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吃书成圣贤》 第1章 穿成男身获系统 寒风凛冽,天色一片昏暗,王家村宁家院子里传来一道妇人尖锐的声音。 “什么?要一两银子,就你这几包破药就要一两银子,我看你不是大夫是骗子吧。” 宁家院子里,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正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死缠烂打嘴里还骂骂嘞嘞的说个不停。 “苗翠花,你给老娘住嘴,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这时院子里又出现了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她见自家儿媳妇对着大夫如此无礼于是开口呵斥。 年轻妇人虽然被呵斥住了,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恶狠狠的瞪着那名大夫,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于是她抬高自己的音量大声叫喊:“娘,家里哪还能拿出一两银子呀,你总不能为了小叔子就不顾大家的死活吧!” 疼,好疼,宁安在一阵疼痛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吃书系统,请问宿主是否立刻激活?”一个童声在宁安的脑海里响起。 “是谁在说话?系统,什么系统?我不是在参加考试吗?” “回宿主,我是吃书系统009,这里是大雍王朝,由于你在考试时猝死,所以我就和你绑定了,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什么?考场猝死,开什么玩笑!她才二十多岁好不,怎么可能猝死?还要她绑定什么系统,演电视剧呢! 躺在床上的宁安顾不得周身的疼痛试图起身,可是她用尽全身力气也直不起身子,于是她只能用眼睛往四处瞟。 这是哪?这里既不是考场也不是她家,这里到底是哪?宁安在脑海里努力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她记得她在参加考试,然后考着考着就晕倒了。 不会吧,难道她真的死了,还被一个系统带到了一个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朝代。老天啊,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 宁安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青砖瓦房,木质床铺,还有那诡异的声音来源,无疑都预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想她宁安今年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两年,是某上市公司的会计,由于职业发展需要,她决定参加今年的cpa考试。只要她通过了考试就可以升职加薪实现财富自由,没想到老天却和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将她丢到了古代,天啦,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呀。 沉思了片刻,宁安想起了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试图与它交流。“你说你是系统?” “是的宿主,我是吃书系统。” “你说只要我能完成任务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是这样的,宿主。”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系统,难道这就是穿越者才有的福利,只是她的系统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吃书系统,不会是把书一口一口吃下去吧。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的好吧。 “激活系统!” “太好了,宿主!”009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兴奋。同时宁安的脑海里出现一块控制面板,上面写着是否激活系统,宁安用意念点击了是。进入系统首页,上面写着宁安的信息。 姓名:宁安 年龄:16 性别:男 生命值:5\/100 魅力值:0\/100 威望值:8\/ 宁安阅读着上面的信息,嗯,名字没变,只是当她注意到上面性别一行写着男时,脑袋如同炸裂一般一片混乱。 “009怎么回事,上面怎么写着我是男的?难道……”宁安好像意识到什么,她试图用手去摸一摸自己的胸部,却没有丝毫力气。 009弱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不能怪我,这个世界只有这么一具身体和你的灵魂吻合,所以我才,所以我才……” 009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宁安呢,还处于女变男的震惊当中。 就在这时院外的中年妇女轻轻推门而入来到宁安的床边,注意到宁安已经醒了过来。 “我的儿呀,你终于醒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妇女抓着宁安的手又哭又笑。 手上的刺痛让宁安清醒过来,不管了,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在这异世当一回男人又怎样!反正她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是男是女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宁安打量着眼前的妇女,五十左右的年纪,微胖的身材,虽然穿着一件粗布衣服,却也是干净整洁。她的头上有几根白发,瓜子脸,眼睛很大,也许是因为常年劳作,皮肤显得有些蜡黄,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美人。 宁安没有保留原主一丝一毫的记忆,也许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也许是妇人眼中的慈爱与担忧,她并没有排斥妇人的触碰,反而觉得眼前的妇人十分的亲切! “你是谁?” 宁安不问还好,这一问可吧妇女吓坏了。 “儿呀,你是不是烧糊涂啦,怎么连我都不认识啦,我是你娘呀!” 娘,宁安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称呼。她看着眼前的妇人,眼里依旧一片茫然,她并不打算伪装,伪装了还得想办法掩饰,还不如顺其自然来得好。 妇女见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急忙搽掉眼泪,随后冲忙的跑出去一会又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吴大夫,你再给安儿看看吧,他好像不认得我了!” 这时那年轻妇女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小叔这是醒了呀,既然人都醒了还看什么看,浪费银子!” 宁安对这个声音有一点点映像,这是她在这异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苗翠花,你给老娘闭嘴,如果你在多说一句,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个叫苗翠花的妇女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躲在墙角,不敢再多说一句,显然是害怕了。 吴大夫看着眼前糟心的一幕直摇头,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言。于是他缓缓上前仔细为宁安把脉! “吴大夫,怎么样?” “宁家婶子不用担心,如今宁安已经醒了过来,就代表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只需细心调养极可!” 妇人听到吴大夫这样说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问道:“那安儿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吴大夫一边整理自己的药箱一边说道:“他是由于几日的高烧出现了记忆缺失,这种情况也是常有发生的,宁家婶子不必担心,也许过几日他就自行想起来了!” 听了吴大夫的话,妇人才松了一口气。 “是是是,多谢吴大夫,麻烦你了,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你还是好好照顾宁安吧,宁安此次遭了大难,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 吴大夫背起药箱,就向门口走去。 第2章 穿成男身获系统 妇人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帕子里包着一块碎银子和几十个铜板。“那好,我就不送了,多谢吴大夫!这是今日的诊金,还请吴大夫收好。” 一旁的苗氏见妇人将唯一一块碎银给了吴大夫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微倾着身子大有上前抢夺的架势。 吴大夫收下银子对着妇人说道:“宁家婶子还请留步,老夫就告辞了。” 送走吴大夫,躲在一旁的苗翠花立刻嘟囔道:“娘,你把家里的银子全用来给小叔治病了,你叫我们这一大家子以后吃啥呀?你……你就算你不为大郎着想也得为晴哥他们想呀,他们可是你的亲孙子。” 妇人看了一眼苗氏,眼里全是不满,并大声说道:“银子,银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老娘手里的几个银子。家里是缺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穿的,你个眼皮子浅的家伙,我当初怎么给大郎选了你这么个没轻没重的媳妇。还不快去做饭,在这里碍眼。” 苗氏被妇人这样一吼,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只得灰溜溜的往伙房走去。 在这个家里苗氏最为闹腾,只有妇人才镇得住她。 妇人名叫邓玉梅,年轻时是府城高太守家嫡出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因救主有功,便求了恩典回家侍奉双亲,最后嫁给宁海为妻。所以她身上的那股气势,并不是平常百姓可以相比的。而且邓玉梅随父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教训起人来其力道不输一般的男子,所以苗氏对她是相当的惧怕。 邓氏向宁安的床边走去,然后弯下腰用手探了探宁安的额头,见没有发烧的迹象轻声细语的说道:“安儿不要怕,我是你娘!昏迷了这么多天,一定饿了吧,娘去给你端碗粥来可好。” 宁安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娘亲的中年妇人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本是一名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由于性格内向不善表达,所以她得到的关注总是最少的,也只有曾今的院长妈妈会抚摸着她的头叫她“安儿”。 宁安贪恋着妇人眼中的慈爱和她掌心的温暖,哪怕她明白这一切并不属于自己。 “谢谢娘,娘辛苦了!”宁安用她那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开口,尽管说得不是很清楚,邓氏还是体会到她说的是什么。 “傻孩子,我是你娘,谢什么谢!”邓氏起身向门外走去,出去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宁安,那眼神里有几分担忧,几分疑惑和几分欣慰。 邓氏出去后宁安立即用意识召唤出系统 “009你仔细讲讲我的任务是什么?还有你这吃书系统到底有什么作用?” 这时一个童声又在宁安的脑海里响起:“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想不到我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就遇到这么积极的宿主。” “等等,你说你是第一次出来做任务?” 宁安的内心是崩溃的,考试猝死,穿成男儿身,好不容易赶上潮流得到个系统居然还是个新手系统。老天爷呀,要不要这样不公呀,为什么人家的系统都是各种炫酷屌炸天而她的就是一个新手系统呀。 “宿主不要嫌弃人家啦,人家也是很有用的哟。” 宁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要是真的有用怎么会还是个新手系统! “行,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宿主,我告诉你哟,我可厉害了,在我的商城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书籍,宿主可以用威望值去交换,然后把书吃下去,你就可以获得书里面全部的知识啦。嘻嘻,是不是很简单,很神奇。” 把书吃下去,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这是什么破系统,难怪一直找不到宿主,人们对于吃书大多都只是玩笑话,谁会真的去吃书? “呵呵,是挺神奇的。除了让我吃书外,你还有什么作用?” 009没有人类的感情,听不出宁安对它的吐槽,还真当宁安是在夸它呢。 “宿主我的作用可多了,除了能让宿主获得知识外,我还会读心术哟,只要宿主想听谁的心声,009就能让宿主听见谁的心声,怎么样,厉害吧。而且当宿主的威望值累计到一定数值后就可以开起面位交易功能,怎么样,是不是对我们系统佩服得五体投地。” 宁安不难听出009的得意,五体投地她是没有,但是对于009能读心声宁安还是感到挺诧异的。而且009多次提到一个词“威望值”想来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应该和她的任务有关。 “什么是威望值?是不是和我的任务有关?” “嘻嘻,宿主你好聪明哟,一猜就中。威望值就是其他人对你的好感、喜爱、敬佩、崇拜、信仰的综合值。好感是1分,喜爱是2分,敬佩是3分,崇拜是4分,信仰是5分。宿主的任务就是努力吃书,获得知识,传播知识,威望值达到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代圣贤,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什么,成为一代圣贤?009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完成得了?如果我完成不了,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宁安感觉自己被009这个新手系统坑了,她又不是金子,怎么可能获得那么多人的喜欢,早知道这样,就不激活它了! “宿主,如果你当初没有激活009是会被主系统立刻抹杀的。” “009,不准偷听我的心声。还有,如果玩不成任务会怎样?” “如果宿主在二十年内没有完成任务也会被主系统抹杀,到时候009就会被收回,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呜呜呜呜,宿主,你要加油啊,009不想回去关小黑屋。” 宁安被009烦得头疼,现在看来努力完成任务才是她唯一的出路了。好不容易获得二次生命,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好了,我知道了,你一个系统还怕关小黑屋?我看其他系统都会给宿主准备新手礼包,你就没有给我准备一点?” 009很惊讶,这件事情它没有提到过呀,宿主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宿主也太厉害了吧,每次都是一猜就中,还让它怎么装神秘呀! “在背包里面,宿主可以自行查看!” 宁安点开背包,果然有东西。一本《识字大全》,一瓶回力丹,还有两颗养颜丹,上面都附有说明书。宁安对此很满意,这些东西都是她当前需要的。宁安立即使用了一颗回力丹,恢复了一些体力,身上的痛感也减轻了很多,生命值从奄奄一息的5变成了体弱多病的15。 第3章 处到宁家获亲情 宁安缓缓的起身坐在床上,观察周围的环境。房子空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简单的衣柜,看得出生活不是很富裕。原本宁安从邓氏和苗氏的对话中也猜到了这个家的状况,还好还好,至少墙是青砖砌成的,不用担心刮风下雨已是万幸。 一会邓氏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碗粥,看见宁安已经坐了起来步子又快了几分。 “安儿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饿坏了,来娘喂你喝粥吧。” 邓氏与宁安说话同苗氏说话很不同,此刻她没有那些粗俗的语言只有和风细雨般的温柔。宁安一口一口喝着邓氏喂过来的粥,渐渐的红了眼眶,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对她,从来没有! “谢谢娘,安儿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 邓氏喂粥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宁安。注意到宁安眼睛红红的微笑着说道:“你小子,不就是落水生了一场病吗,怎么还学起小姑娘哭鼻子呢,也不怕人笑话。这次得到教训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为娘的话!” 宁安装出一副不自然的神色,半真半假的对邓氏说道:“我才没有哭鼻子呢,安儿以后会听娘的话的,不然老神仙会收回安儿的命的。” 邓氏吓得一哆嗦,差点将碗摔在地上,幸好宁安眼疾手快接住了它。邓氏连忙起身将碗放在书案上,关上了房门。 “安儿,什么老神仙,老神仙和你说什么了?” 宁安一看邓氏的神情就知道邓氏是相信老神仙这一说法的。其实她也不是存心想骗她,只是她身上背负的任务太重,往后她的变化会越来越大,一定会引起怀疑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推到009身上,009不就是老神仙吗。 “娘,我昏迷的这些天被一个老神仙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老神仙让我学习了很多东西,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后来,老神仙又把我送了回来,还让我一定要听娘的话,不然他随时会把我带走。娘,安儿以前是不是很不好,老是让娘担心?” 邓氏见宁安说得很是认真,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可是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常年的孤儿院生活,让宁安学会了察言观色,见邓氏还有几分犹豫,宁安决定给邓氏来一剂猛药。 “娘,你看!” 宁安将手掌摊开,原本空空的手心里赫然出现了一粒药丸。邓氏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腿上的痛感让她相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这世上原来真的有神仙。 “安儿,这是什么?你学会仙法了?” 宁安暗自发笑,想不到这个娘的思想还挺跳脱,恩,还挺可爱! “娘,老神仙没有教安儿仙法,他只是给了我一个装仙丹的法宝。这个叫养颜丹,可以延缓衰老,是老神仙给我的奖励,我想把它送给娘!” 邓氏将手抬起来又收了回去。虽然她在太守府时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可是没有哪一样比得过眼前的丹丸,这可是神仙赐予的东西呀,就算是皇上也不一定拥有。 “不不不,娘不能要,这可是神仙赐予我儿的!安儿,赶快收起来,万一让老神仙知道了此事惩罚你怎么办?” 宁安很受感动,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也没有哪个女人不怕老的,这世上唯有这纯粹的母爱才能让人抵抗如此巨大的诱惑吧。 “娘,老神仙吩咐安儿要听从娘的教导,又将此丹赐予安儿,不就是存了考验安儿的心思。如果安儿果真是一个小肚鸡肠不敬长辈不懂感恩的人老神仙定然不会再来教导孩儿了。娘,您还是收下吧,赶紧服用了它,安儿还想娘能长命百岁青春永驻呢!” 邓氏听宁安这样说,背过身去偷偷的抹起了眼泪,待心情平复才将身体转了过来。以前的宁安虽然聪明却从来没有将他的聪明放在正道上,所以邓氏才将他送到书院学习,不求他将来官袍加身,只希望他能读书明理做一个正直的人。这一天终于到了,她的安儿不但得到神仙的教导,还变得如此的孝顺,她怎能不喜极而泣。 “好啊,你学会打趣娘了是吧,娘老了,也用不着什么养颜丹了,你还是给自己留着吧!” “娘不老,娘只是这些年受苦了!再说,娘生得好看,安儿也应该不会太差,用不着此丹药。娘,您还是用了它吧,老神仙说了,只要安儿用功些,他还会给安儿奖励的。” 邓氏打量着宁安,不得不说,宁安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像她的,也是长得最出色的,只需稍微装扮一下,说是哪家的清贵公子也是有人信的。 “老神仙当真如此说的?” 宁安微微一笑,“娘,安儿还能骗您不成,赶紧服用了吧,这可是仙丹,放在外面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效果呀。” “好好好,娘立刻服用了它。”邓氏一听可能会影响效果,赶紧接过丹丸一口吞了下去。才服下去一会,她便感到小腹暖暖的,她又起身走了几步,似乎连步子也轻盈了许多。 “安儿,这仙丹果真神奇,娘感觉现在全身都暖烘烘的舒服得不得了。” 宁安看着屋子里转悠的邓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娘开心就好。” 宁安又躺了下去,邓氏见状连忙过来帮忙,替她盖好被子。 “又难受了吗?” 宁安见邓氏一脸担忧,心中又是一暖,她努力做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难受,孩儿只是说了许久的话,有些许的疲劳,想再休息一会。” “好好好,娘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有事记得叫娘。”见宁安闭上了眼睛,邓氏悄悄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等邓氏出去后,宁安立刻用意识召唤出009。 “009,我问你这个时代的文字和二十一世纪的文字一样吗?” “宿主,不一样哟,如果宿主不想当一个文盲的话,可以把背包里面的《识字大全》吃下去,然后就可以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啦!宿主,要不要体验一下真正吃书的感觉!” 她还有的选吗?来吧,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啦,不就是吃书吗,有什么可怕的!宁安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大慨是这天下第一个真正吃书的人了吧。 “宿主,你现在只需要打开背包,用意识将书吃下去即可!” “用意识?” 用意识好啊,还好是在意识里吃,如果是拿到外面,不小心被人撞见,人们会不会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呀。 “对呀宿主,用意识,系统里面的书都是意识所化,是带不出去的。所以宿主也只需用意识即可,系统会模拟宿主的感受,和真正的感觉是一样的。” 还能模拟感受,不得不说,这系统真的很神奇。 “明白了,开始吧!” 第4章 体验吃书遇危机 宁安取出《识字大全》,随意的翻看了几下,果真和她认识的文字不一样。随后她在意识空间里轻轻的取下书的一角放在嘴里轻轻的嚼了几下,没有想象的难以下咽,绵绵的,软软的,像一样,还带有丝丝甜味。 “009,这是怎么回事?”这书怎么会有一样的味道,如果是这样,她一天可以吃十本。 “宿主,我只知道这里的书是意识所化,至于它为什么会有味道,每本书是什么味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可能只有主系统才知道吧。” 宁安对这小系统很是无语,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难怪没有人要。 “算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这个新手系统了。你退到一边去,别打扰我享受美食。” 宁安现在对于吃书是一点排斥也没有,甚至还有些期待其它书是什么味道呢。 009不再出声,呜呜呜,它好像又被自家宿主嫌弃了。 为什么其他宿主对自家系统都是喜爱得不得了,到它这里就是各种嫌弃,该怎么才能挽回宿主的好感呢?主系统也没有告诉它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呀! 几十页的《识字大全》很快就被宁安吃完了,吃完后的宁安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随后宁安的脑海里就闪现出各种各样的文字,她发现这些字就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仿佛从小就认识一样。 哈哈,她在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文盲了。 随后她查看了自己的基本信息上面写着: 姓名:宁安 年龄: 16 性别:男 生命值:15\/100 魅力值:5\/100 威望值:10\/ 宁安还是比较满意的,一本书就有这样的效果,很是不错了。 随后她打开了系统商城,上面有这种各样的书籍,天文、地理、历史、军事、科学、自然、美术、声乐什么都有。只是最便宜的也需要20威望值,她现在一本也买不起,看来她得想办法赚取威望值才行。 正当宁安沉静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仔细听是苗氏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一个凶神恶煞满脸胡子的壮汉叫道:“宁安呢,死了没有,没死就叫他滚出来。” 苗氏见对面一行五人全是人高马大的大汉,而且个个面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邓氏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儿做什么?” 这时对面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此人留着简短的胡子眼里透着睿智的光,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他对着邓氏行了个虚礼然后说道:“原来是宁夫人失礼失礼。 鄙人姓许,乃如意楼的管事,几日前宁公子带着他书院的同窗到如意楼用餐,一共欠下二十两银子,今日期限已到,许某是来收银子的。” 邓氏面色一片阴沉,气势却不输半分。“许管事说账是我儿欠下的,可有凭证?” 许管事摸了摸脸上的胡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邓氏说道:“宁夫人请看,这是宁公子当日写下的欠据,上面可有宁公子的签字和手指印。若夫人不信,可上前自行查看。” 邓氏接过欠据,仔细查看,果然是宁安的字。她面色一片凝重,思虑片刻后将欠据还给了许管事。 “许管事,这比账我宁家认。” 苗翠花一听也顾不得害怕,立刻惊呼道:“娘,你疯啦,那可是二十两银子,你让我们去哪里找二十两还给人家。” “你给我闭嘴!”邓氏一呵,苗翠花敢怒不敢言,在那里急得直跺脚。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响声,原来是宁老爹宁海带着宁家大郎、二郎和其他人回来了。 苗翠花连忙跑了出去,跪在宁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爹,你快去看看吧,小叔不知道在哪里欠了银子,现在人家带人来家里要银子,还把娘围住了。” 宁海一听,立刻放下背上的背篓,一把夺过宁二郎手里的锄头就往院子里冲。宁大郎和宁二郎见状也有样学样,一个拿了个锄头,一个寻了个斧头也冲了进去。几个小的也准备冲进去,然后被宁四娘呵斥住了。 “你们几个给我回来,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你们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小姑先进去看看。大嫂、二嫂你们把他们几个给我看好了。” 苗翠花和宁家二媳妇胡莲花被宁四娘宁玉身上的气势吓住了,只能呆呆的留在原地护着几个孩子。 宁海几人的动静惊动了许管事等人,于是其他几个大汉纷纷拿起了武器将许管事护在中间。 邓氏见情况不妙大声对宁海说道:“老头子,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将东西放下。” 宁二郎一脸疑惑,但是手里的斧头还是被他握的死死的。 “娘,大嫂说五弟欠了人银子,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为五弟讨个公道!” 屋外的情况宁安全部看在眼里,想不到这个家是如此的团结,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吗? 宁安啊宁安,有这么好的家人,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从今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宁安,这院子里的人有她护着,谁敢动他们试试! 只是现在当务之急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才行。 银子,这个家肯定是拿不出来的,要不然苗氏也不会要死要活的,有啦,如意楼是吧! “009,你能查到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发豆芽吗?” 009的声音又在脑海响起,“宿主,你等一下我马上查。” 009很兴奋,它终于能帮上宿主了! “查到了宿主,根据数据显示,这个时代没有关于豆芽的任何信息。宿主,你想到什么主意了吗?” “恩,开启对许管事的心声监听功能!” 009已经兴奋的不行了,它作为一个新手系统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是宿主,现在你可以听到许管事的心声了哟!” 果然,宁安立刻就听到了许管事的心声:吃饭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宁家人这是想干嘛,吃霸王餐吗,如意楼的便宜可是没有那么好占的,宁安就算是死了我也得把钱要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东家的信任。 宁安有些意外,看不出来这许管事居然还是个忠心护主的。 她艰难的下床,可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险些摔倒在地上。她不得不又服用了一颗回力丹才勉强可以下地。 宁安打开房门,轻轻的唤了一声“娘”,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宁安身上。宁大郎和宁二郎异口同声的说道“五弟你醒了!” “咳咳,让大家担心了。”宁安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捂住嘴,面无血色,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倒下。 “安儿,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进屋躺着去。”邓氏连忙上去扶住她,话语间全是责怪,却处处透露着关心。 第5章 巧化危机识亲人 宁安握住邓氏的手,轻声安抚道:“娘,安儿没事,剩下的交给安儿来处理吧。”邓氏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宁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娘,信我!” 也许是宁安的眼神太过自信,邓氏不安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好,娘信你。” 邓氏扶着宁安一步一步地向前,那几个大汉更加警惕起来。 许管事:几日不见,这宁家小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明明一副病得快死的样子,身上为何会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宁安向前给许管事行了个礼,然后缓缓说道:“许管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管事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怎么会把宁安一个毫无功名在身的书生放在眼底。“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即可!” 宁安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如果许管事当真是如此好说话,那么他也不可能做到管事的位置。 “咳咳,许管事今日来此无非是为了那二十两银子,如果我说能有办法让这二十两银子变成二百两甚至两千两许管事有没有兴趣听我在下一言?” 许管事本不想搭理宁安,他今日来的目的只是要账,可是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给眼前这小子一个机会,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跟着宁安进了屋。 宁海父子三人和后进来的宁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说银子的事吗,怎么还进去了呢? 宁海是一个藏不住事易冲动的性子,他走到邓氏跟前问道:“孩子他娘,他们不是来要银子的吗,怎么还进去了,姓许的不会对咋们安儿不利吧。” 邓氏白了他一眼,都快六十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如此冲动。大郎和二郎也随了他爹,做事毛毛躁躁的。四娘的性子倒是像她,可惜却是个女儿身,还好她还有安儿。 “放心,安儿有分寸。” “他有分寸,他能有什么分寸,他要是有分寸,就不会闯出这么多祸事来,看这事过了老子不打死他。” 如果是以前,宁海说这样的话,她定然不会反对。 可是如今的宁安可是得神仙看重且亲自教导的人,哪里还能同以前一样随意打骂。 况且如今的安儿颇得她心,她才舍不得打他呢。 邓氏一巴掌拍在宁海身上。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安儿身体那么弱,怎么经得起你打。我给你说,你要是敢动安儿一下,我就和安儿搬出去住,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宁海被说得哑口无言,一个人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还没有打吗,怎么就护上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护过我。” 邓氏不再理会他,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屋里的动静。 过了一阵房门被打开,宁安颤颤巍巍的起身,许管事笑呵呵的说道:“宁公子,请留步,许某十日后再来。” 出了房门,许管事还不忘给宁海和邓氏行了个礼。 “宁兄、宁夫人许某改日再来拜访。” 宁海看了看自家夫人,见自家夫人神色自若,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随后又看看许管事,许管事也一脸和气。 宁海一头雾水,就这样完了?不是说要银子吗,银子给了? 只是安儿哪里来的银子,难道夫人偷偷让安儿藏私房钱了? 想到这宁海立刻冲了进去,一把揪住宁安的耳朵。 “好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偷偷藏私房钱了,你老子我都没有私房钱。说,还有多少,通通给老子交出来。” 邓氏本想进去制止,可是碍于许管事还在,只能先将人送走。 许管事大慨看出了邓氏的心思说道:“宁夫人还是先进去看看吧,许某告辞了。” “多谢许管事体谅,许管事慢走,大郎、二郎送客人出去!” 屋里,宁安被宁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耳朵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眼睛都红了。 她本是娇娇软软的姑娘,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若不是猜到此人是她这具身体的爹,她真想一脚给他踩下去。 “老头子,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放了安儿。” 邓氏也一把揪住宁海的耳朵,硬生生地将宁海拽了出来。 “哎哟,哎哟,疼疼疼,孩子他娘,你轻点,轻点。” 邓氏一手揪着宁海的耳朵一手叉着腰说道:“你还知道疼,说,你干嘛揪安儿的耳朵。今天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想给老娘吃饭。” “孩子他娘,我说,我说,你先把手松开,松开,疼,疼!” 邓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用了多大力她还不清楚吗! “快说!” “我说,我说,我就是怀疑安儿藏私房钱了,想让他拿出来。” 邓氏松开宁海的耳朵,脸上一片严肃。 “什么私房钱?哪里来的私房钱?家里有多少银子你没个数吗? 你怎么不怀疑老娘藏私房钱呢? 你说安儿藏私房钱,老娘还怀疑你藏私房钱了呢!” 宁海如同一个受训的孩子,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宁安启动了对宁海心声的监听,听到宁海正在心里默默吐槽:我也想啊,可是我哪敢呀!宁安那臭小子,一定藏了私房钱,哼,等他晚上睡着的时候,我定要到他房里搜一搜,到时候玉梅就无话可说了。 宁安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没想到宁老爹居然是个这样的性子,而且还是个妻管严,看来这个家是娘说了算。 等许管事走远后,苗氏和胡氏带着几个孩子进了内院,院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宁安望着这一大家子人终于体会到家为何物了。 晚饭时宁家所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 在宁家没有男女分桌而食的规矩,这一点让宁安感到很舒适,虽然她现在是男儿身可骨子里还是个女人。 邓氏和宁海坐在上方,宁大郎和宁二郎一家分别坐在两侧,宁玉和宁安坐在下方。 所有人都看着宁安不说话,也不开始吃饭,宁海更是狠狠的盯着宁安。 宁安被他们盯得很不自在,大家这样看着她干什么,难道他们开始怀疑她不是真的宁安? “娘,大家都劳累一天了,吃饭吧!安儿也饿了!” 不说话还好,宁安一说话又引来了一波关注。 从前的宁安是什么性子大家还不知道,仗着自己是老幺受邓氏宠爱,没规没矩,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三天两头的惹事生非,哪里曾这样和颜悦色的说过一句话。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宁老爹憋不住了,说道:“你真的没有藏私房钱?” 经过揪耳朵的事件,宁安还真对他叫不出来爹,只能摇摇头说道:“没有,咳咳!” “那许管事为何走了?”说话的是宁二郎,宁二郎的性子和宁老爹最像,都是藏不住话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第6章 巧化危机识亲人 宁安能大致猜到这应该是她的兄长,却分不清是大哥还是二哥,因为宁大郎和宁二郎都长得像宁老爹宁海。所以她只能将目光放到邓氏身上。 邓氏接受到宁安求助的目光后“咳咳”咳了两声说道:“你们一个个的干什么,审犯人吗?今天吴大夫说了,安儿发烧烧糊涂了,不记得人了,你们这样会吓着他的,都给我消停点!” 宁海:“什么!烧糊涂了!臭小子,你看看我,还记得我是谁不?” 宁安摇摇头! 宁二郎起身,将脸凑到宁安眼前说道:“那我呢,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宁安仔细的看了会,还是虚弱的摇摇头。 宁二郎惊呼:“天啦,五郎变成傻子了!” 邓氏一巴掌拍在宁二郎头上说道:“你才变傻子了呢。吴大夫说了,安儿只是失忆了,不是傻了知道了吗?你再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二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娘,你说事就说事,干嘛打我,大家都看着呢,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你该打!” “好了,既然安儿失忆了以前的事大家都不要再提了,你们都给安儿说说自己的身份吧,就从大郎开始吧!” 宁大郎说道:“我是你大哥,宁勇!” 宁安起身回礼:“大哥好!” 接下来是大嫂苗翠花、二哥宁磊、二嫂胡莲花、四姐宁玉;然后是大房大侄子宁天晴、二侄子宁天阳、四侄女宁天雪;二房三侄子宁天旭和五侄女宁天霜。宁安依依向他们行了礼。 009的声音响起“宿主,宿主你的威望值和魅力值都涨了耶,好厉害呀!” 宁安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介绍也能涨威望值,不得不感叹,宁家的人也太善良了吧。 其实不是宁家人善良,而是现在的宁安没有了往日的乖张戾气,做事有礼有节,看上去谦和有礼,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范,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欢喜。 邓氏看着眼前的宁安很是满意,果然神仙教导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呀。 “好了,大家都介绍完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许管事的事。四娘,去吧安儿的鸡蛋羹端出来!”宁玉起身向灶房走去,一会就端来了一大碗鸡蛋羹。 宁安注意到邓氏在说鸡蛋羹时,几个孩子眼帽金光,满是渴望之色。在宁玉将鸡蛋羹端上来后,几个孩子的目光更是没有离开过那一碗鸡蛋羹。 宁安再看看桌上的吃食,一盆稀粥清可见底,玉米面做的饼子,一碗看不出是什么菜的青菜。 看来这个家比他想的还要困难。造成这一切的应该就是以前的宁安吧! 邓氏见宁安一直没有动,“安儿快吃呀,还愣着干什么。” 宁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娘,安儿喝了粥,还不饿!你们快吃吧!” 随后宁安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将鸡蛋羹一勺一勺的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宁安摸了摸最小宁天霜的头,温和一笑。 “吃吧,以后小叔会让大家都吃上鸡蛋羹的!” 宁天霜只感觉今天的小叔好温柔呀,他还给自己分鸡蛋羹了耶,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失忆后的小叔好好呀,她希望小叔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永远不要记起来,这样她就每天都有鸡蛋羹吃了。 宁大郎说道:“五郎,你这是做什么,你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补补。”话语间就要把鸡蛋羹还回去。 苗氏乘机在宁大郎的腰上掐了一下,宁大郎哎哟了一声,一点也不明白苗氏的用意。 宁二郎和宁玉也一样起身,试图将鸡蛋羹还回去。 忽然邓氏啪的一声,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众人吓了一跳,几个小的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都干什么?安儿给你们就接着,推推搡搡的像什么话,哪个不想吃饭的就给我出去!” 宁二郎被邓氏吓坏了,生怕自己惹到邓氏不高兴。 “娘,别呀,饭还是要吃的,我们这不是关心五郎吗。娘,消消气,消消气!” 宁安也趁机说道:“娘,大哥、二哥和四姐为是为了安儿好,安儿很受感动。不管以前安儿怎么样,从今以后安儿会做到孝敬父母,尊敬兄长,庇护幼小,绝不会枉费大家对安儿的关心。” 宁海半信半疑的说道:“好好好,懂事了就好,懂事了就好呀,来来来,吃饭吧,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邓氏轻轻的拍了一下宁海,“吃吃吃,就知道吃,瞧你那点出息。” 虽然邓氏说着埋怨的话,可是脸上的笑容不要太明显,就连几个孩子都看出来了,缩在一边偷偷的笑。 宁海假装咳了一声说道:“快吃吧,不吃就冷了!” 几个孩子开心的惊呼。“喔……喔……开吃饭了!”然后争先恐后的拿饼子,宁二郎吼道:“臭小子们,给我留点!” 宁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感叹,曾今何时,这就是她梦里的画面呀,如今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古代的村庄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家家户户为了节约燃油所以早早的睡下了,宁家人也一样。 宁安站在窗前,吹着夜晚的清风,望着天上的明月,一时间思绪万千。 现代的科技虽然发达,生活千姿万彩,但是她却不快乐,活得像个机器一样没有喜怒哀乐,每天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她不去思考那些生活中的不幸。 现在她有了新的身份,有了家人,有了目标,这里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宁安躺在床上用意识召唤出系统查看自己的信息,威望值三十四,正好可以兑换一本书。 宁安点开商城查看上面的书籍,当她看到《百草集》居然只要二十威望值时果断兑换了。 《百草集》可是一本医学书,上面可是记载了各种各样药材的形状、生长环境、用法等等。 学会了它,基本可以算得上半个中医,这里居然只要二十威望值,这系统到底识不识货呀? “宿主,你为什么兑换一本医学书呀,难道你想做大夫?宿主,大夫虽然受人尊敬,可是却永远达不到圣贤的高度。” 宁安不屑,哪怕你系统在高级,却也只是一个系统,永远也不明白人类的心思,就算是圣贤也是需要吃饭的。 “谁说我要做大夫了,小孩子,不懂就别问。” 呜呜呜,又被宿主嫌弃了,虽然人家还是个新手系统,可是已经存在上亿年了,才不是小孩子呢? 宁安有点意外,“上亿年了,那你怎么还是孩童的声音?” “对呀对呀,只要宇宙还在,我们系统就一直都在。而且我们系统是没有固定声音的,宿主意识里系统是什么声音009就是什么声音。 宿主,你听到的是孩童的声音吗?哇,原来我在宿主心中是像孩童一样啊,嘻嘻!” “咳咳,当我没说,好了,我开始吃书了,不许打扰我。” 第7章 吃得奇书寻药材 宁安在意识里取下《百草集》的第一页轻轻尝试了一下,酸的,和柠檬一样酸。 天啦这怎么吃得下去,吃完了她的牙还会在吗? 可是当她想起宁家那一张张笑脸时她就又有了动力,不管了,酸就酸吧。 《百草集》全书共有五十二卷,一百九十多万字,记载了一千八百七十二种药物,分为六十类,约七厘米厚,不知凝聚了多少代人的心血。 现在她只需要用些时间,付出很少的代价就能学会里面全部的内容,她忽然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酸了。 足足两个时辰,宁安才把《百草集》全部咽下,当她咽下最后一口时,肚子里直帽酸水。 她想,她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吃酸的东西了。 吃完书后的宁安已经精疲力尽了,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睡梦乡。 第二天早上宁安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信息。 生命值、智力值、魅力值都有缓慢的增长。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小叔,你起来啦?”一个孩童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宁安回过头一看,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宁天霜。 “原来是霜儿呀,早上好,快到小叔这里来!” 宁天霜今年五岁,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穿着一件打有补丁的小花袄,梳着两个包包头,看上去十分可爱。刚开始小姑娘有点害怕,见宁安笑得温和就大些胆子跑了过去。 宁安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霜儿,其他人去哪里了?” 宁天霜有一点点害羞,奶声奶气的说:“他们都去地里了,只有我和姐姐在家。奶奶让我告诉小叔,锅里有馒头,小叔如果起来饿了的话可以先吃馒头。” 宁安又问:“姐姐呢?” “姐姐在给小鸡们挖虫子,说是这样小鸡们能张得快些,我们就都能吃上鸡蛋了。” 宁安牵起宁天霜的手,“走吧,带小叔去找姐姐吧!” 宁天霜带着宁安在屋外的一片空地里找到了宁天雪,宁天雪正拿着一个小锄头在地里翻找,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篮子。 宁天雪今年七岁,同宁天雪一样穿着带有补丁的小裙袄,不过一看就洗过很多次的,面料有些发白。 宁天霜小跑过去,看了看篮子里的虫子。 “哇,姐姐你好厉害抓了好多虫子呀!小鸡们吃了是不是明天就能下蛋了呀?” 宁天雪揉了揉宁天霜的包包头哈哈大笑。 “笨蛋霜儿,哪有那么快,小鸡们都还没有长大呢!还得再等等!” 宁天霜肉眼可见的失落。宁安轻轻的咳了两下,两人回头才发现身后的宁安。 宁天雪看见宁安立刻说道:“小叔,你起来了呀,奶奶给你做了馒头,你吃了没?” 宁安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连两个小孩子都比她起得早,不得不感叹古人是真的勤劳。 “还没!” 宁天雪见宁安一脸窘迫说道:“小叔,你是不是忘记灶房在哪了?走,我带里回去!”今天早上奶奶出发前特意嘱咐过她,小叔忘记很多东西了,让她看着点。 灶房的锅里果然有三个馒头,不过不是白面做的,应该是荞面做的。 “你们都吃了吗?” 宁天霜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馒头。 宁天雪说道:“小叔,家里已经很久不吃早饭了,这是奶奶特意给小叔做的。” 宁安心里一阵酸楚,宁天雪的话回响在耳边,很久都不吃早饭了,很久都不吃早饭了…… 宁安将馒头给两个小姑娘一人分了一个。 “吃吧!” 两个小姑娘本是不敢接的。奶奶说了,这是给小叔的。 可是她们太饿了,昨晚的稀饭早就消化完了,挣扎了片刻,她们还是接过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宁安也跟着咬了一口,从前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她却能吃得津津有味。 “雪儿你知道上山的路吗?” 宁天雪警惕起来,小叔想干什么? 难道他记起来了,又变成以前那个小叔了? 可是也不像啊,如果小叔记起来了,应该认得上山的路呀! “小叔问这个干什么,奶奶说了不能让你乱跑!” 宁安轻笑,小姑娘还挺聪慧的。 “小叔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出去转转,绝对不乱跑,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在吗,小叔还得你们带路呢?” 宁天雪思考了一下,“那好吧,我们带你去吧!” 吃完馒头宁安背着一个背篓跟在宁天雪和宁天霜后面,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只是远远的看见田地里有人在劳作。 很快他们到了山脚下,宁天雪说道:“小叔,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爷爷说山里有老虎,会吃人的,你就在这里转转吧!” 宁安心想雪儿说的对,山里就算没有老虎,若遇到个其他什么野兽,她也是应付不了的。 “恩,听雪儿的,小叔就在山脚下转转。” 宁安环顾四周,现在正值初冬,许多植被都褪下绿衣养精蓄锐,等待来年的厚积薄发。 一眼望去宁安失落极了。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不是说靠山吃山吗,怎么什么也没有? 随后宁安向更远的地方望去,耶,那一片是什么? “雪儿牵着霜儿跟小叔走!” 雪儿不知道自家小叔想干什么,但是只要小叔不闯祸,她还是愿意听他的。 宁安走近一看,这好像是一片山药,天啊,老天还是眷顾她宁安的。 《百草集》记载,山药中药材名,切去根头,洗净泥土,用竹刀刮去外皮,晒干或烘干,即为毛山药。选择粗大的毛山药,用清水浸匀,再加微热,并用棉被盖好,保持湿润闷透,然后放在木板上搓揉成圆柱状,将两头切齐,晒干打光,即为光山药。功能主治为:健脾,补肺,固肾,益精。治脾虚泄泻,久痢,虚劳咳嗽,消渴,遗精、带下,小便频数。补脾养胃,生津益肺,补肾涩精。用于脾虚食少、久泻不止、肺虚喘咳、肾虚遗精、带下、尿频、虚热消渴。麸炒山药补脾健胃。用于脾虚食少,泄泻便溏,白带过多。所以山药不但能食用还能当药材来卖。 “雪儿,小锄头给我!”宁安接过宁天雪递过来的锄头,寻了一个根茎就往下挖。 宁天霜问道:“小叔,你在玩什么?霜儿也要玩!” 宁安笑道:“小叔可没有玩,这地底下呀有好东西,有了这东西,我们就能吃饱饭了!” 第8章 吃得奇书寻药材 宁天雪一脸不可置信,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是看小叔的样子也不像有假,于是开口问道:“小叔,你说的是真的?这里当真有好东西?” 宁安一边挖一边说道:“小叔还能骗你不成,你看这不是出来了吗!” 两个小家伙凑近一看还真有东西,宁天霜准备大喊,立刻被宁天雪捂住了嘴巴。 “霜儿别喊,如果其他人听见了,会来抢的。” 这个年代,粮食产量少,辛苦劳作了一年说不定还养不活一家人,如果发现有其他吃食,大家定会疯抢。 “小叔,我和你一起挖!” 宁安见状笑了,对宁天雪的喜爱也多了几分,小姑娘不但知道爱护妹妹,还挺聪明。 “好,那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挖坏了!” “知道了小叔,我会小心的。” 宁安发现宁天雪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挖到了一根,倒是他这个小叔动作很慢,半天也没有挖出来。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挖了大半背篓山药。“好了雪儿,今天我们先回去吧。” 宁天雪不理解:“小叔怎么不挖了,这不是还有很多吗? 宁安笑道:“傻雪儿,挖了我们也拿不走呀。乖,和小叔一起,将这些阬填上,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等回家我们告诉奶奶他们,我们晚上再悄悄的上来挖。” 宁天雪一听,确实有道理,于是迅速的帮宁安填土。 宁安在填土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的石头旁好像有一颗药材,仔细一看铁皮石斛,居然是铁皮石斛。 《百草集》记载石斛除痹下气,补五脏虚劳赢瘦,强阴益精,久服,厚肠胃,补内绝不足,平胃气,长肌肉,逐皮肤邪热痱气,脚膝疼冷痹弱,定志除惊,轻身延年,益气除热,治男子腰膝软弱,健阳,逐皮肤风痹,骨中久冷,补肾益力,壮筋骨,暖水休,益智清气,治发热自汗,痈疽排脓内塞。铁皮石斛也是九大仙草之首,可见它的珍贵层度。 “雪儿继续填土,,小叔去那里看看!” 宁安小心翼翼的将铁皮石斛挖了出来,一根根虚也没有断。宁安又四处寻找了一下,果然又发现了两株。宁安将它们全都挖了出来,用衣服包好。 这时候宁安听到有人在呼喊他们,是宁玉。 “五郎、小霜、小雪,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宁天雪对着宁玉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喊。 宁玉走近问道:“你们几个神神秘秘的干嘛呢,到处都找不到你们,要不是王伯伯说看到你们上山了,娘又要着急了。” 宁天雪说道:“小姑,我们找到了很多好东西,你看!小叔说,这些东西能让我们吃饱饭。” 宁玉往背篓里一看,果然有很多东西。 “五郎这是什么?” 宁安回答:“四姐,这叫山药,可以食用,也是一种药材!” “药材,就这个满是泥土的东西是药材?五郎,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东西的,莫不是被人诓骗了吧。” 从前的五郎就是这样,老是被人欺骗,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四姐,没有人骗我,是我从书里看到的。” 宁玉半信半疑,这满是泥土,看不出模样的东西会是药材。 “果真如此?那好,四姐信你。我们再弄点东西把它们盖上。动作快点,不然娘就要亲自找上来了!” 很快背篓上面铺了一层草,看上去就像打的猪草一样。 宁玉背着背篓,看上去丝毫不费力。 路上遇到熟人,大家都说是上山打的猪草,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宁安!” 突然宁安听见有人叫她,宁安回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宁安对她没有丝毫映像,“姑娘您是?” “你不记得我啦?”女子很诧异,他居然不记得她了。 看着宁安一脸茫然,女子眼睛变得红红的。 宁玉知道宁安定是不认得她了。“五郎,她是柳大叔家的柳梅娘,小时候经常和你一起玩的!” 宁安向柳梅娘行了个礼:“柳姑娘好!” 柳梅娘神情一片失落,“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宁安不明所以,怎么还哭上了,看这柳梅娘的神情,不会是从前那个宁安的烂桃花吧。 天啦,虽然她现在是男儿身,可她的灵魂是女子呀,她是万万不能做任何回应的。 不得不说宁安真相了,从前的那个宁安虽然秉性有问题,可是却有一副好皮囊,加上嘴巴又甜,哄得村里不少姑娘芳心暗许,这柳梅娘就是其中的一个。而且宁安小时候救过柳梅娘,这柳梅娘早就发誓非宁安不嫁。 宁玉见柳梅娘快哭了立刻说道:“梅娘,大夫说五郎发烧烧坏了脑子,他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他连家里的人都认不得了!” 听宁玉这样说柳梅娘心里才好受一些。 “谢谢玉姐,梅娘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薄情寡性的人。那大夫有没有说五郎何时能记起来?” “这个不知,大夫说有可能几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不过没关系,不管他记不记得起来,他都是五郎,这就够了!” 柳梅娘听了宁玉的话,眼泪忍不住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她用帕子轻轻的擦了擦又说道:“玉姐说的是,不管他记不记得,他都是我们的五郎。” 宁玉听这话有些不对劲,什么我们的五郎,是他们家的五郎好吧。 这梅娘今日怎么啦,哭哭啼啼的,让人烦躁得很。 “梅娘,我们出来很久了,五郎该回去喝药了,我们下次再聚吧。” 宁安默默的在心里给宁玉点了个赞,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缠上了。 柳梅娘一听宁安该喝药了也是一脸的担忧,“好,玉姐,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梅娘就不打扰了!” 宁玉看着柳梅娘远去的身影,心中疑惑。“这梅娘今日是怎么啦,说话奇奇怪怪的,我自己弟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还用得着她说!” 宁天雪笑着说:“小姑,我知道,这梅姨八成是看上小叔了,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小叔呢!” 宁安拍了拍宁天雪的头,“胡说什么呢,人小鬼大。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不然会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的。” 宁天雪吐了吐舌头。宁玉若有所思,雪儿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看来日后她得提防着点,这柳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招惹不得! “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邓氏走出来,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宁安走到邓氏身边,轻轻了安抚了一下说道:“娘,我们进去再说!” 进了屋,宁玉将房门快速关上。邓氏说道:“什么事情,还神神秘秘的?” 宁玉打开背篓,“娘你看,这是五郎他们在山上挖的。” “这是什么?” “娘,五郎说这是药材,叫什么山药,还可以吃呢!” 邓氏丝毫没有怀疑宁安,山药,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对了,她以前给小姐抓药的时候,确实看见处方单上有山药。没想到这山药居然长这个样子。天啦,他们家这是要发财了呀! “四娘,去把其他人叫来。注意,小声点。” 所有人到齐后邓氏小声说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宁海见邓氏这么郑重其事的叫大家过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孩子他娘,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我们听着呢。” 第9章 疯癫道人仙人论 邓氏白了他一眼,就会起哄。 “今日安儿在山上发现了一种药材,名叫山药。山药很珍贵,能换银钱,所以你们全都给我把嘴管严了,不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都听明白了吗?” 苗翠花听见银子就两眼放光:“娘,你说的真的吗?真的可以换银子?” “当然是真的,老娘还能骗你不成。苗氏,平日里就你话多,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看老娘不撕了你。” 苗翠花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见识却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敢,不敢,我一定把嘴管严,管严!” “胡氏,二郎性子比较跳脱,你把他给我看住了。” 胡莲花看了一眼自家男人,也明白娘的担忧是对的。“是娘,我一定看紧二郎!” 宁磊不满邓氏对他的嘱咐,却又对那山药十分好奇。“娘,你怎么连我都不放心!山药在哪?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就你猴急,看,这就是山药,是安儿他们才从山上挖回来的。”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宁磊:“这就是山药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你懂什么?就你这脑袋,哪怕是个人参长在你跟前,你也不认识。还是我安儿厉害!” 宁安咳嗽了两声说道:“是娘教得好,如果娘不送我上书院,孩儿也是不认识的。” “我儿知道谦虚了,很好很好。为娘是开心呀,你大哥二哥也是识字的,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不会,只知道挖地!” 宁勇和宁磊听邓氏夸宁安一点也不生气,弟弟懂事了,他们比谁都开心。 宁勇嘿嘿一笑:“娘说的是,是儿子愚笨,不及五郎聪慧,五郎和娘一样聪明。” 宁海一巴掌拍在宁勇头上,“你的意思是说,你像我就不聪明了?” “爹,儿子没有买个意思!” 宁安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心里甜滋滋的。 “娘,山上还有很多,我们只挖了一小块,剩下的还得辛苦大家晚上再走一趟!” 听到宁安的话,连邓氏也藏不住心中的喜悦。“什么?还有很多!安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宁天霜这时奶声奶气的说道:“是真的奶奶,有好大一片呢!” 大家脸上都很兴奋,好大一片,好大一片呀,哈哈哈哈,他们家这是要发财了呀。 “安儿,晚上你就不要去了,让雪儿带路就可以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晚上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老头子,待会吃了饭,你就去老王家一趟,租下他们家的牛车。如果他们问起,你就说送安儿去县城看病,万不可多言!” 宁海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她怎么对他老是不放心。“知道了,这还用你说。” 这时最小的宁天霜说道:“奶奶,小叔说这山药可以吃,我们可不可以先弄点来吃呀,霜儿好饿呀!” 邓氏看着最小的孙女一脸慈爱,邓氏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除了宁安外,她可以说是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好好好,听我们霜儿的!奶奶现在就去做,到时候一定给我们小霜儿吃得饱饱的。” “苗氏、胡氏取些出来,大家吃饱饭晚上好干活!” 苗氏和胡氏大喜,自从五郎上学以来,他们家已经很久没吃过包饭了。“知道了娘!” 宁安叫住了她们:“大嫂、二嫂,你们在处理山药时一定要用布包裹双手,这山药皮会让人手臂发痒,一定要小心点!” 苗翠花拿山药的手顿了一下,停在了半空中,到是胡氏说道:“多谢五郎提醒,我们知道了。” 邓氏看着二人摇摇头,同样是媳妇,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胡氏不但外貌出众,性情也温柔和顺,哪像苗氏粗俗无礼还爱斤斤计较。 很快饭做好了,一盆稀饭,一盆白菜,一碗咸菜,还有一大盆山药。邓氏发话“吃饭吧!”众人争先恐后的去夹那盆山药。山药是用白水煮了,只加了一点油和少量的盐,众人迫不及待的放在嘴里,口感很好,还带有点甜味,简直是老少皆宜呀。这一餐,大家都吃得很满足。 吃过饭后,邓氏带着女人们在房里绣花,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宁海带着宁勇和宁磊在编竹筐。宁安敲了敲邓氏的房门,“娘你在吗?安儿有事找您!” “娘马上就出来。” 宁安想起与许管事的十日之约,于是来找邓氏要绿豆。“娘,家里还有绿豆吗?可否给安儿一些?” 对于宁安的要求,邓氏一般不会拒绝,何况是要绿豆这样的小事。“有,娘去给你拿。” “多谢娘。” “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礼,这样到显得见外了。” 宁安调皮一笑:“娘说的是,安儿受教了。”邓氏被宁安逗乐了,这孩子,还是这么调皮。 一家人盼呀盼,终于盼到了天黑。趁着月光,一家人静悄悄的上了山,只有宁安和宁天霜留在家里。到了山上,大家都是一惊,原来这就是山药藤呀,天啦,这些年他们都错过了什么呀。看着眼前这一片山药,大家眸足了劲的挖,等全部挖回家一称足足八百斤,天呀八百斤。 今夜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除了最小的宁天霜外几乎没有人睡得着。宁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邓氏:“老头子,你干什么呢?” “玉梅,你说这山药能卖出去吗?” “当然卖得出去,我以前在大夫的单子上见到过!” 宁海还是有些不确信又问道“果真如此?” “骗你干嘛吗!你离我远点。”邓氏又往里面靠了靠,宁海又靠了进来。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一会宁海又说道:“你说这山药果真是五郎在书上看到的吗?怎么那么多读书人都没有看就让他看到了呢?他今日莫名其妙的上山,好像就是去找东西的。玉梅我觉得五郎有问题。” 邓氏感到很诧异,想不到老头子能想到这些,不错嘛,有进步。“能有什么问题?” “就是有问题,从许管事来后,我就觉得五郎有问题!玉梅这么聪明,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邓氏一脸得意,“你都能发现的事,我能没发现吗!”然后,邓氏凑过去在宁海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听了邓氏的话,宁海十分的震惊。“玉梅,你说的是真的吗?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开什么玩笑!我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老头子,你该记得安儿出生那疯癫道人的话吗?” 第10章 卖出药材大购买 宁海回想着宁安出生时的情形,那是九月的一个雨天,就在宁安出生的瞬间天空突然放晴,霞光满天。然后他们家里来了个疯疯癫癫的道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神仙下凡度人间,艰难困苦十六年,待到仙人归位时,一人得道全升天! 宁海越想越激动,“你是说那道人的话是真的?安儿他是……?”宁海不敢继续说下去,于是用手指了指天上。 邓氏点点头,宁海在得到邓氏的肯定后更加激动了。“祖先保佑,祖先保佑呀!我宁海何德何能呀!” 邓氏白了他一眼:“什么祖先保佑,应该是神仙保佑!” “对对对,玉梅说的对,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快睡吧,你以后注意点,别对安儿动手动脚的!”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神仙转世的儿子,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呀。宁海激动得更加睡不着了,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让他好好看看仙人归位后的儿子。 天不亮,宁海就徘徊在宁安的房门。因为要去县城宁安今日也起了个大早。打开房门,宁安就看到门外的宁海,“爹,早!” 一时间宁海愣住了,呆呆了回了句“早!”就没有下文了。 “爹,找安儿有事?” “没事,没事,我就来看看你起了没有。起了我们就出发吧!” “走吧,安儿已经准备好了!” 去县城的一共四人,宁海、宁勇、宁玉和宁安。本来宁磊想去的,奈何他的力气没有宁勇和宁玉的大,牛车又坐不下太多的人,所以宁磊只能乖乖的留在家里。一路上,宁安都觉得有人在偷看她,当她看过去时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009,是不是有人在看我!” “是的,宿主,是宁老爹。” 宁安心里疑惑,我爹?他看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宿主,要不要听听宁老爹的心声!” “不用了,我知道他没有恶意的!” 宁安他们要去的县城叫平遥县,到了平遥县城天还没有亮,街上只有几个卖包子馒头的小贩。宁老爹将牛车停在县城最大的医馆面前,宁安看了看上面的招牌“保安堂”,看上去还挺气派的。 宁海扣了扣门,一个学徒跑了出来。“几位有什么事吗?是否家中有人生病了?” 宁玉将宁安扶下了马车,宁安对着那位学徒行了一礼说道:“小师傅,我们不是来看病的。请问小师傅,贵医馆可收药材?” “卖药材的。这个我可作不了主,几位进来吧,我去通知我们掌柜的!” 宁安对着学徒又行了一礼,“多谢小师傅。” 几人进了医罐,里面空无一人。一会小师傅领着掌柜的出来了。“几位,这就是我们掌柜的,几位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掌柜的说!” 宁安对着那掌柜行了一礼。那掌柜说道:“鄙人性张,是一名大夫,也是这里的掌柜,公子叫我张大夫就可以了!听小安说,你们是来卖药材的,不知是何药材?” 宁安听张大夫的意思应该是要收药材的,随后说道“我们今日带来的是山药,不知道张大夫收还是不收!” “收,我们这里什么药材都收。新鲜的山药三十文一斤,炮制好的三百文一斤,不知公子带来的是哪种?” 几人一听三十文一斤,天啦,比一天的工钱还多呀。 宁安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说道:“我们带来的新鲜的山药,全在外面的牛车里。张大夫可跟随我们去看看!” 张大夫一听在牛车外面,答应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当张大夫看着满满一牛车山药时很是震惊。“这里面全是?” 宁安点头。“不知贵医馆能不能收完?” 张大夫哈哈一笑:“公子也太小看我保安堂了,别说这一牛车了,就是再多药材我保安堂也吃得下。公子还有多少,尽管送来便是!” 宁安也笑了:“有张大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大夫看着这么多数量的山药有些为难,现在医馆还未开门,只有他和小安两人于是说道:“公子,由于你们带来的数量较大,还请几位一起搬至内院!” 宁海一听,生怕张大夫后悔,赶紧说道:“张大夫客气啦,应该的,应该的。安儿,你身体虚弱,此等小事就交给我们吧!” 宁安心下又是一暖:“辛苦爹和大哥四姐了!” “辛苦什么,一家人切莫说两家话,不然我们可要生气了。你还是先进去休息吧!大郎、四娘我们开始吧。” “是,爹!” 一会一牛车的山药全部被搬入内院,过了称,足足七百斤,还有一百斤被留在家中食用。宁海那个悔呀,怎么不全带上呢,三十文一斤呀,比肉还贵呢。 张大夫拿出二十一两银子递给了宁安,“一共七百斤,共计二十一两银子,公子请收好!” 宁安将银子接过来,交到宁海手上。宁海很吃惊“给我保管!” 宁安笑道:“不给爹给谁?” 张大夫看了很羡慕,“大哥养了几个好孩子呀!”平常百姓家哪个不是为了一口吃的就争得头破血流,这家人教养的孩子很不错。 宁海说不出的得意呵呵一笑:“张大夫谬赞了!” 宁安:我说老爹,能不能收一下你的笑容,没眼看了,没眼看了。 “张大夫,我这里还有一种药材,可惜量少,不知你收不收!” 张大夫忍不住好奇“哦,还有药材。公子可先拿出来看看!” 宁安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株铁皮石斛。张大夫瞪大了眼睛,铁皮石斛,居然是铁皮石斛,还保存得如此完整。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他久寻比药都寻觅不到,没想到今日竟然遇上了。“公子,你这几株铁皮石斛我要了,六十两银子一株如何?” 宁老爹快晕了,六十两一株,他没有听错吧,幸好有宁玉扶着他,不然他就真的倒下了。 宁安也不讲价,六十两银子,已经超出她的估算了。 “张大夫医者仁心价格然定也公道,就依张大夫所说,六十两一株。” 张大夫赶紧去取银子生怕宁安他们跑了一样。 张大夫走后,宁海再也忍不住了。“大郎你快掐掐我,这是真的吗?二百两,我们今天赚了二百两?” “爹,我不敢!” 宁海拍打了一下宁勇的头,“就你那点出息,四娘,你来。” 宁玉果真用力在宁海手臂上一掐,疼的,是疼的,他没有做梦,他们真的有二百两银子了。张大夫是一个好心的大夫,为了让他们方便,后面的一百八十两取的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银票。宁海怀揣着巨款,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第11章 卖得银两大采购 宁玉见宁海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忍不住开口:“爹,你能正常一点不,你这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怀里揣的是银子,放轻松一点。” “是是是,四娘说的对。爹注意一点,注意一点。” 有了钱,宁安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善一下伙食,所以在经过粮铺时果断买了二十斤精米,五十斤大米,五十斤面粉,看着店小二那谄媚的笑容,宁安不得不感叹钱无论在哪里都是个好东西呀。 接着宁安又买了许多调料,经过布庄时又买了几匹布料,经过肉铺又买了十斤猪肉,五斤排骨。遇见包子铺又买了很多包子,遇见糖果铺又买了糖果。宁海见宁安眼睛都不带眨的买东西,一颗心痛得不得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可是仙人转世的儿子呀,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捧着了。很快牛车被装得老高,宁安见买得差不多了才停止了,宁海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村子里一牛车的东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宁老爹,你这是在哪里发财了呀,买了那么多东西!”说话的是王老三,出了名的包打听。 “什么发财啊,这不是天越来越冷了吗,就捡了点别人不要的碎布和棉花。你也是知道的,我家五郎落了水,身体还没有恢复,怕冷!” “原来是这样呀,五郎的身子还没有好呀!” “还没呢,这不是又带着上县城看去了吗!好了,不和你说了,回去晚了孩他娘又该着急了!” “呵呵呵呵,这么多年了宁老爹还是这么惧内呀。哈哈哈……”王老三笑得五官乱飞,看得人心里牙痒痒。 宁海不再理他,哐的一声,牛车向前,扑了王老三一身的尘土。王老三气急,往地里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什么东西,一个养费了的儿子还当个宝一样!” 宁家,宁天霜小小的身体坐在院门口,看见宁老爹的牛车立刻跑了进去。“小叔回来了,小叔回来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迎了出来。 宁安给了邓氏一个安心的笑容,“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宁海怀里放着巨款,怎么也不放心。“孩子他娘,我们进去再说,安儿累了!” 所有的人都帮忙搬东西,足足放了小半屋。邓氏道:“老头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宁海迫不及待的想要说今天事,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孩他娘,不要急,先让我喝口水,快渴死我了!” 所有的人都到了里屋,盯着宁老爹,等待着他喝完水。“真的是渴死我了!” 邓氏一脸嫌弃。“大家一起去的,怎么就你渴了!” 宁玉噗呲一笑:“娘,爹哪里是渴了,他那是紧张!” “紧张什么,卖出去了?” 宁海喝完水,生怕宁玉抢了他要说的话。“何止是卖出去了!孩子他娘,你猜猜多少一斤?” 邓氏一脸不耐烦说道,“快说,别卖关子!” 宁海比了三根手指,苗氏说道“三文?” “什么三文,是三十文!” 苗氏正要惊呼,立刻被宁玉捂住了嘴巴。三十文,天啦,比肉还贵,他们昨天是吃了多少银子呀。 邓氏也没有想到,这个东西会这么值钱,早知道就全部带去卖了。 宁海又一脸得意道,“还不止呢,安儿昨天在山上挖了三颗草药,叫什么铁壶的,卖了六十两一株呢。给你!” 宁海把所有的银票和银子都给了邓氏,邓氏一看,一张一百,一张五十,一张二十,一张十两,还有十二两碎银子。所有人惊得下巴都出来了,天啦,这么多钱。宁安挖的是什么草药呀,是仙草吗? “安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安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说,“娘,就是爹说的那样,昨日在山上安儿随手挖了三株铁皮石斛,因为孩儿也不确定它能卖多少钱,怕大家失望,所以就没有告诉大家。” 邓氏点点头,“恩,安儿考虑得周全。那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宁海给宁安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说。 “娘,你别怪爹,这些东西是孩儿要买的。因为孩儿的缘故,这些年让大家受苦了,孩儿深感羞愧,如今孩儿赚了钱,就希望大家过得好点。娘,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果然听宁安这么说,邓氏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娘怎么会怪你呢,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娘看看,我儿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邓氏一个一个的打开来看,有米、有肉、有面、有布、有糖果……看得众人是直咽口水。 邓氏发话,粮食通通拿到地窖里去,天气越来越冷了棉花和布留着给每人做一件新棉袄,糖果留一些,多余的就分给几个小的,包子就趁热吃了。还嘱咐大家务必守口如瓶。 众人纷纷点头,不说,打死都不说,傻子才往外说呢。 宁天霜:“奶奶,我们可以吃包子了吗?” 邓氏发话,“可以,一人一人,不许抢,让你小叔先拿。” 宁安摇摇头,“还是爹和娘先拿吧,长幼有序不了乱,不能因安儿一个人破例。” 邓氏见宁安如此懂事一脸欣慰,“你们几个听见了没,都和你小叔学着点。苗氏,以后你再敢说我偏心安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勇见苗氏被自家老娘拿出来单独说教,于是帮忙说道,“娘,不会了,翠花也是吃苦吃怕了,您就原谅她吧!” 其实苗氏此人没有什么过多的坏心眼,就是把钱看得太重了,说白了还是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没有本事,不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是呀娘,我收回那些混账话,以后小叔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可是财神爷呀,得供着,要知道小叔以后有这本是,她哪里会说那些混账话呀。 邓氏其实也知道苗氏是怎样的性子,只要有吃的,有点银钱,她就会感觉有安全感。“行了,吃包子吧。” 如果是在以前,宁安是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这样的包子的,现在她却同大家一起吃得格外满足。吃完包子后大家坐在椅子上回味无穷。宁安见大家这样心里有些大笑,这样算不算包思淫欲呢?忽然,宁安想到了什么。 “娘,你说我们把那片山药地买下来好不好?” 邓氏一愣,买地?她还真没有想过。不过看宁安这样,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安儿有什么想法,不妨给大家说说。” “娘,是这样的,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不就是因为山药是无主的吗。如果我们把那片山地买下来,它不就是我们的了。而且,那么大一片山药没有了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我们为什么不趁着大家没有注意直接把消息告诉大家呢。” 邓氏思考了一会说道:“安儿的意思是,咱们先把地买下来,然后再告诉大家我们发现了山药,卖村里一个人情?” 第12章 未雨绸缪买山地 宁安很佩服邓氏的头脑,“娘,安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娘真是聪明,一点就通!而且那片地能长那么多山药,说明那块地适合山药生长,买了地,以后它每年的收成可就是我们的了,而且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觉得这个想法可行!老头子,买地这件事你去办,带上一斤肉,再去打一斤酒。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宁海虽然不懂宁安和邓氏的意思,但是神仙儿子说的一定没有错,况且,玉梅都发话了,他能不听吗。 “好呢,老头子我立刻就去,绝对不会耽误家里的大事。我现在就去老王家打上一斤酒,顺便把牛车给还了。” 老王家是卖酒的,因为常年给县里供酒,所以买了牛车,顺便来回拉点人,赚点小钱。 众人看着宁老爹风风火火的出去了,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家里赚了钱,还要买地,虽然是山地,可是那确实是地呀,是能长出山药的地呀。 宁安趁着大家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又来了一个心灵上的轰炸。“娘,我还有个想法,想和你说说。” “说吧,什么事?娘都应你。”邓氏现在看着这儿子,是哪哪都窝心呀,显然已经把宁安当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宁安看了自己的几个便宜侄儿侄女说道:“安儿见天晴、天阳、天旭都早已过了启蒙的年纪,我想先把他们送到镇上书院去学习!” 宁天晴、宁天阳、宁天旭听到小叔突然提到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去读书吗!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而且家里虽然赚了银子,可是让他们全部去读书定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宁天晴:“小叔,我不想去读书。” 宁天阳:“我也不想去!” 宁天旭:“小叔,我……我也不想去。” 苗氏和胡氏听说要将他们的孩子送去书院激动得不得了,可是这些小崽子还不愿意去,真的是气死人了。 苗氏直接吼了出来,“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给你们小叔道歉。” 相比苗氏,胡氏就显得淡定很多,她慢慢蹲下身子问:“旭儿,你为什么不想去!读了书就可以像你们小叔一样,做一个又用的人。” 宁天旭吞吞吐吐的说道:“因为哥哥们不想去,旭儿也不想去。” 宁安问道:“那么天晴和天阳呢,你们为什么不想去。” 宁天晴:“小叔,我不想读书,我想当将军。” 宁天阳:“小叔,我也不想读书,我想当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我想做生意!” 宁安笑了,她温柔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小叔你们几个问题。天晴,你想当将军,你看得懂兵书吗?看得懂作战图吗?天阳,你想做生意,你看得懂账本吗?懂得为商之道吗?” 两个小家伙低着头,显然他们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宁安接着道:“答不出来了吧,那么现在你们还认为读书不重要吗?” 宁天晴和宁天阳耷拉着脑袋说道:“小叔,我们错了,我们愿意去读书!” 见天晴和天阳愿意去读书了宁安又对宁天旭说道:“天旭,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哥哥是哥哥,你是你,你不能因为哥哥们的想法就影响你的判断,你要学会自己思考,明白吗?” 宁天旭点点头,宁安说道:“那么你现在告诉小叔,你想去吗!” 宁天旭:“小叔,我想去,我想像小叔一样学习很多的知识,做一个有用的人!” 宁安摸了摸宁天旭的脑袋,会心的笑了。 “娘,你认为怎么样!” “话都让你说尽了,娘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一家四人读书,这笔花费可不小!” 邓氏是一个极其明事理的长辈,都是自家的孙子,她哪有不疼的道理。 宁勇很开心,晴哥和阳哥那么聪明,一定是一个读书的料子,就这样想着,他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娘,我每天多做几个时辰的木工!” 宁磊看见自家大哥都表态了也跟着说道,“我每天多编几个篮子!” 苗氏和胡氏:“娘,我们每天多绣两条帕子。” 几个小的异口同声的说道:“奶奶,我们每天少吃点!” 邓氏看着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样子心里很满意。 “看你们说的,我是那种苛待幼小的人吗?好吧,就这样决定了,学,全部都学。不但男孩子要学,闺女们也不能落下,雪儿、霜儿,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奶奶学,每天半个时辰,一天也不能落下!” 宁天霜:“啊,霜儿也要学呀。” 哈哈哈哈,一家人哄堂大笑,宁安也笑了,一切都往好的发展,真好。 两个时辰后,宁海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孩子他娘,成了,成了。” 宁勇、宁磊:“爹,真的成了?” 邓氏连忙问道,“花了多少银两?” 宁海一脸得意,“山地比较便宜,只需二两银子一亩。可是那片山地这么多年无人问津,友德兄说愿意一两银子一亩圈给咱们。我一看这么便宜,就将那一片全给圈了起来,足足十亩呀,所以现在那一片地都是我们家的了。哈哈哈……孩子他娘,你看,地契我都写回来了,明一早,我就上县衙登记去。上面写的安儿的名字,等将来安儿考上了秀才,就可以不用交地税了哈哈哈……” “行啊老头子,这事办得不错。那王友德就没有怀疑你哪来的银子?” “怎么可能不怀疑?我这不是带了酒吗,三五杯下肚,他都醉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怎么样,没给你们丢脸吧!” 宁天霜咯咯一笑:“爷爷最厉害了,和小叔一样厉害!” 宁海将宁天霜举了起来,哈哈大笑:“爷爷的乖孙女呢,还是你最贴心哟。爷爷真的是太开心了!” 宁天霜被宁海逗得咯咯咯咯的笑。“爷爷,爷爷,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宁海将宁天霜举得更高了,“好呢,爷爷再高一点!” 宁老爹今日是真的很高兴,在回来的路上又去老王家打了一斤酒。晚饭很丰富,根据宁安的要求,排骨炖的山药,大白米饭,有了香料的加持,简单的水煮白菜也香气扑鼻。除了宁安,几个男人喝得满脸通红,就连半大的宁天晴也偷偷喝了一口。很多年后,今日的情景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第13章 全村识药得威望 经过两日的休息宁安的生命值已经恢复到了50,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在她的软磨硬泡下,邓氏终于同意她能够泡一个热水澡。宁安站在浴桶面前心情格外的复杂。当了二十几年的女人,现在突然给了她一副男人的身体,光是想想就让她感觉十分羞涩。虽然她生活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可是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拉过,更别说见过男人的身体。 宁安缓缓的走近浴桶,通过水中的倒影观察自己现在的容貌。宁安的容貌和邓氏有七分的相似,大大的眼睛,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性感的嘴唇,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标准的古典美男长相。宁安对自己的外貌很满意,气质和素养都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有所改变,可是长相天生的,有谁不想自己长得好看一点呢。 宁安站在浴桶前一件一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到了最后一件时她还是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虽然现在这具身体是她自己的,可是她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过了片刻后她打了个寒战,随后深深的呼了一口大气并睁开了双眼走进了浴桶。 接下来的日子宁安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在家里安心养病,所以闲来无事宁安就决定将自己小时候习过的《三字经》、《千字文》和《百家姓》都默写出来,用来当做几个孩子的启蒙书籍。 根据宁安这几日的了解,这里应该是平行世界,也就是异世。她现在所在的朝代是大雍王朝天和二十年,也是大雍建国的第三十年,皇帝是燕,名启。大雍以武得天下,崇尚武力,所以在文治方面有所短缺。然天下初定,大雍现在正式用人的时候,所以皇帝对科举也越发的看重。 宁安还了解到这个时代的经济比较落后,粮食产量很低,商业也不发达,最让宁安感到不适应的是这里没有纸,那日张大夫给的银票就是用特殊处理的布做的,像她现在默书就只能用简单的竹简,所以这对她这个从来没有用过毛笔的新手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竹简相对于纸张来说不但粗糙还不易携带,记录起文字来费时又费力,造价也是相当的昂贵,所以一个普通人家要供一个读书人是相当不容易。 经过两天的时间宁安的书简已经全部默好,宁老爹也已经将山地之事全部办理妥当。宁安见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跟着宁海来到了村长家。 “学生见过村长!”宁安对着村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王友德一愣,一时间没有记起来宁安是谁!“宁老弟这位是?” 宁海哈哈大笑:“友德兄,你不认识啦,你再仔细看看!” 王友德对着宁安打量了一番,眼神带着些许的怀疑说道:“你是宁安!” “这可不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宁安呀!” 宁海的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是他的语气神态哪里有半分嫌弃的样子。 “多日不见长大了。听说你前几日落了水,大病了一场,怎么样?身子可好了!” “有劳村长挂念,学生已经大好!” 王友德看着这样的宁安只当是长大了,懂事了。 “这样就好,那我也放心了。不知今日你们前来所谓何事?” “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还是让五郎说吧。” 王友德疑惑,“额,何事如此重要?” 宁安温和的说道:“是这样的,昨日我们在刚买的那块山地里发现了一物,学生查阅书简,才知道此物名为山药,不但可以食用而且还是一种名贵的药材。经学生多方打听,了解到山药一斤可卖至三十文,学生认为这是对村里有益的大事,所以特来告之村长!” 王友德瞪大了眼睛连忙问:“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一斤了卖至三十文。”宁安恭敬的回答,“长辈面前,学生不敢胡言!” 宁海也开口,“对对对,五郎说的是真的,还是我同他一起去打听的呢!” 王友德激动得站了起来:“好好好,太好了。一斤三十文,那可是相当于一天的工钱呀。东西带来了吗,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宁海赶紧将山药取了出来递给王友德,“带来了,带来了,出门前五郎特意嘱咐我带着呢!友德兄,你看这就是那山药。” 王友德拍了拍宁安的肩膀说:“你做得很好。” 宁安拱了拱手说,“村长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据学生的观察,此山药一株能长两到三根,每根一到三斤,如果运气较好遇到个几株,那就是半两银子的收入,有了这笔收入村里家家户户都能过个好年了。” 王友德大喜,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每年秋收过后,朝廷就开始收税,家家户户按人头计算,收成好的时候还能勉强过冬。如果要是遇上了天灾,交了税就所剩无几,就只能饿着肚子过年了。 “五郎,你做得很好,我代表王家村所有村民谢谢你!” 王友德正要鞠躬,宁安见状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村长,您千万不要这样说。宁安生在王家村,长在王家村,王家村就是我们共同的家,宁安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再说,山地还是您做主便宜卖给我们的,所以村长要谢也得谢您自己呀!” 宁海也附和着说,“对对对,五郎说的对,如果您不把地卖给我们,我们也发现不了呀,所以这一切还是村长的功劳。” 王友德顺势站了起来,“友德兄说笑了,山地在村里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发现山药,一到你们家就发现了,可见是你们家的福气!现在我立刻就召集村名到村旁的榕树下开会,到时候还请五郎为大家讲一下挖此药需要注意的地方!” “村长客气了,学生愿同您一同前往。” 王友德现在看宁安是满意得不得了,现在的宁安不但长相出众,做事有条有序,也不居功自傲,对他也是十分的恭敬有礼。没想到宁海养了个好儿子呀,这书没有白念。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这样天大的好事定会藏着掖着,哪里会舍得让他们知晓呀!不错,不错,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王友德的大儿子王善财拿着一面铜锣四处敲打通知所有的村名到榕树底下集合。被正在地里的王老三看见 “善财呀,村长有啥事呀这么火急火燎的召集大家,我这地里正忙着呢。” 王老三和王善财属于一个大家族,见到是王老三于是便说,“王三叔,您还是别忙了,地里的事一时半会的耽误不了,我爹说了,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第14章 全村识药得威望 王老三一听天大的好事立刻放下地里的活往榕树那头跑去。别看他一个小老头跑起来腿脚还挺利索的。路上的人见到王老三跑得如此快好奇的问,“王老三,你跑啥呢?” 王老三呼了一口大气,“你们没有听见善财说呀,村长召集大家开会呢,说是有天大的好事,我得快点,不然赶不上了。” 一个妇人问:“啥好事呀?” 王老三说,“这我哪知道呀,去了不就知道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是是是,我们也赶快去吧,别让村长等急了。” 乡下的人都非常淳朴,只要不涉及银钱,大家都不会藏着掖着。很快,村里的人都得到了消息,纷纷赶往榕树底下。一个时辰后,村民们差不多都已到齐。 王家村,一共一百零八户,男女老少约有一千一百多人,算得上一个大村。村里王姓人家占了一大半,还有少部分人家姓柳,像宁家这样的异姓都是后来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 王老三最赖不住自己的性子问道:“村长,今日把我们叫来到底有啥事呀?你就赶快开始吧!” 王友德就见不得王老三这猴急的样子,“你急什么急,这不是人还没有到齐吗。善财,你挨家挨户点一点,看哪家没有人到!” 王老三对王友德有一点惧怕赶紧说道:“是是是,村长说的是!” 王善财很快点好了名对着王友德说,“爹,我已经点过了,除了村口齐婆婆家没有人到,每家都有人到来了。” 王友德回说道:“齐婆婆年迈,腿脚又不好,她一个人带着孙子应该是不会来了。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村长这次这么重视,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王友德听大家吵吵嚷嚷的于是大声说道:“静一静,静一静,大家伙都静一静,如果你们再这样吵吵嚷嚷的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这个当村长没有做到一视同仁。” “发财,发什么财,村长您的意思是要给我们大家伙发银子吗?”说话的是老王家的二儿媳妇王张氏张大芬。 张大芬是出了明的爱贪小便宜,只要是关于银钱的事,她张大芬就能多出一百个心眼。 王友德脸黑了下来,这个张大芬就是个爱贪便宜的家伙,他什么时候说要发银子了。 “王张氏,如果你不想听现在就给我滚回去,不要整天就想些有的没的,天上不会掉馅饼。” 张大芬立刻不再说话,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村长生这么大的气。 别看村长平时挺和善的一个人,但是他可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一但他发起脾气来,那气势还是挺吓人的。 大家见村长都生气了,都安静了下来。一个辈分较高的老人出来打圆场,王友德才收了脸色开始说道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昨日宁家五郎在刚买的山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名叫山药,这山药既可以当吃食,又可以当药材,所以特来告诉大家,也好让大家都识得此药。” 听了王友德的话,村名们一片哗然,随后纷纷议论起来: “宁家五郎,不就是那个整天就知道惹事生非的宁家小儿吗?我怎么听说他要病死了呀?” “宁家买地了,什么时候的事?” “宁家哪来的钱买地,不是说都揭不开锅了吗?” “山药,什么山药,也没有听说过呀!” 王友德见村民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于是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现在我们就让宁家五郎出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宁家五郎也来了?在哪呀,我怎么没有看见! 宁安缓缓的走到了人群中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今日的宁安穿了一件半新的蓝色长袍,头发用木簪挽了个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大家心中疑惑,这还是那个宁家五郎吗,怎么和往日不大一样啊,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宁安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打量,今日就是她改变众人印像的第一步。 宁安恭敬的行了一礼,大声的说:“各位叔伯长辈、父老乡亲大家好,我是宁家五郎宁安。听了村长的话,晚生知道大家心中一定有许多疑问,山药是什么?山药真的可以换钱吗?一斤又换多少钱?去哪里可以换?大家不用着急,请听晚生一一道来。” 宁安取出一根山药高高的举起,“大家请看,此物就是山药,去皮可食,可蒸可煮还可以用来做糕点。而且它的药用价值非常高,可健脾养胃、补肾涩精、润肺止咳,一斤可卖三十文。” 人群一片沸腾,天啦,三十文。立刻有人问,“宁五郎,你说的可是真的?” 宁安不知道问话的是何人神色自若的说,“自然是真的,晚生已向保和堂的张大夫打听清楚了,确实是一斤三十文,而且张大夫说了,有多少他收多少。” 听了宁安的话人群中一个人说:“保和堂的张大夫我知道,我家堂叔上次生病了就是请的保和堂的张大夫。那可是一个医术极高的好大夫,他的话我信得过。宁五郎,我信你。” 又有人问:“宁五郎,我看这山药带着泥土,想来是长在土里的,不知道它的叶子长什么样子,我们以后也好识得呀?” “这个大哥说的是,山药的藤蔓晚生也带来了,大家请看!” 于是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盯着宁安手里的藤蔓眼睛都不眨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宁安又说:“据晚生观察,此山药还算多产,一株能有五至十斤。” 一株能产那么多,“宁五郎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那么多?” 宁安神色不变,“此事千真万确,晚生不敢说谎。” 大家都沉静在宁安的话中,一株五到十斤,一斤三十文,那不是随便寻上一株就能上百文了。这时所有的人的脸上都带着莫名的兴奋。 “宁五郎,如此赚钱的法子,你为何要告诉大家,你心里打着什么鬼注意。”这时人群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宁安闻声寻找此人,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15章 文学泰山预收徒 “009你能帮我找到说话的那个人吗,我感觉此人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宁安用意识和009交流。 “可以的宿主,我可以监听在场每个人的心声。” “谢谢你,小九!” 009突然不出声了,宿主这是怎么了,突然对人家这么客气,还叫人家小九,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怎么样,答不上来吗?你一定打的什么坏注意。”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宁安大声说道:“这位兄台问得好!晚生相信在场的各位一定有着和这位兄台一样的疑问,为何我宁五郎有着这么好的赚钱法子不偷偷摸摸的藏起来反而要告诉大家呢?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然而晚生想告诉大家的是,没有,完全没有。 我宁安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六年,然而幸运的是,我有一位好母亲,有一群好家人,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是他们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才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所以我暗暗发誓,再也不让他们伤心,再也不让他们失望,要做一个正直善良对百姓有用的人,才对得起大家对我的的教导。所以晚生不但没有任何不怀好意,反而我想请大家一起见证我宁安以后定要做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宁安的一番慷慨陈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宁老爹还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好,好一个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夫信你。”人群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走了出来,村长立刻迎了出来。“陈夫子,您怎么来了?” “老夫路过这里,刚好听见这位学生的话,一时好奇就停留了会,怎么样不会打扰你们吧?” 王友德笑得一脸温和,“怎么会打扰,陈夫子能来,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陈夫子原名陈德玄,乃是平遥县白鹭书院的夫子。可是这位陈夫子可不是一般的夫子,他乃是前朝的太子太傅,后前朝破灭,他也辞官归引当了一名普通的教书夫子。现任皇帝燕启几次召见他,都被他谢绝了,在平遥县陈夫子可是比县令还有威望的人。 陈夫子看了看宁安:“你叫宁安?” 宁安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能让王村长如此重视的人,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回先生,晚生正是宁安。” 陈夫子问:“可有表字?” 宁安回答:“晚生字自修!” 宁海一愣,五郎什么时候取了表字,他怎么不知道。 陈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自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好好好,非常好。老夫且问你,刚才那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你想的?” 宁安看着陈夫子,不卑不亢,眼神一片清明:“回先生,是学生想的。” “你很不错,老夫很喜欢,不知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宁安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愣在那里。 村长王友德看得急得不得了,陈夫子要收宁安为徒,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宁安,想什么呢,陈夫子叫你呢!” 宁安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回先生,拜师之事过于重大,可否让晚生回家同父母商议过后再做决定。而且今日晚生还有事没有解决,还请先生见谅!” 陈夫子听宁安的话非但没有生气还露出一脸欣赏的表情。“好好好,你且回家同父母商议过后再做决定,想好了再来白鹭书院找我。” 宁安对着陈夫子鞠了一躬,“多谢先生体谅,晚生恭送先生。” 待陈夫子走后人群中又小声讨论起来。这时009的声音传了出来:“宿主,找到了,就是前面那个带草帽的男人,我现在立刻让你监听他的心声。” 开启心声监听后,宁安立刻听到那人的心声:这姓宁的还真是命大呀,水淹都淹不死,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这样梅儿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了。 这时候村长站了出来,“大家请放心,我相信五郎,如果他有什么坏心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人群中有人附和,“对,我相信宁家五郎,如果不信的,遇到山药你不挖就行了,没必要这样怀疑人家五郎。” “对,我信他!” “我也信他。” “我也信他!” …… 越来越多信任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时009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宿主,你快看,你的威望值长到八百多了。宿主你是怎么做到的呀,好厉害呀。” 宁安会心一笑,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威望值还会不断的增长。“小九,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呀!你呀,学着点吧。” 009疑惑:“套路,那是什么路?” 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王友德大声说道:“好啦,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大家就散了吧。还有一件事提醒一下各位,进山寻找山药时最好三五个人结伴而行,避免发生意外。大家都记住了吗?” “都记住了!” 王友德挥了挥手,“记住了就好,散了吧,都散了吧!” 宁海一脸的兴奋与得意,刚刚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呢! “五郎,做的不错。我们宁家以后也算是在王家村占稳脚跟了。爹真是开心呀,你可真给爹长脸!” 宁家是外姓人家,在这里无依无靠的难免受人排挤。宁海相信过了今日,他们在也不会排挤他们宁家了吧。 “爹谬赞了,都是爹娘教得好。” 宁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这时宁安想起那个带草帽的男子于是问道:“爹,你知道那个穿黑色衣服,带草帽的男子是谁吗?” 宁安有些猜测,她的落水应该与那个男子有关。 宁海想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王林家的二儿子王大宝吗!你问他做什么?” “没事爹,我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我的落水好像与他有关。而且他看上去对我有很大敌意,刚刚处处针对我的就是他。” 宁海大惊,并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宁安。 “五郎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落水当真与他又关。爹找他理论去。” 宁海说完就要冲出去,宁安立刻拉住了他。 “爹,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说了大家也不会信的。我们暂时忍耐一下,如果当真是他害得孩儿落水,他一定还会有动作的。” 宁海听了宁安的话不但没有安慰到反而更加担心了。 “这么说那你现在启不是很危险!不行不行,从今天起你每天出门必须有人跟着,不然我可不放心。” 宁安心中一暖,这就是来自于父亲的关爱呀。 “爹,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让人每天跟着。再说我也不是当初的宁安了,又怎会怕他。” 宁海见宁安坚持,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但是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其他人,让他们都注意一下。 第16章 初心不改为百姓 等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村长王友德走了过来对着宁安说道:“五郎,你可知道你今日拒绝的陈夫子是谁吗?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呀,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做他的弟子呀,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机会呢!” 宁安没想到那个陈夫子竟然大有来头,恭敬的说道:“还请村长解惑!” 王友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宁安,“陈夫子乃是前朝状元出身,官拜太子太傅,在文学届颇有威望,就连当今皇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没想到你今日确……哎……” 宁海一脸的懊悔:“没想到那个陈夫子来头那么大呀。要是我知道他那么厉害,我就该立刻替五郎答应了。” 王友德其实也知道,这件事并不能怪宁安,他也只是做了一个当儿子的本分,拜师乃是大事,当然得于父母商议。 “不过你们也不要灰心,我看那陈夫子挺喜欢你的,这件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五郎呀,你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呀,我们全村的希望就靠你了。” 宁安不解村长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全村的希望就靠他了,他好像还没有那么重要吧。 “村长严重了,宁安愧不敢当!” 想到村里的情况王友德一脸失落,“五郎你有所不知,王们王家村虽然人口众多,但是适合耕种的土地却很少,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吃不饱饭,又哪有闲钱供孩子读书。当初知道你要去书院念书,我也是高兴的,以为我们村里终于要出一个读书人了,可是没想到你却……” 村长没有再说下去,他拍了拍宁安的肩膀又说:“还好你如今醒悟了,我非常的高兴,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大家的希望呀!” 