里又撒开欢的上蹿下跳。 孩子玩得可欢乐了，就是大人的耳朵又有点遭老罪了。哦，还有家里的粮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减少。 这日傍晚，傅莹拿着大门钥匙磨磨唧唧同往常一样又往陆谦家去。 要问，她这是要去干什么？还不是陆谦上次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家里的鸡鸭还是凌春娟的在帮忙喂着。 平日里，孩子都上学时候就凌春娟一个人忙活着。这傅莹和傅鹏回来了，就把手里的活又分担出去了。 傅莹就是掌管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务，洗衣服做饭、喂鸡喂鸭、扫地这些。 然后，想着陆谦又不在家的。凌春娟想着也不需要回避着什么就也把陆谦的钥匙交给傅莹了，说是反正晚上喂一趟玉米粒就好了。 第270章 到信 早上就还是自己去，毕竟自己可以摘点院子的菜什么的，和南瓜剁碎就喂养。凌春娟想着这样也能喂得结实一点，老喂玉米粒那鸡可就太多肥油了。 傅鹏依旧是跟着凌春娟干“苦力”的，不是上山砍柴火就是下地拔萝卜和大白菜的。 嗯，傅家是懂得“重男轻女”的。 临近陆谦家的斜坡上，正好赶上黄晴晴三人担着柴火往家去，对了后面还跟了几个的。 卢圆圆几个小的脚步一深一深的，可见肩膀上的柴火可不轻。圆滚滚的一小卷，绑得扎扎实实的。 傅莹笑着向黄晴晴几人打招呼，嘴里夸着“圆圆，涵涵你们几个真勤快。” “莹莹姐，那洋洋呢？浩浩哥哥和我哥哥不勤快吗？”累惨了的刘洋不干了，为啥就点名夸奖了涵涵和圆圆？ 他不服气，立马问道。 王浩和刘韬一脸子的无语。哎，别带上他俩啊！ “哈哈哈，洋洋也很勤快呀。”傅莹捏了捏刘洋肉嘟嘟的小脸，“都很勤快，姐姐都看到啦。” 听到傅莹的话，刘洋这才满意，咧开嘴笑了起来。 “莹莹，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晚饭做好了吗？”黄晴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家里菜都准备好了，我这得去陆婶婶家一趟。”傅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那我也耽误你们回家了，担子也怪重的。” “好嘞，莹莹姐拜拜。”刘韬朝傅莹摆了摆手，便转身回去了。 刘洋和王涵脑袋里就有十万个为什么了。 刘洋好奇的傅莹往陆谦家去的背影、好奇的问着李芳：“妈妈，妈妈。为什么莹莹姐手里有陆婶婶家的钥匙啊！” “对啊，对啊。为什么我就没有，妈妈，妈妈说话呀。”王涵也追着问道。 李芳喘着气，好笑的说道：“这钥匙拿着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是吗？我不相信。”刘洋一脸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对啊，可不清闲。”黄晴晴也笑眯眯的说道。 王涵喋喋不休：“为什么呀？” “你莹莹姐是去给陆婶婶家的鸡鸭喂食去的，你有这本事？”钟艳气喘吁吁地说道。真的是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拿他没办法。 王涵认真的说道：“涵涵可以有的。” “就你？你背个柴火都嫌重的人！刚刚谁说的自己背不起这小柴火来的啊？”钟艳挑了挑眉。 她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刚刚还在为这点柴火都推三阻四的。说“妈妈再少一点，再少一点！” 啊！他能干什么啊！ 惹得在场的几人噗呲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涵皱了皱鼻子，扭扭捏捏地说道：“嘿嘿，嘿嘿。这不是我还没长大嘛，等我长大了就能跟爸爸一样有力量了。” “行，我们涵涵最棒了，等你长大了就能帮好多忙了。”钟艳又喘了口气，敷衍对他说。 王涵抬头看着钟艳，眼神坚定，“妈妈，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 “嗯，你可以的。”钟艳已经没力气的敷衍道。 李芳笑眯眯地看着王涵的小脸蛋，“嗯，涵涵，真厉害。那我们现在先赶紧回家吧，太阳公公都要落山了。” “对啊，赶在太阳公公落山前回到家里，你就是你妈妈的好帮手。”黄晴晴也笑着说道。 “好耶，我要做妈妈的小帮手。”王涵兴奋地说。 刘洋也大声喊道；“我要做妈妈的小帮手。” 卢圆圆小声说道：“我也要做妈妈的小帮手。” 于是，几个孩子动力十足的背着柴火，一晃一晃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钟艳和李芳他们看着孩子们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此后这钥匙在傅莹手上拿着，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夜晚，傅家客厅里，静悄悄地只剩下傅莹和凌春娟。 要问为什么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其原因是傅立不在家，傅鹏洗澡去了。 傅莹紧挨着凌春娟坐着，手里勤快的剥着茶几上簸箕盖里的花生，嘴巴也不闲着：“妈，咱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能赶回来过年吗？” 凌春娟嚼着花生，随口答道：“应该能吧！你爸出去也好长时间了，也应该回来差不多回来了吧。不过，也说不准啊！这个你知道的，他们工作性质不一样。” “好吧，爸爸还是带着自己营去的吗？”傅莹点点头，低头继续剥着花生。 凌春娟咀嚼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那就不知道了，你爸也不说这些。” 一般她能知道的，都是傅立回来后才说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傅鹏穿着长衣长裤的走了进来，看向沙发上的傅莹和凌春娟，随意的说道：“妈，莹莹我洗完澡了。莹莹你要不要去洗澡？我去提水。” 傅莹笑了笑，说：“我不着急，先把这花生剥完先。” 凌春娟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佯装怒骂道：“鹏仔，你真是的。也不知道多穿一点，不怕感冒啊。” 傅鹏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刚洗完澡，不冷。对了，莹莹，你刚才问妈啥呢？” 傅莹把手里的花生放下，说：“我问妈爸啥时候回来，能不能赶上过年。” 傅鹏走到沙发上坐下，说：“对啊，妈za爸能不能回来过年啊？” “那就不清楚咯，怎么？我们三个就过不成年了。”凌春娟淡淡的说道。 她也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年啊，这不是条件不一定允许啊！ “可以可以，咱爸不在家我还可以多吃两块肉。“傅鹏开玩笑似的说道，随即又说道：“哎，对了，莹莹。你今年在学校处对象了没？” 傅莹白了他一眼，说：“你咋管这么宽呢，我找不找对象关你啥事。” 傅鹏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关心你嘛，闲聊闲聊啊！。” “哼！”傅莹瞪了他一眼，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年后没几个月就毕业了，你学习抓紧了没有？别到时候考不到好的学校。” 第271章 呼喊 “嘿嘿！”傅鹏挠了挠头，说：“咱们家你读书厉害就行了，要是我考的得不如意，我去参军入伍。”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傅鹏一身的力气可以随处使劲，就是学习这方面愚钝了一些。 “妈，你看哥哥。”傅莹忿忿道：“哥，你真是的。参军也分级别的啊，哨兵是军人，爸爸这样的也是军人。你想当哪一种？” “嘿嘿，我都可以。”傅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好了。”凌春娟看着哥妹俩斗嘴，笑着说：“当啥军人都可以，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你们俩也别吵了，鹏仔给莹莹提热水去。 “莹莹你去洗澡，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儿呢，我就先回房间睡觉了。”说完，凌春娟就起身准备回房间了。 傅莹和傅鹏异口同声地说：“妈，知道啦。” 傅莹嘴甜的又说了一句：“妈妈晚安。” “呵呵呵，好好好！晚安，晚安！”凌春娟乐呵呵地说道，不过头也没回。 无人说话的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静悄悄的夜里，静悄悄地入梦。 ….. 半深冬的伊市边角小镇。 大雪纷飞，铺天盖地的暴雪把这原本就不算通畅的道路又堵了好久。西北地区就是这样大雪易封路，也容易封山。 这里的气温，白日里好点最高温就零度，差一点的就零下。夜里最冷，都是零下十几度或者二十几度。 若是真的到了深冬可就不止这个温度了，那可是能冻死人的温度。 现在到处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披上了银装。像是童话里冰雪世界，它只是一不小心就被魔法精灵施了法。 漫天飞雪，到处空荡荡的。 看着了无痕迹的，实则零零散散的居住人们都猫在家里不出门了。想的是大雪封路，能出去干啥呢？ 倘若真的是要出门一趟，若是忘了戴帽子的。刚刚出门没一会儿，就能直接把人给冻麻了，头发丝都裹成了冰丝。摸起来那叫一个嘎嘣脆，一掰头发丝就轻轻的直接自己断了。 就在这漫漫的漫天飞雪里，以为晴朗天气遥遥无期时。又开始放晴了，大家伙儿又慢慢开始往日的冬日活动。 趁着天晴，小镇上的“通讯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又开始骑着他的老伙计，挨家挨户地送去远方传来的消息。 一人一马就这样穿梭在原野上，留下来了连串的脚印。 一双脚印，四个马印，层层叠叠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不清了。 男人操着浑厚的嗓音，大老远的就开始叫“老程……老程…..信……来信了！” “老程哟……” “老程……” “信…..来信了……” 那话语远远听着有点少数民族的语言，普通话说得生硬，让外地到来的人有些听不清是什么意思。 不过那男人嗓音浑厚响亮，就是话语听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苍茫的大地上，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骑着他心爱的马匹驮着信件袋和装着物品的编织袋，正如信鸽一样。 那男人叫巴图尔曼·麦麦缇，是这里唯一的“邮递员”。他熟练地跳下马匹，把马匹拴住随意的拴在树木上。 “老伙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歇息一下。”巴图尔曼·麦麦缇用带着手套的大手掌拍了拍马背，说出的话都带着雾气。 巴图尔曼·麦麦缇将袋子里的信件和包裹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上面姓名。嗯，收件人就两个字，没错了。 这里汉族人不多，名字一般都是三个字的，两个字的名字最好认了。不像当地人，名字老长了，都是八九个字起步的。 像巴图尔曼·麦麦缇的就七个字的算简洁明快的了。 然后，巴图尔曼·麦麦缇大步流星的向小木屋里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呐喊着，“有人在家没有？啊？来信了！” “呀？有人吗？” ……. 北风呼呼的刮着，任巴图尔曼·麦麦缇再粗旷的嗓音，也慢慢的被这呼啸的北风也“消音”了不少。 屋后，“铛铛铛”、“咔嚓咔嚓”的声音作响。 此时，程渊和陈玲正在屋后后面正努力重新搭建被接连不断地积雪增多，让本就不太牢固的杂物间屋顶给压垮了。 俩人正趁着晴天努力重建小屋子呢，这不程渊正卖力把树木砍成合适的长度。 陈玲看着被压垮的杂物小木屋，就算是裹得严严实实地脸部，眉头是一刻都没有松开。 她愁眉苦脸的说道：“老程啊，我们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之前想着自己方便点，不想去山上砍那么多木头。陈玲就主张简单一点，就是搭建时候有点偷工减料了。 结果，一个寒冬都没熬过去。哎！ “没事，就当多练手了。”程渊一边卖力的锯着树木，一边平淡的说道。 瞧瞧，这男人情绪够稳定的。 陈玲略带歉意的，“呃……好吧。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没事。”程渊摇了摇头。 忽然，他竖起本就被帽子包得严实的耳朵，停下来了手里的动作。 程渊仔细听着，认真的听了一会儿，“媳妇，你听！是不是有人来了？” “有吗？”陈玲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家的男人，他耳朵属什么的？那么灵敏！ 程渊肯定的点了点头，“有。先收工吧，剩下的下午再干。”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零落摆件，一时半会儿的也干不完。 “行吧。”陈玲点了点头。 此时，巴图尔曼·麦麦缇已经来到了小木屋门前。 他打量了四周，没有人。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喊道：“有人在家吗？送信了，送信了！” “没人的话，我就走了？” “哎，来了，等一下。”程渊听到呼喊声，大声回应道。 屋前的巴图尔曼·麦麦缇听到人回应，当下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白跑一趟。 程渊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认真的对着陈玲说道：“我就说有人吧。” “媳妇，你先回屋烧壶开水，一会儿喝。我去迎一下客人。” 第272章 杂味 说着，程渊放下手中的斧头，拍了拍手套上的木屑，朝着前屋走去 “好，我知道了。”陈玲看着一脸我厉害吧这模样的男人，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真是的，耳朵尖，了不起啊！ “哟，巴图尔曼，今日吹的什么财神风啊？把你吹到了我家这小破庙。”程渊一见到巴图尔曼·麦麦缇就热情地打招呼，开玩笑似的说道。 隔三、五月就能见一次的邮差汉子，再怎么样陌生也变得熟悉了。 “老程，你看。这是什么？”巴图尔曼·麦麦缇一只手扬了扬手中的信封，另一只手里晃了晃沉甸甸的包裹，“有你们的信件和包裹。” “谢谢你啊，巴图尔曼。辛苦了你了，怎么这外面的路，雪清理了吗？过来还方便吗？”程渊接过信封和包裹，满心欢喜。 他顺便问了外面的情况，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冬日时间格外漫长，加上下雪的时间又多，这地方又广阔。 冬日出行显得格外有阻力，没那么容易出门啊！！！ “嘿嘿嘿，客气客气！”巴图尔曼·麦麦缇喘着气，粗声道：“没清多少，不过骑马好走一点点。如果双腿走路可能有点难咯，怎么？老程你又想买什么？” “没……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程渊笑了笑，拿着东西准备进屋。“巴图尔曼，进来暖暖身子，喝杯杯热茶再走吧！不耽误你工作吧！” 这大冷天，也不能不懂点人情世故的。 此时，站在门口的陈玲喊道：“对啊，大冷天的。刚好水也马上烧开了，进来坐一下吧！喝杯热茶再回去吧！” “不耽误，我也送得差不多了。那我厚着脸皮打扰了。”巴图尔曼·麦麦缇挠了挠头，也跟着进了屋，确实跑了几个地方了，水壶里的水都喝得差不多了。 程渊乐呵呵地说道：“不用那么客气。” “嘿嘿！”巴图尔曼·麦麦缇好奇地问道：“老程，你这买的啥啊？这么一大包？” “不是我买的。”程渊放好包裹，拿过架在炉子上挂在大链子上的铁皮水壶，水壶“呼呼呼”的冒着蒸汽。 自打巴图尔曼·麦麦缇进屋来，陈玲就摆上一碟花生和瓜子，和一碟子的水煮土豆子。 自己找个角落拿着毛线静静的打着毛衣，她就不参与男人的谈话了。 巴图尔曼·麦麦缇紧皱着眉头，发出疑问：“哦？那是？” 程渊掀开一个小铁皮罐子，拿出一小撮茶叶，顺势放入了两个大碗里，给自己和巴图尔都泡了一碗热茶。 他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高兴地说道：“这是我孩子买了寄过来的，无非都是些御寒的衣服。他们离我们离得远，这是在挂念着我们这两个老骨头。” “真好。”巴图尔曼·麦麦缇点点头，羡慕地说：“你家孩子真孝顺，真贴心。那么老远的都想着寄东西过来。我送那么多你们下乡过来的人家，就你们家包裹多一点。” 隔个三、五月的总会有信件或者是包裹的，除了大雪封路那几月消停一下。 “哪里哪里。”程渊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笑着说道：“女孩子嘛，贴心一点。对了，你家今年收成怎么样？” “还不错，比去年好多了。”巴图尔曼·麦麦缇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程渊说道：“那这个冬天就不用发愁了。” “还行吧，勉勉强强。”巴图尔曼·麦麦缇谦虚的说道，随即又腼腆的问道：“都说你们那些地方的女孩子性格温和，老程啊，你女儿有对象了没？没有的话，咱草原上大把的好男儿。” “呵呵呵！”程渊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吹，“她啊，都结婚两年了。” “呀？”巴图尔曼·麦麦缇略显失望，“哦，那真是可惜了。不过，那小伙子是干啥的呀？” 程渊喝了口热茶，身子顿时暖和了起来，“他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和我女儿一起去了山里。” “为人民服务好啊，有奉献精神，热心肠。”巴图尔曼·麦麦缇由衷地赞叹道，心里想着自己不也是为人民群众服务嘛！ 一天天的也挺充实又开心的，偶尔还可以放一次长假，例如深冬时节大雪封路的那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巴图尔曼·麦麦缇给自己的水壶灌满了热水便离开了。 “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程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声叮嘱道。 “喔！”巴图尔曼·麦麦缇大声应道。他高大的身影，戴着手套往头上比了一个大大的耶，有点可爱。 一人一马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这苍茫人影装里，只留下了一连串的印记。 在这个朴实的年代，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努力相信着未来一定会更好。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开开心心的。 程渊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着。然而，他的笑容却渐渐凝固，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嗯？”陈玲察觉到了程渊的变化，连忙问道：“怎么了？信上说了啥？” “哎！你自己看吧。”程渊默默地将信递给陈玲，只见一封信上的字迹刚硬有力，内容简短而明了。一封字迹清秀，内容丰富而有趣。 原来，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和“老”女婿也来信了。说他们的宝贝女儿怀孕了，他们要升辈份了。 “这…..有了！老程，小曦有了，要当妈妈了，这是喜事啊.....”陈玲激动得语不成句，这下子她这悬着的心总归是踏实了。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嗯。”程渊紧紧握着拳头，咬了咬牙，“是喜事。”可是，他丝毫开心不起来。 哎！ 陈玲看着程渊眉头紧锁的，心中也不禁纳闷，她拍了拍程渊的肩膀，“怎么了？老程你当外公了不开心吗？还是你想先当爷爷？” “当爷爷？都不晓得猴年马月的事情。”程渊想到自己的儿子更生气，“开心是开心，就是不知道小曦怎么样了。” 第273章 冬日 也是，程辰一直都杳无音讯的。程渊对当爷爷这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曦她不是在信上不是说了嘛，她怀孕了留在京市，就不跟陆谦回圭城了。”陈玲拿着信件仔细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程渊说道：“我知道。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玲打断了，“可是什么呀？这不是还有老陆和林琳在吗？总比她一个人在圭城来得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像陆谦那样不是文职的，他可是要经常外出的。” 程渊又说道：“这个我也知道。” “那边有林琳他们操心着，陪伴着。孩子离我们太远了，咱们得放宽心，这不是你自己经常说得道的吗？怎么？你倒是忘记了？”陈玲轻轻拍了拍程渊的手。 “哎！我是这样说过，可是…….”程渊叹了口气。 陈玲接过话，道：“可是什么呀？” “我就是担心小曦在那边待久了，被不怀好意的知道了又给陆家使绊子。这不是，连累了老陆他们嘛。而且又平白给小曦生了事端。”程渊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忌。 人啊，一旦有了牵绊就容易被人当作软肋。 “他们敢？这些个蛇鼠之辈。”陈玲冷笑了笑，“老程啊，你这是关心则乱！要是陆家怕这些，他们当初也不能让陆谦娶了小曦的。” 程渊道：“我知道。” “好了，好了。”陈玲打断程渊的话，拆开一小包裹，拿着相片，欣喜的说道：“老程，你看这相片拍得真好。” “咦？”程渊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刚刚摸到厚厚的，有些硬实的方方正正的纸样，原来是相片啊！ 陈玲似味察觉，很是高兴：“你看，这小曦和陆谦拍的这一张多好看，俊男靓女的，相得益彰。 程渊赶忙凑近一看，看着相片上的女儿，他不禁心头一酸。“小曦，她瘦了。” “看着还好，怀孕后有的是长肉的时候。”陈玲淡定地说道。 她深知女人特别生了孩子这肉猛长，以后肚子上赘肉一圈又一圈，双下巴是一层又一层……无论是辛苦或者不辛苦，这肉有些时候像不要钱似的，长在了它不该长的地方。 程渊道：“小曦还是胖点好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窗外面传来一阵呼呼的声音。没关紧的大门也有些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作响，似被什么大力推使着一样。 “呀！”陈玲被这声响吓到了，连忙看向自家男人说道：“老程，你去瞧一下什么情况。” “好。”程渊立马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外面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飞雪。是大风刮起了地上的积雪，飞卷了起来像是下雪了一样，洋洋洒洒的。 远山的树木身姿摇曳得厉害，恨不得从最最左边晃到最右边。 大风呼呼的直呼脸上，刮得他的脸皮子有些生疼。 “媳妇，这是刮大风了，这是要马上要变天了。”程渊心里暗道，糟了。 他脸上带着担忧但仍努力挤出笑容。 陈玲听了程渊的话，立马往窗外看去，“看来又准备降温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把那小屋子给盖起来了。不然下大雪了，又什么都做不了。” “也只能这样了。”程渊点头说道。 一阵狂风吹过，屋里的炭火灰飞扬着，冷风袭来，凉飕飕的透心凉。 陈玲赶忙说道，“老程啊，赶紧把门关上。这风吹得太冷了，我现在给你做个土豆饼子。吃完接着干活，今晚咱们再吃好吃的。” 关了大门后，程渊坐下又添了杯热茶，缓缓开口，“好，怎么着都行。” 陈玲美滋滋地说道：“小曦他们寄了些好食材，今晚可以加餐了。” “好。”程渊也乐呵呵地应着。 “那你帮忙烧壶热水先。”陈玲赶忙吩咐道。 “好。” 说完，程渊便去烧了一壶热水。水壶在火架上咕咕的冒着水蒸汽，白烟飘落，思绪也飘落。 …… 不同于大西北的狂风作舞，漫天飞雪。京市也只是北风呼呼，妖风、阴风阵阵。 下午日头正暖和，久违了太阳又出来了，温煦的阳光晒得人只叹一声很好。 在胡同巷子的墙角边下晒着太阳的老人们，今日都格外赶早。 老地方，老样子，老家伙，老玩乐。 不过这样的玩乐没持续多久，便不再继续了。 “老庄，你行不行哦！摸个牌，磨磨唧唧的。”高慧安看着庄海平摸个牌，手都哆哆嗦嗦的，语气便有些不满。 本来就被这冷天冻得手脚微微僵硬的庄海平心情本就些不美妙，当下也不惯着高慧安，“催催催，催命啊！不打了，我不打了。冻得我手要麻了。” 真是的，谁还没点脾气了。 “哼，不打就打了。”高慧安也气呼呼地说道。 马有德此时也说道：“那就不打了，大冷天的，我也想把手揣口袋里。” 高慧安直接说道：“不打就不打，当我稀罕啊？手放口袋里，这样我更喜欢，还暖和。” “喜欢？那是谁最开始说光说话无聊，打牌有趣一点的。”庄海平平静地说道。 高慧安：…… 见状，康蔓华赶紧出声打圆场，“哎呀，大冷天的不打就不打了，咱们就唠唠家常吧。” 庄海平立马就把牌洗好了，拿个小袋子装起来了。 马有德把手放进了口袋里，语气颤颤的说道：“天越来越冷了，这样坐在墙根下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可不是嘛，再过些日子。天可就越来越冷了，到时候就得窝在家里喽。”康蔓华应和着。 高慧安和庄海平纷纷应和着：“可不是嘛！” 这时，庄海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小程那丫头呢？好久没看到她了，她这是南下去了吗？” 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说道。 康蔓华道：“是有段时间没着人了。” “这天气阴冷冷热，最近不是大家伙也没出门？这怎么见着人？”高慧安随口说道，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第274章 明显 马有得应道：“害，这话说得确实也是，下雨天又天冷的。搁谁谁也不啀爱出门，除非上班上学的。” “也不知道，小程是不是又南下了。”庄海平又说道。少了个年轻人，感觉这聊天氛围活力都少了。 康蔓华说道：“南下也正常，这小夫妻的还是妇唱夫随好。” “也是，这样感情好些。听说南边可没这边冷，那边暖和一点。”高慧安也点头附和着。 马有德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听说南方是湿冷，冷起来屋里比屋外还要冷。不像我们这地，冷了可以烧土坑，是干冷。” “真的？你不会吹牛的吧！”高慧安有点不相信。 康蔓华缓缓说道：“这个书上也有记载的，也有依据的。还有早些年碰到去过那边的人，回来后说过，你别不相信。” “好吧。”高慧安漫不经心地应着。 康蔓华突然说道：“若是小程南下了，可少了个顶位置的人。” 像他们几个人打牌打久了，想去个方便啥的。程曦现在也是可以顶个一局半局的，牌技可以忽略不计。 马有德点头道：“嗯，那小程是个有耐心的。” “是啊，不像咱家那些个年轻的，都是些跟老人坐不住的主儿。坐久一点，好像屁股底下扎了针一样。”庄海平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看向墙角那堆被寒风刮起的小碎屑。 “嗯，那姑娘确实是有点耐性。不过，咱家的年轻人也还好了，就是坐不定那么长时间而已。”高慧安咂咂嘴说道，这个她也承认。 论程曦能饶有兴趣的看着庄海平他们几人打牌这个事情，确定是比较能坐得住。 马有德点点头，“是啊，小程那姑娘白白净净的，对老人脾气也好。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的……” 康蔓华笑着打趣，“老马啊，你这心眼子怎么贼明显。都搁脸上摆出来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正说着，一阵寒风吹过，大家缩了缩脖子。 庄海平说道：“好了，都回家了。别在这儿硬撑着晒太阳了，小心冻出病来，家里好歹还可以烧盆红彤彤的炭火暖和着呢。” 众人听了，纷纷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褶子。 康蔓华有些不舍的，“行吧，回去了。” “哎，回去回去。就是家里就一个人，闷得紧。”马有德缓缓说道。 “都一样，大的都不在家，小孙孙又出去找小朋友了。上班的上班，玩的玩。”高慧安也应和着。 康蔓华说道：“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都忙得很，忙得很！” 庄海平感慨的说道：“老咯老咯，都是孤零零的了，都不想沾惹我们这些老人味儿了。回去吧，要是冷到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可就撑不住了。” “哎！” “哎！” “哎！” 几声长长的叹息，各自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那片渐渐冷清下来的胡同墙边下的角落。 而此时的程曦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刚刚庄海平他们口中议论的程曦是不是南下，她是没把肚子里的“货”卸了，是不会回圭城的，她只是没出大门而已。 这半个月多以来，天气阴冷，偶尔伴随点毛毛细雨。林琳也不放心程曦一个人出门，生怕程曦吹风吹感冒了。 还有就是，程曦最近孕吐症状有点明显，老恶心想吐，有些时候吐得胆汁都出来了。食欲极速减退，人也有些消瘦了，脸也越发的下颌线分明了。 程曦头一两月好不容易把刚刚养起来的这点肉肉，孕吐半个月。体重一下子掉了五六斤，这下可把林琳给心疼坏了。 这不，说什么都让她在家休息，更是连晚饭也不让程曦动手做了。一切开火的事情，只等林琳下班回家再说。 今日天晴，阳光好，路上也不结冰的、程曦就去医院去了。 她想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因为自己最近的食欲不振而有没有发育好。 程曦来到医院，等待大厅里的人也不少。这天冷了，免疫力系统下降，这人更容易有个头疼脑热的。 她寻了一个有椅背，人少一点的角落，脱下手套。双手掌心用力搓热回暖。程曦静静倚靠在长椅上等着叫号，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此刻的时间，感受流逝缓慢，周遭事物嘈杂，各种地方语言充耳而入。 终于轮到她了。 还是一样的白墙，一样一桌两椅子。医生就坐在那里低头，蹙着眉头看着挂号单子。 只听得，医生说道：“别磨磨唧唧的，进来了就坐下吧。” “医生，你好。”程曦赶忙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医生照例核对基本信息、询问情况。 程曦也一一回答。 医生道疑惑道：“同志，你之前来看过？怎么现在又看？” “嗯，不行吗？” “呃……行。”医生抬眼看了看她白皙的脸蛋，问道：“孕前期反应大吗？就按最近的情况来说。” “老想吐，没胃口。”程曦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医生又说道：“是不是最后都吐出苦水，有点吐出胆汁的感觉？” 程曦轻轻地点了点头。 医生又问道：“那你吐完了还吃吗？” “吃不了一点。”程曦又摇头说道，不是自己不想吃，是真的难受。 吐完嘴巴里都是苦的，实在是吃不下。 医生皱紧了眉头，轻声说道：“孕妇初期孕吐很正常，但像你这样吐完又不吃的，营养跟不上。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多多少少的会受点影响。” 程曦一听，心猛地一紧，声音微颤地问：“那……那我孕吐期过了多吃一点能补回来吗，医生？” “先别急，等我把完脉了，再说道说道。”医生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的小枕头，食指轻轻的点了点桌面。 程曦也识趣的把手搭了上去。 医生仔细地把了脉。 程曦盯着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指，心慌慌的直跳。 那医生似乎察觉到程曦的不安，问道：“同志，你很紧张吗？” 第275章 按时 “嗯……有点。”程曦缓缓地说道。 医生也是见怪不怪了，“紧张啥？一回生二回熟，不就是怀个孕嘛。有啥的。” “嗯，是没啥紧张的。就是我头一次怀孕，头一次当妈。”程曦淡淡地说道。 这下子把医生给听愣了，连忙找补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平常心就好了。” “嗯。”程曦轻轻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医生把手从程曦的手腕上移开，微笑着告诉她：“情况不错。” “真的吗？”听得程曦都诧异了，了。 那医生说道：“你别不信。肚子里的孩子目前发育还算正常，不过你得尽量克服孕吐后，该吃的还是要吃的，补充些营养。” “好。”程曦松了口气。 正常就好，等熬过这孕吐时期，希望自己吃嘛嘛香。最近确实是太折腾了，这孕吐后简直比吃黄连还要苦。 那医生又说道：“这怀孕中后期在家好好待着，大冷天过来也不便。这医院病菌还多着呢，别没有不舒服过来瞎看。” 万一下雪了，下雨了，路滑身子重的。若是在医院出点啥意外的，别到时候死皮赖脸的往医院扣屎盆子。 “好。”程曦只有轻声应着的份。 “女人怀孕孕吐是正常的，等过了月份就好了。”医生说道：“真的真的不舒服了，再过来看，知道了嘛！” “知道了。”程曦应道。 就这样无关痛痒的询问了几句后，医生刷刷的写着，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就没什么了，同志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哦，那就没有了。” 医生道：“行吧，那你就回去吧。” 从医院出来后，程曦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知道孩子好好的，就好。 路过街边的树木，光秃秃地只剩下了树枝，偶尔有几个筑巢的鸟窝搭建在其中。 灰灰的，没有一丝的绿意。 …… 早早回家的林琳焦急地寻找程曦的人，也着急询问结果。 “小曦，小曦，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终于，看到在客厅的躺椅上歪眯着的人。 听到声音的程曦迷迷糊糊地醒来 ，“妈，你下班了呀？” 林琳应道：“对啊，吵着你睡觉了吧。” “没有，我就是眯一下。”程曦摇头。 林琳便问着最初想问的话，“小曦，你今天去医院检查得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 程曦笑着说“孩子没事，很健康。” 林琳担忧的问道：“那你呢？你怎么样啊？” 她瞧着消瘦的程曦，这不知道如何是好。 “医生说我各方面也挺好的，过了头几个月就好了。后面久食欲好些后，慢慢就长肉了。”程曦耐心的解释道。 林琳满脸欣喜：“那就好，那就好。” “妈，最近让你担心了。”程曦满脸歉意。明明怀孕的是自己，结果最操心的是林琳，反而她自己还好。 最近这段时间，程曦吃不下，连带林琳也跟着着急。 大冷天的，林琳都着急得上火了，嗓子直冒烟。 林琳道：“小曦啊，你今晚有什么爱吃的菜不？我给你整。” “妈，我要吃酸辣土豆丝。”程曦就点了道家常菜。 林琳开心的应下：“好，可以啊？还有吗？” “妈，没有了。就是……呃，能不能辣椒和醋放多一点？”程曦小小的提了一下要求，突然间就很想吃爆酸爆辣的。 “可以，可以。” 难得程曦主动想吃点什么，林琳高兴极了，赶忙进厨房准备更多可口的饭菜。 程曦望着厨房里忙碌的林琳，心中满是感激，她遇到了一位好婆婆。 她轻柔的抚摸着尚未隆起明显的肚子，轻声说道：“宝宝呀，你看。奶奶给我们做饭吃呢！吃了奶奶做的饭，就要好好的按时长大，不能让奶奶担心啦。知道了没有呀！” 也不管肚里的娃娃怎么样，反正她“先发制人”。 夜幕即将开始，晚云透过云层铺满整个天际，勾勒出一幅充满灰调“色”彩的云。 晚饭饭后，林琳在厨房有条不紊地规整着陆建国收拾过后的手尾。 男人啊，就是这样。粗手粗脚的，心还是不够细。 林琳洗完澡从冲凉房出来时，客厅的灯光还是亮着的。陆建国和程曦都还没回房间，他们正烤着炭火盆，穿得厚厚的还在下着象棋。 “怎么的？还在下啊？”大冷天的，回被窝里躺着不舒服吗？ 听到林琳的声音，程曦微微抬起头，眉眼弯弯弯，“嗯，想下完这一局。” “对啊，下完这这局就不下了。”陆建国乐呵的说道。 嘿嘿，难得碰棋艺差又不晦棋的下棋搭子。 林琳笑笑意盈盈的看着程曦和陆建国下棋，她时不时地拨弄着火盆里的火炭。 她时不时地又皱着眉头，看程曦下象棋比林琳自己下象棋还要紧张。 没一会儿，程曦的车、马这些就被陆建国“杀”得片甲不留。 程曦有些垂头丧气，“哎呀，我又输了。” “没事，没事。多下下就会了，小曦你这才学多久啊？已经下得很好了。陆建国是懂得如何说话的，乐呵呵地低头喝了杯热水。 他开心啊！他已经是长胜将军了！连续五个晚上一直赢，心情美哉！ 程曦轻声道：“爸，你真厉害，一直赢！” “哈哈哈哈哈哈，凑巧凑巧。”陆建国呲牙咧嘴的笑着，故作谦虚地说道。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只是他一直收敛着。 林琳是没眼看了，啧！这人！一把年纪了还欺负人家，脸皮真厚。 程曦默默收好象棋，轻言细语地说道：“爸，妈那我就准备房间休息了！” 陆建国道：“哎。” 林琳也昂首点头。 程曦正想着收拾桌面上的水杯什么，林琳连忙阻止：“小曦，放下。我来，你回房休息去。” 程曦迟疑了，“这……” 陆建国道：“这点小事情我们自己来就好了，越晚寒气越重，你先回房间吧。” 程曦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行吧，那你们也早点回房间休息。” 第276章 担心 林琳不放心的说道：“好的，那你回房间自己注意点啊？” “好。”说完，程曦便拿着一盏小油灯照明回房间了。 林琳看着小曦的身影远去，她忍不住数落陆建国，“你呀，也不知道让着点儿孩子。这一直输的，多让人郁闷。” 陆建国挠挠头，“我这不是想让她多学习嘛，实践多了就会了。” 林琳白了他一眼。“老陆啊，你也真是的，越活越回去了。” “嘿？”陆建国表示自己不服。 “大晚上多冷啊！非要拉着小曦下象棋，大白天的不能下了？下就下了吧，还不让人家赢一下！就只顾着自己开心了。”林琳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数落着陆建国今晚的行为。 “白天要上班啊！”惹得陆建国都给笑了，“这下棋得有战斗精神，哪能放水啊！这放水放多了，怎么有进步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顺手拿个锅盖把火盆一把盖得严严实实的，任由火盆里的火炭自生自灭了。 林琳皱着眉头看了他几眼。 “怎么？我说错了吗？”陆建国不以为然，下棋下棋，肯定得奔着赢的方向去啊！不然多没意思啊！ 林琳终于知道儿子某方面的倔驴脾气像谁了，像他那不开窍的老父亲。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回房睡觉。” “哦。”陆建国感觉到媳妇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应道。 他不由得奇怪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生闷气了？他不由得暗自感慨道：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油灯熄灭，黑暗袭来，这是酝酿睡意的好开始。 盖好被子，静静的在床上躺着，可是林琳心里藏着事情，翻来覆去的像烙饼似的，就是睡不着。 林琳用手扯了扯枕边人的衣服，冷意袭来，她又立马止住了动作。 “哎？老陆，你睡着了没有？”她是怎么想都睡不着了。 “睡着了。”陆建国闭着眼睛说着反话。 “没睡着就没睡着呗，装什么呢。”林琳没好气的说道，轻轻捶了一下陆建国。 陆建国无奈地说道：“又怎么了？还气着呢？我不就是没让小曦赢吗？至于让你生气到睡不着觉啊！” “哼，这个先不跟你计较。”林琳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今天我看着小曦那初初显怀的肚子，白日里我们要上班，家里也没人。我就担心小曦一个人在家不方便，现在肚子不算大，还好说。要是真大了起来，那可就不方便了。” 陆建国一听，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林琳的手说：“那你是想怎么办？” “我想要不要请个人帮忙一下，白天里有人照应小曦我也放心。”林琳提议道。 陆建国犹豫了：“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请一个人照顾小曦两餐。不住家，晚上下班我们刚好也回家了。”林琳觉得这样挺好的。 陆建国道：“这个请人也不是那么好请的，要品德好的，做事又爽快的，得合适才行。再说了，没两月又是过年。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啊！”林琳想到这冬日，万一下雪，下雨结冰的，这家里也不是安全之地。 这怀着孕的人啊，可经不起跌啊，摔的。 陆建国道：“这临近过年的，大家伙都往家里赶了，哪是那么容易找人帮忙的，怎么都得年后了吧！” 林琳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心里就是踏实不下来。总担心小曦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个什么的，我们又不在家怎么办？” 这万一出了事情，那就大事件了。 “别自己吓唬自己，小曦好着呢。”陆建国把林琳往怀里搂了搂，“没事儿，不管怎么样小曦都有我们呢，这个事情遇到合适的人我们再请，而且也得经过小曦同意、认可之后才可以请到家里来。” “嗯。”林琳往陆建国身边又靠近了一些，感觉安心了些，“这个是得跟小曦说，毕竟跟她待的时间最长，若是请的人不好，也糟心。” 陆建国道：“嗯，那就看看。” 林琳回答道：“好。” 陆建国试探着：“那就可以睡觉了吧？” “可以了。”林琳应道。 慢慢地，两人的呼吸声有规律地起伏着，困意渐渐袭来，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 时间无情，人有情。转瞬间，到了小年了，该放假的放假了，该回家的也在赶往回家的路上了，该清扫的清扫了，该添置的也要添置了。 这阵子，时不时都能听到孩子们的欢呼雀跃声。那是因为快过年了，大人手里也有点钱都添置了一些年货，得了些小饼干和小饼干解解嘴馋。 林琳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后，也准备提前请假休息过年了。今年有程曦在，家里不能同往年那样随便了。 她得好好添置才行。 林琳可是对程曦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觉得小程曦啊解救了陆谦这个“老光棍”，也让自己有机会当上了奶奶。 放眼以前，林琳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啊！现在好了，这都准备要当奶奶了，再过四个月。不，再过五个月多一些，她就有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可以抱了！ 想到这些，林琳整日都开心，天天好心情。嘿嘿嘿！ 小年后，林琳是颇有“东市买猪肉，西市买核桃酥”的架势。每天两手空空的出门，回来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牛力”，接连几天都这样霍霍的逛着。 虽说林琳这也买那也买，但是偶尔还是有些遗漏的，最最重要的都给忘记了。得亏程曦提醒，林琳这才想起来。 这春节，这样的大喜庆节日，她居然连个红纸都没有买。林琳想着还以为自己早早就买了呢？结果是，想了寂寞。 于是，终于在年二十八这日，终于把红纸给买回来了。林琳当着陆建国和程曦的面，板板正正的压好了在一空桌上。 林琳细数着近日自己买的东西，真是有不把自己手中的各种粮票、布票、肉票清空的架势。 第277章 寓意 林琳絮絮叨叨地陈述着最近买的东西，“猪肉买了，鸡肉也买了，排骨买了，大白菜买了，土豆子买了，花生买了，面粉买了，瓜子买了，糖果买了，饼干买了，棉布买了，红糖也买了……呀，我这买得可真多呀？” 她在心里暗叹：自己可真能干！真厉害！真棒！ 程曦听了，嘴角上扬。终于有比自己还会买东西的女性同胞了，这人还是自家婆婆，真不错！ 刚回京市逛街那次，程曦就发现了。不过，林琳最近这年货置办的够“隆重”。 “是啊，怎么那么多呀？”陆建国不得不感叹一下。 林琳道：“这不是要过年吗？过年得有过年的样。” 陆建国一愣，得了，感情之前的过年不是过年了！ 林琳道：“老陆，小曦怎么样？听着我买齐全了没有？” “不错，种类真丰富！”陆建国赞叹道，就是该买的东西还是有些没有买，不过当着林琳这高兴的面，他不好指责什么。 “妈，您辛苦了！种类繁多，应该买齐了吧！果然，还是城里买东西方便。”程曦也夸赞道。 “是吧。”林琳美滋滋地应道，又看着程曦问道：“怎么？圭城那边买东西不方便吗？” “对啊，一个月只能上县城赶两次集。”程曦应道。 林琳惊呼着：“呀！” 陆建国说道：“这都是正常情况，山里离县城远是这样的了。有些地方离得远的，交通方便的，可能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呢。” “嗯，爸说得没错。”程曦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真的，有些地方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利的地方，有些人可能从出生到死都不一定离开过自己的村庄。 林琳不由得问道：“小曦那你过年能买到肉吗？糖果这些。” “猪肉、排骨这些都是抢手的，排队看运气。鸡鸭自己家都有养，菜、水稻自己也种，不用买。糖果这些也还好都能买到，就是没有买到鱼，感觉少了点什么。”程曦淡淡地说道。 林琳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总归不是很苦，不然没法交代了。 “妈，圭城那边除了上街没有那么方便，但是其他的也挺好的。”程曦笑着说道。 圭城也没有那么艰难，相反的她还蛮喜欢的。不像现在，京市冷得畏手畏脚的，难受。 陆建国点了点头，果然是他们老陆家的好儿媳，坚韧不拔！ 林琳看着两人又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没买到的得说出来了。不然真到除夕夜，我可不会大变活菜肴啊！” “没有了。”陆建国淡定说道，他哪里敢提要求啊！ 程曦也摇了摇头，“没有了。妈，你什么我都吃。” 听得林琳心花怒放啊。不过，乐极生悲！ “鱼？对哦！我忘记买鱼了。”林琳激动得大腿一拍，皱起眉头：“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年年有鱼，这喜庆的菜式。” 陆建国安慰道：“买的东西太多了，难免有疏漏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没有的无所谓” 林琳道：“这怎么行！有所谓，鱼就是余，年年有余。这样工作了也能才有剩余的放进自己的口袋。” “迷信。”陆建国小声嘀咕着。 没听清的林琳，大声问道：“老陆，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吃鱼好，吃以后小曦鱼生出孩子聪明。”陆建国连忙说道。 林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两天我去瞧瞧。” “妈，没事儿的。买得到就吃没有就算了。”程曦笑着安慰。 “不行，不行。明天没买到就后天去，明天我就去趟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卖鱼的。”林琳一脸坚决。 陆建国应道：“行吧，你决定。” 程曦也只好点头，随林琳自己喜欢。 林琳随即道：“老陆啊，明日你有空得 拿长竹杆的竹叶给家里除尘了。” 这几日，她忙着采买年货，没得空搞这些。程曦倒是想做，林琳不让她做。 也是，程曦这肚子过了四个月后就跟气球吹了气一样，越发的大了起来。 林琳每每看到程曦那小身板怀着这大肚子，都忍不住在一旁看着她，好有什么可以及时帮忙的。 “好。陆建国也爽快的就答应了，反正听媳妇的准没错。 林琳道：“有空也把对联也给写了，门头上的红纸也得写些好成语。” “往年不是贴个大红纸就可以了吗？”陆建国脱口问道。 林琳又道：“你也知道是往年啊！今年能一样吗？新年新气象，你得有点诚意知道吗？” 听得陆建国无话可说。 连程曦都给听笑了。 …... 夜里，隔壁胡同院子的梁家，气氛焦灼。 客厅里的家具都像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神采不在，颜色褪尽只留得原本的颜色，了无生气。连桌腿旁边那烧着冒着轻烟的火炭，时不时冒出的火星子都比它有“激情四射”。 质朴的桌子上泡好了一壶茶，三杯冒着热气腾腾的茶水，一碟盐干花生，一碟素炒原味瓜子。 梁家一家三口，各落座一个位置有点似三足鼎立的感觉。类似公开谈判，公开声讨的形式。 薛媚手里揣着一个暖水袋子，就倚靠在椅子上，手里时不时的剥开几粒盐水花生塞进嘴巴里咀嚼着。再时不时地喝上一口热茶，那模样别提多闲适自在。 坐在一旁的梁志博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脸色不显但心里却烦躁不安，宽大的肩膀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僵硬。 反之，一旁闲坐的梁大庆倒是不受两人情绪影响，淡定得一批。 该嗑瓜子嗑瓜子，该喝茶喝茶，很是享受。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大嘴巴子，梁大庆是吃得津津有味。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媚淡淡的瞥了一眼梁志博，又嫌弃的收回了目光。她不骄不躁的开口道：“志博啊，过了年你几岁来着？我这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了。” 她哪里不记得啊！纯粹是故意问的。 第278章 声讨 “快……”梁大庆刚想说，就被媳妇无情的打断。 薛媚瞪了一眼梁大庆，“没问你呢，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她转而又看向梁志博，“来，你自己说。” “不到三十，正是大好年华。”梁志博也只是微微恍惚，又小心翼翼地回复着。 薛媚气急了，嗓音立马提高了八度：“还不到三十？还大好年华？你还有脸说？啊？” 这话听得梁大庆都得往旁边靠一靠，离远一点。不过，当事人倒是不在乎。 哦，原来是旧话重新，那他可就不怕了。 “我凭本事长的年纪，怎么就没脸说了。”梁志博也不是听薛媚第一次这样数落自己了，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哟，说你年纪大，你自己还喘上了？”薛媚冷笑一声，“大龄男青年一个，有什么可光荣的，有本事你倒是给自己讨个媳妇去啊！介绍的你看不上，你倒是自己处一个啊！” “缘分到了，自然就会娶。”梁志博不紧不慢的说道。 薛媚持续输出，咬牙切齿地说道：“缘分！又是缘分！每次说这个，你都说缘分。狗屁的缘分、狗屎的缘分，这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是有那个缘分的人吗？” 听到薛媚又小爆粗口，听得梁大庆立马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别被连坐怒火了。 “妈，文明点。不要说脏话，不雅。”听到自己母亲又口吐芬芳，梁志博忍不住纠正一下。 薛媚眉毛一挑，嘴巴一掀：“还文明？还不雅！你现在跟我说文明？要是你能娶到媳妇，你要我有多文明就有多文明，要多雅有多雅，只要你结婚生孩子。” “妈，又说这些。整天不是结婚就是孩子的，就不能聊点新鲜的话题了？”听多了这些话，搞得梁志博都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都免疫了，都听疲劳了。 看到梁志博不为所动的样子，薛媚更生气了，“新鲜？怎么新鲜？聊你那该死的新鲜的缘分？你还指望你那该死的缘分让你遇到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做梦！” “对，做你的白日大梦。”梁大庆连忙附和道，他是站媳妇那一边的，一起“审判”自己的儿子，绝不“叛变”。 “你们就是太守旧了，我都说了缘分到，自然会结婚。我不是不结婚，我都不知道你们急什么？”梁志博依旧是还是这态度，淡定得很。 “哼，还我们急什么？我们急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就守着你那该死的缘分吧，看它什么时候能给你变出个媳妇来。”薛媚气得直跺脚。 梁大庆立马殷勤的给薛媚倒上一杯热茶，“别生气，别生气。志博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早知道就让他少读点书，扔乡下建设去。” 薛媚忿忿道：“对，读得都不知变通了。少读几年书，说不定还能娶个媳妇，哪像现在就只会上班下班，一点社交都没有。学校就没有女同事吗？就不会那个近什么水得什么月的？” 梁志博笑了笑补充道：“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薛媚也不管它什么月，她只关注这个：“先不管它什么月了，你就没有不会多去接触一下单身的女同事。” “妈，我这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找对象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梁志博语气很是无奈，这就是平时他为什么不爱回家的原因了。 天天就是问他什么时候结婚，这有什么好问的？就不能关心关心他上班辛苦不辛苦？工作顺利不顺利的？ 薛媚怒道：“梁大庆，你看你养的好儿子！你还管不管了？” “管，我管。”梁大庆赶忙赔笑，对着梁志博说道：“儿子啊，你妈的话糙理不糙。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 梁志博叹了口气，“爸，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又不是买菜买肉的，那么简单。我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结婚，然后发现诸多不合适，把自己生活过得一团糟，那多不合适啊！” 薛媚一听更气了，“谁让你随随便便了？我们也是希望你找个能过日子的。你看看隔壁老陆家的儿子，人家可都要当爸爸了？” 梁志博心头一跳，愣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母亲说的陆家的儿子是谁，“妈，你可别骗我啊。之前碰到林大娘可没听说，她家里有啥喜事的。” 梁大庆也是瞪大双眼眼睛，“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老陆都要当爷爷了？” 他暗自感慨：呀！又被老陆抢先一头，可气。 “哼，不就最近的事情。我骗你们干什么？骗你们，我能有什么好处？“薛媚没好气的说道，骗他们？她都懒得说大话。 说起，这个知道林琳儿媳妇怀孕，薛媚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的事情，听得她的心情是又酸又涩。 “呃……”梁志博突然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那隔壁林大娘家，每每遇到天气好就穿个大大的大棉袄，扎着两个大大麻花辫出门晒太阳，长得挺好看的，挺白净的那姑娘是？” 梁志博问出自己这放寒假回家来，自从看到程曦从隔壁房门出来散步后，一直都有在关注的事情。 他当时还觉得这姑娘长得怪好看来着，觉得如果以后自己的媳妇长这样的，也挺好的。也幸好，他不是在陌生人面前很善言辞的人，幸好！ “哦，那是你林大娘的儿媳妇。人家小程那是每天例行运动散步，对身体好，对肚子的孩子也好！”薛媚羡慕似的说道。 梁志博听得是五味杂陈，颤颤道：“看着那么瘦，不像怀孕的呀？” 梁大庆也道：“对啊，看着也不壮实啊？” “哦，那是大冬天的衣服厚，能看出什么来？得五个月后肚子就越来越大了，到时候就跟个大皮球一样，那时候就明显了。”薛媚喝了口热茶，慢悠悠地说道。 第279章 做梦 女人家怀孕的事情，他们男人懂什么啊！ 粱大庆尴尬的搓了搓自己手心，说道：“哦，这样啊！” “呃，好吧……”梁志博停顿了一下，转而又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那我回房间睡觉了。” 说完，也不等薛媚俩人回应，他飞快地走出了客厅转角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哎，我话没说完呢， 你跑什么啊！睡什么觉啊！这你也能睡得着觉啊！”薛媚嚷嚷着。 她自己都愁得睡不着觉呢，薛媚还想着要跟过去理论理论，不过被眼疾手快的粱大庆拉住了。 “慢着。” 她气呼呼地说道：“拉我干什么？” 粱大庆连忙安慰道：“媳妇，消消气啊！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志博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咱们逼得太紧也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薛媚坐下来，眼里委屈巴巴的，“我这都是为了他好啊，他怎么就不懂呢？这年纪越大越不好找媳妇了，他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 粱大庆安慰道：“对对对，他就是不懂。我们也不能硬拉着他上赶着去找对象，这多不合适啊！”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破碎的声音。 薛媚看向男人，“什么声音？” 粱大庆疑惑地走向客厅，往院子扫射一圈，竖起耳朵聆听着然后转身说道：“隔壁老陆家传来的动静，估计是打碎了什么东西吧！” 薛媚心里松了一下，“哦，这样啊！” “嗯，时间不早了。媳妇，咱们也回房间睡觉吧！”梁大庆被夜里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薛媚看了一下闹钟时间，只好点了点头。 隔壁院子。 昏暗灯光笼罩着一方小天地，倚靠在床上看着闲书的程曦听到声音，连忙看下书本，出门查看情况。 “妈，怎么了？是摔了吗？” 程曦微眯着眼睛，只见漆黑一团的院子，两道人影拿着东西挥动着胳膊。 “没事，就地滑不小心打一出溜。不小心把一个暖水瓶打碎了，人没事。”林琳解释道。 原来是林琳正想拿着暖水瓶回房间，结果不小心打碎了暖水瓶，陆建国正在帮忙收拾。 程曦正想说着什么，“那……” “小曦，你就回屋吧。我们自己清理就好了。”陆建国说道。 “没事，我们自己能处理完。外面冷，晚上看书别看太晚了，伤眼睛。”陆母说道。 “哎。”程曦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林琳小声嘀咕：“老陆啊，这夜里黑灯瞎火的也打扫不了太干净，明天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小玻璃碎片什么的。” 陆建国叹了口气：“嗯，也只能先这样了。” “哎，我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这暖水瓶买的还挺贵的。”林琳语气略带点苦涩。 陆建国倒是看得开：“这暖水瓶也用了好些年头了，也该换新的了。” 不是他说啊，这暖水瓶上的红色大花都掉完漆了。这塞暖水瓶壶口的木塞子，他也造了几个了。 “也是，得有七八个年头了。”林琳回忆似的说道。 陆建国道：“所以啊，也换新的了。都像咱们这样一用用七八个年头的，这工厂做出来的话往哪里卖？” “瞧，你说这话。年轻人办喜事的，分家过日子的自然就有买。”林琳语气轻快地说道。 陆建国把手里扫把和簸箕放好了，说道：“好了好了，你说得都对。好了，收拾好了，回房间睡觉吧。” 林琳和陆建国回了屋，两人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起伏,一起进入的周公的美梦。 天冷，手露在外面掀动的手有点冻麻了。程曦一看闹钟的时间，也不过刚刚十点钟而已。 冬夜漫长，日头短。 没法子了，不想把自己冻僵了，程曦也只好收拾收拾就睡觉了。 不过，冬季适合早睡晚起，暖和和的被窝最深得程曦的心。 没一会儿，程曦便也跟着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不过，这梦有点热闹。 梦里，她好似跟两只可爱又活泼的小兔子一起嬉戏玩耍，很欢乐！ 刚刚开始，程曦还觉得小兔子白白、软乎乎的两个小团子，好可爱啊。啃萝卜的时候，也好可爱呀，嘴巴一嘟一嘟的像小松鼠吃东西似的。 渐渐地，程曦觉得有只小兔子不可爱了，因为那只小兔子太调皮了，四处“惹祸”。它不单自己“惹事”，还带着另外一只小兔子四处乱跑，她追都追不上，只能跟在后面一直喊，希望它们能停下来。 还有啊，小兔子吃了睡，睡了拉的，感觉后面臭臭的。她天天搞卫生，还要天天追着它们后面收拾残局，好累啊！ 再后来，跑着跑着……程曦被生物钟给憋醒了。哦，天亮了，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然后，然后程曦醒来后，越是清醒，梦里的情节她就忘记的越多。最后就只记得，她养了两只小兔子，好累哦！要一直当饲养员，还要当铲屎官，还要陪它们玩。想想真的，好累哦！ …… 转眼间就大年三十这一天了，林琳早早地就拎着大菜篮子出了门，她跑了几个供销社。 终于，在离家比较远的一个供销社里看到有个摊位，还剩几条鱼，还是冻的，小小的，也不是活鱼。 “同志，这鱼今天怎么卖啊？”林琳急切地问。 “大娘，这鱼今天可贵着呢。得六毛钱一斤。”那工作人员抬了抬头说道。 “什么？这么贵，便宜点呗。”林琳第一反应就是嫌贵了起来，这过年怎么涨了那么多。 工作人员嘴角一撅，不乐意了：“大娘，这又不是我家开的，这是公家开的，你觉得叻？” “嘿嘿。”林琳尴尬一笑。 工作人员脸色一拉，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大娘，你要不要买的？” “买买买，麻烦你打一下称。”林琳连忙说道。 工作人员这脸色才好那么一点。“行，那你等着。” 最终，还是以原价格买下了这几条小鱼。当林琳提着鱼兴高采烈地回家后，程曦诧异极了。 第280章 年夜 程曦由衷地赞叹：“妈，您去哪里排队买到的？居然真买到鱼了，真厉害。” 她挺着肚子倚靠在门边看着林琳在厨房里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分类，眉眼弯弯的，脸上尽是愉悦。 “哈哈哈，就多走了几条街，没排队就买到了。这下，今晚有鱼吃了，咱们的年夜饭可以更丰盛了。”林琳乐呵呵地拿这拿那的，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程曦脸上笑盈盈的，“妈，您忙活了这些天，可累了吧！这天气还那么冷。” 因着程曦现在月份越往后走，肚子慢慢的就显了起来。林琳在家就尽量什么都自己来，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瞧你说的什么话，不累。我高兴呢，中午咱们就简单吃个卤面，晚上再吃好吃的怎么样？” 被人理解的感觉还真舒坦，难怪人家说女儿最是贴心的。现在的林琳就是这种感觉，与程曦之间目前也没有太多的婆媳障碍，相处的更是融洽。 程曦点了点头，“好。” “小曦，你喜欢吃饺子吗？喜欢的话，我下午就包饺子？”林琳兴冲冲地问道。 家里并不是纯纯的北方人，不是过年过节的非要吃饺子的。陆家大都是吃米饭为主，除非粮票不够的，吃点面食也能对付着。 “还好。”程曦轻轻的摇了摇头，“妈，不用那么麻烦，吃饭就好了。” “那行吧。还想让你尝尝我新学的手艺呢，看来只能下次咯！”林琳故作可惜的模样，言语间很是轻快。 “那我给您烧火。”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的。”林琳推辞着。 程曦又说道，“妈，就生个火，累不着我。” 程曦觉得林琳还是太小心翼翼了，这肚子也没到七八个月时，大到不方便的时候。 “那行吧。”林琳也不再推辞，只能嘱咐道：“那你坐凳子的时候小心一点啊！” 程曦点了点头，笑着：“好。” 两人简简单单的午餐过后，又舒舒服服地午睡了一会儿，林琳紧接着又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年夜饭的备菜工作了。 厨房的事情有林琳把关，程曦也做着一些自己力所能及地事情。 例如：把糖果饼干什么的摆到一个四方格小托盘里，偶尔再去厨房逛逛帮忙剥剥蒜、洗洗菜、洗洗碟子、添点柴火这样。 不重工，但是都做些轻手轻脚地小活计，没有光坐着等饭吃。那样也闲得无聊，还要留着林琳自己一个人忙活，程曦坐不住也不忍心。 春联那些，陆建国昨天晚上就早早张罗贴好了，院子里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越临近傍晚，胡同巷子越是热闹，孩子们的吵吵嚷嚷，偶尔还有些炮仗的轰鸣声。孩子们的偷偷放肆玩乐，也换来了大人们的偶尔低沉地训斥声。 这都让程曦恍如昨日，在圭城过的这两年有些太安静了。城里的喧闹与山里的宁谧，这对比很鲜明。 林琳是掐着点时间炒菜的，就等陆建国下班回家，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年夜饭。 林琳看着天色，又怕陆建国回来晚了。她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程曦，说道：“小曦，饿了没？要不要你吃点，先垫上肚子先？” 这怀孕的人，少吃多餐。饿是不饿的，这不比往常。 “不饿，等爸下班回来再一起吃团圆饭。”程曦摇了摇，她刚刚有吃了点小饼干也算垫了肚子。 估摸着时间，陆建国也差不多到家了的，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林琳高兴得脸红了又红，笑道：“对，一起吃团圆饭。” 哦，不对。还缺了他们常年在外的劳碌儿子。 不过，今年有儿媳妇在，她也很开心了。总比两个人吃年夜饭来得热闹些，林琳内心感慨着。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关门的“咯吱”响声。 林琳眼睛一亮，忙站起身来，“肯定是老陆回来了。” “嗯，估摸着是了。”程曦也跟着站起，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人走近了，陆建国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看到媳妇和程曦，脸上满是笑意，“让你们等久了吧！今日有点事情拖着住了，不然能早点到家。” 紧赶慢赶的，终于到家了。 “刚刚好，赶紧洗洗手吃饭，我去端菜过来。”林琳乐呵呵的说道。 陆建国应着：“哎，这就去。” 程曦就帮忙摆着碗筷。 大家围坐到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陆建国看了看桌上的菜，说：“那么多好吃。今儿个大喜庆的日子能能不能喝一点点小酒？” 林琳瞥了他一眼，算了，“那就两三杯的量，再多就不能了。” “哎。那你陪我喝一点点呗！”陆建国提议道。 林琳“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行吧。” 陆建国乐呵呵的翻着他的珍藏老酒，那模样别提多满足了。 林琳说道：“好了，吃菜吃菜。小曦，你多吃一点啊。” “哎。”程曦心里暖暖的，举起水杯：“爸、妈，我以茶代酒。这杯敬你们，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你们辛苦了。” “哎，说得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林琳道。 “就是，小曦你见外了。”陆建国也道。 “总之就是你们辛苦了。”程曦笑了。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屋里大人吃着、谈着、笑着。屋外的孩童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就拿着新鲜到手的烟花棒、地陀螺、小炮仗，拿着一根燃着的财旺香就有了今晚的欢乐源泉。 人生得意须尽欢，相聚一堂欢乐多。饭桌上的欢颜笑语，欢乐的时光总是难能可贵的。 饭后，梳洗的清清爽爽的，热茶、饼干、糖果、花生、瓜子围着炭火盆，围炉煮茶，闲谈闲语的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身为孕妇的程曦，自然是不用守夜的，早早的回房躺入被窝里了。 忽明忽暗中，林琳轻声说：“过了十二点又是新的一年了。” 陆建国拿着火钳添了些新炭火，应道：“是啊，有钱没钱又一年。” 第281章 兔肥 其实，陆建国说的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只不过，这样大好的节日就不说这些疾苦之事了。 这大事小事，都是大家的事情，自家的小事先顾上再说吧！ “说这些，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很好。”林琳倒是觉得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又说道：“我也不求多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都好好的。我就算是日日喝粥，心里也甜。” 陆建国笑了起来：“不用你日日喝粥，大家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国家也会越来越强大，往后都是吃饱饭的日子。” 林琳点了点头，赞同：“那肯定的，人只会往前走。”总不能往后走吧，脑子怕是不够灵光啊！ “是啊，往前走。”陆建国呢喃着。 …… 闲聊着闲聊着，零时已到。炮竹声声响！新年换旧年！兔肥家福！阖家美满！ 鞭炮声声声入耳，响彻黑夜，火药味弥漫在黑夜里的冷风中。 林琳笑道：“零时了，老陆去放个鞭炮吧！放完好回房间睡觉。” “好。”陆建国应了一声，便划着火柴点燃了一根自制手卷香烟吸着，一边“吞云吐雾的”，一边慢悠悠地走去院子里放鞭炮。 不一会儿，摆好造型的鞭炮被迫燃烧，红色的点点火光在黑暗中闪烁跳跃，“噼里啪啦”的声音，阵阵“年味”充满着喜庆的味道。 今夜的十二点，鞭炮声接连不断，彼此演奏，响彻云霄。前前后后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又缓缓地消停下去。 放完鞭炮后，陆建国走进屋，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好了，这算是开了年。” “福声阵阵，万事皆顺。”林琳顺口说道。 陆建国低头笑了笑笑，“事事顺心！事事如意！” 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鞭炮味道，林琳皱了皱眉头，“好了，再美好的祝福语留着明日再说吧，回房睡觉去了！” 说完，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实在是困了，年纪到底是大了。老了，也不经熬了。” 陆建国缩了缩脖子，拿着手电筒拥着林琳就回房间了，躺入厚重而被窝后，轻声说：“接下来肯定非同凡响的一年。” 林琳把被角盖得更紧些，“嗯，必须的。” 那可不是吗，到时候她就是当奶奶的人了。那可是，安静不得一点，响着呢！ 窗外偶尔还会有几声零散的鞭炮声传来，可能是激动得睡不着的人还在点燃激情的余热。 他们就在这样的零星“吹眠曲”中，慢慢聆听，慢慢入睡。 朦胧月光微微露脸，微微透过罅隙的云层，再透过微开窗户洒进来。一切的月光显得多么的柔和、多么的静谧。 …… 这个年对程曦来说是与众不同的，这是她作为陆家的儿媳妇第一次与公公婆婆过得第一个年。 有些地方说，说开年第一餐饭吃得越早，家里钱财赚得越早，以至于有些人凌晨四五就起来做早饭了，速度快一点的人家在清晨五点就可以吃上了她的早钱饭。 而有些人家却不兴这个，例如：陆家。 大年初一：各自在在家开开心心地肥宅、嗑瓜子闲聊的一天中度过。说是：不串门，不串财！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程曦的娘家目前不在京市，都在他乡。而林琳的娘家那边，她压根就没人了。所以，又是肥宅宅家的一天。 要问陆建国他们怎么不上街去逛街市，一个陆建国的老寒腿走不了多久，一个程曦又“大肚便便”。不方便，实在方便。 老的身体不行，年轻的又“负重”十几二十斤的，林琳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在家。 嗯，三个人在家打斗地主咯。 年初三的年初三，家里宾客盈门，一波又一波。一波又一波，其实也没几波，都是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不想努力，想走后门。 在这过年期间，程曦也认识了些不认识的街头巷尾的邻居，算是拿着“开卷答案”纷纷都打了照面。 毕竟过年过年，总有几天放假的时间。 年初五，薛媚和粱大庆拉着他们的好大儿子来串门，唠嗑来了。 难得有个“臭味相投”的人上门，又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相求。陆建国乐呵呵地邀请梁大庆下象棋去了，梁志博就在一旁看着，还有煮茶倒水、看他们下象棋。 楚河汉界一打开，梁大庆立马放“狠话”，“哈哈哈！老陆，我今天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梁大庆就不信了，爷爷当不上，还当不上“长胜将军”了。 梁志博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开心就上头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啊！！！ 父亲难道忘了，骄兵必败！ “嘿，是骡子是马，拿出去遛一遛才知道，咱们走着瞧。”放狠话，谁不会啊！陆建国也不是个怂包。 男人有男人自己的“战场”，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茶话会。 程曦笑盈盈地给这两位风味犹存的女性，添茶、添火炭盆子。 “谢谢，谢谢。你这身子重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也可以。”薛媚接过热茶，看着程曦的大肚子，哪里能那么心安理得。 程曦用夹子翻动着叠在火盆上的铁丝网等地瓜，“没事，这活不重。” “呀，小程这肚子尖尖的，想必是个男孩吧。”薛媚看着程曦高耸的肚子，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不过，这话一出薛媚就后悔了。这女人怀孕的头一胎，最怕有人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孕妇忌讳猜疑、思虑过甚，这反而不助于养胎。薛媚也是自己生个孩子的，那过程的辛酸自己也知道。 程曦笑了笑，坐好了倚靠在椅子上，手摸了摸这圆滚滚的“西瓜肚”，“薛大娘，这还不知道呢。”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程曦都喜欢。只是年代的固有观念，若是第一胎是男孩子的话，那她便松了一口气，二胎就无需再生。 若是第一胎是个女孩子，她便再生一个。若是第二胎还是个女孩子，那程曦也不会再生第三胎的。 第282章 感慨 两个足矣，三个她怕自己心有偏颇，不能好好的对待每一个孩子。两个刚刚好，陆谦抱一个，自己牵一个。 “这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我和老陆都喜欢，小曦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指定可爱又好看。”林琳说到这个，不禁都笑了。 反正都是自己家孙孙，她都可以。 薛媚一听，也是这个理。“那也是，准保像个年画娃娃那样好看。” “嗯。”林琳话题一转，看向陪着陆建国和梁大庆下象棋的梁志博，“对了，你家志博怎么样了？有好消息了没有？” 这一句话听得薛媚想翻白眼。 薛媚嘴皮子一掀，“呲，别在这喜庆的日子说这扫兴的人的话题，平白惹人心情不好。” 说到这个，薛媚就生气。这儿子过了年都都多少岁了，他倒是一点也不急。 自己和梁大庆怎么催都没有用，啀！人家就是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 这几天，薛媚好话说尽，软的硬的都来了。结果呢，反正她现在也撂挑子不管了，爱谁谁！ “怎么了？你家志博又怎么惹你生气了，说来听听？”林琳顺着话题就说道。 据林琳自己所知道的，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梁志博好像跟自己儿子没差几岁吧！好像是两岁，还是三岁来着。 薛媚呲笑道：“哼，不说这个，说来都生气。” 她眼一抬，看到程曦身上穿小碎花裙，“呀，小程这不冷吗？穿裙子会不会薄了？” 程曦笑道：“大娘，不冷。我穿有保暖衣和大过膝长袜呢。” “这裙子看着挺好看的，就不知道实用不？”在薛媚的观念里，这样的长裙初秋穿还可以，这样的时候穿不得冷到骨子里了。 林琳笑了一声，接过话题：“哎呀喂，大妹子，这是棉裙，里面塞满了棉花，厚实着呢！” “呀？看不出来啊？看着也不显臃肿啊，除了这肚子。”薛媚惊呼道。 这穿得看着像初秋一样，跟薛媚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肯定不同。 林琳便笑了，“有没有可能是小曦，四肢纤细的原因。” “那倒是，我还挺少见这怀孕了还能那么好看的人。你瞅瞅小程这脸像剥了鸡蛋壳一样，细腻着呢。这是摸了什么好东西啊！”薛媚夸赞道。 程曦笑了，“大娘，我就抹了普通的雪花膏。” 说得，程曦不好意思了起来。也是奇了怪了，这怀孕长的肉光长肚子上去了，还有就是胸部上去。 最近程曦都觉得内衣背心又小了，这天气好了，她得动手再缝几件才行。不然，穿这背心，觉得胸口闷得慌。 林琳道：“这个倒是不多见。”之前单位的小高怀孕时，人都肿了两倍，这几年才慢慢减下来。看着还有点人样，不然之前没法看。 “也一点斑都没有长，一点纹都没有。”薛媚心有羡慕的点了起头。 林琳也说道：“是啊，我怀我家阿谦的时候脸上长了零星的斑点。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斑，后面去问了医生才知道是妊娠斑。” “那个斑也抵挡不住你气质。”薛媚瞧着林琳脸上那斑，不碍什么事。 她看向程曦，“小程啊，像你这样的就无需担心了，白白净净的。生完孩子，肯定妥妥的。保准你生之前什么样、生之后什么样。” 林琳听了直乐呵，果然这儿媳妇真好。 “希望吧。”程曦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生了孩子的女人肯定跟没生孩子的女人肯定不一样的。就说这盆底肌能不能修复得好一点，程曦就祈祷自己以后别打个喷嚏就漏尿。 还有啊，这胸部喂了奶会不会下垂严重，会不会像泄了气皮球一样，扁扁的，空空的。形状和手感全无。 再有撑大的肚子，以后能不能收得平坦如初这都是个问题。 还有说到这个，这个纹，最近程曦觉得肚子底下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一样。奈何角度太刁钻，她看不到。 林琳看了闹钟是时间下午一点，“小曦，你也别陪我们在这里坐着了。到午睡时间来，你回房间睡个午觉吧。” 此话一出，薛媚也跟着说道：“坐了那么久也累了、困了吧！回房间伸伸胳膊，伸伸腿的，舒展舒展。” 这孕妇是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这样会不舒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困了。”程曦笑着说道，缓缓地站了身子。 林琳问道：“小曦，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 前段时间，怕路面结冰。只要出了房门，林琳经常扶着程曦走动。 “妈，这几日天气好。就几步路，不用了。”程曦听了直摇头。 林琳不放心的嘱咐道：“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啊！” “好。”说完，程曦缓慢地走出客厅。 薛媚看着程曦微微笨拙地身影，“羡慕啊。” 她感慨着林琳真好命。再几个月就当奶奶了。真的是同一个屋檐下，不同命啊！ 为什么说同一个屋檐下呢，原来这两个院子同是一户人家的，后面上面觉得一户人家怎么能住那么大的院子。 后来就在中间砌了一道墙，隔开了。 “羡慕什么啊，放心了。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家儿子也晚婚 ，你看现在也挺好的。”林琳安慰道。 薛媚道：“希望吧。” “大妹子，你这针脚功夫好。你有空了，教我缝几双小毛线鞋呗。”林琳顺势央求道。 薛媚便笑了：“怎么了，小程不做？怎么是你做啊？” “她出花样，我来动手。我经验老道。”林琳想起程曦那阵子说要勾两双小鞋子的时候，她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薛媚半信半疑：“是吗。” “是的，我勾得快。她怀着孩子，不能那么费神。”林琳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是说程曦不会钩针织，她会钩，但是会钩的不多。素净的还好一点，但凡掺杂一点其他颜色的毛线和勾点小花样的。 那图样别提有多抽象了，知道的是她在勾小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变异的小老鼠。 第283章 念念 当然也不是林琳嫌弃程曦钩的鞋子，纯粹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养胎，有些活就还是自己包揽了吧！反正，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有些福气，就让阿谦一个人承受就好了，其他人就免了。 薛媚眼神狐疑的瞅着林琳，就那么是当婆婆的料子？ “真的？” “包真的，就你刚刚夸赞的那小碎花裙子，样式就是小曦自己画出来的。她自己挑的布料，自己裁的布料。然后，我踩的缝纫机。”林琳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下，薛媚诧异了，“呀，小程还有这本事啊？” “那可不！还有孩子的小衣服啊，小肚兜啊，小围兜什么的，那些也是她自己捣鼓的。怎么样，教不教？”林琳一脸的我家的孩子，厉害吧的模样。 薛媚想了想说道：“那以后轮到我当奶奶了，你央求一下小程到时侯也给我画几个花样。你看，行不？” 年轻人的脑子新颖一些，花样也有趣又好看。不像自己，只会临摹花样。 “可以呀。”林琳想都没想就应下来了。 若是到时候小曦没得空，反正家里还有些花样没用上，自己好好留着，到时候给薛媚便是了。 薛媚问道：“那你想什么时候做？”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现在？”林琳迟疑了一下，不过现在算是最清闲自在的时候了。这要是都上班，时间就没有那么合适了。 薛媚也是个爽快人，“行啊！” “怎么样？眼色好看吧？”说完，林琳立马抽出凳子下的小篮子，毛线、钩针工具齐全。 薛媚微怔，这么快速的，难得时刻准备着。“勾粉色的？” “嗯，勾粉色的先，后面再勾个蓝色。粉嫩嫩的配个肉嘟嘟的小脚丫子，想想都可爱。”说到这个，林琳幸福得都要冒泡。 薛媚酸了，“呃……这想法不错。”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林琳美滋滋地拿起钩针和毛线。 薛媚心更塞了，“好。” 中年妇女就是这样，一个钩针编织的话题也能谈论许久。且津津乐道，兴趣不减。 ……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青山复青山，年年复年年。 平淡的日子，周而复始。唯有人啊，一年更比一年老。 圭城的青山绿水，四季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人。 近日，外出许久的士兵们都回来了。家家户户，都有些热闹了起来。 这没过元宵，这年就不算过。一家人还是可以团团圆圆的，挺好。 一回圭城的小院子，陆谦收拾整顿好队里和家里之后，就忙着处理家里的叮叮当当。 陆谦是跑了凌春娟家，又跑李翠英家，还有跟队里商讨交易着自己的鸡鸭、和那些坛坛罐罐的腌制物。最终以一个合理价格被收购，给战士们添点荤腥。 就留了些干货和些鸡蛋。玉米，南瓜那些因着喂养鸡鸭就没剩什么了。 这“散尽家财”的模样惹得不少人若有所思，悄咪咪的探讨着陆谦的行为。 “这小陆是干嘛了呀？” “对啊，又是卖鸡鸭，又是卖腌制农家菜的？”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还是要干什么大事？” “那日，我可是瞧见好些人上家来搬东西。阵仗可不小。” …… 也有人不由得想到，这陆谦的媳妇。对哦，这小陆媳妇可一直没有回来，难道…… 有人想不通，也有人想得通。 那天下午，看着鸡圈多出的一只鸡和一只鸭。 “妈，这陆叔叔为什么送我们家鸡鸭。”傅莹突然问道。 凌春娟无奈笑了笑，“小陆说是他媳妇让送的，咱不要都不行。” 这话听傅莹都愣了，“不是。那个不是……不回来了吗？” 凌春娟瞪了一眼傅莹，“呸呸呸！莹莹你哪里听到的话？胡编乱造的。” “呃……就是那天下地里摘菜，听了朱迎娣她妈妈说的。”傅莹道，她们那模样说得真真切切地，看着不像是说假的。 而且傅莹放寒假回来那么久了，这年也过了，这见程曦一直不回来的。她觉得这事情，稳了。 一听是张红梅又又又造谣了，真的是平时有什么干实事的也没见她那么卖力。 凌春娟没好气的说道：“莹莹你别乱说，当兵的讨一个媳妇很不容易的，当军嫂也相当不容易的。你别听人家乱说，你就信了。” 反正，她是不相信的。这小陆看着不像会跑路的人，要跑为什么不是第一年跑？非要两年后跑？ 可是，傅莹鬼迷了心窍，哪里会不相信。只不过嘴上应着：“妈，我知道了。” 似想起什么，凌春娟道：“对了，小陆家的钥匙呢？莹莹你放哪里了，搞得我上次想还给小陆都找不到。” 整得那天，凌春娟挺尴尬的，说在傅莹手上，“等莹莹回来，我拿回来再给你送过去。” “不急，让傅鹏送过来就好了。我也不急，家里还有备用钥匙。”陆谦一听，连忙说道。 “那行。” 等了有些时候，傅莹那天还是没有回家，所以陆谦和凌春娟闲聊了几句就回家收拾东西了。 “妈，我晚点就给陆叔叔送去。”傅莹脆声声的说道。 凌春娟道：“那行，我和你哥哥下地去。莹莹你在家收拾着。” “好。”傅莹应道。 想起今早傅立出门前的吩咐，凌春娟又说道：“还有今晚不用煮你爸的晚饭了，今晚就煮个浇头面就好了。” “为什么啊？”傅莹疑惑道。 凌春娟道：“他们队里有团餐，我去地里了，你哥该等急了。” 想到在地里翻着地的傅鹏，凌春娟也不耽搁了。晚了，儿子又要吐槽了。 “哦，那你们早点回来吃晚饭啊！我去接爸爸回来。”傅莹说道。 看着要表孝心的女儿，凌春娟答应了：“行吧。” 傅莹看着凌春娟的出门后，空荡荡的院子。 她思绪飘远了，手不自在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麻花辫。拿起来一嗅，不够香，得烧水洗头发了。 不然，见不得人。 想到陆谦那修长挺拔、身姿如松、英俊潇洒的人啊，傅莹脸上笑意渐满，怎么都觉得喜欢。 第284章 探讨 …… 人啊，有些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犯贱上瘾，偏偏稍想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人。 为了好好犒劳辛苦一年的同志们，队里今夜加餐，稍微小小的庆祝一下。 轮班庆祝，今日当值的就第二晚再庆祝。不能为了高兴，而忘乎所以，忘了职责所在。 饭桌上，一群像饿了几天似的战士们，哨声一声响。筷子一伸，动作迅速，如闪电、如急暴，迅雷不急，食物迅速消灭。 手快有，手慢无。这是这绿色餐桌上的铁律，你要是不能提升自己的速度，那就休怪别人不客气了。 暮云在天际散集，绿草在春风里得意。一道道修长的军绿色影子，各归各处、零零散散。 杨晓斌摸了摸嘴角的流油，羡慕地看着身边的陆谦。也是多亏了他最近对家里的清仓大甩卖，不然这肉，他们能吃上也得晚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看着陆谦的脸庞，不禁感慨。两年前，大家还是黄金单身汉，没有什么不同的。而现在，陆谦是即将升级的父亲，未来膝前欢腾，一片热闹。 若是这次，他若能赢了，那就前程似锦，未来广阔。 杨晓斌拍了拍陆谦的肩膀，扬起下巴，故意说道：“哎，这次要不要我让你？” “不需要，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陆谦可不觉得自己会输，相反自己很有把握。 杨晓斌嘴角一弯，笑了一声，“就那么有把握？” “当然了。”陆谦信心十足。 直接把杨晓斌说沉默了。 陆谦心想，不要拿你的兴趣爱好，挑战自己的思妻之情。 他们这一分别太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想自己？她会不会委屈？她会不会不开心自己在这样的时刻，自己没能陪她身边？肚子里孩子会不会太闹腾了？ …… 陆谦此刻满脑子都是她，她是他的一生的唯一伴侣。 良久不见陆谦说话，杨晓斌也不想继续这心塞的话题，“那你可得好好发挥了，不然你输了。我可是不会谦让你的。” “那你也得超常发挥了，不然输了可别哭鼻子，男人堆里可没你这样“娇滴滴”的糙汉子。”陆谦嘴皮一掀，话如毒液。 看着陆谦一脸的淡定，眼底也没有恶意嘲讽。杨晓斌尴尬的皱了皱眉头，“这…..这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不就是自己刚刚来部队的时候，干的丑事吗？ “那你就说你有没有吧，我说的是不是事实。”陆谦淡定的说道。也不知道谁哭得像娘们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自己衣服上蹭的。 当时，没差点儿把陆谦恶心坏了。如果是个女的，他立马就揣了。可惜啊，是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 “呃……”杨晓斌脸色微微变，旧账翻不起，他躲得起。“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没有给团长汇报，我就先走了。” 陆谦嘴角一弯，也不戳破。 杨晓斌眼尾一扫，看到身后和陈柏聊得正欢的傅立。欣喜若狂，对陆谦道：“就不跟你说了，到时候场上咱们见真章。” 说完，他故作潇洒的扬长而去。实则，心里也没底。 陆谦也不理会，反正杨晓斌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便自顾自的走回家去了。 不过，程曦不在家的家对陆谦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冷冰冰的，没有她的身影。 而这边，杨晓斌嬉皮笑脸地快步往傅立和陈柏面前凑，“团长，副团长好。”他规规矩矩地敬了礼。 傅立和陈柏点头示意。 杨晓斌仰着笑脸，“团长你们说，我这次获胜的概率大不大？” 毕竟自己的实力，上级领导是有目共睹的。 问他们准没错。 “小杨啊，虽然你很优秀。但是，小陆一直都挺稳的。”傅立话语上是保持中立的，毕竟都是自己营里的人。 谁赢了，他脸上都有光。 “是啊，你们机会都一半一半吧。难分伯仲。”陈柏这话也是说得跟没说一样。 没得到满意答案的杨晓斌继续追问，“那非得挑一个呢？” “非得挑一个啊？那我不就选了。”傅立笑着说道，手心手背都是兵，怎么选都不合适。 杨晓斌一脸失望，“啊！团长你这是怕惹事，我和陆谦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嘿。”听得傅立都笑了，这泼猴。 陈柏看着如此活泼的杨晓斌，嬉皮笑脸的，还是不够沉稳。要是非要选，他指定选陆谦。 果然没结婚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陈柏抬眼看着杨晓斌急于肯定的样子，出声道：“小杨啊，比完不就知道了，有这时间跟我们闲聊的功夫，你还不如好好准备准备。” “对啊，不要打没把握的仗。”傅立也顺势接过话茬。 “好，那团长、副团长我这定会努力准备的。”说完，杨晓斌就转身回去了。 本来自己也只是想避开丑事重提而已，现在这一闲聊，心更塞了。现在不撤，何时撤？ 见杨晓斌这风风火火的背影，傅立摇了摇头，转头看着陈柏问道：“老陈，这比赛你看好谁？不能不选啊，就咱们之间纯聊。” “我倾向于小陆，不骄不躁的性子是个能干大事情的人。”此时就他们两个人，陈柏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傅立脸上一笑，“也是。这次我觉得还是小陆的胜算大一些，毕竟去京市学习。他不可能不拼尽全力的。” “小陆老家好像是京市的吧。”陈柏说道。 他依稀记得，陆谦的家人可都是在京市。而且这次能去学习进修，又离家近的好机会，他不可能不上心。 傅立点了点头，“是啊。估计小陆得卯足了劲头冲。”他也相信陆谦肯定是全力以赴的，估计是超乎自己想象。 陈柏道：“小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挺认真的。” “不过，小杨那小子也不错，冲劲足。”傅立补充道。 “是啊，这次机会难得。我想说，小陆那性子很稳。他的赢面更大，无论是实战还是理论。”陈柏表情微微严肃，慢慢分析起来。 第285章 偷摸 傅立紧锁眉头，“毕竟小陆能文能武。各方面都皆上乘。小杨属实是吃了些没文化的亏，还需好好巩固一下。” “是啊，小杨实战方面也经验老道，理论这方面只能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才行。”陈柏也知道杨晓斌军事的理论课本方面的知识，确实有一些短板。 傅立道：“没办法，那得看他自己努力了。”学习这个事实，只能看个人意愿。 “嗯，得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的。”陈柏附和着。 短暂的沉默后，傅立开口道：“看来，今年得再挑些好苗子培养了。” “是啊，得好好挑挑才行。无论如何，还得暂时选个合适的人，补上这空缺。”想到这个，陈柏也有些发愁。 傅立叹息道：“哎，这恐怕没那么容易哦！” “哎，谁说不是呢？”说到这个，陈柏心里都没底。 傅立和陈柏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也是，培养一个全能实操和理论各方面都精湛的人，先不说能不能吃得这份苦，还要不断突破自我，过程哪里能那么顺畅。 说不定学习到半路被其他的部门“劫”走也不是没可能的，这样类似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遇到过，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两道忧愁的背影，在这寂静的林间大土路悠长又惆怅。 …… 这边，晚饭后，天色略明。傅莹拿着手电筒，拉着傅鹏一起出来了。 傅鹏嘟嘟囔囔地：“莹莹，你也真是的。爸那么大一个人了，自己会回家。” “吃饭出来走动一下，消化一下，夜里好睡觉。”傅莹笑眯眯地说道。 傅鹏皱着眉头，“真是的，又来了。每次说话一套一套的，你以后去当老师得了。” “到时候看咯。”傅莹傲娇说道。 闲聊谈论之际，傅莹注视那康庄大土路的上人影，那人影远看略眼熟。近看，也熟。 瞧瞧，某人稍想“心上人”走近了。 就在傅莹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时，傅鹏已经大手挥舞了。 陆谦见了也是微微一笑，这少年。 傅鹏不由自主地问道；“陆叔叔，吃过晚饭了没啊？” “嗯，刚刚吃过。”陆谦笑着应道。 傅莹看着陆谦问道：“听说你们今晚加餐了，是吗？” 她听母亲说，今晚部队里吃饭有荤菜，想着那便是福利了。 “是啊！”陆谦淡淡应道。 看到山间土路的人影，傅鹏急着催促道：“莹莹，你看。那应该是咱爸吧？” “唔。”傅莹随口应了一声，随即又邀请道：“陆叔叔，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来陪我爸下象棋啊？他老念叨着你呢？” “再说吧，那就不跟你们聊了，我就先回去了。走了啊！”陆谦语言委婉，就差没直接拒绝了。 傅鹏心心念念着父亲，自然是没更多关注这个的，随口应道：“哦！慢走。”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傅鹏高兴地大声说道：“爸，我和莹莹来接你了。开心吗？” “开心。咱们回家吧。”傅立也仅仅笑了一下，然后便收住了。 三人沿着回家的大土路，聊着往家里去。 似察觉身边父亲的情绪沉重，傅鹏促狭道：“哎呀，这新的一年、新心情的，有什么忧愁、烦恼都可以通通甩掉。” “嗯。”傅立敷衍了一下。 “一起呼叫，没有烦恼，没什么大不了。 一切都可以不要，钞票，我要钞票，除了钞票我什么都不要。 没有什么大不了……” 傅鹏扯着嗓音怪异的唱道，唱出了别人唱歌要钱，他要命的感觉。 望着古里古怪的儿子，傅立的眉头更是皱成一团了，叹息道：“鹏仔，你这唱得奇奇怪怪的歌从哪里听来的。”真的是，像个傻子一样。 “就是，就是。哥哥这唱的什么呀？难听得要命。”傅莹也吐槽道， 傅鹏笑脸一收，正色道：“嘿嘿，之前上山砍柴的时候，听到陆婶婶唱的。我觉得怪有趣的就哼唱了下来，不好听嘛？我觉得怪好听的呀！” 傅莹登时眉头一紧，小声的：“哥，以后别听到什么都学，学也不知道学点好的。还只要钱，思想不正。” 傅鹏一脸疑惑：“怎么不好吗？过日子就是要花钱的呀？” “哼！庸俗。”傅莹冷笑一声。 傅立察觉到女儿的异样，问道：“莹莹，你哥哥虽然五音离家出走了四音，不过柴米油盐确实样样都要钱。” 傅莹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说：“但是老是钱钱钱的，见钱眼开不好。。” 傅鹏瞪大了眼睛：“莹莹啊，你这就不懂了吧。一分钱也可以难倒英雄汉，钱虽然是万恶之源，但是没有钱也不行啊。” 傅立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莹莹这个你哥哥说得对。我们小家需要钱、像国家发展各方面也同样需要金钱的支持，凡事都有两面性，看自己如何应用它。” “哦，知道了。”傅莹敷衍的应付了一句。 这时，林间一阵冷风吹过，傅鹏冻得一个激灵，双手环抱胸前：“哦嚯，有点冷。爸，我先跑回去了。” 说完,他便小跑着回去了。 傅立无奈地摇摇头，和傅莹慢慢走着。 傅莹抬头看着父亲：“爸，你们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 “不知道，看上面有没有安排。不过，旧历二月份前都不会出去的。”傅立轻声说道。 最近队里要准备考核，考核完成估计也得十天八天的。 “真好。”傅莹脸上露出一丝欢喜的笑容，拉着父亲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黑暗与黎明交替，春日的太阳也有些迟缓。 晨间微露，鸟儿喳喳，公鸡打鸣。山野林间春风轻轻吹拂，好眠了一晚上的人们也到了即将醒来的时候。 不过，没过正月。大都不会起来太早，毕竟地里有活再急，也得等春分过后。 心里藏着“大计划”的傅莹，闹钟一声铃响，立马伸手按掉，生怕吵醒了隔壁熟睡中家人。 她蹑手蹑脚的起床洗漱刷牙，又特意换上自己自认为好看的小裙子和毛衣，梳洗打扮一番。 第286章 厚颜 直到，傅莹自认为很是得体和好看的样子，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钥匙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家门。 此时的天色朦朦亮，东边的太阳微微冒红。一点一点的染红天际，一层交叠着一层，格外眷恋。 傅莹踩着晨间微露，左顾右盼地往某一地方去。 春日，荷尔蒙爆发的季节。春色缭人，人也缭人。 傅莹快步往一处大门走去，没错 ，她此行目的地正是陆谦的小木屋。 因临近后山，树木繁茂，清晨的云雾缭绕，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傅莹掏出了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大门，飞快地溜进了院里。 她缓缓地穿过院中的曲折小道，没有女主人在家的日子，院子里的生机骤减。更没有鸡鸭的独特两重奏，有些寂静。 往日的的方格小菜地，现在也被薅得光秃秃的，偶尔冒出了一些杂草。 爬墙的牵牛花、稚嫩的桑葚树，经过岁月的洗礼却日渐强大。 竹竿上再也没有温柔的碎花小裙子在风中摇晃，现在有的只是冷冷清清的军绿色在风中摇曳。 有些冷清了。 傅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经过热胀冷缩的木门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她慌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傅莹抬眼往二楼望过去，观察着。确定人没有起来后，她才放心的一步步拾级而上往二楼去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房门，傅莹心怦怦直跳。她紧张得咽了咽干巴巴的嗓子，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脸上却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做好所有心理准备，傅莹伸出微颤颤的双手，慢慢推开卧室里大门。 遮着窗帘的房间，房内视线昏暗、不透光线，没有一丝光亮。 傅莹急奔床上去，小心翼翼的掀开人形样的被褥，却发现里面没有人。她不可置信地大力掀开，确实没有人。又扫视了房间内一圈，没看到陆谦的人影。 傅莹用手摸了摸被子的温度，余温还在。她皱着眉头思索，喃喃自语：“奇怪了，人呢？” 下一秒，傅莹被躲到门后一道黑影来了擒拿手，她双手被反手背后，然后很快的被陆谦拿着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陆谦的手打特殊绳法，人越挣扎，就越被绑得结实。 