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让植物人王爷失了名节》 第一章 植物人王爷醒了 喜烛,纱帐,红盖头。 苏安然懵了。 她不是在饲养子母蛊吗? 怎么就到了古代成亲现场呢? 惊愕之际,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好家伙,她竟然穿越了。 穿成了炎天王朝苏大学士的庶女不说,时间还刚好卡在了原主被迫帮嫡姐替嫁的洞房花烛夜。 原主早已心有所属,绝望之下,服毒自杀了。 幸好成亲对象北兢王段云烨是个植物人,不然她这个21世纪万年单身狗今晚岂不是要失身? 苏安然拍拍胸脯,松了口气的同时,视线落在旁边身穿大红喜服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两片薄削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疏离之感。 俊而不娘,美而不妖。 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印在了骨子里。 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一个曾经南征北战的王爷昏迷不醒? 作为一个小通医术的人,苏安然忽然来了兴趣。 她脱了繁重的外袍跳上床,扣住了男人的脉搏,闭着眼睛仔细聆听。 还没等她脉出什么,却忽觉手腕一紧,而后整个人被压倒在床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腿,撞向男人的小腹。 可男人身手更快,腰身灵活一扭,旋即压住了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诡异的是,他始终闭着眼。 难道他已经死了,借气诈尸了? 没等她想完,衣服便被段云烨粗暴地撕开了。 她吓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唔……” 俊脸不断在她眼前放大,微凉薄唇压上了她的。 她纤细的腰却被段云烨死死地钳制着,根本无处可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安然终于清醒了过来。 疼,全身都疼。 没等她呻吟出声,就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本王的床上?” 听到他的质问,苏安然恼羞成怒。 “你说我是谁?难道你看不到被子上的大红喜字吗?” 段云烨闪电般地捏住了她的下颌,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北兢王府可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看着那双寒冰一般的眼眸,苏安然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晃神之际,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常人难以听到的低频震动声。 苏安然瞳孔一缩。 什么鬼? 她肚子竟然有蛊虫? 随着蛊虫的低鸣,另一只蛊虫很快就回应了。 来源处,竟是段云烨的腹中。 靠,竟然是子母蛊! 从声音判断,她腹中的应该是子蛊。 难道…… 段云烨的昏迷,是因为被下了母蛊? 苏安然顿时凌乱了。 作为一个百毒不侵的养蛊高手,她自然知道子母蛊的厉害,一旦入体,中蛊的两人就无法分开了。 一旦母蛊感应不到子蛊,就会疯狂吸食宿主的鲜血,从而或死或伤,这也是段云烨长期昏迷的原因。 更可怕的是,如果母蛊的寄体死了,子蛊也将无法存活,通俗点说,段云烨要是死了,她苏安然也得嗝屁。 这种蛊虽然可以驱除,条件却十分苛刻。 两位宿主必须心意相通,再辅以复杂的材料,才能将其引出。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她恐怕无法和段云烨分开了。 不然,她就得再死一次。 想到这,苏安然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心念转动之际,段云烨已经放开了手。 “还不快下床,服侍本王更衣。” 更你大爷,真把她当成使唤的丫头了。 苏安然心里大骂,嘴上却不敢再逞能。 她垂下了眼眸,捏着嗓子道:“妾身被王爷宠幸了一夜,半分力气都没有了,还请王爷可怜可怜妾身,叫个丫头来伺候吧。”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在外边叩门。 “奴才翠柳,来给苏侧妃请安。” 段云烨没说话,似在思考翠柳是谁,外边的人已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锦凳的段云烨,手中点心顿时掉落了一地。 “王爷,你,你醒了?” 段云烨挑了下眉,声音冷漠。 “你又是何人?” 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是李夫人的丫头。” 李夫人? 应该就是这狗王爷的侍妾了。 艳福倒是不浅。 苏安然敛了敛心神,暗自啧了一声。 段云烨瞧了半晌,似乎想起来一点,沉声道:“起来,去给本王拿一件便装过来。” “是。” 翠柳走的时候,瞧了一眼围着被子的苏安然,心中不由一阵羡慕。 刚嫁来第一天,就得到了王爷的宠幸…… 想到王爷,翠柳忽然又激动起来。 这算什么,王爷醒了才是大事! 她得赶紧告诉夫人去。 片刻,段云烨醒来的消息便传开了。 管家、侍卫、丫鬟、夫人跪了一院子。 苏安然很想好好研究一下腹中的蛊,但是眼下,似乎不太可能。 她强撑着力气穿上了衣服,因为古代衣着的繁琐,带子被她系得乱七八糟。 段云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来人,伺候侧妃更衣。” 苏安然不由老脸一红,忙低下了头。 “多谢王爷。” 段云烨冷哼了一声,人已迈开大步出了门。 苏安然赶紧找了个说辞,把丫鬟都给撵走。 旋即盘膝坐在床上,凝神静气去感受腹中的蛊。 却听一阵哀鸣响起,腹中隐隐作痛了起来。 苏安然皱了皱眉,定是母蛊离的远了,子蛊便不安了起来。 与此同时,段云烨也觉一阵腹痛,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管家见状忙问:“爷,您怎么了?” 段云烨缓慢的坐了下来,声音淡淡的说道:“无事,说你的。” “是。” 管家赶紧汇报这半年以来的大小事宜。 段云烨听得眉头直皱,腹中也越发的疼痛难忍。 这时,一阵脚步响起,一身盛装的苏安然,姿势别扭的走了进来。 段云烨心中突生烦躁,冷声说道:“你来做什么,还不退下。” 苏安然吐了口气。 来到他的身边,疼痛果然减轻了。 “呃,臣妾……臣妾有话想对王爷说。” 第二章 事实胜于雄辩 “嗯?” 段云烨挑起了狭长的眼,目光中泛着阵阵冷意。 “先让管家说吧,臣妾一会再说。” 苏安然硬着头皮,干咳了一声。 管家急忙见过王妃,继而无比识相:“小人已经说完了,这就退下了。” 管家走后,段云烨忽然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不疼了。 他转过了脸,语气冷冷:“你有何话?” 苏安然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 “呃……其实也没别的话,咱们新婚燕尔……臣妾就是想多陪陪王爷。” 段云烨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锋利如刀。 这女人,脸上透着快要溢出皮肉的虚伪,让人心里腻歪。 可若没有她来冲喜,自己不知要沉睡到何时…… 想到这,段云烨的语气缓和了些:“你我来日方长,不必整日黏在一起,若无正事,就退下吧。” 苏安然不敢走。 因着昨晚的事,她身上疼得已经够厉害了,蛊虫再跟着闹腾,实在是要人命。 她扯出了一丝自认为还算好看的笑容,掐着嗓子说道:“臣妾只想陪着王爷,王爷若有正事要办,便去办好了,臣妾只要陪在你的身边,就很知足了。” 段云烨皱了皱眉。 他连这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哪里有心情和她调情。 “随你的便。” 他一甩袍子,站起了身。 苏安然赶紧迈着小步跟上,来到了书房。 段云烨果然没再搭理她。 苏安然在一边坐着,挺无趣的,没一会就靠在软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许久,段云烨放下了书册,眉头拧了起来。 半年了,塔穆部竟还未收复。 若不是他忽然昏厥,区区一个小部,哪能蹦跶这么久。 思索之际,一阵不合时宜的鼾声从身侧传来。 他有些恼怒,但目光扫到了她脖颈上的青红,又隐下了火。 “来人,将人抬回去。” 两个小厮从外边跑了进来,将那软榻抬了起来。 “等等。” 眼见就要出门,段云烨忽然叫住了两人。 “侧妃是谁家的女儿?” 小厮忙回道:“是苏大学士的长女,皇上说了,王妃的位置留给王爷自己选。” 想起心头的那抹倩影,段云烨的脸色缓了缓,摆手道:“退下吧。” “是。” 两人应了一声,抬着苏安然前往了静禧阁。 没走出多远,苏安然就被疼醒了。 她手按着小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王爷呢?” 小厮恭敬的答道:“王爷在书房,让我们把侧妃抬回来。” 苏安然顿时急了。 “快,把我送回去。” “侧妃难道不知道,王爷读书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吗?” 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从身侧的小路里传出。 苏安然转过了头,顿时看到了一道花枝招展的人影。 一身紫色的罗裙,外边罩着轻纱,走起路来腰肢如蛇,颇有风韵。 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丫头,正是之前见过的翠柳。 “奴婢给苏侧妃请安。” 女人冷哼了一声:“狗奴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的主子是我,不是她。不过是区区大学士之女,装什么大半蒜。” 苏安然不由嗤笑了声。 “敢问这位小妾,又是何样的出身呢?” 女人傲然一笑:“我李云慧可是礼部侍郎之女。” 苏安然忍着腹痛,从软榻上走了下来,语气讥讽。 “礼部侍郎,真是好的大官啊,不过我瞧你这样,顶多也就是个庶女,不然怎么连个侧妃都没混上?”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李云慧的心窝上。 她咬牙切齿道:“侧妃有何了不起,莫要以为王爷和你睡了一觉,乌鸦就能变凤凰,就算你使劲浑身解数,也休想爬上王妃的位置。” 苏安然不屑地笑了笑。 “莫非你就能了?若是你真有这能耐,又何必朝着我无能狂吠?” 李云慧的脸顿时紫了。 她仗着自己的出身,在王府作威作福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说她。 “翠柳,去给我掌她的嘴。” 可翠柳哪敢去掌侧妃的嘴。 李云慧见了,不由火冒三丈。 她抬脚将翠柳踹在了地上,接着便扇向了苏安然。 苏安然不屑一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薄唇轻启,眼中满是讥讽。 “就凭你这种垃圾,也敢跟我叫嚣?” 她掌心用力,再一推, 李云慧顿时连退了好几步,嘭地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她疼得龇牙咧嘴:“贱人,你竟敢跟我动手?” 苏安然抬手又是一记大耳光,同时念出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看日子吗?” 李云慧捂着脸,人已经快被气疯了。 “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李云慧疯了一般扑了过来。 苏安然身子一侧,避开了她。 李云慧扑空,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她正想发难,余光却瞥见了一抹颀长的身影,当即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苏安然回过了头,一张阴沉如水的脸便映入了眼帘。 李云慧已爬到了男人的身前,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救命啊,苏侧妃要杀人了。” “是这位李夫人非要找我麻烦,还请王爷明鉴。”苏安然敷衍地福了福身子。 段云烨视线看向她,剑锋般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刚才,这女人离开之际,他腹中又开始作痛。 而今他刚见到她,腹中又不痛了。 这女人究竟在自己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段云烨心念数转,旋即挑起了凤目。 “你们先下去,苏侧妃,你跟本王过来。” 李云慧顿时面露喜色,嗲声嗲气道:“多谢王爷为妾身做主,妾身先告退了。” 王府不许婢妾私斗,这女人就算不挨打,也会被关几日禁闭…… 那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妾身给王爷炖了补气血的人参汤,晚点妾身给王爷送去。” 说完,她还抛了个媚眼,而后才扭着水蛇腰走了。 苏安然一阵无语。 她指了指两个抬榻的小厮道:“他们可以作证,是李夫人先为难的我。” 段云烨没有说话,眯着买双狭长的眸子,觑着她。 这狗王爷啥意思? 不信她? 第三章 呜呜,我就要粘着你 苏安然倔强的眸子迎上他的:“你看我做什么?事实胜于雄辩。” 身旁两个小厮顿时打了个哆嗦。 这位新夫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这么跟王爷说话。 段云烨冷哼了一声,道:“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婢妾之间,不得勾心斗角,更不许动手打人,本王念你刚来,不知规矩,便不与你计较,退下吧。” 苏安然的眼眸顿时瞪圆了。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只许别人动手,她还不能还手了吗? “难道我以后就只能被动挨打不成?” 段云烨冷冷淡淡撇了她一眼:“若有人找事,你可以命人禀报本王,本王会为你做主。” 苏安然嗤笑一声,嘲讽的眸子看向他。 “若是我被打死了,难道王爷能把我救活?” 段云烨顿时被激怒了。 他闪身来了她身前,鼻子几乎和她挨到了一起。 “你太放肆了,莫非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尊卑有别吗?” 看着那双闪着狂暴怒气的黑眸,苏安然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算了算了。 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万一死不了,又回不到现代,遭罪的可是她。 心念数转,苏安然往后退了两步,朝他福了福身子。 “请恕婢妾无状,冲撞了王爷,婢妾这就回去思过。” 她敷衍地说完,转身就朝园子里走。 段云烨皱了皱眉,冷声提醒道:“方向错了。” 苏安然木木地哦了一声,又朝另一条路走,没一会果然看到了自己住的静禧阁。 两个丫头正在门口候着,看到她立即迎了上来。 “奴婢参见侧妃。” “起来吧。” 苏安然皱着眉头进了屋。 哎。 离开了那该死的狗王爷,她的腹部果然又疼了起来。 两个丫鬟见状,赶忙上前伺候,却被苏安然撵了出去。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现代人,她可不习惯被人伺候,更何况她现在特别烦。 她必须尽快解开蛊毒,然后逃离这里。 可是要怎么心意相通? 段云烨可是一个三妻四妾的王爷,怎么可能轻易把她放心上。 若是不相通,就算找到辅助材料也没用,还有可能会被蛊虫反噬。 想到被蛊虫反噬而死的凄惨,苏安然不由打了个寒颤。 难道她真的要和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一起争宠? 她才不要。 想法刚出,她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继而如刀绞。 她瞬间疼得头顶冒汗。 不行不行。 为了活得舒服点。 争宠就争宠吧。 她迈着步子就要往门外走,却不料,迎面装上了脸色铁青的段云烨。 解药来了! 苏安然顿露喜色。 段云烨却眉头紧皱。 果然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在作怪。 他来了这,腹中又不疼了。 竟敢在他身上做手脚,这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他眼神阴冷,双手掐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身上动手。” 苏安然顿时被掐得快要窒息。 她使劲去掰他的手,却觉这只手犹如铁钳,纹丝未动,最后只能拼命摇头,示意他快点放手。 段云烨眼神阴冷,一下子将她抵在了墙上。 “你到底使了什么把戏,若是不说,本王就掐死你。” 苏安然心里直骂娘。 她倒是想说,那也得能开口啊。 她使劲儿地比着自己的嗓子,段云烨这才放开了手。 苏安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全身的汗毛都被立了起来。 几个小时前,她还觉得王爷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可怕的,但是现在她收回了这幼稚的想法。 段云烨是真的会杀人。 “说话,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段云烨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眼见他又要发飙,苏安然赶紧道:“不是我动的手脚,我也是被害人。” “你还想狡辩?” 段云烨伸出了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安然被迫抬起了头,嫣红的小嘴儿揪成了一团。 “我真没骗你,其实你和我都种了蛊毒。” 段云烨长眉一挑,眼中闪出了一丝异色。 “蛊毒?” 苏安然小心翼翼地拨开了他的手指。 “确实是蛊毒,我可以肯定。” 段云烨眯着眼眸,煞气逼人。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呃,我小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苗疆的高人,和他学了些炼蛊之法。” 段云烨哼了一声。 “堂堂大学士之女,竟然会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 此时,苏安然已完全没了脾气。 她一脸认真的科普道:“蛊并非邪门歪道,我学蛊术是用来治病的,可能是因为我身体里有一只医蛊,才把你身体里的子蛊给引到了我的身上。” 段云烨不冷不热:“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中的是蛊毒中最为难解的子母蛊,如今母蛊还在你的体内,子蛊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苏安然一脸无奈,“你一定会经常感觉到腹痛,那是因为子母分开过久,一旦距离过远,便会互相召唤。” 段云烨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也修习蛊术,当知道如何解,速速为本王解开,本王可饶你一死,若是不从,本王便让你全家陪命。” 苏安然听得汗毛倒立。 果然是封建社会,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吐槽归吐槽,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虽然会解蛊,但是解子母蛊的条件却非常苛刻。” 段云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什么条件?” 苏安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低眉顺眼地说了出口。 “若是子母蛊分在两人的体内,中蛊的两人就必须得心意相通,再辅以特殊的材料,方才可解。” 段云烨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你最好说实话,不要和本王耍心思。” 苏安然急得都要哭了。 “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你说什么?” 段云烨长眸冷凛,目光冷如寒潭。 苏安然赶紧学着丫鬟们的样子,躬身:“王爷息怒,婢妾真没撒谎。” 段云烨嗤笑:“你以为本王会信?你分明就是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争宠。” 苏安然见怎么解释他都不信,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你若不信就杀了我好了,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母蛊若是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就会爆体而亡,宿主也将会反噬而死。” 段云烨朝前走了一步。 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鬼话。 第四章 改观 正欲动作,却忽听有人喊道:“太后驾到,跪迎。” 段云烨神色微变,他警告般地看了苏安然一眼,袍子一甩出了门。 苏安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段云烨走了几步,又站住了脚。 “你也来。” “是。” 被双寒冰般的眸子一瞪,苏安然顿时又没脾气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前院,果然看见院中站了一大堆太监宫女。 厅正中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她一身华丽的紫袍,头顶带着凤凰金钗,手指上戴着护甲,贵气逼人。 段云烨一撩袍子,跪下地上。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苏安然也赶紧跪了下来。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看到段云烨,太后已激动地站了起来。 “烨儿,你真的醒了,皇祖母可担心死了。” 太后抱住了段云烨,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了。 看着皇祖母泪流满面,段云烨赶紧抱住了她,声音柔和的安慰道。 “皇祖母莫要担心,孙儿已经没事了。” 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忙擦了擦眼泪,坐回到了椅子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罢又看向了苏安然。 “这就是苏家的女儿吗?瞧这模样倒是个有福气的,你想要什么告诉哀家,你救活了烨儿,理该重赏。” 苏安然忙叩头谢恩,声音清脆:“多谢皇祖母,只要能留在王爷的身边,孙媳就满足了。” 见她如此懂事,太后颇觉欣慰。 她当即抬手示意。 “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多谢皇祖母。” 苏安然提着裙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段云烨坐在了一旁。 人家祖孙俩聊天,关她什么事? 苏安然的心绪很快就飘远了。 除了心意相通,似乎也没什么法子能解蛊了。 看样子只能想办法说服段云烨了。 想到他掐自己时候的狠厉,她眼神暗了暗。 等她解了子母蛊后,她要再给他下一只肠穿肚烂的虫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幻想着段云烨的惨状,苏安然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却觉侧脸犹如刀割,一回头才发现段云烨正目色不善地盯着她。 苏安然吓了一跳,赶紧收敛了笑容。 太后见了,乐呵呵道:“瞧着你们小夫妻俩如胶似漆的,哀家也就放心了,你先修养几日,等身子彻底好了,再进宫去看你父皇和母后。” 太后说完,顿时咳嗽了起来。 段云烨赶紧站起来,给太后捶背。 “皇祖母莫非着了凉?” 太后笑道:“老毛病了,不打紧。” 说话间又咳嗽了好几声。 苏安然皱了皱眉。 太后病得可不轻。 思索几番,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皇祖母是不是晨起和夜晚咳嗽的最为严重,痰中还带有血丝?” 太后有些惊讶。 “莫非你会看病?” 苏安然福了福身子,语气谦卑:“孙媳只会些皮毛。” 太后呵呵一笑:“你连脉搏都没摸,就能断出哀家何时严重,足见你是有些造诣的。” 段云烨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皇祖母的病,你可能治?” 苏安然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试试。” 如果她治好太后,也算是施恩于段云烨,利还是大于弊的。 “此言当真?”太后不由一阵惊喜。 她这病每年春秋都犯,药也是吃了不少,可就是没见到好。 苏安然恭恭敬敬道:“孙媳治病的手段特殊,外人不可在场,还望皇祖母见谅。” 段云烨一挥手,太监和丫鬟顿时退了出去。 苏安然把老太太扶到了内室的软榻上,拉好了纱帘。 段云烨背着手跟在一旁,眼神一直盯着苏安然。 若她敢对皇祖母不轨,他就会一掌把她送上西天。 苏安然暗自白了他一眼,而后进入状态。 她拉住了太后的手,右手的食中两指,点在了她的手心。 旋即垂下眼眸,凝神静气。 体内的医蛊已随着她的意念游走到了中指,并以极快的速度破体而出,钻入了太后的肌肤。 医蛊十分细小,肉眼难以察觉,皇太后也只是觉得指尖刺痛了一下,便没了感觉。 见时机已到,苏安然起身,剑指将医蛊引到了太后的胸口。 太后顿时只觉一股寒凉之气顺着喉咙流下,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随后便睡着了。 苏安然却是浑身发抖,脸色泛白。 医蛊择人而居,可治病救人,但却需要吸取寄体的气血,也就是说她正耗费着自己气血给皇太后医病。 一炷香的功夫,苏安然收回了手,同时无力地朝地上倒去。 段云烨手疾眼快地接住了她。 见她脸色苍白,他眉峰拢起。 “你没事吧?” 苏安然摆摆手,有气无力道:“还好,休息两日便没事了。” 段云烨颔首,随即招了招手。 “来人,送侧妃回去。” 两个小丫头立刻躬身走进,扶住了她往外走。 约莫半个时辰,太后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一脸惊喜。 “想不到苏家的大小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医术!哀家只觉哪哪都舒坦了。” 段云烨扶住了太后,淡笑道:“如此甚好。” 太后又问:“你那媳妇呢?” 想到苏安然脸色苍白的样子,段云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耗费了些心力,已经回去休息了。” 皇太后哦了一声,慈爱道:“你也去休息吧,哀家回去会告诉你父皇,让他放心。” “是,孙儿恭送皇祖母。” 皇太后爱怜地抱了抱段云烨,便上了软轿。 轿子很快离开视线,段云烨也收回了目光,快步到了静禧阁。 到了门口儿,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这丫头竟然会治病。 想到她既不用银针,也不用把脉,他不由想起了一件事。 他出征塔穆部之时,曾亲眼见过巫医给人治病,就如她这般神奇。 随即,他又想起了那道身穿着异族服装的倩影,难道他在塔穆部就被人动了手脚…… 不可能。 雪鸢绝对不会害他。 段云烨大步走入,似是要驱散心中的想法。 两个丫头正在门口站着,看到王爷过来,齐齐行礼。 段云烨皱了皱眉。 “为何不进屋?” 第五章 和离书 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苏侧妃说不用奴婢伺候。” 另一个低眉垂眼的补充道:“苏侧妃说她不习惯。” 讶异之色在段云烨的眼中一闪而过。 堂堂大学士的嫡小姐竟然不用人伺候,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神色微冷,大步走了进去。 可刚到里间,却见缩成一团的苏安然。 她脸色苍白如纸,越发显得羸弱,蜷缩在榻上的身影犹如一只被遗弃了的小猫咪。 瞧着她这副样子,他莫名生出了几分怜惜。 苏安然疲惫睁眼。 “是你?” 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看在皇祖母的份儿上,段云烨不与她计较称呼之事。 他一撩袍子,在床对面的软凳上坐下,淡淡地问道:“你给皇祖母治病用的是何办法?” 苏安然有气无力地应了:“也是蛊,是我体内的医蛊。” 段云烨挑起了长眸。 “医蛊是什么?” “是一种可以为人治病的好蛊,我已与它血肉相连,所以,它也会听从我意思,为别人治病。” 段云烨半信半疑:“既然可以治病,你为何不用它治好你我的病?” 苏安然闭着眼睛,无奈道:“你我中的是蛊毒,并不是得病,除非你我心意相通,才可用辅助的材料,将你我身体里的蛊虫引出,若是强行驱离,必会两败俱伤。” 段云烨沉吟了一下问。 “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苏安然自嘲一笑:“难道王爷觉得我真的想要用这种手段去争宠吗,我与王爷本就是陌生人,没有半点感情基础可言,况且我也没有把自己困在王府一辈子的打算,只要能去除身体里的蛊毒,我立马就会离开王府,到时候还要劳烦王爷给我写一份和离书。” 段云烨眯着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想看透她真正的意图。 然而那张脸平淡如水,并无情绪。 足过了半盏茶之久,他才沉声问:“你我要如何做,才能算心意相通?” 苏安然愣了一下。 这她还真不知道。 正要说话,忽听一个小厮跑了进来,躬身说道:“关小侯爷得知王爷苏醒,特来探望。” 关小侯爷? 苏安然怔了一下,这称呼咋这么熟悉。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原主爱慕的人似乎就是一个姓关的小侯爷,她之所以服毒自尽,就是在为这个关小侯爷守着清白。 段云烨站起了身。 “你若能走,便随本王出去见客,免得腹疼,你我都不讨好。” “好,不过,再让我休息,5分钟吧!”苏安然有气无力的说道。 段云烨的脸上,再次浮现疑惑:“什么?给你什么……雾?” 糟糕!一个不小心,现代语言,竟溜达出来了。 “呃……那个……臣妾是说,无事,臣妾无事,这就随王爷一同前往。”苏安然语无伦次,麻溜儿的,往回圆话。 段云烨的眼中,写满了复杂。眉宇之间,都是不相信。 “当真如此吗?” “当真,当真……” 苏安然,急急地肯定着。“来人,侍奉侧妃起身!” 太悬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苏安然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看在她,的的确确救治了皇祖母和自己的份上,段云烨并未计较她拙劣的谎言。 “啊!不必,臣妾自己来!” 这狗屁王爷,是练跳远的吧!这也太跳跃了! “侧妃,不用他们侍奉吗?”段云烨一脸淡然,试探地问道。 啥意思?这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啊! “不怕王爷笑话,臣妾一直如此!毕竟臣妾只是庶女啊!” 原主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这样说,应该是安全的。 就算这狗王爷不相信,去调查,也不会露馅,才对。 “咳咳……苏侧妃,以后会好的!” 段云烨用干咳来掩饰尴尬的气氛,毫无诚意的劝慰苏安然。 他们一前一后朝着王府的正殿,安合殿走去。 走在后面的苏安然,实在想不通,原主竟会为一个男人,服毒自尽。 而这男人,好像也并没有多伤心的样子。 不然的话,怎会还有心情去拜会别人呢? 苏安然,实在是为原主,感到不值。 穿过回廊,走过庭院,他们终于走到了王府正殿。 “一会儿,你不要多话,在一旁待着就好。” 段云烨,略带磁性的,淡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苏安然,惊讶的抬头看着段云烨。 靠!啥意思?嫌弃她吗? “王爷放心,臣妾非常清楚我们的关系。只要蛊毒一接,臣妾保证,你绝对不会在看见我!”苏安然拽拽的说道。 被怼到无言的段云烨,只能怒目而视,他转身阔步的走了。 切……小气吧啦的狗王爷,只许你点灯,还不让别人防火啦? 想归想,苏安然还得乖乖的,跟着他进入正厅。 安合殿殿内 一个身着冰蓝色锦袍,头束玉簪的男子,正与段云烨见礼。 苏安然,上下打量着,这个让原主失去生命的男人。 桃花眼,卧蚕眉,五官立体,肤色白皙,这是典型的斯文败类面相啊! 原主的审美,还真是…… 让人不敢恭维啊! “关小侯爷多礼了,请坐吧!”段云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王爷身体大好,实在是……” 关啸之恭维的话音,在看到苏安然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一脸疑惑的惊问道:“安然妹妹,缘何在此?” “妹妹……” 段云烨音调上扬,晦暗不明的诡笑爬上了眼角,一双凤目戏谑的望着她。 “关小侯爷!本宫是王爷的侧妃,自然要与王爷一道,你说对吗?” 你是对面派来搞事情的吧?苏安然强忍着爆粗的冲动,中规中矩的回答。 “本宫?你说你和王爷……” 话音未落,就遭到了段云烨,冰冷的出言打断:“怎么?关小侯爷认为哪里不妥?”。 “啊!没……没有,只是从未听安然妹……哦!不,是侧妃,是从未听苏侧妃提过,一时失态,一时失态!” “哦?是吗?看来小侯爷与本王的爱妃很是熟悉啊!”他用一种鄙夷中含着暧昧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苏安然表示很无辜,这与她真没啥关系!因爱殉情的,并非是她啊! “关小侯爷,本宫已嫁与王爷。按理说,本是不该与外男见面的,但王爷与本宫实在是新婚燕尔,也实在是不愿分开,故此……” 话,对着关啸之说。眼睛,深情款款的凝视段云烨。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女人柔美的娇躯之上。飘逸的墨发,垂于腰间,眼波回转之间,竟透出万千风情,真的好美。 这一刻,她竟美的如此惊心动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第六章 她竟如此美 “王爷误会了,传闻与王爷婚配的,是那苏家大小姐,没想到竟……哎!传闻害人啊!”关啸之一边言辞恳切解释,一边目露哀怨的望着苏安然。 面对如此不要脸,爱挑事儿的关啸之,苏安然只能回以白眼。 旁若无人的眼神交会,让段云烨深感自尊受到了挑战。 “爱妃与本王恩爱有加,本王自是不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长舌妇们的传言!”他皮笑肉不笑的回望苏安然,目光中闪烁着骇人的幽光,让她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段云烨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为了保住小命,该认怂时,就认怂,这叫能屈能伸。 想到这里,苏安然瞬间变身,呈现妖媚之态。 “王爷……臣妾,不理你了!” 突如其来的娇媚风情,把段云烨和关啸之,弄了个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咳咳……爱妃……” 段云烨,急忙用干咳来掩饰窘态。 关啸之,更是急忙借口告辞,落荒而逃。 边走边想,苏安然的变化,实在是翻天覆地啊!难道结婚,能让人变得如此不同吗? 看着关啸之逐渐远去的背影,苏安然陷入了沉思。 从他刚才的表现,可以断定,他对原主并无深刻的感情。 他对她,更多是利用吧! 这种玩弄感情,玩弄人心的人渣,放在现代必然会被骂到怀疑人生,可是在这里…… 这一刻,她再次深刻的感觉到,这里并非是她所生活的世界。 “人都走远了,爱妃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冰冷的声音,裹着北风,向苏安然猛烈袭来。 看着段云烨,苏安然感觉自己,真的不好了。 莫名穿越,被结婚,被下毒,被针对,还要担心小命,随时不保。 总之,就是麻烦无数。 而最让她头疼的,就是这个“不太正常”的段云烨。 本来他们的关系,可以很简单,就是合作解毒而已啊! 可他却天天让你经历,冰火两重天,在这样下去,就算是孙悟空也受不了啊!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儿怒怼:“段王爷,我看谁不看谁,都不干你的事,我们只是合作解蛊毒的关系。” 段云烨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用力的钳住她的双臂。 “苏安然,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本王好好收起来,否则,本王定要让你后悔莫及。” “好啊!