听了村长的一番话,宁安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大个村子居然只有她一个读书人。以前她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却没有人剥夺她受教育的权力。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特别的幸运,虽然变成了男子,可是却能关明正大的做着大部分人不能做的事情。看来,命运还是眷顾她的。“村长,宁安明白了,定不负大家所望。” 宁安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如果以前她只是为了获得威望值,那么现在她却是由衷的想为大家做点事情。 王友德红了眼眶,“好好好,你是个好孩子,我信你一定会说道做到的!” 回到家宁安立刻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直没有出来,邓氏来问了几次,宁安也没有见。 邓氏赶紧找到宁海询问他今天发生的事情。“老头子,安儿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快给我说说,今天大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海知道自己是瞒不住自家媳妇的于是就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邓氏。 “孩他娘,我感觉自从这孩子醒过来后就心事重重的,你还是进去看看吧。我嘴笨,说不清楚!” “那行,我再去试试。”邓氏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再次来到宁安房门口。“安儿,娘有东西忘在你房间了,我可以进来拿吗?” “娘,你进来吧!” “那好,娘进来了。”邓氏轻轻的打开房门,见宁安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不像有心事的样子呀。“安儿,你在写什么呢?该吃饭了!” 宁安依旧低着头,没有起身。“娘,我这点东西,一会就出去,您先去吃吧!” 邓氏走了过去,发现宁安没有在写字而是在画画。“安儿这是什么?” 宁安画好了最后一笔,拿起书简吹了吹,“娘,这是我脑海里可食用的东西和一些普通的药材,我想把它们都记录下来,方便教村里的村民,这样大家也能多点进项。” 邓氏其实不太明白宁安的用意,不是已经教他们识得山药了吗,为何还要教其他的?“安儿,能告诉娘为什么吗?” 宁安放下书简,看着邓氏,认真的说,“娘,大家都过得太苦了,我也只是想尽一点自己的力量让大家过得好一点。我想老神仙既然教会了孩儿这些东西,自然是希望孩儿用这些东西造福于民的,娘,您说安儿说的对不对?” 宁安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丝毫杂念,有的只是对穷苦人家的怜悯,邓氏这一刻终于确信了,她的儿子真的是神仙投胎转世,带着使命而来的。 “我儿说的对,无论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娘,谢谢你!” 邓氏摸了摸宁安的头,“傻孩子,谢什么谢,我儿如此仁善,为娘高兴还来不及!” 大会过后,陆陆续续有人上山,回来时都是满载而归,渐渐的大家都相信了宁安的话。 宁家在村里的地位明显不一样了,宁家人每次出门大家都会笑脸相迎,还时不时递上一颗菜、一把葱或者几个鸡蛋,如果宁家人拒绝,大家都会说这是给宁安补身体的。而宁安呢,她的威望值也从八百多长到了三千多,所以她又从商城里花了20威望值兑换了一本菜谱。 “宿主,你怎么又兑换了本菜谱呀,难道你要当厨师吗?”哎,自家宿主是越来越难懂了。 “当然不是为了当厨子,我要用它赚银子,银子你懂吗?” “可是宿主,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009很不理解,银子和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得要赚银子,而且银子越多越好。好了小九,别问了,我有自己的计划。” 明日就是和许管事的十日之约,她发的豆芽都已经长好了,今天她的任务就是让苗氏学几个特别的菜,这样她才能有与许管事谈判的筹码。 那为什么是苗氏呢?因为经过几日的观察,苗氏做菜的天赋居然是家里最好的,连细心的胡氏也比不上,果然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呀。 正午时,宁安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端出了一大盆豆芽。邓氏见到豆芽,眼睛都瞪直了,“安儿,这是什么?” “娘,您仔细看看。” 邓氏围着豆芽转了一圈,试探着问:“这是那绿豆做成的?” 宁安笑了笑,“娘就是厉害,一猜就猜到了,这就是那绿豆做成的。名叫豆芽,是一种可以食用的菜。” 第17章 苗氏改变众人赞 一听是可以食用的菜苗氏、胡氏、宁玉和几个小的都也围了过来,显然女人和孩子对吃的更感兴趣。苗翠花伸出手想拿一根,被邓氏一巴掌拍了下来。宁安笑了笑,“大嫂是想尝一尝吗?” 苗翠花摸了摸头发有一点不好意思。面对自家小叔宁安,苗氏有一点不自在,一是因为当初她说过的话,二是因为现在的宁安对她来说好得有点不太真实。“我,我就是想看一看!” “没关系的大嫂,你看吧。宁安还有事情得拜托您呢!” 苗翠花不敢置信,拜托她,她能干什么呀。不过自家小叔这样说了,她也没有推辞的道理。“小叔,您说吧,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宁安温和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大嫂用这豆芽做几样菜。” “我,我行吗?” “大嫂不必妄自菲薄,其实您对做菜很有天赋,只不过是从前家里穷,没有大嫂发挥的余地罢了。” 苗翠花更加不自信了,小叔说的人是她吗,她有做菜的天赋? “小叔,我不行,我……我……” 邓氏听不下去了:“我什么我,安儿说你有,你就一定有。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做。” 苗翠花见邓氏发怒了,端起豆芽就往灶房走去。她走得很快,因此错过了邓氏一脸欣慰的神情。 宁玉对着邓氏比了个大拇指,“娘,还是你有办法!”邓氏一脸得意,那是,就苗氏那种性格,就得这样。 在宁安的指导下,邓氏很快做了一盘炒豆芽,肉沫豆芽,咸菜豆芽汤,回锅肉,酱香排骨。 宁天霜闻到灶房传来的字阵阵香味馋得直吞口水。“哥哥、姐姐,你们说大伯娘到底在做什么呀,怎么这么香,霜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宁天雪也咽了一下口水,“霜儿,你别说了,我的口水也快留下来了。” 宁天晴大笑,“你们两个小家伙,不害臊,姑娘家家的,要学会矜持。这么贪吃可不行。” 宁天旭也开口,“大哥,我刚才也看到你吞口水了。哈哈,大哥,你是不是也不害臊。”宁天旭说完就跑。 宁天晴见自己的话被宁天旭拆穿,一时恼羞成怒,也追着宁天旭跑。宁天旭大喊:“二哥救我。” 宁天霜和宁天雪看见三个哥哥你追我跑,于是哈哈大笑。一时间小院里好不热闹。 当苗翠花将所有的菜都端上桌时,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宁海吃得最欢:“苗氏,今天的饭菜做得很不错。” 苗翠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公爹说什么?如果她没有听错,公爹是说她做的菜做得很不错。苗氏有一点点羞涩,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夸赞呢。“是……是小叔教得好。” “大嫂不必自谦,五郎也只是说了做菜的方法,其余的都是大嫂自己琢磨出来的,五郎说过,其实大嫂对做菜很有天赋!” 宁勇大口大口的吃着也说道:“翠花,五郎说的对,你该相信你自己,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认门吗,那时候我就是被你做的菜所吸引的。当时我就想,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苗翠花听到宁勇的话脸羞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男人当初居然是看上了她做的菜。 “大家都在呢,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就是这样的!”宁勇呵呵一笑,露出八颗牙齿,憨厚的模样引得众人大笑。 苗翠花见众人这样,也不别扭了,她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娇小姐,没必要这样别别扭扭的。随后她用双手在衣服上搽了搽,起身说道:“小叔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指导我做菜,也谢谢大家认可我做的菜,从今以后家里的饭菜都由我包了。” 胡莲花听见苗氏这样说,急了。如果大嫂把做饭包了,她以后干什么呀,大家会不会觉得她很懒呀。 “大嫂饭菜都由你包了,那我去做什么呀?” 苗氏认真的想了想,“弟妹,你绣工那么好,你可以绣花呀。你看,你每次绣的帕子都能多卖上好几文呢!” 胡氏见苗氏的神情不像是虚情假意,原来是她想多了,于是低头一笑,“大嫂,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因为我娘以前是绣娘,所以我才能有幸学到一针半线的,娘的绣工那才是顶好的呢。” “那是,你们娘年轻的时候可是在太守府做事的,很是得太守夫人的看重,要不是你们的舅姥爷不争气呀,我还取不到你娘呢。”宁老爹一脸的骄傲,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取了邓氏为妻。 宁磊一脸不可思议,“娘,原来你那么厉害,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呀!” 提起过去的事,邓氏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点落寞。在太守府时,邓氏确实很受太守夫人的看重,可是有一天家中来信,说她爹病重,可能撑不了几天了。所以她才肯请太守夫人恩赐,让她回家尽孝。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骗她的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家人。 “娘,你怎么啦!”宁安注意到邓氏的脸色有些不对。 “没什么,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为娘就满足了。”说这话时,邓氏虽然再笑,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来,快吃吧,不然就辜负你们大嫂一片心意了。” 宁海早就馋得不得了了,“说的对,说的对,快吃吧!快吃吧!这么好的菜不吃可浪费了。” 吃完饭后宁勇又在院子里做木工,宁安仔细看了看发现宁勇的手艺很好,每件木材都能被他打磨的平整又光亮,做出来的物件也是十分的结实。见到宁安来了,他立刻说道:“五郎,你来做什么,这里乱糟糟的,快进屋里去吧。” 宁安并没有听宁勇的话进屋里,反而走得更近了,宁勇只好收起了手上的活。 “大哥,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东西!”宁安从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了宁勇。 “是什么给大哥看看。”宁勇接过书简仔细瞧了瞧,丝毫没有看出是什么东西。“五郎,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我画的,名叫牙刷,用来清洁牙齿用的。大哥请看,这里是手柄,这里是刷头,这上面用的是猪毛。” 宁勇一看,这还不简单于是对宁安说,“这个有什么难的,大哥下午就给你做出来。” “大哥,不只是给我一个人做,而是家里每个人都要做。” 宁勇不明白宁安的意思,“给我们做来干什么,我们用柳枝就行了。” “大哥,这牙刷可比柳枝清洁得干净。而且如果它真的实用的话,大哥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宁勇听出了宁安话外的意思,但是却又不确定。“五郎,你的意思是,如果这牙刷实用的话,我们可以拿来卖?” “正是大哥想的那样,这牙刷是个新鲜的东西,而且是每家每户都必须用,如果卖个一两文,大家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18章 掌柜来访获商机 宁勇是个老老实实的手艺人,他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做什么东西去卖,一般是客人需要什么他就按照人家的要求去做,从中赚一点工钱。宁安的话好像给了他新的启发,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用被动的等着客人上门来了。 “那行,大哥先做做看。” “多谢大哥,五郎就不打扰了。” 宁勇呵呵一笑,“谢什么谢,我可是你大哥。大哥没有别的本事,做点活计还是没有问题的。行了,院里风大,你身子刚好,别再着凉了,快进去吧,东西做好了,我拿给你就是了。” 宁安很感动,原来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回到房间,宁安又点开了系统商城,仔细研究上面书籍的威望值,渐渐的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原来这上面的书籍和任务有关,凡事关于文学、思想、政治、教育方面的书籍所需要的威望值比较高,而与这些无关的医学、农业、美食、科学、发明等书籍的威望值就比较低普遍只需要20值。 也不知道这是谁规定的,难道是小九说的主系统吗? 还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宿主,没有实验数据? 呵呵,这算不算是系统给她的另一金手指呢!这样想着宁安又花了20值兑换了一本《齐农要术》,这上面记载了各种农作物和瓜果蔬菜的培养方法。当这本书籍深深的刻画在她脑海里时,宁安感觉这书兑换得太值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宁家门口。路过的村民看见了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 “宁安这是要发了呀,门口停了好大一辆马车呢!”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很快宁家有马车的消息就传片了全村。 柳家柳梅娘正在房间里哭泣。“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有啥好苦的。”房间里另一个妇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娘,我不想嫁给镇上的张员外!我听说那个张员外都快五十了,比爹还要大一岁!” “年龄大又怎么样,年龄大才会疼人。你嫁给了他,以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还惦记着宁家那小子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聘礼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说话的正式柳梅娘的娘柳王氏王桂花。 “娘,五郎到底有哪里不,您要这样嫌弃他。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非五郎不嫁。” “哟,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宁安那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外有啥好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你跟着他是会吃苦的。” 柳梅娘哭得更伤心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娘宁愿将她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不愿意接受五郎。“娘,五郎现在变好了,他还教村名认山药呢,跟着他就算吃苦我也愿意。” “你愿意,可是人家不愿意,我可听说了,前些日子你找过他,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说起这件事她就一肚子火,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偷跑出去找宁家那小子,她的脸都被她丢尽了,这事要被张员外知道了,那还怎么办。 “五郎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生病了,一时间没有想起我是谁,等他好了,他就会……” “就会怎样?就会来提亲?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柳王氏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留柳梅娘一个人在房里继续哭泣。哭了一会,柳梅娘用手搽了搽眼泪,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草编的蚱蜢看着它陷入了回忆当中。 宁家许管事和宁海坐在屋子上面,宁安坐在左侧,宁海看上去有点紧张,不停的喝着茶水。许管事见状并没有拆穿宁海的窘迫,因为从第一次来他就看出来了,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宁安。“宁兄弟,十日之约已到,不知你说的东西在哪?” 宁安淡然的坐在那里,即使是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她俊美的容貌和温和的气质。连续吸收了几本书再加上思想的转变,宁安的魅力值已经提升到了三十,很难让人心生不悦之感。 “许管事稍坐片刻,不防试一试家里的新茶。” “哦,几日不见,宁兄弟家里都添上新茶了,看来这几日宁兄弟家必然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呀。” 许管事端起碗轻轻的饮了一口,“嗯,此茶虽其貌不扬却回味甘甜,唇齿留香,是好茶。只是不知此乃和茶,为何我从没见过?” 宁安笑了笑,“只不过是小家伙们从山上摘下的梅花罢了,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让许管事见笑了。” 许管事神色一正,“哦,梅花也可以制成茶,这倒是新奇。” “梅花可以清头目,利肺气,去痰生津,长久饮用有强身健体,延缓衰老之功效。” “没想到这小小的梅花居然有如此多的功效,宁公子真是学识渊博呀,佩服佩服!敢问宁公子,除了梅花其他花也可以制作成茶吗?”许管事不愧是能当上管事的人,这么快就从中寻到了商机。 宁安端起茶碗,掩盖了自己的笑意,想不到这么快鱼儿就上钩了。 “当然不止梅花,像菊花、桂花、玫瑰花、茉莉花、金银花等都是可以制作成花茶的,而且各有各的功效。怎么许管事对这花茶也敢兴趣?” “是挺有趣的,不知宁公子这花茶能否卖我两包,五两,我出五两一包!”许管事笑着说道,生怕宁安不同意是的。 宁海端碗的手抖了抖,他没有听错吧,五两银子一包,什么时候山上的梅花也这么值钱了。 宁海不知道的是,茶一般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才享受得起的东西,贵人们喝茶喝的是一种品味、一种姿态,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许管事严重了,如果您喜欢,小生让家里人给您包上半斤就是了,哪里还能要您的银子。在说,小生还欠着如意楼二十两呢!” 宁安不卑不亢,说起自己欠银两的事情也是一片坦然,丝毫没有遮遮掩掩,这一点让许管事更生好感,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好好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时宁天晴端着一盆豆芽走了进来,许管事盯着那盆豆芽眼睛都看直了。“宁兄弟,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泥土并且可一年四季生长的蔬菜?” “正式,此物名叫豆芽,吃起来清脆爽口,老少皆宜。而且它的吃法颇多,不知许管事有没有兴趣留下来一同品尝一番,然后再考虑考虑是否合作。” 从第一次见面,宁安就通过心声了解到许管事此人不但是一个忠心不二的人,而且也颇有头脑目光长远,他一定能明白一种新鲜蔬菜带来的商机有多大。 宁安的话正好符合了许管事的心思。“哈哈哈哈,宁兄弟的提议胜好,胜好啊!” 第19章 掌柜来访货商机 很快整个宁家小院香气四溢,就算是吃惯了各种美食的许管事也被这香气吸引。当一道道美食端上桌时,许管事更是叹为观止。 光是用豆芽做的菜就有好几种,炒豆芽、凉拌豆芽、肉沫豆芽,豆芽鲫鱼汤。其它的还有红烧肉、酱香排骨、回锅肉、盐煎肉、酸菜鱼、山药炖鸡汤、醋溜大白菜一共十个菜,满满的一大桌子。 今日有外客,所以女人和孩子们都没有上桌,大家也不气恼,其实宁家所有人都隐隐约约猜到宁安一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和许管事谈。就连一向爱黏着宁安的宁天霜都乖乖的呆在胡氏的怀里再也不乱跑。 “许管事请,尝尝我们家的菜还合不合您的口味。” 看着桌上的饭菜,许管事大吃一惊,心中颇为疑惑这是用的什么方法做出来的菜?这些菜式怎么他都没有见过?不管了,做为一个酒楼的管事,有了新的菜式他当然得好好品尝一番。如果口味还行,他大可以把菜方买回去或者直接把人请回去当大厨。 当他一一品尝过后,被其中的滋味惊艳到了:“妙啊,真的是妙,不知这些菜是何人所做,简直堪比皇宫里的御厨呀!” 宁勇见苗氏被一个酒楼的老板夸赞,心中很是骄傲,“是内人所做,不过她都是按照五郎所说的方法随便做做的,让许管事见笑了。” 许管事来了兴趣,这个时代男子一般是不进厨房的,除非是专业的大厨。“怎么宁兄弟对做菜也有兴趣?” 宁安笑了笑,对许管事的调侃丝毫不在意。“许管事是说笑了,小生哪有那个天赋,只不过是平日里喜欢研究一下菜谱罢了。要是动起手来,那是比不得大嫂万分之一的。” 许管事哈哈大笑,“宁兄弟谦虚了,要是我如意楼的大厨都能像宁兄弟这样随便研究研究就能研制出新的菜方那我也就放心了。宁兄弟您是不知呀,我们如意楼已经许久不曾推出新的菜式了,客人们都吃腻了。现在的客流量已经不比以前了,我这心里真是急呀!不知兄弟您上次说的合作还算数不?” 宁安起身,“许管事严重了,小生说的话当然做数,我这就把发豆芽的方子写给你。” 许管事有些着急,他想这宁安是不是误会他的意思了。豆芽方子虽然重要,可是这些新鲜菜方更重要呀。他们店里总不能天天只卖豆芽吧。 “宁兄弟,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这样直说吧,我不只是想要你这豆芽方子,我还想要你这些新鲜的菜式。” 听到许管事的心声,宁安心里暗暗发笑,想不到这许管事还挺幽默的,天天卖豆芽,亏他想得出来。 宁安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许管事,我们事先不是说好的用豆芽方子抵小生欠下的二十两文银吗,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菜方子了呢?你这就叫小生难办了,你也看到了,家嫂的手艺还不错,我们正打算去县城里盘个小铺子呢?” 宁海一听,差点没有被鱼刺卡住,他咳嗽了两声,赶紧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许管事还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哪里注意到宁海的失礼。 宁家也要上县城开铺子,不行绝对不行,无论如何他今天也得把菜方子拿到,他不能让如意楼在添一个强大的对手。 “宁兄弟,大家都是爽快人,你直说吧,要怎样才能把这些菜方子给我。只要不是太过分,多少银子我都出。” 宁安假装一愣,随后说道:“谁说我只有这些菜式了,我还研制了好多了,许管事你可以天天来我家,我保证你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不重样!” 宁安心里很得意,小样,看你还不上钩,你如意楼我吃定了。 许管事大惊:“宁兄弟,此话当真,你当真研制了那么多方子?” “小生骗你干什么,小生虽然不才,却也知道骗人乃小人行径,我宁安不屑于此!” 许管事打量着宁安的神色,看他那样子应该不像说慌。如果是那样,如意楼的情况就更不妙了,光是一个风满楼就让他头疼不已,要是再来一个宁家就更难应付了。 “宁兄弟,你我也算有缘,老哥哥真心请求你,把方子卖我吧!” 宁安思考了一会,举起了四根手指。许管事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宁兄弟,你的意思是四十两?” 宁海又是一阵猛咳……四十两,这小子真敢开口。 “许管事说笑了,如果我们到县城开酒楼,赚了钱又开分店,开到府城。开到京城,甚至开遍整个大雍,一道菜何止赚四十两。”宁安说道。 “那是四百两?”许管事不确定的问道!四百两一道方子,有点超出他的预算了。 宁海…… “许管事误会了,我说的是四成,所有菜方子盈利的四成。如果如意楼能接受这个条件那么我将源源不断的为你们提供新的菜方。”宁安道。 许管事思考了片刻说道:“宁兄弟,此事过于重大,不再我的权限范围内,我还是先回去请示我们东家,再来与你商议!” “当然可以,此事不着急,毕竟我们家也只是有这个计划,还未付出行动您可以和东家慢慢商议!” “那好吧,宁兄弟今日我就告辞了。”许管事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去了。 宁安也不挽留对着宁磊说,“那好,许管事慢走。二哥,麻烦你去取半斤花茶,让许管事一起带回去慢慢品尝。” 对于跑腿这样的事宁磊很乐意,“好的,二哥马上去。” 许管事对着宁安拱了拱手,“多谢宁兄弟,告辞!” 送走许管事后宁安正打算回房,宁海却跟了上来,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宁安被宁海盯得很不自在,“爹,有什么事吗?” 宁海不加收敛自己的眼神对着宁安说“我们什么时候打算去县城开铺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打算的呀!”宁安笑了笑,对这个性子跳脱的爹她也是没有办法。 宁海思考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呀!” “爹,什么叫空手套白狼,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宁安笑得像只小狐狸。 宁海明白宁安的意思,什么时候宁安有这么多的心眼了。 “对对对,是各取所需。你说,那东家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宁安笃定的说道,就算不答应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找其他人合作就是了,总有人会答应的。 如意楼内,许管事正和一名男子细说今天在宁家发生的事情。 那男子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修长,长相俊美,身穿金丝锦服,腰间挂着一枚半月形玉佩,看上去很是贵气,他正式如意楼的东家许之锦。 “许叔叔说的可是真的,天底下当真有如此能人。” 第20章 巧谈合作获分红 如意楼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其实不只是平遥县的酒楼,他在全国各地的如意楼分号都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就好像被人刻意针对了一样。这次他就是出来视察情况的,还好还算有收获,他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 “少爷此事千真万确,那些菜式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还有那豆芽,不用栽种,短短几日便可食用,这要是到了雪季,对我们如意楼来说,那就是独家一份呀!” “好,好,好,明日你就命人将那宁家五郎带来,我要亲自会一会他。”许之锦掩饰不住的激动,如果真能得如此人才,他如意楼的危机就算过了。 “是,少爷。”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马车又停在了宁家门口,而且这辆马车比昨日那辆看上去还要豪华。 在宁家不远处一男子见宁安上了马车,神色冲忙的往家里走去。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如意楼的门口。 一个小斯迎了上来,“是宁公子吧?我们东家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您跟我来。” “有劳了。”宁安跟在小斯的后面,用余光打量着如意楼的情况。果真如许管事说的那样,已近正午时分,可如意楼内却只有熙熙攘攘的几桌客人。 小斯将宁安带到了二楼一个雅间门口说道:“掌柜的宁公子到了。” “请宁公子进来。”许管事说道。 房门被打开,小斯对着宁安说“宁公子请。”宁安缓缓的走了进去,房门立刻被轻轻的关上。 许管事迎了上来,“宁公子请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如意楼的东家!” 宁安对着许之锦行了一礼,“见过东家。” 许之锦打量着宁安,他早已听许管事说过宁安是一个容貌出众的书生,可是当他亲眼所见时还是感到很惊艳。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白绫长穗绦。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砖石般的眼眸,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在加上她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宁公子请坐。在下姓许名泽字之锦,是这如意楼的东家。在下一向爱才,初次见面便感觉你我有缘,我年长你几岁,如果宁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许大哥” 宁安脑海里传来许之锦的心声:这宁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面对权贵时态度不卑不亢,不但研制出了花茶,还能研制新的菜式,这样的人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何不借此机会与他交好,或许将来还有用到他的地方。 在许之锦打量宁安的同时,宁安也在打量着他,并且开启了对许之锦的心声监听。 传闻这如意楼的东家神秘莫测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公子。 “许大哥客气了,能认识你这样的人物是小弟的荣幸。小弟姓宁名安字自修,家中排行第五,家里人都称呼小弟为五郎,许大哥也可以这样叫我。” 许之锦看了一眼宁安随后哈哈大笑,宁安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五郎是个爽快人,大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大哥以茶代酒敬五郎一杯。” “承蒙大哥厚爱,这杯该五郎敬您才对。”宁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许之锦见状更是泛起了赞许的目光。“五郎既然如此爽快,大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昨日许管事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大哥认为此事可行。只是四成是否太多了点。” 宁安明白许之锦的用意,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坚持,她这人向来说一不二,四成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许大哥不用着急,您可以先听小弟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许之锦看出了宁安的坚持,这一点他倒是还蛮欣赏他的,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被外界任何因素干扰,是成功的必备条件。“好,五郎请说。” “许大哥,据我观察如意楼现在的生意并不好,不知这一点您有没有想过原因呢?” “宁公子,这件事怪我。原本我们如意楼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可是自从对面开了个风满楼,我们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而且他们还用卑劣的手段,挖走我们的大厨,现在连勉强维持都难了呀。”许管事感叹。 “许管事,无论是风满楼也好,还是大厨出走也好,其实这都不是如意楼衰败的根本原因。” 听了宁安的话,许之锦立刻来了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么年轻的公子能有什么样的想法。 “哦,不知五郎有何高见。” 宁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许大哥,小弟愚见,一个酒楼要想做好就要从四个方面出发。第一品牌效应;第二人员的管理;第三核心技术的掌控;第四不断的推陈出新。其实这四点不止针对如意楼,所有的生意都是一样的。” 许之锦仔细的回味着宁安说的话,他隐隐约约好像吾到了什么,却又不十分明白。“敢问五郎,何为品牌效应?” “品牌效应是指由品牌为企业带来的效应。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如何将如意楼做到家喻户晓,只要他们一吃饭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如意楼,而不是去其他酒楼,这就是品牌效应。” “那何为人员管理?”许之锦又问。 “人员管理很简单,简单的来说就是人员和工作岗位的管理,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负责。” “那何为核心技术的掌控呢?”许之锦迫不及待的再问。 “核心技术的掌控就是机密的掌控。就好比如意楼,只有一个大厨,一旦大厨离开就陷入了被动的状态。” 许管事连声附和,“对对对,宁公子说的对呀,就是这样的。那什么又是推陈出新呢?” “不断的推陈出新就更简单了,客人吗,永远喜欢新鲜的东西,老是让他们吃那些东西,味道再好也有腻的一天呀。” 许之锦完全沉静在宁安的话中,聪明人就是这样,往往只需要一点就通。片刻后,许之锦终于回过神来,他起身向宁安行了一礼说道: “想不到五郎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见识大哥真的是佩服不已呀。就冲五郎这番话,大哥决定了,就四成,从今以后凡事我名下所有如意楼只要是五郎的菜式都给你四成的分红。” “东家!”许管事有些着急,东家怎么就轻易的答应了呢。 “许叔叔莫言在劝,四成分红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就五郎这经商的头脑,他完全可以自己做的,到时候可就没有我们如意楼的立足之地了。” 第21章 义结金兰成兄弟 宁安很意外,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的,没想到这东家这么快就答应了。“许大哥谬赞了,五郎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许之锦摆摆手,“五郎莫要谦虚,你大哥我看人一向挺准时,说不定将来大哥我还要仰仗五郎你呢。” 听了许之锦的话宁安脸上没有一丝的自得,“呵呵,既然大哥如此看得起小弟,小弟有一礼物要送给大哥。” “哦,是何礼物!”许之锦来了兴趣。 宁安从带来的背包里取出了五张竹简递给了许之锦。这是宁安花了一晚时间针对如意楼写的推广计划书和豆芽的方子。 许之锦接过竹简仔细的看了起来,很快便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宁安的计划书写得很详细,十个新菜式的方子,新菜式推广的活动方案,人员的调配、酒楼的布置等等。 许之锦看完之后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妙呀,真的是太妙了,五郎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这些不是很简单吗,就这么想到的呀。”宁安腼腆一笑,装的是有模有样。 许之锦哈哈一笑,他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宁家五郎了。 “五郎可真是商业鬼才呀,能识得五郎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呀!既然你我如此投缘,我们不结拜为异性兄弟如何。” 宁安对许之锦也特别的佩服,此人不到目光长远,为人也十分义气,结拜为兄弟也不错。 “大哥厚爱,小弟求之不得。” 二人双双跪地,许之锦开口说道“好,从今日起宁安就是我许之锦的异性兄弟,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一起赚!”宁安也学着许之锦的模样说道:“从今日起许之锦就是我宁安的异性大哥,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一起赚。”随后二人相视一笑。 “义兄。” “义弟。” 许之锦拍了拍宁安的肩膀,“哈哈哈哈,好兄弟!今日义兄没有带礼物,这个玉佩就送给你了。这是我们许家的信物,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就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到任何有此图案的地方,自然会有人帮你的。”许之锦将腰间的月形玉佩取了下来递给了宁安。 “多谢义兄,小弟就收下了。” 宁安也不推辞,随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了许之锦。 “义兄,小弟没有什么可以送的,这枚回力丹就送于你,义兄可在关键时刻服用。” 许之锦没有怀疑宁安的话是真是假,而是郑重的将瓷瓶放入自己的怀里。而正是这一举动,在不久的将来救了他一命。 “恭喜少爷、恭喜宁少爷,今日高兴,何不让厨房做几个小菜庆祝一下。”许管事提议道。 人生真的是变化无常呀,谁能想到曾今那个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穷酸学生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他的主子。 许之锦对着宁安说,“对对对,许叔叔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哈哈哈,不知义弟将那豆芽带来了没有,义兄我可是好奇得紧呀。” 宁安回道:“带来了,保证义兄不会失望。” “哈哈哈哈,还是义弟考虑得周到。义兄这次来得冲忙,明日便要赶回京都,伯父伯母我就只能下次拜访了。经后这边的事就劳烦义弟多多抄心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尽管和许管事说,他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宁安诧异,“义兄明日便回京?” “对,家里出了些事情,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好了我再来寻义弟一同喝酒怎么样?” 宁安不便多问,“好,五郎在此恭候义兄。” “哈哈哈,好兄弟。” 今天对于宁安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与男子一起高谈阔论,喝酒言商,畅所欲言,她发现她越来越适应自己新的身份了,她就是宁安,男儿身的宁安! 暮色刚要快要降临,两辆马车缓缓的进了王家村,马车里的宁安脸色一片潮红,正安安静静的睡着。 “娘你看,又是早上那辆马车,他们一定是去宁家的,我悄悄跟上去看看。”说话的正式柳梅娘的二哥柳江河。 “去吧去吧,千万不要惊动你小妹,免得她又要闹起来。” “我知道娘。”说完柳江河偷偷的跟上了马车。 宁家一家人全都坐在院子里等着宁安。邓氏一脸的焦急,“天都要黑了,安儿怎么还不回来,老头子,你说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应该不会吧,安儿那么聪明能出什么意外,你就是瞎担心。” “什么叫我瞎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儿他失忆了,万一他迷路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找。” 宁勇见状连忙对着邓氏说,“娘天都要黑了,还是我和二郎去吧。” “好,那你们去吧。”邓氏催促着。 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车的声音,邓氏连忙跑了出去。“是安儿回来了,一定是安儿回来了。” 马车停在了宁家门口,邓氏看清是许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一个小斯将宁安从马车里扶了出来,邓氏一看焦急万分,连忙跑过去。“安儿你怎么啦,你不要吓娘呀。” “夫人不必担心,宁少爷他只是不胜酒力睡着了。”许管事说道。 宁勇见状,连忙从小斯手里接过宁安,将他送回了房间。 听见许管事说宁安只是醉酒邓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许管事请屋里说话!” “夫人不必了,我还要回去向我们东家交差就不久留了。这马车里面的是我家东家给各位的礼物还请收下。” 邓氏一看满满两大车礼物吓了一跳:“许管事我们不认识你们东家,这些礼品我们不能要,您还是带回去吧。” “夫人是这样的,宁少爷和我们东家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异性兄弟,这些礼品是我们东家给各位的见面里。我们东家说了,宁少爷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他有事不能亲自拜访已是失礼,这点礼物还请夫人务必收下。” 邓氏一时拿不定主意,宁安又酒醉不醒,这可怎么办啦。“许管事您说的可是真的?” “此事千真万确,等宁少爷醒来您一问便知。” 邓氏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对着许管事说,“那好,这些礼品我们就暂且收下了,麻烦许管事替我们谢过贵东家。” “那好,东家还等着我回去呢,夫人,许某告辞了!” “许管事慢走!” 看着一屋子的礼品,宁家所有人都傻了眼。五郎不是去谈合作了吗,怎么还结拜了个兄弟回来。在结拜异性兄弟可是件大事,那是要上族谱的。还有这如意楼的东西也太豪气了吧,一出手就是一屋子的礼品。 邓氏看着这一屋子的礼品吩咐说,“这些礼品你们谁都不能动,等明日安儿醒来问过他后在行处理,明白了吗?” “知道了娘。” “知道了奶奶!” 第22章 结交贵人遭人妒 躲在暗处的柳江河冲冲忙忙的回到家里,见柳梅娘不在就立刻对王桂花说道:“娘天大的消息,这宁家可是真的要发了。” 王桂花急忙追问,“什么天大的消息,宁家怎么要发了?” 柳江河拿起水瓢在水井里舀了一瓢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娘,你别急先让我缓缓!”喝完水,柳江河又说,“娘,你知道送宁安回来的人是谁不?” “哎呀,你倒是说啊,打什么哑谜。” 柳江河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我偷偷跟在马车后面,听见他们的谈话,原来送宁安回来的是如意楼的许管事。” 王桂花一脸不可置信,“如意楼的管事?他为什么要送宁五郎?” “娘,你先别问听我慢慢说。那如意楼的管事说了他们东家是宁安的结拜兄弟,还说宁安的家人就是他们东家的家人,还给宁家人带了好多礼物呢,足足两大马车呢!” 王桂花神色一变,“两大马车,你可看仔细了?还有那许管事当真说他们东家是宁家五郎的结拜兄弟?” “娘,这事还有假,我亲耳听到的,那许管事称呼宁安为少爷,称呼宁婶子为夫人呢。” 王桂花大惊,脸上的表情不变换着,有吃惊的、有羡慕的更多的是嫉妒和算计。 “我的个乖乖,这宁家是真的要发了呀。难怪他愿意将山药的事告诉村里人,原来是攀上贵人了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收那张员外的娉礼了。” 提起柳梅娘的婚事柳江河也是一脸算计,当初把柳梅娘许配给张员外就是他的注意。现在宁安发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娘,小妹的事或许还有余地。” 王桂花心中也有一点后悔,那张员外哪里比得上如意楼啊。“那二郎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娘,我们不如这样……”柳江河在王桂花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王桂花连连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待会我就去和那死丫头说。” “好,娘你去吧。”柳江河道。 次日,宁安醒来,只感觉脑袋十分的沉重。她看了看四周,她已经不记得她昨日是怎样回来的了。这时,房门被打开,宁玉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哟,醒了呀,头痛不痛?快过来洗洗脸。” 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多谢四姐!四姐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宁玉将帕子递给宁安说,“是许管事送回来的,怎么啦? 宁安接过帕子搽了搽脸,“没事,我记得我与义兄一起喝酒,没喝几杯就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自己真的是大意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看来以后得小心一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昨日你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对了五郎,昨日许管事带了好多礼物,说是他们东家给的,娘让我来问你,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好,我一会就去看看。”宁安道。 洗完脸,穿好衣服,宁安同宁玉一起来到了堂屋。看着满满一房间的东西,宁安也傻眼了。“娘,这些全都是许管事送来的?”宁安问道。 “对,说是他们东家让送的。安儿,你跟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邓氏说道。 “娘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孩儿与如意楼的东家聊得很投缘,就与他结拜为异性兄弟了。娘,义兄这人可好了,不但事业有成待人也真诚,孩儿很喜欢和他相处。” 邓氏一脸担忧的看着宁安,“安儿你实话告诉娘,你与他结拜,是不是看上了他的权势?” “娘,不是的。安儿是真心与义兄结交的。权势这样的东西,孩儿并不感兴趣,孩儿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永远在一起。” 其实邓氏也只是担心,怕宁安走了弯路。“娘知道了,娘以后再也不问了。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宁安又揉了揉眉心,头还是有点痛。“吃的用的就留给公中吧,其他的就大家分一分,总归是义兄的一番心意。” “好,娘知道该怎么做了。昨日喝了那么多酒,胃里一定不舒服吧,娘给你留了粥在锅里,快去喝了吧。”邓氏看着宁安一脸慈爱的说道。 “谢谢娘,安儿这就去。”宁安调皮的说道随后蹦跶着出去了,活脱脱一只欢快的兔子。 宁安在外人面前一向是稳重的也只有邓氏才能让他如此的放松。 经过多日的休息,宁安的体力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书院了。 宁安以前的书院叫青山书院,属于一个三流书院,但是胜在束修比较便宜,所以邓氏才将他送到了那里。可是宁安想起了村长的话,决定明日去拜访陈夫子。 白鹭书院是平遥县最具盛名的书院,科举制度以前凡是从这里出去的学子无一不受朝廷的重用。科举制度后,从这里考取功名的人也数不胜数,所以来这里求学的不是世家贵族子弟就是各个地方学问出众的佼佼者。 一位书院的弟子将宁安三人带到了陈夫子的书房,“夫子正在午睡,还请三位稍作片刻。” 宁安拱了拱手,“多谢兄台告知。” 三人等了一刻钟后,迟迟不见陈夫子的身影。宁海等得不耐烦了,并问道:“这陈夫子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再让人去通报一下?” “不用了爹,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宁安道。 “那好吧,爹就在陪你一起等等吧。” 又过了半个时辰,陈夫子还是没有出现。宁海显然已经坐不住了,他想要起身,却被邓氏一把拉住。“老头子,你要干嘛,才这么一会你就坐不住了?快给我坐下。” “我这不是坐着不自在吗。孩子他娘,你说这陈夫子怎么还不来呀?他不会是反悔了,不想收我家安儿了吧。” “这我哪知道,我猜这陈夫子可能是年纪大了睡得久了点。我们再等等吧,你赶快给我坐下。”邓氏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拽宁海,试图让他重新坐下。 “行行行,我坐下就是了,你别拽我呀!” 第23章 拜得名师欲试场 又过了片刻后,伴随着一声咳嗽声,房门被打开。陈夫子走了进来,宁安三人连忙起身行礼。“学生宁安见过夫子。” 陈夫子看了看宁安说,“是你小子呀,想了多日终于肯来见老夫了,怎么,是你爹娘都同意你拜老夫为师了?” 宁海立刻表态,“同意同意,哪能不同意呢,能拜夫子为师是安儿的福气。” 陈夫子疑惑的看着宁安,“不知这位是?” “回夫子,正二位正是家父家母,今日是特意陪学生前来拜见夫子的。” 陈夫子笑着说道,“哦,原来是令尊令堂啊,失敬失敬。宁安这小子,老夫很是喜欢,有意收他为徒,不知二老可愿意?” “愿意愿意,我们是一百个愿意。孩他娘,你说是吧?” “对,我们都非常愿意。只是安儿他从小生性顽劣,以后还请夫子多多费心教导。我们不求他日后能光宗耀祖,只求他能做一个懂事明理的人。” 听了邓氏的话,陈夫子哈哈大笑,对着宁安说道:“自修啊,你有一双好父母啊!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开始!宁家三人都懵了,不明白陈夫子的意思。 陈夫子看了看宁安,这小子看着挺聪明的呀,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忘了你今天来干什么的了。” 宁海最先反应过来,拜师,对他们来拜师的。“臭小子,还不快给你师傅斟茶。” 宁安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对着陈夫子说道:“学生宁安拜见老师。”随后恭恭敬敬的对着陈夫子拜了三拜,然后双手端着茶杯说道:“老师,请喝茶。” 陈夫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对着宁安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第四个关门弟子,望你以后正其身,躬其行,戒骄戒躁,立身立学,无愧于心。” “是,学生紧遵老师教诲!” “好了,起来吧!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拿着吧。”陈夫子将一只锦盒递给了宁安,宁安郑重的接过锦盒。陈夫子对着宁安问道,“听说你以前是在青山书院是吧?” “是的老师。” “有没有想过到白鹭书院来。”陈夫子又问道。 “回老师,学生正有此意。”宁安道。 陈夫子有点诧异,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老师以为你会拒绝的。” “学生不敢欺瞒老师,前些日子,学生因为落水,然后高烧不退,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事。所以现在对于学生来讲无论是哪个书院都是一样的。不过既然都是重新开始,那么为何不选择白鹭书院呢!” “陈夫子,五郎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失忆了。”宁海连忙解释道,生怕陈夫子误会了宁安。 “原来如此!”难怪他找人调查的结果和他所认识的宁安判若两人,原来是失忆了。 “那行,回去准备准备早日来书院报道吧!”陈夫子说道。 “多谢老师。老师,这是家父家母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宁安打开一个包裹说道。 陈夫子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东西他居然一样的都认识,立刻就来了兴趣问道:“这都是何物?” “陈夫子,这是个手套,里面加了棉花,天冷的时候带上它又暖和又方便。 这个是花茶,有清明目、利肺气、止咳生津的功效,您讲学的时候喝上两口,是在好不过了。 还有这个是豆芽菜,清脆爽口。这个带泥土的就是山药,这些都是自家的东西,不值钱的,还请夫子收下。”邓氏一一为陈夫子介绍道。 “哦,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老夫可要试一试。” 陈夫子拿起手套仔细看了看,是上好的面料做的,做工也很精致,上面还绣了一些山水的图案。 陈夫子根据手套的形状然后将手放了进去,果然不一会手就暖烘烘的。 陈夫子呵呵一笑,“果然很暖和,夫人好手艺呀,不知夫人是如何想到的?” 邓氏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着陈夫子说,“我一个妇人哪里想得到这些,这些都是安儿想的,我只是把它做出来了罢。” “夫人谦虚了,能做出来也很不错。这花茶老夫能猜想应该是花制作的,可是这豆芽又是什么?” 邓氏赶紧回答,“这豆芽是用绿豆发的,我们一家人都挺爱吃的。这豆芽不但长势快,还不分季节不用栽种,就是发起来有点麻烦,安儿说了要控制什么温度。” 陈夫子一听来了兴趣,不分季节都能吃的菜,这可是个新鲜的东西。 大雍的冬日特别的冷,几乎要下一两月的雪,到时候别说菜了,一些贫苦的人家能有吃的就不错了。算算日子,过不了几日就要下雪了吧。这个冬天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自修,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回老师,学生也是偶然发现的。” “那令堂说的温度又是什么,又该如何控制?”陈夫子又问道。 “老师也对这豆芽菜也感兴趣?这样的话,学生就在此将发豆芽的方子写下来!” 陈夫子看了看宁安说,“你就没有一丝舍不得?”宁安也丝毫不避讳陈夫子的目光,“这有什么不舍的,不就是一个豆芽方子吗?” 陈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问,“自修可知这其中的商机?” “回夫子,学生当然知道。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这豆芽方子在老师手中,能造福更多的百姓,学生甘愿将它献给老师。”宁安正了正身,温和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陈夫子对宁安更加赞赏“好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今日你们就留下来,陪老夫一起用完膳再回去吧。” 宁海一听立刻答应“多谢陈夫子,那我们就打扰了。” 陈夫子呵呵一笑“有人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夫子今年六十八岁,妻子已经去世多年,唯一的女儿也嫁到了京城,一年难得回来一次。所以他辞官归隐后一直是一个人独居,身边只有一个打扫的小斯。陈夫子和别的先生不一样,他喜欢清静,做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没事的时候就研究研究学问,休沐的时候到处走走,体会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用他的话说,这才叫真正的生活。但是时间久了,也难免会寂寞。 第24章 师徒交流场面欢 来到陈夫子居住的小院,三人都很惊讶,没想到陈夫子的住所尽然如此的简陋。小院不大,只有几间房,院子中央有一棵桂花树,四周种满了花草,到也显得十分雅致。 陈夫子说道:“进来吧,老夫喜欢清静,平日里除了打扫的小斯,一般不会有人到这。” 宁安四处打量一番一时心声感慨“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老师这里到了春天一定很美。” 陈夫子哈哈一笑“好小子,有才情,有眼光。你可是第一个看出老师这里美的。你不知道,书院那些人隔三差五的说要给我换房子,都被我拒绝了,那些人,哪里懂得欣赏。” “老师见笑了,学生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陈夫子,你和安儿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做饭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吧!请问灶房在哪?”邓氏见宁安和陈夫子聊得很投缘,就不想打扰他们。 “最里边那间就是了。”陈夫子也不客气,说实在的,他喜欢美食,做饭却不擅长。 “多谢夫子。”邓氏用眼神示意宁海跟着她,两人一起向灶房走去。 “令尊令堂还真是有趣。”陈夫子看着离去的二人眼里有羡慕也有几分惆怅,如果她还在,他们也能一起过上这样的日子吧。 “老师说得不错,家父性子比较活泼,也只有家母才能镇得住他。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宁安很羡慕,他们虽然偶尔吵吵闹闹的,却能互相包容、理解、尊敬,这样的感情才能长久。 “说了这么多,不知自修对自己的学业有什么打算?”陈夫子问。 宁安思索了一会,对着陈夫子说道“回老师,学生打算参加来年的县试,先试试水在做打算。” 陈夫子很是赞许“好,你自己有想法就行。既然你已经有了下场的打算,那老夫就先考考你,也好知道你学得怎么样了。” 陈夫子对宁安提了几个问题,宁安根据自己的理解和大雍的国情相结合都一一对答如流。陈夫子越问越惊讶,宁安无论是在诗词歌赋上还是文学策论上都极为出色,更难得的是他见识独特,往往能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 前世的宁安本就是研究生毕业,在加上性格的原因,所以她总是喜欢一个人阅读,就算是放在古代也是妥妥的学霸一枚。更何况华夏有着几千年的历史,思想也是一代比一代进步,所以一些古人看来是问题的问题,宁安却能一眼看穿问题的本质。 “哈哈哈哈,自修不但文采卓然,而且见识也独道,哪怕是为师当年也做不到如此,哈哈哈哈,老夫这是捡到宝了呀!”陈夫子看着宁安一脸的赞赏,越是和宁安相处,他就越发欣赏。 面对陈夫子的夸奖宁安依旧不骄不躁,“老师谬赞了,学生愧不敢当!” “诶,什么愧不敢当,老夫是不轻易夸人的,自修莫要自谦!”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邓氏端着饭菜出来,听到陈夫子的笑声忍不住问道。 陈夫子哈哈大笑对着邓氏说:“夫人养了个好儿子呀,此子胜得我心,胜得我心呀。将来他的成就必定不会在老夫之下。” “那就谢夫子吉言了。进来用饭吧!”邓氏一脸的笑容,听到有人这样夸宁安,她比谁都开心。 宁安跟着陈夫子进了屋,邓氏已经将饭菜全都端了上来,饭菜很简单,一道肉沫豆芽、一道红烧肉、一道醋溜白菜、一道咸菜豆芽汤。 “夫人这是做的什么菜式,为何老夫从未见过。”陈夫子问。 这个时代耕地较少,粮食产量也低,所以养猪的人家很少,一斤猪肉往往能卖到十五文左右,所以油对寻常百姓家来说是金贵的东西。这也造成了这个时代的菜式比较单一,寻常百姓家一般都是用水煮和蒸,更别说什么菜式的搭配。向邓氏这样的做菜方式陈夫子也是第一次见。 “夫子,这个你就要问安儿了,这是他想的菜式,我们也只是按照他的想法来做。你别看他现在沉稳得不得了,其实呀,嘴馋得紧,就喜欢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邓氏给宁安找了由头,总不能告诉陈夫子说是神仙教的吧。“您快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陈夫子尝了一口,豆芽清脆爽口,红烧肉油而不腻,白菜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哈哈,夫人好手艺,此菜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呀。” 陈夫子喝了一杯小酒对着宁安说“老夫自认为吃过的美食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吃法。自修,这一点为师不及你呀。” 说到吃宁安想到在现代日子,她除了喜欢看书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东西,每到周末她总是喜欢一个人穿梭在那些小吃街,因为这样可以让她忘记很多烦恼。 坐在一旁的宁海见陈夫子对吃也感兴趣开口说道:“陈夫子对吃食也感兴趣?那不如到我家来,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大儿媳妇做菜可是一绝呀,连如意楼的管事都赞不绝口呢。” 陈夫子一听问“与夫人做的菜相比如何!” 宁海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如果他说是苗氏做的好玉梅会不会生气呀! 看着宁海窘迫的样子,陈夫子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哈哈一笑,宁海也跟着不自在的笑了起来。 陈夫子对着宁海说“既然宁兄如此盛情邀请那陈某改日定当拜访!” 宁海看了看邓氏的脸色见她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于是他对着陈夫子说:“好,宁某到时候一定好酒好菜的备着。” 陈夫子乐了,这宁安的爹还真是个秒人!宁海虽然没有太多的学问却待人真诚,说话也风趣,没有丝毫的大男子主义,尊重自己的妻子,总的来说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陈夫子很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因为他们会让人感到轻松愉快。这顿饭几人都很开心,特别是宁老爹,就连上了牛车都还夫子长夫子短的,可见他也是真心佩服这个陈夫子。 第25章 神女有意郎无情 再过几日宁安便要去白鹭书院,所以回到王家村宁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村长王友德。顺便将她记录了草药的竹简交给他。 王友德如获至宝,对宁安的感激更胜从前。 在王友德得知宁安已经拜陈夫子为师不日就要去白鹭书院心中很是欢喜。 虽然宁安不姓王,可他终究是王家村的人,若以后宁安当真能走出去,也是他们整个王家村的幸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王家村都处于一种沸腾的状态。 因为村长根据宁安给的草药竹简对整个山进行了一次大扫荡,还当真收获了不少好东西,其中还包括一些名贵的药材。 最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五两银子,就连人丁单薄的齐婆婆家都分到了二两。 一时间宁安成了整个王家村的大功臣,威望直逼村长王友德。 而且宁安将要去白鹭书院的消息一出,让他瞬间成了整个王家村未婚女子的首选对象。 这一点让宁安头疼不已,因为现在她只要一出门不是被小姑娘缠上就是被一群大妈大婶缠上,所以她只能窝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 宁安站在窗前对着窗外叹气,宁玉走了进来,见宁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问:“五郎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宁安没有说话,随着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四姐,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宁玉呵呵一笑用手点了点宁安的额头说:“四姐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明日你就要去书院了,娘让我来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宁安很感慨,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想不到到了异世还要读,她这辈子怕是于书脱不了干系了。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什么落下的吧。” 宁玉没好气的看了宁安一眼,什么叫应该没有落下? 宁玉将宁安准备的包裹打开,里面只有几件薄薄的衣物。 “五郎你怎么只带了这么几件衣服,天越来越冷了,这几件衣服哪行啊。还有把许东家送的斗篷给带上,要是下雪了用得着。” 宁安一听连忙问道:“四姐,你是说咋们这会下雪?” 宁玉一边收拾一边说:“当然会下雪了,这雪呀每年都会下,有什么好奇怪的。” 宁安的脸上有了笑容,下雪好啊!她从小生活在南方还没有见过下雪呢,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能看到下雪,她简直太开心了。 宁玉见她一个人傻乐问:“不就是下雪吗,有什么可乐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呢。” 宁安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宁玉一盆凉水泼了下来,心里显得有些烦闷。 她忘了,这里是古代,没有暖气,没有空调,要是天天下雪还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人呢。所以她作为南方人的那一点点执着也被打消了。 “四姐,家里有炭吗?粮食柴火都够吗?大家的衣服都添置好了吗?” 宁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她是当真不知道要下雪,要是知道她应该早做准备的。 宁玉被宁安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以前的弟弟哪管过这些,一天除了吃喝玩乐对家里毫不关心。现在的五郎长大了,懂事了,这样很好。 “这些还要你说,大家老早就准备着呢,脱你的福,今天家家户户都能过个好年了。” “怎么四姐也打趣我,不理你了。”宁安纽过头去,一副不要和我说话的样子。 “哟哟哟,生气啦。快让四姐看看,我们的五郎竟然也会生气。” 宁玉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自从宁安醒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一本正经的,假得不得了,哪像现在这样,多可爱呀。 姐弟二人正玩得开心,宁天霜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了进来对着宁安喊道“小叔,外面有人找你。” 宁安疑惑,找她,天都要黑了什么人会找她。 宁玉也十分疑惑,五郎失忆醒来过后,认识的人不多,谁会找他? “五郎你还是去看看吧,这里四姐帮你收拾。” “多谢四姐。”说完宁安就跟着宁天霜出去了。 到了院外,宁安环顾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当她正准备进去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五郎!” 宁安转身,看见柳梅娘站在她的身后。柳梅娘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绣花襦裙,头发上插了一支银钗,脸上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柳姑娘,不知找小生所谓何事。” 柳梅娘一双眼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宁安,她试图从宁安的脸上找到半分的欢喜,可是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宁安客气而疏离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柳梅娘的心,她很想告诉他,她没有一日不在想他。 “五郎,听说你明日就要去书院了,我想来看看你!” 同为女儿心,宁安哪里不知道柳梅娘是什么意思,虽心有不忍,可是他不可能给她任何回应。 “柳姑娘,你还是叫我宁安吧,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于姑娘名节不好。” 柳梅娘没有想到宁安竟然如此的残忍,连一个称呼的权力都要剥夺吗。他可知当她娘同意她来找他时,她的心中是有多欢喜。 “五郎这是为何?你明明知道的,我心悦你……你怎能……”说些说些柳梅娘就红了眼眶。 宁安当然知道她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宁安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柳姑娘心悦于我?不不不,你我这才第二次见面,你怎会心悦于我!柳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五郎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可知道,八年前从你将我从山洞救出来的那刻起,我就喜欢你。整整八年了,又怎么会是误会,五郎我是真的喜欢你。”柳梅娘越说越激动,她向前试图扑到在宁安怀里。 宁安一个退后柳梅娘摔倒在地上。 “柳姑娘请自重。往日之事在下都不记得了,实在没法回应姑娘的感情。而且在下现在一心都放在学业上,根本没有其他的打算。姑娘还是请回吧!” 宁安说完也不看她,转身进了院子。 柳梅娘一个人坐在地上,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五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会对她笑,会给她送花,即使是他以前再玩劣也不曾对她这样疾言厉色。她一直以为她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可是自从他失忆后一切都变了,现在的宁安看上去温和有礼,对所有人都很好,可是单单对她如此残忍。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么? 柳梅娘哭了好久,见宁安还是没有出来,只好失落的离开。 第26章 神女有意郎无情 柳梅娘走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伤心,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突然一个不小心柳梅娘被一个石头绊倒在地。 “梅娘你没事吧!”一个身影将柳梅娘扶了起来,柳梅娘以为来人是宁安心中大喜“五郎……” 柳梅娘的话在看清来人后咽了下去,表情严厉的道“怎么是你,还不快放开我。” “梅娘,我不放心你。” 来人正是林大宝,林大宝从柳梅娘出门开始就跟着她,并将她和宁安的对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柳梅娘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不放心她,他又什么资格不放心她。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还不将你的脏手拿开。” 林大宝见柳梅娘有些生气立刻将她放开。 “梅娘,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就不明白那个宁安有什么好的,你就那么喜欢他。” 柳梅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见自己的心思被人发现,所信她也不加掩饰。 “我就是喜欢他,你管得着吗?你走开,我要回家了。” 柳梅娘大步向前,林大宝在听了柳梅娘的话顿时怒火中烧,他一把抓住柳梅娘的手臂拦住她的去路,大声吼道。 “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梅娘你知不知道,五年了,我喜欢你整整五年了。你的眼里全是宁安,宁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存在。” 柳梅娘吃痛,可是她被林大宝疯狂的模样吓到了。 他喜欢她,他怎么会喜欢她,他有什么资格喜欢她,他不过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一条跟屁虫而已! “你给我放开,谁要你的喜欢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柳梅娘的话彻底激怒了林大宝,他恶狠狠的看着她,如同一匹吃人的野兽。 “你不喜欢我是吧,那好我现在就侧底毁了你,看你的五郎以后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林大宝眼底的疯狂吓坏了柳梅娘她挣扎着大喊,“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此刻的林大宝已经彻底的陷入了疯魔“干什么,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林大宝一把抱住柳梅娘就往她的脖子上亲去。柳梅娘痛苦的挣扎,可是她越挣扎林大宝就越兴奋,他不断撕扯着柳梅娘身上的衣服,嘴里还说着一些污言秽语。就在柳梅娘绝望时,林大宝却晕倒在地上。 “梅娘,梅娘,你没事吧!”听到有人呼唤她,柳梅娘轻轻睁开眼睛,是宁玉,是宁玉救了她。她立刻扑倒在宁玉的怀里声音哽咽的说,“玉姐,呜呜呜……” 宁玉抱着柳梅娘轻声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在宁玉的怀里哭了一会柳梅娘才放开她,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此时她的眼里依旧满是惊恐和委屈。“玉姐,你……你怎么来了?” “是五郎让我来的!他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回家了没有。” 柳梅娘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哭得更伤心了。若是五郎知道了今天的事……不,不能让他知道,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柳梅娘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宁玉说,“玉姐你答应我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五郎好不好,玉姐你答应我好不好?” 宁玉没有说话,柳梅娘再次恳求着说道:“玉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告诉五郎好不好。” 宁玉虽然不知道她和宁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被林大宝缠上,在柳梅娘的再三恳求下,宁玉还是点头答应了。 “梅娘,我答应你,不会将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可是这林大宝要怎么办?他会不会到处乱说呀?” 柳梅娘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大宝心中涌现出一股恨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大宝敢如此对她,此刻她真的很想将此人千刀万剐。 随后柳梅娘站了起来,走到林大宝身边在他衣服上用力撕下一块布,随后拔下自己头上的银钗刺穿林大宝的手指,并在碎布上印了一个血掌印。 宁玉看着柳梅娘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此刻的柳梅娘表情虽然虽然看上去十分平静,可是她眼底的恨意宁玉看得清清楚楚,这……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柳梅娘吗? “玉姐我们走吧。”柳梅娘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可是只有她明白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这样放过他吗?”宁玉不确定的问。 柳梅娘用余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大宝对着宁玉说,“放心吧玉姐。他经后不敢怎么样了,我们走吧。” 待二人离开后不久,林大宝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中十分不甘。本来就要得逞了,也不知道是谁打晕了他。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却突然发现自己满手的鲜血,连衣服也缺了一角。 他暗道情况不妙,看来那人定是想以后用带有他血的衣服要挟他。 是谁,是谁心思如此缜密,难道是宁安?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懊悔着消失在夜色中。 柳梅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柳家,王桂花就坐在屋子里等着她。看见柳梅娘回来立刻上前询问:“梅娘,怎么样了,那宁五郎怎么说?” “娘,我累了,想休息。”柳梅娘不理会王氏的询问,神情恍惚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氏丝毫没有发现柳梅娘的异常,只当她是还在埋怨她,于是她对着柳梅娘就是一番责备。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娘,问你两问又怎么了,你给我听好了,如果那宁五郎不要你的话,你就等着嫁给张员外吧。” 柳梅娘啪的一声关上房门,趴在床上失声痛哭。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日的画面,有出门时的喜悦,有宁安的冷漠,更多的是林大宝那张恶心的嘴脸。 她很想放声大哭,可是她不敢,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如果这样她的人生就全毁了,和宁安也再无可能。 随后她从怀中拿出那张带血的破布,盯着它,眼睛里全是憎恨。 宁玉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对于柳梅娘的遭遇她当然不会告诉宁安。 第27章 初入书院做准备 夜晚,宁安躺在床上思考着未来的计划,随后她用意识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信息上面写着: 姓名:宁安 年龄:16 性别:男 生命值:80\/100 魅力值:30\/100 威望值:6188\/ 宁安心想六千一百八十八还真是一个吉祥的数字。 随后她又打开商城找到了一本《大雍二十四史》,仔细一看一千威望值,这本书居然要一千威望值。 有没有搞错?这本书有那么珍贵吗? 看着上面的是否兑换按钮,宁安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这本书兑换下来。 没办法,明日便要去书院了,但是她对这个异世的历史却一点也不了解,这是最快的了解方法。 有了前面几次的吃书经验,宁安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她轻轻的咬下一角,天呀辛辣中带点甜味这不就是红糖姜茶的味道吗。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要把吃书加上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味觉体验,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增添宿主的趣味性? 宁安的脸皱成一团,就像带着一张痛苦面具,她真的很怀疑用意识凝聚这些书的人实际上是一个黑暗料理师。 宁安一口一口的吃着,两个时辰后,宁安终于将书全部吃了下去,大雍二十四史也全部印入宁安的脑海中。 《二十四史》记载,大雍太祖燕宸出自世家燕氏,因不满前朝皇帝的昏庸无能于是揭竿而起随后建立了大雍王朝。 大雍是继大盛后第二个一统中原的王朝,在这个时代世家门阀众多,其中已王谢袁萧燕为代表,他们掌握了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其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燕宸登上帝位后一直想要打压各大家族的势力随后才开创了科举制度,平民子弟才有了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 知道了当前的历史现状,宁安不难想象今后在书院的日子应该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她一个寒门学子,不但名声不显还成了陈夫子的关门弟子,到时候一定会受到众人的非议与排挤,所以她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与老师的关系。 这样想着宁安感觉是不是应该多做一点准备? 四书五经或许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这些书太贵了,一本就要两千威望值,她的五千威望值也只够换两本。 犹豫了片刻宁安果断的选择了只要两百威望值的《诗经》、《唐诗》、《宋词》、《元曲》、《纳兰词》外加一本《齐对》。宁安心里很得意,有了这些文化瑰宝的加持她还怕几个古人不成! 一整晚宁安都泡在意识空间里消化着那些书籍,直到上了牛车宁安也还在继续奋斗。 宁勇递给她一个饼子,宁安摇了摇手,她现在是看到吃的就想反胃。实在是那些书吃下去给人的感受太真实,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味道都有。 现在就算肚子里面空空的,她也有一种饱腹感,对吃的实在提不起兴趣。 到了书院宁安先去拜见了陈夫子,陈夫子直接将宁安领到了天字号甲班。 白鹭书院每年只招收两百名学生,分天字号甲乙丙丁戊五班和地字号甲乙丙丁戊五班,每班各二十人,并按照每次考试排名的先后顺序分班,所以天字号甲班无疑是白鹭书院最好的班级。 当陈夫子带着宁安进入到天字号甲班时整个学堂里变得鸦雀无声。在众人一片探究的目光,陈夫子领着宁安走到了学堂前与众人面面相对。 陈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老夫来介绍一下,这是宁安,字自修,从今以后他将是我们天甲班的一员。” 陈夫子介绍完毕后又对宁安说道:“自修,你的座位在那!” “多谢夫子!”宁安向陈夫子道谢,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的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 “慢着!”正当她要坐下时,就听到有人叫住了她。宁安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满是不甘的脸。 陈夫子坐在上方语气平静的问:“子乐何故扰乱课堂!” “启禀夫子,并非学生有意扰乱课堂,只是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夫子解惑!”那名叫子乐的学子站了起来,对着陈夫子问。 “何事不明?” “夫子,此人好像并不是我白鹭书院的学生,也没有参加过任何考试,他凭什么进入天甲班,夫子,子乐不服!” 秦子乐原名秦非,乃一名寒门学子,为人勤奋好学且正直果敢,特别不喜欢那些走偏门的人,在他眼里现在的宁安就是那一类人。 宁安让009开启了对秦子乐的心里监听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心声: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凭什么贵族子弟就可以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寒门学子想要的一切。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宁安心中暗自感慨,这是把她当成贵族子弟了呢? 宁安很想对他说,兄台,你的眼神好像不怎么样呀。 她进白鹭书院确实是因为陈夫子的关系,但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要想打破现状除非有足够的力量,到时候规则将由你制定,但是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唯有忍耐! 陈夫子摸了摸胡子神态自若的说“自修确实非书院弟子,但是老夫认为以他的学识进天字号甲班足以!” 陈夫子的话一落,众人脸色大变。陈夫子从不轻易夸赞哪位学子,此人能得陈夫子如此赞赏想必学问定然不错。 只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这时又一名学子站了起来对着陈夫子说:“夫子,既然此人能得夫子如此赞赏,想必学问确实不错。不如我们大家比试一番如何,也好叫我等心服口服!” “对,仁怀兄说得对,有没有能力进我们天甲班,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吗。”此话一出,陆陆续续又有人附和。 “肃静……肃静!”陈夫子拿着戒尺在书桌上敲打了几下,学堂里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陈夫子起身,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随后他又对宁安说道:“自修,既然大家都有不服,你可愿与大家一同比试?” 宁安对着陈夫子行了一礼,随后云淡风轻的说:“启禀夫子,学生愿意!只不过学生有一个条件。” 陈夫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什么条件,且说来听听!” “回夫子,既然是比试那总得有点彩头吧,不然岂不是很没意思!”宁安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犹如一颗挺拔的松柏,他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自信,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第28章 书院比试露锋芒 “好,我意同意,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 说话的正是那个提出比试的学子。 通过心声监听宁安了解到此人叫萧仁怀,乃乐康萧氏旁氏的嫡子。 而且从刚来的情况来看,此人在学子当中地位非凡,应该是充当领袖者的角色。 宁安看了看萧仁怀转身对陈夫子说:“启禀夫子,学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我赢了,请各位同学今后不得打扰我学习。当然,如果我输了,在下会自动离开白鹭书院。” 宁安的话铿锵有力,学堂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我们以后就是同学,自然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你学习。但是你输了,也请你记住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萧仁怀不屑,他才不信,就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酸小子,他能仅凭一人之力能赢过在场的所有人。 “当然,君子一诺千金,在下自当遵守,不知兄台想比什么?” 宁安神色不变,依旧温和的站在那里眼里没有半分惧意。 萧仁怀鄙夷的看了一眼宁安,装什么装等会就让你原型毕露。 “兄台爽快,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那我们就比诗词、对联、算术、策论吧。为了有示公允,我们邀请山长和书院所有的夫子共同评判如何?” “就依兄台所言!”宁安也知道此局有很大的风险,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好她事先有所准备。 很快书院所有学子都聚集到了校场,山长、副山长同五名夫子坐在校场上方,其实他们对宁安也十分好奇,所以都默许了这场比试。 这可是陈夫子引进的人,他们当然也想见识一下此人到底有何能耐。 比试开始一位学子登上高台大声念着比试规则:此次比试,为宁安与天字号甲班所有学子的比试,比试内容有诗词、算术、对联、策论,凡天字号甲班学子,若有不服者皆可向宁安发起挑战。 陈夫子听到比试规则后面色一黑,他将目光看向了副山长的位置,见他目露精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山长,这比试规则是否有些不妥?如果传出去,会有人说我们白鹭书院处事不公。” 一旁的副山长听到了此话,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着陈夫子说:“德玄兄此言差矣,如果不让天甲班所有学子都心服口服这才是处事不公呢。” 陈夫子一听,甩了甩衣袖不再多言。 副山长萧明礼乃是萧氏族人,同时也是萧仁怀的四叔,此人平日里就和陈夫子争锋相对,他当然不会错过如此难得的打压陈夫子的机会。 宁安一人站在高台上,微风拂过,墨发飞扬,他那璀璨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雪的白衣伴着那俊美的面庞恍若仙嫡。 “咚”随着一声铜锣声敲响比试正式开始。 宁安依旧温和的说道:“诸位谁先来!” “我先来!”一名学子站了起来,对着宁安拱了拱手说:“在下文景辉,请兄台多多指教!” 宁安回礼,“文公子请!不知公子想到比什么?” 文景辉看了一下四周,对宁安说:“现在正式红梅盛开的季节,不如我们各自赋诗一首请大家评判如何?” “好,就依文公子所言。”宁安依旧笑得温和,比诗,她唐诗三百首可不是白吃的。 “文公子请!” 文景辉轻蔑的笑了笑,让他先请,是怕做不出来吧。 随后他在高台上走了几步便开口呤道:迎春不早发,独自不凝寒。畏落众人后,无人别意看。 “好……好,景辉兄七步成诗,实属了不得呀。”台下响声一片,隐隐约约传来赞美的声音。 文景辉对着宁安拱了拱手说:“宁公子,该你了!” 宁安没有说话,台下有人议论道:“他该不会是还没有想出来吧!哈哈哈哈!” “德玄兄,我看你举荐的人也不怎么样吗,呵呵呵!”副山长得意的对陈夫子说道。 陈夫子心中也有些奇怪,按照宁安的才情,不应该这么久呀。 难道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他还是对宁安充满了信心。 “胜负还未定,副山长现在下结论也太早了吧。” 萧明礼冷哼,“我到要看看这个宁安有什么本事,值得你如此维护。”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宁安含笑道:“让诸位久等了,刚才在下只是在想用哪一首用作比试,可是怎么也不好决择,不如大家为在下选一首!” 台下的学子都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做了不只一首? 文景辉听了宁安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 他强压着怒火说道:“哦,宁公子原来不只做了一首?那在下可要仔细聆听公子的佳作了。” 宁安温和一笑“佳作不敢当,只是勉强入耳罢了。第一首《梅花》 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 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 欲传春信息,不怕雪埋藏。 玉笛休三弄,东君正主张。 第二首《落梅》 一片能教一断肠,可堪平砌更堆墙。 飘如迁客来过岭,坠似骚人去赴湘。 乱点莓苔多莫数,偶粘衣袖久犹香。 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 第三首《忆梅》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文公子还要听下去吗?自修还可以多念几首。” 文景辉越听越心惊,面色也变得苍白无力。 宁安的诗,不论是在用词上还是意境上都高他一筹,只是他不明白天下竟然有如此才情的人,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讳,此次比试是他输了,他心服口服。 “自修兄高才,在下佩服,来日定再请教。” 宁安拱了拱手:“景辉兄客气。若有机会,定当作陪!” 台下的人还处于一片震惊当中。没想到此人还当真是有些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三首诗,还首首堪称佳作,哪怕是书院第一才子楚齐也不一定做得到啊。 高台上除了副山长萧明礼外,山长和夫子们纷纷点头称赞,陈夫子更是高兴得哈哈大笑,此局不用评判,宁安胜。 文景辉下台时萧仁怀暗中嘟囔了一句“没用的废物。”所幸文景辉并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 第29章 书院比试露锋芒 宁安道:“还有哪位兄台想要赐教!” 一时间台下鸦雀无声,萧仁怀推了推身边一名叫周泓润的学子示意让他上去。 周泓润对着萧仁怀摆了摆手说:“仁怀兄,我不行的,就不上去凑那个热闹了,免得到时候尴尬。” 萧仁怀气极又骂了句“废物”随后自己站了起来。“在下萧仁怀,想和公子比对联,公子意下如何?” 宁安拱了拱手,“敢问萧公子,怎么个比法?” 萧仁怀不以为意,对联可是他最擅长什么,他才不信他能比得过他。 “我们就你出上联我对下联然后交换直到对方答不出来为止方为胜可好?” 宁安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让萧仁怀出题。经过上一轮的比试,萧仁怀也不敢掉以轻心开局就是绝对。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宁安立刻对“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随后由宁安出题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萧仁怀一时间没了思绪,站在台上思考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对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萧仁怀用袖口在额头上搽了搽,显得有些吃力。思考了片刻又问“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宁安莞尔一笑,不加思索的说道:“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萧公子在下对的可算工整?” 萧仁怀见宁安好像丝毫没有压力,此刻也明白,自己先前的确是小看了他,此人果真有几分本事。 此刻,萧仁怀的心中开始慌乱起来,宁安出的第一首对联他还能勉强应付,只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出怎样的题目。 随后萧仁怀打开了自己的折扇,轻轻的煽了几下,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对着宁安说:“宁公子才思敏捷,此对对得胜妙,宁公子还请继续!” 宁安对着萧仁怀拱了拱手,随后在高台上走了几步大声说道:“萧公子请听清楚了,在下的上联是: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此对一出,台下的学子纷纷讨论起来。这段话描绘的是铁匠打铁时的情景,并且描绘得非常仔细,岂是一些富家子弟能轻易描绘出来的。 其实要对此联并不难,只要在生活中多多观察,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台上的萧仁怀显然并不在这个范畴内,所以这局萧仁怀必输无疑。 果然过了很久萧仁怀还是没有对出下联,最后只能自动认输。 “宁公子高才,在下佩服。” 宁安拱了拱手对萧仁怀说:“萧公子,承让!” 萧仁怀走下高台,回到自己的位置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没想到他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子,这对他萧仁怀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将目光看向台上的宁安,眼睛里透露着精光,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又将视线看向身后的梁一博和贾思淼二人,示意他们上台比试。此二人出身商贾,对算术颇为精通,他就不信这次他宁安还能赢。 梁一博和贾思淼二人在接受到萧仁怀的暗示后站了起来,然后梁一博对着宁安说:“宁公子,我二人想与你一同比试,不知公子可应战!” 宁安温和一笑,“当然,比试规则说了,凡有不服着皆可参加比试,两位公子一起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不知二位想比什么?” 梁一博拱了拱手说:“公子好气度。说来惭愧,我二人不如宁公子才华横溢,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算术,还请宁公子指教。” 宁安不动声色的站在台上,其实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 有没有搞错,这两人要和她比算术,她以前可是专业的会计,算术什么的对她来说是小儿科好吧。 宁安对着二人拱了拱说:“指教不敢当,二位公子请!” 梁一博和贾思淼走上台,宁安对着二人问:“不知二位公子想怎么比?” 贾思淼大手一挥,高高的抬起头,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宁安说:“你以一对二,未免大家觉得有失公允,不如我们就请周夫子来出题,就比谁算得又快又准确如何?” 宁安一听,这个规则确实还算公平,于是对二人说:“就依公子所言。” 随后又对着周夫子鞠了一躬说“劳烦周夫子,还请夫子出题!” 周夫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嘴角边留着两条八字小胡子。 周夫子站起来,望着台上的三人说“好说,好说,身为你们的夫子,自当做到公平公正!你们听好了,本夫子开始了。 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丁?计时开始!“ 宁安心中暗自感叹,想不到这个时候就有方程式的题目了,只不过这样的题放到现在也就一个小学水平。 宁安温和一笑对着周夫子说:“不用了夫子,学生已经算出来了,小和尚七十五人,大和尚二十五人,夫子,学生算的可对?” 周夫子神色一怔对着宁安说:“完全正确。” 台下的学子一片哗然,他真的这么快就算完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算得这么快,你一定事先就听过此题,不然为何一口就算出答案,不算,这局不算。” 贾思淼用手指着宁安,一脸的愤怒,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一旁的梁一博假装咳嗽了几声,贾思淼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台上,渐渐的平静下来。 听了贾思淼的话,宁安丝毫不受影响,而是对着周夫子说:“既然贾公子不服,还请夫子再出一题!” 周夫子一脸欣赏的看着宁安说:“那本夫子就再出一题,正好本夫子也想知道你是不是真有这本事!听好了,和尚西天去取经,一去十万八千程。每日常行七十五,问公几日得回程。” 宁安温和一笑,这个不是更简单了吗!“回夫子,两千八百八十日,学生答得可对?” 周夫子更诧异了,如果一道题是巧合,两道也会是巧合吗?“ 回答正确。 本夫子这里还有一题,你可有兴趣?” 宁安道:“请夫子赐教!” 周夫子摸了摸本来就不长的胡子说:“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第30章 书院比试露锋芒 宁安毫不犹豫的回答二十三。 这次周夫子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巧合,这个人在算术上的造诣很高,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接着周夫子又连续问了宁安几个问题,都被宁安秒回,渐渐的大家都忘了梁一博二人的存在。 虽然他们二人没有表示心甘情愿认输,可是大家都明白这一局的的确确是宁安赢了。 经过连续的出题,周夫子对宁安是越来越满意,心中生起了收他为徒的想法。于是他对宁安说道:“你叫宁安是吧?不知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此话一出,学子们都惊呆了,纷纷向宁安投去羡慕的目光。 周夫子虽然是教算术的夫子,可是并不代表他其他学问就差。要知道当一个夫子的亲传弟子可不是一个普通学子能比的。 亲传弟子拜了师后就会受到老师的庇护,所以大家当然会羡慕。 周夫子的提议让宁安同样感到很诧异,只是她并没有再拜老师的打算,于是她只能向周夫子深深鞠了一躬说:“多谢夫子抬爱,只是学生早已拜得良师,只能辜负夫子的一番美意!” 宁安的话又是激起一阵哗然。有的人认为他不知好歹,也有的人认为他重情重义不忘恩师。 其中最感欣慰的当然是陈夫子,严格来说他并没有教过宁安什么,算不得什么恩师,但是此子却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信任。 周夫子对于宁安的拒绝并没有感到太大意外,经过三次的比试他早已看出宁安的不凡。 此人不但学识渊博心志也坚定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轻易的就答应了他反而要怀疑自己的眼光。 “既然如此本夫子也不强求,如果你哪天后悔了可随时来找我。” 周夫子留给宁安思考的时间,希望他改变注意,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角色会完全转换。 宁安向周夫子说道:“宁安谢过夫子体恤!”然后转身看向梁一博和贾思淼二人问:“二位公子是否还要继续?” 听到有人问话,二人终于回过神来,脸色都有几分苍白。 梁一博收了收自己的思绪,维持着表面的镇静对宁安说:“是在下输了,在下心服口服!” 一旁的贾思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安没有开口说话却也默认了梁一博的话,随后气冲冲的走下台去。 铜锣一响,比试继续,台下一片寂静无声,宁安一连赢了三场并且充分展现了他的才华,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轻易上台比试。 萧仁怀见状,平凡的给身边的人使眼色,其他学子不是装作没有看见就是摆手拒绝。萧仁怀无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秦之乐身上,虽然他平日里根本看不起秦之乐的出身,可是他也不能因此否认秦之乐的才华。 秦非与楚齐、萧离一同被称为白鹭书院三大才子,可是楚齐性格沉闷一心苦读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的兴趣,就算班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而萧离此人却处事圆滑,一向不参与各种纷争,唯有秦非不但有才学还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此刻他是最有希望赢过宁安的人。 片刻过后台下依旧没有学子起身上台比试,秦之乐向楚齐和萧离的方向看了一眼果断站了起来,对着宁安说:“我来!”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是秦之乐,秦之乐居然上台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宁安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那个心里吐槽世道不公的学子吗,看来此人在学子当中声望还挺高的,应该有几分本事。 不由得宁安对秦非产生了几分好奇。 她仔细打量着他,秦之乐的皮肤与大部分学子不同,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枯黄没有一丝光泽,五官还算清秀,可是,他确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让人见了感觉很舒适。 “公子请!” 秦之乐上台对着宁安说:“在下秦非,字之乐,请公子指教!” 宁安对着秦之乐温和一笑说“指教不敢当,不知公子想比什么?”此笑由如一根羽毛划过平静的湖面,无声无息却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秦之乐不明白,今日的比试皆由他而起,他为何还能对他笑得如此温和! “在下方才已经见识到公子高才,无意与之比试,今日上台只是有一疑问希望公子能为在下解惑。” 宁安:“公子请问,在下定当尽力!” 秦之乐看了看宁安问:“公子为何而读书?” 宁安疑惑,这算什么问题?她为何读书跟比试有什么关系吗? “在下认为读书的目的有很多种,有人为金银,有人为权势,有人为功名,有人为抱负,而在下为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天下之大,莫大于民,民为邦本,固本邦宁,如何做到固本帮宁?则需读书,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读万栗束,读书不但可以使人明礼、明智更能让人体会世间疾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等学子更应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唯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宁安说完台下一片肃静,陈夫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得起身,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为天地立心,位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一刻他在那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不正是他当初想做的吗。 岁月易逝,容颜易老,现在的他虽然年迈老去,可他还记得当初的理想,如同台上的少年一般火热澎湃。 陈夫子的几个好字唤醒了在场的所有人,接下来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就连山长也频频点头,眼里全是赞赏之色。 台上的秦之乐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他想过宁安会有无数种理由却单单没有想过会是这一种,他很想怀疑宁安是在欺骗大家,可是他的眼神太过真诚,言词太过恳切,让人不得不信服。 “宁公子不但学识渊博连品性也让人心生敬意,之乐心悦诚服!宁公子请原谅在下先前的不敬之处,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宁安回礼:“秦公子严重了,日后还请秦公子多多关照!” 秦之乐走下台直接走向自己的位置,萧仁怀怒视着他,眼里全是不甘。心想这个秦之乐问的什么狗屁问题,白白让那姓宁的得了好名声。 可是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宁安的才学大家有目共瞩,除非楚浩然或萧子书愿意上台比试,可是那二人一个比一个怪,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来不屑参与,看来今天只能先这样了! “宿主,你的威望值一下子涨了五百耶,好厉害呀!” 宁安听着009愉快的声音也是感到非常惊喜,没想到单单一次比试就能获得这么多的威望值,少年义气说的就是这群可爱的学子吧! 第31章 同床共寝初相识 就在宁安与009交流的同时,台下有几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有好奇的、欣赏的、探究的也有不甘的。 这时候一个学子走上台说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还有没有想参加比试的?” 台下一片寂静,片刻钟后那学子又说道:“既然没有,那么我们现在有请山长讲话!” 白鹭书院的山长名叫卫长青,年约五十,不苟言笑,看上去很是严厉! 他挺拔了身姿走向高台,随后将目光放到宁安身上,露出赞赏的眼神。 宁安是陈夫子举荐过来的,起初他并不是特别看好他,只是碍于陈夫子的面子,才勉强同意。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会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惊喜。 果然,陈夫子看人的眼光很不一般呀。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台下的数百名学子,他们将是大雍的未来。但是卫长青明白,要想他们都成为未来的栋梁之材,还需要更加严酷的磨练。 “各位同学,今日的比试非常精彩,作为你们的山长很是欣慰!特别是宁安同学,虽然他以前只是青山书院的学子,但是他的才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本山长宣布,从今天开始宁安就是我们白鹭书院天字号甲班的一员。” 卫长青此话一出,学子们都沉默了,青山书院,他居然是青山书院的,这怎么可能?从未听书青山书院有如此厉害的学子呀! 在坐的不是高门贵族子弟,就是各个地方选拔出来才学出众的佼佼者。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籍籍无名的青山书院学子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可见这世间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 台上的宁安一眼就看穿了山长的用意,用她来激励这些学子,不得不说这个山长卫长青也是一只千年的狐狸。 还有那几个看是无动于衷却充满探究的目光,看来这个白鹭书院也是有趣得紧呀。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日比试的目的已经达成,过程也比预计的简单宁安已经很满足了。 相信若她今后,有更加不可思议的表现,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经过今日的比试,宁安在白鹭书院可谓是名声大噪,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学子们的议论,有赞扬的,也有不屑的。 宁安在一名学子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宿舍。 推开房门宁安傻眼了。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一排大通铺,上面还整整齐齐的放着两床被褥。 这个房间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住? 天啦,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是男性,可是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和男人住在一起呀。 她可是母胎单身多年,还从没有有过与人同居经验呢。 陷入思绪的宁安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忽然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宁安感觉自己的耳边有点痒痒的,正要回头耳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看什么?” 宁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退了几步。正当她要摔倒的时候一支手轻揉的扶住了她,宁安回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俊美的脸。 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皮肤很白,圆圆的脸庞,明亮的眼睛,清澈如水,闪烁着真诚之色。眉宇间充满自信与阳光,如若在现在,就是标准的正太美男一枚。 另外一个却与之不同。只见他身材高挑秀雅,眉若春柳,眼若桃花,唇若烟霞,清冷中又带着一丝邪魅。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仿若冰山雪原里的一抹嫣红,美得叫人不敢直视,若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说话的正是那名正太美男。 “没事,多谢兄台相助。” 宁安对这二人有一丝印象,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也是天甲班的学子,而且在那些探究的目光中就有二人。 “你跟他道什么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宿舍的一员了,大家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你叫宁安是吧,我叫谢玉,字不弃,你就叫我谢不弃好了。 这个家伙叫萧离,字子书,你也可以叫他狐狸。 唉,你怎么不进去? 走我带你参观我们的房间。” 没等宁安反应过来,谢玉已经拉着她进了房间。 “安安你看,这是我们的床榻了,以前只有我和狐狸住,现在你来了真的是太好了,以后就热闹。 对了安安,你想睡哪边,要不你挨着我睡吧,我可以保护你呀。”谢玉拉着宁安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看见宁安恍惚的神情。 安安?说的是她吗?她怎么一会就叫安安了?她现在可是男子,叫安安会不会很奇怪呀! 还有谁要挨着他睡了,谁要他保护了,他明明看上去就比她还小好不? 她算看明白了,这个正太美少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话唠外加自来熟。 “不,不用了吧,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我比你大,就算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才对。” 宁安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思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谢玉带偏。 听了宁安的话,谢玉一把搂住宁安的肩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对着宁安说:“小安安,你真的愿意保护我吗?那真的是太让我感动了。可是安安,你今年才十六吧,我可是十七了,是哥哥哟,还是换我来保护你吧。干脆这样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叫我谢哥哥,有我罩着你,我看在白鹭书院谁敢欺负你。走,哥哥带你去参观其他的地方。” “唉,谢兄,谢兄你先放开我。”谢玉好似没有听见宁安的话,拉着她的手就走。 