绳子越来越紧，磨得手腕生疼，粗大的绳子似乎能把表层的肌肤给摩擦掉一层。傅莹忍不住痛呼道：“陆叔叔，你绑疼我了。我是莹莹，我不是小偷。” 哗啦一声，窗帘被全部拉开，光线闯了进来。 “是吗？那你大清早的偷偷地上我家来干什么？喝新鲜的春风吗？”陆谦冷冷的说道。 要不然自己睡觉警觉，听到有脚步，反应快一步。 陆谦提起傅莹的衣领，像拎着小动物一样一直拎到了院门外，然后往地上一丢，像扔垃圾一样。他冷冷地看着突然闯入自己家的外来者，眼底一片漠然。 傅莹因被人拎着走而痛苦到挣扎着四肢，因呼吸困难而脸色通红。被丢到地上的那一刻，她手支撑着起来，一个踉踉跄跄，勉强站稳。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陆谦，只见陆谦脸上一脸的冷硬。傅莹慌忙说道：“没……没干嘛！就是想还一下钥匙。” “呵！”陆谦嗤笑一声。“傅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什么时候不可以还？非要大早上的？”声音冷漠，眼底无情。 他不明白明明这看着这长大的小姑娘怎么，长着长着就长歪了，脑子里像进水似的，一晃都是咕咚声。 傅莹也是破罐破摔了，直呼其意：“那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好不行吗？再说了你媳妇跟别人跑了，你跟我处一下对象怎么了？我不好吗？” 话音未落，傅莹就感觉陆谦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震怒到了极点。 陆谦冷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傅莹，你在说什么胡话。谁说我媳妇跑了，我们夫妻好的很，到底谁造的谣？” 傅莹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回道：“大家都这样说，那为什么她那么久不回来。” 这个她自然是指程曦。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懒得跟你们解释。”陆谦烦躁地皱紧了眉头，直接把傅莹起来，快速一抽绳子，直接潇洒转身就要回屋。 没了束缚的傅莹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角，“陆叔叔，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吗？” ”滚。”陆谦用力甩开她的手，“不可能，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实话跟你说吧，小曦之所以没有回来，是我让不要她回来的。因为他怀孕了，经不起折腾。” “不可能，我不相信。”傅莹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还有你以后别上我家了，这里不欢迎你。”陆谦说完之后就转身回屋了，关门反锁。 这钥匙他也不要了，一会儿 ，他立马换个新锁。 独留傅莹一个愣愣在原地。 他肯定是骗自己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怀孕？她不应该怀孕的，不可能的。他是骗自己的，肯定是这样的。男人都好面子，怕说媳妇跑了说出来丢人 ，所以胡编乱造的。 就在她失魂落魄准备离开的时候，后山上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细细碎碎声音。 “妈妈，我拉完臭臭之后，肚子好舒服啊！一点都不痛了。” “真是的，在家不能拉吗？非要拉着我一起到这后山上来？” “嘿嘿，妈妈。这里地方大，而且还可以给小树施肥呢。” 傅莹心中一惊，顾不上当前的失落和难过，连忙慌里慌张准备快步回去。 不过，没等傅莹走几步回去呢，就被人喊住了。 这边，眼尖的王涵却看到了傅莹，“妈妈，你看。那个是不是莹莹姐？” “好像是吧。”钟艳眯着眼睛看不太清楚，自己视力可没有孩子的好。便提议道：“要不然，你喊一下？” “嗯。”王涵使劲点点了头。 随即，他像个小炮仗似的冲了起来，嘴里喊着：“莹莹姐，莹莹姐…..你等等涵涵。” 这下子，可把傅莹吓坏了，腿走路都走得顺拐了。她走得越发快了，生怕被追了上来。 第287章 惊吓 不过，小孩子就是速度快，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傅莹身旁。 “莹莹姐，早呀！你刚刚怎么不应涵涵呢？涵涵喊了你好久呢？”王涵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少女的起伏跌宕地情绪。 傅莹尴尬一笑，微掀嘴唇：“呃，涵涵不好意思啊。天冷，风吹得我听不到。” “好吧。”王涵也不介意，随后又问道：“莹莹姐，你说早起鸟儿会有虫子吃吗？我刚刚在树林蹲着时候听到好多咕咕声哦！” “呃……”傅莹尴尬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莹莹，你别介意啊，这孩子抽风了。对了，莹莹大早上的出来干嘛呀？不在家多睡一会？”快步跟上来钟艳听到后说道，气喘吁吁地，喉咙里灌了冷风觉得干巴巴的。 她虽笑着说话，可是语气满是疑惑。 毕竟年纪摆在这里，看着钟艳探究的眼神，傅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腿脚不自觉地颤抖。 她颤颤巍巍地故作镇定地开口：“呃，……我昨晚睡得早，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就出来溜达一下，呼吸一新鲜的空气……” 吓得连称呼都忘记叫了，往常她不会的。 末了，傅莹又添了一句：“涵涵，你们怎么也起来那么早啊？” 这两人也是的大早上的，这都能碰上？ “哦，这样啊！还不是涵涵，硬叫着出门，不然我可得晚点才起叻。”钟艳可不相信，不过嘴上却也没特意询问。 想起早上儿子硬生生敲门把自己叫醒的事情，现在钟艳想来还是一肚子气。好不容易想多睡点，谁想这臭小子上个厕所还要人陪，又不是大晚上的。怕什么呀！ “对呀，对呀。被窝可暖和啦，要不然我肚子痛痛的，我也还在被窝里呢？”王涵裹着棉衣，冷得打小哆嗦。 傅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不确定她们有没有看到，不过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问：“这样呀，那涵涵这会儿回去刚好睡个回笼觉觉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莹莹姐。我是不是很聪明？”王涵蹦跶了几下，还特意做起了老王卖卦自卖自夸的“生意”。 钟艳看了眼自己的傻儿子，一放假就放飞自我。她又看向傅莹，总感觉傅莹行为有点不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有古怪她也一时半会的想不出来。 此时，云边的太阳已东升，渐渐有了些暖意，早起的公鸡们已经饿得“咕咕咕”叫了。 “莹莹，我看你从这后山方向下来，怎么溜达那么远啊！”钟艳笑着说道，这再遛达一下都可就小陆家了。 对哦，想到这里。钟艳又悄咪咪地打量了一下傅莹，编的麻花辫有些微乱。还穿了裙子，不过裙子上细看有些灰尘。 这不观察不觉得，钟艳这一通细看下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看着像小年轻偷偷处对象 ，早出晚归的感觉。 钟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高处的那房子，忍不住“奇思妙想“起来。这一个豆蔻年华，少女怀春。一个媳妇不在家，男人又血气方刚的。 她越想越…… 傅莹心里一惊，忙说：“呃……就现在走远一点身体容易发热，这样就没有冷了。” “莹莹姐，真的吗？那我刚刚都跑了呢？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冷呢。”王涵好奇地凑过来。 傅莹一时语塞，支吾着说：“就……就可能是你跑得不够快，不够久吧。” “哦。”王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钟艳心中的疑虑更甚，她决定先试探一下：“莹莹，你是不是去谁家呀？”纯属诈一下她。 傅莹脸色瞬间一变，连连摇头，随后故作淡定，干巴巴地说道：“没……没有，现在大清早的谁起床呀。” “哦！”钟艳明显感觉不对劲。 傅莹急于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感觉，语速加快了：“那个，出来也那么久了。我也该回去做再早餐了，就不多聊了。” “莹莹姐，那就再见啦！”王涵嘴甜的说道。 傅莹点了点头，快步往家里去了，步子迈得很急。 看着傅莹匆匆离开的背影，钟艳小声跟王涵嘀咕道：“涵涵，你莹莹姐肯定是干啥大事情了。” “大事情吗？妈妈，莹莹是不是被人骂哭了？”王涵似想起了什么，天真活泼蹦蹦跳跳地说道。 钟艳不明所以，看着自家的天真儿子追问道：“涵涵，你为什么这样说啊？” “因为莹莹姐刚刚表情就好像妈妈每次骂哭哥哥后表情。”王涵童言童语地说道，完全不顾老母亲的脸色。 钟艳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咬牙切齿地说道：“哦，这你又知道了。那你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莹莹姐是被谁骂哭的呀？” “那肯定是陆叔叔了。”王涵想都没想就说道。 钟艳震惊了，“为什么这样说？” “嘿嘿，因为陆叔叔脸臭臭的。”王涵觉得陆叔叔最大脸了，黑黑的。 钟艳道：“所以呢？”就因为这个？ “妈妈还有还有，之前我看到莹莹姐被陆叔叔给骂哭了。那时候莹莹姐一直抹着眼泪，好伤心哦！”王涵皱紧了自己的小眉头，好像带入选自己被骂哭的时候。 “啊？”钟艳是惊了又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跟妈妈说？” “啊，这个也要跟妈妈分享吗？又不是好吃的。”王涵一脸茫然。 钟艳气得想翻白眼，咬着牙龈说道：“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吗？” “哦……妈妈，我得想想啊！想想啊……好像虎虎快过年的时候呀！”王涵晃着脑袋说道。 钟艳愣了，“虎虎？去年？” “妈妈，你有点点笨？就是虎年哦！”王涵的眼神好像在说，妈妈这你都不知道？ 钟艳有点不敢相信平时儿子都丢三落四的，怎么这个都记得？她不得不确认道：“涵涵，真的吗？你没骗妈妈？” “没有呀，我记得那天妈妈去街上买回来了好多好吃的。有好吃的肉肉，也有好吃的糖果。唔，真是开心的一天。”说起吃的，王涵眼里冒星光，嘴巴一嘟一嘟的。 第288章 好戏 他学习虽然是一般，但是有好吃的东西还是记忆深刻的。 钟艳冷笑一声，“哼，原来这样啊。”就说他怎么记那么清楚呢，原来是有好吃的。 她又问道：“涵涵那你还记得你莹莹有其他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那就不记得啦，妈妈这个事情太久啦。有那么那么、那么……久呢。”王涵摇着头，双手一张开比划着长长的距离。 好像是说，妈妈你看呀！有这么、这么久的时间呢？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 钟艳白眼一掀，就是一说：“怎么？不是吃的就记不得了？你咋就那么优秀呀！” “嘻嘻。哎呀，妈妈就是……一不小心就忘记啦！”王涵嘿嘿一笑，小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钟艳不确定陆谦和傅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纠葛，看着儿子，她言语恳切的说道：“那涵涵这个事情就当是你和妈妈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等哪天，证实了再说。反正这个谣言的源头，不能从自己家里传出去。孰轻孰重的，钟艳还是心里有数的。 小陆媳妇，好歹也是帮过她的人。钟艳虽爱八卦别人家的家长里短，但是现在已然比之前收敛了一些。 “那哥哥不能说吗？”王涵问道，数着：“哥哥最好啦，经常给我好多吃的呢！” 钟艳摇了摇头，“不可以哦。”小孩子本来说话就没个把门的，这都说了那还得了！ “哦。”王涵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爸爸呢？” “不可以。”钟艳又说道：“连圆圆和洋洋她们也都不可以说哦！” “好吧。”王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钟艳道：“行了，得回家做早餐了。哥哥在家一个人醒来看不到我们会孤单的。” “妈妈，那我想吃鸡蛋面。”王涵顺道提了一下要求，欢快得一蹦一跳的。 钟艳无情的拒绝了，“不可以，昨天早上刚刚吃过了。” “啊……妈妈你最最最好啦！”王涵撒娇道。 钟艳道：“夸我也没用，母鸡最近都没下蛋，没那么多鸡蛋让你天天吃。” “哼。” 母子俩的闲谈对话，慢慢随风变轻柔。 另一边，逃离钟艳的视线后。傅莹一路小跑回了家，靠在门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想着今天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可她不知道的是，钟艳虽不知道事情的全过程。可是，却有人看到了全过程。 清晨微露，张红梅担着柴火故意从后山路口的另一边绕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家的院门，看到院子里没人，当下便放松了起来，静悄悄地就担去了柴房。 此时，已经起床的朱昭已经在厨房烧火煮地瓜粥了。配上昨晚炒的咸萝卜干，咸淡刚好相配。 张红梅悄悄的放好柴火后，匆匆忙忙洗了一把脸。 看到厨房的烟囱青烟缭绕，不用张红梅多想。便知道，定是女儿在忙活着一家人的早餐。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迈着轻盈地向厨房走去了。 待张红梅扫视了一圈厨房后，清晨的厨房还是有些昏暗，但是光线也足以看清一切。 看到女儿没有点油灯或蜡烛，张红梅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没有铺张浪费。 她随即出声，打破了安静，问道：“昭娣，今日煮什么早餐啊？还有啊，迎娣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妈，煮了地瓜粥。妹妹肚子这几天不太舒服。起来的时候，我看她睡得正香，就没叫她起来。”听到张红梅声音的朱昭娣连忙回话。 张红梅皱了眉头，“那弟弟们呢？还在睡觉吗？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足时间。” “嗯，都没有起。”朱昭娣淡淡地说道。 这么多年，她也已经习惯了母亲偏爱，反正这个家儿子就是个宝，女儿是根草。儿子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女儿确是什么都需要干。 张红梅嘴皮一歪，“都什么时候了？还睡？那么大个姑娘了，也不知道勤快一点。真是的，以后怎么嫁个好婆家啊！女孩子家家的就得勤快一些，这么懒怎么可以啊？一点分寸都没有？读那么些书有什么用啊！搞得跟小姐命一样，三天两头不舒服就罢工。” 朱昭娣也没回话，这些话她已经耳朵听出茧了，也已经麻木了。 幸好自己父亲是当兵的，有些福利好一些。不然啊，说不准自己和妹妹早早就被母亲相了人家，嫁了。 是啊，毕竟在张红梅看来女儿以后都是要嫁给别人家的，不用养那么好。反正到头来都是别人家的，何必费这个心。 张红梅也不管有没有回应，嘴皮子一掀就是叨叨：“那鸡鸭呢，喂了没有？院子都脏了，扫了没有？衣服呢，有没有洗？院子里的草都冒尖了，也该拔了。这些活，都等着干呢！别想着一放假就偷懒，一天天吃那么多，也不知道干活！也没多久又开学了，在家就多分担一点。” 原来，母亲担心的这个啊！ “妈，你放心。吃完早餐后我会和妹妹分配好的。”朱昭娣内心一片荒凉，脸色木讷。 听到女儿这样说，张红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了笑说：“那就行啊！还有啊，等天气好了，记得把你弟弟们的被套洗洗。不然，盖久了有味道，闻着不舒服，容易影响睡眠。” “哦。”朱昭娣听了张红梅这话，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 她看着灶台里燃着的火苗，脑海里浮现着，儿子儿子，除了儿子就是儿子。儿子是什么高贵的物种吗？就是那么拿得出手？ 张红梅嘴里巴拉巴拉的，“昭娣啊，你这边忙完了，再去叫你弟弟们啊起床吃早餐啊！记得轻轻的叫醒啊，我去客厅里坐着歇一会先。”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好。”朱昭娣应道，眼底满是心酸。 这个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无时无刻都在为逃离这个家而努力在准备着，她定要舒展地生活着。 …… 对于早上的小小小插曲，陆谦是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第289章 难评 可是，关乎自己敬重领导的女儿，他不得不提一下。 陆谦不得不抽了个时间，傅立没那么忙的时候约谈。两人就沿着东北角的墙边下，漫步谈话。 阴天的初春，冷风清清，阴云的天空下，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的明朗。 树梢枝头，嫩芽初现，沉浸了一个冬季的新生命，已然破茧重生。 傅立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最得意的手下，笑道：“小陆呀，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陆谦可都是忙得不见人呢！傅立估想着这应该是在为接下来的考试而做准备，忙着呢！ “团长，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你随便聊聊。”陆谦神情淡淡，似乎再想从哪个话题为切入点比较合适。 傅立挑了眉毛，明显是不相信，试探性的说道：“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怎么担心明天之后的比赛吗？这个你就按正常发挥就好了，就稳操胜卷了。” “团长，不是说考试的这个事情。”陆谦摇头说道。 傅立疑惑了，“那是什么？”最近也没有大事件了，部队最大的事情现在就是这个了。 士兵们都热情高涨地准备着，有些颇有临时抱佛脚的感觉。 陆谦斟酌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说道：“团长，就是……傅莹……” “莹莹？她怎么了？”看着陆谦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模样，傅立不禁急了。 陆谦只好话语斟酌再斟酌，“团长，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越长大，性子有点就长偏了？也可能是年轻气盛吧！” 傅立一听，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淡了些，目光带着审视：“怎么？你是从哪方面看出来的？又或者是听来的？” 陆谦看着傅立脸色还不至于难看，缓缓的把这两次的事情详细说了，“团长，首先我不是诋毁傅莹啊，确实是她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她三番五次的说些、做些莫名女奇妙的行为……还有傅莹确实不错，只不过心放错了地方。” 陆谦语气委婉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最后，他眯着良心夸赞了一句。 听完，傅立停下脚步，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眉头都能夹紧飞过的蚊子：“你确定你说的确无虚言？莹莹这么……怎么不知……” 他实在说不出口。傅立语气有些迟疑，但又坚信陆谦不是空口无凭。 “你知道我的。”陆谦点点头，“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团长，您知道我的为人，万万是不会乱讲的。” 傅立沉默了。 “我是看在你份上，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还有我觉得我媳妇很好，我没有换媳妇的想法。”陆谦认真的说道。 傅立思索片刻，拍了拍陆谦的肩膀，“小陆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事。给你添麻烦了，这个事情我会好好处理好她的。” 说完，傅立便加快脚步往回走，背影走得又急又沉重。 陆谦站在原地，望着傅立渐渐远去的背影。悠悠一叹，自己也只是忠于家庭。其他的旁人闲事，就算了。 …… 没有星星，没有电源的夜晚。只能靠着油灯和蜡烛，照耀着漆黑的夜晚。 舍得花钱点灯的人家，早早上床睡觉了。寂静的山间，只留得那么几抹微光闪耀。 夜里，傅家，有人还没睡。 傅立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回了屋，就见凌春娟斜靠在床头，就着烛光双手清点着各种票，数了一遍又一遍。 各种各样的票据零零散散地就这么铺在被子上，像被不小心凋零的落叶一样。 她嘴里嘀咕着：呀，怎么这肉票怎么不经吃呢？ “娟子，什么呢？每个月不都一样？”傅立走至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躺进了被子窝，也斜靠在了床头。 凌春娟停了数数的动作，看了一眼傅立，转而又立马低下头来，一张张地把票子整整齐齐地叠起来。 她随后装进抽屉的信封袋里，关上抽屉上了锁。 傅立便说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是是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知道家里还剩多少份额。”凌春娟淡淡的说道。 傅立又问道：“怎么不够吗？” “哎！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用得快！省省也能撑到你下次发粮。”凌春娟语气轻轻说道，眉头微微紧皱。 想着今日与陆谦的谈话，傅立看着凌春娟，淡淡的说道：“莹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行为啊！” “不对劲？”凌春娟不禁疑惑，随后又摇了摇头，“没有。” 傅立一脸严肃，“事关莹莹以后，咱们得好好说了。” “啊？”凌春娟一头雾水，“这……莹莹怎么了？” 傅立道：“等六月，莹莹读完这学期之后，我找个地方让莹莹下乡建设去。” “可……莹莹这不是没到考大学吗？”凌春娟有些不解。 傅立道：“这不需大学生，只要肯吃苦就行。” “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一去得不少年啊！”凌春娟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男人怎么这样安排。 这下乡也不是那么好的，要不然不得蜂拥而去，也不需要动员广大群众了。 傅立看着凌春娟一脸的疑惑，缓缓地把下午的聊天内容，精简、优化了一下：“莹莹这到了青春朦胧的时期，还分不清喜欢还是对哥哥的崇拜……小陆的意思是已经打扰他的生活了，咱们得好好管管了。而且这样的事情要是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的上报一笔，咱们怎么样都被脱层皮。” 听完事情的起因，凌春娟一脸怒气又无奈：“莹莹，她这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很乖的。” “娟子，你要知道但凡搅和别家的婚姻，都是不好的。何况是军婚，这可是大忌。你得拎得清。”傅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人女儿丢得起，自己也丢不起。 凌春娟沉默不语，傅莹再拎不清，再不好，那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掉下来的一块肉。 何况这些年来，傅莹也没有其他大的错处，学习成绩也一直很稳定。 第290章 震惊 莹莹很乖巧，又聪明。除了，现在这个…… “娟子，这事情我不是跟你商量，是这事情就得这么办了。”傅立声音里多了一丝的失望、无奈。 凌春娟脸上划过一丝不舍，又听得傅立这样说，问道：“那要不要跟莹莹说一下？”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傅立忿忿不平。 凌春娟又问道：“那……那这事情，除了小陆，没其他人知道吧？” 这万一……万一的。那莹莹这辈子可就给烙上了一个印记。 “小陆也只是说了这事情，但这个有没有得其他人看见过，那就不得而知了。”傅立眉头紧锁，沉思着。 便是事情被人所披露，这样的事情，这样的风气。以傅立的职位，那分分钟被记上一大笔的。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谁叫咱们是没理的这一方。”傅立又道。 凌春娟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想来也是，这事情又不知道莹莹是不是做得密不透风，避人行事。 思索了片刻，傅立缓缓道：“你也别问莹莹这呀，那的。你就当作不知道，省得孩子多疑。” 别到时候，生了事端，不可收。莹莹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 “好。”凌春娟点了点头。 傅立想了想又道：“娟子啊，若是真的有什么了……大不了就从头开始吧，睡觉吧！” 他转身就把光亮给吹灭了，如同吹灭了自己这明亮的时刻。 “嗯。”听得凌春娟一阵心酸，这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等好日子，怎么就突然间濒临倒塌了呢？ 也怪自己，怪自己没管好孩子，这下子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说是大不了从头开始，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落差感可想而知。 还有莹莹她…… 凌春娟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睡去，这觉睡得她一点都不踏实。睡得她头晕脑胀，跟没睡似的。 接下来的时日，部队里的考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士兵热情洋溢，激情澎湃，摩拳擦掌的。 一切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片绿色的移动的人儿啊，他们有欢呼雀跃的，也有捶足顿胸的。有人开心，也有人不开心。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再到一声声呐喊声中到尾声。 很快就到了，成绩揭晓答案的日子。 散会后。 绿色人行，快速移动。他们恭贺着今日的胜利者，言语中有诚心，有羡慕，也有佩服。 短暂地赞美后，他们又各归各职。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陆谦回办公室，又是几波热烈祝贺，几番轮回，人群散去。 陆谦双手环抱胸前，身子斜靠在窗边，远眺窗外远方山峦，心中似有所想。 杨晓斌进来就是看到这样一幅美男沉思的画面，让他忍不住打破。 杨晓斌拍了拍陆谦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嘿，这次又被你领先一步，取得完美胜利。厉害！厉害！” “你确定就领先一步吗？”被人打破思绪的陆谦笑道，眉头一挑，春风得意。 哪里还有刚刚沉寂模样，言语间尽是笑意。 杨晓斌也笑了，“得了，领先好几步。这总行了吧！” 唔，有媳妇，又当爸，又拿冠军的。可不得，领先好几步。 说着，杨晓斌从怀里掏出一只木雕的小兔子递给陆谦，“呐，这是给你尚未出生的孩儿的一件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望兄弟你不要嫌弃。” 陆谦赶紧接过木雕的小兔子，笑道：“什么值钱不值钱的，心意比金钱重要。这兔子雕得不错，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 也别怪陆谦共处多年的兄弟，他竟不知杨晓斌还有这手艺。 实在是杨晓斌进了部队，天天像个陀螺式的旋转。不是学这，就是学那的，哪里还有往日的闲心。 兔子正是今年陆谦尚未出生孩子的生肖，那原色站立式的小兔子雕得栩栩如生，开怀大笑，手抱金元宝的。 约莫小孩手掌大小，在陆谦手里小小一个，握着棱角清晰却又不硌手，光滑细腻。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陆谦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是想念。 瞅着陆谦那模样，杨晓斌笑了，“嘿嘿，兄弟怎么样？想学不？我免费教。” 杨晓斌说话的那模样，别提有多神气。仿佛仿佛在说，嘿！你也有不擅长的领域。 “唔，再说吧。”陆谦摇了摇头，转而又道：“怎么是一个，不应该是一对吗？不是说好事成双吗？” 他语气并无任何其他意思，一个确实是孤零零地。 不过，倒把杨晓斌给气笑了，“嘿，你这人。时间紧凑，这个都还是我硬凑时间雕出来。不要的话，还给我。也不知道是谁，藏着掖着不提前说的。” 说着，杨晓斌把手一伸。 真当自己有分身术啊！又忙着考核，哪里有那个美蒂时间。 陆谦笑意盎然，忙把兔子往自己内里口袋一放，“啧，哪里有送出去的礼物还往回要的。”放在自己兜里，比较放心。 “嘿，今天我就让你见识到了。”杨晓斌厚着脸皮说道。 这下可把陆谦给噎住了。 短暂地沉默后，杨晓斌看了看陆谦办公桌上的信函件，羡慕道：“什么时候出发？” “过几天走，交接好了就出发。”陆谦眼底涌起了喜光，终于可以再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了。 杨晓斌问道：“那车票买好了吗？” “还没，不急。”陆谦说道，这刚得调令，哪里那么快。 杨晓斌道：“哦，那也是没事，反正这不年不节的，票也好买。” “嗯。”陆谦点头应道。 两人就这样几番闲聊之后，就各忙各的工作了。 当晚，陆谦夺得头筹，赢得去京市学习的好机会就被大家众所周知。 当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欢喜的自然是傅立家、陈柏家，觉得后生可畏，前途无限。 不欢喜的当然是那谁谁谁家了。 半欢喜的自然是王家这样的，媳妇嘴贱，心不坏的人家。 第291章 所说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火炭盆子旁，烤地瓜吃。 当钟艳听到王军说陆谦取得这次考核的第一名，惊呆了。 钟艳怒问王军：“那你叻，第几名？” “呃…..”王军尴尬的摸摸鼻子，“嘿嘿嘿，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咱们不要那么功勋利欲的，多不好啊！” 看着王军一脸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神情，听得钟艳直翻白眼。 “哇，陆叔叔真厉害。”王浩眼里亮晶晶的。 “威武。”王涵第一反应就是，“哇塞，真不错。陆叔叔厉害的哦！” 王军故意看向自家的大儿子，问道：“浩浩，那爸爸，就不厉害吗？” “呃……也厉害。”王浩不走心的夸赞道。 见小儿子没说话，王军又故意问道：“涵涵，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爸爸不配拥有你的夸奖吗？” “唔……配！”王涵低头看着埋在火炭旁的地瓜，小脸有点懵懵的。 看着自己男人贱兮兮的模样，钟艳忍不说道：“配、配、配！你配！非常的配！” 钟艳的语气拐了几个弯，身为枕边人的王军哪里不知道这意思，连忙转移话题：“浩浩，你看看地瓜熟了没有？” 大人们之间的阴阳怪气，男孩子又有些顿顿的，没领悟到其他意思。 王浩拿起脚边的火钳往火堆旁夹了一下，“爸爸，还有点硬硬的。没熟。” “爸爸，你怎么比我还嘴馋。”望地瓜望眼欲穿的王涵，口沫子都不知道咽了几次。 王军嘿嘿一笑，“放心，爸爸就是问问。一会儿熟了，还是让哥哥和你一人一半好不好？” “谢谢爸爸。”乖巧的王浩点了点头。 “爸爸，那你不许骗人哈！”王涵疯狂点头，但是又有点不相信王军的话！ 这不知道吃了多少亏的王涵，才有了反应。 王军尴尬一笑，“真的。” 他心里嘀咕着：嘿，这涵涵小子有点记仇啊！不就昨天吃了他一个鸡蛋，前天吃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大前天吃了他一块小饼干，大大前天吃了他一个红枣，大大大前天…… 额，好似有点多。 一旁的钟艳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 你就直接说，这次第一名有什么嘉奖？” 听得王涵和王浩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王军，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王涵高兴道：“是呀，爸爸。陆叔叔得到了什么奖励呀！是奖励一朵小红花吗？” 想到在学校，老师都是这样奖励优秀的、听话的同学的，所以天真的王涵以为也是这样的。 “傻弟弟，那是学校老师才这样。爸爸上班的那里肯定是奖励长枪、大炮啦！是不是呀爸爸！”王浩一脸嫌弃地模样，目光投向了王军。 备受聚焦的王军，被瞧得有点不自在了，悻悻道：“呃……就是一张奖状。” “哇哦，跟学校表彰一样呢！”王涵欢呼道。 “爸爸，就奖状没别的吗？”王浩一脸不可置信，明显觉得爸爸这是在忽悠自己。 王军停顿了一下，道：“真的。” 钟艳明显不是那么好被忽悠的，不耐烦地说道：“就奖状？就没其他的福利？说大白话，别拐弯抹角的！” “呃……还有去京市学习进修的名额。”王军看着自己媳妇那明晃晃地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实话，不然….. 钟艳微微一愣，“去京市学习？还是要升职加薪了？” “额，说是去原职去学习。没有说升职加薪。”王军淡淡说道。 可是，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陆谦现在不升职不代表以后不升职，这明显的是上面有意在培养人才。 钟艳忙问道：“去几年？小陆还回来不？” 不能媳妇跑了，连回来都不想回来了吧！当然，这单纯是钟艳的个人想法。 “说是两到三年，看学习的内容，不好说。”说完，王军默默的拿起桌上的搪瓷水杯，闷头喝了一大口。 早已凉透的水，一入口直接透心凉到肚子。明明喝的是白开水，可是王军觉得嘴里有点涩涩的，有点发苦。 看着王军这模样，钟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 大人的小心思，王涵可不懂，一脸疑惑道：“呀，陆叔叔还要学习呀？真可怜，上学可不好玩。” “弟弟，你又说错了。老师说了学无止境，而且陆叔叔还可以坐火车出去看风景呢。”王浩认真贯彻了听老师的话，准没错的模样。 “浩浩说得没错，活到老，学到老。”王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还有一个没养“废”，挺好的。 这下，仅剩的一点别样愁思也没了。自己该愁愁自己家结的苦瓜了。 钟艳转头看到自己乖乖大儿子，夸赞道：“浩浩，很棒。涵涵你得多多向哥哥学习呀，别老天惦记着吃的。” “哼。”王涵明显不吃这一套，左顾他言：“真羡慕陆叔叔，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吃。”钟艳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涵真真说道：“吃好吃的最幸福啦，而且陆婶婶做菜可好吃了。” “嗯，很好吃。”听到弟弟夸程曦做菜好吃，这个王浩也很同意。 “陆婶婶？”钟艳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三个大、小男人都好奇地看向她，异口同声。 王军道：“媳妇，你忘记什么了？” 王浩道：“妈妈，你忘记什么了？” 王涵道：“妈妈，你又忘记什么啦！” 钟艳立刻应道：“你陆婶婶不是回老家了吗？她老家不就是京市的？” “嗯，怎么了？有问题？”王军道。 钟艳道：“呃，没有。”嘴上说没有，但心里却犯嘀咕着：这小陆该不会是追媳妇去了吧！ “哦。”王浩也懂事地说：“爸爸，地瓜好像熟了，咱们吃地瓜吧！” “唔…..我好像闻到香味了。”王涵跟着点头：“吃地瓜、吃地瓜。涵涵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喊叫着。 钟艳他们都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 第292章 把握 而另一边的人听到这消息就没那么欢乐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女人惊呼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安静地屋里，因男人的闲说着上班的某些事情而引起女人的惊呼声。 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这人家并不是那些不知晓的人士，而是张红梅和她的男人朱德平。 朱德平瞥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媳妇，不满的说道：“你嚷嚷什么啊？大晚上的，别打扰孩子们睡觉了？” 那么大声，整得跟吵架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妻不和呢！ “这…这小陆真的……真的要去京市了啊！”张红梅被这消息震惊得眼珠都瞪大了，说话都打磕巴了，声音自然就大了些。“再说了孩子们也不用早起啊，担心什么？” “这实打实的消息，还能有假？”朱德平没好气的说道，至于打扰不打扰到孩子，他媳妇人就这样了。 张红梅手里抖落棉被的动作都顿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到这消息，她感觉天都塌了，不禁说道：“怎么有这等好事？居然能去京市学习？怎么不是你去？” “说这废话，去什么去？又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站在床边，吹冷风冻得冷飕飕的朱德平催促着，“大晚上折腾被子干嘛呀？好了没，这被子铺好了没有？冻得很！” “哦，马上。”回过神来的张红梅，立马迅速的铺展被子。 没一会儿，熄了油灯，两夫妻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唠唠嗑了。 “哎，老朱。你们这个名额是怎么给的？怎么就小陆就可以去了呢？轮年限吗？”张红梅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排资论辈的。 黑夜里，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朱德平道：“队里的士兵按考试排名来算的，不是按年限的。” “考试？考什么？”张红梅张嘴问道。 朱德平回道：“都是些必备技能，就跟你会下地种田干农活一样。”具体的，他就不方便说了。 “啊？就这？那么简单？”张红梅一听，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朱德平沉声说道：“简单？你说得倒是容易，简单的事情能做到最好最快，也不是易事。” “哼，我看啊。肯定是有人走后门。”张红梅嘴巴子一掀，就是一顿造。 “嘿，媳妇你可别乱说话。”朱德平皱起眉头说道着。“小陆，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陆谦不是自己手下，但是陆谦的能力，朱德平也是有目共睹的。只可惜啊，不是自己手里的人。 “我哪有乱说，小陆平时就是老傅的得力爱将。难道你二营就没有好的苗子了？偏偏怎么他就拿第一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张红梅越说越来劲了。 她是怎么着都不相信陆谦凭实力取得优异成绩的，有傅立这个后门不走，她觉得不可能的。 朱德平来回翻了个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你要是这么想，有本事拿出证据啊！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尽说些有的没的。” 张红梅一听这话，顿时就来劲了，“怎么没有了？”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热血了。 见身旁的媳妇没了动静，朱德平又催促道：“哎，有什么？那你倒是展开说啊？” 沉默了一会，张红梅又凑上前去，“老朱，我跟你说啊，小陆这人作风不正！” “作风不正？”朱德平哼了一声，“就你嘴皮子一先，还想作为证据啊！这有点过于牵强了吧。” 张红梅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啊，今日大早上的，我看到傅莹在小陆家门口嘀嘀咕咕了好久。你说，得说什么话非得在大清早的说？那动作看着怪亲密的！” 朱德平道：“真的？你确定？” 他不得不仔细琢磨起来，若是这第一有了争议，那不是第二的可以替补上？正好他们二营的拿了第二，第三的还是一营的人。 “当然了，我看得真真的。”张红梅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末了，她又补充戴道：“你想想啊，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媳妇又不在家。一个又是花一样的年纪，这说什么也不能拉拉扯扯的吧！反正说这里没点什么腻歪，我是不相信的。” 虽然自己当时离得远，但是张红梅坚信自己应该是没看错。这拉拉扯扯的，看着怪热乎的。 见男人没说话，张红梅不甘心地捶了下他的背，“你就不能信我一回。再说了，小陆去不成，这名额就待定了，说不准这好事就轮到其他人了。说不准再重新商讨一下，就轮到二营了。你不是说第二名的是二营的人吗？” 朱德平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不过，现在还是先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那你可不能心软啊！这机会难得啊，别老被老傅压你一头，这次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张红梅说道。 朱德平沉默了。 “老朱啊，你也不想老低人一头吧。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哪里有不偷腥的猫？”张红梅极力可谓是极力劝说。 她早就想骑在凌春娟头上了，碍于男人不给力。 朱德平淡定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斟酌的。先睡觉吧！” 一切等明天醒来再说，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动手。朱德平知道自己媳妇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牢靠。 渐渐地黑暗的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此彼起伏的呼吸声、呼噜声，形成了一首独特的春日安眠曲。 …… 糟心事情来临前的那段时间总是平静地，淡淡地时光里没有波澜。 哦，也不是没有！ 那日后山又有一女人破口大骂了，还是三连骂。 “呀！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 “又偷老娘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自己没手没脚吗？金贵成这样？” “看把你聪明的，有本事这山头你搬回家去啊！” 话说，李翠英在山上砍的柴火又又再一次被人偷了。 第293章 空穴 那日晚上的餐桌上，李翠英又是好一顿诉苦。 为什么是晚上呢，自然是晚上家里的男主人回来了。至于孩子们嘛，自然又是到了开学上学去了时候。 李翠英怒气冲冲的说道：“老陈啊，我觉得咱们住的这一块大家伙啊！有些人啊，手脚不太干净。” “哦，怎么说。”陈柏咽下嘴里的饭菜，一脸正色。 只因媳妇的怒气已形于色，火焰一点就燃。 李翠英咬牙切齿地咀嚼着，牙齿咯咯响，“我之前上山砍的柴又被人给偷了，我今日想着放了那么些时间，应该干完了。可以担回家来放了，谁曾想……没了。” 她越说越生气，感觉自己都要气炸了。 “啊！不是吧。这都偷？后山不是一片山都是吗？”听得陈柏频频摇头，“这柴火又不是金子、银子的，怎么也有人偷？” 李翠英鄙夷道：“哼，我倒希望是偷金子、偷银子的，这样我就跟你们领导反应去。这已经不是一次了，第二次了，还有去年我种好的萝卜也被人薅走了一小块地，老是有人手脚不干净的，膈应人。” 说到这个萝卜啊，李翠英真的是真真生气了。眼看着那萝卜长得白白胖胖的，眼看着就可以拔回来晒萝卜干的。 刚好两天，家里都忙着其他的事情。李翠英想着晚两天也没事，说不定长得更大些。 那好家伙，第二天一去地里看，直接少了一小片。足足有两担子萝卜那么多！虽说不值钱吧，但是李翠英也肉疼了好几天。 “可这柴也没名没姓啊，这也没法说啊！”陈柏蹙着眉头，这柴也不是很珍贵的品种，普通种类的，没有特性啊！ 他又说道：“哎！只能自认倒霉吧！” “老子认个仙人？”李翠英怒道：“别让老子知道这人是谁？不然，我唾沫星子淹死他！这都第几次了，怎么老偷咱们家的？感情是咱家的东西好吗？” “哎。”陈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情自然又是不了了之。 …… 鉴于媳妇的“小道消息”，朱德平最近在部队里，时不时地观察着陆谦的一举一动。 他心里一直想着张红梅说的话，可又觉得仅凭这点桃花事件就能把陆谦的名额给挤掉？好像有点不是那么好操作。 朱德平决定先暗中观察一番，想着再从长计议。 可张红梅这边却等不及了，眼看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一直等不到好消息的她，决定自己主动出击。 田间地头里，这是妇女们大部分时间的主战场，耕耘地。 张红梅趁着春日，锄地的时间，上午跟肖芹唠几句。中午回家又状似不经意地跟蒋美丽唠上几句，下午下地干活又跟许莲花悄咪咪地唠上几句。 总之，跟张红梅几个相熟的妇人能嚼的舌根都嚼了一个遍，硬是无中生有、添油加醋地把陆谦和傅莹的事情说了出去。 她说得真真的，活灵活现地像唱大戏的一样，让听了的人打起了小九九，脑子里硬是转了几个弯。 不出两天，整个随军家属里传得沸沸扬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整得跟什么似的。 陆谦对此毫不知情，毕竟他最近忙得很。忙着交接一切事宜，比往常工作还要认真。 他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纷云杂说，只是偶尔有些半熟不熟地战友、手下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 自己一回望，那些人又好像什么似的，又笑着点头走开了。 这日，杨晓斌偶然间听得了些流言蜚语，听的一脸严肃，直接冲到陆谦面前通风报信去了。 “陆谦，陆谦。你听说了没有？”杨晓斌一路小跑着来到陆谦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 “什么事？”正在处理最后手头工作的陆谦抬头看着一脸急色杨晓斌，又低头整理着手上的文件。 “这可是大事件啊！”杨晓斌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关乎你去京市的大事情啊！” “哦！我过两日就出发。”陆谦淡定地说道。 “哎呀！情况有变！说不准你得延迟出发了。”杨晓斌一把把门关上，沉着嗓音说道。 更说不准…… 听到这里，陆谦顿时放下了手里的钢笔，身子往椅子后一靠，锐利地眼眸直视着杨晓斌，“这话怎么说？” “有人造你和傅莹的谣，说你们俩不清不楚的。说你这次能去京市借了傅团长的势力，说这名次有水分，有作弊行为。还有啊……听说有人匿名写信，已经向上面反映这一问题了。”杨晓斌尽量往轻的说。 其实，有些传得更离奇。不过，杨晓斌不想说，免得脏了自己的嘴，也污了自己的耳朵。 陆谦大拇指揉捏着另一手上虎口位置，“是吗？当我这些年的努力都是吃干饭的吗？” 怪不得这两天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下就能解释得通了。 “哎呀，先别吃饭了！你先想想，怎么澄清这事情吧。”杨晓斌急声道。 哎哟喂，他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当事人却丝毫不着急。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陆谦冷声道：“这都是些小人伎俩，不足畏惧。” 还好早这之前，自己有跟傅团长说过傅莹这一问题，陆谦觉得傅团长应该比自己更急切。 听到陆谦这样说，杨晓斌也觉得那问题不大了，“那你有信心就行了，那你去京市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得反转吧！” 自己相信陆谦的人品是一回事，但是更想知道当事人怎么说。 “必须的。”陆谦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晓斌听到陆谦这样说，觉得自己也过于小题大做了，连忙说道：“那行，我也去忙了。” “嗯。”陆谦应了一声。 杨晓斌走后，他陷入了沉思。陆谦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感觉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更像是冲着傅团长。 确实，陆谦不着急，有人比他更着急。 这不，傅团长得知谣言后，果然气得不轻。 他找到陆谦，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还他清白，去京市的事情顶多就是延误几天，人员不变。 …… 第294章 来风 部队都传得鼻子有眼的，小道消息灵通的李芳更是按耐不住了。 这不，地锄着锄着就八卦了起来。 李芳眼里冒着星光：“哎，阿艳你们说那事真不真？” 得亏她们几家人的田地挨得近，干活也扎堆干，聊天什么的也方便。 “啊？真什么？”低头努力给地松土的钟艳头也没抬的说道，她归于专注，脑子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黄晴晴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事件，环顾四周后，小声说道：“就是小陆跟莹莹的那个事情！” “哦，说的这个呀！”钟艳这才反应过来。 李芳兴冲冲地三连问：“哎，这事情你们看？你们觉得小陆和莹莹是不是真的啊？小陆不会去不成京市了吧？” 她说得唾沫子横飞，眉飞色舞地很是兴奋。 “还能怎么看？等着看呗。”钟艳淡淡地说道。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也没说出去啊，涵涵也去上学了，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对啊，我听我男人说，出了这样的事情，上面会派人调查的。”黄晴晴附和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啊。”李芳嘟囔着，手上的锄头却不停。“不知个明白的，心痒痒的。” “再等些时日吧！就知道结果了。”钟艳开了口：“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小陆这人实力扎实着呢？这桃色的八卦事儿啊，谁说得真呢？说不定是有人嫉妒，胡编乱造的呢？” 黄晴晴点了点头。她直起腰来，捶了捶背：“其实小陆这人算是……我见过的这些兵里长得最俊的那个了。有高个有高个，要样貌有样貌，听说家底也不错。”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跟？地上有钱，能不知道捡？ “是啊，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我也喜欢和这样的男人说话。何况莹莹这样的年纪，正是对异性有好感的时候，那也不是啥坏事。想当年我还看对眼了我隔壁村的男人，可惜啊……”李芳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看俊俏的男人，可惜她看上人家的，人家看不上自己。 “是啊，谁没点懵懵懂懂的时候。不出大错就行，不过莹莹就是看上了不该看的人。小陆都结婚了，看其他单身的才对。”黄晴晴附和道。 钟艳说道：“是啊，看上不该的人。看上谁不好，看上个有媳妇的。” …… 风轻轻地晃，她们也轻轻地说。 是夜。 开了一下午的会的朱德平回到了家，心中怒火达到了极致。 他怒是因为媳妇过于急切，坏了自己的计划，明明可以有更为稳妥的法子采用，现下好了，一切力气都不知道往哪处使劲了。 饭桌子上，他把张红梅狠狠训斥了一顿，“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从长计议嘛，你怎么就擅自作主呢！” “等你安排？你连屁都不放一个。”张红梅也是怨气冲天的，“等等等，什么都是等？等不到一个好消息。” “等等等，我这辈子算是等够了。以前等，现在等，以后是不是还是等？” “你……”朱德平被张红梅这话气得一拍桌子，“你懂个啥！” “对，就你懂！”张红梅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我不懂？我要是真懂了，还有你什么事！你总是瞻前顾后的，磨磨唧唧的，机会可不等人。” 朱德平怒道：“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被你搞砸了！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怎么可能？这都不能让他们掉块肉？”张红梅不相信队里就那么能轻描淡写地掀过去了，部队不是作风严谨的吗？ “爱信不信！” 朱德平和张红梅就这么僵持着，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忍耐不住的张红梅开口了起来，“老朱啊，这事情就没点影响！” 朱德平听了张红梅的话，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朱德平冷静了些后，缓缓开口道：“其实有点影响，但是可能只是皮毛。明天看看开会怎么说吧，我自己再想想其他的万全之策。不过媳妇啊，以后像这样的事情，你做事之前还是得先跟我合计合计。” 不然像这次这样的，雷声大雨点小。今日，老傅那个老泥鳅，人家可是说是让莹莹给陆谦归还钥匙的，说是之前钥匙忘记了放哪里了。 这不，找到了，第二天找到了，就立马给人送去了。 张红梅哼了一声，但也算是默认了。这场短暂地家庭风波平息了下来。 …… 关于最近的闲人闲语，凌春娟自然也是听了几嘴。 这不，傅立刚回家，凌春娟就赶紧让人洗手吃饭。事情再急，也得让男人吃饱喝足了再商量。 凌春娟说道：“老傅，这事情怎么说？” “下午刚开了会。”傅立沉着脸说道，他也没想到这事情来得那么突然。打乱了自己的节奏，“不过莹莹在学校上学，少了当面询问这一说。” 凌春娟局促不安，“那……事情严重吗？” 她怕，怕自己男人辛苦大半辈子的功劳就这么毁了 “只是人人说道，并无实际证据，还有回旋的余地。”傅立道。 凌春娟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应对。”傅立思量道。 凌春娟又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言多必失，少做也少错。”傅立道。 凌春娟点了点头，但是脸上一脸忧心忡忡。 看着心思沉重地媳妇，傅立出声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事情没有到不可解决的地步。” “真的吗？” 傅立道：“行了，你也别多想了。” “嗯。”凌春娟应道。 …… 事情辗转，总要自证。 而傅立，他亲自写信说明了这一情况，表示陆谦的第一名实至名归，不应受到无端猜疑。 关乎自己的女儿这事情，是自己考虑不周，应当让傅鹏才对。忘记了细枝末节的礼节，实在是有失稳妥。 上面的人，自当是深入群众里考察，从实事出发。 …… 反正最后的最后，事情也算是圆满地解决了。 第295章 春风 至于有些人也被给予了口头教育，有些人虽然觉得结果不尽如自己的意，不过也无可奈何。 后来，随着陆谦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发了，人渐行渐远。 这件风波也就慢慢销声匿迹了下去，本就是闲人小声言论，而后大家也是一笑而过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陌上花开，有人缓缓沿着火车的车轮子，向北而归。 …… 时间晃呀晃，转眼间便到了二月春风似剪刀的时候，柳树枝桠新冒绿意。 近日，京市温度缓慢上升，天气似又有阴霾。可各大街市、百货商店都格外热闹，人声鼎沸，吵嚷声不断的。 京市毕竟京市，自古以来最不缺的就是人气。 胡同巷子的老人是不会凑那个热闹的 ，一来上了年纪也没那个兴趣了，二来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 还有就是二月后，又到了一年一度三五月的沙尘天气。空气中有点黄黄的，沙沙的的，深吸一口空气都是沙子。 他们就只能在家附近闲逛一下，晒晒太阳，与街里街坊的发发牢骚就把时间给打发过去了。 且若是沙尘天来了，能及时返回家中，不至于被风沙迷了眼，一不小心就吃了沙子。 除了老人没去凑那个热闹，还有程曦这个身怀六甲的人也只能在家门附近晒晒太阳。 许久未出门了，惹得巷子里的好些人好奇。也是，认识陆建国和林琳这个老街坊。程曦这个儿媳妇就不一定认识了，毕竟出门少，也没混个脸熟。 也有好奇的与身边的人嘀咕着，“这是谁家的媳妇？” “不知道啊！还挺着大肚子，小小的身板，肚子还怪大的。” “看着像快生了感觉呢！” “好像有点脸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家的。” “白白净净的，不应该啊！这么俊的，没道理不记得啊！” …… 旁人的善意嘀咕八卦，路过的程曦也只是扬了个笑脸，她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些人啊！她也没记住这些人啊！ 她慢慢沿着胡同巷子溜达着，碰到了老熟人康蔓华和她的小曾孙。 程曦连忙笑着打招呼。 康蔓华也笑了笑回应。 这日也不是周末，宋睿小朋友不上学的，倒是引起了程曦的注意。 程曦笑着问：“康奶奶，今日学校放假不用上学吗？” “哪里的话，请假了。”康蔓华说道。 程曦笑意盈盈：“请假？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睿睿着凉感冒了。学校老师怕传染给其他小朋友，让好点后再去上学。”康蔓华摸着宋睿的小脑袋说道。 程曦看着宋睿，笑着：“呀，这样啊。那睿睿得赶快好起来才行，这样才能去学校学好多知识，还可以跟同学们玩耍。” “嗯。”感冒的宋睿可能不是很舒服，所以语气也是恹恹的。 ”小程，你得离我们远点才行。你这大着肚子的，可别被传染了。”康蔓华想起什么似的，说着连忙拉着宋睿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些距离。 第296章 商量 程曦摆了摆手，“没事的康奶奶，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应该没事。” 但她脚步却很诚实又听话地往后移了几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这就是典型的嘴上说不要，身体确很诚实。 这时，宋睿突然抬头看向程曦的肚子，瓮声瓮气地问：“阿姨，你肚子里是娃娃什么时候出来呀？弟弟在里面待得舒服吗？” 程曦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等到吃粽子的时候应该就出来了，舒服还是不舒服呀？等以后娃娃出来了，你自己问他好不好？” 宋睿歪着头想了想，“好吧！等娃娃以后出来了，我再问他。等他出来了，就可以陪我玩纸飞机。” 康蔓华和程曦听了都笑了起来。 康蔓华轻轻拍了下宋睿的肩膀，“你这孩子就知道玩纸飞机。” “太婆，这个好玩。它会飞哦！”宋睿认真的说道。 “嗯，好吧。”康蔓华转头又对程曦说：“小程啊，你这快八、九个月了吧，可得小心着点。现在家里孩子的衣服都准备齐全了吧？” “没那么八、九个月那！”程曦笑着摇头又点了点头，“衣服也慢慢地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小家伙出来了。” 家里的小衣服，林琳是做了做，洗了洗又洗，晒了又晒。别提有多上心了。 这用心的劲，程曦都自愧不如。她总觉得刚出生的婴儿的衣服穿不了多少。 不过旁人老说着自己肚子大，她自己倒是不觉得。看来自己得再去医院看看了，肚子太大了也不是好事，程曦思量着。 可是若是要去医院得有人陪同了，自己一个人去，婆婆他们也不放心，自己也不放心。等林琳哪天休息再提议一下吧！ 康蔓华惊讶道：“呀？怎么大呀？这养得也太好了吧，小程啊？你得控制一下哦，太大了可不好生哦。” “平时吃得也不多，也不知道就光长肚子上了。”程曦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说道。 康蔓华又看了看程曦的肚子，老脸都皱了又皱，温声道：“小程啊，你这个肚子那么大……该不会是个大胖小子吧！”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双胎，这窝了一个冬天的怎么就那么那么大了，大到康蔓华有点怀疑了。 “这……不知道呢，等……哎哟！” 正说着，程曦突然感觉肚子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扶着肚子，手里慢慢抚摸着刚刚凸起的那块小面积。 “太婆，漂亮阿姨的肚子会动！”宋睿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太婆，好神奇哦！“ 康蔓华见状忙说：“小程啊，这肚里的小家伙又调皮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可别走太远了。” “再走走，走到巷尾便回去了。”程曦轻轻说道。 为了生的时候，顺利一点，程曦可不敢惫懒。 “行吧，那我们先回家了。”康蔓华缓缓说道。 宋睿脆声道：“拜拜啦！” “拜拜。”程曦脸色温柔地望着一老一小，迈着一轻一重的脚步便慢慢往家走去。 …… 夜里，陆家饭后。 第297章 (下) 陆建国忙着在厨房洗碗筷，留下林琳和程曦婆媳两个在客厅里静坐闲聊。 烛光柔和，温茶暖人。 望着程曦越发圆润的脸庞，林琳心生欢喜，养了几个月终于又长了点肉。 程曦这脸上肉嘟嘟的，肚子也圆圆的，可不就比孕吐的那时候又圆润了许多许多。 这半年多的亲近相处，婆媳关系自然会又有了近一阶段的升级。 程曦被林琳这目光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妈，你看我干什么呀？我脸上有饭粒？”还是牙齿上有菜叶子？ “小曦呀，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自然是看你好看，宛若美帝电影里美人呀！”林琳一脸慈爱的看着羞于胭脂的媳妇。 看过几部黑白电影的林琳，觉得自己儿媳妇一点也不比电影的女主角差。当然，这也仅是代表她的个人想法。 程曦笑道：“妈，哪里有你说的这样好看，我这脸都长斑了。” 想起自己孕中后期间，脸上长的这几个颗小妊娠斑。程曦有点难以释怀，她不敢想象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意外“惊喜”。 林琳看着程曦眉眼如画，脸蛋莹润细腻又透亮，白润的脸颊多了几颗黑色的“朱砂痣”，点缀其间，多了些灵动可爱。 “就几颗，不妨碍。看着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林琳忍不住一笑，自己家的媳妇怎么样都好看的。 程曦微微一笑，似心情有所改变，转头轻声对喝着热茶的林琳说道：“妈，我跟您说件事，您看您方便不方便？” “肯定方便。”林琳想都没想就说了，瞧着程曦就是一顿笑意，一顿点头。 “您看您什么时候休息了，陪我去一趟医院看看吧！”程曦倚靠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自打去年初雪过后，她就再也没去医院过了。程曦也知道这冬日里，路面容易结冰，就算是不下雪了。她自己也是不敢一个人出门去的，这怀胎十月的，什么事都得小心一点。 那时又临近年底，林琳和陆建国工作上的事情本就繁忙。人家忙活大半月，好不容易休息在家一日，程曦也不好开口让他们出门陪自己去医院看看。 况且现在也不时兴产检，而冬月之后，又是腊月、腊八、小年……家里的洗洗刷刷，缝缝补补都是长辈们忙活。 看着陆建国他们休息也不能闲着，程曦就更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眼看着天气回暖，一切都有暖意。这再不去，接下来又是沙尘天气，出门就更加不方便了。 林琳蹭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可是不小心碰到哪了？都怪我留你一个人在家，早知道请不到合适的人，我就应该退下来的……” 她急了，她知道程曦最是省心了。 “妈，我没事。” “真的？” “真的。孩子也好好的，就是邻里街坊的都说这肚子看着有八九个月似的。我想去看看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了，养得太大了。我怕到时候不好生。”程曦连忙解释说道。 程曦也没有别的意思，她自己也是有点担忧。怕自己肚里的孩子长得太大了，生的时候费劲，更怕的是自己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而且最近她发觉肚子里的小家伙愈发活跃了，经常“拳打脚踢”的，很是闹腾。 林琳先前和陆建国说的请个人照顾程曦一日餐，顺便搞搞卫生什么的。年后他们是找了几个人是没错，可是没一个人合意的。 第一个：请的表面上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妇女，可林琳和陆建国一去上班，对着程曦就变了模样。 那大娘活虽然干得不错，可没事就喜欢唧唧歪歪地跟程曦说：“哎呀，你们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生个娃都比较金贵。哪像俺老家那边怀孕了，干活啥的样样都可以，麻利着叻！。” “生娃娃也快着叻，撒个尿的功夫就生好了。只要平时多干活，就没有不好生的。小程啊，你也得多动动才行。” “像俺生了第二天都可以下地干活了，身体棒得很。” …… 程曦哪里能受得了，这裹了小脚脑袋似的这封建思想，和林琳商量后就把人给辞退了。 没得花钱请人回来干活，顺道送了个“念经”的。 这第二个嘛，吸取上次的经验。请了个话少，看着倒是精明能干，干活手脚很是麻利，可顺手牵羊的也很是麻利， 那段时间，程曦发现家里莫名其妙的就少了一两件娃娃的小衣服，娃娃小木床上的小挂件、小鞋子这她都有数的。 起初程曦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哪里忘记了，毕竟这怀孕了，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一时之间忘记了。 后面才发现不是，经过她一天观察后，很快锁定了目标。这手脚不干净自然不能再请了的，很快程曦就委婉地把这事情就跟林琳他们说了，后面这大娘自是被解雇了。 接下来又经历了几个物种的多样性之后，程曦就委婉地拒绝了林琳这好意，没得请个人回来，自己还得看头顾尾的，整得跟巡逻队的一样，没意思。 听了程曦的话，林琳这才放心了下来，嘴里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佛祖保佑！祖宗保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程曦看着这虔诚祈祷保佑的林琳，不禁心里有些好笑。若是祈祷有用，那佛祖、祖宗也太忙了。 忽然想起最近单位事情有点多，林琳一时之间也抽不开身，语气有点为难：“小曦啊，估计得忙完这阵子才有时间。你看，咱们能不能晚一点点时间再去？” “没事，那就等您休息了再说。”程曦也理解。 林琳又说道：“要不，我一会儿问问老陆最近有没有时间？” “没事，这事情不着急。你们工作清闲了一点再说。”程曦摇了摇头，她可不敢啊。 这年后工作的安排也不轻的，林琳都忙得转不身，陆建国就更加没时间了。 第298章 预备 林琳又问：“这阿谦最近有没有来信啊！好像好久都没见邮差员上家来了。” “没有呢，估计是又出去了吧！过段时间估计就来信了。”程曦也没那么黏人，觉得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何况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她还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现在连农活、洗衣服做饭、家务活这些都不用干了。 回归结婚前幸福生活，每日醒来就刷牙洗脸吃早餐，早饭后出去走一圈，回来又是吃中午饭。 这饭当然是林琳每日早早起来做好程曦的营养早餐和午餐，偶尔煲个营养汤，她每日只需烧个柴火热一下就好了。 吃完中午饭后，又在院子里走几圈消化些，又美美地睡会中午觉。 下午睡醒了之后，偶尔看看自己之前淘来的闲书，又偶尔兴起给肚子做个美容spa，又又偶尔出门溜溜胡同巷子。 生活也挺惬意的。 林琳叹了口气，“哎，这男人果然都这样。一点都不细心，有了媳妇孩子就不能多关心一下！就他能娶到媳妇，都是运气好。” 程曦微愣了一下，这是自己能搭的话嘛！说了以后会不会记小本本啊！不过林琳这样吐槽，她也是不会多嘴的。 当下程曦便转移话题，说起了春季的沙尘天气来。 程曦淡然说道：“妈，没多久又是沙尘天气了，这面罩的做好了没有？” “啥子面罩？不都是用手帕捂啊！”林琳有些纳闷了，又禁不住好奇：“什么样的？” 程曦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就是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那种面罩，比手帕捂着方便多了，这样不用一直用手捂着，轻便着呢！” “听着是挺实用的。”林琳点了点头，“可哪里有得买？百货商场？还是供销社啊？” 反正这玩意，她好像看到外面买过啊！ 程曦想了想说：“咱们可以自己做，用一小块布就可以做了，自己用的，没那么要求高。” “这样啊，也可以。”林琳顿时点了点头，又想到：“只露一双眼睛？会不会像打劫啊！” “呃……这个……”程曦眉毛轻挑，缓缓说道：“明天我先把布给裁出来，给您和爸做上几个。然后您若是看着合适就用，怎么样？” 他们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就自己用，程曦心想着。 听程曦这样说，林琳也没意见了，“也行。” 正说着，陆建国大步走了进来了。 看到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他好奇地问：“你们在聊啥什么呢？这都几点了？一个不洗澡，一个不睡觉的？” 男人啊，就这样，丝毫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呃……马上，马上。我这就回房间睡觉。”程曦低声说道。 她扶着腰缓缓起来，拿起手电筒就往房间去。也聊得差不多时间了，程曦便说道，“妈，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睡觉了。” “哎。”林琳应道，“小曦，我扶你回房间吧！”说着，她从沙发上起来。 “妈，不用了。”程曦摇头拒绝了。 “哎呀，就几步路。应该没事。”陆建国呀说道。 林琳也只好说道：“那你慢点啊！” 看着程曦走出客厅后，确定人走远了。林琳白了一眼陆建国，“你那么会说话，下次麻烦你别说了。” 真的是，说话都要管了。兴致好多聊几句，怎么了！ 陆建国一脸茫然，挠挠头说：“嘿！会说话，还有不让说的啊？” “行了，我去洗澡了。”林琳也乏了。 陆建国听后连连点头，“早就该洗澡了，热水都给你提好了，衣服也给放好了。” 林琳哼了一声，“那我谢谢你啊！” 陆建国赔笑着说：“媳妇你这人，怎么说话怪怪的？” “怪？我最近更年期，行了吧。”林琳没好气的说道，立马起身往洗手间去了。 陆建国看着林琳背影，心底一声长叹，女人心海底针啊！ …… 两天后，程曦终于赶出了几块面罩，有男性用的灰色，女性用的杏色。针脚算不上多精湛，但是样式还是可以的。 她工工整整的摆好起来，等这日林琳她们一下职回来，便可以拿出来。 第299章 连连 趁着兴致起，赶了出来。因着有了身孕，程曦也不敢久坐，针线活什么的就断断续续地做着了，好在也不是什么复杂的。 院子里的躺椅上，一大肚滚滚的女人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话呢？ 程曦看着肚子微微突起的一块，手指尖轻轻点触着，看着肚子像个面团似的，一会儿这个凹进去，一会儿凸起来一块的。 她笑了，嘴里呢喃着，一句又一句的：“小东西，你最近有点调皮哦。” 自打会胎动以来，程曦喜欢上了跟肚子的小团子对话，每天总要来一次亲切对话，她感觉肚子的小生命，它是鲜活的。 她说一句，肚子里面小团子也呼应着，在肚子里举起了快乐是双脚、双手。 “你会是个调皮捣蛋的小朋友吗？” “你以后会乖乖的吗？” “你要是不乖的话，我会打人哟！麻麻会很凶的哟！” “你以后会不会是个好看的小奶团子呀？” “爸爸妈妈那么好看，那么帅气，你可不能长歪了哟。”嘿，自恋自夸一下。 她的声音轻轻地，柔柔地，可肚子的小圆子却是越发的活跃了。 “怎么你想出来了吗？” “可是还到时间呢？你再好好呆一点时间吧！” “而且你爸爸也还没有回来呢？” “咱们再等等好不好？” …… 他应该会回来的吧！检查出喜讯的时候他在身旁，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应该要能在身边吧！ 程曦捧着一杯热水，脑袋里天马行空了起来。没办法，有点宅宅的她，不看书、不遛弯的时候就是这样度过的。 总要找点热爱的吧，不然万一抑郁了，可怎么办？ 未等到林琳和陆健国下班回来，倒是等回旁人，等回了久未归家的男人。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的声音。 一女性声音响了起来，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在这寂静的时候，显得那么清亮，也打断程曦悠长的思绪。 在院子躺椅上歪坐着的程曦，听到了声音的她，缓慢起身往大门口走了去，随口说道：“谁啊？” “你好！有人在家吗？”那道清脆的女性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了，等一下。”程曦扶着肚子，走路有点像摇摇晃晃地企鹅，步伐有点笨拙，也有点可爱。 打开门，只见一个面容姣好，打扮青春有活力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你好，你找谁？”程曦疑惑地问道。 这女孩子，她并没有印象，好像从未见过。搜刮了脑海一圈的人，没有一点的印象。 这下，程曦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女子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你好同志，我叫苏瑶瑶，我来找梁志博。请问他在家吗？” 程曦心里一惊，找梁志博啊？她正月里的时候，听薛媚还跟林琳吐槽说，“家里的那小子，要是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媳妇，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她仔细打量着那位女子，看着大约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脸上胶原蛋白满满的，青春又活力。 程曦在打量着苏瑶瑶，苏瑶瑶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苏瑶瑶看着身怀六甲的程曦，心中一紧，忍不住多想：这……该不会是…… 这个念头一起，她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哦，他呀。”程曦朝着自己旁边的大门指了去，“他家是住隔壁院子的。” “啊？不好意思，我敲错门了。给你添麻烦了。”苏瑶瑶一脸懊恼，怪自己没记好门牌号就上门来了。 顿时她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乡下来定的娃娃亲之类。 “没事，你找他有什么事？他一般都住学校的，不怎么回来。”程曦说道。 苏瑶瑶一脸着急，“那你知道他昨天有回来？” “不知道哦，我昨日没看到人呢？估计在学校吧！”程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昨日没到听到薛媚嚷嚷的声音，像今日这样的时间，大约也是没人在家的。 话虽这样说，可是，她眼里冒着兴奋地光芒，有点碰到八卦主的感觉。 唔，可能是怀孕孕激素分泌旺盛的原因。唔，一定是这样的，程曦想着自己之前也没那么爱看、爱听热闹的。 可怜的小团子，尚未出生被她温柔又迷人的母亲大人，倒打一耙。 苏瑶咬了咬嘴唇，说：“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 女人的小脸皱成一团，模样看着怪心疼的。 程曦见不得小女孩这模样，语气有些迟疑：“要不，你敲门试试？呃……或许今日有人在家呢？” 呃，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这上班的人都比较有规律。 “不了，我下次再找他吧！谢谢你。”苏瑶瑶摇了摇头。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可惜了，八卦只知一小小半。 程曦看着苏瑶瑶渐渐远去，她也转身关门回了院子，刚刚坐下椅子没一会儿。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的声音，程曦有点生气了，怎么回事啊？什么都赶趟儿！ 她大声喊道：“谁啊？”这语气就有点冲了，可不温柔。 “是我！”一声低沉地男人声音回答，门外的男人讶异地扬起了眉毛。 少见呢，他很少听见程曦那么大声说话。 “谁？”可怜见的，太久没见到自家男人的程曦，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听出来。 大门一打开，门里有人愣住了，门外的人也愣住了。 程曦一惊，这人还不经念叨，前两日还说陆某人不念家，今日人便在了眼前。 “呀！”她惊讶极了，忙问道：“你……你回来了？可是队里有什么安排吗？怎么不来封信？” “嗯，我回来了。”男人的眼里笑意渐深，“这事情有些突然，来不及回信了。想着回来再说。” “好吧。”程曦连忙迎着面容微微憔悴的男人进了家里，看着大包小包的男人，“要不要我搭把手？” “不用。”陆谦看着大着肚子程曦，眼里满是柔光，她和孩子一同长大了。 第300章 频频 等陆谦放好东西，程曦倒好了温水，拿着热毛巾递给他。 那毛巾是新的，本来是程曦想着换洗用的。给陆谦用也正合适，不过颜色过于娇俏了，是抹淡粉色的。 程曦轻声说道：“先擦擦吧，吃完晚饭再洗澡，你看行吗？” 这个洗澡水没烧，而且离晚饭时间也没多久了，索性就饭后吧！ 她看着陆谦风尘仆仆的模样，帅气的脸庞多几分疲惫。心里有点酸酸的，这男人啊！好像有点瘦了！ “好。”陆谦没有异议，反正几天的火车都坐过来了，也急这一下了。 他接过热毛巾对着脸上就是一顿搓，好像那脸不是脸似的。 看得程曦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轻一点，脸都被你搓红了。” “哪里有脆弱。”陆谦把毛巾放进洗脸盆里过了一下水，拿起重新又擦拭了一遍脸，又擦拭了一下脖子。 程曦看着脸盆里的水逐渐变浑浊，啧，这么脏的？ 她眉头紧皱：“再换一盆水吧！”说着，她便抬脚往屋里去。 “小曦，你要拿什么东西？”陆谦看着她那模样，连忙说道：“我去拿就好了。” 程曦停住脚步，扭过头来：“我想去给你提个瓶热水过来。” “不用，冷水洗洗就好了。”陆谦拿着毛巾就手龙头下，打开就是一顿洗。 水流哗啦啦的，虽说春日不像冬天那样刺骨，可这早晚的寒冷也不是说笑的。 “哎呀，水冰着呢。冻手啊！”陆谦速度太快了，程曦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嘟囔了一下。 陆谦摇了摇头：“没事。” 他心想：连雪都拿来洗过脸，吃过脸，这点冰似乎也不算冰了。 陆谦把毛巾又过了一遍干净的水，顺手就把毛巾挂到院子的的竹竿上了。 “去客厅里，歇坐一会儿吧！”程曦说道。 赶了几天路，他应该也没怎么休息好吧！又要看行李，又要防止自己坐过站。 陆谦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时间，“小曦，咱们家里有什么菜啊！” 正好五点五十分了，这个点了，都可以开始准备做晚饭了。 “唔 我想一下。”这怀了孕的程曦，脑子没以前那么记得住事情了。 过了片刻，她说道：“家里有粉条、萝卜、白菜，呃……还有，还有一点猪肉。” 家里就这么些菜，京市可不比圭城，圭城的冬天地里还是可以保留些绿色蔬菜的，京市就不行了。 冬月一到，趁着没上冻的时候，地里的菜都给薅完了，得放储存起来。 “这样啊。”陆谦在想怎么把这些菜搭配，才能显得更合适些。 “嗯。”程曦点了点头，又说道：“怎么你要下厨吗？” “对啊。”陆谦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那这个菜怎么搭配，才好啊？”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程曦指导。 “猪肉炖粉条吧。”程曦笑着说道，简单又省事。 陆谦点头，“行，都听你的。” 陆谦进厨房熟练地忙碌起来，程曦在一旁指导着。 程曦想帮忙洗一下白菜，却被他赶到一边坐着。 做菜不熟练，但陆谦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像是做过不少帮厨似的。 第301章 知知 厨房里传出来有节奏的切菜声，偶尔伴随着两人的交谈声，异常和谐。 傍晚的胡同巷子口，显得过分寂静。那是因为缺少了人们的踩踏与谈笑，大家都往家里回了，空荡荡的可不就安静了。 寂静的胡同巷子在这样的落日时刻，只能等待早出晚归、努力奋斗的人们。 人们穿过大小胡同、大小车道。走过宽阔大马路，又穿回到了胡同巷子。 林琳和薛媚在这落日的小尾巴里，不慌不忙地踏着春风的脚步，边聊着天便往家里走去。 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从她们的年龄来说，她们或许已经老去，但是她们也收获了经验，岁月的沉淀。 她们脸上的每一道褶子，每一道细纹就都象征着慈爱的光芒。她们富有着过来人经验之谈，智慧又充实。 薛媚提起道：“林琳啊，你这儿媳妇没两月就要生了吧！” “对啊。”说到这个，林琳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薛媚想起自己家那个不成家的儿子，一脸的羡慕：“真好，很快你和老陆就孙儿绕膝前了。” 看着别人家的开花结果，自己家却结的是扭扭瓜，愁哟！ “按足月算的话，也就端午节左右，小曦就该生了。”林琳笑着说道。 薛媚随口说道：“哟，也是不错的日子，安康又安宁。” “可不是嘛。”林琳笑着点点头。 薛媚又问道：“那你儿媳妇这月子怎么坐啊？不是说家里没请到合适的阿姨吗？” 说到这个，薛媚也知道林琳家开年后找了不少阿姨，就是没有合适的。 “哎哟，说起这个我都发愁。这人不好请啊，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跟单位请个长一点假期。”林琳现在都提前跟领导报备了。 再怎么样的这月子必须得坐好了，不然月子里落下的病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难受着呢。 薛媚提醒道：“那你可得上心咯，这女人家月子坐不好，那保不准是会记仇的。” 她自己当初就是没有出月子，就给一家老小的洗衣服、做饭、打扫家务的。现在的身子骨一碰上变天，骨头就隐隐作痛。 薛媚想起这个都意难平，没办法啊！那时候条件就那样啊，家里的老婆子身子也不爽利。 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那不会的，我就算是不上班了也得把人照顾好了，我可是小曦当女儿养的。”林琳可不是那种跟儿媳妇抢儿子的人，对儿子好，对儿媳妇只会更好。 小曦多好呀！乖巧又温柔，有时候还会弄点花花草草，装饰家里，但也不完全是大手大脚的人，一家人相处得都挺好的，多好呀！ 想到家里就程曦一个人在家，林琳又不放心了，加快了脚步：“哎呀，跟你聊天都忘记了。我得快点回家了，这个点了，小曦该饿了。” 看着林琳着急的模样，薛媚见状说道：“哎哟喂，离家就那么点距离了，你慢点。” 但林琳哪里听得进她的话，连走带跑的往家里去了。 林琳匆匆赶回家，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肉的香味，引得她肚子的馋虫都出来了，肚子咕咕叫！ 第302章 正好 不过，现在不是想着吃的时候。 林琳赶忙走进厨房，一边走一边喊道：“小曦啊，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再做饭的吗？你怎么的就开火了啊，你这样多危险啊。” 走进厨房一看，林琳顿时愣住了。 看到那抹熟悉高大的身影，她惊喜的说道：“呀！你...…阿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儿子回来了，这下可把林琳高兴坏了。 “没到多久。”陆谦挥舞着铲子，淡定地说道。“妈，去洗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程曦正无聊得拿着树枝往地上乱画呢，没办法呀！陆谦说了，“小曦你听话，就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干活就好了。” 瞧瞧，这话说得跟哄孩子似的。 “妈，你回来了，先去放一下东西。”程曦放下手中的树枝，微笑着说：“等爸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林琳看着厨房内的小夫妻，好像打扰人家含情脉脉了。 她连忙说道：“啀，那就辛苦你们两个了。” 就在这时，大门“吱吱呀”的响了。 林琳疑惑地擦擦手往院门口看去，原来是陆建国也下班回来了。 闻到香味的陆建国，随口问道：“呀，媳妇。你今天怎么那么速度啊，菜都给炒上了？” 往常陆建国回家时，也仅是刚刚备好菜。他一回来，刚刚好帮忙烧火。 “老陆，有惊喜等着你。”林琳故作平静，忙跟陆建国说道：“这份光荣，我可不敢邀。” “什么惊喜？”陆建国疑惑道。 “一会便知。”林琳故作神秘的说道。 陆建国看着一脸笑容的媳妇，也跟着笑了起来：“神神秘秘的，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你去洗手。”林琳催促道。 可是，没等林琳揭晓答案。 陆建国便看到了陆谦手提大锅到洗手池的情景，当下也喜出望外了起来：“嘿嘿嘿！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连封信都不捎一下？” 这惊喜确实挺惊喜的，家里又团圆了。距离上次分别，相比以前不要太近了。 陆谦笑着回应：“爸，你回来了。刚好洗手吃饭。” 说着就把锅以最快速度的速度刷洗干净，把晚餐端上桌去，顿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哟，儿子，今晚吃什么好菜呀？”林琳凑上前问道。 先前自己只顾得看到儿子回来高兴了，还不知道今晚做的什么菜呢。 陆建国看着这面条又有肉，又有白菜，又有土豆的，疑惑道：“这是乱炖？” 他心里咕咕着：奇奇怪怪的，不会是什么试验品吧！ “爸，妈。这是猪肉炖粉条，在哈市那边是一道特色菜，既可以当菜也可以当主食吃。”程曦笑着解释道。 林琳点了头：“哦，这样啊。” 看着卖相还可以，味道应该也可以吧。 陆建国挑了挑眉，嘴里夸夸道：“还是小曦会吃。” 嘿嘿嘿！这下他放心了，不是当白老鼠。 “爸，妈。你们尝尝看。”陆谦附和着。 他看着一旁的程曦，拿着筷子给媳妇盛面，嘴角的笑意没减过。 此时此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起晚餐来。 陆建国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连连称赞：“嗯，味道不错啊。” 林琳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唔，味道挺特别的。咱们跟着小曦生活的这段时间，倒是吃了不少稀奇的菜式。” 好些菜名，林琳是听都没听过。 程曦微微一笑，脸上热热的，有点怪不好意思。都是沾了别人的光，受之有愧。 …… 饭后。 陆谦拿出一些可爱的队友给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顺手牵羊”来的木雕拿给家人看。 几人欣赏了一下，又聊起其他的事情来。 这些都是杨晓斌雕刻的，其实他也只是送了一个开心的财宝兔，剩下的一把小木手枪，几只木雕的小鸟是陆谦自己“讨”过来的。 陆谦美其名曰：礼多人不怪！就当你这当叔叔的给小朋友的见面了，以后你若是讨不到媳妇，我可以暂且让你当我孩子的干爸爸。 他至今都记得杨晓斌当时的脸都黑了，“给你，都给你。真的是，不要咒我好不好？不过，收了这礼，可不许反悔啊！” 陆建国拿着一个小物件左看右看，好奇不已：“阿谦，这是谁雕刻的，手艺不错。” “队友雕的。”陆谦回答道。 “挺厉害的。”陆建国觉得这小小的木雕没个几年的沉淀是雕不出来这样好的物件的，又问道：“这次回来是休年假？还是休探亲假回来的吗？” “都不是。”陆谦摇了摇头。 陆建国讶异地挑了挑眉，疑惑道：“那是？” 他难道：不是休假回来的，那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出任务？ “回来京市进修的。”陆谦解释道。 听得林琳惊呼起来，一连串的问道：“进什么修？去哪里进修？要多久？什么时候开始？” 听到这里，程曦也一脸好奇地 “就是技术方面的一些东西，去学校。看学习情况，这两年暂时都在京市，后天就去报到。”陆谦一一简单回答道。 林琳急忙说道：“那刚好，阿谦你明天陪小曦去医院复查去。” 回来得早，不如回来得巧。自己这几日工作也转不开身，没得空。 “好。”虽心中有疑惑，但是关乎媳妇的事情，陆谦还是直接应了下来。 接下来，男人聊男人的事情，女人聊女人的事情。 陆建国说道：“岭南那边有个塑料工厂已经开始量产了，听说规模不小。以后经济带动发展应该会不错。” “嗯，这个略有所闻。”陆谦应道。 陆建国又说道：“你离岭南算近的，有机会去那边看看。看看南边的经济是不是很繁荣，毕竟那边以前是南洋的海关口。” “好，若是有机会的话。”陆谦点头道。 …… 林琳则拉着程曦的手，不停地询问她今天宝宝的情况。 一家人缓缓交谈着，小小的屋子里满是温馨、温暖的味道。 聊着聊着，夜渐深了。 第303章 问好 家庭茶话会早已散场，各自洗漱回房了。 陆谦扶着程曦回了屋，等程曦稳稳地坐在床边，他这才转身去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程曦解开自己的针织毛衣，随手就搭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解下了绑住麻花辫的皮筋，伸出双手整理着她那“禁锢”一天的油黑长发。 她张开双手，十指指腹轻轻穿过发丝贴着头皮轻轻揉按着，缓解着紧绷的头皮。 陆谦一回头就刚好看到这画面，温馨又美好。他连忙轻声问道：“小曦，怎么了？头不舒服吗？” 程曦听见陆谦的说话声，连忙停止揉按头部的动作，回答道：“可能头发太重了，扯得头皮疼。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了，这样头没有那么重，洗头发也方便。” 这样也不用麻烦林琳给自己洗头发了，月份大了，弯个腰什么都不容易。现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只好麻烦别人了。 “你喜欢就行，别到时候自己剪短了，又说自己喜欢长头发啊！”陆谦提醒道，别到时候怪自己没有说啊！ 反正，他是见到那些来部队当兵的女性，没几个听说要剪短头发，不面露难色的。 程曦想了想，“行吧，我考虑考虑。” 反正剪头发也简单，一剪刀剪平到下颌线就好了。 陆谦忙走回床边，指了指自己胸膛的位置，催程曦躺床上去，又轻声对她说道：“我给你揉按一下吧。” “好吧。”程曦听话地躺下，将脑袋枕在陆谦的胸膛上。 陆谦的手温柔地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按压着她的头皮。“小曦，力度可以吗？” “可以。”程曦轻声回答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忽然，程曦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陆谦警觉起来，停下手中动作，刹那间眼睛都瞪大了，“小曦……肚子动了。” 程曦笑了，抓住他的大手轻轻往隆起的肚子上抚摸去。 “小家伙在向你问好呢？”程曦小声说，“来，小家伙跟你爸爸打声招呼。” 可别害羞啊，拿出平时好动的劲来。 陆谦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服，心随着肚子的起伏而起伏，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这就是一个小生命的感觉，陆谦惊奇着，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过一会儿，肚子突然不动了，陆谦抬眼望向程曦，眼神透露着不解：“小曦，他怎么不动了？” “怎么？不许人家中场休息啊？”程曦摸了摸肚子，嗔怪道：“估计是小家伙玩累了吧。” “好吧。” 陆谦重新又帮着程曦揉按着头部，轻声问道：“这孩子平日都那么好动的吗？折腾你吗？这样会不会很辛苦？” “唔，还好吧！这小家伙今日算不怎么调皮的了。”程曦缓声道，“就是肚子大不方便。” 陆谦眉头一紧，略有些心疼，“若是他不乖，你跟我说。等他以后出来了，我好好跟他讲道理。” “瞧你这说的……呲！”忽地程曦呻吟了一声，面色有点难看。 第304章 心疼了 陆谦低头紧张地看着程曦，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腿抽筋了。”程曦说道，扯得脚趾有些生疼。 陆谦赶忙坐起来，伸手用力捏住程曦抽筋的小腿肌肉，缓缓揉搓起来。 他一边揉还一边询问着：“是不是吃的没有跟上，缺营养了呀？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好一点。”程曦咬着下唇忍着不适。 经过陆谦的好一会儿揉按，程曦脚抽筋的状况才慢慢好转。 陆谦心疼极了，“明天得好好问一下医生才行，看看缺什么。” “没事，怀孕都多多少少有点其他反应的。”程曦笑着安慰他。 揉着揉着，陆谦发现程曦的腿好似不一样了，脚好像有点浮肿。 他心疼道：“小曦，这……怎么还浮肿了？” “哦，你说腿啊？”程曦看着自己自从孕后期因静脉血管气血回流不畅而导致浮肿的腿部，看起来有点胖胖的。 脚也硬生生的比之前穿了大一个半码的鞋子。她还特意买买了双三十七码的帆布鞋，当踩脚后跟半棉拖鞋穿。 这让程曦很郁闷，真的是大什么不好，净大些没有用的。 “嗯。”陆谦揉了揉程曦的脚踝，“第二天会消吗？” 本就紧绷的神经，这下陆谦更是拉直了，这怀孕的一系列问题已经超出他认知了。 “应该得等孩子出生后就好了。”程曦无奈的说道。 陆谦脸色都变得沉重了，“太久了。” “哎呀，我这都算好的，有些人水肿得一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好久都没弹回来呢？”程曦开玩笑似的说道。 程曦心知这怀孕哪里有舒坦的，自己能承受的就懒得说，实在是难受了就张扬一下，省得男人真以为自己怀孕也没什么不易的。 陆谦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他心疼了：“还有呢？” “就是夜里要时不时翻身，不然睡的难受。”既然陆谦问了，程曦也不藏着掖着。 陆谦握紧程曦的手，心都紧了：“那……会不会很难受。” 他不知道怀孕竟有那么多的事情，以为看别人家的媳妇怀孕感觉也就这样。 “好了，过两月就好了，睡觉吧。”程曦打着哈欠说道。 她也不想说自己怀孕有那么多的不容易，说多了省得别人以为自己娇气。 “好。”说着，陆谦熄了灯。 他轻轻环抱着程曦，两人就在这种宁静而又有点忧心的氛围里渐渐入睡。 第二日医院里。 春天是流感季节，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人群里时不时传出些咳嗽声，醒鼻涕的声音。 听得这让在等待区的陆谦一脸的凝重，这细菌太多了。这又怀着孕，他担心程曦免疫力不够强。 此时，程曦是戴着口罩的。实在是今日的沙尘有点重，一出门就被迷了眼睛。 不想吃土的她就戴上了自制口罩，还别说挺管用的，就是丑了点。 陆谦道：“小曦，下一个就到我们了，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得跟医生说，别怕。” “好。”程曦闷声应着，这男人今天有点婆婆妈妈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护士大声喊道：“程曦！程曦！程曦同志！到你问诊了。” 第305章 脉象 当下，陆谦立马扶着坐在椅子上程曦站了起来，陆谦大声道：“到，来了！” “到一号科室。”护士大声喊道。 陆谦扶着程曦缓缓地走向了问诊室，还要避开来往的行人，小心翼翼地护着程曦，宛如手揣着珍宝般。 进了问诊室之后，程曦缓慢坐下，陆谦照例站立在身旁。 见到病人坐好，医生眉毛一挑，淡淡道：“孕妇左手伸一下，把一下脉先。” 隔她眼前秀什么亲密呢？真是的，看得她这中年妇女都要眼红了。 程曦把手臂往小枕头上一搭，只见那医生就把手给搭上去了。 过了片刻，只听得医生“啧啧啧”了几声，神情有点古怪。 看着医生眉头皱了又皱，脸色似乎不大好。程曦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心砰砰的跳，手心都微微冒汗了。 陆谦手顺顺程曦的后背，安抚了一下她，目光聚焦到医生上，“医生，我媳妇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稍等一下再回复你。” 被那男人这样盯着，医生也不杵他，继续把着她的脉，“同志，你伸一下右手。” 这脉息她有点摸不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的缘故，精力跟不上了。她得再好好把一下才行，况且这脉好像不像一个的感觉。 “好。”听医生提出这样的要求，程曦立马另一只手搭上。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才缓缓放下程曦的手，看着病历单，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程曦忍不住看向陆谦，这什么都没说，她心中已甚是担忧。 陆谦轻轻拍了一下程曦的胳膊，以示安慰。 他看向医生，问道：“怎么样？” 医生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媳妇从脉相来看，是怀着双胞胎。” 不过其中一个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似的，一个又活泼得一上手就感知了，她还从来未把过这么奇特的脉象。 陆谦一听，紧紧握住程曦的手，语气听不出高兴：“双胞胎啊？” 他心里想的却是：那我媳妇岂不是更加辛苦！ 得知程曦怀了双胞胎，陆谦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觉得程曦一个都怀得那么累了，那两个岂不是双倍的累。 “医生，你这话说真的吗？”程曦霎时间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冒着星光，像是欢喜极了。 医生见状连忙说道：“什么真的假的？双胞胎就是双胞胎。” “那孩子好吗？健康吗？”程曦洋溢着浓郁喜悦兴奋不已。 双胞胎哎！那可是双胞胎哎！一胎就解决了。 医生言辞简洁：“健康的。” “那我肚子那么大，孩子会不会……”程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下又有点担心了。两个的话，到时候会不会不好生。 医生看了看程曦的腰身，“像同志你这样的个子，骨盆过于狭小。孩子太大了就不容易生，所以保持住现在的体重。” “好。”听了医生的话，程曦也是个明白人。 饶是一旁听的陆谦也忍不住出声，“医生，那我媳妇腿部浮肿和抽筋这个吃什么好？” 他想起昨日夜里程曦转辗入睡，夜里回来翻腾了好几次，夜起了也好几次。 第306章 加倍 警觉地陆谦昨夜愣是一夜没睡踏实，随着程曦的辗转而辗转。 医生当下一愣，随后说道：“个人体质原因，生完孩子就好了。多喝点骨头汤，虾米之类地补点。不过也不能过补，不然你媳妇生产时就遭老罪了。” 这孕妇骨架小，孩子他爸又那么高大。若是孩子个子长得似父亲，又恰巧怀的是双胞胎，那生产过程可能会有点波折。 若是孩子头围大一些，那孕妇可就容易被撕裂的。就算是不出意外顺利顺产，不躺足三五天的，走动也是不易的。 当然这些医生是没有当面说出来的，怕吓着了孕妇，把人吓早产了，可就不美了。 “哦，这样啊。”陆谦暗自记下了，想到程曦一小时要跑好几次厕所，又问道：“又频繁上厕所又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我媳妇身体哪不舒服。” 听得程曦这个当事人，脸刹那间就犹如刷好的胭脂红一样，粉粉嫩嫩惹人喜爱。 医生嘴角一扬，哟！看不出这小伙子对媳妇这么上心的，看着人寡言寡语，这关心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她不紧不慢的说道：“哦，那是因为肚子太大压到膀胱了，加重了膀胱的负担。