来啊!成天疑神疑鬼,你有被害妄想症吗?”被愤怒冲昏了头,苏安然对着段云烨一顿咆哮。 “忘……什么?谁被害了?你要害谁?” 被现代名词,弄得一头雾水的段云烨,凝眉怒视苏安然。 “要你管!”苏安然愤怒的咆哮。 她用尽全力,甩开了段云烨的钳制。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这个狗王爷,还真tm的有劲儿,这也太疼了。 正在苏安然腹诽段云烨时,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该死!蛊毒,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都怪那个狗王爷!苏安然急忙掉头往回走。 可是,她好像不认识路。 真是麻烦,没事儿,把家里弄这么大干嘛? 而腹痛又一阵重过一阵,太疼了! 就在这时,李云慧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婷婷袅袅的向她走来。 与她同来的,还有那个叫翠柳的丫鬟,她手里好像托着什么东西。 “苏安然,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苏安然没好气儿的叫嚣。 “你个贱人,你要去安合殿?你要去找王爷?”李云慧尖锐的叫声,似乎要将苏安然的耳膜刺穿。 苏安然急忙捂住了耳朵,一双明眸扫过,李云慧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孔。 真是可怜啊!又是为了男人…… 苏安然默默地摇了摇头,同情的望着李云慧。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炫耀吗?告诉你苏安然,王爷是不会喜欢你的,王爷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李云慧一如既往的咆哮,可怜的咆哮…… “李云慧,我俩玩个游戏,你要赢了,我就不去找王爷,你看如何?”一脸奸诈的苏安然,就像是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真的!” “当然喽!” “好,你说!”小白兔上钩了。 “很简单,我们比赛,看谁先……” 话说一半,苏安然的余光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玄色锦袍,器宇轩昂的男人。 “你们在做什么?”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李云慧急忙转身望向声音的方向。 “王爷!妾身给王爷请安!”李云慧巧笑倩兮,扭着水蛇腰,疾步向男人走去。 而段云烨的表现,却很冷淡。 哎!不管在哪里,美色误人啊! 苏安然默默的摇了摇头。 “起来吧!”段云烨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们在做什么?” “哦!苏侧妃与……” “没事儿,王爷怎么来了?”苏安然赶紧出言打断。 这傻妞儿,是要实话实说吗? “你们下去吧!苏侧妃,你随本王一道。” “哦!好!” 苏安然,再次同情的看了一眼李云慧,默默地跟着段云烨走了。 同样的眼神,同样是摇头,李云慧被气疯了,差点没原地爆炸。 她端起翠柳手中的托盘,狠狠的,将人参汤摔在了地上。 听云轩内 “贱人,贱人,苏安然你就是个贱人!”李云慧发疯般的咆哮。 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靠近。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她伏案疾书起来。 “翠柳!翠柳!” 循声而来的翠柳,因走得急,崴到了脚。 她忍着痛,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李云慧的面前。 “你把这封信,给我二哥送去,告诉他,事成后,少不了他的好处。”李云慧阴恻恻的吩咐翠柳。 翠柳接过信件,便匆匆而去。 李云慧斜卧在软塌上,等待结果。 差不多两炷香的工夫,翠柳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怎么样?”李云慧急切的问道。 “二爷应承了,还吩咐奴婢,晚膳后去后门等他。” 听了翠柳带来的消息,李云慧的心情,瞬时顺畅很多。 人家一笑百媚生,李云慧一笑吓死人。 她一脸阴阴的坏笑,让翠柳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王府后门。 翠柳将扮成女人的,李云慧的二哥,引进了内院。 “二哥,东西拿来了吗?”李云慧急切的问道。 男人指着旁边的包裹,拍着胸脯说:“二哥办事,你放心,看……都在这了。” “太好了,苏安然,你给我等着,这回还不弄死你。”眼中透着狂喜的李云慧,阴狠的低语。 李云慧和二哥,鬼鬼祟祟的来到静禧阁。 他们打开了袋子,然后向着草丛的方向抛了过去。随着袋子在空中划过,密密麻麻的蛇,从袋子中爬了出来,四散而去。 第七章 原来小丑竟是她 吃过晚膳,李云慧漫步于庭院之中。 古代的空气真的好,没有污染,没有pm2.5,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甜甜的,清新的味道。 “啊……蛇,有蛇!” 女子尖锐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响彻了静禧阁。 李云慧,急忙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个妙龄小丫鬟,惊恐万分的,向她所在的地方跑来。 身为一个专业的、敬业的蛊师,怎么会不喜欢蛇呢? 兴奋的苏安然,正欲上前,找蛇蛇们玩儿。 却被一只手,大力的拽了回去。 “小心,蛇有毒!”段云烨沉声低语。 他站到苏安然的身前,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来人!快去,取火把和雄黄粉!另外,不要站在草丛和水边” 冷静的指挥,沉着的应对,这一刻,他的表现,惊艳了苏安然。 他具备了一个领袖应有的气质与担当,那统御全局的模样,真的是帅呆了! 要不怎么说男人工作时最有魅力呢!还真tm有理! “王爷,没事的,它们伤不到臣妾的,你别挡着臣妾了。” 错身上前,苏安然看看蛇蛇们,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兴奋的光芒。 “臣妾,可以驯服它们的。”苏安然自豪的说道。 “你真的不怕吗” “害怕?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你们千万不要出声哦!” 说话间,苏安然已经来到了,蛇蛇们的前方。 只见她将手放在了,嘴唇的位置,然后开始左右摆动着身体。 随着身体的摆动,一个纯净到不染凡尘的女声,从苏安然的口中缓缓流出,那声音仿佛是从仙境而来,让人有一种穿透灵魂的战栗。 段云烨被惊呆了。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这个女人,总能在不经意间,颠覆他的认知。 “不动了,不动了!”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嘘!安静!” 苏安然向大家,轻轻的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转头继续摆动身体。 众蛇随着她舞动的身姿而左右摆动。 “怎么回事?这些蠢东西在干什么?怎么不咬她?”躲在阴暗处的李云慧,咬牙切齿的低吼。 “太美了!” 二哥色眯眯的样子,让李云慧更加不爽起来。 只见她快步跑向段云烨,意图扰乱,正在驱蛇的苏安然。 “蛇……啊!走开走开,王爷,快救救妾身。” 李云慧挺着她傲人的身姿,扑向了站在廊道上的段云烨。 “松开!”段云烨厉声呵斥。 “妾……妾身,是妾身逾越了。”李云慧低下头,唯命是从的回答。 “劳烦两位,安静一会儿,成吗?”气急败坏的李云慧,无可奈何的恳求。 “苏侧妃,你怎么还养蛇呢?如果伤到了王爷,你能承担的起吗?” 李云慧不怕事大的,努力攀咬苏安然。 “李夫人,何出此言?”苏安然挑眉轻问。 “王爷何等尊贵,作为王爷的女人,不想着如何与王爷分忧,反而处处制造麻烦,制造危险,你到底居心何在?”李云慧言之凿凿的怒斥苏安然。 “李夫人,不要所答非所问哦!”苏安然继续强调刚才的问题。 “王爷,你看她啊!苏侧妃她不仅在府中豢养毒蛇,她还这般质问臣妾,您一定要严加惩处啊!” 李云慧根本不理苏安然,只是嗲声嗲气的,对着段云烨撒娇。 “李夫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蛇是有毒的呢?”苏安然假装疑惑的笑问李云慧。 “我……臣妾,王爷,难道还有没有毒的蛇吗?”李云慧嗲声问道。 干得漂亮,这种无脑的话,亏你说的出口。 不过,也不知到底有多大的仇怨,竟让你用毒蛇伤人。 你这女人,也真是够歹毒的。 今天,一定要给你的教训,才行。 想到这里,苏安然转身面向众蛇,发出了那直击灵魂的天籁之音。只是这回,众蛇们不仅仅只是随着声音摇摆,而是向着李云慧的方向爬去,边爬边“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啊!走开,快走开!”李云慧尖锐的鬼叫,充斥在整个静禧阁内。 苏安然环抱双臂,在一旁看戏,边看还边起哄:“哟!蛇蛇们好像很喜欢李夫人啊!你看它们都争先恐后的找你玩呢!” “啊!走开,不要啊!王爷救救妾身,苏侧妃要杀人啊……” 段云烨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安然,竟觉得这一刻的她,灿如春光,皎洁而明媚,她就像一个宝藏,总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 “王爷!救我,啊……”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咬上了李云慧的脚踝。 被蛇咬到的李云慧,一把扯过身边的丫鬟,大吼着命令道:“快,把毒吸出来!” 被强拉过来的丫鬟,惊恐的向四周求救,可换来的却是众人躲闪的神情。 丫鬟强热眼泪,跪在地上,用嘴吸出了毒液。 这一幕,真的刺激了苏安然,这就是皇权社会吗?人权,在这里,也许就是个笑话! 失去了天籁般的音乐,众蛇逐渐的躁动起来:“爱妃!收起这些毒蛇吧!” 段云烨语气和缓的与苏安然商量着。 “哦!好。” 思绪飘远的苏安然,被段云烨强行拉了回来。 她继续哼唱起天籁般的曲调,舞动着曼妙的身姿,引着蛇蛇们,离开了花园。 就在她即将转过假山时,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哼唱的曲调逐渐变得舒缓,而众蛇则随着曲调,逐渐放下身体。 当众蛇完全卧倒在草地上后,她疾步走向李云慧。 “你……你要干什么!”李云慧惊恐的叫嚷。 苏安然无视惊恐万分的李云慧,来到那个,被强迫吸毒的丫鬟身边蹲下。 “把这个吃了,它能解蛇毒,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会好的。” “谢谢!奴婢给侧妃磕头了!” 丫鬟,撑起身体,跪在苏安然面前,拼命的磕头。 “快起来!在这样磕下去,会加速毒液在身体中的蔓延的。” 闻言,丫鬟的身体一滞,不敢在磕了,只是眼带感恩的望着苏安然。 “快回去吧!”苏安然微笑的说。 “你……你竟然有解药,你有解药,为何不给我,你是何居心?” 这是传说中的恶人先告状吗?苏安然转头,轻蔑的看着她。 “李夫人,你还有质疑本宫的闲情逸致吗?本宫好心提醒你啊!你身体里还要残余的毒素,如果救治不及时,你会呼吸衰竭而亡的。” 苏安然平静的说着吓死人不偿命的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王爷,苏侧妃欲加害妾身,请王爷给妾身做主。” 李云慧对着段云烨,状告万恶的苏安然。 “苏侧妃……” “王爷,臣妾的解药就一枚,已经给那个丫鬟了。” 苏安然振振有词的,打断了段云烨。 “好了,臣妾去安置一下,这些毒蛇。毕竟畜生不处理,是会伤人的。”一双会说话的笑眼,此刻却对着李云慧,射出了凌冽的光芒。 起身,转头,她离开的,竟如此利落。 “王爷,苏侧妃在王府中行凶,她放蛇咬臣妾,你定要为臣妾做主,严惩于她!” 李云慧深情的注视段云烨,抽抽噎噎的控诉苏安然。 却发现,他的注意,都在苏安然的身上。 这一刻,她嫉妒的发狂,理智随着恨意逐渐被吞噬。 她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魔鬼,凄婉的说:“王爷,救救妾身,妾身……” 她希望得到段云烨的怜惜与温柔。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梦想呢!通常都是用来打破的。 段云烨就是那个刽子手。 “来人,扶李夫人回寝殿,再请府医给她解毒。”段云烨淡淡的吩咐着下人。 然后,头也不回的,追着苏安然而去。 第八章 毫无默契 疏离的口吻,淡漠的口气,李云慧的热情,被瞬间熄灭。 眼见,所爱之人离去,心中妒意,如烈火般灼烧着她。 她誓要与苏安然一决雌雄。 “你会御蛇?” 冒着冷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苏安然的身后。 笑容凝结,她好悬儿,没吓得原地起跳。 苏安然悻然转身,不忿地说:“王爷,人吓人吓死人!” 堂堂大学士千金,会蛊毒,能御蛇,拒绝侍奉,举止放纵。 一会儿乐善好义,一会儿落井下石。 这女人,实在是诡异得让人难以捉摸。 “你做亏心事儿了?”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王爷说笑了,臣妾能做什么亏心事儿?臣妾做的,明明是好事儿……” 她指着远处的众蛇,昂首目视段云烨。 真的是够了,这狗王爷,怎么疑神疑鬼的? “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直视苏安然,他在等待答案。 看着段云烨,她暗想要如何解释。 “王爷,臣妾学习炼蛊之法时,高人发现臣妾的声音,很适合驱动蛇群,所以就将驱蛇的技能,传授给臣妾了。”她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声音,可以驱蛇?”段云烨的眉宇间,写满了不相信。 “简单点讲,就是臣妾的声音,可以让蛇感觉到安全,所以它们愿意听从声音的驱使。” 苏安然从容地胡诌。 “没错!高人就是这样跟臣妾说的。” 边点头边保证,苏安然试图通过肢体语言,让谎言更真实些。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苏安然的卧房。 “王爷,之前和你讲的,和离的事情,你觉得如何?”苏安然坦然地问道。 段云烨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异色,他低声问:“你是认真的?” “嗯嗯,是的。”苏安然颔首。 “为什么?” “王爷是人中龙凤,臣妾只是大学士府上的庶女,你我本就不匹配。婚礼是为了冲喜,而现在你醒了,也知道是中了蛊毒。所以,只要能解毒,这婚姻就没啥意义了,不是吗?” 言之凿凿的分析,让段云烨陷入了深思。 这个女人,条理清晰,语言精练,却字字直击要害。 自古以来,男子就是女子的天,而她却自请和离,她难道不知和离意味着什么吗? 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只要蛊毒解了,本王便如你所愿。”段云烨颔首。 “好的,现在你我要尽量心意相通,不然的话,即便找到解毒的材料,也会遭到反噬!” 苏安然语带愉悦地说。 “如何心意相通?” “呃……让臣妾想想!”她再次陷入了思考。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她便想到了方法:“王爷,臣妾知道一个游戏,应该可以练习两个人的默契和心意相通。” “什么游戏?”段云烨好奇地问。 “很简单,游戏是你比我猜。” “你比我猜?”段云烨满脸问号。 “嗯嗯,游戏是基于两个人的思想交流,具体就是……” 她将游戏规则,详细地讲给了段云烨。 听完规则后,他表示很惊讶,惊讶于世间,竟有这样的游戏。 “王爷,你了解了吗?要是了解了,我们就先试试,怎么样?”苏安然试探地问道。 “恩,试试吧!” 真够惜字如金的,苏安然在心中腹诽。 “王爷和臣妾,各比划一次,交替着来,好吗?”苏安然小心地问。 “恩,好!” “那王爷,臣妾先来喽?” “好!” 苏安然想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演绎。 “第一题,两个字。” 苏安然指着夜空,然后说:“有时圆,有时弯。” 段云烨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一副了然的模样说:“弯月!” 苏安然悲伤地低下了头,怎么能猜是弯月呢?规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啊! “王爷,答案是月亮!” “哦!本王答对了!这题目未免太简单!” 老大,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啊?苏安然险些没被气死。 “王爷,答案是月亮,不是弯月。” “这有什么不同吗?” 左手握拳,苏安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爷,该你了!” “恩,好,十四个字!” “多少字。”心中奔腾着一万匹草泥马,苏安然大声问道。 “十四个。”他奇怪地看着苏安然,仿佛在说,你没听到吗? “好!王爷,请!” 只见段云烨,挪开身边的圆桌,表情怡然自得,接着挥动手臂,斜卧在软塌之上。 “完了?”苏安然问。 “完了。”段云烨答。 疯了疯了,这是什么啊?这狗王爷有病吧! 强忍吐血的冲动,苏安然柔声说:“王爷,能再演一遍吗?还有,你是可以说话的,只要不说答案上面的字就行。” 凤目一睨,段云烨蔑视的看着苏安然。 忍!他是古人,不跟他一般见识,苏安然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王爷,可以吗?”苏安然继续微笑着问。 段云烨颔首,照着刚刚的动作,又重新来了一遍。 啊……这是谁派来的?苏安然彻底疯了。 “王爷,恕臣妾愚钝,答案是什么啊?” “如此简单,你竟没猜出来吗?”段云烨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王爷,臣妾没猜出来,答案是?”苏安然快要忍出内伤了。 “答案是:今宵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 “啥玩意?” 苏安然简直想要暴走了,她想打人,狠狠地打。 “王爷,看来这个游戏不太合适,臣妾再想想其它的吧!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苏安然无力地说。 “恩,是很晚了!” 说着,段云烨起身,向床榻的方向走去。 “王爷,要在这里休息吗?” “对啊!你我不是不能分开吗?”段云烨理所当然的说道。 “是不能分开……没错啦,但我们毕竟是要和离的,住在一起不太方便吧!”她喃喃地说。 “你我已经同房,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段云烨,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苏安然再次暴走,她强压心中怒火说,“臣妾,去软塌上睡。” 第九章 没脸见人了 春日的夜晚,繁星满天,苏安然抬头仰望星空,一条璀璨的星河,挂在九天之上。 古代的夜晚真的太美了,空气也干净,如同被清洗过一样。 想想未来世界,到处充满了雾霾和污染,她不由得感叹起来! 但是,那里才是她的家,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在这里,她就是一个异类,永远也无法融入主流社会。 未来,她到底要何去何从呢? “苏侧妃,你说的高人,现在在哪里?”低沉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缓缓地从段云烨的口中传出。 “王爷,如果方便的话,在没人的时候,还是叫臣妾的名字吧!这样侧妃来,侧妃去的,有点别扭。”苏安然轻声回话。 段云烨翻转身体,斜卧在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之上,凝目注视苏安然。 他不明白,世间怎会有如此多面又与众不同的女子。 女人,应该是以夫为天的。可为何,她却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呢? 这样的她,实在让人好奇。 “本王,允了。那个高人,现在何处?”段云烨继续问道。 “高……高人啊!高人是臣妾小时候遇到的,现在在哪里?臣妾也不知道。”苏安然表面上理直气壮,实际上有点心虚地说道。 段云烨轻挑右眉,眉宇之间写满了不相信:“哦!是吗?” “当然,当然,王爷,您看这天也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话落,她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闭眼,转身,好像睡着了一样。 看着不远处的女人,段云烨并没说什么。他也转过身体,闭上了双眼。 这个狗王爷,还真不好糊弄,还是快快离开这里的好,想着想着,苏安然真的就睡着了。 而这时,段云烨却睁开了那双寒星般的凤目,他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一样宁静而神秘。 他起身来到庭院,向着夜空打了一个响指。接着,一个仿佛能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男子,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爷,恭喜归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春夜的宁静。 “夜枭,本王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段云烨冷声问道。 “王爷,塔穆部与靖州节度使……” 被称为夜枭的男人,详细地汇报了,段云烨昏迷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塔穆部,还真是狼子野心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冷怒。 “盯死他们,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是!”夜枭干脆地领命。 “对了,去查一查苏安然,本王要知道,她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低缓声音里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夜枭领旨后,便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晨光熹微,沉寂了一夜的王府,逐渐恢复了生机,苏安然在一片阳光中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一个懒腰,打一个哈欠…… 这哪啊?镂空雕花的窗棂,梨花木制的书桌,仕女屏风将内外室分隔开来,这古色古香的房间…… “苏安然,你在发什么呆?”顺着声音的方向,她看到一个绝美的男子。 “呃……王爷,早啊!”苏安然呆了一秒钟,便抬起左手,与段云烨打招呼。 没错,她想起来了,她想起自己穿越了,还和眼前这个王爷,同样中了蛊毒。 “来人!”段云烨无视她怪异的问安方式,直接对着门外喊人。 丫头们,鱼贯而至,熟练地侍奉着,主子们的穿衣和洗漱。 早膳过后,段云烨便起身去往书房,处理半年来的公务。 苏安然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边走边想,如何能让他们尽快心意相通。 昨日的方法,失败了,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地建立默契呢? “你先在这里坐坐,本王处理好公务,再来讨论你我之间的事情。”段云烨公式化的命令着。 “好,王爷先忙!”苏安然应声道。 她双膝盘起,坐在檀木制成的椅子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上跳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与众不同,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她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晌午。 段云烨抬头看向苏安然,只见她手捧史记,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她竟对这样的书籍感兴趣?他再次见识了她的与众不同。 “已经晌午了,吃过午膳,我们就来练习心意相通,你想到办法了吗?” “恩,想到了,王爷是否听过两人三足?”苏安然拄着下巴,目视段云烨。 “两人三足?” “嗯,就是考验两个人的协作能力……” 他们边前往膳厅,苏安然边将游戏的规则说给段云烨听。 一路上,他们亲密的举止,惊呆了下人们。他们都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位侧妃是王爷的心尖宠。 午膳过后,他们来到花园,苏安然利落地将两个人的腿,捆在一起。 “王爷,准备好了吗?” “好了!”苏安然眼中的明媚,让段云烨一时失神,他木然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喽!我数1、2、3,然后我们一起迈腿。” “好!” “1、2、3,开始!” 只听,啪叽一声,段云烨摔在了苏安然的身上。 “唔……” 差点没被段云烨砸出内伤的苏安然,双眼喷火,她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问:“王爷,你咋不走呢?” “哦!没听见!”他眨了眨眼,心虚地说。 “那你倒是起来啊!” “哦!好,好!” 他急忙起身,结果…… 他们又摔在了一起,不过这回是苏安然摔进了他的怀抱,他们一同滚在草地上。 突如其来的,女人的柔软,再次让段云烨失神,他木然地抱着她,一双凤目中,装满了她的倩影。 “王爷,绳子还没解开呢!”苏安然彻底无语了。 四周的抽气声,吸引了苏安然的目光,她环顾左右,只见远处三三两两,路过的下人们,纷纷惊讶地看着他们。 天啊!没脸见人了。 第十章 两人三足 “苏侧妃,为何不解开绳子?”段云烨泰然自若的说道。 啥玩意?苏安然凝眉回望,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这狗王爷是在甩锅吗? “王爷,好像是你先不听口令的。”她没好气儿的怼到。 四周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都不禁感叹,这位新晋娘娘的胆量。 大家觉得,这位新晋的娘娘一定会被惩罚。 结果…… “苏侧妃,是在投怀送抱吗?”段云烨轻挑的问。 投你个大头鬼!你个死沙文猪!苏安然蹙眉暗想。 她赶紧儿,撑起身体,像逃离瘟疫一样,麻溜儿的离开段云烨。 “王爷,咱们再来一次,可以吗?”苏安然,很是无奈的说道。 “恩,好吧!” 众人石化,说好的惩罚呢?娘娘竟得王爷如此青眼,看来,这位娘娘是万万不能开罪的。 “王爷,臣妾数1、2、3,开始,咱们一起迈腿,好吗?”苏安然连比划,在讲解的描述。 气定神闲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段云烨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女人,含笑点头。 笑你个大头鬼啊?你个狗王爷!苏安然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暗骂。 “王爷,开始喽!1、2、3,开……” 话还没讲完,只见段云烨一把将苏安然,带进如铁壁一般坚实的怀抱。以领导者的姿态,一路带领她抵达目的地。 “爱妃,看来你我的默契十足啊!”他傲然的说。 默契你个鬼啊!两人三足是这么玩的吗? “王爷,这个就游戏,讲究的是两个人的协作,不是你抱着臣妾走。咱们再来一次,好吗?”苏安然软语温言的循循善诱,就如同在教导熊孩子一样。 “怎么如此麻烦?”段云烨不耐道。 “王爷,万事开头难,我们再试试,好吗?”她继续劝导。 苏安然耐着性子,劝说段云烨。 他被她积极认真的样子所感染,原来她是这般认真的寻找解毒的方法吗? “恩,好!”段云烨,难得没有为难苏安然。 接下来的游戏,虽然也有磕磕绊绊,但总算是顺利到达终点。 “成了,成了,我们过来了!” 苏安然狂喜的样子,太过耀眼,太过生动,段云烨竟一时失神,无法移开目光。 “王爷,王爷,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恩,好!”他木然颔首。 “好,1、2、3,开始……” 话音刚落,苏安然就依照口号,向前方迈步,结果…… 啪叽一声,他们又摔倒了。 “王爷,你怎么不走啊?想啥呢?”苏安然气急败坏的怒斥。 从未被如此质问的段云烨,一时呆住了。 紧接着,狭长凤目中射出了愤怒的火花,他怒不可遏的冷斥:“苏安然,你放肆!” “放肆!放肆!放肆你个鬼!”苏安然不管不顾的回骂。 “王爷,你时间很多吗?你不知道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我们现在是在玩吗?你能不能长点心?” 苏安然连珠炮式的质问,气得段云烨面红筋爆。 “苏安然,你不要命了?”冰冷的声音,瞬间将人冻住。 “是啊!不要了,你来取啊!” 苏安然不甘示弱怒怼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独留段云烨在风中凌乱。 娘娘威武!众人感叹之余,无不在心中默默的,给苏安然点了一炷香。 如此以下犯上,王爷必是不会再容她了。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鬼叫什么?出什么大事了!”李云慧不耐烦的说道。 “夫人,出大事了!刚……咳咳!”越急,翠柳的话,就越不利落。 “到底怎么了?再不说,看本夫人不打死你!”李云慧语气渐冷,狠狠的说道。 翠柳急忙下跪,深吸一口气说:“夫人,是苏侧妃……” “什么侧妃,就是贱人!”打断翠柳,李云慧狠狠的说到。 “是贱人,刚刚在花园,她以下犯上,顶撞了王爷,现在王爷与她分开,各自走了。” “什么?”李云慧瞬间眼睛发亮。 “哈哈哈……她这是在找死。”李云慧放肆的大笑。 “王爷,现在身在何处?” “听管家说,王爷回安合殿了。” “翠柳,准备王爷喜爱的点心,咱们得去劝劝王爷才是。”李云慧阴笑着说。 安合殿的正厅 段云烨,端坐于金丝檀木软塌之上。 管家端上来的茶,被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牛饮,即便如此,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这个女人,是料定了他,不能拿她如何? 如此放肆,也不知大学士府上,怎会教出如此不堪的狂徒。 段云烨,越想越气,越气越疼。 是的,因为两人分开,导致子母蛊无法感应对方。所以他们又腹痛了。 另一边的苏安然,也没好到哪去。 她被狗王爷,气得脑壳痛,同时腹痛更折磨的她抓狂。 “王爷,李夫人前来拜见!”小厮屈身,如实汇报。 “她来干什么?”心烦意乱的段云烨,冷声质问。 段云烨的冰冷,让小厮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李夫人说给王爷送来吃食。” “叫她回……” 话音戛然而止,段云烨突然觉得,女人就该如李夫人一样,以夫为天。 想到这里,他便让小厮,将人叫进来了。 “王爷,妾身给王爷请安!”嗲声嗲气的的李云慧,媚眼如丝。 “起来吧!”强忍腹痛的段云烨,烦躁异常。 “王爷,听闻苏侧妃惹怒了王爷,王爷可千万不要为她气坏身子。”李云慧一边观察段云烨的表情,一边状似关怀的劝慰。 “李夫人,有心了。”段云烨的表情很淡。 “王爷,苏侧妃以下犯上,您一定要略施惩戒,不然王府岂不是没了规矩。”李云慧继续煽风点火。 “哦!依夫人之见,要如何惩戒才好呢?”段云烨的眼中,已经透出淡淡的冷意。 “依妾身之见……” 李云慧的话,被段云烨突然释放的冷意,打断了。 “臣妾的意思是……是全凭王爷做主。” 段云烨的脸色,因为腹痛而变得越发难看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娇弱造作的女子,突然感到十分腻烦。 第十一章 字,太丑了 而此时,苏安然生动、明艳的模样,出乎意料的,出现在段云烨的脑海之中。 他的脸上,浮现了,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微笑。 奇怪的段云烨,让李云慧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恕罪,是妾身僭越了。”李云慧急忙求饶到。 “恩,你下去吧!罚你半年月钱。” 段云薄唇轻启,脸上也随即恢复了淡漠。 他并未理会地上跪着的李云慧,起身便离开房间。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李云慧心如刀割,泪水也无法抑制的涌了出来。 “翠柳,王爷去哪了?”她哀戚的问。 “夫人,王爷往静禧阁的方向去了。” “静禧阁……苏安然……”妒火爬上李云慧的眼角,让她双目赤红。 静禧阁内 盘坐于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上的苏安然,心中有两个小人儿,在不断打架。 一个说去找段云烨,另一个却反对,正在两个小人儿,打的不可开胶时,段云烨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靠!什么玩意!”苏安然惊叫一声,一拳打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段云烨一把握住苏安然的右拳,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抬腿就往段云烨的下盘踢,结果一双修长的美腿,被人家死死的压住了。 “段云烨,你干嘛?偷袭啊?”美目圆瞪,死死的盯着罪魁祸首。 “苏安然,你发什么疯?”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本就不爽的段云烨,更加生气。 “你才发疯,你全家都疯!”被钳制的无法动弹的苏安然,不断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身下的女人,不断地刺激着自己的感官,段云烨右手紧扣住她的纤腰,隐忍的低吼:“别动!” 猝不及防的声音,让苏安然瞬间清醒。 看着男人眼中满满的,危险的欲望,她瞬时怂了。 狗王爷,还真的是狗。她在心中暗骂,却也真的不敢在动了。 抱着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女人,段云烨的欲望也一点一点的退了下去。 “今天,本王……你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我心意相通的吗?”段云烨一脸不自然的表情。 呦!狗王爷,是道歉吗?看着一脸尴尬的段云烨,苏安然坏坏的笑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段云烨,又恢复了装腔作势的模样。 德行!苏安然无奈的看着,这个古代的王爷说:“你我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上来就练习,多少是心急了一点。” 她起身走到房屋中间,端起雕花檀木圆桌上的青瓷冰纹盖碗,一口干了里面的茶水,然后扭头继续说:“我们不妨先向对方介绍自己,比如爱好、习惯、职业等等。” “介绍自己?”段云烨蹙眉,重复着她的话。 “没错,就是自我介绍。”苏安然语气肯定的回复段云烨。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为什么每个想法都这般惊世骇俗! “爱好、习惯?” “对啊!”苏安然理所当然的回答。 “介绍自己,不就是姓名、字、号,还有籍贯就好了吗?”段云烨很认真的说。 “当然不是,介绍涵盖的内容很多,特别向我们这种情况,更要事无巨细的,向对方说明自己。不然,我们怎么快速了解对方,不了解又怎么心意相通呢?”苏安然很认真的讲解着。 她新奇的想法和有理有据的分析,再次让段云烨惊叹,惊叹她好像真的说服了自己。 “好,具体要怎么做?”段云烨虚心请教。 “考虑到用语言表达,可能会有所遗漏……不如我们写信吧! “写信?”目视苏安然,段云烨一脸问号。 “恩,写信。每天给对方写一封信,内容不限,习惯、爱好、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和囧事,都可以。”苏安然越说越觉得可行,她满眼希冀的望着段云烨。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段云烨竟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好嘞!就这么办,臣妾这就去写,王爷也写哈!”苏安然满眼笑影,欢快的说道。 当段云烨反应过来时,苏安然已经将纸和笔,帮他准备好了。 看着手中的笔,懊恼自己怎么就被这小妮子,牵着鼻子走了呢?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安然扔掉毛笔,摇晃了一下僵直的颈肩,扭头说:“王爷,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段云烨颔首道。 “那我们互换信件啊!” “好。” 苏安然拿着写好的信件,与段云烨互换。 看到纸上支离破碎的字迹,段云烨风中凌乱。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字,竟能丑到这种程度。 她真的是大学士家的千金吗? 王府中的丫鬟,都比她写得好! “爱妃的字,还真是丑的可以啊!”他不厚道的耻笑苏安然。 狗王爷,还真是矫情,字丑不丑能咋地?内容才是重点好不好? 就你的字好看啊!真是的! 呃……的确很好看!遒劲有力,神韵超然,每一个比划中都隐隐透着王者之气。 “王爷,看内容。”苏安然瞪着段云烨,不忿的说。 “哈哈哈……” 无情的嘲笑,让苏安然想打人。 落日的余晖,透过精雕的窗棂,洒落在静禧阁内,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累丝鸳鸯香炉中的熏香在袅袅升起。 “王爷,娘娘”小丫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安静。 “何事?”段云烨淡然的声音,自上而下 “李夫人,前来问安。” “给我问安?”苏安然惊讶的张大了嘴。 “是的!” “这是唱的哪出啊?怎么太阳从东边落下的吗?”苏安然表示很奇怪。 “太阳,怎会从东边落下,你在说什么疯话?”段云烨表示不能理解。 老古董!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算了,也不能对你有太高的要求,毕竟你太老了。 苏安然暗搓搓想着,一脸坏笑。 “李夫人说要给娘娘赔礼!”小丫头中规中矩的回答。 “赔礼?给我!哈哈哈……这还真是天下红雨啊!”苏安然大笑着说。 她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段云烨,瞬间明白,李云慧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十二章 四方天地 皇权至高无上,女人只能依附男人生活。她之所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接近眼前的男人,只是为了能生活的好一点吧! 俗话说,与人玫瑰手有余香,何不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想到这里,苏安然对着长相可爱的小丫头说:“那就请李夫人进来吧!” “是,娘娘。”小丫头规规矩矩的领命。 “你盯着本王干什么?”段云烨被苏安然看的很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觉得,王爷英明神武!”苏安然言不由衷的说。 “侧妃姐姐,云慧来给你请安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王爷!”李云慧故作惊讶的表情,真的很假。 “原来王爷也在,臣妾没有叨扰,王爷和侧妃姐姐吧!” 这演技实在是……有够蹩脚! “李夫人言重了!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苏安然也只好跟着一起演。 “王爷,妾身给王爷请安了!”李云慧很不规矩的,朝段云烨抛媚眼。 “恩,起来吧!”他不解风情的,淡然应声。 “王爷,侧妃姐姐,之前是妾身不懂事!言语莽撞,有失体统,还请王爷和姐姐,多多海涵!”李云慧并未起身,而是继续跪着,眼含泪光的向两人表达歉意。 高啊!这眼泪说来就来啊!苏安然自叹不如。 “恩,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要谨言慎行。”段云烨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口吻。 “是,王爷教训的是,姐姐还没原谅妹妹之前的冒犯吗?”李云慧突然转向苏安然,期期艾艾的问道。 “怎么会呢?妹妹多虑了,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苏安然无奈的,继续跟着演。 “妹妹,快起来吧,地上凉!”苏安然好心的提醒。 “谢谢王爷和姐姐,不计前嫌。”李云慧继续掩面轻泣。 “姐姐,之前是妹妹不懂事!王爷已经惩罚妹妹了,细思过后,妹妹觉得王爷是对的,妹妹做的实在不好,今天妹妹特意熬制了鲤鱼汤,希望姐姐能原谅妹妹。”李云慧状似真诚的说道。 真的太tm绕了,苏安然扶额,哪儿来的那么多姐姐妹妹啊? “妹妹,太客气了,本宫并未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在愧疚了。”苏安然真心诚意的说。 “侧妃姐姐,那你快喝喝看,看看是否喜欢!”李云慧声带愉悦的,将鲤鱼汤端到了她的面前。 “妹妹费心了!”客气的领了李云慧的好意。 苏安然端起汤盅,准备食用,却见鲤鱼汤里,飘着白萝卜跟胡萝卜。 这两种萝卜是相克的食物,放在一起食用,容易导致败血症。 古人并不知道败血症,她是究竟有意,还是无意呢? 苏安然抬头看向李云慧,只见她目露急切的望着汤盅。 她是故意的,苏安然十分确定。 没想到,她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心,希望在王府的日子里,平静安稳。但就有人偏偏要搞事情,几次三番的要伤她,真当她是泥捏的吗? “侧妃姐姐,怎么不喝呢?是嫌弃妹妹的粗鄙吗?”李云慧继续面露哀怨的,往苏安然的头上扣屎盆子。 “怎么会呢!妹妹如此说姐姐,倒是让姐姐没法自处了呢?你让王爷如何看姐姐啊?” 李云慧你要玩是吧?那就要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你可以开始游戏,但什么时候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王爷,臣妾没有啊!”李云慧急忙解释。 “姐姐不要这样说妹妹,妹妹不敢了。”李云慧眼含泪光的看着段云烨哭诉。 “王爷……你看李妹妹啊!她的样子,好像臣妾欺负了她,你可要为臣妾证明哦!” 苏安然亲昵的挽上段云烨,语带娇俏的,对着段云烨撒娇。 突如其来的酥麻口吻,让段云烨一阵恶寒,他刚要开口制止,却被苏安然的小手,掐上了侧腰。 “王爷,配合一下,我们要时刻练习心意相通的。”苏安然柔软的身体,猛然靠近,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仿佛有电流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好,本王证明。”段云烨木然的应承。 两人亲密的举止,深深的刺激了李云慧,她紧握双手,强压妒火:“妾身的房中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姐姐和王爷了,臣妾这就告退了。” “妹妹这就走了?是在怪姐姐照顾不周?” 就这段位,还要搞事情,苏安然眼含笑意的逼问。 “姐姐,误会了!妹妹房中真的有事!”李云慧咬紧牙关,强颜欢笑道。 “王爷,你看妹妹啊!她好像真的生臣妾的气了呢!难道……她是在怪臣妾,抢占了王爷吗?”苏安然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 “要不!王爷……你,还是走吧!”苏安然眼含不舍的,推开了他。 “侧妃,真的要本王离开吗?”被推开的段云烨,真的有点生气了,他看着她,冷声质问。 这个狗王爷,小气吧啦,这样都能生气!不能让他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王爷,臣妾……臣妾,当然是不舍得喽!可是,妹妹她……王爷,你不要生气,好吗?” 说话间,苏安然已经扑到了段云烨的怀中,嘤嘤的抽泣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王爷!”李云慧的牙根都要被咬碎了。 “你下去吧!”段云烨冷声命令。 “是,妾身告退。”她逃一样的,匆忙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看着李云慧落荒而逃,苏安然感到十分无趣,她从段云烨的怀中离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原来自己也有当演员的潜质啊!这里的女人,真是即可怜又无聊,为了自己不变成她们的样子,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女人柔软的、带着空谷幽兰般香气的身体突然离开。 这让段云烨感到,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变空了。 “你在看什么?”段云烨不爽的问道。 “再看这四方天地。”苏安然淡淡的说。 段云烨也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 第十三章 姐姐来了 “天地?怎么了?”段云烨不解的问。 “没什么,刚才,谢谢你!”苏安然淡然道谢。 “谢什么?” “谢你……配合我,气你的夫人啊!”苏安然揶揄到。 “你为什么要气她?”段云烨表示很纳闷儿。 抬头看向段云烨,苏安然突然觉得,满心满眼全是段云烨的李云慧,竟可悲到了极致,因为他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哪怕一点点的位置,也不曾有过。 “女人间的战斗,你不会懂的!”苏安然耸肩答到。 “战斗?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这是臣妾和她之间的事情,臣妾自己处理就好,臣妾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谁的!王爷放心好了!”苏安然微笑着,对段云烨保证。 她转身坐在软塌之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苏安然!”段云烨诧异的喊了她的名字。 “哈哈……王爷,被吓到了吗?臣妾开玩笑的!”苏安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太阳渐渐西落,室内又恢复了安静,他们看着彼此的信件,若有所思。 大学士府内,苏浅宁端坐镜台前,端详着自己美丽的容颜。 “小姐,小姐,不好了!”丫鬟春桃,火急火燎的跑来。 “乱嚷嚷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苏浅宁蹙眉冷斥。 “小姐,听闻……北兢王,醒,醒过来了!”春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谁醒过来了?”苏浅宁的眉宇间满是不敢置信。 “北兢王,北兢王醒过来了!” 苏浅宁彻底呆了,北兢王竟然醒过来了?这怎么可能,一个昏迷了半年的人,怎么说醒过来,就醒过来呢? “你是如何知道的?”苏钱宁,凝眉质问。 “是王妈,王妈出门采买,遇到了王府的下人,是王府的下人告诉她的。”春桃如实汇报。 越听苏浅宁的脸就越黑,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好命! 北兢王,英明神武,俊美非凡,是京城中众闺秀的梦中情人。 那样完美的人,若不是因为意外而昏迷不醒,怎么轮得到苏安然,那个小贱人呢? 不行!这等好事儿,不能便宜了她,她根本不配! 想到这里,她吩咐春桃:“春桃,去把母亲请过来,就说本小姐有急事!” “是,小姐。”春桃领了命令,急忙向夫人的院子跑去。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宁儿,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儿?这样着急啊?” “母亲,你终于来了!”苏浅宁听到声音,急忙迎了出去。 “宁儿,到底怎么了?”苏母急切的问道。 “母亲,是苏安然!” “苏安然?那个小贱人怎么了?” 听到苏安然的名字,苏母的脸色瞬时变得难看起来。 “母亲,您先坐,慢慢听宁儿说。” 苏浅宁将苏母引进了室内,按坐在软塌之上,然后说:“母亲,听闻北兢王,已经醒了。” 噗……刚喝到嘴里的茶,一下就喷了出来。 苏母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浅宁,急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王府中的下人,传出来的。”苏浅宁闷闷的回答。 “这怎么可能?” 苏母喃喃自语,明显是被打击到了。 “母亲,不能便宜了苏安然那小贱人,赐婚的对象是宁儿,北兢王是宁儿的夫君,你一定要帮宁儿抢回来!” 看到宝贝女儿生气的模样,苏母简直心疼的肝儿颤。 “宁儿放心,母亲不会让那小贱人得逞的。你让母亲想想!”苏母咬牙切齿的说。 房间一下就安静了,跳跃的烛火映在苏母,那略显刻薄的面容上,让她本就不善面孔,越发显得扭曲起来。 须臾之间,苏母就想到了办法,她探身上前,在苏浅宁的耳边说:“宁儿,你这样,明天你到王府上去,然后……明白了吗?” 苏安然越听,笑意就越浓:“明白了母亲,还是母亲有办法,看这回还不弄死那小贱人!” 初升的太阳,徐徐地拉开了春日的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 苏浅宁早早便起身,她坐在镜台前,仔细的梳妆,她要让北兢王拜倒在她的裙下。 王府静禧阁,被春日的阳光,唤醒的苏安然,还在自顾自的抻着懒腰。 此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叫门声:“王爷,娘娘,起身了。” “进来吧!” 随着段云烨的应允,端着各式洗漱用具的丫鬟们,鱼贯而入。 小小年纪的她们,侍奉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苏安然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自己来到装满水的铜盆前,撩水洗脸。 她接过丫鬟递上的巾帕,自然而然的说:“谢谢!” 只见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请求饶命。 苏安然傻了!反应过来以后,急忙将丫鬟拉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呢?快让我看看。” 她抬手撩起丫鬟的头发,看见她的额头,已经青紫一片了。 “奴婢不敢了!”丫鬟惊恐的说。 “你不敢什么啊?你又没干什么!”苏安然很是费解。 “娘娘,刚刚接巾帕时……”小丫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到了。 “哦!对不起!” 苏安然顺口就说,但当看到小丫头惊恐的表情时,她打住了。 “你不要害怕,跟你没关系的,都是我的问题,你没有过错,我也没有要惩罚你的意思。”苏安然耐心的解释,语气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小丫头紧张的看看苏安然,又看看段云烨,还是一脸惊恐状。 苏安然无奈的向段云烨求救,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厮汇报的声音:“王爷,娘娘,门外有人拜访。” “王爷,有人拜访你,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看着惊恐的小丫头,她对段云烨说。 “娘娘,是拜访您的!”小厮强调。 “拜,拜访我?”苏安然表示很惊讶。 “谁啊?”她继续问。 小厮规矩的回答:“那人说是娘娘的姐姐,苏浅宁。” “姐……姐……”苏安然拉长了声音,重复着。 第十四章 打的就是你 苏浅宁吗?就是那个害了原主性命的苏浅宁吗? 苏安然脸上怪异的笑容,让段云烨很是疑惑。 “爱妃,在想什么呢?”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好奇,臣妾这个姐姐,此行的目的。” 苏安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接着对小厮柔声说道:“叫她去花厅等着吧!” 小厮领命而去,这边她又开始安慰起来,眼前这个,抖如筛糠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冬儿。”小丫头磕磕巴巴的回答。 苏安然扶额,她有这么吓人吗?她扭头看着这个,貌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 由衷地感慨,在现代小丫头还是个上初中的孩子而已,在这里却要心惊胆战地侍奉这些所谓的贵人。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更加柔和了些:“冬儿,你的额头伤到了,我会让管家帮你治疗,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不要再伤到了。另外,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害怕。” 冬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和善的侧妃娘娘,一时竟不知要做什么。 直到管家,催促她谢恩时,她反应过来。 她急忙要下跪谢恩,却被苏安然拉了起来。 “不要跪了,快下去处理头上的伤口吧!”苏安然微笑地嘱咐。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冬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看着终于被自己安慰的冬儿,苏安然不禁再次扶额。 苏安然的表现,让段云烨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无法理解她的行为,却被她的表现所感染,这样一个女人,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种种行为,是那么地不合常理,又是那么地让人想要靠近。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管家,安排传膳吧!”苏安然,如没事人一般吩咐着。 “爱妃,你的姐姐来了!” 对于苏安然的态度,段云烨表示很不解。 她对下人关怀备至,对自己的姐姐却如此怠慢,这是什么情况呢? “不急!让她等着吧!”苏安然无所谓地表示。 说完,就往膳厅的方向走去。段云烨虽然纳闷儿,但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不可的程度,他也向膳厅方向走去了。 这狗王爷的膳食,还真是没得说,不仅精美,味道也很好。这顿饭,苏安然吃得很开心。 微风轻抚柳枝,花儿绽放烂漫,花园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祥和。 