根据谢玉的介绍,宁安已经大致知道白鹭书院学子住宿的规矩。 在白鹭书院,学子们三人一间房,至于谁和谁一间由学子们自行选择。而谢玉和萧离则是被动剩下的,所以他们两人自然而然同一间房。 至于他们二人为什么会被动剩下,萧离这个人还她不清楚,但是这个眼前这个谢玉,定是因为他的话太多了,一路上她居然没有插上嘴。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快速了解白鹭书院的情况。 谢玉带着宁安参观了学院的浴室、膳堂、练武场等。宁安发现一路上都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时不时发出几声笑声,宁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谢玉一直拉着她的手。 宁安不自在的将手抽回,假装莫不在意的对着谢玉说:“多谢谢兄带我参观,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望谢兄解惑。” 谢玉失去了手心那柔软的触感,心中有片刻的失落。嘻嘻,安安的手好柔好软呀,一点也不像男子的手,他得找个机会再多握一会。 陷入沉思的谢玉并没有听清楚宁安的话,直到宁安再次提醒才反应过来。“啊,安安你说什么?” 见谢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宁安也不想多问,于是说到:“谢兄,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还是安安想的周到,我们回去吧,一会该要熄灯了,也不知道狐狸那家伙在干嘛。”谢玉没有在牵宁安的手而是拉着她的衣袖,即使是这样宁安还是感觉到有很多人在议论他们。 回到房间,萧离正静坐在书案前,屋内烛火摇曳,微黄的光映照在那郎艳独绝的面容上使得宁安心神一晃。 第32章 初见君子入君心 “安安,安安,你怎么了?”直到听到谢玉的呼喊宁安才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萧兄的容颜太盛,一不小心晃了眼。萧兄,是在下失礼了。” 宁安赶紧赔礼道歉,对着一个男子看痴了,确实很是无理,看来以后得离他远一点才是。 萧离抬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宁安居然会这样痛快承认了,还真是有趣。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发生过多少次了。只是那些人的目光太过露骨,实在让人恶心生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宁安这样大大方方的欣赏。 对,只是欣赏。 “宁公子不必在意,叫我子书就好,在下的容貌能入得了公子的眼,也是在下的荣幸。” 萧离开口,声音颇具磁性,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子书兄,胸襟旷达,不怪罪就好。在下姓宁名安,字自修,今后我们就是同窗了,叫我自修便可。” 萧离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安也不好拒绝,一时间,两人之间,好似有一种无形的默契,让人无法融入。 这样的感觉让谢玉不太舒服,明明他先认识安安的好不,为啥这狐狸看着比他还要熟悉?还有这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上一个这样看他的人好像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瞎了眼好不? “安安,你可不要被这狐狸骗了!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夸了他一句就被他揍了半日,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才四岁,他居然也下得了手。” 谢玉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让宁安相信他说的话,萧离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他,颇有一种他在闹他在笑的感觉。 “那你怎么不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夸的?”萧离挑眉反问。 谢玉立刻上前捂住萧离的嘴唇,他怎么能让安安知道自己的丑事呢,狐狸就是狐狸,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事。 话说,他当年是怎么说来的。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叫了一声姐姐。 哼,都怪那狐狸,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宁安可算明白了,原来他们儿时就认识了,难怪萧离可以忍受谢玉的叨叨,原来是习惯了,看谢玉这模样,当年的事一定很有趣。 “安安,安安你不要误会呀,我才没有叫他姐姐呢。” 谢玉说完,立刻意识到不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唇,然后看了看宁安,又看了看萧离。见萧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立刻嚷嚷起来,“你这没心肝的狐狸,我又上当了。安安,我们走,不要理会这家伙了。” 宁安心里发笑,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分不清男女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知道谢玉他为什么就炸毛了,难道其中还有不可告人的事? “谢兄,我们去哪?” “洗漱,睡觉。安安你睡中间,我再也不想看见那只狐狸了。”就这样,宁安莫名其妙的睡到了中间。 暮夜清冷,月色无光,萧离躺在床上身边传来宁安轻微的呼吸声,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其实天字号甲班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第一次见他,是在白鹭书院的门口。他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兄长,虽然他们坐的是牛车,但是他们一起有说有笑,互相叮嘱,彼此关怀,画面是那样的和谐温馨。 躺在中间的宁安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她已经意识进入到系统中查看自己的威望值。 不到五千,看来还真的是任重道远呀。 也不知道家里怎样了,大家有没有想她,虽然来这异世才短短数日,可是宁安已经将他们当作真正的亲人了。 第二天卯时,宁安醒来时发现萧离已经起床,而谢玉还睡得正香。 她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并在床上做起了伸展运动,没想到这一幕正被洗漱回来的萧离撞见。 宁安尴尬的收起自己的动作,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有一种大型社死的感觉。 “阿修的武功倒是特别。” 萧离看出宁安的窘迫,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故作认真的说道。 宁安一愣,阿修好像叫的是她吧,这个萧离怎么也同谢玉一样喜欢给人起名字?算了随他们去吧,一个称呼而已。 “子书兄误会了,在下并不会什么武功,只是前阵子不慎落水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偶然从一本医书当中习得此法有助调养,就试着练练。” “原来如此。” 萧离没有过多的追问,而是帮宁安整理起被褥并说道“阿修快去洗漱吧,一会该晨练了,我来叫醒他吧。” 萧离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宁安很是不解,她本想拒绝,可是萧离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就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一会就将床铺整理得规规矩矩的。宁安心里猜测难道他平日里这是这样帮助谢玉的? 也是,萧离与谢玉从小相识,互相帮助也是情理之中。他大慨也将自己看作弟弟一般照顾了吧。 “多谢子书兄。”随后宁安端起木盆出了房门。 白鹭书院并不是一个只重文学教育的书院,萧离口中的晨练就是跑步,锻炼学子们的体魄,晨练结束后才是早膳时间。 “走,安安,我带你去吃早膳。” 谢玉拉着宁安的衣袖,往膳堂的方向小跑而去,萧离走在他们的后面。 宁安觉察到周围奇异的目光于是挣脱谢玉的手说道:“谢兄还是放开我吧,两个男人这样拉拉扯扯实在不雅。” 经过宁安的提醒,谢玉也感觉他们这样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随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 宁安三人到了膳堂,已经有很多学子在用餐了。早膳很简单,但是都需要自己购买,馒头一文,稀粥一文,肉包两文,鸡蛋两文,宁安选了一碗粥一个馒头一枚鸡蛋同谢玉萧离一起找了个位子坐下。 “安安,你怎么只吃这么点,来我的鸡蛋给你。”谢玉将自己包好的鸡蛋递给宁安并无比真诚的看着他。 “不用了谢兄,我一向吃得少。” 宁安谢绝谢玉的好意,她实在不明白,谢玉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们也才昨天刚刚认识。 这一幕刚刚被隔壁的萧仁怀看到,于是萧仁怀嘲讽的说道: “哟,这不是谢家少爷吗?有的人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与那些身份低贱的人为伍,简直是自甘堕落。” 谢玉一听萧仁怀的话脸上笑意全无,他回过头看着萧仁怀愤怒的说道:“你说谁低贱?” “哦,难道不是吗?也不看看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低贱的庶子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书生,哪怕才学再高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低贱,我劝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免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萧仁怀漫不经心的搅拌着碗里的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语气颇为不屑。 听了萧仁怀的话谢玉更愤怒了,他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随后起身,大有找萧仁怀拼命的架势,要不是宁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他已经冲了过去。 第33章 日常风波露天赋 “谢兄冷静一点!” “安安你放开,今天我非教训他不可。” 谢玉用力挣脱宁安的手,这时同萧仁怀一起用膳的几名学子见状纷纷站起来,面露凶光的看着他们。 宁安拍了拍谢玉的肩旁安慰道:“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语于冰,谢兄何必与他人争辩。” 萧仁怀等人并没有听懂宁安话中的意义,就连谢玉也是一脸茫然,倒是一旁的萧离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安安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没用听懂。” “没什么,谢兄我们还是快吃吧,待会可是严夫子的课。” 严夫子是白鹭书院最严厉的夫子,而且他为人古板只认规矩,不论你是贵族还是寒门只要犯了错都照罚不误,所以学子们都惧怕他。听了宁安的话,谢玉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严夫子的身影还有他那把长长的戒尺。 “安安说的没错,今天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我们谢家可是清贵名门,可不像某些人奸佞小人,就爱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谢玉说完还不忘将一颗鸡蛋塞进宁安的嘴里,随后还得意的看了一脸萧仁怀。 宁安被谢玉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一颗鸡蛋含在嘴里看上去有几分呆萌,逗得谢玉哈哈大笑。宁安一改平日里温和的气质,快速取下鸡蛋扔进谢玉的碗里,随后也呵呵笑了起来。 二人的打闹看得萧仁怀心中愤愤不平,暗自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教训教训谢玉等人。 严夫子教的是史学,对于这个异世的历史宁安已经通过《大雍二十四史》了解的非常清楚,毫无疑问这节课宁安又是出尽了风头,在严夫子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严夫子的课后是周夫子的算术,中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学子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宁安观察到这个班级学子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以萧仁怀为首的富家学子,以楚齐、秦非为代表的寒门学子,以谢玉和萧离为代表的贵族学子他们之间看似一片和睦实则谁也看不上谁。 “把它还给我”!忽然一个略带愤怒的声音传来。 “呦呦呦,他急了,他急了,这不会是哪个姑娘送的吧,你们快拿给我看看。” 最后一排的几个学子聚在一起,将一个荷包来回传送,传送的同时还不忘调侃几句。其中一个学子试图将东西抢过啦,只是他怎么努力都够不着。 “求求你们将它还给我吧。” “诶,不给,就是不给,让我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面庞略显油腻的学子将荷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枚护身符,顿时就感觉索然无趣随后将护身符和荷包扔到了地上傲慢的说道:“护身符,老子从来不信这玩意,没意思。”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在护身符上踩上一脚。 “安安,你在看什么?”谢玉注意到宁安的视线,立刻化身成为解说员。 原来荷包的主人叫刘齐峰,也是一名寒门子弟,虽然他的才学还算不错,可是性格却十分的懦弱。而那个略显油腻的学子叫王郎,来自五大家族的王家旁系,同萧仁怀一样也是白鹭书院的一霸。 “安安,你以后得离那个王郎远一点!”忽然谢玉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凝重。 “为什么?”宁安不解。 随后谢玉在宁安的耳边轻轻说了句,宁安只感觉喉咙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只是她的嫌弃之色并没有像谢玉那样明显。 “多谢谢兄告知。”宁安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王郎居然有那样的嗜好,那样的嗜好就算在现代也会被万人唾弃。 “夫子来了,夫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学子们立刻回到了座位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件事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却让宁安看到了古代社会的残酷,在一些贵族人的眼中,生命如草芥,人权如无物。这一刻她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一点想法在她心头萌发,也许成为圣贤,用圣贤的影响力能够为这个社会作出一些改变。 进来的正是周夫子,周夫子和严夫子不同,他没有那么严厉,学子都比较喜欢上他的课。 周夫子对宁安的印象非常的好,所以上课的时候对她格外的留意。今天他特意准备了一道他思索很久的算术题,就是希望能从宁安这里找到新的解题思路。 “各位同学,今日老夫偶得一题,久思无果,今日就请大家一起探讨探讨。大家听好了,远看巍巍塔七层,红光点点倍加倍,共灯三百八十一,请问尖头几盏灯。” 周夫子说完学子们纷纷拿出沙盘演算起来,这个时代还没有纸,也没有算盘,沙盘就是学子们演算的工具。 周夫子注意到大家都演算得十分认真,只有宁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其实不怪宁安,她本来就是理科生,学的还是会计专业,这样的题目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简单不过,根本就用不到沙盘。 “宁安同学,你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听到周夫子的话,学子们纷纷看了过来,就连排行榜前三的楚齐萧离秦非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距离周夫子出题不过瞬息的功夫,他那么快就算出来了吗? 宁安起身,俊美的长相,温和的气质,即使是穿着一样的学子服,在人群里她也是那样的耀眼。 “回夫子,学生已经计算出答案了,塔尖一共有三盏灯。” 学子纷纷演算宁安的答案是否正确,只有周夫子知道确实是三盏。 “的确是三盏,宁安同学你很不错。”听到周夫子的话学子们小声的讨论起来,正当宁安要坐下的时候秦非秦之乐站了起来。 “宁安同学,敢问你是用什么方法演算的,为何如此之快。” 秦之乐对着宁安鞠躬,态度十分的诚恳,其实不止是秦之乐,在坐的学子都想知道宁安的演算方法。 宁安看着一众学子十分的无奈,脑袋中万马奔腾。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说了他们也不一定听得懂呀。 见宁安面露难色,秦之乐以为是她有所保留,说了句“是在下强人所难了。” 正当大家都以为宁安一定不会说时,宁安却开口了。 “秦同学误会了,不是在下不想说,只是在下的演算方法与大家不一样,恐一时说不清楚,如果夫子允许,在下就为大家演算一次。” 对于宁安的请求周夫子当然乐意,因为他也十分想知道宁安的演算方法。 第34章 教导数学成夫子 得到周夫子的允许宁安走向讲台,上面有一块黑色漆板,随后宁安在漆板上写到: x+2x+4x+8x+16x+32x+64x=381 127x=381 x=3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宁安写的是什么。他不会是随便写来糊弄他们的吧。 见大家一脸问号,宁安说道“启禀夫子,自修说的演算方法和大家不一样,那是因为自修偶然习得一种简单的计数方法,大家请看。这分别是0,在下称呼它们阿拉伯数字” 宁安从阿拉伯数字讲到加减法表再讲到九九乘法表九九除法表再讲到方程,学子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他们隐隐察觉到宁安用的方法好像是一种新的知识体系,如果他们也学会了这种知识体系那么他们也将可以和宁安一样算得又快又准。 周夫子一脸震惊,他比学子们更加敏锐,起初他以为宁安只是演算方法特别,没想到这个少年会给他这样的惊喜,如果人人都能学习这种知识体系,那么大雍的算数无疑将是一种巨大的变革。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宁安说的乘法除法未知数方程到底是什么。 “宁安同学,你这种演算方法到底是从何处习得,老夫竟然闻所未闻。”周夫子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宁安灵机一动说道:“此乃家师所传。” “不知另师乃哪位高人,可否为老夫引荐。”周夫子问。 宁安沉思,随后做出一副悲痛的表情,“启禀夫子,家师已经仙世了。” 周夫子见宁安一脸悲痛也不好多问,只是感叹,这样一位高人自己却无缘相见,实乃一大憾事。 “宁安,老夫郑重的问你,不知你的方法可否贡献出来供大家学习?当然并不是无偿的贡献,老夫可以代表山长聘请你为白鹭书院的夫子,教大家算术可否?” 周夫子的话激起千层浪,就连宁安也是一脸懵,她不是来当学子的吗,怎么突然就要聘请她当夫子了? “禀夫子,学生愿意将此算术方法贡献出来供大家一起学习,这也算是完成了家师的一桩心愿。至于当夫子一事,学生自认无法胜任,还请夫子收回成命。” 宁安对于当夫子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因为教一门算术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是当天下人的夫子。 周夫子思索着宁安的话,他也明白宁安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宁安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将方法贡献出来,就凭他这份气度,周夫子就决定一定不能亏待了这个少年。就这样宁安从此就成了周夫子的忘年之交,当晚一封书信就送往了京城。 就这样宁安在白鹭书院不但是学子还拥有了一个特殊的身份,代教夫子,人称宁小夫子。 几日后,京城皇宫,皇帝燕启收到来自白鹭书院特制的锦帛,燕启看完后直接将锦帛递给了太子燕寰宇。 太子燕寰宇看后,面露喜色说道:“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燕启挑眉问:“哦,何喜之有。” 太子燕寰宇年十五,一张略带稚气的脸旁如玉般俊美,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份贵气。 “启禀父皇,若卫山长和周夫子所言属实,那么与我大雍将是一巨大的进步,尤其是户部,将可以节省一笔巨大的开支。” 燕启身为一国之君,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不过是考验太子罢了。那名叫宁安的少年不过十六有余,却能得几大夫子的青睐,想来定是不凡,若此事能成他必将重用。 “太子先下去吧,此事朕已有主张,待白鹭书院示范成功,再行推广。” “父皇英明,儿臣告退。” 身在平遥县的宁安丝毫不知,她就这样在天子面前挂了名。 接下来的日子,宁安除了学习就是教天甲班的学子学习数学,经过多日的学习天甲班的学子已经能够掌握基本的四则运算。至于其他班的学子,将有几位算术夫子学成再代为教学。 起初很多学子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在卫山长的强硬态度下,学子们纷纷妥协不得不学。 渐渐的学子们发现,这样的运算方法确实要简单很多,就算在没有运算天赋的人也能学会。现在大家见到宁安都会真诚的叫一声宁小夫子,就连当初想到找宁安麻烦的萧仁怀见了她也叫一声宁公子。 “宁小夫子,这是一位大哥让我交给你的。”一位小厮将一个包裹交给宁安。 “多谢小哥。” 宁安真诚的道谢,那位小厮激动的说了句“不用谢”随后快速的离开了。 宁安有点莫名其妙,她有那么可怕吗?其实不怪小厮,主要是现在的宁安随着威望值和魅力值的提高,五官变得越来越俊美,气质也越来越出众,小厮怕自己失态罢了。 “安安,这是什么呀?”谢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宁安身后,后面还跟着萧离。 “没什么,走吧,今天带你们见识一样好东西。”宁安笑得颇有几分神秘莫测。 几人走进教室,发现每个学子都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见宁安进来,大家好奇的问:“宁小夫子,这个是什么?” 宁安见大家正兴致勃勃的研究手里的算盘也不说话只是温和的笑着,学数学怎么少得了算盘呢!只是这次她并不打算自己教,因为她已经将算盘的方法教了给周夫子,顺便还给家里添了一份进项,因为这些算盘全都是自家大哥和村里几个手艺人做的,五百文一把,就白鹭书院的学子就是一百两呢。 宁安一点假公济私的感觉也没有,宁勇做木工的手艺很好,一把五百文也算是友情价,而且她有着自己的计划,宁家不可能永远靠她,让宁家人自己站起来才是长久之计。若是二十年后她没有完成任务,宁家人也不至于过得太落魄。 宁安作人一个现代人,还是挺注重产权的,所以宁安让宁勇在算盘不显眼的地方都做了标志,就算以后有人仿造,也是宁家占了先机。 今天的周夫子显得格外的激动,对于算盘这个新型的运算工具简直是爱不释手,这个宁安真的是给他带来太多的惊喜了,这样的工具就应该在整个大雍推广才对,算算日子算盘的图纸和运算方法那位已经收到了吧。 京城皇宫,皇帝燕启收到白鹭书院的锦帛后连夜让人制作了一把算盘,并命礼部的人按照上面的方法进行演算,结果是算盘的运算速度更快更准确。 下课后,学子们练习着算盘,整个教室里都是噼里啪啦拨珠的声音,对此只有一人不屑那就是王郎,在他看来这就是商人才用的东西,他王家堂堂后族,要他像其他学子一样,简直是对他后族的侮辱。 “安安,这么有趣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ilwxs.com 谢玉虽然对算盘很感兴趣,可是他更想知道宁安是怎么想出来了。听到谢玉的问话,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对呀宁安是怎么想到的呢?难道又是那位神秘的师傅? 宁安轻抚着手里的算盘,她的算盘与其他学子的不同,上面刻了她最爱的翠竹。 “是我师傅留下来的,只是被我制作出来了罢。” 听到宁安的话,大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萧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注意到萧离的视线,宁安有一点点心虚,然后抽离了自己的视线。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宁安可算是明白谢玉为什么叫萧离狐狸了,那个家伙可不就是一只狐狸吗,还是一只黑心的狐狸。 “宁夫子,你可以为我们演算一次算盘吗?”说话的是秦非秦之乐,自从那场比试过后秦之乐对宁安可谓是心悦诚服,后来宁安将她独特的算术方法贡献出来后,他就变成了宁安的头号粉丝,宁安在他心中地位可能比周夫子还高。大家都叫宁安宁小夫子只有秦之乐坚持叫宁安宁夫子。 “当然可以。” 宁安将算盘放在桌面上,快速的拨弄起啦,快得只剩残影,学子们感叹原来算盘还可以这样玩。还有宁安的手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是堪称完美,这样的手用来拨弄算盘也太可惜了吧,这样的手该去弹琴才对。 和大家的观念不同,在看到宁安拨弄算盘后秦之乐知道了自己的差距,抱着自己的算盘又回去练习去了。宁安心里发笑,这个秦之乐还真是较真呀。 书院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宁安到书院已经月余,正逢休假的日子宁安打算先到如意楼,然后在回王家村! “安安听说如意楼出了新的菜色,我们一起去尝尝好吧,我请客!”谢玉兴致勃勃的说道。 宁安本就想去如意楼看看情况,也不知道义兄他事情处理得整么样,正好可以像许管事打听打听! “嗯” “安安你答应了!哈哈狐狸,我赢了,这顿饭你请!”谢玉得意的向萧离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赢过这只狐狸呢! 萧离看了看谢玉见对方一脸嘚瑟不由摇了摇头,随后又看了看宁安说了句“请阿修吃饭,是萧某的荣幸,至于你,顺带的罢了!” 听了萧离的话,谢玉也不生气,总之这次是他赢了,还可以饱餐一顿,有什么可气的呢! 三人来到如意楼,如意楼在宁安的改造建议下已经风格大变。 走进如意楼一个小斯恭敬的迎了上来,大厅里坐满了人,都是冲着如意楼的新品菜色而来! 三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小斯将一份竹简做的菜单递了上来。 “这是何物?”谢玉问。 “回客观,这是本店的菜单,上面记录的都是本店可提供的菜名,您看需要点什么?。” 谢玉看了看,发现上面的菜名他都没有听说过,随后将菜单递给了萧离。“还是你来吧!” 萧离诧异,谢玉是什么样的性格他还能不清楚,他怎么会轻易的放弃点菜的权力。 萧离接过菜单,看了一下,见谢玉一脸坏笑,也全明白过来。这菜单光看菜名还真不知道是什么菜,这如意楼还真是有点意思。 “这位小哥,店里客人点的最多的是哪几样菜?都给我们来一份。”萧离清冷静说道! “好呢客观,请稍等,马上就来!” 见萧离轻易就解决了问题。谢玉嘟囔道“狐狸就是狐狸”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等待的时间,宁安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许管事的身影,看来只能吃完饭再去寻他了。 大厅东南角一桌,一个青衣书生打扮的男子认出了宁安对着同伴说道:“你们看,那不是宁安吗,不是说他都快病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对呀,就是他,多日不见他好像变化不小呀。走我们过去逗逗他,说不定还能省下一次饭钱呢。”宁外一个蓝衣书生说道。 “还是黄兄有注意,走我们过去好好聚聚,哈哈哈哈。”说完一行四人就往宁安的方向走去。 “宁安好久不见,不想今日在这里碰到你!”青衣书生开口。 听见有人说话,宁安本能的回头,看到的却是几个陌生的书生,她想他们应该是青山书院的吧。 “不知诸位是?” “宁安你装什么装,不认识我们啦!”黄姓书生一脸不屑,似乎对宁安没有认出他们很是不满。 “不瞒诸位,在下不久前落水,失去了部分记忆,实在是想不起来诸位是谁?”宁安淡淡的开口,对于前身的过去她是一点也不想知道,而且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失忆,你骗谁呢!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们带你玩的,现在假装不认识。我们能过来和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怎么,现在巴结上新的贵公子,就看不上我们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黄姓书生一脸愤恨的对宁安说道,语气里全是轻蔑之意。 “随便你们怎么想,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请你们离开,别打扰我们用餐。”宁安虽然从不主动与人结怨,却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哈哈哈哈”黄姓书生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 “用餐,你有钱吗,不要到时候又没银子,被人轰出去吧!还是说要像狗一样的要主人投喂?” 书生说的话十分难听,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哈哈哈哈”另外三人也笑了起来。在他们印象里,宁安就是一个又穷又好面子只知道巴结他人的卑贱小人。 四人的笑声引得大厅里许多人的注意,谢玉看不下去了不悦的说道:“喂,你们四个有完没完,说完了快滚,免得小爷我动手。” 四人此时才注意到同宁安坐在一起的二人,惊叹于二人外貌的同时也很气愤。这小子说什么,滚,在这县城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呢,这小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喂,小子,你说让谁滚呢,你可知道我是谁?”黄姓书生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爷管你是谁,在不滚小爷可要动手了。”谢玉一脸的不悦,好不容易休假,正准备好好吃上一顿,居然遇上几个这么恶心的东西。 “你是谁,竟然敢对我们黄公子无理,你们知不知道黄公子可是县尉大人家的长公子。”另外一个身穿灰衣的书生对着谢玉说道,那得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县尉的儿子呢。 谢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就当四人以为他们会害怕得瑟瑟发抖时却听见谢玉说:“哦,原来是县尉大人家的公子呀,小爷还当是多大的官呢,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县尉罢了,还不快滚。” “你……” 就当两边都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小二的声音传来 “几位里面请。” 来人正是天甲班的萧仁怀、周泓润、柯锦钰、文景辉和古思源几人。 第36章 如意楼内惹风波 萧仁怀一进门就看到了宁安等人,所以直接像宁安的方向走去。也许是因为系统魅力值的关系,萧仁怀现在对宁安的感觉很复杂,按照宁安初进白鹭书院的情况看,他似乎因为很讨厌宁安才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对宁安就是讨厌不起来,还有几分想亲近的意思,奈何宁安身边总是跟着他讨厌的谢玉、萧离二人。 “宁公子”萧仁怀直接无视谢玉、萧离二人只与宁安打了个招呼。 其他几人倒是对谢玉、萧离很客气,“宁公子、谢公子、萧公子。” 县尉公子转身,见萧仁怀几人一身锦衣华服,气度皆是不凡不由心中一惊,心中暗叹宁安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待看清几人的容貌后不由吓了一跳,走在最后那位好像是县令家的嫡公子。 县尉公子连忙上前说道:“见过古公子。” “你是?”古思源问。 “小人黄天,家父黄忠,乃平遥县尉。”黄天笑得一脸谄媚,与刚才的咄咄逼人完全是两幅面孔。 “哦,你有何事?”古思源神色淡然,很明显不想搭理他。 “古公子也是来用餐的吗?此地鱼龙混杂恐怕污了公子身份,要不我为您到楼上定间包房?” 县尉公子黄天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实则心里暗自计算着包里的那几两银子。 他爹虽然是县尉,但是俸禄并不高,而且他不是嫡子,每月只有三两的月银。罢了,如果能结交上县令家的嫡公子,那么他爹也不会责备他吧。 “对对对,此地鱼龙混杂你们还是快走吧。”谢玉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胆,不得对县令公子无理,我们的账待会再算。”黄天呵斥道。 “哦,你要找谁算账?”开口的是萧仁怀。 虽然萧仁怀平日里和谢玉不对付,可是同为白鹭书院的学子还轮不到其他书院的人欺负。 “当然是这他们……”黄天用手指着宁安的方向。不料萧仁怀直接用筷子夹住了黄天的手指,疼得他哇哇大叫。 “古公子救我!” “萧兄,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古思源本不想管黄天的事,奈何他总归是县尉的儿子,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不由得开口说道。 哪料萧仁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古思源神色不变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握了握,随后又松开。 “道歉!”萧仁怀说道。 黄天现在才明白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连忙向谢玉说道,“这位公子对不起,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哪料他道完歉,夹着他手指的力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 “向宁公子道歉!”萧仁怀冰冷的开口。 黄天这才想起来,县令公子一行人好像都是先与宁安打的招呼,难道他们都认识? “宁公子,对……对不起。”黄天道完歉,萧仁怀才松开了手。 大厅里的一切早有人告诉了许管事,许管事匆匆赶来。 “诸位公子,小店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大家有什么事情可慢慢商量……呃,小东家!”许管事认出了宁安。 小东家,谁? 就在众人一脸懵的时候宁安缓缓站了起来:“许叔,好久不见。” 许管事兴高的说:“小东家你来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准备准备呀。这些都是您的同窗吧,我带你们到楼上用餐,东家特意吩咐了,您的包厢一直给您留着呢。” 经过刚才的事件后宁安也不想继续在这大厅里用餐了,只是没有想到许之锦特意给她留了房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通过许之锦许管事知道宁安现在在白鹭书院学习,并且很受器重,就连他那独特的运算方法他也能有幸学得一二,还收到了宁安送的一把算盘,记账什么的快了不少。 现在如意楼力压对面,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妥妥有着平遥第一酒楼的趋势,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宁安,一声小东家宁安担得起。 “有劳许叔带路。” 宁安带着谢玉、萧离、萧仁怀等人上楼,黄天本想跟上去,却不想被一个小厮挡住了去路,只能站在那里一脸不甘。 “该死的宁安,他什么时候成为了如意楼的小东家?还有他什么时候成为白鹭书院的学子了,还和县令公子等贵公子走得那么近。” 白鹭书院有多难进他是知道了,当初他爹不知找了多少关系都没能进入白鹭书院,他宁安到底凭什么? “黄公子不要生气,待我去打听打听这个宁安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那名灰衣书生名叫向成才,家中是开肉铺的,平日里就喜欢溜须拍马,他进入青山书院不是为了考科举,只是为了结交贵人。 “向兄是个明白人。”黄天拍了拍向成才的肩膀。 “呵呵,黄公子放心,保证给你打听得明明白白。”向长才笑得一脸谄媚。 另外两人不说话,倒是那名青衣书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楼上,然后说道:“黄兄不要为了无关的人扰了我们的兴致,走我们喝酒去。” 青衣书生名叫张一鸣,家中是做当铺生意的,他的面子黄天还是要给的,谁让他有一个有钱的爹呢。 许管事将宁安等人带到了三楼一处厢房,里面布置得十分雅致,看得出布置的人很是用心。 “诸位公子、小东家请用茶,酒楼还有事需要处理,我就先去了。”许管事很是恭敬。 “好的许叔,您先忙。”宁安起身送许管事离开。 许管事一离开,谢玉就憋不住了。“安安,原来你是如意楼的小东家呀,那我以后可有口福了。” “怎么你想吃白食?”萧离给宁安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到了一杯。 谢玉将自己的茶杯递过去不料萧离直接将茶壶放在了桌子上,谢玉只能气哄哄的给自己添了一杯。 “谁说我要吃白食了,既然是安安的酒楼,小爷今后当然要多多关顾了。” 宁安摇头,这二人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掐起来,幼不幼稚。 萧仁怀看着三人的互动,心中略为不快,也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 文景辉看出萧仁怀的别扭,于是开口说道:“想不到小夫子小小年纪就有此等产业,景辉佩服。既然是小夫子的产业,我等多加光顾也是应该的。” “文公子客气了,在外叫我宁安即可。在下只是在如意楼有少许的分红,算不算什么东家,大家还是别开我玩笑了。刚才的事多谢各位,宁安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虽然没有他们在宁安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可人家终究是出手帮了她,尤其是萧仁怀,他不是一直看不上自己吗? “宁公子客气。”几人举杯一饮而尽。注意到萧仁怀没有动,宁安又说了句:“多谢萧公子。” 听到宁安单独谢自己,萧仁怀这才举起茶杯。宁安不知道萧仁怀是何种心思,只感觉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从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萧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第37章 家 “这如意楼的茶水当真别致,居然还带着一点花香,宁公子不知道此乃何茶?” 说话的是周泓润,他家是在府城乐康做茶生意的,却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茶。 “周公子不知,此乃如意楼特供的花茶,如果您喜欢,不妨多饮一杯。”宁安笑得温和,举手投足间恍若仙嫡,和萧离妖孽般的美感不同,宁安由如一块暖玉,人人都想靠近。 听到宁安这样说谢玉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果然有花香。 “安安,这花茶还真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何人发现的。安安不会是你吧??” 听到谢玉的话,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了宁安,不得不说少年你真相了。 猛的听到谢玉的话,宁安被茶水呛得猛咳。萧离将一杯热水递到宁安面前。 “阿修喝水!” “谢谢!” 喝完水,宁安才止住了咳嗽。大家见惯了宁安温润、沉着、冷静的一面,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宁安,这时大家才相信面前的这个才是一个还未极冠的少年。 经过这样的小插曲大家都不再提花茶的事情,很快满满一桌子菜端了上来。谢玉等人看得口水直咽,这就是如意楼的新菜色,炒菜吗?果然特别! “好吃,真好吃。” 这到底是怎么做的?想他谢玉堂堂谢家小少爷,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这如意楼居然能将如此普通的蔬菜弄得如此美味当真是不凡。 “恩,确实不错,也不知道这菜式是谁发明的!”柯锦钰一向对美食很感兴趣,能入得了他的眼的食物不多,担得起不错二字的少之盛少。 “比菜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呀,我看在下以后少不得饿肚子了。”文景辉笑道。 “景辉兄原来你是同道中人呀,来在下敬景辉兄一杯。”柯锦钰对文景辉说道! 古思源见文景辉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而自己丝毫插不上话,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这顿饭除了另有心思外的古思源和萧仁怀不得尽兴外其他几人都很开心。尤其是谢玉,萧仁怀不开心他就更开心了。 当然这顿饭最后并不是萧离请客,宁安身为如意楼的小东家,他们的财神爷许管事这点面子还是给的。随后几人都办理了如意楼的银卡,每次可享九折优惠。 其实对于萧仁怀等人来说这点优惠并不算什么,只是架不住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听许管事说这卡是限量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办理! “安安,这几天你打算去哪?”谢玉问。 “我打算回家。”宁安道。一个月不见了,她还真有点想家了呢。 见宁安的模样萧离想到了初见宁安时的情景,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安安你的家在哪?这几天呆在书院也没事,我可以去你家玩吗?”谢玉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宁安还真不好拒绝。 “当然可以!” 谢玉虽然比宁安大,可是宁安的心里年龄已经二十五岁了,她一直将谢玉当弟弟一样看待。 突然间宁安向萧离看去,见对方一脸落寞,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若谢玉也走了,留萧离一人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怎么说他们都是一个寝室的。 宁安试探着问:“子书兄要不要一同前去?” 听了宁安的话萧离一双桃花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落寞都是昙花一现。 “阿修盛情邀请,子书就却之不恭了。” “假模假样的狐狸,想去就直说吗。” 谢玉吐槽,这个狐狸,越来越狡猾了。明明自己就很想去,却要安安提出来,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狐狸怎么想的! 萧仁怀本来也想去,奈何家族有事,只能放弃这次机会。 几人告别后,宁安就带着谢玉和萧离前往王家村。 临走前许管事是交给宁安一个包裹,宁安一看,居然有白银两千两,据许管事交代这还是平遥县一家如意楼的收入,其他的许之锦已经帮她存入钱庄了。天啦,据她所知许之锦名下有十几处如意楼,那她不是发财了。 有了银子的宁安很大气的又是买买买,什么布料呀,首饰呀,零食呀,看得谢玉和萧离一顿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宁安吗,他们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子为啥会这样热衷于买东西。 “呵呵,家中人多,初次回家,总得给大家带点礼物不是?” 宁安有点心虚,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 “阿修考虑得周到,是我们唐突了才是。” 对于这样的宁安,萧离谢玉不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是可爱,平日的宁安太过老成,现在才有几分少年该有的模样。 “这有什么,我们谢家也是女眷众多,每次回家挑礼物都要挑很久。”谢玉心想初次去安安家他是不是也得准备礼物才对呀。 王家村村口,村里的几个小孩看到村里来了马车赶紧回去叫自家的大人出来。 “这谁家的马车呀?看上去还挺气派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道。 “你问我,我哪知道呀!”另一个小妇女说道。 “马车往村东头去了,那里好像只住了宁家吧。听说宁家五郎到县里求学去了,不会是宁五郎回来了吧。”中年妇女说道。 “走走走,我们一去看看,好久没有见到宁家五郎了,如果真的是他回来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他一番。”小妇人说着话脸上不自主的露出激动的神色。 “对对对,我也是,走我们一去去看看。” 原来宁安到白鹭书院前留的草药图让王家村的村民习得了不少采药的本领,生活得到了改善,现在家家户户手里多少有个一两二两的存银。而且上次算盘的活计就这两家男人的参与,对于宁安他们是真心感谢的,现在在村里只要谁说宁安的坏话,都会引起村民的指责。 马车一路行驶至宁家,宁家门口宁天雪带着宁天霜和几个五六岁左右的孩子在门口踢毽子。 宁安很远就听到宁天霜欢快的声音,“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就哇,姐姐好厉害,好厉害。” 现在宁天霜可是村里最受欢迎的小团子,她不但长得可爱,嘴巴又甜,而且跟着她还有糖吃,所以小朋友们都喜欢和她玩。 “雪儿,霜儿!”宁安下了马车对着两个小姑娘喊道。 “小叔,我小叔回来了,我小叔回来了。” 宁天霜小跑着一下子扑到宁安的怀里,八岁的宁天雪已经有了男女意识,但还是走到宁安面前甜甜的叫了声小叔,宁安摸了摸宁天雪的头,宁天雪羞涩的一笑。 这可把一旁的其他小孩羡慕坏了,宁天霜的小叔好厉害呀,居然有马车。 萧离和谢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见宁安抱着一个小团子,那团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圆溜溜的大眼睛见到他们没有一丝胆怯,还好奇的盯着他们看。“哥哥,你们是我小叔的朋友吗?” 谢玉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团子早就心里痒痒的想要逗弄一番。“小姑娘,我们是你小叔的同窗,所以你要叫我们叔叔哟,来叔叔抱,叔叔给你糖吃。” “叔叔抱抱。”就在谢玉以为宁天霜要扑向他时,没想到宁天霜却扑向了一旁的萧离。 萧离的手猛的一顿,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宁天霜抱在怀里。 谢玉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小姑娘,为什么让他抱不让我抱呀。” “因为这个叔叔更好看呀,和我小叔一样好看。”宁天霜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谢玉摸了摸自己的脸,表示自己很受伤,他的外貌虽然不像狐狸那样出色,但是也长得十分英俊好吧。哼,一定是小姑娘还小,不懂欣赏他这样的。 宁安牵着宁天雪,萧离抱着宁天霜向宁家走去,另外几个小孩见宁安他们走了过来开口叫道:“宁五叔好。”宁安取出一些糖果分给几个小孩,他们才拿着糖果向自己家里跑去。 进了院子宁天霜就像里面喊道:“奶奶,奶奶,小叔回来了,小叔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好看的叔叔。” 天气越来越冷,地理的活也越来越少,邓氏带着苗氏和胡氏在房间里做女工,宁天晴、宁天阳、宁天旭已经送到镇上书院上学要傍晚才回来。听到宁天霜的声音,邓氏赶紧出来,见到宁安的那一瞬间不由得红了眼眶。 “娘,安儿回来了。”今日邓氏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衣,头上插着一只银簪,宁安细心的观察到邓氏年轻了许多,看上去说是三十几岁也是有人信的,看来是养颜丹起了作用。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邓氏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若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她一定要上前去好好看看她的五郎。 “小生萧离\/小生谢玉见过伯母。”二人同时像邓氏行礼。 邓氏这才注意到宁安身后还有两个书生,见二人衣着华贵外貌不俗做事有礼有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不用多礼,外面冷,安儿快请两位公子进来吧。” “谢兄、之书兄请进。”宁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伯母客气了,我们和安安是住一起的,您叫我阿玉就好,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伯母您看上去好年轻呀,若不是小霜霜叫您奶奶我还以为她们是您的女儿呢?您能告诉我平日里都是怎么保养的吗?我也好回去给我娘亲说道说道。” 最近邓氏的变化确实不小这可把两个媳妇羡慕坏了,都向她打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应该是仙丹的缘故。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年轻的,谢玉又发挥着他自来熟的本质,一会就将邓氏哄得笑呵呵的。 “哪有什么保养的方法,人呀只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自然就看着年轻。” “是是是,伯母说得对。”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还以为谢玉才是她的儿子呢。 “阿修,你好像失宠了。”萧离清冷的声音在宁安耳边想起。 宁安转身,见萧离看着谢玉和邓氏眼底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嫉妒?也许吧!”萧离没有否认。 宁安不再说话,其实从初到白鹭书院,宁安就发现萧离这个人好像很矛盾,她看不透他。 宁安回来了,同他一起的还有两位贵公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苗氏发现宁家周围好像多了很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些未定亲的小姑娘。 午饭当然是苗氏做的,现在的苗氏变化挺大的,眉宇间没有了当初的怨气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自信起来。 “哇,这不是如意楼的新菜式吗?今天我和狐狸可有口福了。”谢玉从不吝啬自己对美好事物的赞美。 “狐狸?”是谁呀? 宁海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偷瞄这萧离二人,随后有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哎没眼看,没眼看。然后又看了看宁安,还是这神仙儿子好呀,越看越满意。 注意到宁海的目光,谢玉疑惑,他们脸上是有东西吗,不然这宁伯父怎么一直偷瞄他们。 “伯父,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吗?” “没,没有。”宁海心虚,妈吗,还被发现了。邓氏见宁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脚就踢了上去。 “哎哟。”宁海忍不住叫出声。 “爹,你怎么了?”宁勇一脸关心的问道。大家都向宁海看去。 “没,没事,脚抽筋,脚抽筋!”宁天霜和宁天雪偷笑,爷爷哪里是脚抽筋呀,分明是被奶奶训了。 萧离静静的吃着饭,将宁家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这一家人还真是有趣。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开心吗?”宁天霜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问萧离,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好看的叔叔。 “霜儿为什么这样问?”萧离对着宁天霜露出一个微笑。 “因为大家都在说话,只有叔叔没有说话呀,奶奶说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会变得开心了。” 萧离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看穿了,其实他也不是不开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入融入大家罢了。 “叔叔没有不开心,叔叔只是从来没有和家人一起这样吃过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霜儿快吃吧,吃完叔叔有礼物给你哟!”萧离学着宁安的样子摸了摸宁天霜的头,小姑娘顿时眼睛笑眯眯的,哇漂亮叔叔好温柔呀。 第38章 三人同游惹桃花 “萧公子,你的家人呢?”宁磊不解,既然是一家人,为何不能坐在一起吃饭? “家父很忙,家母……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萧离的神情有一丝丝的落寞,眼睛里有淡淡的哀伤。 “对不起萧公子,是小儿多言了。”邓氏瞪了一眼宁磊,似乎在说就你话多。其实大家族是非多,有时候有钱不一定买得来快乐,这为萧公子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了。 “没事伯母,您叫我子书就好,我很喜欢这里。”萧离看着邓氏,眼底有着三分寂寞三分羡慕还有三分期待! 邓氏看着萧离很是心疼,这么出色的孩子却自小没了母亲那该多可怜呀。 “没事的孩子,你把这里当家一样,喜欢就回家看看,我们都欢迎你。” 家吗?萧离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似乎很不错。 难得的谢玉没有出声。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萧离时,萧离一个人住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他穿着破烂的衣裳,正在烤一只死老鼠。他以为萧离是女孩,就叫了一声姐姐,结果被萧离揍得半死。 后来谢玉才知道那是萧家家主醉酒后和一名丫鬟生的庶子。再后来他被几个大家族的小孩欺负,萧离出手帮了他而被萧家主责罚,从此他就喜欢黏着他,渐渐的他们也就成了朋友。他很明白,家对萧离来说意味着什么,能让萧离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里。 宁安的气氛很好,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一家人十分友善,对于他们二人的态度没有丝毫的阿谀奉承,都是真心对待。而且宁家兄弟姐妹间没有大家族的你争我夺,人与人可以很平等的交流,这样的家庭就算是他也喜欢,更别说从小生活在阴谋诡计中的萧离。 萧氏依靠在朝中盘根错节的政治势力屹立于大雍,萧离的祖父萧腾是和太祖皇帝出生入死的兄弟官拜内阁,其父萧央是朝中的二品大员,取谢氏嫡长女谢琼华为妻,算起来谢玉和萧离还是名义上的表兄弟。 谢氏乃文坛清流世家,在前朝就有着“天下学子尽出谢氏的说法”,奈何到了谢玉祖父谢清源这辈只得了四女一子,谢氏不得不寻求新的出路。 萧氏和谢氏本就是政治和文化上的联姻,为了两氏家族的体面,萧离其父和谢玉的大姑姑表面上不得不装作一对恩爱的夫妻,所以萧离的存在一直被其父萧央视作污点。 吃过午饭,宁安带着萧离谢玉二人四处参观。王家村坐落在山脚下,村前有一条河流,河水由东到西顺流而下逐渐平缓。村口在最西侧,通过一条石拱桥会见到一颗大榕树,平日里不少妇人和姑娘都会来村口浣洗,所以这里也是大家聚在一起八卦的盛地。 “阿香,你听说了吗?宁家五郎回来了。”村口两个姑娘在洗衣服,说话的叫王小玉。王小玉今年十四岁,大眼睛,小圆脸,嘴角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她的容貌算不上特别出众但是胜在娇俏可爱。 “回来了就回来了呗于我有和干系,我娘说了,我将来是要嫁入有钱人家做少奶奶的。”另一个姑娘叫王香,今年十六岁,瓜子脸,大眼睛,容貌略比王小玉胜一筹,但是她说话的语气特别的傲慢,硬生生将这美感减了三分。 “我娘说他现在在县上求学,说不定将来……”王小玉还想说什么就被王香打断了。 “求学,求学有什么用,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宁家那么穷,我才不要嫁进去吃苦呢!”王不屑的说道。 “可是……” “小玉,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只提那个宁家五郎。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王小玉还想说什么又被王香打断了。 “王姐姐你瞎说什么呢,我娘说了,我还小呢?” 王小玉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其实她也不是看上宁安了,只是最近她娘老是说宁安怎么怎么样,她一时好奇罢了。 而且宁家可没有阿香说的那么穷,上次她爹到宁家做了五天工就得了三两银子呢。她娘还说宁家现在可是顿顿吃肉,人家富着呢,只是宁家人低调罢不爱显摆罢了。 王香见王小玉这样愈发笃定她是看上宁安,于是又说道:“还说没有看上他,你看看你这没志气的样子!放心好了,那个宁安你喜欢就拿去吧,我是不会和你抢的。” “王姐姐,你怎么这样,不和你说了!” 王小玉见王香这样说又气又羞端起木盆就要往家里走。哪料她走得太急,走到村口差点被一根榕树根绊倒。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王小玉抬头,这不正是她们刚刚讨论的宁五郎吗?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两位英俊的公子,是他的同窗吗? 王小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他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刚刚她们的对话不会让他们都听到了吧?王小玉更羞了,端起木盆就跑,等她跑到完全看不见宁安他们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的呵气,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的一幕,刚刚那个就是宁五郎吗,他好像变得更加好看了,而且他现在好温柔呀,一点都不像从前一样乖张。 听说他失忆了,那他还记得她吗?随后她又向村口的方向看了很久才失魂落魄的往家走去。 村口,宁安看着王小玉离去的方向一脸莫名其妙,她长得很可怕吗? “哈哈哈,狐狸你看,貌似咋们安安被嫌弃了呢?”谢玉爽朗的大笑。 萧离看着在风中凌乱的宁安也是唇角微钩,他倒不是认为宁安被嫌弃了,方才那姑娘分明是害羞了,但是见宁安一脸呆萌,觉得有趣罢了。 谢玉的笑声引得还在洗衣服的王香回头,原本还在抱怨衣服太多的王香在见到宁安三人的那一刻再也移不开眼睛。 她认得,那个穿白衣的就是宁五郎吧,哼,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 随后王香将目光从宁安身上移开,她看了看同穿白衣的谢玉又看了看穿墨衣的萧离,最后将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萧离身上。 王香对着河水理了理头发,随后端起木盆,挺了挺胸脯,迈着轻盈的步子向三人的方向走去。 那个墨衣公子不但长相俊美而且衣着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另外一个白衣公子虽然同样不错,只是看着年纪尚幼,还是墨衣公子更得她的欢心。 宁安尴尬的收回手,随即说道:“我们出来很久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天怎么越来越冷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萧离注视着宁安,见宁安提起雪时满眼都是期待,于是问道:“阿修似乎很喜欢下雪?” “谈不上喜欢,只是没见过,有几分期待!” 萧离不解,没有见过,乐康地处北地,年年都要下雪,阿修怎么会没有见过,难道是失忆的缘故?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几天就应该下雪了,到时候阿修可以好好欣赏。” 其实下雪对于很多大雍百姓来说是灾难的开始,但是他不忍心破坏少年心中那份美好。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赏雪煮茶。”宁安望着眼前的墨衣少年,少年心中似乎有很多忧伤,她以为他是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所以出言安慰他。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赏雪煮茶。”萧离微笑的回应,那一笑刹那芳华,惊艳了整个寒冬。 王香迈着小碎步迎面而来,正好看见了萧离的笑颜,她以为萧离是见到她才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整个身子都变的舒软无力。 她走到萧离面前,学着王小玉的样子跌倒,这样正好可以跌入墨衣公子的怀里。正当她幻想着墨衣公子会对着她如何软言细语温柔呵护时,哪料萧离一个退步,王香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公子,可否扶奴家一下。” 王香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姿势露出纤细的脖子,她敢保证从这个角度公子一定能注意到她傲人的身姿从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哪料萧离竟看都不看她一眼,直直向宁安走去。 “阿修,我们回去吧!” 宁安看了看还在地上的王香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作为一个看了无数宫斗剧的现代人,她只能说这点计量也敢出来显摆,还当真是心大呀。 “恩,我们走吧!” 一听说要回去,谢玉老海里自动闪现出一道道美食。“对对对,快回去吧,又冷又饿的,还是家里舒适。” 宁安摇头,某人好像忘了,他们出来也不过一个时辰。 王香望着宁安三人离去的背影一脸的不甘,脑海里却浮现出萧离那张撼人心魄的脸,随后眸光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之色。 三人一起回到宁家却发现门口停了另外一辆马车。谢玉一看,那不是他家的马车吗? 这时马车里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做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男人一见到谢玉三人立马恭敬的行礼。 “马叔你怎么在这?”谢玉一脸疑惑,他好像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哪呀! “少爷谢总管来了,让您立刻回去。” “什么,谢叔来了?他怎么会来平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谢总管原名谢贤,是谢府的大管家,虽说谢贤只是谢府的管家,但是谢府上下对这位管家可是非常尊敬,因为他救过谢玉的命,还因此失去了一条退。 “府中一切都好,只是有几件要事老爷吩咐了得让谢总管亲自告诉你。” 能让谢叔亲自来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安安我得回去了,替我向伯父伯母告别。”此时谢玉及时有再多的不舍也不得不离开宁家。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宁安说道。 谢玉上了马车,随后看了一眼萧离说道:“死狐狸,这次就便宜你了。” 萧离嘴角微勾,回了谢玉一个挑衅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现在终于没有人打扰他和宁安了。 谢玉无可奈何只能一气之下进了马车。 “离少爷,宁公子告辞!”马叔对着宁安二人行完礼后驾着马车离去。 待谢玉的马车走远后二人才进了院子,选子里邓氏带着宁玉、苗氏和胡氏三人在清洗一大盆的猪肉。 “咦,怎么只有你们,阿玉呢?”问话的是苗氏,对于谢玉呀,她还挺喜欢的,那孩子嘴甜。 “伯母,谢玉他有事先回去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要不要我们帮忙?”萧离挽起袖子就要帮忙,那动作仿佛做过千百次一样,完全没有贵公子的娇气。 “别别别,这儿哪用得着你呀,你和安儿一边玩去吧,好不容易休假了,就在家好好休息。”邓氏一边清洗着肉一边同萧离说话,眉宇间全是宠溺之色,看得出来邓氏是一位很好的母亲。 “娘,你就让我们帮你吧,萧离他没那么讲究。”宁安说着话手已经放到了木盆里。邓氏来不及阻止,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萧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娘,这些肉用来干什么的?”宁安问。 “这天气越来越冷,可能快要下雪了,到时候去镇上就不怎么方便,所以我们得早做准备。”苗氏解释。以前家里没有多余的银钱,生活都成问题,现在日子好了,她可不愿意亏待自己家人。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她可是囤了好多粮食和肉呢。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和宁安说的,她的安儿有他自己的使命,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 “还是娘英明。娘,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点腊肠吧!”宁安突然想到自己吃过的腊肠,过年怎么可以少得了它呢! “腊肠,那是何物?”说话的是宁玉,宁玉发现自从弟弟落水失忆后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显然腊肠也是! 其实不只宁玉大家都很想知道腊肠是什么。在众人的期待下,宁安简单的说了一下腊肠是什么,顺便说了一下腊肉、肉蒲、火腿等,说的众人口水直冒。 最后邓氏大手一辉拍板,做,全都做。这些东西新鲜,做得好以后就是一门新的手艺,说不定将来还可以赚钱呢! “谢谢娘,娘你真好,只是要辛苦大家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吃。”宁玉莞尔一笑,那些东西一听就好吃,她现在就很期待了呢。 第39章 病危 傍晚,宁天晴、宁天阳、宁天旭回来了,见到自家小叔都十分开心,在他们心里小叔可是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呢! 院子里,宁勇做着木工,宁磊在一旁帮忙,宁老爹坐在一把摇椅上眯着眼。几个孩子围着宁安和萧离,宁安正在给他们几个讲三国的故事。几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就连萧离都被宁安的故事吸引了。 宁安所讲的是三国正史,当然那不只是一段历史,那是一座人才宝库,也是一部活的兵书,更是一座军事大课堂。在三国里有忠义也有诡计,有暴力同时也有仁政。宁安希望通过三国的故事能让几个孩子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 宁天霜:“貂蝉真的那么美吗?难道比小叔和萧叔叔美。” 宁天雪拍了拍宁天霜的包包头:“笨蛋霜儿,小叔和萧叔叔是男子,不能美要说英俊知道吗?” 八岁的宁天雪已经懂得了很多,她知道男子都不喜欢被人说美,只有女子才喜欢。 “哦知道了,小叔和萧叔叔最英俊。” 宁天霜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她呆萌的表情看上去可爱极了。萧离抬起自己的手,学着宁安的样子摸摸她的小脑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沉浸在故事里的宁天晴并没有注意到妹妹们都说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些将军将士的名字。 “小叔,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吕布和关羽那样厉害的人吗?” “其实我们大雍也是有的,传言袁擎苍老将军天生神力英勇无比,曾为我大雍立下赫赫战功。” 说话的是萧离,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对于这位袁老将军他很是敬佩。 “真的吗萧叔叔,他在哪,我可以见到他吗?”宁天晴的期待的看着萧离。 “只要你努力,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 宁安看着宁天晴,这个大侄子还真是想当将军呢。恩,想当将军也不错,有目标总是好的。 宁天旭看着远处发呆,宁安注意到他,问:“天旭,你有什么问题吗?” 宁天旭思考了很久才问道:“小叔,你说刘备得了那么多的人才为什么没有统一三国呢?” “因为欲望!” “小叔,什么是欲望,欲望不好吗?”宁天旭看着宁安,欲望到底是什么呢? 宁安看着宁天旭,随后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欲望本生没有对错,但是有时候欲望超过自己所能达到的高度时就变成了虚妄。” 现在的宁天旭还无法理解宁安的话,直到很多年后他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见宁天旭不再说话,宁安又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宁天阳。“天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天阳:“既然曹操疑心那么重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宁安反问。 “我知道了,是利益,是因为利益。”宁天阳大声说道,忠于曹操的有,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为了利益,当利益一致时,也能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对于宁天阳的话宁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其实他能想到这点已经很不错,更多的需要他在今后的人生中慢慢体会。 “大家吃饭了”宁玉的声音传来,几个孩子立刻就被美食拉回了思绪。 “哦哦,吃饭了!”几个孩子疯跑着,看得邓氏直摇头。这些皮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晚餐很丰富,有糖醋排骨、宫保鸡丁、山药排骨汤、凉拌豆芽、酸菜鱼大大小小十几个菜呢! 萧离看着眼前的饭菜很是感慨这宁家的饭菜也太好了吧,现在他算彻底明白为什么宁安在书院用餐用得很少了。 用过晚餐大家都回房休息,由于宁安和萧离在书院本就是同一个寝室的,所以邓氏并没有再给萧离安排其他房间,对于邓氏的安排萧离自然是十分愿意。 “阿修,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休息。”见宁安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动作萧离催促道。 “哦,来了!” 宁安迈着沉重的步伐,以龟速般向前移动。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宁安很是心虚,明明在书院就好好的,今天为啥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呢。 “阿修,你怎么了。”看着宁安的动作萧离表示不解,阿修看上去很抗拒自己,自己很可怕吗? “啊,没,没什么呀,可能是晚上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先睡吧。”宁安假装捂着肚子,慢悠悠的在房间里转悠。 “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小的时候只要他说他肚子不舒服娘亲就会给他揉一揉,揉着揉着他就睡着了。 话语间萧离就向宁安靠近,看着越来越近的萧离,宁安的心跳得更猛了,这异样的感觉吓得她连连后退。 “啊,不,不用了,一会就好了,你先睡吧。” 萧离只当是宁安不好意思赶紧向前说道:“阿修,肚子不舒服揉一揉就好了,不然该积食了。” 宁安现在心乱如麻哪里听得进去半分,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后退,直至书架。 “阿修小心。” 眼看宁安就要磕到书架,萧离一下子将她拉了回来,两人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好在萧离反应够快,及时护住了宁安,将她抱在了怀里。 “阿修,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宁安没了往日的淡定,她快速的起身,躺到了床上然后背对着萧离。 天呀,宁安你怎么回事,你现在可是男人呀,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这时009的声音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心跳超过了120,你是生病了吗?” “没,没有。不准说话,不准打扰我,我想静静!” 009不明所以,唉人类呀,真复杂,难道真的是生病了? 宁安蒙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头顶,萧离无奈的摇头,随后缓缓的走过去躺在一边。宁安感受到萧离的动作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她又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然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其实躺在床上的萧离内心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宁家上慈下孝气氛温馨而美好,而自己却像阴沟里的老鼠惦记着一份美味的点心,时刻准备着伺机而动,尽管他伪装得很好,可是老鼠就是老鼠永远也见不得光。 萧离用余光注视着宁安的动静,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才放下心来。 世人都说萧氏家主和谢氏长女夫妻情深,萧氏家主为了谢氏长女终身不纳妾,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可是又有谁知道那个男人的深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世人都说是他娘不知感恩趁着萧家主醉酒爬上了他的床,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娘原本是清白农家的女儿,那场所谓的恩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后的阴谋。还有他那刚刚满月的弟弟,都在那个男人所谓的深情之下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人世。如果他们还在,他们一家应该也可以像宁家一样幸福吧。 宁安宁安,愿你一世安宁! 就这样来两人在各自的思绪中入睡。 第二天宁安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见萧离已经起来了正在书桌那边看书,宁安静静的走了过去,却发现萧离看的正式自己手写的《三字经》。 也许是感应到宁安的靠近,萧离回头对着宁安说道:“阿修,你起来了。快来看这书简不知是何人所着却句句蕴含着人生大道,若传出去一定会轰动整个文坛的。” 宁安不自在的咳嗽两下,这时院子里却传来几个孩童洪亮的声音: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萧离听着几个孩童的声音这不正是书简里的内容吗?萧离迫不及待的出去问:“天旭,你们背的是什么呀?” 宁天旭看着萧离得意的说道:“我们背的是小叔教的三字经呀,小叔说了三字经最适合启蒙了,我们全家都会背呢,就连霜儿也会哟。” “对呀,对呀,萧叔叔霜儿不但会背三字经还会背千字文和百家姓呢,是不是很厉害。” “对对对,霜儿很厉害。” 萧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些内容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宁家处处透露着神秘,新的菜式、新的茶、不知署名的书简,还有那算术,这一切都好像与宁安有关。还有宁安口中那神秘的师傅,可是宁家人却丝毫不知,他真的怀疑这神秘师傅是否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么…… 萧离回到房间随后关上门一脸严肃的看着宁安:“阿修,你实话告诉我,那些书其实是你写的对不对?” “怎么了?”宁安没有正面回答。 “阿修,不管那些书是不是你写的,从现在起你都得藏起来,待你羽翼未丰时千万不要展示出来,明白了吗?” 萧离的表情很严肃,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其实这些宁安也明白,如果她现在冒然流传出去很可能会被有心人说成是妖言惑众。所以她在等,等一个适合的契机。只是没想到萧离会如此为她着想,就冲他今日这番话,若他它日有难她必当相助。 见宁安一脸平静萧离以为是她不知事态的严重性,现在皇权与世家两相对抗,阿修的书里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哪方只是作用于教化却很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阿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我知道了,多谢子书兄提醒,修定会注意。”宁安的回答算是给了萧离一个侧面的回应。 “阿修大才,只是时不待我,若时机得当,定能一飞冲天。” 对于宁安的才华萧离早在初见那天就知道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能达到的高度远不止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子书兄谬赞,只是前路荆棘丛生,修只是一寒门书生,恐也是空有志向罢。” 宁安望着远处的天空,眼里有些许的无奈,系统的任务她真的可以完成吗? 萧离看着宁安,他不喜欢在宁安的眼底看到这样的情绪,他应该是阳光的璀璨的无忧无虑的,他想和他站在一起,为他扫平一切阻碍。 “阿修别怕,我会帮你的。” 宁安的手不由自主的一顿,眼底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她回头,四目相对,宁安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好啊,以后得多多仰仗子书兄了。” “阿修千万别客气!” 萧离也对着他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两人都不再说话,却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懂了一切。 人生一知己,足以! “哦,下雪了!”院子里一个清脆的孩童声音传来,两人同时向外看去,只见洁白的雪花随风起舞,宁安立刻跑了出去,用手接了一片。 “这就是雪吗?” 萧离拿起一件披风披到了宁安的身上!宁安看着雪,他看着他! 这时邓氏走了出来见所有的人都在院子里不悦的说道:“都傻站着干什么,不觉得冷吗?快进来吧,屋子里烤了炭火!” 听了邓氏的话,几个孩子都一股风的往屋里跑,他们倒不是觉得冷,只是邓氏发话了,他们不敢不从。 “阿修,走进去吧,别让伯母担心。等雪停了,我在陪你出来欣赏。”他看得出宁安是真的很喜欢下雪,只是阿修大病初愈,实在是再受不得寒了。 “嗯,我们进去吧!” 这是宁安在这个时代见到的第一场雪,起初雪并不是很大,就在宁安以为雪很快就会停的时候没想到雪却越来越大,直到正午时分才小了一点。 “宁爷爷,快开门呀,快开门呀!”宁家院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衫光着脚站在雪地里焦急的敲打着宁家的院门。 “来了,来了。”宁玉快步上前打开了院门。“天佑,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王天佑,只见他一张脸被冻得通红,整个人忍不住的直打哆嗦,在见到宁玉那一瞬间他直接跪了下去。“宁姑姑,宁姑姑,快救救我婆婆吧,她快要死了!” 宁玉一把将王天佑拉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婆婆怎么了!” “我婆婆快不行了,求求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王天佑一边说话一边又跪了下去给宁玉叩头。 第40章 婆婆得救火炕现 “好了好了,你快进来说话。” 宁玉将王天佑带进屋,屋子里所有人都在,王天佑在见到宁安的那一刻立刻跪了下去。 “宁五叔,求求你救救我婆婆,求求你救救我婆婆!村长说你是整个王家村最聪明的人,求求你救救她吧。” 王天佑不住的叩头,任凭其他人怎么拉扯他就是不起来。 “你快起来吧,你想要我救你婆婆,你总得先告诉我你婆婆怎么了吧。” 宁安的记忆没有这个小孩,不过看他的样子宁安也大致猜到了几分。 “我婆婆她快死了,大夫说她可能活不过今天。”王天佑说着说着就大哭起来。 “可是我并不是大夫,你希望我能如何救她!” 宁安虽然可怜这个孩子,但是她说的也是实话。她虽识得一些草药,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夫。 “五叔,你行的,你读过书,还识得草药,还……” 王天佑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他渐渐的意识到确实是自己强人所难了,宁五叔从来没有说过他会看病。 可是,婆婆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只有这样看着婆婆死去吗? 王天佑眼底的光在一点一点熄灭,难道婆婆真的活不过今天了吗? 就在他快要绝望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又想起“虽然我不是大夫,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 王天佑猛的抬头,对上宁安清亮的眸子,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光。 “嗯” 王天佑不住的点头,他忍不住心想,宁五叔是有大气运的人,上次他自己病得快死了不也活过来了吗!对,就是这样的,宁五叔一定能让婆婆逢凶化吉。 “安儿!” 邓氏换了一声宁安,可是对上宁安的眼睛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回到房间,给王天佑找了一身宁天旭穿过的衣服和鞋子,随后又从一个锦盒里取出了一节人参,这人参还是许之锦送的,她一直小心保存着。 “宁奶奶,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王天佑看着邓氏收拾的东西,眼睛一酸,衣服鞋子虽然是天旭的旧物可是很软很干净。 “穿上吧,领着你大伯二伯和五叔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说话的是宁老爹宁海。 最后王天佑拧不过宁家人的坚持穿上了衣服和鞋子。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王天佑领着宁家几兄弟还有萧离出了门,本来邓氏让萧离留在宁家的,可是萧离还是跟了上去。 雪还在下,整个王家村都淹没在一片雪白中,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不见人影。 王天佑住在村西头,他的婆婆姓齐,大家都叫她齐婆婆。 齐婆婆本有一儿一女,可是儿子早年夭折,女儿也难产去了,留下还在襁褓里的王天佑,后来王天佑的爹再娶就把不到一岁的王天佑扔了出来,所以王天佑一直是齐婆婆带大的。 “到了,大家跟我进来吧。” 王天佑的家不大,只有一间红泥砌成的土房和两间茅草屋。 宁安进去后却发现村长王友德也在,房间里还有一位赤脚大夫。 齐婆婆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被子上面还盖着一些衣物,大人的,孩子的,看得出来这个家里很是困难。村长见宁安一行人到来赶紧站了起身。 “村长” “你们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孙大夫。” 宁安一行人的到来让村长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相信宁安有办法。 宁安问:“村长,孙大夫齐婆婆现在怎么样了?” 孙大夫看了一眼紧紧握着齐婆婆手的王天佑说道:“齐婆婆长些日子又冷又饿的,身子亏损得厉害,加上又上了年纪恐怕是无力回天了。唉,现在也只能是听天命了,只是可伶了天佑这孩子。” 宁安上前发现齐婆婆正如孙大夫说的那样,只见她头发花白,两眼凹陷,瘦得只剩皮包骨。而且这个房子四处透风,就算关着门也是冷得让人直哆嗦。 宁安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孙大夫:“孙大夫,若用此物是否可以续命?” 原本宁安想的是用回力丹,只是回力丹稀有,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乱用。 孙大夫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惊得立马瞪大了眼睛。 “人参,还是二十年以上的人参,这下齐婆婆有救了。” 孙大夫两眼自制不住的欣喜。 “真的吗,我婆婆有救了吗?”王天佑站了起来激动万分。 “是是是,你婆婆有救了。只是宁公子,这人参珍贵无比,就这小小的一节,怕也要上百两文银,你当真舍得拿出来。” 王天佑的脑子轰的一下就懵掉了,他脑海里不断涌出孙大夫的话,上百两文银,上百两文银,可能他穷极一生都赚不到上百两文银,宁五叔他真的会愿意吗? 就在王天佑胡思乱想的时候,宁安温和的声音响起。 “人参我带来了就没想着带回去,只是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从今以后你们祖孙二人就是我宁家的人了,王天佑你可愿意?” 王天佑不解,宁五叔什么意思?什么叫是宁家的人,他的意思是要他卖身吗? 村长没想到宁安会提这样的要求,他本想开口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上百两文银的人参,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拿出来呢! “王天佑,你考虑得怎么样?”宁安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宁勇和宁磊本想说话都被宁安吓住了。 王天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婆婆然后抹了一把眼泪说:“宁五叔,我考虑清楚了,从今以后我和婆婆就是宁家的人了,就算当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的。” “那好,麻烦子书写份契书,只要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还了这一百两什么时候就可以恢复自由。” 萧离听懂了宁安的话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阿修就是聪明,做事滴水不漏。 阿修这样做不但可以减轻王天佑和齐婆婆的心里负担同时也可以减少一些类似事件的发生。这个年头,困难的人很多,可是有勇气卖身的人并不多。 很快萧离就写好了三分契书,王天佑一份,宁家一份,村长一份。 村长看了看契书上了内容,拍了拍王天佑的肩膀说:“你是遇上好人了,以后好好跟着你宁五叔吧,他是不会亏待你的。” “是村长,小子知道了。”王天佑说道。 他明白宁五叔其实是想帮他,所以他给了他自由的机会,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做事报答宁家的恩情。 宁安将人参交给了孙大夫,在一行人的帮助下,齐婆婆同王天佑住进了宁家。 王天佑打量着自己今后生活的地方,青砖白瓦,厚实的棉被,整洁的衣物,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婆婆真希望她早点醒过来和他一起分享他现在的喜悦。 “子书兄,你说世界上是不是有很多像齐婆婆这样的人?” 经过今天的事件后宁安才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美景却是很多人的催命符。 萧离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目光依旧清澈,可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像齐婆婆这样的很多。人在自然面前一直是渺小的,阿修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对呀,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空调,没有暖气,人在自然面前一直都很渺小,一到冬天就会死很多人,冻死的,饿死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那么她呢,她能做什么? 宁安拖着下巴思索了很久,对了炕,火炕,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还存在的暖炕。 “子书兄,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 宁安激动的握住了萧离的手,萧离一愣,他不知道宁安的办法是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娘,娘。”宁安激动的跑了出去。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多大的人了。” 邓氏表面上是责备,可是语气却十分温柔。 “娘,你知道谁会砌墙吗?”宁安激动的问。 “砌墙,你爹和二哥就会,问这个做什么?”邓氏不解的问。 “爹和二哥?他们在哪?” “瞧,那不就是吗!”邓氏随手一指,宁安激动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两个人。 “爹、二哥我有事找你们。” “什么事!”有什么事能让神仙儿子如此高兴?难道他又有什么赚钱的好主意。 “爹,你会做炕吗,火炕!” “火炕,那是什么?”爹老爹不解,大雍有这东西? 见二人一片迷茫宁安简单的说了一下什么叫火炕。宁老爹听得稀里糊涂的倒是宁磊好像听明白了。 “五郎你是说用通道将伙房和床连起来,然后就形成了你说的炕。”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二哥你有没有办法。” 宁安有些迫不及待,若成功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冻死了。 “我看这方法可行,不然今天我们就试试!” 宁磊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宁安的话让他有了一些思路,但是具体的还需要实际操作。 整个下午,宁家的男人们都在忙活,就连刚来的王天佑都加入了进来。 说来也是宁磊本事,还真叫他琢磨出来了,并成功将宁家的几个房间都连通了,大火一烧,各自的炕都暖和了起来。 “成了,成了,五郎真的成了。” 宁磊很高兴,虽然点子是五郎想出来的可是实操的可是他呀,他能不激动吗! “爹,好暖和哟,霜儿要呆在炕上在也不起来了。爹爹真厉害。” 宁天霜奶声奶气的说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爹,你去把村长请来吧。”宁安突然开口说道。 “阿修你是想!”萧离有些担忧。 宁安点点头,他明白萧离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她必须做。 很快村长就来了,在见到宁家的炕后都惊叹不已。 “宁老弟,你养了几个好儿子呀,我代表王家村民感谢你。” 接下来的两天宁老爹和宁磊都很忙,王家村陆陆续续有人来请教他们火炕是怎么建的,宁磊也不藏着掖着若是有点手艺的宁磊就负责勘查现场然后给出方案,没有手艺的就请人,短短两天时间王家村就有二十几户人家用上了火炕。 老王家,王老爹手里拿着一个大烟袋一口一口的抽着。 宁磊在指挥几个匠人处理最后的工作,宁安和萧离则在一边记录。 老王家是今天的最后一家,过程虽然很艰辛,但是宁磊很高兴,原来有一天他也可以当师傅了。 “神了,娘,你看真的暖和了。”说话的是老王家的二儿媳张大芬,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引得王老爹一个白眼。 见火炕真的成了,王老爹起身四处查看一番然后摸了摸火炕,确实很暖。 “宁家二郎,幸苦你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手艺。” 宁磊摸了摸头,嘿嘿一笑说道:“王叔哪有什么幸苦不幸苦的,现在有了这火炕呀,这个冬天您的老寒腿就应该不会犯了。” “我这腿呀,唉,希望真如你说的那样吧。老婆子,将二郎的工钱拿来,顺便再给宁老头打一壶好酒。” 王老爹吩咐这王老太。这时从房间了出来一个俏丽的身影此人正是王香。 王香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水蓝色衣裙,脸上还抹了胭脂,只是她为了凸显自己苗条的身姿穿得很是单薄,一张脸都冻得青紫。 “爷爷,娘早就让阿香备着呢。” 张大芬疑惑,她什么时候让这丫头准备了?只是在接收到王香的眼神后她还是选择不开口。 对于王香她一直是宠着的,谁让她女儿漂亮又能干呢,将来呀一定能当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到时候她就可以跟着享福了。 王老头和王老太在见到王香的那一刻都面色一沉,这丫头,不伦不类的穿的这是什么呀。 王老太看了一眼王香,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离哪能不明白她什么心思。 这丫头,都让她娘教坏了,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那公子哪是他们这样的人家高攀得上的,那个宁安倒是不错。她得找机会探探邓氏的口风。 经过两天的实操宁安确信火炕完全可以全大雍推广。明日就是书院上学的日子,所以她和萧离连夜赶回了书院并找到了陈夫子。 “学生见过夫子。” “学生见过老师。”宁安没有避着萧离,直接叫了陈夫子老师。 第41章 老师护徒忆往事 “阿修,原来你是夫子的弟子。” 难怪,难怪陈夫子会引荐宁安到白鹭书院,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哼,这个阿修还真是低调,如果是别人怕是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陈夫子是阿修的老师,多少都会护着他。 “对不起子书兄,修并非有意隐瞒,当初只是想凭实力获得大家的认可罢了。” “说什么对不起,你是夫子的弟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当年陈夫子可是动过收他为徒的想法的,只是被他拒绝了,早知有今日他就不拒绝了,那样他不就变成阿修的师兄了,现在想想就悔呀! 萧离的脸色一会高兴一会懊恼,陈夫子看了很是有趣。 “怎么现在后悔了?” 陈夫子玩味的看着萧离,小子我叫你傲,现在后悔了吧。哼哼,你不当老夫的弟子,老夫可是收了个更好的。 宁安见二人之间的互动问道:“看来老师与子书兄之间有故事呀。” 陈夫子鼻子一哼说道:“你问这小子。” 原来萧离初到白鹭书院陈夫子就发现他是读书的好苗子便起了收他为徒的想法没想到却被萧离拒绝了。 “原来如此。”看着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陈夫子宁安可以想象当初老师的打击有多大。 “说吧,你们两个小狐狸找我有什么事?” “小狐狸?老师你说他就算他,怎么带上我呀。学生可没有拒绝你。”宁安做无辜状。 “你可没比他好多少,你敢说你当初拜老夫为师是想跟着老夫做学问,哼!” 这个弟子,学问比他还好,才到书院一个月地位就和他一样了,宁小夫子。哼,让他一点当老师的存在感都没有。 宁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呃,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当初拜师她的确心思不纯,可是拜师过后她一直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日月可鉴,学生对老师的景仰,那是由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呀。” “好了好了,少拍马屁,说吧,找为师到底有什么事?”陈夫子摸了摸胡子,这两个小狐狸半夜三更的来找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宁安拿出书简递给陈夫子,只见陈夫子起初是震惊随后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丝毫不怀疑火炕的实用性,只是大雪已至,如何推广火炕才是一个难题。 “今日你们来找为师想必是已经有了主意,说吧,需要老师做什么?” “时间紧迫,不知老师有没有办法将此物直接送到皇上面前?” 现在气候越来越冷很多地区都开始下雪,若任由百姓自行传播很难快速推广,若是由朝廷出面那么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只是世家势力错综复杂,一时间宁安也无法确定谁是真正为百姓思考的人,她唯一能相信的只有陈夫子。 陈夫子看着宁安,他丝毫没有怀疑宁安会别有用心,能说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人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如是真的有,在他拿出数学、算盘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功了。 “你放心,老夫虽然不在朝堂,但是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多谢老师,是学生给老师添麻烦了。” 宁安对着陈夫子郑重鞠了一躬。夫子他本是不愿再沾染朝中事物的人,却屡次为她破例,这个恩情她无论如何也也不会忘记。 “谢什么谢,老夫也不全是为了你,天下百姓和个人孰轻孰重老夫还是分得清的。你小子,老夫没有看错你,希望你一直坚持初心,日后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能为天下百姓做事这不正是他当初的初心吗,只是忠臣不侍二主,他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是,学生紧记老师教诲。” 陈夫子很满意宁安的态度连连点头。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萧离问道:“那么你呢,想好今后的路了吗?” 萧离将目光看向宁安眼神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说道:“学生已经想好了。” “既然如此就早些回去吧。”陈夫子的眼里有些担忧,重情重义虽好可情深不寿阿! “学生告退!” 待二人离开后陈夫子直接找到了山长卫长青。 “陈老这么晚前来所谓何事?” 陈夫子将宁安给的书简交给了卫长青说道:“老夫也不卖关子了,今日我来是想请你将这个交给皇上。” 卫长青拿着书简的手一顿随后看着陈夫子说道:“您老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夫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说:“从你刚到白鹭书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起初老夫以为你是世家之人直到那件事发生后我才想明白原来你一直都是皇上的人。” 十年前卫长青到白鹭书院任教不到一年时间就坐上了山长的位置。起初他以为卫长青是萧家或者谢家的人,直到莫家沉冤得雪他才侧底明白原来卫长青是皇上的人。 “你是说莫家的事?”卫长青问。 陈夫子不说话算是默认。十年前他的三弟子化名墨言来到白鹭书院被当时还是夫子的卫长青发现端倪,可是他不但没有举报还暗中相助。那时候他就知道卫长青可能是皇帝的人。 果然,两年后墨言高中状元成功替莫家翻案,并受到皇帝的重用。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选择离开?” 卫长青不解,既然他已经知道白鹭书院早已成为皇帝的势力他却为何没有离开。 陈夫子冷哼扳着个脸说道:“你当我陈玄德是什么人,你当真以为我是思恋旧主才躲在这里当教书先生的。哼,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却还没有瞎,当今那位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虽是旧朝太傅,但是当今上位后他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不可否认的说当今皇上确实是一位好皇上。 至于他不愿意出山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想多活几年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卫长青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陈老情高致远不欺暗室到是卫某狭隘了。” 对于陈老他一直是惋惜的,如今看来他还是不怎么了解这位前朝太傅呀。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他怕是要误解陈老一辈子了。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我知道你有办法直接将东西交给当今皇上,事不宜迟你赶紧行动。还有,别辜负了孩子们的一腔热诚。” 陈夫子的话说得很明白,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不能辜负了少年们为国为民的心。 “这倒是护上了!看来陈老对这位新弟子很是上心呀。” 那位叫宁安的少年他也是十分看好的只是叫人得了先,唉,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怎么羡慕啦,可惜你只有羡慕的份。”陈夫子一脸傲娇,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羡慕是有那么一点。”谁让那个小家伙那么优秀呢。这才多久,秘密联络方案都为他启动多次了,又是算术又是算盘又是火炕,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想不羡慕都难呀。 三日后京城皇宫御书房一个侍卫来报:“皇上白鹭书院来信了。” 皇帝手中的笔一顿,若他没有记错这两月是第三次了吧,这次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拿来吧。” 侍卫低着头恭敬的将书简递给了皇帝燕启。燕启打开书简认真的看起来,这次的书简是宁安亲自所写,上面的图是萧离所画,虽然皇帝不是专业的建造师但是并不影响他看懂图上的内容。 “好好好,非常好。”燕启看完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来人,宣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前来见朕。” 刚刚他正在看盐江县所上的奏折,盐江县数日大雪,寒冷难耐,短短半月已经冻死百姓数百,宁安的这火炕真的是来得太及时了。宁安呀宁安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呀。 很快工部尚书卢仲就带着左右两位侍郎王杰和尹俊来到御书房。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今日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们先看看这个。” 燕启让高公公将书简递给卢尚书,自己就端起茶喝了起来。卢尚书同两位侍郎凑在一起翻看同时都眼睛一亮,卢尚书忍不住说道:“妙呀,实在是妙,有了此物今年冬天我大雍百姓可就好过多了。” “废话不用多说,朕就问你们,若在整个大雍推行火炕需要多久?”燕启问道。 “启禀皇上,我大雍一用有十九州府,七十八郡县,其中一半地处北方,若要全部用上火炕,这将是一个数年难以完成的巨大工程呀。”卢尚书面色凝重的说道。 “你们两有什么意见?”听了卢尚书的话燕启的脸色明显冷了很多,数年难以完成,这老匹夫,就会打太极。 “回皇上,卢尚书所言言之有理。”王侍郎说道。 嘭,一个茶杯咂在卢尚书和王侍郎中间。 “你说,朕要你们何用?数年之久,难为你也敢开口,你是嫌我大雍每年死的百姓还不够多是吗?尹俊,你说,今天要是不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朕看你们三个的官都别做了。” “皇上息怒。”三人齐齐跪倒在地。 “回皇上,微尘倒是有个主意可以加快火炕的推广。”尹俊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说来听听。” “皇上既然平遥县王家村可两日建造火炕二十余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仿王家村的做法。” 燕启脸色微缓对着尹俊说道:“你起来说话。” “谢皇上!” “说说具体的想法。” “是。启禀皇上,王家村在两日之内建造火炕二十余,说明火炕的建造过程并不是很复杂。而且建造火炕所用到的材料也只是简单的红泥,这就意味着再穷困的百姓也是可以用上火炕的。现在我们只需要将火炕的建造方法公布出来,让各个地方的能工巧匠学习,在由他们自行建造便可。”尹俊简单的说一下自己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让老百姓自行建造。”燕启思索着尹俊办法的可行性。 “回皇上微臣正是此意。” “你们还有其他要说的吗?”燕启问卢尚书和王侍郎。 “回皇上,尹侍郎的办法的确是目前最快的办法。只是这样北疆……” 路尚书说出自己的顾虑,北疆地处极北之地,一直狼子野心,试图攻占中原。若火炕传到北疆,那么他们也将得到生息的机会。 燕启没有说话,卢尚书的顾虑不是没有依据。北疆人体格健硕,武力强悍,但是他们每年冬天死伤无数一直无法壮大部落,若是让他们得到火炕的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就该这样放弃吗?可是那些百姓又该怎么办? 不,他是天子,大雍以马背得天下又会怕他小小的北疆。 “来人,拟旨。” 最后皇帝下旨全国建造火炕,由工部协助督办,并将火炕的建造程度纳入官员考核。一时间大雍兴起火炕热,宁安的名字也随着火炕传入百姓耳中。 平遥县白鹭书院,萧离正看着一封家书。 “狐狸看什么呢?”萧离一个没有注意谢玉便将家书抢了过去。 “给我看看。” “好啊狐狸,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和安安干了这么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居然还不告诉我,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 原来萧离的家书是萧家家主萧央所写,可是他并不是来关心萧离学业或身体的而是来指责萧离为什么没有将火炕的事提前告诉他,白白浪费了这个获得人心的机会。而且信中还让他多多注意宁安,让他说服宁安加入萧家。 萧离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告诉你做什么?若我告诉你了,现在挨骂的可不止我一个了。”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谢玉瞬间兴致全无,也是,若是他也在场现在还不知道要被家里那老头烦成什么样子呢。 而且那老头越来越糊涂了,他居然想让他娶袁家嫡女。什么袁家嫡女,那就是一母夜叉好不,他居然想让他娶一个母夜叉回来,他也不怕家宅不灵。 “那算了,我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才不想被那老头烦死。只是安安现在已经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你想好怎么做了吗?”谢玉难得的严肃起来。 第42章 县令抢功 经过多天的相处,谢玉看得出来,萧离是真心想交宁安这个朋友,如果宁安有难,萧离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萧离从谢玉手中收回锦帛,随后用烛火点燃,随着锦帛的燃烧房间里传出一丝吱吱的响声。 “说到底,阿修现在只是一介书生,就算发明了火炕也只是偶然,并不会对那些人造成任何影响,阿玉放心,不会有事的。” 萧离看着锦帛在自己眼前慢慢燃烧殆尽,眼中寒光闪过,随之露出一丝嘲讽。 那个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让阿修加入萧家,好呀,很好,希望他永远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你们在做什么?” 宁安洗漱归来,发现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见萧离谢玉二人面色有些异常于是开口询问。 “安安你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谢玉试图转移话题。 “恩,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古思源,他说他明日在如意楼请我吃饭,不过被我给拒绝了。”宁安一边凉着自己的帕子一边说话。 “他请你吃饭,为什么?安安我认为你还是不要去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玉一脸的不赞同,那古思源一向与萧仁怀交好,怎么会突然请安安吃饭,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萧离沉思着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已经了然,古思源找阿修也是为了火炕吧。 “我这不是拒绝了吗!” 宁安整理着床铺,她大致也猜到古思源为何单独找她,应该是火炕的事传到古县令的耳中了吧。 平遥县府,县令古守义一脸怒火的坐在椅子上,茶杯碎了一地。 “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这时一个打扮及其妖娆的女子扭着腰宛若水蛇般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古县令虽然还是一脸不悦,但是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女子趁机挽住古县令的胳膊并将整个身子靠了过去,一旁的丫头小厮见状则缓缓退了出去。 “怎么,这县令府还有哪里是奴家不能去的地方吗?” 女子嗲着声音,将头靠在古县令的胸膛上,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不要胡来,一会夫人就要过来了。”古县令握住女子的手示意她不要乱来。 “怕她做什么,你怕她我可不怕她。” 女子是县令府的五姨娘,名叫何莲,是知州何道远的外室之女,颇得古县令宠爱。 就在何姨娘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被打开,县令夫人周玉兰带着两个丫鬟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周玉兰在见到何姨娘的时候,脸色不住的沉了下去,但是良好的修养让她保持着镇定。 “姐姐,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吓了奴家一跳。” 何姨娘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古县令身上,挑衅般的看着周玉兰。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吧。” 周夫人用余光扫了一眼何姨娘,冷漠的开口,眼里全是讽刺。 古县令推开身上的何姨娘,然后尴尬的说道:“怎么会呢!夫人说笑了。” “说吧,到底有何事?”周玉兰的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你先出去吧,我和夫人有话说。” 古县令的话是对身边的何姨娘说的,何姨娘一脸不乐意,见古县令脸色沉了几分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夫人!”古县令走近周玉兰,周玉兰往后退了几步。 周玉兰的动作让古县令的脸色变了几分,“夫人你当真要如此?” 周玉兰不说话,只是她冷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夫人执意要如此,本官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夫人多为源儿考虑,来年就是县试,希望夫人一切以大局为重。”古县令语重心长的说道。 周玉兰一愣随后说:“我知道了。说吧,这次需要多少?” 周玉兰的表情很讽刺,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她嫁给他时,他只是一寒门书生,是她支持他读书,支持他科举,为他生儿育女,只是他是怎么回报她的?这才当官几年,小妾一个一个的进门,庶子一个一个的生,若不是需要她娘家金钱的支持她应该早就变成下堂妇了吧。 “呵呵,不多,就一万两。”古县令笑得一脸谄媚。 “知道了,一会便让人送来。”周玉兰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怕她多待一刻便会忍不住恶心想吐。 