故而要经常上洗手间，这也是正常现象。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饶是医生这样说，陆谦还是不放心的，“那其他地方还有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道：“这位同志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挺健康的，孕妇保持良好的心情，每日都走动一下，这样就挺好的。” “好。”陆谦应道。 程曦想到平时好像感觉不到是两个娃娃，胎动好像也就一个活跃的感觉，除了肚子大一些。会不会…… 她不禁问道：“那医生为什么平时胎动时，我感觉不到肚子里面有两个小宝宝在胎动？” 陆谦也看向了医生，“对。这个昨晚胎动时，我也感觉就一个小家伙。” 听得医生都忍不住吐槽道：“那是因为娃娃一个太懒了，一个又太好动了。脉象摸着也是这样,不过都是活着的，无须过度担忧。” “活着的？”听得程曦两眼一白。 反应过来的医生立马改口道：“哦，是健康的。好好吃饭，好好养胎，两月后再来生产就好了。不要爬高弯低的就好了，行了也就这些注意事项，没了。” “那就谢谢你了医生。”程曦连忙代谢。 陆谦也赶忙谢过医生。 医生摆了摆手，“行了，带你媳妇回家吧。医院细菌多，别老往医院走。” 陆谦扶着程曦走出问诊室。 从医院出来后，陆谦小心翼翼地扶着程曦往家走。得到了医生的诊断，陆谦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一些。 路上，想到自己怀的是双胞胎，程曦心里暖暖的，欣喜道：“你希望都是男孩子还是都是女孩子？又或者是龙凤胎？” 她看着陆谦，眼底尽是喜悦光芒，仿佛得到了美玉珍宝。 陆谦看着程曦笑意盈盈地，慢慢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第307章 都可 这个话题好像初初她怀孕的时候就有提起讨论过，不过陆谦依旧笑着说道：“都可以，只要是你生的都可以。” 只要是和她的血液，他都喜欢，无关男孩女孩。 “又来了，每次都这样。”程曦嘟囔着，“你这是怕事啊？说一下啦！” 陆谦看着身旁的女人小嘴巴一张一合巴拉巴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烦躁。反而是倾身更加靠近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柔声哄道：“既然是两个那就一男一女吧，刚好凑成一个好字。一个男孩当哥哥，一个女孩当妹妹，长得似你模样的妹妹。”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是姐姐和弟弟？不先开花后结果吗？”程曦反问道。 陆谦耐心地说道：“这样我和哥哥就可以一起保护你和妹妹了。” “听你这样说也不错呢！”像自己哥哥和自己一样，想到这里程曦不禁说道：“也不知道我哥哥去了哪里？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半路哥哥，程曦虽说没有相处很长时间，可是他却是对自己极好的，什么好都想着她。 “这大舅子吉人吉天象，定是平平安安的。”陆谦轻声说道，这大舅子都比自己年轻几岁，这喊着怪别扭的。 “嗯。”程曦轻轻应了一声。 陆谦低头看着自己媳妇神情有些失落，看着琳琅的街道，顾而又问道：“小曦，下午有什么安排？一会儿咱们吃什么？去哪里吃？” 孕妇最忌讳心思重，所以陆谦赶紧转移话题，别这有点思亲的话题上围绕。 程曦环顾四周，不知不觉地又走到王府井附近了，轻声道：“这附近有个国营大饭店，咱们先去吃个汤面或者饺子，然后下午去拍个相片好不好？我想给我爸爸妈妈寄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吧。”陆谦并无任何反对意见。 两人来到国营大饭店，已过了饭点，店内客人并不多。 陆谦小心地扶着程曦找了个位子坐下，待坐下后，他询问了一下程曦：“小曦，你要吃什么？要不要加点什么？” “唔……”程曦想了一下，说道：“我要吃猪肉大白菜饺子，带汤的那种。然后我要多放点陈醋，谢谢。” “好，小曦你在这等一下。”听完程曦的话后，陆谦就走去收银台点餐了。 男人大步流星走去又大步流星走回来，前后不过三分钟。 点完餐回来后，陆谦就挨着程曦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轻声说：“饿了吧？等一下，服务员说很快就上餐了。” “嗯，我还好。没事，饿了我会说的。”自己又不是傻的，饿的话程曦早就先买两个大肉包子啃上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陆谦把筷子递给程曦，然后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几块放到程曦的碗里，“好了，吃吧。” “哎呀，你给那么多肉给我干嘛呀？你自己多吃一点。”程曦看着陆谦这动作，心里有些暖暖的，但又有点不想。 第308章 怎么样 自己碗里的醋那么多，肉放进去都酸啦！ 陆谦笑着，温声道：“没事，你多吃点肉补充营养。我看你都瘦了。” 程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再看看自己的腿胖胖的，好像目前自己跟瘦字不是一回事。 她默默地捞起自己碗里的饺子，也舀了几个放入陆谦的碗里，“吃吧。” 陆谦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那模样是不挑食的主。 男人吃面的速度很快，一碗面条不到十分钟就被消灭殆尽，仿佛是倒进肚子里的，不用咀嚼的一样。 陆谦吃完了就看着身旁的人儿吃，神情说不出的专注。 察觉身旁男人的目光，程曦只得加快了吞咽的速度。突然她捂着嘴，脸色有些不好。 陆谦立马紧张了起来，“小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唔……不是。”程曦摇了摇头，“不是咬到舌头了。” “疼吗？”陆谦皱了皱眉头，恨不得让程曦张开嘴巴，自己好好察看一番。 不过，理智战胜了所有，大庭广众之下的不雅。 程曦又摇了摇头，“不疼。” 陆谦松了口气，柔声道：“你慢慢吃，我等你。不着急。” “嗯。”程曦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碗里胖嘟嘟的饺子她又问道：“那你要不要再吃一点。”分他两个，自己应该也能吃饱，这个饺子有些大了。 “不用。”陆谦拒绝了。 “好吧。”无奈之下程曦只能自己解决了。 约莫十分钟，程曦吃完饺子后，他们便前往照相馆。 照相馆还是之前去的照相馆，这春天布置了些新的花样，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廖小苗热情地招呼他们，摄影师傅指导着他们摆姿势。 程曦笑得很甜，陆谦则紧紧挨着她。锋利的五官此时也显得柔和了，硬汉也柔情。 拍完照后，程曦这次选择最快速的，坐“火箭”加钱快马加鞭把寄给父母的那一份洗了出来。她希望把最好看的，以最快的速度寄给在他乡的父母。 寄完相片出来后，程曦感觉有些累了。这边待半小时，那边弄半小时的。这个中午觉她还没回去睡，她有点儿困觉了。 她神情有点委靡，“咱们买菜就回去吧。” “要不要我叫一辆三轮车送你回家先，我自己去供销社就好了。”陆谦看着程曦一脸疲惫，心知她今日消耗过多了。 程曦掩嘴打着哈欠，眼泪差点溢出眼眶，“没事，咱们一起买完菜再回去。” 出来大半天了，程曦也不在乎这个点时间了。 “行吧。”见程曦这样坚持，陆谦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今晚咱们安排吃什么啊？” 去往供销社的路上，程曦牵着陆谦大手，小声说着：“有鸡肉咱们买点鸡肉吧，买几个萝卜一起煲汤喝。然后再买点大白菜，再买点面粉回去咱们揉点面条，喝汤配点手工面。这样安排可以吗？” “好，听你的。”陆谦回握着她的手，感受着这份惬意的幸福。 第309章 扭曲 两人在供销社里挑挑拣拣地才买到了合适的菜品，没办法这个点了，能选择的食物新鲜度是有限的。 到家后，程曦回房换了衣服补觉去了，陆谦则是把买好的食物放置到厨柜里，防止被外来的流浪猫给偷吃了去。 陆谦弄完这些后又回房间，轻轻拥着熟睡中的程曦又躺着眯了半个小时多，他才起来整理自己明日去学校报到的东西。 闲得无聊的陆谦又收拾晾干的衣服，整理院子里的杂物，又轻手轻脚地清扫了院子的地面…… 没有几刻是清闲的，陆谦眼里都是活。 同一时间段的林琳这边。 林琳看着时钟垂摆上指针归心似箭，恨不得此刻自己就在家里。也就这一分钟，随后又低头努力的工作了。 近两日看着林琳好心情的江珊妹可就不爽了，这会儿正狠狠地盯着林琳看呢。她直勾勾地眼神加上面部微微有点扭曲，说不出的怪异。 把不小心抬头看到江珊妹眼神的高萍萍给吓了一跳，她看着专心致志做事情的林琳，又看了看怪异眼神的江珊妹。 大家同事一场，若是不知道有些人的龌蹉念想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江珊妹之前仗着自己儿媳妇生了几个崽，在林琳面前可是得意得紧。 那段时间江珊妹老是说，“哎哟喂，林琳啊不是我说你啊，生娃这事情你得让你儿子儿媳妇抓紧了，早生早好。” “趁你还年轻还可以搭把手，再过个几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就跟不上你这乖孙的脚步了。“ 可自从年后知道林琳的儿媳妇怀孕之后，江珊妹就有点得意不起来了，暗搓搓地老是想从林琳那里套话。 还不是虚荣心作怪，你有我没有，那就有的人得意。你有我也有，那就没得炫耀了。 那段时间啊，高萍萍老是听到江珊妹问林琳，“林琳啊，今儿个你家儿媳妇是想吃酸的还是想吃辣的呀？” 因为都说酸儿辣女。 “林琳啊，你家儿媳妇应该显怀了吧？肚子是尖尖的，还是圆圆的？” 因为尖尖的说是生儿子。 “林琳啊，你家儿媳妇这怀了孕是不是还是那么好看啊？之前听你说你儿媳妇长得老好看了，也不知道怀了孕之后是不是都是那么好看？” 因为说孕期还是那么好看的是怀女儿，丑一点点点的是怀儿子。 …… 总而言之，那段时间高萍萍老是听到这样的询问，刚刚开始林琳还好脾气的回答，问多了林琳也就随口应和。 反正人家江珊妹也当没在意，过几天又是重复之前的话题，听得高萍萍都为林琳烦躁。 三天两头的关心别人家的事情，换谁谁糟心，反正高萍萍是不会的。 看着林琳愉悦的神情，本就心情复杂的江珊妹看见聚精会神工作的林琳，眼神是暗了又暗，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越想越扭曲，江珊妹看着时钟上的时间，一边装作手里很忙的样子，一边又问道：“林琳啊，一会儿下班回去买什么好吃的呀？” 第310章 介绍 “还不知道呢。”林琳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反正她是知道的，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哪怕是一丢丢。 江珊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心思不单纯的。她故作轻松：“哎呀，像你和你男人这一天天都上班的，就放你儿媳妇大着肚子在家，你们就放心啊！” 也怕出什么意外咯！最好也能出点意外，江珊妹暗搓搓地想，不过这样的想法她是不会明目张大胆的说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放心？那你替我在家照顾啊！”林琳瞥了一眼江珊妹，神情轻松地反问道。 没想到林琳的话那么刺挠，江珊妹神情有点儿尴尬，不过也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语气尴尬的，嘿嘿一笑：“嘿！这可哪能啊！是你儿媳妇又不是我儿媳妇，不过我倒是可以……” 说到这里，江珊妹停顿了一下。 早就一旁竖着耳朵的高萍萍，恨不得伸长了耳朵，一听到底。 林琳倒是能沉得住气的，愣是不说话。 倒是一旁的高萍萍沉不住气了，好奇地问道：“江姐，可以什么？” 她倒是好奇江珊妹可以使出什么招数，让她听听有什么新鲜的招数。 “额……”江珊妹眼珠子一转，嘴里说道：“我倒是可以给林琳推荐个大姐什么的，林琳你不是说家里请不到合适的阿姨吗？” “大姐？没有合适的怎么了？”林琳缓缓说道。 江珊妹看向林琳，兴奋说道：“正好我有个远房亲戚的大姐最近没工作，想进城来找点活干。这个人经验老道的，手脚勤快，动作又麻利的，请到就是赚到？” 可不是经验老道嘛，老道得像跟老油条。她可是听说她那亲戚上次给一个孕妇带娃，孕妇吃啥她吃啥，孕妇不能吃的她也买。 反正只吃好的，不挑对的。偶尔顺便提点什么的补品挺好的，还央求东家买。 她可是听人说她那亲戚只管给小娃娃拍奶嗝，孩子哭了哄一下，做一下孕妇营养餐，其他可是什么都不做的。 自己的臭袜子一攒都是攒好些天不洗的……要不然人家之前把钱一次性都给完了，又是私下介绍的，估计呀也提前被解雇。 嘿嘿嘿，这人若是去了林琳家一个月，那江珊妹得乐呵一年。 林琳冷笑一声：“暂时先不用了，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暂时分配挺好的，不劳烦你费心了。” “哎呀，可以试试的。价格好商量，比市场价便宜的。”江珊妹锲而不舍地说道。 林琳摇了摇头，“真不用。” 江珊妹讨了个没趣，却仍不甘心。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萍萍开口了：“琳姐啊，其实江姐……呃……也是好心。不过到时候，你儿媳妇生孩子怎么办？你请假还是？” 不过说出这违心的话，高萍萍都有点虚心。 林琳轻笑了一声：“嗯，谢谢你们关心，到时候肯定有法子的。” “什么个法子？”江珊妹不禁问道。 林琳瞥一眼着急的江珊妹，“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第311章 不用 江珊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林琳，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一片好心。我那亲戚好着呢，乡下人勤快。娃生过也带过些个别人家的娃娃，她是个经验的。” 她不留余力的介绍着，好像销不去货物的销售员。 “那我也有经验。”林琳冷哼一声，谁知道她那亲戚是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好，要是请了老精怪回来，那就真的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高萍萍在旁边看明白了几分，连忙说道：“林姐，江姐到点了，咱们下班吧。” 再大的八卦也比不过下班，下班不积极那是不可能的。 这下，江珊妹倒是不乐意了，“急什么呀？” 林琳看了江珊妹一眼后便说道：“珊妹你不想回家，我可是想回家得紧啊！” “小高，那就麻烦你关一下窗。我就先回家了啊，明天见。”林琳说完便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江珊妹看着潇洒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已经关完窗户的高萍萍拿着钥匙说道：“江姐我也得回家了，那门……” “钥匙给我，一会儿我来锁。”江珊妹怒气冲冲地说道。 高萍萍一惊，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她随后把钥匙放在桌上便说道：“那行，你就辛苦江姐了。” 也顾不得江珊妹是不是生气了，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呢！她可不敢在外逗留时间太长，回去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干呢！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陆谦眼看眼看日头一点点往西山去，这房间里的人儿还是没有露面。 他正想着回房间叫人起床呢，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陆谦回头一看，竟然是林琳下班回来。 陆谦看着这早早到家的母亲，“妈，怎么今日这么早下班回来？” “不早了，这都几点了。”林琳没好气的说道。 她看着院子里有些空荡荡的，程曦又不见人影，心知她肯定是在睡觉。看看自己儿子手上拿的扫帚，眼底流出满意的笑容。 放下东西，洗干净双手后林琳又去了厨房，看着灶台飘着香味的锅炉，“煲什么汤啊？” 挺好的，汤煲上了，洗澡水也烧上了，林琳表示特别满意。 “鸡汤。”紧跟着林琳脚步来到厨房的陆谦轻声说道。 林琳点了点头，夸赞道：“不错不错，是得吃点好的了。那煮饭了没？吃什么？” “没。小曦说今晚喝鸡汤，吃手擀面。”记着媳妇话的陆谦如实回答。 “行吧。”林琳看着灶台上的面粉，挽起袖子戴上围裙就开干。“阿谦，你一会儿帮忙生火。” “好。”陆谦回答道。 林琳手脚麻利地倒面粉到盆子里倒水揉搓着，她随后又问道：“小曦呢？还在睡着啊？几点睡的？睡得可久？” 看着林琳喋喋不休地模样，陆谦赶忙说道：“对的，小曦还在睡着，下午回来睡的，约莫有一个小时多了。” 林琳瞪大眼睛，眉头一紧，“胡闹，怎么睡那么久，睡久了这晚上可怎么睡得着？” 第312章 也好 林琳忍不住在心底埋怨着陆谦，这男人啊！宠媳妇也不是这么宠的呀！还有没有点生活常识了！ 陆谦淡定地看了一眼林琳，“妈，小曦今日太累了，又去医院又去照相馆，然后还去了供销社的。就让她多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去喊她起来。” 今日早上九点就出门了，一直在医院看到下午才出来了，又辗转了照相馆、干货店、邮局和供销社，程曦实在是吃不消。 “哦？累着了啊！那是得多睡一会儿。”林琳一听这话立马改口，“吖？你们去照相馆拍啥去了？” 程曦这大着肚子出去大半天是不容易，林琳也是个体谅媳妇的好婆婆，没那么多的小心眼。 不过还去了照相馆？这是干什么了？之前不是刚刚拍过照片？又拍？ “拍了几张照片给岳父岳母寄过去了，以解思女之情。”陆谦镇定自若地说道。 想到在大西北建设的亲家，林琳难免心底有些酸涩，“挺好的，有个念想。到时候娃娃出生大一些了再去照一份也寄过去。” 不能看看出世的孩子，看看相片也好。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陆谦点头应道，他不想再继续这伤感的话题。 他看着灶台里燃烧的木柴，熊熊烈火映入眼帘，故而又说道：“妈，火烧好了，我回房间喊小曦起床。” “行，你去吧。剩下的自己来，正好你爸也差不多回来了。”林琳估摸着陆建国没什么事情耽误的话，回来正好吃饭。 看着锅里逐渐沸腾的水，林琳拿起菜刀就是一顿切切切，一条条约莫均匀地面条就这样展现在了案板上，撒上一些面粉可以防止粘连。 陆谦轻轻推开房门，看见程曦睡得正香。他走到床边，温柔地摇了摇程曦，“小曦，小曦，该起来吃晚饭了。” 程曦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着：“唔……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睡得正香的人啊，哪是那么痛快起来了。 陆谦无奈之下只好将她扶起，帮她披了件衣服。 此时的陆建国也刚好到家。 刚到家的陆建国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径直往冒着炊烟的厨房走去了。 他看到厨房内忙碌的林琳，也就一个人。陆建国忙问道：“林琳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呢？阿谦和小曦呢？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今儿个逛累了。阿谦正回房间叫小曦起来呢。”林琳笑着笑着解释道。“老陆赶紧的去洗手，搭把手把今晚的晚餐给端上桌。” 陆建国忙点头应道：“唉。” 于是十几分钟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团团圆圆的。 看着陆建国和林琳端汤又是端面，程曦的脸火辣辣的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程曦用力捏了男人的手臂，抬头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眼里好像在说怎么不早点叫自己起来！ 见到程曦这模样，陆谦也只能耸耸肩了，意思怪他了！ 林琳把面条端上桌，笑着说：“快尝尝，今天的面劲道得很。” 第313章 不够 陆建国忙道：“鸡汤也挺香的。” “闻着就好吃。”程曦夸奖道。 在微黄的烛光映照下，鸡汤的颜色更加微黄，鸡汤因熬的时间足够长久而浓郁。 林琳忙说道：“小曦，快快快！坐下来喝鸡汤先。”说着把手里盛好的鸡汤递了过去。 “好，谢谢妈。”程曦脆声应道，把鸡汤接过来喝了起来。 喝了鸡汤之后的程曦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她笑着说道：“好喝。” “那就多喝两碗。”看着一脸笑脸的程曦，林琳笑得更深了。 程曦点了点头。 没人关心询问的陆建国父子俩，只好自己照顾自己了。 正吃着正香的时候，突然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建国道：“阿谦，有人敲门。你去看一下是谁来了。 “好。”陆谦放下碗筷去开门。 门打开一看，原来是隔壁邻居薛媚。不等陆谦先开口，她倒是把话给说了。 薛媚满脸焦急，手上拿着一个小碗，“小陆啊，你家有没有多余的盐巴呀？我家做饭做到一半才发现家里没盐了。借一点给我家呗，明日买了还你们。”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她也是厚着脸皮上门了。不是饭点她都没那么羞愧，饭点了打扰人家吃饭倒是不好了。 不过做菜哪里能没有盐，没有的菜没味道啊！这不，薛媚再三衡量后还是上门来了。 陆谦赶忙把人迎了进来，“有的有的，薛大娘你等等啊？” 说着，陆谦进厨房拿了些盐递给薛媚，“薛大娘，够吗？” “够了够了。”张婶感激地接过盐，“明日买了盐再还回来啊！” 陆谦摇了摇头，“不用了。” 薛媚远看着屋里烛光映衬下的人影交谈，羡慕地说道：“瞧你们这一家子，真热闹。还是娶了媳妇热闹些。” “谢谢啊！”她说完便匆匆回去了。 等陆谦回桌上了。 林琳便问道：“阿谦，谁啊？有事吗？” 程曦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陆谦，这正好吃饭的点，按理说一般人都不会上门的，毕竟每家口粮也不多。 “隔壁薛大娘，家里没盐了过来拿一点。”陆谦轻声说道。 陆建国漫不经心地说着：“哦，是吗？看来最近老梁下班挺晚的。” “行了，工作哪里有不忙的，赶紧把晚饭吃了，有什么饭后谈。”看着桌上的汤碗热气渐散，林琳赶紧催促道。 阳春三月的京市，天气还是微凉。 她话一出，余下几人安静如小学生，个个乖乖当干饭人。 …… 饭后，程曦去洗澡的间隙。而此时，林琳询问一下陆谦他们今天去医院看得如何的情况。 一旁喝茶看报纸的陆建国，一心二用翘首以听。 陆谦淡淡的说道：“哦，小曦和孩子都挺好的。妈，就是可能小衣服什么的还得再准备多一点。” 林琳猜测着：“怎么？你还嫌我做得少啊？不是啊，我跟你说。小孩子六个月之前都穿婴儿小衣服就好了，不需要什么花样的。” “妈，小曦怀的是双胞胎，估计不够。”陆谦淡定地说了出来。 第314章 真好 听到此消息的林琳霎那间瞪大了眼睛，语气有点微颤：“呀？当......当真？” “呵！好事成双，小曦真厉害！娃娃和小曦都好好的吧？”此消息如当头一棒，乐得陆建国头晕目眩，要么没有，这一下子就来俩。 嘿嘿嘿！他内心狂喜，喜得他想高歌一曲。 “真的！今日医生说的。”陆谦肯定的点了头。“挺好的，医生说好好养着就好了。 林琳看着陆谦嘴角微扬，神情也愉悦，当下身心荡漾起来，“真好！那阿谦你可得好好的不能惹小曦生气啊！怀胎十月本来就很辛苦了，现在怀的又是双胞胎，你可得注意一点……” 说着说着，林琳自己倒是暗自得意起来：哈！真不愧是我瞧中的好儿媳妇，就是那么优秀！ “就是就是。”陆建国附和着林琳的话语，听媳妇的话准没有错。 陆谦愣了一下，回神之后说道：“什么叫我惹小曦生气，我哪里有了？”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林琳舒舒展展的，“反正小曦跟我们现在住的这段时间挺好的，你回来了就不知道了。” 她说着两手一摊，好像又有点嫌弃儿子了。 陆建国道：“是的，反正我们把小曦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话听得陆谦两眼一黑，这些老狐狸！说的什么话！没一句他不爱听的，“爸妈，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看看小曦洗完澡出来没有？” 自己还是看看自己好媳妇吧！ 林琳便点了点头，闲话着：“嗯，去吧。注意着路面啊，院子里有几块砖不怎么平，阿谦要带小曦的时候小心一点。” “好，我知道了。”说着陆谦便起身出了客厅，媳妇最重要。 这边程曦刚出了冲凉房，看着门外站立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程曦笑道：“你怎么不陪爸妈多聊会天？” “他们不需要我。”陆谦抢步走过去，想一把搂住程曦的腰身，却被程曦一手推开了。 “哎呀，你还没有洗澡呢，身上细菌多，我免疫力可没有那么好。”程曦叨叨着。 啧！这人太久没见了，有些习惯可能就忘了。 陆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着看着自己眼前的媳妇，”行，今晚洗干净再搂你。” 突然的程曦就不想搭理这男人了，油腻腻的感觉。她迈着笨拙地脚步，顺势回房间去了。 看着旁边突然不说话的程曦，陆谦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个怎么回事，都只能归功于怀孕惹的事。 …… 不同于陆家院子的几人的欢乐闲谈，在挨着围墙的另一边，隔壁屋老梁家。 客厅里也就薛媚和梁大庆，薛媚心情不佳，这是羡慕别人家惹的祸。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的油心偶尔噼里啪啦的爆破着，薛媚心下一酸，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梁大庆正拿着象棋自己跟自己对弈，玩得好不乐乎。 “老梁，志博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啊？”薛媚看着身旁男人对弈得聚精会神地样子，突然出声问道。 第315章 可别 听到薛媚话的梁大庆从象棋的视线中移开，望向桌旁边的她。 梁大庆思量一下，低声道：“得空了就回来呗。” “志博周末不是都休息吗？怎么也不见他回家，一点都不想家。”想到这儿子都有一个月多没回家了，薛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都说生男孩好，可男孩心思没女孩细腻。可男孩他不念家，他不念家！ 梁大庆笑道：“瞧，你这人！志博回家吧，你又嫌这嫌那不好的。不回来吧，你又有话说。” 的确，梁志博每次回家不出三小时。薛媚与之聊天，不出三五句就说讨媳妇的事情。好像不娶媳妇就是家里的罪人一样。换谁，谁都不爱回啊！ “我这不是为他好吗？他都多大了，媳妇不娶的。”薛媚一脸委屈啊，这要不是自己生的，谁想管他！ 梁大庆挑了挑眉，把象棋一个放进盒子里装好，轻声道：“适当提几句就可以了，结婚这事情由他去吧。志博是接受新教育的人，跟我们以前不同了。” “但也不能一直单着吧，好歹也得有个对象啊！我都怀疑咱家大门的风水是不是不好？要不要去看看了。”薛媚想起以前老人总说风水的事情，以前她不信。 现在她倒觉得自己可以信一信了，死马当活马医。 梁大庆顿时愣住了，“啊？” “要不要去找个神婆求个符水给志博喝一下，去一下不好的东西？”薛媚念叨着。 她想起了那些年，村里因有人就是一直讨不到媳妇。家里有人去问了，后面第二年就娶上了媳妇。 这念头一起，薛媚的心是蠢蠢欲动了。 梁大庆连连摇头，大声道：“媳妇，你可别啊！可别，可别把儿子给喝傻了。” 什么都想给儿子喝，好的不喝，净喝些没鬼用的。 “哪里会？”薛媚可不相信。 梁大庆没好气的说道：“你信我的就对了，等志博三十五岁实在娶不到媳妇了，咱们就攒钱回老家养老。” “三十五？那就是打光棍了。还回老家？老家那地你能种明白吗？”听到男人这话，薛媚气不打一处来。 老家她是不想回去了，村里长舌妇多。天天净惦记着别人家的一亩三地，三瓜两枣的，没意思。 梁大庆道：“没事，我慢慢学习。” “哼。”薛媚冷笑一声，这话题是一点也不想聊了。她转而又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回房间睡觉。” 梁大庆点了点头，他知道薛媚是不耐烦了。 …… 春去夏又来，花开又绿叶。日子一天天过去，程曦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陆谦学习工作在有序进行着，已然渐入学习佳境。每日都兴致高涨，兴趣未减。 阴霾阴霾天空下，沙尘卷席着胡同的大街小巷，且愈演愈烈。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天半月，已然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项阻碍。自然天气的恶劣，人类作为大自然的渺小一粒，却无能为力。 不过，近月来倒是在大街小巷里种上了不少树苗。 第316章 快了 听人说，种的是柳树，说是柳树长得快。三五年的就长得老茂盛了，适合得紧。 可是，下达命令的人却不知道。柳树是会飘柳絮的，没有打过针的柳树在以后每年的三五月便会席卷整个城市。 再加上三五月里时不时的沙尘暴，对于有鼻炎的人来说，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柳絮它遇风则落，遇风则起，遇风则缠绵。白白的柳絮它落在湖面就像盖了薄薄的棉被，封印了整个湖面。 胡同巷子里，程曦正舒舒服服的靠在大椅子上在家门口坐。她望着带有一层薄纱似的天空，轻轻叹一声：“瞧瞧这天，何时能好！” 哦，陆谦说了，“别老一个人呆在家里，偶尔天气好了，也要抽点时间往胡同巷子坐一下，碰上路过的人还能说上几句。” 此时，恰逢薛媚迎面走来。 薛媚看着抬头仰望天空的程曦，眼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儿子那个老光棍，什么时候才能娶个媳妇回来。 自己要求不高的，能娶个人回来就好了。 薛媚看一眼仰头仰得专心的程曦，也不知道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她连忙出声道：“小程，看什么呢？天上飘钞票啊？看得那么入迷？” 她自己刚刚也学着往天上看了看，除了白云就是太阳，顶多就有几只鸟飞过，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是把脖子都仰得酸了，也看不出朵花来。 听到声音后，程曦抬眼望向薛媚，微微笑着：“薛大娘，今日不上班啊？” 现在这时间也就十一点多，往常这个点程曦是看不到什么中年人的。 “对啊，不上班。这不马上就端午节了吗，我调了个假，抽空把粽子包一下。”薛媚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战利品，看着程曦道。 明天就端午节了，今天若是上班，下班回来哪里还有什么肉到自己买，还不如自己提前调个休。 想到程曦也没吃过自己包的粽子，薛媚低声说道：“等我把粽子包好了，大娘拿点给你尝鲜。我包的猪肉粽子可好吃了，一般人都吃不着。” 不是薛媚自己自夸，炫耀啊，主要是她舍得放肉，放料。在这一月吃不了三五顿肉的时候，用猪肉豆子包的咸粽子，不好吃才怪了。 “那哪能啊，那么好的东西大娘你留着自己吃呗。”程曦一听用肉包的粽子，笑着摇头了。 用猪肉包的粽子，多金贵啊！ 薛媚嘴角一掀，佯装不乐意道：“吃几个粽子也吃不穷大娘的。” 说话时满脸的开心，她就知道程曦是个不贪便宜的人。换了哪个爱占便宜的人啊，看到她手上的东西直接就讨要明日的粽子了。 她看着程曦笑道：“行了，小程你就当大娘我是给你肚子里的娃娃吃，可以吧？” “行吧。”话都这样说了，程曦也只得欣然接受了。 薛媚看着程曦这大大的肚子，看着也怪大的了：“小程你这应该也快生了吧？”她自己怀志博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大的肚子。 第317章 当心 而且薛媚看着程曦也不是很大骨架的人，看着那么大的肚子怎么感觉都是要生的时候。 “差不多了。”程曦摸着自己肚子轻声说道。 这也是足月份了，可是肚子迟迟没有动静。程曦现在暂时没有人家所描述的要生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想在她肚子里多待一会儿。 薛媚看了看丰盈又莹润的程曦，又说道：“那这当头可得当心了。”这怀到紧要关头，可不能大意了。 老陆家的第一个乖孙孙，盼了那么久的乖孙，陆建国和林琳肯定也是满怀欣喜的。有了孩子，家里只会更加热闹。 “好。”程曦轻声应道。 眼看又饭点了，薛媚又道：“小程啊，一会儿中午吃什么？家里准备好饭菜了没有？”孕妇可是得一日三餐不能落下的，不吃饱肚子哪里有力气生孩子。 “陆谦在厨房准备，应该也差不多熟了。”程曦笑着说道。 薛媚一听讶异地挑了挑眉，呀！自己都忘记了，这陆谦现在是在学校学习，可不是得像志博一样跟着假期走。 她可是知道学校这次端午节，可是放了四天假，比她们这些工人多一天的。 “这小陆也真不错，还会下厨做饭。”薛媚笑着夸赞道：“不错，挺好的。那我也得回家准备准备了。你也回屋吧，虽然夏至刚过，但是咱这地还是凉快的，可得小心了。” “好，那您忙。”程曦点了点头，她穿着长袖的长裙又披着一件小薄针织外套，常年穿着过脚踝的净色棉袜，倒是没觉得冷。 薛媚随后就转身推开家门走进了家去，大门也咯吱一声被关上了。 程曦看着薛媚家紧闭的大门，都说中年妇女能唠嗑，也还真是。不过要是和自己这样的轻松对话的话，她也是能侃侃而谈的。 这可比那些一句话带着几个弯的话可好搭多了，没那么心累。 果真没一会儿，屋里的男人就走了出来，“小曦，吃饭了。” “好。”听到声音的程曦立马扭头看向自家敞开的大门，那挺拔的身躯映入眼帘。 陆谦小心翼翼地扶着程曦从椅子上起来，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看男人小心翼翼地模样，程曦都觉得自己在陆谦眼里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用力就破了。“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没事的！我稳稳的，你怕什么呀。” “我没怕。”陆谦话虽这样说，可是动作却很没说服力。 他看着程曦那高耸的肚子，还是觉得很神奇，人的肚子怎么可以像吹了气球似的的膨胀那么多。 而且这大大的肚子相比程曦四肢而言，还是更分显眼了。 再说了，自己的老父亲和老母亲盼了那么久的乖孙，万一在自己的照料下出了什么差错，那不得被打断棍子！ 程曦看了一眼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他吧！ …… 很快午餐吃完过后，陆谦又扶着程曦在院子里消食散步，看着幸福静好。 等消食得差不多了，陆谦就同程曦说道：“小曦，你先去睡一会午觉。” 第318章 不行 “不行。”想都没想程曦就拒绝了。 陆谦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想起早上陆谦买到的猪头肉和猪脚，程曦有些不放心：“我今天不睡了，我得和你一起把猪头肉和猪脚给做好了。” 虽然午饭前陆谦都已经将其焯好水，清洗干净了。可是程曦还是不相信他的实力，他的实力目前还没有拿手菜！ 这可是肉不是别的，可不能瞎折腾。不然，白瞎了。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卤猪头肉这个我会了。”陆谦觉得这么些个小事情就不需要她牺牲午睡时间来忙活这些东西。 见程曦不说话，他又补充道：“这个猪头肉自己也帮着弄过好几次了，已经熟悉了。” “呃……那是打下手。”配料什么的还是自己调的，程曦没说出后半句。 陆谦嘴硬着：“那……也算有经验了。” 瞧瞧男人这嘴，合着他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硬的！ 见此，程曦又问道：“那猪脚呢？” “也卤？”陆谦试探性的问道。 听得程曦噗呲一笑，扬起的笑脸看着身旁的男人说道：“都卤了吃， 你觉得合适嘛？” 见状陆谦尴尬一笑。 程曦缓缓说道：“我先看着你卤上猪头肉先，猪脚做成猪脚姜醋，正好这个你学习一下。” 也是巧了，前段时间程曦遛弯溜到供销社看着路面人不多就闲来无事进去逛了一下。她这一逛不要紧，逛着逛着就淘到宝贝了。 因着程曦身怀六甲，那些营业员也不带招呼她的。觉得就一孕妇，看着不像买东西的。 那几人便只顾聊着天。 一个营业员愁眉苦脸的说道：“唉！你们说这上头怎么进了这么一批货过来？都进了有十天八天的了，才卖出去了两瓶。” “可不是嘛！咱这北方人哪里吃得惯南方那甜不拉叽的醋。”另一个营业员又立马答上话。 又一营业员附和道：“可不是，还说是从什么港城天什么大公司那边生产的，还说可以做一道什么美味餐来着？” “没记住。”那人两手一摊，接着说道：“甜腻腻的又酸酸的，肯定是奇奇怪怪的味道。” 几人声音不小，所以程曦也听得真真切切的。 “有从港城那边过来了不一样的调料？甜甜又酸酸的？”程曦嘀咕着，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 结果询问着一看是添丁甜醋，她顿时乐了。乐得程曦立马掏腰包买了四瓶添丁甜醋，开开心心地结束了那日的遛弯活动。 惹得那几个营业员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程曦，那心思贼明显就差说出来了。 添丁甜醋个岭南地区坐月子最佳拍档，最近越是到临近生产的日子，程曦越是发愁。她正愁着天天喝鸡汤或者鲫鱼豆腐汤会不会太单一了，现在好了又可以多一样选择了。 毕竟任凭你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招架不住啊！ 那些人不知道添丁甜醋的用法，可是程曦自己会呀，所以她也顾不得别人的想法了。 可是，陆谦也不懂啊！所以他是吃了一惊：“猪脚姜醋？” 第319章 学学 陆谦看了一眼自己圆圆润润的媳妇啊，有时候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爪子看看，看看她脑袋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菜式！ 净是知道些奇奇怪怪的菜式，听也没听过！吃也没吃过！ 反倒是程曦很淡定，她早已习惯了。她又与他解释道：“月子餐，你学会了等我坐月子时就可以做给我吃了，今天你先试试水。” “哦，这样啊。”陆谦听后眉头微微一紧，又暗暗记下了这是月子菜。 程曦看了一眼男人满脸思绪，下巴一抬，随口道：“怎么不想学啊？” 敢说不想，那她以后可是要教孩子喊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先了。 “学的。”陆谦顿时立马说道。 程曦也霎时间欢喜起来，兴奋道：“那咱们开始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孕妇的情绪就是那么情绪化，容易满足也容易愁绪。 “好。”陆谦沉声应道。 就这样陆谦和程曦前后脚的走去了厨房，厨房里叮叮当当地传出声音，男人的身影进进出出，烟囱又炊烟袅袅。 在厨房里，程曦指挥着陆谦干活。又是清水煮鸡蛋剥水煮蛋，又是给姜去皮，又是一起调卤料又是熬煮猪头肉的，再又是指导陆谦做猪脚姜醋。 程曦毕竟是吃过姜醋又做过姜醋的人，经验也是有些的，指挥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她指导起来也是信心满满的。 程曦道：“不放油，放姜煸炒干。” “好。”陆谦点头道。 程曦又道：“好了，把甜醋全部倒完进锅里。” “全部？”陆谦看着手里满满的一瓶甜醋，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调料能放完一整瓶的？哦，除了之前的啤酒鸭，陆谦看着程曦倒完一整瓶啤酒进去焖。 程曦肯定点头道：“对，一整瓶。你放心，我可以保证这菜味道不会难吃的。” “哦。”听了程曦这话，陆谦也不敢质疑了，立马乖乖听话照做。 程曦看着男人手里空空的瓶子，这才满意的接着说道：“好了把焯好水的猪脚和剥好的鸡蛋都放进去，红糖块放一点。大火煮开后，小火慢慢炖上一小时就好了，好了教学结束了。” “啊？这就可以了。不用放水？”陆谦都愣了。 “不用。”程曦看着一脸茫然的陆谦，笑道：“怎么样简单吧！学会了没有？”除了准备食材和熬煮花些时间，中间可是不需要什么时间的。 “嗯，简单，学会了。”陆谦捋了一遍过程，确实是简单又易学。 没了事情，程曦又困意袭来：“那你看着火，别煮干了。我去睡一会儿，半小时多后叫我。” “好。”陆谦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低声应道。 之后，程曦便梳洗一下就休息了，陆谦看着火顺便整理一下厨房，各有各安排。 相比陆家这边的其乐融融，隔着一墙的梁家那头可就没那么欢乐了。 梁志博看着薛媚神情观色察言，挪着凳子道：“妈，我回房间睡一会儿？” 第320章 不醒 薛媚看了一眼梁志博，开口道：“你现在睡的哪门子觉？你又不需要长个睡什么觉？” “呃……午觉。”梁志博神情有点诧异，果然还得是自己的亲亲母亲大人，说话连枪带棒的。 也不是说他真的想睡觉，是觉得干瞪眼看着怪不好。 “睡什么睡！”薛媚大手一挥往脚边的大脸盆指去，“况且现在都几点了，赶紧的帮忙一起包粽子。” 她话说着，手里的叶子一叠再一叠，放一把米，一点豆子，一块肉。用手压一压，再一卷粽叶包好，用绳子缠绕几圈打个结，简单一剪。 一个翠黄翠黄的粽子叶包的小巧玲珑又可可爱爱的小粽子，就这样展现在薛媚的手心里。开始到结束，粽子包好过程就那么两分钟。 如此可见，薛媚是个手脚麻利的人。 “妈，不是你自己说的嘛！不要我包粽子的吗？”梁志博说道。 他明明记得午饭后母亲说，“你包个粽子包得笨手笨脚的，不要你包了，越帮越忙！”而且自己本来就不擅长包粽子，难免动作生疏。 薛媚横眉一皱，手里活倒是一直忙活着：“那你赶紧往锅里倒满水，烧火煮粽子。真的是，不会包粽子，可以煮粽子。” “好。”梁志博应道。 薛媚不放心的又说道：“记得水一定沫过粽子啊，别给我煮糊了。滚开了水少了，就时不时要往锅里加水。” 不说详细点，她怕梁志博把自己的粽子给白白糟蹋了。这粽子可不是煮开就可以的，得煮久一些。 “哦。”梁志博应着，起身去院子里拿水桶提水往厨房里出。 想起厨房的木柴也所剩无几了，薛媚又高声喊着：“志博，一会顺便多抱点柴火去厨房啊！听到了没有？” 中年妇女也能顶顶的身强力壮，中气十足，那声音响亮得穿透了墙壁。 身在厨房的梁志博都听到了，连忙扯着嗓子也喊道：“知道了。” …… 从秋分到夏至，这风吹了好久，吹走了岁月，也吹走了沙尘暴，又迎来了团圆。 院墙连连，烟囱袅袅，各院有各院的味道，各院有各院的人气。 黄昏的天空，在不同的人看来，似云锦，似光辉，似指引，指引你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居所回去。 “小曦，起来了？小曦？小曦？小……” 床上的人似被打扰了，也只是咕哝一声，挥了挥手，缓慢的翻个身，一手捂住耳朵就接着睡了。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偏离方向，陆谦在卧室叫到没脾气。明明说睡半个多小时要他喊起来的人，此时此刻在与周公约会。 陆谦连喊几声，可床上的人儿啊，她依旧呼呼大睡。也知道是这睡眠质量太好，还是今日累的。 无奈之下，陆谦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十分钟后，陆谦扶着睡眼惺忪，穿戴整齐的程曦出了卧室。 然后没睡醒的程曦就被陆谦安排坐在厨房门口旁的大椅子上，男人无奈一笑。 陆谦撸起袖子就拿了女人的面巾过了水，就给女人洗去混沌的梦境。 第321章 不错 陆谦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女人的双手，“怎么样，现在清醒点没有？” “唔。”程曦微眯着眼睛，轻轻回应着。她话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陆谦轻轻捏了一下程曦的脸庞，揉了揉了她的头顶，“在这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润润嗓子。然后我去做煮饭，你就在这好好等着，好不好？” 他不想程曦进厨房里待着，他知道她不喜欢油烟味，但她又能洗手为他下厨，这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每次下厨过后，夜里洗澡从头到脚通通都用香皂清洗个遍，这他都知道。 可他又不想她离自己太远。 本来还有点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有点生气的程曦，突然就气消了，只是一味的点头。 看着程曦一副点头低垂的模样，陆谦眼神都温和了，但也不敢再纵容她多睡了，白日里睡多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上次就是让她睡多了一会，夜里翻腾到一两点才入睡，得亏她不用上班，自己也熬得起夜。 陆谦便快速给程曦冲了杯红糖水，又转身：“我去厨房忙活去了。” “好。”想起灶台上的温补食物，程曦又说道：“对了，一会儿记得把猪脚姜醋倒进陶瓷碗里或者砂锅里，太酸的东西不能放进不锈钢里太久。” 她怕醋把不锈钢给酸漏洞了。还有卤猪头肉这样的，她就不提如何用了，吃不完都是泡在卤汤里。还有如何装盘，这个陆谦是会的。 陆谦应道：“好。”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男人在厨房忙活着，女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放空。这是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无比日常。 …… 这猪脚姜这新鲜菜式，注定又要刷新林琳对她这个好儿媳妇的又一认知了。 果不其然，等陆建国和林琳回家，一家人团团围坐在饭桌上时。 陆建国看着桌上的的菜式，心头一喜：“呀？小曦，今日又有卤好的猪耳朵啊？又是卤了整个猪头啊？” 自从第一次吃了程曦卤的猪头肉后，陆建国就对“蠢笨如猪”的这个猪脑袋有了不一样的见解。 陆谦应道：“是的。” “小曦。”林琳看着餐桌上的那盘子里的菜好像又有土豆，又有鸡蛋，又有肥猪肉的菜，有些好奇：“这个菜也是卤的吗？卤的什么配菜？卤土豆？卤鸡蛋？” “不是。”程曦摇头解释着。 听得林琳不由得问道：“那是？” 陆建国也好奇地看向了程曦。 看着两年过半百的老人好奇的目光，程曦不由得笑着解释：“妈，这可不是卤的猪脚，里面是姜片和鸡蛋，这叫猪脚姜醋，是一道很滋补的菜。” 嗯，尤其对女性很滋补。 林琳听了眼睛一亮，“哟，听起来就很特别，小曦你懂得还真多。” 说着就夹起一块尝了起来，刚入口表情微微一变随后满是惊喜，“味道真不错，有点酸酸甜甜的，肉吃着也很软烂。” 陆建国也跟着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卤猪头肉，那个味道够浓郁。 第322章 书上 吃得心满意足的林琳，随口问道：“小曦啊，你这菜都跟谁学的啊？这是什么菜？你母亲好像不会做这些菜啊？” 她记得陈玲是徽城人，不会做卤菜的，还有这个猪脚姜也不像是徽菜式。还有程渊就不用说了，闯关东的式的硬汉压根不怎么会做菜。 “妈，这是岭南菜。我书上学的，以前看了几本各地美食的杂书。”程曦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哦，这样啊。”林琳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书还在吗？我也学习学习？” “呃……那是以前读书借同学看的。”程曦尴尬的说道。 林琳一脸遗憾：“那可惜了，我还以为……” “妈，不可惜。以后我学会了我做给你们吃。”陆谦看着林琳还想再问的样子，连忙打断了。 林琳看了看陆谦，又跟陆建国对了一下眼神，好像在说：“就你？” 陆谦哪里看不出父母的小九九，自己又不是眼瞎。 “好了，好了。”陆建国连岔开话题道：“吃菜！吃菜！凉了就没有那么好吃了，小曦你说对不对？” “是！是！是！”程曦附和道，确实陆谦敢做，自己有些时候都不一定敢吃。 上帝是公平的，给陆谦的出众的能力，俊朗的外貌，唯独把厨艺这扇窗给半关了。 饭后，洗澡的去洗澡，洗完澡的和等着洗澡的人就坐在沙发上聊天。 林琳拉着程曦的手说：“小曦啊，最近忙得没空，粽子咱们一家子明天再包粽子，一起热热闹闹地过端午节好不好？” 她说起来都怪不好意思，做为长辈有些事情，自己理应做表率才是。不过为了之后请个好假期，林琳最近都在忙着赶工作进度。 “妈，没事的。阿谦学校里发了几个，你和爸又从单位带了几个回来，够了。”程曦理解的。 节日节日，没空时就应一下佳节就好了，有空自会张罗。 还没等陆谦说话。 这时，门口传来陆建国的声音，“阿谦，洗澡了。” “来了。”陆谦又转头道：“妈，小曦我去洗澡了。” 林琳摆了摆手：“去吧。” 程曦也随意点了点头。 陆谦洗澡去了，陆建国又在院子里洗衣服，就剩下林琳和程曦了。 如此大好的机会，林琳便轻声道：“小曦啊，你今日肚子有疼吗？”她估摸着这胎已经养足了时间才是，不过娃娃却迟迟不肯出来。 而且林琳之前也有叫程曦提前住医院待产的，不过程曦自己不肯去。 也不是程曦不想去，实在是医院大晚上没电，黑乎乎的，自己住里面更怕，她怕里面人来人往的人鱼龙混杂容易出意外。 而且自己还迟迟没感觉要生的迹象，不想要林琳和陆谦请假陪产，耽误陆谦的学习，林琳她们上班。 “没有。”程曦摸着今日有些安静的肚子说道。 林琳还是不放心，“你若是肚子疼或者羊水破了记得一定喊我们，不要自己忍着。咱们去医院啊！” 瓜熟蒂落，这是早晚的事。 第323章 念叨 “好。”程曦也知道，这女子生孩子不是易事，再有自己又是双胎，更是双倍风险。 林琳总觉得心里燥，嘴里念叨着以此缓解自己的烦心，“这孩子的衣服，待产的东西，我都装好在包裹里了。到时侯生孩子提着就好，医院里医生也提前约过了，医生是个女医生。” “好。”程曦应和着。 林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再微黄的油灯下看向程曦那圆滚滚的肚子：“那个尿布也不知道够不够？还有你的束腰带，我感觉还得再做两个才行……还有我打的两个长命锁也得带上……到时候再弄点营养品给你补补……” 确实，林琳总觉得自己没有备齐东西，觉得自己上年纪了，脑子里记不住那么些事情了。 “妈，够了，都够了。若是不够，我再同你说，好不好？”程曦轻声说道。 “行吧。”林琳道，“这最近的天气好，不是七八月的时候，坐月子也不算太热。” “是啊，现在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说起这个程曦也有点觉得幸运。这孩子来得也是赶巧，这夏日，京市不算酷热。 熬一熬，一个月也就过去了。 林琳看着程曦那秀丽的齐下巴短发，可惜道：“就是可惜你那一头乌黑及腰的秀发，这得留多久才能长回来啊！” “三年就差不多了。”程曦估摸一下自己头发的生长速度，又安慰道：“妈，剪短点也好。感觉头都轻了好多，而且洗头发干得也快。” 是的，程曦思前想后还是去把头发一剪刀给剪了，剪得毫不犹豫。不过剪了短头发的她，看着又不不一样了，看着怪好看的，可盐可甜。 程曦虽剪的齐耳短发，但是又在脸颊两边剪了带层次感的，长度大概就在苹果肌的位置，发量厚的地方又打薄了一点点。 特别是微风吹来，秀发扬起，说不出的慵懒感。而且这个长度还能自己扎个小地马尾拿个大大发圈扎两圈，正面背面看起来也挺美的。 想了想，林琳觉得也是：“嗯，这倒是。坐月子不能洗头发，短点还干爽些。” 说着说着，林琳又说起了坐月子里的注意事项来，直至聊到陆谦洗漱完后催人程曦回房间睡觉。 …… 隔日清晨，鸟儿在枝头跳跃、在歌唱，好似歌唱着佳节的喜悦。 夏日的阳光透过云层罅隙、透过屋檐、透过窗户洒落在大地上，它照耀着。 许是太久没有一家人那么整整齐齐地过一个端午节了，林琳一大早就起床忙活了。 昨儿个说的包粽子，林琳自然是说一不二，早早就起来去供销社买肉、买鱼、买鸡去了。 早饭过后就是吆喝着两个男人一顿开干，这不太阳没到高空，院子里的大灶上已放好了包好的粽子，不多就包了十来个。 大火燃烧，锅里的粽子沸腾，粽叶与糯米结合散发出的清香弥漫整个院子。沸腾升起的水蒸气随着清风的吹拂而吹散，回归自然。 第324章 要生 不得不说，煮粽子就得是在开阔地煮，不像之前林琳没经验在厨房煮，水蒸气没及时散开，整个厨房都朦朦胧胧的。 林琳看着灶台上的蒸着鱼，还有一早就熬着的鸡汤，“阿谦，你去叫小曦过来一下，我忘记了上次她说的清蒸鱼怎么浇热油的，我忘记了。” “好。”陆谦忙应道去叫程曦，因为他也不会。 可不出意外的孩子要出来了。 走去厨房的路上，程曦突然轻轻的一把抓紧陆谦的胳膊，定定的站住了。她紧张地说：“阿谦，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说着，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打着颤抖。 陆谦瞬间扶紧她，忧心不已的看着她，“小曦，怎……怎么了？” “孩子……呼……呲，他们好像要出来了。”程曦疼得呲牙咧嘴的说道。 陆谦赶忙大声喊道：“母亲，小曦要生了，你……”话没说完，便见程曦刹那间脸色苍白，一脸的茫然与不安，更多的是恐惧与痛苦。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有点手足无力感。 程曦一手扶着肚子，只觉得腹部一搅一搅的疼，有点湿湿的水似的流感一直沿着大腿根部慢慢往下流淌。同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似在寻找出口。 听到陆谦声音在厨房的林琳和陆建国都连忙跑了出来，看着程曦痛苦的神情，看着她小腿流淌的羊水，生过孩子的林琳哪里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琳稳住心情吩咐道：“阿谦，快快快……叫车马上送小曦去医院，你们先去，我和你爸随后到。” “好。”说着，陆谦一个公主抱就程曦腾空起来，大步往大门口外街道走去，一秒钟不敢耽搁。 她转头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又和陆建国道：“我去拿生产包裹，老陆立马把灶台里的火给灭了，我们一起去医院。” 两人忙里忙慌的拿着东西，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 生了！生了！要生了！可这要怎么生？她不会！怎么办！程曦满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肚子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连自己怎么来的医院都没印象了。等程曦回神过来时，人已经在了医院的产房里，乖乖的听着医生的指示生孩子。 “同志请留步，家属留在门外等候。”女护士的一句话就隔开了陆谦想跟进产房的脚步。 陆谦看着产房门口关上，而他的爱人和孩子就在一道门之隔的里面，他急得来回踱步，抓耳挠腮了。 最开始陆谦还能听到程曦的痛呼声，后面听着里面的医生说：“同志，你省着点力，留着力气等十指全开了好生娃。” 就这话后产房里的声音，陆谦就是竖起耳朵也听得不真切了。 医院那白墙，白床单，还有那等候的人疑重的神情。 陆家一墙之隔的梁家，今日也有些热闹。因为上次找梁志博的女孩子，她又来了。 薛媚笑眯眯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满脸笑容：“小姑娘，怎么称呼啊？这样的佳节你不回家过节吗？” 第325章 送去 末了，薛媚又添上一句：“你和我们家志博是怎么……怎么认识的？” “大娘，打扰了。我叫苏瑶瑶，我家是外地的，回去时间不太够。”苏瑶瑶脸颊一抹红，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衣袖口。“我们是同事。” 嗯，她紧张了。上次来没找到人，这次又因着其他的原因，她又上门来了。 正午的阳光，在柔和的光线下一张俏白又带着些许羞涩的脸庞，眼底清明，温柔文静。 看得薛媚内心一阵欢喜，恨不得上前去刨根问底的，然而碍着梁志博黑着脸的这棵老铁树在，只能忍住自己的雀跃的心情。 “呀！那你真不容易，既然是同事。放假了，有空就多过来坐坐。”薛媚嘴上说着，实则内心都乐开花了。 看着自己母亲那不要钱似的笑脸，梁志博见苏瑶瑶那娇羞的模样，登时脸又木了几分，看着苏瑶瑶道：“苏老师，我不是同你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上家来了？” 说着，梁志博眉头都皱紧了，他之前都说了他与她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们不合适处对象。 不过，这个梁志博不敢当着薛媚的面明说，不为别的，纯粹为了自己能清净一点。 听着梁志博的话，苏瑶瑶有些又打退堂鼓了，今日她也不知道他母亲会在家啊！又好巧不巧的是薛媚开门，本来她是想见他一面就走的。 可是，盛情难却，薛媚太热情了，苏瑶瑶推辞不过，就被拉进了家来。 听着梁志博那大白话，薛媚眉头一皱，难怪讨不到媳妇，这姑娘明摆着喜欢他，他还上赶着赶人家。 薛媚想打一顿梁志博的心都有了，不过脸上不显，对着梁志博道：“志博，你去厨房帮忙去。看看你父亲那边菜备齐了没有？还有你去厨房拿五个粽子送到你林大娘家去。” “哦，好的。”心知母亲这是要支开自己，梁志博也无法反驳。 梁志博一离开，薛媚可就放开了。 她看着苏瑶瑶低眉含羞的，鼓励道：“苏老师啊，你可别见怪。我家志博脾气差了点，脸臭了点，心还是好的。他还没对象，加油啊！” 最好争取明年把他拿下，我也好抱孙孙。薛媚内心暗喜着。 “嗯，大娘。我知道。“苏瑶瑶看着薛媚放缓了声音，神情有点不好意思。 年轻人终归脸皮薄了些 ，经不住老道的人审视。 薛媚又上下仔细端详着苏瑶瑶，越看越上头，对着苏瑶瑶道：“年轻人别气馁，有志者事竟成！” “好。”听得苏瑶瑶直点头，暗自打气。 …… 梁志博出去了，然后又回来了。 薛媚同苏瑶瑶聊着聊着摇头一看，发现梁志博又拿着菜篮子回来了，不由得问道：“志博，怎么样？给你林大娘送好粽子了没？” 昨日，她可是同程曦说了，要她尝尝自己的手艺来着。 梁志博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菜篮子，有些无奈：“没有，敲了好半天的门，没人开门。好像没人在家。” 第326章 不安 薛媚清了清嗓子，有些质疑：“你不会不好意思喊门，轻声两句就回来了吧？” 也不怪乎薛媚不相信，实则是梁志博有“前科”。 “那里的话！我喊得真真的，就是没人开门。”门差点被梁志博给敲烂了，嗓子都喊冒烟了。 这梁志博确实是冤枉，刚刚敲门、喊人着实是有些卖力的！ 薛媚眉头一皱，低头沉思着。 她缓声道：“那就奇了怪了。今儿个我同你林大娘在供销社买菜时，还碰上面了。这马上饭点了，怎么反而都没在家了？” 梁志博把菜篮子随手放了桌上，低头给自己倒了水喝后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看着薛媚伤神的模样，苏瑶瑶轻声说道：“应该是有事情吧！我记着隔壁有位身怀六甲的好看的同志，兴许是时间到了，去医院了吧？” 上次她来时，那位同志的肚子看着月份可不小，兴许是要生产了吧。 听得薛媚一拍大腿，笑道：“对哦，我倒是忘记了。对了，苏老师你怎么知道隔壁有孕妇？” “呃……我上次来敲错门了。”苏瑶瑶不好意思的说道。 薛媚看着苏瑶瑶的眼神都变了，“哦，上次啊？” “嗯。” 这下苏瑶瑶可撞薛媚的心巴上，薛媚又直面问起苏瑶瑶如何认识起程曦的过程来。 听着自己母亲和苏瑶瑶的聊天，梁志博最烦这些了，旁人唠嗑这些他还能冷着脸说小声些，可对着自己母亲到底是不敢说的。 梁志博便又去厨房，耳不听为净。 …… 而此时此刻，医院这边。 林琳和陆建国手里揣满了东西，直奔前台咨询处，语气有些急：“你好，同志。请问程曦产妇生娃是在哪里？谢谢。” 护士愣了一下，才道：“你们稍等，问一下。” “好。” 过了一会儿，护士就回来告知情况，具体楼层和门号。 林琳听后又是几句道谢，便跟陆建国拾步去。她脚步有些凌乱，背影也有些急躁。 …… 陆谦一直在产房门外的楼道里来来回回的走着，里头的声音若有若无。不清楚情况的他，内心有些忐忑。 明明产房外面有一排长座椅是可以坐下来休息的，可是陆谦他坐立难安。 淡然从容此刻与陆谦无关，他只知道未知不可预知的，他惶恐不安。 “阿谦，怎么样？小曦生了吗？”， “阿谦，里面情况怎么样？” 陆谦霎时心头一震，扭头就见林琳和陆建国大步而来，脚下生风。他们脸上是不加修饰的担忧，是长辈对小辈的的担忧。 可是连陆建国平时都沉稳的人也有的担忧变色，这样的模样陆谦也没见过几次。 也好，程曦除了父母不在身边，可是身边有其他疼爱自己的人。 陆谦摇了摇头道：“还没有，里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那护士有出来说什么吗？”林琳又问道。 陆谦又摇头道：“没有。” “头胎都会生得久一点，没事的。小曦和孩子定能顺顺利利的。”林琳留意到陆谦身体有些轻颤，像有些不安。 第327章 没声 也是，这是陆谦的第一次等待初升父亲的时刻。而程曦又是双胎，这样的焦灼情绪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说来陆谦也是难免会紧张。 儿子的小慌乱，这林琳和陆建国都看在眼里。 陆建国拍了拍陆谦的肩膀，沉声道：“安心等待，你母亲生你时也花了不少时间。” 陆建国记得林琳生陆谦时就挺久的，从早上生到下午才出来。他依稀记得医生好像说是孩子头有些大，不好生。 陆谦心神不宁的胡乱点了点头，注意力都被里面的人儿吸引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在门外等候的几人不语，场面一度静默了。 忽而又听到里面有人喊：“用力，使点劲，再使点劲。” 随后又传来一阵嘶哑声音：“啊…...” “好，再使点劲……对对对……用力……马上就看到了……” …… 听得陆谦立马凑近门口，神色紧绷，十分担忧的模样，恨不得自己又透视眼，急得他后背隐隐冒汗。 产房大门紧闭，里面痛呼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陆谦急得望向了林琳，“母亲，小曦她会不会……” “你别慌，没事的。应该快了，快了。”林琳见陆谦这样问便回答道。 陆谦焦急道：“那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哪怕在旁边看看也好。 “胡闹，这是医院。”陆建国立马训斥道。 “你在这好好等着，别进去添乱，把小曦给吓着了。”说完，林琳便不再多说了。 这男人看女人生孩子，她听都没说过。 陆谦欲言又止：“母亲。”他脸上的担忧溢于眼帘。 “等着。”陆建国心下一沉，沉声道。 三人对房门望眼欲穿。 门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像什么东西血漫了整个产房。 躺在床上的程曦脸色苍白，唇色净无，汗水浸透了全身。因为底下的疼痛、撕裂又挣扎，头发凌乱的黏在了脸上，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程曦声音虚弱：“医生……好了……吗？” 就是说出那么简短的几个字，都那么艰难，嗓子早已在阵痛、开宫口中消耗殆尽。 第一次生娃，不懂。程曦痛得呼呼叫，力气也使不对。 “再使点劲，跟蹲大号一样。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力一点。”在一旁接生的女医生看着女人底下冒出的新生，鼓励着。 她接着又说道：“一鼓作气，马上就好了。生完就舒坦了，不痛了。” “嗯。”程曦用尽所有力气，用力握紧了手掌，“好……了……吗？” “出来了。”医生看着自己手中的小肉团子，娃娃眼睛紧闭，安安静静的。 “出来了？”没有听到声音的程曦不敢相信。干干的嗓子，话是硬是憋了出来。 医生看着那孩子小辣椒，交给一旁的护士拿起剪刀就剪了脐带，处理着。“对，是个男孩。” “那……怎么……”“没声”二字都来不及说不出口，程曦看着自己肚子好像突然间瘪下去了 。 第328章 又是 “啊！”伴随着程曦的嘶哑声，肚子咕咚的一下像涨了气的气球放了气一般，“噗”的一声。 “哇哇哇！”稚嫩又有些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如同一曲“童谣”响起。声音落在了门里门外的人耳中，令人心头一颤。 医生笑道：“这个倒是个热闹的。同志，恭喜你啊，又是个男孩。” 程曦听着这清脆的啼哭，挣扎扭头想看一一看，可是她动一下全身都痛，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想起刚刚那个不哭的孩子，程曦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医生，刚刚……那个孩子怎么……不哭？” 不哭，会不会……程曦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想。 医生手脚干脆利落地处理着产后事宜，然后淡淡地说道：“打几下就哭了。” “啊？啊？”听得程曦一愣一愣的，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 医生看到程曦的表情，解释道：“有的孩子刚生下来安静些，拍打几下，开导开导就好了，不用担心。”至于怎么开导，她说了算。 说着，她手起手落地“啪啪啪”打了孩子的小臀部，没声音：“这个倒是个安静的。”也挺倔的啊，愣是不吭声。 随后，她又加重了力道呼呼呼了几下，这孩子才“哇”的一声的哼唧几下就收声了，态度有点敷衍。 把医生都给弄笑了，“哟，还真是个不闹腾的。” 给孩子检查一番后，医生又道：“好了，两个孩子都四肢四肢健全的，五官也端正。体重轻了一点，不过养上个三五月就胖了。” 程曦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护士将包裹好的两个孩子抱到程曦身边，“呐，这个是老大，眼尾没有痣，眼尾有痣的是老二。同志，看看你两个儿子，一会儿别弄错了。” 程曦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们，疲惫的脸上扯出些许笑意。这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的孩子。 孩子闭着眼睡得恬静，小小的一团被小被子包裹着。 程曦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小脸，不过看清孩子的面貌后，此刻她心情有些复杂了。实在是孩子刚出生模样略显“丑态”，皮肤有点微黄又皱巴巴的。 程曦是既高兴又有点失望，高兴的是终于卸货了，失望的是都是儿子，没一个女儿。 看着没说话的程曦，护士又道：“同志，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哦，好皱啊！怎么那么皱，太皱了！一点不像我。”程曦虚弱的说道，没眼看了。这孩子这样看着一点都不可爱，像两个小老头。 “没事，养养就好了。今儿个这房间就你一个人生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对啊，那鼻梁高高的，小嘴巴也好看，那眉眼长得也好看，长大了肯定是个标志的帅小伙。” “对啊，对啊。同志你这个都算好的了，还有更皱的。” 说完，两护士推着病床朝门外走去。 可是，程曦生孩子生得确实很累了，不想再纠结了。她们说养三五月好就好吧。而且她们说好看就好看，那就是好看吧！ 第329章 没事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陆谦，一看到被推出的病床，一个箭步就上前来。 护士见状立马说道：“哎？这都没问你是谁的家属，你就往前凑？你知道这孕妇叫什么名字吗？是你家的人吗？” “程曦，程咬金的程，晨曦微露的曦。我是她男人。”陆谦急切又认真的说道。 “对对对，这是我家儿媳妇。”陆建国沉声道。 “护士，怎么样？大人小孩都平安吧？”林琳也跟着说道。 陆谦看着病床上的程曦那模样，赢弱又惨白，紧握着她微冷的手，紧了又紧。 程曦抬眼，眨了眨眼睛，人太多，她没说话。 护士看着陆谦微凌乱的脚步，名字也对得上，一家人倒是挺紧张产妇的。她笑了笑说：“母子平安，恭喜你们。孩子一个六斤，一个六斤一两。” “那我媳妇脸色看着怎么……”陆谦话没说完。 另一护士说道：“产妇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小孩子也是一样。月子里好好补补，天天喝鸡汤，你媳妇自然能气血红润的。”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林琳满是感激地看向护士，连声道谢。 “好了，你们一人照顾产妇，另外两个跟我抱着孩子去洗澡去。”另一护士说道。 陆谦自然是跟随着护士的推行来到病房，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程曦的脸。 他连孩子都没顾得上看，而林琳和陆建国就随着另外的护士一起去看宝宝洗澡去了。 护士交代了一下住院这两天的注意事项，也转身离开了，留下了陆谦夫妻两个。 陆谦双手搓热着她那微冷的双手，压着自己眼底的情绪：“疼吗？” 他都不敢想象这么纤瘦的她能生下两个孩子，虽说孩子都不大。可是护士也说有六斤一个呀！ “疼的。”程曦缓缓张开嘴，虚弱地扯出一丝笑容。 疼是真的疼，但是她想着生完就解放了，程曦也就觉得忍一忍吧。 陆谦轻轻拂开她额前黏糊的头发，柔声说：“对不起，辛苦你了。”以后就不会了，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程曦微微摇了摇头。 陆谦自然是不会看她这样子而忽略了她怀孕以来的不舒适的，“喝鸡汤吗？” “不喝了，我想睡醒……了再喝。”程曦努力想睁开自己的双眼，最后还是说完这话后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陆谦目光随着那疲倦的眉眼而鲜活，伸手抚了抚瘦弱的脸庞，指腹上传来冰凉黏腻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事，就很好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这才拿起脸盆和洗脸巾去打热水过来为她擦拭着。陆谦自然是不会离开病房的，这里早就打好了暖水壶。 这时，陆建国和林琳抱着孩子进来了。小家伙们闭着眼睛，小嘴巴粉嘟嘟的，脸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白色胎膜。 洗干净后的孩子们看起来，好像也还可以。可惜了，程曦睡着了，这孩子们的第一印象注定是更改不了了。 第330章 不随 林琳抱着孩子，看着忙活的儿子，小声道：“阿谦，小曦睡了？” “嗯。”陆谦轻声道，为熟睡的人儿掖了掖被子，只露出程曦那巴掌大的脸蛋。 陆建国看着儿子这疼媳妇的模样，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忽而此时，一声奶猫一样的婴儿声打破了他的淡然。 陆建国身体紧绷着：“阿谦，过来抱抱你的儿子，省得到时候跟你不熟。” 陆谦赶忙放好手里脸盆，一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看着怀中的孩子，他眼里倒是没有对程曦的那份柔软。 也是，不能怪陆谦板着脸。谁叫这两个小家伙把让他心尖上的人儿受苦了。 陆谦看着怀里的孩子，有些嫌弃道：“真丑，一点都不随小曦。” 抱着孩子的林琳和陆建国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嫌弃。真的是，谁嫌弃谁啊？ 刚出生的孩子，样貌自然是看不出太多的。尤其还是顺产的双胞胎，平安健康已然是很难得的了。 但是也不至于说丑啊！父母的基因摆在那里，到底是自己家的乖孙孙，林琳是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手里一身轻的陆建国，面无表情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更丑，估计随你，基因延续。” 真的是，你能有下一代都很不错了。陆建国都不想说这句话。 “你爸说得对，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和你爸都怀疑抱错了。你后来长大了就还好，能见人。”更气人的话，林琳到底没说出来，都是一家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孙子。 襁褓中的婴儿似乎知道自己被人嫌弃的孩子，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陆建国嘴角微微一撇，看了看陆谦那粗鲁的架势，随后伸手道：“真是的，抱个孩子都不会，给我。” 他自己也完全忘记了刚刚久违抱婴儿的生硬感，不过有了对比自然是信心倍增。 “哦。”陆谦无所谓的模样。 陆建国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刚刚还一脸冷硬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他轻轻摇晃着手臂，嘴里说着：“好看好看，宝宝最好看，宝宝一点都不丑，宝宝长大了肯定帅气。别听你爸爸胡说八道，爷爷说你帅气就是帅气。” 孩子似乎感觉大人的夸赞似的，渐渐停止了嘤嘤嘤声又睡了过去。 目睹这一过程的陆谦内心暗骂道，这不懂事的小屁孩，男孩子果然都欠揍。 可怜的娃娃，还没长大呢！这已经被老父亲给记上一顿打了。 林琳轻声嗔怪：“真是的，都已经当爸爸的人了，怎么都还这样，赶紧的把那婴儿床整理出来，我要放孩子进去睡觉。” “不用喂奶吗？”陆谦不由得问道，他再没当过爸爸，但是有些疑惑他也是诚心发问。 “睡着了，怎么喂？两小时后有得喂。”林琳说完，接着又指挥道：“枕头窝一下，被子也整理一下。” “哦。”陆谦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放置婴儿床边。他一边整理着小床上的东西，一边嘟囔着：“这小东西，一来就折腾人。”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第331章 不去 此时的陆谦还不知道更折腾人的还在后头，这才哪到哪啊！到底还是没经验，太年轻了。 林琳抱着孩子走过来，轻轻地将孩子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她小声道：“阿谦，学着点啊，之后你也要做的。”学会了好多搭把手。 “没错了，这你是得好好学习一下。”陆建国道，两个娃娃可不轻松，不学会怎么一起分担？ “好。”陆谦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中多了几分专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护士。 那护士轻声说道：“家属过来办一下孩子的其他手续，还有陪护的东西自己看一下有没有准备好。” “啀。”陆谦点头应道，这里暂时有父母在看着，他能放心的走去病房去做其他事情。 …… 不一会儿，陆谦其他相关手续办理好了，陆建国和林琳想着这饭都没好好吃上的，就先回家带饭过来，趁着没天黑。 烈日当空，佳节的氛围已然达到了最高点，不少人吃过饭后都出门逛街或去看节目去了。 新生儿遇佳节，昭昭如愿！岁岁安澜！这是一大喜事。 薛媚在午饭后便把梁志博和苏瑶瑶“赶”出了家门，大好时机怎可在家中浪费时间，虚度光阴。 这等时候，年轻人就应该出门走走看看去。 然而薛媚自己倒是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大门口晒起太阳来，顺道还拉上了梁大庆一起。 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梁大庆抱怨道：“哎呀，媳妇就不能回屋里待着啊？这里多晒啊？”别回头把自家晒得眼花缭乱的。 “你回屋就回屋，脚长在你腿上。”薛媚缓缓说道，同时不得不吐槽，男人果然有些时候真的不细心。 其实在这待着晒太阳是个幌子，实则是她想知道林琳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好知道第一手消息。 梁大庆这下可不敢乱搭话了，要是他现在敢走，他敢保证最近几天自己都没好果子吃。 晒着晒着迎来了胡同里的老人，那是康蔓华和高慧安，她们正从胡同巷街道处往回走。她们眉开眼笑，神情愉悦放松。 许是察觉到有人观看似的，脚步缓慢地康蔓华走近后扬声道：“大庆，阿媚吃过饭没？” “吃了，康大娘，高大娘你们吃了没有？”薛媚赶紧回应道。 “大娘你们打哪里回来？”梁大庆也忙问道。 康蔓华笑道：“我们也吃过了，刚刚从百货商场那边回来，你们不去百货商场那边逛啊？” 高慧安接着话茬说道：“对啊，今天热闹着呢？” “没事，往年也凑过热闹。今年就不跟大家挤了。”梁大庆憨厚的笑道。 人太多的地方，他可不喜欢，挤进去要半天，出来也要半天。人挨着人，行走都困难，看个什么新鲜玩意儿都得排队半天，伸长脖子去看，烦躁得紧。 高慧安一脸可惜：“今年这商场挺热闹的，出了好些新玩意。” “不打紧，过几天看也一样。”薛媚觉得反正不是刚需的话，迟些也没关系。她拍了拍长凳子：“大娘要不坐一下？” “不了，站一会好消化。”高慧安又道：“听说什刹海那边有龙舟活动，你们不去瞧瞧？” 康蔓华也摇头拒绝了，今日吃了糯米包粽子，确实得好好消化一下，不然晚饭是吃不下了。 “那你们怎么没去？”薛媚好奇道。 高慧安摇了摇头：“太远了，走不动了。年纪大了，腿脚不行咯！” “哦，这样啊……”薛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有热闹看的地方人也多，万一推搡一下的就有得瞧了。 “歇歇也好。”梁大庆也道。 倒是康蔓华看着陆建国家紧闭的院门，心里泛起了嘀咕。“大庆啊，这小陆家都出去了？” “是吧。”梁大庆点头道。 高慧安也是抬眼看了一下紧闭的大门口，“呀，这那小程肚子也老大了，怎么还到处跑？也不怕逛到半路生了？” 康蔓华道：“看你这说的什么话，生就生了，这谁能算准了自己什么时候生？” “康大娘说的是，生了也是喜事一件。”薛媚淡淡道。再说了，女人生孩子哪里容易了，像有些人家生孩子生一天的都有的。 她也没说程曦一家人估计是去医院生娃的事情，毕竟这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 三个女性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生娃快慢的问题起来，仿佛在回忆着自己当初生孩子的艰难时刻，那都是一只脚在鬼门关走过的人，还有走了几次的人。 …… 炙热的阳光越发灿烂，晒得人昏昏欲睡。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本就体寒，晒了那么些时刻，晒得全身暖洋洋地就睡意袭来而纷纷告辞离开了。 听着两老人说回去睡觉，梁大庆等人影不见后就小声提议道：“媳妇，要不然……咱们也回屋睡觉？” “我不困，要回你自己回去。”执意想知晓答案的薛媚不肯回屋，就等着。 梁大庆看媳妇这样也不好说什么，自己的媳妇自己陪呗！反正明天后天还休假，有的是时间补觉。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胡同巷子的人缓缓归来，身影似有些熟悉。 第332章 生了 人影越走越近，趁着大好的阳光“熠熠生辉”。 坐在椅子上的薛媚高兴得站了起来，大声说话：“呀！林琳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去哪里了？这小陆和小程呢？怎么不见人啊？是去医院生孩子了吗？” 一见着人，薛媚是一肚子的话大说为快。 声音之洪亮，连带震得梁大庆一激灵，连问道：“对啊，老陆，想找你下象棋都不见人影。” 难得放假在家，没什么安排的粱大庆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对对对，小曦生了，阿谦陪着小曦在医院呢。”林琳脸上一副喜气洋洋，嘴角上扬。这终于踏踏实实地当奶奶了，可喜可贺。 “老梁啊，下次，下次。”陆建国说着，脸上尽是笑意。 薛媚眼睛一亮，赶忙笑着说道：“哎哟喂，恭喜！恭喜！添丁发财！这是生的大胖小子还是小妞妞呐？” 梁大庆在一旁也连声道贺。 林琳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是个小小男子汉，乖巧的叻。” “嗯，以后又可以去当兵了。”陆建国眉毛上扬，一改往日严肃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老陆，可真有你的。”梁大庆听了又是一阵欢笑。 这时，薛媚开了口：“这真不错，好福气。满月了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咱们这胡同好久没这么喜庆喽。” “行行行，到时候吃红鸡蛋。”林琳纷纷点头称是。 听闻喜事，薛媚高兴之余想起自己尚未成家的儿子，不由得感慨：“到时候沾沾喜气。” “那行，那我们得回家给孩子们带饭先，有空再聊。”林琳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没办，可没那么多功夫闲聊。 “对对对。”陆建国也跟着说道。 薛媚道：“好好好，有空再聊。” 梁大庆道：“你们忙。” 于是，薛媚目送着陆建国他们回了家，事情知晓了，她也搬起椅子回屋了。 看着薛媚肯回屋去了，梁大庆又问了：“哎，媳妇。这就回屋了？” “嗯，我也要睡一会儿觉去。”薛媚大早上起来就忙活了，歇一会精气神儿也好一点。 梁大庆又道：“刚刚不是说不想睡吗？” “我现在想睡了不行啊？”薛媚头也不回的说道。人家都抱孙子了，还不许自己睡觉解解愁啊！ “可以可以。”梁大庆不敢有意见。 大门一关，胡同巷子又安静了下来。 这边陆家。 林琳是看到什么都想拿，碎碎念：“这个好，红糖可以泡水喝。” “这个也不错，红枣补气血的。” “那个鸡汤得装多一点，晚一点也可以喝。好的鸡肉都给小曦带上，中午的那一盅哪里够。” “还有我的大金手镯也给她，这生娃可辛苦了，这是奖励她的。”不过这个最终是没有带去的，财不外露。 …... 医院内，被楼道里传来的嘈杂声吵醒的程曦悠悠醒来，茫然的努力挣扎开眼睛。 她想努力翻身起来就被陆谦给按住了，目光如炬，神情紧张：“醒了？睡饱了吗？鸡汤还是温的，喝一点好不好？” 程曦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又张了张嘴，嗓音有些沙哑：“阿谦，我想坐起来先。” 第333章 哥哥? 陆谦一手把枕头摆好，一手搂起她：“这样会难受吗？” 程曦摇了摇头：“孩子呢？”虽然看着丑，到底是自己生的，她忍不住关心道。 “睡着呢。”陆谦拿起一旁鸡汤饭盒打开，将勺子拿了起来，一汤勺舀起：“张嘴，喝汤先。” 折腾了大半天了，就吃了早上的那顿早餐，再不消化也都消化完了。 程曦乖乖张开嘴，一口喝下去：“那你呢？你吃什么？”想起这男人也是一直忙前忙后的，也不知道吃了没有。 看着女人一口咽下去了，陆谦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又紧接着舀起来喂她，“你先吃，你吃饱了，剩下的自然都是我的。” “啊！那鸡腿和鸡翅我各吃一个好了。”程曦都愣了，低头看着饭盒里的两个大鸡腿和大鸡翅，还有旁的食材。嗯，确实是吃不完。 陆谦同意了：“好。” 他还贴心的把鸡腿和大鸡翅上的肉给撕了下来，程曦一口一口的吃饱喝足了。 等陆谦给程曦拿手帕擦干净了嘴角，自己这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后，陆谦也吃饱喝足去洗洗碗那时候，孩子突然醒了，哼哼唧唧了起来。 闻声的程曦转头向床边看去，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迎来的是她不断地深呼吸。 疼，真疼，特别疼。疼痛感后知后觉，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席卷沙滩后的无力感。一抹心酸顿时升起，程曦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进门的陆谦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擦拭干净双手后用手替她擦拭眼泪，问道：“怎么哭了？是我怪我出去太久了吗？”明明自己刚刚就离开一会会，这他有点慌了。 陆谦连孩子的哼唧声都没留意，光注意他媳妇了。 程曦抽着鼻子，眼眶红红的：“孩子醒了，我想起来抱抱他们，我发现自己起不来。“话一出口，话音里带着浓浓的的委屈。 听后，陆谦这才往上小床上看去，果然碎花小被子有小小的蠕动，他一把抱了起来：“没事，我来抱，不哭啊。你这是累的，等你养好了身体自然可以起来抱他们了。” 见陆谦抱着小小的奶团子递过来，程曦张开双手，牢牢地抱住，手上的重量感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那种初为人母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 小孩子她是抱了不少，但是她只抱过六个月后的孩子。这样刚出生的孩子程曦从未抱过，孩子太小，她不敢抱，她害怕。 软软的，轻轻的，就像是一件稍微有点厚重一点的大衣，有点不真实。 程曦低头看着碎花被子包裹的小朋友，黄黄的皱巴巴的，貌似现在看着顺眼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妈滤镜的原因。“这是哥哥？还是弟弟？” 陆谦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呃……应该是哥哥吧！”实在是之前没注意听，这两兄弟他目前还不知道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那就随便吧！ 程曦无奈的笑了一声，这人说谎都不打草稿了，这话明明听得都不是很自信啊！ 小床上本来就睡得挺香的小家伙可能是嫉妒自己的同胞兄弟在父母有爱的怀抱里，此时此刻也哼哼唧唧起，声音越来越大。 关于更新：实在不好意思，【数据太扑，没动力。】 第334章 转身 都是感应在作怪，小家伙眯着眼睛嘤嘤的哭着。 陆谦抱起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模样，嗓子干嚎着，脸蛋清清爽爽地没有泪痕。“哭什么哭？男孩有泪不轻弹。”还光打雷不下雨。 也许是感知亲生父亲的吐槽，小家伙嚎得更起劲了，好似打擂台一样。 “孩子还小呢！也听不懂，你凶什么呀！”程曦无语了。 陆谦眉毛一挑，他就知道。果然有了孩子，孩子就是第一位，以后这家里他更没地位了。 见陆谦抱着孩子走近，程曦便把手张开，“我来抱。” 陆谦语调不急不躁：“你手上还抱着一个呢？这个我来。”只是一味把孩子向程曦边靠去，毕竟两人也还没相见呢。 “两个小家伙长得挺像的。”程曦伸长脖子，看向陆谦手上襁褓中的小家伙。 陆谦淡淡道：“嗯，都一样丑。” “嘿，你说什么呢？”程曦一脸黑线。 陆谦温声道：“本来就是，一点都没遗传到你的容貌。” “还小，看不出来。”程曦都不想接这话茬了，看着陆谦手上小小人儿一直哼哼唧唧的，“你看看，这小家伙是不是拉了？” 抱着孩子的陆谦脸立马都黑了，硬着头皮去检查。陆谦小心翼翼地打开襁褓查看，结果发现：“没有拉，尿布干干净净的。” “哦。”程曦松了口气后，却见那小家伙越发啼哭起来。 陆谦也满头忧愁：“这抱也抱了，看也看了，怎么还哭？” 想起自己还没给孩子喂过奶，程曦见状忍不住出声，“会不会……是饿了？” 想起林琳说的话，陆谦这次恍然大悟过来，“应该是要喂……奶。” “那给你把孩子给我吧。”程曦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熟睡的孩子放在自己身旁，动作很轻，生怕弄醒了孩子。 陆谦有点犹豫了。 程曦看着不为所动的陆谦，以为他在神游，又轻声道：“阿谦，把孩子给我，别把孩子饿坏了。” 可能是孩子的啼哭，又或者是母性的觉醒，程曦觉得自己现在胸部胀痛得厉害，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样。 跟以前她来月经期间，胸部胀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谦黑着脸，不情不愿地把孩子递给了程曦。 一想到这臭小子一会儿要吃饭的位置，陆谦就高兴不起来，像自己的领土被人“侵略”了一样。 “阿谦，帮我拿弄一下热毛巾，要新的毛巾，还有要温热又不是很烫手的那种。”回忆起自己曾经所看到别的妈妈喂孩子的场景，程曦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陆谦轻轻的嗯了一声：“好。” “新毛巾，袋子里装有吧！”程曦记得自己之前有放进去的，不过有没有被拿出来她就不知道了。 陆谦点了点头：“有的。” 很快，陆谦拿热毛巾弄好了。 程曦拿着热毛巾，刚撩起衣角，看着身旁的男人的目光：“你转过身去。” 陆谦的脸又是一黑。 看着陆谦的眼睛，程曦执着道：“快点。” 陆谦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又把走廊的窗帘拉上，门口锁好了，心里凉凉的。 果然，还是女孩子好，男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335章 喝了 程曦毕竟是新手，虽义正言辞的让陆谦转身过去。可是，母乳的过程却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轻松。 “嘬嘬嘬”声响，小家伙终于吃上自己的正餐。 真能吃，程曦明显感觉到小家伙小嘴巴的蠕动，看着他一脸闭着眼睛的享受模样，脸蛋都舒展开来了。 小家伙眼睛细长细长的，微黄的眼尾有着淡淡的一抹黑，眉毛淡淡的但眉型也英气，鼻子也勾勾的，挺好的，鼻梁不塌！ 鼻翼的颤动微乎其微，连呼吸也轻了。程曦丝毫感觉不到胸前有温热的气息。 “呲！”程曦刹那间深吸一口气，胸前生生的疼起来，许是这小家伙突然间吃得有些用力了。 “怎么了？”时刻关注着程曦动向的陆谦转身过来，一边走了过来：“那小子是不是咬你了？” 声音虽听着关切，可陆谦眼神略过程曦时，看到小家伙深埋女人的胸前。他眼眸深了下来，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呀？你怎么转过来了？”羞得程曦拿起被子稍微给遮挡了一下。 太羞人了！这样明晃晃的，光天白日下，程曦不得不承认自己脸皮现在还不够厚。 陆谦便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说着就往床边走来，人影唰的一下就坐在床边。 “哦，那我没事，你又可以转身过去了。”程曦没好气的说道，真的是这关心让自己都得羞耻症了。 “哦！”陆谦不得已又转身过去。 十五分钟后，小家伙吃饱喝足了又香甜的进入了梦乡，都不用带哄的。 “好了，阿谦你给小家伙拍一下奶嗝。”整理好了自己和孩子，程曦立马叫起了陆谦。 坐着月子，程曦不敢抱太久的孩子旁到时候落下手腕疼的毛病。 陆谦转身便道：“这就喂好了？”这时间也超出预期，他还以为再需要点时间呢。 “对啊。”程曦点了点头，这小家伙吃得都睡着了，她刚刚还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是睡着了，不吃奶了才叫陆谦的。 接过孩子的陆谦问道：“怎么拍？” “呃……”不放心的程曦转向另外一个方法，“那就孩子斜抱着，这样抱个十分钟就好了。” “这样？”把孩子又倾斜成四十五度角的陆谦问道。 “对。“看着陆谦抱孩子姿势，程曦点了点头：“你好好保持，我看着时间。” “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抱得胳膊肘子僵硬的陆谦问道：“小曦，够时间了没有。” 程曦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也没差多少了，便说道：“好了，把孩子放入小床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还伴随着：“阿谦？小曦？你们在房间吗？”原来是林琳的声音。 陆谦忙应道：“在。”边说边立马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他这才去开门，眼神留意着程曦这边没什么不可观看的，陆谦才放心的打开房门。 林琳和陆建国来了，一进来就把手里吃食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饭盒就有了三、四个。 林琳一放好了东西，立马上前床边观看程曦，笑意盎然，再看一眼被放在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挺好的，大的小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挺好的，顺顺当当的。 林琳关心询问道；“小曦，你感觉如何？喝过鸡汤没有？” “吃过了。”程曦连忙回答道，“妈，我挺好的，让你操心了，跑了两趟了，累吗？” 林琳摇了摇头，在陆谦搬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做月子得多喝点鸡汤，孩子们都还有我们呢，你只需要舒舒服服的把月子坐好就行了。” 说着她还指了指桌子的饭盒，“吃得饱饱的，吃没有了我再去买。“ 这坐月子最省不得了，这林琳是知道的。她可不会为了三瓜两枣的而闹得大家都不舒服，自己也做不来那恶人。 陆建国看着小床里的熟睡的小家伙，也随口点头称道：“没错了，多喝汤、多吃肉，这才能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最好养得白白胖胖的，长上个十几斤二十几才好，到时候他可就能在程渊那老家伙面前得瑟了。看吧，还是他老陆家风水养人吧！ 听得程曦心头一阵一阵暖意，心生感叹现在真好！家庭和睦，多有宽容，都是相互的关心，没有那么多肮脏龌龊之事，才是一家人啊！ 她连连点头：“好好好！”眼眶湿润得亮晶晶的。 见媳妇如此模样，陆谦一边挽着她的碎发，一边道：“说归说，可不许太感动啊。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林琳忙说道：“对啊，小曦你可别哭啊。月子里流眼泪伤眼睛，还伤身体。” “哭了，眼睛可就水肿了，可就不美了。”陆建国又说道。 第336章 名字 程曦看一眼三人那担忧模样，轻声道：“知道了，我本来也没哭。” 几人似玩笑的话里带着些许暖意的气息，在一定范围内冲散了程曦的多愁善感，她立马抬头将泪意倒回去，对着大家扬起了笑脸。 被泪珠“冲刷”过的眼睛，使得程曦的眼神更亮了。 看着熟睡的两个小家伙，陆建国冷不丁的说道：“这两个小家伙可真能睡，咱们几个在这聊那么些话也没被吵醒。”像两只小猪猪一样，睡得憨憨的，小可爱了。 见状，林琳也转头看向小床上的安静熟睡的小家伙，笑了笑又问陆谦道：“阿谦，孩子没醒过吗？没哭着找吃的？” 按她的经验来说，不应该的。再爱睡的小孩子怎么的都该醒了 ，也该喝奶进食了。 程曦连忙道：“有个醒了，吃了刚睡。就在你们进门前几分钟。” 陆谦点点头：“对，有个睡得香，还没醒。要弄醒他吗？” “不用。”林琳低头看了看熟得正香的乖孙，轻声道：“小孩子多睡的长身体，醒过来再喂就好了。”饿了自然就睡不着。 怕两小年轻夫妻不懂，林琳又问道：“那有没有拍奶嗝？” “没拍。”陆谦说道。 林琳急了，“不拍，那是要会呛奶的。”说着正要把孩子抱起来。 “但是我把孩子斜抱了十分钟。”陆谦连忙说道。 听了儿子的话，林琳这才松了口气，“这你又知道了？” “呃……小曦说的。“陆谦尴尬的皱了皱眉头。 林琳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那下次，你得学习一下怎么给孩子拍奶嗝了。”顺道又夸了一句：“还是小曦厉害，这都知道了，哪像你。” 程曦笑笑不语。 “对，这个你得向你母亲学习。“陆建国对着陆谦说道，转头又跟程曦说：“小曦，这个你不急。你出月子后，有空再学习。” 林琳笑道：“对，你这个不用急，” “好。”程曦笑着点了点头。 被“区别对待“的陆谦也只能虚心学习了。 越看这两小家伙，林琳的嘴角都咧到耳朵了，又说道：“小曦，阿谦，孩子们的名字起好了没有？”她的乖孙孙也得是有名有姓的咧。 陆谦随口说道：“陆鸿，陆庭。”才知道程曦有孕时，他就想着有个女孩子，就想着叫小红或者小婷的。 后面知道程曦怀的是双胞胎，陆谦更是极力推荐了，还说男孩女孩都可以用，同音不同字的也可以，不过都被程曦否了。 谁知道，现在陆谦就那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要不是有长辈在场，不然程曦高低得说陆谦几句。真是的，男孩子也得好好取名字啊！ 林琳念了一遍，点头道：“还不错。” “是哪个字？”陆建国听着音还可以，但是字得取好，不然有点女相。 陆谦笑道：“鸿鹄之志的鸿，是君子之所以骋志于坛宇宫廷也的庭。”说完，他还不忘朝程曦看去，好似在说，“你看，他们都说好。” 心里默念了几遍的陆建国总觉得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这样啊！还没有别的名字可挑选的？” 第337章 妥当 第337章妥当 听了陆建国这话，林琳也说了起来：“是啊，取名字多几个对比也好。” 没多想，陆谦便说道：“那就陆风飞？陆风勇？又勇敢又洒脱。”反正，不是女孩子，男孩子名字随意一点，皮实一点，好养活。 这么俊的脸蛋，说出这样的话。这男人啊！程曦实在是没不想听了，那话是没一句她爱听的。 听得陆建国和林琳面面相觑，再看一眼程曦耷拉的嘴角，便知道她也是这不喜欢的名字。 看着父母和媳妇不吭声，陆谦又温声说道：“那就叫陆和平？陆国强？这样又和平又富强。” 听不下去的程曦转头看向陆建国说道：“爸妈，要不你给孩子们取名字吧！长者赐名，是他们的福气。”越听越上头，再听下去她这暴脾气就忍不住了。 “呀？这我哪里会，老陆你来。”林琳想都没想就把这重任交给了陆建国。 想当初林琳也是给陆谦取名字的，不过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的名。太雅的她想不出，大众的都是一堆，后面还是陆建国取的。 没被采纳的意思，陆谦也说道：“对，您是他们的爷爷，为他们取名也正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建国也是个爽朗的人，便也笑着应承了下来。嘿嘿嘿！这他也是喜欢的。 他沉思片刻后：“今年是个好年，就叫陆锦鸿，陆锦庭。锦上添花的锦，你们觉得怎么样？” 吾家有喜，今日又安康，确实是锦上添花。只添一字既保留陆谦原有想取的字，又增了些寓意，甚好。 听到这个名字，林琳眼睛一亮，“老陆，这名字取得可以啊，既有意义又雅致。” 程曦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爸这名字很不错呢。” 连陆谦也也忍不住地点头，“还是爸会取名字。”挺好的，挺不错的，以后一样可以叫小鸿，小庭。 “还好，还好。”陆建国嘴角上扬起来，脸上满是喜悦之色。这些年自己都不知道帮别人家的孩子，孙孙取过多少名了。 今天终于等到自己的孙子可以派上用场了，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欣喜过后，林琳又道：“医生说明天检查完，孩子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那今晚阿谦你就陪护啊，夜里得警醒一点啊。”陆建国嘱咐着，要不是自己和老伴上了年纪，身体不似以前了。不然，这差事都不一定轮到他来守。 陆谦人除了年轻，也没其他优势了。带娃经验无，孩子夜里闹腾了，不得手忙脚乱地。 林琳柔声道：“没错了，现在有我和你爸在这里，你先去补一下觉，夜里好守夜。” 陆谦点了点头。 看了看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林琳不放心的用手碰一下小家伙的小手，不凉。她又看向程曦说道：“小曦，你也睡。小孩子吃得少，餐多，一会孩子醒了就没得觉睡了。” 程曦顺从的点了点头。 很快，房间内小两口和两个新生儿就这样愉快地与周公约会。 守在病房外，坐在椅子上林琳有些烦躁了，屁股底下似有针扎似的，坐如针毡。 坐在身旁的陆建国瞥了一眼满脸惆怅的媳妇，轻叹一口气便主动开口询问道：“媳妇，怎么你椅子下放了个转盘啊？扭来扭去的。”关心的话语，问出的却是似开玩笑的话语。 “没有。”林琳顿了一下，突然轻声道：“老陆，这小曦坐月子也怎么安排啊？之前我们虽然说过要找个人来帮忙，你找了，我也找了。结果现在也没个合适的，反而还弄得小曦不想家里添外人了。” 本来之前林琳自己也想过辞职的，但是被程曦知道她单位的退休年龄后制止了。说要是现在退下来就太可惜了，还说她也就再干个两年就可以光荣退休了，没必要现在退下来。 程曦都再三推辞了，林琳也不好说出，“我在家带娃，你去顶替我现在的工作这话。” “这个确实是个好问题。”陆建国为难得抬头纹都显现了，这一个孩子还好，两个孩子只怕一个人搞不定啊！ 林琳又开口道：“我听说上头又开始搞小分队了 ，我怕这关头要是请帮佣，会不会……你看现在是如何安排？怎么安排才最妥当？” “估计这次又是大动作，恐怕来势汹汹了。”陆建国在工作上某些方面来说，“嗅觉”还是很灵敏的，这段时间他明显的感觉同事之间气氛有些暗流涌动。 也是，有些自己觉得很是平常的小事，在某些人眼里可能就是一个现成典型事件。 身旁的林琳有急得站了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分钟，终究还是又坐了下来冷静冷静：“那这可怎么办啊？” “媳妇，这你得容我想一下，这得好好想想。”思前想后，陆建国也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只能先自己脑海里过一遍如何安排才是最好的安排。 第338章 我来 第338章我来 陆建国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好的方法，犹豫片刻便说道：“媳妇，要不你请一下长……假？” 陆建国自己是请假不了的，而且就算是他能请假。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儿媳妇坐月子，怎么样都不合适。 这事情自然得是落到林琳又或者陆谦头上的，总要有人抽出时间的。 听了男人的话后，林琳缓缓开口说道：“我请假倒是可以，不过时间可能不能太久。你是知道的最近这样的情况不太好，不能太过突兀。除非……” 陆建国的意思，林琳也明白，不过就是这节骨眼上倒是有点扎眼。 陆建国皱了皱眉头，脸色严肃：“那就能请几天就几天。” “行，那回去这端午节过完回去后我就直接请一个月的假。给也请，不给批就早点退下来。”林琳抿了嘴角，心一横就这样吧。 家事国事天下事，先小家后大家。当下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的。再如何，林琳也得把儿媳妇和孙子们照顾好了。 听到媳妇这样说后，陆建国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只是辛苦林琳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工作没了就没了吧，得把人照顾好了才行啊！