唯独花厅中,那个一脸戾气的女子,破坏了这满园的春色。 苏安然,你个小贱人,居然让本小姐等这么久。 “苏安然,怎么还不来?”她愤然质问王府的下人 因吃早膳而姗姗来迟的苏安然,看到如此放肆的苏浅宁,越发地为原主不值了。 就这段位,还出来搞事情,还真是无知无畏啊! “苏姑娘,这一大早的,火气怎么如此大呢?”苏安然阴阳怪气地说。 听到苏安然的声音,苏浅宁扭头就要开骂,结果却被苏安然身边的段云烨晃了眼。 一袭玄色锦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超然,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 “喂!流口水了!”苏安然很不厚道地说。 苏浅宁的脸色遽然变红,她怒视苏安然:“妹妹!你不要乱说。” “苏姑娘,你放肆!”苏安然突然厉声呵斥。 “给本宫跪下。” 苏浅宁惊讶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怎么?本宫说不得苏姑娘吗?”苏安然的口气渐冷。 突然,苏浅宁含泪望向段云烨:“王爷,你千万不要怪妹妹,妹妹她是无意的!王爷万万不要惩罚妹妹啊!” 苏浅宁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说着劝慰话,实则是在告诉大家,苏安然粗鄙不堪,而她才是隐忍大度的淑女。 “苏小姐,本王为何要惩罚自己的爱妃呢?”段云烨冷冷地质问。 女子泪眼蒙胧的娇弱模样,被段云烨生生地无视掉了。 苏浅宁呆住了,男人不是都对娇柔的女子,充满保护欲的吗?为何,王爷会如此呢? 一定是苏安然这个小贱人在搞鬼,苏安然你等着瞧!你不会得逞的! 想到这里,苏浅宁掩面而泣:“王爷,都是苏家没有管教好安然!让她如此胆大妄为,竟干出此等天理不容的事情!” “哦!天理不容的事情?” 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段云烨戏谑地看着苏安然。 这个狗王爷又要搞事情,真tm烦,一天天的,能不能让人消停会儿。 不就是想解了蛊毒,尽快离开嘛!有这么难吗?阿猫阿狗的,全都跑出来捣乱,都很闲是不是? 苏安然无奈道:“苏姑娘慎言!本宫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值得苏姑娘特意跑来,只为告状?” “妹妹误会姐姐了!姐姐是怕王爷早晚知道真相,会迁怒妹妹,甚至给府上带去灾祸,所以不得已才……” 苏浅宁继续掩面而泣,一副恨妹妹不成钢的样子。 “苏姑娘,本宫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苏安然真的生气了,你个死女人,墨迹个什么劲儿,烦死了! “另外,跪下,回本宫的话!” 苏浅宁求救般的看向段云烨,但他却并未理会。 她怨恨的瞪了一眼苏安然,然后很不情愿的跪了下去。 “妹妹!” 啪……苏安然一记耳光,惊得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苏浅宁也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反抗时,又被苏安然补上的一脚,踢得无法起身。 “苏安然,你竟敢打我!”她的眼中淬满了狠毒。 “怎么学不乖呢?跟你说了,我是北兢王侧妃。你是耳聋呢?还是脑子有问题呢?”苏安然蹲下身子,直视苏浅宁。 “苏安……”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苏安然,再次抬起的右手。 “娘娘,赎罪!”苏浅宁眉头拧起,不甘的求饶。 “恩!这才乖!说说吧,本宫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值得苏小姐,特意跑一趟!” 第十五章 顶替出嫁 “娘娘,不要再骗人了!” 苏浅宁一副被劝失足少女,回头是岸的恶心模样,着实恶心到了苏安然。 “苏姑娘,你倒是说说,本宫如何骗人了啊?”苏安然表示很配合。 “安然,姐姐在最后叫一声你的乳名,你真的不能这样啊!”苏浅宁继续扮演着好姐姐。 四周逐渐聚拢,三三两两,干活儿的仆从。 她表情痛苦地继续说:“姐姐知道,你一直妒忌姐姐嫡女的身份,想超越姐姐。在家姐姐都能让着你,但你不能骗人啊!这是欺君啊!” 四周的仆从,逐渐开始议论纷纷,看苏安然的目光,也逐渐流露出不屑。 “你我虽然是姐妹,但姐姐不能看你一错再错,安然回头是岸啊!” 还是一副不忍伤害妹妹的表情,苏安然表示,你可真能给自己加戏啊! “王爷!皇帝赐婚的对象是浅宁,而非妹妹。只因上花轿的时候,妹妹把浅宁弄晕了,所以……不过,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安然吧!让我来替她赎罪,好吗?” 苏浅宁轻声抽泣,诉说着她的罪状,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段云烨。 当看到段云烨眉头紧蹙,面色晦暗时,她不禁在心中暗喜。 她憧憬着自己一身华服与段云烨并肩的画面,还想像着苏安然向自己求饶的情景,越想她就越忍不住地满心欢喜。 “接着说,别停。”苏安然如同看小丑一样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大大地刺激了苏浅宁,她不再故作矜持。 “娘娘,你竟如此不知羞耻,不知错吗?”苏浅宁含泪质问。 “怎么?不装姐妹情深了?”苏安然不给面子地嘲讽道。 “娘娘,你……” “本宫怎么了?你说本宫敲昏你,然后顶替你上了花轿!是吗?”苏安然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看着如此淡定的苏安然,苏浅宁突然有了一丝不安。 “苏姑娘,本宫说的对吗?有没有遗漏?”没得到答案,苏安然只好继续追问。 “是……是的!” “好,你所要表达的意思,是本宫利用非常手段,使你被迫不能完成与王爷的婚礼,而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对吗?”苏安然继续诱导苏浅宁。 “是……是的!”苏浅宁机械地点头。 “证据呢?”目视苏浅宁,苏安然继续追问。 在苏安然压迫性地追问下,苏浅宁逐渐开始语无伦次了。 “证据,春桃,春桃可以作证!” “哈哈……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春桃是你的贴身丫环,是苏府家生子,说白了她就是你的一个物件,你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存亡,她的证言,能信吗?” 这是妥妥的降维打击啊!跟她对战,简直丢人! 不过,想到被苏浅宁害死的原主,苏安然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 “就算春桃的话可信,那我还有两个问题,需要姐姐给我解惑。” 苏安然柔和的语气,意在降低苏浅宁的防备,并不经意间给她致命的打击。 “王爷,你要为浅宁做主,浅宁这般,都是为了王爷不被蒙蔽啊!” 苏浅宁转头向段云烨求救,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见者不忍,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可是,段云烨这个钢铁大直男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样的情景,好悬儿没让苏安然,笑破了肚子。 她走到段云烨身边,探身上前,轻声耳语道:“王爷,干得漂亮!” 突如其来的亲昵,把段云烨吓了一跳。眼前面露慧黠的女子,再次让他恍惚。 狡猾、善良、懂蛊术;认真、敏捷、能耍赖;一会儿心慈手软悲天悯人,一会儿心狠手辣永绝后患,她到底有多少不同的面孔,段云烨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姐姐,王爷有没有受到蒙蔽,你我说的都不算,咱们还要是看证据的,对吗?”苏安然继续挤兑苏浅宁。 被段云烨赤裸裸地无视,她只好选择老实地回答苏安然的问题,她不信苏安然还能翻盘:“好的,你问。” 就等你这话儿了:“妹妹有两个不明白的地方……” 苏安然停顿了一下,只为增加苏浅宁的不安,这样她自己就会出错了。 “第一:送嫁当天,春桃在哪里?” “自然是服侍我梳妆。”苏浅宁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苏安然。 “她全程都跟着你吗?” “那是自然。” 苏安然的面色骤然变冷,她冷声质问:“那她为何不阻止我?为何不叫人?就由得我敲晕了你,然后身穿你的嫁衣,顶替你出嫁吗?” 苏浅宁愕然,到这时她才发现,她竟掉进了苏安然的圈套。 “不,不是……” 苏浅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第二:送嫁当天,都不用拜别父母的吗?” “当然要……”顺着苏安然的提问,她急急地回答。 “那父母是不认识你,还是不认识我?竟会让我上花轿吗?” “不,不是这样……” “答案只有一个,你在撒谎。” 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苏安然直接下了定义。 “不,不是的,我没有,王爷你要相信浅宁啊!浅宁才是你的侧妃啊!是她,她顶替了我。”苏浅宁哭着,跪爬到了段云烨的身边,用一双泪眼仰望着他。 苏安然并未打算就此结束,她步行至苏浅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王爷昏迷不醒,你是怕他耽误了你的前程,你不想一进门就做寡妇。” “不,不是的!王爷,你要相信浅宁啊!”苏浅宁急忙狡辩。 “你和你的父母,强行把我推上花轿,只为让我承担一切结果!”苏安然继续冷声分析。 “只是你们没想到,王爷醒了。所以你心里不平衡了,你要来拿回你的妃位,对还是不对?” 苏安然,将她的卑劣,无情地摊在了阳光之下。 四周传来一阵抽气的声音,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吗?这个苏家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段云烨被她精彩的言语和缜密的思维,震撼了。 一个女人,竟然能一步一步地,将敌人引入她精心设计的陷阱,然后再一点一点地瓦解敌人的意志,最终达到逆风翻盘的目的。 第十六章 苏大学士受伤了 “姐姐,你的算盘打得很精啊!你是不是觉得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要为你让路,否则就是罪大恶极呢?”苏安然语气平和的询问,就如同朋友间的聊天一样。 “苏安然,你血口喷人。”苏浅宁继续狡辩。 苏浅宁扭曲而丑陋的面孔,让她感觉胸口一阵憋闷。 只因个人私欲,就要将一个年轻的生命,推向万劫不复。 这样丑陋的人性,实在让人感到冰冷。 “苏浅宁,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觉得对不起我的?”苏安然想要替原主要一个答案。 “安然,回头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拉起苏安然的手,苏浅宁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她将苏安然拥入怀中,轻声说:“小贱人,想想夏涵,你的贱丫头,她还在柴房,好像受伤了呢!” 挣脱她的怀抱,苏安然惊怒地看着,眼前歹毒的女人。 是她想多了,禽兽怎会有心?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大咧咧的女孩儿。 她总是像姐姐一样,照顾弱小的原主,苏府中她才是原主的最亲的人。 “苏浅宁,你很好!”苏安然真的生气了。 她推开苏浅宁,起身走向段云烨,面露愠荣:“王爷,苏家虽然有罪,但请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满腹狐疑的段云烨,看着一脸愤然的她,真的被弄糊涂了。 她到底意欲何为啊?戳穿谎言的是她,不让惩罚也是她,不过……看在她救了本王和皇祖母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 “爱妃,你要怎样就怎样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爱妃没意见吧!”直视苏安然,他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 “没意见,全凭王爷做主。”苏安然答得爽快。 “苏安然,你……” 话还没说完,苏安然便一步跨到苏浅宁的身前,大力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你们犯得可是欺君之罪!” 话落,她直接推开苏浅宁,仿佛她就是一堆儿肮脏的垃圾。 怒瞪苏安然,苏浅宁转头看向段云烨:“王爷,请相信浅宁,浅宁并非如娘娘所说的那样。” 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娇柔女人,段云烨的脸上写满厌恶。 他转身面向苏安然,温声说:“爱妃,你的脸色很不好,不如去休息一下吧!” “好!” 苏安然转身要走时,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回身来到苏浅宁的面前,轻声说:“记住!把夏涵全须全尾地给我送过来。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 说完以后,直接起身离开,完全无视苏浅宁眼中的愤恨。 苏浅宁刚想起身,却被管家制止:“苏姑娘,请在这里跪足两个时辰!” “什么!”苏浅宁不能置信地尖声叫喊,仿佛尖锐的石头,划在玻璃上的声音一样。 “请苏姑娘在这里跪足两个时辰。”管家尽职尽责地重复着王爷的吩咐。 苏浅宁死死的咬住嘴唇,愤然看向苏安然离去的方向,心中狠狠发誓,终有一天会把她踩在脚下。 时间慢慢地流逝,苏浅宁感觉度日如年,两个时辰仿佛比两百年还要漫长。 终于,时间到了,冬儿扶起苏浅宁,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王府。 “啊……苏安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浅宁歇斯底里地嘶吼,随手拿起东西,就往地上砸,东西应声落地,伴随着尖锐的破碎声响。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苏母一脸焦急的询问。 看到母亲,苏浅宁的眼泪,更加汹涌澎湃了。 “母亲,你要为宁儿做主,宁儿要让苏安然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她咬牙切齿地大吼。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王府受委屈了吗?”苏母急切地问。 “母亲,苏安然那个贱人竟然……” 苏浅宁将在王府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详细地讲了一遍。 听到女儿受此折辱,苏母怒火中烧,她恼恨地说:“贱人,她怎么敢……” 话未说完,小厮就传来了苏大学士受伤的消息。 苏母及苏浅宁,急忙赶往前院。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苏母心急如焚地嚷嚷着。 躺在罗汉床上的苏大学士,被叫得心烦,他赶紧出声制止:“别喊了,我还没死呢!” “呸,呸,呸……竟说不吉利的话。” 苏母急忙阻止苏大学士的口无遮拦。 这时,苏浅宁的脑中闪过了段云烨说的那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莫非父亲的伤势,与这件事有关吗? 她急切地上前询问:“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伤了父亲?” “回府的路上,遇见一伙儿黑衣……”话未说完,苏父急忙停住,他拧眉看向苏浅宁。 “宁儿,如何得知,为父是被人所伤?”他疑惑地问。 苏浅宁被问得一愣,随后支支吾吾地,不敢再说话了。 见此情景,苏父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他遣散了下人。 “宁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父的语气中,满是森严。 见女儿受到责难,苏母瞬间就不干了,她怒视着他:“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儿,要不是你,我的宁儿,能受这样苦吗?” 对于苏母的胡搅蛮缠,苏父表示头痛:“你又胡说什么啊!” “就是你,当年你纳了萧雨柔那个贱人,生下了苏安然这个小贱人。” “好好的,你提她们作甚?”苏父越发地不耐。 苏母并不打算就此打住,她继续哭诉:“就是苏安然那个小贱人。” “你不要再胡搅蛮缠,这关安然什么事儿?” “你还护着他,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管你这个父亲。”苏母厉声吼道。 苏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嗔怒质问:“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被苏父刺激到的苏母,不管不顾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言语间,都是苏安然如何卑鄙,如何欺辱她的宁儿,全然不顾事情的真相,还把他们母女摘了个一干二净。 第十七章 简直胡闹 “你们……简直胡闹!”听了事情的经过,苏父十分生气。 只见他手扶胸口,被气得七窍生烟。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了。 苏母看到裂开的伤口,很是心疼地说:“好好好,都是妾身的错,老爷快别生气了,这刚弄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这是欺君啊!是可以满门抄斩的,你们怎么敢……”苏父目露惊惧,难以置信地说。 苏母愤愤不平地表示:“那你就看着咱们的宁儿,跳火坑吗?” 苏父一时无言以对,见此情景,苏母更加卖力地劝说苏父:“下旨赐婚,要的是苏家嫡女,又没说非得是宁儿,安然在妾身身边长大,和嫡女是一样的啊!” 苏母拉着苏浅宁来到苏父面前:“宁儿的品貌和咱们的家世,那是连太子都配得起的。如果不是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你当妾身愿意如此吗?” 苏父无言,苏母继续说:“将宁儿配给一个昏迷的王爷,对宁儿和苏府,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苏母抱着苏浅宁,继续说道:“咱们的宁儿,只能嫁给,有望称帝的人!” “住嘴!