周玉兰打开房门却发现古思源就在门口。 “源儿你怎么回来了?”周玉兰有一丝的慌乱。源儿她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吧。 “孩儿也是刚刚才回来的。娘,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十分不好。” “娘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就好了。”见古思源没有异样周玉兰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孩儿找爹还有些事商量,一会再去看娘。” “好,那娘先回去了。”周玉兰快速的离开,步子有些凌乱,古思源看着周玉兰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待周玉兰远去后古思源才走了进去。 “爹” “哼,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学子答应了没?”古县令问。 “他说明日有事给拒绝了。爹能否告诉孩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古思源不解他爹为什么一定要见宁安。 古县令沉思了片刻,眼里全是算计。 “告诉你也无妨,知道最近兴起的火炕吗?” 古思源点头。 “据我所知,那火炕就是那名叫宁安的学子发现的,总之你一定要将他约出来。何知州任期将至,若那火炕由我平遥上报你说会怎么样呢?” 古思源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晕头转向。 什么,那火炕是宁安发现的?古思源脑海里闪现出宁安那张俊美的脸,是他,又是他。此人不但才华横溢还奇思妙想若是朋友还好,若是敌人? “知道了爹,孩儿一定将他约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古思源一直想办法接近宁安,只是宁安不是在周夫子处就是在陈夫子处,要不然就是同萧离谢玉一起,身边围绕着很多学子让他根本找不到一丝机会。 这时古思源才发现宁安的人缘是真的好,就连他费尽心思拉拢的萧仁怀都对他放下了成见。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接受他了呢? “古兄,看什么呢?”王郎见古思源一个人看着前方发呆于是好奇的问道。 古思源环抱着手臂,沉思着说,“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长得好,学问好,人缘还好。” 王郎随着古思源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宁安同几个学子在扫雪,雪花落在宁安的身上给少年增加几分朦胧的美感。 “确实好看。” 古思源看了一眼王郎不在说话随即回了教室。 然而,就在古县令做着知州美梦的时候,等来的却是朝廷建造火炕的圣旨。古县令迷迷糊糊的接了圣旨,内心十分愤怒,到底是谁,是谁抢先了一步? 难道那学子背后有人?看来他得好好查探一番了。 圣旨一下,各地陆陆续续建造起了火炕,随着火炕的传播,宁安的名字也传入百姓的耳中。 虽然宁安的火炕影响了部分商人的利益,但是对于穷苦的百姓来说这无意于雪中送炭,所以大部分人对宁安充满了感激,宁安的威望值也一天天的增加这可把009高兴坏了。 七天后,宁安刚睡醒就听到009的声音,“宿主快看快看,威望值破十万了。” 宁安:“所以呢?” 不就是十万吗,值得这么高兴,新手系统就是新手系统,十万算什么,等火炕热过了威望值上五十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009:“宿主,威望值一万以上每突破一位数是有奖励的哟,你不查看一下吗?而且威望值到了十万就可以开启面位交易功能呀。” 等开启了面位交易功能它就可以和其他系统联系了,这样它就不是一个系统在奋斗了。 面位交易功能!宁安还真的把这件事给忘了。也不知道那面位交易功能到底是怎么样的,那就开启吧。 宁安果断的花了十万值开启了面位交易功能,看着好不容易赚来的十万威望值就这样没了,宁安还是感到挺肉疼的。 根据系统说明,面位交易功能每天只能开启一次,交易的面位也是随机的而交易值由宿主自己制定。 大致了解了规则,宁安又去查看自己的背包,背包里面多了一瓶解毒丹和一枚佛心果。解毒丹是威望值突破一万的奖励,一共有二十枚,可解百毒,而佛心果是突破十万的奖励。 “佛心果,宿主你居然得到了佛心果!”009的声音响起。 不就是一枚果子吗,有什么可激动的。 “宿主,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佛心果可是十分难得的,服用后可让宿主获得七窍玲珑心,七窍玲珑心不但可以让宿主情商、智商双商提高,还能让宿主六识更加敏锐,获得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听了009的话宁安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外挂吗? 宁安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佛心果吃下去,她也是很怕死的好不! “安安,安安起床了。” 谢玉的声音在宁安耳边响起,宁安不得不停止和系统的交流然后起身。 待宁安起身后谢玉围绕着她转了一圈随后说道:“安安,怎么感觉今天你变得有些不一样呀。” “哪里不一样?”宁安问。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一样。” 谢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安还是那个安安,样子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就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们快走吧。”谢玉拉着宁安就往外走。 “去哪?”宁安一脸疑惑,谢玉今天怎么了,上课如此积极。 “你说去哪?当然是上街呀,今天可是腊月初八难道你不想上街去看看。” 谢玉拉着宁安就走,萧离看着二人的身影跟了上去。 原来今日腊八,书院沐修一天。 传说中释迦牟尼就是在这天喝了牧女送的乳糜悟了道,乳糜即乳粥,后来释迦牟尼的弟子为了纪念释迦牟尼也为了感谢牧女,于是僧人们在腊八这天手捧钵盂,到街上化缘,将化来的米、枣等煮成粥,发给挨饿的人们。从此每年的腊八就有了喝腊八粥的习惯,人们也会在这天祈福,祈求来年丰收。 尽管雪还在下但是这并不影响百姓对来年的期待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老人和小孩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宁安三人披着同一色系的披风,三人一起走在街上引得一些女郎频频侧目。 “安安我们一会去玩什么?”好不容易出来当然得好好玩一下。 “我也不知道,不知谢兄子书兄有很么好的提议?”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腊八节她并不是十分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冲冲忙忙的从三人身边经过,其中一个人说道“听说风满楼那里在举行什么凭书会,第一名可得白银五百两,我们也去看看吧。” “真的吗,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站不到好位置了。” “凭书会,狐狸你说什么时候平遥也兴起这个了?”谢玉凝眉。 凭书会就是学子聚在一起比试诗词歌赋策论等,但凭书会往往都是在府城举行,到时候各地学子纷纷赶来场面十分盛大。 若哪位学子在书会上表现出众就能引起一些达官贵人的注意,因此凭书会也是学子们另一个出头的机会。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萧离若有所思淡淡的开口。 “好,那我们也去瞧瞧。” 自从宁安的新菜色出来后风满楼的生意一落千丈,但今日风满楼街前却聚满了人。一直注视着风满口动静的许掌柜注意到宁安三人的到来便将三人请了进来。 “小东家,你也是来参加这凭书会的?”许掌柜将三人带到了三楼一处雅间,此房间正对着高台,可以将高台看得一清二楚。 “许叔误会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热闹的。” 她才发明了火炕,现在还是低调点好。至于谢玉和萧离,他们的身份更不屑于参加这样的比试。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掌柜正要退出去却被宁安叫住了。“许叔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见许掌柜疑惑,宁安神秘的说道:“许叔,您不认为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人家辛辛苦苦召集了这么多人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第43章 凭书会上阴谋现 许掌柜恍然大悟,这小东家还真是做生意的料,今日宣传新菜色,风满楼那位还不得气死。 还好他当初没有得罪这位,不然这平遥哪里还有他们如意楼的位置。 只是他没有想到惊喜的还在后面,今日宁安带来的菜色更加的特别,什么经榜题名、蟾宫折桂、连中三元、独占鳌头、五子登科、桂林一枝、大魁天下、昆山玉片、皇榜高中、衣锦还乡,整整齐齐十道菜,就冲这名字就能让一众学子趋之若鹜。 宁安回到厢房门口,萧离和谢玉同时向她看过来。宁安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见二人还看着自己于是问道:“怎么了?” “安安,你刚才和掌柜的话我可是全听见了。” 宁安没有刻意瞒着他们,只是谢玉没有想到宁安还有这样的一面。 宁安淡定的喝着茶,她一点也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她身为如意楼的股东,为如意楼出谋划策本就是她应该做的。再说商场如战场,她的手段正大光明为何不能好好利用! “那又怎么样,虽然机会是别人创造的,但我们如意楼一直靠的是实力和创新。” “安安对自己的新菜式这么有信心?那待会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 谢玉现在满脑子都是宁家的菜,只是上次走得急,倒是便宜了这只臭狐狸。 宁安傲娇一笑,对于自己的新菜式她很有信心,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虽然菜名是夸张了点,但是寓意好呀,古人不就是讲究好彩头吗?即使今日不是所有人都进店品尝但是一定会起到一个很好的宣传效果。 一直关注着宁安的萧离没有说话,他学着宁安的样子喝着茶,只是不难发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如有似无的笑意。这是他没有见过的宁安,狡猾若狐骄傲如雄鹰,却又有自己的原则,这样很好。 一炷香后凭书会正是开始,风满楼请来了几位当地有名的夫子作为评判者只是让大家意外的是县令大人居然也来了。 虽然县令只是地方官员,但是他却代表着这场凭书会的正式性,所以不少学子暗自猜测这是不是朝廷暗中受意举办的? “狐狸,你说这县令怎么也来了,难道……” 谢玉没有把话说的十分清楚,宁安萧离二人还是默契的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一场民间发起的凭书会县令怎么会参加,还真是奇了怪了。 “不可能,春试在即朝廷不会这样多此一举。”萧离立刻否认了谢玉的猜测。 “那么就是风满楼背后的人!只是不知道这风满楼背后站的是哪家,狐狸你说会不会是你家?”谢玉玩味的看了一眼萧离,这样的事很像萧家那位的手笔。 “不会。”萧离清冷的开口,对于那位他还是很了解的就这些个歪瓜裂枣他还看不上。 “安安,你怎么看?” 宁安一直看着对面风满楼眉头紧锁,她刚刚通过009听到风满楼掌柜的心声得知今日有不同的地方都在举办凭书会,然后她又从古县令那里知道,古县令只是听命于何知州来参加凭书会却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何知州吗?看来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安安,安安,你想什么呢?”谢玉见宁安神色凝重也不知道他在思索些什么。 “你们说今日其他县城是否也是如此热闹?” 宁安淡淡的开口,谢玉和萧离同时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如果真如宁安说的那样,那么这件事就严重了。 比试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目前表现最为突出的是一名来自育才书院名为刘宇宁的学子。 宁安的仔细的观察着,参加这次凭书会的大多都是一些寒门学子,不过想来也是贵族子弟是看不上这样的书会的而且他们也不会在乎那五百两银子。就在大家以为刘宇宁将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时台上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下白鹭书院楚齐还请刘公子多多赐教!” “你们看,那不是楚齐吗,他怎么会去参加这凭书会,不应该呀!” 谢玉嘀咕着,楚齐他还是了解的,此人是出了名的读书狂人,为人十分低调,除了读书好似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他怎么会参加这样的书会? “难道他也想……” 不对不对,楚齐的才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他参加春试必定榜上有名,他大可不必如此心急。 况且他一向不喜结交权贵应当不是为名才对。谢玉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才学同狐狸不相上下的人若为名他早就行动了。难道是为了那五百两? “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吧!”宁安淡淡的开口。 结果毫无悬念楚齐以一首《咏雪》和一篇《治水论》力压一众学子夺得这次书会的第一名。 “真是可惜,本以为刘兄这次十拿九稳谁知道半路却冒出个楚齐!”同行的一个学子替刘宇宁抱不平。 “楚公子才华横溢,又来自白鹭书院,输给他在下心服口服。”刘宇宁看着高台上的楚齐袖中的拳头握了握眼神晦暗不明。 “也对,白鹭书院历来就压育才书院一头,听说这楚齐还是他们天甲班的,有如此才学也不奇怪。”同行的学子说道。 听了同伴的话刘宇宁又往高台看了一眼,随后冷漠的说了一声“走吧”。 书会结束,就在人群将要散去时如意楼门口却响起了一阵锣鼓声,几个小二抬出一块大大的牌匾。 人群一头雾水,这如意楼是要干什么呀,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乃腊八佳节又逢凭书会如此盛况,小店今日推出十道特色菜。此特色菜乃小店专为各位学子所研制,希望各位都能学有所成,早日心想事成!小店今日一律八折,就当在下提前给诸位道喜了。” 许管事贵带着一贯的笑容,舌吐莲花,态度诚恳,不少学子都被吸引了过了来。当大家看到牌匾上的菜名时心中是又疑惑又好奇。 “掌柜的,你确定上面写的是菜名?”一个贵家公子好奇的问道。 许管事摸了摸自己不太长的胡须脸上依旧挂着笑,笑容里颇有几分自得。“那当然,若公子不信可进店一试。” “哦,既然掌柜的这样说本公子今日非试不可了。” 那位贵家公子走了进去,有了第一位就会有第二位,就冲着这些菜名就足以让一众学习动心。 眼见着一个个学子进了如意楼,风满楼内一双满是阴霾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如意楼的方向,此人正式风满楼的掌柜贾三。 “掌柜的,原先准备的东西还拿出来吗?”一个店小二跑到贾三跟前问道。 “拿什么拿,没看到人都到对面去了吗,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快滚!”贾三控制不住的在小二身上踢了一脚,店小二忍着巨痛退了出去。 “想不到我辛辛苦苦举办的书会居然给了他人做嫁衣,姓许的,我跟你没完。” “来人……” 和风满楼的冷清不同,此刻如意楼内坐满了人,起初大家都是冲着菜名来的,当一盘盘特色菜端上卓时所有人都被它的味道所折服。 “天啦,这菜也太好吃了吧。” “这如意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菜也太特别了吧。” …… 惊叹声赞美声充满了整个如意楼,许管事拨弄着手里的算盘,脸上的笑容真的是想藏都藏不住。今日过后如意楼的新菜式算是侧底打响了名号,如意楼也侧底成为平遥县最附盛名的酒楼。 临近天黑三人一同回到寝室,谢玉的脑海里还时不时想起那些菜。 “安安,你说你这些菜式是怎么想到的,难道你是天上的厨神下凡!不对不对,你学问还那么好,难道是文曲星?” “什么厨神,什么文曲星,宁兄你们在聊什么?” 不知何时,古思源出现在三人寝室门口,而他的身后居然跟着王郎。 萧离不动声色的挑眉,什么时候他们二人走到了一起? 宁安脸上的笑容减了几分,从二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一股侵略般的目光,她很肯定那目光来源于王郎。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看向了二人。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凭书会。” “哦,今日的凭书会三位也在场?好可惜,如此盛会,我二人却无缘一观。” 说话的是王郎,他一边走一边向宁安靠近,萧离谢玉见状纷纷向前,挡住了王郎的靠近。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谢玉见不得王郎一副假正经的模样,他有什么心思在场的都一清二楚,只是安安是他护着的人,哪是他人能肖想的。 听了谢玉的话王郎也不生气,只是朝二人身后的宁安看了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随后呵呵一笑。 “二位如此紧张干嘛,在下并无恶意。” “我管你有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我对脏东西很是敏感,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 谢玉的话说得很直白,王郎就是想装也装不下去。只是二人身后的势力不小,不能彻底的撕破脸。 王郎气哄哄的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尴尬的古思源。 古思源也没有料到谢玉会如此不给王郎面子,随后说了声“抱歉”只能跟着离开。 本以为经过此事王郎会不断找三人的麻烦,没想到第二天王郎根本就没来书院上学。 几天过后,宁安无意中听说王郎骑马摔断了腿,没有个两个月是来不了书院的。听了这件事后,宁安脑海里就出现了萧离的那句话“阿修放心,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时间过得很快,火炕在大雍北部地区如火如荼的修建着。百姓们出门遇上个熟人都会问上一句“哎,你家有火炕吗?”而且火炕也使得部分人掌握了一门新的手艺,给家里带来了收益,而宁安的威望值也达到了六十万。 年关将至,书院已经正式放假,宁安同萧谢二人道别后就驾着马车回到了王家村。 “宁五叔回来了” “宁五叔回来了” 村外几个孩童在见到宁安后纷纷叫喊起来,宁安现在在王家村就是偶像一样的人物,因为他不但长得好,学识好,人品也好!短短两个月内他就给王家村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宁安也十分的大方,凡是在场的孩子都分到了一份糖果,很快宁安回来的消息就传片了整个王家村。 知道宁安今天要回来,邓氏从早上起来就频繁出院子望一望,直到宁安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娘,我回来啦!” “回来了就好。” 邓氏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宁安,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她的安儿长高了,长大了。 “孩子他娘,五郎这不是回来了吗,就你一天到晚瞎担心。” 宁老爹见邓氏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也没见玉梅什么时候为他担心过。 “什么叫就我瞎担心?也不知道今天是谁上了五次厕所,看了七次雪情,还往村口跑了三次。” 自己的心事被说出来,宁老爹一脸的窘迫。他是男人,自然不能像女人一样将什么都挂在脸上,他得装得稳重一些,才能在儿子孙子面前树立威信。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心事不但邓氏看出来了,就连最小的宁天霜都看出来了,谁叫他们都期盼着宁安回来呢。 宁安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敢笑得太明显,心底却暖洋洋的,对于这个便宜爹也是越来越喜欢,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牵挂呀,这种感觉很不错。 两日过后就是除夕,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个月终于在除夕的前夜雪停了。宁安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外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村里的其他孩童见了也纷纷造仿,弄的村民们哭笑不得。只是今年在宁安的帮助下,家家户户有了存银,日子没有那么苦了,所幸就由着他们去吧。 除夕一早,宁家人都早早的起床,女人们忙着厨房的事务,男人们负责将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个干净。这个时代还没有纸,不然宁安定是要写上几幅春联挂上的。午饭前是祭祀先祖,大家一致决定由宁安点上那代表传承的油灯。 第44章 一家团圆 午餐很丰盛,香肠腊肉等都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再次见证了苗氏在厨艺上的天赋后,宁安思索自己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晚上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起守岁,一起放爆竹,宁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大年初一,宁天霜穿着新做的红色衣裙,梳着两个包包头,出现在宁安的房间。 “小叔,小叔起来了。” “霜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宁安睁开眸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小叔不早啦,奶奶说大年初一必须早起,不然在新的一年里会变小懒猪的。霜儿才不想变小懒猪呢,霜儿要做美美的小仙女,小叔你看霜儿今天像不像小仙女。” 宁天霜说完还转了一个圈圈,配方那天真的表情,简直就是萌在宁安的心里。 “哪里是像小仙女,我们家霜儿就是天上的小仙女。”宁安摸了摸宁天霜的包包头,不得不说,二嫂的绣技是真的不错,她好像又有新的想法了。 走出房间,宁安发现大家都已经起来了。“爹娘新年快乐!大哥大嫂新年快乐!二哥二嫂新年快乐!四姐新年快乐!” 宁安依次给大家家拜年! “好好好,新年快乐!”邓氏拿出准备好的荷包每人都发了一个。 “娘,我也有?”苗氏不敢置信,这还是她第一次拿到压岁钱呢! “娘给你,你就拿着吧!”宁勇回忆着小的时候,每次过年娘都会给他们几兄妹发压岁钱。只是后来家里越来越困难,娘也就不发了。 “谢谢娘!” “谢谢奶奶!” 宁家是外来户,宁老爹是家中独子,宁老太爷在宁老爹八岁的时候进山打猎掉下山崖至今尸骨无存。宁老太太独自一人将宁老爹拉扯长大,直到宁老爹娶妻不久后也因病去世了,所以宁家没有其他的长辈,自然也不需要去给谁拜年。 闲来无事,宁安点开了系统的面位交易功能,希望运气好可以遇到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宿主。 很快控制面板上传来一行字:食神系统051配对成功 宁安内心充满了期待,食神系统,看名字应该与做菜有关,也不知道宿主会在哪个朝代。 “嘻嘻,你是吃书系统的宿主吗?你的系统好奇怪哟!你是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书真的可以吃吗?什么味道的呀?好想体验一次哟!” 看着面板上传来的文字,宁安抽了抽嘴角,这个宿主让他想到了谢玉。 “您好,我是吃书系统的宿主宁安,男性。书真的可以吃,什么味道都有,劝您千万不要尝试。” 宁安想了想还是回答了051号宿主的问题,随后又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周晓,是女子。这位公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宁安:“公子?你在什么时代?你们那里发展到什么时代了,知道手机吗?” 周晓:“手机那是什么?我们这里是庆国,发展到什么时代是什么意思?公子,小女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安沉默了,看来周晓的时代并没有比大雍先进,看来这次的希望得落空了。 宁安:“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那边应该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的吗?” 周晓:“我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刚刚开通了面位交易功能,一时忍不住好奇。系统告诉我,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有系统,我想找人分享我的秘密,又怕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所以我就来找我的同类聊聊天。” …… 宁安陪这个姑娘聊了一会就退出了面位交易功能,虽然这次没有交换到自己想要的,宁安也无所谓。她有这么多书籍,还怕研制不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宁安在系统里面找到了一本名叫《造物术》的书,花了二百威望值兑换下来,书里面记载了代各种各样的发明,所以她还不犹豫的就吃了下去。 当这种各样的发明印入的脑海的时候,宁安才知道人类的发展根本没有终点,连二十一世纪也不过是人类文明一段小小的旅程。 目前宁安最想制作的就是纸,只是纸一旦问世不但会引来各个势力的争抢还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目前她实力不够,还是再忍忍吧!不过小打小闹一番应该不会太引人注意的。 宁安决定先将牙膏、肥皂、香皂、洗发露等基本物品制造出来。说干就好,宁安找来所需的材料,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直到傍晚才出了房门。 宁玉见到宁安终于出来了打趣的问道:“五郎,你神神秘秘的躲在房间里干嘛?” “四姐快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宁安很兴奋,忙活了一天,她终于将牙膏和肥皂制作了出来。 “这是什么?” 宁安指着一个罐子说:“四姐,这是牙膏,用来清洁牙齿的,你闻闻香不香?” 宁玉用鼻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茶香传来,仿佛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那这个是什么?” “这是肥皂,用来清洁衣物的。用它洗衣服呀,又快又干净,洗完后还会有香味,怎么样,厉害吧。” 宁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里有几分得意,看来她的动手能力还不错嘛,第一次就做成功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用吗?”宁玉半信半疑,又不好扫了弟弟的兴致。 见宁玉不是很相信,宁安决定用事实说服她。 宁安找到了宁勇问:“大哥,给我一件脏的衣物,还有上次做的牙刷做好了没?” 宁勇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弟弟的要求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也很好奇这牙刷是怎么用的。 “早就做好了,我这个拿给你! “走大哥,我们去实验一下。” 宁安带着宁勇快步走出去,虽然宁勇不懂什么叫实验,但是弟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大哥,四姐你们看好了。” 宁安将脏衣物用水淋湿,然后抹上肥皂揉了揉,揉出许多泡泡,随后用水将泡泡洗净,衣服上的污秽果然没有了。 “四姐,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宁玉将衣服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十分的干净,而且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十分的好闻。 “好香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了这东西,洗衣服就方便多了。 “嘻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我们来试试这牙膏如何?” 来了大雍这么久,宁安有些迫不及待试试牙膏的效果。“大哥,四姐跟着我一起做!” 宁安带着宁勇宁玉一起刷牙,三人奇怪的举动引来其他人的围观。 “五郎,你们这是在干嘛呀?”宁磊问道。 “刷牙呀,这是我做的牙膏,用这个刷牙不但可以清洁牙齿,刷完牙后还唇齿留香,比盐舒服多了。你们也来试试吧。”宁安一边刷牙一边说,好久没有这样彻底的清洁牙次了,好舒服呀。 “我,我就不用了吧!”他一个男人,要那么香干嘛,随便用点盐就得了。 忽然宁磊的脑袋人被拍了一下。 “什么不要,让你刷就刷,废话那么多干嘛!” “我来试试。” 这个老二也太识货了,那可是神仙用的东西,他居然还嫌弃。宁老爹也加入了刷牙的队伍中。嗯,好闻,好香,好舒服啊。 几个女人看着他们刷牙,也十分好奇这牙膏的效果,尤其是苗氏,只是妇人家怎能在小叔面前做如此不雅的动作,想想还是决定等回房里在试。 宁老爹刷完牙,感觉自己的口腔都是香甜的味道,他走到邓氏面前。 “玉梅,你闻闻,香不香,香不香。” “你给我起来。”邓氏推开宁老爹,在心里不住的吐槽,多大的人了,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从来以后,家里每个人都要刷牙,尤其是霜儿,糖吃多了,牙齿会长蛀牙的,用这个刷牙就不怕了。” 宁天霜一听她也要刷牙,一张脸邹得像包子。“啊,霜儿也要刷呀!” “当然啦,小仙女怎能不让嘴巴香香的呢!”宁安刮了刮宁天霜的小鼻头,宁天霜小脸邹得更厉害了,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正月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邓氏起了个大早,早早的就盼着。 邓氏一共生了两个女儿,老三宁翡嫁给了周家村的一个货郎。因为周家村与王家村相隔比较远,就算是做牛车也需要大半天的功夫,所以宁翡也不经常回娘家。 宁翡的夫婿名叫周川林,是家中独子,为人机敏,做事八面玲珑,所以成年后并没有在家务农,而是选择走街串巷做了一个小货郎。 周川林和宁翡是在镇上认识的,周川林对宁翡一见钟情,并叫人来提了亲。邓氏见周家人口简单,周川林本人也比较本分,于是便答应了二人的婚事。婚后两人育有一儿一女,大的叫周文杰今年五岁,小的叫周文柔今年三岁,一家人谈不上大富大贵却也算是和谐幸福。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差不多到了吧。 临近正午,院子外传来一阵黄牛的叫声,邓氏连忙起身。 “我去看看,应该是阿翡回来了。” 宁安听邓氏说过,自家三姐叫宁翡,几年前嫁到其他村子里去了,她十分好奇自家这个三姐长什么样的,随后也跟了出去。 “娘!我回来了!” 在见到邓氏的一瞬间,宁翡红了眼眶。 宁安看了一眼自家三姐,大眼睛,瓜子脸,气质温婉,和娘有几分相似,总之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美人,难怪三姐夫会对她一件钟情。 其实宁家的几兄妹长得都特别好,就算是最像宁老爹的老大老二稍微一打扮也是个十足的美男子。只是宁安的容貌实在太盛,往往将其他人都衬托得暗淡无光,所以大家才容易忽略这个事实。 宁安发现,三姐和四姐除了在容貌上有几分相似外她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四姐宁玉明艳大气,做事果敢,天生自带一副傲骨;三姐宁翡温婉动人,柔性带钢,让人看了就想保护。若不是看她们的容貌,宁安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爹娘生出的孩子。 “岳母好!” 周川林同邓氏打了个招呼,随后扶着宁翡下车,然后才把两个孩子抱了下来。夫妻二人在注意到后面的宁安后,眼神怔了怔,宁翡不确信的问道: “这是五郎!” “三姐好,三姐夫好。” 宁安打了个招呼,将二人的眼神尽收眼底。夫妻二人回过神来,连忙对两个孩子说道: “杰儿、柔儿快叫外婆” “外婆好!”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到。 “这是你们小舅舅,快叫小舅舅。”宁翡又吩咐。 “小舅舅好。”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小舅舅哟。” 宁安蹲下身同两个小家伙打招呼,随后将两把小金锁挂在他们的脖子上。这是宁安特意准备的,家中的小辈都有。 “谢谢小舅舅!” 两个小家伙有点怕生,但是都很有礼貌,看得出来三姐将他们教得很好。 “五郎,这怎么使得!” 宁翡下了一跳,跟周川林成婚这么多年,她一眼就看出那两把小金锁价值不菲,五郎哪里来的银钱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试图将金锁取下来,却被邓氏一把按住。 “娘?” “什么使得不使得的,好好带着把,晴哥他们几个都有,他这个小舅舅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邓氏难掩脸上的笑容,宁翡却听懵了,晴哥他们也有?他们家何时这么裕富了,十几两银子一把的金锁说送就送? 其实不单单是宁翡,就连周川林也是如此。这次来宁家处处透露着古怪,从见到邓氏们那一刻起就透露着古怪,只是他的小媳妇没有注意到罢了,丈母娘身上穿的可是上好的锦缎,要几两银子一匹呢。 就这样,夫妻二人迷迷糊糊进了院子,让他们更加震惊的是宁家院子里居然还靠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宁安托许掌柜买的,这样家里用车也方便些。宁家的几个男人在知道这辆马车属于自家的时候可是高兴坏了,尤其是宁天晴,眼睛都瞪直了,一个大将军怎么能不会骑马呢! “娘,家里这是怎么了?”宁翡一脸疑惑的问。 “娘晚点在告诉你,我们先进去吃饭,我的两个小外孙都应该饿了呢!” 邓氏将周文柔抱在怀里,手里牵着哥哥周文杰,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屋。宁安看得出,邓氏今天是真的十分高兴! 在几个儿女中,除了宁安,邓氏最喜爱的就是宁翡。因为她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在怀第三胎的时候就特别希望是个闺女。后来她愿望成真了,这个闺女还长得十分的好看,她干脆就将宁翡当成大家闺秀一般培养,所以宁翡看上去才与几兄妹格外不同。 ilwxs.com 毫无意外,宁家丰富的午餐又让夫妻二人感到震惊。天呀,虽然是过年,但也不用如此铺张浪费吧,这伙食比她吃过的任何一次宴席都要丰盛。 眼尖的周川林很快就发现这些菜怎么和最近疯传的如意楼新菜式有些相似?如意楼的新菜式他虽然没有吃过,但也在卖货的时候听别人谈起过,都说是怎样怎样的美味!难道这些都是在如意楼买的? “岳父,这些都是?” 周川林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老丈人,眼神中带着不确定。 “这些都是你们大嫂几个一起做的,快吃快吃,再不吃就该凉了。” 宁翡听见宁老爹特意提起大嫂苗翠花更加不敢确信了,她大嫂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做菜了。她将目光看向苗氏,这,这还是她印象中的大嫂吗? 她印象中的大嫂一天到晚骂骂咧咧,遇到事情又畏畏缩缩,是个典型的窝里横。现在的大嫂变了,变好看了,变温柔了,也变得大气自信了,简直就像换了一人一样。 她目光扫了一圈,随后发现不但大嫂变了,家里所有人都变了。尤其是娘,变得越来越年轻了,比她记忆中的娘还要年轻美丽几分,现在若说是哪家的贵妇人她也是相信的。 还有五郎,不在是记忆中忙横无礼,乖张顽劣的样子。现在的五郎如仙嫡一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刚刚在院门外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来来来,今天难得我们一家团聚,我们喝酒庆祝一下。老二,快去拿坛酒来。” 邓氏没有反驳宁老爹说的话,今天她也很高兴,她的子女都在身边,真好! 这一顿饭除了宁翡夫妻二人吃得像猫抓一般好奇难耐外,大家都吃得十分满足。其中宁天霜吃得最为欢快,因为今天家里来了两个差不多的哥哥妹妹,她就负责招待新朋友给兄妹二人夹菜,三小只软萌软萌的看得大家直乐。 吃过饭,邓氏就迫不及待拉着宁翡宁玉到房间里说悄悄话,留下两个媳妇一起收拾。 苗氏胡氏也不生气,对于宁翡这个小姑她们也是喜欢的。前几年家里条件不好,宁翡可是经常拖人捎东西回来,次次都没有将他们大房二房落下。况且邓氏早早的就将她们回娘家的节礼给备好了,她们看得真真的,那礼可不轻,她们这次回娘家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苗氏和胡氏都不是本村人,但是她们娘家离得不是很远,还可以经常回娘家看看,不像宁翡这个小姑子,回一次娘家要大半日的功夫。 房间里,邓氏带着两个女儿坐在炕上吃着茶点。宁翡将两个小家伙交给了周川林,让他带着两个孩子同宁天霜他们一起玩。 “娘,这炕真暖和。”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你爹和你二哥打的,能不暖和吗?” 自从有了这炕呀,邓氏感觉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难熬了。她经常带着两个媳妇在炕上绣绣花,做做衣服,教孩子们认认字,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真的吗?爹和二哥还有这手艺?” 火炕婆家也是有的,但是好像没有这么暖和,没想到自家爹和二哥将这手艺都学会了。 宁玉噗嗤一笑,她三姐这话要是让爹听见了,又要嘟囔了吧。 “姐,你怕还不知道吧,这炕还是五郎带着爹和二哥一起研究出来的呢。”当然,主要还是五郎和二哥,爹就是个辅助,但是这句话她可不敢对宁老爹说。 “五郎?” 宁翡以为自己听错了,五郎什么时候学起泥瓦匠的手艺了。 不,不对,她好像将什么东西忽略了。宁翡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朝廷的文书上,那个发明火炕的学子不就叫宁安吗? 天啦,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宁翡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邓氏二人,略带怀疑的问道:“四妹,你是说朝廷文书上说的那个学子是五郎?” 宁玉又是噗嗤一笑:“可不就是咋们五弟嘛?” 宁翡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炸的晕头转向。在知道火炕是一个叫宁安的学子发现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往五郎的身上想过,只当是同名同姓罢了。没想到那人居然真的是她的亲弟弟。 “娘,到底什么怎么回事,你快仔细给我说说。还有家里为何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这次回家,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还是我给你说吧。” 宁玉将宁安如何落水,如何醒来,如何发现山药等一系列事都噼里啪啦一股老的说了出来,听得宁翡是一愣一愣的。她很难相信,宁玉口中的那个人会是她的弟弟,但是从今天看到的情况来看,她又不得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郎失忆了,懂事了,变成了如意楼的小东家,还拜了义兄,成为了白鹭书院的学子。家里有钱了,爹娘变年轻了,连大嫂也变贤惠了,想到这一切她的眼睛却莫名酸酸的。她倒不是嫉妒,而是感觉爹娘终于苦尽甘来了,忍不住的高兴。 一个下午母女三人都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而宁安就带着年礼去给陈夫子拜年,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当宁安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备好。吃饭的时候,宁安敏锐感到有两道目光一直跟着她。宁安勾唇,看来爹娘已经将家里的事都告诉三姐三姐夫了吧。 其实宁安这次可猜错了,家里的事并没有人告诉周川林,但是周川林却从宁天晴等人的话语中明白,宁家的改变都来原于自家这个小舅子,不由多了几分好奇。 “爹,娘,安儿打算在村里建一个作坊,不知道您们有什么意见?” 宁安思虑良久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肥皂牙膏洗发露沐浴露的制作她已经熟练掌握,若要大量生产,建一个作坊很有必要。 宁安的话让吃饭的人都愣住了,建作坊?他们没有听错吧! “安儿,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邓氏问。 “娘,是这样的。我想建一个作坊,用来生产牙膏牙刷肥皂之类的。” 听见宁安说牙刷,宁勇赶紧表示不用,他一个人就忙得过来,不用建什么作坊。 “大哥,你一个人每天能做多少支牙刷? 这几天你们应该也体会到那些东西有多好用吧,若可以对外销售,到时候肯定供不应求。况且还有牙膏、肥皂、香皂、洗发露、沐浴露,就算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做也忙不过来,这作坊迟早得建!” 见众人迟疑,宁安接着道:“难到你们就不想将我们家的东西卖到县城,卖到府城,甚至卖向整个大雍!” 听着宁安描绘的未来,宁家所有人都激动了。将宁家的东西卖至怎个大雍,天呀,他可真感想!但是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干,要不要干,要不要干! “好,建作坊,要建就建个大的,我明天就去找村长圈地去。” 宁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干,为什么不干?他相信,只要有神仙儿子在,一定能成功,到时候他可就是村里最有脸面的人了! 宁海想象着自己指挥着一大群人,就不由得笑出声。 “爹,爹,你没事吧?”宁磊的呼喊打破了宁老爹的美梦。 他假意咳了两声,示意让宁安接着说。 “安儿,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具体的规划?” 要不说邓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娘,安儿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先将作坊建起来,带时候由大哥、二哥带人负责牙刷、玩具之类的制作,由娘、二嫂、三姐、四姐代人负责牙膏、肥皂等其中一部分的制作。这样做成一个流水的工艺线,也不怕被人偷学了去。大嫂就负责后勤,比如卫生、伙食等!” 听完宁安的安排,宁翡才反应过来,五郎好像将自己也算了进去。 “五郎,我也算?” “怎么不算,你可是我三姐。不但三姐要算,三姐夫也要算进来。” “五郎,我,我能做什么?” 周川林不确定的问,他没想到小舅子居然将自己也算了进来。 “姐夫,你能做的可多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还差了一个掌柜的吗?姐夫,我想聘请你为宁氏商行的大掌柜,不知你愿不愿意?” 宁安一直监听着周川林的心声,知道他是一个可靠的人,况且他为人聪明懂得变通,正是大掌柜的不二人选。 “我,我可以吗?”周川林不自信的问。 “姐夫,相信你自己,可以的。” 宁安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信任。 周川林很感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货郎,没想到小舅子如此看得起他,给他安排了如此重要的任务。他暗自发誓,若宁氏商行开起来了,他一定不会辜负宁家的信任。 “嗯,五弟,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的。” “好,还请姐夫多多留意一下县城的铺子,若有合适的,我们就盘下来。只要地段好,价格合适,银钱什么的都不用担心。” 她现在是不缺钱的人,光是如意楼这两月的分红就有好几万两,但是具体有多少,她只告诉了邓氏一人。 大家都在思索着自己的分工,渐渐的宁老爹发现好像没有他什么事呀! “安儿,安儿,那我呢,我干什么?还有,你呢,你干嘛?” 宁安笑了! “爹,爹当然是最重要的了,你可是大总管呢?爹就负责招人、监工,到时候用谁不用谁还不是爹说了算!对了,两位嫂嫂家里要是有人想来做工的话,可以给爹说哟。” 宁安不介意用自己人,只要人品好,用谁不是用! 对于小叔子能想到自己娘家人,苗氏和胡氏都很感动。她们都是穷苦人家出生,有这样一个机会帮寸家里她们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这一夜,大家都高兴得睡不着觉。 主屋里,宁老爹兴奋得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若不是天没亮,他已经在村长家了。第二天一大早宁老爹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村长家。 “宁老弟呀,这大过年的,这么早找我何事呀?难不成专程来给我拜年的!” 因为宁安的缘故,村长对宁老爹很是客气,也不计较他扰他清梦的事情。 “哎哟,村长,我可不就是专程来给您拜年的吗!来来来,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宁老爹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两壶酒,一条腊肉,一斤糖,这样的年礼可实在不轻。 “别绕弯子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虽然年礼很诱人,但是事情很难办,他也是不敢收的呀! “小事,小事!就是我家想建一个作坊,还请村长将我家后面那一片空地圈给我,呵呵!” 宁家后面是一片空地,因为土质的原因并不适合种植,大家一致决定将作坊建在那里在合适不过。 宁老爹笑得有几分傻嘻嘻的。村长一听急了,建作坊,建作坊还是小事吗? “宁老弟,你不是老哥哥说你,这件事你家玉梅知道不?” 村长很怀疑宁海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没有清醒过来。建作坊可是大事,这十里八村的还没有那个村有作坊呢。 “她当然知道了,就是她催促着我来的。建作坊这事是我们全家一致同意的,不会有问题的,村长您就放心吧。” 虽然听到宁海这样说村长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宁海只能将自家的计划再说了一遍。 村长迷迷糊糊的听着,虽然他不清楚宁海说的肥皂牙膏是什么,但是在知道计划是宁安提出来的后,他就莫名放心了,将地圈给了宁海。 “宁老弟,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作坊将来会建成什么样子,但是老哥哥这里有个不请自请?” “村长您说!” 村长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将来作坊建成了,需要招工的话可不可以优先考虑咱们村的人。” 村长一脸的难为情,但是他也是没办法。王家村虽是附近几个村中人口最多的,却也是最穷的。如果谁能改变村里的现状,他就算将这个村长的位子让给他也是可以的。 宁老爹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村长,这个您放心,我家五郎早就说了,作坊将来招人,只要人品过关,定然优先考虑咋们村的村民!” 听了宁老爹的话,村长是又惊又喜,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五郎的确是个好孩子。 只是村长没有想到,过两天,宁安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呢! 第46章 圣旨 村长同意圈地后,宁老爹就催促着他一起去丈量,经过丈量,这片空地足足有五亩。然后他又跑了一趟县衙,办了地契,现在这片空地全都归属于宁家。 宁老爹看着地契,一脸傻笑,短短两个月,他们家就多出了十几亩地。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契放进怀里,就像怀揣着一件珍宝,再冷冽的寒风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 接下来的两天宁安除了教大家制作肥皂牙膏等更多的时间是在吃书。因为决定二月下场参加县试,宁安用了五万威望值,兑换了二十本书籍,其中包含了文化瑰宝四书五经等。 经过两天的思索宁安对系统的任务有了新的认知。她想主系统安排不同宿主到各个面位做任务其真实目的是让宿主去带动每个时代不同产业的发展吧。 正月初八是谷日,同时也是诸星下界之日,村名们纷纷期盼着今天能有一个晴朗的天气,那样这一年将会五谷丰登。 忽然村口影影约约传来一阵喧闹之音,听到动静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向村口张望。只见五六个官兵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行人。 “这是怎么回事,官兵怎么来了。” 大家纷纷议论着,不明所以。 这时一个做小太监模样打扮的人向一个村民打听:“这位老伯,知道宁家怎么走吗?” 宁家,这群人是要去宁家,那还得了! 老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心里十分害怕,给小太监指了方向后就让自己的孙子去村长家报信。宁家可都是好人啦,可不能让人胡乱抓了去。 袋官兵们都走后,那位老伯说道:“乡亲们,那群人往宁家去了,我们也跟去看看吧。如果他们要对宁家人不利,大伙可不能不管呀。” 听了老伯的话,看热闹的村民都沉默了,自古民不与官斗,若他们真的是来宁家抓人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静默,还是静默 忽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叔,我跟你去!” “好,我们一起去!”老伯说道。 “叔,我也去”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走,我们也去看看吧,法不责众,我不信他们能把我们所有人抓起来。” “走” …… 村长王友德知道消息后连忙赶了过去,他拦住了其中一个官兵说道:“这位官爷,我是这里的村长,不知宁家人犯了何事?” 那位官兵被人拦住后有些不悦,待听到是村长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什么犯了何事,我们是来宁家传旨的,既然你是村长,那么就由你带路吧。” 虽然知道眼前的老头是村长,但是官兵并没有很客气,他可是京城来的侍卫,一个小小的村长他还不放在眼里。 侍卫的话犹如白日惊雷,劈得村长脑袋嗡嗡作响,传旨,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王友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宁家的,他的脑袋里还回想着官兵的那句话,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还麻烦老丈叫门。”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十分华贵的太监,他说话非常客气,一看身份就不一般。 这时候村民们也赶了过来,只是情况怎么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看样子不是来抓人的。 “敲敲敲”王友德敲了几下。 “谁呀?”开门的是胡氏。见到是王友德后问道:“村长,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五郎呢?五郎在不在,朝廷来人了,让他赶快出来。” 胡莲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村长说的什么,直到王友德催促她才回过神来。 “小叔,小叔,村长说朝廷来人了,快快……” 胡氏的声音很大很急,不止宁家人听见了,就连外面的人也听见了。宁老爹一脸懵,还是邓氏最先反应过来。 “你慢慢说,朝廷来人了?在……在哪!” “在……在外面”胡氏还惊魂未定,一向温温柔柔的她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你……”邓氏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两个媳妇虽然好,就是见识浅薄了点,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 “我去叫五郎,你去叫你大嫂准备茶点!” 房间里的宁安早已经听到了动静! “走吧爹娘,我们一起出去!” 宁安的声音依旧温和,神态自若,看不出一丝的慌乱。宁老爹看见他就像看见主心骨一样,紧张的看着宁安。 “爹,放轻松一点,跟娘学学,是好事呢。” 邓氏嫌弃的看了一眼宁老爹,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只是她袖口中的手出卖了她,她其实也是有一丝丝紧张的,当然只是一点点。 当宁安走出院门那一刻,传旨的一行人都惊呆了。天呀,这一家人未免太好看了吧,尤其是那少年,那气度,可不把京城大部分贵公子比下去了。 “学生宁安见过公公。” “草民宁海\/草民邓玉梅见过公公!” “宁公子无需多礼,咱家是奉陛下的圣誉前来宣旨的,还请宁公子准备准备。” 为首的太监很客气,他认真观察着宁安,眼里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多谢公公告知,还请公公移步院内稍作休息,学生立刻去准备。” 宁安领着一行人进了院子,苗氏和胡氏连忙将茶点端了上来。 公公一行人有点诧异,没想到这农家小院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宁家虽然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茶点也很不错。 很快香炉香案等都准备齐全,宁家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男子在前,女眷在后。为首太监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家之人玉贞松洁,德配天地,发现火炕,解万民于苦难,赐“德善之家”,赏黄金百两。学子宁安,研创数学,献算盘有功,当为天下学子之表率,特赐夫子称号,同位八品,钦此!” “学生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夫子,恭喜恭喜。”太监笑着说道。 宁家人浑浑噩噩的起身,完全不知道太监说的什么。邓氏移步上前,轻轻踹踹宁老爹的衣服,宁老爹才反应过来。 “公公辛苦了!” 宁老爹将一个荷包递给公公,公公没有拒绝,悄无声息的收下。这本来就是不成文的规矩,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钱多钱少都是主人家的一点心意,也是对皇权的尊重,他们可不会傻到拒绝。 “公公一路辛苦,还请到寒舍休整一番,也好让学生尽一尽地主之谊。” 宁安的话正和公公的意。他本人姓刘,乃是御前总管高公公的徒弟。原本一个小小的旨意还用不着他前来的,只是皇上特意吩咐了,他不得不来! 出发前他师傅特意嘱咐过他,对宁公子一定要尊敬,这位可是皇上特意关注的人,不可怠慢。师傅还说,这个宁公子,是有大才之人,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一行侍卫见刘公公对宁家人如此恭敬态度也变了起来。好在宁家人也十分上道,吃食很丰富,荷包也不轻,总的来说,这一趟来得不亏。 临行前宁家人特意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是给皇上的,一份是给公公的,当然皇上的礼物更大一些。 其实礼物很简单,就是一些腊肉香肠香皂之内的,这样也符合他们宁家农民的气质,至于礼物能不能到皇上手中,这就不是他们还过问的事情了。 送走了刘公公,宁家的气氛才活跃起来,刚才那么多官兵,可把他们憋坏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德善之家”意味着什么,但是那一百两黄金可是实打实在那里呢!还有五郎,得了个夫子的称号,位同八品,是什么意思。 “安儿,安儿你是不是当官了?”宁老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算不上是官,只是可以领俸禄罢了。” 宁安明亮的眼眸里有一丝笑意,虽然只是个夫子称号,但有总归没有的强。而且现在她在皇上面前挂了名,如果那些人要动她,也得顾虑一下。 “五弟谦虚了,刚刚我听得清清楚楚,位同八品,可就比县令少了那么一级。” 对于这个小舅子,周川林可是佩服得不得了,如果是寻常人,早就该四处炫耀了吧。 “真的吗,真的吗?哈哈哈,现在我也是官老爷他爹了。” 宁老爹笑得有几分得意,邓氏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低调一点,看到皇上赐的牌匾没有,德善之家!以后你们都给我谨言慎行,别辜负了皇上对我们的信任,都听清楚了没有。” 邓氏发话了,宁家大小无一不从。看着自己娘人那股唬人的气势,宁安彻底放心了。有娘教导他们,想来他们也不会行差踏错。 宁家得了赏赐的事很快在村子里传开,村民们纷纷前来道喜。虽然这荣耀属于宁家的,但是宁家属于王家村的呀,王家村的村民个个都于以荣嫣。 村长王友德的兴奋可不比宁家人少,村里出了此等光中耀祖的之事,以后村里无论是取妻还是嫁女,都可以让人高看一等。 原本村长是提议在村里大摆筵席的,不过被宁安给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得对得起皇上御赐的那几个字。不过宁家还是给每家送了礼以此来表达对村民们的感谢。 正月十一是一个宜动土的好日子,宁家在村里选了二十来个干活的好手建作坊。三十文一天,供中午一顿吃食。宁家的动作又是让众人一惊,直呼宁家这是要发了呀。 其实宁家早就发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知道了这个消息,说酸话的大有人在,但是很多的人则是羡慕。 现在的宁家可不是当初的宁家,那可是受过天恩的,可不是他们平头百姓惹得起的。再说,宁家五郎可是曾今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宁家发了,他能不照扶一下村里吗?怕是只有傻瓜才会和宁家对着干吧! 不得不说,这样的傻瓜还真有。 柳家柳江河在得知宁家得了一百两黄金的赏赐后,一颗心就像猫抓了一样心痒难耐。 “娘,你说这宁家得了一百两黄金要多久才花得完呀?” 王桂花心里很不是知味,最近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说宁家怎么样,怎么样,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再多钱也是人家的。” 王桂花明显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都嫉妒死她了,还提! “娘,你说宁五郎现在是御赐的宁夫子了,他要是娶妻,是不是得出很多娉礼!” 柳江河想着那一百两黄金,笑得有些阴险。 “那是当然!只是那死丫头不争气,人家五郎看不上她,要不然我可是宁家的亲家了。” 说起这个就是来气,前些日子,镇上的张员外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一些关于那死丫头的谗言,非要退亲。到手的二十两银子硬生生的飞了。 “娘,反正小妹现在也被退亲了,不如我们这样做!” 柳江河贴着王桂花的耳朵说着些什么。 “这,这样不好吧!” 王桂花有一些害怕,要是闹出事来怎么办? “娘,想想那一百两黄金!反正小妹现在名声已经毁了,难道你想养她一辈子!” “那怎么行,老娘养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收点聘礼吗!行,就照你说的办。”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王桂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呵呵一笑,要是事情成功了得要多少娉礼呢,五十两,不行,一百两,至少一百两! 忙碌的宁安根本想不到有人会算计她,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岂是那么好算计的。 房间里,宁安正在和一个二十二世纪名叫周建的宿主交流着。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运气也变得特别好,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宁安打开系统的面位交易功能,看能不能遇到一个高等面位的宿主,没想到还真的被她遇到了。 宁安向他要了一些高产作物和蔬菜水果的种子,约定三日后交易。只要交易没有完成,系统就不会随机配对宿主。但是由于宁安要的数量比较大,品类也比较多,得给那为宿主准备的时间。 三日之后周建果然给她弄到了五万斤水稻、五万斤玉米、五万斤红薯、五万斤土豆,另外还有一些蔬菜水果的种子和一些生活用品。最终交易以三十万威望值达成。宁安觉得,有了这些东西,她又可以实行下一步计划了。 虽然系统的任务是让她成为一代圣贤,但是并没有不允许她种田呀。再说,一个人,首先得吃饱穿暖才会有对知识的渴望,如果百姓们都吃不饱穿不暖,还读什么书呢? 第47章 齐聚一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今天不但是新年的最后一天,也是书院假期的最后一天。 宁家的作坊有条不絮的建着,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是这并没有成为建房的阻碍!大家干活都十分积极,宁家的伙食很好,顿顿都有荤腥,工钱又高,大家能不积极吗! 一辆马车缓缓进了村,然后马车停在了宁家门口。 “砰砰砰!” 院门被打开。 “请问,宁公子在家吗?” 开门的是王天佑,齐婆婆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齐婆婆平日里就负责院里的打扰,王天佑就负责家里的几只牲畜。祖孙两明显长肉了,看上去也健康了很多。 “找五叔吗?我去叫他!” 知道来人是找宁安后,王天佑开开心心的跑去叫人。经过多日的相处,王天佑明显放开了很多,人也变得活泼起来。 宁安跟着王天佑到了院门,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下了马车。 “义兄!” 来人正是如意楼的东家许之锦。 “义弟!” 许之锦脸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上次走得冲忙,都没有来得及见一见义弟的家人,想来也真是失礼。这不一处理完家中事物就冲忙赶来了。 “义兄,快里面请!” 知道家里来了客人,王天佑连忙跑去通知宁老爹和邓氏。他知道宁五叔一家是可怜他才会收留自己和婆婆,所以他做事也特别卖力。 “安儿,这位是?” 宁老爹看着眼前的贵公子,暗自猜测他是不是白鹭书院的学子。 “爹娘,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义兄。” “义兄,这便家父家母。家中还有许多人,待会再为义兄依依介绍。” 对于许之锦的到来,宁安也是又惊又喜。义兄是她来这异世第一个主动想结交的人,宁安对他很是尊重。 “伯父、伯母好!之锦本该早日来拜访二老,奈何事出有因,还请伯父伯母见谅!” 面对宁父宁女,许之锦表现得也是十分尊重,没有丝毫轻蔑之意。因为他看得出来,自家义弟十分看重亲情。 上次见面,义弟便给了他一颗回力丹。起初他并没有将这颗丹药放在心上,直到那次刺杀,他差点命悬一线。生死关头,他想起了宁安的话,便服用了那丹药,他那时才知道那颗丹药有多贵重。毫不夸张的说,义弟对他有着救命之恩。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安儿经常在家提起你,说他义兄是如何的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对他是如何如何的好。今日我们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我们开心都来不及呢!快,进屋里坐!” 宁老爹笑呵呵的同许之锦打招呼。邓氏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今日这老头子怎么回事,说话一套一套的。难道有人指点他?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给安儿丢脸。 “伯父伯母客气了,之锦既然认了五郎为义弟,自当对自己的弟弟爱护有加,这是做兄长的责任。 况且义弟不但才华横溢,还重情重义,之锦十分欣赏。” 且不说五郎对他有救命之恩,就五郎那罕见的商业才能,他也是十分钦佩的。他可是听许管事说了,义弟借东风宣传如意楼的事,他可是听得十分过瘾。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一路累了吧,快进屋休息休息!” 对于许之锦,邓氏是越看越喜欢。此人不但德才兼备,对五郎又真心实意,多一个人爱护五郎,她怎能不开心呢? “好,伯父伯母请。” 许之锦让宁海与邓氏走在前面,丝毫没有一丝架子。进了屋,许之锦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拿了出来。 宁安发现,许之锦不但给家里每个人都备了礼,就连三姐一家人都没有落下,可是十分用心。 “谢谢叔叔!” 宁天雪宁天霜和周文柔几个女孩子的礼物是绒花,做工很是精巧,几个孩子见了都十分喜欢。 许之锦哈哈一笑说道:“我是五郎的结义大哥,按照年龄来说你们可以叫我四叔,知道了吗?” 许之锦今年二十三,比宁安大七岁,按照宁家的排行,应该排第四,所以许之锦才让孩子们叫他四叔。 “谢谢四叔!” …… 因为许之锦的到来,宁家院里更加热闹了。就在众人将要吃饭的时候,院子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伯父伯母,阿玉来给你们拜年了。” 宁安揉了揉眉心,这个声音不正是谢玉的吗?谢玉来了,那么他呢? 不知为何,宁安脑海里出现一个俊逸的身影和一张魅惑的脸庞。有些日子不见,不知他……他们可好! 想到这宁安起身对着众人说道:“爹,娘,义兄,好像是谢兄来了,我出去看看!” 许之锦点头,谢兄?难道是谢家的人! 宁安一出房门,就看到两个清贵的身影,可不正是谢玉和萧离二人吗? “安安!” 谢玉见到宁安,一张娃娃脸上全是笑意,他小跑着上面,忍不住给了宁安一个大大的熊抱。 跟在身后的萧离眉头不经皱了皱,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宁安举着双手,很是无奈。她不由将目光看向萧离,萧离眼眸一变,嘴角含笑道:“阿修!” 一声“阿修”叫得宁安心头一颤,多日不见,他好像瘦了,身上也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谢兄,谢兄,你快放开,我踹不过气来了!” 宁安挣扎着,奈何谢玉力气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谢玉放手!” 忽然萧离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谢玉连忙将宁安松开。看着宁安涨得通红的脸,谢玉才知道自己有多莽撞。 “安安对不起,我就是太想你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的,呜呜,我真是太可怜了。” 宁安翻了个白眼,你还难过,大哥,你明明胖了好不? “你们来得正好,家里正要吃饭,走进去吧!” 一听正准备吃饭,谢玉也顾不得装可怜了,一溜烟就跑了进去。 “伯父伯母,啊玉来了!” “伯父伯母,啊玉好想你们呀,都想得食不下咽了。” 谢玉发挥着自己的优势,逗得邓氏直乐。不得不说,他是很懂自己那张脸的,卖起萌来真的是毫无违和感! “伯母也想你们呢,快来吃饭吧,就等着你们呢!” 对于谢玉和萧离,邓氏都是喜欢的!谢玉很会逗她开心,萧离长得好看,身世又可怜,她自然多了几分怜惜,总之大家都是好孩子。 “伯父伯母好!” 萧离给宁父宁母打了个招呼,就发现家里好像多了一些人,其中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贵公子! 见萧离看向宁翡一家,邓氏介绍道:“这是安儿的三姐一家,过年才回来的。这是安儿的义兄,许之锦!” 对于宁翡一家二人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宁安什么时候多了个义兄,他们怎么不知道。 萧离和谢玉同时将目光看向许之锦,三人打了个招呼。 谢玉盯着许之锦有些出神,这位公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吃饭时,宁翡夫妻二人显得有些拘谨,家里同时多了三位贵人,他们有一些紧张。 周川林吃着菜,余光却留意着家里其他人的动静。小舅子同贵人们交谈着,宁老爹偶尔插上两句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其他人自顾自的吃着,气氛很是轻松愉悦。 “安安,听说你被圣上封为夫子了,位同八品呢,恭喜你呀!以后大家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你宁夫子了!” 宁安被封夫子的消息世家之人都已经知晓。祖父谢清源对安安赞赏有佳,知道他与安安交好后明理暗里都同他说过,希望他拉拢安安加入谢家。 哼,祖父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 “哦,还有这样的是?那是应该好好庆贺一番,只是我这次来得冲忙,没有准备贺礼,下次见面再给义弟补上!” 许之锦很惊讶,好似才知道这个消息一般。 “义兄严重了,五郎哪里需要什么礼物,您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再说夫子的称号不过是圣上抬爱罢了,义兄不必放在心上。” 对于圣上御赐夫子称号之事,宁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是总归对她有利,说不定将来就能用到这个称号。 “安安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 宁安笑而不语,不是她谦虚,而是她本就没感觉这有什么可骄傲的。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只不过是她洽好会一门别人不会的东西罢,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萧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许之锦,许之锦刚才的表现并不像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看来,他有必要查一查这个许公子的身份了。 吃过午饭,宁安便带着萧离三人在王家村四处参观。四个美男走在一起,在村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四人丝毫不知就是因为他们几个,王家村的姑娘们选男人的眼光可提高了不少。 “啊修,你打算参加今年的县试吗?” 萧离看着宁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一人的身影。 “当然!你和谢兄呢,也准备下场吗?” “嗯,我会参加。” 萧离说的是他会参加,也就是说谢玉不一定会? “谢兄你有什么想法?”宁安问。 “我不知道,我爹并不想我参加,但是我还没有想好。” 他爹一项自诩清流,从不过问朝中之事,每日只知注释诗文,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参加科考。但是他的祖父却希望他入世,这样才能挽救谢氏百年基业,他现在也十分矛盾。 “嗯,谢兄不必忧思,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谢玉一愣,遵从自己的本心吗?那么他的本心是什么? 起初他来书院是为了逃离。 他不想像父亲一样每日靠注释诗文来麻痹自己,从而使自己不用面对谢家逐渐衰败的事实;他也不愿意向祖父一样,利用女眷提高谢氏的地位,他只想用自己的能力让谢家从新回到它原本该有的位置。 遵从自己的本心吗?他该如何做才算遵从本心呢! “好了谢兄,不要想了。我带你们去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宁安拉着谢玉的衣袖往回走。 “安安,你要带我们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是吃的吗?”谢玉跟着她,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你们跟我走就是了。” 回到房间,宁安将一个木箱拿了出来,里面存放着的是一个个大小不等的木块,并且每块木块上的文字和图案也不一样。 “安安,这是什么?” 谢玉拿起一块仔细研究了一下,没有看出这小小的木块有什么特别呀。 “你这样当然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了。这个叫华容道,算是一款益智玩具吧。你们看,这个最大的叫曹操,我们能做的就是移动上面的木块,让曹操成功逃出华容道。你们想不想试试?” 华容道算得上是华夏较早的益智游戏。它虽然看似比较简单,但玩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玩具,若她将华容道拿出来,应该会引起很多人的兴趣吧。 “安安,快给我一套。” 听宁安这么说,谢玉已经跃跃欲试,不就是逃出华容道吗?这有什么可难的。 宁安给谢玉拿了一套,又看向萧离许之锦二人。 “义兄,子书你们要试试吗?” “给我一套试试吧!”许之锦见谢玉玩得起劲,也来了几分兴趣。 “能让阿修感兴趣的东西,我当然要试试。” 萧离唇角微勾,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他刚刚听得清清楚楚,阿修叫他子书了,不是以前的子书兄呢。 见大家都感兴趣,宁安心里也是有几分得意。我央央华夏,地大物博,有趣的东西数不胜数,可惜自己没有办法将它们全都弄出来。 “这华容道可是有几百种阵型呢,不如我们都摆一样的阵型来比试如何,看谁用时最少,谁就获胜怎么样?” “义弟的提议甚好,只是比试怎能没有彩头呢?这块扳指就当做今日比试的彩头好了。” 许之锦从怀里取出一个翡翠扳指,那扳指通体翠绿,外面雕刻着一只四爪金龙,内里隐隐有霞光流出,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萧某就用这块暖玉作为彩头吧!” 见许之锦拿出扳指后,萧离神色微沉,潋滟的眸子里有一圈意义不明之色,随后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一只麒麟样的图腾,同样也是价值不凡。 “你们这是干嘛?就算是彩头也用不着如此贵重的东西吧,” 谢玉看着二人,明亮的眼眸里全是不解。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二人之间一定有问题。 这许公子看着是挺眼熟的,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第48章 宁家商行 宁安也感觉到了二人之间气氛不对,如果不是她确信这二人对她没有恶意,她都想让009监听他们的心声了。 “比试是我提出来的,彩头理应我出,你们的东西都收回去吧!” 宁安将扳指和玉佩放回二人手中,语气丝毫不容拒绝。二人一愣,没想到温润如玉的他居然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好啊好啊,安安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我一定会赢的。” 谢玉很是期待,安安一向别出心裁,想来这次的彩头定会更加特别。 “好,那么我宣布,比赛开始!” 许之锦和谢玉拿起华容道快速移动起来,唯有宁安和萧离没有动。 见萧离没有动作,宁安抬头看去却发现萧离也在看她。二人四目相对,宁安不由感觉心漏了一拍,耳根也有些发热。 这个家伙,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发现宁安也在看他,萧离桃花般的眼眸染上一丝笑意,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格外可爱。 他对他的影响力好像越来越大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初次见面就埋藏在他心里,如一颗种子般生根发芽。 宁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将目光收了回来,随后快速滑动手上的华容道。他的动作非常快,手势却十分优雅,不一会曹操就成功逃出华容道。 “安安,你好了?” 见宁安停止动作,谢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怎么能这么快,他还没有一丝头绪呢!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萧许二人,只见萧离也停止了动作。 “狐狸,你也好了?” “不然呢?” 萧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但谢玉却从他一双桃花中看出不一样的意思,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是你自己太慢了,别大惊小怪的。 随后更让谢玉抓狂的事发生了,许之锦也停止了动作。谢玉身无可恋,到底是他不太聪明,还是身边的人太妖孽呀。安安就算了,怎么他们二人也如此,那他是不是就拿不到安安准备的彩头了呀。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不开心,怎么办! “安安……” 谢玉嘟着嘴,拉着宁安的袖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他真的好想要彩头!安安看他这么可爱,应该会给他一份吧。 对这样的谢玉宁安简直是没法拒绝,谁让他长了一副正太的脸呢!她真的好想捏一捏呀,手感应该和霜儿的差不多吧。 “好了好了,大家都有,少不了你的。这华容道就送给你们好了。” 虽然受不了谢玉卖萌,但逗逗他还是挺有意思的。 谢玉一愣,就这? “安安,是不是弄错了?这华容道不是原本就打算送给我吗?” 宁安噗嗤一笑,笑容如三月阳光般温暖。 “谁说要送人了,这可是我给霜儿他们准备的。难道,你想和霜儿抢东西!” “可是……” 谢玉还想说什么,忽然他意思到宁安的表情不太对,随即反应过来,他居然被安安戏弄了! 真的是好没有面子! “安安,你和狐狸学坏了。许大哥,你管管他。” 忽然被提到的许之锦表示很无奈,这谢家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 对于谢家小公子,在京城的时候他可是常听人说起。谢家三代单传,女眷众多,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宠着他,难免娇气了些。 “义兄才不会说我呢。” 宁安的表情带着三分得意七分顽皮,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在许之锦面前她很放松,就如同在邓氏面前一样,那种自然状态下的松弛让她连笑容都有些不一样。 萧离将一切看在眼底,美眸沉了沉。不止为何他不太喜欢宁安对许之锦的信任,哪怕这人是他的义兄也不行! “安安,我认输!你快把彩头拿出来吧,不然我会食不下咽的。” 食不下咽,就他?也不知道是谁午膳还和小霜儿抢狮子头来着,要是他会食不下咽,那一定是东西太难吃不和他的味口。 最后宁安还是将彩头拿了出来。是三个精心雕刻的锦盒,每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瓷瓶。 “安安,这是什么?看上去好特别。” 谢玉迫不及待就要去拿,手背却被宁安拍了一下。 “你的是这个。” 谢玉将瓷瓶打开,一股清新恬淡的香味从瓷瓶了飘出,刺激着谢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安安这是什么?闻着好舒服呀。” 宁安解释道:“这是香水,就和你们平日用的香包差不多,只是它的味道更持久。” “好神奇呀,只是为什么我的是这瓶呀,我想要刚刚那瓶。” 安安如此宝贝那瓶,定是那瓶更好闻。 宁安无奈道:“你的这瓶叫红日,代表着温暖阳光自由,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你确定不要它?” “要要要,就要它,就要它。红日,好特别。” 谢玉抱着瓷瓶不愿撒手,它喜欢它的名字,更喜欢它的味道。 宁安摇头,这谢兄还真是跳脱。宁安又拿起另外连个锦盒递给许之锦和萧离。 “义兄,这是你的,名字叫风生水起。” “子书,这是你的,名字叫忘忧地带。” 宁安给萧离的正是谢玉开始选的那瓶。 萧离接过锦盒并没有马上打开,他注意到锦盒上雕刻着一朵白色的小花,他知道,它的名字叫荼蘼。 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这是他娘生前最喜欢的花。他轻抚着这朵荼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对他笑语嫣然的女子。 他抬头望向那清风风月般的少年,见少年也看着他,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里蔓延。忘忧地带吗,是希望他忘记过去吗?可是他该如何忘记! “义弟,不知这瓶有何说法?” 许之锦打开瓷瓶,很香,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是给人一种沉醉浓烈的感觉。如猛烈的寒风,又似汹涌的潮水,难怪要叫风生水起。他很喜欢! “没什么说法,只是感觉它和义兄很配!” “这味道确实和为兄很配,哈哈哈,这个彩头我很喜欢!义弟,这香水不知是何人所制?” “额……” 宁安显得有些为难。这些香水是同那位二十二世纪的宿主交换的,她现在还没办法调制出来。但是如果义兄感兴趣的话,她还是可以研究一二的。 “既然义弟不愿说,为兄也不问了,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见宁安的表情有些局促,许之锦也不在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一样也有。 几人又接着比试,起初宁安总是比萧离快上几步,几局过后她就发现萧离的速度几乎和她一样。她不由心中感叹,萧离真的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不但容颜绝世还智慧无双,公子世无双,他萧离担得起。 “不比了,不比了,每次都是我输,在比下去我都快被你们打击得体无完肤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谢玉将华容道收了起来,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快来哄哄我。二十几局下来,他一次都没有赢过,能现在才发作,已经进步挺大了。 “那我带你们去看我家正在新建的作坊?” 这几天除了几个小的,宁家的人都在作坊那边忙活,就连几个半大的孩子都过去帮忙了,作坊可是宁家的大事,所以大家都比较上心。 周川林也很忙,宁家商行已经选好了地址,就在如意楼的旁边。他可是宁家商行未来的大掌柜,所以他得时刻盯着铺面的装饰,宁安信任他,他总得把事情办得漂亮才行。 周父周母知道宁家的打算后震惊得不得了。他们都是乡下的泥腿子,一辈子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现在儿子能够有机会到县城做工,还多亏了亲家的扶持。 宁家五郎可是说过了,川林到宁家做掌柜,每个月二十两银子,还有额外的分红。就连儿媳妇做工也是发月钱的,每月五两也有什么分红。虽然他们不懂什么是分红,但是听儿子的口气总之是好事,宁家不会亏待了他们。 宁家要开商行的事许之锦是知道的,因为商行的地址是许掌柜帮忙敲定的,只是他不知道宁家居然自己在建作坊。 “义弟,你建作坊是打算干什么?”许之锦不解的问。 “义兄不防猜一猜。”宁安打了个哑谜,不知义兄能否猜到。 “难道是那些年礼?” 对了,一定是那些年礼。初六那天,他收到许掌柜让人送来的年礼,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义弟让他转交的。如果是那些东西的话,那么宁家商行迟早会扬名整个乐康。 “义弟,不知你的商行义兄可不可以……” 许之锦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宁安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义兄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为人光明磊落,这一点让宁安十分欣赏。 “义兄是想要宁家商行的股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义兄打算出多少?” 宁安问得直白,虽然许之锦是她义兄,但在商言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十万两,两成,不知义弟意下如何?” 许之锦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一开口就是十万两。十万两一听很多,可是宁安对自己有信心,宁家商行未来绝不局限于整个乐康。 “好,就按义兄说的办,十万两,两成!” 二人聊得十分愉快,完全忽略了旁边的两人。谢玉不明所以,倒是萧离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阿修要做大事,怎么能少得了他的参与呢! “阿修,不知我可不可以?” 萧离潋滟的眸子染上一层期盼。宁安回头,那眼神看得宁安心头一颤,若不是她现在是个男子,她都要怀疑萧离在对她使用美人计呢。 “你也要入股?” 宁安在心里吐槽,这个家伙,没事装什么可怜。但是美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也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当然,我也和许兄一样,十万两,两成。” 自从他娘去了后他就跟在祖父萧腾身边,萧家主虽然依然不待见他,但银钱上面却不在苛待。渐渐的,他也在外面置办了一些产业,十万两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那么谢兄你要不要入股?”宁安干脆问了问还在神游的谢玉,既然都有两个股东了,再多一个又何妨。 谢玉回过神:“啊,安安我没有钱,你可不可以等我几天,我找人筹个五万两,只要一股行不?” 虽然他不知道安安要做什么,但是狐狸都入股了,那么一定有利可图,跟着狐狸干准没错。 “行!” 一声行,宁家商行所有股东确认完毕,不久的将来他们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睿智的选择。 宁安带着三人去看正在修建的作坊,四人的出现又是引来一阵惊叹,大家发现宁家五郎与城里来的贵公子相比居然丝毫不逊色。她给三人讲着作坊的布局,突然一个身影出现跪在宁安面前,此人正是柳江河。 柳江河一边哭一边给宁安说道:“宁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把,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宁安并没有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这位大哥,不知令妹是何人,我该如何救她?” 柳江河一听,立马止住了哭声,心里忍不住的得意。 “我妹妹是柳梅娘,她一心心悦公子,不肯顺从家里为她准备的亲事,服毒自杀了。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妹妹她现在就快死了,死之前就想见公子一面,求公子成全。” 一听他妹妹是柳梅娘,宁安脑海里回忆起那个眉目含情的女子。女子心悦之前的宁安,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是他,没办法回应这份感情。 宁安打量着柳江河,柳江河哭得很伤心,但是她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 “009,开始对柳江河进行监听。” 柳江河虽然哭得伤心,但是他的语速和表情却丝毫不见慌乱,若他真的关心他妹妹,怎么会不慌乱呢?很明显,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柳江河:这宁家五郎长得是挺好看的,难怪能将那死丫头迷得晕头转向的。 柳江河:也不知道娘将那包药给那死丫头吃了没有。梅娘呀梅娘,哥哥我也是为你好,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宁安敏锐的听到一个信息,药,他们给柳梅娘用药?这还是不是人,柳梅娘可是他的亲妹子。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49章 恨 “你先起来,我去叫上四姐和你一同去看梅娘。” 宁安话说完,柳江河一愣,叫上宁玉,为什么要叫上宁玉?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不管了,大不了让娘拖住宁玉,而且那宁玉长得挺好看的,要不要趁乱将宁玉也…… 柳江河想到这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热血沸腾,那宁玉虽然同邓氏一般厉害了点,但是那身段却十分不错。而且宁玉都十八了,他看得上她,宁家该感恩戴德才是。 知道柳江河心中所想,宁安平静的脸上染上一股怒意。无耻下作的东西,也敢肖想她四姐,看来她应该给柳家一个教训才对。 “阿修,要不要我与你一起去?” 离宁安最近的萧离感受到她的怒气,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阿修生气了,是因为那个叫梅娘的女子吗?难道她是阿修心仪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萧离的心就有一丝不悦。他握了握拳,又松开,但是心中还是闷的慌。 “不用,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放心,我能处理好。” 这毕竟是宁家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处理的好。还有柳江河和他娘都是些无耻小人,若是他们去了,弄不好就会被小人缠上。原本她打算让四姐一起,现在看来得让娘出手了。对付那种小人,娘最有经验。 宁安到作坊那边大致与邓氏说了一下情况,并让宁玉去通知村长和村长夫人。柳家居然忍心给自己的女儿下毒,村长不会坐视不管。 想到柳梅娘那个痴情的女子,宁安又有些于心不忍。罢了,就帮她这一次吧,就当为原主还了这份情。 柳江河看到宁安身后居然跟着的是邓氏,眼神一愣。不是说好的是宁玉吗,怎么会是邓氏,他们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宁婶子,怎么是你,宁玉呢?” 此话一出,邓氏明显的不悦了。 “四娘有事,抽不开身。你不是说梅娘快死了吗,四娘去了也没用,还是我去看看,心许还能帮上忙。” 无耻下作的小人,敢算计她的安儿,看她今日怎么撕了柳家的伪装。 柳梅娘喜欢她家五郎她是知道的,以前她也想过让梅娘嫁过来。可是那个时候柳家根本看不上她们宁家,一心想留着姑娘攀高枝,现在居然又来用下作的手段,当真是无耻至极。 柳梅娘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生在这样的人家,也是可怜哟。 柳江河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他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宁五郎明日就要回书院,错过了这个机会,怕是就没有更好的时机了。 三人刚到柳家门口,就听到王氏铺天盖地的哭声。 “我的儿呀,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呀。你要是真心喜欢那宁家五郎,你就给娘说呀,哪怕是为奴为妾娘也不怪你,娘只愿你开心就好。我的儿呀。” 邓氏柳眉一皱,听听,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她什么时候答应让柳梅娘为奴为妾了?她的安儿就是皇帝的公主也配得。还有哭得那么伤心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疼这个女儿呢? “好了,你别嚎了,我已经让江湖去请大夫了。” 王桂花一愣,请大夫,请什么大夫?她眼睛看了一下四周,果然不见大儿子的身影,心不由咯噔了一下,大夫来了不会露馅吧。 柳江河正要推门的时候,就见柳江湖带着吴大夫火急火燎的赶来。 “吴大夫麻烦您快点,我妹妹吐了好多血。” 吴大夫跟在后面满头大汗,气踹嘘嘘的说道:“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他都快七十的人了,哪里跑得过年轻人。 柳江河一愣,大哥怎么把大夫请来了。“大哥,你这是?” 见到宁安和邓氏,柳江湖也是一愣。宁家怎么来人了,难道是二弟去叫的,二弟真是糊涂,妹妹都吐血了请宁家人来有什么用。 “二弟,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带大夫进去,梅娘快不行。” 听到柳江湖的话,柳江河慌了神,他给娘的药明明是春药,那丫头怎么会吐血呢,难道娘弄错了?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那天他到镇子上买药,想起家里最近犯老鼠,顺便买了一包老鼠药,难道娘弄错了,将老鼠药给死丫头吃了? 他快步向前,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柳梅娘躺在床上身体不停的抽搐,嘴角还有黑丝的血液流出。他更加慌乱了,连忙去看放药的柜子,咯噔,果然妹妹服用的是老鼠药。 柳江河吓得坐在地上,完了,全都完了。他本想让妹妹服下春药,等宁安进屋,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可以让宁家多给些彩礼,谁知道妹妹服用的却是毒药,妹妹死了,他还怎么要彩礼? 知道柳江河心中所想,一层黑色染上宁安的眼眸。在看看床上的女子,罢了,她终究是无辜的。 这时候村长和村长夫人也赶到了。 柳家现在一片混乱,柳老爹柳大石和柳江湖是最关心柳梅娘的人,他们一直守着柳梅娘,根本没有看见村长夫妇进来。柳江河呆呆的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片宁乱。 王桂花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村长怎么来了? “吴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 柳江湖迫不及待的问,妹妹这到底是怎么了? 吴大夫无力的叹了口气:“已经无力回天了,你们还是准备一下吧?” 柳江湖一愣,准备,准备什么? “吴大夫,你在想想办法,我妹妹她还年轻!” 柳江湖强忍着泪水,声音有一些哽咽。 “毒药已经攻心,太迟了。” “毒,毒药?” 柳大石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儿怎么会服用毒药。” 柳大石和柳江湖同时将目光看向王翠花,王翠花心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随即她又像想起什么将目光看向了宁安。 “都,都怪他。女儿就是因为他才服毒自杀的。”王氏将自己的音量拔高了几分,做出一副笃定的神情。 “对,就是他,梅娘就是因为他自杀的。”柳江河也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宁安。现在那死丫头误服了毒药,只要认定梅娘是因为宁安自杀的,那么他们家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大笔银子。 听到王氏和柳江河如此污蔑宁安,邓氏气得就要破口大骂。 宁安拍了拍邓氏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急。见宁安笃定的神情,邓氏才慢慢的平复了心情。 “哦,你确定柳姑娘是自杀的?” 宁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江河,那笑容看得柳江河头皮发麻,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不,不可能,这件事除了娘和他不会有人知道。柳江河在心里暗暗的为自己打气,却不知他的心事被宁安听得一清二楚。 宁安缓缓向前,柳江河心虚的倒退了几步。“你,你要做什么?” 宁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走向柳梅娘的床边,将一颗丹药递给了柳江湖。“这是圣上御赐的解毒丹,快给柳姑娘服下吧。” “这,这?”柳江湖不可置信,御赐的解毒丹? 宁家受封赏的事王家村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圣上御赐的东西,他就这样给他妹妹了? “还犹豫什么,晚了就来不及了。” 见柳江湖有些犹豫宁安出声提醒。柳江湖思考了一下,还是将丹药接了过去,毕竟现在救他妹妹要紧。 柳梅娘服用了解毒丹后气息渐渐变得平缓起来,一刻钟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柳梅娘已经苏醒,柳江湖大叫道:“大夫,大夫,我妹妹醒过来了,您快来看看。” 吴大夫上前查看了一番,又给柳梅娘把了把脉,确定毒已经完全解了,心中感叹这御赐的丹药果然不同凡响。也亏了这宁家五郎心善,不然这姑娘只怕撑不过今晚了。 “毒已经解了,诸位放心吧。” 吴大夫的话让柳大石和柳江湖松了一口气,但是柳江河却紧张了起来。现在妹妹醒了,她会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爹,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柳梅娘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柳大石和柳江湖,只是他们不是在镇上做工吗,怎么回来了。还有她浑身上下为何没有一丝力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妹妹,二弟说你服毒自杀了,是宁公子救了你。” 宁公子救了她,大哥在说什么?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服毒自杀。 “大哥,你会不会弄错了,我没有要服毒自杀。” 柳江湖和柳大石一愣,没有要服毒自杀,那妹妹为何会中毒? “柳姑娘,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宁安温和的声音在房间想起,柳梅娘望去,那不正是她日思夜盼的人吗? 五郎,五郎为何在这里?难道大哥说的宁公子就是五郎? 柳梅娘红了眼眶,多少日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娘和二哥让她嫁给镇上的张员外,她不肯,所以她找人在镇上散布了她不能生育的谣言。张员外果然退了亲,可是她让家里失去了到手的银子,二哥和娘都十分生气,对她不是非打即骂。 爹和大哥倒是真心疼她,可是他们常年在镇上做工,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就算他们回来,也是休息一日就走,她也没有勇气将事情告诉他们,只能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承受。 柳梅娘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她今日本来在房间做绣活,然后娘就端了一碗鸡汤进来,她喝了汤就浑身疼痛。想到这柳梅娘就将目光看向了王氏。 “娘,你今日给我喝的真的是鸡汤吗?” 看着柳梅娘的眼神,王氏慌了。这个是死丫头不但没有死成还将她的事说了出来,现在该怎么办?不能认,她一定不能认。 “不是鸡汤还能是什么?你个死丫头,老娘好心好意的给你端鸡汤,你居然怀疑我?”王氏强装着镇定,拔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邓氏有点看不下去了说道:“哟,我说王桂花,你什么时候对梅娘那么好了还舍得给她端鸡汤呢。你不会是想毒死梅娘嫁祸到我家安儿头上吧?” 见自己的心事被邓氏说了出来,王氏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指着邓氏说道:“我才没有,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哟哟哟,恼羞成怒了。不是你们家二郎叫我们来的吗,你让我出去就出去?在说,你家梅娘可是我们安儿用御赐的丹药救的,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呢?那可是御赐的圣药,金贵着呢!” 就王氏那点子计量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哼,小样跟我斗,也不看看她是谁。 “你,你个贱人,给我滚。”王氏指着邓氏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大骂。 “你才是贱人!” “村长我怀疑王氏下毒,毒药就是下在鸡汤里,是或不是,让吴大夫一验便知。” 邓氏的话让王氏彻底慌了神,她立刻跑去桌边摔了那只汤碗,碎片掉了一地。“不能验,不能验呀。” 柳江湖脸色煞白,王氏的举动早已经说明了一切,下毒的人居然是他娘。 “娘,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梅娘可是你亲生的呀,你怎么忍心下毒害她。” 他娘不喜欢这个妹妹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娘居然会这么做,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没有!我有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喝了那春药,谁知道这死丫头这么倒霉!她……她这不是没事吗,你嚎什么嚎,我可是你娘!” 看见大儿子责备的眼神,王氏有一丝心虚又有一丝愤怒。柳江湖是她第一个孩子,她对他付出的感情最多,只是柳江湖怎么都不亲她,一板一眼像极了柳大石。 她原本就看不上柳大石,要不是没有办法,她根本不会嫁给他。 后来她又生了柳江河,柳江河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像她,她就将所有的感情放在柳江河身上。 柳梅娘是意外怀上的,这个孩子她根本就不期待,后来还因为生这个孩子伤了身子,她对柳梅娘只有厌恶。所以她给柳梅娘取名梅娘,梅娘,没娘! “春,春药?” 第50章 恨2 柳江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氏。他娘居然给妹妹下春药,这还是一个娘能做的事吗? 难道她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 柳江河: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娘怎么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柳梅娘脸色煞白,她艰难的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王氏。 王氏向后退了几步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柳梅娘虚弱的支撑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 “娘,我就想问你,你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氏十分害怕,柳梅娘现在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是斑斑血迹,脸白得像鬼一样。尤其是她的眼神,里面全是恨意。 她,她恨她! 她有什么资格恨她?她为了生下她,伤了身子,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两个月,还没了生育能力。她有什么资格恨她! “是,是我又怎么样?你就是个讨债鬼,生来就是专门克我的。老娘只恨当年没能将你捂死,你就该对老娘感恩戴德!你有今日,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倘若你乖乖嫁了张员外,就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王氏越说越气愤,这死丫头就是讨债鬼,当初就不该生她。 听了王氏的话,柳梅娘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从小就知道娘不喜欢她,她只当娘亲是重男轻女,没想到她确实如此厌恶她。 “娘,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是可是你的女儿呀,你为何要如此我?” 柳梅娘大声喊道,声音忍不住的悲凉!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可是老娘用命换来的,我想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要是乖乖听话多好,可你偏偏和我对着干。你怎么不去死,八岁那年你就该死掉的。” 柳梅娘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式:“八岁那年是你?” 那年她去山上采蘑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掉进了一个山洞里,然后被宁安救了起来。她一直以为那是个意外,没想到,没想到…… “对,就是我。是我用树枝将你绊倒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不是宁家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你早该死了才对……”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屋子。 “你,你敢打我!” 王氏摸了摸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大石,他……他居然敢打她。 “你这个窝囊废,你凭什么打我,要不是你,老娘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你凭什么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王氏扑过去就要抓柳大石的脸,柳江湖连忙制止住她。 王氏大叫:“柳大石,你个窝浪费!当初可是你先求到我家的,要不是为了那五两银子,你以为老娘看得上你。你就是个无耻小人,你卑鄙,你骗婚,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你耽误了我一世,你不得好死!” 王氏侧底陷入了疯魔。她看不上柳大石,可柳大石给了她家五两银子的娉礼,她原本以为他家还算不错,只是没想到,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柳大石看着眼前这个疯魔的女人,眼里全是哀伤。他家境不好,但是他喜欢她,愿意宠着她。因为觉得亏欠了她,所以他拼命的工作,只为了满足她。没想到,到头来他一颗真心都喂了狗。 “我卑鄙,我骗婚,好好好,既然你如此想,今日我就让你看个明白,我到底有没有骗婚。” 柳大石从屋里拿出一份竹简,递给了村长王友德。 “你看清楚了,我到底有没有骗婚!” 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吧,没想到她居然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看到这个王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伸手就要去抢夺,却被村长夫人一把制住。 “王氏,你干什么?”王友德大声呵斥。 “柳大石,这到底是什么?” 王氏不得动弹,只能在一边大声叫喊。 “这是岳父岳母当年给我的卖身契。王桂花,你不是我娶来的而是我买来的,现在你还认为我是骗婚吗?” “王氏,当年你愿意同我成婚,我是真的心生欢喜,所以不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知足?我柳家虽然不富有,对你却不曾有半分亏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柳大石满眼泪水,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放屁,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王氏更加的疯狂,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五两银子居然是卖身的钱,她的父母怎么会为了五两银子就卖了她。 “我说王桂花,你还要不要脸!柳大石对你好,你看不起他;梅娘这么孝顺,你也厌恶她。你倒是对你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很好,可是这么半天了,他可帮你说过你句话?王氏呀王氏,我看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你的父母为了五两银子卖了你,你为了银子给自己的女儿下毒,我看你家怕是从根上就烂了吧。” 邓氏火力全开,句句诛心。王氏恨不得抓烂了邓氏那张脸。 宁安对自己的娘暗暗竖起大拇指。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漂亮。 对付王氏这样的人,就应该用这样的办法。 邓氏回了宁安一个小意思的眼神,傲娇得不得了。这个王氏,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居然还想诬陷她的安儿,自不量力,她的安儿可是有神仙庇护的人。 王氏的脸,一会白一会青。 “邓氏,你不要胡说八道,江河最是孝顺,哪里像那个死丫头……” 王氏的声音越说越小,她向柳江河望去,却见柳江河缩在一角,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娘,你看我干什么,小妹的毒又不是我下的。” “你,你,不是你说……”王氏正想要说什么,却被柳江河打断。 “娘,你可想清楚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柳江河的话彻底打破了王氏的希望,一股悲凉油然而生,她这辈子果然应了邓氏那句话,她就是个笑话。那么,她也不在犹豫什么了。 “村长,村长我有话要说,我又话说。毒是江河买的,注意也是他出的,不关我的事呀村长。是他告诉我,宁家有钱,只要让梅娘和宁五郎生米煮成熟饭,我就是宁家的亲家母了。我不知道那是毒药呀村长。” 下毒杀人可是重罪,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柳江河。柳江河慌了,他没想到他娘居然会把他供出来,他不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吗? 可是柳江河哪里明白,王氏就是一个天生薄凉的人。她对他的好,不过是在他听话长得像她的基础上,又有几分是出自于内心的母爱?其实他们不过是一样的人。 “娘,你不要胡说,那鸡汤可是你亲手端给小妹的。”柳江河指着王氏,也没有一个儿子应有的恭敬。 “毒药是你买的,我事先并不知道。” 二人还在互相攀扯,柳大石闭上眼睛,很是悲怀。 他们柳家到底是怎么了,家不像家,亲人不像亲人。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应该买了这个女人。“王氏,我要休了你。” 此话一出,房间里一片寂静,接着就是王氏不可置信的叫喊。 “你说什么,你要休了我?我可是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凭什么休了我?”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她不是他心心恋恋都要娶的女人吗?他怎么会要休了她。 王氏慌了,彻彻底底的慌了。梅娘不是没事吗?他不是应该向平常一样原谅她吗?他怎么会要休了她? 若她真的被休了,她又能去哪? “大石我错了,我在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好好对梅娘,我好好对你,求求你不要休了我。” 呜呜呜,妇人一边哭一边哀嚎。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柳大石转过头,不去看她。到底是自己多年放在心上的女人,他虽然有些不忍,可是有些事情伤害已经铸成就无可挽回了。 若他当真原谅了她,不但他的良心会过不去,怕是梅娘连他也会一起恨上。 再说,他有什么资格代替梅娘去原谅她! “村长,请你替我休了这个女人。还有这个不孝子,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宁大嫂,宁公子多谢你们出手救了梅娘。只是那圣药太过贵重,我柳家恐无力偿还,只有当牛做马来报答你们。” 柳大石说完就向邓氏和宁安跪了下去,柳江湖和柳梅娘见状也要下跪。宁安一把将柳大石扶起来说道:“柳叔不要这样,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理应互相照应。柳姑娘遭逢此难,多少于小生有些关,丹药的事就算了吧。” 邓氏也趁机说道:“算了,算了!虽然药只有一颗,但是至少梅娘救回来了。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多谢宁大婶,多谢宁大婶。”柳江湖不停的给母子二人扣头。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既然事情都清楚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村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您处理吧,我和安儿就先走了。” 看着母子二人离去的身影,柳梅娘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一行清泪印在她苍白的脸盘,她知道,经过此事,她和宁安是再也不可能了。这样的自己,如何配得上那般霁月风光的五郎! 最后村长是怎么处理此事的宁安不知道,只是后来她在王家村再也没有见过王氏和柳江河二人。有人说王桂花被休了,也有人说他们被赶出王家村变成了乞丐。不管他们二人怎么样,柳梅娘终归是解脱了,她也算是替原主还了这份情。 用过晚膳,拜别父母,宁安萧离四人坐上了去往县城的马车。 二月中旬就到了县试的日子,有的学子已经选择返回祖籍地备考,所以留在书院的学子并不多。 但是宁安还是决定住在书院,所以谢绝了许之锦的提议,因为她认为书院温书更有一种备考的感觉。 