不然，以后怎么跟自己的老友交代。 正在这时，紧闭的病房门口突然被缓缓打开又被缓缓关上。 “我来。” 听到父亲和母亲刚刚讨论的话题，做了决定的陆谦轻声道：“妈，你也别请假了，我来照顾小曦吧！反正也没几天就放暑假了，我就回学校说一下。” 幸得自己的是暂时有寒暑假的人了，就是没什么特殊情况，陆谦休息是跟学校假期一样排休的。 林琳惊讶道：“呀？你就睡醒了？还是我和你爸说话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小曦也醒了吗？孩子们呢？也醒了？” 她情不自禁地一连串问道，连忙站起来想往窗户的间隙望去。还好，安安静静的，不闹腾。 想到陆谦现在的情况，林琳忍不住担心：“那你之后的课程怎么办？”这是进修学习，不是别的。 “没有，小曦和孩子们睡得好好的。落下的课程，我会想办法后面补上的。”陆谦轻声说道，反正他刚刚一眼，三人都睡得香香的。 陆建国看着儿子这淡定模样，嘴角一掀：“那你会做月子餐吗？你会换尿布吗？你会抱孩子吗？你会哄孩子睡觉吗……你能照顾得好吗？” “呃……”陆谦一时之间也没法反驳。 也怪不得陆建国质疑他的实力了，当爸爸这事情上，陆谦确实是头一回，也确实是没经验。 说不定自己都比儿子得心应手，毕竟陆建国自己也是当过爸爸的人。 林琳看着陆建国这操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经验呢？其实也就年龄这张老脸能虎一下人，内里不见得有什么。 林琳说道：“老陆你噼里啪啦地说一堆干什么？不会学就是了，儿子你说是不是？还有你放心，妈保证把你教会得滚瓜烂熟。” 除了厨艺，这个她不保证，林琳在心里默念着。 林琳又轻声说道：“没事的，早上晚上我做饭，中午的也提前给你们留好。你就主要照顾小曦和孩子，其他自然有我们。” 见母亲这样说，陆谦点了点头。 第339章 尽量 第339章尽量 而后，林琳拉着陆谦絮絮叨叨说着坐月子的注意事项，什么尽量少洗头啊！尽量少洗澡啊！还有不能吹风啊！什么不能碰冷冷水啊！实在，实在，实在是忍不住要洗澡，洗头发这些只能用…… 还有两小家伙每天早上要换完尿布洗小屁屁，下午两三点就得洗澡……诸如此类这些事情。 总之，啰里八嗦的一大堆的小事情。林琳恨不得一下子把这些全部灌输到陆谦的脑子里。 陆建国看着林琳一颗心都专注于程曦和刚出生的两个小家伙身上，连半点注意力都分不到自己身上了。 现在他们家是儿媳妇、孙子最重要，以前儿子还可以跟自己“分宠”，现在好了，哪哪都比不上这软乎乎的奶团子。 接下来的日子啊，陆谦照顾程曦和自己那两个小家伙，自是手忙脚乱，忙里忙外的。 …… 这一日，伊市有远方来信。 巴图尔曼·麦麦缇来程渊家送完信件和包裹后，正要翻身上马回去。 “巴图尔曼现在地里的庄稼是个什么情况？”程渊沉声问着巴图尔曼·麦麦缇，目光急切。 巴图尔曼·麦麦缇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道：“老程啊，今年这庄稼可能收成有点不好啊。” 程渊蹙了蹙眉头，“那就没说什么时候派人过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自从端午节过后，原本地里长得绿油油的，笔直笔直的玉米秆子上长了密密麻麻地的小虫卵，已经都过去一个月了。 巴图尔曼·麦麦缇摇了摇头，在种庄稼的都是看老天爷吃饭的，这样的冬去春又来，他都经历了这么些年。 可今年这小虫卵怪得很，用草木灰什么的薰了不管用 。要是上面再不派这方面的技术人员过来，地里的庄稼可就都白瞎了。 这过冬的粮食，长夏的收成得占一半，可现在这情况，不好说了。 可能，今年又得挨肚子饿了。 巴图尔曼·麦麦缇说着老生常谈的话语：“老程啊，你也别太担心了，也许过几天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程渊这外地人比自己一个本地人都要关心这一问题，这让自己有点羞愧啊！ 程渊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皱出了三道沟壑，担忧的说道：“那你这秋天的婚事可怎么办？” 整个建设六团的人几乎都传遍了，草原上这勤劳的巴图尔曼·麦麦缇将要在今年的美丽的金秋季节里要娶一个维吾尔族的漂亮姑娘的消息。 十里八乡的都说了个遍，草原上就那么点人。既然有新鲜事情，肯定是津津乐道的。前两日，陈玲还专门和程渊说了这个事情。 这勤劳朴实的草原汉子风雨无阻、风雪兼程地为大家送了那么些年的信件和包裹。虽不是亲人但胜似家人，理应也献上一份祝贺。 巴图尔曼·麦麦缇迟疑了片刻，朗声道：“没事，穷有穷的结法，她们会理解的。” 程渊看着晒得健康的巴图尔曼·麦麦缇，眉间的愁绪是可见的：“若是有什么紧缺的，大家能帮得上的，你也可以说出来一下。到时候看看我能不能帮忙一点，结婚就那么一次，尽量圆满一点。” 巴图尔曼·麦麦缇爽快道：“那就先谢谢你们了，到时候再说吧。” 关于更新：【唔……就这样吧。】 第340章 白了 第340章白了 “行，那就先这样就不打扰你送件了。”程渊说道，顺手拿起了晾晒在屋檐下的野蘑菇：“这是今日早上上山采到的蘑菇，你拿点回去煮给你家人吃。” 入夏后，山上和草原上到处是宝贝。不要钱似的蒲公英、车前草、荠菜、马齿苋、野芹菜、灰灰菜、苜蓿、黄花菜、奶子菜、野韭菜遍地都是，还有野豌豆苗、蘑菇等各种各样品种。 如若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会碰到野生的羊肚菌。 巴图尔曼·麦麦缇摆了摆手：“不了，家里人这些日子也捡了好些野菜和蘑菇回来，吃都吃不完。走了，下次再来。” 说完，巴图尔曼.麦麦缇立刻转身翻身上马离开，好像生怕程渊把东西硬塞给他一样。 也是，这玩意草原上的居民从小吃到大，年年夏天都吃。草原上蘑菇、野菜等猛长的时候，一次吃三、五月吃都吃到怕。吃不完的蘑菇和野菜就晒干了，储存到漫长岁月冬季岁月里又吃。 看着巴图尔曼·麦麦缇大惊失色离开的背影，程渊不禁笑了。就这么怕吃蘑菇和野菜吗？这难得的野味，居然也能吃腻了！ 程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要避之不及的，相反的他很是喜欢，在他看来春夏交替之后到入秋的这段时间是草原上最令人愉快的日子。 若是深秋或者入冬，又或是春时节，天气骤变多雪，妨碍出行。 在巴图尔曼·麦麦缇离开后，再次上山采鲜的陈玲背着背篓回来了。 “老程，今日你怎么那么早回来？”陈玲一脸诧异地看着程渊。 这一阵子，因着地里庄稼生了病，铁路上物料又没到。停了工地上工作的程渊随着乡亲们又是烧秸秆，又是撒草灰的，可不就是为了驱虫。 陈玲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可是地里的庄稼还是没治好，庄稼要是治不好，这今年的冬天可就难过了，毕竟冬天大雪封路封山的，没粮食过冬可不行。 程渊一边接过陈玲背上的背篓，一边说道：“听乡亲们说今日会派信，所以我就早点回来了。” “来信了？信上说什么了？小曦生了没有？一切都平安吗？”陈玲忙不迭的追问着，目光有些急切。 程渊放好背篓，笑着说道：“没，想等你回来一起看。”他知道的，他这媳妇一直担心女儿生产不顺利，但碍于下放了回不去，不然哪还能在这。 陈玲匆匆忙忙洗手擦脸，“那还等什么？现在就看。” “好。”程渊进了门，拿起放在抽屉里面的信件，看着陈玲询问道：“媳妇，你打开还是我打开？” “你打开。”陈玲看着还微微湿润的双手便把这任务交给男人。 “行。”程渊打开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宽慰，随后眉头又微微皱起。 看着眉头紧锁的男人，陈玲急了，沉声道：“哎呀，你别光看不说啊？信里说说什么了？” 程渊捏紧了信件：“小曦顺利生产了，是男孩，母子都平安。不过附带了老陆一小页信，他说京市上头最近又不安稳了，叫我们不要那么早急着调回去，再观望个两三年的也不迟。” “母子平安就好。”陈玲一听，母子平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想到又要生事端，她焦急地搓着手，“这他们可咋办呀？咱们不回去倒没什么，可他们就在眼皮底下。” 程渊沉思片刻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地里的庄稼治好，其他有老陆会安排。” 顿了一下，程渊眯着眼睛又说道：“哦，对了。小曦生的是双胞胎。” “啊！”陈玲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双胞胎啊？“都是男孩？” 程渊点了点头：“信上说都是男孩。” “那看来得多晒蘑菇寄回去了，男孩子费粮食。”欣喜之余，陈玲更担心的是口粮不够，在京市出门样样都花钱，花票子。 想起这两日摘到十来个羊肚菌，陈玲道：“那前两天我捡的那个羊肚菌，老程你可不能拿来煲汤了，这个我得晒干了寄给小曦补补身体。” “好，那到时候再去老乡家换些牛肉干一起寄回去，再给小曦打点钱和粮票怎么样？”程渊想着也是怎么样的也得出了一份力。 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外孙也算孙了，程渊也是不带犹豫的。 “也行。”陈玲哪有不答应的，点头就对了。 …… 程曦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儿子，养了一个月了，他小脸变白了，不皱了，不黄了，也终于养胖了一点。 哥哥不像他弟弟那么有肉，因为这孩子好像有点不重“口腹之欲”，喂奶吃得也不多，好像天生胃就小一样。 出生时瘦得跟只猴子的小儿子，经过一个月的大吃大喝，已经是白白嫩嫩的小男孩了，陆谦都说这小家伙吃得也太好了，像个小猪崽。 对此程曦由衷觉得胖点好，小孩子就是要胖嘟嘟的才可爱啊。 程曦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蛋，俯身又蹭了蹭他的小脸蛋，嫩嫩的，滑滑的，手感触感都非常棒。 陆谦一手抱着刚洗了屁屁的哥哥，就见程曦目不转睛的看着身旁的小儿子，目光温柔得能甜到心里。 陆谦醋了：“又摸？睡着了就让他睡着，你自己也休息一下。” “哦。”程曦闻声赶紧坐直了身体依靠在床头，小儿子实在是太肉嘟嘟的，皮肤嫩滑嫩滑的，每每她都摸得爱不释手。 引得陆谦每次都醋意大发，每次看到这小儿子就跟“仇人”一样，这小家伙精怪得很。 陆谦把清清爽爽的哥哥放在小床上，然后搭上小被子，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要不要我哄哥哥睡觉？你刚好可以休息一下。”看到陆谦忙碌的样子，程曦便说道。 自打程曦坐月子后，陆谦可就不清闲，天天不是忙这，就是忙那的。没几刻是清闲的。 程曦感觉这男人都瘦了，昨日夜里环抱陆谦睡觉时，腰间都清减了。 第341章 红鸡蛋 第341章红鸡蛋 程曦心疼归心疼，但是该干的活陆谦还是得一件不落的做好了。 没办法，谁叫自己还在坐月子呢！冷水是不能碰的，孩子是不能抱久的，风是不能吹的 ，太阳是不能直接晒的。 “不了，反正哄一下很快就睡着了。”陆谦看着微眯着眼睛的大儿子，手掌轻轻拍打着小家伙，这大儿子可比小儿子好哄多了。 这小家伙乖着呢，吃饱喝足，干净清爽的就安安静静玩自己的小泡泡。困了就随便哄哄的就能睡觉，有些时候都不用程曦他们哄，自己都能哄着自己睡着了。 可不像那小的弟弟自从会睁眼之后，吃饱喝足之后还得转溜着他那乌黑的大眼睛，这看看那看看，好奇得紧。 陆谦就没见过那么好奇的小宝宝，而且这小家伙有些时候还嫌弃上了他抱他了，明明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换，就是喜欢粘着程曦。 把陆谦给气得不行，这“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程曦也只能说，“这小家伙还小，嗅觉什么比较敏感。可能是……是你身上汗水味大，小家伙闻了不习惯。” 可是这话，听得怎么都不令人相信。 陆谦却坚信他和这小家伙天生“犯冲”，觉得这小家伙滑头滑脑的，仗着自己年纪小净干些小“坏事”。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初初入睡的大儿子，拉了小薄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的小手给放到被面上，最后再缓缓站起身朝程曦看去。 陆谦小声说道：“你看，这不就睡着了。”还用怎么哄，这睡觉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大的好似天生就好带，饿了哼唧几声，尿了也哼唧几声，拉了也还是哼唧几声。不哭不闹的，就静静地等着大人发现，才屁大点的孩子竟那么沉得住气。 程曦轻轻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同是小孩子，哥哥就是安安静静的，弟弟睡觉不哄上半小时是不会睡的。 还有啊，一有什么就是扯开嗓子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舒服似的。倒是个张扬的性子，幸好有陆谦在，不然程曦都头大。 “你看，弟弟好像在笑呢！”程曦心情愉悦的看着弟弟。 这孩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下眼睑好似有一只胖胖的小卧蚕，笑起来可可爱了。也不知道随了谁，笑起来让人心都化了。 “他什么时候不爱笑了？除了饿了，拉了才闹腾。”陆谦走近一看睡梦中的小儿子，脸上有些嫌弃。 他觉得程曦越来越看重孩子了，尤其是这个爱笑的小家伙，也不知这小的有什么好的。有事没事的就与他们说话，连话都不会说的小东西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与自己说。 瞧瞧，这男人的嫉妒心。 小家伙张了张小嘴巴，“张牙舞爪”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没掀开。 这边小两口的聊着，林琳进来轻声道：“阿谦，红鸡蛋煮好了与我一起派鸡蛋去。小曦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看了看熟睡的孩子，陆谦便道：“好。” 因着还有些花生、红枣、糖果、小饼干没完全装好，林琳到底是着急的：“那行，你快点啊！”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满月酒是没有办的，但是红鸡蛋怎么都要派的，这添丁发财的事情怎么都要大家伙沾沾喜气才行。 而且这满月也不只是满一个月，因生的是双胞胎，孩子出生太小。程曦与孩子这月子便坐得比正常生产一胎久一点，依着林琳的话便多坐了几天。 为了自己的身体与孩子，多坐几天也是好的。为此程曦又不得不忍了几天不能出门透风、不能洗头的日子。 这样对大人小孩都好的事情，陆谦也觉得理应如。别人生一个都要坐满三十天的月子，自己媳妇一下子就生了两个，久一点也是应该的。 因此现在孩子都已经有四十几天了，趁着这两天林琳和陆建国又恰逢得空休息了，这个添丁发财的喜事也该发发喜气了，不然就不像话了。 陆谦与程曦又说了两句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小床边边上巴掌大的换洗衣服，这才出门了。 今日准备的小福袋可不少，按着胡同巷子相熟的邻居准备的。陆谦又与林琳装了一会的袋子，这才拿着东西出门去了。 先是送上门去的便是薛媚家了，主要是离得近。 薛媚又是羡慕又是祝贺一番，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孩子们身上。 第342章 多嘴 第342章多嘴 薛媚笑意盈盈：“孩子们怎么样？好带吗？还有这小曦坐月子有没有长胖一点。” 言语间流露出来的只有羡慕了。也是，都是家中有过大龄儿子的人，且年纪相仿。之前陆谦没结婚时，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突然之间陆谦结婚了，再然后带着媳妇去圭城了，然后带着媳妇又回来，再到现在的娃娃出生。 虽然没有见到这双胞胎，但是薛媚也是打心里的羡慕啊！管他孩子出生是不是体重太轻，后面家里人精心照顾就是了。 总能好好长大的，好过没有！ “都好，都好！等孩子大点了再带出来看看。”说到这个，林琳也是一脸的喜悦。 现在孩子都还小，就算是晒黄疸也只是在院子里，故而都没有带出过自己家的院门。 薛媚看着林琳身旁的陆谦，她可是听说这段时间都是他照顾的。“小陆也是个优秀的，照顾孩子和照顾媳妇坐月子累不？” “还行。”陆谦言简意赅的，脸上无埋怨。 林琳笑道：“来，这是一点红鸡蛋。” 薛媚伸手接过小包裹，祝福道：“添丁发财，健康顺遂啊！” “会的，你们也一样。”林琳轻声道。 薛媚连声道：“那就借你吉言了，我家志博也老大不小了，希望他能早点成家。” “没事，我家儿子结婚时都二十八了。你也别太操心，肯定可以的。”林琳忍不住说道。 一旁的活例子陆谦不敢插嘴。 也是，陆谦就比梁志博大三岁，邻里邻居的难免会被当作对方的教材。 “要是志博有小陆这福气，晚点我也是可以接受的。”看着手里的红鸡蛋薛媚抬眼，她眼底忍不住的释然，也是都刚好在二十八的年纪，说不准就今年有喜事发生呢！ 林琳点头道：“会的。” 眼见林琳和薛媚两人越聊越长，陆谦不禁插嘴道：“母亲，我们这红鸡蛋还要不要送了？” “当然要了。”林琳铿锵有力的说道，转头就和薛媚说道：“那咱们就下次有空再聊！” “行。有那么两个小家伙，估计你之后有空的时间不多咯！”薛媚玩笑似的说道，语气里还是羡慕。 那可是乖孙啊！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能经得这诱惑。 林琳想了想，也是。有那么两个家伙，现在小抱抱就可以，还算空闲一点。 等孩子会爬了，会走了那确实难抽身了，得无时无刻都要跟在屁股后面看着。 故而，林琳笑道：“那就抽空聊。” 薛媚笑了起来，“好，那就你们忙。” “行，那我们就去送下一家了。” 说完之后，林琳和陆谦就往下一户人家去了。 一家接着一家，祝福语满满。 最后，林琳一人送到了打牌老人四人组这。陆谦不放心程曦和孩子，故而送得差不多时间就回去了。 老人们一听是小孩满月的，便纷纷道。 “以后可是要热闹了，孩子大了可是会拆家的。”康蔓华开玩笑似的说道。 她这一开口，其余几人便也跟着说了起来。 庄海平：“对啊，男孩子皮的很，没一刻安静的。” 也是，男孩子皮起来，上能上房揭瓦，下到爬够狗洞。 “不过这样孩子也皮实健康。”马有德附和道。 高慧安戏谑的玩笑道：“你们可别到时候老练嗓子啊。” 至于练什么嗓子，家里有孩子的都懂。 庄海平便与她抬杠：“这话说的，能动手就别嚷嚷，顶多就来顿竹笋炒肉片。” 哈哈哈！这话一出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林琳和几位老人交谈了几句就回家了，而陆谦，他不放心家里的程曦、孩子送了没几户人家就回去了。 看着林琳离去的背影 ，康蔓华几人又开始了打牌。不过不知怎么的，几人就说起了关于陆谦媳妇生双胞胎的事情。 握着手里一把好牌的高慧安笑了，这把又稳了，“听说那双胞胎生下来小小的，也不知道现在养胖了没有？身体康健不？” 双胞胎素来都是不好养活的，何况生得又那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有陆谦那小子细心照顾，建国那老两囗帮衬，定是能养得白白胖胖的。”看着自己手里要什么没什么的牌，康蔓华淡淡的说道。 察觉不对劲的庄海平停止捋顺牌的动作，轻声道：“又不是闹严重饥荒、乱世道的时候，几个大人养两个小娃娃绰绰有余。” “对啊，就算是喝粥吃糠咽菜也能长大高个。”马有德不觉得几个大人还照顾不了两个孩子了。 都是摸爬滚打起来的人，哪里不知道高慧安话里话外的意思。 “可是，孩子太小了不好养……”高慧安还想再说就被康蔓华打断了。 康蔓华淡淡的笑道：“慧安啊，你多嘴了，这心操多了。还有该你出牌了。” 庄海平也说道：“就是，出个牌磨磨唧唧的。” 马有德也附和道：“就是，干脆点。” 听到这些个话，高慧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慢慢吞吞地出了牌。 几圈过后，一局结束。 康蔓华拿着林琳给的小包裹，缓慢地站了起来：“好了，今日太阳晒了，钙也补了，脑子也动过了。坐了那么些时间，也该起来走走活动活动了。” 闻言，庄海平和马有德纷纷道好。 庄海平拍了拍自己的老腿，“不错，坐久了。我这老腿都僵硬了。” “我这颈椎也不太舒服，估计低头看牌看久了。”马有德缓慢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也跟着说道。 康蔓华提议道：“那咱们去什刹海那溜小半圈？” “我看行。”庄海平道。 “行啊。”马有德也赞成。 看着没说话的高慧安，康蔓华道：“慧安你不去吗？” “不去了，我回家躺一下。“今日打牌一直没怎么输的高慧安有些恋恋不舍，毕竟打牌也是看运气的，今日好，明日可就说不准了。 闻言，康蔓华几人也不再相邀，前后脚的的就往什刹海方向去了。 高慧安看着几人缓慢的步伐，便也提起自己那沉重的步伐往家里走去了。 人都走了，这个小天地刹那间又安静了下来。 第343章 舍得 第343章舍得 康蔓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红鸡蛋，轻轻叹了一口气。慧安啊，就是心眼子太小了。不能成亲家，邻里关系还是和睦相处为好。 现在又眼见陆家的那儿媳妇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孩子，岂能不眼红！ …… 很快，胡同巷子里都知道陆建国家多了一对双胞胎的事情，之前只听说是程曦端午节生了，具体生男生女，一个还是两个。 林琳就与薛媚说了，所以就她家知道程曦生的是双胞胎，旁人倒是不知。有些人还以为是生的孙女，所以不好意思说太多。 薛媚也不是个多嘴的人，心知有些人的嫉妒心有些太过扭曲，故而也不与交谈这些。 长夏之际，炎热气氛正酣之时。已是下午落日晚霞到站时刻，胡同巷子放学的孩童在欢声笑语。 本还在熟睡的双胞胎弟弟扭动着，窗外的孩童在嬉笑打闹，燥热与热闹相随，忽而嘤嘤嘤的叫了起来。 孩子一啼哭，程曦立马惊醒，睡意朦胧的：“阿谦，孩子哭了。都醒了吗？” “估计又饿了，就弟弟醒了。”家中有幼儿，本在房中的陆谦立马上前熟练的抱起哭得最起劲的弟弟，小脸上清爽得很，又是光打雷不下雨。 程曦张开双手：“孩子给我吧。”孩子一哭，胸部就胀痛得厉害，胸前老是润润的。 陆谦依言把啼哭的孩子递给了程曦，果然这小家伙一喝上自己的饭前“奶茶”，立马停止啼哭。 他脸皮微微抽动，这么小就会做戏了，长大了还得了。陆谦看着埋在程曦胸前卖力“干饭”的弟弟，胸前莫名一股无名火。 真气人！ 被陆谦目光炯炯的看着，程曦有些不自在了，虽说这一个多月喂奶的难免会被看到，可是被看着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故而她又侧了侧身子，轻声道：“阿谦，你要不要去看看还有没有足够热水，一会好给哥哥和弟弟洗澡。” “好。”虽然陆谦很想与程曦共处一室，但是媳妇都发话了，哪能不听的。 房门被带上，陆谦出去了。程曦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实在是被看得脸上犯红晕。 陆谦出去了，小家伙干饭吃得更卖力了，孩子长大了一点，吮吸的力气也大了一些。 程曦有些时候都觉得还是不母乳的好，每两小时就喂奶一次。两个孩子前前后后的琐碎时间一去掉，自己压根都没有完完整整地睡过两个小时。 因着睡眠质量不好又母乳，程曦这之前怀孕长得那几斤肉也掉得差不多了。除了腹部的小肚子束腰但是还是微鼓，估计平坦不了了。 颈侧淋巴、腋下淋巴处的黑色素也在慢慢代谢出去。头发没有说掉得很严重，可能就比换季掉头发时多一些。不过程曦现在是短发，且自己本身发量多，所以能掉得起。 看着什么慢慢都在往好的方向恢复，程曦悬着的心也能放松了下来一点。起码没有差到难以接受的地步，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厨房处，因落日来临前而光线黯淡，显得灰暗又烟火。 “母亲，有烧热水吗？” 陆谦话音刚落，专注于灶炉上煲的猪蹄花生汤的林琳回了头，目光专注：“有的，是要给孩子们洗澡了吗？“ 长夏的白日长，阳光太过耀眼而燥热，所以给小孩子洗澡一般都在六点左右。因为现在余热还未完全消退，整片大地上都在沸腾着最后的余热。 拿着水桶和水瓢的陆谦大步走到最里头的灶前，手一摸大锅盖，立马放下手中的水桶，挨着林琳旁边的矮凳坐了下来，“再等一会儿，等小曦把孩子喂饱先。” 林琳挥舞的火钳合上，挨着灶前竖立着，轻声道：“哦，既然这样你怎么舍得出来了？” 平日里，恨不得粘在媳妇身边的人居然也舍得留着媳妇一人在房间喂孩子了。 “呃……小曦让我出来看看水热了没有。”陆谦丝毫不觉得尴尬，喜欢跟媳妇一起待着又不丢人！ 林琳瞥了一眼陆谦，了然道：“难怪呢！”居然是被媳妇给“赶”出来的呀，倒是也常见。 她现在早已司空见惯。 要不说程曦看着性子好，实则有些方面还是挺讲究的。就例如给孩子喂奶这个事情，林琳就从来没见过程曦当着自己的面喂过孩子，更别说陆建国这样的男性了。 除了陆谦这个枕边人偶尔看得几眼，当然了也会被程曦找个由头给派了出去。就比如现在，理由是相当充分。 陆谦这下尴尬得皱起眉头，静默片刻后道：“母亲，这孩子一般得母乳到什么时候才能断奶？” “一般来说怎么的都得八、九个月，有些奶水充足的会喂足周岁。”虽不知道陆谦问来干什么，林琳还是按自己以往的认知来说。 其实也有母乳到两岁多，更有甚者母乳到五、六岁的。不过现在这个，林琳倒不想说。 她觉得母乳时间太久了反而对孩子和母亲都不好，有没有营养都是另外一回事。这孩子都会说话，再喂奶怎么都觉得怪怪的，该断就得断。 屋檐上的燕子回巢，巢中的雏儿在嗷嗷待哺。 “太久了。”陆谦眉头一皱，脸色一正：“母亲有没有其他法子，可以母乳跟其他食物一起交替食用的。” 太久了！最短都要八、九月，陆谦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小子的粮食给断了。还母乳到周岁？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看着灶口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林琳愣住了，“怎么？小曦没奶水了？要不明天我再去买点下奶的食物回来？” 说完，自己脑子都过了一遍什么是可以下奶的食物，哪个下奶最管用。 “没有，挺充足的。”陆谦沉声道。就是因为太充足了，所以不想。他现在巴不得程曦没有奶水，这样就不用喂那两个臭小子了。 哦，特别是那个小的。顿顿不落，还恨不得加餐。还是哥哥好，一餐饱两顿，吃完就是睡。 第344章 麻烦 第344章麻烦 这林琳听就不明白了，只能问道：“那是小曦不想喂了？”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别的。 “没有，是我看她喂孩子太累了。没能好好睡一个整觉，感觉她都瘦脱相了。”陆谦故作夸张似的说道。 不过，他也没说错。长此以往的这样下去，程曦再瘦个五斤八斤的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带孩子累，同时母乳只会更累，这一天天的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机器也得罢工。 林琳没好气的道：“就是瘦得跟怀孩子之前一样，哪里脱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说得好像我虐待小曦一样。”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怎么能说瘦脱相了呢？林琳倒是盼着程曦能多吃点长点肉呢。 可惜啊，程曦苦夏。除了有助于下奶的汤汤水水能多吃一点，别的真的是吃不得一点。 虽说现在的空气污染没有严重，可是这毕竟盛夏啊。热浪席卷，汗意满满。 用词不当的陆谦只能道：“是是是，母亲好得很，就是这个事情还是得劳烦母亲了。” 陆谦眼神一定，这个事情怎么的都要早点提上日程。 望着灶台上水蒸汽，林琳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陆谦定定的看着她，“您觉得不合适吗？” 林琳到底是当过母亲的人，总归是几分经验在的。且目前不说孩子太小，也不是不能母乳。 而且这年头，也没哪个当妈的不给孩子母乳的。都说母乳喂养对孩子好，孩子免疫力也好。除非是有旁的原因不能喂，不然说不母乳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 “你们自己小俩口商量吧！要是喂了旁的，等我休息了，晚上还能帮带一个哥哥或者弟弟睡觉。”林琳拿起火钳弄了弄灶口里的火炭。 陆谦扬起了嘴角，母亲都同意了，那就好办多了。 想到那替代的食物，陆谦笑道：“那就麻烦母亲多多操心了。”实在是他一个大男人的也懂这些个，要是懂了就不必问了。 林琳抬眸看向陆谦，目光无奈：“好。以前一般喂粥，要不然羊奶。不过羊奶不一定能搞到，而且味道大，到时候还得看两个孩子愿意不愿意喝才行。” “那没事，可以循序渐进。”陆谦笑了，主要是可以替代的就行了。反正最好用辅食替代母乳，最后完全断奶。 林琳点了点头：“这个方法是对的。” “那这个事情就希望母亲多上点心。”陆谦嘴角一掀沉声道。最好能尽快安排上，这事情宜早不宜迟。 “行，我问问。”林琳嘴里应着，可是去买羊可就是问题了。 想了一会，没想到哪里买。于是，林琳对着陆谦道：“你可以提水给孩子洗澡了，要不要我帮忙？” 陆谦看了看案板边上的菜篮子，轻声道：“不用了，我和小曦能忙得过来。母亲你准备晚饭就好了。” “行吧。” …… 夜色正深，肚子饿得咕咕响的小家伙又发出“歌唱”了。 在小家伙啼哭几下后，房间内一盏昏黄灯光闪烁着，墙壁上还有几抹剪影。 沿着剪影的拉长延伸至床榻，床榻上半侧躺的程曦正睡眼惺忪，衣衫半解，胸前埋着一个缓慢蠕动的小脑袋。 陆谦自然是一旁看着的，只是眼神有点发红。这场面每见一次，他就觉得这儿子生来是讨债的。 陆谦觉得程曦是自己的，儿子是附带的，现在程曦倒是对孩子看重，所以他心烦意乱的很。 更烦的是儿子，占用程曦的时间太多太多了。以至于现在，他们没有二人独处的时间。 现在变成了四个人共处一室，陆谦有些时候想想都烦躁。 察觉小家伙进食缓慢，含着不动了。程曦迷迷糊糊的一把拉开小家伙放在陆谦的胸前，“这个吃饱了，你拍一下奶嗝。” 紧接着，程曦肌肉激忆似的抱一旁的半醒的哥哥，换了另一个方向接着继续喂。全程都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压根也没跟陆谦过多交流。 “哦。”看着半眯着眼睛的程曦，陆谦眼神幽暗地看着这一过程，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随即被覆盖上了。 陆谦眉头皱得死死的，若是蚊子略过应该能被夹死。 见程曦这疲惫不堪，睡又睡不够的模样，说道：“要不哥哥就不喂了吧？感觉他也不饿。” 反正哥哥每次都是像附和弟弟一样，弟弟饿醒了就跟着哼唧两声。实际上到了真正吃奶的时候，时间只是弟弟的一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胃口不大，还是不饿。反正就是吃得少长得小一点，没看出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不行，得再喂一会儿。哥哥本来就小个了，不喂以后比弟弟长得矮怎么办？”听到陆谦这话，程曦瞬间又清醒了一点。 陆谦看着程曦胸前食欲不振似的哥哥，“你看他，一点都不积极。哪里像饿了的样子？” 第345章 不是 第345章不是 “你又不是哥哥，你怎么知道他饿不饿啊，再吃一会儿。”程曦抬起眼眸瞪了一眼陆谦，嘴里嘟囔着。 吃得饱饱的，这样才能长高高啊！男孩子就是得长得高高的呀，这样才帅气呀。 陆谦面色尴尬，轻声道：“呃……行吧！”想起傍晚与母亲说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跟媳妇说一下。 傍晚那段时间，恰好陆谦与陆建国聊了些事情耽搁了没来得及说，趁着这间隙还是说了吧。 陆谦熟练的给孩子拍着奶嗝，看着程曦认真说道：“小曦，我叫母亲给孩子问问有没有给孩子能替代的辅食食物。这样你也不用那么累了，这样也能休息好一点。” “啊？你什么时候说的？”程曦刹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抱着孩子摇晃的男人。 吓得她立马抱着孩子起身依靠在床头，这……这也太突然了。 被程曦直勾勾的眼光注视着，陆谦有些不自在的又摇晃了一下手里哼哼唧唧的孩子，“就傍晚给孩子洗澡前说的。” “这样啊，那妈怎么说。”程曦都不敢想象当时谈话的场面，实在是这想法在这样环境下有些特立独行了。 普通人家妇女，生孩子、奶孩子、带孩子最平常不过了。虽说程曦有心早点想给孩子添点辅食什么的，可是也不敢那么早提议啊！ 怎么的也得六、七个月后喂些粥喝、鸡蛋羹什么的吃。 陆谦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轻声道：“母亲说我们俩个自己商量好了就行。小曦，你不会不舍得吧！” 他看着依靠在床头奶着孩子的程曦，有点担心程曦有点心疼孩子而不舍得，不舍得的话，那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可能怀里的孩子察觉到老父亲的要给自己断粮了，小小的脸蛋上，淡淡的眉毛也微皱了。 “不是，可是那能买到奶……粉吗？还是喂羊奶？但是去哪里买羊奶？”说到奶粉，程曦都迟疑了一下。 因为她不确定国内现在是不是有奶粉上市了，国外应该是有的。可惜了，她现在消息闭塞，没关注这些个大事件。 听得陆谦心头一颤，“奶粉，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明日我就同母亲说。看供销社有没有可以置办的，小曦还是你聪明。” 今天光说粥水和羊奶了，还不知道怎么用哪个了。程曦的话倒是给陆谦一个新思路，多一个选择也好。 “啊？那你们说的不是这个吗？”程曦放下衣服，用小毛巾轻轻擦干净哥哥的嘴角的奶渍。 哥哥脸小小的，眼睛紧闭着 ，身子瘦瘦的，与弟弟还是相差有点点瘦小了。 陆谦温声道：“想过喂羊奶，喂粥水，就是奶粉不知道。小曦，你怎么知道的？”奶粉这词，听着挺新奇的。 陆谦摇晃又摇晃了几下，确定孩子睡着了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下小床上，弯腰安抚一下孩子。 确定孩子睡着无疑后，陆谦这才步行到床边，紧接又熟练抱起来程曦手里的哥哥拍起了奶嗝。 陆谦虽做着事情，眼睛却看着程曦，好似在寻求答案。 程曦对着陆谦笑了笑，“呃……之前看到一本外国的书书、杂志上报道的，说是奶粉的营养成分跟母乳一样，故而生产出了奶粉。就是不知道现在国内有没有？” 反正问就是书上说的，问就是别地方产的。 “哦，真厉害。这些我都没看过呢。”听得陆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又是杂志、书上，他这媳妇看的书种类繁多啊！又是美食又是孩子方面的。 下一次，又又会是什么？他有些期待了。 低头一看哥哥，竟是又睡着了，果然是个省心又乖巧的。陆谦俯身把哥哥放在弟弟的旁边，小被子盖好。 他摸了摸哥哥和弟弟的小脸蛋，小手手，细腻又温热。挺好的，温度刚刚好。 程曦温声道：“这下都睡着了？” “嗯，睡得香香的。”陆谦边说边往床上走去，俯身揉了揉她的脸颊：“好了，也该我们睡觉了。” “哎呀，那你熄灯啊？揉我脸干嘛？”被男人粗糙的手掌刮得脸有些生疼，程曦不满的嘟囔着。 陆谦一个附身快递吹灭了桌面上的油灯，又是转身搂腰一个贴脸，直接亲了亲程曦的粉唇。 “呀！时间不早了，睡觉。”漆黑的房间里，程曦微喘的声音响起。 陆谦又亲了亲程曦的俩脸颊，“一会儿就好。” 过了一会儿，程曦推了推陆谦的胸膛，“你说的就一会儿的！” “是一会。”陆谦摸着程曦的脸颊笑道。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胸前。程曦的心跳瞬间加快，她感受着陆谦手上的温度，一种陌生而又期待的感觉涌上心头。 许久没这样过了，惹得她没做脸先热了，感觉血液都在沸腾着。 使得程曦有些羞于心，“你……” “他们吃饱了，也该到我了。”陆谦低低地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深沉的柔柔的，气息洒进程曦颈侧，弄得她耳窝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程曦有点担心了，“这……这不好吧！晚点孩子会饿的。”他吃饱了，孩子吃什么！ “不会的，我就亲亲。”陆谦慢慢低头，密密麻麻地热吻渐渐湿润，两人的身体贴得越来越近...... 自从生了孩子后，这是俩人第一次过度情迷。程曦尚未完全养好身子，自然没有极致缠绵。可就是如此欲所不得，也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 翌日清晨，太阳透过天际的地平线冉冉升起。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一缕一缕地暖阳斜映着，层层叠叠地像达尔文效应。 沉睡了一夜的城市又开始苏醒过来，有些喧闹的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陆谦醒来，身旁的女人尚在睡梦中。她睡颜舒展，好似在做一个美梦。 小床上两个孩子因后半夜饿了点肚子，闹得有些晚了，本该晨起饭点的时间现在也还在睡梦中。 陆谦蹑手蹑脚的下床洗漱好了，又去了厨房。 第346章 细说 第346章细说 一进入厨房，陆谦见林琳还在顿时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数字，不禁问道：“母亲，你怎么还不去单位？再不出门就该迟到了！” 往日，他这个点起来，院子就只剩他们四个了。 “不急，今日可以晚一点。”林琳用汤勺搅了搅锅里的猪脚姜醋。“阿谦，一会儿小曦起来，你记得给她盛碗姜醋，这个姜醋煲好了。锅里有白粥，自己盛。” 没错，这月子套餐。林琳现在可是会得炉火纯青，钱和票子也用得哗啦啦响。不过她也没心疼，毕竟是这些必须要用的，用得多她还开心，总比砸自己手里没地花强。 “好的，辛苦了。”陆谦一边说一边自己拿着碗筷自己盛粥，“难怪呢，往日这个点都没见人了。” “那是工作忙，孩子呢？今日怎么睡得这般晚？这个点应该也饿了才对？昨日夜里怎么哭得如此厉害？哥哥还是弟弟？”想起下半夜孩子的哭闹声，林琳蹙眉就是几连问。 要不然之前陆谦他们说好，这两月趁陆谦暑假没课夜里都归他们小两口管。林琳都忍不住起床去哄她的乖孙了，实在哭得她有些心疼了。 说起这个，陆谦都生气：“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一顿不吃饿得慌的臭小子。”不就是吃一点点他的口粮吗？至于在那里干嚎半小时，活像饿了他几顿一样。 哄到后面，惹得程曦都生气了，连带的陆谦这“罪魁祸首”都被瞪了好几个白眼，今日他还得哄媳妇呢。 “呀！怎么可以这样说呢。”陆谦一说完，林琳就知道是谁了。 她笑道：“看来弟弟的饭量又大了。阿谦啊，你今日去供销社再买点鲫鱼和豆腐回来，我晚上要煮这个汤给小曦喝。” 孩子月龄渐长，饭量也随之增加，这是好事。 “母亲，鱼票没有了，用完了。”陆谦想到前两天刚好把最后大一张鱼票给用掉了，那鱼票已经见底了。 林琳回忆前段时间确实做鱼汤有些频繁，“行吧，那我自己找同事再换一点。” 同事之间兑换一下粮食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像江珊妹那么节约，应该是还有的。高萍萍就不一定了。 “那需要给你拿其他肉票吗？”记得林琳月头已经把各类票子都给了陆谦，他怕林琳手上空荡荡的。 林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拿其他的东西换。”说着，她解了身上的围裙和袖套， 她也要准备出门了。 ”好吧。”看着林琳准备出门上班的架势，陆谦连忙说道：“母亲，小曦说可以买奶粉，说是奶粉的营养成分跟母乳一样。” “奶粉？”听得林琳都疑惑了，这自己怎么不知道奶粉这个？ 陆谦便把昨晚程曦与他说的话又跟林琳复说了一遍，说了着产品源来自哪里的。 “国外有啊？那这个真不知道商场百货有没有了。”林琳一听说国外的洋货，运输肯定是麻烦了。 且往时平日里，她去百货商场时也没留意这个。 陆谦倒是想快点买到：“那就只能再看了。” “行，那我先去单位了。你今日去买菜也行去供销社问一下。”说完之后，林琳便回房间拿着手提袋去单位了。 陆谦目送着林琳离去的身影，似乎这背影有些佝偻了。自打他回京市学习的这段时间，母亲的笑容多了，可银丝和皱纹也越发深了。 陆谦摇了摇头打断自己此时的思虑，他自嘲着自己的突发伤悲。他匆匆忙忙回厨房吃完了早餐，而后又回房间看看孩子们。 等孩子们醒后又是一顿洗屁屁，换洗衣服，给程曦喂奶等一系列操作。等程曦喂奶期间又去把孩子的脏衣服、尿布赶紧清洗干净晾晒起来。 程曦给两个孩子全部喂奶后，陆谦接班看着吃饱了睁着圆溜溜眼睛吐口水的娃娃们。他们父子三个“甜蜜”时光时，程曦便去洗漱，然后就是吃早餐。 程曦早餐后，陆谦便开始出门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做午饭。到了中午，陆谦做着两人份的午餐，吃完饭后又喂完孩子又开始了一天的午睡。 午睡完后，又带着两个孩子到院子里晒一下太阳。一开始是不敢每天都到院子里晒太阳的。 可这大些后，孩子们会睁眼了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特别是弟弟最近就一出了房门眼珠子都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清。见到点小鸟儿盘旋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到时候带回房间都有些不乐意了，小脸蛋皱得哟！ 这现在的每日生活就这样过了，一天天的时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忙中有序。 程曦却觉得也挺好的，这样鸡零狗碎的生活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属于自己孩子的一天，如果她不是她，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小满生活。 长夏的下午，京市的热不似圭城的热。京市的热是你在外面如何太阳猛烈，一旦你到屋檐下、树荫下、葡萄架下待上那么几分钟，一抹凉意便自动生成。 “阿谦，晒了那么些太阳，带孩子回房间吧！”程曦看着小床上的小家伙，她脸上的笑容都柔和了。 也是，现在这俩小家伙正“啊啊啊”、“呀呀呀”的用婴语交流着。 陆谦看着手舞足蹈的弟弟，“再晒晒吧，反正有东西遮挡住，晒不坏他们俩的。”也是，小床拿着斗篷半盖着，晒不伤的。 “行吧。”程曦看着兴致勃勃的弟弟。确实，回房早了他第一个“翻脸”。 她便拿着小玩具逗逗他们，锻炼一下孩子们的聚焦意识。又或者拿着一本唐诗宋词，念上那么一两首熏陶一下。 陆谦静静的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程曦，他有些时候都觉得她挺适合教孩子的，说得那么传神。 自从有了孩子，程曦觉得自己是身兼数职了，启蒙师、育儿师、妈妈的身份来回交换着。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有耐心 ，语气这样轻柔会给孩子说着小故事。当然也得助于陆谦的分担，不然分身乏力啊。 第347章 稀奇 第347章稀奇 不过假期余额已不足 ，陆谦的学习之旅又即将开始。 “阿谦，你这也快收假了吧？什么时候去报到？”程曦突然问陆谦，她知道有些学校也有可能提前开学。 陆谦沉默了片刻。 随即，程曦说道：“怎么？忘记这一回事了啊？”该不会是，带孩子带懵了吧！ 陆谦惊叹着时间的流逝，程曦不说他都没留意已差不多到开学时间。 假期放太久了，在家待得都忘记了。他也是被两小家伙给折腾晕了，有点不知今日是何时的感觉。 说起开学时间，陆谦嘴硬道：“没忘。” “那好吧。”程曦撇了撇嘴，没忘就没忘沉着脸干什么。 她转身低头就笑眯眯的捏了捏弟弟肉嘟嘟嫩脸蛋，逗弄着孩子。惹得小家伙呀呀呀的直叫，小手也不停地挥舞着。 动作大了，难免祸及哥哥。啪唧一下的就打到哥哥的胸膛上，吓得程曦赶紧抓住小家伙的小手：“呀！弟弟不乖呦，怎么可以打人呐！” 说着，程曦立马从小床上抱起了哥哥，这孩子倒是不喜闹腾，眼下正睁着眼睛好奇得看着她呢，乖得不行。 闻着儿子身上奶奶的奶香味，程曦低头用脸颊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滑滑的，嫩嫩的好舒服呀！ 哥哥在程曦怀里安安静静的瞪着双眼看风景，似乎很专注。 看着程曦眼里只有孩子的陆谦忍不住了，“孩子又没哭，干嘛老抱着他啊！手不酸吗？” 说着他从程曦怀里抱过哥哥，也不管媳妇同意不同意。 “哎？”程曦怀里一空。 陆谦一转手就立马把孩子放到小床上与弟弟并排着，两个小家伙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这样才好，兄弟俩整整齐齐地待在一起。不能过分偏爱，得均衡。” 程曦忍不住推了推他，笑道：“怎么？你替弟弟眼红啊！” “没有。”陆谦冲口而出，犹豫一秒都不行。 要不说男人有时候嘴硬呢！自己吃醋了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别打翻了醋坛子。那醋味都能飘二里地。 孩子呀呀呀的自己交流着，无事的程曦笑道：“哦，没有就没有咯。” 陆谦重重的点点头，笑话有也不能说啊，这让他怎么能说出口！ 又晒了一会儿，程曦就回房间了，她打算去躺一下舒展一下身体，便叫陆谦把小床连带孩子搬回房间了。 要不说男人的力气大呢，孩子连床一趟搞定。换了程曦，怎么样都要三趟。 又是一顿喂孩子，收拾完孩子程曦这才有空伸懒腰。 …… 这边好不容易忙完要紧的事情，林琳才问高萍萍：“小高啊，你知道哪里有卖奶粉吗？” 这个江珊妹她就不问了，反正她这人一年到头的也难逛商场。问也是白费口舌，反正林琳懒得问她的。 高萍萍从工作中抬起头来看向林琳，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琳姐，你刚刚在跟我说话吗？” 林琳还没来得及说话。 江珊妹倒是个忍不住的，快言快语道：“林琳问你哪里有卖奶粉的？” 刚说完，她转头看向林琳：“林琳，你买奶粉干什么？奶粉是什么？吃的？” 第348章 五个 第348章 五个 “奶粉肯定是吃的啊！“高萍萍笑眯眯地看着江珊妹，这人怎么理解能力那么差啊！ 江珊妹也不管：“哦，然后呢？到底什么？” “奶粉奶粉，顾名思义肯定就是是奶粉啊。就是给宝宝吃的母乳一样的奶粉！这下明白了没有？珊姐！”高萍萍咬牙切齿的，牙龈都用力了不少。 说着高萍萍手里的钢笔不自觉的用力过度，给做好的文案上留上了一点黑色的印记。她看着刚刚好不容易做好的工作，看着那一抹黑。 好嘛！这下这页又得重新做了！ 林琳听着两人的对话笑意在喉咙里发痒，要不是这时刻不好笑出声，不然她怎么的都得笑上几声。 “哦。“江珊妹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高萍萍那有点丧气的表情。啧！说话就说话，看把她能的，工作都添墨了。 转头她就看向林琳：“怎么？你家儿媳妇不下奶啊？我都说了我家那个亲戚是个照顾月子的一把好手，你非不请？这下好了，这才不到满两月，自己照顾得连奶都没有了。” 去年就说过这事情，可是林琳非说她家儿媳妇不喜欢有外人在家，这下可得有得受了吧！ 江珊妹啪啪啪的一顿说，没等了解情况自己倒是说了个尽兴。 听得林琳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没有的事情，我家小曦奶水充足得很。是我那儿子心疼他媳妇夜里没有个好觉睡，想着夜里不母乳喂点其他的替代食物一下。” “哟，真的是个心疼媳妇的。琳姐想不到你儿子那么贴心啊，比某些男人强多了。”高萍萍夸赞着，本来还想挤兑江珊妹几句，让她这个抠门的人怄气一下。 现在不了，她有着其他的话先聊着。这先记账上，下次加倍还。谁知不用下次，下一句就给还上了。 林琳点头：“嗯，比他爸强一点。” “那也是青出于蓝。”高萍萍笑着，转而又说道：“不过，琳姐这奶粉好像商场卖得少。好像上货不多，说是买的人少。” “这你又知道了？”江珊妹阴阳怪气的说道。 高萍萍收好手里的文案，以免又被自己误涂，“怎么不知道了，去年隔壁楼的丽丽生了孩子没奶水喂，就是买的奶粉泡着喂的。” “啧！这玩意真稀奇。真能把孩子喂得白白胖胖的吗？要我说啊还是母乳喂养的好。” 江珊妹昂起下巴，说着朝自己下垂的胸脯一指，便自夸了起来：“想当年我的奶水那可是一等一的好，要不然我家那几个也不能长那么高大个。当初我家大儿子可是奶到五岁才断的奶，你们能有那么多奶吗？我就有……” 高萍萍和林琳面面相觑。虽说都是喂养过孩子的中年或者中年偏上女性，可这她们也听说过谁家能给孩子喂母乳那么大啊！ 这五岁了，都懂事了。她喂着就不尴尬吗！要不是还要共处到退休才能不相见的同事，林琳都想说几句大白话。 “哦，怪不得你现在胸脯那么垂。”高萍萍翻了翻白眼。 江珊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受着自己快垂到肚脐眼的胸，气呼呼地朝高萍萍道：“再过个十年你也一样，别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哦，那就十年后再说。”高萍萍轻描淡写的神态 ，一点气都不想受。 她转头就跟林琳说道：“琳姐，你要买这奶粉你可以跟那丽丽问问，听说她那孩子吃到现在。喝的白白胖胖的，像个小胖墩，健壮得不得了。” 这下可把林琳乐笑了：“那行，我这两天去找她问问。” 江珊妹气结。 想起之前听的那一耳朵的价格，高萍萍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琳姐，听说那奶粉可不便宜，有一点点贵哦！听说从齐哈市那边运过来，路途有些崎岖。” 林琳心里一颤，不清楚奶粉内里价格的她一时半会也知道如何说。 江珊妹忽然激动起来：“肯定贵了，都花钱了能不贵吗？要我说啊，既然有奶水那就喂奶就好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浪费！又不是钱多了没处花。林琳，你想想，这才几个月就这样花钱了。那以后还了得？又不是大富人家，每一分钱，每一角钱，都得花在刀刃上。不是说生的双胞胎孙子吗？现在就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不多留点钱给孙子读书、娶媳妇……” 江珊妹的表达欲望就是那么的强烈 ，给她一个话茬能滔滔不绝半小时不带口渴的。 听得高萍萍连连摇头：“珊姐，琳姐不像你们家。琳姐是三个人赚钱养家，不一样的。你说是吧，琳姐。” 林琳笑了：“嗯，我们一家五口养他们娘三个。” 江珊妹诧异的看着林琳问：“哪里来的一家五口赚钱养家？不就你家老陆、你还有你儿子吗？你儿媳妇不是带娃不上班吗？怎么数都是三个，哪里来的五个人。” 说到这个，林琳一脸春风得意，语气故作平静：“哦，还有我那孙子的姥爷和姥姥养着。” 这前两天刚从邮局拿回来的那沉甸甸的包裹，林琳可能是一时半会儿的也忘不了了。 她都没算上许久没见过陈玲家的那长子呢，听陈玲说过她那儿子可疼他妹妹了。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是给程曦，长辈过年给的压岁钱不给陈玲他们，反倒是给了程曦。 说起儿子疼妹妹的趣事，陈玲脸上尽是骄傲。 江珊妹愕然：“那你亲家就一个女儿啊？” 高萍萍也是一脸的好奇。 林琳只好解释道：“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江珊妹愣了一愣：“那他哥不用娶媳妇啊！” “那跟这有冲突吗？人家父母疼女儿，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女儿买点好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林琳无语了。她觉得这人脑子有点不灵光。 高萍萍一时竟笑了起来：“那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啊！那琳姐你到时候随便买，咱不缺钱。” 真的是，拿自己家的钱包衡量别人家的钱包，缺心眼！ 第349章 初试 第349章初试 “啀，小高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也就是饿不着他们娘三个，到时候买一罐先试试，都不知道孩子挑不挑嘴。”林琳笑了笑。 她想起了不好吃的哥哥，还有吃不够的的弟弟，也是有些发愁。这娘胎里一前一后出来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高萍萍一听，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她笑道：“那就到时候喝喝看呗。怎么样？孩子有没有长胖一些？” 想来双胞胎多半出生时瘦弱，于是高萍萍便闲聊道。 “那倒是长了不少肉，不过离大胖小子是有些距离。”说起孩子的事情，林琳眼角的细纹都深了。 高萍萍便道：“那就慢慢养着，大了就壮实了。” “也是，以后多买点好吃的给孩子长身体。”林琳也是觉得大了就好了。 江珊妹嘀咕着：“都是些不知节约的人，真的是金贵的很。” 女人家的话题一打开就滔滔不绝了，要说平淡也平淡，无非就是一些家里长辈幼小，工作上的事宜，商场最近有无新鲜事物。 …… 好像所有美好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夏天，如她，也如他。 时间一晃眼又是过去了十天半个月，之前说的奶粉终于让陆谦给买到手了。 这不，趁着今日他自己又是周末休假，就开始尝试了。这不，现在一家四口的现在大眼瞪小眼睛的看着这新鲜玩意儿 饭碗、瓢羹、奶粉、热水一一排序，陆谦念念叨叨了好久了顺序终于派上了用场。倒不是他不想早点实践，实在是这奶粉有些缺货。 若是个普及如家常蔬菜一般唾手可买，怕是那两个娃娃早就给喝上了。遂而前日陆谦一买到奶粉，恰逢又碰上休息立马开干了。 看着陆谦“大刀阔斧”的模样，碗内、瓢羹开水过一下消毒，倒入两三勺奶粉和合适温度开水搅拌均匀。 而后用手背试了试温度，陆谦轻轻舀起一勺，低头往哥哥嘴里送去。旁边的并排斜躺的小家伙正兴高采烈地玩着自己小手，笑容憨态可掬。 弟弟一小手握拳贴着自己的嫩滑嫩滑小脸蛋，嘴里时不时吐着小舌头，说着“呀呀呀”，“啊啊啊”的叫着。 “喝了，再喂一口看看。”看着哥哥一吞一吞的小嘴巴，程曦欣喜若狂地抓着陆谦的手臂。 她起初最担心的还是大儿子，因为她觉得这小家伙可能不太喜欢，结果好像还可以。 “好。” 陆谦眉头轻轻一挑，手一舀又是一个投喂。不过还是少见她这般激动。虽然两人结婚了这三年多，但是自从生了孩子好像就变了。 孩子会吐舌头玩，她会笑着跟自己的说。 孩子会抓着自己的小手啃，她也会笑着跟他说。 孩子会相互“呀呀呀”的用嘤语就交流，她更会跟他。 孩子会看着院子的麻雀能看半天……这些碎碎片段 她都一一分享。 好似趁陆谦不在家的时间，孩子们的成长趣事，程曦一定要一点一滴的记着，等着晚上他下班了回来分享给他听。 小碗见底，奶渍留边，程曦便道：“好似哥哥挺喜欢喝奶粉的。”比平日吃母乳时更积极一点。 陆谦嘴角上扬：“喜欢就好，这样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他估摸着应该不出半月，这母乳便可完全断了。只是陆谦想得太美了，忘记了他还有件漏风的皮夹克。 程曦拿着半干的小毛巾擦拭着小家伙唇边的奶印：“也是。”又给小家伙拍了拍奶嗝，“这下终于可以吃得壮壮的了。”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多害怕这小家伙吃太少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例如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等等。 这下好了，程曦终于可以放宽心些了。 陆谦眼底盛满着笑意：“那就接下来给弟弟试试看？”有了良好的开端，他酬志满满。 “嗯。那就按刚才的量，冲来喂试试看。”毕竟也是初尝试，哥哥喜欢喝的，弟弟未必如此。虽然弟弟平时饭量大，可是在未知情况下程曦可不敢说一定可以的。 这话，她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的，毕竟这两父子平日里好像有些也不是特别的相互待见。也是奇了怪了，小小的人儿大大的不满，难以置信。 陆谦见程曦如此这样说，再想想弟弟平里与自己相处的那番模样，脸上表情有些微妙。不过他没反驳，就按刚才的量冲了奶粉。 程曦小心翼翼地把刚刚吐了小奶嗝的哥哥放在小床上，指尖轻轻一碰悬挂在小床杆上的毛绒绒玩具。玩具轻轻摇晃，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也随着玩具飘荡而流转。 一头炸开的头发，小小的脸蛋上表情认真，看着怪可爱的。当然了，这个月龄的小家伙本身也是可爱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俊朗帅气的爸爸，清秀淡雅的妈妈，好瓜怎么会出丑瓜呢！ 程曦看着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得开心的哥哥，再看看一旁就会吐舌头卖萌的弟弟，像夏天里热坏的小狗，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明明都没怎么出过大门。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傻乎乎地模样也不知道像谁！ 陆谦拿着冲好奶粉的小碗，看着她一脸的笑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一味地伸手环绕着她的腰身，目光炯炯又温情。 程曦被他搂得不好意思了，低头把腰腹上的强有力地手臂给扯开，嘴里略带苦涩：“肚子上的肉还没消下去呢，有什么好搂的。泡好奶粉了就给弟弟喂上吧，喂晚了又该闹脾气了。” 眼下这这小家伙也不玩口水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呢。 “闹就闹，再闹脾气我就饿他两顿。”陆谦淡淡的语调，一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程曦眉头一皱，“你跟他呕什么气啊！他能懂什么！”顶多就哭几场。 陆谦冷哼一声：“他不懂也不妨碍他气我！”这小家伙也不是知道是程曦肚子里出来的，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了，一身的反骨。 眼见话题越来越偏离轨道，程曦忍不住提醒：“好了，再不喂奶粉就冷了。” 第350章 顺利 第350章顺利 陆谦瞥了一眼笑得很欢的弟弟，那下眼睑卧着胖胖的一个小卧蚕，“笑得眼睛都没缝了，这小东西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了喝，喝了睡，睡了拉的。啥都不干，话就说“阿得得得”，“阿巴巴巴”的。” “呃……”此时此刻程曦母语是无语。 这才两个月多的小宝宝他能干什么啊！等他能干了，能说了，估计嫌弃得没边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同性相斥，异性相依。看来运用到亲子之间也是可以的。可是啊，陆谦啊有的只是臭硬邦邦的小子，没有软软的小闺女。 可程曦却觉得小家伙们很可爱，有他们在家哼哼唧唧的说着婴语，但家里比以往更热闹了。 还有林琳和陆建国倒是也很喜欢，虽然他们平日里都要上班，可下了班对这两小家伙很是照顾，要不是孩子太小了，没断奶。 林琳他们都想在休息日晚上带孩子和自己睡，好让小两口放个假。 陆谦看出了媳妇的嫌弃，转而拿起勺子就是喂：“你看他吃得多香啊！” “嗯。”程曦眼神专注的看着着急干饭的弟弟，知道他不挑食，也不知道他这么不挑。这下就喂得更顺利了，碗底见空的时间更快了。 陆谦颇有感触：“这么能吃，看来我得更加努力工作了。不然，钱都不够花的。”不然养不起这爱吃的小东西了。 他的工资都月月上交的，这次刚好发工资没来得及上交，却又买到了奶粉。开支一下子比之前增加了，手里的钱一拆开花，一下子就没了。 陆谦这才觉得这工资好像也太不经花了，不过就是多了俩张嘴吃饭，他却感觉到了危机。 “那你要加油啊！”程曦笑着说道。 …… 夜里洗漱后，客厅里一家老小齐聚一堂。以前空荡荡的客厅，现在因为有了两个孩子而多了许多物件。 客厅角落里多了个围栏，围栏上有棱角的地方都包裹得好好的。围栏里铺了一层席子上面再铺了一层厚厚的的地毯，地毯上有两个小窝。 小窝上还竖立着倒三角的小布帘，像个小帐篷一样。小窝里的正上方又悬挂着一件小玩偶，以供小家伙们观赏，锻炼专注力。 边上散放着几个玲珑别致的小球和两个拨浪鼓、还有木雕的小车车等小玩具。 东西都是一点一点添置的，又或是林琳、陆建国他们手工制作的，渐渐地就成了孩子们可以愉快玩耍的“乐园”。 围栏旁不远的距离又架了一个小婴儿床，这样程曦他们吃饭的时候，可以时刻关注着孩子们玩闹动向。 心知孩子们今日换了新伙食，林琳逗弄着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家伙，笑道：“ 小曦，阿谦，怎么样？哥哥和弟弟能喝得下去吗？” 小家伙们虎头虎脑地活泼得紧，看得陆建国俩口的心都化了，真是他们老陆家的乖孩子，真可爱！真乖巧！真伶俐！ “对啊，孩子们有没有哭闹啊？”陆建国跟着说道。 看着父母视如珍宝的两个孩子，真的是隔代亲。陆谦想着白日里的情景：“都不错，泡的奶粉都喝完了。” “挺顺利的。”程曦笑着说道。 陆建国和林琳看一眼互相“阿巴巴巴”交流的小家伙，眼尾的褶子更深了。 陆建国低声道：“看来都是个能适应新鲜事物的好孩子，不挑食，以后定能成大事，是个入伍的好苗子。” 陆谦讶异的挑了挑眉，不挑食就能成大事了？父亲的夸奖什么时候那么清新脱俗了！屁大点的孩子，这是硬夸啊！ “什么大事不大事的，什么入伍不入伍的！”林琳看了一眼陆建国后，继续说道：“我就希望安安稳稳地长大先，孩子长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长大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拦着不成！等三五岁的时候再看看，看看孩子会不会喜欢。” “嗯。”陆建国点头，想想也是。入伍虽热血沸腾，但漫漫岁月却单一。 程曦心下一紧，这入伍难道就是家族传承了！这难道不能干点别的了，一定要献身于祖国吗？不是说这个不好，可是这聚少离多！ 程曦不禁摇了摇头，两个儿子她希望一个从文，一个从武。真不怪她私心，她父亲和哥哥都是从武，所以当她才不选去文工团或者其他关于部队的。 陆谦倒是无任何说辞，反正孩子小，多说无益。 于是大人们关于孩子这点事情就那么闲聊了许久，直至夜深睡眠时间才散场回房睡觉。至于孩子们当然在大人们的“对白”曲中睡去，而后程曦顶不住睡意就抱着孩子回房间睡觉去了。 油灯的油芯浅浅燃烧着它的余热，照亮着人们，再到睡意模糊，人们悄然入睡。 …… 大抵是凌晨三四点睡意正浓时，一声又一声的啼哭响遍了陆家的院落。饿着肚子的弟弟不愿喝奶粉，此时正闹着小脾气哭喊着。 在弟弟的“鬼哭狼嚎”中，程曦这个当妈被吵得头痛，这孩子明明白天里喝奶粉时候挺乖觉的啊！怎么到了夜里就变褂了！ 便是弟弟的震天响也惊醒了同一屋檐下熟睡中的陆建国和林琳起床过来询问，看着哭死不休的小儿子，陆谦和程曦只好先规劝他们回去休息先，孩子只能他们自己搞定。 心里顶着一口气的陆谦无奈的看着吵醒一家人的“罪魁祸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再看看一旁被吵醒了的哥哥呆呆的望着一直哭闹的弟弟，小小的脸蛋上充满了问号！好看的剑眉都皱了起来，嘴巴抿着。虽然不似弟弟这样哭闹，眼里更多的是好奇。 小夫妻俩个再一次体会到了双胞胎的差异化，性子几乎是南辕北辙。 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弟弟，程曦张开双臂：“阿谦，把孩子抱给我。” “好。”陆谦不情不愿的放下手里的碗勺，不情不愿的把弟弟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十分不情愿地把孩子递给了程曦。 第351章 尚未 程曦接过孩子十分自觉的喂起了奶，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小家伙一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自动收声了，晶莹剔透地泪珠还沾惹在脸蛋上，这收敛自如的眼泪堪称一绝。 得到满足的小家伙立马睁开他湿漉漉地眼珠盯着着陆谦看了一眼，随后傲娇似的转头立马“耀武扬威”似的把自己的小爪爪放到程曦的胸脯上。 陆谦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呕得要死。转头继续给哥哥喂奶粉，眼不见为净。 吃着吃着，程曦怀里的小家伙咂了咂嘴，长长的眼睫毛搭在下眼睑上，竟是吃着奶把自己“哄”睡着了。 小家伙一睡着，程曦立马给孩子拍奶嗝，也该睡觉了。 “那小家伙真睡着了没？”把拍完奶嗝哄睡着的哥哥放回小床上，盖上小被子。望着程曦怀里眯着眼睛的小儿子，陆谦牙龈都咬崩了。 “嗯。” “那把孩子放回小床上，我们也该睡了。”陆谦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半夜折腾了那么些时间，再不睡鸡该打鸣了。 “嗯。”程曦轻轻点了点头。 陆谦便把孩子抱回小床上，给孩子盖好被子，关掉了手电筒这才回床上拥着程曦的腰肢，低头在她的颈侧深深吸一下气。 陆谦轻叹着：“小家伙真磨人。” 瞌睡真深的程曦没有回答他的话，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夜已过半，周公也等了许久 ，该去赴约了。 这断奶之路尚未成功，仍需努力。第一次做父母，陆谦操之过急，想一下子就断这奶有些难度，循序渐进方可成功。 …… “鸡飞狗跳“地那些夜晚就这样过去了，那磨人的小家伙反复如此，恨的陆谦咬牙切齿的。 陆家的吵吵闹闹，梁家的新序幕也即将上演。 秋天是大自然丰收的季节，有人也在田野山间收获的时节里收获一枚超迷女友。一个想与迷恋者喜结连理，共度余生的人。 入秋后，梁家但凡周末或者节假日必定有人登门拜访，搞得薛媚的休息时间也跟着一起调整调了。 那经常上门“打扰”的人便是苏瑶瑶。 自从休息调整后，薛媚的休息日嘴皮子都磨薄了,嗓子眼说哑了，胳膊肘子都抡冒烟了，钱袋子也有些轻薄了。 不过，这些小事薛媚也没计算得那么清楚。她只知道现在儿子经常回家住了，这儿媳妇也差不多成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又隔一个周不见，薛媚发现苏瑶瑶这女孩子越发的优秀了。 此时此刻的苏瑶瑶正拿着一面苏秀单面刺绣的扇子，那扇子绣着蝴蝶戏牡丹花。牡丹花绣得活灵活现，蝴蝶戏花细致入微，看着很逼真。 栩栩如生地一面圆扇子，线丝层层叠叠、色彩搭配和谐。 薛媚心下一惊，这也绣得太好了，当个人收藏品也是可以的。自苏瑶瑶经常登门拜访后 ，薛媚与苏瑶瑶更加熟悉了。 于是薛媚把圆扇子收拾好放到她的重要抽屉里，她便去弄了一点茶水和零食，招呼苏瑶瑶闲聊时光。 “今儿茶不错，配着这桃花酥正合适。瑶瑶你可别客气啊！” 随着这爽朗的声音，就此展开了两人的“茶文化”。 薛媚推荐这新泡好的茶，这是梁大庆最近新买的好茶，招呼不一般的客人最合适不过了。 苏瑶瑶一听这话，心里头什么东西被荡开了一下，暖暖的。 她连忙端起茶杯，一边低头轻轻闻了一下茶香，一边轻轻吹拂茶杯里的热气：“嗯，真的不错。味道清香，闻着就好喝。” 这茶用着透明的玻璃杯装着，嫩青色的茶叶漂浮于水面，而后又一片片地沉于杯底，如盛开后的山茶花落后的模样。只是山茶花是明艳的一抹红，这茶是清新淡雅的一抹嫩绿。 按理来说苏瑶瑶上薛媚家多次，薛媚又是个相当着急让儿子娶儿媳妇的妇女。苏瑶瑶隔三差五的周末上家里来，理应督促着这俩孩子早日成为一家人才是。 这薛媚绝对是欢喜、乐见其成的，并且双手双脚赞成的，愿意以自己的所有力量来促成这门好事的。 可她生的儿子就是那么个榆木脑袋，这性子有点倔，非说要再看看，没那么这么上赶着的。 也许是看这苏瑶瑶年纪小，又是从南边调过来没两年的，了解的还不够详细。梁志博生怕这姑娘说一时兴起、好玩，便觉得还是再多接触接触为好。 可这一接触就接触了许久了，这当然是后话了。 正想着刚刚扇子的薛媚，看了一眼低头喝茶的苏瑶瑶，心想真是越看越喜欢。与林琳家的儿媳妇比，也是不相上下的。所以，她是越看越是那么一回事。 察觉到薛媚的目光，苏瑶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那碟桃花酥：“大娘，这桃花酥挺好吃的。您不吃吗？” “最近有些上火，我喝点茶就好了。你多吃点，香着呢。”这薛媚没说客套话，确实是口腔溃疡了。 她最近都喝粥，吃清淡的。好好地怎么就上火了，薛媚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想来想去，给了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估计是看着隔壁林琳家的双胞胎孩子，得了红眼病。 “那您等晾凉了再喝。”苏瑶瑶赶紧拿起一旁的竹扇子朝着茶杯扇了起来，又说道：“那你最近可以多吃点苦瓜降降火，苦瓜煲汤，还可以刮刮痧祛祛火。” 她一说完又怕薛媚不喜欢，连忙找补道：“我老家那边上火都这样做。” “行，那我试试。”薛媚倒是个没啥的。 “瑶瑶啊，这扇子你从哪里买的。看着可真别致，绣得真好。”薛媚虽不懂刺绣，可看这扇子便知与众不同。 苏瑶瑶咽下口中的桃花酥，挺直了腰身，表情很认真：“大娘，这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那是？”薛媚被苏瑶瑶的模样弄得更加好奇了。 “祖上留下来的。” 苏瑶瑶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话里的意思可不轻。 第352章 相互 “呀！那么贵重啊！那……你爸妈知道吗？就这么送了？”这话倒是听得薛媚一愣一愣的，口水一直咽。 祖传的啊，这……这样的有历史感的物件，就这样给自己了！ 梁家这些可是没有，毕竟祖上都是些泥腿子。也不是薛媚自嘈，确实是梁家往上三代没有大人物、无资产、无家底。 倒是自己娘家那边倒是有些老物件的，可是啊，这些年家里的后辈们有些不太争气了，好些物件都被给卖出去补贴家用了。 原来自己家里也是书香门第的，现在可不是了！想起儿时家里的无限风光，薛媚不得不感叹岁月啊！它有些残酷了！ 虽说现在的生活已经算不错了，结了婚，男人和孩子都有工作。能吃得上饱饭，还有这么好的院子住，还是有独立厕所的，何况自己还有份班上！怎么能不好呢！ 苏瑶瑶见薛媚这般惊讶，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家里有一屋子那么多呢，这区区一把算什么！ 小时候有些还被自己弄坏了呢？不过都被家里人给修好了，顺便多了几顿打而已。 “这是我爸妈给的，没事的大娘，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手里还有好几把呢。” “这样……啊。”薛媚话音都拉长了。 她这悬着的心又重重的震惊到了，手里还有好几把！天啊，这孩子什么家底啊！ 苏瑶瑶轻轻点了点头：“嗯。” “咳，下次再来可不许带那么贵重的礼物了。”薛媚轻了咳了一下，手里拿的茶杯都觉得烫手了，突然觉得好像不怎么认识这位苏瑶瑶。 这姑娘还是自己儿子说的从南方不知名字的水乡调过来的吗？看来这话掺了水分。 “大娘，这……这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中秋节礼物。这扇子你喜欢不？你喜欢就不贵重都不算贵。”苏瑶瑶生怕薛媚觉得贵重了又回了回来。 在苏瑶瑶心中，这扇子就是物件。尽管它再金贵、再难得也比不得它恰到好处地去处。 她还是觉得这扇子用来孝敬她有可能“未来的婆婆”是件非常值得的事儿，万一成了一家人。那婆婆的不就是梁志博的，四舍五入等于还是她的。 “喜欢。”薛媚扬起了嘴角，脸上有了笑容，对苏瑶瑶说：“你大老远的带过来的思乡之物，不容易。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苏瑶瑶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洋溢着真诚，浑身热情，连连说道：“没事，没事，我这要是没了，放暑假或者寒假回去拿一下就好。或者寄信回去让我妈寄过来，我妈可疼我了，她不会不寄的。就是路途漫长，怕是没自己带过来保存得完整。我在这边难得碰得像我妈妈一样对我好的人，我送你这把扇子算什么呀？您这些时间还给我做了好些好吃的东西呢，这家常菜外面可吃不到。” 这后面几句话，苏瑶瑶说的可是真心实意的。 确实，本地人的菜她不是很爱吃，有些太咸了。还有那豆汁，买来喝了一口她就吐了，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味蕾都离家出走了。 当然了，入乡随俗。苏瑶瑶也在逐渐适应了，嗯，只吃自己觉得还可以的。故而自从那次吃到薛媚的家常菜后，她内心热泪盈眶啊！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要不是自己没有做饭的天赋，不然她早就自己开小灶了。 是个人都爱听这样的话，薛媚也不例外。她嘴角的木偶纹，眼尾的细纹更深了，把碟子里洗好的小白梨和大红枣往苏瑶瑶手边推过去，说：“吃这个吧！这些水果也好吃。” 苏瑶瑶一看，点了点头：“您也吃啊！您说的上火，正好小白梨是清热、滋阴润肺的食物。直接吃或者拿炖盅蒸一下也可以的，可以当甜点吃了。” “蒸啊？”薛媚蒸过鸡蛋、包子、馒头、饺子就是没有蒸过水果。 她老家那边也不兴说这个，嫁给梁大庆之后，家里的老婆子也没说过这些。 这做饭还是薛媚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换了以前自己家没没落之前，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现在啊！哎…… 苏瑶瑶道：“是啊，入秋了炖点梨喝对嗓子好。” “呀！你这知道的真多。”薛媚想不到苏瑶瑶小小年纪的还挺懂这些养生的。 苏瑶瑶有些不好意思，“主要种植我爸爱抽烟老咳着的，在家我妈妈入秋后隔三差五给我爸炖秋梨，没时间的时候就把晒干的梨片让我爸自己拿去泡水喝。” 薛媚听了，了然于心。原来是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点点头说：“那也挺好的，上心了。比我家志博强，男孩子心不细。” 瞧瞧，一个久不见的人都比自己儿子懂得关心自己。薛媚此时终于知道林琳为什么老说自己儿媳妇比儿子好了，说什么女孩子总归心细一些。 现在她知道了。 苏瑶瑶笑了笑没说话，这个……还不是一家人，她可不敢随意乱说话。 正在这时，苏瑶瑶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啼哭声，声声洪亮。 “大娘，这是谁家的孩子在哭啊？”苏瑶瑶朝着门外的院墙看去。 这谁家的孩子哭得这般“可怜”！ 薛媚朝隔壁陆家院子看去，心知又是：“哦，那是老陆家的孙子在哭。估计是那小的又饿了。” 苏瑶瑶听见这话，便了解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估计是壮实好的，哭得这般响亮。” 这几个月，薛媚在家听到孩子哭，刚开始还以为是林琳那儿媳妇年轻不会带孩子才老是哭。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有个小吃货。薛媚估计现在林琳那乖孙正是要“干饭”的时候了，但苏瑶瑶在，不然她真想去隔壁看看去，那两小娃娃看着就开心。 薛媚尽可能的忍住了想看别人家乖孙的心情，说道：“是啊，现在那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像个画娃娃。刚刚满月的时候还小小一个的，像只小猫咪一样。” 第353章 转瞬 薛媚说得眉眼带笑的时候，苏瑶瑶想那日敲错门，看到的那位身怀六甲的女同志，只觉得是应该的。 苏瑶瑶笑着：“那孩子的妈妈长得那般模样，孩子再怎么样也是可爱的。” 除非是基因突变，要不然就是孩子的父亲样貌丑陋。不然，苏瑶瑶怎么都不相信那么一位五官标致的同志怎么会生出一个丑娃娃？ 想想都觉得不可理解！ 反正之前自己有位同宗堂姐就是长得挺好看的，最后嫁了个丑男人，生个样貌平平的孩子。为此，夫妻俩个啥没少吵架，说孩子都不像自个。怀疑这，怀疑那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听了这一耳朵糟心事儿的苏瑶瑶，从那之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长相干净的男人当丈夫。 苏瑶瑶觉得反正都是嫁人，还不如嫁个样貌好的，起码看在男人的样貌上会少吵好多架。 薛媚心里转了几个弯，不禁说道：“瑶瑶啊，你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可爱的，你长得也好看。” “大娘，这个八字没一撇呢！”听得苏瑶瑶有些脸红了，“那就希望是吧。” 八字没一撇！薛媚听见这话，心里只是暗搓搓地希望儿子加把劲，不由得对以后的乖孙畅想起来。 嘿嘿嘿！她尽情地说了起来：“瑶瑶啊，来来来！多吃点水果对皮肤好，还可以补充糖分，然后生活过得甜甜的。” 苏瑶瑶哪里听得这么些夸奖的话！毕竟这位面前口若悬河的妇女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新新婆婆，未来孩子的奶奶，想想都不敢听太多。 她怕这等好事很难发生在自己身上，怕以后面具撕了，觉得自己眼瞎了、耳聋了！ …… 这边两人思绪发散，这边程曦忙得手忙脚乱的，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实在是孩子清醒的时候，看孩子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分身乏术啊！ 房间里，经过一大早上的阵仗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已开始凌乱起来。 哦，应该说是自打这两个小家伙出生后，房间里、客厅里就没怎么整齐过。 不是经过小家伙们“画作”的尿布被随意丢到盆子里，还有就是小家伙清醒闹腾时哄着玩具这一个，那一个的。反正就是挨个上演，以此让小家伙心情愉悦。 婴儿床上弟弟哭得眼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哇哇哇”一顿叫唤。 程曦听着弟弟的叫嚷似催促，便知道这臭小子是个急性子的，饿不得一点。 她手里忙活着泡着奶粉，嘴里说着：“再等一下啊！再急也要泡好奶粉先，你再等一下下哦！” 弟弟不听，只是一味“啊啊啊”的嚎叫。哥哥不语，只是一味的吸吮着小手手。 小家伙们自然是说着自己的小婴语的，程曦拿着瓢羹轻轻搅拌着奶粉晾凉一会儿，走到小床边便轻声细说：“妈妈也知道你饿了，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哥哥恨不得把整个手塞进嘴里，“哥哥，这手手就那么好吃吗？”程曦笑着看着这一幕。 哥哥睁着大大的眼睛，呆呆看着程曦，兴奋地扬起另一手，“呀呀呀”的挥舞着。 “呀！看到妈妈了很高兴吗？妈妈看到哥哥也很开心哦！”程曦声音轻柔，眼尾上扬。 也是看着这软呼呼地两个小团子，奶香奶香的，白白嫩嫩地，光是看着就很开心了。 当然了，现在的大多时候是挺开心的，孩子大了会顶嘴了是烧心烧肺的。 弟弟叫着：“啊啊啊！”好似闻到程曦手里的香香的奶粉味，小手都凌乱的挥舞起来。 “乖啊，马上就好了。现在就吃就会烫到嘴巴的哟！”程曦估摸着奶粉晾凉的时间，应该还得再等一会儿。 程曦是个爱跟小家伙们聊天的，她觉得不能看着孩子没能学说话就只是喂奶孩子，换洗尿布这些。 更多时候，她觉得小家伙也是会懂的。不然每次看着手里端着的奶粉，弟弟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有啊，她一说出门晒太阳，小家伙们就开心得眼里冒星星。 “好了，可以喝奶奶咯！” …… 没成想奶是戒好了，不过是已经是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了。自从弟弟浅浅地吃一次肉沫粥之后，之后死活都不肯只喝奶粉了。 当然了，陆谦没在家。因同年八月下旬陆谦被派去北城南部治水后，一直都没回来。 说是北城南部连降暴雨导致了多处山洪暴发，冲毁堤岸、房屋使得人民流离失所。为了更好的防洪救灾，采取了就近人员调动支援。 等陆谦回来后已是夏末之后的事情了。孩子的稚嫩时光，有些他终究是错过了。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屋檐上的燕巢筑了又筑。 孩子们会说话了，开始是会“啊嘛啊嘛”的叫着了，到后面奶声奶气地说着“妈妈、爷爷、奶奶”了。 哦，陆谦不在家。“爸爸”这个词，孩子们就叫得少了。 孩子啊，慢慢地就长大了。 慢慢地，六个月就会翻身了。慢慢地，八个月时就就会坐了。慢慢地，九个月时会长牙了，一下子长了三颗牙齿。慢慢地，十一个月之后会迈开小脚丫了…… 弟弟是个胆子大的，十一个月的时候突然间扒拉着围栏的双手撒开。自己跌跌撞撞地迈了几步，然后一屁股的坐在垫子上，笑得一脸无辜。 那时候可把目睹全过程的程曦，吓得把正叠衣服都扔了，心眼子都撞到喉咙上了，“扑通扑通”直跳。 哥哥倒是是谨慎的，满一周才开始慢慢走路。刚刚开始会走的时候，必须拉着程曦的小手指，有点小心翼翼的。 蔬果袭来一转又是一年盛夏末。 龙飞凤舞的盛夏，陆家的小院子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空旷的院子现在成了满满当当地盛夏景象，可摘可食可看。 大门口进来后的左右两侧划出了两块小地，左边种了玉米。玉米成熟，身长一米八到两米，青衣包粒，褐色须须垂挂。 第354章 话唠 右边种了豆角，竖立的秆子相互垂直豆径藤蔓攀延而上，一缕一缕地嫩青色、乳白色豆角迎风摇曳。 再往下一点划分的左右两块小地，大门口刚好正对着路径，足以成为中轴线。 左边是清热降火的苦瓜，还有紫色紫气的茄子。再往左边边上一点围圈养了几只鸡和几只鸭，此时此刻正朝气蓬勃地，昂首挺胸地迈着步子巡视自己的领地。 当然了，怕家禽味道大。程曦也是询问过林琳的，还有挨着陆家旁的梁家。都无反对建议，这才养的。 对应的右边上红红火火的小西红柿，程曦种的西红柿一如既往的争气，此时收获颇丰、硕果累累。还有红红火火西红柿旁种的是地瓜，地瓜叶子可食，还能结果。 再依次往下挪一点地，左边种了一棵桑葚树和一棵桂花树，桑葚现在只长叶未结果。桑葚树底下种了几颗西瓜和南瓜，藤枝乱舞，西瓜藤上果实零星只得三、五个西瓜，尚未完全成熟。 而南瓜藤上则挂满了大小不一的果实，也是个好养活的。 右边种的是两棵枣树，因买的是大龄结果的枣树，现在已有不少枣子显于其中，青黄色的嫩得可爱。 枣树旁边搭了个小架子，种了些黄瓜，还撒了点葡萄种子。黄瓜已是可以食用决断，青色果实微微带刺儿，而葡萄影子却没有一个。 蔬菜盎然，夏意正浓。 除了原有的桂花树，其他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开年后，陆建国和林琳根据程曦的规划一点一点的置办，种植起来的。 什么都要买，这可不行啊！反正已经学会种菜的程曦就风风火火的安排起来，他们上班没空，自己有空啊！ 能养活多少是多少，索幸这菜园子也够给面子，都长得不错。不至于让他们颗粒无收，败兴而归。 十点的太阳高空俯瞰，刺眼滚烫。程曦这个当妈妈的自然又要开始准备午餐了，还有两个腿部小挂件。 哦，娃娃小挂件。 程曦带着两个小家伙到了菜地边，到了苦瓜地边铺了张小坐垫，她便让两个小家伙坐在上面。 天知道，为了能让这俩小屁孩不被蚂蚁咬屁股，这坐垫就是为他俩量身定制的。里面还塞了一层薄薄的棉花，嫩嫩的小屁股蛋子得坐些软乎乎的。 坐垫子可随意折叠，程曦摘菜时随身携带，走哪都可以让这两个小家伙随地大小坐。 看着昨日新鲜出炉的“小卤蛋”，圆溜溜的小脑袋，穿着短袖短裤的两个小家伙一起排排坐。 小孩子晒晒太阳也好，补补钙。 看着曾亮的小脑袋，程曦不禁又觉得好笑，却又不得不说道：“妈妈要开始摘菜菜咯！你们在这坐着等一下妈妈，好不好呀？” “嗯！”哥哥重重的点了点头，乖乖巧巧的应着：“坐……坐！崽崽坐！”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家伙都会说三个字的话了，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顶多就是“妈妈”这样的叠词。 弟弟则是指着一旁道小西瓜，奶声奶气的说道：“瓜瓜……瓜瓜……妈妈……瓜瓜！” 程曦顺着弟弟小手指方向看去，“菜园子里还有小西红柿、小黄瓜、小苦瓜、小茄子还有小豆角，弟弟想吃什么呀？” “鸡……鸡！鸡！”谁知这屁大点的小孩他有自己的想法，顿时咧着嘴笑起来，口水都流出了小嘴边。 哈哈哈！出其不意，自己另点菜单！估摸着小家伙是上次端午节时吃的大鸡腿，念念不忘。 “哦……喔喔喔……咕咕咕！”弟弟还兴高采烈歌唱了起来，生怕程曦不知道似的。 程曦神情复杂的看着“咯咯咯”叫的鸡，再看一眼自己的傻儿子，真的是：“再肥一点，再养肥一点，咱们再吃大鸡腿好不好？今日我们先吃茄子腿哟！” 说着，快速的摘下了几个紫得紫气的茄子丢入菜篮子里。 一听到腿，弟弟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腿腿……哦！腿腿！” 但凡他有个学前班的文凭也不至于被忽悠，小小年纪的他此时还不知道茄子腿和鸡腿那是两个不同的食物。 她转头望向哥哥：“哥哥想吃什么呀？” “红红……蛋蛋！”哥哥肉肉的小手扒拉着程曦的宽腿裤脚，小手抓得紧紧的。 “红红的蛋蛋？”程曦忍住笑意，这都什么组合呀？ 哥哥依旧不妥协：“蛋蛋！红红！！” 一听吃的，弟弟拍手起哄：“麻麻……鸡！鸡……蛋蛋！” 鸡蛋，红红的？ “哥哥想说的番茄炒鸡蛋是吗？甜甜的！”也难为程曦了，小孩子说话有自己的一套体系，盲猜得有些局限。 “嗯嗯！”似乎是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哥哥高兴得直点头。 程曦轻轻扒拉开他的小手，哄着：“那哥哥把手手松开，你抓着妈妈的裤子，妈妈就摘不了小番茄啦！你看那个红红的小番茄离得有点远呢？摘不了，妈妈就不能给哥哥做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了。” 哥哥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再看看程曦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看得程曦都笑了，这一岁到三岁的小孩最是可爱有趣了，说话奶声奶气的，行为可可爱爱的。 “呐，一人一个小茄子。”生怕孩子们无聊，程曦又摘了两个茄子给兄弟俩玩。 哥俩个也很开心，小小的手把玩着，茄子在他们手中都显得格外大个。 程曦摘小番茄的这阶段，哥哥依旧安静，给他几条豆角，他能安安静静地掰上二十分钟不带理人的，专注力很好。 弟弟不行，屁股长刺似的。他能坚持五分钟，程曦都谢天谢地了。 弟弟依旧小叨唠，用他为数不多的语言。他小嘴奶声奶气的吧啦着：“麻麻？” 程曦应：“哎！妈妈在摘菜菜呢！很快就好。”怕孩子等急了，摘了几个立马往小家伙这边走。 弟弟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小手指着：“啊、啊……爷爷……爷爷？” 第355章 不… 他的声音可奶了，小小手指的方向刚好是陆建国住的屋子。 也不怪这孩子念叨着，实在是陆建国平日对这两小子太好了，简直是宠上天了。日日下班回来、没事就抱着这两个小乖孙，他一手抱一个，别提有多开心了。 爷爷开心，孙子更开心。 特别是这个小，爱笑又黏糊糊的。谁叫这小的八个月之后就不认人了，谁抱都要。弟弟就变得特好带了，有吃有喝又有玩的就行。哥哥嘛，反而大了之后，有那么一点难搞。 “怎么？你想爷爷了呀？”程曦嘴角上扬。 小家伙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一个小低垂又抬起来可可爱爱的小脸蛋，奶呼呼地：“唔，弟弟……想！” 一旁玩着小茄子的哥哥也抬起自己的小脸蛋儿，奶声奶气地说道：“想……爷爷……也……想！” 哥哥虽没弟弟那样强的表达欲望，不过他还是知道谁对自己好的。 见哥哥说了，弟弟更加卖力了：“呼呼……想......” 要是陆建国在场，真的是立刻、马上要啥给啥了！隔辈亲啊！ 程曦边往回走边笑着说道：“想爷爷啊，爷爷上班去啦！要赚钱给哥哥和弟弟买鸡腿哦！大大的鸡腿可好吃啦！” 听到吃的，弟弟似乎懂了什么，小脸蛋都笑圆了：“啊……啊……奶奶？”这端水大师，一个不落。 他那问话的小表情别提有多可爱了，那为数不多的几颗小门牙一张一合的，偶尔透着风。因着长牙齿，嘴角时不时流出一丝丝口水。 程曦打心底是愉悦的，这样挺好的。她依旧耐心的回答道：“奶奶啊，奶奶也上班去了，给弟弟和哥哥赚钱买好多好多的糖果和小饼干哦！” “哦……呼。”听到吃的小家伙拍着手掌，好似在庆祝自己这美好的好日子。 哥哥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呀！” 程曦把小番茄放入菜篮子里，准备提起菜篮子就带两个孩子去厨房忙活午饭去。 “好了，准备做饭饭啦！”跟幼崽崽说话，程曦都不自觉的用上了叠词，语气词！ “哥哥，弟弟要起来咯！回去洗菜菜咯！” “吖！”听到程曦话的哥哥“咕咚”攀着程曦的裤腿就站了起来。 而弟弟蹭到抓着一株茄子就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不……” “嗯？怎么了？”语气虽轻柔，其实程曦更想说的是，“陆锦庭你又想干什么？” 没错了，弟弟的大名是陆锦庭，哥哥的大名是陆锦泓。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凭实力得来的，要问怎么来的。 嘿嘿嘿！当然是哥俩个自己抓阄的，简单又方便。 “咕咕咕……鸡……”弟弟肉乎乎地小脸蛋一脸开心地看着鸡圈里生龙活虎地走地鸡。“啊……啊……咕咕！” 望着稚嫩又可爱的儿子，程曦真的：“吃不了啊，妈妈不会杀。”心想会杀也不能杀！ “啊……啊……腿……菜……”弟弟急了，一把扯了些手边菜地里茄子叶递给程曦，小脚丫都跺起来了。 程曦蹙眉，看着自己手中小半截菜叶子，这……这怎么猜？这要命的婴语。 “哥哥你告诉妈妈，弟弟想要干什么？”她把目光转向了哥哥，都是同龄人应该会知道的吧！ “麻麻……喂……饱饱……” “鸡……胖……弟弟……胖！” “崽崽……也胖……”哥哥奶呼呼又认真的看着程曦，好像把自己小脑袋里可以说的词都说了。 虽说哥哥奶奶呼呼说得断断续续的，奶奶的小脸蛋是格外的喜人！先不说别的，那么奶呼呼的小娃娃家里就有了两个，心真的都要化了。 “别着急啊！妈妈看一下时间先！”程曦垂下眼帘想看一下时间，却看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呀！她又忘记了，忘记了记打孩子出生后，手腕上的手表她就没带上过了，在柜子里已经吃灰了很久。 原因无它，把腕表不小心把孩子刮伤了。虽然如此，但程曦还是偶尔习惯性的想看一下时间时，才发现自己又忘记了。 比如现在，这忘性大，她现在都归功于产后后遗症。 许是看着妈妈没下一步动作，弟弟竟踉踉跄跄的自己又扯了一把旁边的苦瓜叶子，小手一爪，嘴里：“啊……呐……喂……” 这着急的奶呼呼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不过这孩子可爱的时候是很可爱，这气人的时候也很气人。 “那弟弟你先答应妈妈，就喂一会儿哦！就真的只能喂一会会儿哦！”程曦看着阳光还不到很毒辣的时候，觉得耽搁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 “哥哥，你也一样哦！” 不过她还是再三强调的，程曦认为有些习惯还是从小抓起的好。 “嗯。”似乎是听懂的弟弟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 哥哥兴致虽没弟弟高，但也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听到弟弟的话，程曦这才满意的把这两个奶娃娃移到鸡圈的围栏边。 看着两奶呼呼地小脸蛋一点一点，程曦的声音柔了柔：“那你们稍稍等一下妈妈啊！妈妈给你弄点蔬菜一会儿喂小鸡鸡和小鸭鸭，好不好！” 哥哥奶呼呼的点了点头：“好。” 弟弟奶声奶气的：“等。” 程曦这才移步到地瓜地里插了一把地瓜叶，心想这么些应该是够喂了吧！摘完她转身移步到鸡棚围栏边上，这才把手里的地瓜叶放在两小家伙中间。 看着俩个小家伙抓着围栏木棍，蹲着，透过围栏眺望不远处生机勃勃地鸡儿们。 “好了，抓着菜杆子喂吧？” 哥哥抓着围栏，眼里好奇地看着在鸡圈里面悠闲地抬头挺胸漫步、偶尔低头啄了一下地缝，好像止痒似的。 弟弟就不同了，小小的手儿紧紧扒看着着，小脑袋一晃一晃的。他那颗头仿佛有点重似的，偶尔一不小心就打歪了。 两人圆圆的小脑袋同时抬头看向程曦，高兴的点了点头。 第356章 喂呀 程曦也蹲了下去，扯起一根地瓜叶拿着杆杆，把叶子往围栏的缝隙里面伸去。不一会儿，绿色的叶子吸引了大大小小的鸡儿。 打了个示范，她轻声道：“呐，得这样喂知道嘛！” 它们一股脑儿地奔向程曦的方向，尖尖的嘴巴，干脆利落的把地叶子给扯走了。 “呀！”弟弟兴奋的手舞足蹈。 哥哥则是懵懵懂懂的点头。 程曦看着这两个眼里亮晶晶的小星光，开口道：“好了，你们开始喂“小动物”吧。” 可不是小动物嘛！这两孩子都一岁多了也没去过动物园，好在家里养了几只鸡、鸭认识了一些家禽，现在暂时就当是去动物园喂食了。 听懂了似的，哥哥也抓起菜菜的秆秆就往围栏缝隙里塞。咯咯哒们也很给面子，大都一拥而起，纷纷低头轻啄。 大抵是咕咕们近在咫尺轻啄惹得哥哥手心发痒，眼里止不住的惊奇与兴奋，楞是把手里的地瓜叶一个劲的往围栏缝里面摘。 直至喂完手里的菜叶子，哥哥还扭头看向程曦，奶奶的脸蛋上都是笑容：“啊……麻麻……咕咕……” 那雀跃的笑容仿佛是在告诉程曦，“麻麻，崽崽很开心！” 程曦扬起嘴角，柔声道：“嗯，我们哥哥这么厉害呐！真棒！还有菜叶子，再喂一会儿吧！” 哥哥兴奋得直直点头，拿起地瓜叶又进行进了新一轮的投喂。 而则在一旁的弟弟看着围栏里肥硕的咕咕们，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嘴角的那抹银丝在出逃。 他还不时不时地发出“嘿嘿嘿！嘻嘻嘻！”的笑声，圆圆的小奶袋一晃晃地，小身子一怂一怂的，看着背影都能感知到他的开心。 听着弟弟这笑声，程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笑声听着有些魔性啊！傻呼呼地也不知道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开心，烦恼不沾身。 母子三人就这样在围栏前看着的看着，喂着的喂着，正当程曦想着站着也是站着，想去摘一把豆角时，忽而听到“呀呼”的奶呼声！ “呀呼……哼……”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委屈声，声音都带着哭诉。 顿时间，那清凉的小团子傲娇的一手拿起旁边的菜叶子，一手踉踉跄跄的扶着程曦的裤腿儿站了起，奶声奶气地说：“麻麻……咕咕不……乖……咬人……” “不……给……吃！” 惹得刚刚还一脸认真投喂咕咕的哥哥都转头好奇地观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好好好！那就饿咕咕一顿好不好呀？”程曦低头弯腰摩挲着弟弟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内心不得不又感叹道：软呼呼的，滑滑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给妈妈看，手疼不疼呀？” “嗯！”弟弟点了点自己的“小卤蛋”，奶诉着：“咕咕不……乖……饿它！”嫩嫩的小爪子努力地往程曦面前凑，生怕她看不到。 望着奶呼呼的小脸蛋蹙着眉头，程曦蹲下身子，拉着弟弟小手：“妈妈给你就吹吹，吹吹就不疼啦！” 她轻轻的吹拂着弟弟的小掌心，吹得弟弟直发笑：“哈哈哈！” 得到程曦的特别关爱，弟弟可爱的小眼神又看着哥哥：“锅锅……远点。” 奶奶的人发音还是奶奶的娃娃音，意思是让哥哥离围栏远一点，也离咕咕们远点。 哥哥笑着：“不怕。”忽而又认真的：“等爷爷……回来……打。” 弟弟小眼珠子一转，连嘴角都上扬了，脑袋点得像招财喵：“等……” 程曦一脸笑意：“好，等爷爷今晚回来了再说啊！那现在得跟妈妈去做饭饭咯，不然一会儿你们可没得饭吃哟！“ “饭饭！”弟弟叫了起来，拍着自己的小西瓜肚：“弟弟……饿！” 哥哥也奶呼呼的看着程曦：“吃……” 程曦嘴角弯得不行，双手一边一个摸着孩子们滑溜溜地小脑袋，“好好好！那我们去做饭咯，来牵着妈妈的手一起手拉手！” 弟弟懵懵懂懂的：“麻麻……牵。” “牵。”哥哥也认真的附和着。 母子三个便移步去了厨房。 去了厨房，照例还是给孩子们圈一块地方任他们两个自己玩耍。只要两人不打架、不捣乱，程曦便许他们一个欢乐时光。 程曦是懂得放养的，该严肃严肃，该放手就放手。孩子玩孩子，程曦便做着三人的午餐。 奈何这午饭刚刚做好，程曦一把把放在饭面蒸熟的茄子放了些酱油和香油调味一下。 等看到程曦把午饭端上桌的茄子和西红柿炒鸡蛋，弟弟就闹腾了。 小家伙一个劲的往前看，“麻麻……咕咕……腿呢？”好像在说，说好的腿呢？ 程曦耸了耸肩膀，悻悻一笑：“改天哟，说了今日吃茄子腿咯！” “哼！麻麻……也坏！”弟弟小奶脸一皱，五官尽愁，嘴角都下拉了。 程曦便转移话题，“哥哥看看，这是什么？有哥哥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哦！” “蛋蛋！”这哥哥听了则是看着盘里的西红柿炒鸡蛋，神情欢喜。 一人欢喜，一人愁了。 “哼……气。”弟弟奶声奶语的，扭头奶诉着：“告……爷爷……奶奶！” 年纪不大，告状这也算是无师自通了。 程曦拿起勺子准备喂饭，笑吟吟的：“好好好！可以可以！现在吃饭先，不然我一会儿都喂咕咕们了。” “吃！”哥哥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一听喂咕咕，弟弟也顾不得生气了：“哼！我……吃！” 见小家伙这样，程曦也是乐得不行，“好，不给不给，那嘴巴张开啊！好吃的饭饭来咯！啊……” 而这喂饭的过程也是不简单的，一个人还好，两个像“打仗”，谁都不能怠慢了。就算如此，程曦对这两小家伙也只有心甘情愿的份。 没办法，亲生的！ 第357章 远道 等这两个小家伙吃完饭，程曦这才吃。急急忙忙地吃完午饭，又是一顿洗洗刷刷之后，又到了哄孩子的午睡时间。 俩孩子瞌睡未满，精力充沛，折腾散发精力了好一会儿才哄了入睡！孩子睡了，程曦自然也跟着睡了。 程曦这边刚睡着午觉，然而隔着一墙之隔的梁家也在商讨着喜事。 苏瑶瑶的父母特意从老家赶来，为自己的女儿定下这终身大事。 苏瑶瑶的父母原是不想苏瑶瑶这对象的，觉得山长水远的 ，不如在老家找一青年才俊来得好。 可这大胳膊扭不过苏瑶瑶喜欢，她不仅是喜欢，更多是对梁志博欣赏，而且能探索不一样的生活。 这场会面，除了苏瑶瑶和梁志博相对神情自若。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都格外客气，神情严肃又偶尔面带微笑。 也是，双方不熟却因孩子而有了交集。尽管苏瑶瑶再怎么喜欢，说一切从简就好。但是她的父母怎么可能就那么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嫁出去呢？ 这不，这郑重其事地提着自己的要求。 苏父沉声道：“孩子小不懂事，这结婚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你们说是吗？” 苏母一脸慈若。 梁大庆和薛媚正襟正坐，看着对面的未来亲家，“热热闹闹”地谈论着。 俩小年轻只有端茶倒水，乖乖听着的份。 梁大庆便大声道：“那是必须的，那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和电视机得有，还有那布料、洗脸盆那些都得有。还有酒席办上那么几桌好酒好菜备着……” 苏父眉头一皱，没说话。 “脸盆这些都是家中常用之物，是得有。”苏母说着，言语间却不是那么满意的感觉。 薛媚听后看了梁大庆一眼，心想怎么说一堆没个大重点呢？张嘴没多考虑一下！没看到这？ 罢了，还是自己来吧！薛媚便说道：“还有给瑶瑶买三金，顺带再添一些彩礼钱。我们家虽不富裕，但是在我们范围之内能置办，一定不会让瑶瑶受委屈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瑶瑶小声道：“其实也可以不要那么多。” 她没说完，便被梁志博碰了碰了胳膊。 苏瑶瑶不解的看了一眼梁志博，眼神满是疑惑。她要的是和梁志博这个人结婚，又不是旁的。 这俩孩子的小动作，当父母的自然看在眼里。 不过，年轻人始终还是没经验，不知其中的弯弯道道。结了婚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要花销的地方多了去。 于是，梁大庆连忙附和道：“对啊，若是有什么拉下没添上的。你们也可以补充一下。” 苏父点了点头，“可以，现在结婚都时兴这个。” 苏母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瑶瑶是我们在家最小的孩子，上面有哥哥姐姐顶着，在家很少下厨过做家务这些，若是日后有不当的，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听得苏瑶瑶身躯一震，眼睛都瞪大了，这……怎么什么都说啊！ 她不由得小声，神情有些尴尬：“妈……给我留点面子嘛！”话语里带着撒娇，无不彰显着她在家时的恣意。 薛媚本来对儿媳妇也没很多要求，但要是苏瑶瑶，她限度只会放更多。恨不得烧高香拜佛了，终于有人敲开了自家的榆木瓜子。 薛媚笑道：“不妨事，有志博呢！再不济还有我和老梁，我们家是诚心讨儿媳妇的，我们会把瑶瑶同对志博一样的。” “对对对！”梁大庆也附和着。 梁志博也只有点头表态度的份。 苏母笑笑道：“不好意思啊，瑶瑶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家都有人宠着，顾尔对这些不精通。” “没事，没事，女孩子就应该娇养。”薛媚觉得这挺好的，谁还不是家里的宝贝了。 远看话题又扯远了，苏父沉声道：“人这一辈子就难得有这么几场大喜事，这婚事到时候，希望你们上点心。工业劵什么缺的，我们也可以添点。” 他终归有些不舍的，毕竟苏瑶瑶嫁得太远了。从烟雨江南嫁到了北方国风光，这路程不短啊！ 梁志博赶紧表态：“会的，不缺。” “必须的，这您就放心吧！”梁大庆朗声道，就这么一个儿子。好好的喜事，肯定是好好操办的。 “人这一辈子就那么一场婚事，必须操办得妥妥的。”薛媚就差拍着胸脯说话了。 苏父这才满意道：“那行，既然这样就看日子吧！” “我看……中秋节后有几个好日子。秋高气爽的，要不？”薛媚试探性的说。 苏母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道：“太赶了。”不是太赶，是不舍得。 苏父也附和道：“是有点赶了。”眼看已是盛夏末了，这中秋要是办喜事那不是急急忙忙的。 “那腊月？腊月有些日子也不错！”为了这今日这喜事，薛媚可是煞费苦心。她可是有备而来的，提前拿了两小年轻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 “对啊！对啊！刚好放寒假了，时间充裕。”苏瑶瑶随机应和着。 苏母一个眼神过去，苏瑶瑶立马歇了话音。 苏父立马否了，“腊月太冷了，万一下雪的，不好搞。而且腊月临近过年，大伙事情多，太过繁忙了。” 眼看着自己说好日子接连被否，薛媚有些气馁了。“今年不行的话，那明年就只有夏天才有好日子了。” 许是知道自己媳妇的脾气，梁大庆笑道：“左右都是些好日子，无论哪个都可以，反正都是喜事一件。” 