你不要命了!”苏父惊怒地吼道。 “下旨赐婚时,老爷忙于政务无暇顾及,想到苏府的未来,妾身只好做主将安然送上花轿,苏府让她衣食无忧,这也是她的责任啊!”苏母不要脸地狡辩。 “那你们为何……” 话没讲完,苏母便不要脸的打断了苏父:“谁知那北兢王竟然醒了,这都是咱们宁儿的功劳,如果不是赐婚,他能醒过来吗?还不是咱们宁儿洪福齐天嘛!” “这与宁儿有何关系?”苏父拧眉质问。 苏母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有关系!老爷咱先不说这个,你想想,北兢王是战神,他手里的兵权,是极有可能……” 苏父急忙出言打断:“行了!不要再说了!” “老爷,安然如此对你,明显是没把你放在心上,苏府的前程只能靠宁儿,她可是咱们精心培养的嫡女啊!”苏母继续煽风点火。 苏父看了看苏母,又扭头看了看苏浅宁,说道:“那现在要如何?北兢王已经对咱们出手了!” “老爷放心,妾身有办法!”苏母拍着胸脯保证道。 “母亲,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苏安然急切地询问。 苏母拍了拍她的手,温言说道:“她不是在意夏涵那个贱丫头吗?咱们只要握住她的身契就好了!” “然后呢!”苏浅宁继续追问。 苏母笑着对她说:“用身契换你入王府,只要进了王府,以宁儿的容貌和才能,母亲不信,宁儿拿不下北兢王!” 听到母亲的夸赞,苏浅宁脸红的低下了头,接着娇嗔到:“母亲!” “好!好!母亲不说了。” 夜晚的风夹杂着花香,弥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苏安然斜靠在回廊中的花梨木支柱上,仰望星空,思绪飘远。 皇权世界,男人为天,女人的一生被禁锢在这四方院墙中,拼命地争夺,只为获得男人一时的垂青,这样的人生,太悲哀! “娘娘!”清脆的声音,将苏安然远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苏安然轻声的应道。 “苏府送来一个人,正在门口……” “快让他们进来!”苏安然扭头看着前来报信儿的冬儿,急切地吩咐。 冬儿领命,转身去请。 片刻后,冬儿领着一个青色素衣裹身的伶俐女子,来到了静禧阁。 “小姐!夏涵给小姐请安!”一见苏安然,女子急忙上前请安。 却见苏安然,一把拉起欲跪拜的女子:“快起来,让我看看!” 女子抬头望向苏安然,喜极而泣,她很高兴在有生之年,再次见到小姐。 苏安然上下打量夏涵,问道:“苏浅宁说你受伤了,你伤在哪里?严重吗?” 连珠炮式的提问,证明了她对女子,发自肺腑地关心。 “小姐,夏涵无碍!小姐过得好吗?”女子不顾自身的伤势,急切地询问苏安然。 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近在咫尺的段云烨。 看着段云烨,越来越黑的脸,冬儿急忙出声打断两人的亲切慰问:“娘娘!” “咋了!”苏安然随意应着。 冬儿表示很惊恐,硬着头皮继续说:“娘娘,王爷来了!” 苏安然这才看到一脸不悦的段云烨。 “给王爷请安!”苏安然和夏涵齐声问安。 “起来吧!好生服侍侧妃!” 说完以后,转身进屋,完全无视苏安然。 这狗王爷,吃错药了吗?还是来大姨夫了? 看着别扭的段云烨,苏安然表示很疑惑。 “小姐,王爷他……” “别管他,夏涵你快去休息,明天咱们再好好聊!”苏安然愉快地说。 “小姐,这是大小姐给你的信儿。”夏涵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有点皱了的信封。 苏安然拧眉接过信件,不屑地说:“苏浅宁,又要干什么?” 她打开信件,快速阅读起来。 越看她就越生气,苏浅宁,你很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 你要进王府是吧?好!成全你! 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苏安然转身进屋,提笔回信。 片刻后,她叫来管家,让他找人将信送出去。 看到一脸怒色的苏安然,段云烨关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儿!就是有人上赶着找抽!”苏安然狠狠地说。 “上赶着!找抽?”段云烨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苏安然扭头看向光风霁月、俊美非凡的段云烨,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美色撩人,权利惑人,财富迷人,段云烨还真是个妖孽。 被苏安然上下品评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段云烨急忙出声制止:“苏安然,你那是什么眼神?”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王爷丰神俊朗,无人能及。”苏安然一脸调笑的表情。 “好好说话!”段云烨恼怒的呵斥。 “王爷!苏浅宁拜倒在你的锦袍之下,她要来王府勾引你呢!”苏安然继续放火。 第十八章 苏浅宁入府 段云烨眉梢尽是冷漠,他冷冷地说:“来人!传令下去,禁止苏浅宁入王府!” “别啊!那岂不是没得玩了!”苏安然急忙出言制止。 当看到段云烨眉宇间的不悦表情时,又连忙改变了口吻。 “王爷你看啊!把居心不良的人放在身边,总比放在外边好啊!至少我们可以见招拆招,不让她得逞。要是在外面,我们不能时刻盯着她,万一她做出什么有损王爷声誉的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对吗?”苏安然循循善诱道。 眼前的女人,张大了她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希冀,脸上都是狡猾,段云烨实在无法拒绝这样的她。 “不要让她,出现在本王面前。” “好的,好的!”苏安然急忙点头,不负责任地应着。 古代的夜晚,真的好无聊!没有电脑,玩不了派对,太无聊了!苏安然在心中大声呐喊!可是,没用啊! “王爷!你在干什么?”看着段云烨,苏安然无聊的问。 “处理近半年积压的公务。” 为了尽快心意相通,也为了避免腹痛,段云烨已经将书房和卧室,搬到了静禧阁。 在外人看来,王爷真的很宠溺,这个侧妃。 “哦!”苏安然闷闷地应答。 她随意地翻开了一本,记录地理和各处风土人情的杂记,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与各种妖魔鬼怪战斗了一天的苏安然也很疲惫,她渐渐地打起了瞌睡,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均匀的呼吸声,让这静谧的夜晚,有了点点生机。段云烨看着女人娇美的睡颜,竟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轻轻抱起熟睡的苏安然,温柔地将她送到了旁边的卧榻之上。 此刻,安静如小猫一样的苏安然,竟让他一时失了神魂。 直到,外面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声响,段云烨才逐渐回魂。 他起身来到外面,只见夜枭已经跪在院中。 “何事!”段云烨恢复了他的冷厉和严肃。 “王爷,关于苏侧妃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明。”夜枭的声音,一如他的名字,低沉而沙哑。 “说!”段云烨真的够言简意赅的。 “苏侧妃是苏家次女,是苏大学士的妾室所生,生母在侧妃很小的时候,就因病离世。侧妃自小便胆小懦弱,但她曾与关啸之关小侯爷,感情甚笃。” “感情甚笃……” “是!” 还真是哈!谁的兵随谁,一样地惜字如金啊! “苏侧妃,曾与关小侯爷有终身之约!” 天啊!这夜枭是要搞事情吗?啥都说啊?苏安然要是知道了,非得爆锤他一顿不可。 “呵呵……终身之约吗!” 段云烨的声音里,充满了冰碴子,他自己好像都没有察觉,他在吃醋。 “还有其它的吗?”段云烨继续问道。 “只有这些,并无其它。”夜枭尽职地回答。 段云烨看向夜枭,严声质问:“可有人传授她蛊术?” “没有。”夜枭肯定地回答。 段云烨陷入了沉思,他挥手让夜枭离开,转身进入卧室。 晨曦徐徐地拉开了帷幕,推开窗棂,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照射在女人明媚的娇颜之上。 吃过早膳,苏安然叫上冬儿和夏涵,跑到花园晒太阳。 “小姐,你要侍奉王爷啊!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夏涵围着苏安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苏安然眯起眼睛,看着夏涵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小姐,你还笑!”夏涵表示恨铁不成钢。 苏安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冬儿你看,夏涵的脸都快成苦瓜了!哈哈哈……” “小姐!”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在夏涵发飙之前,苏安然急忙打住。 “涵宝宝,不要皱着眉头啊!你才多大啊!一脸的苦大仇深。”苏安然边说边用手抚平了夏涵紧皱的眉头。 “王爷那边用不到我的,他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嘛要人侍奉啊!”苏安然很自然地解释道。 “小姐,可不敢如此说话啊!”夏涵吓得去捂苏安然的嘴。 苏安然拉过夏涵,柔声问道:“苏家那群王八蛋,到底伤你那里了?” “没有,夏涵能再见小姐,所有的伤就都好了!” 眼前坚强又忠贞的女孩儿,让苏安然既感动又钦佩,她暗暗发誓,只要自己在,绝对不会再让她受苦。 她拉过夏涵,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相信我!风雨已经过去了!夏涵你记住,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害你,如果有就打回去,打不过你就跑,反正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空气一下凝滞,夏涵和冬儿都被苏安然的言论,吓得不能言语了。 即便是段云烨,也被她的出语惊人,雷了个外焦里嫩。 “爱妃,你很特别啊,是在教人为非作歹吗?”段云烨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仿佛是在逗弄宠物。 被他逗弄的语气,弄得浑身不爽,苏安然直接硬杠:“早上吃噎到了吗?怎么不会好好说话啊!” 气氛凝滞!段云烨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作死的女人,恨不得捏死她。 “王爷,赎罪,小姐她不是有意的!”夏涵急忙下跪求饶。 苏安然好像也感觉到了,段云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不知道这是古代吗?你这是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的节奏啊! 苏安然抬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啊?臣妾都没发现呢!你早上吃得不多,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苏安然没脸没皮的样子,段云烨突然有了玩弄的心思:“恩,是有点不太舒服,爱妃过来给本王按摩一下吧!” 按摩你个鬼啊!你个狗男人,给你个杆儿,你就往上爬,是吧? 但在段云烨的威压之下,苏安然表示,好汉不吃眼前亏,按就按,还怕你不成。 就在他们转身进入房间之际,管家前来禀报,苏浅宁到了。 第十九章 她是宝藏 眼波流转,苏安然对着段云烨鬼精灵一般地笑了。 “来就来,还要本王亲自迎接吗?”段云烨面色微沉,冷斥道。 管家被训得老脸一红,都快挂不住了。 见此情景,苏安然急忙出来打圆场:“王爷!你看你,好好地生什么气呢?管家也是履行职责而已,你不要气了,好不?” 被按坐做在石凳上的段云烨,眼角微挑,看向苏安然。 “王爷,你先坐着喝茶,让臣妾去打发她,然后再来服侍王爷如何?” 苏安然温柔地抚慰段云烨,只见他眉头微动,轻轻地颔首。 “管家,劳烦你让她进来!”苏安然的语气里,全是对待老者的敬意。 对于如此的尊重,可把管家吓坏了,他急忙躬身作揖:“老奴,不敢受娘娘如此厚待。” 苏安然愣了一秒钟,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的,又忘了这是古代了。 “呃……本宫的意思是,叫她进来吧!” 管家领命而去,苏安然坐在段云烨的旁边,喝起了茶。 片刻后,苏浅宁随管家而来,她第一时间给段云烨请安,被当事人直接无视。 苏安然在一旁暗自发笑,就听见苏浅宁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娘娘,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翘着腿呢?这于礼不合啊!” 靠!管天管地,你还管人家翘不翘二郎腿,你家住海边吗?管得那么宽? “本宫礼数不周全?那看样子苏姑娘的礼数,应该是很好的喽!”苏安然淡淡地说。 “那是自然,母亲对于浅宁的教导是很严格的,自小就为浅宁请来了教习嬷嬷。”苏浅宁自觉良好的,对着段云烨邀功,只为吸引他的注意。 苏安然哑然,她心想这女人是白痴吗?听不出来,这是在调侃她吗?苏浅宁还真是蠢出了新高度啊! “恩,很好!那为什么我的礼节,如此不堪呢?” “那当然是因为你不堪教化啊!”苏浅宁急于抹黑苏安然。 “恩,你说得没错,原来堂堂大学士家的教育,竟是如此糟糕!”苏安然笑着表示很赞同。她转头对段云烨说:“王爷,女子不该干政,但臣妾不得不说,这有些官员啊!还真是能不配位,父王的俸禄啊!花的有点冤!” 苏安然摇头晃脑的样子,逗得段云烨,差点捧腹大笑。 他强忍笑意,很给面子地说:“恩,爱妃说得对,本王是该提醒一下父王了。” “王爷,可不要忘了姐姐的功劳啊!她这是大义灭亲!值得表彰。”苏安然对着目瞪口呆的苏浅宁,竖起的大拇指。 “不……不是的。”白痴苏浅宁,终于反应过来了。 “王爷,不是这样的,浅宁的父亲一直尽忠职守,兢兢业业地为皇上分忧!”她焦急地为父亲辩解。 “姐姐很了解父亲啊?莫非父亲跟你说起过朝廷上的事情吗?”苏安然继续给这个笨蛋挖坑。 “没……不是的,苏安然,你血口喷人!”苏浅宁更加语无伦次了。 啪的一声,苏浅宁又挨了一记耳光。 她怒视苏安然,眼中淬满了狠毒。 “姐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苏安然轻轻的甩了甩手,轻蔑的笑问。 “娘娘,你不要太得意,你做到好事,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 “哦!我又做了什么事!值得你说的,如此遮遮掩掩啊?” 不给苏浅宁任何机会,苏安然无情地,戳穿她各种的小心思。 “娘娘,不要逼浅宁,浅宁不想你难看!” 这个戏精,又演上了,怎么来来回回,就这点东西啊!也没个新鲜的,真无聊! 为了增加戏剧效果,苏安然坏心的配合了一下苏浅宁,她狠狠的威胁到:“你不要信口胡诌,否则,本宫让你好看!” 看到苏安然心虚到发怒的样子,苏浅宁十分痛快,她期期艾艾地说:“娘娘,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在闺阁私定终身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你再隐瞒下去,究竟置王爷于何地啊?” 哦!苏浅宁,原来你在这等着呢啊! “姐姐,你竟如此污蔑安然!你是想让安然去死吗?”苏安然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俯身与苏浅宁对视,接着再度开口:“姐姐,你我姐妹一场,我本不想如此,但你为何如此逼迫于我呢?”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被苏安然摆过一道的苏浅宁,警惕地看着她。 “姐姐说我私定终身,既然是私定!你又如何知道?”苏安然淡淡的质问。 “这件事在府中并不是秘密,父亲还因此惩罚了你!”苏浅宁言之凿凿地说。 “是哦!你的意思是父亲和母亲,对我私定终身的事情了如指掌,是吗?”苏安然继续问。 “是的,阖府上下,全都知道!” 话音刚落,苏安然突然起身,她居高临下地质问:“父母知道我私定终身,却要将我嫁与王爷,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他们是要皇家来做接盘侠吗?” 苏浅宁终于知道苏安然的意思了,她急忙否认道:“不是的,王爷,不是的!你不要相信她,苏安然是要挑拨我们两府之间的关系,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 “哦!原来王爷在你们眼中是傻子,是睁眼瞎!随便一个人就能把王爷骗的团团转,是吗?”苏安然继续煽风点火。 四周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在心里,给这个娘娘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不禁发出感叹,他们的娘娘,简直太厉害了,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能扭转乾坤,将死局变活,还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而去。 “不,不是的……王爷,不是的。”苏浅宁已经颠三倒四,没了逻辑。 此时此刻,段云烨的心中,同样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总是源源不断地,给你提供惊喜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遇见什么,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你! 第二十章 诬陷苏安然 “王爷,娘娘是在血口喷人,她如此污蔑自己的娘家,没有一丝孝义,简直其心可诛啊!”苏浅宁捂着胸口,一副痛到肝肠寸断的样子。 “姐姐,此言差矣!本宫只是提出疑问而已,如果心中坦荡,何惧他人质疑呢?”苏安然正义凛然地质问。 苏浅宁突然意识到,苏安然已经变得不同了,两人几次三番的较量,都是以她的失败而告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胆小懦弱的苏安然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姐姐,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呢?