书院现在属于一种半开放的状态,大家都是自行温书,也不在集体授课,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夫子,所以大家也十分自由。 宁安看着天甲班那些空余的座位一时感慨万千,县试开始,他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见过宁夫子。” 一个声音在宁安头顶响起。 “古公子!不知有何贵干?”宁安的表情有些疏离,她的直觉告诉她要离古思源远一点。 “学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夫子,不知夫子可为学生解惑。”感觉到宁安的疏离古思源也不恼怒竟直接坐了下来。 宁安脸色微沉,淡淡的说道:“古公子客气了,这会夫子还在,公子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请教夫子。” 古思源呵呵一笑,笑容有些古怪。“夫子可是皇上亲封的夫子,学生向您请教有什么问题吧吗?” 宁安被封夫子的消息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乃县令家的公子,这样的事可瞒不住他。他当真是幸运呀,一来书院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现在还成了皇上亲封的夫子,他还当真是看不透他。 宁安神色一顿,她当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照这么说古思源来向她请教好像还真的没什么问题。 只是古思源看着不像单纯请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何目的,还是让009监听他的心声好了。 “009,开启对古思源的心声监听。” “好的宿主,已经开启完毕,宿主您现在可以听到古思源的心声了。” 宁安仔细的听着,可是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宁安仔细的打量着古思源,见他态度恭敬,神色自然,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古公子请问。” 让宁安意外的是,古思源只问了几个关于策论上的问题,随后就离去了,宁安不由得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009,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你无法监听的人?” 宁安有些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他为何听不到古思源任何声音。 “宿主,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如果听不到一个人的心声,只能说明那个人当时并没有任何心里活动。” 没有任何心里活动吗?这怎么可能? 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心里活动,那得有多强的心里自控能力!那这人也太可怕了吧。 通过这件事,宁安发现自身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她把古人想得太简单了。她依靠着009,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其实不然,那些自身强大的人,她根本无法掌握。 第51章 县试前的风波 还有十天就是考试的日子,宁安收到周川林带来的书信和一些日常用品。 她娘在信里说家里的作坊已经建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开始招人。 因为报名的人很多,她爹现在每日都很威风,走到哪都有人献殷情。但是让她娘不高兴的是村里有个寡妇看上了宁老爹,要给宁老爹做小,最后被她给收拾了一番。 宁安看着邓氏写的这些小事,脑海里就闪现一张张笑脸,若她在家一定会感到非常有趣。 没想到她老爹居然还会有桃花,想想觉得还挺逗。 宁安丝毫不担心宁老爹会做什么对不起她娘的事。 她娘自从服用了养颜丹后就越发年轻了,身上还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她爹可是看得紧紧的,哪里有空理会其他的女人。 “安安,我们明日就要走了,你就不看看我们吗?” 见宁安一个人在那里傻乐,谢玉感觉自己很受伤。他们都要分开了,安安怎么还那么高兴,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你们明日要走?” 宁安以为自己幻听了,回过神来又想到他们祖籍在京城,是应该回去了。 “你决定好了吗?”宁安问谢玉。 “嗯,决定好了。你们都要参加科考,怎么能单单少了我呢。我决定了,要一辈子赖着你们了,你们不要想着丢下我独自威风。” 多日来,谢玉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要靠真凭实学向世人证明,他谢玉,不靠祖上,不要姻亲,一样能带领谢氏族人从新站起来。 “不会,不会。我们是一辈子的同窗好友。” 谢玉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愿,她真的为他开心。不管将来怎样,他谢玉一辈子都会是她的朋友。 “安安,我舍不得你。” 谢玉一把将宁安抱住。不知是离别的情绪还是被宁安感动的,他的眼眶红红的,有点想哭,怎么办?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又不是不回来。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一会狐狸要笑你了。” 见萧离一直看着他们,宁安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你要不要你起抱抱?” 宁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说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在萧离面前丢脸,那样会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好啊!” 本以为萧离会拒绝,没想到他却似笑非笑的答应了,宁安一张脸涨得通红。 妈呀,三个男人抱在一起,这,这都什么事嘛! 夜晚,萧离躺在床上,听着旁边传来的呼吸声,他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他想到了白天那个拥抱,那是他离他最近的一次。 他的身体很单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很适合他的味道。 萧离感觉自己越来越沉沦于这种味道,就像他送的香水,那才是他真正的忘忧地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他的感情变了。 起初他只是感觉宁家的生活让他很向往,忍不住想接近他,保护他,融入他的生活。 现在他却想独自占有他,让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危险,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他想他可能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叫宁安的毒。 阿修呀阿修,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可能不能愿你一世安宁了,因为我希望你的余生一直有我。 第二日起床,宁安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他们已经走了吗?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宁安感觉有一丝丝的失落。适应了三个人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人,她仿佛回到了现代的生活。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人一旦适应了繁华就会更加害怕孤独。 宁安呀宁安,不就是短暂的分别嘛,有什么可失落的,又不是再也不见了。县试在及,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经过短暂的调整,宁安走出房间,和往常一样吃饭,看书,睡觉,生活好似从来没有改变。 傍晚,宁安一个人在房间温书,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叫她,宁安打开门一看,是秦之乐!“秦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只见秦之乐气喘吁吁的进门,满眼慌乱,试图给宁安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又累又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宁安给他倒了一杯水,随后问道:“秦兄这是怎么呢,何事如此着急?” “宁……宁兄,楚兄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秦之乐喝过水后还是显得有些慌乱,说话也有些无语轮次。 “楚兄不见了?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楚齐一向少言寡语,唯一和他谈得来的就是秦之乐,二人形影不离,这是整个书院都知道的事情。 “我午后就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只是出去了买东西了,没想到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很怕会出什么事情。” 见秦之乐满眼焦急,宁安开口安慰道:“秦兄,你先冷静下来。明日就是县试的第一轮,我想楚兄不会如此不知轻重的,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 听了宁安的话,秦之乐并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慌乱了。 “宁兄有所不知,楚兄他有个习惯,他房间里的书必须安一定的顺序排列。刚才我回房间,发现他的书架杂乱无章,说明他走得十分冲忙。我想他一定出什么事了,才会来不及收拾。宁兄,你帮帮我,我真的害怕他会出什么意外。” 宁安觉得秦之乐说得不无道理,对于一个爱书如命的人来说,怎会将书随意摆放。 “秦兄你先冷静一点,我们与其漫无目的的找,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楚兄会去什么地方。” 秦之乐说道:“该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 宁安又说道:“那么楚兄家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或许他回家了?” 听了宁安的话,秦之乐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听楚兄说过,他父亲去世得早,家中只有一位母亲。前些日子,他母亲好像生病了,难道他回家啦?” “不过,不对呀,楚兄说过他母亲已经好了呀,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宁安忽然想起楚齐参加评书会的事,原来是为了他的母亲。“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楚家看看。如果还是找不到人,我们就直接报官。” 秦之乐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二人在书院借了两匹马,快速向楚家而去。 楚齐住在书院十几公里外的楚家村,骑马只需大半个时辰,当两人到达楚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咚咚咚,秦之乐在楚家门口敲了敲。 “谁呀?”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伯母,是我,秦非。请问楚兄在家吗?” 房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原来是小非呀,你这么晚了找浩然有什么事吗?浩然今天是回来过,可是他回来一会又走了,说是要去见一个什么人。怎么?他还没回书院吗?” 秦之乐为了不让妇人担忧,于是说道:“我是有点事想问楚兄,您知道他去见什么人了吗?” 妇人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见一个什么酒楼的东家。他回来得急,我也没怎么详细问。” “好的伯母,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书院等他吧。伯母告辞!” 回去的路上,宁安都在思考楚齐要去见的人到底是谁。忽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一张满是阴霾的脸,会不会是他? “秦兄,或许我知道楚兄去哪了,快跟我来!” 两人借着月色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了风满楼门口。 秦之乐不解的问:“宁兄,你是说楚兄在里面?” “在不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经过上次的事件后,风满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大厅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店小二打量着二人,对宁安笑得一脸谄媚。这位客官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他可不能怠慢了。至于另一位嘛,一看就是蹭吃蹭喝的,就随他去吧。 秦之乐对小二的态度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楚齐到底在不在这里。 宁安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了小二说道:“小二哥,向您打听点事。今天你们酒楼里有没有来过一个书生,大约这么高,身上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 店小二接过碎银,嘴都要裂到耳根后面去了。好久都没有遇到出手这么阔错的爷了,他可得仔细点。 “见过见过,他是酉时来的。还是我们掌柜亲自招待的。你们找他吗,他们在楼上天字一号房,我带您上去?” 宁安一听,果然如此。“不用了小二哥,你忙你的,我们自己上去就好。” “好好好,你们从这里进去,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就是天字一号房。” 店小二本想自己带宁安过去,说不定还能得更过的赏银。不过转眼一想,这样已经不错了,万一惹公子生气了可得不偿失。这些贵公子,脾气都是阴晴不定的,说不定哪句话说错了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走,我们上去。” 知道楚齐在这里后秦之乐松了一口气,只是楚兄为何会在这?还有宁兄又是怎么知道的? 太多的疑问在秦之乐心底,但是时间紧迫,他只好将疑问放在心里不去追问。 二人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口,宁安做了个动作示意秦之乐不要说话,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一共有两个人的声音,宁安记得一个是楚齐,还有一个好像是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在这? 是他将楚齐叫到这的? “谁在外面偷听?” 糟了,被发现了。 秦之乐一双脚都在颤抖,明显有些紧张。 宁安镇定自若的推开房门,好似刚才偷听的人不是她一样。 “学生宁安见过县令大人。” 秦之乐一愣,这人居然是县令,县令怎么会在这? “学生秦非见过县令大人。”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楚齐明显一愣,他们怎么来了?是来找他的吗? 他看着宁安二人,眼里全是担忧。随后他对着宁安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快走。 接收到楚齐担忧的目光后,宁安向他看去,示意让他放心。 放心,他怎么可能放心? 古县令盯着宁安二人,眼中冒着寒光。这两个小子,是何时在外边的,他们到底偷听到了多少? 古县令不悦的道:“既然你们都是书生,理当知道非礼误听的道理,说,为何在此偷听?是否有人指使?” 面对古县令的威压,秦之乐有一丝害怕,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古县令的目光。 接收到古县令的威压后,宁安眉头微皱,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县令大人误会了,我们乃是白鹭书院的学子,见楚兄迟迟不归,方才找到了这。事先我们并不知道大人在此,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不曾想被大人误会了。” 古县令一听二人是白鹭书院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白鹭书院的,姓宁,难道是他? 古县令对着宁安打量了一番,见此人气度不凡,风姿卓越,应当是他了。 县令在脑海里快速的思索,他今日的行程安排的很隐秘,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难道他们当真是凭运气找到这的? 一时间古县令陷入两难。 宁安对社稷有功,被圣上赐了名号,明显背后有人,轻易动不得;可是楚齐又是上面交代了必须争取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这个楚齐太不识抬举,仗着自己有些才华,三番五次的拒绝他。 哼,总有一天他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哈哈哈,原来是宁夫子呀,失敬失敬。您可是圣上亲封的正八品夫子,哪里用得着在老夫面前自称学生”。 “再说,本官那不成器的儿子,对宁夫子那可是崇拜得不得了,今日见面果然不凡。误会,都是误会,来人,再添两幅碗筷,今日本官要同宁夫子好好喝两杯。” 经过一番思虑后,古县令呵呵一笑,仿若刚才的怒火都化作为烟云。 若是能将这个宁安也笼络过来,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只是不知他背后站着的是哪家,若不然趁此机会试试他? 古县令在心里盘算着,却不知,他的一切想法早已被宁安知晓。 拉拢她,下辈子都不可能。 古县令的话让房间变得安静下来,尤其是秦非和楚齐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宁安居然是皇上亲封的夫子,还是正八品。天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秦之乐苦笑,想当初宁安刚来的时候只是一名青山书院的弟子,转眼间就成为了皇上亲封的夫子。想到自己当初还为难他,想想真是可笑。 “大人客气了,只是明日就是县试,大人应该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下官不敢打扰,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宁安话说得很委婉,字字句句都是为古县令考虑,堵得古县令哑口无言。 这个宁安,本以为是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处事却如此圆滑,当真是不识抬举。 “宁夫子说的对,是本官考虑不周,最近本官确实是公务繁多,就不多留了,咋们改日再聚。” “来人,送宁夫子出去!” 第52章 县试顿悟 宁安对古县令摆了摆手说道:“感问县令大人,我的学生,可以带走了吗?” 宁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古县令,目光深邃而坚定。 老狐狸,她刚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让人送她出去,却并没有要放了楚齐的意思。这是和她玩文字游戏呢! 古县令神情一愣,对上宁安深邃的眼眸,一股压迫感迎面扑来。 这个年轻人,好强的气势。只是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人带走了吗?那他将他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宁夫子,虽然你是皇上亲封的夫子,但是本官与楚齐的私事,你怕是不应该过问吧!” 古县令挺拔了身子迎上宁安的目光,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一股严肃的肃杀之意。 “县令大人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想过问大人的私事。只是楚齐乃我书院的学生,平日里也称在下一声夫子,现在天色已晚,在下也是出于对学子的安全考虑。” 宁安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挂着的麒麟玉佩,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古县令眉头一皱。 麒麟图腾,那是麒麟图腾。难道这个宁安是萧家的人? 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罢了,今日暂且放他们一马,等禀明了上面在做决定。 宁安一直监听着古县令的心声,上面?乐康知州何道远吗? 看样子,咋们的知州大人并不是萧家的人。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要知道乐康可是萧家的大本营,若是让萧家知道有人在自己势力范围内安插了一位这么重要的棋子不知会有何种感想。 只是这股势力的背后到底是何人? 古县令在看到麒麟玉佩后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宁夫子所言甚是,明日就是县试。你们也是应该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楚公子,本官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番,千万不要辜负了本官的心意啊! 宁夫子,告辞!” 出门前,古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齐,那目光充满告诫之意。 古县令出去后,秦之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脸上轻松了很多。 楚齐见秦之乐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说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就不应该来!” 听了楚齐的话,秦之乐回头,张牙舞爪的说道:“姓楚的,你什么意思?要不是担心你,你以为我愿意来呀?” 刚刚都吓死他了!那个古县令看着一副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今天要不是宁兄在,他们怕是都回不去了。 “楚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县令为什么在这里?” 楚齐掩了掩神色,做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说道:“没什么大事,我们回去再说。今日多谢宁兄相助,改日定当还宁兄一个人情。” 宁安摆了摆手:“楚兄客气,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还是赶快回书院。” 回到书院,秦之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床上有虫子?”楚齐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秦之乐的动静实在太大,吵得他也无法入眠。 “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个宁兄还真是低调,不声不响的就被皇上赐了封号,我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哎,今天要不是他,我还找不到你!” 秦之乐回想着宁安今日的一举一动。宁兄在面对古县令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敬意,那种骄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并非是外界因素所给予的。 他发现,他越来越佩服宁兄了。 楚齐一愣:“你是说今天是宁兄带你找到我的,不是你自己找来的?”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你不见了,我就去找了宁兄。宁兄提议去你家找找,到了你家,伯母告诉我你要去什么酒楼见人,宁兄就猜到你在那了!宁兄还真是神机妙算。” 秦之乐难掩心中对宁安的崇拜,话语间都是赞不绝口。 这一点楚齐是赞同的,宁兄的确聪明,今日要不是宁兄,他恐怕很难脱身。只是,单凭他娘的一句话,宁兄到底是怎么猜到他在风满楼的? 多日前古县令有意招揽他,被他给拒绝了。今日又用他娘要挟他,他不明白堂堂一个县令大人,到底是在为谁收揽人才,又为何非他不可?有太多的谜团围绕着他,扰得他也无法安眠。 其实今日失眠的何止是楚齐秦非二人,连宁安也是。 明日就是县试了,也不知道萧离谢玉可好? 谢兄应该过得还不错吧,那么多人疼爱他,怕是现在还在哪位姑姑姐姐身边撒娇吧。那只狐狸呢,现在会怎样? 萧离从不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即使谢玉偶尔说漏两句都被他潜移默化的掩盖了,但是她不难想象他的日子应该很艰难。他,还好吗? 京城萧家。 萧离一袭玄色长袍跪在地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萧离跪着的地方是萧家祠堂,祠堂里烛火通明,上方摆放着萧家历代祖先的排位,但是他知道这里并没有他娘的位置! 两个时辰前,萧家主找过他,并告诉他明日不许发挥全部实力,因为他想要那个女人的儿子一鸣惊人,怕他抢了他心爱儿子的风头。 呵呵! 萧离潋滟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嘲讽,他会让他儿子一鸣惊人的,但绝对不是他希望的那样! 随后,萧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用指腹轻柔的摩擦着上面的荼靡花瓣,仿佛这样方能获得一丝慰藉。 二月十六,县试正式开始。平遥今年的县试在白鹭书院举行,一共三天,每天一场,每场两个时辰。 宁安正在排队等侯查验。 县试十分严格,进入考场前会有官兵一个一个查看户籍和参试证明,确认无误后学子们会进入到一个房间,脱去身上的衣物由另外的官兵进行检查。由此可见,大雍皇帝对科举的重视。 看着前面的学子进去又出来,宁安心中有一些忐忑。虽然她现在是一副男人的身体,可是到底做么多年的女人,心中难免感到不自在。 “宁兄,你怎么看上去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秦非和楚齐站在宁安的后面,见宁安一只看向那查验处,还以为他是紧张呢? “有,有吗?”宁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害怕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吧。 “宁兄不用紧张,以你的才华,榜上有名那是必然的事。放松点!”秦非拍了拍宁安的肩膀说道。 “借秦兄吉言。到我了,我先进去了。”宁安如同一只受伤的兔子忐忑的进入了间房。 宁安走到门口,环顾一下四周,见里面只有两位官兵。她将手里的参试证明和户籍递给其中一位说道:“麻烦两位大哥了。” 官兵查看了一番,随后惊奇的问道:“您就是宁安?” “正是在下,难道大哥认识我?”宁安在脑海里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不不,俺哪能认识您这样的人物啊?我是你们隔壁周家村的,叫周大。不过我知道火炕是您发现的,今年啊全靠那东西,它可是救了俺爹一命呢,我们全家都感谢您。” 那官兵一笑,露出一排微黄的牙齿,憨厚的面庞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原来是你呀,想不到你一个柔柔弱弱的书生,还能做出如此为国为民的大事,俺张两佩服。你走吧,就不用验了。” 另一名官差名叫张三,他说话的语气就和他的长相一样粗犷。 “那怎么行呢,二位大哥该怎么验就怎么验,若因为在下让两位大哥遭受处罚,在下会过意不去的。” 宁安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她看得出这两位差大哥都是实诚的人,她怎好让人家为难。 当宁安脱下最后一件衣服,站在两位官兵面前,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轻松了很多。 其实原主的身材很好,十六岁的年纪,一米八的身高,修长的大腿,胸前还有六块腹肌,但是宁安就是一直无法直视这具身体。 今日看到两位萍水相逢的人对她展现出来的善意,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错的。 一直以来,她努力的学着如何去做一个她以为的男子,却渐渐丢失了本性。现在想来,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一副承载灵魂的躯体,她不应该被一具躯体所束缚。从今以后,她就是真正的他。 两位官差见宁安如此明理,心中更是感激不已。宁安打破了他们对书生固有的印象。 “多谢公子体量,那我们开始了。” 两位官差对这宁安的身体转了一圈,又将他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一番说道:“没有问题,公子快穿上吧!” “多谢两位大哥,宁某就先进去了,若有机会,宁某请两位大哥喝酒去!” 顿悟过后的宁安,身上多了一些往日没有的东西,既张扬又洒脱,那是灵魂自由的感觉。 “好说,好说。有机会,俺们定当奉陪!” 周大和张两看着离去的俊美少年哈哈一笑。 他们原本以为宁安说的不过是客气话,也没指望着这样的公子真能同他们一起喝酒。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宁安就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进入考场,宁安快速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一炷香后,学子们全都就坐完毕。 今日第一场考的是千秋文。《千秋》是学子们都要学的书籍,今日考的就是对《千秋》的理解。 很快监考官进场。每年县试的监考官都是由朝廷亲自指派,地方无权插手,所以掌控权看似都在皇上手里。 当宁安拿到试题,便快速浏览了一遍。试题不算很难,难在观点要新颖,写出自己的真实感受。这对宁安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拿起毛笔,快速的在竹简上作答。 台上的监考官一直注意着台下考生的动静,当他注意到宁安时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 那个学子下笔如此之快,不会是胡乱作答吧。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呀? 宁安成功引起了监考官的注意。监考官慢慢悠悠的起身,在考生间步履悠然的来回,直至宁安面前。宁安不为所动,速度更快了几分。 监考官:这个学子,心里素质不错。 当他看向宁安的竹简时更是惊呆了。他原本以为宁安写的如此之快,就算不是胡乱作答,字体也会不堪入目。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错了。 宁安的卷面十分工整,行如流云似水,文笔如云波之变幻多姿,内容字字珠玑斐然成章。好,好,好!我大雍后继有人了呀。 这个学子叫什么来着?宁安。 难道是那个宁安? “启禀考官大人,学生答完了,可以交卷了吗?” 就在监考官还在思索宁安是不是那个宁安时,宁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可,可以!” “多谢考官大人。”宁安作揖,在监考官还未会回神时离开了考场。 考试结束,有的人神采奕奕同样有人垂头丧气。有考生不到一个时辰就交卷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所有学子一片哗然。 “谁呀,那么夸张,不到一个时辰?不会是乱写的吧。” “一个时辰,怎么可能,我一个时辰才写了一半呢?不会一个字没有写吧?” 学子们议论纷纷,就连秦非都加入了讨论。“楚兄、宁兄你们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之谁吗?” 楚齐看了一眼宁安又看了一眼秦非:“自己想去。” 这个家伙,是白痴吗?还能有谁,不就是身边这个人吗? 秦非一愣:“宁兄,不会是你吧?” 宁安双眉一挑:“不然呢?你还能想到谁?” 宁安明媚肆意的大笑,将张扬发扬到了极致。哈哈,原来装逼是如此的爽呀,难怪那些小说的主角们都喜欢装。 楚齐摇头,这个家伙,就这点承受力,怕是没救了。他有总预感,宁安身上一定还会发生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作为他的同窗没得承受力怎么行。 果然,还真被楚齐猜对了,后面两场宁安同样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在一片学子震惊中出了考场,将舆论推上了顶峰。 处在舆论中心的宁安丝毫不在意,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二月十八可是一个百事皆宜的好日子,宁家商行决定在今天开业。 今日学子们考完试,正是心中压抑需要释放的时候,怎样才能释放呢,当然是买买买了。更何况,今日每家的女眷都会出来接考生回家,这不正式推销的好时机吗? 要知道,无论在何时何代,女人的购买力可都是不容小觑的。 第53章 火爆 “五弟?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考试吗?” 周川林正在检查今日开张需要的东西,当宁安出现在宁家商行时他目光一顿,随后立刻迎了上去。 “考完了,就想着早点回来看看!”宁安将披风放到一边,仔细打量着商行里的一切。 不得不说,周川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居然将他的设计完美的建造了出来。恩,非常不错,他很满意。 “考,考完了?” 周川林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将时辰弄错了,可是明明还早啊,怎的就考完了!他还打算让车夫去接他呢,没想到他自己到先回来了。 “不用多想,真的考完了!姐夫,爹娘他们来了吗?”今日可是宁家的大喜日子,他们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平遥就是宁家迈出的第一步。 “已经让人去接了,算算时辰应该快到了。五弟累不累,要不先进去休息,等岳父岳母到了,我再去叫你。”宁安现在不但是周川林的小舅子,还是他的老板,所以周川林对他说话十分恭敬。 “不用,反正我也没事,就和你在这一起等。” 见宁安坚持周川林也不再多说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宁安是一个特别有主意的人,他所做的决定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啪啪啪” “大家都别忙活了,过来见见咋们商行的东家。” 周川林拍拍手,对着商行里的伙计大声吩咐道。 听到掌柜的吩咐,二十几名员工迅速站成了三排。只见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工作牌。 “见过东家!” 他们一个个面带微笑,异口同声的对宁安行礼,一看平日里就没少训练。 “大家好,我叫宁安,是你们的东家。我不管你们从前是干什么的,但是既然你们进了我宁家商行,就要守我宁家商行的的规矩。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我宁家商行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着员工们的状态,宁安十分满意,但是该敲打的还得敲打,免得让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宁家商行未来是要走向整个大雍的,该守的规矩一定得守。 “紧遵东家教会。”二十几个人忐忑不安的看着宁安。他们早就听掌柜说过,东家是一位年轻俊美的少年,今日一见果然俊美不凡,有几个小姑娘脸都羞红了! 宁家商行与其他的商行不同,二十几明员工当中有一半是女子,其中还有几个未婚的小姑娘。 她们本是不愿抛头露面出来做工的,只是家里贫寒,不得不如此。 宁家商行给的工钱很高,每月一两银子,听说做得好的话,还会有额外的奖励。起初她们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还真的被录取了。 好在宁家商行和她们想的不一样,她们女员工只负责接待女客,这倒叫她们安心了许多。虽然宁家商行的规矩很多,但是想到每个月能有一两银子拿,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就在宁安说话的同时,周川林带着宁海邓氏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宁海和邓氏走在最前面,周川林陪在他们身边为他们介绍商行的布局。 今日宁家所有人特意换上了新衣,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灿烂。听着周川林的介绍,宁老爹不住的点头。 “这里也太大了,这真的是我们家的铺子?”宁老爹忍不住问道。 邓氏白了一眼宁老爹说道:“什么铺子?安儿说了,这叫商行。” “对对对,叫商行,瞧我这记性。”宁老爹立刻纠正自己的说法。 他看了看一边的邓氏,学者邓氏的样子,挺了挺胸膛。他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不能丢了自家的脸面。 邓氏和宁老爹的身后,跟着宁勇和宁磊两夫妻,最后是宁玉两姐妹。注意到爹娘已经到了,宁安立刻上前扶着邓氏。 “爹、娘!” “安儿!你怎么……” 宁安给了邓氏一个笑容,示意让她放心。邓氏心领神会,也不在多问。她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好歹在太守府呆过几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宁安将人领到所有员工面前说道:“这是你们老爷和夫人,在这个商行里,老爷和夫人就代表了本东家,你们要绝对的恭敬,都明白了吗?” “见过老爷和夫人。” 宁老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还有些恍惚,老爷,说的是他吗?邓氏在他身上轻轻一拧,他这才反应过来。 “咳咳,都起来吧。本老爷没什么要说的,你们只需好好做事就行。”宁老爹说完特意看了一眼邓氏。还有这个环节,玉梅怎么没告诉他,他刚刚没说错话吧? “是,多谢老爷教诲。” 接着周川林又一一介绍宁家其他人,等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后才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看着宁家人的表现,宁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重要的事情,宁家是该配些下人才对。 午时将至,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帖,周川林说道:“东家,时辰已到,我们该出去了。” 周川林是一个很识趣的人,虽然宁安是他的小舅子,但他并没有因此忘记自己的身份。 “走吧。” 咚咚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响声震耳欲聋,很快就吸引了许多围观的百姓,周川林见时辰差不多了,立刻站了出来。 “乡亲们,大家上午好!鄙人姓周,是这家宁氏商行的掌柜。今日是我们宁氏商行正式开业的日子,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捧场!” 听到周川林的话,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宁氏商行,没听说过,哎,你听说过吗?” “没哟啊!” “名字这么奇怪,卖什么的?” “宁氏商行,东家应该姓宁吧,平遥有姓宁的吗?” “不知道啊,是外地人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宁安从里面走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众人一片惊艳的惊呼。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少年身穿月牙白锦缎长袍,袖口处镶绣金丝祥云,腰间是天青白玉腰带,上面挂着白玉玲珑玉佩。少年身材修长,三千青丝用雪色玉冠攒起,上缀两颗珍珠。他的皮肤很白,与珍珠相映成辉,明亮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水,顾盼生辉。他就如同那山间的明月,散发着纯澈清透的气息。 “天呀,好俊美的公子,我感觉自己要晕了。” “我也是,我也是,天啦,他好好看,我快无法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男神要换人了。” “呜呜,我想嫁他。” “我也是,我也是。” “不许和我抢!” “凭什么?” …… 自从服用了佛心果,宁安的五感强了很多。听到姑娘们的讨论,宁安有些得意。长得俊就是好呀,这么一会他就有这么多粉丝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位叔叔婶婶,小哥哥,小姐姐,在下正是宁氏商行的东家,姓宁名安。 今日我们宁氏商行开业,对于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观我们的开业仪式,在下感激不尽。 对于宁氏商行,在下知道大家有诸多疑问,现在就由在下为大家一一解惑。 首先,我宁家是地地道道的平遥人,家就住在平遥王家村。至于我们宁家商行卖什么的,现在还容在下卖一个关子。现在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不知有没有人愿意参与。” “我,我来!”这时一个大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好,就这位大哥吧。来人,将东西拿出来。” 宁安说完,一个员工就端来了一个木盆。 宁安看了一眼大汉说道:“敢问大哥,平日里是否是杀猪的?” 大汉一愣,他怎么知道的。“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宁安说道:“没问题!那么敢问大哥,家里的衣服难洗吗?” 大汉腼腆一笑:“当然难洗了,每次回家都要被家里的婆娘抱怨一番,说我的衣服太脏了,呵呵!”说完,大汉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哈哈哈,现场百姓都笑了起来。 宁安也呵呵一笑:“大哥我这里有一物,可将你身上的衣服毫不费力的清洁干净,你可愿意一试?” 大汉:“这有什么不敢的,拿来吧。” 宁安让人将一块肥皂递给他,简单说明一下用法,大汉心领神会,揉戳几下。天呀,衣服上的脏东西全都没有了。 大汉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这是何物?” 宁安说道:“这是肥皂,乃是我们宁氏商行研制的东西,此物不但可以清洁衣服,洗后的衣服还可通体生香。不信,你闻闻。” 大汉用鼻子问了问,果真如此。“香,真的很香。” 这时有人问道:“真的假的,当真那么好用?” 宁安道:“当然是真的,大家若不信,上前一试便知。” 听了宁安的话,陆陆续续有人上前,然后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时又有人问:“这么好用的东西,应该要很多银子吧?” 宁安说道:“我宁家乃皇上亲封的德善之家,怎会做那种坑害百姓之事。这个东西,只需十文钱。” “十文,是真的吗?” “你不会骗人的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大婶站了出来。 “俺能证明宁五郎没有骗人。俺就是王家村的,俺家闺女和儿子可都在宁家作坊做工呢。大家还记得火炕吗,就是这宁五郎发明的,他们家因此得了皇上的封赏,这宁家五郎还是皇上亲封的八品官呢,他用得着骗你们吗? 你们也不想想,宁家研制这肥皂,到底是为了谁,他可是为了我们百姓着想啊,你们居然怀疑他。 你们一个个大男人,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么,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婆娘。难道你们不知道冬天的水有多冷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女人洗衣服有多痛苦吗?” 大婶的一句话,说到在场大部分妇人心坎里去了。男人就没良心,十文钱还怀疑来怀疑去。哼,不让老娘买,老娘今天非要买! “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不给我们买,我们自己去。姐妹们,我们走!”几个妇人结伴就往商行走去。 周川林笑脸如画,恭敬的招呼着:“各位夫人里面请”。 商行门口迎宾的小厮面带微笑的说道:“欢迎光临!” 几位妇人呵呵一笑,对宁式商行的感官非常不错。 因为大婶的一番话,在场的百姓都开始动摇了。又见有人进去,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 对呀,他们有什么可骗的,就十文钱的事。那大婶可说了,这商行的东家可是火炕的发现者,咋们百姓的功臣呢,这样的人家怎会出来骗人。 “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用!” “走走走,看看去,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看着陆陆续续有人进店,宁安都惊呆了,这个大婶怕不是姐夫请来的拖吧,这效果这么好? 这时009的声音响起:宿主,这大婶不是拖,这是信仰之力,用你们现代的话说,这大婶就是你的死忠粉! 宁安:这就是传说中的妈妈粉? 就在这时,一两马车停在商行门口,里面出来一个装着华贵的人,眼尖的小厮立刻迎了上去。 “京城许家祝宁式商行开业大吉,送锦缎十匹、琉璃盏一套、珍珠一抖、王大家真迹一副、白银一千两。宁少爷,这是我们少爷给您的贺礼,他随后便到。” 宁安一喜,义兄来了,真的是太好了,他还一直担心他赶不上呢! 听见这些礼单,百姓们惊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宁家和京城的贵人还有来往呀,看这交情还不浅,这可真是大手笔呀。 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停在商行门口。“京城萧家祝宁氏商行开业大吉,送白玉汗马一对、南海红珊瑚一株、锦缎十匹、东海明珠一颗、白银一千两。” 百姓们更加震惊了,这宁家居然和京城的萧家还有交情呀,那可是五大世家的萧家呀。天啦,这宁家不的了呀! 就在百名们以为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又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京城谢家祝宁氏商行开业大吉,送翡翠白玉一对、金佛一尊、锦缎十匹、古玩字画一箱、白银千两。” 谢家,居然是谢家。谢家乃百年传承的世家,师从谢家的文坛大家数不胜数,这宁家居然和他们也有关系?天啦,也太玄幻了吧。 就在大家一片震惊的同时,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大声喊道:“皇后懿旨到,宁安接旨” 第54章 杜雪鸢 宁安和周围百姓纷纷下跪,高声呼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传旨太监大声念道:“传皇后懿旨,宁氏所产奇物,经内廷试用,卓有成效,招为御用!今日乃宁氏商行开业大喜,御赐牌匾一副!钦此!” “谢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宁安在一片恍惚中接下懿旨,心想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招为御用?是送还是买?皇后娘娘也没有说清楚呀,她,不会是想白拿吧? 就在宁安胡思乱想之际,传旨太监走了过来说道:“宁大人快快请求!上次您送的东西呀,圣上和皇后娘娘用了都非常喜欢。多亏了您那香水,皇后娘娘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宁安连忙说道:“多谢公公!这些东西能入圣上和娘娘的法眼,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公公一路劳顿,还请里面休息,我们宁家又研制了些新鲜玩意,还请公公呈给陛下和娘娘,希望陛下和娘娘不要嫌弃。” “好说,好说。宁大人请。”太监呵呵一笑满口答应了。 “公公请!” 宁安笑着将公公迎了进去。很快,宁氏商行开业,引来五大家族送礼,皇后娘娘亲赐牌匾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平遥贵族圈都震惊了。 一炷香后,平遥整个贵族圈纷纷出动,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还是有意结交的,都为宁氏商行送来了开业贺礼。围观的百姓,在见到此等盛大的场面后一拥而上,宁氏商行里热闹至极。 经过此事,宁氏商行在平遥一炮而红,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什么牙膏、牙刷、肥皂、香皂、洗发露、沐浴露、彩妆、面膜、护肤套装、华容道、儿童木马、婴儿推车等等都是大家议论的对象。 段氏布行里,几个姑娘正在一起挑选布料。 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说:“你们听说了吗,朱正街开了一家叫宁氏商行的铺子,那生意好得不得了!” 一名身穿黄衣的女子轻笑道:“你才知道呀,开业那天我就在现场呢,那场面热闹得不得了。那里面的东西可是连皇上皇后都在用呢,能不好吗?” 粉衣女子有些不信,问道:“真的吗?真的吗?皇上皇后会用咋们这穷乡僻壤的东西?” 黄衣女子轻轻一哼:“骗你干什么,我就买了他们家的洗发露,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柔顺了很多?还香香的呢!” 粉衣女子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真的吗,真的吗?我看看。” 粉衣女子摸了摸黄衣女子的发丝,惊叹道:“哇,真的又柔又滑还香呢。我也要,我也要。” 黄衣女子一脸骄傲:“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给你说,我想买的东西可多了。听那里的售货员说,他们那里有一种叫面膜的东西,用了可以美白祛斑呢!可惜我上次带的银子不够。” 听黄衣女子这样说,那粉衣女子更兴奋了!“真的吗?那我们快走吧。” 两位女子二人风风火火出了布行,连选好的布料都忘了拿,要不是掌柜的提醒,这两位女子怕是都忘了自己来干嘛的吧! 粉衣、黄衣女子走远后,一个头带白色帷冒,身穿蓝色罗裙的姑娘从里屋里走了出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丫鬟。 丫鬟道:“小姐,刚刚那位姑娘说,宁氏商行里有祛斑的面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那小姐神色一顿,失落的道:“还是算了吧,我这样也不挺好的。” 听到自家小姐这样说,丫鬟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小姐,我们去看看吧,那姑娘可说了,连皇后娘娘都喜欢他们家的东西呢?走吧,我们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有用呢?” 听丫鬟这样说,那小姐有些犹豫,见自己丫鬟坚持只能说道:“那好吧,我们去看看。但是我们说好了,只是看看,你可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小姐放心,奴婢保证不乱说话。” 主仆二人一路行至宁氏商行,见商行门前行人众多,蓝衣女子又有几分犹豫。 “小姐,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嗯。” 那蓝衣女子扶了扶自己的帷帽,在丫头的搀扶下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宁氏商行。 “欢迎光临,贵客请往里面请!” 二人一进门,一个带着宁式商行标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两位小姐,请往这边走!” 那蓝衣女子先是一愣,透过帏帽打量着前来的工作人员,很明显,这是一名女子!“多谢姑娘!” “小姐客气了,我是这里的售货员,编号零九,小姐叫我阿九就行。今天由我负责接待二位小姐,如果二位小姐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阿九。” 阿九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姑娘,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多谢阿九姑娘,还请阿九姑娘带我们随便看看。” 阿九微微一笑:“小姐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阿九的工作,有什么麻烦的!我们东家说了,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对待上帝我们要百分百热诚。二位小姐,请跟我来!” 东家说的话,她可是每句都记在心上呢,虽然她不知道上帝是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东家说的很有道理。 “宁氏商行一共有三层,这第一层售卖的是一些日常必需品。两位小姐请看,这里是各种各样的牙膏、牙刷,那里摆放的是肥皂、香皂,最里面的是洗发露、沐浴露。二楼是我们的护肤彩妆区,两位小姐要不要随阿九上去看看。” 蓝衣女子点头! 阿九将二人带到了二楼,一到二楼她们就发现,二楼的顾客很少,但是她们大部分都衣着华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两位小姐请看,这是护肤水,这是护肤乳,这是面膜!这里每一样东西功效都不一样,美白的、补水的、祛斑的、去皱的、去油的、保湿的,应有尽有,专门正对各种皮肤问题。” 阿九说的颇为得意,也不知道他们东家是不是神仙下凡,怎么什么都知道!她以前可是个黑丫头,自从用了一套美白的产品,她爹娘差点没认出她。 他们东家经常对他们说,在宁氏商行工作,首先就要打扮得体,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漂亮,客人看了才会心中愉悦。 听见阿九这样说,绿衣丫鬟一把抓住她的手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什么皮肤问题都可以治!” 阿九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说道:“当然是真的了。阿九可是最好的证明,阿九以前黑得跟黑炭一样,现在是不是白很多了?” 绿衣丫头盯着她,好似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让她失望的是,阿九没有一丝心虚的神情。 “小姐!” 蓝衣女子知道丫鬟的意思,可是真的能行吗? 阿九见女子有些不相信又说道:“小姐,我们这里是可以免费试用的,我们东家说了,如果没有效果,不用收钱的!” 阿九说的底气十足,蓝衣女子有一丝心动,她何尝不想改善自己的容貌,然后惊艳回归。 蓝衣女子名叫杜雪鸢,是户部尚书杜仲的嫡女,却因为容貌的原因被送到庄子里修养。其实她心里明白,这哪是修养,分明就是尚书府放弃了她! “阿九,能不能给我来一套祛斑的?” 阿九心中一喜,看来这位小姐是心动了呢。 “这位小姐,不是阿九不愿意,而是这里祛斑的护肤品有很多中,阿九要先了解您皮肤的基本情况,才知道哪一种是最适合小姐您的。小姐,您愿意摘下帏帽,让阿九看一眼吗?” 杜雪鸢有些犹豫,真的要摘吗? 阿九又道:“小姐,请你相信我,我们这对每一位客人都是完全保密的。” 听到阿九这样说,杜雪鸢点头,她轻轻撩起帏帽的一角,很快又放下。 在见到杜雪鸢的真容时,阿九表现得很平静。其实杜雪鸢的五官很好,只是皮肤特别干燥,脸上长了很多黑色斑点,若她没有判断错误这位小姐属于敏感肌肤。所以她也不能用任何粉黛,所以她只能带着帏帽出门。 “小姐,如阿九没有看错的话,您是用不了任何粉黛的吧?” “是的,就是这样。”丫鬟不住点头。 “小姐,您是属于干燥敏感肌,由于您的皮肤长期处于干燥缺水的状态,导致黑色素沉积,从而形成了黑色斑点。”阿九说道。 “敢问阿九姑娘,有办法改善吗?”听到阿九说出自己的症状,杜雪鸢对阿九又信了几分。 阿九自信一笑:“当然有。我们这有一套天女木兰祛斑套装,就是针对您这种肌肤的,小姐要不要试试。” 杜雪鸢心中一喜:“嗯,愿意。只是阿九姑娘你可不可以亲自来,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阿九愉快的答应了,毕竟东家说了,顾客就是上帝,对待上帝要真诚。 阿九将杜雪鸢带到了二楼内室,让她躺在特制的躺椅上。“小姐,阿九要开始了,您放松一点,若途中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请及时告诉阿九。” “嗯”杜雪鸢轻哼。 阿九先用洗面乳给杜雪鸢洗脸,她先是打了个哆嗦,随后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传来,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洗完脸,阿九为她敷上面膜,杜雪鸢竟在一阵舒适中睡着了。 阿九对绿意丫鬟说道:“让你们小姐睡一会吧,这个面膜要敷一炷香的时间才有用。” 绿意丫鬟看着自家小姐睡得很安稳,对阿九也多了几分感激。她们小姐很久都不成这样放松过了,她不明白,她们小姐明明那么好,老爷和夫人为何要如此对她。 一炷香后,阿九处理好杜雪鸢脸上的面膜,丫鬟轻轻叫醒了她。“小姐,小姐你快醒醒,斑,斑真的淡了。” “真,真的吗?快,铜镜给我。”杜雪鸢接过铜镜,仔细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斑真的淡了,虽然只是淡了一点点,但是确确实实淡了。 “小翠!”一颗滚烫的泪珠从杜雪鸢脸上顺流而下,小翠知道,她们小姐那是喜极而泣。 阿九将时间空间留给了主仆二人,很久两人才出了内室。见杜雪鸢又带上了帏帽阿九说道:“小姐,我们这还有针对您这种敏感肌的化妆品,您愿不愿意试试,阿九保证让您漂漂亮亮的出去。” “真的吗?快带我试试!”见过面膜的效果后,杜雪鸢对阿九是绝对的放心,有这样的好东西,她当然愿意试了。 “小姐您看,这片区域就是我们宁氏商行的彩妆区。现在您只需静静的坐着,其他的就交给阿九吧。”阿九熟练的给杜雪鸢上妆。 杜雪鸢的五官很好,柳叶眉,杏仁眼,翘鼻梁,桃花唇,身上还带有一种弱柳扶风的美感,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额头有点长。阿九给她上了一个桃花妆,并在她的额头上画了一朵桃花。 看着自己的杰作,阿九心里得意,她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东家知道了会高兴吗? “小姐,快看看,满意吗?”阿九将铜镜给了杜雪鸢。 绿衣丫鬟赶紧过来,在见到杜雪鸢的那一瞬间惊呼道:“天啦,小姐你好漂亮!” “真的吗?”杜雪鸢惴惴不安的接过铜镜,始终不敢睁开眼睛。 见自己小姐不信,丫鬟赶紧说道:“小姐,你现在真的真的特别美。比京城第一美人还要美上几分呢?” “胡说八道,你家小姐怎么可能比得上第一美人。” 听见自己丫鬟这样说,杜雪鸢赶紧呵斥,虽然这里不是京城,但是万一传出去了总归不好。她拿起铜镜,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这,这真的是她吗? “嘻嘻,小姐我就说你比第一美人美吧,你还不信。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人吧!”丫鬟笑呵呵的说道。 这次杜雪鸢不再说话了,她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尤其是那眉间的桃花,更是添了几分仙意,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真的还是她吗? “阿九,你是怎么办到的,为何看不出半点妆后的痕迹?”若不是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子,她都要怀疑这就是真实的她了。 阿九呵呵一笑说道:“小姐,这有什么难的,只要用我们宁氏商行的彩妆,您也可以办到的。阿九给你画的这个妆面叫桃花妆,算不得最厉害的,只是阿九觉得它很适合小姐,就这样画了。若是我们四小姐出手,阿九保证效果还要惊艳呢?” 第55章 买人 “四小姐?阿修姑娘,你们四小姐是这里化妆最厉害的吗?”杜雪鸢对这个四小姐有几分好奇,阿九的妆就足够让她惊艳了,那么四小姐又是怎样的神技呢! “四小姐是我们这的造型师,只是她每天只接待一位客人,如果小姐想见我们四小姐得提前预约,算算日子,得十日后了吧。”其实阿九没有说的是,东家才是他们商行最厉害的,他们可都是东家教的呢! “你们四小姐那么厉害,见她还得提前预约?”听阿九这样说,杜雪鸢兴致更浓了,她定要会会这位四小姐。 “那当然了,四小姐现在是我们三楼唯一的造型师。她能根据顾客的气质,画出最适合的妆容。最厉害的是她还会做香水,让每一个女孩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您说厉不厉害?”阿九说不出的得意,能上三楼,成为一名造型师就是她现在唯一的梦想。 “是,是挺厉害的。阿九,你能不能也帮我预约?。”杜雪鸢问。 阿九微微一笑:“当然可以,阿九一会就帮您预约。” “谢谢阿九!” 杜雪鸢礼貌的致谢,阿九又带着她到其他地方参观了一圈,最后主仆两人买了一套护肤套装,全套彩妆,另外还有一些日用品,一共花了五百八十八两。 看着杜雪鸢眼睛都不眨的结账,阿九笑得越发灿烂了。 出了宁式商行,杜雪鸢感受着大家投来的惊艳目光,脸上泛起一股嘲讽。她看向京城的方向,面露寒光!尚书府,我,杜雪鸢要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宁式商行的生意步入了正轨,宁安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他的甩手掌柜。 比起在县城的日子,宁安更喜欢在王家村的生活,因为有家人陪伴的时光是最幸福的。 可是过了两日宁安就发现,家里所有人好像都很忙,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宁安欲哭无泪,他建作坊开商行的本意是让家里人过得轻松一些,不是让他们这样忙碌的。添人,家里必须添人。 最后在宁安撒娇卖萌软磨硬泡下,邓氏终于同意给家里添人。 宁安带着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平遥最大的牙行。 牙行里关押着很多人,有的是罪犯的家眷,有的是被亲人卖掉或被拐卖的可怜人,总之进了这里就是奴籍,一辈子都很难有出头日。 从进入这里开始,他们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若侥幸遇到一个好的主家,还可以少受苛责;若遇到一个不好的主家,那么未来的日子也没多少盼头。 牙行管事见宁家人穿衣打扮不俗,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这位老爷,来买人的吗?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可是县城最大的牙行,无论您需要买什么样的人,我们这都有。” “哦,当真什么人都有?有会种地的吗?”宁老爹问道。 管事一顿随即大声喊道:“你们谁会种地,给我站起来!” 管事一吼,竟然有二十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说道:“我,我会,我会种地。选我,选我。” 管事长鞭一挥,所有人都变得鸦雀无声。“老爷,您看,他们都是会种地的,您看有满意的吗?” 宁老爹大声说道:“你们都把手伸出来,让本老爷看看。” 最后宁老爹选了十个手上有茧的汉子,其他人会不会他不知道,但是这十个人,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管事的见宁老爹选了十个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就在这时宁安说道:“你们当中有人做过管事吗?” 就在这时,有五个人站了起来?宁安仔细打量,并让009监听他们的心声,最后选了一个四十左右的长相干瘦的中年男人。“就你吧!” 那男人一愣,往关押女眷的地方看了看,随即跪下说道:“这位少爷,你要选我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立刻跟你走。不然,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走的!” 那管事一听怒了:“这位少爷看得起你,是你的荣幸。你一个王府罪奴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我看你是找抽是吧。” 管事一把向那男人挥去,却被那一把抓住,任那管事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了。 宁安一看,更加来了兴致,慵懒的说道:“有什么要求,说吧!” “我还有个媳妇和一个儿子,希望公子能将他们一起带走!” 宁安呵呵一笑:“你的想法很不错,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非你不可呢?你也看到了,会管事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宁家可不养闲人!” 那男子一愣,没想到宁安会这样问。对呀,他凭什么呢? 可是儿子快要病死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好,本少爷答应你。” 就在那男子快要绝望的时候,宁安突然开口。那男子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怎么,反悔了,不想救你儿子!”宁安红唇轻起。 那男人终于回过神来,像看鬼一样的看着宁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安道:“你不用管本公子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走就行了。” 那男子思考了一会,大声道:“奴才见过老爷。” 宁安挑眉,调皮的指了指宁老爹说道:“叫我少爷就行,老爷在那呢!” “好了,现在你尽忠的时候到了。本少爷累了,家里还需要一些丫鬟、小斯,剩下的就由你来挑吧。” 那男子又是一愣,但是看宁安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随即也明白了公子的心思。这是在考验他呢! 最后宁家用了两百六十两,添了五个丫鬟、三个小斯、十个家丁,再加上管家三口一共二十一人。 回到宁家,除了管事那个生病的儿子外全都站在了院子里。 宁安搬了一把躺椅,慵懒的躺在上面,斑驳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显得少年俊美如画。 自从顿悟后,宁安发现自己越来越随性了,生活嘛,就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邓氏看着躺椅上的少年有些无奈的说道:“安儿,你不过来说两句。这人可是你要买的!” 宁安回头,对着邓氏微微一笑!“娘,你的本事安儿还不知道嘛,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娘你呢!娘,加油!” 邓氏摇头,随后宠溺的笑了笑。这孩子,越来越皮了,都敢打趣她了。 随后邓氏回头看向刚买回来的众人,目光一沉,一股威严的气势由内而生。院子里变得静悄悄的,强大的威压让众人不敢呼吸。与宁安处的慵懒随性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宁家的人了。我宁家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却也是圣上亲封的德善之家。你们既然进了我宁家,就要遵守我宁家的规矩。至于具体有哪些规矩,今后会有人告诉你们。我们宁家除了老爷和本夫人外,还有三位少爷、两位小姐、两位少夫人。对待他们,你们要绝对的恭敬,不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严惩不贷!” 邓氏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惊,刚进王家村时,他们都认为宁家只是普通的百姓之家,顶多算得上是富户,没想到宁家还有这样的实力。 邓氏才不管他们心中如何做想,既然人都买回来了,就应该好好用起来。“现在你们都介绍一下自己,姓名、年龄、以前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特长。就由你开始吧。” 她看了一眼为首的男人,这可是安儿看中的人,她也想知道他有何本事。 那男人拱了拱手说道:“启禀夫人,奴才名叫周显,年四十二,原是庆王府的管家,后庆王府被查抄,小的就被朝廷发卖到了牙行!” 听周显介绍完毕,他身边的妇人开口说道:“启禀夫人,奴婢名叫唐小婉,年三十九,原是庆王府大夫人身边的麽麽。奴婢还有个儿子,叫周长英,今年十九,是王府的侍卫。” 邓氏听了两人的介绍,心中很满意,原来这一对夫妻是从王府出来的,难怪看着与众不同,安儿果然有眼光。宁家若想在进一步,是应该有人教他们好好学习规矩。 就下来其他人的介绍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胜在看上去老实,没什么心眼。她可不希望弄些人回来整得自己家宅不宁。 “好了,从今天起,周显就是家里的管家,小碗以后就跟着本夫人。剩下的,日后在做具体安排。今日你们暂且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就开始干活。” “天佑,带他们去吃饭。周显和小碗一会过来一趟,我有事情交代。” “好了,先散了吧。” 宁安看着邓氏有条不紊的指挥着,确实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是,夫人。” 等其他人都散了后,苗氏大大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娘,你刚才好威风呀,要是我有你一半威风就好了。” 刚才她都紧张死了,生怕自己在下人面前漏了怯。 胡氏和苗氏也是一样的感觉。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称为夫人,还可以用上丫鬟,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掉进福窝了,幸福的不得了。 邓氏白了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这就怕了? 从今以后,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务必谨言慎行!就算不为我们两个老的,也得为孩子们想想。我们宁家势必更进一步,千万不要给孩子们脱了后腿。” 邓氏心里很清楚,宁家能有今天,全靠安儿一人支撑。若离了安儿,其他人根本不能守住这份家业。所以她得时常敲打敲打他们,让安儿没有后顾之忧。 若他们宁家想要走出王家村,走出平遥县,那么他们都得学会如何同那些世家贵族打交到。所以他们都得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进步,才能跟上安儿的脚步。 “娘,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不会给五郎和孩子们脱后退的。从今天我多学十个字,不二十个字。” 自从知道有人想给自家公公做妾,苗氏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终于意识到宁家不在是从前的宁家,若她不跟上宁家的脚步,她怕哪天大郎就厌弃了她。所以苗氏是家里学习最积极的。 其实和苗氏一样想法的还有胡氏,只是胡氏的性格比较内敛,没苗氏表现的明显罢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积极。安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散了吧。” 宁安依旧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摇晃着,看上去好不惬意。听到邓氏忽然问自己,宁安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大嫂晚膳我们吃全鱼宴可以吗,好久没吃大嫂做的鱼了,有点馋了。” 宁家众人集体呼出一口气,随后一哄而散。他们是真怕宁安突然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他们没那么多时间陪他折腾呀 宁安一脸莫名的看着众人,怎么都走了,晚膳到底可不可以吃鱼嘛!给句准话呀! 另一边,王天佑带着周显一行人来到了宁家作坊,宁家作坊内有一个食堂,作坊内的工人每天就是在那里用餐。 周显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道:“小兄弟,这是什么地方?” 王天佑说道:“这里是宁家作坊。我现在带你们去的地方是食堂,就是吃饭的地方。宁奶奶一早就吩咐了食堂的婶婶,给你们准备了吃的。你们快些吃吧,吃完了带你们去看住的地方。” 听了王天佑的话,周显等人又是一惊。“小兄弟,你是说这里都是老爷的?” 王天佑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哎呀,你就不要问了,等会宁奶奶应该会告诉你的。我给你说,在宁家做事,有两个人的话你们一定要听,那就是宁奶奶和宁五叔,明白了吗?” 王天佑就像一个过来人一样传授着新来的经验,众人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只当他是孩子心性。只有周显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这个家,真正的掌权人是那位绝美的少年吧! “好了,地方到了,你们快吃吧。” 当众人到达食堂时,两张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一盆大白馒头、一盆稀饭、还有一大盆肉包子和一大碗咸菜。 “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吗?”一个大汉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了,宁奶奶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们都快些,我今天的事还没有做完,不能一直陪你们浪费时间。五叔说了,时间就是金钱,很珍贵的。” 王天佑仰着头,傲娇的说着宁安说过的话,但是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是是是,小哥说的对!”众人咽了咽口水,一拥而上。 天呀,太好吃了。家主也太大方了吧,馒头是白面的,稀饭是精米的。包子是肉馅的,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主家。 第56章 案首 待所有人都吃完饭,王天佑将其他人带到了住的地方,然后就带着周显夫妻二人去见邓氏。 “宁奶奶,他们来了。”王天佑道。 “天佑你去忙吧,让他们进来!”邓氏吩咐道。 “好的宁奶奶!” 夫妻二人低着头,走进内室,然后跪下。邓氏一直观察着二人的动作,心中很是满意,不愧是王府出来了,懂规矩。 “起来说话吧。” 夫妻二人起身说道:“多谢夫人!” 邓氏喝了一口茶,模仿着记忆里高老夫人的神态说道:“既然你们选择了我宁家,你们就该明白从今以后谁才是你们的主子,我们宁家不养有二心的人。 至于你们的儿子,本夫人已经让人请了大夫,所以你们只管安心做事,本夫人自然不会苛待你们一家子。” 听到夫人为自家儿子请了大夫,周显夫妻二人纷纷跪下,对邓氏扣了三个响头。“多谢夫子,多谢夫子!” 邓氏又道:“起来吧,好好做事,就是你们最好的报答。” “是夫人,奴才\/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为宁家效力!” 邓氏又道:“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们宁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本夫人既然敢用你们夫妻二人,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你们只管好好表现。周显,你可是五少爷看重的人,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周显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其实内心已是惊涛骇浪。看来,五少爷很不简单啊! “好了,不要暗自揣测五少爷。作为家里的管家,家中的情况你自然是需要了解的。现在本夫人就给你说说,你们夫妻二人且仔细听着。 我们宁家以前是务农的,家中情况也比较简单。老爷喜欢种地,性子也比较和善,大少爷憨厚老实,二少爷较为跳脱,两位少夫人出身不高,所以你们得替本夫人时刻提醒着他们,免得他们行错踏错。 家中还有两位小姐,三小姐已经嫁人,平时住在娘家。四小姐还未出阁,平日总是村里县里两头跑。小婉,你在新来的丫头里选两个机灵点的跟在四小姐身边,也好帮她。至于五少爷,你们无需过问,若他吩咐你们什么,只管照办就行。明白了吗?” 夫妻二人在王府做事多年,自然听得出夫人话里的意思。“是,夫人!” 邓氏又说道:“我们宁家产业不多,目前只有一个作坊和一处商行。作坊目前是老爷和本夫人在打理,日后就由周显你接手。商行那边是三姑爷在打理,你就无需插手了。 小碗,你就跟在本夫人身边,负责教导家中女眷礼仪。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具体情况你们今后自会慢慢了解,去见见你们儿子吧。” 夫妻二人一喜。“多谢夫人,奴才\/奴婢告退!” 邓氏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待二人退下去后,邓氏立刻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感叹:妈呀,原来这样端着这么累呀。可是她的心中又有一丝惬喜,她邓玉梅虽然前半辈子过得很苦,可是她有一个好儿子,以前在苦现在也只剩甜了。 二月二十八,是放榜的日子。宁家人早早的就起床,等候着喜讯的到来。 宁安坐在房间里,悠闲的喝着茶。 宁玉看着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宁老爹说道:“爹,你能不要转了吗?五郎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 宁老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对呀,他急什么,他儿子可是仙人转世,一个小小的县试,怎么可能难得到他。 “好好好,爹不转了。五郎一定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 周显,你去看一下,鞭炮准备好了没。报喜的人一到,就开始放啊!” “回老爷,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尽管放心!” 来到宁家已经有几天了,对于宁家人的情况周显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宁家人都非常友善,从不可待下人。日子过得虽不如在王府风光,可是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总之他不后悔当日的决定。 “那就好,那就好,你派人去村口看看怎么还不到啊,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宁老爹虽然心里想着不着急,可是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虽然安儿得了皇上的赐号,可是终究没有科举来得名正言顺。 宁玉噗嗤一笑,他爹还是那么幽默! “老爷,来了,报喜的来了!”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在,在哪?”宁老爹激动的站起来。 “已,已经快到了!”小厮说道。 “什么,已经快到了?那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准备迎接。” 宁老爹手忙脚乱的指挥着,看得邓氏直摇头,都是接过圣旨的人了,还这么慌慌张张的。 村子里,几个官兵一路吹锣打鼓向宁家而来,一路吸引了很多村里的百姓。 “恭喜宁老爷,恭喜宁夫人,宁夫子在此次县试中获得魁首,咋们呀是专程来报喜的。” “宁夫子,恭喜恭喜!” 宁安面露微笑,拱了拱手语气平静的说道:“同喜同喜。” 宁老爹笑得一脸灿烂,魁首,他儿子得了魁首。哈哈哈哈,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宁老爹定要仰天长笑。“几位大哥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诸位收下,拿去添杯茶喝!” 几位官差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笑呵呵的说道:“宁老爷客气,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就不打扰了。” 送走几位报喜的官兵,围观的百姓纷纷向宁家人道喜。 “恭喜宁老弟,贺喜宁老弟!俺一早就看出五郎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这不就中了什么魁首。呵呵呵呵,只是这魁首到底是什么呀?” 说话的是王老三,往日里就喜欢看宁老爹的笑话。宁老爹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哼,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就在这时宁天霜奶声奶气的说道:“王三爷爷,你连魁首都不知道吗?魁首就是第一名呀!看来王三爷爷不是读书的好苗子,霜儿都知道的事情,您居然不知道。” 听了霜儿的话,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宁老爹悄悄对宁天霜比了个大拇指,爷孙两呵呵一笑。看着王老三吃瘪,他可是开心极了。 就在这时,村长王友德说道:“五郎,恭喜恭喜。你能获得魁首,不但是你们宁家的喜事,同时也是我们王家村的喜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热闹一番?” 宁安沉默了一下说道:“村长,还是算了吧。一个案首本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大事声张的好。” 村长看了一眼宁安,见宁安目光坚定,也不在劝说。宁安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王友德有些失落,虽然宁安是王家村的人,可是他终究不姓王,他也不好过多干涉。要是王家也能出一个这样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就在村长将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宁安忽然说道:“村长请慢,宴席学生是不打算办的,可是学生还有一事相同村长商量。” 村长一愣:“不知所为何事?” 宁安道:“是这样的村长,学生有意在村里修建族学,不知村长意下如何?” “你,你是说真的?”王友德抖动着双唇,目光紧紧的盯着宁安,生怕自己出现的是幻听。 宁安道:“自然是真的。自我宁家祖上迁入王家村以来,一直受各位村民的照拂,我宁家早已是王家村的一份子。现在我宁家有能力为大家做些事情,自然是回馈大家的时候。 学生已经想好了,有我宁家出钱,修建族学,让王家村所有孩子都有学上,就是宁家回馈大家的第一步。” 听了宁安的话,王友德沉默了,在场的百姓们也都沉默了。 其实他们并没有对宁家做过些什么,甚至有的在宁家落难的时候出言嘲笑讥讽。可是宁家不但没有计较他们的过失,还带他们识草药,给他们工作,现在还要给他们建族学,他们真的很惭愧。 一筐热泪在百姓们的眼里打转,王友德说道:“我代表全村的人感谢你们。谢谢,谢谢!” 王友德转身,对着在场的百姓说道:“宁家有心,给村里修建族学,这是天大的恩德。我们作为王家村的一员,是不是也该出一份力,不能寒了宁家的心。” 这时一个村名说道:“村长,你说怎么做?我王五第一个支持。” “村长你说,我们都支持!” “对,我们都支持。”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王友德红了眼。 “族学的修建是大事,我们每家每户都抽出一名男丁,免费参与族学的修建,大伙看可不可以?” “没问题村长,俺别的不会,就是有的是力气,只要我的孩子能上学,让我当牛做马可行!村长,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王友德红着眼,看着村民一个个善良真诚的脸,王友德看到了王家村的未来。好好好,百年后,他有脸见列祖列宗了。 “宿主,你的威望值又长了耶。根据数据统计,现在百分之八十的村民都对你达到了信仰的程度。宿主,你是怎么做到的!”009彻底搞不懂了,宿主明明还没开始传授知识呀,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信仰。 宁安邪魅一笑,他能告诉009这就叫漏洞吗?呵呵,一个带漏洞的系统能明白才怪呢!“这个还是留着你慢慢思考吧,若还不明白,可以问问其他系统。” 009:“宿主,你,你怎么知道的?” 宁安呵呵一笑,就你一个新手带漏洞的系统,还想瞒过他。“小九,加油,宿主我看好你哟!” 009:不活了,不活了,当系统也太难了吧。它会不会是史上唯一一个被宿主嘲笑的系统吧。主系统,人类好可怕,009想回小黑屋,呜呜呜 就在009伤心的时候,宁安就在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王家村的威望值已经刷的差不多了,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京城萧家! 萧离跪在院子里,只见他脸色煞白,额头隐隐约约有细汗冒出。他的后背是一道道鞭痕,上面还渗着鲜血。 家主萧央坐在上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离,仿佛眼前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仇人一般。“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是案首,你是不是将本官的话当耳旁风了。” 萧离低着头,眼里透出着寒光。随后他将头缓缓抬起,露出一副倔强的模样。 “萧大人误会了,我,我真的有照大人吩咐的做,至于我为什么会是案首我也不知道。大人若是生气,我可以将案首让给大哥!” “混账东西,案首启是可以随意让的?” 萧央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怀疑过萧离是故意的,因此特意去看了所有考生的答卷,他发挥得确实不及平日一半。可是淮之的名次怎么会如此,若没有萧离,淮之才应该是案首才对呀。 看着萧央眉头紧锁的样子,萧离低着头,露出一丝嘲讽。我的父亲大人,很意外是不是? 您怕是还不知道吧,您那心爱的嫡长子已经废了呢,一个小偷怎么可能凭本事获得案首呢! “父亲,不,萧大人,您不要生气。我现在就去告诉考官,说我的成绩是假的,让他们取消我的资格。”萧离抬头看着萧央,眼里全是孺慕之情。他虚弱的起身,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 “你,你给我回来。”萧央气急败坏的喊道。 萧离脚步一顿,眼里的嘲讽更盛。 “你,给我回去。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声张!另外让府医来看看,养好身子!” 萧离眼眶一红:“谢谢父。。。谢谢萧大人,我。。我先回去了。”就在萧离转身的瞬间,目光又恢复了往日清冷,哪里还有半分感动。我的父亲大人,好戏还在后面呢,你可要保重呀。 萧央看着萧离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儿子,要才华有才华,要心机有心机,是最像他的,但是为什么他偏偏不是谢氏所出。 第57章 相识 平遥县王家村! 自从知道宁家要给村里修建族学,村里百姓就跟打翻鸡血一样兴奋,无论男女老少都自愿加入到修建队伍。可以说,这个学堂的一砖一瓦都是百姓对孩子们的期待。 要看族学就要建成,宁安打算去县城聘请一名德才兼备的夫子。 马车上,宁安打了个啰嗦,感觉一股寒气源源不断从自己身边冒出。 宁安拢拢自己的衣服,“喂,我说周侍卫,你能不能说句话。如果你再不说话,少爷下次出门就不带你了。” 自从周长英身体大好之后,邓氏就让他跟在宁安身边,负责保护他。 因为从前职业习惯,周长英不爱说话,不爱笑,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就像一个大冰块,这一点让宁安非常很不舒服。 “启禀少爷,夫人吩咐了,我只负责你的安全,不负责其他。”周长英冰冷的说道。 宁安摆了摆手,“你,给我坐过去,你不知道你身上很冷吗?少爷我怀疑你从前不是侍卫是杀手吧。” 周长英环抱着一把长剑,听话的坐到对面,随后冰冷的开口:“少爷错了!” “什么,什么错了?”宁安问! “是暗卫,不是杀手!”周长英冰冷的突出几个字,依旧言简意赅。 “你是暗卫?” 得到周长英的肯定,宁安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暗卫与普通的侍卫不同,暗卫的能力往往更强,看来他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那你功夫怎么样?”宁安问道。 周长英闭着眼,冰冷的回答:“一般般!” 宁安又问了几个问题,周长英的回答不是一般就是还好。自觉没趣后,宁安所信不问了,学者周长英的样子假寐。 到了宁氏商行,宁安先去见了宁玉,然后拉着宁玉陪他一起逛街。 “我说五弟,你要是实在没事,就去找你那些同窗,你四姐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自从宁安教宁玉化妆调香后,宁玉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日沉浸在那些瓶瓶罐罐里无法自拔。今日好不容易空闲,宁安怎么说也得让四姐陪他。 “四姐,你不要骗我。我看了,今日没有预约,你就安安心心的陪我逛逛嘛。” 宁安摇晃着宁玉的手臂,就像一只撒娇的金毛犬! 周长英很自觉的将头转过去,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家爹娘的眼光!这就是他爹口中那个才华横溢,足智多谋的少爷?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晃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宁玉很无奈,自己这个弟弟怎么那么喜欢逛街,那些铺面难道比得上宁氏商行有趣? “四姐,那我们快走吧!” 宁安今日穿了一件青色镶边刺绣长袍,头发以竹簪束起,姿态闲雅,丰姿卓然。 宁玉穿了一件淡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裙摆处用银丝勾出了几片祥云,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 二人一出场,就吸引了一大片的惊叹的目光! “天呀,你们快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呀。” 一个正要买糖人的姑娘说道:“那位公子也太帅了,他们两好般配呀。” 糖人老板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姑娘,您是外地来的吧,那位公子和小姐可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他们呀,是一对姐弟!” “姐弟?” 糖人老板向姐弟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说:“他们呀,是宁氏商行的东家和四小姐。这姐弟二人现在可是咋们县里的红人呢!” 自宁氏商行开业以来,这朱正街可是越来越热闹了,连带着他们这些小贩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姐弟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一个书斋面前,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楚兄,秦兄。” 这不正是楚齐和秦非嘛,没想到在这遇见他们。 “宁兄!” 宁安见二人手中拿着书简问道:“楚兄和秦兄二人是来买书简的?” 秦非回答道:“宁兄误会了,我们是来卖书的。我们二人无事的时候会抄录一些书简,到老板这里寄卖,也好补贴家用。”秦非说得十分坦荡,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对了,还未恭贺宁兄斩获案首,恭喜恭喜。” 宁安摸摸自己的鼻子,含笑道:“侥幸,侥幸而已!”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是靠金手指取胜罢了,这二人才是妥妥的学霸。 这时楚齐和秦非注意到宁安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秦非问道:“不知二位是?” 宁安呵呵一笑,自己光顾着聊天,都忘了做介绍。 “这位是家中四姐,宁玉!后面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是我的护卫周长英。 四姐,这是楚齐,这时秦非,他们都是我书院的好友!” “宁姑娘好,周公子好!”秦非抱了抱拳。 “宁姑娘,周公子!”楚齐抱了抱拳。 宁玉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上前,温婉的说道:“见过楚公子,秦公子。” “宁,宁姑娘请起!”不知为何,秦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抹嫣红悄悄染上了他的耳背。 看着秦非局促的模样,宁安是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小子这表情不会是看上他四姐了吧? 回去的路上,宁安有意打听宁玉的喜好,结果发现他这四姐还完全没有开窍呢!宁安只能在心里默默为秦非送上一个祝福! 将宁玉送回商行后,宁安想起自己要寻的夫子还没寻到,又特意去了一趟白鹭书院,结果陈夫子给他推荐了一个人。 那人名叫名叫张明远,今年五十五岁,是一名秀才。因年轻的时候不慎摔断了腿,落下了残疾终生无法科考,靠说书为生。经陈夫子介绍,张明远无儿无女,且有大才,若能请他出山,是王家村所有孩子的福气。 “大冰块,走,同少爷我去见一个人!” 二人一路骑马行至一片县郊树林,忽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吁!”宁安一把勒紧缰绳,观察着四处的密林。 “大冰块,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自从服用了佛心果后,宁安就变得特别敏锐。周长英将宁安护在身后,严防有人偷袭。 “不用紧张,少爷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这片林子如此安静,没有一丝打动的声音,这血腥味有如此重,刚刚定是经过一番严肃的厮杀。 “小九检测一下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宁安用意识和系统沟通! “宿主,前方两百米检测到一个微弱的气息。” 微弱的气息?难道前方有人受伤了!宁安神色凝重,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去救人。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再做决定! “大冰块,我们去前面看看!” 二人缓缓向前,果然在前方两百米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尽管他穿着一般家丁的衣服,可是宁安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少年的不凡。 也许是二人的声音惊醒了他,少年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救救我,救救我!”说完过后又晕倒了。 “大冰块,你先将他带回去,请个大夫为他疗伤!” 因为少年昏迷着,宁安没有从他心里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但是见少年眉宇清澈,就姑且相信他是个好人吧。 “是少爷。那你……” “我还有事没有办完,办完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宁安相信,有系统在,他不会遇到危险的。 宁安骑马扬长而去,既然出来了,他就一定得将张明远带回王家村! 最后宁安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将张明远给说动了。 “宁小子,答应我的东西呢,快拿来吧!” 王家村学堂里,张明远正吹眉瞪眼的瞪着宁安。 他张明远没有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弄来的酒,那滋味,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不过这小子也太坏了,心眼就很马蜂窝一样,他不来王家村当夫子,就不给他酒喝。这,这哪行啊。在见识过那滋味后,其他的凡品哪里还入得了他的眼,这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先生,不要急,小子我这就给你取酒去。不过您可得省着点喝,那酒一共就没多少!” 老师告诉他张明远喜欢喝酒,宁安就想到了上次面位交易的物品中好像就有一些葡糖酒,这不正好派上用场了。只是交易的物品有限,他试过多次也没遇上什么高等文明的面位,也不知道下次遇到是什么时候。 “去吧,去吧。这里有村长陪着就行!” 对于村长,宁安是绝对放心的。他一定会将陈先生照顾得很好,毕竟这是王家村唯一的夫子。 宁安走后,村长王友德对张明远说道:“张先生,我带您四处看看吧!” “嗯,也好!” 村学建在离大榕树五百米的西侧,那里环境清幽,很适合孩子们学习。宁安考虑到以后夫子的住宿问题,顺便在村学旁边修建了一个小院。 小院打扫得很干净,布置的也很用心,张明远对此很满意。 当村长带着张明远走进学堂时又是一惊。这,这还是村学吗? 村学是按四合院的布局修建的,正前方是大门,三边都是教室。教室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二十来张桌椅板凳,一看就是崭新的。教室前方还有一块大大的漆板,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这是什么?”张明远注意到除了那块大漆板,每张桌子下还有一块小漆板。 “五郎说这是给孩子们练字用的。”村长解释道。 张明远点头。那小子,还算有心!“村学建这么大,这些都是他的注意?” 村长说道:“是的。王郎说,把学堂建得大一些,将来还可以对外扩招,到时候临近村子的孩子都可以来这里上学。” 张明远一哼说道:“他野心倒是不小。” 若当真来了那么多孩子,他还不得累死呀! 村长笑呵呵的说道:“这您还说对了,五郎的确野心不小。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学堂,让读书不在是单一的考取功名,而是让孩子们学会如何更好的生存!” 张明远一愣,这套理论他还是第一次。“如何更好的生存,这有何说法?” 村长道:“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但五郎给我打了个比方,他说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有人会读书,有人会刺绣,有人会致病。若大家都愿意将自己所会的奉献出来,那么我们的后代就会有无数种选择。” 张明远越听越心惊,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理论,但是细细想来又有那么几分道理。只是那可能吗,会有人愿意将自己所学无条件奉献出来吗? 还有那个叫宁安的少年,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吗? 夜晚张明远躺在床上,脑海里无数次想起村长的话,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少年想得透测。 可怜自己满腹经文,却蹉跎半生。不就是断个腿吗,不就是不能参加科举吗,那又有什么关系。 当官从来都不是他的初心,他的初心是为国为民,只要初心还在,就算不当官,他照样可以为百姓做事。 然而睡梦中的宁安丝毫不知,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理论居然拯救了一个人的一生。 第二天宁安起了个大早,想起昨天让大冰块带回的少年,宁安决定还是亲自去查看一番才放心。 走进房间,见到少年还在昏迷中,宁安转身离开来到邓氏房门口。 “爹,娘安儿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说话的是宁海,今个安儿怎么起得这么早,难道是有事? 宁安将房门轻轻关上,上前给夫妻二人行了个礼。 邓氏说道:“说吧,这次又想建什么?” 宁安噗嗤一笑,他娘怎么这么可爱。 其实不怪邓氏这么想,只是宁安做的事越来越惊人,她不得不这么想。他单独找他们,一定有大事发生。 “娘,不要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昨日老神仙给了安儿一些东西,安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特意请爹娘帮忙!” 宁海一听,一口漱口水咽进了肚里。咳咳咳,老神仙的事还不是大事,那什么事才是大事!那是天大的事好不! 儿子呀,你不要吓爹呀,爹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第58章 天赐 相比于宁海的慌张,邓氏就显得淡定多了。紧张什么,她可是吃过仙丹的人呢。 “需要爹娘做什么,你尽管说!” 宁安道:“是这样的娘!昨日老神仙给了安儿一些高产粮食种子,他老人家希望由我们宁家来种,再传播给其他百姓,让百姓们都吃饱饭。” “高产粮食,产量有多高?”一听是粮食种子,宁海立马来了兴致。 “稻谷的话,亩产两千斤左右!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粮食!”宁安平静的说道。 “多……多少?” 宁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安。两千斤,那怎么可能?现在的稻谷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亩产才八百斤。亩产两千斤,那是什么概念! 宁安点头说:“老神仙是这样告诉安儿的!” 见宁海还要说什么,邓氏瞪了他一眼。“那可是神仙赐的东西,有什么不可能的!安儿,不用理你爹,我们种!” 种地而已,这有什么难得,他们宁家本来就是种地的。能给神仙种东西,是他们宁家的福气! “孩儿多谢爹,多谢娘,你们真好!安儿现在就将稻种拿出来!”宁安说道。 “现……现在拿出来,在哪?”宁海迷迷糊糊的问。 宁安笑而不语,只见他袖口一挥,房间里就出现几十包水稻种子。 宁老爹瞪大双眼,露粗极度震惊的表情。天呀,他,他是出现幻觉了吗?这,这真的是安儿变出来的? “玉梅,快,快掐掐我!” 邓氏使劲在宁老爹手臂上一拧,一股痛感从手臂传来。宁老爹张开双唇,不住的打着啰嗦,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呀,他没有做梦,这,这都是真的! “瞧你那点出息!” 对于宁老爹的样子,邓氏实在是没法看,显然她已经浑然忘记自己当初的表情并没有比宁老爹好到哪里去! “爹,这些水稻的种植方式与我们平日的种植方式不同,爹,你且仔细听孩儿跟你说。” 宁老爹回神,不停的点头。“好好好,你说仔细些,这可是神仙赐的粮种,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辜负了仙人的一片好意。” 宁安将《齐农要术》中水稻的种植一字不落的说给宁老爹听。比起建作坊开商行,宁老爹显然在种地方面更有天赋。他凭借着宁安的描述,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这高产水稻种出来。 原本宁安打算将其它农作物种子一起交给宁老爹,但是为了不引起世家的注意,宁安决定还是一样一样来的好。 “爹,这里一共有六百斤水稻种子,大致够种一百亩田地。您悄悄找村长商量一下,看村里有没有百姓愿意一起种。如果村长问起,你就说是从一个海外商人那里买的,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爹保证将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你放心吧!”宁老爹笑呵呵的说道。 吃过早饭,宁老爹就来到村长家。告诉他,前些日子,五郎从一个海外商人手里买了一批特殊的粮种,亩产在一千经左右,问问村里有没有百姓愿意一起种。 村长一听,立马召开了紧急会议。 村民一听,五郎买回的粮种,还免费提供,到时候只需还同样多的粮食,哪还能不愿意呢!且不说宁五郎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就单论粮种和粮食的价格,村民们也是十分乐意的。 阳春三月,万木争荣,正是一个微风细雨孕育生命的季节。 在宁老爹的带领下,家家户户都开始用新的粮种育苗。起初也有人不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当听说是宁安从书上看到的方法,可以让粮食增产,村民就不再有任何疑问。 原来是宁五郎说的呀,那一定是对的。不用问为什么,跟着做就行! 见识到信仰的力量后,宁安感觉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他现在每走一步必须稳扎稳打,才对得起大家这份信仰。 宁家厢房内,昏迷中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动了动手指,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无比,身体似乎被刀子割过一样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孩走进来,见少年已经苏醒,又立马跑出去。 “五叔,五叔,那个人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宁安神色一顿,终于醒了吗! “有吧,陪五叔去看看!”宁安摸了摸王天佑赐的头,这个小家伙,明明和天旭差不多的年纪,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五叔送你去学堂那边读书可好?” 王天佑诧异的回头,睁开了眼睛看着宁安。“五叔,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可是我宁家的人,不识字怎么行,那出去丢得可是我宁家的脸。放心去吧!” “谢谢五叔,谢谢五叔,天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给咋们宁家丢脸的!” 王天佑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感激。他,他终于也可以去学堂了,婆婆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感觉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让他这辈子遇到五叔这样的好人。五叔不但救了婆婆,还收留了他们,现在还要送他去学堂,五叔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宁安带着王天佑一路迈着闲散的步伐进入房间,见少年依旧双目紧闭。“不是已经醒了吗?” 王天佑疑惑:“五叔,刚刚我明明就看见他醒着的,难道又昏过去啦?” 宁安注意到,就在天佑说话的时候,床上的少年眼睛轻轻动了一下,就知道天佑没有看错。这个少年是在装睡呢! “天佑,你去将这位公子的药端来,若他还不醒,还是和往常一样,灌下去。”宁安冷眉吩咐。 “是,五叔,天佑这就去。” “咳咳咳”当王天佑刚刚离开房间,床上的少年就猛的咳嗽起来。 宁安:你装,你再装! 阿九开启监听。 “好的宿主,已经开启对少年的监听!”009欢快的开启监听,它也就只有这功能被宿主看中,所以它得好好办事。 少年睁开眼睛,虚弱的问:“这位公子,是你救了我吗?” 他好像在晕倒前迷迷糊糊见过宁安的样子,应该是他救了他吧,可是他的侍卫们呢,怎么一个都不在? 宁安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侍卫,看来他猜的不错,这少年果然不是普通百姓。 宁安点头,“是我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家中还有何人,我好安排人送信。” 少年沉思了一会说:“我叫余环宴,家住城西牛家村,我们,我们一家遇到了劫匪,我和他们跑散了。公子,你能帮我找找他们吗?” 这时宁安听到少年的心声:昏迷了这么多天,父皇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他的行动如此隐秘,那些人是如何发现的,看来回宫后得好好查一查。 宁安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太简单,这少年居然是一位皇子,看来他这是救了个麻烦呢。 余环宴,燕寰宇,那不正是当朝太子的名讳吗!这少年是太子? 据说当朝太子乃皇后娘娘所出的唯一嫡子,皇上对他是宠爱有加。奇怪,太子怎么会在这,难道平遥藏着什么大秘密? 宁安掩下心中的猜测,做出一副生表同情的样子,“当然没问题,在下一会就让人去打听,不知余公子您的家人有何特征,我们也好询问。” 燕寰宇说出两个亲信的样貌,希望他们没事吧。“多谢公子,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来日定当报答。” 宁安:报答就不用了,您还是快些养好伤,回去吧。我们宁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哦,在下宁安,乃一介书生。报答就不用了,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出手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燕寰宇双目一抬,宁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他就是父皇经常提起的那位白鹭书院的学子。 宁安:怎么,皇上还经常说起我,这,这怎么可能。 燕寰宇道:“多谢宁公子,宁公子高义在下佩服。” 咕噜,咕噜。就在燕寰宇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见燕寰宇一脸尴尬,宁安赶紧说道:“余公子昏迷多日,相必是饿了。在下这就去通知厨房,给余公子准备些吃的。余公子安心休息,在下去去就回。” 很快一碗青菜肉丝粥被王天佑端了进来,燕寰宇有些失望,怎么不是刚刚的宁公子。 “这位公子,你是在我五叔吗?” 燕寰宇: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公子,我家五叔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先喝粥吧,这可是五叔特意让人做的。” “谢谢小公子。”燕寰宇道谢。 王天佑一愣,小公子?这位公子应该是误会了。 “公子误会了,我并不是五叔的亲侄子,我只是宁家收养的孩子,算不得什么小公子。” 宁家收养的孩子! 看来父皇果然没看错人,这宁家的确是积善之家。一个收养的孩子,都养得这么好,看得出来是出自真心的。 没想到这次刺杀,让他结识了宁安,也算因祸得福。 燕寰宇端起粥,大口大口吃起来。嗯,好吃,也不知道这宁府的厨子是怎么做的,这么寻常的青菜粥居然如此美味。 宁家作坊,周显神色凝重的跟在宁安身后。就在上午,作坊内发生了一件特别诡异的事,本该运往商行的一批货品不翼而飞。因事发突然,周显只能来向宁安禀报。 “周叔,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宁安一边走一边问。 周显回答:“听负责人来报,是午时三刻发现的。” 午时三刻,难道那人是利用午膳的时候将物品偷走的。 宁安思索着贼人的目的,若是单纯偷东西换银两还好,若是为了其他的目的那就不一样了。 “将所有的人都召集到食堂,本少爷有话要问。” 宁安冰冷的开口,瞬间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周显知道,自家少爷生气了,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来到宁家这么久,周显还没见过盛怒的宁安,没想到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少爷生起气来是如此恐怖。这气势,丝毫不亚于他的前家主。 一刻钟后,作坊所有人员全部到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周显上前大声说道:“就在今天正午,咋们作坊丢了一车货物。你们若是知道点什么或看到点什么,立刻站出来,少爷重重有赏。若是之情不报的话,就不要怪我收下无情。” 听了周显的话,所有人都低声议论起来。宁安坐在椅子上,注意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五少爷,正午的时候我们都在吃饭呢,没看到什么呀!”一个大婶说道。 “对呀,我们都在吃饭呢,什么也没看到啊。”有人附和着说道。 宁安慵懒的坐在椅子上,让009监听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宿主,找到了,就是最后一排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 宁安随着009描述的方位看去,目光一震,那人不正是二嫂的胞弟胡松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按理说,宁家的工钱不低,加上他是二嫂的兄弟,宁老爹给了他一个组长的位子,他的工钱应该更多才对,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说着的时候,宁安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好了,大家都静一静,本少爷已经知道贼人是谁了。若他现在站出来,本少爷既往不咎。若是冥顽不灵的话……” 宁安没有将话说完,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谁呀,还不快站出来。” “到底是谁?” 