听到明年，苏母嘴角上扬，终于有一个不那么早把女儿嫁出门的日子了，她自然是会选择的，含笑道：“那就明年夏日，正好趁着时间我也好准备准备。” 苏母家里备了好些给苏瑶瑶的嫁妆，只要女儿婚事一定，那嫁妆也该一一清点了。 苏父也点了点头：“明年挺好的。” 刚好趁着这时间，他把生意上的事情处理好了。提前把明年的时间给空出来，他定要风风光光地送女儿出嫁。 第358章 敲定 难得这亲家都同意了，薛媚便笑了：“那就定在明年夏日了，那喜事上你那边习俗有什么注意的，你们只管说。” 苏父和苏母就顺嘴的说了那么几项，脸上也是和和气气的。这未来亲家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他们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奇葩、过分的要求。 这婚事办得好了，瑶瑶也就顺意了，以后的日子也就顺风顺水了。 四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具体的细节。 忽然钟摆里发出整点时间的声音，下午的钟声敲响了，该归途的也该启程了。苏父、苏母看了一眼时间便提出了回去的意思。 薛媚话题未减，连连道：“大老远的过来一趟，怎么不多呆几天？还想着今晚让你们尝一下我的拿手好菜呢？” “对啊，都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呢？还有好好逛一下，最近又冒了好多新东西。”梁大庆倒是可惜了。 最近那个友友商店还挺新鲜的，他还想着带着这未来的亲家去看看热闹呢！ 苏父摆了摆手，“家里的事情没处理好，下次吧。”确实是家里的生意运转上出了些问题，不早点处理好就损失有些过多了。 苏母也说道：“是啊，出了点岔子得回去好好处理一下。”这次两人过来，要不是苏瑶瑶提前跟他们说了时间，不然就不一定这个时间段来了。 “呀？这样啊，但是你们不是今早刚到吗？”梁大庆道，这太折腾了。 “对啊，这样多累啊。早知道你们那么忙就让你们处理好事情再过来了，时间上就没那么赶了。”薛媚想到这样的来回奔波，光是想想腰都累。 梁志博看着滔滔不绝的父母，心里记着时间，提醒道：“爸、妈，瑶瑶的爸爸妈妈得赶火车呢？” 薛媚知道只有人等车，没有车等人的份，故而道：“行吧，那就下次定要好好招待，好好逛逛才是。” 梁大庆连连点头。 苏母眉眼含笑：“好，下次来就不那么匆匆忙忙了。” 想起什么似的，她又道：“下次来了，等去爬一下长城才行。今日就聊到这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苏母便给苏父一个眼色，便纷纷起来告别了。 看到这情况，薛媚又对梁志博道：“你跟着一起去送一下你岳父、岳母。有人带着路也方便一些。” 梁大庆道：“是的，帮忙提东西也好。” 京市的火车站算大的，人潮人海的，有人带着也便利些。其中还有就是薛媚的私心，盼着他能和这未来亲家留下个好印象，别人家觉得自己女儿定错人了。 夏日时节，季风席卷，热情洋溢地夏风如一锅沸腾的开水，锅内鼎沸如冒了泡的气，层层递进，好生灼热。 人人入海，行走其间的苏母看着周遭乌鸦鸦的人群，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暗衬着怪不得说大城市人多，机会也多呢！ 光是一个火车站，人潮人涌，络绎不绝，嘈杂喧嚷，家常与志向，令人惊叹，和南城水乡相比是完全不同的城市。 苏父咳嗽一声，目光聚焦于梁志博：“小梁啊，我今日嗓子有些不舒服，麻烦你去买瓶金银花可以吗？” “叔叔，可以的。”梁大庆听后立马点头。他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他们想跟自己的女儿说些私密话。 这都是正常的。 苏母掏出钱袋子，拿出票子，轻声道：“麻烦你再帮忙买两个水果，谢谢……”话都没说完，梁志博人就摆手跑去了。 只听得，梁志博说：“阿姨，我有钱，不用了。”笑话，要是他今日敢接下这钱，回家定被口头教育一番。 苏瑶瑶抿嘴，笑嘻嘻地搂着苏母的胳膊，“妈，这婚都订下来了，干嘛那么客气呀！他有钱的。” 苏父看着梁志博人走远了，便严肃地看着苏瑶瑶，“瑶瑶啊，这婚事定下来了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你考虑清楚了没有？确定就小梁了？” 他看着苏瑶瑶，婚姻可不是儿戏。 苏母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是啊，这我们一回去就定下来了，就家里传喜讯了。到时候就不能反悔了。” 若是现在没考虑清楚，趁着他们没上火车，那一切都还有选择的余地。虽然这样有些不厚道，但比起女儿以后的畅快，这不厚道就不厚道吧。 苏瑶瑶点了点头，眼里神采飞扬，朝着苏母扬起了嘴角，“妈，就他了。我不改了。”她可是在学校一群未婚的男老师里，挑的上品了。 “那行吧。”苏父道。 事已至此，苏母轻声道：“那你以后结了婚可不要老使小性子了。偶尔使使得了，多了就不受用了。” 苏父沉声道：“这你得听你母亲的，这结了婚以后两人就得相互包容，互相迁就了。他们可不是我与你母亲可以无条件包容你。” “好。”苏瑶瑶眉眼弯弯，神情舒畅。 苏父又道：“若是这梁家办这喜事经济上有什么难处的，你给家里说一下，到时候我给你嫁妆添上。” 苏母笑道：“对啊，得办得敞亮的。” “好啦，我知道了。我看志博他们会用心准备的，不会缺这缺那的压着不买的。他父母可好了，对我也好。”苏瑶瑶道。 苏母不禁摇头，“这没还嫁过去呢，这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 苏父眉头微皱。 “嘿嘿嘿！没有啦，最好的还是你们，你们永远在女儿心里排第一。”苏瑶瑶笑嘻嘻的说着。 苏父看着远处挤着人群往回走的梁志博，摇头失笑：“好了，我和妈也要准备进站了。自己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用了就写信回来。” 苏母应和着：“对，我们给你寄。” 听得苏瑶瑶立马摇晃着苏母胳膊撒娇，“还是你们对我最好了。”虽然自己工资够用，可是父母的关怀却是暖心的。 估摸着时间回来的梁志博，手里的网兜袋装得满满当当的，生怕自己买少了似的。 第359章 告状 他慢慢走近苏瑶瑶他们：“叔叔，阿姨东西买好了。这是应该是要检票进去了吧？” 苏母笑道：“谢谢，辛苦你了。” “嗯，走了。不然，晚了就赶不上趟了。”苏父提起手提袋就往检票口去。 梁志博笑道：“您客气了。” 几人缓缓走向了检票口，苏母停下了脚步，关切地看着梁志博：“小梁啊，瑶瑶接下来就拜托你关照了。” “好好，我会的。”梁志博点了点头，说出了诚心话。 苏父不语，只是默默接过梁志博手里的水果和金银花，“好了，走了。有什么下次见面再聊了。” 苏母再不舍，也终将是要离别的，只得跟着苏父身后进去了。 看着苏母苏父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苏瑶瑶忍住泪意，轻声道：“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短暂的离别有时候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勿过度伤心。 傍晚陆家，程曦和林琳在厨房忙活着晚餐，两个小的和陆建国在玩闹、聊天。 本就不算安静的家里又突然更加热闹起来，小家伙们奶语连连，逗得陆建国喜笑颜开。没一会儿，就把大人工作了一天的疲惫抛到脑后。 “弟弟、哥哥你们今日在家干嘛了呀？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有没有好好睡午觉呀？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呀？”陆建国忍不住关心询问道。 这两小家伙作为现在陆家的最小一辈，哥哥和弟弟那么奶瓢可爱，奶呼呼的。连前些日子去照相馆拍照，那里的工作人员、照相师傅都无一不喜欢的。 个个都惊叹自己家小乖孙，可可爱爱的，活泼又奶乎的，愣是把大家伙心都给看笑了。 每每看到这两小家伙，陆建国心里就软呼呼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了那么可爱的小朋友，一来就来两个。他现在便是走路也生风了，何况这两小家伙就是那么招人稀罕。 现在下了班回来，陆建国只觉得比以往身心舒畅，这孙孙膝下环绕的感觉真不错。简直了，比工作上有成就更开心。 弟弟搂着陆建国的脖子，嘴里喊着：“爷爷、爷爷、爷爷……”那叫喊跟葫芦娃喊爷爷有得一拼，叫得可甜啦！ “哎！爷爷在。”陆建国笑得眼尾的褶子都深了。没办法啊，谁叫他的乖乖叫自己呢！这话，他也爱听啊，老人家哪里不喜欢自己家的小朋友的。 哥哥玩着自己的小手掰数着，奶声奶气地说道：“乖，崽崽……最……乖啦！”听了那么多，只抓住了了最后一句。 “真棒！”陆建国笑眯眯的夸赞道，一手搂着一个。 弟弟带着奶膘的嫩滑小脸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告状：“爷爷、爷爷……咕咕……”急得话都说不清啦。 “咕咕怎么啦？”陆建国耐心听着，一脸的笑容。 弟弟摸着陆建国的手指一顿，忙把自己的小手伸到他面前：“咕咕……咬……咬弟弟……疼……” 哈哈哈！年纪小小的，有点记性都用这上面了。 “还疼吗？”陆建国忍不住关心道。小孩子皮肤嫩又薄，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了。要是破皮了，碰水就疼了。 呃这？要是陆谦知道陆建国此时的想法，估计得吐槽几句。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只要不死都是擦伤！小小破皮算什么？ 弟弟小手捏着自己的小手，脸都皱起来了：“疼……” “疼啊？那爷爷明天把咕咕打一顿，好不好？”陆建国拉起他小手左右端详、观看，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弟弟重重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嗯。” 陆建国笑着，顺手从兜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一人喂了一颗糖：“来，弟弟吃了糖果就不疼了。” 弟弟乖乖张开嘴，含着糖果的小嘴笑得像只小松鼠，圆滚滚的。“嘿嘿嘿！爷爷……甜。” “来，哥哥也吃。”陆建国又说道。 “啊。”哥哥也乖乖张开嘴，一边咬着一边看着陆建国。“爷爷……你呐！” “爷爷牙齿不好，不能吃糖。你们吃，你们吃了就当是爷爷吃了。”陆建国心头一软，果然没白疼，这孩子到底是会关心人的。 小家伙疑惑地小眼神有些不解，他们哪里懂这些。只是小嘴一撅一撅的，白色的奶糖水痕挂在了嘴角。 这爷孙三人其乐融融。 这边厨房已收尾准备阶段，林琳大喊道：老陆，你带着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知道了。”陆建国大声回答道。 他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舔着小嘴巴，笑道：“好了，要去洗手吃饭咯！” 陆建国一手一捞就双手抱起了两个孩子，这动作他早已熟练。好在他身体算康健，除了腿脚膝盖不怎么好之外。 视线抬升的两个家伙脑袋一晃一晃的，脸上神情雀跃，开心得不得了。 弟弟此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嘻嘻嘻……爷爷……高高！” “对咯，高高！等爸爸回来抱会更高。”陆建国笑呵呵的抱着孩子去洗手池。 弟弟歪着小脑袋，“爷爷……谁回？” “爸爸呀！”陆建国笑着回答道。 哥哥摇晃着小手，奶声奶气的重复着。：“爸爸。” “对的，爸爸。”陆建国又说道。 弟弟抓着空气的小手松了又松，“不知……”看吧，让你经常不在家，孩子都不记得爸爸是谁了！ “哥哥真聪明。”听着着两小家伙稚嫩的话语，陆建国快速的帮孩子洗了手，顺便说道：“爸爸可不能忘记了哟！爸爸会不开心的。” “哦！”弟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湿乎乎的小手，“爷爷……水……玩。”听听，这爱玩的孩子。 “不能玩，会打湿衣服的。一会儿吃完饭后洗澡的时候再玩，好不好？”陆建国笑道。 弟弟小嫩脸微微皱紧了，有点小不情愿：“好……吧。” 哥哥则是皱着小奶脸，“爷爷擦……”看看，这爱干爽的孩子。 “好好好，爷爷这就马上擦干了。”陆建国忙说道。 第360章 还行 许是许久都没见人回到客厅，来回端菜的林琳又大声喊道：“老陆，怎么回事啊？给孩子洗个手那么久？是不是带孩子玩水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时候不能给孩子玩水啊！小心感冒了！” “哎，来了！马上！”听到声音的陆建国立马回应道：“没给孩子玩水，没有！”他随即又一手一个捞起两个小家伙往客厅去了。 他嘴里说着：“看吧，把你奶奶急的。” 哥哥小手牢牢地攀着陆建国的肩膀，嫩嫩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的：“急……爷爷……快！” 弟弟起哄似的：“噢喔！” 索幸洗手池离客厅就这那么点距离，客厅内油灯、大马灯昏黄，餐桌上碗碟陈列，隐约秀色可餐，绿紫交错，菜色搭配色彩十足，可见是下了花了些心思的。 “这水蒸蛋看着真嫩滑，谁蒸的？好厨艺。”安排好两个小家伙落座的陆建国忽然说道。 目睹程曦蒸蛋的林琳含笑道：“当然是小曦了，我只会素蒸水蒸蛋，可不知道还能放肉沫的。看着就好吃，今日又可以尝鲜了。” “对对对，还是小曦年轻人吃法多。”陆建国夸赞道。这些个新鲜菜式，他和林琳可不会，他家儿子更不会。 “蛋蛋……好吃！唔……”哥哥奶声奶气的说道：“麻麻……棒棒！” 弟弟也不甘落后，急急忙忙地说道：“蛋蛋……害害……” 此话一出，几人都笑了。这孩子的脑回路真奇特，夸赞都是另辟蹊径。 程曦笑了笑，“这个简单又有营养，你们喜欢吃，我可以经常蒸的。” 她拿勺子把水蒸蛋划分好分别了装一些给两个小的饭碗里，仔细的搅拌均匀后才把勺子塞到孩子手里。 程曦笑道：“呐，自己慢慢吃啊！” 看着程曦这行动，林琳和陆建国是不敢给孩子喂饭的。因为程曦说了要锻炼孩子自己吃饭、大一点就要让孩子自己上厕所、自己刷牙洗脸……这些的这些都要一步一步来的。 程曦说要这样才慢慢习惯，慢慢学以致用，所以他们只敢偶尔偷偷地喂孩子。 “哦……喔！”弟弟抿着小嘴巴，奶奶的点了点头。 哥哥眨了眨自己乌黑大眼睛，小手紧紧握住小勺子，往不锈钢的小碗里就是一勺，立马舀起了小半勺。 他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嘴巴里塞，小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勺子吃一半剩一半。 望着这俩小家伙的模样，林琳只觉得心里软软的。孩子一点点的被抱大了，从小小一个什么都不会说到现在奶声奶气的，说些暖心掏肺的话，这两小家伙现在那可是家里的开心果啊！ 林琳眼尾上扬，笑眯眯的望着这两孩子：“哥哥、弟弟真棒！乖乖吃饭才能长高高哦！”转而又对程曦说道：“这两小家伙越长越大，有没有觉得好带一点了？没有那么累了吧？” “对啊，男孩子精力旺盛的，好动、调皮捣蛋的。”自己家有儿子，大概是什么过程，陆建国心里大概也有点数。 “还行吧！”程曦扯了扯嘴角，笑道：“就是会说话了，感觉好玩一些。” 说话间神情中疲态倒是不多。 两个小家伙专心致志地干饭，浑然不觉自己是大人们话题中主角。 待一家老小都吃完饭，钟摆上指针又往前走了好几格，夜色又渐深一些。 饭后洗澡是两孩子最开心的时候，吃饭时沾惹的人间美味就在此刻就清洗干净了。 院子里的大塑料盆里装了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盆上还漂浮着几个玩具，任由哥俩个自己自由玩耍，直至热水变温水这才被捞起来穿衣服。 陆建国陪着孩子洗澡玩耍，林琳和程曦洗碗的洗碗，洗澡的洗澡。故而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时间又分秒过去，梳洗清清爽爽的几人又在客厅闲聊，两孩子正互相打闹着。 这聊的无非就是最近的家长里短、又或是外面的新鲜事。家里的自然是由程曦来述说，外头自然是陆建国夫妻来说。 林琳自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不过也尽量挑重点说：“这马上就要入秋了，阿谦去支援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吧！” 看着两小家伙的在围栏玩得不亦乐乎的，你一碰我一碰，话语可可爱爱。 弟弟奶声奶气的：“锅锅……要……这个。”对着某个小玩具好奇，又懒得动的小孩儿啊！ 哥哥拿起一个，“这个？” 弟弟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奶呼道：“不……是。” 哥哥放下手里玩具，又拿起另外一个，“呐……这个？” 弟弟奶呼呼的：“唔……不是。” “呐……这个。”哥哥也是好脾气，一个一个来回举。 “呀！……不是……”弟弟有些到反天罡了，“嘿……锅锅……笨！” 哥哥皱着小小的眉头不说话了。 想起傍晚弟弟说的话，陆建国扬起眉头，手里的水杯都捏紧了，啧啧笑道：“是该回来了，瞧瞧咱们家这俩小家伙这模样，这记性，再不回来弟弟都忘记爸爸是哪号人物了！” 他倒想看看儿子回来，他儿子还能不能喊上一声陆谦“爸爸”了！ 听了陆建国这话，林琳有些不满意了，“忘记了，再教就是了。” 这话哪里听不出看戏的成分，真是的。要不是程曦和孩子们都在，林琳可是要上手了。五十步笑百步，说得好像他自己以前出门久了，儿子记得他一样！ 程曦神情恍惚，这是又又拌嘴了，这样情况已屡见不鲜了，“阿谦出去时孩子小，不记得正常的。等他回来了，多陪陪孩子就记得了。” “估计哥哥能记快一点，弟弟好像只对吃的和玩的感兴趣。”瞧瞧，陆建国说这话时一脸的宠溺。 听着陆建国这样说，林琳倒是表示同意，“哥哥小小年纪好记性一点，这个随他爸。弟弟就真的是奶娃娃了，开心重要。” “嗯。”程曦应了一声，表情微微尴尬，弟弟的性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奶呼呼的，有些大智若愚！ 第361章 不跟 陆建国神色自若，脸上都是笑意褶：“弟弟这样也好，光看着就让人开心。哥哥沉稳一点也，两个人算是动静结合了。” 明明是双胞胎，可是弟弟就异常的讨人喜欢。不是说哥哥不好，哥哥也奶呼，不过哥哥笑起来没有小卧蚕，笑起来也没有弟弟格外的奶呼可爱。 “嗯，挺好的，两个孩子也玩得来。”程曦笑着说道。目前没有说打架的场面，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到年纪。 不过暂且不说这个了，她好像有些发困了，眼睛有些发沉。 看着程曦的微表情，林琳暗暗给了陆建国一个眼色，这人啊讨论起孩子们还真是滔滔不绝，开口就是一个喋喋不休。 自己家这两个乖孙啊，哪怕是出门甚少，可是这模样，这性子在这片胡同巷子里见过的一众小孩中，算是出挑的。没办法，谁叫孩子会长，完美遗传陆谦和程曦的好基因。 她不由得又看向两个小家伙，见孩子们玩得专心，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真好，这么可爱的小孩是自己家的。 饶是陆建国再怎么想说，见钟摆上的时间走向，一步步朝深夜走去。 林琳也有些困意了，嘴角微微一咧：“好了，老陆。知道你喜欢聊孩子了，稀罕哥哥弟弟。可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上班，别聊了，该回房间睡觉了。” 陆建国微微一愣，这他有些还没说完啊！ 被困意淹没的程曦趁机说道：“是该睡觉了，不然睡晚了，您俩就睡眠不足了。” “嗯。”林琳顺势说道，转而又走向向孩子，“哥哥、弟弟不玩咯，该睡觉了。” 陆建国脑子一转，走向向孩子也说道：“哥哥、弟弟今晚要不要跟爷爷睡觉啊！爷爷有好多好多好听的小故事哦？” 此时已经被陆建国抱在怀里的弟弟，头摇得像拨浪鼓，奶呼呼地拒绝着：“不……跟麻麻……” “我也……麻麻……睡。”哥哥小脸一皱，奶瓢一颤一颤的。 “呀？跟爷爷奶奶一起睡觉不好吗？给妈妈放个假呗！”林琳笑着跟两小家伙商量的语气说。 弟弟又摇了摇头，看向程曦，伸开双手：“不……麻麻……抱。不……跟……” “好了好了，不跟就不跟。妈妈累了，爷爷抱你回房间。”看着好像怕被自己抱回房间的弟弟，陆建国泄气又无奈。 这两孩子会说话了，最先掌握的语言就是学会了说“不”、“要”这样的词。 看着这一幕的程曦弯了弯嘴角。 絮叨了几句，最终也各自躺在各自的房间。许是孩子睡意未到，故而又奶声奶气的跟着程曦说话。 弟弟奶呼呼声音在黑夜的房间里响起：“麻麻……黑黑……怕……说故故……” “不怕不怕，黑黑的好睡觉觉。今晚暂停小故事，明晚再说好不好？”程曦残存的清醒，声音也轻了几分。 真的是，一个最想睡觉的人哄着两个最不想睡觉的人，要是能调换一下就好了。 哥哥又奶声奶气的说道：“麻麻……要……亮亮……” “小小嘴巴闭上。”已困到不行的程曦，语气都差点变凶了。 弟弟有些不想，在黑夜里小手捏着程曦的耳朵，“不……麻麻、麻麻……弟弟……不要……” 哥哥又跟着说道：“麻麻……说……” 被“左右护法”挨得紧紧的程曦耐心不足了，“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一听玩弟弟开心了，“嗯……好……” 哥哥也应着，“好……” 程曦想了想，便开口道：“那就比谁最长时间不说话，坚持最久的人，明天奖励一颗兔兔奶糖。” 一听有糖吃，弟弟按耐不住了：“兔兔、兔兔……我的……” 哥哥则是咽了咽口水，明显也是喜欢的。 程曦张开双手，艰难的一手顶着一个小嘴巴，“好了，准备。小小嘴巴闭紧，不许说话。三……二……一，开始。” 说完也不管弟弟这小话唠了，程曦带着深深又绵长的睡意进入了梦乡。他们不想睡，自己想睡啊！她可比不得哥俩个，睡眠一小时，续航几小时。 要不都说，旧不如新的好呢！ 五分钟之后，有人没睡着。于是，两个家伙开始了自己的秘密小谈话。 “麻麻……麻麻……麻麻？”弟弟奶声奶气的叫唤了几声，见程曦没说话。 “弟弟……嘘！”同样没睡着的哥哥，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小声说话。 “锅锅？”弟弟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直接翻过程曦爬到了哥哥身边。 “锅锅……锅锅……”他趴在哥哥耳边小小声说道：“锅锅……你也醒……着没？” 耳朵周边传来微热的气息，同样没入睡的哥哥伸手抓住了弟弟的小胳膊，也小声说道：“醒的……弟弟……干嘛……嘛？” 弟弟奶声奶气的嘟囔道：“麻麻……着了……都……不要……弟弟了。”意思是程曦先睡着了，都不带上自己。 “也……没要……我。”哥哥也嘟囔着。 弟弟皱着眉头，叹了口奶气：“不…开……心了。”小小的孩子，有自己的小忧愁。 “乖……弟弟睡……我自己……也……睡。”哥哥学着程曦平时哄他们的样子，小手揽着弟弟就是一顿轻轻拍打。 明明都是孩子，却学会了小小的照顾了另一个人，这难道是天生的？ 弟弟嘟了嘟小嘴巴，打着小哈欠：“唔……睡。” “嗯……睡……”小声回应的哥哥也闭上眼睛 ，沉沉的入睡了。 月儿滑落天边，旭日东升，这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胡同里小声说话，轻声碰撞，上学的、上班的都行色匆忙的出门了。留下了年老的长者、稚嫩的幼童、忙活家里家外的主妇。 临床出门的林琳，揉了揉太阳穴，“哥哥、弟弟你们乖乖在房间里玩哦，不能搬凳子打开大门。还有别打扰妈妈睡觉哦，妈妈今天有点不舒服。” 今早，俩小家伙肚子痛痛想上厕所，结果没喊醒程曦，却喊来了早起上班的陆建国夫妇。 第362章 乖乖 小家伙们争先恐后、奶声奶气地跟陆建国和林琳说话，生怕下一秒自己忘了。 “奶奶……麻麻……烫烫”，“爷爷…….麻麻……不……起”，“阳阳……晒……屁屁了……麻麻懒”。 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和程曦的无精打采，形成鲜明对照。 这原来是程曦发烧了，这天气发烧也没谁啦。估摸着是夜里两家伙挨着睡，把小被子都扯了盖，把不会扯被子盖自家的老母亲成功的提高免疫力了。 安顿了一切，这才有了林琳不放心出门的这一幕。 坐在床边地垫上哥哥乖觉点了点头，“好。” “弟弟……乖。”弟弟也奶呼呼的应着。 林琳一脸愁容，说道：“小曦啊，饭锅里蒸好了，也蒸了鸡蛋。午饭烧火热一下就好了。” 末了她不放心添了一句，“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开个药吃？” “嗯，家里还有点退烧药，刚刚吃了。”依靠着床头的程曦，晃了晃脑袋，瓮声瓮气：“不用了，一样都是三五天就好了。妈，你赶紧的去上班吧，不然该迟到了。” 林琳叹了一声：“那我走了。”要是自己现在退休就好了。 见此，程曦忙招呼两个孩子，“哥哥、弟弟跟奶奶说拜拜。” 听到妈妈叫的哥哥，立马举起自己的小奶手，呼呼地说道：“奶奶，拜拜！“ 吃饱喝足此时正专心玩着自己小玩具的弟弟，好似没听到似的没抬头。 程曦哪里不知道这个臭小子的尿性，连忙使出绝招：“弟弟不跟奶奶说“拜拜”，今日的兔兔奶糖你就没有份了。” 听到兔兔奶糖，弟弟连忙抬起头，气呼呼地：“要……我要……兔兔奶糖……我的。” 程曦连忙说道：“那你跟奶奶说，拜拜。” “奶奶……拜拜，太阳公公……走后……见。”弟弟满脸迫切，小嘴巴张张合合。 这话更是听得，林琳软呼呼的，俯身摸了摸俩小家伙的小脑袋，“好了，奶奶上班去了。” 这边，出门踩着时间的薛媚碰上同样刚刚出门来林琳，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又了然道：“怎么又跟你家孙子唠嗑唠晚了啊？你家老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啊？”嘴里话虽说着，脚下却踩生风了。 “这个阶段的小孩子好玩，老陆今儿个单位有会开，早早就出门了。”林琳也是一边急步走，一边说道。 “这样啊，难怪今儿就看见你一个。”薛媚一听，又是心生羡慕：“你家那俩孩子话会说的不少，是个聪明伶俐的。”有时候在家听着隔壁院传来的奶声奶语，便觉得这俩孩子是个聪慧可爱的。 实际上这俩孩子确实也是，毕竟薛媚也不是没见过，当时眼馋得不行，确实比不会说话时更好玩了。 “都是小曦教得好，这两孩子说话也早，自然也能简单交流。”林琳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 说起这个孩子词汇量多，说话早这还是得益于程曦在孩子会好奇的看着东西时就一直有对话了，大一点时就给孩子们念古诗，说小故事听。 这些，林琳也是知道的。故而俩孩子教育上，她和陆建国大都不插手的，只有少数时候插嘴几句，还都是弟弟调皮捣蛋被程曦罚面壁思过时央求时间缩短一点。 薛媚笑道：“看你这谦虚的。” 林琳笑笑，想起薛媚之前说的事情，便揶揄：“怎么样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我好准备包红包。” 这问的自然是梁志博与苏瑶瑶的喜事了，之前有听薛媚说过一嘴。不过近日忙，俩人还没时间唠嗑。 “明年夏日放暑假的时候。”薛媚说道。 林琳微微有些吃惊：“呀？明年啊？”她还以为年底就能喝上了呢！ “这日子还是不错的，刚好有的是时间准备。”薛媚夹紧腋下的袋子，脸上并无不喜。 林琳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薛媚，看她脸上并无不愉快，忙说道：“这样也好，时间充裕，不用急急忙忙地准备大件。” 想要凑齐三大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票子，工业券那些可是攒够了才能买。 “到时候让锦泓和锦庭压压喜床，沾沾福气。”薛媚顺嘴便说了起来，她眼馋隔壁家的奶娃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行啊。”林琳笑着应了下来，都是喜事一件，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远看着车来了，林琳一边小跑一边说，“我车来了，有什么改天有空再聊啊！” “哎，好的！”薛媚话音刚落，她也看到自己平日坐的那路车紧跟其后，连忙连走带跑的赶了上去。 当然，她们可以不小跑的。可是错过了这一趟车，要等下一趟来得二十分钟后了。这要赶不上这车，想不迟到都难。 屋子里，正难受得晕乎乎地程曦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兄弟俩，关好房门，好生好气的商量道：“妈妈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觉。你们乖乖的好不好？表现好的宝宝可以额外奖励一颗兔兔奶糖哦！” “呀？”一听又可以拿兔兔奶糖，弟弟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要知道小家伙们的糖果数量，一天上限为三，下限为零，一般情况下都一天只能拿一颗。而今天，程曦都承诺了两颗。 “麻麻……怎么……给？”哥哥歪着小脑袋，眼睛里闪着小星星。 要不说哥哥脑子好使呢，一下子就问了兑换时间。 检查完屋内没有危险物品的程曦，躺回被床上，思量片刻便说道：“等妈妈睡醒了就给。” 也不是她不大方啊，她是怕这小的拿了吃的不办事。毕竟，她吃一堑，长一智。 “行，不许……骗人。”这一听说给，弟弟声音是急切的、奶奶的。他现在的脑袋瓜子啊，目前吃的玩的最重要。 哥哥奶声奶气的附和着：“麻麻……你不许.…..讲大话。” “呃……”嘿！听得程曦一脸黑线，好的学不会，这些一听就记住了。这选择性记住也是没谁了，一天天的，到底谁骗谁啊！ 第363章 那个 苍天可见，她也就偶尔、偶尔、真的就偶尔忽悠一下他们两个。 “麻麻？”弟弟直勾勾地看着程曦，小表情别提有多可爱了。 哥哥也叫道：“麻麻？” “唔……”程曦睁开欲渐迷离的双眼，微微振作精神调了个闹钟：“给！真的给。妈妈骗你们就是小狗，半小时起来就给你们好不好？” “唔……呐……行吧！要……算话……哦！”弟弟左右晃了晃自己的小身板，语气貌似有些小勉为其难啊！ 听到满意答案的哥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那麻麻……快快……觉觉！”意思赶紧的睡完起来，给他们糖果。 程曦尽量和颜悦色对着两个小家伙说：“那妈妈真的要睡咯，小嘴巴乖乖的，要静悄悄地哟！” “喔……”小家伙两个敷衍的语气，晃了晃一节节的嫩胳膊，随即投入到自己手上的玩具里。 这样“母慈子孝”的画面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院外的胡同巷子，迎来了风尘仆仆的归家之人。 早上的旭日阳光，拨开云层，却腻歪着陆谦那黏糊糊、有些许发酸臭味的身体。他在火车站上已经长达四十多小时了，味道可想而知。 今儿个一大早，他就抵达了京市站，先是回校处理了这次外出的事情，汇成那一份份报告，最后终于得以休息回家。 不过，陆谦先不急着赶回家。他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买半个猪蹄、一只老母鸡、称了两斤糖果、两斤的小饼干，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里走去。 许久没见她了，他有些激动却又有点心疼。她大抵又瘦了吧，照顾两个孩子可是太累了。他外出之前的时候，依稀记得那个小的又那么磨人，有种恨不得上手打一顿的感觉。 陆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眷恋又恋一人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结了婚，有了媳妇自动就有了恋家的感觉。又或者说，仅仅是他这样的少数人而已。 这一别又是大半年过去了，连过年他都没时间回来陪她和父母，还有孩子一起过。都是过年，好在有了两个小的，大抵是不会安静的。 虽说是回京市学习，不过陆谦却是长城上面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在党和人民群众面前，都是一切以他们为前提，无所谓地方，自然是要服从命令的。 当陆谦路过胡同巷子转角的石桌上时，只见围坐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本能的向其打招呼：“您老人家几个又打牌呐！不怕晒吗？” 那几人并不是谁，而是康曼华那几个老牌友。 只见听得熟悉声音的康曼华几人同时合上手里的牌缓慢转头，“怕甚！咱们这些老骨头，晒晒更健康。”来不及看人，话先脱口而出。 回头一看是陆谦，纷纷说道。 马有德说道：“呀？小陆你这回来了呀？” “真的又好久不见了小陆。”庄海平笑眯眯地望着他，眼里是对小辈的慈爱。 “对啊，这得有大半年了吧？”高慧安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又瞅着陆谦的包裹。 “赶了一路辛苦了吧！赶紧回家去吧，小程和孩子该高兴坏了。”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陆谦，康曼华倒是说得真心实意。 “嗯，早上到的。”陆谦从袋子里抓了些糖果和饼干放石桌上，简单回答道：“刚忙完回来。这些糖果和饼干给你们当一下小零嘴，我就先回家了，有空再与您老人家几个唠嗑啊！” “行啊！”几人说笑着。 陆谦点头示意后便转头回家去了。 高慧安在背后望着他，“这小陆可真舍得，这大包小包的。怪不得小程平日里也大手大脚的，原来是小陆给带坏的。” “小高，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离家久了，回来总得带点什么吧！”庄海平啧啧说道。 “就是，不买些好吃好喝的，怎么孝敬父母？怎么哄家里的媳妇？怎么哄家里那几个孩子？”马有德说得头头是道，语气意味深长，看来也是有体验的人。 康曼华笑眯眯的说道：“是啊，带了东西都未必能哄得住那两个小家伙，何况是不带？你们说是吧？” 她可是记得陆谦外出前孩子还没记事，现在都奶奶呼呼的叫人了，小嘴叭叭的可招人稀罕了。 “哈哈哈！还是华大妹子你懂，话说今天小程怎么没带哥哥、弟弟出门遛弯啊？”说起这两个小家伙，庄海平都有点想念了。 “对啊，平日这个点弟弟都要上手“指挥”几下了。”当然是瞎指挥了，不过马有德他们也不讨厌，只觉得孩子童趣。 “估摸今日休息一天吧！”高慧安猜测着，随即又说道：“好啦好啦！言归正传，赶紧的！出牌了！” 别耽误了娱乐的好时间，晚点又该散局回家吃中饭，又午休，下午再出来活动，这也玩不了多久。 这几个老人也就那么点闲情，除了打牌、什刹海公园那遛弯儿，然后就是在家了。 远点的地方，他们也走不动了。只能围绕着家里方圆几公里的地方活动着，一天又一天然后直至生命的尽头。 老人们的絮絮叨叨的岁月嗓音，飘进了谁的心里，谁也说不清了。 终于，这边从行李里掏掏捡捡的，陆谦才找出了家里大门的钥匙。再找不到，他都准备翻墙回家了。 刚刚喊了几声，没人应。陆谦以为程曦和孩子们没在家，正准备实行第二计划呢！好在，钥匙终于被翻找出来了，没丢！ 进了院子，陆谦的心忽然就像那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这院子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的是像在圭城的小家，陌生的是这不像他之前京市的家。 此时的院内绿蔬满园，正迎来了它今年的最后一个丰收季。 来不及多细想，陆谦大步流星的拿着东西去厨房和客厅放好，回房间准备拿着衣服冲个冷水澡。 临近卧室，忽然他听到卧室内传来奶声奶气的说话声，“锅锅……兔兔……糖叻？” 第364章 不要 “唔……我也……不知道呀？” “找……找？”话里话外的都是怂恿的小语气。 “我不……敢！”瞧瞧，这是识时务的。 “哼……敢的！”哈！你说敢就敢啊！你怎么不先上一个？ 这奶奶的孩童声音，这稚嫩的话语引得他内心一紧。来不及听再多，陆谦一下子的推开了房门，上了年纪的木门发出“吱呀”声音。 当陆谦终于和屋内的两个小家伙六目相对时，他见到的是两个孩子眼里充满着疑惑和好奇。 当弟弟看到这位“陌生人”陆谦时，他伸手指着陆谦，奶声奶气地问道：“叔叔……你……谁……” 这是他们与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会面。 “你……出去……麻麻说……不许……”哥哥小手指一指着门外，皱着好看的小眉毛，小脸不乐意了，转头就想叫人：“麻麻……” 没等他奶声奶气地说完呢，陆谦几步向前蹲下身子与小家伙们平视，比了噤声的手势，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嘘！小声点，别吵醒妈妈了。” 急得他都来不及纠正孩子们的称呼，目前一时半会也不及纠正了。 小家伙们回头一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麻麻……没醒……耶！”嘿嘿嘿，糖果保住了。 看着熟睡的人儿，陆谦语气都轻柔了，“妈妈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虽然陆谦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程曦会放任着这两个小家伙不管，自己睡觉了。但他大抵也能猜得出一些可能是她太累了。 “哼！不许……”听着陆谦喊程曦妈妈的，弟弟不乐意。 陆谦笑着问：“嗯？不许什么？” 弟弟小脸都泛红了，小嘴巴都气呼呼的：“麻麻，不是你的……那是……弟弟和……锅锅的……是我……的麻麻，不……是你的！” 孩子都有点自己的占有欲，妈妈只能是他和哥哥的。唔，这也算有点好，没说程曦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嘿！妈妈怎么就不是我的了。”陆谦故意逗着孩子说道。 弟弟小嘴巴一撅，“不是……不是……就不是……我的……锅锅的。” “就是就是就是，妈妈就是我的！”搞得陆谦也来劲了。不是他的，怎么有的你们！ 弟弟更生气，小奶音都拖得老长了：“啊……不是！” 听了两个人来回的“争吵”，这时，哥哥用小手捂住鼻子，表情微微嫌弃：“你……臭臭的……麻麻……不喜欢……你。” 小孩子最直接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表达很是直接。 不愧是他与她的孩子，嫌弃的小表情都跟他妈妈一个样。陆谦觉得这小家伙们比之前更有趣了，竟然都会说话了，真神奇！ 以前就会那几个发音字，现在他们都能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说了，小嘴巴一嘟一嘟的。 陆谦低头闻了一下衣服，确实味道有点些上头。不过，男人不在意这些细节。算了，暂且不讨论这个了。程曦是不是他的？他还需要再跟这两个小不点证明吗？ 于是，他便笑着说：“那你们俩个乖乖玩着，爸爸洗完澡回来就给你们糖吃。” 说到这儿，他朝程曦望去，还好没吵醒，便继续说道：“前提是不能吵醒妈妈，不然你们就没有糖吃了。” “啊？”哥哥和弟弟看着陆谦，眼睛充满了不解，小小的脑袋瓜子估计怎么想不明白，怎么家里来了个陌生的“叔叔”，还给糖吃！ 陆谦衣柜拿了自己衣服，“记得一定要乖乖的，不许吵醒妈妈了。”说完之后，便关了门急匆匆地去洗了个战斗澡。 他这边是再三交代得好好的，可孩子的想法哪是安静的。前脚他这一走，后脚这俩奶娃就嘀咕上了。 拨弄着自己的小手指，乌黑的眼睛转圈圈，弟弟便和哥哥说话了：“锅锅……这人……怪！不……要他。” “嗯。“哥哥听着弟弟说一字点一下头的，“不要！告……麻麻？” “嗯！告……”弟弟小脸一个劲的用力，咯噔一下地垫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往床边走去，拍着程曦的胳膊，对她说：“麻麻……麻麻……有坏人！” 此时，屋内都是“麻麻！麻麻！麻麻……”的叫喊声，声声入耳，却入不了程曦的耳。 也不能怪她，她吃了退烧药，此时此刻正睡得香甜无比，附带晕乎乎的。 “啊？麻麻……”这今日的麻麻比往日难叫，弟弟小脸皱巴巴的，把求助眼神望向了哥哥：“锅锅……” “嗯！”不知地，哥哥看向弟弟，小眼神有些紧张：“手手……用力。” “呐？”弟弟下意识的看向了程曦，好似有些犹豫。 哥哥似乎看出了弟弟的犹豫，便咽着口水说：“麻麻……起来有……兔兔糖吃。” 有糖果的诱惑，弟弟哪里忍得住，立马上手就是一奶呼。这一巴掌可就没轻没重了，打得程曦一肉疼，睡梦中惊醒，立马坐了起来。 她皱着眉头，感觉手臂上有火辣辣的感觉：“谁？干嘛打人啊？” “麻麻……我打……弟弟打。”弟弟奶声奶气的听着。瞧瞧，这应的没带一丝犹豫的，生怕程曦不知道是他动手的。 后劲上来，疼得程曦有些呲牙咧嘴的，她也生气了：“陆锦庭你打我干什么啊？今日的兔兔奶糖扣掉一个。” 她真生气了，这下手臂又得淤青好几天了。程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小手力气那么猛。 上次兄弟俩在床上玩，弟弟不小心踹了一脚程曦的胯骨，疼得她当时立马想打人。反正她那胯骨疼了两天，淤青一星期才消散。 “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弟弟急坏了，小手一晃一晃的。 程曦环顾弟弟脚下四周，看到被拆解的电池与闹钟分离，想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怪不得一直没闹钟响。 她压着嗓音说：“还有你擅自拆解闹钟，我刚刚说的睡醒奖励一颗兔兔奶糖，也没有了。” 第365章 不解 程曦朝弟弟扔的两颗“炸弹”，精准无误地中了。 “哇”的一声，弟弟哭了起来，“呜呜呜……麻麻……是坏人。” 兔兔糖没有了，这对于弟弟来说可是大事情。小小的脸蛋儿立马挂满了泪珠，这眼泪晶莹剔透，一颗颗的豆粒大小。脸蛋儿哭得红红的，小鼻子也红红的，弟弟立马变成了小哭包。 嗯，奶呼呼一团的小哭包。 整得程曦都乐了，这小戏精！也懒得哄他了，她下了床，便一边收拾着凌乱的东西，一边说道：“你说坏人就坏人咯，既然你都说妈妈是坏人，那我今天就当一回坏人了。”省得坐不实。 听了程曦的话，弟弟哭得更起劲了。“哇！坏……” “麻麻？”哥哥缓缓靠近她，怯生生的说道，生怕程曦也把自己的糖果给“罚”没。 程曦捡着零落的玩具随口应道：“嗯？” “麻麻……呐……给。”哥哥又奶奶的叫了一声，把自己手上的木雕小兔子递给了她。 程曦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哥哥，“噗嗤”一声乐了，摸了摸哥哥小脸蛋，“乖，你的糖果有两颗，妈妈收拾完东西，就给你好不好？” “好。”听到自己的兔兔奶糖保住了，哥哥小小的脸蛋上肉眼可见的舒展开了，眉眼间流露着淡淡的愉悦。 程曦也笑了，拿过一侧架子上之前自己买的小人书：“行了，你自己看一会儿书吧！麻麻自己来，收拾完这个也很快的。” 她这个大儿子啊！也不知怎的，宛如小小大人似的，时而安静，时而专注，不过也愿意陪着弟弟玩闹。 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反正是不像自己！自己几斤几两，程曦自己也心里有点数， “麻麻……有叔叔！”原本接过小人书，翻开后看到书上的人，似乎想起了正事似的，哥哥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指着门外去。 这话，霎时间在母子三人引起了不同的面部表情。 说到这个，弟弟都停止了哭泣，连连点头：“嗯……对……怪叔叔。” “怪叔叔？”程曦不解道，“什么时候看到的？” 弟弟握着小拳头，“就……刚才……” 哥哥奶声奶气补充道：“就在……这。” “什么？就……就在这？”听到这话的程曦都吃惊了，都进房了？她竟然不知道！环顾房间四周，再看看孩子，没有什么不好的痕迹。 可是，她的小心脏却砰砰直跳，生怕有什么不好。吓得程曦立马去拿了根木棍，紧紧握在手里。 程曦神经紧绷的站在门后，冷汗顺着脸庞缓缓滑落，背后的冷汗顺着脊柱缓缓流入细腰。她目光紧紧地盯着房门，愣是不敢开门出去查看。万一进了贼人，她就硬拼了。 两小家伙不懂程曦的满脸戒备，只是一味问为什么。 哥哥大大眼睛充满了好奇，问道：“麻麻……拿……棍棍……干嘛？” “麻麻……不许……打我……”被“教育”过的弟弟急了。 那木根可不小，大小跟晾衣杆似的，又长又笔直，是程曦拿来“唬”小家伙用的。 “不打你，今日打坏人。”程曦一脸惶恐，腿部微微颤抖，压低声音道：“那叔叔长什么样？壮不壮？”太壮实了，她可打不过。 哥哥皱着小眉头，张开自己的小手：“大大……的……像……树。” “像树一样高？”完了，程曦心想，了。身材魁梧，如同大树般高大，这怎么都打不过啊！ “他说……给……兔兔糖。”记起了好吃的，弟弟口水都要流了。 弟弟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房门轻微打开。话说那时快，程曦使出全部力气便朝那人打去，只为了一击即中。 被陆谦眼疾手快的接住，一个转身就把程曦压制在了自己怀里，低声喝道：“小曦，是我！” “呀？”程曦这才听清是陆谦的声音，闻着熟悉的肥皂味道，手中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吓死人了。” “这不是没来及。”陆谦眉头紧皱，一脸无奈：“怎么？你这是把我当敌人打啊？” “你……你这……孩子们说有怪叔叔进来，我以为家里遭贼了，进了坏人！”程曦又气又恼，脸涨得通红，背后却是汗如雨下，凉透了。 陆谦松开她，无奈地笑了笑：“怪叔叔？有多怪？大门都锁了，再说两米高的围墙也不是一般人能翻的？”说着，他蹲下身，把棍子捡了起来，随手放在了衣柜顶上。 这么有“杀伤力”的东西还是放高点好，要不是自己刚刚反应快一点，不然自己现在脑袋就要开花了。 “呃……这不是怕有二般人嘛！”程曦心有余悸的说道。 坏人干坏事，干就完了，还管什么一般人不一般人的。 听得陆谦也是愣了，“什么二般人？”又是奇奇怪怪的词。 这个问题，程曦可不好回答，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乖，爸爸回来了。哥哥、弟弟快，叫爸爸。” 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又亮，可是话语却天真烂漫。 哥哥默默地站在程曦的大腿后面，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裤子，微微侧着身子望向陆谦：“爸爸是……谁？” 弟弟歪着脑袋瓜子，也好奇的看着陆谦：“爸爸？那是……可以……吃嘛？” 孩子这稚嫩的声音，听得陆谦倒是两眼一黑。 程曦听着孩子童言童语，心里一乐一乐。刚才的惊吓也消散了不少，“爸爸就是爸爸呀，就跟你们叫麻麻、爷爷、奶奶一样。” 哥哥虽然不是很理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弟弟还是不懂：“那……为什么……不是……叔叔？” 呃！这个要她怎么说才好呢？程曦有些尴尬地对陆谦说：“呃……孩子太久没见过你了，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了。” 陆谦附身，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没事，以后多几遍就知道了。”反正他不急，又不是教不会。要是真教不会，他也就认了。 第366章 不许 被看到这一幕的弟弟又生气了，小嘴巴一噘，一个往前冲就要挤开陆谦，“不许……你……碰。” 小小的人儿，就那么一撞对陆谦来说简直是以卵击石，衣服轻轻一晃动，他岿然不动。陆谦笑了：“怎么我就碰不了，这是我媳妇，又不是你的。” 弟弟还不能理解媳妇的意思。他只是道：“麻麻……不……是……你的。”那认真的小表情，着实有点认真。 嘿！他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个小娃娃！陆谦看向程曦问道：“小曦，之前我们拍的那个相片呢？还是老地方吗？” “嗯？没换。”程曦虽然不知道他问这干什么，不过确实位置还是没换。 听后，陆谦轻车熟路地绕过些许小障碍物，沓开抽屉一看。呵！又多了好几张相片。 不过现在，他也来不及细看，拿起相片就凑到那小家伙跟前，盘腿就顺坐垫就坐下来了。 陆谦抽出一张他最满意的一张相片，指着上面的人，对着这跟他拌嘴的小人儿说道：“看到没？我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你们两个呢？” “哪里……给……我看看！”弟弟不知不觉间朝陆谦靠近，眼睛眯眯的看着那张相片。 看完之后，他又生气了，扭头就跟程曦说道：“哼！麻麻……你又……不带我。” “呃……你没有，哥哥也没有啊。”听得程曦好无奈啊。 弟弟是会抓重点的，“锅锅……你……看呐。”好似要哥哥记住这时刻一样，小嘴委屈巴巴地。 哥哥听了弟弟邀请，也挨着陆谦身旁，小屁靛一撅就低头看着陆谦手里的相片。 两人一左一右刚好把陆谦给“挟持”住了，软软绵绵、嫩白嫩白地小手搭在结实有力的古铜色手臂上，形成鲜明对照。 哥哥仔细看了会儿，奶声奶气地说道：“麻麻……好看……还有……大麻花。” 听到哥哥的话，弟弟又低头凑近一看，上小手比划了一下：“唔……有那么……那么……长……麻麻。” 是了，两小家伙现在还没见过长头发的程曦呢。自从剪了齐肩短发后，为了方便，程曦好久没蓄长发了。 “嗯。”程曦应道。 见小家伙们关注点跑偏了，陆谦指着相片上他揽着程曦腰间的手，“你看，我跟妈妈好的时候，你们都没出生呢？” 弟弟急了：“麻麻……那我呐！我……呐？还有……锅锅呢？” 哥哥奶呼呼的小脸，一脸茫然：“麻麻……为什么……呐？我……我……在哪？” 程曦只能也蹲下身子，指着相片上自己的肚子，“呐，你们还在妈妈肚子里还没出来呢。” “那……为什么……不……早点放……我们……出来呢？”哥哥委屈巴巴的说道。 弟弟看着程曦肚子，发出了强烈疑问：“里面……好玩嘛？” 哥哥又天真烂漫的说道：“它……不黑嘛？” “麻麻……你干嘛……把……我……和锅锅……吃到你……肚肚……里面了。”弟弟的想法就是这样，一想有不通的就仗着自己年纪小，任自己“胡言乱语”。 小家伙们小嘴巴叭叭地说了好些，嘴唇上都泛着晶莹透亮的光泽。 “呃……”听得程曦面露难色，这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他们那时候还是个胚胎而已。 弟弟持续输出：“麻麻……是我……和锅锅……太甜……了嘛？” 此时的陆谦已经完全被小家伙们稚嫩的“口出狂言”给惊呆了，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啊！ “呃……不是，不是把你们吃到肚子里，那是你们就是在妈妈肚子里。”不知道怎么跟小龄儿童解释这个人类生成过程，程曦立马抽出前段时间拍的照片：“你看，这张不是有你和哥哥嘛。” “嘿嘿嘿……有我！”看到自己和程曦在一起拍的相片，弟弟发出愉悦的笑声。 哥哥也是简单明了，“麻麻……开心。” 就在这样，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看着照片，表面上看着其乐融融，实际上相差甚远。光是聊天，弟弟都能把陆谦气得火冒三丈。 许是之前拍的时候没剪头发，弟弟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小脑袋：“麻麻……没了！” “啊？什么没了？”没留意弟弟小动作，活得好好的程曦，听到这话差点没背气过去。 这真是她的好大儿啊！人家是无中生有，他是有中生无！大可不必这样！ 陆谦眉头一皱，语气都重了些：“把话说清楚了，到底什么没了。”这话在家听听还好，出了门不得被人骂上几顿啊！童言无忌也不能随便言啊！ 弟弟一脸无辜，眨巴着乌黑黑的眼睛：“发发。” 听得陆谦一头雾水，“什么发发？”他不禁看向程曦，“你听得懂？” “呃……一半一半吧，大都是连蒙带猜的。”程曦大大方方的表情，语气里没有任何掩饰。 “弟弟说……头发……没了。”身为对方“翻译官”的哥哥，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摸着照片上小人儿头发的位置。 弟弟双手抱头摸着，嘴里嘟嘟囔囔的：“没了……滑滑的。” 那小模样，看得出来他有点小伤心。顾不上别的，陆谦乐呵呵地说：“再等等，两个月就长长的了。” “哼。”谁知小家伙不接茬，弟弟挨近程曦身旁，奶奶的说道：“麻麻、麻麻……我发发……会长吗？会……的吧！” 小奶手搂着程曦的胳膊摇晃着，晃得程曦头晕晕，只是一味说道：“会的，会的！别晃了，妈妈头晕。” 弟弟撅着小嘴巴，“弟弟……亲亲就……不晕了。” “呃……不用了。”感情是把跌倒了呼呼就不疼的这一招用到自己身上了，程曦倒是有些意外了。 陆谦无语的看着这一幕，真是让人恼火的小家伙，还是哥哥乖一些，看着照片也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丝毫没有被打扰。 题外话：谢谢各位富婆的支持！ 第367章 快快 弟弟语气似乎有些可惜：“好吧……那下次……麻麻……下次……亲亲。” 还下次！下次他能记得起来吗？真的是，陆谦都不想说这小家伙。 程曦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你不要老用手摸头，不然头发害羞了就长得慢慢的了。”小手一天天摸这摸那的，黏糊糊地也不嫌脏。 “行吧。”小家伙听了程曦这番话后，立马把小手乖乖地搭在自己小短腿上。似乎想到自己以后头发又会回来的样子，小脸上立马洋溢着可爱的表情，看到哥哥看着相片出神，自己也再度观看着相片。 指着相片上，坐在程曦膝盖上的自己，弟弟笑得眯眯眼，“锅锅……我阔爱吧！”小嘴巴像含了似的，声音奶奶的、甜甜的。 “嗯……可爱。”哥哥奶声奶气的肯定着。肯定是弟弟，也相当于肯定了自己。 啊！还能这样自夸的！陆谦吐槽起来：“哪里有人这样问的？也不害臊！” “啊……麻麻！”弟弟发出抗议的声音，目光可怜巴巴看向程曦，寻求帮助。 弟弟小嘴叭叭的控诉：“哼！人……坏！” “嘿！怎么就坏了？”陆谦不服。 “他年纪小，你也年纪小啊？你逗他干什么？”程曦瞪了陆谦一眼，小声道：“一会儿又该闹脾气了，你哄吗？” “不哄。”陆谦拒绝。 听着爸爸妈妈小声嘀咕的弟弟，皱着小眉头了：“麻麻？说……什么？” 程曦尴尬一笑：“没什么，说你可爱呢！”说完，她瞪了一眼陆谦。 陆谦无奈的耸了耸肩，孩子嘛！就是用来玩的，逗一下很正常啊！就知道他那么不经逗！ “是嘛……是嘛……开心。”弟弟笑眯眯的。 ”弟弟乖啊！爸爸也不是故意的，”说着，程曦便又拿出相片下的另一张相片，指着相片上的小人，笑着对小家伙们说道：“是谁坐在小马上啊？笑得那么可爱！” “我……我！麻麻……是弟弟。”弟弟兴奋的应道，声音真欢乐。 见哥哥没说话，程曦故意说道：“还有谁呀？” 弟弟看着哥哥说道：“还有……锅锅。” “嗯，不过……马腿……坏了。”哥哥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估计是想到那天拍完这个照片后的小意外。 说起这事，也不能怪这俩孩子啊！他俩才多重啊！定是那“开店元老”年久失修，想退休了！ 陆谦拍了拍哥哥的小肩膀：“没事，坏了再修就好了，以后们去坐真的马。” “好。”哥哥还不知道真假之分，只是一味点头。 见陆谦话里没带上自己，弟弟又生气了。他小嘴巴一撅，小小尾毛上扬，表情很是可爱，看着陆谦奶声奶气的炫耀：“嘻嘻嘻……相片……没你……” 莫了，他又说道：“有麻麻……还有……锅锅……哦！”小奶音拖得长长的，有点说完不管别人心情的高低。 “呵！”陆谦冷笑一声。他本来也没打算跟这小家伙掰扯的，刚刚纯粹是好玩，谁知这个小的，不识趣，说话真的是让人窝火！ 程曦看着父子俩这模样，表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搭话了。这漏风的皮夹克跟他这不熟的老父亲，现在都这样了，以后不是有得吵嘴了！ 弟弟本来就爱叨叨的，碰上陆谦这个重女轻男，这日子以后有得热闹了。 见陆谦不说话，弟弟笑得更得意了，好似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一样。得意的小表情没维持多久，下一秒小肚子发出咕咚咕咚的叫声。 “麻麻……肚肚……响了。”听到声音，哥哥扭头就向程曦报告了。 弟弟抱住自己的小肚子，小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麻麻……肚肚……它……它饿了！” 陆谦本来就心情不美，当下道：“嘿，难道不是你饿了吗？” 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你看看，这都当爸爸的人了，嘴还是这样欠，跟孩子似的一样斗嘴。这是儿子，又不是敌人！ 弟弟小奶膘一鼓一鼓的，嘟嘟嘴：“不……喜欢……你。”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要你喜欢啊！你妈妈喜欢就好了！陆谦嘴里说着，心里嘀咕着。 眼看着新的一轮“口舌之争”即将开启，程曦赶紧的看向陆谦说道：“孩子们饿了，你赶紧的去把锅里的饭菜热一下。”支开这父子俩，省得又打口水战。 “我买了肉回来，不做吗？”想起案板上的菜，陆谦说道。 提起不得劲的身板，程曦道：“不做了，要不，你去院子里摘几根黄瓜炒点肉片吧。”身体不舒服，她着实不想怎么动。 “行吧。”陆谦轻声附和。 看着俩小家伙，看着弟弟挥舞着摆弄着小木枪，哥哥又投入到绘画本里。既然他回来，程曦就不想带着两孩子去厨房了，省得一会儿摸这摸那的，一身灰黑。 她看着陆谦道：“这菜简单，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我看着孩子，再收拾一下屋子。”不然，一会儿午觉就没时间了。 “嗯。”陆谦闷声应着，明显有些不开心了。哼，孩子！孩子！又是孩子！她有了孩子，忘了自己！ 以前没孩子前，自己哪次外出回来，两人不是处于一个空间下的。就是各干各的事情，心情也很愉悦，哪像现在！ 看着不动的陆谦，弟弟发出疑问：“快……快快……去呀！。” “我要……蛋蛋。”哥哥这时从书海里抬起小脸蛋，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程曦听了哥哥这话，随即跟陆谦说道：“哦，早上有妈蒸好的肉沫鸡蛋，稍微回热一下就好了。炒青瓜时不要放那么多油和盐，孩子们吃得清淡。要不然，你就分开炒一份？” “嗯，我知道了。”陆谦不情不愿的起。身。 弟弟小嘴巴催促着：“要……快快……哦！”转头就跟程曦说道：“麻麻……你……好好……等等。” 陆谦表情相当“好看”，借花献佛？拿他当工具人啊！ 第368章 糊了 他真的是服了，没见过话那么密的小孩子，话都说不利索的，怎么小嘴那么能叭叭。暗骂一声：烦人精！他就说嘛，男孩子就是没有女孩子般软糯可爱。 程曦从他脸上看出了小心思，内心叹了口气，哎！哄完小的，还得哄大的，这要哄不明白了！ 真的是，哄不了一点！此时程曦看着陆谦“骂骂咧咧”离开去厨房的背影，心情有些疲惫。 她随口道：“弟弟，过来帮妈妈收拾玩具。哥哥，你也一起。”本来不想要孩子帮倒忙的，现在她想想还是耗费一下他俩的体力吧。省得一会儿，又吵吵。 哥哥点了点头：“好！” 弟弟很是兴奋，声音雀跃：“麻麻……放……哪个？” 程曦拿起布艺竹筐，随手拿起身身旁的一个小鸭子丢了进去，笑道：“你能拿哪个就放哪个，只要是能放到竹筐里的都可以。早点收拾好，咱们一会儿好吃饭。” “好！”兄弟俩个奶声奶气的应和着。 弟弟撅着小屁股，小手一抓就是一个小拨浪鼓，屁颠屁颠的走过来，一放：“麻麻……我……我……厉……不……厉害？” “厉害呀！哥哥和弟弟都很乖呢！”程曦一边收拾着，一边给予肯定。对于孩子，她该严厉是严厉。孩子的稚嫩话语，她能答的也从不敷衍。 哥哥话少，但是性子沉稳。会乖乖玩完玩具会自己主动收拾的，撕开的糖果纸也会自己拿去丢垃圾桶的，自己翻看的绘画本更是放回原来的位置。 反观弟弟，呵呵呵！东一个西一个的。除了会丢垃圾，因为他喜欢吃的。其他的，不过脑，过得无忧无虑的。 “那弟弟……乖……能不能……奖励……一颗……兔兔？”弟弟左一个又一个的把手上的小玩具，弯着小身板丢了进去。 看看，弟弟有点小聪明全使这上面来了，还知道自己表现好了，要找程曦要奖励了。 程曦终于在弟弟眨巴眨巴的水灵灵大眼睛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扬起嘴角：“就那么喜欢兔兔奶糖啊！” “嗯……喜欢……它……甜！”听听，这声音比吃了糖还要甜，还要奶。 “但是吃多了，牙齿会变黑、长黑色的小虫虫的。”程曦笑着收拾小床铺，玩具就留着哥俩个自己捡吧， 弟弟迈着小短腿，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弟弟……不怕。” “当真不怕？” 弟弟奶呼呼的，声音更黏糊了：“不……怕。” “长了黑黑的小虫子，那就要去医生阿姨那里把牙齿给拔掉哟！还要打屁股针哦！”程曦故意说道。确实也是，糖果虽甜，但是它容易坏牙。 哥哥捂着自己的小屁屁，呼呼的：“呀？针针……疼！”估计是想起自己和弟弟上次去打针的时候了，弟弟哭得像杀猪似的，摁都摁不住。 只想着吃的弟弟哪里还能想起自己之前伤心事，小嘴巴可硬了：“哥哥……不怕……不怕……麻麻……骗人，不……疼。” 程曦默默的听着弟弟的豪言壮语，有本事下次打针你别扭得像毛毛虫似的啊！ 厨房的味道随风飘送，缓缓流动，慢慢的飘近了鼻子。 “麻麻……麻麻？”弟弟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扭头就说道：“糊糊的。” 程曦：“……” “糊……啦！”弟弟那小眉毛挑老高了！ 程曦有些不确定：“是吗？”呃，他这兔鼻子也挺灵的。不过因着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她是一点都没有闻到。 “麻麻……糊了……糊了。”弟弟既爱吃，鼻子又灵敏，有好吃的闻着味道就找到了，反之也一样。 程曦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弟弟，目光又转向厨房方向，沉默了片刻，终于：“呃……相信你爸爸，能吃上饭饭的。”至于味道，那就开盲盒吧！ 哥哥眼睛眨巴眨巴，点了点头。 “应该……”程度安慰似的，重重的抚平了床单的褶皱，“可以吃的，没事的！咱们不挑的，能吃就可以了。” “麻麻？” 程曦应道：“哎！” 弟弟脸色疑惑，小脸一脸问号，奶奶的声音：“糊糊的……才……好吃……嘛？” 程曦：“……”该怎么解释呢？说他爸爸厨艺不精？厨艺有限？小朋友你那么会说话，很容易没爸爸的！ “麻麻？” “小曦，吃饭了！”屋外传来清澈又明亮的声音，当下把程曦从这有些窘迫的困境解脱出来。 一听开饭，程度立即给孩子摆好小拖鞋：“好了，咱们穿鞋子一起去洗手吃饭吧！爸爸饭做好了。” “好了？”弟弟语气活泼又稚嫩。 “麻麻……我鞋子……穿上啦。”哥哥坐在垫子上，领先一步把自己的小脚脚塞进小鞋子里。 程曦立马竖起大拇指，尽可能的多鼓励孩子的积极性：“哥哥真棒！” “我……我……也……可以。” 弟弟一听，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手脚并用的连爬带坐着往前挪，小手一边塞一个进自己的小脚丫里。 程曦看着弟弟急匆匆地模样，轻声道：“鞋子一个一个穿，不要着急。” “麻麻……你看……你看……我……棒……不棒！”弟弟十分欢快又响亮的说了起来，双手一撑就站了起来，跺了跺自己的小脚丫子。 他不跺脚还好，一跺脚，程曦一看，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叹了一下，“弟弟，鞋子又穿啦！” “哦……哦……反啦！反……啦！鞋……鞋…反啦！”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弟弟便穿着反的鞋子活泼地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去了院子。 “弟弟……急……急。” 程曦：“嗯，我们不急。” 说着，她牵起哥哥的小手不紧不慢走去，看着院子里欢快的小家伙，笨拙地小手在洗手盆里划来划去。 程曦很是无奈：“小心点弟弟，别把衣服弄湿啦！” 程曦把两个小家伙的小嫩手，搓了又搓，“好了，自己去拿小毛巾擦干水。还记得怎么擦吗？” 第369章 我要 “记……记啦！” “记……记。这……样。”奶声奶气的，答得东一句西一句的。 此时，端完饭菜的陆谦又走了出来，拿起一条淡绿色的棉纱小手手巾，直接给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擦手的程曦给擦干了。他这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也不管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擦干直接一手腋下一个，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还有些粗鲁。 “好了，进屋吃饭吧。” 这动作行云流水，都没等程曦反应过来就陆谦簇拥着坐在椅子上。可怜见的两个小家伙被自己的老父亲又像拎小狗一样，一手一个就放在了他们的专属特制的高凳子上。 前面还有一块小木桌，类似于小龄儿童的小饭桌，这还是程曦专门画了简易的图样，陆建国依着样子做出来的。 样式虽说不能完全复刻，不过胜在使用频率高。起初陆建国手工开始之前还有些怀疑这东西能干嘛用，直到看到两小家伙自己分餐吃饭时。 他才知道，这个是真的需要。刚刚初试动作吃饭的孩子，饭菜老漏嘴，每次吃完刚好可以清洗晾到院子里。 当程曦看着离着两米地的孩子，再看看自己身旁的陆谦，又好笑又好气：“我坐这里怎么顾着孩子？给孩子夹菜？”这是要她站着伸长筷吃饭吗？ “你吃你的，我来。”陆谦挪了位置，一家四口围着圆桌坐了位置。 此时对面两个小家伙也懵了，妈妈都坐到隔壁的隔壁去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吃饭跟程曦是坐斜对面的。 “麻麻？……” 没等弟弟说完呢，陆谦直接打断了，“别喊了，吃饭。不是说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吗？” “咕咕……咕咕！”弟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手指着桌上的菜。 桌上的三道菜，除了早上林琳提前做好的两道看起来还是家常菜以外，另外的新加菜单看着有点青黄不接，又有点绿黑相印的。 陆谦拿着碗和饭勺，看着程曦道：“吃多少？” “半碗吧！” 陆谦皱眉：“吃那么少！”难怪刚刚偷偷搂着她腰时，感觉腰又细了，脸庞也还没有出月子时来得盈润。 “不饿。”程曦随口说了句，今日确实食欲不佳，现下更是感觉浑身无力了。 “啊……啊……我……我的……饭饭……饭！”看着爸爸妈妈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了，等急了的弟弟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小桌子。 可是眼里都是孩子妈的陆谦，哪里顾得上他，扫了一脸“小河豚”似的弟弟说：“别喊了，给妈妈盛好了再到你和哥哥。” “噢……那……那……你……快快……谢谢！”先不说别的，后面两个字足以证明陆锦庭小朋友是讲礼貌的。 哥哥却说：“我……等等。”看看，一个娘胎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脸蛋，性子却南辕北辙。 终于，陆谦给两个孩子盛饭夹菜，可是弟弟指手脚的，“呐……这个……要……” “好。” 陆谦刚勺好肉沫蒸蛋，弟弟立马指派下一个，“呐……那个……要……” 夹好肉片的陆谦，刚准备停手，想说等孩子吃掉一点再夹，谁知弟弟又来一句，“那个……肉肉……丁丁……也要。” “他能嚼得动吗？”陆谦倒是没上手，转头就问了程曦。他不相信，那么小的孩子能嚼得动腊肉和萝卜干。 “没事给吧，腊肉你夹不带什么猪皮的就好了，萝卜干就给少一点，那个有点咸。”程曦用筷子数着米饭吃。口淡，吃得也没胃口。 “要……要……我要……我要……”弟弟奶声奶气的说道，生怕陆谦克扣了自己的伙食。 陆谦问弟弟，“要要要！是不是什么菜全都要？”是不是没有什么不要的！小小的人儿，胃口倒是好得很。 弟弟也不看陆谦，只是指着那盘黄瓜炒肉片：“那个……那个……黑黑……黑……黑的……不要。” 陆谦：“……”小碗往弟弟面前一放，忍住，亲生的。 “噗呲！” 弟弟小手指的那个正是陆谦不小心起锅晚了一点点炒糊的黄瓜，糊得厉害的挑走了一些，剩下一些糊得小一点的。 谁知弟弟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啦，他说完这话，有人偷笑，有人脸黑。前者自然是程曦，后者自然是厨艺半桶水的陆谦。 本来程曦想着当做看不到，就当是炒菜时上一道菜出锅没洗就直接炒炒下一个菜的锅底算了。毕竟下厨的人也有苦劳，谁知这弟弟，那么的不留情面。 为了和谐友爱的一家人，程曦手肘往站立着的陆谦腰部轻轻碰了一下，“好了，该给哥哥盛饭了，哥哥都该饿坏了。” “好！” 她转头看着哥哥，轻声道：“不好意思啊！爸爸第一次给你们盛饭，动作不熟练，不过也可以马上就吃饭啦！”要不是，她今日提不起精神，对面的小家伙早就埋头干饭了。 “没事……哒……”哥哥依旧不吵不闹。 陆谦便给哥哥盛饭，刚刚勺好肉末鸡蛋羹，哥哥就频频点头又拼命摇头，说：“不要……了！” “嗯？”这下又把陆谦给愣住了。 程曦又夹了几块稍微绿色清爽一点黄瓜放到哥哥的饭碗里，“好了，可以了。哥哥，吃得清淡，太油的他不爱吃。味道有些重的，他也不爱吃。不过也分情况，之后再慢慢跟你详细说吧。” 这孩子也是奇了怪，白切鸡这样就吃鸡腿，其它的不怎么爱吃，说腻腻。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腻啊！ 不过又能吃炸鸡、炸鸡腿这些。还有像鱼，清蒸鱼可以吃一点，像草鱼切一块一块焖煮不怎么吃，除非把鱼块炸过了，腐竹也炸过，再一起焖煮就吃一点点。排骨蒸着是不吃的，蒜香排骨是吃的…… 诸如此类的情况太多了，累了！程曦都不想细数了，爱吃不吃吧！既然挑食，那就少吃点吧！ 所以，才说哥哥现在有点难搞啊！光是吃的，就让人头大。 第370章 随他 性格上兄弟俩一南一北，饮食上也是。一个啥都吃，是吃的什么都想尝尝咸淡。一个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尽是吃些素的。 陆谦都犹豫了，看着碗里的素淡：“哥哥，要不要再加点肉肉？” 哥哥伸着小手，似乎迫切的想把自己的小碗拿过来，奶呼呼地：“不要……不要……我不要。” “好好好！不要！不要！不要！”程曦立马说道，她用眼神示意陆谦，“把碗给哥哥，他不爱吃腊肉。”别一会儿，这个吃点肉又把他自己给吃吐了。 “好吧。”陆谦便只好把碗放到了哥哥面前， 只见到哥哥一小手一伸，立马遮盖在饭碗上，这得是吃多少次“教训”才有了这动作。一手拿着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嘴里塞，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这动作看得陆谦直皱眉头，而旁边的程曦早已见怪不怪了。 毕竟哥哥也是经验丰富的，还不是陆建国和林琳之前老觉得这孙子，有时候吃得太寡淡了，时不时夹菜给人家，把哥哥都搞怕了。 就拿前段时间家里杀了一只大公鸡来说吧，那鸡养得太肥了，本来哥哥吃个鸡腿就摇头说不要的，谁知陆建国连哄带夸的硬要哥哥多吃点，结果就给吃吐了。 惹得哥哥两天没理他爷爷，这小家伙也有点记仇呐！后面还是陆建国拿了自己的私房钱买了几本好看的儿童绘画本回来，这爷孙俩个才和好！ 陆谦又看着旁边吃饭不拘小节的弟弟，饭桌上有饭粒，嘴角边也有饭粒，罩衣上也有饭粒，小嫩手上更是有饭粒。饭粒可以在任一地方，就是不怎么在他的嘴里。 光是看着这两小家伙吃饭，都搞得陆谦头大，一个什么都能吃，一个就吃那么一点，要他说男孩子就该养得糙一些， 程曦看着陆谦道，“好了，别看了。你也吃饭吧，他俩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啧。”陆谦听到这，坐了下来，看着那两孩子吃饭，“不用管他们两个吗？那么……”脏，特别是看到弟弟那小模样，哎！ “没事，让他们自己吃。吃完就行，洗洗还能要。”陆谦话不说完，她也知道。 程曦抬起头，看着正在专心吃饭的孩子，自动忽略掉弟弟那满脸的饭粒。“也还行，比之前吃得没那么小花猫。” “哦！”陆谦受“教”了。 “麻麻……喵……喵呜…….像……不像？”听到猫的话，弟弟摇头晃脑的学猫叫。 “像。” 弟弟含着饭，有嘟嘟道：“麻麻……这个黄黄……的瓜……有点……像爷爷。” “嗯？”不明所以的程曦。 末了，弟弟自己又说：“嘻嘻嘻……不像我……嫩嫩……哒。” “呵！”陆谦冷哼哼，还嫌弃自己炒菜炒老了，这么挑剔的。 弟弟才不管呢，又笑嘻嘻地一手拿着勺子打了回旋圈：“麻麻……你看……飞机……呜呜……飞进……嘴巴……里啦！” “嗯，真棒！”程曦随口就是夸夸。都会给自己加节目助兴吃饭了，也是优秀！ 转头看着在脾气即将失控边缘的陆谦，程曦便说：“好了，你赶紧吃自己的，别管他们两个了。” “好吧，他们两个吃饭一直这样吗？”陆谦吃着饭，末了好奇的问道。特别是这个小的，那么一边说话，一边吃是好消化吗？ 程曦点了点下巴，“嗯！” “那……”陆谦还想问，“还有没有进步的空间？” 瞧，这人！吃饭就吃饭，还问有没有进步的空间！程曦低头用筷子数着米饭，不想吃了，吃不动了。 见身旁的人愣得出神，陆谦又问了一遍，“小曦？” 忍不住的弟弟，便看着陆谦说道：“你……别……说话……话，麻麻……要……吃饭饭。” 陆谦：“……”这倒反天罡了，那刚刚一直说话的是谁？啊！ “饭饭……吃饭饭！”弟弟嘻嘻的笑出声来。 “那你赶紧好好吃饭，你看哥哥马上就吃完得第一名了。”陆谦气得咬牙切齿的，那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的。 “是吗？哥哥……等等……我呀？“弟弟扭头张望着自己的好兄弟。 “呐？” 一看哥哥碗里确实吃得差不多了，弟弟便开始了大口大口吃饭了，吃得腮帮子鼓鼓地。 而一旁的程曦一门心思全在这剩饭上，想着怎么不留痕迹把饭打包出去喂鸡，要么就是给身旁的陆谦吃了。毕竟饭吃不完也不能给孩子看到，万一以后有样学样的就不好了。 他们大人是不用长高了，吃多了不消化只能横向发展。小孩子可不行，老不吃正餐是容易长不高的。 看着程曦用筷子拨了一遍又一遍的米饭，陆谦忍不住了，侧耳跟她说道：“吃不下了吗？” 耳边一阵温热，程曦胡乱的点了点头：“嗯。” 陆谦无奈说道：“给我吧！”这人胃口怎么来越来越小了，对面那小子吃得都比这多！ “你不嫌弃吗？”程曦都不好意思给，筷子都沾了自己口水，而且自己还拨弄了那么久。 陆谦道：“没事。”更亲密的动作都做了，有什么可嫌弃的。 “孩子看着不好。”程曦小声嘟囔道。 “那就趁他们俩不注意。”陆谦说时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空碗跟程曦转换了一下。确实迅速，就小家伙俩两个同时低头的间隙，就那么三秒钟。 程曦看着自己眼前的空空，不禁庆幸，还好对面的两个目前没有精怪，还能忽悠一下。 有了陆谦的帮忙，程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指着自己眼前的空碗，对着对面的两个小家伙说道：“饭饭要吃得像妈妈一样干净哦，不然长得就不可爱啦！” “我……可爱。”弟弟吭哧吭哧的吃饭。 哥哥乖乖的放下勺子，笑着说道：“麻麻……我吃……完啦！” “真厉害！” 听得程曦的话，哥哥抿嘴一笑。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手上和脸上黏糊糊的，便朝着程曦晃着小手道：“麻麻……黏黏……啊……洗。” 第371章 午间 哥哥小手拍拍：“麻麻……呼呼……呼呼！” 程曦听到哥哥的稚嫩话语，再看他那皱眉头的小表情，心知他有点小洁癖的小情绪在作怪。她不由得说道：“好，妈妈知道了。妈妈这就带哥哥去洗手手，好不好？” “嗯！”哥哥望着程曦，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的。 弟弟急了，嘴里含着没吞下去的饭粒：“麻麻……等等……我吖！等等……弟弟！” 程曦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弟弟，便对他说道：“那你先把饭饭吃完呀，把嘴里的饭吞下去再说话。别一会儿又呛到了，不要着急，妈妈先给哥哥洗手手，你吃完饭刚好给你洗好不好呀？” “行……吧。”弟弟语气有点儿勉强。 程曦看向陆谦，“那我给哥哥洗手，碗筷……” 她来没来及说完，话就被陆谦接了下去：“我来收拾，这小的我也看着。” “好。” 程曦便带着哥哥去院子里洗手擦脸了，弟弟随后到。陆谦自然是等着这小家伙吃完饭便立马收拾餐桌和厨房的一切，这个是他的在家日常家务之一。 而短暂散步消化之后，程曦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屋睡午觉了。因着陆谦回家了，程曦便把两个小家伙带到了小床上睡午觉。 两个小家伙躺到了小床上，程曦也挨着床外边儿哄着哥俩个。一米二乘两米的小床上躺了母子三人，显得有些拥挤，好在边上有围栏。 不然，稍微动作大点都得掉下床去。不过掉下去也怕，屋内的床边都铺有大张的席子，上面再铺一层垫子。 程曦正捧着绘本正说着睡前小故事，为了使两个小家伙更好的入梦，她说话的语气缓慢又温和。 “从前啊，在大山的最深处……从此以后……”故事情节老套，从开头到结尾一波几折，最后总能圆满结束。 故事听多了，也熟悉了。对哥哥和弟弟来说已然是不能满足了，需得开展新的故事情节才行。 这不，程曦故事都说完了，自己倒是眼皮子打架了，两个小家伙还是清醒的。 睡意不深，小家伙们显然很兴奋。哥哥不由得奶声奶气的说道：“麻麻……麻麻……下次……换个……本本。” “嗯？”昏昏欲睡的程曦随口答应。“现在故事说完了，闭上小眼睛，小嘴巴也闭上，睡觉觉。听话啊！” “呐！”哥哥奶声奶气的应道，乖乖的眯着眼睛。 躺在哥哥和程曦中间弟弟就不了，小手摸着程曦的脸蛋，“麻麻……麻麻？” “嗯？”已困得七荤八素的程曦强撑着睡意，小声应答着。 弟弟又扭了扭了自己的小身板往程曦往里靠近，不过被残存一丝清醒的程曦隔开了。 弟弟委屈巴巴的：“麻麻？想……抱抱！” “改天妈妈好了再抱啊，妈妈发烧还没完全好呢。”程曦微眯眼缝说道。虽说她现在烧退了，药也吃了，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个发烧是不是暂时退的。 弟弟掰熟数着自己的小手，奶呼呼的问道“改天？是……黑黑……唔……又亮亮？” “不是，改天就是改天。” “哦！”弟弟也不纠结了，转而又继续说道：“麻麻……为什么……不睡……大大？” “大大？嗯？”程曦又没反应过来，勉强没让自己入睡。 弟弟起身一股劲儿的坐了起来，摇晃着程曦，视线却看着对面的大床道：“就……那个……大大的……呀！” 被小家伙蛮力摇晃着勉强睁开双眼缝的程曦顺着小家伙的视线看去，嘟囔着：“哦，大床啊！你爸爸一会儿也要睡觉。” “不……可以……他睡……这。”弟弟小手用力拍了身下的床说道。 “不行啊，你爸爸他工作辛苦回来得睡得好一点啊。”程曦呢喃说道。再说了，这小床躺他那么一个大男人有些不太好吧！ “哼……我……气了！”弟弟双手抱拳，气鼓鼓地说道。 程曦困得眯上了双眼，一把把小家伙揽入怀中，喃喃道：“好了，再说话就不可爱了。小小眼睛闭上，就不生气啦！”还是搂着吧！太吵了，没法睡觉！ “麻麻……”弟弟又问。 “干嘛？你听，哥哥都睡着了！” “那我……”弟弟还是想说。 听着这小话唠叨叨，困到不行的程曦故意说道：“嘘……睡觉！不然一会儿有老鼠过来咬你的脚脚。” “怕……怕！”弟弟瞪大眼睛了，左顾右盼的，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小脚丫子，生怕自己真的被蹿出的老鼠给咬了。 程曦嘟囔着：“怕，那就乖乖睡觉。乖乖睡觉的宝宝，老鼠是不会咬他的。” “哦！是……嘛！”弟弟这才乖乖的闭上双眼。 “嗯。”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 程曦轻哼着歌谣，手掌轻轻拍打弟弟的背部，慢慢地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停了下来。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难得进入了午休时间。 此时忙完手头一切的事情，正准备进屋的陆谦听着屋内静悄悄，他推开门的双手，下意识的放松了动作，进屋后看到小床上熟睡的母子三人微微一愣。 屋内两扇窗的窗帘被拉到紧密相连，光线昏暗而使人更容易入睡。而遮盖在母子三人身上的薄被，两个小的从腹部到脚底被遮盖得严实。 而程曦因侧身搂着孩子睡，被子仅仅只是搭在腰间，半截垂挂在床边。腿部完全无遮挡，大腿膝盖往下更是了裸露在空气里。纤细又匀称的一手臂轻轻搭在臀部上，形成佳人侧卧之姿。 陆谦一步一步的放轻脚步上前，半俯身看着程曦熟睡的侧脸，眸光闪烁，愈发深沉。 陆谦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程曦“出逃”在脸上的发丝，程曦的脸颊触感细腻又带着一点温热，眼睫紧闭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 陆谦把被子轻轻扯开，连同程曦怀中的小家伙一同分开。薄被盖回孩子的身上，弟弟小嘴微动，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第372章 又升温 陆谦弯腰双臂一捞，便把程曦整个人抱了起来。 被悬空的刹那间，程曦眼睫微动，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一看是陆谦。闻着熟悉的味道，程曦转头埋入他的胸膛又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 她呢喃着：“忙完了？那一起歇一会？” “好。” 陆谦抱着程曦就跟抱个孩子似的轻松，小床到大床的距离就三步做两步的间隙，就把人轻轻放在大床上，随即他整个人又附身下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些许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罅隙透了进来。刚刚躺入大床怀抱的程曦，正想再续周公之约便被陆谦压了个密不透风，就像连体婴儿一样紧密，连彼此呼吸都是灼热却急促的。 程曦身体紧绷，“唔……重……” “就一会儿。” 陆谦的双臂紧紧拥住了程曦的腰间，下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温热的呼吸都席卷了她的颈侧周围。 被极速升温的程曦，嘟囔着：“我……热……” “就让我好好抱你一下，好久没抱你了。”陆谦挨得更近了，鼻翼都贴着程曦的颈侧。他一低头亲了下来，甜得像加倍甜度的水蜜桃。 “唔……” 陆谦在程曦耳边哑声说道：“就亲一会儿，不做什么。”想做什么也不行，还有两个特大瓦的人形小太阳。 亲得程曦没法吭声。 躺在他身下的程曦，动弹不得。趁着陆谦喘息间隙，她声音微喘：“太……太重了！” 话音刚落，陆谦手一动，程曦就被翻了个面，“好了，现在不重了。”他把头俯身在程曦颈侧，声音微喘：“我要搂着你睡。” “手臂会麻的。”程曦轻声道。 “不会。”陆谦一手搂紧了程曦的腰肢，一手摸索着把薄被盖在程曦的身上，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了，睡吧！” “唔……” 阳光细碎，密意绵长。望着枕边熟睡的人儿，陆谦搂着程曦紧紧的贴着，闭上了双眼，心想腰肢太软，他觉得他的感觉没错，是又细了。 屋内多了两个半大的孩子的呼吸声，陆谦听着不是那么的习惯。他觉得是时候该分房间睡了，一岁多的孩子了，不小了。这么大还跟妈妈睡，真的一点都不像话。 还占用了自己与程曦的空间，想做点什么都不行。他越发的怀念起圭城那几年两人的生活，不被人打扰的日子。 …… 午间过半，睡意半睡半醒。 怀中的人温度渐高，宛如一个小暖瓶，被热源包围的陆谦也逐渐升温，一个热浪冲过，唰的一下睁开眼睛，伸手贴住了怀中的额头。 下一刻手掌传来如暖水袋般的温暖，如同一幅暖宝贴。陆谦手摸了一下程曦的后背，汗意微黏：“小曦？你发烧了？” “嗯？”程曦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转身就不理会了。 看到她这怀中翻了个面，耳边的呼吸声平缓又入梦。陆谦立刻翻身下床找药，拿水、湿毛巾，动作一气呵成。准备好东西，他又坐在床边半搂着程曦起来：“小曦，醒醒！吃了药再睡。” 程曦红温过高、浑身酸痛、很难从睡意中清醒，眼睛迷迷糊糊地睁了半天也是微睁，眼色迷离，语气也有气无力地：“干嘛呀？” “吃药！”陆谦搂着怀中的人，眉头紧皱，这是烧迷糊了吧！ 她迷迷瞪瞪地：“吃什么药？” “你发烧了。”陆谦把手放在程曦的额头，感觉比刚才还烫了一些。 听到发烧两字，今日也算是有经验的程曦，含糊不清的：“哦……那吃吧！” “小曦，来张嘴。” 程曦已然烧迷糊了，努力了半会儿嘴巴也只是微张。 “先别咽啊，我拿水先。”陆谦一手搂紧怀中的人儿，一手拿起床边桌面上摆放的退烧药，小心翼翼放入程曦嘴里，随后又立马拿上一杯温水递到程曦嘴边。 陆谦轻轻拍了拍程曦的后背，“来张嘴，喝水。” 程曦努力挣扎着的一丝清醒，迷迷糊糊地就着陆谦的动作把药给吃了，哼唧着：“阿谦……” “嗯？”陆谦应道。 程曦脸颊轻轻蹭了他的胸膛，搂紧他的腰部，迷迷糊糊地：“我……可以…睡觉了吧！” 她话音戛然而止，睡得深沉。 “嗯，睡吧。”陆谦拿着拧干的毛巾，探入衣服内，轻轻擦拭程曦的后背。几分钟后，一条拧干的毛巾搭在了程曦的额头上。 然而，对面小床上的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小脚丫着，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哼……麻麻……” “麻麻……麻麻……” 顿时陆谦眉心一皱，这是要醒了？只能安顿好程曦，便来到小床边。果不其然，眼角带泪，奶糯糯的两个家伙都醒了。 可能是还没适应陆谦这个人的存在，看到他，哥哥也难得一见的闹了起床气：“啊……麻麻！” “我要……麻麻！唔……”弟弟更是，就差扯开嗓子哭了。 陆谦沉声道：“嘘！别喊了！洗完脸后，一人一颗甜甜的兔兔奶糖！” 十分钟后，卧室内一扇窗帘被拉开，光线洒进房间。陆谦不紧不慢的撕开糖纸，给了洗脸完毕的两个小家伙，一人一颗兔兔奶糖。 “好了……嘛！”哥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谦手里的糖果。 “快快……弟弟……想……想吃？”弟弟更是直接，小手伸得高高的。 陆谦气道：“马上就好，急什么！”没点耐心，一点不沉稳。 “我……急！”弟弟奶声奶气的催促道。 吃上糖果，甜得蜜意的哥哥和弟弟正站在大床边，一脸疑惑地看着头上放着毛巾的程曦。 弟弟吸了一口因含着糖果而分泌的口水，抬眼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一旁在清洗着刚刚换下来毛巾的陆谦，奶呼呼的说：“这是……干嘛……咦！” 哥哥仰着小脑袋也好奇看着陆谦问道：“为什么……要洗……毛毛虫？” “什么毛毛虫？”陆谦也疑惑的反问道。这是他不懂孩子们的可爱用语，连懵都懵不了。 第373章 不乖 哥哥小手伸着大拇指和食指指着陆谦手中的毛巾，“就……那个……那个……白白的…毛毛虫！” “哦！你说的是毛巾啊！”陆谦看着手里被自己拧得弯曲的白色毛巾，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毛毛虫。 哥哥奶声奶气的：“嗯呐。” 弟弟一个支撑不住，半趴在了床上，看着熟睡的程曦，“麻麻……为什么……不……起呀？” 说完他便想上手，被眼疾手快的陆谦抓住了，脸色都变了：“呀？臭小子，干什么你？” “哼！我……气！你……不乖！”被陆谦制止的弟弟小脸蛋都气鼓鼓的。 陆谦无语了，“我都没说生气呢！你这样打妈妈，妈妈会疼的！”倒打一耙的臭小子！ 弟弟委屈巴巴的眼神，“拍拍……手……就起……起。”说完之后还不忘看向哥哥。 懂弟弟意思的哥哥，一个劲的点头：“对呀……呀！……起！” “啧！”陆谦看了程曦手臂上那抹红印，他总算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了！“摸一摸手就可以了，怎么可以打妈妈？” “呐？”两个小家伙哪里懂这些啊！也没听出来陆谦的意思。 弟弟晃了晃自己的小手，“你……放开……我呐！” 陆谦看着两个小家伙，表情很是认真：“不许上手打人啊！更不许打妈妈啊！不然，我打你们啊！我说真的！”他自己都不舍得用力一点的人，竟然让这臭小子打了！真的是，让他看到他们打人试试？小心他反手！ 小家伙们虽不懂，但是看着陆谦扬起的手掌，点头倒是挺快的，“喔……” “妈妈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不许吵妈妈！我现在要给妈妈换一下毛巾，不许动手啊！”说完，陆谦松开了弟弟的手，拿起程曦额头上的毛巾，又换了条刚刚拧干的的毛巾放上去，转而又清洗一下变得温热的毛巾。 弟弟看着陆谦转身，他立马瞪着小短腿就爬了床，一下子爬到了程曦身上。动作很熟练，也很快速，想必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这弟弟长得可结实了，一个身体压上去，对于程曦这个小身板来说可是不小的负担。 只听得程曦一个闷哼，脸都起皱了。弟弟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爬上前摸了摸程曦的脸蛋，“麻麻……起起……陪弟弟……玩！” 看着弟弟这模样，哥哥也有点蠢蠢欲动，不过小眼睛转溜转溜的好像在顾及着什么！ 听得声音的陆谦一惊，本能转过身来，看到趴在程曦身上的小家伙，一把抓住了弟弟的衣服，一个提溜像抓娃娃似的提了起来，放在了凉席垫子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反应过来的弟弟，立马哭了起来，“啊……呜……我要……麻麻……我要……麻麻！呜呜呜……” “不是吃了糖了吗？怎么又哭了？有什么好哭的！”陆谦目光深沉的看着弟弟，一脸的不赞同。怎么可以吃了糖果，不办事情！ 哥哥扭头看了一眼陆谦，怯生生地：“我也……要……麻麻！” “都说了妈妈生病了，不许吵妈妈了。”陆谦有些烦躁的说道，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弟弟躺在凉席上打滚撒泼，“啊……我要……麻麻！就要……我……就要……” “别哭了！” 看着眼前眼前扭成麻绳的臭小子，陆谦的脸色都黑了，想上手打一顿的那种，又担心一会儿程曦不忍心。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脾气已经很控制了，真的！ 没达成目地的弟弟，偷眼看着陆谦，见他没有一点哄自己的迹象，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要……麻麻……我要……” 弟弟小腿一蹬一蹬的捶打着凉席面，一下又一下的，非常的结实有力。小脚丫子与地板碰撞出“咚咚”的声音。 “再哭！我拿棍子了！”陆谦眼看着这臭小子越来越无赖了，不得不使出手段了。 没等他来得及拿棍子呢，被哭声吵得没法入睡的程曦挣扎了起来，声音有些嘶哑：“弟弟，过来？” 听得哥哥和弟弟，乌黑黑的大眼睛都亮了起来。哥哥转身就飞奔了过去，弟弟更是一个鲤鱼打挺，咕咚一下就爬了起来，好像刚刚撒泼打滚的不是他一样。 哥哥抓着程曦的手掌，奶声奶气的：“麻麻……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们呀，妈妈这不是在这嘛！”程曦捏了哥哥嫩嫩的小手，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我也……想。”弟弟也急急的说道。 程曦看着眼角挂泪的弟弟，“弟弟，你哭什么呀？”吵得自己脑瓜子疼，本来她都想当作听不到的，奈何声音太聒噪。 “水水……自己…出来的。” 说完之后又第一时间告状，伸着可爱的小手手指，拇指、食指、中指都一起“上阵”了，指着陆谦道：“麻麻，他……我！他……他……” “我我我？我什么？”陆谦看着指责自己的臭小子。话都不说不清楚了，还一副告状的模样。 “啊……坏！”弟弟跺了跺脚。 “别急，慢慢说话。”程曦瞪了一眼陆谦，这人，真是的！都多大了！ 被媳妇瞪了一眼的陆谦，无奈耸了耸肩。 “呐！”弟弟继续道：“他……要……要打……我……打我！” “嘿，我都还没上手打你呢！你乱说什么话？”听得陆谦都给气笑了，这都没打呢！要真打了不得变本加厉的告状了！ 弟弟气呼呼的控诉着：“没……乱。”他踮着脚尖趴在程曦的大腿上，小手抹着眼角的泪水，小脸和鼻头哭得红红的，脸颊白里透着淡淡的粉。 “嗯？”程曦看着弟弟眼睛湿漉漉的，挺招人心疼。 弟弟一小手摇晃着，眼睛泪汪的看着程曦：“麻麻……你看他……不乖……还顶……顶……嘴！” “是谁顶嘴？不是你吗？”陆谦可不惯着他。 弟弟小脸一皱，嘴巴一撅：“哼……你……你不……乖！” 第374章 等等 “你也看看你一点都不乖，还是哥哥最乖！”陆谦一点都不想大人不计小孩过，这孩子太折闹腾了。 听懂夸夸的哥哥，抿嘴一笑，嘴角都笑成了金元宝。他羞羞地：“弟弟……也……乖呀。” 弟弟傲娇的扬起下巴，“哼！我……乖。” “我并不认为。”陆谦淡淡说道。 弟弟委屈巴巴看着程曦，“麻麻……我还是……是……你的宝宝……贝贝…嘛？” 疼可能是想说宝贝，却不记得怎么样连一起说了，直接分成了两个叠词。好在，程曦也是能听懂的。 “呃……是！”程曦看着父子俩的“争嘴相对”，无助得像个男人！ 弟弟小手伸着“一阳指”，“那麻麻……能不能……不要……他。” 听得陆谦怒目而视。 程曦忽的咳嗽几声声，嗓子发痒，眼泪溢出眼眶，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把两个小家伙往外推了一下。 她的咳嗽可把在场的父子三人，连连关心。 哥哥紧张得手脚打乱，“麻麻？有……” 估计是想起自己生病时的情况，弟弟撅着小嘴一本正经地说道：“咳……要吃……药药！” “妈妈，吃过了。”程曦柔声细语，嗓子眼里的痒意并没有随着咳嗽的消退而消散。 轻拍着程曦的背，陆谦一脸的心疼，怎么感觉还更严重了呢，顿时说道：“小曦，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程曦，忍着喉咙的痒意，看了床边桌面上的闹钟时间。她摇了摇头：“这个时间点了，医生都下班了。” “还有值班的。”陆谦很少遇见程曦生病的样子，故而难免会担心。 等嗓子的痒意慢慢消散，程曦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发紧的脖子，清了清嗓子：“现在就嗓子不舒服，不行再去明天吧。现在去，看完了，磨叽一下说不定就到晚上了。”万一折腾一下要过夜的，程曦想也是不想的， “好。”陆谦眉头紧绷，但也还是听了程曦的意见。 程曦转头看着陆谦说道：“给我倒杯温热一点水。” “好！” 陆谦看着她小嘴唇有些发白，不过她又很执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转身就倒了杯温水。 “温度可以吗？” 程曦点头：“嗯。” 夫妻俩的互动还没进行得蜜意，弟弟就吵吵，舔了舔自己微微半干的嘴唇：“我呐……我呐！我也……要……水水。” 陆谦：“……”刚刚洗完脸后，问他要不要喝水时，又说不要。 “快快……我要……就要……就要。”弟弟指着暖水壶，小脸有点执着。 陆谦愤愤：“等一下。” …… 夕阳西斜，成群结队的鸟儿在空中排兵布阵。陆谦在厨房忙活着，孩子们就与程曦在屋里玩闹，谁都不比谁轻松。 而在外奔波劳累一天的人儿，已归家了，又或是在回家的途中。陆建国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两个小家伙给他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哥哥、弟弟你们在哪里啊！快点出来啊？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吃的东西，晚了爷爷就自己吃了。” 听到门外爽朗声音的小家伙们也不会辜负扫陆建国的期待，立马看着程曦说：“麻麻……爷爷……回回……了哦！我要……要……去。” “好。”程曦应承着。 弟弟雀跃的小脸，伸出小手，估计想立马出去了：“等等……我……上上……就……来了。”丝毫不说自己想吃的话，不过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已经是垂涎欲滴了。 哥哥比了比个小指头：“就……看看……哦。” “好，这个不跟妈妈说也可以。去吧！小心脚下啊，慢慢走啊！” “嗯呐。”小家伙胡乱的应着，小腿欢快地奔向了外面。 程曦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呐。不过，她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了，再眯一会儿应该也可以的吧。 之前勉强撑着精神跟孩子们玩耍、聊天，若是孩子们与陆谦更熟一点，她都不用如此！可惜啊，他们父子三人目前不熟，聊不到一块去，玩也玩不到一块去。 眼看着两个乖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陆建国的心都化了，“慢慢走，爷爷在这呢。”语气都轻柔了，生怕说话声音大了，惹得小家伙们分了神，拌了脚。 粉粉嫩嫩的小可爱，可是大家伙一点点的抱大的呀。长到现在，不容易的。 “爷爷……爷爷……开心。”弟弟看着陆建国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笑眯了。 “爷爷……爷爷……想你啦。”哥哥乖巧的撒着娇。 听得陆建国大为开心，脸上又是一笑，大步流星的向孩子们面前，一把抱住了哥哥和弟弟，照例问道：“怎么样？今天在家有乖乖听妈妈话吗？” “乖……弟弟乖。”弟弟笑嘻嘻的搂住了陆建国的脖子，口水是咽了又咽。 “听听。”哥哥也奶声奶气的应着。 “真棒，一会儿爷爷洗完手，爷爷给酥糖你们吃，甜甜的可好吃了。”陆建国自从有了这两乖孙，跑供销社的次数都多了。 每月零花钱都不够花，私房钱也见底，烟是抽的比以前少。原因无他，要把钱留着给小家伙们买好吃的。 “好呀，爷爷……亲亲。”哥哥忽然往陆建国脸一亲，声音有些响亮。 亲得陆建国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哎呦喂！” 看着哥哥这动作，弟弟也有样学样，“弟弟……也要。” 搂着陆建国的脸庞就是亲，亲完还有亲后感：“爷爷……你有……黑黑……针针……扎……嘴嘴。” “哈哈哈哈哈哈！”陆建国放下东西和小家伙们，用水洗了把脸，摸着脸上胡渣。 他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爷爷脸上不是针，那是胡子，弟弟和哥哥以后也会长的。” “呐！”听得弟弟一脸疑惑。 哥哥也是一脸茫然。 陆建国察觉到厨房的动静，正准备给糖吃的心有又顿住了，“妈妈在厨房做饭吗？妈妈做什么好吃的？”能下厨了，应该身体好点了吧。 第375章 甜甜 哥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 “没。”只见弟弟小手一伸，“麻麻……在房房。” 末了，弟弟又奶声奶气的补充道：“有点……黑黑的。” “嗯？” 陆建国面色微沉，不等弟弟反应过来，健步如飞地走向厨房，吓得没吃到酥糖的弟弟跟在屁股后面跑，软软糯糯的叫唤着：“爷爷？爷爷……甜甜呐！” “爷爷看看谁先？”心中有些纳闷的陆建国顾不上了，“等一会啊！” “咦？”弟弟一阵风似的跟着上去，哥哥哪里肯落后，自然也是跟了上去，“等等……我吖。” 直到看到厨房的身影，陆建国愣住了，“阿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陆谦回头一看陆建国，还有扒着裤陆建国腿边白白嫩嫩，粉圆嘟嘟张望的小家伙们。心情当下不美了，还能这样啊！ 饶似父子俩的简单对话，陆建国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内心的喜悦有些褶皱。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陆建国顾作平淡的说道：“怎么你做菜啊？小曦呢？” 语气有些委婉，儿子这下厨的福气，他有点不想沾。他人又不是第一次吃陆谦做的菜，有些时候，浅尝一下就好。真的，没必要这样，孝心有就行了，没必要付出行动。 “突然间就想下厨了，让小曦也休息休息。”陆谦倒是淡定。 陆建国难得无语了，“呃……那你...对今晚的菜式有什么展望？” “一会才知道，目前在备菜中。”陆谦指着案板上的碗碗碟碟。 展望不展望他不知道，反正菜已备好，搭配好了菜式，开火炒就对了。 陆建国看着案板上锅碗瓢盆，显然有些搭配不宜，遂而低声说道：“你辛苦一天了，要不你切完菜等你妈回来炒，她应该也快到家了。” 这时候弟弟突然扯着陆建国的裤脚，小声说道：“他的……不会。要奶奶……” 哥哥也附和道：“奶奶……菜菜……好吃。” 听了之后，陆建国看了一眼陆谦，“你看，这你儿子说的。” “一会看吧，我先把菜切出来准备好先。爸，你带孩子出去吧。这里黑，蚊子也多。”陆谦听后，也不做决定。反而劝导陆建国带着孩子出去。免得在这里捣乱，影响自己正常发挥。 陆建国看着案板上的荤菜，只道若是陆谦做，那就可惜了，浪费食材。 “爷爷……糖糖……叻。”弟弟扯着陆建国的裤脚去，小手一晃一晃的。 哥哥小手都把陆建国的裤脚给抓紧了，可见也是想吃的，不过不怎么说就是了。 看着一脸渴求的两个小家伙，陆建国笑道：“好，爷爷给，爷爷给。” “谢谢……爷爷。”哥哥嘴甜的叻。 “爷爷……最最……好了。”弟弟嘴甜得更是夸夸。 一听小家伙们蜜汁语言，陆建国乐得啊立马带出拿吃的，“爷爷拿啊！” “行了，爸你带他们出去吧。” 陆建国也不多说了，“那行，菜你自己看着来啊！” “嗯。”撇了一老两小的背影，陆谦的嘴角都抿直了，这有吃就是“爷”的臭小子，小狗腿子。 听着厨房外传来童言稚语，哥哥奶声奶气的：“爷爷……爷爷……好甜。” 陆建国见缝插针的说吃饭的事情，“那就吃了糖，一会儿要好好吃饭饭哦！不许嫌油腻啊，吃点油，才容易饱。” “唔……”哥哥被酥糖甜得眯起眼睛，小脑袋一晃一晃的点了点头。 “爷爷？”弟弟奶声奶气的叫唤着。 陆建国应道：“哎！” “爷爷？”弟弟又喊。 陆建国又轻声的回应着：“爷爷在。” “爷爷……爷爷……爷爷……”弟弟鼓起含着酥糖的小肥嘟嘟的腮帮子，用力搂着陆建国的结实有力的手掌，奶声奶气的叫唤着。 听得陆建国喜悦于脸，低头看着弟弟笑道：“就这么开心吗？嗯？” “嗯……开心。”弟弟望着那剩余的酥糖，那小心思全挂小脸上了。 “甜甜……好……开心。”努力吃糖的哥哥，声音也都是软软糯糯的。 陆建国笑道：“开心就好。”开心之余，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一样，不过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爷爷……弟弟……还想要。”弟弟伸着小手手，小手一抓一抓的。 又听得弟弟“胆大包天”，哥哥也是渴望的看着陆建国，举起小嫩手：“可以……吗？” 陆建国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拒绝了：“不可以啊，你妈妈知道了会批评爷爷的。” “不……告……麻麻。”弟弟真的是机灵小可爱，为了吃的也是拼了。 “可以……吗？爷爷？”稍稍有点一点点含蓄的哥哥，奶呼呼地问道。 陆谦国笑了笑，这孩子,不过还是：“不可以啊！你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不气……的。”偷看了一眼安静的卧室，弟弟硬挺着小肚子说道。 陆建国瞪直双眼，呵！这可不太行。看来太早会说话，就是人小胆大，这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权衡之下，他不为所动：“那也不行，今天只能吃这最后一颗了。剩下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吃，你看这样又可以吃好多天了。” 此时此刻的陆建国给小家伙们构建美好蓝图，画大饼呢！不过，这大饼也能吃。 “行吧……那要……大屋屋……多多的。”