大家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这时宁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众人不由打了个啰嗦。哼,果真是冥顽不灵。 “看来是不愿出来是吧,那就不要怪少爷我六亲不认。你……”宁安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直指胡松! 见宁安指向自己,胡松碰的一身跪在地上,大声喊道:“五弟,冤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周显一脚踢在胡松身上:“五弟也是你叫的,老实交代,为什么偷东西?” 胡松疼得直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头上冒着汗珠。他艰难的爬起来,对着宁安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五少爷,我们可是亲戚啊,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我姐吧!” 宁安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他最讨厌这样的人,有勇气做没有勇气认,还将自己的亲姐姐推出来,简直是最无可恕。 第59章 处置 “不用装了,本少爷一眼就看出是你。本少爷劝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从实招来,本少爷可以不追究。”宁安慵懒的道。 胡松一愣,停止了哀嚎,随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安,眼里有几分震惊也有几分慌乱。一眼就看出是他,怎么可能,少爷会不会是炸他的?“少爷,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冥顽不灵,你当真以为本少爷没有证据?” 一听宁安手里有证据,胡松更加慌乱了。他仔细回想着偷窃的过程,应该没有人看见他才对呀。但是看宁安的样子不像有假,难道他手里真的有什么证据。 见胡松还是不肯招认,宁安又道:“需要本少爷现在就拿出来吗?若真的是那样,就算二嫂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可想清楚了!来人……” 就在宁安叫人的时候,胡松彻底慌了神。他惊恐的看着那个看似慵懒的少年:“少爷且慢,我说,我全都说!货品是我称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偷的,少爷你原谅我吧。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见胡松招认,大家都议论起来。还真是他偷的呀,他为什么有那么做? 周显显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二夫人的兄弟做的。“说,你为什么这样做,老爷少爷对你可不薄,你还有没有良心。” 听了周管家的话,胡松也想到宁家对他们胡家确实不错。宁家对她姐姐很好,还给他工作,工钱也比别人高,是呀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事情呢!现在想来,这就是好像是一个布好的局,就等着他往里转呢! “五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胁迫的,少爷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人胁迫的。” 周显道:“何人胁迫你?” “是,是皇城赌坊的人。几天前,一个朋友告诉我,他皇城赌坊赢了一百辆银子。我一时心痒,也想着发笔横财,也跟着他去了。结果,不但没有赢钱,还输了八十辆。赌坊的人要我还钱,我没钱,他们说只要我从作坊偷一批货出来,他们就可以不再追究,还可以多给我一百两。少爷,少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胡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宁安陷入了沉思,这明显就是一个局,很显然,他们就是冲着宁家来的。 只是,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本少爷可以饶了你,但是你得帮本少爷做一件事情!” 胡松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一边磕头一边说:“多谢少爷,多谢少爷,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办。” 宁安思考着怎样才能将幕后之人引出来。“本少爷猜想,那批货应该还在你手上吧。” “是,是的。”胡松心里发寒,那货确实还在他手上,少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本少爷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你无需知道。你们只要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少爷的掌握之中。所以,不要妄图出卖本少爷,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宁安的话一语双关,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周显,他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胡松。五少爷到底是怎么发现胡松的,他又是怎么判断货品还在胡松手里的,他到现在都还有想明白。 经过此事,周显对宁安又有了新的认识,难怪夫人说了,对于五少爷只要服从就好。就五少爷这能力,无论是谁都不敢小觑。 到了约定时间,宁安将一批加了料的货品交给胡松,让他将货交给皇城赌坊的人。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露出狐狸尾巴。 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身影,周显问:“少爷,您为什么这样做?” 宁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周管家,你也是王府老人了,你说对待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做?” 周显一愣,对待这样的人,自然是一网打尽,彻底淹了他们的心思,永绝后患! “呵呵,走吧,回家吃饭去,告诉厨房的人,今晚本少爷要吃烤全羊!”过不了多久,平遥就会有好戏看了。 “是,少爷!”周显跟在宁安身后。对于五少爷,他可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他值得他效忠。 处理完事情后,宁安准备去看一看燕寰宇。人家到底是太子,自己总不能太冷落了他,万一他回到京城找他父亲告状怎么办?哎,总得装装样子刷刷好感吧。 “余公子,您起来啦?” 当宁安走进燕寰宇房间时,发现他已经起身,正在看书。 燕寰宇回头,见来人是宁安正准备起身,却一不下心牵动了伤口。宁安大步向前扶住他。 “余公子,当心。您的伤口还未愈合,该多多休息。” 就在这刻,燕寰宇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这是什么香,闻着真舒服! “多谢宁兄。在床上躺久了,想下地走走,透透气。宁兄,是我的救命恩人,叫在下环宴就好。” 宁安俊美一挑,这太子的态度不对呀,难道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其实宁安猜的没错,就在他不在的时候,王天佑给燕寰宇讲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将宁安塑造成了一个才华横溢为国为民的大好人。对于这样的人,燕寰宇自然是想真心结交的。 “那我还是叫你余兄吧。” 宁安将燕寰宇扶到床上。燕寰宇问:“宁兄的事都处理完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不用,都已经处理了。” 燕寰宇:“那就好!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好,若有需要,会的。”宁安回答道。“余兄,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燕寰宇本想在留他一会,可是见宁安有些疲惫,还是开口道:“好,明日见。” “明日见!” 接下来的几天,宁安每日都会来看望燕寰宇,在燕寰宇面前刷足了好感。 “余兄,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经过几日的修养,燕寰宇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见阳光不错,宁安想带燕寰宇出去透透气。 “那就多谢宁兄了。”在房间里呆了这么多天,确实该出去走走,不然在待下去就该发霉了。 “余兄起!” 宁安带着燕寰宇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芳华,定格着春天的味道。 “五郎,又带同学来玩呀。”一个大婶跟宁安打着招呼。 “是呀王大婶。看您笑容满面的,家中是有什么喜事吗?”宁安问道。 那大婶呵呵一笑:“难怪大家都说五郎聪明,一猜就中。我家那儿媳妇昨个给我王家添了个大胖小子,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宁安笑呵呵的说道:“那可是好事,恭喜王婶,贺喜王婶。” “谢谢,谢谢。五郎,我孙子的满月酒你一定要来呀,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全家都想好好感谢你。来,吃个鸡蛋。” 王家大婶将两个鸡蛋放到宁安手里,随便给了燕寰宇两个。燕寰宇看着手里的鸡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谢王大婶,到时候我一定到。”宁安道。 听见宁安这样说,那大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好,我就走了,我还得给其他家发鸡蛋去,就不打扰你们了。你和你的同学好好玩。” 宁安道:“大婶慢走!” 送走了王大婶,宁安将鸡蛋剥开,吃了起来。见燕寰宇没有动,宁安说道:“余兄,你怎么不吃,还是热的呢!” 燕寰宇看着手里的鸡蛋,见宁安吃得很欢,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经过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还从未吃过如此粗鄙的食物。“宁兄,在下还不饿。” 知道燕寰宇心中所想,宁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皇家出来的人,不知民间疾苦,若鸡蛋都是粗鄙的食物,那他刚来宁家吃的那又是什么? 看来有必要给这太子好好上上一课。 “既然余公子不饿,那就一会饿了在吃吧。这鸡蛋在我们百姓眼里可是好多东西,多少百姓一年都吃不上几个鸡蛋呢。王大婶能将鸡蛋拿出来送礼,可见她真的很高兴。” 燕寰宇一愣,大雍的百姓过得这么苦吗,连鸡蛋都吃不上? 就在燕寰宇胡思乱想之时,又一个大叔向二人走过来。他笑容满面的说道:“五郎,老远就看到你了。叔是过来谢谢你的。” 宁安没太明白:“张叔,您有什么要谢我的,我怎么不记得。” 那大汉呵呵一笑:“当然是谢你送的粮种呀,刚刚我去看了,那苗长得特别好,不愧是海外来的粮种。王家村今年应该都能有一个好收成,我当然得谢你了。” 宁安不好意思道:“叔,不用客气。希望大家今年都能吃上白米饭。” 送走大叔,宁安带着燕寰宇继续闲逛。燕寰宇问:“宁兄,刚刚那大叔说的海外粮种是什么?” 宁安嘴角一勾,云淡风轻的说道:“是一种特殊的稻谷。” “特殊的稻谷。”燕寰宇不解,水稻还有特殊的?“怎么个特殊法?” 宁安道:“产量高算吗?” “产量高?能有多高?”燕寰宇又问。 “大概是现在的一倍吧!”宁安淡定的说道。 “什么一倍,宁兄,你没开完笑吗,那怎么可能?”燕寰宇不信,是现在的一倍,那是什么概念。 见燕寰宇震惊,宁安又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用我宁家独特的种植方式,可能还不止一倍。” “宁兄,你说认真的?可否带本……可否带我去看看。”燕寰宇很激动,作为太子,他当然知道粮食的重要。若宁安说的是真的,那可是大雍之幸。 不行,他得赶紧将消息告诉父皇,让父皇派人秘密保护王家村。 宁安红唇一勾,鱼儿上钩了。“当然可以,不过余兄得为我们保密。不然泄漏了消息,有心人就该来偷我们的苗了。” “那是当人,本……我会保密的。” 燕寰宇还处于震惊中,差点又说漏了嘴。宁安假装没有听见,二人各怀心思的向田间走去。 当天晚上,燕寰宇的侍卫寻到了王家村,他吩咐亲信,悄悄给宁家留了几定金子,便趁着月色悄悄离开。其实他知道,宁安并不会在意那几定金子,只是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示感谢,金子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他这趟微服出巡,是因为父皇收到可靠消息,平遥有人私造假币。他是前来默默查探的,所以并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现在,假币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他不可在宁家继续耽搁。 最近朝中发生的几件大事,都指向平遥,父皇怀疑乃萧家所为。只是萧家乃五大家族之首,若处理不当,很容易引来反噬,所以父皇不得不派他前来。 只是来了平遥好几天,他们却一无所获,反而遭到刺杀,燕寰宇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阴谋,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宫。 “来人!” 一个侍卫推门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燕寰宇压低了声音,秘密的交代着什么。 次日,宁安得知燕寰宇不迟而别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交代家里人,不要对外提起,就当宁家从来没有救过任何人。 “少爷,姑爷回来了,说是要单独见你!”一个家丁来报。 “知道了,请姑爷进来。”姐夫怎么回来了,难道商行出事了? “姐夫,你怎么回来了?”宁安问。 周川林轻轻掩好房门,对着宁安说道。“五弟,是这样的。这几日商行里收到好几笔假币。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所以回来找你商量。” “假币,姐夫,你看清楚了吗?” 宁安一惊,私造银钱可是重罪,谁那么大胆子。难道太子就是为这是来的。 周川林道:“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假的。虽然他们防得很真,可是要比真的轻一些,若不仔细留意,很难发现。五弟你看,这就是那假币!” 周川林将两个大小一样的铜钱交给宁安,宁安细细查看,果然同周川林说的一样。 “姐夫,可知道是哪些人家在使用假币?”宁安问。 “知道,根据五弟的要求,我们对每位顾客都进行了登记。” 宁式商行进行会员积分管理,累积到一定分数,可以兑换礼品,所以大家也很愿意接受这个制度。 “好,姐夫,你将那些人的名单交给我,我来处理。吩咐商行的员工的人,若发现类似事情不要声张,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周川林道:“姐夫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恩,姐夫慢走!” 第60章 宴会 送走周川林,宁安将名单拿出仔细查看。他发现,这名单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女眷,而且都是平遥县有头有脸的人家。宁安心中便暗自猜测,难道假币是从某位夫人手中留住来的。 “大冰块。” 周长英冷着一张脸,推门而入。 “少爷。” 宁安将名单递给周长英说道:“查查上面的人,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是,少爷。” 周长英接过名单,转身离去。到了晚上周长英来报:“少爷,查清楚了。这几位夫人小姐,并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位何姨娘很有问题。” 宁安皱眉,何姨娘? “她,有什么问题?” 周长英看着何姨娘的名字,语气冰冷的道:“这何姨娘,是县令家的五姨娘,同时也是皇城赌坊的幕后之人。这何姨娘通过皇城赌坊,放印子钱,利率比市场价低了四成。 而且奴才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这何姨娘是何知州的女儿。” 宁安惊讶的看着周长英,他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不愧是王府培养的暗卫,就几个时辰的功夫,就查到这么多消息,能力果然不一般。 宁安思索着,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都与这何姨娘有关,那么县令呢,县令到底知不知情! “大冰块,你去将县令府送的请帖找出来,看来我们去会会这个县令大人。” “是,少爷!” 前几天,县令府送来请帖,说是县令夫人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了整个平遥县的公子小姐参加。宁安作为正八品夫子,又是本次县试的案首,自然也在受邀之中。 第二天傍晚,宁安穿了一袭月牙白锦袍,腰间配着一条红色腰带,红白相间中,显得他越发贵气逼人。周长英一袭黑衣,跟在宁安身后,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有一种别样的禁欲美。 “宁夫子请!”一个小厮将宁安迎了进去。 进入县令府,宁安便打量着县令府的环境。亭台楼阁,假山池塘,青砖石板,一砖一瓦都透露着府中主人品味不凡。看来这县令大人家境十分不错,光是修建这院子,都要花费不少的银两。 “宁兄。” 古思源正在同几个富家子弟说着话,在见到宁安的那一刻,便走了过来。 “古兄。”宁安扯出一丝微笑,同古思源打着招呼。 “早知宁兄要来,我就该亲自出去迎接的。”古思源道。 这时他身后的那几位公子也走了过来,眼神中透露着不屑。 其中一个穿蓝色锦衣的公子对着宁安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宁氏商行的东家,本次县试的案首,宁夫子吧?学生仰慕宁夫子已久,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宁安温和一笑,笑容不见眼底:“过奖过奖,不过是虚名罢了,诸位公子龙章凤姿,一看就不凡,哪是宁某一介书生可比的。” 众人见宁安温和有礼,又懂得谦卑,心中那点不悦也不好发作。他们都是平遥贵族,自然看不起宁安这样没有根基的寒门子弟。虽然宁安有皇上的封号,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八品夫子,没有一丝实权,不足为据。 好在宁安还算懂规矩,他们不介意暂时放过他。 古思源见宁安站在人群中间,侃侃而谈,很快就和这些贵族子弟打成一片,眼眸染上一层黑色薄雾,随后又消失不见。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入吧。” 进入宴会场,宁安发现宾客差不多已经落座完毕,宁安还在宾客当中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楚齐、秦非、另外还有几个天甲班的学子。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他,还起身对宁安拱了拱手。宁安和楚齐对视了一眼,眼底有几分凝重。不是说宴请平遥的贵族公子小姐吗,为何不见女眷? “大冰块,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宁安小声的对周长英说道。 “是有点不对劲,有杀气。”这个院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隐藏了很多人的气息。 宁安一惊,杀气。这古县令想干什么?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宁安的脑海里冒出,难道古县令想在这里杀了他们? “大冰块,你有没有办法出去,而不被发现。”宁安问。 周长英环顾一下四周,随后说道:“可以。” 听到周长英这样说,宁安松了一口气,买下周显一家,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大冰块,拿着这个,到如意楼找许掌柜,将这里情况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宁安将一枚月牙玉佩交给周长英,这是许之锦给他的信物,说是能调动许家的势力,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周长英接过玉佩,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古县令到。” 随着一声高喊,古县令穿着便服大步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美貌的妇人,那妇人正是何莲何姨娘。 古思源在见到何姨娘的那一刻,眼神一变,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随后他又看了看他爹,可是古县令对古思源的眼色毫不在意,任由何姨娘挽着他。 古思源沉了沉眸子,注意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随后又恢复如初。 “小九,注意监听,尤其是古县令和何姨娘。” “好的宿主。” 宁安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点心,留意着场上所有人的动静。“小九,你能检测出还有多少人的气息吗?” 009:“回宿主,除了在场的人,另外还有二十八个人的气息。” 宁安用三根手指敲打着桌面,心里想着,二十八个人,看来人还不少,也不知道大冰块怎么样了。 园子里古县令和何姨娘坐在上方,笑呵呵的说道:“感谢诸位前来参加夫人举办的赏花宴,只是夫人不幸偶感风寒,为了不打搅大家的雅兴,本次宴会就由本官身边的何姨娘负责。宴会马上开始,诸位请入座。” 这时何姨娘面带微笑的站起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盈盈一拜,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诸位公子,夫人因为染了风寒不能出席,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海涵。” 不得不说,何姨娘的确是一位美人,玲珑有致的身材,勾魂摄魄的眼神,娇滴滴的声音。在场的一些人听见她这样说,立刻放下了心中的不悦。 “姨娘说的哪里的话,能由何姨娘这样的美人作陪,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哈哈蛤,大伙说是不是?” “哈哈哈,杜公子说得对。” 说话的人叫杜明成,乃平遥贵族。此人生性风流,喜好美色,自何姨娘入席后,他的一双眼睛就在何姨娘身上打转。 听了杜明成的话,何姨娘用手帕掩住嘴角,娇俏一笑,看得一众一阵人心神荡漾。 “杜公子过奖了,奴家不过是蒲柳之姿,哪里称得上什么美人呀。那凝香馆的红莲姑娘,才算得上真的美人呢,奴家见了都自惭形秽。” “哦,难道那红莲姑娘比姨娘你还要美上几分?” 一听有比何姨娘还要美的美人,杜明成立刻来了兴致。他兴致勃勃的问何姨娘,丝毫没有考虑当下的环境和众人的目光。 对杜明成的举动,有的人出言附和,也有人面露嘲讽。这其中秦非表现得最为明显,若不是古县令在这,秦非怕是早就走人了。楚齐拉了拉秦非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一些,他这才自顾自的喝着茶,掩饰自己的不奈烦。 “那是当然了,那红莲姑娘说是倾国之姿也不为过。”何姨娘道。 “哦,姨娘这样说,在下更感兴趣了,不知那红莲在哪,姨娘可否引荐一下。”杜明成道。 何姨娘掩嘴一笑:“呵呵,这不巧了,这红莲姑娘此刻正在府中,若大家不介意,奴家就让红莲姑娘出来为大家舞一曲,给诸位助助兴。” “好,好,好,在下求之不得!”杜明成哈哈大笑。 一会,一个女子缓缓而来。只见这女子穿着一件红色齐腰襦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杜丹图案。女子肌肤如雪,盈盈一握的腰间挂着一根根白色羽毛,若隐若现间引得人浮想联翩。尽管女子轻纱遮面,看不清具体容貌,但是不能看出是一个极具魅惑的美人。 “红莲见过大人,诸位公子。” 古县令惊艳的看着红莲,眼里全是不加隐藏的欲望。心里想着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美人,早知如此就不让她出来。这样的美人就应该留在房中仔细观赏才对。 见古县令的样子,何莲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后开口道:“红莲姑娘,今日府中举办赏花宴,可否请姑娘舞一曲,为大人和诸位公子助助兴?” 红莲道:“能为大人和诸位公子献舞是红莲的荣幸,红莲这就去准备。” 自红莲进场的那一刻,就吸引了场上大部分人的目光,尤其是杜明成更是恨不能将眼睛长在红莲身上,他真的很期待红莲这样的美人能跳出怎样的舞蹈。 忽然一阵箫声轻扬而起,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带着沁人肺腑的异香。几名少女从天而降,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几乎忘却了呼吸。那红衣女子美目流盼,在场所有人都露出痴迷的目光。 宁安也向那名叫洪莲的女子看去,他发现那女子眼中冒着奇异的光,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忽然场景一变,宁安发现自己回到了曾经的孤儿院。 “宿主,宿主,快醒醒,快醒醒!不要去看她的眼睛。”忽然009的声音在宁安脑海里想起。 是谁,是谁在说话? 宁安揉了揉眉心,忽然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古代人的衣服,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他怎么会是个男人? “安儿” “五郎” “宿主” 是谁,是谁在叫他。安儿,好熟悉,这时安儿是谁,谁又叫安儿。 啊,好疼。为什么他的头这么疼。 还有他为什么会在孤儿院,他不是应该在考试吗? 对啦,考试,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他好像死了,然后穿越了,变成了个男人,还有了家人,拥有了一个奇怪的系统。对,他不应该在这,他要回去,他要回去。 砰,宁安猛的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呼吸着。 “宿主,你终于醒了。”009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刚刚我怎么了?”宁安问。 “宿主,你刚刚被那个女人催眠了。”009回答道。 催眠?宁安环顾四周,见除了何姨娘外,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状态,心中大为吃惊。想不到这古代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小九,你知道她是怎么吹眠众人的吗?” 宁安所知道的催眠,类是一种心理暗示,一般都是一对一的,像红莲这样一次操控这么多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宿主,应该是香味。根据检测,那香味里有一种迷幻的成分,所以她才能一次操控这么多人。” 香味!好像是这样的,那些花瓣的确带有异香,难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只是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 宁安看向楚齐和秦非,见二人面露惊恐,显然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宿主,若这些人再不醒来,恐怕会完全迷失心智,到时候就会被那女子彻底被控制。”009道。 彻底控制! “小九,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们?” 宁安有一丝慌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变成一个被人控制的行尸走肉,他必须救他们! “这个小九也不知道。” 009有些沮丧,它真的很想帮宿主。只是它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知识储备。 “小九,不怪你,你已经很厉害了。”宁安安慰道。 小九做的已经够好了,所以他得自己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空难。忽然宁安想到自己系统背包里还有几瓶杀虫剂,这或许可以一用。 既然红莲靠的是香味控制在场的人,那么他就破坏香味的分子结构,或许就是解决的办法。 宁安闭着眼睛,假意被擦空,随后取出杀虫剂,藏在袖子里,并轻轻的按压。 “咳咳咳,什么东西这么臭?” 一个人回过神来,宁安听出了他的声音,是他们天甲班的徐州。 宁安一喜,这杀虫剂有用! 第61章 杀 “咳咳咳”,陆陆续续又有人醒来。 这时那叫红莲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慌了,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醒来?难道她的药不起作用了? 红莲继续舞动着,眼神勾魂摄魄。可是没有了药物的加持,人凭她使出浑身媚术,也无法再次使人入迷。 眼见醒来的人越来越多,红莲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随后心中慌乱,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又一个书生醒了过来,立马感到事情不对。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声喊道:“快醒醒,你们快醒醒!”随后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古县令,见古县令神情呆滞,立马跑上前叫道:“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咳咳”古县令也醒了过来。 宁安见大家都醒得差不多了,将杀虫剂放回背包,随后假装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古县令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大声喊道:“来人,拿下这个妖妇。”可是喊了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人呢?”古县令气急败坏。 这时何莲站起来,哈哈大笑:“别喊了,没用的,你的人早就被我调开了,现在这里全都是我的人。”红莲说完,一大群拿着弓箭的蒙面人立刻冲了进来。 古县令环顾四周,见自己被包围了,震惊的看着何莲,不可置信的道:“是……是你,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是我又怎样,想不到吧,我的县令大人,你猜猜我想干什么?”何莲嘲讽的看着古县令。 “为,为什么这么做?”古县令看着何莲,满眼的疑问。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你这个废物,区区几个学子都搞不定,害得我被主上责罚,我当初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既然你搞不定,那么我只好亲自出马了。”何莲突然神色一变,与往日的风情万种不同,她的身上流露出的是浓浓的杀意。 古县令听出何莲话中的意思,恼怒至极。“你,你想杀了我们?” 哈哈哈,何莲大笑:“不不不,你错了,我本没想杀你们,只是想控制你们为主上所用。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败露,所以我改变注意了。若你们乖乖的受控制多好,非要醒来送死!” “你……”看着自己曾经的枕边人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古县令指着何莲,愤怒得说不出一句话。 “来人,给我废了他的脏手。”何莲吩咐道。 咻,银光闪过,古县令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的手背赫然插着一支长箭。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石板上,疼得古县令嗷嗷直叫。 “爹。”古思源大声叫喊,试图上前。 “不许动,在动立刻杀了你们。” 何莲大声呵斥,古思源立刻僵在那里。看着古县令哀嚎的样子,何莲大笑:“县令大人,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用手指着我。你知道你让我有多恶心吗,要不是为了主上的大业,你觉得我会委身于你这样的废物!” 她和红莲本是一卵双生的姐妹,可是不幸惨遭灭门,幸得主上所救。 主上对她们很好,不但收留了她们,给她们饭吃,还请人教她们本领。虽然她从没见过主上的样子,但是她一颗心早就给了主上,只有主上才是她心底唯一的男人。至于这个古县令,不过是主上养的一条狗,他有什么资格用手指着她。 听着何莲的话,古县令作为男人的尊严备受打击,他恨不得立刻一刀杀了她。 他悔呀,为什么自己没能早日发现她的身份。若他早日发现她的身份,也不至于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步步沦落为他人的旗子。 就在这时宁安扶着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何莲说道:“何姨娘,不何姑娘。既然在下反正都要死了,临死前可否问姑娘几个问题,也好死得明白。” 何莲仔细打量着宁安,随后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你就是宁安吧,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问吧,兴许本姑娘会回答你。” 宁安一听,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多谢何姑娘。不知何姑娘为何要抓我们,我们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若姑娘当真需要在下做什么,大可直说,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何莲一听哈哈直笑:“若我要什么你都会给?” “自然,现在我的命都在姑娘手上,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宁安说道。 “若我要你的宁氏商行呢?宁公子,听说你的宁氏商行日进斗金,你可舍得?”何莲说道。 宁安一愣,不在回答。 何莲哈哈一笑:“宁公子,考虑得怎么样,若你将宁氏商行给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宿主,监测到大冰块的气息,他回来了。”009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 宁安掩住心中的喜悦,和009交流道:“小九,除了大冰块是否还有其他人?” “宿主,根据气息分析,另外还有一百二十八人。” 一百二十八人,没想到许家势力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就召集了一百二十八人,看来他这次的小命应该是可以保住了。 “宁公子,想清楚没有?”见宁安思考了很久,何莲明显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看宁安的目光透露着杀意。 “我不愿意!”宁安一字一句道。 “你,耍我?”何莲神色一变,语气中带着恼怒。“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只要杀了你,宁氏商行还不就是我的。” “呵呵。”宁安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何莲气急败坏问道。 宁安红唇一勾,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何姑娘,若杀了我,宁氏商行就是你的话,你又何必让人处心积虑盗取商行的货品。” 何莲一顿,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宁安清冷的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姑娘,我猜你正在的目的是想要商行的配方吧。只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知道完整的配方。我赌你不敢杀我!” 何宁二人的对话,听得在场的人一惊。尤其是古县令,他瞪大眼睛望着何莲,原来他的姨娘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小子,我劝你莫要张狂。就算我可以不杀你,那么你的家人呢,你能护得住他们吗?” 何莲的话刚出口,只见宁安的脸色立刻布满寒霜。空气中蔓延着浓浓的寒气,龙有逆鳞,触碰则死,很明显家人就是宁安的逆鳞。 “你没有机会!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宁安的语气冰冷,包含着浓浓的杀气,宛若地狱里的修罗。 何莲脸色一变,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的明明是他才对。 就在这时,一百多名穿着军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二十八名蒙面人擒获。何莲红莲二人惊恐的望着突如其来的官兵,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宁安也震惊了,怎么会是官府的人?周长英呢,难道这些人不是他搬来的救兵?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房顶上飞了下来。“少爷,我在这。” 见到周长英,宁安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人的确是他搬来的救兵,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就好。” 周长英一愣,少爷是在担心他吗? 这时一个身穿军服的士兵走了过来对着宁安说道:“属下怀宣副尉刘德见过宁夫子!” “多谢刘副尉救命之恩,刘副尉请起。”宁安亲手将刘德扶起来。 “宁夫子客气,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若夫子没事,属下这就将这二人带走。”刘德对宁安抱了抱拳,气势很是豪迈,不愧是军队里出来的人。 “劳烦副尉跑着一趟,您请便。” 刘德将何莲、红莲二人绑了起来,临走前狠狠的看了古县令一眼。古县令打了哆嗦,一股恐惧而然而生。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古县令瘫坐在椅子上,任凭古思源怎么叫都叫不醒。 姨娘被抓,县令受伤,这场赏花宴就如同一场闹剧一般落下帷幕。 县令府里闹作一团,古之珍举着一只手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忽然房门被打开,古之珍一惊。在见到来人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玉,玉兰!” 周玉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张锦帛。古之珍接过锦帛,上面用红色朱砂写着两个字“休书”。 古之珍盯着那休书,陷入了沉思。“玉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之珍,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你我夫妻情分已尽,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装给谁看。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我,放了源儿。” 周玉兰闭着眼,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坠落。 看着周玉兰的样子,古之珍心中升起一股愧疚。记得他们刚成亲的时候,日子虽然过得艰难,却也算得上相敬如宾。看着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变成一个为他洗手做羹的妇人,他的心里既感激又幸福。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 罢了,终究是他负了她在先! 古之珍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了。 “你走吧!” 周玉兰接过锦帛,小心翼翼放出怀中,随后重重呼出一口气。 “从此以后,源儿会跟着我姓周。我周家自会护他周全,至于你,好自为之吧?” 周玉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如意楼 天字一号房 “今日多谢许叔出手相救,宁安感激不尽。”宁安端起一杯茶,郑重的对许掌柜说道。 许掌柜摸了摸胡子呵呵一笑,“小东家客气了,其实你今日该感谢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哦,许叔,此话怎讲?”宁安疑惑,什么叫该感谢他自己? 许掌柜神秘一笑,“其实今日救你的并不是老夫,而是另有其人。” 宁安更加不明白,在这平遥县谁会有那么大权利调动军方的人来救他。忽然,宁安脑海里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难道是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宁安回头,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少年走了进来。宁安一惊,果然是他,当朝太子燕寰宇。 “余兄,没想到是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宁安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对燕寰宇道。 “哈哈,宁兄!若我真的要是走了,你今日可就要英年早逝了。”燕寰宇哈哈一笑。 “原来是余兄救了我!多谢余兄救命之恩。”宁安恍然大悟。 “宁兄不要客气,你也救过我一次,这下就当我们扯平了。 不知宴会发生了何事,那何姨娘为什么要杀你们?”燕寰宇问。 宁安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瞒余兄,原本我去县令府只是想查探假币的事情,不料中了那姨娘的阴谋。至于那何姨娘为何要杀我们,我实在不知。不过据我猜测,应该和那姨娘口中的主上有关。” 宁安假装毫不知情,心底忍不住想着,太子啊太子,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 “假币?” 燕寰宇一惊,假币一事自己查了几日都没有消息,没想到却被宁安发现了。这个宁安还真是他们大雍的福星,随随便便参加个宴会就能发现如此重要的线索,看来是老天都在帮他呀。 “宁兄,在下此次来到平遥,正是为了调察假币一事。不知宁兄可否将你知道的所有情况详细告诉在下?” 宁兄道:“当然没问题!只是在下知道的也不多,不知对余兄你有没有帮助?” 燕寰宇道:“宁兄但说无妨!” 宁安将自己如何发现假币,如何调查何姨娘的事全告诉了燕寰宇。 燕寰宇听后眉头紧锁,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原来,一开始他的方向就是错的。一直以来,他的人都盯着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爷们,从而忽略了家中女眷,没想到那假币既然是通过妇人手中流通。 看来,他得好好审一审这个何姨娘,说不定能从她口中知道假币制造的地方,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62章 逃 当晚,燕寰宇命人连夜提审何莲红莲两姐妹。起初二人一心求死,什么也不肯招认。后来,燕寰宇命人对姐妹二人严刑拷打,终于撬开了红莲的嘴。 刑房里,姐妹二人早已没了往日的花容月貌,只见她们头发凌乱,身上都是斑驳的血迹。 “红莲,不能说,不能说。”何莲疯狂的大喊。如果说了,就是对主上的背叛。 “姐姐,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姐姐,我好疼!”红莲一边哭一边说道。 “红莲,不能说,不能说呀!主上一定会让人来救我们的,红莲,你在忍忍! 你们这些恶魔,快放了我妹妹,有什么事冲我来!”何莲一边咆哮一边试图挣开身上的镣铐,但是终究是徒劳。 她当然知道妹妹很疼,妹妹从小就比较娇弱,有什么事都是她护着,可是真的不能说啊。 “给我老实点,现在没问你。”一个狱卒一鞭子抽打在何莲身上,何莲咬着牙,忍着疼,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 红莲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目光里全是恐惧,生怕鞭子落到自己的身上。 狱卒大声喊道:“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你们要将我妹妹带去哪?快放了她,你们快放了她。”何莲瞪大眼睛,绝望的呐喊,她既怕妹妹将主上给出卖,又怕那些人杀了自己的妹妹,一时间何莲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状态。 可是,那些狱卒哪里会听一个罪犯的话,拖着红莲满是伤痕的身子就走了出去。 另一个房间里,燕寰宇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的看着红莲交代的供述。乐康知州何道远,平遥县令古之珍,皇城赌坊吴天罡,难道这件事真的与萧家有关。 若不是萧家所为,那么姐妹二人口中的主上又是谁? “来人,将这三人立刻缉拿归案。” 第二天,县令被抓,皇城赌坊被查抄,全城搜捕皇城赌坊大当家吴天罡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们一片哗然,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日过后,平遥和乐康发生的事传入京城萧家,萧央接过密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大声的吼道:“废物,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怎么才来禀报!” 乐康可是萧家的本家,在他萧家的地盘发生这样的事,让皇上如何看他萧家。乐康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被人在眼皮底下安插了如此多的探子,他们竟毫无察觉,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适了。 平遥县 王家村! 经过赏花宴事件后,宁安就一直呆在家里,准备着四月的府试。宁家上下都知道此次考试的重要性,大家都尽量不去打扰他。 秧苗已经育好,现在正是插秧的时候,宁老爹每日忙得风生水起。 村里的学堂已经正是开始授课,每当村民路过村口的时候,都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从而露出欣慰的笑容。张明远不是那种迂腐的夫子,所以村里的学堂无论男孩女孩都收。张明远成了王家村继宁安王友德后最后威望的人。 “少爷,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这时名单,请少爷过目。” 周长英将一份名单交给宁安,宁安挥挥手道:“不用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少爷相信你。” 周长英一愣,少爷就这么相信他? 几日前,宁宁告诉他,他想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并让他负责这件事,没想到少爷竟然是认真的。 “是,少爷。”他一定不会辜负少爷的信任。 “去吧!”宁安道。 “是,属下告退。”宁安注意到周长英说的是属下,而不是奴才,这算是认可他了吗? 几日过后,宁安收到燕寰宇的来信,他告他,平遥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日便要回京,希望他们京城再见。 宁安勾了勾嘴角,京城吗,他一定会去的。 临近四月,一辆马车缓缓进了王家村。对于现在的王家村来说,马车已经不在是什么稀罕难见的东西,所以并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 “咚咚咚” “谁呀?”宁家院里,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很快院门被打开。 “宁……宁姑娘,是……是我,秦非。” 见开门的是宁玉,秦玉的耳上染上一层绯红。几日不见,这宁姑娘好像更好看了。 今日的宁玉,穿了一件粉色长裙,长发用绿色丝带随意挽起,微风拂过,墨发与丝带齐飞,衬托得她清丽无比,宛若出水芙蓉般美丽动人。 “原来是秦公子和楚公子,二位请进。”宁玉道。 “多谢宁姑娘!” 楚齐和秦非进门,用余光看了一眼宁家的院子。宁家的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格外讲究。二人心中感叹,原来这就是宁兄的家,果然和他的人一样高洁雅致。 “你们是来找五郎的吧,我让人去叫他。”宁玉对二人说道。 “多谢宁姑娘。” 宁玉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离去,只留下一个俏丽的身影。 一会,两个丫鬟端着茶点走了进来,“二位公子请喝茶。” 秦非赶紧起身,“多谢姑娘。” 听了秦非的话,其中一个丫鬟噗嗤一笑,呵呵,真是个书呆子。听到那丫鬟的笑声,另一个丫鬟看了她一眼,那丫头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这两个丫鬟是宁玉的贴身丫鬟,一个叫桃儿,一个叫柳儿。柳儿生性活泼,桃儿比较沉稳,二人正好性格互补。 “桃儿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唐姑姑,不然她又该责怪我了。”柳儿小跑着跟着前面的桃儿。 “你还知道怕呀,那刚刚为何如此失理。下次万万不可这样,知道了吗?” 她们是一同进府的下人,能够跟在姑娘身边,是她们天大的福气。刚刚那二位公子是五少爷的朋友,自然是宁府的贵客,刚刚柳儿的行为实在不妥。若让唐姑姑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责罚。 “谢谢姐姐,柳儿知道了。” 楚齐和秦非喝着茶,打量着房间的布局。不得不说,宁家还真是富有,光是这茶点就比前县令府的还要好。还有这屋子里的布局,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农家的院子。 “楚兄,宁兄。”宁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俊美得不像凡人。 一段时间不见,二人发现,这宁兄好像又长高了,模样也变得更加俊美,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 “宁兄,多日不见,宁兄风采更盛从前呀。”秦非笑着开口。 宁安呵呵一笑,“哪里哪里,秦兄莫要说笑,不然我会骄傲的。” “哈哈哈哈”秦非和楚齐被宁安的话逗乐了,没想到宁兄还有这样的一面。 三人寒暄了一会,宁安问,“不知楚兄、秦兄前来所为何事?” 楚齐道:“是这样的,府试在即,我们特来邀请宁兄一起上路,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在下正有此意。” 去往府城,坐马车需要两日才能到达,若一路有人相伴,路上就不会感到无聊。所以,宁安感觉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宁兄,你答应了?”秦非很高兴,起初他还害怕宁安会拒绝呢,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能和二位一起上路,宁安求之不得。” “哈哈哈哈,那我们说好了,明日城门口见,我这就回去准备。”想到可以和自己崇拜的人一起上路,秦非就非常兴奋,恨不能立马就出发。 “哎哎哎,秦兄何必如此心急。天色尚早,二位不如在寒舍用过晚膳在回去收拾也不迟。” 楚齐和秦非难得来这一趟,宁玉说什么也不能让二人就这样走了,二人见宁安诚心相邀,也不好拒绝,于是决定留下来做客。 房间里,宁玉正在研制一款新型的香水。这款香水是为杜雪鸢量身定制的,所以她格外的用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杜雪鸢脸上的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容貌。 杜雪鸢端庄温婉,和宁翡的气质有几分相似,宁玉和她一见如故。经过多日的接触,二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在了解杜雪鸢的遭遇后,宁玉决定帮她。她一定要帮她研制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 “小姐,您已经试了很多次了,您到底要做一款什么样的香水啊?”看着自家小姐来来回回的实验,柳儿实在忍不住开口。他们家小姐做的香水,哪怕就是残次品,也能让众人趋之若鹜,她实在不明白小姐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这些香味都配不上杜小姐。”宁玉道。 “小姐,不如我们去问少爷吧,少爷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杜小姐适合什么?”柳儿提议道,在她心里五少爷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没有他不知道的。 “柳儿,不得胡言,少爷正在招待贵客。”桃儿呵斥道。 柳儿吐了吐舌头,随后不在说话。 宁玉沉思,找五郎,好像也不是不可。就一会的功夫,应该不会有事吧。 宁玉跑着几个瓶子快速向宁安的房间跑去,不巧正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楚齐。 碰,几个瓷器摔倒在地,变成了一堆残片。见宁玉就要摔倒在地上,楚齐一把抱住她。楚齐感到怀中一片柔软,心跳也快了几分。院子里飘散着一股独特的香味,楚齐脑袋一懵,分不清是瓷瓶里的香味还是宁玉的体香。 “楚,楚公子。” 见楚齐一直没有反应,宁玉涨红了脸,不由轻轻出声。 “对不起,是在下失礼了。”楚齐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赶紧向宁玉赔礼道歉。 “不是公子的错,是,是我走得太急,才撞到了公子,与公子无关。宁玉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宁玉红着脸说道。 听到动静的宁安和秦非也走了出来。见地上全是碎片,宁安问:“四姐,你没事吧?” 宁玉偷偷看了一眼楚齐,红着脸说道:“没事,楚公子救了我。” 宁安见宁玉一副娇羞的模样,又看了看楚齐,心中猜测难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宁姑娘,没事吧?”秦非一脸焦急的问。 “多谢公子关心,宁玉没事。”宁玉说道。 宁安观察到,自家四姐同楚齐说话的时候与秦非说话的时候态度完全不同,不由得脑补出一种可能。这不会成为一场狗血三角恋吧。 “四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宁安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是有件小事想找你帮忙。”刚刚那样一闹,宁玉差点忘记自己的目的。 “四姐请说。”宁安道。 “我想为一个朋友调制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可是怎么都感觉不对,就想问问你有什么意见。”说起香水,宁玉神色立刻恢复如常,可见她真的很喜欢调香师这个职业。 四姐都在县城交到自己的朋友了吗,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不宁安由得对自家四姐口中的朋友有几分好奇。 其实好奇的何止是宁安,就连楚齐二人也十分好奇。 还有,香水是什么? 楚齐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心中有些了然。 现在平遥贵族中盛行香水,难道那些香水都是宁姑娘调制的? 想到这,楚齐不由得向宁玉看去。阳光下,宁玉肤若凝脂,每一根发丝都跳动着耀眼的光。楚齐感觉自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立刻转移了目光。 “哦,四姐的朋友,不知是男是女?”宁安问道。 宁玉道:“是位女子。” 知道宁玉的朋友是名女子,不知为何,三人同时松了口气,是女子就好,是女子就好。见刚才宁玉着急的模样,宁安生怕自家四姐被那个未知名的小子哄了去。若想娶他四姐,当然得先过他这一关,就算是自己的好友也不行。不得不说,宁安现在就是一个宠姐狂魔,他四姐如此优秀,在他心中任何人都配不上他四姐。 “四姐,要想调制好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首先就得了解一个人的性格、秉性、气质、喜好。四姐想一下,若你就是那姑娘,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味道?” 宁玉在调香上面的确很有天赋,可是总差那么一点灵气,若她能将这点灵气补上,有朝一日,宁玉一定会成为一位真正的调香师。 宁安的话让宁玉陷入了沉默。她现在调制的香水,胜在新颖,香味独特,但是并不能融入一个人的灵魂。她至今没有调制出一瓶和一个人完全契合的香水,难道就是因为她一直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在调香! “五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宁玉转身向房间走去,突然间她就像开了窍一般,明白杜雪鸢到底适合哪种味道了。 第63章 打劫 用过晚餐,楚齐和秦非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哎”,这已经是秦非第三十八次叹气,楚齐不由得睁开眼睛,他实在不明白,为何秦非从宁家出来开始就变得闷闷不乐的。 “有事就说。”楚齐冰冷的开口。 “楚兄……我……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秦非道。 楚齐:? 其实秦非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因为心里的自尊心在作怪。简单来说,就是秦非对宁玉一见钟情,可是在见识到宁家的一切后感到自己配不上宁玉,所以在这里唉声叹气呢。 “楚兄,你觉得宁姑娘怎么样?”过了一会,秦非沉闷的心情依旧得不到缓解,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宁姑娘。” 楚齐的脑海里想起那一抹粉色的身影,还有那柔软的触感,不由心中一紧。“她很好!” “我当然知道她很好,就是因为知道她很好,所以我才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秦非懊恼道。宁姑娘,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还会调香,可以说哪哪都好。就是这样哪哪都好,他才觉得自惭形秽。 “不明白。”楚齐冰冷的说道。 “你!算了,简直是对牛弹琴。”秦非气哄哄的说道。 本想着楚兄应该能体会他的心情,结果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天是没法聊了。 随后,两人都不在说话,就这样二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家里。 宁安房间里,邓氏正在给宁安收拾细软。看着邓氏忙碌的身影,宁安心头一暖。儿行千里母担忧,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吧。 “娘,别忙活了,该准备的东西,周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去休息吧。”宁安含笑开口道。 “不行,我得再检查一次,那些人粗手粗脚的,哪有为娘细心。”邓氏说道。 看着邓氏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宁安说道:“娘,我就去几日,用不着这么多东西吧。” “用得上,一定用得上。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娘当然得给你准备齐全了才放心。到了府城,你就找一个好一点的酒楼,安心住着,不用给家里省钱,知道了吗?” “娘,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安儿记住了。”他宁安看着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吗? “娘,要是你实在不放心,要不娘和我一起去?”宁安提议道。 “你以为娘不想和你一起去呀?要不是家中营生刚刚步入正轨,娘还真想和你一起去。”算起来,她已经二三十年没去过府城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娘,等忙完了这阵子,安儿救带着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到时候让娘高高兴兴玩个痛快。”宁安抱着邓氏的胳膊说道。 “好,娘等着。”邓氏看着宁安,就像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娘,您回去早休休息吧。剩下的让安儿自己来处理。”宁安说道。 “好,明日还要赶路,你也早点休息。”邓氏吩咐完后,慢慢离开了房间。 次日,宁安带着周长英赶到城门前,发现楚齐和秦非早已经等下那里。 “楚兄,秦兄让二位久等了。”宁安对着二人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秦非说道:“宁兄说的哪里的话,其实我们也刚到不久。” “二位快上马车吧,我们争取在天黑前到达云阳县!” 云阳是到府城的必经之路,若不能在天黑前到达,那么他们就只能睡在荒郊野岭了。 “好。”楚齐和秦非上了马车,周长英长鞭一挥,马儿快速跑起来,落下一地尘埃。 上了马车,宁安就发现二人的眼底有一丝青黑,于是开口道:“二位昨日没睡好?” 楚齐:“嗯!” 秦非:“呵呵,睡晚了!” “昨晚看书看久了吧?”宁安猜测,这二人莫非昨晚挑灯夜读了?也对,府试在即,多用些工也是正常的。想当年他可是考试狂人,不然也就不会被009带到这了。 “那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到了地方在叫你们。” 听了宁安的话,秦非显得有些不自在。楚齐昨晚是不是看书了,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昨晚是真的没有心思看书。 宁安四人走的是官道,沿途都有来往的行人。 见楚齐二人闭着眼睛正在休息,宁安挑开车帘,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因地处北方,所以沿途都是平原。宁安作为一个南方人,很少有机会见到如此辽阔的景象,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临近正午,太阳越来越热,宁安决定找一个地方休息片刻。 “长英,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茶寮,要不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宁安对周长英说道。 周长英看了一眼周围,此处较为偏僻,离附近的镇子应该还有很远,在此休整一番也可。 “好的,少爷!” 四人下了马车,周长英将马拴在一颗阴凉的大树下,跟着宁安三人进了茶寮。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看着若大的茶寮,居然没有一个客人,秦非忍不住嘀咕道。 宁安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一个小二跑了过来,对着宁安几人说道:“几位客观,要喝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龙井,不知四位是否需要。” “好,就来壶龙井吧,随便在来点糕点。”宁安说道。 小二心中一喜,笑呵呵的说道:“好呢,马上就来。” 很快,店小二端着茶壶上来。“四位客观,请慢用!” 就当店小二将要离去的时候,宁安问道:“小二哥,可否问你个问题?” 店小二笑呵呵道:“这位公子,您说!” 宁安问道:“小二哥,你们的店开在这也不久了吧。为何店中一个客人也没有?” 店小二一声叹气:“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最近这段路不太平,经常闹匪患,吓得大家都不敢往这走了。所以才导致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听了店小二的话,宁安若有所思。“那官府的人都不管吗?” “管,怎么不管。官府也组织过几次剿匪活动,只是那土匪人多势众,怎么剿也剿不干净。哎,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哟。”店小二无赖的说道。 他们这家茶寮是附近唯一一家茶寮,来往的客人到了这,总是喜欢停下来喝碗茶在继续赶路,生意好得不得了。自从开始闹匪患后,客人都不敢往这经过,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他们掌柜的说,若过些日子匪患还得不到解决,他可能就要关了这家茶寮,到时候他就得到其他地方谋生了。 “几位客官,喝了茶就赶紧上路吧,希望你们不要遇上那群土匪。”店小二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的,多谢小二哥。我们会小心的!”宁安道。 店小二离开后,四人心情都有几分沉重。此地离云阳县还有一段距离,若现在往回走又会耽搁一段时间,若往前走,又怕遇上土匪,一时间进退两难。 “少爷,我会负责大家的安全。”周长英冰冷的开口道。 “别说傻话,双手难敌四拳,你一个人怎么保护得了我们三个。”宁安面色凝重,他不是不相信周长英的忠心,只是他们三个都不会武功,万一要真遇上了土匪,他很难顾得上他们三个。他们还是得另想对策。 突然,宁安想到系统背包里好像还有一些防狼喷雾,那个东西些许用得上。若有机会,他一定要弄点武器放进背包,让那些土匪尝尝科技的厉害。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现在是正午,说不定土匪都回去吃饭了,敢本不会出现呢。 “大家快吃,吃完了立马上路。现在是正午,兴许土匪不会出来。”宁安说道。 “好,听宁兄的。”秦非说道。 四人快速喝完茶。上了马车,宁安假装在包袱里翻找,实则是找机会将防狼喷雾拿出来。 “楚兄,秦兄这个是坊狼喷雾,你们小心收好,若遇上坏人,就对着他的眼睛使劲喷。长英,你接着。”宁安说道。 “多谢宁兄。”楚齐秦非二人根本没有怀疑宁安的话,能让宁兄如此珍藏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多谢少爷。” 周长英接过喷雾,放进怀里。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从来不会质疑主子的话。 “小九,注意周围的环境,一但发现陌生气息,立刻告诉我。” “好的,宿主。” 做完这一切,宁安感觉安心了很多,希望他们好运吧。 周长英驾着马车一路行前,整个官道上都很静,只能偶尔听见几声鸟叫。 当他们通过一片林子的时候,009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宿主,前方三百米发现八个陌生的气息。” 八个人?宁安立刻对周长英说道:“长英,前方有八个人,注意安全。” 周长英一愣,少爷是怎么知道前方有八个人的? 楚齐和秦非听了宁安的话,变得有一丝紧张,不会这么倒霉吧,他们真遇上土匪啦? 周长英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严防土匪使用弓箭伤人。 就在马车经过一处拐角后,前方道路上赫然站着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咻的一声,一支冷箭飞来,马儿受到惊吓,周长英只能用力拉住缰绳,被迫停下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周长英冰冷的问。 “哈哈哈,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妨猜猜呀?”一个为首的大汗哈哈大笑,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出声。这人是白痴吗,这不明摆着吗,他们是土匪呀。 “你们是土匪。”周长英道。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点见识。既然这样,乖乖将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老子放你一条生路。”为首的大汗说道。 “打劫,就怕你们没有那个本事。少爷你们小心点,我去对付他们。” 周长英说完话,立刻抽出长剑,飞下马车,同几个土匪马车厮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土匪趁周长英不注意的时候,快速靠近马车。就当土匪正要挑开帘子的时候,一道刺激性的不明液体向他喷来。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那土匪捂着自己的眼睛,不住的哀嚎。 宁安大声喊道:“快,我们下马车。” 三人下了马车。其他几个土匪见自己的同伴正在大声哀嚎,也像宁安他们跑来。 “我们分开跑,记住,对着眼睛使劲喷。”宁安对着楚齐和秦非小声说道。 “明白。” 楚齐秦非异口同声。秦非将喷雾藏在袖中,使劲的跑,一个土匪跟在后面使劲追。秦非眼见自己就要被追上,猛的回头,将防狼喷雾对准土匪的眼睛,使劲的喷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土匪以为这是毒药,捂着眼睛使劲哀嚎。追赶宁安和楚齐的土匪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捂着眼睛哀嚎。 一下子解决了四个土匪,周长英的战斗就显得轻松很多。在见识到防狼喷雾的厉害之后,周长英也将怀中的喷雾拿了出来,很快全部土匪就失去了战斗力。 “长英,挑断他们的手筋,将他们全都绑起来。”宁安严肃的开口,这些土匪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是,少爷。” 周长英提着长剑向前,接着就传来几个土匪哀嚎的声音。 楚齐和秦非二人瞪大眼睛,看着宁安严肃的神情,丝毫不觉得他残忍,反而心生敬佩。宁兄当机立断,做事滴水不漏,与之相比,他们就显得浅见寡识。 也不知道宁兄这脑袋是如何长的,同为弱冠之年,若何他就如此优秀。 “我们快些上路吧,若他们的同伙来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宁安对着三人说道。 楚齐点点头,“宁兄言之有理。” “他们几个怎么办?”秦非问。 “长英,将他们绑成一排,让他们跟在马车后面。到了云阳县城,将他们交给官府的人处理。” 这些人,肯定是不能放的。但是他们也没权利将他们全杀了,所以,交给官府,是做好的办法。 “是,少爷。” 若是在以前王府,周长英一定会直接杀了他们,反正都是土匪,也不会有人报案。但是很明显,少爷于与视人命如草芥的王爷不同,少爷是一位真正的君子,他自当遵守他的意愿。 第64章 萧家 一辆马车,后面跟着八个满头大汗的土匪在官道奔跑,若被寻常百姓看见,一定会被吓到,少不了还得解释一番。或许是老天爷也在帮他们,或许是土匪的凶名太盛,四人一路前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亥时一刻,四人终于抵达云阳县,虽比预计的完了一个时辰,好在还是平安抵达。 “咚咚咚”周长英使劲拍打着县衙大门。 一个衙役打开大门问:“你们有什么事!我家大人今日不在,若有冤屈,改日再来。” “砰”的一声,那衙役就关闭了大门, “少爷,那人说县令不在。”周长英说道。 宁安凝眉沉思,不在是假,不想管才是真的吧。 楚齐秦非二人也面露焦急,难道县令真的不在?秦非说道:“宁兄,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带着他们去住客栈?” “我去试试。长英,将本少爷的腰牌拿出来。” 秦非面露喜色,他怎么忘了,宁兄可是皇上亲封的八品夫子,那些衙役多少会给些面子吧。 “咚咚咚” “谁呀,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说了,要报案,改日再来,我家大人不在。”那衙役不赖烦的开门。 就当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块明晃晃的金色腰牌出现在他面前。那衙役瞪大眼睛,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随后说道:“原来是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请进,快请进。” “你家大人在吗?”宁安冰冷的开口。 “呵呵,在的,在的。小的这就去通报,大人请稍等。”那衙役点头哈腰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他……”秦非见衙役像换了一张脸,想要说些什么,被楚齐给拦住了。秦非小声嘀咕,不是说不在吗,怎么现在又在了。 楚齐看着他,摇摇头,这个秦兄呀,经过这么多事怎么还是如此……单纯! 宁安四人在大堂等了一会,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宁安四人说道:“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抱歉,是在抱歉。想必这位就是宁夫子吧,失敬失敬!” “见过大人。”四人同时对男人行了一礼。 “呵呵,四位不必多礼。本人姓陶,是云阳县的县令,宁夫子叫我陶县令就可。不知宁夫子这么晚了找老夫所为何事?” 陶县令原名陶庸,今年五十九岁,从他上任云阳县开始,已经在云阳当了二十几年的县令,一直没有升迁。转眼间自己便到了花甲之年,早已没了当初的志向,一心只想躺平。 “陶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原本是要前往府城,哪知在半路遇见了一股土匪。好在我的护卫武艺高强,将那伙土匪给制服了。现在我们将那伙土匪带来,移交给大人。”宁安平静的说道。 陶县令一听,眼睛快速的旋转,有几分心虚!土匪,不会是青城山那伙土匪吧? “哦,还有这样的事。那群土匪在哪,本官一定严惩不怠。”陶县令义愤填膺的说道,仿佛是刚刚知晓自己的管辖内有土匪一样。 宁安道;“就在外面,一共八人,还请陶大人验收。” 陶庸呵呵一笑:“好说,好说。来人,跟这位侍卫小哥一起,将那伙土匪关进大牢。” “是,大人。”一个衙役说道。 “呵呵,宁夫子一下子就抓住了八个土匪,可谓是大功一件呀。在下替云阳县的百姓感谢宁夫子。”陶庸笑呵呵的说。 宁安清冷的说道:“为名除害,本就是我们为官者份内之事,大人何须言谢。尽然事情已经办完,我们也该走了,陶大人,在下告辞。” 陶庸道:“宁夫子这就要走?” “嗯,我等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改日再来拜访。”宁安说道。 “既然宁夫子有事,本官就不久留了。宁夫子请!”陶庸道。 “大人留步,我等告辞!”宁安道。 送走了宁安等人,陶庸一下子坐到椅子上,用袖口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一个衙役说道:“大人,这姓宁的不过是个正式官员都算不上的八品夫子,您可是七品县令,何必怕他。” 陶庸拿起桌上的书,一下子扔到衙役头上。“你懂什么!这宁安小小年纪,就如此获得皇上赏识,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你呀你,差点害死老爷我了,以后做事给我机灵点。” 陶庸一阵后怕,幸好宁安没有死在土匪手中,不然怕是他这乌纱也保不住了。 那群家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连朝廷命关都敢拦截,当真是不要命了。 只是现在土匪的事怕是藏不住了,那他该如何处理才能不让朝廷责怪呢。陶庸皱着眉头,心中郁闷,看来他这安逸日子是到头了。 宁安几人出了县衙,便寻了一家酒楼住下,打算明日一早就上路。 秦非气哄哄的整理着床铺,今日那个陶县令实在可恨,明明自己就在县衙,偏偏让衙役说自己不在。若城中百姓真有什么急事,那还能指望他吗? 他可是一方父母官,怎可对普通百姓如此敷衍。今天若不是宁兄在,他们怕是连县衙大门都进不去,是在可恨。 “好了秦兄,不要再生气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得看开点。”宁安说道。 “宁兄,为官者,不就该为民请命吗?那陶大人明摆着就是想糊弄我们。”秦非道。 宁安看了一眼还在气恼的秦非,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放心吧,不会让他糊弄的。”那个陶大人,信奉什么无为而治,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个县令。 秦非看着宁安,感觉宁安的笑有些不怀好意。“宁兄,你是有什么注意了吗?” 宁安看了一眼三人,见三人都望着他,开口说道:“没有!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哦。” 秦非有些失落,还以为宁安有什么好主意了呢。 楚齐若有所思,根据他对宁安的了解,他并不认为宁安会就此放任不管。 次日,宁安四人早早上路。这一天,路上再没发生什么惊险之事。眼见着离府城越来越近,宁安心中也多了一丝忐忑。 府试与县试不同,通过府试,就是真正的秀才,算是有了功名,进入士大夫阶层,能享受朝廷给予的特权。而且府试极难通过,若大的州府,每次只录取五十人,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过关斩将。 乐康是第一世家萧家的大本营,其繁华程度仅次于京城。它的繁华并未随着黑夜的降临而偃旗息鼓,只见鳞次栉比的商铺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也有那大官豪客的宅府,更是灯火璀璨通宵不灭。这些烛火燃烧时所发出的阵阵青烟,飘渺不散,笼罩在帝都上空,倒勾画出了一副难得的人间烟火图。 四人将马车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酒楼外,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掌柜的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说道:“几位客观,不好意思,今日本店已满,几位还是前往别处看看吧。” “哎!” 秦非叹了口气,已经是第三家满员了,若再找不到住的地方,他们今日恐怕就得露宿街头了吧。 “不要灰心,总归有办法的。”楚齐开口安慰道。实在不行,就去睡破庙好了,反正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只要有睡的地方,住哪里不是住。 “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吧。”宁安说道对楚齐二人说道,他就不信,这全城的酒楼客栈都住满了! 四人走出酒楼,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 “宁安!” 宁安回头,一个身穿紫色锦服的公子向他们走了过来。这不正是天甲班的萧羽萧仁怀嘛。 “萧公子!” 宁安三人同萧仁怀打了个招呼。萧仁怀对着楚齐和秦非点点头,随后对宁安说: “宁兄,你们怎么在这?”萧仁怀手中握着折扇,脸上带着笑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萧仁怀的喜悦秦非也感受到了。到底是许久未见的同窗,秦非也有些开心,他对着萧仁怀说道:“萧公子,我们是来参加府试的。原本来这是为了投宿,奈何房间已满,我们正打算去其他客栈看看。” 听了秦非的话,萧仁怀沉思了一下,“宁兄,既然你们暂时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不如到我家如何,也好让萧某尽一尽地主之宜。” 听了萧仁怀的话,宁安一愣,住到萧家去?萧仁怀何时变得如此好客了,他明明记得以前萧仁怀都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怎么出了书院反而变了呢? “萧兄,这不太好吧!”宁安婉拒。 萧仁怀看了一眼宁安,知道他是在拒绝他。只是他不明白,宁安能和萧离那样的庶子成为好友,为何他就不行?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就真的不如萧离。今天,他非要让宁安住到萧家不可,他要让他明白,谁才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一个书院的同学。既然你们来到乐康,我作为东道主,招待自己的同学有何不可!难道三位看不起我萧仁怀?” 萧仁怀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薄怒。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宁安,仿佛只要宁安说上一句拒绝的话,他就会更加盛怒。 秦非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对,用胳膊拐了拐楚齐的身子,连忙说道:“萧公子说的哪里的话,能去萧家作客,是我们的荣幸。楚兄,你以为呢?” “嗯。”楚齐轻哼,住哪里都是住,萧家和客栈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地方更大一些。而且楚齐非常明白,萧仁怀想邀的是宁安,他们不过是个添头,最后决定权还是在宁安手里。 宁安见自己的同伴都没有意见,也不好再拒绝,于是说道:“那就叨扰了。” 听了宁安的话,萧仁怀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不管宁安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的,只要目的达成就好,过程嘛,不重要。 萧家坐落在乐康最繁华的街道,大宅门前有一对硕大的麒麟,因此百姓都称呼这条街为麒麟街。 宁安缓缓走下马车,打量着这座极尽繁华尊贵的大宅,眸光微沉。这就是第一世家的底蕴吗? 萧仁怀时刻关注着三人的神情,见楚齐秦非都露出震惊的目光,心中有些得意。“宁兄,里面请。” “萧兄请!”宁安道。 萧仁怀领着宁安四人一路前行,来到自己住的院子行云阁。 因为萧仁怀是家中嫡子,所以他所居住的行云阁布置得十分华丽。宁安打量着行云阁的布局装饰,这一点到是特别符合萧仁怀张扬的性格。 “宁兄,这是你的房间。楚兄和秦兄的房间在隔壁。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就早些休息,有事就吩咐下人,不用有太多顾虑。” 宁安拱了拱手,“多谢萧兄!” 萧仁怀很不喜欢宁安的客气与疏离。他知道,宁安与谢玉萧离在一起时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来日方长,他迟早可以代替他们。萧仁怀扯出一丝微笑,爽朗的说道:“朋友之间无需客气。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日见。” 宁安望着萧仁怀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他到底是真心想和他交好,还是紧紧为了和萧离谢玉较劲。若是为了和萧离谢玉较劲,那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楚齐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宁安,说道:“宁兄,早些休息,我们先进去了。” “好,你们也早些休息。” 宁安回到自己房间,周长英跟在他身后。 “大冰块,你也早些休息。” 周长英已经习惯自家主子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叫自己大冰块,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少爷,有件事情属下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宁安回头问道:“什么事?” 周长英冰冷的说道:“少爷,属下爱怀疑那些土匪并不是真正的土匪,或者曾今不是。” “什么意思?”宁安不太明白周长英的意思,什么叫土匪曾今不是土匪,难道还有人生来就是土匪的? “少爷,属下与那些土匪交手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打斗方式和军营出来的人很相识。属下怀疑,他们可能是逃兵!”周长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宁安。 “逃兵?”宁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伙人是逃兵。“你有多大把握?” 周长英回道:“九成。” 宁安思索着周长英的话,九成,只差一层。宁安凝眉,若大冰块说的是真的,那事态就严重了。若他们不是逃兵,那他们怎么又会军营的战斗方式,难道他们真的是逃兵? 第65章 不归楼 青城山 天龙寨 寨子里篝火通明,所有土匪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场面好不壮观。 “大哥,底下的人来报,今日派出去巡逻的几个兄弟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三当家雄正鹰俯身对寨主姚天龙说道。 姚天龙大口喝了一碗酒,抹了抹嘴上的酒渍,挥挥手说道:“去吧。” 黑夜深沉,雄正鹰带着四个土匪一路狂奔。几人在青城山脚下的林子里发现有人打斗的痕迹。 黑夜里,几个土匪举着火把,林子里的乌鸦嘎嘎的叫着,为原本就寂寥的夜增添几分诡异。 雄正鹰跳下马背,仔细检查着四周的痕迹对着同行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四处找找,看有什么他们几个的踪迹。” “是,三当家。”几人异口同声回答。 一刻钟后,查探的几人陆陆续续归来。“三当家的,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时,一个土匪来报,“三当家的,通往县城的方向发现有马车拖拽的痕迹,一共八双脚印,应该就是他们。” 听了来人的话,雄正鹰板着一张脸,原本近乎冷酷的脸孔上,渐渐泛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凶狠之色。 这时一个土匪说道:“三当家的,现在怎么办,阿大他们不会是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吧!我们要不要派人到县城去打听一下情况?” 雄正鹰看了一眼通往县城的官道,尽管夜色漆黑一片,前方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眼睛里那道阴森恐怖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我们先回山寨,待禀明寨主后再做决定。” “驾”,随着一声呵斥,几人一同消失在黑夜中,林子里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对于青城山脚下发生的情况,远在乐康的宁安一概不知。次日,天刚亮,萧仁怀就出现在了宁安的房门外。 “宁兄,昨日休息的可好?”萧仁怀礼貌的问道。 今日萧仁怀穿着一件玄色长袍,发丝用上好的白玉冠了起来,他的唇角微微翘起,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宁安眉头微蹙,神情几番变换,今日萧仁怀的装扮怎么那么像那只狐狸。 “多谢萧兄关心,在下昨日休息得很好。你只萧兄找在下所为何事?” 听了宁安的话,萧仁怀眼底的笑意逐渐荡漾开来,随后爽朗的说道:“那就好,我怕下人粗陋,怠慢了宁兄特意过来看看。宁兄第一次来到府城,不如我带你们四处看看可好?” 宁安也正有此意。听闻乐康是仅次于京城外最大的府城,乐康的美酒天下闻名,他还真想去见识一番。“好,我去叫上楚兄和秦兄,我们一会就出发。” 白日里的乐康更为热闹繁荣,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边商贾云集,热闹非凡。马车一路前行,时时可以听见贩夫走卒叫卖的声音。 “萧兄,我们要去哪?”宁安看着街道上喧闹的景象忍不住问萧仁怀,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下去走走,那样逛街才叫有趣呢! 萧仁怀神秘一笑,“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一处名叫不归楼的门口,立刻有小厮迎来上来。 “萧公子来啦,您往里面请。”小厮笑得十分谄媚。萧仁怀可是乐康城身份最为尊贵的公子,他可得小心伺候着。 “宁兄,楚兄,秦兄请!”萧仁怀对着三人道。 几人走进大楼,一个打扮异常妖艳的女子立刻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咱们的萧公子。有些日子不见,公子可是越来越俊俏了呢?” 萧仁怀折扇一开,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多日不见,房姑姑也是越来越迷人了!” 听了萧仁怀的话,那女子妖娆一笑,笑容勾魂摄魄,“你小子,竟然打趣起我来了。姑姑我呀,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看到萧仁怀身后的宁安,眼睛里露出惊艳之色。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长得好生出色。”那名为房姑姑的女子说着就要像宁安的脸上摸去。 宁安一个后退,电扇火花之间一把长剑和一把折扇挡在了他的面前。 “姑姑切莫再开玩笑,这位公子可是我萧府的贵客,还请姑姑给我们安排一个视野开阔的位子,今日本公子要好好招待我的朋友。”萧仁怀收敛了笑容,眼神有些不悦。 房姑姑呵呵一笑,眼神有一丝尴尬和惧意,心中懊恼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弱冠少年迷了眼。“好的,好的,几位公子请跟我来。” 不归楼是乐康最大的娱乐场所,楼里随处可见浓妆艳抹的女子和寻欢作乐的达官贵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宁安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首诗: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似时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 “几位公子请坐,我这就去让人将好酒好菜端上来。”房姑姑将宁安几人倒带二楼一处雅座,此处正对楼下舞台,确实是一个视野极佳的好位子。 待房姑姑走后,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立刻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长相较为突出的女子向萧仁怀靠过去。“萧公子,这么久都不来找奴家,奴家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哟,几位公子新来的吧,看着很面生呀!要不要奴家陪几位喝几杯呀!” 另外几名女子同时向宁安楚齐三人靠近。楚齐秦非哪见过这等阵势,纷纷红着脸躲避女子的靠近。 宁安镇定自若的坐在那,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心中暗自想着这不归楼会不会是青楼。若真的是青楼,为什么会有女客呢,难道这乐康的百姓如此开放,女眷也可以逛青楼? 一女子见宁安没有拒绝,心中一喜。这位公子不但模样俊美,还是萧家贵客,此人身份定是不凡。伺候这样的公子喝酒啊,可是她们一天的幸运!看这公子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一位饱读诗书之人吧,伺候他可比伺候那些粗鄙的男人有趣多了。 “公子,奴家给您斟酒!”那女子说道。 女子的声音拉回了宁安的思绪,他鼻子嗅了嗅,闻着那女子身上的脂粉味不经眉头一皱。 “不用了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萧仁怀见宁安好似不喜欢女子的伺候,挥了挥手说道:“都下去吧,本公子这不需要伺候。” “是!” 几名女子一愣,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第66章 不归楼2 待几名女子走后,秦非长长呼出一口气。天呀,吓死他了,这里的女子怎么如此热情,一点女子的矜持都没有。作为女子,不是应该像宁姑娘那样,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吗?哪是这样,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其实同秦非一样想法的还有楚齐,经过方才的事件,他默默猜测这不归楼好像不是一般的酒楼。“萧兄,这不归楼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何如此热闹。” 萧仁怀心中得意,他就说嘛,带他们来这里准没错。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楚齐都开始感兴趣了,可见这不归楼的吸引力的确不一般。 “楚兄有所不知,这不归楼是乐康最闻名的酒楼。它与其他酒楼不同,不归楼有三绝,一曰暗香,二曰歌舞,三曰酒娘子。” “酒娘子,难道就是刚刚那些姑娘?”宁安问! 萧仁怀回道:“宁兄猜得没错,正是刚刚那些姑娘。这不归楼的酒娘子可不一般,她们不但擅长各种酒的品鉴,还能陪客人吟诗作对喝酒作画,那当真是风雅至极。而且她们那酒量呀,怕是许多男子都赶不上。” 宁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盖自己的窘迫。原来这不归楼不是青楼啊,难怪会有如此多的女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一会几碟小菜一壶酒端上桌。萧仁怀说道:“这就是远近闻名的暗香,大家不妨试试!” 萧仁怀给三人斟上酒,宁安端起酒杯轻轻一饮,一股醇厚而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入口绵甜,如涓涓细流,回味甘甜,算得上酒中上品,心中感叹不愧为暗香。 说到酒,宁安想到那个远在王家村喜好美酒的夫子,若能把暗香带回去,他应该会很欢喜吧。这样想着,宁安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宁兄,楚兄,秦兄你们觉得这暗香怎么样?”萧仁怀迫不及待的问。 楚齐回味着暗香入口的滋味,随后说道:“清冽醇香入口来,撩拨人心无限怀。 秦非看了一眼楚齐,心中感叹楚兄对暗香的评价很高嘛!他其实不太懂酒,只能描绘着他自己的感受,开口道:“酒味融融入心扉,心随酒香任闲味。” “楚兄,秦兄好文采!”宁安道。 不得不说,楚齐和秦非的文采的确不错,不愧是白鹭书院的三大才子,就这诗作得简直是浑然天成。 “宁兄莫要玩笑,我们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不及宁兄万一,不及宁兄万一呀!”秦非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红着脸,双眼迷离的说道。 “不能喝,就少喝点。”楚齐一把夺过秦非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这个家伙,明明不能喝,还学人家贪杯。 几人又共饮了几杯,秦非已经醉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萧仁怀起身道:“宁兄,你们慢慢喝着,我去去就来。” “萧兄请便!” 萧仁怀刚走不久,一个穿着华贵,全身上下金光闪闪的男人走了过来。“喂,你们几个新来的吧,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位子?还不赶快给本大爷滚开。 那男人气焰嚣张的叫嚣着,宁安和楚齐对视一眼,没有给予理会。此人一看就是一个暴发户,全身上下金光闪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是吗! 见宁安等人不理会他,那男人指着宁安继续道:“你们几个臭书生,没听见本大爷的话吗,还不赶快滚开。” 宁安眸光一变,这个男人真是聒噪,无端打扰他的雅兴。“长英,将他丢出去。” 宁安话音刚落,一个黑色身影就出现在男人的面前,那男人还还不及反应,就被周长英一把提了起来。随后砰的一声巨响,那男人已经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几个随从立刻跑下去,将他扶了起来。“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听了随从的话,男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没事,你看老爷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你们几个,还不快将他们抓起来,本老爷要你们何用!” 男人在仆从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只是几名仆从明显不是周长英的对手,站在那里不住的打着啰嗦。 这时,许多人围了上来,对着那男人指指点点,男人面色铁青,骂道:“废物,全部都是废物。你小子,给我等着!”说完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不归楼。 “宁兄,看那人的样子,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刚刚一切发生得太快,楚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那男人最后的目光实在不善,楚齐担心他会对宁安不利。 “怕什么,那样的人,就该给个教训。有长英在,楚兄不用担心。”对于大冰块的能力宁安还是十分放心的,对付那样的家丁,就算再来十个也不是大冰块的对手。 楚齐点头,既然宁兄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萧兄也不知道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他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经过刚才的事件后,楚齐有些担心萧仁怀是不是遇到了同样的麻烦,于是对宁安说道。 宁安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楚兄,这你就多虑了。在乐康,谁都可能出事,就他萧仁怀不会,楚兄说是吧?” 听出宁安话里的意思,楚齐一笑:“宁兄说得在理,那我们还是等等吧。” 两人又喝了几杯,看了会歌舞,果然一会萧仁怀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经过刚才的事件后,宁安已经无心饮酒,在加上还有一个醉酒的秦非,所以他们决定还是先回萧府。 几人刚刚跨进院子,就听见一个严肃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宁安回头,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爹,你怎么来了?”萧仁怀看着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萧父十分惊讶,心中疑惑,他爹不是去京城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萧仁怀的父亲名叫萧禄,是萧家家主萧央的胞弟,家中排行第二,人称萧二爷。 “怎么,我不能来?不是让你在府上好好温书吗,怎么又出去胡闹。”萧禄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仁怀呵呵一笑,一边走向萧禄一边说道:“爹,我哪里出去胡闹了,最近我可是一直呆在家里,门都没有出。”当他靠近萧禄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爹,我的同学还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萧禄瞪了萧仁怀一眼,好似在说,要不是有外人在,他都想拿鞋底板抽你了。 萧禄向宁安等人看去,宁安楚齐对了萧禄行了一礼。 其实,他一回府,管家就向他汇报过,行云阁住进了几个白鹭书院的学子,听说学问都还不错,不然他也不会轻易饶过这个混账儿子。 第67章 刺杀1 萧禄简单嘱咐萧仁怀几句,就不再追,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好过多干预。但是,他看得出来,自家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对这几个同窗格外不同,想来,他们几个确实应该有几分本事。 望着几个年轻人离去的身影,萧禄若有所思。 这次京城之行,他与大哥闹得非常不愉快。原以为大哥让他去京城,是想兄弟之间叙叙旧,陪陪自己的父亲。结果,一进书房,大哥就将他劈头盖脸教训一顿,一度让他下不来台。 虽然,他的确有失察之罪,但是大哥也不至于骂得如此难听吧。他可是他一奶同胞的弟弟,他却丝毫不顾他的脸面,他到底将他当什么了,一个卑微的属下还是一个低贱的奴才? 大哥这次做得也太过分了,乐康要不是有他守着,他还以为乐康能安安稳稳的姓萧? 不过有一点大哥说的十分正确,乐康隐藏着一股不知名的势力,他的确应该仔细查一查。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竟然敢跟他萧家做对。 明日就是府试,再加上萧父的事情,萧仁怀也不敢在邀宁安三人出去,所以他们都选择在房间里温书。 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法则,对于快乐的人来说,它的流逝仿佛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与不归楼相比,书的世界更让人快乐。 府试一共三场,分经、文、论三场。 与县试不同,府试更为严格。府试从进场后,就不再允许出考场。也就是说,考生们吃喝睡只能呆在同一个地方,若呆不下去,就只能放弃考试。 其实,府试考的不仅仅是学子的学问,同时还有学子的心里素质和身体素质。有的学子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心态就容易崩溃:有的学子身体比较羸弱,根本无法坚持到最后。有的学子即使能够勉强坚持到最后,回家也得修养月余才能恢复。 所以,白鹭书院不但注重学子的学问,还重视学子的身体锻炼。但是即使是这样,到了第三天宁安也感觉自己明显体力不支。 宁安亲亲闭目,意识与系统相连,待悄悄服用了一颗回力丹,才感觉自己精力又充沛了些。 回力丹一共只有十颗,到现在为止,还剩五颗,宁安认为自己有必要省着点用,毕竟系统奖励是随机发配的,吃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得到。 想到这,宁安又想到隔壁房间的楚齐和秦非,也不知道他们两情况怎么样。 隔壁房间,楚齐和秦非看上去有些脱力,但是整体状况比宁安好上那么一点。因为是穷苦百姓出身,楚齐和秦非时常帮着家里干农活,身体素质还是比宁安这个教养长大的孩子好一些。 “宿主,你放心,刚刚小九已经对他们进行身体扫描,发现他们的情况还好,您放心考试。”这次考试对于宿主来说非常重要,009不希望宁安有任何分心。 “知道啦,小九放心,你家宿主可是很厉害的,这次考试的第一名,你家宿主我要定了!”宁安自信满满的对009说道,那张扬又自信的笑容让宁安仿佛镀上一层圣洁的光。 考完最后一场,监考官宣布所有考生全部退场,当场就有几个考生晕了过去。考官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立刻就有官兵将晕倒的考生抬出去医治。 “宁兄、楚兄,你们等等我。”秦非脸色煞白的向宁安和楚齐走过来。 待秦非走近,他奇异的发生他们三个之中,自己居然是状态最差的那一个。 这怎么可能?他的身体素质也许赶不上楚齐,毕竟楚齐看上去就比他较健康强壮,可是怎么连宁兄这样看似弱不经风的少年他也比不过吗?苍天呀,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秦兄,你在看什么?”宁安本是不想问的,只是他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三人走向大门,谁都不去问对方考得怎么样。走出考场门口,萧仁怀已经等在那里,三人都发现,萧仁怀的状态才是最好的。不愧是练过武功的人,身体就是好。 秦非向萧仁怀挥挥手,大声喊道:“萧兄,我们在这。” 经过一天的相处,秦非对萧仁怀大为改观。以前他认为萧仁怀是一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只会靠祖上的纨绔子弟。而现在回想起来,萧仁怀在书院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他的目中无人只是掩饰自己的孤独罢了。 萧仁怀出身高,无论走到哪里总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可是那些人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去的,不过是虚情假意,他也渴望有真正的朋友。 “上车吧!”萧仁怀的表情酷酷的,显得有些冰冷,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他现在的心中非常好。 四人坐上马车,宁安萧仁怀一辆,楚齐秦非一辆。出了考场往东就是华新街,穿过华新街,再经过一片闹市区北街才是萧府所在的麒麟街。 白天街上行人很多,马车一路缓慢行驶,在经过北街时,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说道:“少爷,前方有人闹事,堵住了,我们的马车过不去。” 萧仁怀眉头一皱,冰冷的道:“找人将他们全部轰开,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此闹事。” 车夫下马前去查看,就在这时,一支泛着银光的冷箭从对面塔楼迎面而来。 “萧兄,小心。”宁安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一把将萧仁怀扑倒在地,冷箭咻的一声插在萧仁怀头顶的木板上。 萧仁怀被宁安压在身下,脑袋轰的一下炸裂,愣在那里。刚刚是宁安救了他? “萧兄,你没事吧?”宁安见萧仁怀没有动静,还以为他受伤了,语气有几分担忧。 “我没事。多谢宁兄相救。”萧仁怀起身,将箭拔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箭身,眸光冰冷。 是谁,是谁要杀他? 这里可是乐康,到底是何人敢在乐康动手。 “宁兄,你躲在车里,千万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萧仁怀对宁安说道。 “不,萧兄,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去吧。丢下朋友独自保命,可不是我宁安做事的风格。”宁安郑重的说道。他才不要躲在车上,要事敌人多箭齐发,他不得被设成靶子呀。 萧仁怀一愣,朋友,就这样他们就算是朋友了吗?若是如此,他定保他周全! 萧仁怀点头,“好,我们一起出去。” 第68章 刺杀2 就在这时,另外一支飞箭快速朝两人马车射来,却被周长英一剑挡了回去。“少爷,快下车,我掩护你们。” 两人在周长英的掩护下,跳下马车。这时一个人喊道:“目标在那,大家一起上!” 霎那间,二十多个蒙面人从四方向两人的位置飞奔而来,吓得在场百姓仓皇失措,场面一度混乱。 萧仁怀利用手中折扇,将宁安仅仅护在身后。宁安这才发现,萧仁怀的折扇居然是一把不错的兵器,难道他从前总是带着它。 眼见敌人就要逼近,宁安对着萧仁怀大声喊道:“萧兄,不要管我,安心对敌!” 萧仁怀看了一眼宁安,见他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心中安心不少。宁兄说的没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太多,他带着宁安不能完全施展拳脚,仅凭周长英一人之力,很难应付这么多敌人。 “好,你保护好自己!” 萧仁怀纵身一跃加入战斗,黑衣人可能也没想到,萧家公子居然会功夫。这时一个蒙面人说道:“消息有误,先抓白衣服那个。” 蒙面人一声令下,就有几个人向宁安冲过来。 “少爷小心!” “宁兄下心!” 萧仁怀红着眼,同周长英同时大喊。该死的贼人,有本事冲着他来呀,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算什么本事。 眼见几个蒙面人就要靠近宁安,宁安紧紧握住手里的防狼喷雾。宁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又用上这个东西。 眼见敌人越来越近,宁安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在过来我就放毒气了。” 几个蒙面人一愣,哪有人用毒还要说出来的,怕是唬人的吧,这小子肯定没有毒气。 几人慢慢向宁安靠近,其中一个人说道:“不是要放毒气吗,你倒是放呀!嘿嘿,怕是你没有吧。” 蒙面人越走越近,见宁安一直后退,根本没有放毒,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大家一起上。” 几人同时靠近,就在离宁安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时,宁安拿出手中的喷雾,用力向几人喷去。 “啊,我的眼睛!”几个蒙面人同时大叫。这时,周长英也赶到了宁安身边,银光对准几人的脖子,几人同时倒地。 蒙面人见自己同伴失手,越发疯狂涌向萧仁怀和宁安,电闪雷鸣之际,几个侍卫从天而降,宁安知道,他们应该是萧府的侍卫。 萧府的侍卫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有了他们的加入,情况很快发生逆转,一会蒙面人就死伤大半。 “我们撤!”蒙面首领见情况不对,对着同伴大喊。 “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萧仁怀红着眼,眼里全是肃杀之意。 来了他们萧家的地盘,还敢刺杀萧家公子,他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若传出去,他们萧家还怎么位于第一世家。 就在这时,整个正街涌现出无数府兵,就连阁楼上都是弓箭手。宁安一惊,萧家不愧是第一世家,这么一会功夫,就能悄无声息的集结这么多府兵,可见萧家底蕴之深厚。 “拿下他们!” 萧仁怀一声令下,官兵蜂涌而上,瞬间蒙面人全部擒获。 回到萧府,楚齐和秦非就迎了上来,秦非拉着二人打量一番说道:“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在正街遇到刺杀,都没受伤吧?” 宁安看了看还在愤怒当中的萧仁怀,又看了一脸担忧的楚齐秦非二人说:“没事,放心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知道是谁干的吗?”楚齐开口问到。 宁安摇头!那些人明面上看着是冲萧仁怀去的,可是从他们的对话分析,情况好像不只如此。因为他清楚听见有个人说的是“先抓那个白衣服的”,也就是说,他和萧仁怀都是对方的目标。 到底是谁呢? 听了楚齐的话,萧仁怀面若寒冰,他一把拍在桌上冰冷的说道:“不管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萧仁怀的话让秦非打了个寒战。“宁兄,我看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一周之内遇到两次刺杀,你也是够倒霉的。” “呵呵!要不是你们走得快,你们两个也会跟着我一起倒霉,还是都小心一点吧。”宁安自嘲的说道,听秦非这样一说,他也感觉自己很倒霉。 “什么?两次刺杀,还有一次什么是什么时候?” 听见秦非的话,萧仁怀很震惊,宁安居然遭到两次刺杀,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其实,对于刺杀,从小到大萧仁怀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只是这次不同,这次差点连累到宁安,所以他才显得如此愤怒。 “就是我们来乐康的前一天啊,不过那次是土匪干的,而且那些土匪已经被宁兄送进云阳县衙了,这次因该不是他们。”秦非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仁怀沉着脸,思考着秦非的话。在萧家的治理下,乐康居然有土匪,看来这件事有必要告诉父亲,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宁安见萧仁怀眉头紧缩,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将大冰块的怀疑告诉他。几经思虑,宁安认为还是有必要告诉他的好。“萧兄,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宁兄请说!”萧仁怀问。 “长英怀疑,那些土匪可能不是正真的土匪,他们十有八九是逃兵。”宁安说的一脸严肃。 “逃兵?”楚齐和秦非不可置信的惊叹出声。“长英兄弟,你说认真的?” 周长英环抱着长剑,酷酷的道:“嗯” 萧仁怀眉头皱得更紧了,乐康居然藏着一伙有逃兵,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萧家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大雍,窝藏逃兵可是重罪,若在萧家的势力范围内藏着一伙逃兵,若这件事情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么就算萧家是第一世家也难逃罪责。 “多谢宁兄告知,我立刻就去将此事禀明家父!” 萧仁怀对着宁安拱了拱手,随后转身离去。他丝毫没有怀疑周长英的话,因为看看得出来,周长英是一个训练合格的侍卫,他的能力比萧府绝大多数侍卫还要强上很多,他相信周长英的判断。 待萧仁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楚齐问道:“不知宁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既然府试已经结束,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打算一会就像萧兄辞行。”算算日子,他们离开平遥已经六天了,也不知道家中是否一切安好。 楚齐点头:“也好,我也正有此意!”楚齐家中只有一位体弱多病的母亲,出来这么多天楚齐也是归心似箭。 三人一同像萧仁怀辞行,决定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平遥。 第69章 可爱的老头 “宁兄,你们等等!” 次日一早,宁安三人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萧仁怀的声音。