知道今天的酥糖不可能了，弟弟指着屋子比划着。 “要像屋子一样多？”陆建国不禁问道。 弟弟天真烂漫的点头：“呐……大大……多多。” “不行啊，弟弟！爷爷赚的是干净钱，来钱没那么快啊！”陆建国不禁失笑，随后补充道：“不过，努力上班可以买一下。” “那爷爷……好好……班班。”哥哥握紧了小拳头。 “行。”陆建国爽朗一笑，“那下次爷爷发工资了，再买好不好？”这个月可真没有多余的钱，再买酥糖，自己可真的就连烟丝都没得抽了。 第376章 不造 “好……弟弟……等爷爷……哟。”弟弟摇头晃脑的说道。 “唔……那……爷爷你……加……油油！”哥哥也在自己以后的甜甜日子，是笑出最佳表情。 童言趣笑，刚关上大门的林琳就刚好听到这样的童趣对话，脚下的步伐更轻盈了。 “等爷爷什么呀？弟弟？哥哥什么加油油啊？哪里来的油？” 正咧嘴笑得正欢的弟弟看到了归来的人，顿时眼睛笑成了小星星：“奶奶……想想。” 哥哥一见到林琳回来，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小手兴奋的给陆建国“按摩”：“奶奶……奶奶！” “奶奶也想你们呀！”目光几乎是溺爱，林琳张开了双手：“来，奶奶抱抱？” 见林琳对自己喜悦微笑，目光如慈，慢慢吞下已经含化了的酥糖，哥哥嘴角上翘，露出了几颗小小白牙，小跑了过去：“奶奶……奶奶！” 林琳一把抱住了迎面小跑的哥哥，搂在怀里一顿摸着哥哥的小脸蛋、小胳膊、小脑袋，“呀！香香的！” “嘿嘿嘿！奶奶……痒。”哥哥笑着摇晃着身体。 正搂着陆建国脖子的弟弟看见哥哥小跑了过去，在陆建国的后背都扭成麻花了，“爷爷……你有……我！” “哈哈哈！”被孙子包围的陆建国开心得哈哈哈大笑。 林琳和两个小家伙又是一顿亲热问候，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她不由得看向了陆建国：“老陆，小曦在做晚饭啊？她这烧退了吗？” “不是啊？” 林琳也愣了：“啊？” “呀？我刚才都忘记问阿谦，小曦身体有没有好些了？我都没看到小曦呢？”听到媳妇这询问，陆建国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总觉得有什么忘记了，就是想不起来。 得知儿子回来的消息，林琳欣喜若狂，一连三问：“阿谦回来？在哪里啊？没见到人啊？” 儿子回来了真好！一家人又团团圆圆的了！ “嗯，回来了。在厨房，说要自己下厨。”被媳妇这么一问，想起儿子的厨艺，陆建国觉得今晚得多喝几大茶缸水才行。 林琳是欣喜又愁人，她儿子的厨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少吃为妙。她一直觉得儿子厨艺那么不长进都是随了他爸的原因。 林琳飞快止损，连忙放下哥哥，说道；“呃……大老远的回来，那么辛苦。还是我去下厨吧。今晚奶奶给哥哥、弟弟煎香香的荷包蛋好不好呀？” 香香的荷包蛋听得哥哥开心得手舞足蹈，奶声奶气地说：“好呀……好呀！” 弟弟更是小嘴巴吞咽着口水，伸长了脖子，突然做出了招财猫摇手的动作：“奶奶……快快……我……肚肚……咕咕了！” “哈哈哈！”院里顿时响起了开心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奶奶这就去。”说完了，林琳洗了手便火急火燎的往厨房去了，生怕慢了一步，食材被陆谦嚯嚯下完了。 她今晚可不想吃饭时，菜要涮一遍遍的开水。晚上睡觉前抱着暖水瓶不停的喝水，还有夜里要时不时的起夜。 虽是心里吐槽着，可当林琳在厨房看到陆谦屈身坐在那灶台前生火添柴火时，眼眶湿润了。 缓了缓眼眶里的泪光，林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笑意盈盈地：“阿谦，怎么回来又不说一声？家里啥都没准……” 说到这，林琳突然顿住了，看着案板上整整齐齐切好码在菜盘里的排骨和鸡肉。 “准备什么？我又不是客人。”陆谦用火钳捣了一下火星，随意道。刚刚他就听到林琳回来的声音了，只不过想着炒菜没出门罢了。 闻言，林琳笑道：“说这是这样说。”紧接着又说道：“小曦怎么样？烧退了没有？怎么不见人呢？” “退了，应该是在房间睡觉吧！这两个小家伙午睡起来后闹腾一下午。”听到说小曦没出房门，陆谦也大抵能猜得到一些，她应该是累了吧。 也是，带孩子哪有不累的。 听到儿子这样说，林琳松了口气，烧退了就好。而她也不会说怎么这么晚，怎么还窝在房间里睡觉！这样闹心的话，反正年轻人的生活，她不干涉。 看着锅热了，陆谦立马拍了拍手拿起锅铲，吓得林琳连忙说道：“停，我来！我来！你烧火就好了。” 陆谦听着林琳这样急切的话语，哪里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无非就是自己的厨艺难登大雅之堂罢了，他自认为自己的厨艺也没有那么差劲吧！小曦以前也一直没嫌弃啊，怎么自己父母嫌弃，那两个小的也嫌弃！ 故而，陆谦故意拿起铲子铲了猪油放入锅里，一脸殷勤样：“不用，我来吧！妈你上了一天挺也辛苦的。” 林琳讶异的挑了挑眉，这还是她儿子吗？随口说：“辛苦啥？又不是第一天上班，现在才知道我上班辛苦啊！”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现在格外辛苦。”陆谦一脸你上班已经很累了，何必还要你老人家查处。” 看着儿子略微故做认真的姿态，林琳哪里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不由分说的抢过陆谦手里的铲子，“快点，看烧去，我要给我孙子煎好吃又香香的荷包蛋，你会吗？” “呃……也不是不可以试一下。”至于形状、色泽、味道、成熟是不是恰到好处嘛，陆谦可不敢保证。 林琳眉头一皱，“去去去，你试了自己吃吧，别拿你儿子当小白鼠。人家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舍得！自己可舍不得！ “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这是让他们尝尝咸淡。”陆谦神神在在的说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老子亲自下厨给儿子吃，已经天大的“好事”了。 “还尝尝咸淡？我看你只有咸，吃咸一点还能发财了不成？”林琳挥舞着锅铲，锅里飘香，嘴里的话却一点都不火热，“不知道的，还以为盐多得不用钱。”咸得跟咸菜平起平坐。 第377章 唤醒 陆谦故作忙碌的往灶口添柴，被自己老母亲的话给“伤”了，叹气似的：“果然啊，我就是捡来的。” 林琳也不理他嘴贫，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你就是我和你爸野地里随手捡的。” 陆谦顿时没法反驳：“……” 看着儿子吃瘪的样子，林琳笑了下，“行了！好好生火，注意火候，早点把菜炒完吃晚饭。” 一时之间，厨房里没了谈话声，只剩下了锅铲相碰撞，火苗热烧炸开的声音。 大锅炒菜加上林琳又是个手脚麻利的，三下五除二的没多一会儿，案板摆好了香喷喷的菜。 “您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个陆谦十分敬佩，就是自己没有遗传到一星半点的，不然也能大展身手了。 “家常便饭罢了。”林琳随意道，“没有什么的。”接着她又吩咐道：“好了，叫你爸带着哥哥、弟弟洗手吃饭。还有你去叫小曦起床吃饭。” “行。”陆谦先是答应，随后又说道：“要不，我先擦桌子端菜上桌？” 想起小曦起床困难户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孩子要早起，林琳都觉得她这儿媳妇怕不是睡神投胎转世的，一天天的都有有点困觉。 想到这，林琳觉得还是别了，说道：“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来。要不叫你爸给孩子洗手好，顺便擦桌子也行。” “好。” 林琳突然间不耐烦了，“赶紧的，叫小曦起来吃饭。” “行。”陆谦嘴角一勾，这老母亲脾气还是一如从前，急性子。他快步的往院子里“下达命令”去了，随后就转身回屋喊人了！ 林琳听着院子里“爷爷……爷爷……泡泡……香香。”偶尔还夹夹着稚嫩可爱“嘻嘻嘻！哈哈哈！”的笑声，也是忍不住的打心底里心情愉悦！ 比起以前的院子寂静，现在热闹叫声是越来越喜欢了，安静哪里有欢声笑语有生活气息！ 两个孩子能顶得上五个大人，小嘴叭叭的格外有趣，特别急了的时候叽里呱啦就是一顿说。特别好玩，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一天上班的疲倦也能抵消了。 各自忙活各自的活，只为了一家人齐聚于餐桌上。 孩子们出屋找爷爷后，程曦第一时间补了觉。实在是眼皮子撑不住了，她也不想这时间睡的，可是实在是眼睛疼，头也疼。 整个人有点儿疲惫，她一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地就伴随着孩子们与陆建国的谈话中，安然入睡。 不过，这觉程曦睡得不沉，梦里浮浮沉沉，有什么在拉扯着她，犹如置身无人岛上。她极力想奔跑，脚下却千斤重，她想看看自己脚下是什么的时候…… 程曦却被一阵呼唤给唤醒了，男音急切又有些紧张。 “小曦，醒醒？” “小曦？” “醒醒？起来吃饭了？” “小曦？……” 许是觉得那声音吵死了，当程曦睁用尽力气开沉重的眼睛的时候，发现俯身眼前的熟悉脸庞。 明明中午刚见过陆谦，但程曦这时候难得犯了迷糊，她伸手摸了摸陆谦的硬朗的下颌线，“呀？你怎么回来了？” “睡了懵了吗？我中午吃饭不是就在家了吗？忘记了？”陆谦揉了揉程曦的脸颊，感觉脸颊有点温热。 程曦晃了晃脑袋，“唔？脑子迷糊了。” “还是有点低烧，还难受吗？”陆谦摸了摸她额头，从床上给横抱了起来。 “不难受。”程曦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肩膀，“就是还有点晕乎乎。” “一会儿吃完饭，再吃点退烧药吧！”陆谦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程曦乖乖的，“好。” 陆谦在地垫边缘处便停住了，把她放到地上“好了，穿鞋子。洗脸吃晚饭了。”他也仅仅是敢抱到这了，因为出了门口，他知道她一定会害羞，还有她会生气。 “哦！” 程曦看着弯腰曲背给自己摆正鞋子的男人，不禁问道：“晚饭你还是做的吗？” “如果我说是呢？”陆谦起身看了她一眼，故意说道，“我做菜也不算难吃吧！” “呃……过得去。”程曦目光不自觉瞥到它处，“那就辛苦你了。好了，我们赶紧出去吧，让长辈等着不好。” 陆谦看着她那虚心、闪躲的眼神，也有些猜得到了，估计味道也是马马虎虎，但也没难吃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了。 要问他为什么没有感觉，原因无它。男人嘛，活得粗糙一点。 男人活得糙，可程曦不是啊。急忙套上鞋子，往门外走了。她嘴里说着：“吃饭去了，别让人等急了。” 陆谦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晚饭是咱妈做的，味道有保证。” “这样啊，虽然很想吃你做的菜。但是妈妈做的话，那也挺好的。”程曦暗暗吐了口气，一脸的可惜，其实心里很庆幸，庆幸今晚的食材没有被辜负。 陆谦一听这话就是有点言不由衷，连声说道：“那就明天我给你单独开小灶？” 程曦脚下的步伐微微顺拐，不过很快的就恢复正常，顶着一张笑脸说道：“你明天不用去学校吗？”按他以往在圭城外出的惯例，一般第二天都不在家的。 “不用，最近都不用怎么去。正好可以在家陪你和孩子们，小曦你想一下明天要去哪里逛，明天我们一起带着孩子出去怎么样？”陆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终于能早晚都能见到她了。 “为什么啊？”程曦想不明白，暑假也过了，都是开学季了。 “休探亲假，学校有其他事情被借用场地。”想到尚未公布的好消息，陆谦转而说了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程曦看着陆谦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拭自己湿润的双手，抬起眼眸看着陆谦：“那休息多久？” “等庆典后吧！”一切落幕后，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陆谦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就这样了。 庆典各项筹备都在有序进行中，他去学校汇报时听了一耳朵，他们这些其他省外调“无关紧要人员”大都安排了休息。 第378章 齐整 除了少数特别的人员，例如：跟谁谁感情好的，谁谁住本地的好安排。本来像他家人都在京市，也有住宿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要一起张罗的。 不像其他地方的人，想张罗的心，没张罗的力，都没得地方住还得去招待所，且招待所也不是那么容易住进去的。不过这些不是他想的，他想趁着这不忙的时间在家陪陪父母、孩子、还有她。 行了，铺垫那么多，主要是陪她！ 程曦很是，“那时间还早呢。”粗略计算了一下时间，可不是还早嘛！ “都说不做无准备的事情，时间充足一点好。”陆谦随手把洗干净的毛巾晾晒了起来，拉着程曦便往客厅去了。 感受着大手包裹着自己的手掌，有些挠人。这人的手茧好似更厚了，程曦微微晃了神：“哦……” 陆谦半牵半拉的把程曦带到了餐桌，待程曦餐桌坐定，先是不好意思说了几句来晚的话。 林琳和陆建国倒是没说什么的，只是一味让他们赶紧的吃饭。 陆建国道：“吃饭，不然菜该凉了。” “冷了就不好吃了，身体好多了吧，不难受了吧！”林琳手撕着鸡腿的肉，肉丝和半个鸡腿都给了哥哥。 这话自然是跟程曦说的，毕竟她的家庭地位比陆谦高。 “好。” “好多了。”程曦笑着一个一个的回复。 陆谦自是习惯的，只是一味地忙着给程曦夹菜，其次再是自己。 至于那两个小家伙，自然是有爱他们的爷爷、奶奶忙活着饭菜了。弟弟嘴角的饭粒还嵌在脸上，哥哥则小口小口的吃得摇头晃脑。 看着久久才出现的妈妈，弟弟嫩呼呼的小脸蛋，小手拍着小桌子叫嚷着：“麻麻……慢慢。” 哥哥则是抿着小嘴巴笑了，“麻麻……蛋蛋……香香……腿腿也……香香。”他眼尾都笑，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被撕了一半鸡肉的鸡腿啃，小脸有点油乎乎的。 “香香就多吃一点好不好？”程曦嘴角上扬，这小家伙终于能多一点了。 努力吃着大鸡腿的小人点了点头，“嗯。” 打翻了小醋桶的弟弟，“麻麻……我呐……我呐……” “那弟弟也多吃一点好不好呀？”这话程曦说得着实有点违心，这小人儿可以从开桌吃到结束。 弟弟这才高兴的翘起了嘴角，“嗯。”转头又奶声奶气地跟陆建国说道：“爷爷……爷爷……肉肉！” “弟弟要吃什么肉啊？”听到孙子叫唤声的陆建国本来还在和陆谦闲聊的，立马回应道。 弟弟软软糯糯的奶娃音，胃口倒是大得很，小手一伸：“爷爷……那个……还有……那个。” 宠着小家伙的陆建国自是应承的，筷子一夹，最后还得说上一句：“弟弟够不够？还要不要呀？” 看着碗里的小山，弟弟眼睛都笑艳了，连下眼睑的小蚕虫都出来了，小脸灿烂：“爷爷……唔……没……没了……要。” “好。”陆建国满心愉悦。 本来忙着给程曦夹菜的陆谦，抬眼望去爷孙俩的互动，看得扑呲一笑：“再这样吃下去就要变成小胖墩了，就不可爱了。你看看哥哥，多斯文。” “斯文”的哥哥从鸡腿的怀抱里抬起了眼眸，乖巧一笑又接着用自己的小白牙继续消灭鸡腿了。 弟弟人是小，又不是个傻的，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气呼呼地：“啊……不胖。”目光投向了爱自己的爷爷和奶奶，至于程曦被陆谦挡住了视线，想投送也投不到。 “小孩子能吃是福，小孩子就要肉嘟嘟的才可爱。”林琳瞪了陆谦一眼，连忙安抚着弟弟，耐心的说道：“弟弟啊，你别听你爸爸胡说，他不懂。” 胖嘟嘟的，不用追着喂饭的孙子多好！陆谦这一回来，这一天天的尽“添乱”。 “呐...…”知道这话是夸自己，弟弟笑得小脸乱颤。 陆建国顺手又夹了块肉给弟弟，鼓励着：“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呐！和……爷爷……一样。”弟弟开心的说道。 陆建国乐呵呵的：“是了，没错了。” “不跟……他……一样。”弟弟傲娇的扬起下巴，奶音里尽是嫌弃。末了自己还奶奶的“哼！”一声。 听得陆建国和林琳都闷声发笑，这果然儿子就是生来“讨债”的，这才刚回来就两人相看不顺眼了。 陆建国连声道：“哈哈哈！吃饭吃饭！” “对对对，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林琳也笑着附和道。 陆谦的筷子一时间顿住了，牙龈都咬紧了，这欠打的臭小子！ 不跟自己一样高！不跟就不跟，谁在乎！紧接着陆谦又往程曦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反正到时候他身高和体重一样的数值，别怪我没提醒啊！” 听听这叫什么话呀，听得程曦直皱眉，虽说这小儿子能吃，但是再能吃也比不得大人，顶多现在饭量和自己一样。 还有也不可能让他吃到胃积食的，怕孩子吃撑了消化不良，容易发烧。这都是有定数的，别看陆建国一个劲给肉弟弟吃，也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没等程曦她这亲妈反驳呢，陆建国和林琳倒是说了。 林琳把关爱哥哥的眼光，立马转成了瞪着陆谦：“又胡说八道，孩子大了自然就会抽长了。” 陆建国也说：“对啊，大了自然就结实了。”胖是不可能胖的，大一点以后他还想着带着俩孩子去跑步锻炼呢。 不行就下乡再者去部队去，身高和体重一样那是万万可能的。 陆谦说：“万一个抽不长呢？” “没有万一。” “尽瞎说。” 陆建国和林琳立马回怼了。 程曦手从桌子下面拧了一把陆谦的大腿，咬着牙小声道：“吃饭，别说话。”别回来第一天就挨批，一天热乎劲都过不了。 陆谦噎了一下，得了媳妇都发话了，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专心吃饭！ 没了陆谦的“出言不逊”，一家人自然和和美美地、愉快地结束了这美味的晚餐。 第379章 不会 且说吃完晚饭后，陆建国和林琳本想着为了陆谦与孩子尽快的熟悉，便把给弟弟洗澡的这差事给了他。哥哥就由陆建国来洗澡，完了便到了陆谦。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这没给孩子咋洗过澡的陆谦，他会吗？他能会吗？不过他们也没细想，林琳在收拾厨房，程曦去洗澡了，陆建国忙着陪哥哥。 可怜小小年纪的弟弟第一次认识到了爸爸的“险恶”魔爪。果然和爸爸在一起，没有危险时，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 昏黄的的油灯在院子里的高凳子上面闪烁着，随着微风一闪一闪的。凉意微袭，夜露微凉。 这慕天底下，陆谦坐着小矮凳，弟弟坐在大盆里，两桶热水，香皂换洗衣服放置在一旁，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陆谦拿着毛巾，看着坐在盆里一脸油腻腻的小家伙，脸上有点嫌弃：“自己脱衣服，脱了衣服好洗澡。” “嗫？”弟弟虽不懂，可是依旧尝试着。 他嫩乎乎的小手扯着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衣服，撕扯了好一会儿，那小衣服也只是卷到了小肚皮上。 陆谦用手捏了他的小肚子，“你看你的肚子，胖得像个圆滚滚小西瓜一样。” 他就说这小家伙是个小胖墩吧，陆谦看着弟弟肚子上圆圆的小肥膘，这怎么的也得有三五斤吧。 “哼……不胖……的。”一天听了好多次胖，弟弟奶哼一声，突然就用手拍了拍盆子，奶声奶气地指使着陆谦：“脱脱……帮……弟弟。” “我还以为你会呢？” “我……不……不会……呀！” “这都不会！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可不像你这样，笨。”陆谦大言不惭的说道，他哪里记得起他那这么小时候的事情，纯粹是为了揶揄这小家伙。 弟弟奶呼呼的：“不……笨。” “嗯，不笨，不过像个小呆瓜。”陆谦笑眯眯的换了个说法。 连着听了陆谦说了两次带瓜的词，弟弟天真的以为可以：“瓜瓜……能吃……嘛！” “熟了就可以吃。”陆谦一本正经的说道，丝毫没有诓小孩子的愧疚感。 弟弟还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傻傻的问道：“熟了……好吃嘛……甜嘛？” “当然好吃了，肯定甜了。”陆谦越说越想笑。哎哟喂，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想着吃啊！ 听了这话，弟弟转头就忘了陆谦说他胖的前缀。心里只有吃的他，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那肚肚……快快……长大。” “行了，别摸了。抬起小手，举得高高的，爸爸给你脱衣服了。”别磨磨唧唧的，一会儿自己的老头子又有话说了。 “哦。”弟弟乖乖把小手举过头顶。 陆谦动作多少是有点粗鲁的，大手一扒拉着弟弟的衣角就拉了起来，只是卡着弟弟的脑袋瓜子了：“都说让你少吃点了，你看吧。这下子好了，头大得卡住脑袋了吧。” 这绝对冤枉啊，自己不会倒怪人家头大了。他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可怜的弟弟，话都没说利索的反驳不了。 加上他对孩子又没那么温柔，提拉衣服的动作也很粗鲁，惹得被蒙住眼睛的弟弟叫喊着：“疼……黑黑……” “马上。”陆谦随口说道，但是衣服就是卡着没有上升。 急得弟弟自己把卡在小脑袋的衣服往上推，这才露出了一个眼缝，喜得他：“呀……亮亮了。” “等一下会更亮。” “那……快快。” “别催。”弟弟这一催，陆谦更是粗鲁了，惹得弟弟身子乱动。 陆谦好不容易把小家伙的衣服全部给扒了下来，却在如何给孩子洗头这事情上犯难了。因为自己媳妇交待了，这小家伙头发得好好洗洗，不应该说是整个人都得好好搓搓。 还不是弟弟今晚吃得太欢了，小手到处乱摸，导致身上都油腻腻腻。 一向不怎么喜欢油腻感的程曦，当然嫌弃了。弟弟今晚不洗干净，怕是都不能进屋。 思索了一下，干脆也不多想了，陆谦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做，直接说：“闭上眼睛，爸爸给你洗头发了。”虽说是没几根头发的小卤蛋，但也是认真对待了。 “呐？”坐在盆里的弟弟疑惑的看着陆谦。他估计也想不明白自己以前是被爷爷奶奶、妈妈抱在腿上洗的头发，怎么到了爸爸这就变样了。 “快点闭上小眼睛。”这下轮到陆谦催促着弟弟了，顺手就舀起一瓢水往弟弟头上浇下去。 浇得本在专心玩水的弟弟一脸懵逼，小眼瞪了又瞪，小手乱挥舞，嘴里哇哇叫。 陆谦可不管他，拿起香皂就上身，从头抹到脚，一顿乱搓，没两分钟就搓完事了。动作有点敷衍，不过男人嘛！都这样！ “嘿嘿嘿！”搓得弟弟直发笑。 没等弟弟从被人挠痒痒的感觉中反应过来，陆谦又说道：“好了，闭眼。” 说完又是一瓢水从上往下，一瓢接着一瓢，泡沫冲洗干净。陆谦一手把弟弟拎了起来，一手把盆里的脏水倒掉。 陆谦把弟弟放回盆里，抓起一个小玩具就往盆里丢，紧接着又倒入桶里剩余的热水。 要是陆建国在场，陆谦又得挨骂了。因为他竟然不试水温就直接倒进了盆里，刚刚浇水时也没试，要是水温过高，那是热水烫兔兔了！还好放了些许时间，桶里的水温也适宜，就是直接给弟弟来了个盆里冲热浪，也就是头没差点磕盆沿上。 幸好，也没有。弟弟被陆谦抓住了，不然洗个澡下来，弟弟脑门附赠脑门一个大包，他附赠一节思想政治课。 “好了，自己玩会五分钟的水吧。”说完，陆谦就真的解放了自己的双手，不管他了。 “嘻嘻嘻……”弟弟乐得小手在盆里乱扑腾，水花乱溅，欢乐得忘记自己刚刚的几次“泼水节”。 “哒哒哒……哒哒哒……” 弟弟轻声的叫唤着，白嫩嫩的身子在盆里扭来扭去，水花一涌一涌的，如浪花一般。 第380章 夜起 “水就那么好玩吗？”着玩水都笑得很开心的弟弟，陆谦不禁问道。 弟弟湿漉漉的脸蛋儿，一脸的笑容，小手不停的扑腾着：“呐……” “那以后还有更多好玩的，不是更开心？”陆谦看着傻乐的弟弟，这日子才哪到哪儿啊，这就欢乐了，那以后…… 也不管听得懂不懂，弟弟就是应答；“呐……” 陆谦不禁失笑。 小孩子好像都活得很自在，大概就是天真烂漫吧！又或许是没有烦恼！估计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要吃什么好吃的，玩什么好玩，跟谁一起玩。 陆建国带着洗完澡的哥哥回客厅，又在哥两个儿童欢乐区玩了会玩具，让哥哥晾干那几根初初冒头的头发。 期间哥哥也有一直拉着陆建国的手说看故故，不过大晚上的，灯光昏暗的，对孩子眼睛不好，便没允许，故而一直玩玩具。 眼看时间转眼转了小小半圈，还没见弟弟洗完澡回来。 陆建国便走到门口朝院子里的陆谦吼了一句：“还没好？弟弟都要洗出汁来了！赶紧擦身子，好睡觉。夜里凉，感冒了怎么办？” “好，马上。”陆谦立马应道，转头就提溜着弟弟起来了。 “要……玩……”扑腾着水花的弟弟不乐意了。 陆谦叹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不行，下次吧。” “呀……” 父子俩就那么粗鲁又愉快的结束了这一次洗澡。 …… 夜色漆漆，陆谦看着程曦哄睡着的哥哥和弟弟，小心翼翼的一个接一个的抱到小床上睡。 陆谦这动作让程曦惊了又惊，压低了声音：“半夜醒了摸不到人会哭的。” 孩子夜里总会有醒的时候，不睡一张床，可能会闹的。虽说她发现今日发烧过了也不想睡一起，但是她想着拿大被子当楚河汉届的。 “这不是兄弟俩一起吗？夜里醒了再说。”陆谦给孩子盖好被子，拿枕头揽在小床边，熄了灯。 程曦想到弟弟那嗓子，“醒了话，他会很吵。还得重新哄，最后还是一起睡。” “没事，他睡着了，我又再抱小床去。”陆谦轻笑一下，看谁熬得过谁。 程曦嘟囔着：“你也不嫌麻烦。” “不麻烦。”陆谦轻轻掀开薄被躺了进去，拥着程曦的腰靠近了几分，闻着熟悉的味道，真好！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程曦也就随他了：“行吧，你喜欢就好。” “不说这个了，现在……”陆谦轻轻一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印，许久气息微喘：“好了，我们也睡吧！”也是不睡能咋的？总不能教坏小孩子吧！ 很快夜色沉沦，众人皆熟睡，唯他醒了。程曦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入睡时还和哥哥睡得好好的弟弟，睡到半夜后居然醒了，还爬起来哭了。 漆黑一团的屋内，弟弟小手在床上摸索着，摸着摸着摸到跟自己一样的小手手。察觉到不是自己想要的触感，只见他面色微皱，掀开被子跪坐了起来，嘤嘤嘤的哭着：“呜……麻麻……要……麻麻……” 他迷迷瞪瞪地半眯着眼，都是黑乎乎的，这下哭得更厉害了：“呜……要麻麻……要麻麻……呜呜呜。” 随着孩子惊醒的陆谦立马打开手电筒，看着儿子哭诉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要哥哥不行吗？跟哥哥一起睡不好吗？” 他看着哥哥睡颜乖巧，睡得多香，多好。再看看泪流不止的弟弟，真是没眼看了。 “呜呜呜……要..麻麻……要麻麻……呜呜呜……”弟弟哭着喊着摆了摆手。 此时隔壁床的程曦也被吵醒了，看了陆谦一眼 ，嘟囔道：“好啦好啦！抱过来吧！”都说了会醒的，偏不听。这下好了，觉都睡不整了。 “抱……”听到程曦的声音，弟弟更委屈了。嫩呼呼的一张脸布满泪水，嘴巴抿着哭唧唧的模样。 “嘘！”程曦又轻声说道：“不要哭了，过来吧！” “呜呜呜……”那小子一边哭着一边双手拿着枕头弯腰起来。“好……麻麻……弟弟……来了。” 陆谦笑道：“那不抱了？” “抱……完……你……哥哥睡。”弟弟奶声奶气地说道。 听得陆谦都乐了，这都安排上了！看着弟弟手里两个枕头：“那爸爸的枕头呢？”小床上就三个枕头，一个哥哥垫着，他要是跟哥哥睡，这下可是什么都没有垫。 拖拿着两个枕头的儿子此时已“翻山越岭”站立在床边摇了摇头，奶奶的说道：“唔……不给……我哒……我哒。” “你的枕头不就一个？你怎么拿着两个枕头？”陆谦问道。 只见弟弟一听立马把手里的枕头都抓在了右手里，左手伸着大拇指和食指：“这是……麻麻的…… 麻麻……做的。” 说完自己伸着小肥腿慢慢的爬下了床，顺手带上了枕头向隔壁床一晃一晃的走去，又爬上了床。也不要陆谦抱了，自己迈出了小短腿。 “慢点，地板脏。”目睹了全过程的程曦柔声道：“真要跟妈妈一起睡啊？” “拍拍……不脏。”弟弟说完之后自己小手拍了拍。 看着这一幕的陆谦，此刻是无语的。 “睡……”弟弟枕头往程曦旁边一仍，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要跟……麻麻……一起……觉觉。” 说着又把自己手手上的另一个枕头递给程曦：“麻麻的……是你……枕枕。” “哦，这是妈妈的呀！那妈妈谢谢弟弟。”程曦笑着接过。 即使是困着，弟弟声音也是奶气未脱：“不……谢哒！” “你的叻。”假装不知道拿他自己枕头的程曦故意问道。 弟弟小手一直指着程曦旁边那个：“麻麻……我哒。” 说完他自己倒是很麻利地钻进了被窝里面，一小手塔在被子外面，一小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麻麻……眼睛……痛痛。” 程曦给弟弟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就不痛啦，把手手放进被子里乖乖睡觉吧！” “哦……好吧。”弟弟说着便闭了眼睛，小手伸进了被子里。 第381章 没呐 程曦柔声细语：“好了，睡觉吧！”母子俩全程没管陆谦做何表情，完全忽视他了。 看着相依偎睡颜的母子俩，陆谦忍不住说道：“那我呢？” 他呢？请问那他呢？原本属于自己位置的地方躺了个臭小子，他满脸不愉，心底在咆哮。 似乎听到了陆谦的话似的，程曦声音轻细：“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她困了，他再问的话，她可就当听不到了。 看着独自一人小床也睡得安分的哥哥，再看看死皮赖脸、没断奶似的硬要挨着程曦睡的弟弟。 媳妇和儿子“孰轻孰重”，陆谦还是分得清的。 成年人做选择还是很快速的，围好小床的“堤坝“，陆谦走到床边，双手一捞就把弟弟抱了起来往床里边放去。嗯，墙根非常适合弟弟睡。 陆谦便关了手电筒，搂着程曦的腰，紧紧与自己相依偎。好了，这下可以安心的睡了。 男人的铁臂太过坚硬，睡中程曦挣扎推了一下，梦呓似的：“紧，松松。” 陆谦抱紧了她的柔软腰肢，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不紧，松不了一点。” 黑夜欲沉，这一夜程曦注定是睡不好了。男儿本阳刚之重，陆谦就不用说了，妥妥的一个大火炉。弟弟虽是稚气未脱的小屁孩，可也架不住小孩子也体热啊。 一个大火炉，一个小火炉，夹在一大一小两个人中间睡觉的程曦，初初入睡的暖意到最后的如温水煮青蛙般逐渐升温。热得她动弹不得、备受煎熬，总想寻求清凉之地。 可是被男人的铁臂环绕的臂弯终于在一只鸟儿的一声啼叫中，程曦终于与弟弟换了个位置，挣脱热源，舒舒服服地贴着墙面睡觉了。 这父子俩的爱太炙热了，程曦无福消受，像架在烧烤架上的鱼肉，水分越蒸越无。好不容易再次入睡，可梦魇在脑海里浮现，一幕又一幕地上演，她与她努力争辩、想挣扎、想奔跑却牢牢的被压不住了。 似梦非梦的一晚上，累脑又累身体的结果就是程曦又没休息好。昨天刚刚退的烧，在这崭新的一天里她又发起了高烧，属实是有点免疫力低了。 陆谦因着生物钟的习惯早早起来，在院子里忙活了起来。也不是一定非要这样，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形成记忆了，一时之间很难改变。 至于弟弟和程曦当时没醒的，小的他不想弄醒，大的他不敢。不过呢，倒是带起了一个早起的哥哥。 弟弟是被尿意给憋醒了，推搡着程曦起来 小手软软的一推 ，“麻麻……我……要……尿尿。” “麻麻……麻麻……尿尿。” “要……出来……了。” “麻麻……” 这么一翻嚎叫，程曦费力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奶团子，烧得头晕眼花的她看得人影模糊，“嗯？弟弟？找你爸爸去？” 说着她便朝一边儿喊道：“阿谦？带弟弟去上厕所。”声音嘶哑又无力，她嗓子都有点儿发疼了。 “没人……没人.……呐。”弟弟看着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的自己和程曦，一脸委屈地说道。 他小嘴巴不停地嘟嘟着：“没哒……没哒……” “他……不在.……哒……他……不在……哒……” “不在……哒……哥哥也……不在哒……” 听着唱歌似的弟弟，程曦声音嘶哑：“那你自己下床找爸爸和哥哥，好不好！麻麻累了，也有点不舒服。” 要不是这话非要说，程曦都想不说话了。嗓子干得冒烟了，呼吸出来的气体都是温热的。程曦的脸上红扑扑的，摸上去准保暖手，整个人烫得要冒烟了。 不明就里的弟弟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麻麻……麻麻……白白……哇……烟烟……哇……哇。” 程曦烫得整个微微都起了烟雾，也怪不得弟弟会惊讶。 听着弟弟哇的一声又一声，犹如夜里田里的青蛙“呱呱呱”叫，吵得她脑门疼。程曦艰难咽了咽口水，“弟弟，快去找爸爸。洗完手手、刷完牙、吃完早餐后就可以吃一颗兔兔糖。” 弟弟的兴奋是程曦的煎熬，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不相通的。再“哇”下去，她人就烧没了！不得使出，诱哄技术。 这下弟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都顾不上自己的小膀胱要爆炸了，一个劲的说：“麻麻……真哒……真哒……嘛！” 程曦点了点头，“真的，你就跟爸爸说的。妈妈说给的，记得跟爸爸说妈妈发烧了，记得啊！” “呐……”一听可以吃糖，弟弟激动得连滚带爬的下床了，借助着床单的便利，小短腿下床的技术也越来越娴熟。 听着这动静，程曦忍着不适又忍不住说道：“弟弟记得穿拖鞋啊，地板凉。” “呐……”声音奶奶的回应着，伴随着房门的碰撞声。 奶呼呼的声音就到了院里，奶声奶气地指使着某人：“尿尿……我……要尿尿……你跟……我。” “我？你说我？”明显是被使唤的人，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就……你。” 这对话口吻不是谁，正是奶呼呼的弟弟和他那个不熟的爸。 陆谦带着上完厕所回来的弟弟去洗手，末了还被小人儿嫌弃。 弟弟哪里受过那么敷衍了事的厕后洗手啊，当下就不乐意了，小嘴一撅：“臭臭……要……香香。” 陆谦听到弟弟奶声奶气的嫌弃，自己都没嫌弃他呢！这小人儿倒是自己先嫌弃上了，反了天了。 只听他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哎哟，人挺小个，倒是挺爱干净的。” 说完，陆谦一手扶着弟弟额头，拿着毛巾的手大手一挥，毛巾的棉纱质地往弟弟的细嫩脸蛋上极速滑过。 下一秒，弟弟眼前一花，被蹂躏出奶呼表情包，肩膀都缩了起来。可想而知，这动作着实有点过分了。 陆谦微眯着眼睛，“男孩子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像雄鹰一样活着。” 小孩子哪里懂这个啊，又不是孟婆汤掺水了，没忘干净。 第382章 抱抱 然后就是弟弟的奶呼呼的大嗓音，不过还是缩了缩奶脖子，“麻麻说……臭臭……后要……香香.……” “臭臭……” “要臭，也是你臭。”陆谦嘴欠的回答道。 弟弟奶呼呼的小脚一跺，“啊……臭臭……麻麻……不喜欢……” “麻麻说……要……要……香香。” 完了，程曦说的话，弟弟倒是记住了些，可惜记得不是自己叮嘱最最重要的话。 陆谦深邃的眼眸看向撒娇似的弟弟，可惜了，他不吃他这一套，他只吃她那一套。 拿着皂角往小嫩手一抹，他盯着小人儿道，“再嚷嚷，一会儿奶糖没了。”话虽是威胁，但行动起来就不知了。 弟弟嘟嘟：“哼……告……奶奶。” “告奶奶没用。”你奶奶单位有事早早的去上班了，她不在家。 弟弟跺跺脚，“哼……告……爷爷。” “告爷爷也没用。”陆谦微眯起眼睛，这小家伙倒是个会告状的。他爷爷倒是在家，此刻正围绕着他另一个挑食的大孙孙呢。 弟弟眨了眨眼睛，“哼，麻麻……说给……吃的……” 陆谦微怒，咬牙切齿地：“男孩子别整天妈妈，妈妈的，你没断奶啊！” 声音有些大了，弟弟委屈得都红了眼眶，撅着嘴，“你……坏……” 陆谦笑了，“坏就坏，再喊小心我打你。好了，吃早餐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听了，听得他都免疫了。 弟弟扭着身子，“我没……不乖……不能……打我……哒。” “你说乖就乖啊。”陆谦也是哭笑不得，用水冲净小嫩手上的泡沫，拿着毛巾擦干水。 “乖……不许……哒。” 弟弟抬起小脸，曾亮的小脑门，眼睛亮晶晶地，带着撒娇：“抱抱……我……” “不抱，你不是会走路吗？”陆谦也不顺着孩子。 弟弟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我……累了……” 那个小表情哟，也就陆谦不吃他这一套。但凡是孩子他妈一使，准能成功。可惜呀，是弟弟！ “累个屁，一你又没走几步路，二陪你蹲坑的还是我，你累什么累！”陆谦忍不住爆粗口，也不知道累哪里去了。 弟弟委屈地停在原地，张开双手，“我……走……不动……啦！” “你不走，我一会儿把你的那份早餐也给吃了。”说完，陆谦也不管撒娇的弟弟，头也不回的走了。 急得弟弟瞪大了眼睛，立即跳了起来，“不许……我哒……我哒……”但凡是吃的，可都是他的最爱。 “先到先得，你不知道吗？” 弟弟气得哇哇叫，“啊……” 院子里的吵吵嚷嚷，陆建国自然是听得到的，只不过他忙着看着哥哥吃早餐才没出声的。听听这些话，哪里是父子俩，分明是冤家。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到客厅，哥哥正如小松鼠吃食一样，小口小口的吃着水煮鸡蛋。 他咬了没几口，看到进来的弟弟，立马招呼：“弟弟……有蛋蛋……爷爷……给。” 弟弟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起来，往餐桌边来，嘴里嚷嚷着：“蛋蛋……蛋蛋……好吃……我……也要……哒。” 奶呼呼的声音，陆建国胳膊肘子撑餐桌上，目光慈爱的看着弟弟，“哎哟喂，你慢点跑，少不了你的份。” 他转头就埋怨陆谦道：“弟弟还小，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也不知道抱一下。” 陆谦刚安顿好弟弟落座，抬头一看陆建国正剥鸡蛋，那眼神有些不满。他尴尬说道：“他又不是真走不了。” 陆建国粗声道：“要走不动才抱吗？” “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对我说走不动也要走，又不是摔断腿，走不了了，忍着。”这下陆谦来劲了，也不杵他爸了，反倒是翻起陈年旧事。 陆建国小声说：“你这……能一样吗？”啧，记什么不好，记这些，不大气！格局小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孩子。”陆谦给弟弟盛好稀饭，配上了咸菜。随后顺手就自己盛了一碗稀饭，就着咸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陆建国不想理他，转头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弟弟的小碗里，“热乎着呢，慢慢吃啊，弟弟。” “谢谢……爷爷。”弟弟奶声奶气的说甜话。有了陆建国这靠山的加持，他煽风点火的，“爷爷……他顶嘴……他不乖……打他……” 陆建国笑了，一脸宠爱，全当是小孩子的玩笑，“弟弟，你想拿什么打呀？”打他爸呀！哟呵，这孩子胆子可以呀！ 果然，爷爷里眼中出乖孙，乖孙说啥都是好的！连放屁也是香的！孩子他爸就是个得，是根草！ “棍棍……棍棍……呀。”弟弟笑眯眯的小手挥舞比划着，兴奋得小身子乱颤。 “啪”的一声，筷子敲击桌面。陆谦淡淡的看着弟弟，“你再说一次，拿什么？”好好说话，不然他也棍棒“伺候”这臭小子。 “呐……大大……”傻乎乎地弟弟此时比划着棍子。 陆建国看着陆谦，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弟弟，哎哟喂，这都什么呀！但还是要缓和气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能当真。” 似乎被弟弟的大胆发言给震惊了，哥哥都从专心吃鸡蛋干饭中抬起了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抿着小嘴：“弟弟……乖乖……吃饭饭。”小脸紧绷，严肃蹙眉的样子，有点局里局气的。 “呐……哦……好……”弟弟扭过头奶呼呼的回应着，随后就低头努力吃饭。 有了这一打岔，陆建国看着弟弟手里吃得只剩蛋黄的鸡蛋，“弟弟，蛋黄得小口小囗吃，一点一点的吃，别噎着啊！” “我……会哒。”弟弟笑得眼睛弯弯，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谦眉头都拧紧了，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陆建国看了看陆谦，“别一大早上的就板着脸，孩子看着不好。” “还不是那小子气的。”陆谦看着一脸没事吃得欢乐的弟弟，要是这样的情况一天来几出，那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第383章 坏了 陆建国笑道，“那孩子不是还小吗，你小时候扮将军还踹坏别人家的门呢？我都没这样生气呢。” 对，他是没生气，就是棍子高高扬起就是一顿揍。最后还是林琳看着教训得差不多了，使了眼神，陆建国才停了下来。 陆谦那几天没得下床来，要不说那年月的父母虎呢，棒棍底下教孩子。 “哦，就是一不小心棍子都打断了。”陆谦面色淡然，漫不经心的说道。实则内心翻腾了个遍，得亏自己记性好，有印象。那顿打，也算是记忆深刻。 陆建国打个马虎，“嘿，没这这、回事。” “行吧，你说没就没吧。”陆谦故作叹气模样，一副父亲说啥就是啥的模样。 整得陆建国都尴尬了，他还以为陆谦不记得了。五六岁的孩子，忘性大，怎么偏他就记得那么多。 大人间的事情，小孩子不掺合，哥哥和弟弟都努力专心一致的干饭，两耳不闻餐桌事。 过了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弟弟，拍了拍小手，摸摸小嘴巴，“我吃……好啦！” 一副求夸夸的样子，知趣的陆建国立马表扬，“我们弟弟真棒！哥哥也很棒！” “嘿嘿嘿！”听得两个小家伙憨憨傻笑。 “麻麻……说我……乖乖……吃饭饭……就有兔兔糖……”吃完饭，弟弟就伸手向陆谦要糖了。 “那洗完手先。”看着脏兮兮的小手，陆谦想着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赐他这么一个“好儿子”。 陆建国拿过残羹空碗，“弟弟，妈妈醒了吗？怎么没见妈妈一起出来吃早餐。” “麻麻……累……”弟弟奶声奶气的说道。 “这样啊。”听弟弟这样说，陆建国有些纳闷了。不应该啊，很少程曦这样的。 “哦，那妈妈到底醒了还是没醒？”陆谦一把提溜起两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小家伙，随口说道。这臭小子别是为了想吃糖，胡说八道的吧。 弟弟皱着小脸，“醒啦……麻麻……” “醒了？”陆谦皱着眉头。 陆建国也问道：“对啊，那弟弟怎么不叫妈妈一起出来吃早餐呀？” 弟弟小手捂着额头：“麻麻……这里……烫烫……有……烟烟。”哎哟哟哦，可终于想起你那生病的老母亲了，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听得陆谦拔腿就跑，心道坏了，肯定是又发烧了。估计是程曦睡里边不会扯被子了，别看这白日还有些热，这夜里凉快着呢。 他就知道不能放她离开自己的身边睡，她一个人睡，被子老是不会扯，夏日被子小经常是第二天掉地上了。冬日被子厚重大一点的，第二天也半张悬挂在床边。 “爸，你给这俩孩子洗手，我回房间看看。”陆谦说道。 陆建国应道：“好。”随后无奈地看着弟弟，“弟弟你完蛋了，这下你爸爸又给记上浓厚的一笔了。” “咦？”弟弟一脸无辜，小手摆了摆，“爷爷……他……” 陆建国道：“走，爷爷带你们洗手手去。” 一听洗手，哥哥倒是点头附和很快：“好呀。” 弟弟也跟着应和，“好呀……呀。” 进了卧室，陆谦往床上一看，床上的被子大都被程曦踢至一边，肚子上勉强遮了一点。程曦脸上比之前更红润了，像是一张五分红的关公脸，红扑扑的。 把手往程曦额头一放，额头烫得吓人，陆谦面色深沉，刚要开口。床上的程曦倒是先说话了，声音微弱，“阿谦，这下真的要去医院了。” 陆谦一边去衣柜快速翻找着衣服，一边说道：“好，我们穿好衣服就去。” “嗯。” 陆谦扶程曦起来，“来，小曦穿衣服。” 看着陆谦要帮自己穿衣服的架势，程曦哪里肯，尽管自己酸软无力，“我自己来。” 陆谦抓着程曦的手，脸色严肃：“小曦，听话。” 他声音又大了些，把程曦这个生病情绪有些低落的人又给说委屈了，眼眶子都红了，“哦。” 看着媳妇委屈的模样，陆谦叹了口气，揉了揉程曦发烫的脸颊，“我不是故意要凶你，你现在发烧了。听话，好不好？嗯？” “唔，那孩子呢？要带医院吗？””程曦烧得都五分熟了，但是还得想着孩子。他们俩去医院了，孩子谁看？孩子的爷爷奶奶可都是要上班的，家里就她一个无业游民。带去医院吧，自己又生病又带着两个小孩，陆谦一个人也难搞。 给她穿着衣服，陆谦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孩子，孩子让我爸带着。”还能想着孩子，看来脑子还没烧糊涂。 “会不会……不好？”程曦想着会不会太招人眼，上班哪里能带着孩子去的，这是上班又不是菜市场。 陆谦道：“老头子自己会想办法的。”说完之后立马给程曦穿上鞋子，背着程曦的帆布挎包，拿着了需要的证件、银票，抱着人就往门外去了。 到了院子，陆谦看向给陆建国正给两个小家伙擦脸，高声道：“爸，小曦发烧了，我带她去趟医院看看，孩子就劳烦您费心了。” “哎？”陆建国刚回应了一句，就看到了儿子抱着儿媳妇风风火火往门外去了。 弟弟看着摇晃的大门口，空荡荡的没了人影，“麻麻……呐？” 哥哥也奶声奶气的说道：“麻麻……去哪啦？” “妈妈生病了要去医院打针。”陆建国轻声道。 听到打针，哥哥脸都皱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小屁屁：“针针……疼。” “唔……针针……不好。”弟弟使劲摇晃着小身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 “不是你们打，不怕啊。”陆建国摸了摸两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得了，今天你们两个要陪爷爷去上班了。” 弟弟仰着头，看着陆建国，“爷爷……班班……好玩……吗？” 陆建国道：“嗯，还可以。” 哥哥也好奇的问道：“人多……多吗？” 第384章 梦魇 陆建国道：“嗯，还可以。” 哥哥也好奇的问道：“人多……多吗？” 陆建国不假思索就说：“嗯，不少，比咱家人多。” 弟弟兴奋道：“哇……开心……哒。” 陆建国挂好毛巾，说道：“好了，你们在这乖乖等一下爷爷啊。等爷爷收拾好你们的小东西就可以跟爷爷一起出门咯！今天可以坐车车哟！” “好呀！”哥哥拍着小手，小眼亮晶晶的带着一些好奇。 “开心……车车……”弟弟则是笑得咧开了嘴，奶音都拖得长长的。 就这样收拾完东西的陆建国一手抱一个孩子，笑容满面的去单位了。哈哈哈！终于让那帮老家伙开开眼了。看看什么才是大胖，孙子嫩乎乎的，也顺带有点炫耀的意思。 平日也是没这个机会，今天这一出特殊情况倒是弥补了陆建国这一番心。谁叫那些老家伙以前老在自家跟前炫耀自己的孙子，说这个可爱，说那个伶俐的，听得自己犯了红眼病。 得了，这两个小家伙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居然小小年纪就能出入官场了，狐假虎威了。 另一边经过这一番折腾，陆谦带着程曦去了最近的医院，把人带到了急诊室门外等候着。 看着急诊室里面的人在问诊，陆谦搂着程曦摸了摸额头，依旧滚烫：“等会儿啊，很快就到我们了。” 程曦抓着陆谦的胳膊，嘟囔道：“可不可以只吃药，不打针啊？”也不是她矫情，现在打针好像大都是打屁股针，可是打屁股针是真疼。 陆谦也是哭笑不得，“那我们得听医生，医生说吃药就吃药，打针就打针，输液就输液。” 程曦蹭了蹭陆谦的胸膛，小声道：“那就吃药或者输液好不好？” “我说了不算。”陆谦有些无奈，他倒是想答应啊，关键还是得看医生怎么说。 程曦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陆谦，撒娇道：“那你就跟医生说我对打针过敏。” 里面的护士恰好走了出来，随口道：“哟，多大个人啊！还怕打针啊！” 陆谦揉了揉程曦的发丝，看着护士说道：“我媳妇怕疼，发烧了更怕疼。”话里之间，都是维护的意味。 护士给程曦腋下塞了温度计，转头就跟陆谦，“那同志你看着点时间，好了叫我。”刚好里面的病人已询问接近尾声，刚好衔接着下一个。 陆谦搂紧打了个哆嗦的程曦，“冷吗？还是饿了？”穿的已是长袖长裤了，难道发烧还会发冷吗？还是没吃早餐的原因？ “没胃口。”程曦摇了摇头，“是温度计凉，捂热就好了。” 陆谦道：“看完医生，再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想喝点白粥。”程曦觉得自己口有点发苦，想吃点清淡的。 陆谦不同意，“喝点骨头粥吧，那个有营养。” “那行吧。” 大概过了几分钟，护士出来叫陆谦他们进去了。那医生一看温度计，再看看程曦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啧，怎么烧成这样才来看？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日吃了药退下去了，今早又烧起来了。”陆谦眉头紧皱。 医生道：“行吧，女同志你有药物过敏史吗？经期或孕期中吗？” “没有，都不是。”程曦有气无力的说道。 医生又问道：“那女同志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全身乏力，腰背酸痛，头疼也有点头晕。”程曦一字一字的说道，随后喘了口气，一阵胸闷。 听得陆谦满是心疼，她每次都这样，不生病还好，一生病总比别人难受些。这次尤为明显，之前吃了药睡个两三天总能缓过来。 问诊了一番后，医生“嗯”了一声，“那先打一针，留院观察观察。下午若是还没退烧，不行再打吊瓶看看。” “好。”程曦苦涩的应道，还是逃不过。 护士给程曦打了一针，疼得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陆谦拿着包里的毛巾，去打湿了把程曦的身上黏糊的地方一个一个擦拭着，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他擦拭着程曦颈侧时，忽然听见病床上传来喃喃自语，一抬头，陆谦就见躺在病床上的程曦脸色惨白，唇色尽去，眼角泛着泪痕，好像做了个很伤心的梦一样。 梦里冬日寒风凛冽，北风呼呼，吹得人心也凉凉，心随境转。 普通又寻常的夜里，如寻常人家的中年妇女与一位头颅低垂的较为年轻的女子“促膝长谈”，或许说是以长者的身份在说教。 那中年妇女眉目间流露着不满，喋喋不休：“你过了年就虚岁三十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去？” “什么虚岁不虚岁的，过了年我也没满二十八。”那女子小声反驳道。 那妇女虎着一张脸，“好就算是不满二十八，那也是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差不多就可以嫁了。我年纪大了，你们还想让我操心到什么时候去。” “我又没让你操心。”女子小声嘀咕着。 那妇女顿时怒了，声音大了起来，“什么叫又没让我操心，你嫁了，我就不操心了。” 女子努力地尝试与她好好沟通，“不是说到了结婚的年纪，就一定得结婚的。你自己都结过婚，结婚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妇女大声道：“你都没结怎么知道不好？你现在还能挑人家，过两年就是人家挑你了。结了婚就有人给钱你花，安安心心过日子不就好了。” “什么叫结了婚就有人给钱我花？你问你自己你有吗？我爸有这样给过你吗？若是你看我不顺眼，你可以当我嫁了。我自己可以在外面过，我自己也可以上班养活自己。”女子忍着眼泪说道。 那妇女怒了，“什么叫当你嫁了？还有你的那点工资能干什么！工作时间长又累，工资还少。你现在还算年轻，还有工作。等你到四十岁了，还有人要你？现在工作又不好找，到时候班也没得上，你要喝西北风啊！租房住？到时候人家都嫌你年纪大，不租给你。” 第385章 前忆 “也不是每个人像你爸这样的，你就不能看点好的？” “看不了一点，周边认识的，感觉没一个过得幸福的。我也不想结了婚被老公打，我打不过人家，没那身手。” 那妇女眉头皱了又皱，“你就不能想点好好？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好？” …… 那夜，两人互相争执了许久，最终各自怄气。 有时候，亲人之间说话更为残忍，她们知道如何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然后在没好伤疤上翻来覆去的撕扯着，最后再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后来程曦想，大概是她日子过得压抑不开心吧，所以老天爷都不留她了。 在一个连续加班并许久未休息，每天九点出门，十二点到家的寂静夜里，没有征兆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与世界说了再见。 这人生注定是一场不确定的冒险，如浮萍不知去往何处。有些时候觉得人生很长，有的是时间做很多事情，却发现它好像也没有自己预料的那么漫长。 程曦声音轻得近乎无声呢喃着：“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上班？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活着那么累？” “为什么要上班？为什么……我很累！每一天都很累！累！不想上班！不想……” 她一遍又一遍地胡乱重复着，似乎进入了一个循环，好似在向自己发问。 凑近程曦唇边仔细听着的陆谦听了直皱眉，看着她陷入梦魇，见她眼角泪珠滑落的泪痕，心脏好像被紧紧抓住，疼得不能呼吸。 为什么明明看着她平日不谈忧愁，认真对待生活，为什么生了病会如此？ 陆谦轻轻擦拭着程曦脸颊的泪痕，轻轻叫醒陷入梦境的她，“小曦！小曦！醒醒？”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想把她从梦境中唤醒出来。 许是呼喊声有些熟悉，程曦紧闭的双眼，眼睫毛挣扎微颤，忽的一下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看着满脸愁容的陆谦。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又侧过头去，眼底的残泪顺着眼角流下，滑落枕巾。竟不想是做了场梦，梦得太真实了，她还以为自己回去了。明明都记忆模糊了，怎的又记起了呢。 陆谦轻轻走至病床的另一侧，看着程曦满腹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言语中尽是担忧：“小曦，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程曦抬起手背遮盖住眼睛，轻声道：“对啊，做了场噩梦。梦里我走得太慢了，跟不上你们。我很急，一直奔跑着，却一直没追上，把自己给急哭了。” 望着程曦努力装作平淡的模样，这话像是没什么特别的。可说什么陆谦都不相信，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她想说的事情，自然是会说的。不想说的，问再多，也问不出什么来。 “没事，梦都是相反的。我在，孩子也在，爸妈他们也都在。”陆谦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之前烫了，但也没退烧。 程曦假装听不到这叹气声，她知道自己说话有点牵强。可她这迷离的奇遇，她又能如何跟他说起，她自己都无从考证。她抓着陆谦的手，“阿谦，我渴了，想喝水。” “好，你等一下。”陆谦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除了相信她，没其他的了。他拿出绿色水壶去接热水处兑一下，回来扶着程曦半起让她喝了下去。 程曦搂紧了陆谦的腰，脸颊轻轻蹭了了蹭，撒娇似的说道：“我饿了，我想喝甜豆浆和肉包子，你给我买好不好？” 陆谦看着今日有些过于粘人的程曦，换了平时他想都不敢想。他顺手揉了揉她的秀发：“不喝粥了？” 程曦摇头，“突然间不想喝了，我现在就想吃这个，可以吗？” “好。”陆谦扶程曦又躺回床上，轻声道：“那你躺着等会，我尽量快速快回。” 程曦笑了笑，“好，不急的。我还可以再眯会。” 陆谦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陆谦走后，隔壁床刚刚还在装睡的大姐立马爬了起来，一脸的八卦，“姑娘这是你对象？还是你男人啊？刚新婚吗？”这个黏糊劲也只有这这些可能了，老夫老妻的可就没这看头了。 “呃……”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程曦吓了一跳，她都没注意这病房还有人。她扯起嘴角，礼貌又不失尴尬：“他是我丈夫，不是新婚。” “那你男人还挺不错的，刚刚又是给擦手又是擦脸的。”那大姐感叹道，“现在又给你去买吃的，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好丈夫！你可真有福气。” 程曦笑了，谦虚点：“没你说的这般好。” “有的，我跟你说啊，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大姐絮叨叨的，“姑娘，你生的啥病啊？还需要住院？” “希望如此。”程曦笑道：“发烧，反复烧就是没退下去，医生说留院观察观察。你呢？要准备出院了吗？” “这样啊，那你烧退下去就很快能出院了。我啊，肺部有些老毛病，一时半会儿的出不去。”大姐说这话倒是个心态好的。 听得程曦倒是一惊，很是城心：“那祝你早日康复。” “哈哈哈！少来点医院我就知足了。”大姐笑嘻嘻的。 忽地一女声传进耳朵来，“二号床的褚同志，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你现在去一下你的主治医师处，就是你之前去的那个房间，家属在的话，最好让家属陪同一下。” 两人循声望去，是一巡房护士。 “哎，我马上去。我男人回家给我带饭了，没那么快回来。我一个人也可以去，你看行不。”那大姐回答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医院了，那病也就那样了。 那护士道：“既然没回来，那也行，那你快点啊。”说完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姑娘，那我去去就回来，回来找你唠嗑啊。”那褚大姐一边披了件薄外套，一边套着鞋子说道。 程曦笑道：“行啊。” 可这大姐出了这门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说的去去就回，变成去去不回。 第386章 等你 原本三人床的病房住了两个人，现在那褚大姐又出去了，就只剩下了程曦一个人。房间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安静后无所事事的人，容易放开自己，一放空自己，程曦就想睡觉。 她一直以来颇有些睡不够的感觉，大抵上辈子做牛马太累了吧！ 程曦迷迷糊糊地又小眯了一会儿，直至感觉到陆谦的回来。 她眼未睁开，话先说：“买到了吗？” “豆浆没有，有肉包子和馄饨可以吗？”陆谦立马回头看向她，又继续说道：“吵到你睡觉了吗？” 程曦挣扎着昏昏沉沉的身体，眯着眼睛摇了摇头：“也可以，也没吵到。” “那你是先吃馄饨还是吃包子？”陆谦把包子和馄饨从结实的编制手绳网袋的铝饭盒拿了出来，摆好放在病床旁边的小床头柜上，想递给程曦，却不知道递哪一个才好。 程曦却不急着吃，眼巴巴地看着陆谦：“可以先刷牙洗脸吗？你有带刷牙的吗？”早上出门，她可是蓬头垢面的就出来了。 好在现在的大家伙也不怎么兴浓妆或淡抹，都是素颜，不过她这素得也太不讲究了，好歹也得简单收拾一下。 “呐，刚刚新买的，”陆谦转头又从帆布包里掏出牙膏和牙刷。又顺手拿出了一小圆盒：“还有抹脸的香香。” 刚刚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他就拿了这个，直觉告诉自己，她一定会喜欢的。 “谢谢。”程曦嘴角上扬，笑容又多了几分：“你可真贴心。” “嗯。”陆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他承认自己确实贴心，当然了仅仅只是对她。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包括自己的父母。哦，现在那两个小家伙也没这个待遇。 可是洗漱的东西是有了，地方嘛，她不知道。故而程曦又问道：“洗漱的地方在哪里？你知道吗？” “走吧，我带你去，就在走廊边上。”说着，陆谦把程曦扶了起来。 程曦摇了摇头，“不用，你告诉我地方就行了。我自己去，我感觉我自己现在有力气了，能自己去。”不就是发个烧嘛！还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陆谦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我陪着你去吧，我不放心。” “就几步路，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不放心我们的东西呢？放这里没人看着，万一被拿走了怎么办？”说到这个程曦还不放心呢，虽然也没啥值钱的。 陆谦轻声道：“不会的，大家都挺自觉的。” “那你也自觉的让我一个人去洗脸去，我又不是一岁小孩子。” “呃……行吧。”最终，陆谦还是妥协了。他终于那小的，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什么那么会撒娇了，原来是有遗传的。 “那你自己先吃，给我留个包子和一点馄饨就好了。”程曦想起陆谦忙前忙后的，消耗过多，该吃点了。 陆谦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听话啊！乖，我一会儿刷牙回来检查。”这说得程曦倒是潇洒了。 倒是听得陆谦有些错愕，他甚至觉得程曦把自己当弟弟哄了，毕竟这小家伙娇气得很，得哄。 哈哈哈！早上说出的话，反弹到他自己身上了。真的是，好一把“回旋镖”。 哎！陆谦轻叹了口气，小的他搞不定，大的也很难搞定。 等程曦神清气爽回来时，陆谦早已摆好了食物等着。 “你怎么不吃呀？” “等你一起吃。”陆谦拿过她手中的洗漱品放置一边，拉着她坐在床边。 看着柜子上未动的食物，程曦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一个大包子，“好了，我吃了。你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谦笑了，“那不能，这都是新鲜出炉的，味道肯定有保证。” “新鲜出炉的就有保证吗？”程曦笑容多了些打趣，“那某位新鲜出炉的菜，唔？” 陆谦一怔，语气有些无奈：“小曦，我又不是厨师。” “好了，好了。我知道术有专攻是吧！”程曦吃着包子，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哥哥和弟弟吃饭了没有，也不知道弟弟有没有捣蛋，给咱爸添乱了。” 哥哥她倒是不担心，就是这弟弟性子跳脱，有些时候让人又爱又气。在自己家玩闹，自己家的孩子总归是能包容的，外人嘛，那可就没这个义务了。 陆谦叹道：“小曦，你这生着病呢？你干嘛还操心那两孩子，放心吧。饿不到他们的，还有那小的，古灵精怪的那帮老干部只会觉得他童趣。” 刚好来个嫩嫩的，快言快语的小奶娃，让那帮老家伙鲜活鲜活。省得说句话都得十拐八绕的，听得累人又累心。 “哎呀就是一发烧，谁让我是孩子他妈妈呢？”程曦耸了耸肩，没办法呀，人就这样。人在时嫌闹腾，人不在又有点挂念。怪不得都说当了妈妈的人，操心事多嘛。 陆谦撇了撇嘴，“那带着他们的还是孩子他爷爷呢！”准保那两小子吃得肚圆嘴甜的回来。 “呃……说得也是。”也是陆建国只要孩子要的，一般都会答应的。程曦都有点发愁了，“那完了，弟弟肯定会趁机一直嚷嚷着吃糖果。” 陆谦笑了，“那不能够，爸手里的私房钱应该快花完了。” “你怎么知道的？”程曦看向陆谦，怎么就能了解的。 陆谦笑道：“因为家里的烟丝没了，爸都没补上。”按他爸那性子，再怎么也不可能让烟铁盒子空的。 “万一戒烟了呢？”程曦顺口说道，弟弟和哥哥嫌弃陆建国抽烟也不是一两天了，只要瞄见陆建国抽烟就捂着鼻子说：“爷爷，臭臭！” “那就不好说了。” 见程曦吃完了包子，陆谦把馄饨递给程曦，并把勺子一起了，“再吃点。” 程曦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陆谦打着商量的语气道：“这馄饨汤水还是热的，就喝点汤再吃五个馄饨好不好？” “那我再喝一点馄饨汤。”看着陆谦那副你都瘦了表情，程曦也不好什么都不吃，就当喝了点水吧。 第387章 再看 陆谦皱眉，“吃得太少了。”跟小鸟胃一样，难怪不长肉。 “那就就吃两个馄饨。”程曦一股再说，我可就不吃了的表情。 陆谦笑了笑，直接动手喂了起来，“也行，来张嘴。” “我自己来。”程曦有些难为情，大庭广众之下的。万一，有路过的路人甲人士看到了，就羞人了。 陆谦拿着汤勺，“再不张嘴，就洒了。” “行吧。”程曦也好无奈啊，这个大可不必啊。被人看到，她真的会社死的。 然后陆谦手里的汤勺连带着馄饨顺利的放到了程曦的嘴里。程曦张嘴吃下，吃了包子嘴巴里干干的，吃点带汤的刚好润一下喉咙。 她微眯着眼睛，“这馄饨馅料挺鲜的。” “说是刚和的新鲜馅料。”陆谦说完，顺手又再接再厉喂了一汤勺，看着她细细咀嚼，腮帮子鼓鼓的如弟弟吃饭时候一样，看得人心软软，很是喜欢。 他刚想再喂，程曦就扭头了，“不吃了，再吃就撑了。剩下的你吃完，不许浪费。隔餐再热，味道就减半了。”怕他不吃，程曦一个劲的说着。 陆谦嘴角弯弯，轻笑道：“好。” 程曦趁机看着陆谦吃，暗叹道这男人吃饭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争分夺秒的像倒进去的一样，笑道：“在家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 陆谦道：“习惯了。” 没一会儿，陆谦就拿着饭盒就清洗了。他回来后，摸了摸程曦的额头：“好像不烫了。” 程曦自己也伸手一摸，“唔，是不烫了。就是有点凉快，不过应该是正常的吧？应该可以回家了吧？” 陆谦皱了皱眉头，又伸手探了一下：“是有点低了，问一下护士吧。” 程曦推了一下陆谦的手，“应该是医院温度低所以才这样的吧，都说医院会比其他地方温度低几度。”温度降下来了她就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准备，好回家。 “这又是从哪本奇奇怪怪的杂书上看的？”陆谦不禁失笑，顺手也把台面上的东西整理了。 程曦抿嘴一笑，“嘿嘿嘿，看得太多，不记得了。”这怎么能说呢，难道要她说是因为这里有太平间吗。 陆谦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晚上别看这些奇奇怪怪的杂书，容易胡思乱想，省得睡不着。” “我不怕。”程曦这个倒是硬气，谁叫自己住“男生宿舍”。阳气旺旺的，随机抱一个小暖炉，热得一点都不怕。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午饭时间已经过了，轮班吃饭的医生、护士吃完回来了。走廊上巡房的医生和护士也就多了。 这不，就巡到了这里。值班的护士看了床尾的病例夹，“3号床的程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退烧了没有？” 被问到的程曦回答道：“我现在挺好的，退烧了。护士，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陆谦担心的补上了一句：“不过，她现在温度有点低。护士，你看？”不说，他总觉得不放心。 程曦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的，太过小心了。 护士又给程曦塞了个温度计，撇了撇嘴：“换季前后，发烧或感冒反反复复也是常有的事情，再测一下温度看看情况。” “这样啊 ，万一这温度起起伏伏的，是不是就……”程曦不想住医院过夜啊，这里夜里啥都没有。在家里还能逗逗孩子，挑灯看看闲书，自在得很。 护士严肃道：“那就只能听医生安排了。” 程曦乖乖应道：“哦，知道了。” 那护士嘴角一掀，“那我先去隔壁病房看看，好了叫我。” 陆谦说道：“行，麻烦你了。” 程曦乖乖的捂着体温计，乖乖的躺着。 在医院之后的半个小时里，看体温计度数，再次询问，程曦的烧一退，她恨不得马上离开医院，医院又不是什么值得打卡参观的好地方。 好在，暂时虚惊一场。程曦笑着被医生“赶”出了医院，医院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只要问题不大，何必让人多占一个床位。 收拾完东西，程曦看了一眼隔壁床翻开的被褥，有些凌乱。都那么久了，那褚大姐依旧没回来。她心思有些发散，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陆谦看着出神的程曦，“小曦你看什么？不是说想回家吗？” 程曦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没有落下的吧？” “嗯。”陆谦扫了一眼停留半天的一亩三分床，“没有，东西带齐了。” 程曦高兴的牵着陆谦的大手，微微晃荡：“回家咯！我就说吧，没事的，你刚刚还不放心。” 陆谦感受手里的柔软，自然而然的握紧了，“多确定一下也好，这样我才安心。” 程曦微微张了张嘴，最后道：“唔……今晚我们吃什么呢？” 陆谦看向身旁的程曦，她神情雀跃，表情很是生动，“看你想吃什么。”至于其他人嘛，他们就将就吧，他媳妇最大。 程曦高兴的说：“可是我想吃红烧鱼哎，这个点还能有鱼卖嘛？”早上估计能有，这个点她自己都不敢确定。 陆谦笑了笑，一脸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那你就想一个你第二想吃的菜。” “吃红烧排骨？”菜单在程曦脑海里浮现，不禁说道。 陆谦点了点头：“可以。” “吃啤酒鸭？“ 陆谦又附和道：“这个也不错。” “唔，太多了。那我得好好想一下啊，到底要吃什么。”程曦沉思道，也不知道到底能买到什么。 陆谦大气一说：“那就有的话都买，我付钱。” 程曦瞪了一眼陆谦，疯了的表情：“那不行，大鱼大肉的一餐吃到饱，是不行的。得偶尔吃，这样味道才能念念不忘。”再说了他的钱也就她的钱，怎么可以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呢！ 陆谦愣了，“呃……”这个是歪理吗？不过他不敢问。 陆谦淡淡道：“好，不着急。” …… 絮絮叨叨地话语飘在风里，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日光下相互晃动，偶尔跳跃，偶尔依偎。 第388章 找找 这边哥哥和弟弟的生活相当精彩，过得如鱼得水的。此时正午休起来，不过陆建国去开会了，帮忙看哥俩个的小唐同志刚好被人叫去送资料了。 小唐同志原想着就隔壁楼就那点距离，自己去去就回了，这孩子应该没那么快就醒吧！再者是在办公室角落位置打的地铺，就算是醒了也摔不了！且旁边办公室也有人，再者这文件说是急用，不能耽误，这么点时间，应该可以的吧！ 思想斗争了一番，最终工作重要，他在两个家伙枕头边各放了两颗糖，小唐同志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了小家伙，叔叔肯定快去快回的。” 孩子感知也是奇奇怪怪，有人看着他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一没人看着吧，他悠悠转醒。比雷达探测器还要精准，精准定位。 正在地铺上闭着眼睛的哥哥第一个睁开了眼睛，他倒是没哭只是叫道：“麻麻……麻麻？”抬头抬头看到了陌生的环境，小眼神流转，转而又叫道：“爷爷……爷爷？” 爷爷没喊到，倒是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喊起来了，“唔……麻麻？”弟弟小嫩手揉了揉眼睛，没听到回应顿时想要嚎叫。 要不说哥哥稳呢，扭动着身体爬了起来，看到小枕边的糖果，立马拿起来在弟弟眼前晃悠：“弟弟……看……有……甜甜的……糖糖！” “哪？……哪？”弟弟一听到糖果立马爬了起来看着哥哥奶声奶气的问道，哪里还有刚才的哭泣表情。全是对吃的渴望，吃货属性。 哥哥小手指着弟弟身侧，“那……见……了没。” “见……了。”弟弟顺着哥哥的指示果然看到了，他激动的小手立马拿了起来，“耶嘿……开……心。” “哥哥……我……想吃……”弟弟看到糖果，小嘴巴不停的蠕动，“爷爷……开。” 哥哥看着安静的办公室，“爷爷……不在……唐唐……也……不在。”唐唐就是小唐同志了，可惜了他纠正了小半天的称呼也没有效果，唐叔叔哪里有唐唐好记呀。 “啊哦……”弟弟不高兴的嘟起了起小嘴巴，不停的问道：“爷爷呢？……哪了？……我……不会……” “爷爷……不在。”哥哥“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 弟弟看着手里的糖果，吞了吞口水，“那……找找？” 他好似下好大的决心似的，未睡醒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被支配着，撅着小屁股趴在地上，趴在书桌底下，趴在椅子底下，掀开门口后面……一个又一个的翻找着。 最后，人没找到，弟弟自己倒是急了，“啊……没有……没有……哒。” 看着弟弟娇气又胡乱瞎找一通的，急得掉了金豆豆，早就看得不耐烦的哥哥抓着弟弟的小笨手道：“都……不在……去外外……看看。” “好呀。”弟弟高兴的点点头。 哥哥到底是心思活络的，拉着弟弟就出了办公室。出了门就喊“爷爷……爷爷……爷爷……” 这都是一群老干部作风上班的地方，平日里哪里有那么奶声奶气的小娃音，听得人心软软。 闻声出来的大家伙看到两个走在走廊上的小孩子大吃一惊，都互相问道：“这谁家的孩子？” “不知道啊？” “远远看着小小一个的，怪可爱的。” “就是只会叫爷爷。” “估计是哪位在这上班的的小孙子吧？” “这不是废话吗？不是怎么进来的单位。” “谁家的啊？” “这哪里知道？” 当两个小小身影越走越近时，“之前那谁谁有带过来过，不过好像没这两个可爱。” “确实，这两个看着白白嫩嫩的，脸蛋儿还白里透点粉，看着皮肤好极了。” “羡慕，比我皮肤都要好。”一女同志感慨道。 “瞧着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距离越拉越近时，“哎！哎！他们走过来，好像是双胞胎哎，一模一样的。” “是哎，哎哟喂，这谁家的？那么有福气！” 软糯的奶娃子就是看着喜人，忽然一观看者将路过的小家伙们伸手拦下，对他们说：“小娃娃们，你们找谁啊？” 听着问话，他俩朝那人望去，一脸茫然，他们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小家伙们反而禁言了，摇晃着小脑袋往旁边的道走去。 那人并未放弃，反而契而不舍地问道：“小豆丁，你们倒是说呀！不说可就找不到爷爷咯！” 旁边的好事者忙说道：“对呀，你们爷爷叫什么？” 哥哥和弟弟眼睛转溜溜的，明显对突然的陌生人有些小防备。 见小家伙们不说话，其他人说道：“是不是不会说话啊？真的只会叫爷爷。” “看着个子，像两岁的娃娃身高差不多。应该不只吧？” “啀，看身高可不准。万一人家父母长得高呢？是北方大汉型呢？” “这倒也是。” “小小一个，看着真乖。” “呀，我们说了那么多。他们都没一句话，是不是真不会说话啊？” 那些人就差没把兄弟俩重重包围了，忽然有一人从兜里抬出几颗兔兔牌奶糖，蹲下身子去问小家伙：“铛了噔！看，这是什么呀？” 看到糖果的弟弟，眼睛霎时间都瞪直啦，小嘴巴嘟嘟的咽着口水，奶声奶气的：“糖糖……甜……哒。” 那人接着继续说道：“那你想吃吗？” 弟弟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里就只有看到他想吃的糖果了，“唔……想。” 那人又说道：“那你说说你找爷爷干嘛呀？好好回答大娘的问题，大娘把糖果都给你吃。” “唔……爷爷……不见……了……想。”眼里只有糖果的弟弟一股脑儿的就说了。 那人又道：“那爷爷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唔……” 没等弟弟说呢，哥哥皱着小眉头，扯着弟弟欲想走：“麻麻说……不……可以……” “哥哥……甜甜……”看着糖果，弟弟都要挪不动道了。 第389章 帮我 哥哥软乎乎的小嫩脸都皱紧了，“你有……哒。” “我……还想……要。”弟弟哪里会嫌糖果多，巴不得多多益善。 那人再接再厉道：“好好回答问题、就有甜甜的糖果可以吃哟！小朋友说说爷爷叫什么名字呀、” “爷爷……就是……爷爷呀！”弟弟奶呼呼的说道。 哥哥拉着弟弟的小手，就是拖不动；“不可……以，麻麻……气气……”也是他体重都没弟弟重，哪是那么容易的。 打翻了小吃桶的弟弟哪是那么轻易被拖走的，小小声道：“你……不说……麻麻……不道……哒……” 其他人见状，“哎哟，这两个小家伙要吵架了，原来是会说话的。” 其他闻声谈起，“怪不得小娃娃不搭理我们，原来是没给好吃的。” “哈哈哈！”听得人哈哈大笑。 大人的声声细语，孩童的奶声奶语有些吵杂，惹得走廊尽头一办公室内正闭目养神的林政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本来就没休息好，脸色就更加沉了。 “小赵，你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那些人若是没事情干就下基层实践去，省得一天天闲出病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疾不徐，但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眸有的只是锋芒。 “是。”小赵恭恭敬敬的应道。 小赵出门正面交涉不到五分钟，走廊上立马清除“闲杂人等”，都不用三令五申的。个个都很自觉的回工位上埋头苦干，生怕被抓到下派基层，下乡建设去。 小赵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很是满意，看着两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家伙：“好了，小朋友。你们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说完之后，很是干脆的转身回办公室。 他说得倒是简单了，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哥哥和弟弟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了。 这里的门口长得都一模一样，除了门牌号，旁边隶属别科。可是哥哥和弟弟还没认字，哪里回得去。他们目前只会指着小画册嘟嘟说，“呐……这是……什么？”，“呐……这个……叻。” 看着小赵严肃说话，然后大家都乖乖听他的话。也是，这能不听吗？不听立马远航。 哥哥和弟弟互相的看了眼，漆黑的眼睛闪着光芒，一种就他了。 小赵轻手轻脚的进了办公室，刚想说话，余光就瞥见了身后两个小家伙，小声说道：“哎呀，不是叫你们回去吗？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弟弟可能是站累了，小嫩手紧紧抓住小赵的裤腿，奶呼呼的说道：“找……爷爷，你……知……嘛。” 哥哥也仰着小奶脸，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小赵：“爷爷……要……爷爷。” 这可把小赵吓得，“我不知道啊，你们去别处找啊。” 弟弟奶声奶气的：“帮帮……我。” 这动静又使得本又闭目养神的林政海再次睁开眼睛，眼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怒气：“小赵，你带的孩子？” “不是的。”吓得小赵立马否认，他只想说冤枉啊！ 小赵拼命的摇头，嘴唇抖动着想再说点什么，林政海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神情严肃：“带出去，这是上班的地方不是家里带娃的地方。” “是。” 此话一出，小赵任命立马一手带一个往外走。可弟弟哪里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一个闪躲摇摇晃晃地就跑到了林政海身旁。 “不要。”憋了许久的委屈，弟弟撅着小嘴巴，眼巴巴地看着他：“我要……爷爷……我要……爷爷……呜呜……” 说完之后，他嚎啕大哭起来。弟弟这一哭不要紧，连带着哥哥也哭了起来。也是，这半生不熟的地方，睡醒之后就没看到个熟悉的人。这么小的孩子，任他平日里再乖巧，情绪一来再也忍不住了。 “哇……爷爷……呜呜……爷爷……我要……爷爷……” “爷爷……我要……爷爷……呜呜呜……我想……麻麻了。” 小赵这个没结婚的年轻小伙子哪里见过这场面，急的都冒汗了：“哎呀，别哭了啊！小朋友你爷爷是谁啊！叫什么啊？”他爷爷到底是谁啊？他找谁问去啊！ 哥哥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知道爷爷：“爷爷……爷爷……爷爷……要……呜呜呜……” 林政海看着自己腿边的小家伙，哭得一抽一抽的，顺带还拿着自己的裤子抹眼泪。他眉头紧皱：“别哭了。”手脚紧绷得一动也不动，这、这都叫些什么事啊！也不敢给这小哭包抹眼泪，更不敢把他推开，生怕他哭得更凶。 可哭得起劲的弟弟哪里听得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小赵人也都傻了，满脸天崩地裂，哪里有要找爷爷，不说名字的。他胡乱拿着哥哥的衣角胡乱的给他擦着眼泪，“哎呀，你别哭呀！”带你们找爷爷也得知道你们爷爷是谁啊！再哭下去，自己也要哭了。 嫩呼呼的两个小家伙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小脸蛋也红红的。 一时之间，屋子内的几人没有一个面带微笑的，小的哭的，大的愁的愁。哄也哄不好，说也说不听，小赵觉得自家今天好命苦啊！ “爷爷……爷爷……”伴随着哭唧唧的声音伴在房间里余音绕梁，一直循环播放。 终于，受不了的林政海，“好了，都别哭了。” “带你们去找爷爷总行了吧。”林政海大声说道。看着挨着自己裤腿哭唧唧的，小肩膀一颤颤的奶娃子。再看看缩在小赵怀里哭得打嗝的小家伙，也是忍不了。 声音太大，正咧着小嘴巴哭的弟弟看向林政海，哭声暂时停住。又见林政海眉头一皱，顿时又觉得委屈了，吸了鼻子又是张嘴哇哇大哭，眼睛里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林政海如临大敌，立马跟小赵说：“小赵，带着孩子找给他俩爷爷去。”这场面比打鬼子还要麻烦，哭哭啼啼的吵得没法子了。 第390章 完了 “是。”小赵不熟练的抱起孩子，给孩子寻亲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生硬地手掌给孩子抹着眼泪。 哎！小赵心里苦啊！ 林政海看着自己裤腿的那片湿润，再看看那个小哭包，连忙道：“小赵，过来把这个也抱走。”恨不得立马清净清净，真的自家的孩子都没那么纵容过。 “是。”抱着哥哥的小赵，立马转头。“来吧，叔叔抱，叔叔带你们找爷爷去。”叔叔苦啊！叔叔也想找爷爷了！ 谁知弟弟哭得眼烁迷离的硬是不肯，身子扭动得厉害。“不要……不要……不要……” “哎，不是说找爷爷吗？放手，叔叔带你们去。”小赵尝试欲扒拉着自家顶头领导大腿的小家伙，愣是不敢上手扒开。 万一，不小心的……是吧！ “我要……他……抱抱。”努力睁开湿漉漉眼睛的弟弟顿时小手搂着林政海的大腿，死活不松开。 这一声奶呼呼的声音落在小赵的耳朵里，无异于胆大包天。他扬起笑得比哭还要悲伤的表情，一手拉着弟弟的小胳膊：“还是叔叔抱吧！” 回应他的只有小家伙左右摇摆的身体，全身上下写满了不愿意。“就要……他……抱抱。” 弟弟搂着林政海的大腿，扬着哭唧唧的小脸蛋看着他，软糯糯的：“抱抱……我……我累……啦。”一股大有不是他抱我，我就不走了的表情。 连带着被小家伙摇晃得一颤一颤的林政海，忍不住下身子，“好，我抱，我抱。不过想要我抱你就不能哭了，二选一。”铮铮铁骨，硬是服了软，这总可以了吧。 弟弟小手胡乱的抹了抹脸，打了小嗝：“嗝……水水……停了……你看……没哒。”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小赵一愣一愣。而搂着他脖子的哥哥看着自家的同胞弟弟，早已见怪不怪了。 哥哥撅着小嘴，看着弟弟小脸上还悬挂着的泪，奶呼呼的：“弟弟……还有……擦擦。” “呐……”听到哥哥话的弟弟又是往林政海身上的衣服蹭了蹭，抹了嫌弃：“衣衣……擦得……弟弟……疼。” 林琳海一个起身站起来道，“那就不要擦。”嫌自己衣服硬，那就不要当手帕用啊！ “嘿嘿……高高……”弟弟奶呼呼的说道。 林政海听着这小东西答非所问，这真是个气死对手的好苗子。找到他爷爷，高低得问候几句，看看这孩子是从哪学的。 脑子一抽的林政海，问道：“爷爷在哪里？你带带。” “看看……看看。” 如愿以偿的弟弟搂紧了林政海的脖子，咧开了小嘴巴，露出了小白牙，还不忘道：“谢谢……嘿嘿嘿！” 要不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又哭又会撒娇的孩子更会有糖吃。弟弟平日里没少对林琳和陆建国使这招，一使一个准。典型的看人下菜碟，知道谁吃这招，要是对陆谦和程曦这招都不一定灵。 林政海沉默不语。 他这有种被打了棒子又塞了甜枣的感觉，关键还是一个小奶娃使的，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活到这把年纪了， 哪还能想到自己有这天。 高兴的弟弟，蹭着林政海，“走啦……走啦……找爷爷……哒。” 林琳政海嗯了一声，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弟弟趴在他的肩头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摆出了招财猫动作向后头的小赵打招呼。 “嘿嘿嘿！” 小赵一脸愕然，这小孩子成精了，变脸真够快的。 要弟弟带路，那可是要掏兜掏票子的呀！小孩子哪里会指路，只会胡乱指挥，最后只会到达一个地方。 另一边“朝”中开会，照旧争执，一个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男人争执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居高不下的，最后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散会了。 散会后的三三两两聚集，有点拉帮结派之风。 “老陆，今日之事，你有何提议。” “暂时没有，我还有事。” “哎，你能什么事情。现在这事情就是最大的事情了。” “老于，我真有事，下次再说啊！”说完，陆建国可不敢多逗留，今日自己带孩子过来，得赶紧回办公室看看。可不能出了岔子，不然自己也吃不了 兜着走。 那人看着陆建国急色冲冲的背影，“哎！今日怎么了，连句话都没有的。” …… 小赵觉得自己今日命苦，可小唐同志觉得自己天都要塌了。回来看到原本睡着两个孩子的地方没了身影，小唐腿脚都软了，看着掀开的衣服，面露难色了起来。 完了！完了！自己今日这身皮保不住了，自己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不过这功夫，谁能想到这俩孩子那么快醒。 “哥哥！” “弟弟！” “你好，有看到两个小孩子吗？这么高点，白白嫩嫩，笑起来很可爱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一时之间，小唐的身影穿梭在各个办公室，想着孩子那么小估计也走不远，顶多就去这层楼，估计是被哪个好心的同志给留下。 他越找越心慌，他们说，“孩子是有见，就是后面有点突发情况就都回各岗位工作了。” “后面倒是听到有孩子哭，不过不敢出来看。”都怕自己被记上一笔。 “哭了好一会呢，不过后面就没听到哭声了。还以为小娃娃找到他爷爷，被哄好了呢。” “是啊，后面孩子都静悄悄的。” “呀！我们之前还在问谁家的孩子呢？孩子那么可爱，看着就开心。”原来是陆家的啊，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以前就看到孩子他爸长得也很俊。 小唐可不想听这些，他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追问着：“那后面孩子去哪里了？” “那就不知道了。”自己又没有透视眼，可以隔墙窥探。 “应该丢不了的，肯定就在单位楼里，好好找一下。”一人安慰道， 另一人也附和道：“对，孩子肯定丢不了。”至于是不是完好无缺的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人也不敢说。 第391章 想吃 突然有人小声说道：“对了，最后是小赵收尾的，要不然你问问他去？” “好，谢谢了。” 小唐楼上楼下找得满头大汗，但就是没有见俩个小家伙的身影，心急如焚。有人劝他别心急，半大的孩子走不不了多远的，左右也走不出二里地，兴许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 因为这个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正是好奇的时候，但没见着孩子人影的小唐哪里敢懈怠，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陆建国满心愉悦的想回办公室看着孩子，结果碰上了一脸丧气的小唐，看着小唐在外溜达，不禁问道：“小唐，孩子呢？谁看着？” ”孩子……孩子不见了。”小唐战战兢兢的说道，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陆建国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努力抚平情绪，“怎么不见的？找了多久了？” 小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说了，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孩子确实不见了，怎么都不可能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陆建国沉思一会儿，“再去今日带孩子去玩的地方找找？找没找到都半小时后去广播室门口见，咱们分别头找。我往这边，你去那边。” “好。”小唐点了点头。 这边陆建国和小唐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焦躁不安。单位的人大都知道陆家寻了一对双胞胎孩子，后面越传越离谱直接说人拐了。 而弟弟却“没心没肺”的正在想着如何让自己吃上热腾腾的包子，也不能怪他啊！小孩子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看着眼前窗口里热气腾腾的的包子而流着哈喇子的小家伙，这暴脾气憋了许久的林政海，忍不住开口：“这就是你说的找爷爷？”找爷爷找到食堂的他还是头一回见，怎么他爷爷管食堂的啊！ 弟弟摸着自己微扁的小肚子，扁着小嘴巴：“肚肚……想吃。” 跟在后面的小赵一脸震惊，俺滴娘哎！还能这样子的！怎么自己手上抱的这个孩子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啊，同样是孩子怎么那个那么难搞！ “怎么？你爷爷没给你饭吃？”林政海想着这也不是饭点啊，刚才这孩子指这指那的，他就奇怪，觉得这路怎么那么像去食堂，果然就是。 也不怪弟弟记得啊，中午就来过一次，知道这里有吃的。 “给哒。”弟弟奶呼呼的小脸一本正经的说着，随后可能是有点点害羞了又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我……饿……啦。” 听到这话，林政海还能怎么办，只能说：“好，我买。吃一个还是？” 弟弟伸出了两根可爱的小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包子，嘴巴上又是一层亮晶晶的水雾。 “啧！你胃口可真好。”林政海说着转头看了小赵怀中的一个模样的小家伙，“那你呢，也是吃两个？” “一个。”哥哥伸出一个小指头，看着林政海抿嘴一笑，末了奶声奶气的说：“谢谢。” 林政海一愣，认命掏钱掏票子了，转头跟小赵说：“还有你要几个？” 小赵哪里敢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小孩子要吃的别人会觉得孩子可爱，嘴馋。自己可不是三岁的孩子，他连连摇头说：“不不不，我不饿。” “行吧。”林政海也没强求，转头就买好了包子，这家伙们倒是啃得津津有味的。 看着自己手上多出的包子，林政海叹气道：“小赵带着孩子一起去广播室播寻人启事，这孩子怕是只记得吃的。”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自己也是脑子糊涂了居然听一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瞎指挥。 “是。”小赵非常同意，这孩子太能折腾了，还是通报的好。 林政海沉声道：“那就走吧。”早点处理完这糟心事情，早点干别的事情。自己又不是闲得没事干要帮别人带孩子。 以陆建国的心恨不得立马找到自己家的乖孙子，可即便是在广播室门口如何说，当值的人员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随便进去。 “同志，你这不合规定啊。” 陆建国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不合规定，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小唐也附和道：“对啊，同志你通融一下，这两孩子还小呢，要是找不到爷爷，他们得有多害怕。” “那也不行啊，要谁都像你们似的，公家私用，那不得乱套了。” 陆建国眉头一紧，“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孩子实在没找见。”要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自己也不想这样。万一，要是孩子不见了！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那也不行，都像似的不见啥都过来广播，我们播得过来吗？” “哎，我说你这人……”陆建国话没说完，就听到了熟悉的奶呼声。 “爷爷！爷爷！爷爷……” “哎！” 听到孙子声音的陆建国第一时间就应道，欣喜若狂的转过头去，看到走廊对面正搂得林政海脖子亲热的弟弟还有一旁小赵怀里抱着的哥哥，眼睛噌的一下都亮了，欢喜的跑了过去。 小唐也跟在陆建国后面跑，热泪盈眶的。 留下广播室的人风中摇曳，“呼”！走了好！好险，差点被磨得点头答应了，差一点点就要写检讨报告了。 小唐没见到孩子前以前在脑海里设想过无数种孩子万一、万一、万一真的不见了，自己要如何弥补的办法，是工作都不要了也得天南地北地去找的孩子的那种法子。 找孩子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原以为已经真的没希望了。现在见到了孩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可是心脏还是噗通噗通的跳。 林政海看着陆建国，再看看怀里圆嘟嘟的小家伙，原来是自己“死对头”亲家的孙子，难怪呢？隔代遗传去了。此刻他心里呕死了，早知道就带着这俩孩子再多转悠一下了。 林政海嫌弃道：“怎么看的孩子？丢了都不知道，也就遇上了我们，不然就真丢了。”出了这单位大门，那可就找不到了。 “那就谢谢你了，过后一定重谢。”陆建国虽然很不爽。 第392章 你要 谁叫这人刚好是把自己亲家“揣”去大西北的人，但是待人礼节还是要做的。至于怎么谢，自己说了算。 林政海淡淡道：“嗯，没有下次。”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里暗爽 。 见不得自己领导这么忍气吞声，小唐揽下所有，自己的错自己承担。“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孩子。” 陆建国道：“好了，小唐别说这些了。”在这人面前有什么好说的。 “爷爷抱。”弟弟在林政海身上扭来扭去的，张开双手让陆建国抱。 林政海看着过河拆桥的小家伙，不满捏紧了手的包子。得了，刚刚还一个一个亲热的对着他说“我要抱抱”。现在？呵！ 同样想念爷爷的哥哥也奶声奶气的说：“爷爷……我……也要。” 基于今日事情，陆建国是一个一个的接过孩子，又扬起了大手掌，力度不重又不轻的打了两个弹性极好的小屁屁。 他“啪啪啪”一连打了好几下，手速快得在场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连林政海想敷衍两句立马告辞回去的心歇了，陆建国这人打孩子啊！那他得看着点，好歹这俩孩子也是自己带回来的。 领导不说走，那小赵铁定也不敢走，只能看着。 打得哥哥和弟弟“哇哇哇”的哭，面对这爷爷打孙子的场面的林政海、小赵多少有点诧异。 小唐就有点于心不忍了，脸上满是心疼。毕竟也带了有小半天了，孩子们的确也算乖巧听话的，相对于同龄的孩子算是好沟通交流的了。但是他也不敢上前阻止啊，这是领导的家事。 鲜少被打的哥哥委屈巴巴的，实打实的哭了。而弟弟有点皮糙肉厚的，被打多了，也就雷声大雨点小。加上陆建国也没下狠手，听着声音响，实则没实心打，就是稍微象征性的打了几下。 自己家的孙子，自己也疼。可是今天这事情也不能这样就轻易过了，不然孩子也长记性，虽然这半大的孩子打了也不见得记住。 陆建国大手抹着孩子的眼泪，语气严肃：“叫你们乱跑！叫你们乱跑！叫你们乱跑！你们看看把你小唐叔叔急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爷爷也担心死了，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被卖到大山里怎么办？啊？那就见不到爷爷、奶奶、妈妈还有爸爸了。” 小唐默默为小家伙们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是小唐叔叔拖累你们了，等叔叔出粮再买糖给你们吃。 可能是听到了伤心点，哥哥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唰唰就流出来了：“呜呜……要爷爷……想奶奶……想麻麻……呜呜呜……” 弟弟小手抹着陆建国经过岁月蹉跎的脸庞，摸了摸：“不要……不见……麻麻……要奶奶……要爷爷……弟弟……不会……了。” 两个小家伙说了那么多个字，就是没一个是说爸爸的。也不能怪孩子啊，陆谦才回来多久啊！能记得他才怪！ 陆建国再大的怒火此时也被平息，圆嘟嘟的小家伙们还在，“那爸爸呢？不要爸爸吗？” “嗯？”哥哥挠了挠脑袋，小脑袋稍微想了一下，突然好像有点想起似的，有点勉强：“要……哒……” 弟弟则瞪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个劲摇头，“不要……不要……给他……”说着转头看着林政海，还抿嘴微笑，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噗呲！噗呲！”在场的小赵和小唐忍不住笑了。 林政海脸都黑了，看着一脸无辜样的小家伙，怒道：“我也不要。”哦，你们不要的，自己就要啊！挑剩的再给自己，能是什么好的！那他也不要！ 弟弟小嘴嘟嘟的，脸上很是兴奋：“要吧……要吧……你要……呀。” 林政海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了，“不要。” 弟弟奶呼呼的免费赠送打包出自己的老父亲，像个推销员一样，“要要……要……你要……哒。” 若是陆谦本人听了，高低都得上手招呼一下他那好儿子。 “弟弟！”陆建国一脸无奈，这孩子怎么回事，父子俩就这么相互不待见啊！ 弟弟一脸无辜样：“啊！咩……呀？” 幸好，小赵和小唐也算是见过各大场面的人，就是忍得有点辛苦。 哥哥嘛，弟弟和爸爸的纷纷扰扰他不参与，用着自己的小嫩牙专心的吃着自己的包子。 听得林政海想原地走的心都有了，不过他确实也这么做了，“走了，孩子记得看好。还有谢礼，记得给啊。不然下次这俩孩子乱走，我可不管了。” 后面那句他是故意说的，他还能不知道陆建国那句“过后重谢”说得咬牙切齿的，林政海就是要他登门致谢。 “嗯，记得了。走吧，不送。”陆建国胡乱的点了点头，本来想送个还好一点的礼的，看来现在得再降一级。 他这话在林政海意料之中，估计要在孩子们保持形象。 林政海把自己被捏扁了包子塞回小吃货手里：“走了，小赵。回去干活去，耽误那么些时间，看来下班前是做不完的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陆建国：……这话，他是怎么听都不相信！都知道他林政海是个出了名的急性子，不把事情干完，他今晚能安心睡觉？ 小赵对着陆建国几人点了点头，跟着自家领导走了。 小赵内心：呃，工作好像不是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吗，那点事下班前肯定可以完成的。至于林政海为何要这样说，他不敢胡乱猜测。领导说啥就是啥，多听多做少说话， 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子，弟弟奶呼呼的；“拜拜哟！” 哥哥也附和道：“拜拜！”小孩子也奇怪，有人说“拜拜”，他也会自动跟着说。 孩子的声音清亮，林政海也不是听不见，一大手抬起，左右划了几下又轻轻放下。嗯，都是懂礼貌的小孩子，不错！ 见俩孩子这样说，陆建国也不奇怪，这样他和媳妇上班前都有的待遇 ，只要孩子不晚起，都能听到。 第393章 凶凶 林政海一走，抱起哥哥的陆建国忍不住开口：“小唐，你抱着弟弟，咱们回去。”回去关门审问细节，家丑不外扬。 小唐点头应下，抱着弟弟一起回去了。 被小唐抱起来的弟弟嘟着小嘴欢呼道：“哦……高高。” “开心吗？”小唐又把弟弟往头顶上举了几个来回。 被像举重似的弟弟，眼底燃起了兴奋的光芒，“嗯，开心……我还要……” 小唐笑道：“好。” 随着小唐动作的弟弟满脸粉红，“嘿嘿嘿……嘻嘻……”愉快的笑声从嘴角溢出。 走在前方的陆建国突然说道：“小唐，你别老惯着他。就抱着就好了，不然你这样会很累的。”要是玩上瘾了，自己怎么办？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折腾不了多久。 “哦。” 听到领导的话，小唐停止动作，老老实实的抱着弟弟。 正在兴头上的弟弟哪里肯，小嘴巴一撅：“唐唐？唔……我还要……” 小唐小声道：“嘘，下次带你荡秋千。”想起又小声说道，“下次有时间，叔叔带你玩人力秋千还有人力飞机。” “是……什么？”弟弟一脸的好奇，明显不懂是什么意思，小嘴叭叭的：“好玩……吗？” 小唐笑道：“可好玩了。” “那你……不许……忘啦”弟弟啃着包子，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包子缝漏出来。 小唐笑了笑，“不会忘的。” “那……现在……不能……玩嘛！”弟弟好看的浅黑色小眉毛都皱了起来。 小唐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啊！” “为……啥？”弟弟眼神透着不明白。 小唐凑近弟弟的耳朵，小声说道：“咱们太闹腾了，你爷爷会不开心的。” “喔……”弟弟小嘴巴都噘老高了，奶声奶气的：“那你……不许……骗人。” “不骗人。”小唐捏了捏弟弟的嫩滑的小脸，“下次有空就带你玩。” “好。”弟弟应道，看了看自己手里多的那个压扁的包子往小唐面前一递，“唐唐，给你……吃。” 小唐看着扁平的包子，食欲减半。他笑道：“谢谢，我不吃。你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 弟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奶声奶气的说：“那……我自己……吃咯。” “吃吧。” 一回到办公室，弟弟就嚷嚷着：“爷爷……我……要……喝……水水。” “找你小唐叔叔。”陆建国随口说道。 “好吧。”弟弟又呼呼的说道：“唐唐……我想……喝……水水。” 小唐试着纠正弟弟称呼：“好，不过要叫我小唐叔叔呀。” “唔……太长……了……我记……不……了。”弟弟圆嘟嘟的脸都皱了起来，“好……难……哒。” 小唐道：“那就叫叔叔吧。”叔叔总能记得住吧。 “呐……水水……渴……”弟弟指着自己的小嘴巴说道。 “好。”小唐又开始了暂时又当爸又当妈的日子。 而陆建国都来不及去喝水，立马把哥哥放在桌上，面对面的“审问”。 “哥哥，你告诉爷爷，你们自己怎么上楼的？”想起林政海和自己不是同一楼层的陆建国，他十分好奇。虽说就往上一层楼，可是楼梯加起来起码也得二十级吧，没个大人看着怎么上去的？ “嘻嘻！”哥哥抿着小嘴巴，晃了晃自己的小手，又晃了晃自己小腿：“手手……还有……这……呀……” 听完，陆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真聪明，不过下次爷爷和小唐叔叔不在的时候，不能随便再乱跑了，知道吗？” 瞧，自己这记性。他倒是忘了现在哥哥、弟弟这样的年纪正是手脚并用的年纪。 “嗯……呐。”哥哥点了点头。 陆建国看着哥哥手上啃了半天都没吃完的包子，不禁问道：“包子谁给你们买的？” 哥哥想了想，奶呼呼的说道：“那个……跟爷爷……一样……哒。” 他大概是想说跟陆建国一样年纪的人，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 “哦。”陆建国眼神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又说道：“你说那个国字脸的爷爷啊！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呀？” “唔？”哥哥皱着眉头，“凶……凶。” 陆建国又问道：“那怎么凶你们的呀？” 哥哥把眼睛眯起来，嘴角微微往下掉，“爷爷……他……就……这样……” “哈哈哈！” 看着哥哥努力模仿林政海生气的表情，惹得陆建国开怀大笑，又继续问：“还有吗？” “嗯……太多……了。” 哥哥摇了摇头，“唔……爷爷……我……想不起……了。”说完之后把自己手里的包子继续塞到小嘴巴里，露出的小小的小白牙“狠狠”地咬下一口，结果包子就缺了那么一小口。 陆建国便歇了再追问的心思，“慢慢吃，别噎着了。” “嗯……呐……”哥哥点着道，许是陆建国看着自己有丝不一样，小手往前一递：“爷爷……吃……” “爷爷不吃，哥哥自己吃吧。”即便是自己不吃，可是这话也使得陆建国身心愉悦。 忙着消灭包子的哥哥，“好吧。” 下午时间过半，也不知道孩子在林政海那边喝水了没有，陆建国便问哥哥：“哥哥，你要不要喝水呀？” “要……哒。”哥哥点了点头。 陆建国把水杯小心翼翼的递到哥哥嘴边，“不急，慢慢喝啊。” “咕咚咕咚”的喝水声音，哥哥接连喝了两小杯水，便摇头不再继续：“爷爷……好啦。” “好，渴了记得跟爷爷说哦！”陆建国拿着小手帕擦拭着溢出嘴边的水渍。 哥哥抿着小嘴巴笑道：“谢谢……爷爷。” 听得陆建国又是一阵开心。 这时候，自己玩腻了的弟弟迈着小短腿，哒哒的小跑过来，小手攀着陆建国的膝盖，仰着头望着陆建国，奶呼呼地问道：“爷爷……回家。” 小唐本来紧跟身后的，看到弟弟跑到的是陆建国跟前，又自觉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干活了。 第394章 无差 “唔……想……麻麻……了。”哥哥的小脸蛋都写满了回家的欲望。 陆建国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再等等啊，你再跟哥哥在这玩会捉迷藏。爷爷做完工作了，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弟弟问道：“现在……走呀？” “呐？”哥哥也紧紧的看着陆建国。 陆建国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有些为难，“不行啊，早退会扣爷爷工资的哟。工资扣没了，没钱就不能给弟弟和哥哥买好吃的啦。” 那么多的语气词，想陆建国堂堂糙汉子为了小家伙们也是能刚能柔的。 听懂了弟弟，小手握拳敲了敲陆建国的大腿，“爷爷……那你……快快……写……” 哥哥软乎乎的说道：“我们……等爷爷。” “好！那爷爷努力工作，那爷爷这就开始干活了。”陆建国把坐在桌子上的哥哥抱了下来，“好了，你们玩吧。” “嗯。” 为了好吃的，弟弟也是很乖的，连玩闹的声音都小了些。而哥哥本就挺乖的，无需任何手段。 楼上同样在努力办公的林政海，没了小孩子的牵绊，此时已经顺利完成了工作，正拿着自己泡了一整天没什么味道的茶水在喝着。 看着林政海拿着已经冷掉的茶水在喝，小赵忙上前小声道：“我再给您重新添热茶。”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林政海摇头拒绝，心想着也没多久就下班，何必这样麻烦。 “好。”小赵说完就不再打扰自己的领导了。 窗外的落日已悄然往西边去，显得天空过分广阔。那软绵绵的云朵正三五成群的各个聚集着，形成三三两两的小群体，看着过分可爱了。 没有人的打扰，林政海看着天边逐渐形成的落日晚霞，心思发散。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刚刚加入抗战队伍的时候，那些年来，一起共同作战的兄弟们断断续续的有人先下了这人生的列车。他们最终也没能在胜利大捷时庆祝，走着走着人心就变了。 人啊，欲望一旦打开了净忙着干别的了。以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林政海的人生路，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一个人摸爬滚打到如今的地位，说他没点手段是不可能。 像程渊，既然不能和自己站同一立场，共同成就，那就只能毁掉或者卸权。林政海只是做了多数人都会做的行为，排除异己而已。 他也没赶尽杀绝，这不要不然程渊哪里得两个双胞胎外孙，他在这方面比自己有福气。 是啊，程渊这方面确实比林政海有福气，膝下至少儿女双全，现在又有了自己的亲外孙，算是人生小圆满。 而自己呢，到底算不算成功，林政海有些时候，自己也说不清了。 事业上到如今的位置，在世俗的眼光看来算是人生翻倍了。可是家庭呢，孩子在动荡不安的日子中一个又一个的逝去，留下林政海与媳妇相依相偎。 有些时候，林政海都不得不想。也许这人生就是公平的吧，给予自己某一方面的富足，就要收回某一方面的珍贵，等价交换。 还有些时候，林政海也庆幸，还好亲人没有全部被夺走，至少他还有媳妇不是吗？虽然他媳妇身体不算太好，但总算有个说话的伴不是吗？ 小赵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指向兴奋时刻，发觉林政海还没有要下班的迹象，激动又雀跃的心情又瞬间冷静下来。 领导都没下班的动作，小赵哪里敢先下班啊！他胆子还不至于大到这地步，可是这拼命二人组爱上班，不代表别人也爱上班啊。 这不，下班时间一到。人群陆陆续续地涌出各个办公室，人头攒动的在走廊、楼梯间行走，偶尔有小声交谈着。 出了办公室大楼，声音就嘈杂起来，呼近呼远的，清脆又奶甜的声音在一众人群声之间显得格外动听，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亲切日常。 “爷爷……嘿嘿嘿……回家咯！”声音听着奶呼又开心。 这声音不是谁正是弟弟呀，此时正混迹在广大下班人群里的其中一员。当然还有疼爱他的爷爷，还有他同胞兄弟哥哥呀！ 哥哥奶呼呼的道：“弟弟……不急……哒。” 弟弟和哥哥迈着小腿正紧紧的跟在陆建国的左右，小嫩手勾着岁月。 陆建国一手牵着一个可爱团子，任谁看到了都一步但回头。路过的都得多看几眼，偶尔夸夸再走人，还有善意问候的，别提他脸上多有光了。 陆建国走路都带风，红光满面。当然了，走路步调上迁就着两个小家伙的。 “呀！这双胞胎啊！” 陆建国笑道：“是啊。” “真可爱，真会生。” 陆建国又笑道：“那是我儿媳妇长得好看，孩子随她母亲。”他丝毫没提起自己的那个便宜儿子。 果然，老陆家也有遗传基因在的，这不找到了出处。。 “白里透粉的，看着就嫩呼呼的。” 陆建国笑着接受了，必要还得谦虚两句：“哪里，你家的孩子也可爱。” “对，可爱到上蹿下跳的。得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回去晚了又该闹了。” “好。” 一连几句的问候使得陆建国笑意盎然，眼尾的褶皱尤其明显了。不过他开心！他高兴啊！夸孩子可爱，比直接夸自己更开心，没有比这更直击人心的了。 有了两个小奶娃的跟随，下班大部队离得远远的了。一转眼，那些人慢慢消失在大门的转角。 看着前方越来越少的人，弟弟跺了跺小短腿，“爷爷……抱抱……我。” 奶呼呼的奶团子，使得陆建国压低了头颅、道：“呀？这就走累了吗？” 弟弟奶呼呼的说道：“想……快快……” 此时，哥哥也奶声奶气的道：“爷爷……麻麻……在家……哒。” 陆建国不禁笑道：“怎么？想妈妈了吗？” 哥哥还没说话呢，弟弟倒先保住自己的大腿了，“唔……想……哒……爷爷……抱。” 第395章 不急 哥哥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建国。 孙子的可爱请求，陆建国怎么会拒绝。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蹲了下来，“好，爷爷抱。” 弟弟和哥哥开心的拥了过来，各自的小嫩手很是熟练的抓住了稳住自己重心的把手，也就是陆建国的肩膀。 陆建国感受着肩膀上的小重量，“好了，抓稳了哟，爷爷要起来了。” 哥哥奶呼呼的：“爷爷……加油……” 弟弟则是夸夸：“爷爷……真……棒棒。” “嗯。”陆建国笑着接受。 急于回家的弟弟，小声嘀咕着：“爷爷……到了……没？” 陆建国如实说道：“没呢。” 弟弟奶乎乎的催促道：“爷爷……快快啊！” 陆建国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喘：“不行，咱们得注意脚下安全。万一走空了，摔了，疼。” 把自己给摔了，都不能摔了两个小家伙，这是陆建国的经验之谈。他对于上次自己的有些疏忽把刚学会走路的弟弟下巴摔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程曦看了倒是没说什么，说是个孩子都会摔的。可是作为孩子奶奶的林琳看着孩子这小可怜的模样，接受不了一点。 林琳私下直接冷处理了一个星期多，那段日子，陆建国像是得宠多年的老人，忽然被撤了头牌。 “唔……疼。”哥哥蹙着好看的小眉毛：“爷爷……不急哒。” 弟弟也只好说道：“那……行吧。” 陆建国高兴的应道：“哎。” …… 特孩童清脆声时不时传来，林政海忽然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他抬眼望一下时间，恍然发现都到下班时间。 看着定坐在岗位上的小赵，林政海纳闷的说道：“小赵，下班了，不走吗？” “呃……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小赵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林政海看着假装忙碌的小赵，声音不疾不徐地：“以后下班时间到了就走吧。别等我了。”今日这工作量有多少，他自己心里也有数的，按小赵的工作效率不应该的。 “好。”小赵恭恭敬敬的说道，“那门……” “我来锁。”林政海接过话茬，“走吧，年轻人下班还能跟对象处处，别一天天的只知道工作。” “嘿嘿嘿。”小赵尴尬一笑，不敢接话，对象不容易处啊！ 他拿着东西，一溜烟的赶紧跑了，生怕林政海再多关心两句。 小赵走后，循着孩童的欢乐声音，林政海站在窗户边，便看见今日那喊着爷爷的那对双胞胎，此时正亲热的搂着陆建国的脖子走向大门口，从不甚清晰的脸庞，看着舒心的画面也能感受到幸福与快乐。 林政海面色淡淡的看了许久的，直到那几抹身影消失在了转角。 收回远眺的目光，林政海垂下眼帘，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黑白家庭相片，那仅有的和谐幸福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林政海低声自嘲一笑，喃喃自语：“这难道是上了年纪，就自动开始羡慕别人家爷孙亲热了！这人啊，还真是奇怪。” 夕阳西下，霞色黯然。 林政海收拾了自己的思绪，检查了一下门窗，利落地上了锁，形色匆匆的回家去了。 是啊，怎么能再忧愁下去呢！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活一天就要发光发热一天啊，直至生命尽头。 墨色一点一点的晕染了天空的云，胡同巷子时不时传来几声“洗手，吃饭了”，又或者是“别玩了，吃完饭随便你玩”这样类似的话。 各种香味弥漫着，正是吃饭的好时间。在厨房身影转悠的程曦终于圆满盛出最后一道菜，陆谦指尖轻轻捋了一下她唇边的碎发。 男人指尖粗劣的在脸上温热感，使得程曦眼睫颤动，紧接着急忙转身把案板边上盆里的水倒入炒菜的锅里，心噗噗的跳。 程曦小声嘟囔着，“哎呀，你干嘛呀？”连看都不敢看陆谦，这男人真是的，不经意间的又撩人。 看着她的侧脸，他估摸着她又害羞上了，故意逗着她。陆谦笑道：“你头发乱了。” “我自己会捋。” “你手上有油。” “你把菜端过去，可以吃饭了，我这收拾一下就好了。” 程曦有点手脚忙乱的收拾着不算杂乱的灶台，手忽然被陆谦按住了：“别收拾了，一会儿吃完饭，我来收拾。” 程曦小声说道：“可是一会儿就更黏糊了呀，不好洗的。” “没事，我多搓几遍就好了。”陆谦一手端着菜，一手拉着程曦走出了厨房。 路过洗手池，程曦就停了下来；“我洗个手先，你先过去。” “好，记得别跑回厨房收拾啊！”陆谦不放心的嘱咐着，生怕程曦趁自己一个不留神又回厨房干活了。 有些时候，陆谦都觉得程曦指定有点特别的小习惯。例如进了厨房一碰点什么就是去洗手，做个晚饭下来，洗了至少二十遍的手。当初的他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可真的是太少见了。 程曦挥了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洗完手，立马过去。” 看着院里的光线昏暗，陆谦又道：“院子有点暗，注意脚下啊！” “好啦！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先吃，我很快就来。”程曦点又了点头。这回来才几天啊，他又啰嗦了！ “行。” 陆谦这才满意的端着菜转身进了客厅，屋内顿时翘首以盼的奶呼声音传来，“咦……麻麻呢？” 陆谦道：“洗手呢，一会儿就来。” 弟弟摸着自己扁扁的小肚子 ，委屈巴巴的说着：“哦……我好……饿呀！” 陆谦无语了，“你回来时不是又吃了一个包子吗？”虽然那包子有些扁平，但是他确定那是包子没错的。 弟弟双手一摊，奶声奶气的说道：“没啦！没……啦……早没……啦！” 听得陆谦都气笑了：“那你回来不是还吃了小饼干吗？” “我饿……”弟弟摸着肚子，看着林琳委屈巴巴的说道：“奶奶……弟弟……饿……” 见不得弟弟喊饿的林琳，立马动手盛汤，“那弟弟和哥哥先吃。” 第396章 贴贴 “耶嘿……谢谢……奶奶。”弟弟开心的拍了拍小手。 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陆谦，哥哥咽了咽口水 ，看着陆建国小声说道：“爷爷……可以……嘛？” “可以的。”陆建国想都没想就说可以，转头看向陆谦，“小曦，应该很快就来吧。孩子饿了，让他们先开饭吧。” “吃吧，她洗个手就来。” 陆谦说完之后，餐桌上的剪影立马相互交错了起来，一来一回的。 程曦拿着皂角抹了一遍，打湿了双手，仔仔细细的把手上各个地方油腻感搓了个遍。洗去了厨房的味道，她终于也心满意足吃饭去了。 一见程曦，屋内几人立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话，程曦都应接不暇的。 陆谦默默的给程曦拉开的凳子，又默默地递上一碗汤。 陆建国大声道：“小曦，快快坐下来吃饭。” 程曦坐了下来，笑着应道：“好。” 林琳则是很惊喜：“小曦，今晚你这菜式好生特别，这鸭肉做的这两道菜叫什么？闻着香，吃着也香。还有这鸭肉煮的汤也清爽，小曦这你得好好教教我。”这鸭肉除了炖着吃，她还真不会其他的方法。 “菜叫啤酒鸭，汤叫鸭肉竹笋汤。先吃饭，饭后再跟您细说。”程曦笑着说道。 今日去供销社没买到什么荤菜，回来叫陆谦杀了只鸭做菜吃。 那鸭养了好几个月，绒毛褪去，鸭肉紧实。拿了三分一砍好的新鲜鸭肉，用水焯一下，过了一遍水鸭肉再加上泡了水的笋干慢煲慢炖，汤炖得极鲜极爽口。 入秋后喝上那么一大碗热呼呼又爽口的汤，足以让人从肠胃到肺部滋滋润润的。 其余的鸭肉都拿来做啤酒鸭了，配上姜蒜片大火爆炒香后，再倒上两大瓶啤酒盖上盖子焖煮。 不用许久，只听得“咕咚咕咚”沸腾的声音，伴随着就是浓郁的啤酒味的鸭肉气味就飘了出来，香味顿时弥漫整个厨房。 “对对对，饭后说。这么好吃的菜，得趁热吃。”吃得欢乐的陆建国，频频点头。 林琳一听，觉得也是那么个意思，她笑道：“看看平日不怎么爱喝汤的哥哥，也喝得挺好的。” “大抵就是天气凉快了，能吃点油一点的食物了吧。”程曦估摸着说道。 一见大人们招呼完了，弟弟立马奶呼呼的吆喝起来：“麻麻……菜菜……好好吃……哦！” “那就好好吃饭，不让菜菜掉下来知道吗？”程曦笑着说道。 弟弟皱了皱鼻子，认真的小脸：“唔……是菜菜……想和……桌桌……贴贴。” “不……怪……我哒！” “哈哈哈！”这话惹得陆建国和林琳满脸笑意。 这话，程曦都没法接。 埋头喝汤的哥哥小脑袋，紧接着奶呼呼地抬起嫩呼呼地小脸蛋，“……汤汤……好喝……” 哥哥也不怎么吃啤酒鸭，就喝汤多。这个啤酒鸭，他只尝了一点味道，没有像弟弟这样大吃特吃，完全不挑食的样子。 “那哥哥多喝一点啊！”程曦笑着说。 “要。”谁知弟弟捧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小饭碗，“我也……要….喝。” 看着挣扎要起来的弟弟，被陆谦大手按了小肩膀下去，“你好好吃饭，不然鸭腿没收。” “哼。” 第397章 未命 弟弟一脸傲娇的小表情，“麻麻……给……爷爷……给……奶奶……给。”那奶奶的声音里无时无刻都在炫耀着说，“看，你不给，有的是人给。” 陆建国立马捞起汤碗里的鸭腿就放在弟弟碗里，笑了：“对，爷爷给。” 弟弟露出小白牙，笑得甜滋滋的说道：“谢谢……爷爷……嘻嘻嘻……” 看着小家伙那奶呼呼的嘴脸，程曦也是乐了。这新脑子就是好使，知道搬靠山。 弟弟笑了，陆建国也笑得更开心了，“不客气呀！” 林琳则是把另外一个鸭腿给了哥哥，也笑道：“小口小口的慢慢吃啊，不急的。” 专心干饭的哥哥，看着眼前饭碗里堆高的鸭腿，小脸都鼓鼓的：“奶奶……多了……” 林琳笑道：“没事，吃不完的给弟弟吃。” 哥哥点了点头：“哦……” 看着父母的这一举动，陆谦都忍不住摇头叹息，他无奈道：“妈，你们别什么都惯着他们。” “没惯啊！我惯什么了，你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你也是优先的啊！”然而，林琳并不觉得。弟弟就经常在哥哥没吃完时帮忙消灭，有些时候刚刚开始开动都都想分一杯羹呢。 “对啊，没有的事情。”陆建国也坚信自己没有。 “呐……”弟弟小手抓着到手的鸭腿，有点小费力的左右摇摆了起来，“你看……腿腿……大大的。” 弟弟又对他的老父亲显摆了起来，乌黑又灵动的眼睛盯着陆谦看，小脸上写满了炫耀。 陆建国一看这情况，得了又要打嘴架了，连忙打岔：“弟弟，乖乖吃饭呀！你看看哥哥，吃得多好。” “呐……”不明所以的哥哥浅浅抬起来，没什么又专心吃饭了。 “哦……”弟弟转头看向自己专心致志吃鸭腿的同胞兄弟，奶声奶气地说道：“唔……我……也可以……哒。” 哥哥虽然有些挑食，但是自己动手吃饭这方面还是比较专注的，且小勺子也用得很熟练。除了小手食指微微竖起，其他的相当不错。 而弟弟，呵呵！干饭是第一名，过程就有点潦草。 陆谦真不知道该说弟弟什么好了，这小家伙还真有点气人啊！知道不知道见好就收啊！他只好转头给自己媳妇殷勤的夹菜，她都瘦了，得多吃点。 但是啊，林琳和程曦正说着今日去医院的事情。程曦也就是抱喜不抱忧，直言说：“就是转季节前后自己身体免疫力低下，没什么问题。” 林琳一听程曦这样说，脸上立即露出担忧的表情：“这……看来得补补才行！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些补气的土药材，得拿出煲汤才行。小曦啊，你看一下拿什么搭配一起煲比较好。怎么补怎么煲啊，得好好的才行。” “好，我明天再看看。”说完之后，程曦看了看碗里的饭菜又冒尖的小菜山，皱着眉头问了一眼陆谦。 现在他这又是想把自己喂胖的感觉，不过她也得吃得下才行。自己又不是大胃王，消化也不快，更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啊！ 听了那么一耳朵的陆建国想来想去，也只说了那么一句：“那还是得多补补，然后再多加注意。”身体是自己的，舒服不舒服自己知道。 程曦笑着应了声好。 想着儿子最近比较清闲，林琳转头看向陆谦道：“阿谦，你明天早点去供销社买点好的骨头或者鸡肉回来煲汤。” “行。”陆谦一听也是应下了,他们不说自己也是要买的。 陆建国道：“捡最好的买啊，一定要新鲜的。” 陆谦应道：“知道了。” 程曦就听听就没怎么插嘴，其他两个小家伙也是少说话多吃菜。 热热闹闹的晚饭时光就这样悄悄溜走了，该洗白白的就洗白白了。 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哥哥和弟弟此时正在平日客厅他们玩耍的地垫上正和林琳说话。而陆建国和陆谦正在院子里收拾着小家伙们冲凉工具，此时的陆建国还不知道火要烧在自己身上了。 弟弟是个爱聊天的好搭子，正把自己今日跟陆建国去单位的事情，记住的都说了个遍。至于顺序嘛，那就有些出入了。毕竟小小孩子嘛，话都说不全的年纪，怎么能指望他把话的意思给传达明白。 故林琳问：“弟弟、哥哥你们今日跟爷爷去上班，好不好玩呀？” “好……玩哒。”哥哥专心玩小玩具的同时也回了话。 他小嫩手正拨弄着小木头的车轮子，有了小小风力的带动，小轮子顿时转悠了起来。他的小嫩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笑得很欢乐。 ”嘻嘻嘻！”弟弟先是嘿嘿直笑，他兴奋得小手互相拍了起来，然后奶声奶气的说：“还有……好多……甜甜……香香哒……” 听得林琳直笑，又问道：“吃啥甜甜的，香香的呀？” 她就知道，在弟弟的有限记忆里，当然是属吃的最记得啦。家里虽然短不了他吃的，可耐不住他一天能吃八顿啊，饿得也很快，完全是林琳眼里的梦想乖孙。 当然哥哥也是乖孙子，林琳同样也疼的，不过一个干饭人，一个饭渣，肯定是会偏心那么一丢丢丢丢丢的。 “是兔兔……糖糖，唔……白白……包包。”弟弟奶奶的回应道。 林琳嗔了弟弟一眼，果然啊，凡是吃的都能记得七七八八的。看来前两日，薛媚说的明年夏日她家儿子娶媳妇的时候，有偿邀请这两个小家伙去滚新床，届时给弟弟多点吃的，那祝福的话词应当是能记得住了。 林琳松了一口气，这倒是乖好准头，笑道：“那是谁给你们呀？有没有跟人家说谢谢呀？” “唐唐……唔……”弟弟奶声奶气的说着。嘿嘿嘿，他又忘记了他小唐叔叔的全称。 林琳眉头一皱，忙问：“又是吃的糖糖啊！” “不是……哒。”弟弟摇头否认，连忙朝着哥哥撒娇道：“哥哥……哥哥…...你来……你来。” 第398章 漏嘴 这几声“哥哥”的叫唤打扰到专心玩小木头的哥哥，他扭头认真的说道：“是小唐……叔叔……呀！弟弟……你……记……了……没？” 他蹙眉头的小表情，好似在说：“弟弟，你怎么那么笨呀！这都记不住？” “嘿嘿嘿！”弟弟眯着眼睛一笑，也没说记得不记得，有点装傻充愣的感觉。 听到两个奶呼呼的小孙子的可爱对话，原来是老陆办公室里的人啊，瞧自己倒是忘的。林琳笑眯了眼，“都是你小唐叔叔买的呀，那下次再跟爷爷一起去上班记得也给人家带东西哦！” 虽然这样的机会不常有，但是该说的，也一个不能落下来。好的习惯要从小培养，这是小曦说的，现在林琳深信不疑，毕竟出了哥哥这样一个小小某方面的标杆。 “不是哒……那个……那个……高高的……唔……我也……不知道……呀？”弟弟小眉毛微挑，摇晃着小脑袋，想起一句就说一下：“我……我很……乖哒……都说了……谢谢……哒。” “高高的？”林琳不禁纳闷起来，小唐好像称不上高高的，只能说正常水平线。 “就是……唔……像爷爷……一样……的人。”哥哥小声嘀咕道，“包包……他买的……还带我……和弟弟……找爷爷……” 说完之后，哥哥看了一眼林琳，估摸着自己说错话了，小嘴巴都抿紧了。 谁知道弟弟大着嘴巴说道：“走了……很多的路……路路……才看到……爷爷哒……” 完全是不顾爷爷“死活”的意思了，陆建国千叮万嘱附的，还奖励了下个月糖果翻倍的诱惑，结果弟弟只记吃，其它的他不记啊！ 林琳目瞪口呆，不由得问道：“什么叫找爷爷？什么叫找了很久？哥哥你来告诉奶奶好不好？” 这是出了什么意外吗？这么见不得人说？连老陆回来都没有说过，林琳觉得这事情肯定不简单。按自己对老陆的了解，小事情肯定不会藏着掖着的。 好啊，好你个老陆啊，临老了，翅膀又硬了啊！谁给他的胆啊！这都敢瞒着，下个月零花钱得扣掉！扣掉！扣掉！ “那……不许……生爷爷……气哟！”哥哥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估计是觉得自己刚刚说错话了，给爷爷找补呢。 要不说两个孩子里总有一个聪慧伶俐的，呐！这个不就是了。小小年纪就有这个的觉悟了，有大局观。 弟弟表示不懂，小奶脸来回看着哥哥和林琳都是疑惑：“为什么……生……气？我……都走……累了……”要不说弟弟活得快乐呢，看看，这就是了。 “可……那人……抱你……啦。”哥哥认真的说道，黑白分明的眼睛都亮亮的看着自己的好弟弟。 “嘿嘿嘿！”被哥哥看得弟弟害羞一笑，“唔……我……走……不动……啦！” 哥哥又看向林琳，“奶奶……不许……生气……哒！” 弟弟嫩白小手摸摸自己的眼角，奶呼呼地说道：“麻麻……说气了……丑丑……哒！” 局面有些微妙的僵在了这一刻。林琳打算背后算账，毕竟她有的是经验。她看着哥俩个努力扬起僵硬的嘴角：“奶奶不生气，奶奶只是好奇爷爷和小唐叔叔这是在跟你们玩躲猫猫吗？为什么找不到爷爷。” 林琳在孩子们面前也不能能说陆建国什么，毕竟面子得给的。就是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了，暗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 “没有……”弟弟小嘴叭叭的，左右摇晃着小身板，脸上的婴儿肥一颤一颤的，“唔……就是……不见……啦！” “爷爷怎么会不见呢？”林琳眉头都皱紧了，奈何要问的还是得问。没证据、没事实，怎么收拾枕边人？凡事都得有依有据的，不然人家不服。 “睡……醒……就…不见哒！”弟弟晃了晃脑袋，将自己能知道的都说了一遍，小脸笑眯眯的。“爷爷……不见……唐唐……也……不在。” 拳头一紧，林琳脸色紧绷，故作轻松：“这样子啊，所以你们才自己起来找爷爷的是吗？” 小家伙们使劲点了点头：“嗯。” 林琳心疼摸了小家伙们的小脑袋：“那你们见不到怕不怕？” 哥哥又摇了摇头。 “水水……从这里……出来了。”弟弟小嫩手放在了自己小卧蚕那里，又往下指了去，小手划拉直到双下巴去了。 看着弟弟小手止住的地方，林琳都被他这可爱行为给逗乐了，捏了捏他的小嫩脸：“呀？弟弟哭得那么厉害呀！咱们小小男子汉要坚强，不许动不动就掉金豆豆呀！” “我……没有。”哥哥一脸兴奋，“奶奶……我……强……哒！” 看着可可爱爱的哥哥，林琳嘴角一扬，“那奶奶明天买本小人书奖励你，好不好呀？” “好呀！”哥哥乐呵呵的站起了短腿，撒着小脚丫跑了过来，快速的往林琳的脸颊一亲。 “谢谢……奶奶！”他奶声奶气地说着客气话。 随着“吧唧”一声响，林琳身子不由自主的略微往后靠，幸好接住了这波热吻，好险差点儿错过了哥哥难得的热情。 “奶奶……奶奶……我……呐……我……呐！”看着这情形，弟弟一脸兴奋，连忙扭着小身子往林琳身边靠，“那你……买……什么……呀？” 听着这着急的声音，正一手搂住哥哥的林琳，看着弟弟一脸“那我有啥”的小表情，下意识地就笑了起来，“那奶奶也给弟弟买一本小人书，好不好呀？” “唔……可是……柜柜上……有好多……好多……呐！”弟弟语气里满是“你看书架有那么多本小人书了，能不能换个其他东西的意思。” 林琳哪里能不知道弟弟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小圆脸，故意逗他说道：“可是奶奶买的这本小人书里面的小人儿和故事和家里有的小人书不一样呀？” 第399章 有 弟弟顿时拍手，稚声稚气道：“我……道……啊！” 哥哥乐呵呵的表示很喜欢：“吖……哦……想要！” 瞅着哥哥这愉悦的模样，再看看弟弟那模样，林琳也不含糊：“奶奶准保为你们精挑细选出最最最好看的小人书，好不好？” 哥哥抬头看了眼林琳，突然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笑容灿烂，一边搂着林琳的胳膊，一边又开心地说道：“好看……看看……人人！” 有人开心，有人不开心啊！“下次……买……下次……呐。”弟弟小嘴巴都撅了起来，脸色都有些着急了。 林琳笑着反问：“为什么呀？你们不喜欢看小人书吗？” 哥哥点着头，奶呼呼的说道：“喜……喜欢。” 察觉林琳不改变主意的意思，弟弟拍着小手掌，极力说道：“那……下次……下次……买……好不好？”他连比带勾划的说道：“跟……哥哥……一起看……也买……饼饼……吃。” 望着表情和小动作丰富的弟弟，林琳的眼角纹路加深，故作无奈：“可是买了小人书就没时间买小饼干了呀？奶奶也没钱呀？” “有哒……有哒……要饼饼。”弟弟小手摇晃着林琳的胳膊，朝着哥哥求助：“哥哥……是不是……呐！” 哥哥喵了弟弟一眼，既不出声也没拒绝，显然对他来说，饼干的疑惑没有小人书的诱惑大。 林琳想哥哥也不会放着小人书不要的，毕竟这孩子爱看书，两手一摊：“可是奶奶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买小饼干了呀？弟弟有钱和票票出资一下吗？” “咦……”弟弟摇了摇头，“唔……我没……有！” 钱和票子他知道可以买东西吃，不过弟弟还没有有零花钱花的年龄。出门了，有程曦这个当妈的付钱，小家伙负责吃。 林琳笑道：“那就没办法咯，奶奶的钱刚好只够买小人书。” 执着于吃小饼干的弟弟顿时跺了跺自己的小脚丫，搂着林琳的脖子在她耳边奶声奶气的说：“爷爷……有……” 林琳嘴角弯了弯，一边搂着一个小嫩娃：“爷爷也没有钱了，都花完了呀？” 没插话的哥哥在林琳的另一大腿上原地玩着自己的小嫩手掰数着。他反应平平，丝毫没有被冷落的意思，小嫩手的小指尖相互碰撞、相互缠绕、相互指点，玩得不亦乐乎。 被小饼干迷住了的弟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林琳大腿上扭来扭去的，小身子一仰。压得林琳都有些吃力，忍不住一个深呼吸，弟弟实在是有点压大腿了。 弟弟的肉长得很实诚，压手又压称。而哥哥看着比弟弟就瘦一点，实际上体重不止小一点，一点都没压称。 不只程曦、陆建国说过，连胡同巷子的邻居们都看出来了，不过他们只会夸弟弟白白胖胖的、憨态可掬、可爱，夸哥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安静。可他们的夸奖不一，林琳也能听出来，孩子毕竟还小，吃得圆嘟嘟才好呢。 想吃小饼干的弟弟口水是咽了又咽，扫视了一下门外的动静，贴着林琳小声说道：“爷爷……有哒……那里……有。” 林琳霎时间来了兴趣，“哪里有？你见过？”除了那个老地方，还能有别的新地方不成？之前她看了，里面也没什么大钱呀！ “有哒……嗯……”弟弟捂着小嘴，嘿嘿一笑。 林琳笑道：“在哪看的呀？” “就……这呀！”弟弟小嫩脸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 林琳扫视了屋内一圈，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弟弟，你说真的！就这屋里？” 弟弟快速的点了点头：“嗯。” 哥哥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赞同：“弟弟……不好……哒！爷爷……不开……心哒！你……不乖！” “哼！我……乖哒！”弟弟双手抱着胳膊，嘴巴一撅，气呼呼的。哎呀！这告状的倒先生气了。 “不乖。”哥哥皱着眉头，像个严肃的小老头，“说好……哒，不许……说。” “哼……”这下好了，听到哥哥这样说自己，弟弟又更气嘟嘟的了，小脸鼓得像只小河豚。 看着自己另一个小乖孙又生气了，小脸一皱，在林琳的心尖上揉搓，搓得她一颗心都在心疼。 弟弟气鼓鼓的，双手抱着小胳膊，再小嫩脸一扭就是不看自己的哥哥，委屈巴巴的一直看着林琳，好似在说“奶奶，你哄哄我呀！” 心疼孙子的林琳情绪瞬间又被牵着走了，摸着弟弟的小圆脸急忙安抚道：“好好好！都乖都乖，都是好孩子。” “我是……哒。”这下，弟弟又开心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星光看着林琳，小指尖都跳起了舞。 被奶呼呼可爱的弟弟这样看着，林琳突然觉得什么私房钱也不想知道了，捏了捏弟弟的小圆脸，宠溺道：“行了，不要跟奶奶说了。男孩子要说话算数，不许骗人知道吗？” “呐……”弟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大腿麻了的林琳硬气的把哥哥和弟弟挪到了坐席上，“明天你们在家乖乖听妈妈和爸爸的话，奶奶就给你们带兔兔奶糖，好不好？” 弟弟立马开心的答应了：“好……听话。” 哥哥看着林琳似乎还点小纠结，小嘴巴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林琳也看出来了，见不得自己家的孩子不开心，哥哥脸上都写满了心事，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故说道：“小人书也买。” “谢谢……奶奶……爱奶奶。”哥哥甜滋滋的说道。 好了，这下子皆大欢喜了。 陆陆续续地大人们轮流冲完澡陪着孩子，一家子就这样开心心溜着时间老人，直到小家伙们困觉了被陆谦一手一个抱着回去睡觉了。 这孩子们都回屋睡觉了，林琳和陆建国自然也是回屋睡觉了。这夜色狡猾，关上门的夫妻俩自然是有话说的。 老夫老妻的更是有什么事直接说了出来，日子要是想过得好，自然是要沟通的，林琳深谙过日子的基本法则。 第400章 充公 别人家的林琳不清楚，反正她有事是不隔夜说的，省得挠心挠肺的扰人情绪，误了好梦。 这不，林琳劈头盖脸的、开门见山的直接说：“老陆，你今日怎么回事啊？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啊？这万一有什么好歹的？不得内疚死？到时候怎么跟小曦交代？怎么跟老程他们交代？怎么跟阿谦说……” 说着说着，话音急而又生气，连手都用上了。林琳的表情也逐渐情绪化，再没有比这设想更令人担忧又不安的了。 这家以前从六人变三人，后又从三人变六人，那些个清冷年月到如今热闹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被林琳揪疼得深吸一口气的陆建国可不敢闪躲，不敢辩解，一个劲的认错，“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哼！还有下次？”林琳冷着脸生气道，光是听到都心有余悸了。孩子万一真有什么差错，再多事后弥补都不行。 陆建国老脸一变，立马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道；“瞧我这破嘴，就这一次。”他心里暗搓搓的算着，明天小唐的检讨书必须得声情并茂，凭啥两个人的失误，自己遭老罪了，这不行啊！ 林琳想到此刻孩子们还能平平安安的在家里睡觉，松了口气。她松开了拧住陆建国的手，板着脸严肃的说道：“还好没酿成什么大祸，不过这两个月发工资你的零花钱减半。” “行，媳妇说啥就是啥。”陆建国心知这事情要想过得去去，总要付出点什么的。 “既然这样……”林琳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你放在家里的大大小小私房钱都充公了。” 男人总得偶尔相互递个烟什么的，手上是得有点钱的。林琳这些还是顾虑到了，不过该充公就得充公，省得不长记性、不上心的。 “哪里来的大大小小的私房钱，没什么钱。”陆建国小声说道。 林琳淡定的说道：“没有吗？那之前老地方藏的，现在还多了客……” 她话没说完，陆建国急急忙忙打断道：“没多，就之前放的地方，真没多少钱。” 林琳淡淡道：“没事，苍蝇肉也是肉，我不嫌弃。再有下次，零花钱减半再减半。” “啧……”陆建国脸色一变，脸色还勉强维持着尽量不挂着黑脸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手心都给握紧了。好了，这两个月是没什么钱给孩子们吃的了。 林琳揉了揉困觉的眼睛，瞄了眼没怎么说话的陆建国，微眯着眼睛，不禁皱眉：“怎么？你有意见啊？” “没有意见。”陆建国看着打着哈欠的媳妇，也不打算怎么样，再大的气都平了一点，便说道：“行了，困了就睡觉吧！你明天要想再说我几句也都可以的，我不反驳的。就先睡觉吧，这夜是熬不了的了。”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林琳这才说道：“那行，关灯睡觉。” “好嘞。” 听到媳妇发话了，陆建国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半倾着身子把蜡烛给吹灭了。屋内顿时一片漆黑，黑得彻底，伴随着疲惫的身体也进入歇息状态。 片刻后，屋内的两道分明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交错着，渐渐地平缓有序的谱成一首入梦曲。 …… 秋去冬来，又冬去春来 ，又有春去夏又来。不经意间，闲淡年轮迈进，枝头翠绿翠绿的绿叶布满枝头，绿意融融。 胡同巷尾的柳树低垂，树底下的黄色小野花，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迎风招展，炎热盛夏的六月天它又到了。 这吵吵闹闹的八九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小家伙们上个月已经满了两周岁，现在已经是二十五月龄的小宝贝了，最终迎来他们的欢乐盛夏，也是程曦的愉快盛夏。因为夏天后，城里的冰棍又可以售卖了。 经过几个月的洗礼，小家伙们在语言表达方面上可谓是非常出色。新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好东西，以至于弟弟频频出金句，哥哥偶尔有点老干部风范，各有特点。 兄弟俩个，一动一静的相结合，可谓打遍天胡同巷头巷尾无人能及。双胞胎的可可爱爱，嫩嫩呼呼，对于大人们而言，逗了那么两个活宝，能暂时消散所有的烦恼。 当然了，那是这胡同巷子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没有，都是比他们俩大的。孩子嘛当然是三岁之前最最可爱啦，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再大一点奶娃音褪去，天天一身牛劲，连狗都嫌弃。 这个大概就是身为父母的感慨吧，毕竟这个年纪的娃娃，嘴巴巴拉巴拉的，贼能说，同时再加上胃口好的，那简直无敌了。 又能说又能吃，再一个年纪小，铠甲叠满了。说又说不清，打也打不记的，都能把人气笑了。 此刻刚出了“零花钱”大门的程曦，脸上美滋滋地一手牵着一个小可爱朝夏日清凉迈进。她一脸高歌：“走，妈妈带你们吃冰棍去。”终于凭自己的本事有点小小钱了，不得好好挥霍挥霍，犒劳一下自己。 “哇哦！最爱妈妈了，妈妈今天真漂亮。”弟弟仰着小圆脸，拍着小嫩手，甜甜的说道。 程曦故意问道：“就今天最漂亮吗？昨天不漂亮吗？前天不漂亮吗？大前天不漂亮吗？” “嘻嘻嘻！都漂亮，唔……今天格外格外格外漂亮。”弟弟仰着笑脸，亮晶晶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 算你小子会说话，程曦开恩：“那一会儿再去买点兔兔奶糖。” “耶耶耶！妈妈真好！”弟弟兴奋得跳了起来，伸着自己的小爪子，央求：“妈妈，能不能再买点动物小饼干呀？唔，我想吃小饼干了。” 程曦摇了摇头：“不可以，这个现在不能吃。” 弟弟可怜兮兮的：“为什么呀？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吃呀？小饼干那么可爱，那么香，那么脆，可以吃的呀。” “呃……这个你吃了容易上火。”换了别的季节，保不准程曦就同意了。可惜呀，现在是夏天。 第401章 管她 弟弟声音清亮，一脸傲娇的说道：“妈妈，我喜欢上火。”仿佛在说上火那是什么呀，能吃就可以了。 程曦噗呲一下笑了，哎哟喂！这傻孩子又说天真话了。她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儿，双下巴，笑道：“喜欢也不可以，上火可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上火嘴巴会溃疡，喉咙会痛痛的，知道嘛！” 弟弟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唔……我不知道！” 程曦便提醒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吃炒花生、炒黄豆吃多了，喉咙疼了好几天的事情呀？” 经程曦那么一说，弟弟小手捂着自己小嘴巴：“这个我知道呀？喝水痛痛的。” “这个就是上火了。”程曦叹了口气，果然吃的最有印象。 许久没出声的哥哥煞有介事的补充道：“唔，弟弟那几天眼睛都被黄黄的东西糊住啦。”其实就是上太上火了，眼屎多。 “哈哈哈！”听得程曦忍不住笑了起来。 糗事被铺开，弟弟果断转移话题，问程曦：“妈妈，走快点呀！不然，甜甜的冰棍要被人家买走了。” 程曦笑了：“卖完了，那咱们明天再吃。” “哼！我不嘛！”弟弟跺了跺脚，明显的不乐意。 哥哥抿着小嘴巴，皱着小脸：“妈妈，上次爸爸说了，不能让你吃冰冰的，会肚子痛的。” 闻言，弟弟小眼神很好奇的看着程曦的小肚子：“妈妈，那你不能吃甜甜的冰棍啦。不然爸爸脸臭臭的，不高兴啦！你给我和哥哥买就好啦，看着你可爱的宝贝们吃呀。” “呃……”听得程曦想翻白眼，鬼咧！说出这样的话，注定这一刻就不是她可爱的宝贝。 哥哥小脸很认真的说道：“妈妈，你忍忍吧。” 程曦脸一红，这小孩子记性太好了也不是好事情，像陆谦一样把自己管得死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了两个爸爸呢。 入夏后，因程曦太过放纵了，绿豆汤经常喝，冰棍也隔三差五地就吃上了。以至于久违的例假来临后，疼得厉害，疼得在床上打滚，冒一直冷汗，唇色惨白惨白的。 那几天陆谦脸都黑了，连带着哥哥都记住了那些叨叨的话。 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冰棍的程曦，对冰冰凉凉的冰棍渴望已久，她指腹轻轻点了点哥哥的小嫩脸：“哥哥，妈妈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冰棍啦！再不吃，夏天马上都要过去啦，到时候就没得冰棍吃啦。” 瞧瞧，这当妈的还得对儿子撒娇啊，谁叫她没胆量偷偷一个跑出来吃冰棍。干坏事嘛，肯定带上两个同伙啊！万一真被发现点什么，大家一起分担火力呀！ “嘻嘻嘻！妈妈，痒。”哥哥侧了侧身子，继续道：“唔……可是爸爸说你之前吃了好多啦！爸爸说女孩子不能吃太凉，太冰的东西，不然对身体不好。” 弟弟点头：“哥哥说的对，爸爸说了你要是再吃，他会很伤心的哟！” 程曦内心一阵好笑，想来都是陆谦暗地里给他们灌输的思想，把这些话倒是都记牢了。看来，以后不担心他们两个追女孩子不成功了，这么小就有这意识，想单身都难啊！ 都过了那么些日子没吃了，这好不容易到了能敞开肚子吃的时候，不吃就亏了。故程曦说道：“可是冰棍也对女孩子好的呀，那妈妈吃红豆冰棍好啦，红豆补血。” “妈妈，你说真的嘛！”弟弟表示不可思议，“唔……有这样子的嘛？不许骗人！” 程曦信誓旦旦的：“有的。” 哥哥蹙着小眉毛：“可是……那也是冰的呀！” “没事，没事！妈妈含到化了再吃就不冰了。走吧，走吧！”程曦一本正经的忽悠着孩子，开开心心地去买冰棍吃。 弟弟一蹦一跳的很是雀跃，而哥哥皱着眉头，虽不赞成，但是脚步很诚实。 等程曦从售货员手里接过三根冰棍，在附近胡同巷子找了张石凳子坐了下来。坐定之后，给孩子们一人一根，然后母子三人就晃荡着愉快的脚丫子，在朗朗乾坤下吃了起来。 看了看手里的冰棍，哥哥满脸笑意，“谢谢妈妈。” “不客气。” 弟弟小手紧紧握着冰棍的小棍子，眼睛直放光芒，不禁立马舔了一口：“唔……妈妈好甜哦！冰冰哒！我好喜欢哦！” “喜欢呀！那就好好享用吧！”说完，程曦立马咬了一口她的红豆冰棍，愉快地扬起了嘴角。果然冰冰凉凉的冰棍，夏日最解暑了。 程曦咬着冰棍，哥哥和弟弟则是伸着小舌头一口一口的舔着，甜甜的味道萦绕在鼻息里，心情舒畅得紧。 弟弟呲溜呲溜的吃着冰棍，看了好一会儿程曦手里的冰棍，越看越觉得好吃。他修长的睫毛一扑一扑的，然后撒娇道：“妈妈，我可以吃一口你的嘛？我的也给你吃一口。” 程曦愣了一下，“冰棍上有妈妈的口水哦，你不嫌弃吗？” 弟弟摇了摇头，“妈妈，你的看着好好好吃呀！” “这样啊。”程曦笑了，转头看向向哥哥，“哥哥，你要不要也跟妈妈交换一口呀？” 哥哥来回看了看程曦和弟弟的嘴巴，最终摇了摇头，“唔……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个。” “好吧。”程曦故作失望的说道，啧！这孩子明显是嫌弃自己的口水了。 也不知道这小洁癖随了谁，别人吃过的东西，给他是一口也不吃，连他的同胞兄弟的也不要。 早已垂延已久的弟弟催促着：“妈妈，你就换嘛！换嘛！” 程曦嘴角一扬，“好，那你一会儿可别后悔啊！” 弟弟摇了摇头，一脸天真地：“不悔哒！” 听得哥哥小脸都皱了，哎！弟弟一会儿又要哭啦！ “行，你说的。”程曦笑眯眯的把手里的冰棍递了过去。 看着近在眼前的冰棍，弟弟一口咬了上去，只咬掉了那么一丁点，“唔……好吃。” 程曦笑了：“那你的，也该给妈妈咬一口了吧？” 第402章 太多 弟弟好像听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看了看手里的冰棍，有些肉疼：“妈妈，就一口哦！一口哦！” 程曦点了点头：“嗯，就咬一口。” 弟弟递着冰棍，紧张兮兮地看着程曦：“妈妈，那你咬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这妈妈不按套路出牌，明明自己给爷爷和奶奶都不吃的。 程曦露出大大的笑容，低头咬了结结实实地一口，一边哈着气来回咬碎着，最后都吞进肚子里。 “呜哇……”弟弟一下子哭了起来。 哥哥一脸淡定的吃着冰棍，顺便看了一眼哭唧唧的弟弟。看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程曦很是淡定，佯装纳闷的问道：“弟弟，你怎么就哭了呀？”不是说好的不后悔的嘛，怎么就哭了呢！ 啧，这孩子玩不起啊！ “呜呜呜……”弟弟哭得一抽一抽的。 程曦愣了一下，这孩子眼泪真的是说来就来了。她撇了撇嘴，看着这小哭包，指尖轻轻搓了一下小嫩脸：“哭什么呀？” 哥哥也问道：“对呀，你哭什么呀？弟弟？” “呜呜呜……妈妈的嘴巴太大啦！我就……就咬了那么一点点。呜……”弟弟看着眼前少了好大一个角的冰棍，一小手比划着。 他眼泪汪汪的，亮晶晶的泪珠儿滚了下来，看着实在是委屈的紧。哈哈哈！可是这又能怪谁呐！ “那妈妈也是一口呀！”程曦笑了，你自己嘴巴小，也不能怪我嘴巴大呀。 “哥哥？你说呀！”弟弟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足，希望哥哥能站他那边似的。 可在这方面哥哥也是很有经验了，三天两头的就当上包大人。他小脸有些稚气又严肃，“弟弟，妈妈这也是一口哒！” “你看吧。”程曦耸了耸肩，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哼！”听到这话，明显不是站自己这边的，气得弟弟扭头背过身去。 程曦看着弟弟气呼呼的背影，这就又生气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得生气多少回。“哎呀，你这是什么干嘛呀？怎么又这样了呢！” “哈……”弟弟气呼呼的，嘴硬着：“没干嘛呀！” 程曦摇了摇头，这明显的就是生气了，哥哥也没像他那么爱生气呀。算了，吃完冰棍再哄吧！ 目睹这小剧场的哥哥很是淡定，舔一口冰棍，又看一眼程曦，奶声奶气地提醒：“妈妈，你慢点吃呀！你说哒，要含化的哟！” “好好好！”程曦露出愉悦的笑容，一边吃一边趁着哥哥不注意大口的咬了起来，很快的把冰棍削除了一块又一块。 弟弟生气归生气，冰棍还是舔得一溜一溜的。那小舌头被冰的粉粉的，许是吃的的速度太慢了，冰棍化了些，时不时的往地面滴了几滴冰棍水。 小家伙急得赶紧加快速度舔着着冰棍，但是冰棍的融化速度可比弟弟吃冰棍的速度快多了。没小一会儿，小手就湿润润的了。 弟弟这小吃货尚且如此，哥哥那慢悠悠的样子更加是了。 哥哥一边吃着冰棍，一边小嫩手往石凳边上擦去，小脸儿绷得有些皱巴巴的，估计是那爱干净的小洁癖又来了，不洗掉这黏糊劲，这眉眼恐怖是舒展不开了。 吃完了自己手里冰棍的程曦看着小家伙们这吃不赢的模样，顺势提议道：“哥哥、弟弟，要不要妈妈帮你分担一下冰棍呀？”这舔着吃，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弟弟看了程曦一眼，“唔……我自己可以哒。”说完，继续舔着冰棍了。 程曦把目光转向哥哥，“你叻？” 哥哥大方把手里的冰棍一递，“妈妈，都给你，你吃吧！” 这下这下听得程曦都诧异了，“你不吃了吗？”呀呵！还有吃不完吃冰棍的？ “我吃不完。”哥哥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唔……太多了，吃得好累。” 这时，弟弟急呼呼的扭过头来，“哥哥，给我！给我！给弟弟呀？我还没吃饱。” 哈哈哈！程曦头一次听说要吃冰棍吃到饱的，真是活久见。啧啧啧！这傻孩子！ “要给妈妈。”哥哥摇头表示不同意。 程曦笑眯眯的继续吃着冰棍，嘴里不忘说道：“谢谢哥哥，哥哥真好！”嘿嘿嘿！奶儿子的口水，她不嫌弃。 哥哥奶呼呼的：“不谢哒。” “哼！” 弟弟小手一握，小嘴一撅，又是一声奶哼：“哼！不给我，我不和你玩了。”说完，他又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就这么小半天的功夫，他已经生闷气两次了。 结果程曦和哥哥愣是没一个哄弟弟的，各自忙闲静着。柔和而又温热的风吹拂着树叶，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声声声入耳，程曦不禁抬头仰望着天空。 看的便是阳光闯过葱茏的树荫罅隙里，闪耀着细碎的光芒。枝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看着绿树精灵，对眼睛格外友好。 三五下又解决完冰棍的程曦双手撑着石凳，仰着头轻叹一声：“真好看。” 看着程曦这模样，哥哥犹豫了一会儿，也学着她的模样仰着头，小声说：“妈妈？看什么呀？什么好看呀？” 程曦道：“看蓝天、白云、绿叶，听蝉叫。” 哥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对头顶的树木有些好奇：“妈妈，那……那这树树几岁啦？跟我一样大吗？。” “比你大的多啦。”程曦轻声道，看那树干那么粗壮，肯定年轮不小了。 “大多了是几岁？几岁呀？”此时吃完冰棍的弟弟也顾不得生闷气了，也挨着程曦，“妈妈，那树树几岁啦？比我爸爸大不？” 程曦点了点头：“嗯，比你爸爸都大。” “呀！”哥哥奶呼呼的问道：“那……那有爷爷、奶奶大吗？” 程曦大概估算一下：“也许比爷爷奶奶更年长！” 哥哥兴奋不已：“哇，那它就是树祖祖啦。” “唔……太太。”弟弟抿着小嘴巴，小脸好奇：“妈妈，那你怎么知道的呀？” 程曦故意逗他们：“树叶告诉妈妈的呀！” 第403章 数树 弟弟狐疑的看着程曦，又看看绿叶，“那……那它为什么不告诉我呀？小气鬼！” 哥哥奶声奶气的附和道：“叶叶它……它也没告诉我。” 弟弟小嘴叭叭的，忍不住又问道：“妈妈！妈妈！叶叶怎么告诉你的呀？” 程曦嘴角微扬，说话也是不打草稿的：“它就这样告诉的呗！”哈哈哈！妥妥欺负娃小。 哥哥皱着小嫩脸，“妈妈，那这样是哪样啊？” “对呀？是哪样？”弟弟明显是个“和声”的。 程曦笑道：“这样就是这样啊！” 兄弟俩一脸“哦”的表情，小奶膘的可爱表情不要太可爱了。 弟弟摇晃晃的小手，又接着问道：“那怎么算的呀？” 也顾不上看孩子们询问的小眼光了，程曦看着那绿得沁眼的树叶，漫不经心的说道：“像数星星一样，慢慢数出来，就算出来的呀！” 弟弟看了看树枝上密密麻麻的树叶，明显有些不信了：“唔……妈妈，你又骗人。叶叶那么多 ，数不过来哒！” 哥哥抬眼瞅了瞅程曦，小脸认真的说道：“妈妈，你又胡说了。叶叶这么多，数不清啦！” 啧，这孩子年长一岁，脑子也比以前好使了。看看，这都会质疑了。 程曦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此时不玩孩子，什么时候才玩孩子！再大一点可就黄花菜都没了，趁早玩！ “哎！也不怪你们数不清了。那是因为你们不会数数呀，像妈妈这样能数到千万的，自然是能数清楚的啦！”程曦故作唉声叹气了一回，那模样啧啧啧！ 哥哥睁大清澈的眼眸看着程曦：“妈妈，我已经会数到三十啦，已经会很多了。” “嗯，真棒！”程曦笑了，随即应了一声。也是，这个年纪能数这样的，也是很不错了。 弟弟低头掰数着自己的小手指，数着数着眼睛倍亮，而后声音清脆又响亮：“妈妈！妈妈！我会数数啦！我能数到十哟，十哟！我厉害不？” “厉害的。”程曦夸的有点过于无奈了，思量了一下，随即指了指树叶，“那你们能不能数一下到十片的树叶呀？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会数了，数对了额外奖励一颗兔兔奶糖。” 为什么是数到十呢？当然是迁就弟弟现在这小学渣了，反正程曦一样是教，哥哥就是学得快一点，记得牢一点，就是优秀一些。 程曦都这样说了，哥哥和弟弟说什么都不会反对的。有了甜甜的糖果诱惑在跟前，自然是跃跃欲试的。 “妈妈！妈妈！我先来，我来！”弟弟兴致冲冲的争第一个“考试”。 闻声，程曦眼神有些诧异，第一个啊？也不先让哥哥先来一遍，他自己好开卷念。 哥哥奶声奶气的，“弟弟，加油！妈妈，你也给弟弟加油呀！” “谢谢，哥哥。”弟弟先是道谢，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程曦。 程曦看着阳光洒在哥哥和弟弟身上的光影斑驳，笑了：“加油呀，弟弟！念齐了，有糖吃。” 弟弟开心的点了点头：“嗯。” 程曦笑道：“那就开始吧。” “好呀。妈妈，哥哥我要开始咯！” 随后就是弟弟奶呼呼的声音，“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唔，八片？八片？八片？” 数着数着，弟弟脑袋瓜子就卡壳了。他求助的眼光看向程曦，“妈妈，八片？然后呐？” 程曦也不急着给提示，反而是说：“你再好好想想？” “唔，我……我不知道了。”弟弟皱着小脸就说了。 这话听得程曦都气笑了：“你都没想，怎么知道你不会呢？” “唔……哥哥！哥哥！你会，你帮帮我嘛！”弟弟转头就可怜小眼神看着哥哥，直接想抄答案。 哥哥小嘴巴蠕动，“唔……” 哥哥话没说出来，程曦就出声制止了。她摇了摇头：“哥哥，你让弟弟好好想一下。”这小脑袋瓜子再不好好开发一下，以后就更难咯！ 哥哥乖乖的点了点头：“好。” 弟弟这小嘴一撅，“哈……不帮我。” “嗯，不帮。想吃兔兔糖果，凭本事拿啊！”程曦这倒是淡定得很。 哥哥甜糯糯的，“弟弟，这样吃糖糖会更甜哟！” “真嘛！真嘛！”弟弟小嘴巴叭叭的，口水不小心飞溅出来。 哥哥点了点，“真的呀！” “唔……好吧！”弟弟好看的小眉毛微微打弯了。 而程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听着小家伙们的对话。孩子嘛，他们的世界由孩子自己来创造。 没人提示的弟弟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弟弟越说越是停顿，“唔……四片？四片？呐？” 许是弟弟停顿的时间过于久了，哥哥忍不住出声道：“五片六片七八片。”小手灵活的比划着，好勾起对方的记忆。 看着哥哥弹跳的小嫩手，弟弟巴拉巴拉的就说出：“八片九十片，飞入叶叶都不见。” “嘻嘻嘻！”奶奶小娃音说完之后自己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估摸着是想着自己的“添砖加瓦”。 听着弟弟这胡乱的话语，惹得哥哥蹙着眉，奶声奶气的说：“弟弟，你又来了。” 程曦倒是没出声，只是诧异这小子最后有些歪打正着了。 弟弟一脸笑嘻嘻的，又大声：“妈妈，我是不是你聪明的宝贝呀？” 程曦胡乱的点了点头，啧！这你可太聪明了。 弟弟开心的摇晃着小短腿，忽然大声的说道：“哥哥，到你啦！” 看着弟弟得意的小模样，程曦顺势说道：“那你一会儿可不许捣乱啊，不然就不能吃甜甜糖果了。”不提前说，她怕这孩子老打岔。 “不乱哒。”急得弟弟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程曦这才揉搓着哥哥微微扎手的小寸头，“准备好了吗？” 哥哥忽然一个激灵坐直了小身板，奶呼呼的声音脱口而出，“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 第404章 记下 越是数值大，哥哥说得越慢，“二十四片、二十五片……” 忽然弟弟嘴里蹦出了，“二十八片。” “弟弟！”程曦无奈的看了一下这捣乱小分子。 许是察觉到程曦的严厉的眼神，弟弟半捂着小嘴巴，奶声奶气地：“妈妈，我不是的故意的嘛！” 程曦厉声道：“那下次可不许再这样，刚刚说过了，捣乱的话没有糖果吃。一会儿没糖果，你可不能闹。” 弟弟老是这样，程曦也只能拿吃的镇住他了。办法是老招式，好在管用。 一听没糖果吃，弟弟急了，小手摇晃着程曦的胳膊：“妈妈，你下次不敢了啦。你就给嘛！给嘛！” 被摇得微微抖动的程曦“铁面无私”，“要说话算话的，你刚刚答应了的。乖孩子是不许耍懒的哟，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那没关系哒！我喜欢妈妈，最最最喜欢妈妈啦。”弟弟嘟着小嘴巴上扬着，笑得有些甜了。 这软萌可爱的小表情，看得程曦心里美滋滋的。她忍住嘴边的笑意，转头看向哥哥淡定道：“好了，哥哥你继续。” “呀！”以为程曦心意已决，心情失落的弟弟腮帮子都嘟得奶鼓鼓的，不知道还以为里面塞了颗糖。 有了这间隙的回想，哥哥又接着道：“二十六片……二十九片，三十片。” 说完了，他扭头看着程曦，奶音微颤：“妈妈？对吗？” 程曦捏了捏他的小肩膀，笑意盈盈：“都说对了呢？真棒呐！” “都棒棒！”哥哥抿着小嘴，眉眼弯弯的。 程曦又说道：“看来你梁叔叔的压新床贺词也是能撑得住面了。” “妈妈，记得不多哒！”哥哥这挺直的小腰板才松懈了下来。别看他表面淡淡的，实则手心紧张得都握出印子来了。 “没事 ，记得多少是多少。”程曦也很清楚，小孩子现在的记忆是一时时的，记得几句够用就可以。 说到这个压新婚床的道贺词，其实也就是薛媚看上了陆家双胞胎的的喜气，也想弄个兆头。再有就是看着这两个小家伙软萌可爱的，又算是个乖巧听话的，没有那种不给就撒泼打滚的不起来的那种难搞时刻。 眼看这喜庆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弟弟嘟嘟囔囔记得零星半词，全靠哥哥撑着，也难怪程曦着急。 急得弟弟也跟着说：“妈妈！妈妈！我也记啦！”估摸着是挽留程曦一会儿要买的小糖果，现在搁这挽回呢！ 望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程曦心再硬也得软了，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奶膘。 她平时是不敢多捏的，怕把孩子脸型都给捏变形了，不好看了，毕竟次数多了不好。因为哥哥不喜欢别人捏他的脸，只能偶尔借着这样的方式才敢对弟弟多上手。 程曦感受着指腹传来的触感，唔，果然手感还是滑滑嫩嫩的，舒服。 被揉捏的弟弟也不撇开脸，奶声奶气的同程曦说道：“妈妈，真哒！我记啦！” 程曦过了把手瘾，手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你说你记得，那你说出来给妈妈和哥哥听听。看看你，到底记了多少。” 弟弟不由得局促起来，声音都变小了：“妈妈，哥哥那……那我就说啦？” 程曦点了点头，“嗯，说吧。” 哥哥则是举起握紧了小拳头，狠狠地给弟弟加油了。 弟弟嫩嫩的双手交叉着捏来捏去的，有些局促：“唔……滚床床……娃娃多多！甜甜蜜蜜呀！” 听得程曦一笑：“还有嘛？”她问得都有些不自信了，该不会就这样了吧？虽然这样的也算可以了，不过还是她还是想再期待一下。 弟弟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唔……没啦！”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任何避讳。 如自己所料，但程曦故意说道：“真没有了吗？” “唔……我不知道啦！”弟弟撅着小嘴奶呼呼的，忽然小手一指，“哥哥，知道哒！” 程曦笑了笑，量他没多余的词了，只不过刚刚是觉得好玩而已。到了关键时刻，哥哥就安排到前面了。人啊，都有惯性的依赖，弟弟习惯了而已。 “行吧，那哥哥你来补充一下呗？记得多少说多少。”程曦刚好也想检验一下成果如何，实在不行这段时间再多教几个填补一下。 哥哥奶躯一震，奶呼呼的小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个翻身，翻了个小白眼：“弟弟！” 弟弟嬉皮笑脸的：“哥哥，厉害！你来！” 哥哥小嘴翘起，“妈妈！我不想说。” “好，那咱们不说啊！”程曦也不强求，孩子会勇敢说不也挺好的。感觉到孩子的小情绪，得了，就这样吧！再往下，哥哥这可不比弟弟好哄！ 哥哥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程曦便伸了伸懒腰，撑了一下筋骨，顺势站了起来，伸手看向两个小家伙：“走吧，咱们买糖果去。” “耶耶耶！”弟弟扑腾的一下就落地了，笑脸乱颤的围着程曦腿边转悠：“妈妈！妈妈！妈妈！我有嘛！有嘛！有嘛！”他那叫得那叫一个甜，那小嘴像抹了蜜一样。 哥哥握着程曦的手，慢慢地下了石凳，顺便也看了场弟弟耍的“猴戏”。 程曦看着一圈又一圈循环奔走的弟弟，眼里只犯花眼，这孩子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 没几分钟，她被晃得受不了，一把拉住转陀螺似的弟弟：“好了，别转了，也给你买一份。” “谢谢妈妈！最爱妈妈了。”弟弟笑得更开怀了，开心的小脚丫子用力跺了几下地面。 程曦嘴角扬起笑了，这孩子又来了。 看着上蹿下跳的弟弟，哥哥眉头一皱，奶呼呼地提醒着：“弟弟，你轻一点。你脚脚疼，土地公公也会疼哒！” 见状，弟弟立马放慢了动作，奶声奶气的：“对不起，我知道啦！” 沿着胡同巷子，程曦一手一牵着一个她的小可爱，摇摇摆摆地往孩子的快乐源泉去了。影子高高矮矮，层层叠叠，忽近忽远的，甚是温馨。 第405章 不吃 一想到一会儿要买什么，弟弟开心的露出八颗小白牙：“妈妈，买完糖果了，会买肉肉嘛？” 程曦的双手被左右摇晃着：“你想吃肉肉了呀？” 弟弟便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喜欢哒，肉肉好吃呀！要吃把把肉了。” 程曦的双臂被摆动得更欢了，“把把肉啊？妈妈可不知道菜是什么？”孩子的胡言乱语安菜名，十有八九的都对不上号。 “呐……就是……就是那个跟绿色的辣辣和蛋蛋一起煮的菜菜呀？有好吃的肉，也有好吃的蛋蛋。”弟弟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他这小脑袋也就这时候用得多一些了。 听他这么一描述，程曦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啊！她便说道：“那得看看那个五花肉有没有得买了。” “会有哒！”弟弟小眼神里充满了对肉肉的渴望，馋得口水都溢出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吃肉肉这个事情吧，还真不一定。 程曦捏了捏哥哥的小嫩手，“哥哥，你呢？有没有想吃的菜菜呀？” 正在专心走路的哥哥听着这问话抬头看向程曦，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炒玉米粒。” 看！长大一岁，语言表达能力也飙升了。从什么红红的，什么蛋蛋呀！这样的描述到如今能准确说出自己的诉求，如突飞猛进。 又是素的，程曦这倒是有些无奈了啊，“菜园子的玉米有些老了，哥哥你换个菜呗！换个带肉的呗？” 哥哥摇了摇头，嫩呼呼的小嘴巴微张：“妈妈，天气热热，我不想吃肉肉。” 程曦听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没见过吃肉像命一样的孩子。 听着程曦与哥哥这样说，弟弟可就来劲了，小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也可以问我呀？我呀？我喜欢呀？” “问你呀？”程曦放慢了步伐，随后说道：“那妈妈给你做凉瓜炒苦瓜，地瓜叶炒番薯叶，黄瓜凉拌青瓜，好不好呀？” 兄弟俩一个食欲不振，一个无所不吃，哥哥和弟弟可谓是两个极端。哥哥也苦夏，比程曦更加不爱吃油水。弟弟则是能吃的都吃，吃得肚圆脸圆的。 弟弟皱起小眉毛，小嘴巴嘟嘟的：“怎么……没有肉肉呀？”虽然他不知道这些都是不同名字同一品种的菜，但是也听得出没有肉肉。 “这也是好吃的菜菜呀！”程曦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现在这个天气吃这些最好了。” “哦！”弟弟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听懂了哥哥，皱着小嫩脸一问：“妈妈？” “嗯。怎么了？”程曦柔声说道。 紧接着就是哥哥的奶娃音：“妈妈？菜菜都一样的呀？为什么你说凉瓜炒苦瓜呀？还有……它们也是一样一样的呀？这样子说菜菜会炒得更好吃嘛？” “呃……”程曦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果然，大一点就没那么好忽悠了。 别看人家年纪小，人家又不是个傻的，小脑袋瓜子记得可多了。当然这也归功于程曦的特别教导了，要不是上次说了西红柿炒番茄，马铃薯炒土豆。也直接给哥俩个做出来品尝过了，人家现在还不一定知道呢！ “哇！”不明就里的弟弟只听得“好吃” ，眼睛里直放星光：“都是好吃的嘛！妈妈！妈妈！是嘛！是嘛！告诉我嘛！” 程曦轻轻揉了揉哥哥的小手掌心，挑眉一笑：“妈妈觉得挺好吃呀。” “那我要吃！我要吃！”弟弟小手举高过自己的头顶，脸色很是急切，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好吃的似得。 程曦笑着，“好，咱们今晚回家就做。” 弟弟一路蹦蹦跳跳的，嘻嘻一笑：“唔.….妈妈最最最好啦！” 哥哥倒是沉得住气的，乖乖的迈着小短腿，不张不望的目视前方走着。 “哎！慢点蹦啊！可别把自己给摔了，摔了要擦药药的哟！”程曦看着像匹野马似的弟弟，不由得叮嘱道。 弟弟早上刚摔了一下，现在又这样，鱼的记忆。他顿了一下，忽的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不摔哒！我看着呐！” “你说大话！你今天出门都亲土地公公啦！”哥哥奶声奶气的说着弟弟的糗事，神情没有一丝嘲笑， 弟弟噎了一下，嘴巴嘟嘟的：“哼，那是爸爸坏！他坏！他声音太大啦！他吓我哒！” “唔……那你也慢慢的，就不会摔了呀！”哥哥一字一句的说着，小表情有点不要太认真。 弟弟小嘴一撅，“哼！都怪爸爸，不然我的脚脚不会打架哒！脚脚不打架，我就不会吃泥泥啦！” “那你叻！你叻！” “我好着呐……” 孩子们打着小嘴仗，程曦不由得同情起陆谦来，父子三人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也只是夺得了哥哥的“芳心”。至于弟弟嘛，随着年纪渐长，父子俩的关系有些微妙。好的时候嘛，算很好！不好的时候嘛，谁也别搭理谁。 这一年多来弟弟把陆谦搞得肺都气炸了不知道多少回，弟弟也伤爸一百自损八十，这粱子算一直都有。只不过，双方惹急互相拿出来溜一溜，陆谦黑着脸，弟弟小嘴叭叭的唾沫星子乱飞而已。 想到这，程曦不由得看向十米开外熟悉供销社大门，出声打断：“好啦，你们看那是什么？想想一会要买的糖糖怎么买吧！” 听到自己心头好的弟弟，嘻嘻一笑：“我要买最大颗哒！” “都一样大哒！没有最大哒！”哥哥淡定的给弟弟泼了冷水。 “哼……有哒？”弟弟不相信，转头就看向程曦，双手捧着：“妈妈，你看！有这么这么大的糖果嘛！” 程曦看了弟弟的小动作，比划成小碗大小的直径，笑道：“有的，只不过糖果工厂的叔叔阿姨们还在努力生存产中。”只不过那时候的你，不一定爱吃糖果了。 “不能快一点嘛，我好急哒！”弟弟小嘴馋了，眼睛直勾勾。 程曦曦笑着摇了摇头，“不能哦！叔叔阿姨们上班也很辛苦的。” 第406章 为啥 “对哒，不能催哒！”哥哥奶声奶气的附和着。 “好吧！”弟弟小眼睛立马聚集了失落的眸光，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因为下一秒他就要被别的事情给吸引了。 “妈妈，槛槛太高啦！我上不去哒！”哥哥看着上供销社门口的阶梯，小脸都打皱了，恨不得自己的小短腿再长一点。 “哥哥笨！看我哒！”说着弟弟松开了程曦的小手，小屁股往下一撅，手脚并用的四驱直接爬了上去。 爬上去后，弟弟慢慢站起身来，小手拍了拍又往自己衣服蹭了蹭，眼里止不住的兴奋，对着哥哥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哥哥你看！我上来了！你也来！” 对弟弟发出的特别邀请，看着踩着的有些污迹斑斑的地板，哥哥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我不要。” 他立即扭头就跟程曦说：“妈妈，我要你牵着我上去，可以嘛？” 他并不想爬上去，他打小就有点小爱干净。怎奈他的同胞兄弟是个小奶糙娃子，不拘小节的，弟弟天天上蹿下跳的，这摸摸那蹭蹭的，好奇得紧！ “好呀！”程曦握紧了哥哥的小嫩手， 一个借力：“好了，抬腿。” “嗯。”哥哥脸上的小奶膘也用力着，余光看了一眼弟弟蠢蠢欲动扒拉着供销社大门的小手，对着她说道：“弟弟，你别动。等等我们呀！” 弟弟尴尬的小手挥舞了几下，倔强地说：“门门脏啦！我擦擦！” “好了，别擦了。进去吧！”程曦摇了摇头。真是的，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干净了！这掩耳盗铃的小动作，简直不要太过了。 弟弟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那我进去啦！甜甜的糖糖我来了啦！好吃的肉肉你也跟我们回家吧！” “你慢点啊！别撞到人啦！”程曦心想这孩子能不能不要激动啊，又不是没给他吃过糖，没给他吃肉的，至于那么猴急嘛！ 弟弟伸出自己的白白嫩嫩的小手，“妈妈，给钱钱！我想去买糖果，可以嘛？可以嘛？可以嘛？” 他生怕程曦不答应似的，硬是一个三连求，奶声奶气地问得老母亲的心都软啦！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乱碰东西啊，只能跟姐姐拿一小包糖糖知道了嘛？”看着跃跃欲试奔跑的小可爱，程曦轻声说道。 弟弟小奶袋胡乱的点了点，“我会哒！” “这是买糖糖的钱和票子，拿好了，丢了就没有糖果吃了。跟姨姨买了就立马过来啊，妈妈和哥哥在卖肉肉的姨姨那里等你，知道了吗？”孩子爱当小跑腿，程曦也不能阻拦，索性把数目正合适的钱和票子给弟弟，也顺便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嗯！妈妈，我知道啦！我会快快哒！”接过程曦手里的钱和票子，弟弟小手握紧了，撒开丫似的跑去了他常去卖糖果的小专柜去。 程曦那欢愉的小身影，转头就跟哥哥说道：“好了，咱们也去卖肉肉的姨姨那里吧！” 哥哥小脑袋点了点。 供销社俩孩子也不是第一次来的，这地方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况且这个时间点人也没多少，视线也开阔，一眼就能看到。一有什么事，就跑几步路的距离，所以程曦才敢这样放开手的。 生活百态千千万，唯有好吃的是孩子的最爱。没一会儿，弟弟兴高采烈的拿着糖果飞奔了过来，奶呼呼地说着：“妈妈！妈妈！我买到啦！” 听得此时正在询问今日猪肉情况的程曦回头，她脸色带笑，抬眼看去只见弟弟幼小的身躯，嫩呼呼的双手抱紧了那小包裹，身子一晃一晃地朝自己跑来。 “你跑慢点啦！” 而身后的案板上零零散散地剩余几块猪边角料，而半扇猪头混迹其中，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而飞奔而来的弟弟却是笑容满面，眼里都是对即将买到自己喜爱吃的肉肉的渴望，粉嫩嫩的嘴唇上沾染了一层薄薄的口水。 柜面是成人腰的高度，哥哥的小海拔还不足以看到案板面上的肉肉，弟弟亦如此。看着案板上零星零碎，弟弟大抵是要不能如愿了。 已是下午过半，这正是挑挑捡捡捡剩的时候，剩余的部分的肉类部位可想而知，故而只剩了些边边角角。也不能挑什么了，有就行了，还挑啥！ 弟弟高兴的跑到程曦的脚边站定，高兴地晃着自己买来的糖果，“妈妈，你看！糖糖，我买啦！” “弟弟真棒！真是妈妈的小帮手！”程曦眉眼上扬，接过糖果放入布袋里，声音又轻又柔。 “嘻嘻嘻！”弟弟露出小白牙就是一傻笑。 一旁的营业员早已不耐烦，她张了张嘴正要问还要不要买了就听见那像年画娃娃似的孩子跑过来后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姨姨，我妈妈要买好吃的肉肉哦！你包包了没呀？要多多的哟！谢谢姨姨！” 营业员脸色一变，露出了大门牙：“小朋友，你妈妈还没有说要买什么哟！”她的声音轻了轻，这孩子真可爱，白白嫩嫩的，长得很是齐整，比自家的小煤炭好看太多了，真叫人稀罕。 一旁的哥哥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在好好看看呐！” 营业员望去，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她眼里的羡慕都要溢了出来。老天爷啀！这啥好命哟，一下子能有两个！ 她再瞄了一眼孩子的妈妈，刚刚没仔细打量，现在一看，原来也是个标致的妈妈。好苗出好瓜，这怪不得了。 这猪头肉好久都没做过了，自从孩子出生以后，时间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现在孩子大一点，也能听懂得人话了。 不过听懂人话的小可爱可不安静，弟弟用力眨了眨眼，圆呼呼的小脸蛋都扬了起来，一脸希望的看向程曦，奶声道：“妈妈，你为啥还不说买肉肉呀？” 程曦看了看案板上的剩肉，“呃……没有卖做把把肉的肉肉了，妈妈在想要买什么肉肉回家呐！” “为啥？” 第407章 可怕 程曦露出疑惑的眼神，“嗯？” “为啥没有肉肉？”这下，弟弟急了。 程曦只好说道：“卖完了。” “我不信！我不信哒！”没有自己亲眼所见，他可是不会相信的。只见弟弟小手灵活的扒拉柜台，小腿蹬蹬就攀爬了上去。 “哎……”一旁的程曦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家伙就像挂壁的壁虎一样挂住了。 营业员看着这灵活的小家伙，出于安全考虑，笑道：“小朋友这样很危险的哟！”看着这样可爱的孩子，她话都多说了几句，换了平时早就摆出那要死不活的死脸了。 弟弟小身板往上蹦哒窜了几下，圆圆的小脸一脸笑嘻嘻的：“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哥哥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弟弟的小短腿蹦哒到自己，“弟弟，你下来！” “我不！我不要！我要看肉肉！我要看肉肉！”弟弟小嘴巴嘟嘟的。为了吃的，他可谓是攀得了柜台，进得了鸡窝。 “你下来，再不下来，我回家告诉你爸爸了！”程曦看着这为着美食而攀爬的弟弟整得都给气笑了，那话说得可是咬牙切齿的。她一手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扶着，生怕弟弟一个不小心跌了下来。 弟弟猛的摇头：“啊……妈妈，就让我看看嘛？” 扒又扒不开的这小爪爪，程曦也不知道这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忍住怒火：“你松手！” 这隔三差五的又整这死出。那么会爬，你咋不去爬那天安门城楼前的那红旗杆子。 弟弟这也不是还没这机会，倒是自家院子里去年搭的那葡萄架子，今年果子初成长。眼尖的弟弟看见了那绿色的小果实，就趁着程曦她们不注意的间隙呲溜呲溜的爬了上去，摘了那小葡萄，酸涩了一嘴又苦着脸下来了。 降落半途被陆谦正好瞧见了，弟弟喜提一对一教育课一堂。当然了，弟弟也硬气，有啥当晚就报了，陆谦喜提独享小床一晚。 “我不要？”弟弟委屈巴巴的看着程曦，泪光逐渐闪烁：“妈妈，就让我看看嘛？这样看好废手手啊！我手手疼！” 程曦真想上手了，真是的，自己都没把他怎么样呢！他自己倒还委屈上了！ 营业员倒是先给心疼上，“啊唷，男孩子可不兴掉小泪珠啊！” 程曦糟心的看了一眼弟弟，小戏精上演。无奈之下，她只好一把抱起了悬挂的弟弟，“看吧！看吧！真没有那个肉肉。”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不是老娘不想买，而是真的没有了。 弟弟泪光一收，湿漉漉的大眼睛睁大了，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满腔的小委屈：“啊呜……姨姨，为啥没有肉肉啦？为啥？” “这也是肉啊！”营业员指着那卖相一般的几块肉，再怎么样也是荤腥。 弟弟摇了摇头，“没有那个肉肉。”他年纪虽小，但是也是吃过把把肉的人啊，那大块肉的模样，他大概也是有印象的。 营业员笑了，哟！还是个爱吃的小家伙。她说道：“哎呀，估摸今儿个大家的钱袋子都鼓鼓的，都想买着回家添菜呢？小朋友，要不要你妈妈买那个猪头，猪耳朵卤了也好吃。那猪肝也不错呀，可以补血的。” 说完，那营业员还问程曦道：“同志，你会卤猪耳朵吧，猪头骨煲汤也刚刚好。”至于猪肝那么简单的菜式，就不用自己多说了吧。 “会是会，就是麻烦。”程曦倒也是实话实说。这猪头肉，她现在一般不怎么做了，也是不是说到了城里条件好了有得选择，确实是嫌麻烦。 自打有印象里没吃过猪头肉的弟弟，一脸茫然：“唔……猪猪看着好可怕哦！会好吃嘛？” 哈哈哈！可怕？好吃？果然如此，小吃货属性。 那营业员爽朗一笑：“小朋友你可别看它长得吓人，肉肉可多了。不是我跟你吹啊，只要你妈妈把卤料弄好，卤足了时间，准保你吃了下次还想你妈妈买。” “哇……是嘛？是嘛？真的那么好吃嘛？”听得弟弟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营业员大手一拍那竖立着的猪头，“你瞧瞧，这肉都结实啊！又新鲜，卤了铁锭好吃。”越说她自己越觉得，要是自己的肉票没那么快用完就好了，不然今天说什么自己都买下来了，哪里轮得了外销。 随着那营业员大手一拍，那半边猪头肉晃了又晃，看得弟弟直瞪眼，直呼：“哥哥，你看。那猪猪好可怕哦！会动的！” “太高了，我看不到。妈妈抱，我也想看猪猪。”哥哥早就想看了，奈何无论怎么踮起了脚尖，怎么样都扒拉不上去，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程曦了。也是，要他平日跟着他的好兄弟上爬下爬的，也就扒拉上去了。 程曦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手里沉甸甸的罪魁祸首：“你下来，轮到哥哥看了。”她可没那力气一手抱一个娃娃的，那不得把自己摔个底朝天。 弟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好哥哥，眼里充满了求知，只好：“好吧，给哥哥看！妈妈，你要买哦！姨姨说这肉肉好吃哒！妈妈那么厉害，做的猪猪肯定也好吃哒！” “知道了。”不用你给我戴高帽子，这一天天的，有点小机灵全往吃的上面使了，教你念古诗时也不见你这么机灵，程曦有理由怀疑弟弟以后容易被人贩子拿吃的拐走。 等哥哥目睹猪猪真正的面貌一看，小手立马捂上了，透过自己小手的缝隙一看，语气里有些嫌弃：“妈妈，猪猪除了可怕，还丑哦！” “嗯，猪猪是有点不可爱了。”这点，程曦倒是不反驳，这猪头确实看着不怎么样。 营业员看着另一个可爱的小孩子，笑了：“怕什么，好吃就行了。”耽搁了那么些时间，她忍不住看向程曦问道：“同志，你要买吗？”唠那么一会儿，口水都唠干了。不买自个可是要喝水去了，怎么都得摸点闲去。 第408章 歇歇 要不是看这孩子好玩，这话她还不一定想唠。偷闲多好，钱拿了，班也上了，活也不用干。 “要哒！要哒！买！”弟弟越发往上蹦哒着，嘴里也不忘说着。 营业员哪里不晓得孩子喜荤腥啊，奈何要大人给钱票子才行啊，故只能干笑一声说道：“啊唷，小朋友那你得问你妈妈了。” 弟弟小手扒拉着程曦的裤管子，扬起他那最甜甜的笑容，对着他那掌管财政妈妈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妈妈！妈妈！买呀！买呀！” 他的小手摇晃着，程曦微微摇摆，连带着哥哥顺带坐了慢节奏的荡秋千。 哥哥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买，猪肝也要了。”说完之后，程曦立刻很顺手的把哥哥放了下来。“哥哥，你下来啊！妈妈给姨姨拿钱钱。” 哥哥乖乖的应答着：“好。” 手里没了重量，程曦都愉悦的翘起了嘴角。结账是一回事，另外实在是孩子大了，起码也得二三十斤的肉，这太压手了，累得慌。她转头跟营业员说道：“麻烦你称一下重量，顺便帮忙砍一下猪头，我不怎么会砍这个，谢谢。” “好嘞！”瞧这人说话客气的叻，平日没这服务的，这下她硬是想做。说着营业员熟练地打起秤，算起了账来。 随着她嘎嘣脆的响亮唱报中，一场买卖交易顺利完成，程曦也顺利接过了今日晚餐的重磅菜谱。 啪哒一声，弟弟开心的鼓起了双手，目光欣喜的盯着程曦手中的肉，“哦耶！今晚吃肉肉咯！嘻嘻嘻！开心！谢谢妈妈！” 惹得那营业员也笑了起来，啧！这娃娃真有趣！ 哥哥似定钟无喜无忧。也是，这孩子喜欢的肉肉可不多了。 程曦看着表情不一的孩子们，声音又轻又柔：“好了，东西买完了。咱们回家吧，跟姨姨说再见！” “姨姨再见啦！”奶音重叠。 末了，弟弟自己补了一句：“吃完肉肉，唔……我还会再来哒！” “好嘞！下次见！”乐得营业员眉开眼笑的，哦呦！这孩子真好玩！ 听着奶奶的娃娃音渐渐变无声，程曦几人的身影慢慢也远去街道上，如蜻蜓点水，湖面泛起涟漪。 营业员用力甩了甩僵硬的胳膊肘子，掩下眼中的羡慕，转身往身后柜台角落拿起一大茶缸把水一饮而尽，撩起些许油腻的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唇边的水渍。 门外的黄昏即将到来，晚霞即将冲破白云一涌而上，到那时晚霞笼罩整个天际，届时定会美不胜收。如同今日的好心情，好生活。 且说这边刚买到手的猪头肉，刚开始程曦拎着还是挺合适的，时间久了可不行。这半个猪头少说也得有四五斤重，这还是往少的算的。这拎上一小会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有个十分八分钟的可就不行。 只见她面色红润，纯纯的是给累着了。程曦往胡同巷子边上走了走，身后的两个小不点也乖觉的跟上。 看到杂草丛生旁边一大块圆溜溜的石头，确定无虫蚁之后，胡乱吹了一下灰尘。程曦立马扬起无力的手，招呼俩孩子道：“来，过来坐一下，咱们歇一歇再回家。” 弟弟抿着小嘴巴：“为什么要歇歇呀？” “妈妈，累了！”程曦没好气的说道，声音带着微喘。真是的，非得自己说出那么一句大白话来。 “哦，这样呐！”小家伙们一副原来如此的小模样。 程曦喘着气道：“少说话，不想坐就站着。”反正她是放好东西就坐上了，她这年纪可比 不得孩子生龙活虎的，她累。 “妈妈，那我不坐了，我也不站。我要去摘那个毛毛虫玩。”这簇杂草里长了些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弟弟一眼就相中了。 那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在这翠绿的杂草中显得格外可爱，一团一团随风摇曳。 “去吧，自己慢慢来。”程曦也随他自己喜欢去，别嚷嚷自己就行了。 弟弟兴奋的点了点下巴：“我会哒！”他扭头向自己的好兄弟发出邀请：“哥哥，一起玩呀？” 哥哥摇了摇头：“我不啦！你自己玩吧！” “好吧！”弟弟见哥哥这样说也只能迈着着自己的小短腿去玩啦！ 她看着一本正经似的哥哥，有些纳闷：“哥哥你怎么不跟弟弟一起去摘毛毛虫玩呀？你是也喜欢玩的吗？” 她记得自己上次拿着狗尾巴草的长秆秆跟两个小家伙打闹，他们玩得挺高兴的呀。 “我现在不想玩。”哥哥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相互揉捏着，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着弟弟那欢乐的跳跃身影。 程曦不禁问道：“为什么现在不喜欢呀？” “唔……因为……因为我想陪妈妈呀！”哥哥小声又羞答答的说道。 程曦心中一股暖流，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陪妈妈歇一会会。”这孩子心有些细了。 “好。”看了石头的周围一圈的杂乱，哥哥眉头紧皱，颇有些勉强，待坐下后：“妈妈，要歇多久才回家呀？” 程曦微微晃了晃酸痛的手，随即说道：“等妈妈觉得是手手有力气了，咱们就回家。” “妈妈，你很累嘛！”哥哥微皱起小脸。 程曦轻声道：“有点。” 哥哥小手搭上程曦的胳膊，“那……那我给你捏捏，捏捏就好啦！” “好呀，那妈妈就先谢谢你啦！”程曦嘴角一翘，不管孩子力气如何，起码此刻孩子是个贴心人的。 “不客气呀。”哥哥奶呼呼的说着，凭着自己的一股热忱：“妈妈累，得这样揉一下，像妈妈给我和弟弟揉的这样。唔……这样……舒服哒！” “嗯！真舒服！哥哥真棒！”程曦心头一颤，压下翻涌的情绪。这孩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揉了揉哥哥发梢，余光也得注意弟弟的动静。 弟弟一手上已经有了好几根狗尾巴草，成一束天然小清新，另一只手正对着另外一簇正迎风跳舞的肥啾啾的狗尾巴草要下“死手”。 第409章 大名 弟弟突然停下了摇晃的小嫩手，程曦正纳闷他为何要这样，就见他扭头过头小手食指放在他粉嘟嘟的小嘴巴前做了嘘的手势。 他竖起自己小耳朵努力细听着，便听到一道细细沙沙的鸟叫声传入耳中，听着像是小小鸟。 弟弟循着声音拔开杂草丛，惊得程曦立马站了起来，出声制止：“陆锦庭你干什么呢？小心有蛇。”她一急，弟弟的大名都喊出来了。平时都是孩子犯错后，都喊大名教育的。 哥哥也喊道：“弟弟小心呀！” “妈妈有声音。”弟弟脆生生的说道。 程曦微微一惊，心想不会是小青蛇吧，连忙忍不住道：“说什么胡话呐！你可别吓妈妈！”她忍不住疾步上前去。 可没等程曦到跟前呢，终于在杂草边上的树木底下还真发现了，弟弟欣喜的喊道：“妈妈，哥哥你看！有蛋蛋，还有小鸟！” “你说真的？”程曦明显有些不相信。 弟弟撅着小屁股，招了招手：“妈妈你过来。” 哥哥小步伐的跟着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妈妈，看看。” “嗯。” 等程曦走到跟前一看，原来一个鸟窝，还好不是蛇窝。 只见那鸟窝里有五六颗鸟蛋，还有两只雏鸟，小小的一只，一只还掉落在鸟窝外面。那小鸟还没弟弟的小嫩手大，毛秃秃的，伸长了嘴巴叫喊着，似乎是饿急了正嗷嗷待哺。 弟弟见妈妈和哥哥过来了，认真的说道：“妈妈，你看！没说胡话哟！” 程曦瞧着他这古灵精怪的小眼神，噗呲一下乐了，知道他在为自己辩解了，遂摸了摸他的小圆脸：“好啦！妈妈知道错啦！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呀？” “不好。”弟弟傲娇的扬起小下巴。 程曦愣了，“为什么呀？”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好说话了！ “唔……我没错。唔……叫我弟弟。不要喊我大……大……大……”弟弟小嘴叭叭的说道。 看着弟弟说半天也说不出来，哥哥奶声奶气的补充道：“弟弟，那个叫大名。” 嘟着小嘴巴，弟弟不乐意的说道：“对！大名，唔……那是你和爸爸……唔……罚我的时候，才喊哒！”爸爸妈妈生气的时候，黑黑的脸，他记得可清啦。 “呃……”程曦无奈的看着这个臭小子，就知道他会这样了。“好啦！别生气啦！晚上妈妈把肉肉煮得软乎乎的，这样吃可好吃啦！”就他那小小牙齿还没长齐，吃软烂的肉肉比较容易嚼。 弟弟认真思考了一小小小会：“好吧！那我原谅你啦！” “谢谢弟弟！你的小耳朵真是顺风耳，这样小的声音都能听到，妈妈都没听到。”程曦松了口气，由衷地感慨带孩子不容易啊！天天有不一样的小故事要发生，神奇得很。 哥哥羞答答的：“唔……我也没听到，弟弟真厉害！” “嘿嘿嘿！”弟弟笑了笑，小手指着鸟窝里的鸟蛋：“妈妈，那个蛋蛋可以吃嘛？可以吃嘛？”眼睛里没有对发现小鸟的好奇，全是对鸟蛋能不能吃的渴望。 程曦愕然的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弟弟，语气艰难：“呃……可以吃的。”合着你小手扒拉扒拉的费劲心思扒开这草丛就是为了吃人家的崽啊！ 弟弟露出了小白牙，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嘿嘿一笑：“那我就放心啦！” “你放心个什么呀？”一听他这童言童语，程曦都有些想笑了，他这小脑袋瓜子里吃了吃的、喝的、玩的、睡觉觉还装模作个啥！怎么比她这咸鱼还咸鱼啊！ 弟弟嘻嘻一笑，蹲着的小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去，小胖爪一点点地往鸟窝里的小鸟蛋抓去。 程曦眼疾手快的一把给抓住，“啊唷！弟弟你这样不对的哟！”她还顺手把掉落旁边鸟儿小心翼翼地给捧了回去。 弟弟奶呼呼：“妈妈，蛋蛋拿回家去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鸟窝，小嘴巴咽了又咽，“小鸟摸摸。” “都不行。”程曦摇了摇头，谁知道他手有没有轻重的 ，她自己放得都小心翼翼的。 哥哥也摆了摆手，急了：“弟弟，不许吃这个蛋蛋，鸟妈妈会伤心的哟！” 弟弟撅着小嘴：“鸡蛋蛋都吃哒！为什么这个不能吃呀？”他不明白，明明哥哥很爱吃鸡蛋的，为什么也跟妈妈站一边。 他哪里知道，鸡蛋是鸡蛋，鸟蛋可不一样叻！ “因为吃这个鸟蛋蛋，小脸会长小点点的哟！你想不想自己的小脸蛋变成小花脸啊！”程曦耐心的解释道，她好像是听人家说过吃鸟蛋会长雀斑来着。不过年头已久，记得不是很真切。 弟弟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程曦：“唔……妈妈，我不怕哒！” “不怕也不行，我可不喜欢有个小花脸的宝宝。”听到这程曦一把捏了捏他的小圆脸，又看向哥哥，“好了，都起来吧，咱们回家做饭吃咯！” 蹲在这里喂了那么一会儿的野蚊子，程曦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好几个包，又痒又痒的。 哥哥点了点头，“嗯，回家。” 喂饱了蚊子，也看够了野生小动物，程曦一手一个的提溜起来，像拔萝卜似的拔了起来，惹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弟弟更是双手双脚的挂在她大腿上了。 好不容易程曦荡秋千似的把这小家伙给荡回主干道了，程曦刚想拿起东西回家去，谁知弟弟这时却犯懒，撒起了娇来。 弟弟伸长了双手，小嘴巴一撅，眼巴巴的：“妈妈，我累啦！我要抱抱。” 听到这话，程曦天都塌了：“我也累了，我抱不动！” 弟弟跺了跺脚，“不嘛！你是大人啦！多吃饭饭就有力气啦！” 程曦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妈妈吃不了那么多饭饭，也没有力气。”心想，你妈我吃再多的饭也长不了力气。 弟弟鼓起圆嘟嘟的小脸，小奶膘一颤一颤的：“你抱一下我嘛！我脚脚走不动路啦！” 第410章 打滚 小家伙就扁着嘴，可怜兮兮地模样看着她，看得程曦头疼不已。她手可不得空啊！拿得了菜，抱不了他。那就算是一手拿菜一手抱他，那哥哥怎么办！ 哥哥小手连忙捂住了弟弟的小嘴巴，小声道：“妈妈累啦！我们走回去吧，回到家了，我给你一颗兔兔奶糖好不好呀？” 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却哄着比自己出生晚一丢丢的弟弟。 “唔……我想要两颗。”弟弟比了两根小手指，还讨价还价了起来。 “你想要两颗就两颗啊！”程曦惊讶于弟弟的狮子大开口，直接杜绝了：“不许坐地起价，爱回不回。哥哥，我们走。” 见程曦拿着东西拉着哥哥走了，弟弟熟练的往地下一趴，扑腾着双腿就哭了起来：“呜……妈妈坏！坏！妈妈坏！” 听着这嚷嚷嚷，程曦想都不想回头看，肯定又是撒泼打滚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式。明明哥哥不是这样啊，怎么他就会了。 哥哥听到弟弟的哭声扭头看去，脆生生地跟程曦说道：“妈妈，弟弟趴地上啦！” “趴就趴吧！”爱趴就让他趴，看犟得过谁。 哥哥有些担心：“妈妈，我们不等弟弟了吗？” “不等了，弟弟也不乖。”话虽这样说，可是程曦脚步却停了下来，她直接往旁边又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她有的是耐性。 哥哥小圆脸写满了不解：“妈妈？” “再等弟弟五分钟。”五分钟后再不起，程曦这就抄棍子去。 哥哥乖乖的哦了一声，坐在程曦身旁，小手抱着膝盖看着十米开外趴在地上弟弟的无理取闹。 弟弟偷瞄到远处停下来等他的妈妈和哥哥更是肆无忌惮的趴着了，还玩起了地上的小石子。嘿嘿嘿！他就知道妈妈会舍不得自己哒，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后果。 陆谦刚从家里沿着程曦平日里的活动轨迹找了过来，又或者说是他从学校回家后发现家里屋里屋外的没人。在家等了一会受不了了这没媳妇在家的失落感，赶紧出门来了。 中途拒绝了跟马有德他们唠嗑的闲情，大步流星的抄着近道找起了人来。走到这西北角的僻静处，循声望去，本就急切的心情瞬间欣喜，再看到躺在地上那小人儿又怒中火烧。 “妈妈，有五分钟了嘛？”哥哥看着程曦脸色越来越怪异，不禁为弟弟担心了起来。 程曦眼睛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相看哪个趁手的好“戒尺”，打人疼又不压手的。又是没带手表一天，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你说你弟弟是喜欢棍子呢？还是小藤条呢？还是喜欢妈妈软乎乎的大手掌呢？” 哥哥一脸惊恐，完了！弟弟小屁股不保了。 也不管哥哥做何反应，程曦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唔……手掌打人方便，但是他疼，我手也疼。唔……不行。” “棍子打人好像有些不太疼，也不好使劲。”也还得折，这季节可没那么多枯枝落叶的。 “不如拿小藤条吧，打人力道可以又可以长记性。”她看着路边那簇绿油油的含羞草，长得正茂盛，很是喜人。 “哥哥，你觉得妈妈选这个好不好呀？你弟弟应该也挺喜欢的吧！”分析完了，末了自己做了个决定，程曦笑眯眯看着此时正像度假似的弟弟说道。 哥哥眼睛不受控制的又睁大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以至于他小嘴张开成了一个小圆圈。他小手紧张的搓着小膝盖，似乎在想着怎么告诉弟弟这个“好”消息呢！ 第411章 别闹 没等程曦动手呢，陆谦抄着小藤条就过来了。只见他手拿小绿条大步走向那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弟弟，瞪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小家伙，准是又无理取闹了。 他精准又快速的往弟弟趴着旁边巴掌大距离抽了过去，平地“啪”的一声响，而后伴随着的就是弟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陆谦声音一沉：“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他刚刚根本没打这小子身上，是旁边的空地，这有什么好哭的。 “呜……妈妈……爸爸……打我……呜呜……呜。”未看其人，先闻其声。一听是他好爸爸打他的，弟弟哭得那叫一个泪眼婆娑。 “爸爸？”哥哥率先看到怒意冲冲走过来的陆谦，没等他喊人呢，他爸爸已经动手啦！ 坐在一旁的程曦眉心一跳，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循声看去，她忍不住为弟弟捏了把汗，下意识向弟弟走去。这下好了，本来想吓唬一下的，没成想上真鞭了。 “有哪里疼的，让妈妈看看。”程曦一把抱起趴在地上的弟弟，嗓音有些发颤，笑容有些勉强了，转头跟陆谦咬牙切齿的嘀咕：“重了！打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了一下。”谁让他真打的，打了晚上吃不了 兜着走。 “没打着！”陆谦轻咳一声，“这小子坑你呢。” “哼……就打了……好大的一声……听着好疼……”耳尖的弟弟听到之后，嘟嘟囔囔地说着。 陆谦真想喊冤枉啊！他真没打着。 这下听得程曦又不忍心，轻声说道：“告诉妈妈哪里疼呀。” “腿腿……疼。”弟弟胡乱把自己泪水胡乱的在程曦衣服上蹭着，换了平时早就又挨批了。 哥哥摸着弟弟小短腿，“弟弟，别哭。” “妈妈看看。”程曦眼神一变，眼睛往弟弟的小短腿一扫，果然有一道约大拇指长的红痕，估摸着藤子不小心扫到的。 程曦只得哄着：“哎呀，就一点点。咱们回家擦药药，一下子就不疼啦。” “药药臭，不擦。”弟弟皱着小鼻子，奶呼呼地说道。 程曦只能安抚道：“好！好！好！不擦不擦。”等你睡着了再擦，行了吧。 哥哥奶声奶气的，小嘴巴往弟弟小腿上呼呼：“吹吹就不疼啦！” “嘻嘻嘻！哥哥……痒。”弟弟被吹得直在程曦怀里翻腾，又哭又笑的，她差点没抱稳。 小孩子皮肤又嫩又白，这抹红色印记怎么看怎么明显。程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男人，不是说没打到的，就他那力气都能打死一头牛，也不知道收着点。 陆谦看着就那么拇指般长度，转头质问头埋在程曦抽噎的臭小子，“陆锦庭，你这样就不对了。就那么一点点小伤口，值得你哭那么久的！” 埋在妈妈甜香怀抱里的弟弟，突然抬起头来，嘴巴抽噎着：“呜……水水它……它关不住啦！” 陆谦看着弟弟哭的这小哭包样，想骂人的心都歇了。那么爱哭，是女孩子多好，他准保哄得好好的。 只见弟弟他眼睛鼻子嘴巴、脸颊都哭得红红。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虽然有点惨，但是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而抱着这结实的小秤砣，程曦手臂有些发抖，一直往下坠又往上提溜了一下，像是快坚持不住了。 弟弟还傻乎乎的说道：“妈妈，怎么一动一动哒！” “来，爸爸抱。”陆谦伸手一把抱过程曦怀里的弟弟，大手胡乱的抹了抹他的眼泪。 弟弟脸色大变，扭动着身子大声地叫起来：“哼！臭爸爸！我才不要你抱！我要妈妈抱！妈妈抱！” “啪！啪！啪！”被弟弟嚷嚷左右折腾得陆谦烦了，忽然扬他起了手，几巴掌又快又响亮的打在扭成麻花的弟弟的小屁屁上，清脆的巴掌在耳边回响。 陆谦扬着大手掌往弟弟眼前一亮：“别闹！再闹还打。” 扭成毛毛虫的弟弟霎时间都忘记了哭泣抽动，不敢相信短短时间内自己又给“鼓掌”上了。 惊得哥哥的小嘴巴都能塞下一颗农家有机鸡蛋了，紧张不安的看着陆谦，见弟弟挨打后哭都不敢哭啦！ 程曦更是瞠目结舌。这“好”日子，也是让你小子给遇上了。你爸这手劲可不小，也真下得去手的。 “那……那我们回家？”程曦瞄着陆谦的脸色小心翼翼指着哥哥，“这……也一起抱……吧！”总不能抱了小的，大的不抱吧！ 陆谦挑了挑眉头，弯腰一把捞起哥哥，像个小挂件一样轻松：“嗯，好了，我们回家吧！” 看着哥哥和弟弟老老实实各自趴在陆谦的肩头，程曦这吐了一口气，这场吵吵闹闹的家庭教育就这样落幕了。 “小曦，要不要我也提着菜？”陆谦走了几步，听着身后没动静，扭头向程曦看去，以为她是提不动好东西。 “没事，我提得动。你抱着孩子就好，我马上跟上。”程曦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陆谦举哑铃似的抱着他的冤家招摇胡同巷子的回去了，随后跟上的程曦一深一步的脚印。 出了这小插曲，要想回家路上欢声笑语的是不可能的了。弟弟撅着小嘴巴，不咬人已经是很不错了。 同一时刻，胡同巷子的另一转角处，康蔓华几人说笑着梁家接下来的喜事，得了那么一门好亲事能不办得风风光光的。爱闲聊的老人家们自然是紧跟时事热点话题的，好好说道说道这里头的东西。 说着说着，高慧安突然把话题扯到娃娃滚喜床的这一事情上：“也不知道老梁家媳妇怎么想的，这样大喜庆的日子，怎么也不挑个说话流利的娃娃滚喜床，怎么挑了陆家能两个奶娃子，话都说不利索的。” 这话康蔓华可就不爱听了，陆家的双胞胎怎么不好了，圆润可爱又喜人，看着就高兴。这半年多来，给他们带来了多少欢声笑语啊！经常喊他们几个老人祖祖好！祖祖给的！这高妹子难道是忘记了！ 第412章 闹脾气 这话庄海平也不爱听，那两小家伙都挺机灵可爱的，虽两人聪慧的地方不一样，但是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半年多来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哥俩经常口出“狂言”，逗得大家伙也是开怀大笑的，怎么到她这就成了说话不利索的奶孩子来！ 庄海平撇了撇嘴，“他们是奶娃娃没错，不过可不是话说不利索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弟弟那小子小嘴叭叭的，说话也是一溜一溜的。” 庄海平都开了口，那马有德也不甘落后，“就是就是！又不是没见识过那小家伙的甜言蜜语，小嘴巴可甜了。大的那个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性情也是不错的。” “那可不，但凡有点好吃的。弟弟那脑袋瓜子可灵活了，哥哥就更加不用说了，本来就聪慧。”康蔓华也趁机说道。 高慧安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挤兑着脸色有些不太高兴了，拿起大茶缸润了润嗓子：“咳，我就这么一说，瞧你们激动的。这不是看那滚喜床的章程和祝词比较多嘛！怕他们俩个记不住，闹笑话嘛！” “娃娃子嘛！要么死板干什么？这些都是可以灵活调整的，闹点小笑话也挺好的，还显得热闹。”庄海平倒是觉得无所谓的，小孩子嘛！太死板的也不好。 康蔓华和马有德相视而笑，看她这心操的。 高慧安脸色变了变，“这样大好的日子，顺畅点好。” 