三人回头,只见萧仁怀穿着一件火红骑装,骑着高头大马扬长而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护卫。 “萧兄,不是说好了,不用送行的吗?”秦非说道。 萧仁怀哈哈一笑:“我可不是来为你们送行的,我决定了,我要同你们一起去平遥,顺便打探一下青城山的情况。” 昨日萧仁怀将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萧禄后,父亲的脸色变得特别不好。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萧禄怀疑青城山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所以萧仁怀想亲自去查看一番。 原本此事过于危险,萧禄并不想让自己儿子冒险,后来萧仁怀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行事,萧禄才勉强同意。 “哎,你们三个,坐马车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一起骑马吧。”萧仁怀爽朗的说道。几匹骏马被小厮牵上来。 宁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 若是有马,谁愿意呆在狭小的空间里,鲜衣怒马,策马崩腾,那才是每个少年都向往的样子。 楚齐和宁安上马,长鞭一挥,马儿立刻跑了起来。眼见三人越来越远,秦非大声喊道:“宁兄、楚兄、萧兄,你们等等我呀!” 因为回去的时候是骑马,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几人当天夜里就到达了平遥。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宁安让周长英将楚齐秦非送回家中,自己则带着萧仁怀来到宁氏商行。 咚咚咚,随着几声敲门声,宁氏商行的大门被打开。 “东家回来了,东家回来了!”小厮见来人是宁安,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喊。 宁安带着萧仁怀一路行至商行后院,萧仁怀一边走一边打量商行的布局,对于宁安的奇思妙想表示无比的佩服。 “宁兄,你这商行还真不错,什么时候也到乐康开一家呀!” 对于宁氏商行,萧仁怀在乐康也是听人说起过的,尤其是他的母亲和妹妹,对宁氏商行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若是宁氏商行开到乐康,一定会在乐康贵妇圈引起轰动的。 “会有那么一天的。”宁安神秘一笑,对于宁氏商行,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宁氏商行会开遍整个大雍。 宁安将萧仁怀带到一处客房说道:“萧兄,今日还请您在此将就一晚吧。” “宁兄也早点休息。” 经过一晚的休整,次日,萧仁怀带着萧府的侍卫乔装打扮进入青城山打探情况,宁安则带着周长英回了王家村。 “宁五叔回来了,宁五叔回来了!” 宁安的马车刚进村口,正好遇上几个孩童在大榕树下玩耍。 宁安坐在马车上,将头探了出来,温和的笑道:“今日怎么不上课,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其中男孩说道:“宁五叔,我们才没有偷懒呢,今日是周末,不上课的,宁五叔您忘了吗?”村学每上六天学就可以休息一天,这可是宁五叔自己制定的规矩,他自己怎么忘了呢! 宁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呵呵他还真的忘记了,今天可是周末。“是五叔记错了,五叔像你们道歉,你们就原谅我好不好。”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五叔我们就原谅你啦!”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子摇头晃脑的对宁安说道。 也许是榕树下的动静惊动了孩子的母亲,那孩子的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对宁安打招呼“五郎回来啦!”随后她拍了拍孩子的脑袋说:“你这孩子,才学了几天,就敢在你五叔面前拽文啦,我看你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娘,我才没有呢,不信你去问夫子去?”那孩子调皮的说道。 “你……”妇人见自己居然不能回答,一时间愣在那里,说不上话来。 “嫂子不用在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孩子说得很对!我们做大人的,不能因为自己是大人,就可以否认自己的错误,要知道父母的行为往往会影响孩子对事物的判断,所以我们做大人的更应该严于利己才对。”宁安开口道。 那妇人见宁安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轻轻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王家村这些孩子之所以可以上学,可全是因为宁家五郎的支持,要是惹他生气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是是是,五郎不愧是读书人,知道的道理就是多。小豆子,你可要好好像你五叔学习知道吗?” 小豆子:“知道了娘!”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宁安感觉张明远将孩子们教得非常好。也不枉费他背包里的那些葡萄酒啊! “大冰块你先回去报个平安,我去看看张夫子!”这么久没有见,他还挺想念那个小老头的。 “是,少爷。” 宁安独自一人往学堂那边走去,在进入学堂内院的时候,宁安手里就多了两坛暗香。这可是宁安偷偷让周长英去买的,虽然大冰块并没有看见宁安是如何处理的那些暗香,但是心里一定很疑惑吧。 “张夫子,我来看你啦,你在吗?” 宁安拿着酒坛,对着张明远的小院望了望。 “不在不在,他一大早就出去了。”院子里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哦,原来他出去了呀,那我这暗香他可是无福消受了,我还是拿回去给爹喝吧。”宁安自言自语的说道。 院子里的张明远鼻子嗅了嗅,这气味,暗香,真的是暗香。 暗香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的,那可是要五十两银子一壶呢。当年,他有幸喝过一次,那味道至今真是让他终生难忘。“你给我回来,就你爹,他哪里品得了什么暗香,给他也是白白浪费。” 张明远一溜烟儿的跑出来,夺走了宁安手里的暗香。那速度之快,根本就不像一个瘸腿之人。 看着张明远饮酒的样子,宁安勾了勾唇角,这个小老头还真是可爱的紧。“哟,夫子这么快就回来啦。” 张明远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宁安:“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终于舍得来看我啦。” 这个臭小子,当初花言巧语的将他哄来,结果自己天天忙得不见人影,丢下他不管不顾,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家伙。 宁安一乐,感情这小老头是觉得寂寞了,想找人拌嘴呀!“夫子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一回来,不就来看你了吗?你看,我还特意从乐康给你带了两坛暗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 张明远冷冷的看了一眼宁安说道:“人,你看也看了,酒留下,现在可以走了!” 宁安也不生气,对于张明远这样的孤家寡人来说,他早已习惯了独处,忽然而来的关怀,反应会让他感到不自在。他应该给他更多的时间去适应新的环境,新的生活。 第70章 天龙寨 走出张明远的小院,宁安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正逢暮春时节,杨柳飘絮,落英缤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正如宁安的此刻的心一样的恬静。 想到家中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宁安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果然,当宁安回到家时,宁家所有人都齐聚在一起,正等着他的归来。 “我儿终于回来了。” 宁老爹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安,看上去委屈极了。自家儿子外出归来,回来第一个见的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想想就心有不甘。张明远那个老头,没事就喜欢和他斗嘴,现在还抢他儿子,真的是太过分了。 宁安一愣,自家老爹这是什么语气,搞得像个深闺怨妇一般,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爹,您怎么了?” 宁安求救似的看向自家美貌娘亲,只见邓氏笑盈盈的坐在那里,身子不住的抖动。宁安更加搞不明白,难道爹和娘亲感情发生了问题,需要他做主! “不用管他,他抽风呢!” 邓氏感觉宁老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可是安儿的娘亲,她都不吃醋,他一个当爹的吃的哪门子混醋。那张明远住得离村口近,安儿为了表示对文人的尊重,去看看他又怎么了。用得着如此难受吗? “我儿受累了,让娘好好看看你。”邓氏拉着宁安左看看右看看,母慈子孝的场面让宁老爹心里更加发酸。看吧,就这一会的功夫,他不但失去了儿子还失去了媳妇,他真的是太可怜了。 “你们慢慢看吧,我找姓张的喝酒去!” 宁老爹丢下一句话,背着手臂出了院子。 “爹他?”宁安回头看他,眼里全是不解。 宁玉噗嗤一笑,“五弟,难道你就没看出来爹是吃醋了吗?” “吃醋?娘你?” 宁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邓氏一巴掌拍了下来。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邓氏不自在的咳了咳:“不要胡说,你爹是和张夫子较劲呢,让他去吧,咋们不理他。” “娘,原来你的手劲这么大?” 宁安摸了摸被拍的地方,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邓氏如此火热的爱,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平日里爹和大哥二哥的心情了。 “是吗?让娘看看红了没有。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躲着点?” 看着宁安手臂上的红印,邓氏有一丝心疼,自从安儿落水后,自己还没有这样拍过他呢。 “没事的娘,孩儿身体早就好了,没那么娇贵,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虽然被邓氏拍着挺疼,但是有时候,宁安也挺羡慕他们之间那种独特的相处方式。偶尔体验一次,感觉似乎也不错。 宁安的归来又是宁家的狂欢,苗氏做了一大桌子菜为此庆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青城山 天龙寨 萧仁怀乔装成土匪的样子混在一群土匪当中。经过一天的勘查,他发现天龙寨的防御十分严格,易守难攻。而且天龙寨中的土匪个个佩戴长枪,看来宁安说的没错,他们的确不是简单的土匪。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把头转过来。”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土匪突然叫住萧仁怀。 萧仁怀脚步一顿,随后笑呵呵的转身。“大哥,是在叫俺吗?” “哎,你是新来的吧,老子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大胡子土匪仔细打量着萧仁怀,见对方一脸讨好的笑容,心中警惕放松了几分。 “是是是,大哥猜的没错,俺叫吴明,刚来没几天,还不太懂山上的规矩,今后还请大哥多多关照!” 萧仁怀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随后左掏掏右掏掏,从破碎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金钗递给大胡子土匪。 大胡子土匪接过金钗,仔细观赏,随后哈哈大笑。“算你小子实相,从今以后你就跟着老子,老子名叫赵霸,是第一分队的大队长。以后有老子罩着你,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多谢霸哥,多谢霸哥。霸哥,俺帮你拿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俺去做,俺别的不会,就是力气大。”萧仁怀一把夺过赵霸背上的东西,露出狗腿般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跟在大胡子后面。 赵霸很满意萧仁怀的表现,得意的享受着新人的伺候。“你小子,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会混到青城山来?” 萧仁怀脚步一顿,额头冒出丝丝细汗。他仔细回忆着刚才两人的对话,确信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不满霸哥,俺也是没有办法。俺是平遥县吴家村的人,平日里就靠送货为生。只是这次俺送货到府城,遇上一群骗子。他们不但骗走俺所有银子,就连主家的货也丢了。俺知道,俺是回不去了,回去后主家一定会派人打死俺的。”萧仁怀越说越激动,激动之余眼神中还带有莫名的恐惧。 赵霸看着萧仁怀的神情,心中猜测,这小子的主家应该是一个有钱有势之人,对待佣人也是十分残酷,不然他为何如此恐惧。 “好了,既然你已经上了山,就是咋们天龙寨的人,你就安心呆着吧。” “训练的时间快到了,你也跟着他们去。天龙寨不养废物!” 赵霸话音刚落,萧仁怀就注意到寨中的演武场上已经聚满了土匪。土匪大概有七八百人,他们整齐的排列着,萧仁怀悄悄的混在人群中间,跟着土匪们一起训练。 经过几天的摸索,萧仁怀已经大致掌握天龙寨的情况。只是,这天龙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暂时还不能一锅端了他们。 根据他的秘密观察,这天龙寨山上的土匪并不是正真的逃兵,只是有人在按照士兵的方式训练他们。那个人就是天龙寨的三当家雄正鹰。 “小吴子,你准备准备,有一个重要任务,三当家的让我们立刻动身。”萧仁怀正在擦拭着自己的佩刀,突然听见赵霸的声音。 萧仁怀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重要的任务,什么样的任务会让一个新人去?他装作一副紧张的模样,希望能从赵霸的嘴里套出更加有用的信息。“霸,霸哥!我是要下山打劫吗?” 赵霸喝了一口酒,喷在自己的配刀上,刀身透露出一丝寒光,晃得萧仁怀心神不宁。 他有总预感,这次的任务并不是那么简单! 第71章 绑架 萧仁怀跟着赵霸还有另外四名土匪,一路骑马下山,最后来到平遥县桂花镇一个名为有德书院的地方。 “霸哥,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怎么都是些孩子?我们不是来打劫的吗?”一个胖乎乎的土匪问道赵霸。 赵霸看都没看那胖子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有德书院的方向。这时三个打扮得还算不错的孩子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三个小子没,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小吴子你们几个跟上去,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打晕带走。” 萧仁怀在心中默默思索,打劫几个孩子,为什么要打劫几个孩子?难道这几个孩子有什么特殊身份?“霸哥,这不好吧!他们只是几个孩子,身上一定没有什么银子,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听了萧仁怀的话,小胖子土匪灵机一动,“小吴子,你也太笨了,那几个孩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没钱,可是他们的父母一定有钱。只要抓住了他们,还怕没人给我们送钱吗?霸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萧仁怀思考着,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萧仁怀和几个土匪一起,跟着三个孩子一路到了一处没人的巷子。忽然,胖子一不小心,提到了一块石头。 “是谁,还不快出来?”最高的男孩对着巷子大声呵斥。 萧仁怀心惊,好敏锐的小孩! “天晴哥,后面没人啊,你在跟谁说话?”最小的孩子奇怪的问。 “没事的天旭,可能是我听错了。”宁天晴望了望身后的巷子,心神有些不宁!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们。 宁天旭点头,“我们快走吧,不然天就黑了。回家五叔还要考我们今日的功课,答不上来,又吃不到伯娘做的菜了。” “就是,用美食诱惑我们,五叔这招也太损了。”昨日就没吃到娘做的狮子头,他可是想了一整天。宁天阳想起被宁安支配的恐惧,气得牙痒痒,五叔的恶趣味越来越损了,偏偏家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对的。 萧仁怀听着几个孩子的对话,忽然间想到了宁安,宁安好像也是排行第五吧! “小吴子,我们一起上!” 胖子见几个小孩不在怀疑,招呼着几个土匪一拥而上。几个孩子来不及反应,就被几个土匪扛在肩上装进马车。 萧仁怀跟在后面,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将一个带有天龙寨标记的布条留在现场。 等宁天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屋里。他回想着放学后发生的一切,很快意思到自己是被绑架了。 不能慌,不能慌,五叔说了,遇到事情切记慌乱,冷静,一定要冷静。 宁天晴很快平复好情绪,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出来。这时,门缝里隐隐透过一丝火光,接着就是火光,他发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 宁天晴小心翼翼移到两人身边,“天阳,天旭,你们快醒醒!” “哥,我们这是在哪?” 见自家弟弟醒来,宁天晴微微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们小声一点,先将天旭叫醒。” 宁天旭在宁天晴和宁天阳的呼喊声中醒来,“天晴哥,天阳哥,我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应该是被绑架了,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你们不要害怕,有哥在呢!”宁天晴说出自己的猜测,还不忘安慰自己的两个弟弟。 宁天阳嘀咕,“谁害怕了,我才不怕。” “天晴哥,我也不怕,五叔说了,遇到事情要冷静,然后在想对敌之策。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抓我们的是谁,我们先保存体力,找机会摸清楚情况。” 不得不说,宁天旭真的很聪明,这么快就想到问题的关键。 “天旭说的对,我们先保持冷静,千万不能激怒他们。五叔那么聪明,他很快就会来救我们!”宁天阳听着外面的动静,猜测对方一定有很多同伙。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五叔发现他们被绑架了吗? 王家村,宁家院 邓氏、苗氏和胡氏焦急的在房间里等待着。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咚咚咚,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回来了,回来了!娘,我去开门!”苗氏快速起身,邓氏和胡氏赶紧跟了上去。 “怎么样,找到晴哥他们没有?”邓氏一脸着急。 “回夫人,我们从桂花镇到村子里都找过了,都不见小少爷们的踪影。” 三个女人听了周显的话,脸上焦急之色更加明显。胡氏偷偷拿帕子抹起眼泪。“娘,这么晚了他们三个会去哪?不会出什么事吧?” 苗氏一口唾沫唾在地方,“呸呸呸,弟妹不可胡说,我看他们就是贪玩,一时忘了时间。说不定一会五弟救将他们带回来了呢?” “大嫂,你说的是真的吗,五弟能将他们带回来。”胡莲花看着门外,苗氏的话仿佛又给了她希望,小叔子那么厉害,一能将孩子平安带回来。 邓氏看着自己两个媳妇,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三个孩子从来都是听话的好孩子,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家,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她不敢将心中的猜测告诉两个儿媳妇,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宁安真的可以将孩子们都带回来。“回屋里等吧!” 邓氏发话,苗氏和胡氏虽不情愿,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就在几人转身的时候,咻的一声脆响,一支箭落在邓氏脚边。 “夫人小心。” 周显赶紧上前查看,若是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少年一定不会原谅他。 “没事,看看那是什么?” 邓氏注意到箭头上钉着一块碎不,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周显捡起碎不,仔细查看,随后面色一变。 “给我看看!”注意到周显德情况不对,邓氏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当看清碎不上的字时,邓氏脚步不由后退了几步,还好唐小婉眼疾手快扶助了她。 “娘,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天旭他们的消息。”胡氏问。 邓氏没有说话,只是在唐小婉的搀扶下走向屋里。 胡氏接过邓氏手中的碎布,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经过多天的学习,她已经能够清楚理解上面文字的意思,她的孩子被绑架了! 随着一声旭哥,胡氏晕倒在地上。 “二夫人!” 丫鬟赶紧上前,一时间宁家院子乱做一团。 第72章 独闯天龙寨 “娘,晴哥他们被绑架了,怎么办,怎么办?” 苗氏捡起碎布,看了一眼,急忙跑向邓氏。邓氏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 唐小婉看着一脸疲惫的邓氏,开口提醒。“大少奶奶,这个时候您应该让夫人静一静!” 自从来到宁家,唐小婉可是将邓氏的幸苦清清楚楚看在眼底。这个家,除了五少爷和夫人,没有谁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现在五少爷不在,她只希望其他人不要给夫人施加更多心里压力。 “夫人不必担心,五少爷应该就快回来了。” 邓氏点头,她当然知道宁安就快回来了,可是那样的局面才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 碎布上写得清清楚楚,让宁家五郎带着一万两银子到天龙寨赎人。天龙寨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土匪窝,土匪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吗? 如果安儿去了,万一他们连安儿也一起绑了怎么办?可是不去,她的三个孙子就一点希望也没了! 天杀的土匪,怎么就找上他们宁家了呢? “周管家,你去看看老爷他们回来没有。若没回来,就让人去通知他们,不找了,让他们赶紧回来。” “是,夫人!”周显默默退出去。 一会,宁老爹就带着宁勇、宁磊和宁安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那一刻邓氏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娘,信呢?” 邓氏将碎布交给宁安,宁安将碎布上的图案和在巷中找到的图案仔细对比一番,面色一片凝重。 “果然是他们!” 天龙寨,又是天龙寨,难道天龙寨知道是他将同伙送进县衙因此特来报复他? “是,是谁?”宁老爹颤抖着问。 “一群土匪。”想到那群土匪,宁安砖石般的眼眸凝聚起一层黑色漩涡,让人不寒而栗。 “土,土匪。” 苗氏尖叫出声,宁勇赶紧制止住她。不是他不担心自己儿子,而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五郎添乱,扰得他无法冷静思考。 “娘,家中有多少银子?” 宁安看了看邓氏,邓氏很快明白他的意图。安儿这是打算独自冒险吗? “银子倒是不用担心,若他们只要银子,哪怕倾家荡产娘也舍得。只是娘担心,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娘,不用担心。他们应该只是求财,不会为难儿子的。” 宁安嘴上安慰着邓氏,心里早已有了计划,一个将天龙寨斩草除根的计划。 “好,娘等你回来!” 邓氏红着眼,强装正定。宁老爹扶着她,明显感觉到邓氏浑身都在颤抖。 这一刻,宁老爹无比痛恨自己无能,若是可以,他宁愿上山的是自己。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宁勇宁磊两兄弟,都是他们当哥哥的无能,什么事情都要五郎去处理,若是他在强一点,五郎是不是就能轻松很多! 宁勇红着眼眶,“五弟,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情况不对,大哥希望回来的是你。” “大哥说的没错,五弟,你的命同样重要,保护好自己!” 听了宁勇宁磊的话,宁安眼眶微红。他努力笑了笑,“大哥二哥说的什么话,我会将他们一个不少的带回来,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长英,我们走。” 宁安同周长英上马,一路上宁安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周长英,周长英就是他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等宁安到达天龙寨,天边已经开出一朵红色云彩,霞光万千,灿烂无比,只是此时的宁安已经无法在去欣赏眼前的美景。 宁安云淡风轻的站在天龙寨门口,那淡定的模样仿佛不是来赎人而是来看风景一样。 “启禀三当家的,门外有一个叫宁安的书生说是要见寨主!” 天龙寨内,雄正鹰正在处理寨中事物。听见属下来报,手中毛笔一顿。哦,来得还挺快! “他们来了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 就一个人,雄正鹰嘴角一勾,心中赞叹,不愧是主上看中的人,倒是有几分胆识。 “将他带进来。” 宁安跟在一个土匪后面,慢悠悠的走着,用余光打量着天龙寨的布局。 那不是宁安吗,他怎么回在这?混在人群里的萧仁怀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吴子,看什么呢?”一个土匪见萧仁怀钉着一个书生看,心中好奇他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俺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俊美的公子,有些好奇。” “小吴子,原来你好这口啊!看不出来嘛!”小土匪将手搭在萧仁怀肩上,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这里是土匪窝,山上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就算有人有什么特殊爱好,大家也并不奇怪。 萧仁怀百口莫辩,只能呵呵傻笑。那小土匪笑得更欢了,拉着萧仁怀讲起混话,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宁安被带到一处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身材干瘦,却有一双雄鹰般锐利的眼睛。 宁安迎上那男人的目光,丝毫不见慌乱。“你就是天龙寨的寨主?” “不,你可叫我三当家。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见我们寨主。”雄正鹰直勾勾的盯着宁安,仿佛能将宁安盯出一个洞来。 他承认,这个年轻人是有几分本事,但是就算他再怎么有本事,终究也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年,他实在不明白主上为何如此看重他。 这个宁安,三番四次破坏主上的大业,主上还能允许他活到现在,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雄正鹰在打量宁安的同时,宁安也在打量他。从进天龙寨开始,宁安就让009开始全面监听,殊不知雄正鹰的每一句心声都被宁安听个正着。 主上,又是主上,难道天龙寨跟何莲姐妹有什么关系? 这个主上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天龙寨的寨主? “哦,原来是天龙寨的三当家,失敬失敬。银子我已经带来了,不知三当家何时放了我三个侄儿?” 宁安将银子一扔,正好仍在雄正鹰的面前。 雄正鹰将银子轻轻推至一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宁夫子,我可是听说宁氏商行日进斗金,你会想区区一万两就将我们打发了吧?” “哦,你想怎样样,不妨直说,或许本公子会考虑!” 宁安移步向前,在雄正鹰惊讶的目光下寻了个椅子坐下。 第73章 谈判 宁安的举动让雄正鹰丝毫摸不着头脑,雄正鹰看着宁安,眼里凝聚起几分怒气。这人也太狂傲了些,这里天龙寨,不是他的宁家商行。 “宁公子如此举动,就不怕我杀了你那三个侄儿?” 宁安轻笑,若说上山以前他还有几分担忧他们会杀人灭口,可是自从听到雄正鹰的心声,他就一点也不害怕了。他有把握,在没有彻底翻脸前,他们不会动三个小的。 “你不会!” 见宁安一副笃定的神态,雄正鹰也来了兴致,这个宁安小小年纪,于是却如此沉着,就算是他在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如此。 “宁公子如何确定我不会,要知道这里可是天龙寨。天龙寨是什么地方,想必宁公子很清楚吧,有什么事是我们做土匪的干不出来的?” 宁安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但是从雄正鹰却看出这笑容里透出着几分嘲讽。 “三当家是吧,在下觉得您还是不要在试探的好,大家都是敞亮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天龙寨如此煞费苦心引我前来,不会当真是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吧?” 话音刚落,雄正鹰呵呵大笑,“宁公子果真是个明白人。那你不妨猜猜,我们引你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宁安抿唇轻笑,“难道三当家就打算这样和在下谈?连杯茶水都没有,你们天龙寨未免也太寒碜了些!” 听了宁安的话,雄正鹰笑得更加大声,这个小子倒是有趣。“哈哈哈哈,是雄某失礼了,来人给宁公子上茶。” 这时一个土匪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宁先生请喝茶!” 宁先生! 注意到小土匪的称呼,宁安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只感觉此人十分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在土匪将茶水放在桌面的时候,宁安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原来是他,萧仁怀。他还没有下山! 宁安此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自从那日分别,他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萧仁怀的消息,原来他一直扮成土匪,混在土匪中。看他此时的装扮,宁安在心里发笑。此时的萧仁怀哪里有往日半分公子哥的模样,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土匪嘛。嗯,他的装扮非常成功。 其实宁安还挺佩服萧仁怀。 从前他只当萧仁怀是一个狂傲自大的公子哥,自从上次刺杀事件过后,宁安就发现他错了。萧仁怀不但家学渊源,武艺高强,还有勇有谋,吃苦耐劳。就凭他可以独自上天龙寨打听消息,也将同龄之人甩出十万八千里。 萧仁怀小心翼翼退出去,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宁安为何上天龙寨。没想到他们抓的那几个小家伙居然是宁家的人。 想到那几个小家伙,萧仁怀就头疼。原来他们是宁家的人,难怪如此聪慧。 宁安和雄正鹰继续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没人知道这一个时辰他们在房间里说些什么。只是出来的时候,雄正鹰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你,过来!” 萧仁怀看了看四周,确定雄正鹰叫的就是自己。 “三当家,找俺什么事?” 雄正鹰呵呵大笑,“你,带着这位宁先生随便转转。记住,不要怠慢了先生,否则。。。” 萧仁怀忍住内心的激动,装出一个惊恐的表情,表示自己害怕极了。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宁安呢,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仁怀走在前面,宁安跟在他后面。 “宁兄,刚刚怎么回事,那个雄正鹰对你好像十分客气!” 宁安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小声回答萧仁怀的问题。“我的事以后在解释,萧兄,你有什么计划没有,我们该如何才能逃出去?” 萧仁怀大惊,“你什么计划都没有,就敢上山。你不要命了?” 宁安有些诧异,萧兄为何如此生气。谁说他没有计划了,他明明有计划的好不? “萧兄,你生气了?” 萧仁怀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看宁安,难道他不应该生气吗?他一个文弱书生,半点武功都不会,现在连周长英都不在他身边,要是打起来,他不一定护得住他!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周长英呢,他怎么没有跟在你身边?” 萧仁怀不但生气,他简直就是要气炸了。 “我让他去搬救兵了。” 萧仁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没有计划。“你指的救兵是?” 他说的救兵不会是云阳县衙那些酒囊饭袋吧! 宁安知道萧仁怀心中所想,连忙否认。他可不能将希望放在云阳县那些人身上。“放心,不是云阳县衙的人。” 萧仁怀叹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只是随后又心中疑惑,宁安还认识何方势力。 “你心中有数就好。” “萧兄,你知道我那三个侄儿被关在哪吗?还有,萧兄既然来了这么多天,想必已经将三上的情况弄得一清二楚了吧!赶紧跟我说说。”宁安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他一定要确保他们平安。 萧仁怀向四周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知道他们在哪,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去,有人一直监视着我们。你放心,我会救他们出来的。 至于天龙寨的情况,你且仔细听着。” 萧仁怀将天龙寨的情况大致讲了一片,宁安面色凝重,看来这天龙寨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萧兄,根据你的描述和我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天龙寨很可能是某个组织的秘密窝点。而且这个组织一直在秘密招揽才学出众的学子。而且他们还自己练兵,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想。。。” 尽管宁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萧仁怀脑海就出现两个字,谋反! 想到这,萧仁怀不禁后背发凉,一点冷汗从萧仁怀的额头低落。天,他们尽然是想谋反! “宁兄,此事关系重大,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前,还请你保密。” 萧仁怀一阵后怕,在萧家的地盘谋反,若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们萧家岂不是要背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这一刻,他无比庆幸是宁安最先想到的这层,若是消息传到其他世家,难保他们不会一起诬陷萧家。 第74章 相见 萧仁怀继续领着宁安四处走走停停,每到一处宁安都要停下来仔细研究看看,跟踪两人的土匪将情况禀告给雄正鹰。 “不用理会他,让他看,量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虽然宁安答应加入他们,但是他始终不太放心,据他得到的消息,宁安不像是一个会轻易妥协之人。这次姓宁的小子答应得如此之快,这其中会不会有炸。 雄正鹰现在也不清楚宁安是否真心投诚,毕竟那三个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一个时辰之后,宁安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雄正鹰的书房,仿佛他就是来天龙寨做客一般。 “三当家的,你们这天龙寨的防御不太行呀,刚刚本公子四处看了看,简直是漏洞百出。” 雄正鹰一愣,这小子是什么意思?天龙寨的防御可是他精心部署,花了不少心思,他居然说漏洞百出。“哦,宁公子何出此言?” 宁安拿起桌上的水果随意吃起来,一点也不客气。 雄正鹰看着他,这小子还真把这里当成家了。他就不怕有人下毒? 看他如此毫无防备,难道他是真心投诚的? “三当家的,天龙寨的防御虽然严密,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哦,宁公子直说无妨!”雄正鹰来了兴致,他倒要听听宁安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天龙寨三面环山,地势险要,只有正中间一个大门。这样的地理位置看似易守难攻,实则处处隐藏着危机。三当家不防设想,若是有一天,寨中发生大火,大门又出不去,那么天龙寨的兄弟们会怎样?” 宁安的话惊得雄正鹰一身冷汗!能怎样,还能怎样,只能落得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 “多谢宁公子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现在雄正鹰有点相信宁安是真心投诚的,不然他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这个宁公子不愧是主上看中的人,才出去这么会功夫就看到这么多问题,当真是不简单。若主上有他相助,定然如鱼得水。 “三当家不必客气,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本公子也不希望你们有事。还有,照顾好我的三个侄子,我宁某人可是很护短的!” 宁安的话彻底打消了雄正鹰的顾虑,一个人只要有弱点就好,而宁安的弱点就是亲情。只要掌握了宁家人,好怕宁安不为主上所用。 “是是是,我们一定照顾好三位少爷。宁公子,你看寨中该如何布防,才能万无一失?” 宁安傲娇一笑,“看在你们还算客气的份上,本公子今日心情还不错,就勉为其难的指点你一番。” 宁安说出自己的想法,雄正鹰越听越心惊。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却从不知道防御还可以这样布置。 难怪主上要招揽有学之士,读书人的脑子还真是好用。 “哈哈哈,今日听君一席话,果然让雄某眼界大开。主上能有您这样的人才辅佐,简直是如虎添翼。” 主上,又是那个主上。 “三当家的,宁某何时才能见到主上?” 雄正鹰呵呵一笑,“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让你见到了。” 其实雄正鹰也没有见过主上的真容,他只知道主上身份高贵,武功卓绝,足不出户却能知天下事。总之,主上在他心中无所不能。 知道雄正鹰心中所想,宁安在心中默默吐槽,那个主上不会是什么传销大佬穿越过来的吧。连人家的真容都没有见到,就能让人如此信任,简直堪比村名对他的信仰之力。 “那好,如果主上来了,还请三当家告知。既然想让宁某效忠,那么宁某总该知道所效忠之人是谁吧!” “那是,那是。宁公子请放心,主上对宁公子可是十分欣赏,若他得知宁公子加入的消息,定会欣喜万分。” 宁安:他心不欣喜我不知道,但是你却是得意不了多久了。 “也好,既然宁某已经决定加入你们,三当家现在可否带宁某去见寨主?” 雄正鹰先是一愣,随后呵呵大笑。 “宁兄弟,真不巧了。大当家二当家都出去了,改日,改日再带你见他们。” 宁安也不强求,天龙寨大当家二当家都不在,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或许,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正好一锅端了天龙寨。 只是,不知道大冰块怎么样了? 天龙寨小黑屋里,房门被打开,一缕耀眼的阳光射了进来。 “你们三个,出来跟我走!” 看着眼前三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宁天晴将两个弟弟护在身后。“你们要带我们去哪?我们不走,我们就呆在这,哪也不去?” “有人来救你们了,真的不走?” 三个小的一脸疑惑,有人来救他们了,是谁,是五叔吗? 宁天晴三人跟着三个土匪来到雄正鹰的房间,果然见到了那一抹白衣。 “五叔!”三人立刻跑了过去,将宁安围在中间。 宁安打量着三人,见三人只是头发略微凌乱,身上没有一丝伤口终于放下心来。 “宁兄弟,你放心,我们没有为难他们。” “才不是呢,五叔,他们不给我们吃不给我们喝,还不叫为难。五叔,我们好饿!” 宁天阳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大告状。在他的心里,只要有宁安在,救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三小只同时摸了摸肚皮,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 宁安一个眼神看向雄正鹰。雄正鹰尴尬一笑,妈呀,这个小子的眼神好吓人。 “是谁给你们胆子苛待我们的贵客,还不快去将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招待几位小少爷。” 雄正鹰嘴上骂着几个土匪,却并没有处罚他们的意思。 其实他也是想看看宁安对待几个孩子的态度,他是不是真的如此在乎他们。然而就刚刚那一个眼神,已经说明了全部问题。宁安果然是一个看重感情之人。 他雄正鹰看来,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宁安的弱点。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几个土匪退了小区,很快就带回来许多吃的。 宁天晴拿起一个鸡腿就啃了一口,妈呀,也太难吃了吧! 宁天阳和宁天旭也是同样的想法,真的太难吃了。 但是他们不能说,应为他们实在太饿了,有的吃就不错。要是邓氏在此,定会给他们一人一个巴掌。 第75章 神医系统宿主是老乡 待宁安亲眼见到几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后,雄正鹰又吩咐几个土匪将他们带了下去。当然,这次待遇好了很多,起码并没有关小黑屋。只是不得与宁安相见。 宁安也明白,在没有完全取得信任前,雄正鹰并不会放过几个小家伙! “宁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并没有伤害他们。还请宁兄弟好好歇着,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宁安淡然起身,打了个哈欠。 “宁某任凭三当家安排,敢问,我的房间在哪,赶了一晚上的路,还真是又些困了。” 雄正鹰对着一个土匪点头。 “公子,请!” 宁安步履悠然的跟在小土匪后面。他发现,这天龙寨还真是有趣,大当家二当家不在,主事的居然是一个三当家,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注意到,雄正鹰在提起大当家和二当家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心声,但是宁安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看来得着机会探探其他人的口风。 “小兄弟,你知道你们寨主去哪了吗?” 那小土匪回头,警惕的看着宁安。 “你问这个做什么?寨主的行踪是机密,哪是俺一个小罗罗可以知道的事情。” 宁安并不在乎小土匪的态度,依旧笑得温和。 土匪:这位公子长得挺好看的,人看上去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能活几天。哎,希望他自求多福吧,不要跟先前那些公子一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知道小土匪心中所想,宁安心里打了个寒战。这小土匪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还有少年被抓到山上来。 “小兄弟不要误会,在下只是仰慕寨主风采,想见识一番,并没有特意打听的意思。” 听了宁安的话,小土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安。 随后他就听到小土匪的心声:这个公子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难怪敢一个人跑到土匪窝来,原来是寨主的仰慕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小土匪的心声,犹如平地惊雷,炸得宁安目眩神迷。他怎么也没想到,天龙寨的当寨主居然有那样的嗜好,难怪小土匪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他。 只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该做得隐秘一点吗,为何连一个小土匪都知道,难道天龙寨经常下山抢劫良家少年,才导致这样隐秘之事人尽皆知。 若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天龙寨的寨主应该也不是一个什么有才之人。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生理欲望都控制不住,只能说明他的自我管控能力很低,那么他是如何管控偌大的山寨。 难道天龙寨真正的掌控者就是雄正鹰,寨主和二当家只是一个傀儡。 那么寨主和二当家很有可能同雄正鹰不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寨主和二当家不是那个组织的人。 呵呵,这件事好像更有意思了呢! 小土匪将宁安带到一出僻静的院子,院子不大,打扫得还算干净。只是宁安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宁安知道,那是血腥味。 “公子,您的房间到了,俺就不打扰了。” “多谢小兄弟。” 待小土匪出去,宁安推开房门,那股血腥味就变得越发浓烈。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房间死过人,还不只死过一个人。 一阵狂风吹来,房门猛的被关上,宁安似乎感受到一股寒意,不经打了个啰嗦。 这山上的风是真猛啊,可是他不会武功,身体比不得一般土匪。这不禁让宁安有些懊恼,小九怎么不给他弄两本武林绝学,这样他就不用在这里与敌人斗智斗勇了,直接杀了多好。 009:宿主,系统监测到你的想法非常危险,打打杀杀,那不是圣贤所为。 “哦,那怎样才是圣贤所为?” 009:圣贤讲究以德服人,宿主万万不可有此念头。 “小九,你知不知道一句古话,黄金棍下出人才,若弟子实在不听话,还是可以进行肉体惩罚的。明白了吗?” 009陷入自我怀疑。真的是宿主说的那样吗,弟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不行,它得将这句话记录在案,等有机会像主系统求证。 宁安又和009交流了一会,只要有009在,一旦有人靠近,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随后,宁安又开启了系统面位交易功能。上面显示着,系统正在匹配,请稍微! 一会,上面就显示出一条消息:系统匹配成功! 宁安有点小小期待,期待可以遇见一位高等面位的宿主。 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消息:hello,我是神医系统081号宿主,很高兴认识您! 看着这种熟悉的对话模式,宁安难掩内心的激动,他这是遇见与他一样的人了吗? 宁安:您好,我是吃书系统009号宿主,很高兴认识您。冒昧问一句,您那边是什么时代,您知道华夏吗? 081号宿主:009号宿主,我知道华夏,我以前就是一名华夏公民,后来被081号系统带到了其他面位。我这里是夏国,但并不是华夏历史上的夏。我们这里不算发达,与历史上的宋差不多。你呢,是什么情况? 宁安:那你还是比较幸运的,我也在其他面位,名叫大雍,和历史上的秦差不多,连一张纸都没有。 081号宿主:那你是挺可怜的!那我能帮你什么呢,给你弄点纸? 宁安:不用,因为我迟早能将纸造出来。081号宿主,你可以给我点毒药吗? 081号宿主:毒药挺多的,但是你要用来干嘛?081号系统说,我只能救人,不能杀人。若你用我的毒药杀人,我会被扣威望值的。 看着系统对话框弹出的消息,宁安才知道,原来系统还会扣威望值,怎么小九从来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这时,009的声音又在宁安脑海想起。“宿主,只有在违背系统意志的情况下,才会被扣威望值。081号是神医系统,当然不可以杀人。” “系统意志,那是什么?小九,你怎么从未说过?” 009:啊,我没告诉你吗,我的系统意志就是教化人性呀,只要宿主做的事情于教化有利,系统就不会扣威望值。 宁安:你确定你当真告诉我了? 081号宿主:009号宿主,你还在吗? 宁安:我在!081号宿主,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可以给我一些毒不死人的毒药吗?我真的很需要它! 081号宿主:那行,看在我们都来自华夏,我就送你一些不致死的毒药。 宁安: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081号宿主:不用,你好好保重,期待下次与你聊天。 宁安:谢谢你,081号宿主,我也期待再次与你聊天。 不一会,弹幕就弹出一条消息。081号宿主给您送来新的物品,是否放入背包。 宁宁果断选择是! 第76章 行动开始 打开背包,宁安就发现背包里多了许多瓶瓶罐罐。 迷魂散、失声散、昏睡散、痒痒粉、腹泻散、泪目散、麻醉散、臭屁散、头痛散、饥肠辘辘丹、寸草不生丸、不孕不育丸、饥渴难耐丸、一叶障目丸、七窍流血丸,一共十五种,每种十瓶,上面还有详细的用法与用量。 看着多出来来的这些瓶瓶罐罐,宁安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081号宿主。仅仅是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081号宿主就可以送他这么多东西,可见081号宿主是一位慷慨之人。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宁安打开房门,来人正是萧仁怀。 “不是说了,本公子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宁安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宁公子,三当家让俺来送一些日常用品。” 萧仁怀低着头,将东西举过头顶。 “进来吧。” 宁安没有特意光上房门,监视之人刚好可以顺着房门看到里面的动静。 “宁兄,长话短说,我的人已经到了,今晚就行动。你身边的护卫呢,他来了没有?” 萧仁怀特别害怕,一旦动起手来,宁安会遭受到什么不测。 “他应该快回来了。萧兄放心,我能够保护好自己。雄正赢说,今晚会给我举办接风宴,到时候你将这个倒入水井里,保证让他们睡个三天三夜。” 他和萧仁怀商量好了,未眠夜长梦多,只要任何一方的援军到来,他们就立即行动。因为他也不敢保证,周长英一定能搬到救兵。他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 萧仁怀接过宁安递来的瓷瓶,小心翼翼放进怀里,转身就要出去。 “萧兄,我的三个侄儿就拜托你了。” 萧仁怀脚步一顿,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幕降临,星月无光,天龙寨似乎被掩盖在一片暗黑之中,只有那燃烧的火把,在夜幕中熠熠生辉。 宁安抬头望天,似乎连老天都在帮他。 “来,宁老弟,庆贺你加入天龙寨,咋们喝一个。” 雄正鹰将一大碗酒递给宁安,宁安好客气的接过,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看不宁老弟年纪轻轻,酒量却很不错,咋们再来一碗。干!” “三当家请!” 看着宁安豪爽的喝着酒,雄正鹰也放松了警惕,对他渐渐信任起来。 一时间,天龙寨热闹非凡,一直持续到三更半夜,当所有人都趴在桌上时,雄正鹰同宁安还在喝着。 天龙寨后山密林里,萧家护卫队正等待着萧仁怀的指令。当天空中燃起红色信号时,所有萧家军伺机而动。 “三当家,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冲进来了!” 听到小土匪来报,雄正鹰立马清醒过来,他看向身边的宁安,见宁安也是一脸正经。 “宁公子,好计谋!” 雄正鹰冷笑! 对于雄正鹰的怀疑,宁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好似事情真的与他无关。 “三当家,是不是弄错了,我宁某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他可没有说谎,这些人还真不是他请来的。不过谁让天龙寨如此高调,惹了不该惹的人。 此刻雄正鹰也顾不得那些,抄起家伙就要迎敌。可是却发现底下的人都昏睡着,怎么叫也叫不醒。 “雄正鹰,你已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无策。” 萧仁怀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对着雄正鹰怒目而视。此刻的萧仁怀早已经恢复了他往日高贵不凡的气质,和先前的小土匪模样判若两人。 “你是谁,为何要乔装打扮混进我天龙寨?有何目的?” 他一直对宁安严防死守,却没想到,敌人早已潜伏进来,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见雄正鹰盛怒,萧仁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雄正赢,你好好看看,小爷我到底是谁! 敢派人刺杀我,怎么现在又认不出小爷了,雄正鹰,你的眼神好像不怎么样嘛!要不要我派人给你治治眼睛啊!” 听着萧仁怀的话,雄正鹰呵呵大笑,“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萧家少爷呀,我没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来们来,当真是天助我也。 宁老弟,我记得你和这位萧少爷是同窗好友吧。今天的事当真和你没有关系。” 宁安起身,无辜的看着雄正鹰。“三当家,我说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信吗?” 最后三个字,宁安说的非常慢。 我信,我信你个鬼! “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那你们也太小看我天龙寨了吧!来人,给我杀。” 雄正鹰一声大喊,土匪从四面八方赶来。宁安和萧仁怀同时意思到不对劲,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萧仁怀立刻向宁安靠近。 “萧兄,不用管我,我可以保护自己,你别忘了,我有秘密武器。” “那好,你小心点。”虽然,萧仁怀就向雄正鹰冲了过去。 雄正鹰和萧仁怀两个打得难舍难分,宁安一边用各种毒药应付着靠近他的土匪,一边思考天龙寨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土匪。 萧兄给他的消息是八百,但是现在的情况看,天龙寨的土匪不下于两千人,其他人平日里到底藏在哪? 难道天龙寨还有其他的秘密? “萧兄,小心。” 与雄正鹰相比,萧仁怀终究是缺少凝正对敌的经验,时间一长,雄正鹰渐渐占据上风。 萧仁怀一个体力不支,雄正鹰的大刀就像他回来,一下子砍到他的手臂上。 萧仁怀吃痛,血液顺流而下,染红了一片土地。 眼见萧仁怀受伤,宁安也变得心神不宁。他拿出081号给的迷魂散,撒了出去,然后快速向萧仁怀的方向靠近。 土匪在见识到宁安毒粉的威力后,不敢靠近。“萧兄,我来助力。” “你来干什么,你又不会武功。” 萧仁怀急红了眼,这个傻瓜,过来干嘛,送死吗? 此刻萧仁怀脑海里全是宁安的身影,初见的敌意,到慢慢的吸引,再到同生共死,他宁安可是他萧仁怀唯一认定的朋友。他绝不让任何人伤他一分一毫。 “萧仁怀,小心!” 第77章 大冰块,你来啦 一个土匪举着一把长长的尖刀正向萧仁怀刺上过去,宁安想了没想充了过去,刀口一下子正中他的背部。 “宁安!” 宁安口吐鲜血,倒在血泊当中。临倒前,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宁安轻吟,“大冰块,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少爷,我来晚了。” 周长英同样红了眼,对于他来说,宁安不只是恩人,是主子,更是亲人。 少爷会逗他,取笑他,叫他大冰块。可是这群人,尽敢伤了他,所以他们必须死。 “萧公子,保护好少爷!” 周长英将宁安交给萧仁怀,自己则杀红了眼。他本是一个无情的暗卫,好不容易遇上他的光,而这群人想夺走他的光,那么就只有死。 萧仁怀抱着宁安,看着他后背的尖刀,一动不敢动。 此刻,他恨极了自己的无能,明知他不会武功,自己就该时刻保护着他,他怎么就听了他的话,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现在他居然为他受伤,他萧仁怀何德何能。 啪,一声清响!萧仁怀重重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抱着宁安红着眼。 有了周长英带回来的援军,战斗很快结束,天龙寨一千八百名土匪全部擒获,其中包括三当家雄正鹰。 房间里,宁安躺在床上,脸色一片苍白。 萧仁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宁安。这个笨蛋,他冲过来干嘛。 “他怎么样了?” 周长英一直守在宁安身边,一刻也不曾离开。“血止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少爷那么怕疼的人,现在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当时他一定很疼吧。 萧仁怀自责。“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周长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仁怀,少爷是心甘情愿为他挡刀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埋怨他。“我没有资格替少爷原谅你,有什么话等少爷醒了在说。你出去,少爷需要休息。” 萧仁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宁安,准备转身出去,就听见周长英冰冷的开口。 “萧公子,还请您派人将几位小少爷送回去,少爷应该不希望老爷和夫人伤心。” 萧仁怀点头,宁安有多重视家人,他一清二楚,所以他自然会将几个小家伙平安送回去王家村。 “周大哥,我们不走,我们要陪着五叔。” 几个小家伙围在宁安床边,同周长英一样,不吃不喝,一直守着宁安。 “你们先回去,免得老爷夫人担心。” 几个小家伙说什么也不愿意走,最后还是周长英将人打晕,塞上了马车。 宁安一直昏迷着,周长英片刻不离照顾他,萧仁怀一边处理天龙寨的事物,时不时也去看望。两天过后,宁安终于醒了过来。 “宿主,你醒了,快吓死小九了。” 009在第一时间接收到宁安的意识,就在宁安昏迷期间,它惊恐极了,它好怕宿主无法醒来。 “你们系统也会害怕吗?” 009不说话,按照道理来说,它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可是和宁安相处的过程中,它好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这次宁安受伤,它居然学会了担心和害怕。 它想,它是不是数据崩了或者出现了故障,不然它怎么感到自己有了一丝人类的情绪。 “好了小九,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这不是醒来了嘛。” 宁安安慰着009,他认为009这样很好,谁说的系统就应该冷冰冰的,小九这样多可爱。 其实宁安真的是怕了。当他冲过去时,他就后悔了,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的一切行为出于本能,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 “少爷,你醒了!”周长英露出一丝喜悦。 “大冰块,能不能离本少爷远点,一身上好臭。” 周长英经过一场残酷的厮杀,然后一直守在宁安身边,根本没有合眼。现在他,浑身凌乱不堪,身上还有一股血腥气。 “少爷,我立马就去清洗。”周长英很高兴,少爷还是那个少爷,一点都没有变。 “快去吧,不然你家少爷刚刚醒来又得被你熏晕了。还有,让人送点吃的,本少爷饿了。” 周长英点头,飞快跑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换了一身衣服回来,手里还端了一碗粥,神态又恢复了往日冰冷的模样。 宁安吃了几口,看了一眼周长英,然后皱眉。“大冰块,这粥谁煮的,这么难吃。本少爷不吃了,剩下的你吃吧。” “是少爷。” 周长英端起粥,直接喝了几口,将碗放在一边,心里想着,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气,这粥明明很好吃。 宁安看着周长英将粥喝完,神色露出几分满意。 “你出去吧,本少爷要休息了。” 然而这次,周长英却没听宁安的吩咐,依旧站在宁安床边。 宁安凝眉,“你,坐到那边去。你这样看着本少爷,本少爷怎么睡得着。” 周长英乖乖听话,坐到对面椅子上,宁安从系统背包拿出一瓶带安神效果的香水。一时间,香气四溢,周长英靠着椅子缓缓闭上眼睛。 宁安看着不远处那个略带冷漠的黑衣少年,叹了一口气。他是几天没睡觉了,黑眼圈那么重,难看死了。 一个时辰后,周长英醒来,看着熟睡的宁安,他想起了那股花香。 少爷的衣服是他换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那花香是从哪里来的。少爷他是天神下凡吗?可是天神怎么也会受伤!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主子。” 晚间时分,萧仁怀听说宁安已经醒了,立刻赶了过来。 “宁兄,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萧兄不用担心。” 看着宁安病殃殃的样子,萧仁怀眼睛又红了。宁安震惊的看着他,受伤的是他好不,他都没哭! 没想到萧仁怀平日里看着挺傲娇的,却如此感性。这和他的形象根本不怎么符啊! “还好你醒了!”不然他不会自责一辈子! “好了萧兄,过去的事就不要在提了。对了,我的三个侄儿怎么样了,还有那些土匪,都是怎么处理的?” “宁兄放心,三个孩子我已经让人送回王家村了。至于那些土匪,他们已经全被擒获,过几天朝廷来人了,他们自会处理,你只好安心养伤。” 萧仁怀没有说的是,他将这次的功劳全部算在宁安身上,就当是他一点小小补偿。 第78章 又火了 又经过两天的修养,宁安已经可以下床。为了不让家里人当心,他决定还是早点回村。至于天龙寨的事情,有萧仁怀在,他很放心。 “宁兄,你多多保重,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就去王家村找你。” 宁安点头,然后转进马车。 “奶奶,五叔回来了,五叔回来了。” 几个小家伙坐在门口,见周长英驾着马车回来,宁天霜赶紧大喊。这几天,他们几乎天天坐在门口,为的就是等待宁安归来。 宁家所有人都出来了,看着马车一步一步靠近,当那个俊秀的身影从马车里出来时,邓氏再也忍不住,跑了过去。 “安儿!” 这几天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邓氏大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 “娘,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宁安慌了神,她还重未见过这样的邓氏。邓氏在他面前一项是大气沉稳的,何时像这般无助。 宁玉和宁翡走过来,抱着邓氏无声安慰。 宁老爹也同样红着眼,将目光移向别处,随后露出一丝笑意。 胡莲花抹着眼泪对几个孩子说道:“天晴、天阳、天旭还不快去给你们五叔叩头。” 三个小家伙郑重跪在宁安面前。 宁安本想将三个小家伙扶起来,奈何牵动着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 邓氏看着几个小家伙,满意的点点头。“不用扶他们,他们理应如此。你们三个记住了,你们的命是你们五叔救的,等你们将来长大了,务必好好孝敬他。” 宁天晴:“奶奶放心,我会将五叔当亲爹一样孝敬的。” 宁天阳:“奶奶,我也是。要是你不信的话,直接将我过继给五叔好了,反正家里还有大哥。” 宁天旭:“······” 邓氏一巴掌拍在宁天阳头上,“什么过继不过继的,你五叔将来是要娶媳妇的,哪里用得着你小子过继。” 其他人哈哈大笑,宁安也跟着笑。只是心里想的却是,他怕这辈子都无法满足邓氏的愿望了。天旭那小子的提议不错,他可以考虑考虑。 随着宁安平安归来,宁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不同的是,宁家从上到下,都将他当作瓷娃娃一样看着,什么都不让他做。苗氏天天换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宁安发现他都快被家人养胖了。 “哎,被家人宠着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宁天霜在一旁偷笑,这已经是五叔第八十八次叹气了。 她也想被大家这样宠着,可是大家都不让。她每天除了上学,还要接受五叔各种各样考验。五叔简直是魔鬼,自己没事干,就折腾她和天雪姐姐。 哎,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像五叔一样,躺在躺椅上,什么都不用做啊。 “少爷,报喜的人来了。”周显特来通报。 “报喜,抱什么喜。”宁安有点蒙。 “少爷你忘了,你刚刚参加了府试。” 很明显,宁安是真的忘了。他都快被这种神仙般的日子弄得快忘记自己还参加了府试。 “走吧,一起去见证你家少爷的高光时刻。” 宁安对自己很有信心,区区府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显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周显好像在说,你家少爷这么自恋,你知道吗? 周长英:知道,少爷他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宁安走出院门,果然看见远处有官差向他们宁家走来。 一位身穿官服的年轻大人笑呵呵走过来。 “想必这位就是宁夫子吧,在下南宫寒,是刚上任的县令。” 宁安心中疑惑,不是说报喜的人来了吗,怎么会是新上任的县令? “原来是南宫大人,南宫大人快往里面请。” 房间里,宁安同南宫寒一起喝着茶。 “不知南宫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南宫寒同样笑得一脸温和,心中暗自惊叹宁安的才貌。 “宁夫子,本官是来道喜的,恭喜宁夫子高中案首。” 宁家人全都面露兴奋之色,只有宁安依旧一片云淡风轻。南宫寒更生钦佩。 “不过小事一桩,大人何必亲自走这一趟,倒是让在下受之有愧。” 南宫寒呵呵一笑,“宁夫子,本官这次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这一件小事。宁安听旨!” 宁安一愣,他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大事吧,怎么又让他接旨。 宁家人齐齐跪下,南宫寒大声圣旨。 原来,萧仁怀将剿灭天龙寨的功劳全都算到了他身上,皇上念他剿匪有功,给他升了品级,并任命他为国子监的教学夫子。 所以他现在是正七品夫子,还有了正式职务? 南宫寒宣读完圣旨,笑呵呵的再次像宁安道喜。 眼前的少年前途不可限量,他必须与之交好。 宁老爹一脸喜悦,儿子不但中了案首,还升了官,他也跟着与有荣焉。 “南宫大人远到而来,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 宁老爹的提议正和南宫寒的心意,他也想借此机会和宁家交好。“如此本官就打扰了!” “南宫大人肯赏光,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周管家,通知厨房,多做几个好菜,好好招呼南宫大人!” “是,老爷。” 宁安高中案首的事在村子里传开,王家村又是一片沸腾。虽然有的人并不知道案首是什么,但是连县令大人都来道喜了,那一定很了不起。 “听说了吗,宁家五郎不但中了案首,还升官了呢!” “你才听说呀,我早就知道了。” 王家村里,大家都在讨论宁安的事情。没想到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呢! 随着天龙寨事情的结束,宁安的名字再次传入百姓耳中。有说书人将宁安的事编成一段故事,在百姓中广为流传,一时间宁安风头无两。 尤其是云阳县的百姓,听了说书人的故事,大家都在猜测宁安到底长什么样子。 有人说他身材魁梧天生神力,也有人说他相貌丑陋神鬼惧之,总之,说什么的有。 后来,有见过宁安的人出来打抱不平。大家才知道,原来宁安不但长得丰神俊朗举世无双,更是才华横溢,以弱冠之年被皇上封为七品夫子,简直堪称文曲星在世。渐渐的,大家给了他一个雅称,少年第一夫子! 面对这些说法,宁安都是一笑而过,他只知道,随着天龙寨的事情发酵,他的威望值又涨了二十万。他现在心里呀,美得不得了。 第79章 是福是祸 平遥县,如意酒楼 二楼雅间内,一位女子坐在窗边,一直盯着旁边宁氏商行。那女子生得肤白貌美,眉目间带着一丝少女的骄纵和活泼。 “小玉,你说宁公子今日会来商行吗?” 丫鬟小玉咯咯一笑,“小姐,你放心吧,奴婢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宁公子最近每天都要来商行,错不了。” 少女单手托腮,似乎陷入某种回忆,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就好,真希望能早点见到他。” 少女名叫王雅晴,那日在宁氏商行远远见到宁安,从此少年的身影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见自家小姐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小玉脸上笑意更盛。“小姐你看,那不就是宁公子吗?小姐,我们快些下去,不然宁公子就上四楼了。” 宁氏商行四楼不对外开放,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今日宁安穿着一件青莲纹镶金绛长袍,头发用同色青丝随意绑着,显得他越发风度翩翩绝世无双。当他出现在人群那一刻,立刻传来一片惊呼,对此他也习以为常。 正当宁安要进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宁公子且慢,我们家小姐有请。” “这位姑娘,在下似乎并不认识你家小姐。”宁安挑眉,你说去就去,当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丫鬟没想到宁安会这样说,表情有些不悦。“我家小姐姓萧,不知宁公子现在可以走了吗?” 姓萧,难道是萧家的人? 可是,那又怎样,就算萧家主来了,他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姑娘,不好意思,宁某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你家小姐了。”宁安说完就往宁氏商行里走,丝毫不给那丫鬟面子。 “你······” 那丫鬟指着宁安,脸涨得通红。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只好捂着脸跑开。 “小姐,这不是萧红怜身边的丫鬟青儿吗,她怎么在这?” 王雅晴双眸微沉,思索着什么。但是小玉知道,她家小姐现在一定非常生气。 “走吧,我们进去!” 王雅晴跟在宁安身后,心里眼里全部是那抹青色的影子。 “小姐,你怎么不上前和宁公子打个招呼。”小玉不解,自家小姐一直跟着宁公子,却不上前与他说话。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远远看着就好。” 其实,王雅晴也想上前,只是她怕当着宁公子的面自己紧张得无法开口。 两个女孩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跟着,却不知道宁安早已经发现了她们。 “不知两位姑娘一路跟着在下有何贵干??” 糟了,被发现了。看着宁安那副俊美的容颜,王雅晴一下子羞红了脸。她······她该怎么办? “小姐,宁公子在看你呢!” 小玉拉了拉王雅晴的袖口,傻乎乎的笑着,心里忍不住的想,天呀,宁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不愧是少年第一夫子。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雅晴揉着手中丝帕,一颗心七上八下,显得有几分慌张。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说些什么,宁公子才不会误会她是轻浮之人。 “宁……宁公子!” 看着自己小姐吞吞吐吐的样子,小玉扶额,没想到小姐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在宁公子面前居然这么怂。作为小姐最宠爱的丫鬟,她得帮帮小姐才是。 “宁公子,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王雅晴瞪大眼睛看着小玉,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请教宁公子问题? 小玉使劲给自家小姐使眼色,“小姐不是你说的想请教宁夫子几个问题吗?” “宁夫子,我家小姐自小喜欢读书,对宁夫子的算学之法钦佩不已,可是有几个问题终日不得其解,所以就想请教宁夫子。宁夫子,你不会见我家小姐是女子,就不给解惑吧?” “小玉,不得对夫子无礼。” 王雅晴嘴上呵斥着小玉,面上却没有半分责备之意。明白小玉话中之意后,王雅晴回过神,恢复往日大家小姐做派。 “宁夫子,小玉所言不差,不知宁夫子是否有时间。” 宁安看这主仆二人的神情,哪里不知道她们只是在胡编乱造。只是他作为朝廷亲封的夫子,自然不好拒绝一个小姑娘的请求。 “两位姑娘,这边请!” 宁安将主仆二人带到宁氏商行的会客室,将门和窗户大大打开,并请来宁玉亲自作陪。这个时代虽没有规定未婚男女不得同房相处,但终究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王雅晴看着宁安一番举动,心中更是钦佩不已,双眸不断有桃花盛开。宁公子真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像某些人,一见她,就往她身边凑。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宁玉坐在一旁,看着王雅晴的神情,心中了然。 这姑娘也是特意为五郎来的吧。 至从成为宁氏商行的调香师以来,平遥县的贵族小姐她基本都认识。这位王家小姐是世家王家的族亲,在平遥贵族中身份和萧家小姐萧红怜差不多。 只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萧家小姐萧红怜老是来找五郎,现在又多出一个王家小姐,也不知道对于五郎来说,是福还是祸啊! 眼见半个时辰过去,王雅晴还是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宁安只好假意看看时辰,对王雅晴道:“王小姐,今日就到这里吧。宁某还有要事处理,若王小姐还有问题,可改日再来!” 王雅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同宁公子相处了大半个时辰,虽心中有些不舍,却不好再继续缠着宁安。 “宁夫子,是雅晴的不是,一心想着算学,却忘了时间。宁夫子,雅晴告辞!” “王姑娘慢走。” 宁玉起身,将王雅晴亲自送出宁氏商行。 “小姐,宁公子真的好好看,好有才华啊。刚刚小姐问了那么多问题,宁公子不但没有一丝不耐烦,还很温柔的解答。小姐,你说宁公子会不会对你有意?” “小玉不得胡言!” 小玉兴奋的说出自己的猜想,王雅晴假意呵斥,脸上却流露出控制不住的喜色。想到宁安那张完美的俊脸和温和的语气,不禁羞红了脸。 第80章 师兄 宁氏商行内,宁玉看着宁玉笑颜如花。 “五郎,你认为这王家小姐怎么样?” “什么?” 宁安一时没明白自家四姐什么意思,王家小姐怎么样,关他何事。给王家小姐解惑,只是因为他夫子的身份。 “别跟我装傻充愣,难道你看不出来王家小姐对你有意?” 很明显,宁安就是在装傻,王雅晴表现得那么明显,自家五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四姐,我当然知道王小姐的目的,只是你弟弟我暂时还没有那方面的考虑。” 他这辈子,注意与女子无缘! “五郎,你已经十六了,村里有些男子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当爹了。” 宁玉不以为意,只当自家弟弟还未开窍。 “四姐,别光说我。你呢,打算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姐夫?”宁安赶紧转移话题。 “我,我不知道!”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家里穷,她想帮衬家里,不想那么急把自己嫁出去。现在做了调香师,感觉眼界开阔不少,比起嫁人,她更喜欢调香。 “若一定要嫁人的话,我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像爹那样的男人。” 像宁老爹那样的男子,那天底下应该没几个! 宁老爹有时候看着是不怎么靠谱,但是他对邓氏是真的好,事事以邓氏为主。四姐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他还挺支持的! “四姐,无论你将来想嫁什么样的,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宁玉看着宁安,没有说话。从古至今,女子嫁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不能保证,一定能遇到爹那样的男子。 幸运的是,她又一双好父母和一群真心疼她的家人。不然,以她的年纪,早就被父母胡乱嫁出去了。 姐弟两说了会话,宁安就出发前往白鹭书院。 既然要到国子监教学,他总要去给自己老师道别。 “站住!” 宁安回头,见到一位身穿粉色广袖流星裙的女子向他走来。那女子生得五官精致,身段窈窕,只是眉眼的带着几分傲慢和薄怒。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那丫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位姑娘,是在叫我吗?”宁安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物! “你就是宁安?”女子傲慢的开口。 宁安有些莫名其妙,他似乎没有惹她。“正是在下,若姑娘没事,在下就先行告退。” 见宁安要走,那女子变得更加生气。“站住,谁允许你走的!宁安,别不知好歹,你可知道我是谁?” 宁安是在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位姑娘,我们似乎从未见过!” 听见宁安这样说,女子身边的丫鬟开口道:“宁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明明早上才见过。” 宁安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这个丫头确实有些面熟。 “想必这位就是萧姑娘吧!” 萧红怜脸色缓和一点!“你记起来了?” 记起来? 他好似并不认识她! 看着宁安迷茫的眼神,萧红怜好不容易平息一点的怒火又被点燃。 “宁安,你好样的!” “宁公子,你太让我们小姐失望了。” 看着萧红怜愤怒而来又愤怒而去,宁安实在摸不着头脑。 这姑娘,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忽略这个小插曲,宁安直接向陈夫子的小院走去。陈玄德正躺在树阴下,样子好不惬意。 “学生见过老师!” 陈玄德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宁安那张温和的笑脸。 “哦,自修来了!快来快来!” 宁安乖乖走到陈玄德跟前,陈玄德上下大量他,满意的点点头! “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伤都养好了吗?” “多谢老师关心,学生已经大好。” 陈玄德呵呵一笑,“你小子,好样的!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老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本是一介文弱书生,却能凭本事端了一个土匪窝,果真是足智多谋,又不失男儿血性。有这样的学生,他这个当老师的也是与有荣焉。 “老师过誉了,其实天龙寨的事情,仁怀兄功劳最大,我不过是占了仁怀兄的便宜罢。” 宁安将天龙寨的事情同陈玄德崇头到尾重新讲诉,他上天龙寨是形势所迫,萧仁怀才是冲着剿匪去的,他应该为萧仁怀证明。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白鹭书院出来的学子!” 听了宁安的话,陈玄德非但没有怪罪宁安,反倒更加欣赏他的品行。不居功自傲,肯将事实如实相告,可见其品行端正,乃正人君子也。 “自修不必介怀,仁怀既然将功劳全给你,自然有他的考虑。放心吧,那孩子老夫还是了解的,不是个只会意气用事的人。皇上让你到国子监教学,你打算何时起程?” “老师,学生今日前来,正是向您辞行的,学生打算过几天就上京。” 既然他已经接了圣旨,就该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也好,只是京城不比平遥,那里权贵云集,万事需小心谨慎。老夫已经修书给你几位师兄,若在京城遇上什么麻烦,可去寻求他们帮助,看在老夫的面上,他们自会帮你。” 宁安心中一暖,没想到老师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多谢老师,老师对学生的好,学生定当铭记于心!” 陈玄德摆摆手,“你是老夫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他们当师兄的理应对你照顾一二,作为老夫的弟子,万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这个你拿着,或许以后有用处。” 陈玄德将一块玉牌交给宁安,宁安也不推辞,小心翼翼收好。 陈玄德满意点点头,这块玉牌交给宁安,在合适不过。 拜别陈夫子后,宁安接了宁玉一同回到王家村,却没想到家里还有客人正在等着他。 “萧兄,楚兄,秦兄你们怎么来了?” 自宁安出现的那一刻起,萧仁怀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见他恢复如初,萧仁怀才彻底放下心来。 “宁兄,是这样的。听说你中了案首,我们是特意来向你道喜的。谁知在路上遇到了萧兄,所以大家就一起来了。宁兄,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秦非正想向宁安肩膀拍去,不曾想被一只手制止住他的动作。 第81章 离别 “宁安身上有伤,你小心一点,莫要再伤了他。” 萧仁怀的眼神有些冰冷,秦非打了冷颤。他怀疑,若不是看在宁安的面上,他的手可能已经废了。 “萧兄,没事的,我的伤已经好了!” 宁安不懂萧仁怀这么紧张干嘛,他又不是瓷娃娃,难不成还会被秦非一巴掌拍碎不成? 听了宁安的话,萧仁怀脸色缓和很多。当日宁安受伤的画面已经成了他脑海挥之不去的阴影,刚刚他也只是条件反射,并非有意针对秦非。 “对不起!” 秦非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是我不对,忘了宁兄有伤在身。” 这时宁玉带着两个丫鬟进来送茶,见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笑着开口。“三位公子远道而来,想必定是累了吧,这里有些茶点,可供三位公子提提神,晚膳一会就开始。” 秦非见宁玉到来,一时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傻傻地愣在那里,倒是楚齐最先反应过来。 “多谢宁姑娘。” 宁玉轻轻一笑,脑海里不由想起当日二人相撞的画面,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公子不用客气,请慢用!” 晚膳自然而然很丰盛,宁家所有人也十分热情,只是萧仁怀的表情有些冷,让人感觉难以接近,所以宁老爹和邓氏都一个劲的给楚齐和秦非夹菜。 萧仁怀看着几人熟络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烦闷,暗自猜想宁家人是不是还在责怪他让宁安受伤。 他哪里知道,宁安根本没有将受伤的原因告诉家里人。 “萧叔叔,你怎么了?” 说话的是宁天晴。 当日他可是亲眼见到萧仁怀是如何英勇杀敌的,心中佩服的不得了。 “哦,没事!” 宁安也注意到萧仁怀有些心神不灵,既然他不想说,他也不好问。 “宁兄,你打算何时去京城?” 对于宁安成为国子监夫子的事,楚齐和秦非都已知晓。他们虽然心中羡慕,却没有丝毫嫉妒。对于宁安的才学,他们自是心服口服。 “明日便走!” 这是他和家里人商量好的,他先进京,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再接所有人都去。 秦非举起酒杯,“那好,我们一起祝宁兄一路顺风。” “谢谢!”宁安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秦兄和楚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打算回书院继续听学?” 楚齐和秦非这次府试的成绩还算不错,楚齐第四,秦非第七,就连萧仁怀也拿了个第十,可以说白鹭书院这次成绩斐然。 但是萧仁怀与他们不同,参加科考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说到将来,秦非显得有些热血沸腾,他给自己添了一杯酒,非常豪迈的举杯:“宁兄,京城你先去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跟上来的。” “你醉了!” 楚齐看了秦非一眼,这个家伙,明知自己酒量很浅,还喝着么多。 “我没醉,我想过了,我要考国子监,同宁兄一块去京城。” 学子取得秀才功名后,就可以参加国子监考试,成为国子监的一员。既然宁安是他的偶像,他当然要跟随偶像的脚步。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让父亲给你们写一封举荐信!” 其实萧仁怀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也要去国子监,其目的嘛,同秦非差不多。 “萧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才不要你的推荐信,我要堂堂正正的考进去。” 秦非此话一出,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宁安摇头,这个家伙还真的是醉了。“萧兄,你不要生气,秦兄没有那个意思!” 萧仁怀看了秦非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才平息心中那股怒火。 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将秦非丢出去,不知好歹的家伙。 经过这个小插曲,大家都不在聊这个话题,由于大家都喝了酒,宁安坚决不让他们回县城,所以三人都留宿在宁家,直到第二天才回的县城。 知道今日宁安要出发上京,王家村所有村民都聚集到槐树下给他送行,就连张明远也来了。 宁安可是他们村最有出息的后辈,代表着王家村的希望。现在宁安要到京城当夫子,所有村名都感到与有荣焉。就是因为村里出了一个宁安,村里不但富了起来,还有了族学,妥妥有着第一村的趋势。现在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将腰杆挺得直直的。 “宁五郎,不,现在应该叫宁夫子了。今日你进京任职,村民们都想来送送你,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宁安看了看四周的村民,郑重接过村长递来的包裹,感概村民们的朴实赤诚。 “村长,您还是叫我五郎吧,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我始终都是王家村的宁五郎。” 村长点点头,眼眶有些泛红,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会忘本。但是礼不可废,该怎么叫还得怎么叫。作为一村之长,他同样有约束村们的责任。 “爹、娘孩儿要走了,还请爹娘保重身体!”宁安望着宁安所有人,眼里全是不舍。 “去吧,前路漫漫,万事当心。记住,切莫强出头,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邓氏知道,她的儿子是天上的雄鹰,是神仙转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她的身边。她的儿子注定是要一飞冲天,去完成他的使命。 “是,孩子知道了!”宁安声音有些哽咽。 儿子要出远门了,宁老爹同样眼眶微红,他拍拍宁安的肩膀,“好了儿子,早些出发,切莫耽搁。你爹我还等着你接我去京城看看呢!” “恩,安儿记住了,不会让爹失望。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姐、四姐,家里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 宁勇道:“五弟放心,家里一切有我们!” 宁磊:“大哥说的没错,你放心去吧!” 宁安点头,“爹娘保重!大家保重!” “去吧!去吧!”邓氏摆摆手,示意让宁安上马车。等宁安的马车缓缓走远,邓氏终于忍不住流下离别的泪水。 宁老爹扶着邓氏,“回去吧,孩子大了,总要离开我们的。” 邓氏抹了抹眼泪,望着宁安离去的方向。“我当然知道,可就是舍不得,你懂什么!走吧,我们回去!” 第82章 大手笔 周长英驾着马车向京城出发,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呼喊声。 “宁公子等等我们!” 周长英将马车停下,看到跟上来的是两个汉子心中略感疑惑。 宁安看清来人后,眼睛一喜。 “两位差大哥,你们来啦,可考虑清楚了吗?” 来人正是周大和张两,当日县试时,宁安凭借着二人一番话得以感悟,心中对二人一直心存感激。再则二人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便有意收为己用,于是让人带了口信,看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他。 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宁公子,我们都想好了,我们哥两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收到宁安拖人带来的口信,两人都十分意外。他们记得宁安说过要请他们喝酒,可是当日他们并没有将宁安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他的一句客套话,没想到宁安居然如此看重他们。 最近,他们可是听说过不少关于宁安的事情,知道他为百姓做的事后更是敬佩不己,能够跟着宁公子,他们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听了二人的话,宁安更是欣喜不已,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好,两位大哥请放心,我宁某一定不会辜负两位今日追随之意。两位大哥以后就别叫我公子了,叫我少爷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决心。“是,少爷的人品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在县衙,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衙役,现在跟着宁先生,他们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到了县城,周长英给二人配了最好的马匹,有了他们的加入,路上也显得有趣多了。 周大和张两都是普通的村里汉,因为学过武,才有机会成为衙役。二人为人十分质朴,虽说不上十分健谈,但是与周长英比起来,就显得要活跃很多。 宁安同周长英一起,坐在马车前,看着沿途的风景,听着二人说说笑笑,还挺享受这样的氛围。经过七日的时间,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原名紫京城,是历经两代王朝的都城,有着四百多年的历史。看着那古老而威严的城墙,宁安感叹人类历史的伟大。 检查过路引,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进入城门。 宁安轻轻挑开车帘一角,看着沿途的街景市貌,感叹京城的繁荣昌盛,心中油然而然升起一股热血。 京城,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段新的征程! “长英,找一个好一点的客栈,今晚好好休整一番。” “是,少爷。” 对于周长英来说,京城他是最熟悉不过,找家客栈,对他来说还不就是小事一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厮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请问,马车内可是宁公子。” 几人神色一变,他们刚刚才进城门,此人怎么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周长英戒备着,周大问,“你是何人?” 那小厮也不在意几人的态度,只是对着马车拱拱手,露出几分恭敬之意。 “启禀宁公子,小人乃是奉了我家少爷之命,在此等候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信物,宁公子一看便知。” 张两将信物传至宁安,宁安接过一看,顿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义兄,只是义兄怎么知道他今日进京,还特意派人在此等侯?义兄他真的只是一个商人吗,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势力? “长英,跟着他走吧!” “是,少爷!” 周长英驾着马车跟在小厮后面,时刻保持着警惕,就连周大和张两二人也变得十分小心。虽然自家少爷信任此人,但是他们却万万不敢松懈。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宅院门口停下。 “宁公子,我们到了。” 宁安缓缓走下马车,那份气度和容貌,让小厮一惊。 “宁公子,您往里面请!”小厮越发恭敬起来,不敢有一丝怠慢。 宁安走在前门,大门被缓缓打开,一进大门宁安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两排丫鬟和小厮,大约有三十人。 丫鬟和小厮异口同声道:“恭迎少爷回府!” 周长英、周大和张两三人都有些茫然,只有宁安隐隐约约似乎想到什么。 “宁公子,我家少爷知道您要来京城,特意给您准备了这套宅院。我家少爷还有句话特意让小的转交给您,他说买这套宅院的银子他已经让人从分红里扣出除,让公子您安心住下。” 听了小厮的话,宁安心中一暖,想不到义兄考虑得如此周到,竟然连他心中顾虑都考虑到了。 “还请小哥转告你家少爷,就说宅子我收下了,改日再登门拜谢。” “是,宁公子!这是我家少爷的住址,还请您收好。小的就此告退!” 等小厮走后,周大和张两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刚刚他们还在说去住客栈,转眼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宅院,少爷的人脉果然不一般,看来他们的确跟对了人。 宁安看着若大的宅院,心中有一丝后悔,后悔没将家里人一起带来。 “谁是这里的管事?” 听到宁安问话,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站出来。 “回少爷,老奴李时珍,是这里的管事。这是府中下人的卖身契,还请少爷收好。” 宁安接过卖身契,仔细打量一番此人,并让009监听一番心声,见此人背景干净,懂进退,想来也是个聪明人,对此表示还算满意。 “那就继续由你暂代管家之职。本少爷累了,需要休息,就由你带路吧!” 原本像卖身契这样的东西,是由当家主母收着的,可是府中暂无主母,李时珍只能将卖身契交给唯一的主子,同时也可借此机会表示自己的衷心。 “是,少爷,您的房间老奴早已命人备好,随时都可以休息。至于几位公子的房间,老奴立刻让人收拾。” 对于李时珍的安排,宁安非常满意,只是面上依旧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 “恩,他叫周长英,是我的贴身护卫,就安排在我的院子。至于这两位,是本少爷的恩人,千万不可怠慢,都明白了吗?” 周大和张两非常感动,在来的路上,少爷就同他们说过他的安排。他们哪里算什么恩人,不过是少爷看得起他们,抬高他们的身份罢。他们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誓死效忠少爷,才对得起少爷的一番知遇之恩。 第83章 重逢 “是,少爷。” 对于宁安的情况,李时珍所知胜少。他只知道,新主子是一位还未极冠的少年,却不曾想竟是如此的俊逸出尘。那份气度,就是放在皇家世族也少有人比。 看来他得小心伺候着,才能获得少爷的信任。 “少爷,往里面请。” 考虑到宁家人口众多,许之锦给宁安准备的是一个四进院子。这样的院子若是放在平遥,自然算得上豪宅,可是放在京城,就显稀松平常,不过却很适合宁家当下的状况。 穿过朱漆彩绘的垂花门,通过一条优雅古韵的长廊,则进入到内院。 宁安仔细观察着院内的环境,他发现,无论是这里的环境还是装饰,竟然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这些都是义兄安排的? “少爷,我们到了。” 宁安作为宁家实际掌权人,又有官阶在身,自然而然当居最好的房间。 显然,他的房间也是精心布置过的,屋里的摆设他都十分满意。宁安越来越怀疑,许之锦对他的喜好怎么会如此了解! “李管家,你先下去吧。大冰块,你也去休息!” “是,少爷!” 经过几天的赶路,宁安确实累坏了。马车不比现代的汽车,尽管加了防震,可还是十分颠簸。明日还要进宫谢恩,他得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 可是当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若是在现代,他应该打个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的,可是现在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里是京城,一个权贵云集的地方。从他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接下来的路不会平坦。 系统的任务过于艰难,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不能行差踏错,否则只会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这时候,宁安想到那个说要与他同路的绝世少年,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之声。 “少爷,该起来用膳了。” 对于宁安的习惯,周长英一清二楚,少爷喜静同样喜美食。果然一听用膳,房间里就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宁安将门打开,赶紧问:“今个厨房做了什么?” 那急迫的模样,和他的外貌实在维和。 “属下不知。” 与宁安的兴致盎然不同,周长英的表情就显得特别冷淡,仿佛他天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尽管以前在宁家他一顿要吃三碗饭,可是他的表情依旧不变。有时候宁安觉得周长英无趣极了,很担心他这样的性子会找不到媳妇。 小厮立刻说道:“少爷,奴才给您带路。”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宁安看着眼前的小厮,怀疑他们是不是将童工招入了府中。 “回少爷,奴才名叫狗娃,今年十四岁。” 十四岁,怎么看着不像! “家中还有何人?” “回少爷,奴才是孤儿!”狗娃是破庙长大的孤儿,属于自愿卖身。 孤儿!难怪长得如此瘦小,就连天旭都比他高。 听到孤儿两个两个字,宁安有一瞬间的触动,他前生可不就是孤儿嘛。若不是好心人将她送至福利院,她怕是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从今天起,你就叫宁喜吧!”愿你余生有喜无忧。 宁喜赶紧跪下扣头谢恩,得少爷赐名,可是天大的福气。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宁安看着他,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没想到皇城脚下,居然也有孤儿。 “起来吧!” 到了膳厅,宁安发现若大的房间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用膳,不免有些冷清,只是桌上的饭菜却让他十分吃惊。 “这些是何人做的?”难道义兄将如意楼的大厨给了他。 李时珍赶紧回答,“回少爷,是谢府送来的厨子何师傅做的。” 谢府送来的厨子!难道是谢玉。 也就是说,他们都知道他以后会住在这? 难道这幢宅院是他们精心安排的,并不是义兄一人所为! 这样想着,宁安豁然开朗,难怪这里的布局如此符他心意,定是萧离所为。也只有和他朝夕相处过的谢萧二人才会如此了解他的喜好。 忽然间宁安的心情好了很多,原来在京城,他也不是孤单一人!多日不见,他还真有点想他们了。 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对着宁安说道:“少爷,萧家少爷和谢家少爷来访!” 宁安手一顿,难道是萧离和谢玉,来得这么快! 宁安迅速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面上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大门外,一个玄色身影和一个蓝色身影,正是萧离和谢玉二人。 谢玉看着萧离假装高冷的模样,感到特别鄙视。闷狐狸,就知道装模作样!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吸引安安的目光,待会安安出来,最先看到的一定是他。 宁安走出大门,看到的就是两个俊美的身影。他忍不住将目光放到那玄色身影上,心头一颤。多日不见,他变得更急耀眼了! “萧离,谢玉!” “安安!” 见到那抹白色身影,谢玉立刻向宁安跑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早已忽略宁安第一眼看到的是不是他。 宁安: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他将目光看向萧离,二人四目相对,萧离淡淡一笑,桃花般的眼眸里全是那抹白色的身影。霎时间,天地黯然失色,宁安感觉自己就要迷失在那潋滟的眸子里。 “谢兄,快放开!” 好家伙,多日不见,谢兄还是如此热情。 “不放,不放,安安我好想你!”安安最是心软,只要他撒撒娇,就可以多抱一会。 谢玉做着美梦,不料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竟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 宁安头疼,他怎么将大冰块给忘了,若不制止他,他一定会将谢玉抛出去。 “长英,不可!” 还在晕乎乎的谢玉,丝毫不知自己逃过一劫。 “安安,这人谁啊!” 谢玉气哄哄的看着周长英,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这才分开多久,安安就交了新的朋友,呜呜,他感觉自己要失宠了。 其实不只谢玉,萧离也有同样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第84章 安安的新宠 “谢兄,没伤着你吧?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周长英!” 大冰块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冲动! 谢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长英。贴身侍卫?呜呜呜,他的感觉没错,他真的要失宠了。 “安安,好疼,你看我手都红了。” 宁安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谢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谢兄竟还有如此白莲花的一面。这算什么,争宠吗? “那怎么办,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大夫,那还是算了吧,等大夫来了,印子都消失了。 “安安,我不要请大夫,你帮我呼呼吧,呼呼就不疼了。” 周长英:好想扭断他的脖子 宁安内心翻了个白眼。还呼呼,他以为他是小霜儿吗,也不害羞。只是看谢玉的样子,若不如他意,他就会一直闹。最后,宁安将目光看向萧离,希望他快将这莲花带走。 接受到宁安的信号,萧离神色一变,眼眸中黑色散尽,又恢复往日的神情。 “阿玉,还是我来吧!” 谢玉打了个寒战,让狐狸呼呼,那还是算了吧,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呵呵,不用,不用,其实也没那么疼。安安,我们进去吧。” 宁安松了口气,总算有人制止这位傲娇小少爷了。 “恩,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打算用膳。” 谢玉跳到宁安面前,一副邀功的模样。“用膳,好啊好啊,好久没吃何师傅做的菜了。安安,我可是将自己精心培养的何师傅给了你,怎么样,感动吧!” 回到京城,谢玉就找到如意楼,将府里的何师傅送到如意楼学习一个月,才习得宁大嫂三分手艺。知道宁安要来京城,他可是忍痛割爱将何师傅送到宁府,就是怕他太想家人。 看着谢玉得意的模样,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谢玉和他一样,可是一个资深吃货。 “多谢谢兄,今后只要你愿意,可随时来这里品尝何师傅做的手艺。” “还有,子书,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听了宁安的话,谢玉立刻开心起来,有了这句话,他就可以随时来这里见安安了。 至于萧离,面上依旧平静,内心的波涛汹涌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谢玉,可以随心所欲,刚刚那一幕,可是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但是他不能。 跟在几人后面的李时珍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少爷居然与萧谢两家少爷如此要好。 “安安,对这里还满意吗?”谢玉很得意,说起来给安安准备宅院的主意还是他出的呢! 有一日他和萧离一起到京城如意楼吃饭,偶然遇见许之锦,他们那时候才知道,许之锦居然是如意楼的东家。 就这样,三人不谋而合,打算给宁安一个惊喜。考虑到宁安的实际需求,所以他们就准备了这套宅院。 “满意,非常满意,谢谢你们!对了,义兄呢,他怎么没来?” 宁安很疑惑,萧离和谢玉都来了,许之锦怎么没来? “他啊,我不知道。安安,你这个义兄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神秘,他真的只是如意楼的东家?” 宁安沉思,对于许之锦,他只知道他来自许家,如意楼是他自己的产业,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他有一点他十分确信,许之锦对他没有恶意,他是真的拿他当亲弟弟看待。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义兄来自许家。至于义兄有没有其他身份,我并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理由过多干涉。 “阿修,无需多虑。” 对于许之锦,萧离也调查过,不过调查的结果和宁安说的差不多。许之锦来自许家,是许家嫡长子,从小养在许老太爷身边,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没想到这样一位深居简出的少爷,竟然会是如意楼的东家,看来传言果真不可信。 不过他好像对阿修并没有恶意,那次偶然相遇应该也是他精心安排的,不然哪有那么巧合,吃个饭就遇上如意楼的东家。 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会保护阿修,若许之锦当真有其他目的,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宁安安静的走在前面,风中,一片树叶掉落在他肩上,萧离抬手,轻轻将树叶取下。宁安回头,正对上萧离那潋滟的眸子,不由心中慌乱,赶紧加快步伐。 萧离看着略显慌乱的少年,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踩着他的影子,紧跟其后。 阿修,京城有你,真好! 萧谢两人的到来,让宁安短暂忘记离家的愁绪。用过晚膳,他便带着二人四处参观,周长英远远跟在后面。 谢玉还是同往日一样,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萧离偶尔说上两句,便气得他跳脚,逗得宁安直乐,三人仿佛又回到白鹭书院的日子。 看着自家少爷又恢复往日的生机,一贯冷漠的周长英也露出一丝明媚的笑意,只是宁安并没有注意。 “安安,听说你不但考中案首,还成了国子监的夫子,恭喜恭喜!” “听说此次府试,你们可是京城的第一第二,同喜同喜!” 萧离得第一,宁安并不吃惊,但是谢玉获得第二,他还挺意外的。他记得在书院时,这个家伙的排名可是在楚齐和秦非之后。 “哪里哪里,说起这个,还得感谢安安你呢!” 说到这次府试,谢玉心情变得更加愉悦,他可是靠着这次府试扬眉吐气了。就连祖父都允许他,暂缓亲事,参加秋闱。 “感谢我?”宁安不明白,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安安,你忘了,我可是听了你的鼓励才参加科举的,当然要感谢你。”要不是宁安的一番话,他可能就听从家里安排,回家继承家业了。 宁安:这算凡尔赛吗? 这就是时代的悲哀,寒门将科举当成唯一的出路,贵族却当科举是锦上添花。 “这样说来,我功劳还挺大的!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国子监吗?” 国子监是皇上专门为秀才创办的书院,其目的是笼络天下学子,可是几年下来,却成了贵族子弟镀金的地方。 第85章 面圣 “国子监我们当然要去的。” 就国子监那些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弟,定然看不上安安的出生,有他和萧离在,他们多少还会顾及些。 “那你们以后可得叫我一声宁夫子了。萧子书,谢不弃叫声夫子来听听!” 池塘里,倒影着少年俊朗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清澈。萧谢二人随即应了一声“学生拜见宁夫子”,惹的少年眉开眼笑,空气中残留的是三人爽朗的笑声。 ······ 第二天卯时,宁安就起床出发进宫谢恩,当他到达宫门前,已经有不少官员在此等候。 “今日是初几?” “初一!”周长英一如既往的高冷。 看着大大小小等侯的官员,宁安感觉自己运气不太好,怎么就遇上了初一。 在大雍,六品及六品以上的官员才具上朝议事的资格,六品以下只能初一十五参加朝会。今个正逢初一,皇上要处理的事务一定很多,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时间见他。 果不其然,直到辰时才有太监出来,宁安一看这不是老熟人刘公公嘛。 刘公公恭敬的宁安说道:“宁夫子,皇上宣你进去!” “多谢刘公公,许久未见,公公近日可好!” 宁安可是一个宫斗迷,他深知太监是不可惹的,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太监,那可都是人精。 此话一出,刘公公笑得更加灿烂了。 “托夫子的福,都好都好。快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师傅可是说了,皇上对这位爷可是看重得不得了,之前都提过好几次了,就等着见他呢。 “劳请公公带路!” 宁安跟在刘公公后面,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到达御书房。不得不说,皇宫真的很大,就是这个办事效率太低。这么平坦的路,要是有个自行车该多好。 看来他得早点将宁氏商行开起来,这里可是处处透露着商机。 御书房内,大雍皇帝燕启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太监来报宁夫子来了,赶紧将人宣进来。 “国子监夫子宁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安跪在地上,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上面的可是一位活着的帝王,要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试图让009监听皇帝的心声,却发现什么也听不见。 “起来吧!”帝王的声音自带威严! “谢皇上!” 宁安起身,燕启打量着他,早就听说过宁安是一位极具颜色的少年,没想到竟是如此出众。 就在燕帝打量宁安的同时,映入宁安眼中的却是一张仁慈和蔼的面庞。 宁安:这皇上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宁安的疑惑自然没有逃过帝王的眼睛。