康蔓华无语的看了看高慧安，“哎哟，那也可以说简化的祝词啊，至于流程那些自会有人带领的，呈现出热热闹闹的景象就可以了。”再说了 ，出点小插曲那才好呢，显得与众不同。 “喜事相逢，若是说不上几句，带头让孩子跟着念上几句应一下景就行，乐呵乐呵一下。”庄海平倒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他主要是看到那两小家伙心情都好，都开心。 被几人的话语“围攻” ，高慧安尴尬一笑。正想着说点什么好呢，这话已经被聊死了。 而这时，陆谦抱着他双胞胎“乳猪料”回来了，程曦在后头步伐匆匆。 从视线模糊到清晰可见，高慧安眼尖的瞧见了，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不由得庆幸那话题没有再发展下去。不然一会儿被听到可不好，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 “你们瞧谁来了？哎哟！这瞧着有点眼熟啊？”高慧安故意眯起眼，看了一眼几人，故意说道：“这瞧着是不是小陆和小程他们带着两孩子啊？” 她故意猜说着，其实就她那锐利的小眼睛早就瞅见是谁了，只是不想明说罢了。 最是喜爱那两小家伙的康蔓华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瞧着好像是，老庄你眼力好？你好好瞧瞧，看看是不是？” “哪里有，高妹子的也不错。”庄海平倒是谦虚了起来，不过还是眯起眼睛专注看了一会，随即说道：“不错，确实是小陆一小家子。” 等人一走近，马有德打趣陆谦道：“哟，这下把人接到了，终于放心了吧！” 听到这话，陆谦自然知道是跟自己说的，连声道：“我没不放心。”他一个侧身，手一捏小家伙们的小屁股，“快，跟祖祖们打招呼！” “康祖祖……你们好呀！”哥俩个依次向几个老人家问好，哥哥声音倒是一如既往清脆，弟弟声音明显就有些蔫了，毕竟刚刚被一对一“服务”了。 康蔓华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小家伙，看着程曦问道：“小程啊，这是买菜回来啊？怎么的，没买不到哥俩喜欢的菜啊？”看着弟弟那小嘴巴撅的，都可以挂个小铃铛了。 “不是，是弟弟闹脾气了。”程曦神色自若的，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一说这个，弟弟来劲了：“康祖祖，爸爸打我！啪嗒的好大的声音，脚脚都红啦！”随着激动的唾沫星子，小腿也不停的摇晃，生怕康蔓华不知道自己那条腿受了轻伤一样。 可就他这抹红痕，也就他皮肤白嫩，看着明显。换了其他人肤色健康且黝黑的，还不一定看得出来。 呀呵！其他人先是瞳孔放大，又很快恢复原状。我嘀乖乖，这都又打上了啊！ 马有德和着稀泥，“没事！没事！你勇敢啊！”小男孩皮实，打着打着就长大。 “敢哒！”弟弟哪里懂这些，但是嘴比脑子转得快。 “今儿个来电了，你和哥哥去祖祖家跟睿睿哥哥看小猴子好不好呀？”顺带吃点小饼干和小糖果的，不过这个她没明说。弟弟也知道谁吃他这一套，果然康蔓华肉眼可见的心疼了。这不，都想上手哄了。 是的，康蔓华就是这么稀罕这哥俩个，特别是弟弟尤其喜爱，可谓是跟宋睿一个级别的，有啥好吃也想着他，有些时候宋睿都有点吃醋了。 着实是弟弟爱笑，笑起来不要太可爱了，眉眼弯弯的，看到心情倍好。哥哥就不一样了，越长大跟弟弟眉眼就有些不同了。他笑起来也可爱，但是吧，看着不甜。 听到这，弟弟都露出了小白牙，眼睑下的小卧蚕都笑饱满了。嘿嘿嘿！ 没等他拍手答应呢，陆谦想都没想就直接推了，“今晚不行，家里还有事情。改天吧！改天。” “那行吧。”既然如此，康蔓华也不好再邀请了。 趁小家伙还来不及反应，陆谦转头就跟与其他几位老人闲聊的程曦，“小曦回家了，下次有空再聊啊！” 程曦面带微笑，轻声道：“那我们就先回家去了，你们聊啊！” 庄海平几人微微点头。 “行，小程得空了再带孩子出来玩啊！”康蔓华又补了一句。 程曦回道：“好。”说着便让孩子，“来跟祖祖们说拜拜！” “祖祖拜拜！……”哥俩让说再见就再见，弟弟小脸都懵懵的，陆谦便抱着两个孩子和程曦回家去了。 等他们人一走，高慧安嘴角一撇，盯着程曦的背影小声吐槽道：“小程啊，怎么就只知道在家带孩子啊！” 第413章 未免 得亏她还是个大学生，白瞎了这么个高文凭。天天就知道在家带孩子，没点上进心。之前她还以为那小程就带那么一年半载的，谁知人家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还在家玩着。 高慧安声音虽小，但该听到的还是听到了。 “不知道啊，年轻人想法不一样。”马有德也觉得这小程在家带孩子有些大材小用了，好端端的一个大学生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在家带孩子。也不是说带孩子不好，但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止步不前也不好。 康蔓华皱了皱眉头，没吭声。 看着康蔓华，庄海平倒是若有所思，问道：“康妹子，怎么？你也觉得年轻人这样挺好的？” “我身边也没几个年轻人啊，我得上哪知道去。”康蔓华没好气的回答道。 听到这儿，高慧安不由得又撇了撇嘴角，这就是怕事。不说多的，就说这近的陆家算两个，梁家也拿上算两个，自己家的一个，还有胡同巷子里……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也不下十个了。 这么些个年轻人怎么就不知道了，看都能看出来。就说梁家即将要娶进来的儿媳妇吧，听说也是个当老师的。再说说自己那个不算很成器的孙女吃好歹也是有薪水领的，哪像小程这样子的啊！ “小程啊，就是懒。”越是细数，高慧安越觉得程曦没啥好优点一样。 “呀！也不至于这样说。”前两天还吃了人家的脆瓜皮呢，这就忘了！马有德可不敢忘，毕竟那黄瓜爽口又好吃，天热吃着清爽。 “确实啊，高妹子你这就说过界了啊。”庄海平倒也觉得程曦顶多是不舍得孩子，懒惰倒不算的。要懒惰，那陆家的这两年蔬果满园又作何说法。 “高妹子啊，你未免过于操心小程了啊！要是你这么操心小程的工作，那你给小程找份清闲又有钱的工作呗！”看不惯人家不上班，你倒是推荐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活啊！康蔓华有些时候都不想怼高慧安，但有些时候又忍不住。 “这……这我哪有这本事。老姐姐你倒是有这人脉，你倒是可以。”你不是挺喜欢那两个小家伙的嘛，高慧安心想，你倒是可以帮的啊！ 至于她自己，自己要有这本事，她早就忙翻天了，还有这闲暇时间陪他们唠嗑啊！ 康蔓华面色不悦，“都退下来那么些年了，现在百八十都打不着杆子了。”她不知道人走茶凉吗？在位时，话好说，事好办。退下来了，自己算哪根葱！她自己倒还是心里有数的。 眼见气氛又焦着了，庄海平小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回家看看家里人做啥好吃的晚饭吧。”他刚刚好像看到小程提的是猪头肉，想想要卤起来，肯定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 “瞧我这记性，忘了睿睿说要我不要玩太久，早点回去呢。”康蔓华顿了顿又说道：“刚刚还邀着哥俩去看电视呢，转眼间就不记得了。” 庄海平笑道：“这算什么呀，不是经常的事情嘛！” 马有德叹气道：“哎！人老了都这样，回家咯！” 就这样不在算愉快的氛围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老人情报网会议，平平无奇又算一天。 回到家的弟弟又不开心了，一进家门就嚷嚷着：“哎呀！康祖祖说要我去睿睿哥哥家看小猴子哒！为什么回家呀？我不要回家。” “你说你为什么呀？你刚刚又耍脾气了，今天都不是乖宝宝了。小红花没了，自然是不能去的。”陆谦面无表情的说道，犯了错还想悠哉悠哉地去别人家看电视，没门。 “哼！你胡说！”弟弟头一扭，小鼻子一闷哼，“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去。”他小嘴巴啦啦的往外飞泡泡，扑腾的小脚丫子跃跃欲试。 “不许去。”陆谦人倒是放下了，不过大门也拴上了。 “啊！我就去。”弟弟扒拉着大门口，气呼呼地：“开门呀！” “你不是要自己去吗？那你自己开门。”陆谦淡定的看着在门口蹦哒的儿子，再怎么蹦哒白白嫩嫩的小手也够不着门把的小可爱。 “妈妈？”弟弟奶声奶气的拉长了话音，瞬间转移求助对象，着急的小眉头皱在了一起，婴儿肥的小脸蛋冒着粉色的红晕，“妈妈，帮我开开门呀？” “妈妈没空，找你爸爸去。”程曦可不想掺和这事情。 弟弟气呼呼的说道：“哼！我不要……” 看着这父子闹剧的程曦摇了摇头，“我先去准备晚上的菜，你们聊完顺便摘两根黄瓜，三个西红柿再过来啊！哥哥你先跟着爸爸一起啊，一会儿摘完菜菜再过来好不好呀？” 这话前一句是跟陆谦说的，后一句就是跟哥哥说的。前者意思是赶紧处理完你们父子俩的纠纷，后者意思是看着点啊，别让弟弟屁股又打开花了。 至于弟弟，他生着气呢！算了吧！ 看着气呼呼的小家伙，陆谦也知道不扯上个三五分钟的是不可能的，说道：“好，我尽快。” “呐！”哥哥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 看着程曦人一走，弟弟先是生气的跺了跺脚，小嘴巴撅着，小手气得鼓鼓囔囔的拍打着大门，“开门呀！” “不开。”陆谦也是不为所动。 弟弟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转一转的，似乎在组织什么语言，组织完了后，小嘴巴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哼！你不乖！妈妈不喜欢脸臭臭的爸爸，今晚不许你和我妈妈睡觉觉！妈妈只能跟我和哥哥睡觉觉，你要觉觉你自己和你妈妈睡去。” 别看弟弟对学习方面有些渣，其他地方可不渣的，说话都奇奇怪怪，说得怪好笑的。 “你是大孩子了，你自己睡吧你。” “说完了？”陆谦淡淡的看了一眼说急眼的弟弟。 弟弟睁着他无辜的大眼睛，摇了摇头语气缓慢地：“没……没完呐！” 陆谦淡定的看着他说道：“再说，今晚的肉肉，明天的糖果可没你的份了。” 第414章 多了 他是懂得怎么拿捏弟弟的，只是一般不屑一顾罢了。今晚不同，他想给他媳妇打下手，没空跟他这小屁孩掰扯。 “哦！啊？”弟弟呆愣了一下，坐在地上踢着小腿：“不行哒！我要吃肉肉，我还是小孩子，我要吃肉肉哒。哼！” “想吃肉，还不赶紧去摘菜！不然，妈妈可没空给你煮肉吃。”说完，陆谦也不管弟弟是什么反应了，直接抬脚往菜地走去。 再说下去，陆谦真想上手打结结实实的一顿得了，跟他这小孩子好说歹说的干什么啊！说也说不听的，听也听不懂的小家伙。 留下哥哥与弟弟四目相看，弟弟坐在地上，背着大门口，缩着小奶脖，在落日余晖下像一只发光的小奶团子。 他白嫩嫩双手撑在地上，好看的小眉毛因着急而皱在了一起。他叫了一声：“哥哥？爸爸他……哼！”小嘴角一撇，生气啦！ “爸爸去摘菜菜去了，咱们一起去呀？”听到自己的好兄弟问话，哥哥说话都奶声奶气的。 弟弟傲娇的头一扭，小手握紧了：“哼，爸爸坏。我不去哒！”似乎在说，我还在生他的气，我才不要去呢！ “弟弟。”哥哥叫了一声，看着闹脾气的弟弟，叹了口气道：”唔……可是妈妈会累哒！” 弟弟小圆脸都皱了，“唔……我不想妈妈累。” “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哥哥语气缓慢的说道。要不说哥哥沉稳点呢，实在是兄弟太跳脱了。 “呐……好吧。” 想想自己的臭爸爸，似乎又想到了好吃的肉肉和忙碌的妈妈，弟弟妥协似的小手借着地板的力，笨拙的爬了起来，往边上菜地去了，哥哥也紧跟在后面。 弟弟小手指着一缕缕的长豆角，小嘴巴一撅，“那我要扯这个长长的豆豆。” “那……太高了，你够不着哒。”哥哥吃力的说道，他望着高高的架子，小手伸长发现自己怎么够也够不着。 望着迎着风摇晃的长豆角，弟弟眼神异常执着：“可我想摘。” “那叫爸爸。”哥哥奶声奶气的提议道。 弟弟清澈透亮的眼睛满是嫌弃，“哼！不要他，他也不高哒！” 听着兄弟俩那边明目张胆的聊天，陆谦：“……”这倒反天罡了他，他不高！ 激动得他一把扯下好几个番茄，陆谦拿着衣服兜着番茄和黄瓜，拐了弯，手轻飘飘的往小家伙们头顶上掠过 ，直奔豆角方向。 他毫不费力的一下子扯了好些豆角，耀武扬威似的在弟弟眼前摇晃。“够了没？”他话是看着哥哥说的，但是显摆是对着弟弟的。 “唔……我不知道。”知识超纲的哥哥摇了摇头。 弟弟大眼睛霎时间瞪大了，小嘴红润，嫩白带着些许脏污的小手颤巍巍的指着，好像在控诉陆谦。 看着弟弟蠢蠢欲动的小嘴唇，没等他说呢，快速扯了好几缕豆角的陆谦就先说了，“好了，菜摘够了。哥哥，我们一起和妈妈准备晚饭去吧。”他就是不喊那生他气的弟弟，哦！就许他生气呀！那他也还生气呢！ “好呀！”哥哥奶呼呼的应道。 陆谦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弟弟，兜了兜衣角，信步朝厨房方向走去，边走边故意说道：“呀！都怪某些人耍小脾气了，妈妈应该是没时间做肉肉吃了吧？” 弟弟：“……” 他是人小，又不是真傻，阴阳怪气的话，能听不出来吗！ 陆谦把摘好菜放到洗手池边上的菜篮子里，一旁还在清理着猪头的程曦闻声看了过来。呲啦呲啦！火钳与猪毛撞上了，一股浓浓的火烧眉毛味。 程曦余光一扫陆谦的战绩，眉头一蹙：“多了。” “呃……一不小心。”至于多了什么，陆谦心知肚明。 程曦手上的活不停，嘴里说着：“天气热，菜放过夜也就蔫了。菜园子又那么近，想吃什么现摘就行。” 豆角又给她摘了那么多，要命啊！算了，明天她这就都薅了煮了晒成豆角干或者宴酸豆角去。这今年的豆角盛产的啊，吃到程曦看到都怕。至于多出的番茄，算了做个糖拌番茄片吧。 “好。”陆谦洗了把手，蹲在她身旁，询问道：“我要做什么吗？” “你去厨房看看灶台的水烧开了没有，再看看饭煮熟了没有。”这边手上活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程曦也不想多此一举。 陆谦点头应道：“好。” 等陆谦的伟岸身影进入厨房，吵闹的孩子声就传了过来。 “妈妈！”哥俩迈着小步子哒哒的跑了过来，小奶娃音充满了欢愉。 听到小家伙们的声音，程曦眉眼弯弯，抬头看向看去，小家伙们小手左右摇摆着，婴儿肥的小圆脸也跟着一起乱舞。 弟弟眉眼带笑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哥哥也是一样，看着就很可爱，很开心。 “哎！”程曦停了手中的活，轻声应道。 “妈妈！妈妈！” “唔……想妈妈啦！” 见孩子的话如此甜意，程曦也跟着腻歪了，“妈妈也想我的宝贝啦！” “嘻嘻嘻！” 哥俩一下子就蹲在程曦的身边，哥哥好奇看了一眼，“妈妈，这是什么呀？” 此时的猪头已经被火钳烫了好几下，已经变得越来越抽象了。 “猪猪呀！”程曦笑眯眯的说道，手里的也跟着没几下就结束了。 哥哥看着乌漆嘛黑的猪头，小手指指着：“唔……唔……它不像呀！” “咦？咦？咦？真奇怪。”看着与在供销社看到猪头不相符的猪皮肤时，弟弟小眉毛有些上挑，有些疑惑的问道：“妈妈！唔……猪猪为什么……黑黑的呀？为什么呀？” “哦！妈妈一不小心给猪猪美黑了。”程曦柔声回答道。 “啊？”弟弟睫毛一眨一眨的，嘴里叨叨着：“啥是美黑呀？为什么要黑黑哒！妈妈？妈妈？你说话呀？” “对呀！对呀！”哥哥也满是好奇，不懂就直接问：“妈妈，什么是美黑呀！” 第415章 外边 “呃……就是让皮肤更加健康。”程曦加快处理手上的活，其实脑子已经被问得离家出走了。 弟弟又看了看，咽了咽口水，笑眯眯的问道：“唔……妈妈！这样会更好吃嘛！会不会呀？”哈哈哈！也就他问得出这样的话了。 哥哥看着那猪头，抿了抿小嘴唇，“会吗？” 话题明显被带偏了，程曦看着求知欲很强的兄弟俩，巡视了一下，笑了笑跟哥俩说：“唔……你们帮妈妈给给蒜头剥小外衣好不好呀？妈妈需要你们的帮忙哟！想不想当妈妈的小帮手呀？” 找点事情给他们干比较好，分散一下注意力，省得在她耳边一直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问得她脑子转得晕乎乎的，头疼。 “好呀好呀！”听了程曦的话，哥哥高兴的点了点头。 弟弟眼睛一亮，冒着星光，伸着小手掌：“妈妈，蒜蒜在哪里呀？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走，跟妈妈去厨房找爸爸拿去。”正好冲洗干净了，程曦站了起来，雄赳赳的带着她的崽崽们干活去。 进了厨房，厨房的活陆谦能干的都干了，自然最后也被暂时分配出了厨房外打下手去了，他喂家禽兼看着两个小家伙剥蒜皮。 至于程曦则在厨房卤猪头、切菜 然后就是估摸着林琳他们到家的时间开火炒菜。 喂好家禽，陆谦走到小家伙们跟前，哥哥和弟弟正用他们稚嫩的小手，笨拙的给蒜头剥皮，一旁的小盆子里颗粒见底。 平日哥俩也不是没帮程曦摘豆角、剥毛豆的，那两个可比这个简单一些。 夏末的夜晚来得格外迟，陆谦一遮挡使得本就不富裕的光线也愈加昏暗。弟弟皱了皱眉头，小手一挥：“哎呀呀！天黑黑啦！你让让呀！我剥不掉皮皮啦！” 陆谦：“……”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手笨就笨，剥不开还怪人啊！ “啊呀！你……快点呀！”弟弟嘟了嘟小嘴，看着手中已露出大半肉肉的蒜，还有难以去掉的一截小皮衣，迁怒了起来。典型的事情没做好时，路过的狗都得骂两声。 哥哥就是乖孩子，虽然他手里那颗蒜也剥了许久，神色着急？额头微微冒汗但胜在情绪稳定。 陆谦也没回应弟弟，直接了拿了玉米垫直接在哥俩身旁坐了下来。拿着蒜也一起剥了起来，媳妇说了蒜剥得越多越好。 有了陆谦的加持，那速度必须的快。没多久，只见那小盆子的蒜头就冒小尖山了。 眼看着事情即将完成，他拿小扫帚收拾了一下蒜皮，随口说道：“好了，剥完自己手上的蒜头，洗手自己玩去吧！” 弟弟激动的小手一扯，洁白细腻的蒜身出土了，一把放进小盆子里。他又是拍了拍小手为自己鼓掌，小手放到自己鼻子前嗅了一下，熏得小脸蛋立马皱了起来。 弟弟有些嫌弃自己的小手手：“呀！好臭臭呀！我要洗得香香哒。” “嗯……对，要洗香香就变得香香了。”哥哥点了点头，倒是放了自己手上的蒜粒，自己迈着小步伐朝洗手池去了。 陆谦看着哥哥晃悠的身体，小腿迈着小步伐，连忙问道：“哥哥，要不要帮你洗呀？” 哥哥听到陆谦喊他，扭头一看，挥了挥小手：“不用哒！我自己……可以哒！” “好吧，那你慢慢来。”陆谦轻声叮嘱着。 至于弟弟没等他发话呢，自己先是站了起来，然后一手抓好了陆谦的裤腿，嫩乎乎的小手指抓得紧紧的。 陆谦微微直起了腰背，看着没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家伙，小鼻子都皱了起来，小嘴巴嘟得鼓鼓的。他眼神淡淡：“你要干什么？” 许是有求于人，弟弟仰着小脸蛋看向陆谦，扬起他最甜的笑容，说起他最奶的话：“爸爸，你想和妈妈亲亲、觉觉嘛！” 弟弟词汇量有限，仗着年纪小，经常口出狂言。 陆谦盯着他的小脸蛋，难以置信这是一个不到三岁小孩子说的话，不由得站直了身子说道：“这是我想就能的？这不是没地方。” “唔……地方？”弟弟似乎有些不明白，说道：“那……大……床床不是嘛？” 陆谦眸色一暗，嘴角一抿：“这不是你们也在吗。”你老是霸占着我媳妇，我能有时间亲亲！觉觉！ “哦……”弟弟似乎明白了一样，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那……没事哒！没事哒！你给我洗手手……唔……晚上我和哥哥睡妈妈的里边，你睡妈妈外边就好啦！一样是亲亲，觉觉哟！” 一脸你给我洗手手，今晚要跟我妈妈睡觉好商量的小表情，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跟谁才是睡一个被窝的人。 陆谦脸色一暗，合着是这样的亲亲！觉觉！那不是往常夜里的日常吗！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一有求于他爸爸，弟弟就爱黏着陆谦，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爸爸！爸爸！好嘛？好不好嘛？” 陆谦也由着他说，他边清理一下手边垃圾，“不怎么好，你自己去。” 弟弟扭动着小身体，双手双脚都紧紧挂在陆谦的腿上，像一只可爱的小考拉。他小手抓得稳稳的：“爸爸！爸爸！为啥不好？” “除非你和哥哥去跟爷爷、奶奶一起睡，这样才好。”腿上挂着这小秤砣丝毫也不影响陆谦收拾，反正这都是小意思。 “那不行哒！妈妈香香哒，我要跟妈妈一起睡。爷爷会呼呼，吵吵。”听到陆谦这要求，弟弟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他不愿意了。 知道你妈妈香，还不识趣点让开啊！陆谦直接将弟弟从腿上扒拉了下来，“那你自己的小臭手自己洗去。”你没得商量，那我也没得商量。 陆谦这和弟弟闹着小嘴，哥哥倒是不声不响的把自己的小手手洗干净了，顺便还给自己洗了个脸，莹润细腻的小脸蛋上挂着些许水痕，正努力垫着小脚尖扯着自己的小毛巾呢！ 第416章 吃掉 云层的那最后一缕亮光照耀在大地上，将不是很富有电灯的时刻闪耀着最后的光亮。 林琳一手拿着小包裹，一手将老旧的大门给推开，她那充满岁月痕迹的大手就这样按压在厚重的大门上，随后就是一丝关门的“吱呀”声音。 耳尖又眼尖的弟弟一眼就扫到了进了院子的林琳，嫩乎乎的小手手一个互相贴贴，随后举起他的小胳膊摇晃着，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 “奶奶！” “哎！”林琳不由自主的把声音放轻柔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是三步做两步，奔着她的宝贝乖孙去。 原本还在跟弟弟“打擂台”的陆谦，脑子里顿时冒起一个念头，这下好了，条件是没得谈了。他跟林琳打了声招呼让她看着孩子们，拿着东西进厨房帮媳妇打下手去。 “奶奶!唔……”弟弟一见林琳朝自己走过来，迈着小脚步朝林琳奔去，没等林琳好生揉捏。弟弟小手朝着林琳的大腿抱去，高兴点往上蹦了两下，声音都响亮了很多：“奶奶！我好想……你哦！” 哥哥就含蓄多了，“奶奶快歇歇呀！我去找妈妈啦！”说完就朝厨房跑去了，有点小激动。 “好！慢点跑啊！”林琳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一把把弟弟抱了起来，鼻息一阵刺鼻，问道：“咦？这手手怎么一股蒜味呢？” 小孩子摸这摸那的有味道正常，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小汗臭味，味道不刺鼻。但今天这味道，明显是腌入味了。 弟弟嘻嘻一笑：“我和哥哥剥了好多……好多蒜蒜哦！这么……这么多。”小手指张开比划着，胳膊不自觉就伸长了。 “这么厉害呀！”林琳一脸慈爱的看着弟弟，眼尾的皱纹加深。 弟弟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嘿嘿嘿！哥哥也厉害！”有夸夸，抱出自己的好同胞一起夸夸。 “嗯，都厉害！”林琳一笑，说道：“那你手手洗了没有呀？”至于哥哥，她倒是不用问。因为这孩子估摸会是自己能洗手的，且能洗得挺干净的。 “没哒！唔……我叫爸爸帮我……他不帮我洗香香哒！”弟弟撅着小嘴巴，好似有点小失落，粉嫩又细滑小奶膘都圆润了，圆润得一低下颌骨就多了层双下巴。 他一个不小心又在林琳面前又给陆谦上一点小小眼药，这日常小事。 林琳笑了：“那奶奶帮你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弟弟开心得点了点头，立马“吧唧”一声给了林琳一个爱的亲亲。嘴里还说着：“奶奶最好啦！比爸爸都好！” “是吗？那跟妈妈比呢？”林琳故意逗他。 弟弟瞬间眉头一皱，眉头跳舞了几下，“唔……妈妈第一，奶奶第二。” “行吧！”林琳倒也不意外，抱着弟弟往洗手池去，一边拿着肥皂给弟弟洗手，不一会儿搓出了一堆白色的小泡沫。 “嘻嘻……嘿嘿……痒！好了没啦！”弟弟手心手缝被仔细揉搓着，痒得他小脖子一皱，嘴里哼哧哼哧的，小脸蛋上笑容灿烂。 “马上就好！冲水就可以把小虫虫洗干净了，可以吃上妈妈做的好吃的饭饭哦！”就这说话的间隙，林琳也是快速的冲掉了泡沫。 听到吃饭，弟弟心情瞬间愉悦，立马分享道：“奶奶，有肉肉吃哟！好吃好吃的肉肉哦！” “是嘛！那咱们今晚有口福啦！”林琳舒心一笑，拿着小毛巾就是一顿擦。 弟弟又巴啦啦的说道：“那爷爷呐！爷爷怎么还不回家呀？晚了肉肉都被我吃掉啦！”有点孝心，但是不多。 “爷爷啊！爷爷有事说不回来吃饭了，那你吃多一点长高高，好不好呀！”今早陆建国出门就说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了，林琳这也是实话实说。 “行吧！唔……那我们自己吃肉肉吧！”弟弟语气颇有些为陆建国不回家吃肉肉的可惜。 院里奶孙两个的欢欢乐乐，厨房里的烟火气息，伴随着一大一小男人的目光如炬。 期间林琳也不是没过来询问过要不要帮忙，哥哥要不要一起跟弟弟玩之类的。可哥哥今日好像对灶台的燃烧的火有些好奇，故而一直在厨房里。 趁着等菜熟的间隙，程曦看着望着灶台里燃烧的火苗出神的哥哥，转头就跟陆谦道：“这菜也差不多炒好了，你带着哥哥去整理饭桌吧！” 听了媳妇的吩咐，陆谦牵着孩子，拿着抹布就去收拾了。 程曦炒菜还是挺快的，平时素菜只会更快，但今日多了个卤猪头，慢了点。平日备完菜后炒菜完成，也就半小时多这样。 等大家一起把餐桌摆满，便到热热闹闹的品尝美食的时刻，大大小小的五个人，除了平日的陆建国位置是空了。 见了肉肉，弟弟高兴。但是一看离自己有点远了，他又不乐意了。他小手举着小汤勺，喊道：“奶奶！奶奶！让肉肉到我碗里来呀！唔……我要吃肉肉！” “好，你等一下啊！奶奶这就把肉肉移到你面前好不好呀？”林琳柔声细语的，起身把那盘卤得软烂的猪头肉移到他面前，猪耳朵就不移了，小孩子牙齿还没长齐。 弟弟脆声应道：“嗯！嗯！” 爱不偏颇，西红柿炒鸡蛋就移到哥哥面前，这样一碗水就端平了。 林琳给弟弟夹了爱吃的肉肉，给哥哥舀了几勺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慢慢吃啊！多吃点，没了再叫奶奶啊！还有那么一大盘菜。” “够哒！太多啦！唔……我吃不完哒！”哥哥奶声奶气的，边摇头边说：“谢谢奶奶！奶奶你也吃呀！” 这西红柿炒鸡蛋程曦每次都会特意把西红柿炒出红彤彤的汁水来，也是哥哥喜欢的，拌饭吃巨下饭的那种。 “哇！好好吃哦！”弟弟吃到了肉肉，他更是脸笑开了花，“谢谢奶奶！奶奶你也吃多多哒！” 看着林琳这宠孩子的行为程曦眉头一皱，不过也没说什么，暗暗给弟弟扣掉小零食。 第417章 偶尔 目睹全过程的陆谦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妈，你别老迁就着他们，让孩子伸长筷子就好了。” “我手手不长哒，夹不到哒！那么一点，我一下就吃完了！”弟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朝桌上的比划着小手。 这一比划就更伤心了，发现自己都吃不到好吃的肉肉了。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琳：“奶奶，你看！你看！短哒！” 林琳看懂了他的小表情，笑了：“没事，奶奶夹。” “妈，你也别老惯着他们。”陆谦忍不住摇头。一个太多了！一个一下子就吃完了，不够！真愁人！ 林琳笑了笑了，“哪里有老惯着了，明明是偶尔。”理智上她知道不能这样做，可是看着孙子奶呼呼央求的模样，她忍不住啊！索性还有陆谦这个唱黑脸的，她就偶尔恣意一下。 “下次不许这样了。”陆谦无奈摇了摇头，转头向两个埋头干饭的小家伙，教育道：“你们自己菜吃多少夹多少，不能自己喜欢的菜就一定要放在自己跟前，知道了吗？” 哥哥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知啦知啦！” “行了，好好吃饭吧。”陆谦十分高兴大儿子的行为，看着把自己吃得圆嘟嘟的小儿子，“还有你，陆锦庭你听到了没有。” 这话可就没前面轻柔了，不过不喊大名弟弟可听不见。只见他嘴里吃着，手里抓着一块卤得软乎乎的肉块，一开饭吃得最欢的就是他了。 弟弟还软萌萌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爸爸，我咋啦！我咋啦！我吃饭饭呀！你不喜欢吃饭饭吗？” 陆谦很是无奈，像是对牛弹琴，倒是听得程曦和林琳噗呲一下乐了。 程曦给弟弟夹了一筷子苦瓜，“没事，吃饭吧。” “哦。”弟弟又转头埋头干饭，吃了一口苦瓜，咽下去后，他苦着脸：“妈妈，这菜菜有点像药药。” “这个降火，吃了对身体好。”程曦纤细的手指灵活的用着勺子把卤肉给拌碎，分别舀进哥哥和弟弟的碗里。 “哦……那我可以不那么好哒！”弟弟又语出惊人。 林琳和程曦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可不太行。 看着程曦做的这些，陆谦微蹙眉头，说；“小曦，你吃饭，我来管他们两个。” 程曦：“……”这是唱哪出？吃醋！还是？ “我来！”林琳看着俩乖孙专心致志的吃饭模样，瞥了陆谦一眼：“你吃饭！”他管！那那她可就不放心了。 陆谦还想说什么，突然鞋面上一个碰撞，自动禁言了，媳妇暗搓搓的发话了。 晚餐过后，弟弟是吃得满嘴流油，嘴里嘟嘟着，吃得是摇头晃脑。而现在哥俩早已吃饱喝足了，在院子里洗澡了。 弟弟一边拨弄着盆里的水，一边兴奋地喊着：“爸爸，妈妈今天做的肉肉太好吃了。我明天、后天、再后天……天天可以吃嘛！” 卤肉太好吃了，程曦厨艺也不差，以至于饭后都过了这些时候了，弟弟还在念叨着。 “那不可不行。”陆谦抬起他的圆嘟嘟的下巴，拿着毛巾用力清洗着小奶脖子，一搓就是一个“小药泥”。他轻笑道：“那妈妈头一个不答应。” 天天吃这样的伙食，那钱袋子可遭不住。再者程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攒钱，攒些老物件。钱都它的去处，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骗人。”弟弟小嘴一撅，明显不开心了：“妈妈会买哒！” 不等陆谦说话呢，哥哥倒是说出这么一番老诚的话：“那样……会把妈妈的钱钱……花没哒！没钱……妈妈就不能买房子啦！弟弟想不想在……大院子里吃好吃果果呀！”！” 弟弟犹豫了，一听吃的又点点头：“唔……好吧！” 买房子？陆谦眉尾上扬，饶有趣味的问：“妈妈看中了哪里的房子？你们知道吗？” 哥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妈妈说……那个……” “唔……那个路……大大的……门也……大大的！” “唔……可以住……好多人哒！” “唔……还可以种很多很多……酸酸甜甜的小番茄哟！” “唔……还有好吃的玉米、小豆豆、还有小茄子……妈妈可以晒好多的菜菜哒！” “唔……还可以养好多咕咕……再吃好吃的肉肉……还有蛋蛋。” “还可以搭架架？” “对……可以荡秋秋哒！” 哥俩便把自己记得的都一一说了出来，程曦也总共在他们面前说了那么两三次。一次是去邮局寄东西时抄近路遇到的一个大一些四合院，大概有那么三进三出，顺嘴就说了那么大，每两个人住一个院子多好！多舒服啊！ 再一次是去后海那边溜弯时，看到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四合院。当时程曦就感慨了一句，那么大的院子可以种不少的瓜果蔬菜，这立秋后就可以开始储存冬天的蔬菜，得多豪气呀！ 谁知人小鬼大，听了那么两耳朵就记了个七七八八。 程曦集邮、集票、淘瓶瓶罐罐、瓦瓦的这些的陆谦倒是知道的。只要她开心，家里的生活也没到因这些而生活揭不开锅的地步，他都由她去。只要媳妇开心就行，房子这个倒是现在才听说了。 为什么买房子呢？是嫌现在的房子小了？陆谦一边想着，一边听着这两小家伙的认真话语。 奶声奶语间，越说越天马行空了，都没点脚着地的话了。 以至于陆谦越听越心情复杂，眉眼间肉可见的小细纹增多了，他不由得怀疑这两小家伙胡说八道了，尤其说到了要在那大房子里的大院子里荡秋千。 这孩子心眼子真多呀！为了玩的，也是费了些脑细胞。 “说重点，那院子在哪里？”陆谦打断这滔滔不绝的小家伙们，说半天了具体的位置都没聊出来。 哥哥奶声奶气的：“就树树那里呀！” 弟弟也学着哥哥，奶乎乎的：“对呀，就那里呀！” 第418章 纠结 陆谦没好气的再一次询问道：“那里是哪里？” “爸爸！你有点笨笨哒！”弟弟嘟着小嘴，最奶的音说着最嫌弃的话，“那里就是那里呀！” “那里！那里！那里！谁知道那里？”听得陆谦语气都有些急躁了，自己又不懂他们两个之间的打哑谜。 “呐……”见陆谦眉眼逐渐紧蹙，语气有点不耐烦，哥哥下意识的往盆沿边挪去，“爸爸！唔……你说话小声一点，我有点害怕。” 弟弟小手也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我也怕怕！” 陆谦顿时无言了，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啊！而哥哥和弟弟则用他们那清澈亮晶晶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陆谦。 “行了！别怕了，赶紧站起来让我给你们擦干身体好穿上衣服。”说着陆谦拿了一条干毛巾，随机抓起哥哥，就像抓娃娃一样抓起来，毫不费力给他穿上他小拖鞋，就是一顿狂擦干。 紧接着就是给哥哥快速的套上衣服，哥哥也是很顺从的抬着小胳膊，小腿的。 穿衣完毕，末了陆谦随口对哥哥说道：“好了，去找妈妈和奶奶吧！” 哥哥乖乖点头应道：“好！” 陆谦看着有些不是很光亮的院子，又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吧？”这离客厅的直径距离也是挺近的，刚好可以锻炼一下孩子。 不出意外的哥哥又再一次点头，“可以哒！” 陆谦又说道：“那你走路慢一点哦？” “好。”依旧是哥哥奶声奶气的话。 “去吧。” 看着大儿子谨慎的小步伐，陆谦很是满意，转头就对着弟弟道：“好了，到你了。” 轮到弟弟可就没那么乖话了，只见他身子微微挣扎，小脚丫扑腾着盆里的水，形成一层层的小水花。“爸爸，我还不想穿衣服。唔……你给我……洗干净了没呐！”他明显是水没玩够，还想再玩。 “你乖乖的给我站直了，泥都给你搓出来了，这还没洗干净啊！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干净啊！”陆谦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听话，所以他一般总是把弟弟留到最后收尾。 毕竟总不能因为弟弟这个磨磨唧唧的把另外一个给耽搁了，泡久了容易水冷，水冷了就容易着凉。 “爸爸，你又胡胡八八了。”弟弟才不相信自己能搓出泥呢，小手搓了搓自己的嫩滑的小手背，“你看，没有泥哒！” 什么胡胡八八？陆谦也不想争辩，直接上在弟弟的肚脐眼周围随便搓了去那么几下，搓成一个小小小泥条。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陆谦拿着搓泥条明晃晃的展现在弟弟，这没点“证据”都说服不了弟弟那倔强的小脑袋。 “铁证”在眼前，弟弟嘻嘻一笑，小手认真摸了摸自己小肚子，小小脸上扬起憨憨可爱的一笑：“嘿嘿嘿！呀！种瓜瓜那些都有泥泥哒！看来我要长大啦！” 陆谦：“……” 这边的父子俩天天上演“斗智斗勇”，好不热闹。而程曦再跟林琳话家常，真说到紧要关头，程曦脸色有些为难，纠结事情该怎么说。 “怎么了？”林琳不由得问道。 程曦打着商量的语气，小声说道：“妈，你下次休假时，劳烦您看一天这俩孩子呗！我跟阿谦去趟邮局。” 这人家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要看这俩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只“泼猴”，问得程曦都没底气了。虽说这是孩子的亲奶奶，可人家上了那么些时间的班也是很累的。 反正换了程曦自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当然是舒舒服服的躺着了，谁让自己干这干那的，那可是让人烦躁得很呢。 “这当然可以了！”林琳哪里会不同意的，知道程曦肯定是去寄东西的，她立马欣然答应。 忽而想起那边的边疆气候，她又说道：“小曦啊，你晒了那么些干豆角、干土豆片，干茄子……那些的整理整理出来，也给你爸妈寄去吧！” 陈玲那边入冬后，想买点大白菜什么的，总归没这边方便，故而林琳才这样说。不过，也是今年这菜园子蔬果满园，丰收一茬接着一茬。吃不赢了，程曦就摘了，按着自己的喜好一点一点都晾晒起来了。 虽程曦每次的晾晒的量不多，可架不住次数多啊，也就积少成多了。 “好。”听了林琳的话，程曦先是松了一口气，“嗯，到时候整理看看再说。”这个就算是林琳不说，她也会邮过去的。毕竟这也是她晾晒蔬菜干的初衷，就是为了父母能舒服一点的过冬。 边疆的冬日实在是太太太漫长了，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冬天里。 “那你自己看着来，再去买点干货补上也行。等着，我回房给你拿票。”说着林琳便要起身回屋拿钱去。毕竟陈玲他们也不少寄牛肉干和大红枣过来，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不过立马被程曦制止了，“妈，我还有钱。够用的，不够我再跟您拿。” “好吧。”林琳嘴上应着，心里思量着过两天给儿子拿也一样。她摸了摸一下哥哥的小脸蛋。小孩子的脸蛋嫩嫩的，滑滑的，摸着格外舒服。哥哥的肤质，也是随了程曦的。 还是随妈妈好，不粗糙。当然陆谦也糙到那差强人意的地步，不然这日子也不一定过到一起去。 挨着林琳边上坐的哥哥在摆弄着东西。是的，在弟弟和陆谦拉扯间，他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了。 哥哥听了之后，只见他认真地摆正好小兔子木雕的小手慢慢地放开。确认下木雕不倒后，他猛的抬头看向程曦，好看的小眉毛都快“飞”了起来。 他奶呼呼地说道：“唔……妈妈，我也想去，可以带带我嘛！” 哥哥的小奶音那么的真诚，乌黑的大眼睛就这样认真地看着程曦，让程曦心微微一颤同时又是一纠。 她身体微微倾斜，与哥哥平视，笑着说道：“下次可以吗？妈妈那天手手要拿好多东西的，要走很长很长的路。” 第419章 也要 她可不是吓唬孩子，她那天确实也是有别的地方要去的，估摸着都要走上个两三万的步数。带孩子那可不行，这不是变相的给自己负重嘛！ “那我自己可以走哒！”哥哥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琳笑了，“哎哟喂，你可走不了哟！你的小脚脚太嫩了。” 这话，程曦是赞同。这可跟在家附近溜达一圈是不同的，小孩子脚底板皮肤嫩，可遭不住那么长时间的折腾。 “是嘛……”哥哥的奶娃音都拉长了，撅着小嘴看着林琳说道：“那奶奶你一起去吗？” “奶奶可不去咯，奶奶在家陪你和弟弟。”林琳笑眯眯的说道。 “噢……”哥哥那剥了鸡蛋壳似的嫩花脸蛋都皱了起来，小嘴微张：“那爸爸呐？爸爸一起嘛？”他那语气好似在说，妈妈一个人可不行哒！ 程曦眉眼一柔，轻声道：“一起的，到时候你和弟弟在家乖乖听奶奶的话好。还有弟弟不乖了，你要帮奶奶一起管着他，好不好呀？” 她心知按弟弟的那个尿性，一天不整出个小节目那是不可能的。 “啊？”哥哥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看了一眼程曦又将圆圆的小脑袋给低了下来，白里透红的小侧脸，略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双下巴微微紧绷着。 似乎在听妈妈的话还是管弟弟之间来回跳动，像是考虑好了似的，哥哥轻轻叹了一口气，粉嫩的小嘴角蠕动，眼眉上扬，甜甜的说了一句。 “妈妈……管弟弟后能不能吃小番茄煮肉肉干呀？”说了之后，小家伙一脸的期待。 耐心的等哥哥说完后，林琳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的乖孙，“就那么喜欢番茄焖牛肉呀？” “喜欢哒……唔，妈妈好久好久都没做啦！”哥哥张开一双小胳膊，好似在说你看啊真的好久了。 随着他的比划，宽大的棉纱小睡衣不经意间露出了他的小香肩。小香肩白白嫩嫩的，隐约散发着奶香奶香的味道。 “妈妈，那我也要，弟弟我也要吃！” 程曦刚应完，突然被奶呼呼地声音给打断了。回头一看，陆谦抱着刚刚“舍得”离开澡盆的弟弟，正一脸雀跃。 哥哥奶呼呼的叫道：“爸爸……等弟弟你好久呐！” “嗯。”陆谦边抬着脚步边应道。 “不久哒！”弟弟梗着他的小奶脖，小嘴巴嘟嘟的，粉嫩的小嘴唇透着晶莹的小泡沫。“吃啥？我也要吃。” 陆谦地看着怀里的弟弟，“你知道是吃什么吗？”万一吃苦瓜呢？什么都要，真是不嫌弃。 “不知呐！”弟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眼里透着清澈的纯真。 陆谦眉眼一蹙，扭头一脸嫌弃把弟弟给了林琳，“妈，孩子给你。我得院子把院子收拾了。” “行。”林琳应道。 程曦一听，立马说道：“我跟你一起收拾。” 陆谦摇头：“不用，院里蚊子多。” “没事，就那么一会儿。”程曦想着她们几人都洗完澡了，就他没有，反正孩子跟奶奶玩也可以。 陆谦边走边说道：“那就更加不用了。”他也是顺手的事情。” “要的。”不过说话间，程曦倒是跟着他的步伐朝着院子走去了。 看着爸爸妈妈的背影，哥哥奶呼呼的说道：“奶奶，爸爸妈妈去说悄悄话了。” “嗯呐……都不带我们。”弟弟也奶呼呼的应和着。 “没事。”林琳倒是乐意得很，转头就抱上了她软萌萌的小孙子，“来，跟奶奶一起说悄悄话啊。” 弟弟像是被吃的吸引了，兴奋的说道：“奶奶，刚才说吃啥呀？吃啥好吃的呀？” “哥哥说要过几天要吃妈妈做番茄炖牛肉。”林琳眉眼带笑的说道。 听到是好吃的菜菜，弟弟又瞬间兴奋了，白嫩嫩的脸颊上透着粉，“真的嘛！真的嘛！” “嗯呐。”哥哥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哇……哇……哇……”弟弟激动得站了起来，在沙发上开心的转圈圈，一会儿抱抱哥哥，一会儿抱抱林琳。 搞得林琳也激动了，“哎哟喂！慢点转。” 哥哥在一旁看着直拍手，“弟弟，有看到小星星嘛！”小孩子说话就是好玩。 “唔……”转迷糊了的弟弟停了下来，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唔……奶奶？哥哥？你们怎么在跳舞呀？” 哥哥皱着小脸，“弟弟，唔……我不会跳舞呀？” 听得林琳哈哈直笑，一把把弟弟搂了下来，“来，乖乖坐着就不晕啦！” 虽是坐下来了，可弟弟依旧开心，眉眼飞扬，唾沫也飞扬：“呀耶！那个菜菜好好吃哒！妈妈都好久好久好久……都没做了呐！” “是呀！是呀！唔……这个菜菜可好吃、好吃啦！”哥哥的小奶音里十分赞同以及肯定的语气，难得他这样对某一样肉类的菜那么喜欢，足以见得这道菜在他喜爱的菜肴里排上前三名。 弟弟点头道：“唔……就是吃得有点少。”哈哈哈！这小表情，这委屈巴巴的小语气，这是可惜自己没能吃个够呐！ 哥哥撅着小嘴巴，似回忆着什么后，努力组织着自己的小语言说道：：“唔……妈妈说啦，那个肉肉贵贵哒！要……唔……说要慢慢的吃哒！” 其实程曦说的是，这个牛肉干是陈玲她们省吃俭用买下来，从好远好远的地方寄回来的，过程来之不易，很珍贵。长辈对小辈的爱也很真挚，所以要好好珍惜，不能一下子全都吃了。 哪知孩子他有自己独特想法，不过哥哥也没说错，牛肉干本来价格也不便宜。 听到这这话，弟弟奶呼呼的双下巴都扬起来了，“唔……太久了……想吃！我有点迫不及待啦！”哈！晚饭吃得饱饱的人，现在已经想着下几顿饭吃什么了。 哥哥举着自己几根小嫩手指，说道：“弟弟你看……过一、二……唔，就可以吃啦！” 随着哥哥掰数着自己的一个的小嫩手指，还有这一连串软萌萌的小动作，有人眼珠都跟着转了。 第420章 试探 弟弟这口水是咽了又咽，胖乎乎的小手指捏了又捏：“好吧……唔，那我再等等吧！”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勉为其难了一样，好像说得他不想等明天就能吃到一样，那不是得程曦愿意做了才行。 是的，这番茄炖牛肉菜式太新颖了，林琳自打上次吃了一次后还没正儿八经的实操过。她都没学会的菜，其他那两位大男人更加不会了。 看着这俩乖孙软萌互动互说，林琳静静的看着、听着也不插话。小孩子聊天，大人插什么嘴呢！两岁多的孩子，正是喜欢“胡说八道”的年纪，只管听他们俩小嘴叭叭的说就是了。 只不过林琳她这心啊，真的是像泡在蜂蜜罐里面一样，从心底一直甜蜜得洋溢散发到脸上。 她这嘴角啊，一直上扬着，没耷拉下来。也是自打陆谦娶程曦后，她心情舒畅多了。更别说程曦回京又怀孕后，这笑容就越发的多了起来。 林琳是喜欢这程曦这当儿媳妇的，不管以前偶尔听陈玲说的女儿这样喜欢宅，喜欢睡懒觉，发愁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才好。 但当妈的和当婆婆的不同，林琳觉得只要不是那些假惺惺的、喜欢做妖蛾子的都可以。不过事实证明，一切都如自己所愿。儿媳、乖孙子一个接一个的全部都有了，这日子也是有奔头了。 屋内的奶声奶气，屋外的洗洗刷刷，与夜色一起共赴星辰。昏暗的烛光在闪烁，偶有飞蛾一闪而过与之相撞，最后散发出别样气味。 等程曦把小衣服搓洗干净了，随意的放在水盆里几个来回，一身清爽的陆谦就顺势接过拧干放到盆里。 盆里堆着大大小小洗干净的衣服，小孩子的衣服程曦可得仔细搓洗，不能像洗自己的衣服这样随意，不然这衣服没穿几次就看着复怀旧古风了。 与程曦的仔细不同，陆谦有点太过随意，他的洗衣服方式比较喜欢简单粗暴又快速，有幸见识的程曦大方的奖励他自己洗自己的衣服了。 俩人一个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甩开，一个上衣架晾晒在屋檐下，避开夜里的雾水，待到第二日旭日升起时再尽情摇曳。 临带孩子回房睡觉前，趁着院子里夜色正好，趁着四下无人，趁着口腔清凉，陆谦飞速的顺着程曦的脸颊，挑起下巴，轻身而下。 柔软的唇瓣一碰，余温炎热，程曦刹时眼睛瞪大，脸颊微热，小声道：“你也不怕孩子们和妈出来？”拿起刚刚洗干净的面巾又过了一遍水，缓解这跳动的心。 “黑黢黢的，出来也看不清。”陆谦扫视着离了亮光的范围，院里四周黑得深沉。 看着漆黑一团的院落，程曦又道：“那万一……万一爸回来了呢？”这万一被撞见，她真的是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爸么？今晚也不一定会回来。”陆谦沉声道。 程曦看着陆谦，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知道爸今晚会不回来？” “一年已过半，少不了得总结一下上半年的林林总总。要这商讨，那商讨的。”陆谦随口道。 程曦：“……”这理由说得官里官气的。 陆谦大手将程曦手里的面巾抽走挂好，做完这后，他一边拥着程曦的肩膀，试探性的：“要不……今晚让孩子们和妈一起睡？” “妈倒是同意的，孩子可就不一定同意了。”倒不是程曦泼他冷水啊，这孩子真不一定啊！ “要不然我们直接回屋睡觉，锁门？”陆谦耍赖似的说道，不得不承认跟孩子接触久了，也沾惹了一些孩子气的。 听了陆谦的话，程曦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跟弟弟斗嘴多了，他偶尔来那么一句也见怪不怪了，“你不怕弟弟把门都拍烂了，你就试一下。”话是说得夸张了点，小孩子也是会知道手疼的。 不过也不是没试过尝试着跟孩子分房睡。嗯，反正那晚动静挺大，搞得第二日左右相熟的邻里纷纷问道，昨儿个夜里是不是打娃娃了？还说什么孩子还小，打也不记打，好好说说得了。大一点万一再不乖，再打也不迟。 陆谦不禁有些头疼，这孩子有些时候真是把人气得咬牙切齿的。 见陆谦没说话，程曦像是安慰似的说道，“算了，你还是好好跟他们两个商量一下吧，要是能说服他们俩最好不过了。” 谁叫家里有一个超级黏糊精呢？陆谦想好好的跟程曦过二人世界的，那不能够。弟弟可不喜欢，他那小嗓子都能给你嚎哑了。 “嗯。”陆谦淡淡应道，他寻思着自己有没有什么好的筹码能使那两个小家伙都同意。 最后的最后，夜黑星月，夜云集集，一家人四口整整齐齐紧挨着睡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约周公去了。 数日后。 胡同巷子响起奶声奶气的话语声，“妈妈！唔……办完了事情，早点回来哦！” “对，早点回来哦！唔……晚了，我会想你哒！” “唔……妈妈，记得买糖糖哦！”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谁说的了。 “妈妈，小小人书，要买哟！”看看看，爱学习从娃娃抓起。 “妈妈，记得买哟！要记得哟！不许忘记哟！唔……爸爸，你不许偷……偷吃哟！”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 就在娃娃们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中，陆谦和程曦提着大包小包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在兄弟俩热切期盼的目光中远去。而林琳和陆建国一人一手牵着一个乖孙，耳边吵吵闹闹。 刚一走出巷口，耳边终于清净的陆谦，微扯了一下嘴角，说道：“这糖真要给那臭小子买？” 小人书就算了，这个他没意见。糖这东西吃了对牙又不好，男孩子天天想着吃糖算什么回事！ 程曦想起弟弟得知自己和陆谦出门不带他和哥哥，他立马一哭二闹三抱大腿的情形，苦笑道：“那不买，你觉得今晚能消停吗？”要真不买，你今晚能好过？你想睡小床就直说啊！ 第421章 这个 陆谦嘴角抽搐了一下，估摸按弟弟那臭脾气，按照他平日的小性子，他那小嘴叭叭的，能念叨一晚上，跟个和尚念经似的。 呵，烦死人了！ 等程曦和陆谦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巷子的尽头，望儿子望儿媳妇又望父母的爷孙几个这才回了家。 弟弟早餐那点粥水经过一顿撒泼打滚，跑了趟厕所后早已消化殆尽，便要林琳再给他盛碗粥。 而哥哥则跟着陆建国在平日家里单独开辟出孩子玩的围栏基地里，爷孙两个一起看小人书去了。 今天林琳煲的是粗粮南瓜粥，微微带着甜味，再配上一小碟程曦做的酱黄瓜，最清爽，最合适不过了。 咕咚咕咚，嘎嘣脆的声音里，弟弟乖乖且又快速的吃饱了又一小顿。擦拭过小嘴巴，小手手后，他摸着圆滚滚小肚子，奶萌萌的：“唔，奶奶……你说妈妈会记得买糖糖嘛？”吃饱了也忘不了这一茬。 拿着抹布擦拭着饭桌的林琳动作一顿，笑了：“放心，妈妈会记得的。” 掰扯着小嫩手扭成了小麻花，又一个个的打开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弟弟又说道：“那妈妈买了，唔……爸爸会不会忍不住把糖糖吃完了呀？” 这不久说的话，弟弟又忍不住又叨叨起来了，生怕他那不对付的老父亲跟他抢吃。 林琳随口说道：“不会不会，你爸爸不爱吃甜的。” “哼……他吃哒！”弟弟撅着小嘴巴，气呼呼的小腮帮子都鼓鼓的。脸上明晃晃的怒气，像是在回忆之前的碎片。 虽然陆谦不爱吃甜的，但是他跟弟弟斗嘴皮子，气极了也会突破自己。明显是你喜欢吃是吧！哎，我这有，我自己吃了，就是不给你！ 想到他们这一年多相处的“火热”的场面，林琳快递抹了几下，把弟弟从椅子上抱了下来，边说道：“你先去跟爷爷和哥哥看一会儿小猴子去，奶奶去洗碗，一会儿好去隔壁梁奶奶家，好不好呀？” 她想抽个身，也想转移一下弟弟的注意力，就只能搬出他偶尔也爱看小人书了。 果真如此，听得弟弟眼睛亮晶晶，开心又激动的说道：“好耶！我要看猴猴。” 林琳看着弟弟，说道：“去吧，叫爷爷念给你听。” 陆建国虽对小时候的陆谦没什么大耐性，但是对于这俩孙子，脾气不是一般的好。就比如上次弟弟玩捉迷藏把他的私房钱给掏了出来，也没给他一顿“爱”的教育。 “猴猴！猴猴！我要看猴猴……猴猴厉害，看我变变变……”弟弟嘴里念叨着，迈着小短腿哒哒的就跑到那小书架旁，一把抽出他喜爱的小人书，挨着陆建国和哥哥盘着小腿就坐了下来 “今天的猴猴有点厉害.…..”他嘴里叭叭的念叨着，小人书是拿到手了，书里的图他能认识个五六成，但是画里小人旁边的字一个都不认识。 哥哥比弟弟强一点点点，三个及三个比划以内的能萌猜一一下。所以偶尔他自己一个人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的，而弟弟不行，得有人陪着，不然坐不住。 把小人书一摊开，递到陆建国跟前，“爷爷！爷爷！给弟弟念这个，念这个……”转头又哥哥说道：“哥哥，我想看猴猴，可以嘛？可以嘛？” 第422章 支配 听得薛媚都笑了，好不容易压了一下嘴角，“是你梁叔叔结婚，可不是我。”她这把年纪再结婚，那可真不敢想。 “哦……我给叔叔来滚床。”弟弟知错后立马改。 也不是第一次演练了，除了弟弟记不顺时会卖萌打岔，哥哥可是实打实的记得多的。不等薛媚念呢，他立马奶声奶气的接了下来：“滚呀滚！娃娃多多！福多多！乐也多多！” “啪啪啪！”掌声响起。 “真棒！真厉害！”薛媚乐得直为他们鼓掌。呀呵！这妥妥的稳了，原先她还担心会不会词太太多了，孩子记不住呢！看来是龙生龙，凤生凤的！ 哥哥腼腆一笑，没说话。 弟弟倒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嘻嘻嘻！是吧！是吧！我们厉害着呢！” “厉害！特别厉害！好了，咱们去吃好吃的去。”薛媚立马笑着招呼几人去了客厅，拿出摆好花生、糖果、核桃酥对小家伙们和林琳道：“来来来！吃小饼干和糖果。喝茶！喝茶！” 薛媚开心，林琳更是心花怒放，荣光满面。没有什么比孩子这健康成长，顺带一点点聪明伶俐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弟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随后目光转向了林琳，“奶奶，我可以吃嘛？”他可是记得妈妈说过的，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得经过他们同意才可以的，不然他早就说谢谢了。 哥哥目光亦如此，小脸上写满了对糖果克制的渴望。 林琳点了点头，“嗯，拿吧！” “谢谢梁奶奶！梁奶奶真好！”可以吃糖的兄弟俩立马一句又一句的道谢。 薛媚笑了，“不谢。”呀，真好！是个乖觉的。 她向来喜欢小孩子，尤其是长得乖巧又可爱又俊的孩子，奶呼呼的看着也开心，又给予一定的情绪价值。 哥哥脆生生的说道：“那我可就开吃咯！” 弟弟捧哏似的，“吃咯！吃咯！” “吃吧！”薛媚笑盈盈的接受了这谢意。 “哇哦！好多好多好吃哒！唔……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啦！”弟弟脸上微微浮现纠结的小表情，随后兴奋的说道：“奶奶，我要吃酥酥。” 哥哥拿着剥不开的花生糖，“奶奶，唔……帮帮我，打不开啦！” 林琳连声应道：“好。” 吃完核桃酥的弟弟立马对下一个目标发起进攻，“奶奶，我还要吃甜甜的糖果。” 林琳又道：“好！” 小嫩牙把糖果嚼碎了，不一会儿弟弟就吃完了，“奶奶，唔……我要喝水水！” 林琳道：“好！” 喝饱了水的弟弟，白嫩的小手指着胖嘟嘟的花生，“唔……奶奶，我还想吃这个。” “马上。”林琳笑着应道。 越吃越上瘾的弟弟，“好吃……还要。” “等一会儿。”林琳语气最初的温柔立马有些暴躁，剥的手速都赶不上他吃的速度。 弟弟小脸微垮，“哦！” 脆脆香香的花生，哥哥也想吃，不过他没好意思叫林琳剥，自己剥不开的就拿小牙齿咬。 薛媚早就眼红为孩子忙得团团转的林琳，奈何不知道如何出手，羡慕的眼光都溢出眼眶。 她立马动手为哥哥剥花生，“锦泓，花生壳有点硬啊，会扎小嘴巴的，梁奶奶替你剥啊。锦庭，我也给你剥好不好呀？让你奶奶休息一下。” 被乖孙们支配的林琳忙得手脚都打架了，额头上硬是冒出了丝丝汗意，听到这话不禁感激的看向薛媚，一切都在不尽言中。 “谢谢梁奶奶！”哥哥奶呼呼的立马道谢。 弟弟也跟着奶声奶气道谢：“谢谢啦！” “哎哟，客气啥嘛！”薛媚笑道。 她转头就跟林琳说道：“这两个孩子养得真好，真叫人喜欢。” 第423章 随性 “哦，忙着和瑶瑶一起去看首饰呢。”薛媚应道。 林琳挑了挑眉，讶异道：“还没买完吗？买啥啊？”她还以为这些都早早的置办好了呢。 “不知道今天是去买手表还是买手镯，之前差了点票，这两天才够数。”薛媚倒也是实话实说。 林琳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家有啊，可以先借你用着，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不用，之前的票也可以买，就是怕买最好的差一点票。”薛媚现在不到说非得要借的地步，她是不愿借的，自己家攒攒也是够的。 林琳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下次有啥需要帮忙的。说出来，能帮的咱就帮。” “好。”这薛媚倒也是没客气。 林琳又问道：“那买了几大件啊？” “能买的都买了。”薛媚笑道，站了起来，“都在房间里锁着，走，要不要去瞧一下？” 林琳忍不住起来：“行啊！看看！” “孩子……”没等薛媚说要不要带上一起去看。 弟弟倒是立马扬起了小手手，“干啥？干啥？我也要去？”他也不管是干什么的，先凑上热闹再说。 “那就走呀！”说着，薛媚就带着林琳走了。 因都是在里屋，没得几步路，林琳也就放心的就让孩子自己走了。她便说道：“奶奶先去看了，你们擦擦小嘴巴，小手手就过来哟！” “好呀！好呀！”吃得开心的小家伙们回答道。随着话音，林琳就跟着薛媚进了里屋。这新鲜劲起来，就得立马就揭晓，给它压平了。 大人们是脚下生风，兴致勃勃地观望去了。哥俩就自己拿着贴身小手帕笨拙得擦拭着，就这间隙弟弟又忍不住问道：“哥哥，奶奶看啥呀？唔……不等我们哒？” 哥哥对着这弟弟不能一心二用的弟弟，偶尔也是操碎了心，“呐……你又没听见呐？” “没呐！”弟弟萌嘻嘻的摇了摇头，小脸很是童真。 哥哥小小的嘴巴轻叹了一声,“呼……叔叔……唔，办酒酒……买了好些好东西哟！” “是吗？是吗？那我要快快哒！”一听，弟弟撒开脚丫子就跟着去了。 看着弟弟欢脱的小背影，哥哥也是急了，“哎呀呀！弟弟你慢点呀？等等我呀！” 可回应的他的却是弟弟进屋后，“哇哇哇”声。在这物资有限的日子，有些靓丽足以惊艳整个夏日。 …… 苏瑶瑶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逛百货商场这些了，那有些营业员都有点爱搭不理的，多问两句都能给人摆脸色。 她都没说不买呢？人家直接报价了，怕她这看看，那带带，显得自己买不起似的。还有就是明明听见或瞧见自己发话了，那些人却要偏偏扭过头去，跟她们那些同事聊一些姑且不算是闲话的闲话。 当着她们的面絮絮叨叨的说上那么几句，“瞧……这上的货，都不够卖的？看来今儿个下班得跟上面好好汇报汇报近日的营业情况了，热销得紧叻！” “那可不！听俺爸说，这大庆前啊，多的是好日子，多的是人家办喜事！办喜事，可不得添点穿戴的！喜庆！开心开心！” “瞧这黄历，看来这俩月腿都要站细咯！再细下去，裤管子也就大了……” 也有顾客听得不耐烦的时候，或是大声吆喝这，“说完了没呀？我问你我要的那个什么什么有没有？” 得到的却是皮笑肉不笑的一句：“同志，今儿个这没有你要的尺寸，卖完了，您改天再来看看吧？” 或是有大声提问者，“那个款，那个那个什么劵可以抵吗？” “同志，暂时不可以哦！请您攒够了下次再来买。”看似温和，话却凉。 “那今年怕是攒不够了，你倒是觉得我这小老百姓那么攒出这一分一厘的呀？”那人嘟嘟囔囔的败心离去。 ……问款、问价、对劵、给钱，看似寻常，可也不比去供销社采买般自在。也不如小瓷小陶小碗小盆小瓶般有趣，说起来苏瑶瑶自打来了这地方后，在没任何不好的影响下相当喜欢走街串巷。 特别喜欢在城市边边角角淘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每一次休息，每一次节假日总能发现她流连于这类似于淘玩的小场所。 看不惯商场里的形形色色，尖牙咧嘴，苏瑶瑶扭头就拉着她的准配偶去了街边角。 不起眼的院落里，苏瑶瑶和梁志博此时此刻正蹲在一大盆前。苏瑶瑶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大瓷盆，眼里满是笑意，这盆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样观赏。 梁志博也是舍腿陪媳妇，蹲到脚麻了，也硬是不敢起。 主人家屋外的枝桠上的许是外来又或是常住人口的“歌唱家”此时正在枝头跳跃旋转，叽叽喳喳的说唱个不停，半响也没个尽心。大抵是它今儿个心情好吧，多加两首。 屋里头的主人也是个好定性的，悠闲的喝着粗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看那模样，看来依旧还是没拿得下主意。 也不是苏瑶瑶不想定啊！主要是她看哪个都好看，都喜欢，只是那盆她格外喜欢，但那盆又有些大，拿着回去又不好拿，故而犹豫不决。 苏瑶瑶暂且停下来观赏这物件，手肘往身边挫了一下：“这个买回去我拿来养荷花，你说好不好？ 第424章 所见 看着她那一脸我早有准备的模样，梁志博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他跺了跺微微发麻的双腿，便道：“那就去给钱了？”买吧买吧，千金难买她开心。 苏瑶瑶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好。” 梁志博立刻手一把苏瑶瑶拉了起来，踱步去和悠闲喝茶的主人家好好谈价钱去了。 价格几经拉扯了之后，直至双方都满意为止，苏瑶瑶看着今日的“战利品”这才眉开眼笑的跟着梁志博离开了。 当下苏瑶瑶脚步轻盈的和梁志博转向下一个地方去。 苏瑶瑶嘴角翘起，说道：“这价格出乎我预料。”谈得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实惠一些。 梁志博：“贵了？” 苏瑶瑶：“不不不，是经济实惠。”换而言之就是便宜。 “呃……你刚刚不是说这……价格偏高吗？”梁志博逐字斟酌，一脸诧异的看向她，眼里不可置信。 敢情刚刚她嘴里一直说，“再让一点！再让一点，好不好？钱都不够伙食费了！”这些都是场面话啊。 苏瑶瑶弯了弯嘴角，扬起下巴：“开价是偏高啊，这价格正合适。再多一点，我今天带的钱就不够买小镯子了。” 苏瑶瑶也不是第一次买这些瓷器了，在这边少说也买了大大小小的上十几二十件。自然也是有点心得的，然后谈价时少不了的自导自演一出戏码，让那卖家觉得这价已经谈到底了，再高就给不起了。 加上苏瑶瑶那一脸面露难色却又有心想买的表情，卖家一看，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单买卖的。这生意有点赚头就行，只是赚多赚少而已。 梁志博笑了：“看来还得看你每日的钱包预算啊！” “那……是。”只听得苏瑶瑶话音拉长，微眯着双眼，轻轻扯了一下梁志博的衣角，语气略微迟疑：“哎？志博你看……那……前面那位年轻又好看的女同志，是不是你邻居？” “女同志？我邻居？”梁志博觉得有些奇怪，他哪里来的年轻又好看的邻居女同志！ 说完他就朝着苏瑶瑶眼神看去的方向望去，望一眼俊男俊女，再望一眼哎哟！熟人。 梁志博顺嘴说道：“哦，那是我陆哥和他媳妇。” “哦！原来那男人就是她对象啊，挺般配的。”苏瑶瑶轻轻说道。笑了起来，看来她男人也长得挺俊的嘛。 苏瑶瑶也是只跟程曦打过几次照面，加上这次她也没见过陆谦这一号人。突然看到程曦身旁有位男同志，故而也不是很敢确定。 梁志博不明所以：“嗯。” “他们这是……也是要来买瓷器吗？”苏瑶瑶眼睁睁的看着程曦俩人拐进了一个胡同，然后人影消失不见。 梁志博道：“你不是说这一片都是卖陶瓷的居多吗？” “嗯。”苏瑶瑶不走反而止步了，忙对梁志博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的地方推荐？真想跟着去看一看。”说着她紧追不舍的样子，忽而看向了他，似乎等他一个点头。 梁志博垂眼望向她一脸略带新奇的眼眸中，她的神情有些跃跃欲试，明显是又起了兴趣。他知道的，她这点小爱好略微小众了！碰到与她同等爱好的甚少！少见！ 梁志博语气迟疑：“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见着了，就打声招呼？” 看着梁志博手里大瓷盆，苏瑶瑶大大的叹了口气，“算了，下次吧。反正这胡同巷子也是知道的。”她似乎有些懊恼了，可是这瓷盆确实又很不错啊！ 啊！生气！难得有认识的人与自己的兴趣略微相似。自己那么眼巴巴的跟过去人家会不会尴尬还不一定呢。 见她表情丰富又挤眉弄眼的，梁志博不明所以，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 “走了！走了！果然美女所见略同，都知道来买熊县的瓷器，咱们下次再来。”苏瑶瑶嘟着小嘴越说越小声，气呼呼地迈着步子。 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冲动，反正这地方又跑不了。等下次发工资了，再横扫胡同巷子。 啊！这……就不跟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梁志博，他想这女性的心就像海底针一样，怎么捞也捞不着了，也弄不懂了。苏瑶瑶是，他母亲大人更是。 …… 落日黄昏，乘兴而行。今日的程曦不免有些忘形了，大抵是有了陆谦这么一好帮手，又大抵是没孩子的叽叽喳喳，这逛得有些快意了。 幸好这目前还没有华灯初上，烟火气息的宵夜档生活之说 。到了傍晚黄昏初现，店铺纷纷关门，也能让程曦有点归家的觉悟。 晚云在天际停留，胡同巷子的行人疾步匆匆，胡同巷院内烟囱飘出了如黑如烟的丝缕。 弟弟是不爱正儿八经的看书的，只是略微的看了那么一会会就觉得有些烦了，故而奶声奶气与哥哥说了一声，去厨房找林琳去了。 一进厨房，弟弟奶呼呼的先夸为上：“嘻嘻嘻！奶奶，弟弟来找你啦！” “哇！哇！今天炒什么菜菜呀！” “好香！好香香哦！” 回应他的却是，林琳的应顾不暇：“哎呦喂！你怎么的过来了呀？这里熏着呢！哥哥呢？” “我自己……想过来就过来啦！” “不怕不怕！我不怕！” “唔……哥哥在看小人书哦。”弟弟奶呼呼的又一字一句的回答着。 可厨房里烟火弥漫，干草众多，林琳哪里敢让弟弟这小调皮捣蛋的在这待着。她都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让这小家伙把厨房给烧了，她可没孩子爸爸妈妈的威严能镇住孩子。 故而林琳好声好气的劝说着：“弟弟你去找哥哥玩，好不好呀？” “不好！”弟弟摇了摇头：“唔……哥哥……他不爱玩。唔……哥哥懒。”此懒非懒。 林琳笑意暂停：“那…… 你看看院子里睡着的蔬果蔬菜浇浇水，好不好呀？它们都口渴啦！” “会嘛？会嘛？菜菜？唔……太阳公公要……回家啦！菜菜还要喝水水嘛？”弟弟这就有点不懂啦。 第425章 等人 林琳一边思量着怎么支开弟弟这个小调皮，一边又要挥舞着锅铲，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乖孙时想得抓耳挠腮，但是有这乖孙时又时乐时恼。 说白了，就是弟弟这个小嘴巴闹的。 弟弟哪里知道林琳这如一团乱线的思绪，只是一味小嘴叭叭的问着，“奶奶？奶奶？你说话呀？” “菜菜真的要水水嘛？” “为什么它不能自己喝水水呀？” “我自己都知道渴了自己找水水喝哟！唔……它为什么不会呀？” “它妈妈没有教过它嘛？” “它是不是没有没有认真听妈妈的话呀？” “那它就不是个乖宝宝哟！” …… 听得林琳脑子嗡嗡的，锅里的菜差点儿没烧过头，给烧糊了！ 嗡嗡声不断传来，妈妈？对了，就这个了。林琳便说道：“弟弟，你去找哥哥在院子里一起等妈妈回来，好不好呀？爸爸妈妈肯定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好呀！好呀！”弟弟乐得直拍小手，他一听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下意识的代入到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为了更多好吃的，弟弟可谓是笑得眉飞色舞，“那爷爷呐？爷爷什么时候回来？会回来吃饭饭嘛？我好想他哒！”早上的陆建国还在家，下午就出门办事去了，至今未回。出门时，还扬言带好吃的回来。 说白了，弟弟这是惦记着陆建国带的吃的。两岁多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小心思呢，无非就是无时无刻想着有什么好吃的，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孝心。嗯，小小的孝心。 林琳发现弟弟真的很爱吃啊，随便一扯都能想到吃的上面去，她顿时也扬起了嘴角，“爷爷啊？那就不知道了！爷爷没有说要回来吃晚饭呀？” 陆建国出门只是说有事，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办完。最近他有点忙，忙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好吧！”弟弟乖乖巧巧的应道。 林琳又道：“那你快点去找等爸爸妈妈吧！不然你妈妈拿着那么多东西，手手会很累的，会拿不动的哟！”赶紧的走吧，哎哟！我这个小祖宗哟！我现在暂时可空没看你啊！ “那我找哥哥等妈妈去啦！我要帮妈妈拿东西哒！”弟弟一听东西拿不动就激动了，立马蹬蹬蹬的跑到客厅门口去。 他一个急刹车，小手扒拉着客厅的大门口，小小的脑袋朝客厅里面一探就是大声开嗓，“哥哥，你陪我到院院等妈妈好不好啊？” 听得哥哥一个激灵，手里的小人书都掉了，“弟弟你小声点，是院子啦！”一边抱怨着弟弟的大嗓门，一边放好小人书起身向弟弟跑去。 “院子和院院就是一个地方呀！”弟弟嘟起小嘴巴小声说道。 可是还是让哥哥听到了，他蹙着小眉头，再一次纠正弟弟：“是院子，不是院院，没有院院这个词语哒！你以后上学就知道错啦！” 有没有可能，弟弟上学了也不一定知道错。 “嘿嘿嘿！哥哥，我还小呐！没那么快上学哟！”弟弟笑眯眯的掀起自己的衣摆，摸着自己的小肚肚，“哥哥你看，肚肚也还小小哒！” 也不知道弟弟的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把肚子与年纪这个词结合在一起。 哥哥忍不住拉起弟弟的小手手，忽的把衣服往下一盖，“好啦！别掀啦！会有蚊子咬你的哟！” “蚊子咬人疼！唔……我不喜欢它这个小动物。”弟弟一听会有蚊子咬他，手立马就安分了下来。 “走吧，我们坐着等爸爸妈妈。”哥哥不紧慢的拉着弟弟就往客厅外的大台阶坐下去，坐之前还不忘用小嘴吹了吹。 弟弟也有样学样的鼓起小嘴巴呼呼吹了起来，一副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学习样。哈哈哈！也不想想自己那平时都能往地上打滚的，能是个爱干净的小孩子嘛！ “蚊子咬人疼！唔……我不喜欢它这个小动物。”许是被蚊子叮咬过的记忆太过深刻，弟弟又再一次重复道。 哥哥点了点头，“嗯，我也不喜欢。” 也是，就没有人会喜欢蚊子的。就这样兄弟俩乖巧地坐在台阶上，眼巴巴望着笔直的小道，直至望到那紧闭年老且厚重的大门口。 暮云散落，成群结队盘旋在云端之下的鸟儿在寻找合适的栖息地点，乌泱泱的一大群，少说也得上五六十只。 渐渐地越飞越近，与院子里的桂花树来了亲密互动。叽叽喳喳声伴随着少许树叶跳跃旋转，直至坠落在到地面上。那是鸟儿停落在枝头的信号，在它们重压之下的树叶，突然不堪重任，提前过冬去了。 动静不大不小，足以让兄弟俩仰头相看。看过这一幕的弟弟一小手兴奋指着桂花树，一手捂着小嘴巴生怕吓着了正要休息的鸟儿。 他小声说道：“哥哥，有小鸟来我们家啦！” “嗯，我看到啦！”哥哥小手支着下巴也小声说道。 来者都是客，与大自然为伍。弟弟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脸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好多好多呀！唔……我数都数不过来啦！” 哥哥看了看弟弟认真的小表情又看了看已经慢慢沉寂的桂花树，支撑下巴的小手轻轻触了触脸蛋，很是淡定的“哦”了一声。 许是哥哥反应太过平淡了，弟弟急了。只见他靠近哥哥的小脸蛋旁，语气更加认真了，小嘴叭叭的就是说个不停：“唔……哥哥你别不信呀！” “是那小鸟飞……飞得太快啦！要是飞慢一点点点点，我就能数得清楚哒！” “真哒！哥哥，你信我呀！” “唔……哥哥你说话呀！你信不信我呀！” “咦……唔……你怎么不……说话呀？” 若是啊旁人在场，都得给弟弟夸上一句，“这娃娃还真是个口齿伶俐的小朋友呢！说话一句又一句的，也不打磕巴！” 弟弟从学娃娃语那会啊，虽有点小闹腾却小嘴巴“呀呀呀”的吐着口水泡泡能自娱自乐，现在到了这语言表达旺盛时期，只会更“能说会道”。 【题外话：没有更新的日子，都在努力活着。】 第426章 区别 弟弟这外向的性子，如果能给哥哥匀一点就好了，可惜啊没有如果！ 弟弟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话，倒是不带歇气的。就算是哥哥想说话也插不进嘴啊！索性让弟弟一次性把话给说完了。 哥哥白嫩的小手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一向稍微有点爱干净的他有点受不了移开了小手。他好看的小眉头皱了皱，奶声奶气地又不留情情面的，“飞慢点，你也数不清哒！” “为啥？”弟弟好奇对哥哥说道。 哥哥侧身努力的把脸蛋往衣服上蹭，像似要擦掉什么，“唔……那有两个三十那么多哟！” “啊？什么什么呀？”弟弟脑子没转过弯来。 哥哥没说话，倒是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忽然，他笑眯眯地说道：“回来了！” 弟弟又是一声：“啊？” 紧接着，哥哥又说道：“是爸爸和妈妈回来啦！” “可是门门没开呀，没见妈妈呀？”本来还有其他疑惑的弟弟，现在更加疑惑了。 “马上就到啦！”说着，哥哥边拉着弟弟立即起来向门口走去，紧牵着弟弟的小手，“咱们一起接妈妈？” “真的吗？”弟弟不相信的再问一次。 哥哥点了点头，“嗯。” 早就望眼欲穿的弟弟挥舞着小嫩手，兴高采烈地，“欧耶！接妈妈咯！” 哥哥和弟弟迈着小短腿朝门口走去，果真还没等他们俩走到大门口呢，陆谦便把门打开了，紧跟着其后的就是程曦的身影。 看到熟悉的身影，弟弟高兴得大喊起来，“啊！哥哥！真的是妈妈！” “爸爸！” “妈妈！妈妈！妈妈！啊……妈妈你终于回来啦！” 弟弟到底是憋坏了，见着了程曦立马就挣脱了哥哥的手，撒丫子似的跑了过去。 而哥哥十分有唔，嫡长子的风范，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喊道：“弟弟，你慢点呀！摔倒了会很疼哒！” 听得刚入家门的程曦暖心不已，哥哥就是哥哥啊，怎么样就是稳重一点。例如她自己家的哥哥，这样完美的优良传承，不愧是小小小的老干部作风啊。 不过回应哥哥的却是弟弟小小男子汉语气，“不怕哒，我肉多多，摔了也不会疼哒！” 他扭头就抱着近在眼前的大腿，小脸蹭了又蹭。随后他扬起小脸，委屈巴巴又略带点小生气，“妈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天都要黑黑啦，太阳公公要回家睡觉觉了，咕咕也都要睡觉觉啦！” “呃……”刚刚被哥哥感动了一把的程曦立马哭笑不得，被这撒娇的弟弟缠得不行，“因为妈妈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呀。” 慢了几步的哥哥，看到程曦手里拎着的东西，眉头一皱：“妈妈你累不累呀？妈妈快去坐坐呀？”他扭头又对弟弟道：“弟弟，你一会儿再和妈妈说话。” “唔……妈妈，那你渴嘛？要喝水水嘛？弟弟给你倒水水呀？”弟弟小嘴嘟嘟的把之前林琳对他那一套倒是复制得挺快的。 哥俩对着程曦嘘寒问暖，唯独身为老父亲陆谦身旁空空。 不过他早已习惯，只见他在母子三人的热情中，自己默默地关上了大门，紧接着又默默的接过程曦手中其他不能吃的物品，自己拿好归类去了。 “等弟弟再长大一点，长高一点再给妈妈倒水水，好不好呀？”想到这才比暖水瓶高一点的小家伙，“笨手笨脚”的忙活着，程曦就想笑。 “好呀！好呀！”弟弟胖乎乎的小手拽紧着程曦的裤腿，水灵灵的大眼睛眨着，兴奋地点头又说道：“等我长大了，要给妈妈做好多好多的事情。” 有了弟弟打头阵，哥哥也不甘落后呀，奶声奶气地说着豪言壮语，“唔……我长大了也要给妈妈当小帮手。我可以洗袜子、洗菜菜、喂咕咕、扫叶子……”听听这，能具体落实到每一项事情上。 “好，那妈妈等你们长大一点。”程曦看着小家伙们，又说道：“那现在让妈妈先把东西放好，去洗一下手手，可不可以呀？” 哥哥奶声奶气的说道：“可以呀！” “可以哒！”弟弟松了小手手跟在程曦身后。 没了束缚的程曦终于可以放心的迈开了腿，随口说道：“奶奶呢？奶奶在干什么呀？”厨房飘出香味她有闻到，但是跟孩子聊天就是这样子的呀！ 哥哥跟在身旁乖巧的回答道：“奶奶在炒菜菜！” 弟弟也迫不及待的分享着，“妈妈，唔……奶奶炒那个辣辣的菜菜！好辣好辣哒！”说到这，他的小手摇摆着，“嗯！那个小朋友不能吃哒！吃了嘴巴疼。” “嗯，小朋友不吃。”程曦笑了，“那你们可以吃别菜菜呀！” “好吧！”被辣哭过一次的哥哥应和的倒是很爽快，那火辣辣的感觉他暂时没有忘记。 弟弟撅着小嘴巴，急了：“妈妈，可以先给菜菜洗个澡澡呀？洗完，我就可以吃啦！” 他可不依，吃一次微微辣的弟弟仿佛打开新世界。辣是辣哭了，但是他可以哭完了接着吃。 程曦：“……” 她被这爱吃的孩子整得无言以对了，只见程曦抬手的动作一顿，不过又立即将今日的收获放入橱柜，落了闸。接着又去水池边清洗一次经受风沙洗礼的脸庞，洗去所有的黏腻。 看着程曦把打包好的小包裹放入客厅平日放零嘴的橱柜里，弟弟眼睛噌的一下都亮了。他兴奋得小脚丫子乱蹦，一步又一步的雀跃。 只见他白嫩嫩的小手微微攀在水池边上，眼巴巴看着程曦擦脸。调皮的小水珠不经意间跳跃，落在了他嫩滑的小脸蛋上，小嘴里都唾沫星子咽了又咽，粉嫩的小嘴巴张了又闭，似乎在想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终于弟弟开了口，粉嫩的小嘴巴一开一合的：“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最爱的妈妈！我可以吃那个甜甜的小糖果吗？”奶呼呼的小奶音拉得可长了，说得那叫一个又奶又甜的。 第427章 控诉 程曦摇了摇头，“不可以哦！” 哥哥也跟着摆了摆手，奶呼呼的：“弟弟听话！” “啊！哥哥！”弟弟小脸都在抗议着，好似在说“哥哥，你怎么这样啊！”不应该跟自己站一边的嘛！ 他转头就双手合十很是虔诚，可小嘴却叭叭的：“妈妈可以哒！你最最最好啦！最最最好看啦！比可以看人会说话的机机里漂亮妈妈还要好看哟！也比小人书的仙女也还要好看哟！” 为了甜甜香香的糖果，弟弟用尽了自己能知道所有的夸人词。 “不行哦！明天再吃。”程曦虽初初当了两年的妈，但在某些方面还是要坚持原则的。 弟弟小嘴一撇，声音又大又奶呼的说道：“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明天呐？就今天！就现在不可以吗？为啥呀？”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急了。 “一会儿要吃饭饭了呀！”程曦都给他整气笑了，这夜幕低垂的还不够明显吗？ 哥哥挨着程曦的腿边，十分机灵的：“弟弟你吃了糖果，就会少吃饭饭哒！不吃饭饭会长不高哒！” 弟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仰着圆溜溜的小脸说道：“妈妈，我吃了甜甜的糖果还能吃好多好多饭饭哒！我能吃哒！” 弟弟一脸你们别不相信的小表情，程曦当然知道了，可惜有些不好的习惯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养成的。 程曦依旧笑着摇了摇头，“不可以！”她转头弯腰给哥哥抹了抹肥皂：“来！洗完手手就吃饭去。” 厨房的菜香味渐浓变淡，她知道这是开饭前的前奏。也隐约听到林琳吩咐陆谦摆碗筷了，虽她被这两个小家伙围得团团转的，耳朵还是有那么一点好使的。 “洗手手，我要把小虫虫都洗掉！”哥哥瞬间腻歪着她的大腿，眼睛笑成小月牙，下眼睑的小胖虫有点可爱。 只见他嫩嫩的小手相互揉搓着，搓出细碎的小泡沫，小嘴里哼着程曦教他们的洗手小歌谣： “洗呀洗呀小手手！抓抓手背！挠挠手心！搓搓小手缝！冲冲水呀！冲冲水呀！虫虫不见啦！” 弟弟一下子就暂停了要吃甜甜糖果的请求，也自己拿着肥皂自己抹了小手，一边揉搓着，一边奶呼呼地跟着哼唱着：“……冲冲水呀！冲冲水呀！虫虫不见啦！” 清亮小嗓音在院子飘荡，听得人身心愉悦。 程曦倒是不意外弟弟这行为，只是一味的拿着水瓢给小家伙们倒水，嘴里也不忘夸赞道：“咱家的哥哥、弟弟真棒！” 忙完饭前小奏的陆谦不知何时走到身后，三下五除二的自己洗了手。只见他又抓紧把手帕给母子三人擦干净了双手，十分快递一手捞起一个奶娃娃。 “好了，吃饭去！” 速度快得程曦都有点懵，嘴里也不忘应着：“好！” 陆谦的这一顿操作惹来了小家伙们一阵惊呼，一个俩个：“啊！爸爸！” 被爸爸夹在腋下的哥哥，小脸朝下，看着地面路过小风景被快递带过，有点小兴奋：“呀！好快呀！” 而被血液充脸得通红的弟弟却扑腾着小短腿，奶呼呼的指责道：“爸爸，你又搞……搞小……小……动作！” 他想了半天，词也没用对。小孩子嘛！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单纯的是读书少，词不达意。 听着亲儿子的胡说八道，陆谦也不生气，只是一味的说道：“让你平时多认点字吧！你非不！看吧！话都说不利索，词也没用对。” 亲儿子的抗议很认真，可亲爹的官方吐槽也很认真。 听得走在父子三人身后的程曦直摇头，这一天天的。一说起让兄弟俩认字这个事情啊，整得她是好气又好笑，毫不夸张的说一个小学渣，一个小学究。 一个开始认字就是各种小动作：“妈妈，我要喝水水！”“妈妈，我要尿尿！”“妈妈，我眼睛好疼呀！是不是进了小虫子呀？”“唔……妈妈，我头有点痛痛哒！”“妈妈，我要睡觉觉！” 另一个就是很认真又努力：“妈妈，这个叫什么呀？这个呐？”“妈妈，这个字字长得好可爱哦！”“妈妈，我还要学，认字好有趣啊！” 用脚拇指都能猜得出，前者说的是弟弟，后者说的是哥哥。 弟弟这下哪里还记得吃糖果啊，只剩下顶嘴了：“那字，我不认识，画画太多啦！等我长大啦，我就认识啦！” 被晃得晕乎乎的哥哥也不忘纠正：“弟弟，那个叫笔划……不叫画画！” 又是等你长大！隔三差五的这样说，小小的人怎么就那么会说口头禅了。再一个听了哥哥的话，本就想逗弟弟玩的陆谦这下嘴巴更是不饶人了：“那哥哥与你一般大，为什么哥哥认得，你就不认得了。” “哼！你再说……我可就要生气啦！”被安坐下来弟弟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小手拍打了几下餐桌，发出几声沉闷的“叹息”，餐桌何其无辜。 陆谦好笑，依旧逗弄：“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弟弟双手抱胸，小眼一翻，小嘴角一噘：“哈！” 一看弟弟又开始生闷气了，哥哥看着香香的菜菜，小手摸了摸弟弟的胳膊肘子，“弟弟，你看有你爱吃的菜菜。” “呐！”还没来来得及看餐桌上佳肴的弟弟一听是自己爱吃的菜菜立马就激动了，立马心情由阴转晴。 刚洗手进门来就看了一出“好戏”的林琳这会儿正笑眯眯的揉了揉弟弟的小短发，“奶奶还煎了你们喜欢吃的荷包蛋哟！煎得蛋蛋脆脆又香香的，一会儿多吃点饭饭，好不好呀？” “嗯！”听得俩小家伙开心得直点点头，嘴巴甜甜的直说：“谢谢奶奶！” 下一秒弟弟投诉起了起来，“奶奶，爸爸坏。” “哦！”林琳好笑的问道：“你爸爸怎么坏了？” 弟弟奶声奶气的控诉道：“爸爸说我认字少。” “难道不是吗？”盛饭的陆谦余光扫了一眼打小报告的小家伙，又瞥了一眼端坐在一旁，乖乖巧巧等着饭吃的哥哥。 第428章 央求 他不禁感叹：明明一样的年纪，为何你弟弟如此优秀。 “哼！”有了林琳在场撑腰，弟弟简直可以横着走了。 陆谦浓眉一挑，似乎在说“你这小子别太过分了啊！” 这下有了“引火点”了，只见弟弟小嘴一撅，朝着林琳又委屈巴巴的说道：“奶奶，你看！你看！爸爸又来啦！你管管他呀！他不乖！” 林琳笑道：“好好好！你爸爸不乖，罚你爸爸给弟弟一会儿洗脚脚，好不好呀？” “嗯！”弟弟兴奋的点了点头，完了，他似乎觉得觉得还不够，扭头又跟程曦说道：“妈妈，你也要管管你的阿谦呀？” “怎么说话的！”陆谦怒目一瞪，教训道：“没大没小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弟弟偶尔撒娇或卖萌时就学着大人一样喊。也不知道怎么的学会了这招，也是让人听了哭笑不得。 听得程曦眉头一皱，只想立马捂住弟弟满嘴“胡话”的小嘴巴，尴尬一笑：“锦庭，下次不许这样咯！得喊爸爸！”下次再这样就扣小零食了。 她语气虽柔，但是柔得有点让哥哥为弟弟有点担忧。哥哥顿时停下卖力干饭的小手，微微碰了碰弟弟的小胳膊。 “我知道了，妈妈，我下次不会啦！爸爸，我错啦！”察觉老父亲的威严，在一个美丽亲妈的柔里藏“刀”，弟弟识趣认怂。他知道的，爸爸妈妈一般不轻易叫他和哥哥名字的 ，一叫名字准保有情况。 见状，程曦也是见好就收：“妈，吃饭！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唉！”林琳应道。 陆谦立马夹住一小块荷包蛋塞进弟弟小嘴巴里，生怕又生出“事端”：“多吃饭，少说话。你再说话，慢吞吞的，一会儿你的荷包蛋就都让我们给吃了。” “哼！奶奶不会！妈妈不会！哥哥也不会哒！”弟弟握着小勺子，撅着小嘴，一副就你会的模样。他气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腮帮子也气鼓鼓的，完全忘了自己前一会儿干了啥。 陆谦瞥一眼生气的小家伙，这话说得就他会呗的意思咯。一天不见，脾气又见长啊。一天整好几出，好在比他妈妈容易哄多了，一点好吃的都能哄得眉开眼笑的。 看着吵吵闹闹的父子俩，程曦忍下翻腾的情绪，都给她等着。等来年，他俩就知道错了。 看着陆谦和弟弟吵吵嚷嚷，林琳不得不承认，这吵吵闹闹的才像个家。孩子闹腾点好，显得热闹有人气。 林琳把一个荷包蛋分成两半，给哥哥和弟弟碗里各夹一半，柔声道：“这是奶奶的荷包蛋，奶奶今天有点不想吃荷包蛋，给你们俩吃好不好呀？” “谢谢奶奶，妈妈说了一天最多只能吃两个鸡蛋哟！吃了这些，唔……不能再吃啦？”哥哥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奶声奶气地拒绝了起来。 “吃多了，唔……会不消消哒！”弟弟嘴里含着荷包蛋，也摆着小手。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碗里的菜菜，又看努力拿着筷子费劲的夹起荷包蛋的哥哥，控诉陆谦的“斑斑劣迹”也不那么明显了。 听得程曦嘴角直上扬，这年纪的孩子记忆力还是挺好。毕竟脑子空得很，还能塞不少的好东西。 “好，那咱们就一天最多吃两个啊！”林琳满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乖孙，又把哥俩儿爱吃的菜又轮番给他们夹了一遍。 时针旋转，饭后尾声。陆谦收碗去洗，程曦擦桌子，林琳则陪着俩小家伙饭后消食。各所其则，很是融洽。 看着程曦往门外去了，林琳悄悄拉了一下弟弟摆弄小木枪的小手，指着小人书里腾云驾雾的孙猴子，小声说道：“弟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你妈妈说呀？” 弟弟摆弄木枪的小手一停，满脸疑惑地看向林琳：“奶奶，我没有话说呀？我没有哒！” “弟弟，你有哒！”一旁的哥哥倒是记得，奶声奶气的说道：“呐，你又不记得啦！” 林琳稍微提示道：“今儿在你梁奶奶家，你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啦？” 是谁今天看到那些个新鲜玩意，嚷嚷着、上蹿下跳的央求着要自己买的！那好话都说了一大箩筐，敢情这没到一天的时间就都忘记了！ 哥哥小声的提醒道：“好多好多新鲜的东西哟！” “什么呀？”弟弟眉头一皱，脑袋空空。 林琳又道：“你再想想？” 哥哥也点头奶呼呼的附和着：“想想呀！” “好吧，我想想！” 只见弟弟歪着小脑袋，过了会儿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忽的脆声声的说了起来：“哦！我想起来啦！那个……那个大大的……可以看猴猴的机机。” 林琳笑了起来：“这回可算是想起来了，你妈妈出去放了抹布很快就回来了，你想好怎么说了没有呀？没得你妈妈同意，奶奶可不敢买啊！” “想好啦！”只见弟弟拍了拍自己小肚子，雄气冲天的保证：“奶奶，你放心啊！我会多多让妈妈点头哒！” 他那雄气冲天的小表情，真是一点都给自己留点余地。 林琳合上了曲折离奇的小人书，放轻了声音对弟弟道：“那奶奶晚点就等你的好消息咯。”弟弟这一副我能行的小表情，她也不是没见过，就是不知道这次打脸不打脸。 弟弟半握小拳头，昂着小双下巴，雄赳赳的：“奶奶，你等着啊！我能行哒！” “好，我等着。” 这边程曦在院子洗了抹布，见陆谦也洗完了碗碗碟碟，便叫他舀了热水出来。小家伙们也消化了一些，也该洗澡了。媳妇吩咐的事情，陆谦肯定是照办的，拿起水桶就是提。 陆谦提了热水，程曦回了客厅便对林琳道：“妈，热水提好了。你先回房拿衣服去洗澡吧！”有什么冲完凉，清爽干净后再聊也可以的。 林琳点头应道：“行啊，那这俩孩子？” “没事，我们来弄。”程曦回答道。 林琳点了头：“行。” 第429章 喋喋 程曦轻轻一点头，又向俩小家伙道：“来！起来穿好自己的小拖鞋，你们也洗澡去吧，爸爸已经把澡盆子的水弄好了。” “好呀！好呀！”回应她的急呼呼的声音，随后就是哥俩手忙脚乱的穿着自己的小拖鞋。不出意外的话，弟弟的小鞋子又穿反了。 看着那小脚丫的正反鞋，程曦也仅是皱了皱眉头，“好了，穿好鞋子的小可爱们，注意脚下步伐。妈妈要在客厅门口与你们兵分两路，你们迈着自己小脚丫向澡盆子前进吧！院子光线有些暗，哥哥你牵着弟弟慢慢走啊。” 她的这几句话说出了带一个小班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曦经验丰富呢！ “好哒！”哥哥顺势牵起了弟弟的小手。 “为什么呀？”弟弟扬着小脸，急了：“妈妈，你去哪里呀？” 程曦道：“回房间。” 弟弟再一次问道：“那你不看你可爱的宝贝们洗白白了吗？” 程曦疑惑的看着他：“我回房间给你们拿衣服呀。”这火急火燎地干什么？ “那你拿完快快出来哦！”弟弟急得发丝乱颤，连带着哥哥的手臂都晃动了，“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跟你说呐！”他还有事情没办妥呐 ！ 程曦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于是她回了房间，哥俩则奔向他们那帅气的老父亲。夜里的星光忽闪忽暗，全凭夜云偏爱。 好在自家的地盘，哥俩年纪再小也熟门熟路，很快就到了日常的洗白白现场。 早就听得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了一耳朵，兑好适合水温的陆谦见了小家伙们：“走得真慢。”声音微亮又不温柔。 哥哥嘴角一抿，“太黑啦！妈妈说走慢一点。” “对呀！黑乎乎的，得走慢一点，不然会摔跤哒！”弟弟一脸你懂不懂呀的小眼神。可惜呀，夜色朦胧，陆谦可没注意到。 “行吧！来！哥哥抬手。”陆谦一边吩咐，立马将哥哥的衣摆撩了起来，衣服一下子脱离了自己的小主人。 他对着白嫩嫩的小人，淡淡道：“进盆去。” “呐！”哥哥一手搭着陆谦的膝盖，探着自己的小短腿进去“泡温泉”了。 给娃洗澡洗出经验的陆谦，另一个照旧：“弟弟到你了。” “哦！” 弟弟心不在焉的应着，目光却看向了某一个方向，连自己被脱光了衣服怎么坐在澡盆里都不知道。呆呼呼的任由陆谦搓洗，没了往日的小挣扎。 看着手里乖巧又晃神的弟弟，陆谦不由自主的眯起了双眼。奇怪了，往日里洗个头，像要杀猪一样鬼叫，今晚怎么回事？ 夜色朦胧，夜云也轻拂。满目望远去皆是昏暗，近处油灯闪烁。夜风轻抚，树影也摇曳，树叶稀稀疏疏地鼓舞，如公开课时一般。 许是等急了，弟弟撅着小嘴，有些小情绪了：“哼，妈妈怎么还不出来呀？”望着紧闭的房门，说开心那是假的。 哥哥奶声奶气的安慰道：“弟弟，你别急呀。” “我有一点点急哒！”弟弟耷拉着下嘴角。 “你急什么？”望着他满脸的急切和可以挂小油瓶的嘴角，陆谦笑了起来：“跟爸爸说说，你急着找你妈妈什么事情？” “哼！”弟弟傲娇小下巴一抬，“我不和你说，我要跟妈妈说。”他小脸一扭：“要跟妈妈说的是吧，哥哥！” 哥哥点了点奶脖子，“嗯。” “行吧！”陆谦也不是非得好奇，不说他就不听咯。 一边说着话，好不容易都把不算浓密的头发都洗好了。陆谦又忙着给俩小家伙上香皂：“来！打开你们的双臂，伸直你们的小脚丫，爸爸要给你们上香皂了。” 这小孩子体热，腋下可没少出汗，小脚丫更是酸臭酸臭的。刚开始他没经验没仔细清洗，被弟弟当着程曦的面“造谣”了一把，说他没给他洗干净。程曦知道了情况后，惹得她好一顿生气。 为了愉快、和睦的家庭生活，陆谦之后可是一直虚心学习，直至现在的熟练操作。 细细揉搓打圈，慢慢演变出细小的透明小泡沫，深吸一口气都是浓浓的香皂味。在陆谦的努力下，俩小家伙成了一个个身挂小气泡的小可爱。 “嘻嘻！爸爸，痒。” “嘿嘿！爸爸，你别……动！” 许是被搓到痒痒处，小家伙们笑得在澡盆里打圈。要不是地方有限，他们恨不得立马远离陆谦的“魔爪”。 陆谦笑了：“不动怎么给你们洗澡？”话虽如此可是还是换了毛巾“出击”。 哥哥表示理解：“哦！“ 弟弟一副：“好吧！那我们就原谅你啦！” 如此场面，陆谦也是无奈一笑。 “妈妈慢！妈妈在干什么呀？怎么那么那么久不出来呀？今天我都好久好久没看到她啦！就吃饭那么一会会，唉……”弟弟小嘴巴嘟嘟囔囔的，好生“抱怨”，就恨不得妈妈立马出现在他眼前，好让他倾诉。 哥哥在一旁奶呼呼玩着洗澡水小浪花，小手一拨，一层又一层。 陆谦笑了，这孩子一天天的围着他媳妇转，难得今天转得少了些时间，怎么还不乐意上了。 “别嚷嚷了，等妈妈收拾好了，自然就出来了。”说着，陆谦洗去了小家伙们身上的泡沫。 弟弟歪着小脑袋：“爸爸，自然是多久呀？” 陆谦突然不想回答了。这儿子，唉！ …… 今天刚刚出去逛街的人，自然是收获了不少好货的。就说说程曦今天买下的那瓶子，才八分钱一个，买两个才一毛五分，还少了一分钱。 那材质，那品相、那价值以后可是翻倍翻倍翻倍的增长。这样好的熊县货源，可是品质相当有保证的。房子现在买不起，瓶瓶罐罐还是可以买买，这一角几分的，程曦花得毫无顾虑。 听说那个友友商店做的那些瓷片镶嵌的首饰盒也是这些瓷器，不过是不小心打碎的瓶子，但是做成盒子价格还翻了几倍，好在这地方专供外国友人出售的。 第430章 旁敲 这自己精挑细选回来的瓶瓶罐罐，今天看得匆忙，现下难得没人打扰，程曦自然是好生观赏一番了。看得自己心满意足，心情舒畅了，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入专门的柜子里，落了锁这才拿着衣服出了房门。 程曦也是估摸着孩子们大概也差不多洗好了，大差大差的点出来正合适。 果然，一出了院子就听见弟弟的嘟嘟嚷嚷，周围水花飞溅。看见哥哥的乖巧玩水，陆谦的淡定擦脸。父子三人各做各的，偶尔也互为打扰，现下甚是美好。 这一幅美好的画面，程曦心想要是每时每刻都这样就好了。这样弟弟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个乖巧可爱的小宝贝，陆谦也可以心平气和与孩子交流。至于哥哥嘛，人家一直都是乖乖巧巧的，无需多说。 母子心有灵犀，眼神对上。弟弟似乎嘟嚷着小嘴，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小嫩手拍打着陆谦的手臂。 他激动地小手微颤：“爸爸，你看！是妈妈。”弟弟剥了鸡蛋壳似的嫩滑小脸蛋瞬间激动了起来，险些跨越澡盆，向程曦飞奔而来。 “妈妈，你快点呀？等你好久啦！”奶呼呼的声音略带些委屈又可爱。 弟弟的声音太过急切，程曦也不好装作没听见，只能回应：“来了来了！” “弟弟，你光着小屁屁啦！”忽然被好兄弟的白花花的小屁股兑在眼前，哥哥无奈小手往脸上一捂，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有些小嫌弃的样子。 “嘿嘿！没事哒！没事哒！”弟弟素来不在乎这些，倒是很是自得。小小的人儿，脑袋空空，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害羞。 哥哥小小眉头就一皱，小声的叹了一下。 身子一个微倾，弟弟立马奶声奶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爸，擦水水！我要穿裤裤啦！穿完衣衣，妈妈抱。” 他忽地扭头，就是甜甜一笑：“哥哥，你等等啊！”呀呀呀！还怪懂事的。 哥哥轻轻“嗯”了一声。 陆谦神色淡淡的拿着大毛巾一裹，快速的一包，一揉搓，就是一顿擦，有点“公报私仇”。都两岁多，怎么还是那么黏他媳妇，这奶也断了很久了，怎么还老是要找妈妈？吃饭找妈妈？抱抱找妈妈？睡觉找妈妈？……就不能自己好好的！或者找找其他人啊！ 弟弟身子擦干，就见程曦手拿着衣服过来了，目光一扫：“都洗干净了？”说话时，她一直看着小家伙们的小脖子。 “嗯，都干净了。”陆谦拍了拍弟弟小手。 弟弟也很识趣的抬起下巴和张开双臂：“呐……妈妈，你闻闻！香香的哟！” 程曦满意的点了点头：“妈妈就不闻了，穿衣服吧！”也不能怪程曦这模样，那还不是那俩人偶尔会互相糊弄一下她，怪不得她的。 陆谦接过衣服也是很快的给弟弟穿上了，穿好衣服的弟弟顿时满脸笑意，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妈妈，我现在香香的啦，妈妈抱抱！” “妈妈臭，妈妈不抱。”程曦可不想。你香，我可不香。 弟弟一脸完我很大度的，“没事哒！没事哒！我不嫌弃妈妈哒！” “自己穿好小拖鞋，刷牙去。”程曦佯装你再不听话，我就要生气了的模样。 “好吧！” 弟弟一脸无辜，小嘴撅着：“那我……我可以牵你的手手吗？” “行。”这个程曦倒是没问题。 旁边乖巧可爱的哥哥接替了弟弟刚刚的位置，对着陆谦就是抿嘴一笑，“爸爸，擦擦。” 陆谦看着乖巧的哥哥：“好。” 此时，拿着小牙刷的弟弟正努力一边刷牙，一边说话：“妈妈，唔……你今天是不是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呀？” “还行吧！”程曦淡淡说道，“刷牙的时候少说话，万一被呛着了怎么办？” 弟弟小嘴巴往外吐了下，小脑袋晃了晃；“我不会……哒！” “再刷一分钟的牙齿再说话，牙齿不刷干净可是会长黑色的小虫虫的哟！牙齿长了黑色的小虫虫，黑色小虫子就会慢慢把牙齿给吃掉咯！牙齿没了就像没牙的老爷爷一样哟！到那时你就不是可爱的小宝贝咯！也吃不了好吃的菜菜、小饼干、小糖果、冰糖葫芦这些哟！”程曦一口气不带喘的连哄带吓的科普。 弟弟瞪大了双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啊！我……不要。”小手刷得更卖力了。 “那就每天早上起来和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好好刷牙知道吗？”看着一脸惊吓的小人儿，程曦上扬的嘴角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了。 生怕弟弟不过脑，程曦又补充道：“不然那些好吃的小糖果和小饼干都给哥哥、爸爸、爷爷、奶奶他们吃咯！”她忍住笑意淡定地说着，瞥了一眼低头比以往更加积极刷牙的弟弟，跟被糖果魂牵着跑一样。 弟弟拿起小水杯漱了漱口，来回了那么几次。他望着程曦，“妈妈，你看。刷得很干净哟！”说完，张开小嘴巴，让她检查。 程曦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不错，继续保持啊！” 弟弟顿时喜笑颜开，小手一洗，小嘴一抹：“妈妈，那表现好有甜甜的奖励嘛？” “没有。”程曦拿着毛巾替他擦了擦小脸和小手，直接按灭了他想再多吃好吃的小糖果的火苗。 “好吧。”气呼呼地，弟弟忍不住还是要问，“妈妈，那你今天又买了好看的大瓶瓶，开心嘛？” “嗯，开心。”程曦嘀咕着这孩子什么时候那么细心了，哟！可以呀！ 弟弟小嘴巴微张，小嫩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与另一小手的无名指和小手指扭在了一起，“那……那家里还有钱钱嘛？” “有呀！怎么？你担心妈妈把钱花光光了吗？”程曦纳闷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变得那么关心家里的财政了！小小年纪怎么还操心起这个了！ 弟弟摇了摇头：“不怕哒！妈妈花完了，爸爸去上班班挣钱钱回来！爸爸没有，唔……奶奶有哒！” 第431章 条件 “呃，好吧……那你问这些干什么呀？”程曦扯了扯嘴角。他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她倒是有些意外。 弟弟嘟着小嘴，“妈妈，那你……那你可以分一点钱钱买可以给我买那个……那个放猴猴的机机嘛？可以买嘛？” “放猴猴的机机？”程曦脑子突然没转过弯来，一时间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 “对呀！”弟弟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道：“隔壁梁奶奶就有哟！好大，好漂亮的一个哦！我也想要，奶奶还说可以放好多好多好看的小人！” “叔叔要娶好看的姨姨回来，买了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回来哦！还有很多很多好吃哒！”弟弟很是开心的分享着他今天的事情。 这么一说程曦就知道了，原来是长了见识啊，可是：“呃……要不……” “妈妈！你就买嘛！买嘛！我今天都好听话哒！”弟弟抱着程曦的大腿，喋喋不休的。 程曦看了一眼乌黑的院子，将他转了身，指着大马灯说道：“你看，黑黑都没有电呀！没有电是看不不了电视的呀？” “哦……好吧！”弟弟语气里都是失落。 程曦便点了点头，“等以后通电好了，再买好不好呀？” “唔……”本来要顺着程曦的话入耳的弟弟突然摇了摇头，奶呼呼的说道：“那……那我……我可以有电电的时候再看呀？你都钱买好多大瓶瓶了，你就买一个大机机嘛！只要一个就好啦！” 程曦：“……” 她真想捂住他那放鞭炮似的小嘴巴，小嘴叭叭的。可你要的电视机的钱，现在能买好大一柜子的瓶瓶罐罐啊，而且又不是天天经常通电，买了也是等着落灰多。 “妈妈！你就买嘛！买了之后我会更乖乖的哟！”弟弟不依不饶的，很是坚持。 恰好陆谦带着哥哥也过来刷牙，听了一些，不禁问道：“买什么？你会乖乖的？”还有这等好事！ “爸爸，买放猴猴的大机机呀！好好看的哟！”弟弟语气很是欣喜，以为自己多一份希望。 “什么？”陆谦一手把挤好牙膏的小牙刷递给哥哥，“来，刷牙！”目光却看向程曦，希望她翻译一下。 “谢谢爸爸！”哥哥奶声奶气的谢道。 程曦少不了语气有些无奈，“你儿子说要买电视机。” 弟弟很是兴奋点头。 陆谦看着满脸期待的弟弟，灵机一动趁机提议：“爸爸，给你买！你能不能答应爸爸一个条件？” “好呀！好呀！”听到陆谦的话，弟弟开心得拍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兴高采烈地说道：“爸爸，真的吗？明天就去买嘛？” “哦！哦！我可以看打怪怪的猴猴啦！开心？” 见鱼儿上钩，陆谦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爸爸可以给你买电视机，但是你和哥哥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要自己睡觉。” 一旁刷牙的哥哥何其无辜，他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对着弟弟摇头。他不要，他不想跟妈妈分开睡。 “就我和哥哥吗？那妈妈不和她的宝贝们睡觉觉了嘛！”弟弟小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情愿，不禁问道。 陆谦点了点头，“对就你们自己睡。” “啊！爸爸，你换一个嘛！”弟弟撅着小嘴，讨价还价了。 陆谦坚定的摇头：“不行，就这个条件。”要是花一台电视机的钱能成功“踢”掉两个粘人精，这笔买卖很划算。 谁知弟弟不上道。 “不行哒！我们还是妈妈的小宝贝呢，得妈妈一起睡。”弟弟蹙着眉毛，嘟着小嘴巴说道。 “什么小宝贝，你不是前几天不是说过自己是大朋友了吗？”陆谦嘴角微目：“跟妈妈睡的话，那电视机就买不了，就不能看打妖怪的猴猴了。” “哼！”见机机没希望了，弟弟怒气呼呼的就是一顿：“哼！你才是大朋友呢！你是大朋友，你为什么不自己睡？你为什么老和我妈妈睡？” “哼！我不要看猴猴的机机了！你是大朋友了，你自己睡吧你！” 听得陆谦太阳穴青筋暴跳。 程曦听了父子俩的话，程曦脑门突突的疼，赶紧转移自己注意力，协助哥哥刷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