“见到朕你好像很失望?” 扑通一声,宁安立刻跪在地上。对了对了,这才是帝王正确打开方式。 “微臣不敢!” 燕启瞄了一眼宁安,见少年虽然跪着,却不见一丝惶恐,欣赏之色更盛几分。 “起来吧,朕没那么可怕。” 宁安:您只是长得具有欺骗性,其实还是挺可怕的。不过皇上的样子,他总觉得在哪见过,但是又记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 “谢皇上!”宁安起身,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美成一副画卷。 燕启:这样出色的孩子,若是生在帝王家该多好,宁家夫妻好福气啊。 燕帝一生很传奇,小小年纪就跟着太祖四处征战,文治武功样样出色,就是子嗣不多,年近六十只得了四子五女。嫡子更是只有太子燕寰宇一人。 “听说你学问做得很不错,今年打算下场吗?”对于人才,燕帝历来是爱惜的。 “回皇上,微臣正有此意。”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七品夫子,但是这些离他的目标远远不够,只有获得更大的权利,他能做的才更多。 宁安的话让燕帝很满意,不骄不躁,不为眼前利益驱使,是他喜欢的性子。 “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对于国子监的差事,你有什么打算,那群小家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国子监的差事,微臣心中以有成算,请皇上放心。只是微臣有一事所求,请皇上成全。” 其实宁安明白,将他弄进国子监,其目的就是为了敲打那群贵族子弟。虽然他知道这件差事很容易得罪人,但是却也不失为一种扬名的好方法。 因此,他愿意成为皇帝手中的剑。 燕帝凝眉,帝王之威显露无疑。“说来听听!” 宁安抱拳,“请皇上赐微臣一把戒尺!” 学生不听话怎么办?自然是打一顿就好。 燕帝一听呵呵一笑,他还以为是什么样的请求,一把戒尺而已,准了。 “呵呵,朕准了。你可悠着点,别闹出人命。” 有了燕帝这句话,宁安更放心了。也就是说,有了这把戒指,只要不出人命,皇上都不会过问。 “谢皇上,微臣一定不负圣恩,在其任,尽其责,育人不止,从教不悔!” 宁安的态度让燕帝更加满意。他注意到,当宁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目清明,眼神干净纯粹,神态一片至诚,可见他发自内心。 “好,期待你能让朕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国子监。”他也想知道,这块石头能激起怎样的水花。 “退下吧,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到国子监授课。” “是皇上,微臣告退!” 宁安默默退出御书房,当他退至房门,将要转身的时候,却听见燕帝说道:“据说皇后最近睡眠不好,不知宁卿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宁安一愣,不明白皇上什么意思,皇后睡眠不好,不是该请太医吗? 正当宁安要回话时,就看见燕皇摆摆手道:“算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走在出宫的路上,宁安还在思索燕帝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见刘公公,才反应过来,原来皇上是想跟他要香水呢。 当日给皇家的礼品中,宁安只给皇后准备了可以助眠的香水。看来皇上是从皇后那里听说过香水的好处,又顾及面子不好亲自讨要,才找了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若果真是这样,皇上还挺有趣的! 就当宁安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宁夫子,皇后娘娘有请!” 第86章 失宠 皇后?皇后娘娘召见他做什么? 宁安跟着小太监一路来到皇后寝宫,见到的便是一位雍容华贵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的妇人。 “微臣宁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宁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上午,他就跪了三次,皇宫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动不动就要下跪。 “好孩子,起来吧,让本宫好好看看。” 她可是听太子说过,这次微服出巡,不幸遭遇刺杀,幸亏得眼前少年所救,并精心照顾,才能平安归来。他可是对太子有着救命之恩。 作为一个母亲,对待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她自然心存感激。 况且她经常听太子提起此人,知道此人年纪虽小,却有大才,还有一颗利国利民的心,太子和皇上更是对其赞赏有加,于是她便更加好奇,宁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听说皇上宣了宁安进宫,她就想着见见这个孩子。 没想到这孩子果然如太子说的那样,风姿绰约,气度不凡。 宁安听着皇后的心声,缓缓起身。他也没想到大雍的皇后竟是如此易近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感。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满意的看着宁宁,眼神越发喜爱,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少年。 宁安:没想到一国皇后竟然也是一个颜控。 其实也不怪皇后吃宁安的颜,随着宁安的威望值越来越高,魅力值也越来越高,他的长相和气质在系统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越来越仙佛化,很难让人不喜欢。 “好孩子,你叫宁安是吧?” “回皇后娘娘,微臣名叫宁安,字自修!家中排行第五。” 皇后命人给宁安端来茶点,示意让他坐下,显然将他当成了家中小辈。宁安表现得随意却不失尊敬,一时间两人倒是聊得火热。 宁安谈吐不凡,长得又好看,还懂得讨长辈开心,一时间皇后就更加喜欢了。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宁安便听见门口宫女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 燕寰宇来了? 宁安立刻低头起身,想着一会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表示自己的震惊。 “儿臣给母后请安!”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皇后:太子怎么来了,她跟宁五郎聊得正投缘呢,他来干什么。她这个儿子呀,样样都好,就是跟着他父皇学得一板一眼的,无趣得紧。 看看人家宁五郎,再看看自己儿子,皇后眼里有一丝嫌弃。 宁安勾了勾唇角,感情皇后这是样看待自己的儿子的。 “起来吧。今个太子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皇后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口吻酸酸的,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太子一愣:今日母后是怎么了,好像不是很想见到他,难道是哪个宫人惹母后生气了。 宁安:可不就是太子您惹皇后生气了! “回母后,儿臣正好路过凤仪殿。” 宁安:太子你没救了,娘亲是需要哄的。 皇后:说了还不如不说!若不是有外人在此,她一刻也不想见到她这个儿子。 “好了,见也见了,就先回去吧,本宫这里还有客人,就不留你用膳了。” 有客人! 燕寰宇回头,见看见低头的宁安,他忘了,母后宫里好像是有外人,只是这身影怎么看着如此熟悉。 “平生,抬起头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他母后称作客人,还让母后如此反常。 当宁安抬起头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充分发挥自己的演技,将震惊表现得惟妙惟肖。 “余兄!” “宁兄!” 其实,太子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没想到自家母后的客人会是宁安,还以为自己掉了马甲。殊不知,宁安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连震惊都是装的。 皇后:糟了,原来宁安不知道儿子的身份啊,儿子不会生气吧? 不过这样想着,皇后越发觉得宁安品行端正,他并不是因为儿子身份尊贵才出手相救,果然是一个好孩子。 “原来你们认识?” 皇后坚决不承认自己坏了儿子的事,若儿子问起,她就说召宁安来是想问他香水的事。 燕寰宇回神。 “母后,他就是儿臣跟你提过的宁安,儿臣的救命恩人!” 宁安赶紧鞠躬,“原来余公子就是当朝太子。太子殿下,微臣不只太子身份,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太子见谅。” 宁安将震惊到慌张表现得十分到位,只是很可惜,没人欣赏他的演技。 燕寰宇一把将宁安扶起来,“宁公子请起!当日之事,并非孤有意隐瞒,还请宁公子勿怪!” 皇后看着二人互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哎,年轻就是好啊,看着心里舒坦! “本宫竟不知你就是皇儿的救命恩人,好孩子,快到本宫跟前来,看本宫好好看看。” 皇后仔细端详着宁安,也不知宁家是如何养的儿子,这皮肤,比姑娘还水灵。 宁安:原来皇后娘娘还有戏精的潜质,您这样,太子知道吗? “皇儿啊,既然五郎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 好孩子,难得进宫一趟,便留下来陪本宫一起用膳啊。” 皇后对宁安笑得一脸慈爱,对太子却是不咸不淡,看上去好友几分嫌弃。 燕寰宇愣了,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家母后竟然会变脸。 “多谢皇后娘娘!”您都这样说了,他能拒绝吗? 皇后和太子间的相处还挺有意思的,若是在加一个傲娇皇上,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听见宁安愿意留下来用膳,皇后更高兴了。她这个年纪啊,就是喜欢热闹。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啊,只能偶尔来坐坐。她的女儿住在宫外,很少进宫。太子更不用说,和他父皇一个样,整日只知道国事。她这凤仪殿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好好好,小桂子,通知御膳房传膳。 好孩子,来,吃橘子,这橘子可甜了。” 燕寰宇:他怎么感觉自己失宠了! “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真好!” 皇后的温柔让宁安想到了邓氏,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定也很想他吧。 “想家了吧?”皇后语气很温柔。 看宁安的样子,便知道他定是想家了。不过她很理解宁安的心情,到底还是个孩子,初次来到京城,难免思乡心切。 “恩!”宁安眼里闪过一丝忧愁,看得皇后一阵心疼。 “好孩子,难为你小小年纪,真是不容易。” 宁安和皇后说着话,太子完全插不上嘴,忽然门外一个太监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第87章 帝后同框 宁安:皇上怎么也来了!不是说皇上日理万机,很少空闲吗,怎么偏偏就让他给遇上了。那,这饭还吃吗? “哈哈哈哈,皇后宫里好生热闹,不知是何人逗得皇后如此开怀。”燕帝的声音传入房间,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宁安和燕寰宇赶紧起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围城见过皇上。” 燕帝大步流星走进凤仪殿,帝王之气显露无疑,他走到皇后身边,寻了个椅子坐下,才将目光看向宁安二人。 “哟,原来是太子和宁家小子,起来吧。何事让皇后如此高兴,也说来朕听听!” 宁安:“多谢皇上!” 燕寰宇:“多谢父皇!” 皇后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皇上的到来并不满意。这个老东西,没事来她凤仪殿干什么,现在弄得孩子们多拘谨,还不如不来呢! 宁安:他都听见了什么,老东西?没想到皇后在心里竟然是这样称呼皇上的。只是这皇上也不显老啊,看上去最多也就四五十岁,加上常年习武,身材保持得很不错,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皇上来这里干什么,政务可都处理完了?” 面对皇后的冷言冷语,燕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陪着笑脸:“皇后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朕的皇后,朕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然后他用一种很小的声音在皇后耳边说道“孩子们看着呢,给朕留点面子。”虽然燕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宁安听见了。 他没想到,大雍最尊贵的夫妻,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相处的。宁安不只知的是,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二人更有趣的都有。 大雍皇后名叫袁文苑,出自五大世家的袁家。袁家乃是功勋世家,袁文苑不是一般闺阁少女,从小喜欢舞刀弄棍,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 有一次她女扮男装混入军营,碰巧救下深受重伤的燕启。燕启得知其女子身份后,果断上门提亲。哪料当时的袁文苑根本看不上当时的燕启,总觉得他长相过于秀气,不是她欣赏的类型。燕帝可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报得美人归。 皇帝和皇后乃事少年夫妻,又一起经历过生死,皇帝待皇后自然与其他嫔妃不同。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只能给予她足够的包容与尊重,在燕帝心里,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皇后。 所以只要得空,他总会到皇后宫里坐坐,想着能陪陪她也是好的。至于宫里其他那些妃子,他一点也不待见,若不是形势所迫,他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女人。 “既然如此,那皇上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皇后看了一眼燕帝,眼神好似在说,这下够给你面子了吧。 接收到皇后的眼神,燕帝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赢皇后呢。 很快桌子上摆放着整整齐齐十八道菜,宁安感叹,不愧是皇家生活,就四个人,需要上这么多吗? “呵呵呵呵,看来今天朕是沾了宁家小子的光呀,菜品如此丰盛。”皇后速来不喜铺张,平日他来可没这样的待遇,看来皇后真的很喜欢这个宁家五郎啊。 宁安:啊,这么多菜竟然是因为他吗,感情他又误会帝后了。他还以为皇家的生活就像电视剧里一般,奢华无比。 皇后无语的看了一眼燕帝,这个人今天的话也太多了些,吃的还堵不住嘴。 然后她转头看向宁安,夹起一只水晶饺放进宁安碗里,语气柔和的说道:“好孩子,快吃,不用拘谨,就当家里一样啊。” “多谢皇后娘娘!”宁安惴惴不安,皇后娘娘,皇上还看着呢,您确定给皇上夹点什么?没看到皇上那期盼的眼神和轻微的动作吗! 也许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皇后又给皇上和太子一人夹了一只,皇帝这才眉开眼笑。 这顿饭,宁安吃得是诚惶诚恐,皇后吃得是索然无味,太子吃得是不明所以,终于只有皇上一人快乐的世界达成。 回宫的途中,宁安总感觉今天的事有点不太真实,皇帝和皇后可以像平常夫妻那样相处,历史上还真是少见。 凤仪殿内,燕帝和太子燕寰宇正在下棋,皇后正在研究宁氏商行送来的新品面膜,对他们父子二人间的明争暗斗一点兴趣也没有。 燕帝是越下越感觉无趣,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引起皇后的注意,将她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要不他出去打一套拳? 不行不行,一定会被笑话。皇后武艺高强,在她面前卖弄,简直是自取其辱。 “皇后,你这敷的都是什么,脏兮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瘆人。 当然后面的话他不敢说,要是说了,皇后怕是要跟他急。 “你起开!不懂不要瞎说。”这可是好东西,哪是他这种糙汉子懂的。 见皇后不让碰,燕帝看了一眼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大宫女彩荷赶紧回道:“回皇上,这个叫面膜,是用来美白祛皱的,是宁氏商行送来的护肤品。” 宁氏商行,那不就是宁家小子开的吗。他一个大男人,没事研究这些干嘛,不学无术。 燕帝仔细盯着皇后看了一会,他发现皇后好像真的年轻了许多,难道就是因为用了这面膜? 想到这,燕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原本就比皇后大两岁,要是比皇后老得快怎么办,皇后一定会嫌弃他,或许他也该好好保养保养。 “彩荷是吧,给朕也敷上。” 皇后翻了个白眼,死老头,是想变年轻了选更多小姑娘进宫吗? 燕帝学者皇后的样子,躺在贵妃椅上,由彩荷敷上面膜。不得不说,这面膜冰冰凉凉的真舒服啊,难怪皇后会喜欢。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宁家小子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后宫基本是藏不住秘密的地方,燕帝敷面膜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后宫又宣起一股面膜风潮。 当然,出宫后的宁安对这一切丝毫不知,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明日要怎么应付国子监那群贵族子弟。 第88章 好好看戏 次日,宁安换上国子监特有的服装,带着燕帝御赐的戒尺,登上前往国子监的马车。 自国子监创办以来,其人员配置已逐渐完善。国子监祭酒名为韩兆孟,出自柳东谢家,乃谢清源的得意门生,在文坛颇具威望。 对于最近名声大噪的少年夫子,他已经期待已久。 “想必你就是新来的宁教令吧。你的文章老夫看过,写的很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祭酒过奖了,学生愧不敢当。”宁安表现的十分谦逊有礼,依旧以学生自居。 开玩笑,这位可是国子监的校长,他的顶头上司,在上司面前,他当然得好好表现。 韩兆孟很满意宁安的谦逊,眼里露出一丝赞赏。在他看来,宁安虽精通算学,却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在学问上,自然比不上他们这些天天受文学熏陶之人。 “宁教令,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百里主簿,从今天起,他会协助你在国子监的事务。你们都是年轻人,相处起来,应该会很愉快。” 房间里,一个同样身穿国子监服装的年轻男子对着宁安拱拱手说道:“下官百里渊杰,见过宁教令,今后还请宁教令多多指教。” 宁安看了一眼百里渊杰,尽管百里渊杰表现得十分恭敬,但他还是注意到百里渊杰眼中的不屑。 宁安:看来他的助教对他很是不满啊! “百里主簿无需多礼,大家同为国子监夫子,理应互相帮助。宁某初来乍到,若今后有什么不明白之处,还请百里主簿多多指点。” 两人客气的寒暄,气氛还算不错。韩祭酒点点头,百里渊杰历来恃才傲物,自命不凡,他还以为他不会服从安排,当场给宁安难看。 “呵呵,既然两位已经认识了。百里主簿,你带着宁教令到戊班,认识认识那些学子。 宁教令,圣上特意嘱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戊班的主教。去吧!”(主教:相当于现在的班主任) 对于圣上的安排,韩祭酒也看得不太明白。圣上分明非常器重宁安,怎么会让他当戊班的主教,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对于戊班那群学子,他也是头疼不已。整日不是凶狠斗勇,就是惹是生非,搅得国子监不得安宁。只是,凭借着家事,夫子们也是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圣上让宁安来当他们的主教,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百里渊杰听了韩祭酒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不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 但是宁安看二人的表情,大致已经猜到戊班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无非就是一群难搞的刺头呗。来吧,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祭酒大人,我等告退!” 百里渊杰用一种无比同情的心情带着宁安到戊班门口,忽然间,他的心情舒坦不少。 原本他还在责怪宁安抢了他教令的位置,但是想到戊班的情况,他感觉自己好似逃过一劫,对宁安也没刚才那么讨厌。 宁安:百里主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助教,你应该继续讨厌我才对! “宁教令,我们到了!你要不要准备准备······”那群纨绔子弟,学问不怎么样,捉弄人的把戏却花样百出,待会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百里渊杰只是一个八品主簿,平日里没少被那群纨绔捉弄,但是他敢怒不敢言。对于接下来的场面,他已经在心里为宁安默哀三秒钟。 宁安抽抽嘴角,集中六识,并让009开始监听,他倒要看看这个戊班到底是群什么妖魔鬼怪。 当宁安靠近门口,一个声音传入宁安脑海:来了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居然还敢进他们戊班的大门,待会就让你变落汤鸡。 落汤鸡!宁安眉头一皱,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样弱智的游戏,简直是弱爆了。 宁安小心翼翼将房门推开一个缝隙,却并不着急进去。他在等,等小屁孩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戊班里,若有人都静悄悄的,紧张又兴奋的的盯着房门,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教室里,一个学子大声吆喝道:“燕安义,你是不是听错了,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此话一出,那名叫燕安义的学子立刻不干了,你可以说他别的不行,就是不能说他听力不行,他的听力可是从小练骰子练出来的,怎么可能听错。外面就是有人! “袁昭君,你给我闭嘴,我才不可能听错。” “对,我安义哥不会听错,外面就是有人。”说话的学子叫燕时运,是燕安义的堂弟,他们还有个堂弟叫燕诚瑾,人称燕家三霸。 燕家三霸中,燕安义耳力了得,擅于出谋划策,是三兄弟的零头人物。燕时运和燕诚瑾喜欢舞舞刀弄枪,头脑比较简单,通常是燕安义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诚瑾你去看看,记住,机灵点。”燕安义指了指门口的机关,示意燕诚瑾小心点。 燕诚瑾点点头,蹑手蹑脚走过去,当他靠近房门时,宁安临门一脚,一桶水全部淋到燕诚瑾身上。 “啊,义哥!”燕诚瑾抹了抹脸上的水,忍不住的恶心。 哇,这时谁的洗脚水,怎么这么臭。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学子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咦,燕诚瑾你好恶心!离我远点!”说话的学子叫萧思之,是萧家嫡次子,平日里最爱穿衣打扮,一个大男人,硬是比女子打扮的还要精致。 “你个娘娘腔,给我闭嘴。”燕诚瑾本就在气头上,听见萧思之嫌他恶心,心里的不愤立刻爆发。 然而萧思之最讨厌别人说他娘娘腔,于是他指着燕诚瑾就破口大骂。“燕诚瑾,你个莽夫,给小爷滚一边去,小爷不想看到你。” 听见萧思之骂燕诚瑾,燕时运哪忍得了,燕家三霸同气连枝,他的弟弟,别人不能欺负。于是燕时运对着萧思之的脸就是一拳,这一拳可是引得萧思之火冒三丈,他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同两人打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着打着,就变成所有学员混战。 当大家打得激烈的时候,宁安默默站在讲台上,顺便给自己寻了把椅子,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而百里渊杰早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百里主簿,愣着干嘛,坐下来好好看戏。” 第89章 刺头中的刺头 “宁教令,你确定我们就这样看着?” 虽然看着这群学子互相殴打,百里渊杰感觉还挺爽的。但是,作为一个夫子,看着学生打架斗殴是不是不好? 听了百里渊杰的话,宁安不为所动,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仿佛面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百里主簿可会武功?宁某手无寸铁,不善争斗,实在无法控制这样的场面,若百里主簿武艺高强,或许可以一试!” 百里渊杰一愣,他哪里会什么武功,若是冒然上前,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算了,他只是助教,主教都不急,他急什么! 闹吧,看他们能闹多久! 两人就像看热闹一般看着下面的闹剧,不得不说,还挺精彩的,至少比一般戏班的表演好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夫子来了”,大家这才发现教室里多了两个人。 “各位同学,打完了吗?若没打完,可以继续!”宁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看得大家一愣。 此人是谁?是何时进来的?难道刚才在外面的就是他们! 燕诚瑾看着台上俊美的少年,感觉自己就像小丑一般,被人看着这么久的戏,顿时怒火中烧。 “你是谁?小爷的事你也敢管!” 宁安起身,面上依旧一片温和。他将目光移到燕诚瑾身上,一股强大的气场有内而外散开,压得燕诚瑾不自觉后退一步。 “看来,刚才那桶水还不足以让你清醒!” 此话一出,学子们都惊住了,纷纷猜测宁安的身份。 这个少年是谁,竟然如此狂妄,他居然不将燕诚瑾放在眼里。 难道说他是哪个国家的皇子? “刚刚是你!你到底是谁?”燕诚瑾用手指着宁安! “燕少爷,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我是谁!” 宁安斜着眼看了一眼燕诚瑾,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他都穿着夫子的衣服了,还问他是谁,这不是白痴是什么。 “你是新来的夫子!”燕安义笃定的说道。 宁安:总算还有个聪明的。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燕安义:“……” 百里渊杰:“……”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教令,宁安。从今天起,我将担任你们的主教。本夫子知道,你们都是来自各个家族的公子王孙,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学有所成。但是,本夫子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都给我规矩点,或许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否则,别怪本夫子不客气。” 宁安说话很有气势,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百里渊杰用袖口搽了搽额头的汗水,吓得不敢说一个字。 妈妈呀,这宁教令是疯了吗,他竟敢对这群纨绔说这样的话,还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宁安监听着所有人的心声,自然知道百里渊杰心中所想。但是他根本不在乎他想什么,今日他必须在气势上压倒这群学子,让他们知道,他宁安和他们之前的夫子不同。他根本不畏惧他们身后的势力。 宁安的慷慨陈词并没有持续造成多大效果,学子们很快回过神来,发出哈哈哈哈的嘲笑。 燕安义用一种嘲笑的口吻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们都听你的,不过是个七品教令,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奉劝你一句,从哪来回哪去,我们不需要什么夫子。” 燕时运:“大哥说的对,我们不需要夫子,还不快滚!” 燕诚瑾:“快滚,否则小爷不客气!” 萧思之:“对对对,快滚,小爷没空搭理你。”都怪燕诚瑾那个莽夫,弄得他身上臭烘烘的,他只想快点回去更衣。 袁昭君:“小爷今天不想上课,还不快滚!” “对对对,我们不需要夫子!” 学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宁安注意到他们的神态和表情,在结合心声分析。确定声音最大的五人,就是刺头中的刺头。 “看样子,我是你们夫子这件事,你们很难接受! 不过也对,在本夫子面前,你们的确该自惭形秽。毕竟,本夫子可是世间少有的天才,而你们嘛,不过是群没用的废物。 不过没关系,本夫子不会嫌弃你们。” 宁安的表情很是不屑,看得一众学子牙痒痒。 百里渊杰:想不到宁教令竟然是一个自恋狂! 燕安义:“你说谁是废物?” 宁安摸了摸手中戒尺,嘲讽道:“当然是你们啊,这还用问吗?我宁安今天十六岁,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皇上御笔亲封的夫子。再看看你们,靠着家族的庇佑,整日就知道打架斗殴,不是废物是什么!” 百里渊杰:这样说来,他们还真是废物。不过宁教令,你这样说,待会会不会挨揍? “小爷才不是废物!”或许是被宁安的话刺激到了,燕安义情绪显得有些失控。 宁安挑眉,“哦,你不是废物!你要如何证明?或者说你有什么特长证明你不是废物?” 燕安义一愣,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想想,自己好像除了听力外,的确没什么特别擅长的。 “我大哥才不是废物。我大哥摇骰子特别厉害,京城赌坊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燕时运大声为燕安义辩驳。 “你说他摇骰子特别厉害是吧,本夫子要如何相信你说的话?除非他敢跟本夫子赌一局!” 宁安怀疑的态度让燕时运瞬间炸毛。“大哥,我们跟他赌!” 燕安义:“好,我跟你赌,你说赌什么?” 宁安:果然是群小屁孩,这么快就中计了。 “随便你们赌什么,反正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输定了。不过本夫子有个要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不然本夫子可不和你们赌。毕竟,本夫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燕安义:狂妄自大的家伙,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好,无论你说什么要求本少爷都答应你!”反正他相信自己不可能会输。 “你不再仔细想想?若我说的要求你做不到,到时候耍懒怎么办?”宁安挑眉轻笑。 燕安义以为宁安只是虚张声势,于是大声说道:“本少爷从不耍懒,你说,到底有什么要求?” 宁安唇角一勾:“你听好了,我的要求就是······” 第90章 愿赌服输 “若你输了,我要你当任戊班的班长,听从本夫子的安排,约束自己和班里学子的行为,协助管理戊班。当然,你不用急着答应,毕竟他们不一定会听你的,本夫子给你时间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燕安义脸色一变,这件事确实难办,戊班并不是他一家独大。 但是他实在看不惯宁安的气焰。 “大哥答应他,我们挺你。”燕时运和燕诚瑾根本不相信燕安义会输,他们大哥就是最厉害的。 宁安:这三兄弟还挺将义气的,只要收服了老大,老二和老三自然不攻自破。 燕安义点点头,他一定不会输。“本少爷可以答应你,不过本少爷也有个要求。要是你输了,你就从哪来就滚哪去,我们班不需要夫子。” “好吧,比赛开始。宁某作为你们的夫子,自然不好占学生的便宜。赌什么就由你们定,本夫子什么都行!” 宁安微微一笑,那笑容及其温和。可是在燕家三兄弟看来就不是这样,他们只当宁安在讥笑他们。 “好,咱们就赌大小,三局两胜,愿赌服输。若是你输了,可别说本少爷欺你手无缚鸡之力。”燕安义今年十八岁,比面前的少年还大两岁。让他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为夫子,想想就感觉难受,所以他必须赢。 “没问题,开始吧!”有009在,他不可能输。 燕安义掏出怀中骰子,将它交给百里渊杰。“你来摇!” 百里渊杰:他来摇?没开玩笑吧,他可是夫子,怎么可以带着学子聚众赌博。他回头将目光看向宁安,一时难以抉择。 燕时运大吼:“快摇啊,愣着干嘛!” 宁安点点头,示意让他摇,有什么问题他自然会担着。 看懂宁安的眼神,百里渊杰把心一横,闭着眼睛,一顿猛烈摇晃。 “夫子请!”燕安义胸有成竹的开口。 “小!”宁安淡淡开口。 燕安义呵呵一笑,这一局,他赢定了。“既然夫子说小,那我就赌大。夫子,你输了!” 燕时运和燕诚襟欢呼着,他们就知道,大哥一定行。 宁安挑眉一笑,众人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哦,你确定是我输了?” “当然!”燕安义也自信一笑,装逼谁还不会啊。 “那好,百里主簿劳烦你打开。” 百里渊杰将碗移开,桌子上躺着三颗骰子,一二三,六点小。百里渊杰懵了,他们这是赢了! “这怎么可能?”百里渊杰和燕家三兄弟同时惊呼,燕安义竟然输了。 其实不只燕家三兄弟,在场所有人都不感相信燕安义会输,毕竟燕安义从无败绩。他的耳力,就连袁照君和萧思之都是服气的。 “怎么,输了不敢认?”宁安嘲讽道。 “谁说我不敢认,再来!”燕安义不服气,他居然输了,可是他明明听到的就是大啊! “大哥,我来摇!”燕时运抢过百里渊杰手里的骰子,怀疑的看了宁安和百里渊杰一看。没错,他就是怀疑二人有问题 百里渊杰:“······” 宁安:小屁孩,无论换谁,结果都一样。 燕时运猛烈摇晃,宁安淡定的对燕安义说道:“要不这次你先来?” 燕安义很是气恼,但是他知道这局要是再输了,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本公子还是堵大。”他听得很清楚,五五六,还是大。 宁安揉了揉眉心,感觉很是无趣。“既然如此,本夫子还是堵小好了,燕小二,开。” 燕时运气哄哄道:“小爷不叫燕小二。” 宁安:“知道了,燕小二!” 燕时运:“······” 尽管燕时运很不愿意被人叫燕小二,他还是将碗移开。众人瞪大眼睛,祈祷着燕安义能赢,只是很可惜,里面躺着的骰子是一一二,还是小。 “燕小一,你输了!” 燕安义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根本没听见宁安叫他什么。他输了,他真的输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敢肯定,他不会听错,两次都是大,但是为什么开出来的骰子每次都是小。” “想知道为什么吗?本夫子偏偏不告诉你!燕小一,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夫子亲自任命的班长,你服不服?” 其实燕安义的听力的确了得,若是利用得当,当来一定大有作为。但是这孩子偏偏将这么好的天赋用在这些玩闹上面,简直是暴殄天物。 尽管燕安义十分想知道自己输在哪,但是宁安偏偏不说。他总不能告诉他,因为他有金手指,可以改变磁场吧。 燕安义低着头,双拳拽得紧紧的,明显还是不服。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燕安义冷着脸对着宁安抱了抱拳,“本少爷愿赌服输,学生燕安义给宁夫子请安!” 燕时运:“大哥!” 燕诚瑾:“大哥!” 燕安义看了看自己两个弟弟说道:“你们两不要再说了,我燕安义身为王府公子,自然愿赌服输。若你们还当我是大哥的话,这件事就不要再管。” 燕诚瑾:“大哥说的什么话,你是为了我才和夫子赌的,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不就是读书嘛,有什么难的。学生燕诚瑾给宁夫子请安。” 燕时远:“读书就读书,大不了以后小爷不捣乱就是了。喂,你们给小爷听好了,现在我大哥是戊班的班长,你们要是谁敢捣乱的话,就别怪小爷不客气。 学生燕时运给宁夫子请安。” 众人见燕家三兄弟都向宁安低了头,很快就有人站出来给宁安请安。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小胖子,名叫周金包宝,是中书令周愉家的小公子,此人一向会察言观色,人称京城百事通。 关于宁安,他是知道一些消息的,此人精通算学,才华横溢,发明火炕,剿灭土匪,皇上破格录用,使其小小年纪,成为七品夫子。对于宁安,他可是神往已久,今日一见,除了不会功夫外,宁安的长相和气,质完全满足他对于天才少年的全部幻想。 他特别服气! 宁安对于燕家三兄弟带来的蝴蝶效应很满意。愿赌服输,总算还有几分骨气! “燕时运,你算老几,小爷凭什么要听你的!小爷就要捣乱,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91章 你输了 说话的是袁昭君,乃袁家嫡子,一向和燕家三兄弟不对付。 “若本夫子没有说错,你便是袁家小少爷袁昭君吧。”刺头里的刺头之一。 袁昭君,今年十九岁,相貌俊朗,身材健硕,从小长在军营,身上自带一股军人的正直和不服输的劲! “是又怎样,我不会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当夫子!”他袁昭君只认比他强的人,显然,眼前的少年还没有那个资格。 “哦,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当你的夫子?”宁安不怒反笑。 什么样的人,这还用问,当然是像他祖父和父兄那样的。好男儿就应该像他们那样驰骋沙场,开疆辟土,而不是整日躲在书院吟诗作赋,无病呻吟。 “我只认比我强的人当夫子。” 宁安:感情这袁昭君还是一位爱国青年,就是这思想偏激了点。谁说读书就是无病呻吟! “你是说只要我比你强就行!”宁安问。 袁昭君眼神坚定,不屑的看着宁安。“没错,只要你比我强,我就认你当夫子。” “既然如此,袁昭君,你敢不敢和本夫子赌一场。本夫子知你在军营长大,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本夫子不虽不善武力,却也能轻轻松松赢你。”宁安眼神高傲,仿佛根本不将袁昭君放在眼里。 今日,他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让这群学子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宁安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百里渊杰:疯了,疯了,他竟然要和袁昭君比骑马射箭。袁昭君三岁习武,八岁就跟着袁家军南征北战,妥妥的战斗狂人。若不是为了让袁昭君定性,袁家根本不会将袁昭君送入国子监。 周金宝:哇,夫子好帅! 燕安义:又是这熟悉的套路,袁昭君完了。现在他可算明白了,姓宁的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他们下套! “怎么样,袁昭君,你可敢应战?”宁安气场全开。 袁昭君看着宁安,燕安义同情的摇摇头。袁昭君,千万别犯傻啊,这家伙邪门的很! 可是袁昭君根本不知道燕安义心里的想法,现在他整个身体都在叫嚣,他要打败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弱鸡。 “有什么不敢的。夫子若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宁安:得,看不起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哟。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说吧,你想怎么比?”他是夫子,自然要让着自己的学生。 009:“宿主人家还没有认你呢?” 宁安:“为了你家宿主早日得到认可,小九,靠你了。” 009抓狂,它可是一个单纯善良的系统,宿主,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尽管009认为作弊可耻,可是它还是站在宁安一头,没办法,谁让是宿主要求的呢。自家宿主,只有自己宠着呗! 戊班一行人来到演武场,正逢休息时间,知道学院新来的教令要同袁昭君比试,演武场上不一会就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 “这人谁呀,竟敢挑战袁昭君?” “你小声点,据说这是新来的教令,戊班的主教。” “这么年轻的教令,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据说此人可是皇上亲封的教令,那还能有假。知道最近流行的新算学吗,就是他发明的。” “哇,那还真是厉害。有机会定要像这位新夫子请教请教,新算学我感觉十分有趣。” “你确定你是对算学感兴趣?” “怎么,不可以吗?” 对于众人的议论,宁安并不放在心上。至于袁昭君,一到演武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宁夫子,我们来个简单的,若是你输了,也别怪我欺负你。我们就以此为界,绕着演武场跑一圈,谁先回到这里,谁就赢!怎么样?”袁昭君爽朗说道,表情也不像刚才那么臭。 “没问题!”宁安骑在马背上,阳光下,少年白衣飘飘,恍若仙嫡。 袁昭君: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弱鸡。 宁安:本夫子长得好看,你嫉妒啊! 铜锣一响,两道身影如流星般飞奔而出,哒哒的马蹄似敲响的战鼓。两人同样的英姿勃发,你追我赶,谁都不甘示弱。演武场上尘土飞杨,人喊马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袁昭君:还有两下子,还不算太弱,看来我得动真格的了。 “夫子,你慢慢遛,小爷我先走一步。” 宁安:“小弟弟,怎么知道本夫子不是在遛你呢。小弟弟,本夫子走了,你慢慢来!驾!” 宁安一时兴奋,忘了自己现在的年龄。赛马,他可是专业的。前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喜欢骑马,还参加过国际赛马大赛,夺得冠军。他很喜欢在马背驰骋的感觉,豪放而自由。 随着宁安一声令下,马而疯狂跑起来,顿时将袁昭君甩在身后。 “你们快看,宁夫子竟然超过了袁昭君!” “是呀,是呀,想不到他那么厉害。” 周金宝:“哇,宁夫子好帅,宁夫子加油!”从今以后,宁夫子就是他的偶像。 周金宝此话一出,引得戊班集体冷眼。 周金宝打了个寒颤,随后继续喊“宁夫子加油,加油!” 哼,本少爷才不怕你们呢。他看得清清楚楚,宁夫子绝对是某个隐世大能的徒弟,你们这些弱鸡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宁安在不知不觉中又收获脑残粉一枚。 眼看宁安越跑越远,就快要到终点,袁昭君急了。此刻他才知道,宁安是真的厉害,并不是他以为的弱鸡。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哦,夫子赢了!”周金宝高声大喊。 戊班其他人:“······” 好想揍他,胖子什么的,果然讨厌。袁昭君输了,你有什么可高兴的,学院的狗腿子。 宁安:小胖子,我记住你了。这可是场上唯一真心希望他赢的人。只是这孩子脑回路比较清奇,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小胖子对他的情感竟然达到了五级信仰。 “怎么样,袁昭君,你输了!咱们还接着比吗?”宁平平静的看着他,不带一丝嘲讽,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比,当然要比。”袁昭君眼里冒着火光,是呀,他输了,但是他不会一直输。 第92章 收服袁昭君 生为袁家人,他可以认输,但绝不服输! 宁安:好样了,看来打击得还不够,该给他来点猛药。 “说吧,还想比什么,射箭,还是沙盘演练,本夫子奉陪到底!”今天,他一定要降伏这头倔驴,让他明白武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比箭!” 袁昭君已经没了刚才的桀骜不驯,他有种预感,若是沙盘演练,他一定会输。毕竟,十六岁的少年夫子,一定智力惊人。其实他在赌,赌宁安并不擅长射箭。 宁安: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沙盘演练一定会输。本夫子的那些兵书可不是白吃的。 哼,一股的血腥味,难吃! “好,就比箭。咋们每人十支,一局定输赢,谁的命中率高,谁赢!” 袁昭君没有意见,迫不及待想搬回一局! “上一局,本夫子赢了,这次就让你先来吧。” 袁昭君:谢谢你哟,时刻不忘提醒自己输给了。 袁昭君拿起准备好的弓箭,气势十足。 咻的一声脆响,箭头正中靶心。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给袁昭君击掌。 不得不说,袁昭君刚刚那一箭实在漂亮。 看着众人如此,作为宁安脑残粉的周金宝不乐意了。 “这不才一发吗,得意什么,宁夫子一定更厉害。” 宁安:谢谢你的信任,可是他真的不会射箭,说不定连弓都拉不开。 “周金宝,你到底和谁一起的,你别忘了,你可是戊班的一员,当初那些事,你也是参与者。叛徒!”一个学子鄙夷的看着周金宝。这个家伙,还真是善变,这么快就转向了敌方阵营。 戊班学子虽然谁都看不上谁,但是对于赶走夫子,学业自由这件事,却一致对外。在大部分人看来,周金宝的行为就是叛变。 “参与了又怎么样,还不准我知错就改。”周金宝得意洋洋,丝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的预感不会有错,跟着宁夫子,日子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其他学子:“······” 周金宝吐吐舌,甩甩屁股,圆滚滚的身材尽显得意之色。来呀,来呀,说不过我吧! 看着周金宝得意忘形的样子,众人只感觉心口堵得慌。 怎么办,好想揍他! 很快,袁昭君十支箭已全部射完,并且全部命中靶心。众人惊呼,百发百的命中率,不愧是从小习武的天才。 袁昭君微微呼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在袁昭君看来,就算宁安同样百发百命中,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打平。 不过,那可能吗? “宁夫子,该你了!” 宁安接过弓箭,掂了掂,眉心微微皱起。“这把箭太沉,本夫子拉不开,可以拿把轻一点的吗?” 宁安脸不红,心不慌,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十分清楚。 众人:“······”你好看,你有理! 百里渊杰:弓都拉不开,还和人比试射箭,果真是疯了。 袁昭君: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说的没错。就算侥幸赢了塞马,终究还是弱鸡。 宁安:你又感觉自己行了是吧。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弱鸡! 周金宝:夫子应该只是力气小,问题不大,稳住,我们能赢。 一把轻的弓箭拿了上来,众人哈哈大笑。这,这不是女子才用的弓箭吗?这人不会是故意羞辱新来的夫子吧! 宁安才不管众人的看法,只要顺手的弓箭,就是好弓箭!“袁公子,不介意本夫子试一下吧!” “当然不会,宁夫子请!” 宁安拿起弓箭,学着袁昭君的动作将弓拉满,瞄准靶心,咻的一声射出去。八环,还不错。毕竟是第一次射箭! 宁安心里得意,可周金宝和百里渊杰却不那样想。完了,完了,宁安他根本不会射箭! 看出宁安不会射箭的可不只百里渊杰和周金宝,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燕安义:他竟然输给了这样的弱鸡,真它玛的丢脸。 “开始吧!”宁安温和的道。 他拿起一支箭,重复刚才的动作,瞄准射出,动作一气呵成。就在众人以为绝不会中的时候,箭头却不可思议的插在中央红心上。 众人惊呼,这怎么可能! 宁安掩盖住心中的得意,红唇亲启,说了句,“射箭好像也挺简单的嘛!没挑战!” 围观学子:太凡尔赛了有没有。 围观的人都在沉默,只有周金宝在惊呼,哇,夫子好帅,不亏是他的偶像。 袁昭君在念经,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宁安拿起了两支箭,同时搭在弓上,瞄准射出,动作同样一气呵成。 众人看着两支箭飞出的方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中了,真的中了!这怎么可能! “哎,又中了,没意思!”宁安摇摇头,仿佛同时命中两支箭是一件稀松平的事。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宁安拿起三支箭,搭在弓上,瞄准,射出,动作干净利落,完美至极。“太没挑战了,再来!” 宁安拿起剩余四支箭,一同搭在弓上! 围观众人:疯了,疯了,他居然想四箭同发,他一定是疯了。 袁昭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不会射箭。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中! 然而让袁昭君失望的是,宁宁不但中了,还全部命中红心。众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哇,新来的夫子好帅,居然可以四箭齐发!” 宁安:“你们还想看吗,本夫子还可以五箭齐发!” 围观众人:“想看!” “你们想看就看啊,那本夫子岂不是很没面子。”少年面带微笑,面上一片温和,恍若仙嫡下凡。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竟然可以四箭齐发,这简直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袁昭君,你服不服?” 此刻的袁昭君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不驯。只见他面色苍白,脚步轻浮,喉咙里涌现出一股血腥之气。 “学生袁昭君见过夫子!”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宁安温和一笑,看袁昭君就像看一个叛逆的孩子。“起来吧,无需多礼。” “你们还有谁不服,皆可来战!”宁安气场全开,吓得一众学子大气都不敢出。 戊班学子:“拜见夫子!”服了服了,心服口服。 “萧思之,你服了吗?” 还在整理衣襟的萧思之不明白宁安怎么忽然将矛头指向他。他将目光看向众人,见众人都低着头,随后也学着众人的样子抱拳。“学生拜见夫子!” 第93章 自我介绍 “很好,既然你们都服,本夫子就将丑话说在前头。本夫子不管你们为什么来到这,也不管你们是哪家王孙公子。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们还在国子监一天,就得守国子监的规矩。若谁再不守规矩,就问问我手中的戒尺答不答应。” 宁安将一把戒尺握在手中,轻轻拍打着。阳光下,戒尺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他看似不禁意的动作,却让一众学子心惊胆战。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把戒尺分明是御赐之物!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其中含义他们在清楚不过。 天,他们刚刚都干了什么,挑衅皇权吗? “学生谨遵夫子教诲!” 对于这样的效果宁安很满意,恩威并施才能起到绝对的震慑。 “好,希望本夫子手中的戒尺永远不会打到你们身上。现在,全部回教室。” 回到教室后,戊班鸦雀无声。现在谁也不敢去挑衅宁安,毕竟宁安身后站着的人可是皇上。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去挑衅皇上! “放轻松,本夫子很好相处的!” 戊班一众学子:我信你个鬼哟,有本事你先将那东西收起来呀!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 戊班众人:自我介绍那是什么意思! 宁安看着一众学子不明所以的表情,决定给他们示范一下。 “本夫子先来吧!在下姓宁,名安,字自修,年十六。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为天地立正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当宁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理想,理想是什么? 他们是大雍贵族,备受家中长辈恩宠,吃穿不愁,还有下人伺候,生来就高人一等,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 理想是什么?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们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宁安的话很重,直接将这群高贵的王孙公子说到尘埃里。众人很想反驳,却怕他手中的戒尺,敢怒不敢言。 但是宁安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 “本夫子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一定不服。但是,本夫子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生而为人,就该自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适合什么,知道自己为谁努力!你看看你们,你们自知吗?” 沉默,还是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大手举了起来。 “夫子,学生有话想说!” 宁安:“周同学请讲!” “夫子,我叫周金宝,家父乃右中书令。我也有理想,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难得有学子主动站起来,宁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没关系,说吧!” 周金宝摸摸自己的脑袋,还没开始说,自己却先笑出声。 “嘿嘿,不怕各位笑话,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听消息。嘿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对这件事感兴趣,只要哪里有新鲜事发生,我就总忍不住去打听。嘿嘿,不敢欺瞒夫子,关于夫子您的信息,我也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宁安:靠,你这个爱好还真是特别。少年,很有前途,本夫子看好你,大雍情报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周金宝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一个学子说道:“周金宝,你怕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不然你干嘛对别人的事那么感兴趣。” 周金宝红着脸,不是羞的,是气的。“你才有特殊爱好,你全家都有特殊爱好。裴秦,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在清月居······” 周金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名叫裴秦的学子将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宝爷,别······别说!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裴秦肉眼可见的慌乱,靠,这么隐秘的事,这胖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算是服了! 尽管周金宝最后并没有将裴秦的事抖出来,可是众人看裴秦的目光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清月居,那可不是个什么正经地方,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风月场所,而且还是男风。 裴秦内心在咆哮,我没有特殊爱好,真的没有特殊爱好。宝宝又苦,宝宝不能说! 经过这场闹剧,学子们渐渐放松下来。 “我来说吧!”一个学子起身。 “启禀夫子,我叫玉战,年十八,车骑将军之子!和袁公子一样,我不喜欢读书,就喜欢行军打仗。这样说吧,你当夫子,我没意见,但是其他人,我心里不服。”宁夫子那一手,他心服口服! 玉战说完,将目光看向宁安身边的百里渊杰。 百里渊杰:“······” 有了玉战带头,又有一个学子站了起来。 “启禀夫子,我叫吕正义,年十七,刑部尚书之子!我也不喜欢读书,只喜欢经商,但是我父亲非要我走仕途。我和他闹翻了,救被送到这里来了。” 宁安:刑部尚书之子,那不就是大师兄的儿子,他的师侄。 说起来,他还没有正式见过自己这位大师兄呢! 这时刚才那叫裴秦的学子也站了起身。“夫子,我叫裴秦,年十八,左中书令之子。大家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古玩,清月居那次是个误会,误会!” 其他学子:你看我像信你的样子吗? 有了这些学子的带动,渐渐的,其他人也不再选择沉默,纷纷站起来介绍自己。 “夫子,我叫葛长明,年十八,左侍中令之子,我没有喜欢跑,而且跑得很快。” “夫子,我叫蓝云,年十六,家父右侍中令。我想学医,不想走仕途,可是家中长辈也不允许!” “夫子,我叫宋晓,我喜欢木工。” “夫子,我叫施华,我喜欢种植花草树木。” “夫子……” “夫子……” 少年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爱好,宁安发现,其实戊班里的大部分学子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得不到父母长辈的理解和支持,他们才会变得特别叛逆。 “百里主簿,该你了。” 百里渊杰一愣,不明白宁安为什么突然将毛头转向他。 “我,我也要说吗?” 第94章 实验 宁安挑眉,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都是戊班的一员,自然要一视同仁。 “对呀,百里夫子,该你了,” “百里夫子,说说嘛,我们想听。”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起哄,百里渊杰肉眼可见的红了脸。自从来到国子监,他一直担任的都是助教,还重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咳咳,那我就说两句吧。在下复姓百里,名渊杰,家父百里悠然,曾是谢氏门生,人称五柳先生。在下没什么大的抱负,只想效仿家父,教书育人。我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和家父一样,桃李满天下。” 这是百里渊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当他说完,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浑身充满斗志。 百里渊杰同宁安一样,曾今也是少年天才,二十二岁便考取新科进士第九名。原本这样的人才是可以入翰林,得到皇帝重用,可是他却毅然选择了国子监,当一个小小的助教。 只是很可惜,这里并没有他发挥的余地!三年过去,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助教。 听了百里渊杰的话,大家都有几分惊愕,没想到百里渊杰是真的喜欢教书育人。 “啪啪啪”几声脆响,接着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百里渊杰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家,显然,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戊班吗? 想到这,百里渊杰将目光看向宁安。他知道,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学子们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他的确比自己更适合当戊班的主教。 “大家都说得不错,说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我们先休息一会,一会在继续。”一个合格的夫子,自然要注重劳逸结合。 “夫子且慢,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夫子解惑。”说话的是袁昭君,看他那样子,不用问,宁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如何做到四箭齐发的?” 袁昭君点头,他看得清清楚楚,宁安分明不会射箭,却能做到四箭齐发,这其中定有蹊跷。 “其实这非常简单,只要学好数学,在坐的各位都能做到。”宁安淡淡的开口,好似自己说的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袁昭君惊呼:“这怎么可能!” “对呀,这怎么可能!”众人齐齐发声。 学好数学,就能四箭齐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次别说其他学子不信,就连宁安的粉头周金宝也不信。 “为什么不可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之所以认为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件事不在你们认知范围内。当你的认知达到一定高度,一切皆有可能!” 百里渊杰眉头一皱,宁安这一套说法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宁夫子,若你不愿说,学生也不会勉强。但是请不要拿这样的言语糊弄我们。”玉战战了起来,宁安的话让他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侮辱。 感受到大家的不满,宁安也不生气,神情依旧淡然。 “本夫子就知道大家不信,所以我们一起来做个实验,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本夫子所言非假。” 实验,那是什么? 众人又是一片茫然! “敢问夫子,这个实验要怎么做?”袁昭君问! “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找一个从来没有射过箭的人来,按照本夫子说所的方法,看他是不是同样能做到四箭齐发,答案不就一清二楚。”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着此法的可行信。 “好,就按夫子说的办。” 片刻后,袁昭君将一个小厮带进演武场。宁安让小厮试射了几次,然后在一块黑板上演算起来。 “夫子,这是什么?” 周金宝凑到宁安身边,打算近距离看看自己偶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其实箭的运行轨迹是可以预算的。只要清楚两点之间的距离,在结合小斯的臂力,风速等就可以计算出发力点,只要找到发力点,四箭齐发,也不是不可能。你们看,这就是小斯的发力点,你们让他将箭举到这个位置,按照前面的力度射出去,一定正中靶心。” 听完宁安的话,周金宝迫不及待跑过去调整小斯的发力点。随着一阵风声,小斯将箭射出。 众人的视线随着箭身自动,随后惊呼。 “中了,真的中了,夫子真的没有骗我们。” 众人很兴奋,但是对于袁昭君和玉战来说,却如平地惊雷。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们这十几年到底算什么? 知道两人心情不佳,宁安走过去拍拍他们的肩膀。 “其实你们不用难过,也不用自我怀疑,这种方法涉及到的知识过于深奥,并不适合每一个人。因为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有时候,它只存在于理想当中。袁昭君、玉战,你们很优秀,大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袁昭君:“……” 玉战:“……” 宁安也不再说话,这样个时候,还是让他们自行消化接受的好。 有了这场实验,大家对数学都来了兴趣。 教室里,一众学子端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听着宁安描述着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各位,通过这场实验,大家是不是见识到知识的力量。 当然,本夫子说的知识并不是简单的诗词歌赋策论等,因为它们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船可以漂浮在水面上;为什么不同的花需要不同的土;为什么我们的房屋不会倒;为什么太阳一定是东升西落;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 世界很大,值得我们探索的东西很多。” 一个学子问:“夫子,探索这些东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宁安笑了笑:“问得好!本夫子记得你叫施华,喜欢种植是吧?” 施华:“是的!” 宁安看着施华又问:“那你知道绣球花吗?” 施华点头! 宁安接着道:“那你想过绣球花为什么会变色吗?” 施华摇头!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宁安又道:“那让本夫子来告诉你,绣球花之所以会变色,是因为土壤中的酸碱度不同。所以,只要我们控制好土壤中的酸碱度,就可以种出不同颜色的绣球花。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施华思索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夫子,是不是只要我掌握所有草木的生长特性,就可以种出任意花草树木!” “施华同学,本夫子认为你的想象还可以再大胆点。” 第95章 你的想象还可以大胆点 施华愣了愣,什么叫他的想象还可以大胆点? 见施华实在不明白,宁安只好继续说道:“施华同学,你不是说你的父亲并不喜欢你种植花草树木,感觉那是不务正业吗?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贫瘠的土地因你变得肥沃,无边的沙漠因你变成绿洲,低产的粮食因你变成高产,那个时候,你的父亲还会认为你是不务正业吗?” “我,我可以吗?” 宁安的话让施华豁然开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来可以做这么多事。若是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做到夫子说的那样,他的父亲不但不会反对,还会为他骄傲。 而他,定然会流芳百世! 看着施华眼底的亮光,宁安知道自己再次忽悠成功。 其实戊班的学子本性不坏,他们只是被娇宠长大,只要稍微不如意,就感觉全世界都不理解他。 而宁安要做的就是重新点燃他们的希望! “当然可以!不只是你,还有你们都可以。 周金宝,你喜欢打听消息,你有没有想过建立自己的情报网,收集天下信息,为皇上排忧解难。 宋晓,你喜欢手工,你有没有尝试做一些新的东西,用于百姓的日常生活,为老百姓减轻负担。 江昊天,你喜欢制作武器,你有没有尝试发明一种新的兵器,比如可以四连发的弩,为边疆的战士提高战力。 还有你,萧思之,你喜欢华衣美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穿搭成为大雍的潮流,人人效仿。 或许你们会认为本夫子说的是天方夜谭,但是,本夫子可以告诉大家,不是,绝对不是。只要你们坚定不移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就算不参加科考,不走仕途,你们也可以成为大雍的栋梁,名留青史!” 静,还是静! 宁安的话打破了众人的自我认知,让众人沉默不语却又热血沸腾。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认可他们的会是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夫子。 他的话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崭新未来,那是一天从未有人走过的通天大道。 “请夫子教我们!” “对,请夫子教我们!” ······ 学子们纷纷起身,用一种炙热的眼神看着宁安,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 看着这样的场景,百里渊杰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感受,只是一股烦闷堵在心头,让他浑身感到不自在。 宁安的观点在他看来是离经叛道的,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在理。 “百里主簿,每个学子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作为他们的夫子,我们只能引导不能干预,你觉得在下说的对吗?” 宁安拍了拍百里渊杰的肩膀,百里渊杰豁然开朗。是呀,路是自己的,没有谁对谁错之说,至于他们要如何选择,还得看他们自己。 “多谢宁先生!” 百里渊杰给宁安鞠了一躬,这一拜,宁安受得。 这一天,宁安没有安排任何教学,只是带着百里渊杰同学子们一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与大家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快乐和烦恼。带他们了解浩瀚的宇宙和神秘的海洋。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一天内,宁安靠着自身才华和独特的人格魅力收服戊班所有学子的心。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们还会时不时回忆起当日的场景,回忆起那个霁月风光绝世无双的少年夫子。 京城,右中书令府! 周金宝规规矩矩的给右中书令周愉和周夫人问安。 “父亲,母亲! 以前的事是孩儿做得不对,辜负了父亲母亲一片爱子之心。从今天起,儿子会痛改前非,好好读书,绝不辜负父亲母亲的期望。” 听了周金宝的话,周大人和周夫人都傻眼了。 周大人严肃的看着周金宝。 “你个逆子,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说,这次又犯了什么事?” 周金宝一脸疑惑。 “父亲,儿子没有闯祸,请你相信我。儿子只是想通了,想跟着宁夫子好好读书,才不辜负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 此话一出,周大人的怒气消了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 周金宝点头,看上去特别真诚。 “当然是真的,若父亲母亲不信,儿子可以发誓。我周金宝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不再惹是生非,若做不到,就让我······” 周金宝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周夫人捂住嘴巴。这个时代的人都信鬼神之说,周夫子自然不会让周金宝真的发誓。 “傻孩子,发什么誓,你父亲不信你,母亲信。很晚了,快休息去吧!” 周金宝对着周大人和周夫人行礼,和以前的行为举止简直是判若两人。 “父亲母亲早点休息,儿子明日再来给你们请安。孩儿告退!” 周大人和周夫人看着周金宝胖乎乎的身子走出房门,周夫人终于绷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老爷,你说金宝他怎么了!” 周大人道:“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周夫人担忧的道:“我看他那样子不像装的。老爷,你说金宝他会不会是中邪了?” “中邪?不······不可能吧?”听周夫人这么说,周大人也面色凝重。 “怎么不可能,金宝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了这样,不是中邪是什么!老爷,我们请个道士来看看吧,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周大人点点头,或许是该请个大师回来看看。 当天晚上,京城部分官员家中都发生了同样的怪事,家中原本最不受管教的儿子突然变得循规蹈矩起来,吓得家中女眷集体惊惶失色。 回到府邸的宁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攻略会引起这样的效果。 他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门心思放在造纸术上面。 经过仿佛的实验,宁安终于造出了大雍第一章纸。 看着洁白无雪的纸张,宁安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仿佛抚摸。 他相信,宣纸的问世,一定会改变整个大雍百姓的生活面貌。 只是,这宣纸的制造技术该交给谁好呢? 第96章 兴趣班 宁安分析着大雍现在的局势。 据他了解,五大世家中,袁家手握军权,颇得皇室信任。 王家乃前朝后族,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谢家乃文坛清流世家,一向不涉朝政,颇受天下文人推崇。 权势最盛的乃是萧家,萧家阁老萧腾乃百官之首,虽然年事已高,却颇具声望。萧家家主萧央掌管吏部,有着天下官员任命之权,是人人都想攀附的对象。 根据史书记载,皇室燕氏,原本只是平阳郡一个小小的中流家族,后来太祖燕辰无意中发现了几处银矿和铁矿,才有了起义的资本。 太祖燕辰擅于谋略八面玲珑知人善用,与袁擎苍老将军、萧阁老是结拜兄弟。前朝推翻后,燕辰登基为帝,燕家才被纳入五大世家。 与萧家、谢家、袁家相比,皇室就显得根基薄弱很多,这也是皇上想推翻世家的根本原因之一。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世家掌握着大雍大部分经济命脉,导致老百姓苦不堪言,若继续这样放任不管,大雍怕是会走上前朝的老路。 宁安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第二日,宁安就向国子监祭酒申请成立一个科学创新兴趣班。虽然韩祭酒并不太明白宁安说的科学兴趣班是什么意思,但是谁让人家有特权呢,也只能勉强同意。 好在宁安再三保证,他并不会胡来,也不会占用学子们原本的学业时间。 对于宁安,韩祭酒还是放心的,昨天的事他也听说了,没想到才一天,他就收服了那群魔头,实在是不简单。 自从宁安接到圣旨后,就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教案和教学工具。今日他上课,给每个学子都准备了小黑板和粉笔,看得一众学子新奇不已。 “夫子,这是不是你昨天用的小黑板?”周金宝迫不及待的在上面涂涂画画。 嘿嘿,这个东西还真有趣,还可以反复使用,真是厉害。 其中宋晓最为感兴趣,他反复思考昨天宁安说的话,这是不是就是夫子说的,科学与生活相结合? “好了,大家安静点,现在开始上课,谁要是捣乱,戒尺伺候。” 话音刚落,学子们纷纷安静下来,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惧意。嘿嘿,他们才不信宁夫子会真的教训他们呢。 见众人安静下来,宁安开始上课。因为他面对的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所以他的教学进度自然与一般的孩子教学不同。 学子们听的入迷,他们没想到,原来学好数学可以让算术变得如此简单。 今日一共五节课,一个班一节,宁安的课幽默有趣,一点也不乏味,大家都很感兴趣,所到之处,掌声和惊呼声不断。课后,他还不忘宣传自己的科学兴趣班,有兴趣的学子放学后可以留下来一起听一听。 原本宁安以为,除了戊班的学子,留下来的人应该不多。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有三十几个人留了下来。 趁着小黑板的热度还没退,宁安就安排了一场关于学洗用品的探讨。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大雍还有那么多人读不起书,原来自己每日光是笔墨就要花费不少银子。 “夫子,那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听了宁安的话,少年们纷纷陷入沉思。 十七八的少年最具血性,也最感性。他们和成人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理性思考,但是,这往往也是他们最打动人的地方。 “那你们可以回去仔细观察,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好用又廉价的东西替代它们。若是真的可以找到,大家一定会记住你们的功劳。” 宁安的话让学子们像打了鸡血一般,恨不能立刻做出成绩,让所有人看看,他们也是有用的。 康王府 燕家三兄弟聚在一起,讨论着兴趣班的事。 燕时运:“大哥,你说宁夫子的方法可行吗?” 燕安义:“应该没有问题。据我观察,宁夫子应该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他让我们回来观察应该是想考验我们,实则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燕诚瑾:“大哥,你的意思是宁夫子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然后存心考验我们,让我们回来观察。” 燕时运:“那他到底有何目的?” 燕安义:“暂时还没想到,但是他应该对我们没有恶意,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于宁安,燕安义感觉自己始终看不明白,他就像一个迷,让人捉摸不透。 燕时运:“大哥,我们要不要按照宁夫子说的做?” “做,怎么不做,又不是什么大事。”要想知道宁安的目的,当然得按他的意思来。 燕安义十分聪明,他叫来几个掌柜,询问掌柜关于笔墨的制作问题,然后总结思考。最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宋府内,宋晓将自己关在房间,仿佛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夫子的兴趣班就是为了自己开办的,所家他得更加努力。 若是宁安在此,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一定会说,少年,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这样的事情同样发生在周府,江府,甚至大长公主府。弄得各府女眷更是诚惶诚恐。 周夫人彻底绷不住了,打算明日就去雷音寺上香,再请个道士到府里看看。 一周后兴趣班 宁安与学子们围城一个圈,坐在演武场上。 “怎么样,一周过去了,大家都有什么收获。”宁安温和的说道。 学子们互相看了一圈,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宁安同样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宋晓身上。“宋晓同学,这可是你的专长,要不,你先来?” 宋晓神情一荡,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几分。夫子果然是为了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是,夫子!” 宋晓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是各式各样的毛笔。 “夫子,各位同学,这就是我做的毛笔。” 众人疑惑,这不还是毛笔吗? “各位同学有所不知,我们平日用的毛笔一般都是胎毛、狼毛、兔毛。这些动物毛不易获得,所以毛笔的价格才会比较昂贵。经过夫子的启发,我就想到了用其他动物毛发代替。 大家请看,这只笔是用鸡毛做的;这只笔是用鸭毛做的;这支是用的鼠毛,这支是羊毛,这支是猪毛。用这些动物的毛做成的毛笔,不但同样实用,可以降低毛笔的成本。” “嗯,说的很不错!鼓掌鼓励!” 第97章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宋晓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羞涩。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也是他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 “还有哪位同学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大胆说出来?”宁安用一种极为真诚的眼眸鼓励大家,立刻又有一位学子站了起来。 “各位同学,我叫施华,想必戊班的同学都知道,我喜欢培养花草树木。 众所周知,毛笔的笔杆一般采用紫竹和棕竹。但是紫竹和棕竹对气候环境要求极高,不易大量种植。偶然间,我在家中发现一株白竹,根据观察,白竹种植简单,竹身细而坚,不易变形,不易蛀虫,还挺适合做笔杆的。” 施华说完重重呼出一口气,看得出,他很紧张。 “施华同学观察得很仔细,若是老百姓可以种植白竹,也可以为家里增添进项,非常不错!”宁安欣慰的看着施华,这个孩子的确不错。 “多谢夫子赞赏!” 谢谢夫子的肯定,谢谢您让我找到自己的路。 宁安目光温和的看着众人,希望有更多的人发言。 “宋晓和施华的想法都非常不错,还有其他同学有自己的看法吗?” 就在这时候,燕时运和周金宝同时站了出来。 燕时运:“夫子,我们有。” 周金宝:“夫子,我也有。” 燕时运和周金宝互相对视了一眼,哼了一声,将头转向另一方,谁也不服谁。 燕时运:“我先说。” 周金宝:“我先说。” 宁安揉了揉眉心,这两人,都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为何如此幼稚。 “燕时运先站起来的,燕时运先说。” 周金宝:夫子,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 宁安:头更疼了,怎么办? 燕时运将一块小东西拿出来。 “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三兄弟做出来的东西,名叫墨笔。怎么样,厉害不?” 萧思之低声一笑,掐着兰花指,姿势略显妖娆。 “燕时运,你也太好笑了吧,这么个黑区区的东西,有什么可厉害的?你还不如让周金宝先说!” 燕时运有些气恼,用手指着萧思之。 “哼,想惹我生气,我偏不上当,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娘娘腔,老爱和他们哥几个做对。 不就是小时候嘲笑过他一回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没有忘记! 萧思之:“······” “大家请看,这支笔虽然叫墨笔,但是,它实则是炭做成的。” 众人疑惑:炭,是他们想的那个炭吗?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炭。 我们哥三将炭磨成粉,然后重新调制加工做成了墨笔,敢觉还挺好用了。若是将夫子的小黑板刷上红漆,配上这墨笔,完全可以用来给学子启蒙。” 燕时运很得意,这可是他们三个花了几天时间,反复实验才做出来的东西,别说,还感觉挺有成就感的。 大家很意外,就连宁安也同样意外,燕家三兄弟看上去纨绔不堪,实际上也不是那样嘛。 就这炭笔,还挺有想法的! “做得不错,三位同学很有想法,希望今后你们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大雍若要发展,就需要大量具有创新思维的人才。 宁安此话一出,燕时运赶紧坐了回去。 妈呀,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夸奖,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咦,肉麻! “周同学,该你了!” 周金宝看了一眼燕时运。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支炭笔,有什么可稀罕的。 “夫子请看,这就是我几天几夜研制出来的东西,绝对比燕时运的那个厉害。” 周金宝拿出一块板子,给大家演示起来。 “大家请看,这是一块神奇的板子,这上面不但可以写字,还可以画画,关键是还可以反复使用。怎么样,是不是比燕时运的厉害。” 宁安一看,这不就是现代的吸铁画板吗! 厉害了周宝宝,原来你才真的王炸。 “周金宝,别卖关子了,快说,这是怎么做的?” “对呀,周金宝,快说说!” 周金宝嘿嘿一笑,贱嘻嘻的说道:“你们猜?” “吁。”众人齐呼。 周金宝还是那个周金宝!够贱! “周金宝,不说就算了,我们问夫子,夫子一定知道。”玉战说道。 宁安淡淡一笑,什么时候玉战也对他如此崇拜了,万一他不知道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会吧,玉战你不讲武德!” 他不过就是想得瑟一会,怎么就惹了众怒。你们再问一次,他就说了! 他将目光看向宁安,正好看见宁安那淡淡的笑容。 靠,夫子不会真的知道吧! “夫子,你不会真的猜到了吧?”周金宝弱弱的开口。 “这个本夫子还真的知道,周同学,你想让本夫子告诉大家吗?” 周金宝瞬间就蔫了,他辛辛苦苦搞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偶性看他一眼嘛。偶像太聪明,他把控不住啊。 “夫子,你说吧!” 没意思,夫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宁安:原来不只女孩子善变,原来男孩子也同样善变。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如果本夫子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吸铁。” “哦,原来是吸铁。”众人恍然大悟。 袁昭君说道:“周金宝,这吸铁应该不便宜吧?这个好像不太适合普通百姓!” 袁昭君一句话道出此法的弊端,但是周金宝彻底没了兴致,已经不想和他辨驳。 “袁同学说的不错,此法的确不太适合普通穷苦百姓,但是对于富裕的百姓来说,还是可以用来给孩子启蒙的。笔墨虽然是读书人才用的东西,但终究是商品。只要是商品,我们就应该考虑到受用者的人群。 本次的兴趣实验很成功,短短几天时间,你们就想出如此多的办法,给更多想读书识字的人带去了希望。所以大家要相信,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心里有了想法,就大胆去求证,说不定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宁安说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心里有了想法,就要大胆去求证。 原来这就是夫子创办科学兴趣班的目的吗! “好了,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下课!” 第98章 申请专利 离开国子监,宁安并没回府,而是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燕启正和一名锦衣男子说着话,若是宁安在此,一定会惊呆目瞪口呆。 高公公小声的说道:“皇上,宁教令来了。” 燕启一愣,看了看面前的男子问:“宁小子来了,你要见他吗?” 那男子思索一下说道:“改日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兄有事要忙,臣弟就先回去了。” 燕帝摆摆手,示意男子先行离开,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很快宁安被带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尽管今日宁安穿着国子监统一服饰,燕帝还是被眼前的少年惊艳了。燕帝颇为得意,那眼神好似在说,不愧是我大雍的栋梁,果然才貌双全。 “宁小子,这么晚进宫,所谓何事?” 燕帝语气很平静,但是眼底却有几分期待。 不只从何时开始,燕帝就将宁安看作大雍的福星,只要他一出现,准会有好事发生。 这一次他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宁小子? 看来燕帝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宁安不知道的是,燕帝对他的印象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不错,不错到直接将他当成了大雍的福星。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燕帝立刻来了兴致,语气有些急切。“哦,所谓何事,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听了燕帝的话,宁安大为震惊!燕帝怎么知道他有了新的发现,难道他的身边有燕帝的人? 宁安只感觉同体生寒,一颗心都在发颤。 还好自己原本没打算向燕帝隐瞒什么,要不然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京城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危机四伏,看来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 宁安脑补着燕帝的话,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思考了一片。 要是燕帝知道宁安心中所想,一定会认为他得了失心疯,却不知他只是宫斗剧看多了。 “回皇上,是关于国子监科学兴趣班的事。孩子们很努力,短短几日,就有了成果,微臣特意来向皇上讨个奖赏。” 宁安面带笑容,忍不住的骄傲之色。 在皇上看来,宁安此刻的神色就像干出成绩后像长辈索要奖励的孩童。 燕帝更加来了兴趣。 “哦,那群臭小子能干出什么样的成绩。” “皇上请看!” 很快一群小太监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物品出现在御书房。 燕帝起身,围着那些物品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 “这些都是什么?”燕帝疑惑,这能算什么成果,还敢跟他讨要奖赏! 宁安自然知道燕帝的疑问。他为燕帝一一介绍物品功能和所能带来的好处,顺便为学子们说说好话。 大雍若要发展,就应该提倡学子们在不同领域发展,为他们讨要恩赐,就是第一步。 只要得到圣上的赞赏,就能让学子们看到,要想成功,并非只有科举一条路可走。 “你说这是安义那几个小子弄的?” 燕帝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几个侄儿他还是清楚,赌博溜马逗蛐蛐那是样样在行,但是让他们读书,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听话,还能有如此奇思妙想! “回皇上,的确如此,郡王爷他们进步是挺大的。” 宁安挺自我感动的。 看吧,为了他的学生,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高得全你看,这竟然是安义他们做的。” 燕安义、燕时运和燕诚瑾分别是康王、靖王和梁王家的小公子。 康王、靖王和梁王都是燕帝的拥护者,年轻的时候都曾为燕帝流过血拼过命,因此燕帝对燕安义他们几个也是格外的宠爱。 可以说他们几个得到的宠爱比太子燕寰宇还要多。 好在太子燕寰宇一贯大度,加上从小学的就是帝王之术,对于皇上更宠爱谁这样的事也不曾放在心上,不然燕帝可要头疼了。 高公公同样眉开眼笑,乐呵呵的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郡王们不愧是天之骄子,如此奇思妙想,要是老奴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高公公说着话,目光扫视了一眼宁安,心中颇为感叹。 这位宁教令可真是位人才啊,他看是替学子讨赏,实则一表忠心,二表能力,难怪能得到圣上的信任。 宁安:不愧是皇帝身边的人,果然可怕!高公公,你才是真正的高人,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哈哈哈哈,赏,都赏!这个是周家那小子做的吧,有趣,实在有趣!” 燕帝在周金宝做的画板上写写画画,感觉有趣极了。 “臣代他们谢过皇上! 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理这些新的发明?”宁安小心翼翼的问。 燕帝转身,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少年不卑不亢,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显然有话要说。 “看你小子这神情,想必早有打算,有什么想法,说吧!在朕的面前,不必拐弯抹角!” “嘿嘿,陛下英明神武,微臣这点小心思,哪能逃过陛下的法眼。”宁安摸了摸鼻子,装作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实则一步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他可是绞尽脑汁啊,这样下去,他怕他会回秃头。 009:宿主不要担心,有魅力值加持,宿主只会越来越帅! 宁安:我真的会哭!你一个系统,哪里知道他的痛苦。 若不是听不到皇上的心声,他至于这么难吗? 009:它好像又被自家宿主嫌弃了。呜呜呜呜! “启禀皇上,微臣是这样想的······” 宁安向燕帝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具体来说,就是给新发明申请专利,然后由朝廷统一掌握这些专利。若是有商人需要使用这些专利,可以像朝廷购买使用权。商人所赚的银子,可以按比例给朝廷和专利拥有者。这样不但可以提高百姓创造的积极性,也可以提高朝廷的收入。 宁安说的口若悬河,燕帝听得目瞪口呆! “宁卿,麻烦你在说一次!” 什么专利,什么创造,什么比例,这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第99章 说书人 只要涉及到国事,燕帝就会特别认真。 第一次,燕帝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宁小子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懂。 宁安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中,涉及到很多专业知识,随即换了一种说法。 说完后,他拍了拍胸脯,庆幸燕帝没有生气! 燕帝沉思,思考着事情的可行性。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商人来做这件事,直接由朝廷出面不是更好。 “宁卿,让商人来做是不是不妥?” 古代重农轻商,宁安自然明白燕帝的顾虑。 “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交给商人来做是最好的选择。” “哦,宁卿请说!”礼贤下士虚心请教这一方面,燕帝一向做的很好。 “皇上,此事交给商人来做有以下几点好处。一来大雍商人很多,可以起到快速广泛的作用。二来可以避免一家独大,便于控制价格。三来可以给朝廷增加收入!” 宁安注意到,当他说到第二点的时候,燕帝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他的建议燕帝十有八九听进去了! “你的想法朕知道了,容朕想想!先退下吧!” 燕帝用手轻轻敲打着龙案,宁小子的提议的确很有吸引力,但是要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他得仔细思考一番! 宁安也不心急,平静的退下,他在赌,赌燕帝对世家的态度! 他一定会同意的! 坐在马车上,宁安挑开帘子,看着外面往来的行人,想起自己来到京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逛逛! “大冰块,走,下去逛逛!” 周长英先是一愣,随后抱着长剑跟在宁安后面! 京城的夜晚依旧繁华而喧闹,两边的灯笼高高挂起烛火通明。 走在古老而繁华的街上,吹着晚风,只感觉说不出的惬意。 “哇,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好俊啊!” “是啊,是啊,好好看!” 京城的姑娘远比平遥的姑娘更加大胆更加热情!短短几十米,宁安就收到了五六个香包。 “阿修!” 宁安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绝色少年向他走来。尽管少年身着一身玄色锦服,却难掩他绝美的容颜。宁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少年穿上红衣,那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他感觉萧离的每一次出场,都能给他带来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殊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又是怎样的绝世无双。 “子书,好巧,没想到在这遇见你。”白衣少年笑颜如画。 “是啊,好巧!” 你以为的巧合,不过是我刻意制造的邂逅,我一直在等你。 宁安和萧离都不再说话,两人相视一笑,慢慢走在街上,欣赏着京城夜晚的美景。 “前面有说书的,咱们去瞧瞧!”宁安对评书很感兴趣,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好。” 对于宁安的提议,萧离自然不会拒绝,他不想放弃每一次接近他的机会。 宁安大步走在前面,自然没有注意到玄衣少年眼中的宠溺。 他找了个位子坐下,叫了一壶茶,几碟点心,眼神满意期待之色。 萧离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听个书也能如此高兴。 “你们愣着干嘛,过来坐啊!” “嗯。”萧离轻声应了一声,自然而然坐到了宁安身边。 周长英依旧面若寒霜,坐到另一边,只是今天的周长英更冷。 宁安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 很快,说书人出来了,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 惊堂木一拍,老头浑厚而洪亮的声音响起。 “从前有个地方名叫康乐镇,镇上有户朱姓人家,世代以卖酒为生。这户人家有一个女儿,生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来求亲的人家可以排满整个巷子。 有一天,这位朱小姐出门买布,天空突然下起了下雨。这时一把纸伞出现在上空,这朱姑娘回头,见到的就是一位俊俏的书生。两人四目相对,朱姑娘与这书生可谓是一见钟情。这书生长得仪表堂堂又有才华,颇得朱父和朱母喜欢,并打算将女儿嫁给他。 到了成亲那天,新娘子又羞又喜的坐在婚房内,满怀欣喜的等着新郎官。而新郎同样满脸喜色的招待着满堂的宾客。 正在大家喝得开心的时候,一群黑衣蒙面的人闯进来······” 老头的故事十分精彩,台下的人听得静静有味,原本以为是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没想到却来了一个大转折。 “天呀,那朱姓人家也太惨了吧!全家五口,竟无一人生还。” “那书生简直不是人,就为了一点钱财,竟然害了姑娘一家。” “是啊,朱姑娘好可怜啊,好好的人生,全毁了。那书生该死!” “还有那肖财主,更该死!” “咦,这件事情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真的假的,这不就是老头胡编乱造的吗?” “不不不,我看不像假的,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一个灰衣男子抓着脑袋,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两年前的祝家灭门案吗!” “什么祝家灭门案,快说说!” 大家议论纷纷,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的老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宁安思索着老头的话,感觉事情一定不简单。 他看了看身旁的萧离。这个肖财主会不会说的就是萧家。 似乎注意到宁安的目光,萧离微微一笑。 “阿修是不是有问题想问?” 萧离那么聪明,自然知道宁安的怀疑,若是他问,他一定会告诉他! “如果我问了,你会说吗?”宁安吃着茶点,漫不经心的说道。 “阿修不问怎知我不会说?” 宁安一愣,算了,还是不问的好。若故事里的肖财主指的就是萧家,这不是让萧离为难。 “算了,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看着宁安一副口是心非的表情,萧离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阿修猜得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萧离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安,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害怕,害怕从宁安眼中看到失望。 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不会选择姓萧。 因为萧家从根上就坏了。 第100章 知识产权部 “子书,萧家是萧家,你是你。” 虽然他无法判断说书人的故事是真是假,但是就算是真的,也不是萧离所为,所以他不会将萧家和萧离混为一谈。 萧家是萧家,萧离是萧离! 宁安的话让萧离心神一荡,如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漪涟。 人人都说他好命,出生在萧家,可是又有谁知道,他想做的从来都只是萧子书,而不是萧家萧离! 萧离,萧离,萧萧别离! 他娘是在多么绝望的情况下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为离! “阿修,谢谢!” 萧离水光般潋滟的眸子看着宁安。看得宁安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耳尖。 注意到宁安泛红的耳尖,萧离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明艳灿烂的笑容。 宁安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几分急促。不行,不能和他对视,这就家伙就是狐狸精转世。他现在可是男人,要是被他迷惑,那还得了。 “我先回去了!” 宁安逃离般的离开茶馆,也不管身后的两人是否跟来,一个劲的往外走。 与此同时,一个红衣少女快速行来,宁安来不及闪躲,与少女撞了个满怀。 萧离周长英见状,同时将宁安扶住,然而少女就没那么幸运,摔倒在地。 “大胆,竟敢冲撞本郡主,来人,将他给本郡主抓起来。” 那女子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裙,模样秀丽,身后跟着七八个侍从,看上去很是贵气! 此话一出,萧离和周长英身上同时冒出阵阵寒气。周长英握紧手中长剑,正要冲出去,却被宁安拉住袖口。 萧离见状,眼里的寒气更盛。 似乎察觉到什么,宁安快速松开手,向萧离看去。不只为何,宁安尽然感觉自己有几分心虚! 他正了正心神,安慰自己不要慌,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这位姑娘,在下无疑冲撞,还请姑娘勿怪!” 尽管少女的态度很恶劣,宁安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男人,不可能和一个女子斤斤计较。而且这少女一看就是个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正当她要张口大骂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啊,好俊美的公子! 眼前的三位公子一个霞姿月韵一个艳如桃花一个英姿飒爽,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刚刚她撞到的应该就是那位白衣公子吧。 “没···没关系。” 文芙碗一个劲的盯着宁安,听着宁安那温和的声音,她只感觉自己一颗心口都漏了三拍,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注意到文芙碗的眼神,宁安眼里露出一丝不喜,只是被他隐藏得很好。 “既然姑娘没事,那在下就告辞了!” “好······” 文芙碗沉醉在宁安的温柔中,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等她回神,早已经不见了三人的踪迹。 “小环,可看清楚那三人是谁了吗?” 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她文芙碗竟然丝毫不知道。尤其是那白衣公子,神清骨秀,面若冠玉,雅量高致,彬彬有礼,简直就是嫡仙下凡。 “郡主,女婢不知!” 小环立马跪在地上,将声音压得很低,尽量显的自己很没有存在感。 “废物!” 文芙碗看了一眼跪着的小环,不满的骂了一声废物,而后快速离开。 不管他是谁,她文芙碗看上的东西就只能是她的。 宁府门口,萧离正和宁安道别。 “阿修,刚刚那女子应该是长公主府的芙碗郡主。传闻说芙碗郡主刁蛮任性,经常打骂下人,只要她看上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今天你招惹她,今后定要小心点!” 宁安对上萧离那担忧的眼神,总感觉他的话有几分歧义。 什么叫他招惹芙碗郡主,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还有,我没招惹她!” 宁安气哄哄的进了大门。 也不知怎么了,只要对上萧离,他就没法冷静,这一点,让他感到特别不舒服! 萧离看着那离去的白色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回到房间,宁安就将自己在房间,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周长英叫了几次,都没人答应,最后只能无奈离开。 他看得出来,少爷和萧家少爷关系很不一般。 几日后,燕帝亲自颁下诏书,成立大雍知识产权部。并奖励国子监学子宋晓、施华、燕安义、燕时运、燕诚瑾、周金宝几人,赐每人白银百两,并为几人颁布专利证书,京城一片哗然! “知识产权?那是什么?” 看着墙上的告布,老百姓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个知识产权到底是什么! 朝堂上,燕帝原本以为知识产权部的成立,一定会遭到众人的反对。结果上朝时所有大臣都出奇的安静,连一点反对的水花都没有。 燕帝有些疑惑,难道这些大臣转性了吗? 其实这一点全在宁安的意料之中。 知识产权部没有涉及到具体的权利之争,况且第一批拿到专利的几个学子都是有权有势的王孙贵族,其他人当然不会反对。 接到圣旨的几家人开心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反对! 专利不专利的他们不在话,赏赐什么的他们也不在呼。 原本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缺钱,他们缺的是名,名声越响,越对他们有利。皇上下圣旨表扬自己的儿子,那可是莫大的荣耀,接到圣旨的几家人笑得都合不拢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那个最不争气的儿子还能在皇上面前挂了名。 周府,周夫人是又激动又疑惑! “宝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赏赐你呢?还有那专利,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金宝也是同样一脸茫然! “娘,那个专利我知道,可是皇上为什么会下旨,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这孩子,知道什么就快点说啊!跟娘还卖什么关子。”周夫人高兴得都合不上嘴,欣慰激动之于,看周金宝的眼神也越发慈爱! 第101章 宣纸 “娘,事情是这样······” 周金宝将宁安如何收服众多学子,如何鼓励他们学习,如何成立兴趣班,如何引导学子们发明创新的经过,统统一股脑讲了出来。 听得周大人和周夫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在周金宝讲完后,周夫人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照你这么说,你前段时间不是中邪,而是真的改邪归正了?”那她不是被骗了吗? 周金宝一愣,原来他娘一直以为他中邪了吗? “娘,什么中邪,我怎么可能中邪!娘,夫子说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神之说,我们要相信科学!” 周夫人不知道他说的科学是什么,只要儿子不是真的中邪就好。至于那个假道士,她一定要让他好看,骗钱骗到他们周府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宝宝啊,既然宁夫子如此有才,你可要跟着他好好学。有空请宁夫子到家里坐坐,娘好当面感谢他!” 周夫子想得很简单,既然这位夫子如此有才,他们就应该和人家打好关系,这样夫子才会多加照看他家儿子。 “行,儿子回头跟夫子说说,看他愿不愿意到咱们家做客。不过夫子很忙的,不一定会来!” 比起周夫人,周金宝更想宁安到他家做客,这样他就可以和偶像近距离接触。 “儿子,你说的宁夫子是不是皇上特封的那位?” 周大人听了许久,感觉宁安这个名字十分耳熟。 “就是他!爹,你也知道我们宁夫子?”周金宝很激动。 “废话,你都知道的事我又怎会不知!” 周愉给了周金宝一个白眼。臭小子,竟敢小瞧你老子,简直是不知所谓。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 周夫人一脸茫然! “老爷,你也知道这位宁夫子?” “嗯,他是皇上特封的夫子,据说还未极冠!”周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还未极冠?老爷你不会说笑的吧。”周夫人惊呼! “娘,爹说的是真的,宁夫子比我还小两岁呢。不过夫子他很有才华,是儿子的偶像!” 说到宁安,周金宝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自己偶像如此出色,做粉丝的很是自豪。 周夫人震惊的站起身,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比你还小!皇上是糊涂了吗,这么小怎么能当国子监的夫子!” “嘘,夫人,你不要命了。皇上的事你也敢议论。”周大人赶紧制止周夫人继续说下去。 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周夫人赶紧降低自己的音量:“宝宝,你在给娘说说你们这位宁夫子!” 见周夫人是真的对宁安感兴趣,周金宝又将自家偶像的事说了一遍。她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出色的少年! 她决定了,一定要去见一见这个叫宁安的少年夫子! 凭借着知识产权之事,宁安在不知不觉中引起了京城权贵和寒门学子的注意。 出了国子监大门,周长英注意到门口不但多了许多马车,同时还多了许多小贩,原本清冷的国子监门口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少爷,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 “无需理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宁安似乎没擦觉到异样,动作优雅的登上马车。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因为009已经第一时间告知了他。 这些人中还有不少女眷,想来就是好奇。毕竟他现在可是那些贵公子的夫子。 他刚刚才给那些学子送了分大礼,大家对他好奇也是在所难免的,等事情过了,他们自会离开! “少爷,现在去哪?”周长英问。 “去如意楼!”今天他约了义兄在如意楼见面。 想到许之锦,宁安感觉有几分惭愧。义兄为他做了那么事,他却一直不曾好好谢谢他。 京城的如意楼远与平遥县的如意楼装修风格大相径庭,只是规模是平遥县的好几倍。 暮夜还未降临,如意楼内已是高朋满座,来往的食客络绎不绝,生意十分火爆! “义弟,你来了!”见到宁安那一刻,许之锦显得有几分激动。 “义兄!” 宁安同样开心,许之锦可是他在京城唯一的亲人。若不是一直脱不开身,他早该去拜访义兄才对! “哈哈哈哈,多日不见,义弟身体可安好。最近我可是听了不少关于义弟的事情,好样的,不愧是我许之锦的义弟!” 许之锦拍了拍宁安的肩旁,眼里全是关心与自豪,颇有一番吾家幼弟初长成的感觉。 现在的宁安没了初见时的病态模样,显得越发俊逸不凡。就他这模样,不知到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义兄谬赞,都是些小打小闹,比不得义兄掌控着那么多产业。” 许之锦涉及的产业很广,据他所知,如意楼只是他产业中的很小一部分。 “诶,义弟千万莫要这样说,你做的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义兄就是一个商人,哪里能和义弟相提并论。” 宁安被许之锦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义兄对他评价如此高! “义兄切莫这样说,若是没有商人,经济如何发展?” 商人可是朝廷税收的主要来源,若是没有商人,那么经济无论如何也发展不起来! “呵呵呵呵,还是义弟高见。” 许之锦非常同意宁安的观点,这一点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对了,不知义弟说的要紧之事是什么?” 前些日子他就收到宁安的传讯,说是与他有要事相商,并且约在如意楼见面,想来这件事一定十分重要! “义兄,是这样的,我给你看件好东西!” 宁安从布袋里取出几张洁白的宣纸递给许之锦。 “义弟,这是何物?”许之锦拿着宣纸,摸了又摸,不明白这是何物! “义兄,这是宣纸,可以用来写字,画画,记录。还有,这是卫生纸,用来洁身的。” 许之锦接过那卫生纸,那柔软的触感,竟然比布还细腻! “义弟,这是你弄出来的?” 许之锦有些激动,作为一个商人,他自然明白这其中蕴含的商机。这样的东西一旦问世,必定将改变大雍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