王爷和本宫都在等着你的答案呢?”苏安然继续追问。 目视苏安然,苏浅宁心中千头万绪,她知道自己千万不能答错,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她抬起头,语带埋怨地说:“娘娘,你看你都嫁人了!怎么还是如此爱闹脾气呢?难道你还记恨姐姐跟你抢簪子的事情吗?姐姐已经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是如此揪着不放呢?” 苏浅宁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细心地教导着自己爱胡闹的妹妹。 愣了一秒钟,苏安然发自肺腑的感觉,这无脑的小姐,终于智商在线了一回。 而来自四周的,大家疑惑的目光,也证明的苏浅宁的这一招儿,实在是高。 这一刻,大家也都认为,这就是女儿家的小别扭,毕竟谁能胆大妄为,无耻卑鄙到这种地步呢? 这时,苏浅宁轻轻地拉住了她,狠厉地轻声说:“贱人,夏涵的性命还在我的手里!” “娘娘,不要再怪姐姐了,好吗?姐姐给你赔不是,可好?” 苏浅宁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用众人都能听到声音,温柔地道着歉。 “姐姐,本宫不会在意的,你多虑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她扶起了苏浅宁,目光中满是不屑,就如同她是瘟疫一样,让人避而不及。 苏浅宁,虽然是人的外形,但她的骨子里却与禽兽无异,甚至还不如禽兽。 今天为了夏涵,先不与你硬杠,但你要懂得适可而止,否则…… “王爷,臣妾有些累了,扶臣妾回房,可好?” 本想直接回房的苏安然,在瞥见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段云烨,突然想起了体内的蛊毒,再想到苏浅宁来此的目的,她报复性地柔声唤了段云烨。 “好!本王也有些累了!”段云烨直接上前扶起了她。 “哦,对了!管家,姐姐喜欢安静,给她安排的居所,一定要静……”苏安然坏心地提醒管家。 “安静……哦!好的,老奴知道了。”苏安然发坏的表情,让管家瞬间领会精神。 眼见金童玉女般的两个人,相协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苏浅宁满心的嫉恨,她再次发狠一般的发誓,一定要将苏安然踩在脚下。 “苏小姐,这边请!”管家职业化的声音,从苏浅宁的前方传来。 “带路吧!”苏浅宁高傲地说。 经过回廊,走过花园,绕过湖泊,终于在一座僻静的,远离主院的院落停下。 管家转身,淡淡地说:“苏小姐,请吧!” “什么意思?你是让本小姐住在这里吗?”苏浅宁的眉宇间,写满不可置信。 “是的!” 管家淡然回答,然后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理会苏浅宁的叫喊。 静禧阁内,苏安然和段云烨正在斗嘴。 管家的到来,打断了两个人的你来我往。 “王爷,娘娘,苏姑娘已经安置了!”管家坏笑着汇报。 “管家,你把她安置在哪里了?”苏安然表示很好奇。 “因苏小姐喜欢安静,所以老奴将她安置在远离主院的静尘院了。” 这个中年大叔,很上道啊!苏安然眉目带笑的轻轻颔首。 “辛苦您了,管家大叔!”她语带俏皮的说道。 “娘娘,折煞老奴了!”管家急忙表示。 “管家,你下去吧!”段云烨出言打断。 “是!”管家领命而去。 苏安然蹙眉看向段云烨:“你说话,永远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吗?” “你在指责本王?” “我亲爱的王爷,你哪里听到我指责你了?”苏安然差点没翻白眼儿。 这个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听到苏安然露骨的表白,段云烨瞬间脸红:“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再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很热吗?”苏安然疑惑地问道。 段云烨被问得一滞,转身别扭的说:“你这女人,怎好如此出言无状!” “我说啥了啊!”苏安然疑惑的追问。 “你……”段云烨被气得转身去了花园。 看着莫名其妙的段云烨,苏安然不禁心想,难道真是的大姨夫来了…… 静尘院内,苏浅宁刚刚发完脾气,她坐在软塌上,喘着粗气,心中百转千回。 苏安然这个贱蹄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小姐,本小姐不会让你好过的。 想到这里,她换来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本小姐对你如何?” “小姐对春桃,一直都很好!” “好!那本小姐要你去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本小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她拉着春桃,状似真诚的说道。 “小姐,要奴婢做什么?”春桃怯怯地说。 只见苏浅宁,从妆盒里取出一枚男子的玉佩,然后对春桃说:“你去将这枚玉佩放在苏安然的卧房里。” “这……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不去,我就叫人牙子,给你发卖了。”苏浅宁怒视春桃,发狠地说道。 如果被发卖,春桃无法想象,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也许会是妓院,也许会是更卑贱的奴隶。 想到这里,春桃急忙磕头求饶:“小姐,小姐,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卖了春桃,春桃愿意做,春桃愿意做……” “这就对了,放心,事成之后,本小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苏浅宁笑容灿烂地说 看着满眼戾气的苏浅宁,春桃含泪接下了玉佩。 她在院中踌躇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向着静禧阁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一章 一直如此 来到静禧阁,春桃请求院中婢女前去通报。 片刻过后,婢女前来引她入内觐见。 段云烨和苏安然分别在房间的两侧,一个伏案处理公务,一个侧卧软塌看书,风动帘幕起,一派温馨又和谐的景象,如此美好的画面,不觉让人看呆。 “怎么不在姐姐处侍奉,来这里做什么?”苏安然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春桃的遐想。 见苏安然放下书本,疑惑地看着自己,春桃急忙俯身问安:“奴婢春桃给王爷、娘娘请安!” “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吗?”苏安然继续问道。 只见春桃理了理自己的情绪,诺诺的说:“大小姐让奴婢给娘娘送夏涵姐姐的身契。” “哦!是吗?呈上来吧!”苏安然轻挑眉头,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是!” 春桃欲上前,将身契呈上,却被夏涵打断:“春桃,给我吧!我呈给娘娘!” 夏涵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模样,紧张地盯着春桃,就怕她对苏安然不利。 看到夏涵的举动,苏安然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 即便在现代,人与人的交往,也是以自己为先,谁都不会不顾自己的利益,为他人牺牲。 而夏涵却用她娇弱的身躯,替原主遮风挡雨,如今又挡在自己的前面。 如此善良,有情有义的女孩儿,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 苏安然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她愿意,自己就一定让她幸福。 “谢谢涵宝宝!你最好了!”苏安然嫣然而笑,肉麻地说着。 静!出奇地静!苏安然的一句话,让房间瞬间变得安静,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爱妃!你说什么!”段云烨双目微沉,悠悠的开口。 意识到自己语言中的现代气息,苏安然装傻地说:“呃……臣妾说什么了?” “爱妃说……宝宝……”段云烨,并不打算放过她。 “有吗?臣妾在闺阁之中,一直这样称呼涵宝宝的啊!王爷,没有这样称呼过别人吗?”苏安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奇地看着段云烨。 “一直如此吗?”段云烨并不相信。 “对啊!不信你问涵宝宝……” 苏安然将问题甩给了夏涵,还一个劲儿地冲她使眼色。 被点名的夏涵,愣了一下,随后硬着头皮说:“回王爷的话,娘娘的确一直如此!” 而此时,被晾在一边的春桃,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地将玉佩放在了,身旁的镜台之上。 而这一幕,却并未逃过段云烨的眼睛。 “原来如此,没想到爱妃,竟是如此调皮啊!”段云烨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笑个屁啊!还笑得如此欠扁!苏安然在心中暗骂。 “王爷!说笑了!不过是女孩子家的玩闹而已!”苏安然一本正经地解释。 “爱妃,不必解释!本王了解!”段云烨说得很暧昧。 解释你个头!她又想打人了,怎么办? “王爷,不要取笑臣妾了!”苏安然强忍打人的冲动,尽量配合地说道。 “好!就依爱妃!”段云烨从善如流地表示。 谁是你爱妃?还演上瘾了是吧? “春桃,呈上来吧!”苏安然决定不理他,转头淡淡地对春桃说。 听到苏安然叫自己,春桃急忙将装着身契的锦盒,递了上去。 在苏安然确认身契以后,便匆匆离开。 出门的瞬间,春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静尘院,第一时间将结果告知了苏浅宁。 苏浅宁很高兴,她语带兴奋地说:“春桃,干得不错!” 说话间,她脱下手腕上的玉镯,一副恩赐的表情:“这个你拿去,只要你对本小姐忠心耿耿,好处自然少不了。” “是,奴婢谢谢小姐!”接过苏浅宁手中的玉镯,春桃恭敬地回道。 和煦的春风,吹散了冬的冰冷,却吹不散苏浅宁脸上的阴寒,她一直在设想站在高处享受荣华,将苏安然踩在脚下的感觉。 这一刻,她无比畅快,仿佛美好的生活,早已近在咫尺。 “本小姐已经等不及看那个贱蹄子,不知所措的,倒霉的模样了,哈哈哈……”苏浅宁的笑声,让春桃感觉一阵冰冷。 小姐对至亲都如此狠毒,那么对待别人,她又会怎样呢? 这一刻,春桃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虑。 午后阳光正好,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苏安然越来越喜欢,这种午后晒太阳的感觉了。 “娘娘,苏小姐过来问安了!”冬儿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她惬意的时光。 哎!又要搞事情,她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吗?苏安然心中腹诽。 “叫她进来吧!”她无奈地说道。 “浅宁,给娘娘请安!”一进门,苏浅宁便规规矩矩地屈身请安。 哎!这苏浅宁还真是个贱骨头,挨打方知礼节,还真不能太高看她了,苏安然心中暗想。 “恩,起来吧!不知苏姑娘前来,有何贵干?”苏安然没好气儿地说。 “娘娘,你我本是姐妹,浅宁来看你,还要有什么理由吗?我们可是至亲啊!”苏浅宁一副本应如此的表情。 “姐妹?至亲?”苏安然真的被恶心到了。 “娘娘,之前是浅宁不对,你不要往心里去。”说着,便起身挽起苏安然的手臂。 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苏安然本能地回避,却被碰散了头发。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笨手笨脚的,把娘娘的头发都弄坏了!这样吧!浅宁给娘娘重新梳妆,好吗?” 还没等苏安然说话,她便自顾自地往房间走去,边走还边说:“梳妆的东西,都在哪里呢?” 苏安然一阵纳闷儿,这是要演那一出啊? “咦!好漂亮的玉佩啊!王爷,这玉佩是您的吗?”苏浅宁的声音从房间中传了出来。 “不是!”段云烨淡然回答。 “啊!不是!那娘娘怎么有男人的玉佩……”苏浅宁惊讶地叫道。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此刻,苏安然终于知道,她演的是哪一出了! 她微微晃了下脑袋,心里有了个主意。 等着看好戏吧。 第二十二章 求助的信 “王爷,玉佩不是你的吗?”进入房间后,她无视苏浅宁的一惊一乍,直接询问段云烨。 “不是!”段云烨干脆地回答。 “哦?那还真是奇了!” 苏安然拿过玉佩,递到了段云烨的面前。 “王爷,你看这玉佩的成色如何?值不值钱?” 段云烨拿过玉佩端详起来:“通体温润,成色极好,是个不错的挂饰!” “那值多少钱啊?”苏安然满眼兴奋地问。 “少说也要几千两。” “哇!真的假的?送我几千两而不留名,这是好人啊!” “姐姐,在哪里找到的?”眉目带笑的苏安然,转身询问已经呆愣的苏浅宁。 “呃……这里!”她抬手指向镜台的位置。 苏安然探身上前,来到镜台旁边:“莫非是从这里放进来的吗?” 她看着镜台旁边的窗棂,自言自语道。 “冬儿,以后只要屋里没人,就把这扇窗打开,方便‘好人’随时给本宫送东西哈!” 苏浅宁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方向,竟和她的预想,完全不同。 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苏浅宁极力得将事情,向着她预想的方向引导。 “娘娘,这是男人的玉佩,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苏浅宁问。 “解释什么?”苏安然反问。 “这枚男人的玉佩啊!”苏浅宁答。 “玉佩怎么了?”苏安然继续问。 “娘娘怎会有男人的玉佩?”苏浅宁快被弄疯了。 “这不是本宫的啊!”苏安然答得坦坦荡荡。 “可是,为什么在你的房间呢?”苏浅宁继续引导。 “本宫……怎么知道!也许送玉佩的人,傻呗!” 苏安然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让苏浅宁抓狂,也让段云烨忍俊不禁。 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段云烨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了,而他自己却并未发觉。 “娘娘,如此胡搅蛮缠,难道这就是娘娘的教养吗?” 苏浅宁厉声质问,完全忘了苏安然的教养是来自苏家的。 “本宫的教养吗?本宫的教养,难道不是出自苏大学士府吗?” 苏安然好心地将客观事实,展开在苏浅宁的面前。 苏浅宁被问得无言以对,她转头面向段云烨:“王爷明鉴,苏府世代书香门第,教育一事是十分严厉的,母亲怜惜娘娘自幼丧母,故而对娘娘多有不忍,所以才导致了……” 说着,她便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请饶恕娘娘的无理和不安分,娘娘的本性还是很好的,只是太贪玩。” 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段云烨起身越过她,来到苏安然的面前,好奇地问:“爱妃!你很缺银两吗?” “王爷这话说的,谁不缺钱啊……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的!”苏安然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娘娘,王爷如此高贵,怎能与此等俗物为伍!”苏浅宁从旁煽火。 “是吗?王爷不喜欢钱吗?”苏安然问。 “喜欢。”段云烨答。 “臣妾就说嘛!这世上怎会有人不喜钱财,但凡说不喜欢的,那简直就是虚伪!” “恩,爱妃说得有道理!”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得苏浅宁,差点七窍生烟。 她很纳闷儿,污蔑苏安然私藏男人玉佩的事情,难道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吗? 一般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事情,更何况他是北兢王啊! 难道说,他是怕家丑外漏,所以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吗? 如果是这样,本小姐不妨再推一把……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段云烨:“浅宁斗胆,请王爷对玉佩的事情,网开一面,浅宁在这给你磕头了!” 说着,便直接磕起了响头。 咚咚……磕头的声音,听得苏安然一阵发疼。 这个苏浅宁,对自己下手还挺狠,不服不行啊! 称苏安然感叹之际,段云烨冷声说:“本王的爱妃,何时轮到阿猫阿狗来置喙?” 冷冰的口吻,让苏浅宁通体冰寒。 “管家!这院落没人打扫吗?怎么这么多的杂物!” 看着苏浅宁,段云烨口气冷厉的说。 “老奴,这就处理!” 随后,苏浅宁被无情地清理出了静禧阁。 哈哈哈……这狗王爷说话,还真是够绝,够腹黑! 这边,被“请”回静尘院的苏浅宁,愤怒得全身颤抖。 她狠狠地赌咒发誓,一定要成功拿下段云烨,一定要将苏安然按在地上摩擦。 想到这里,她提笔给母亲写信,只为寻求帮助。 片刻后,她将写好的信件,叫人给母亲送了出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戒备森严的王府,岂是她想通消息,就能通消息的。 她的信件被截获,并送到段云烨的面前。 对于苏浅宁在王府,随便向外面传消息的举动,段云烨表示十分愤怒和反感。 这个无脑女人,他很想将她,赶出王府。 但是,他的侧妃,好像有什么受制于她,每每在关键的时候,总是选择放过她,这让段云烨十分不解。 他很不厚道地,打开了信件,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传了什么消息出去,如果她进王府的目的不纯,就不要怪他了…… 结果,却看到了让他,更加恼怒的事情…… 这个叫苏浅宁的女人,竟然向她的母亲求助,如何陷害苏安然。 他们不是姐妹吗?虽然有嫡庶之分,但也不至于要害人如此啊? “爱妃,你那个姐姐,和你有仇吗?”段云烨问。 “也许吧!不过她之所以这样与我为敌,更多的,应该是你的原因!”苏安然挑眉看向他。 “哼!如此不堪的女子,也敢肖想本王?”段云烨的眼中一片冰冷。 “是是是……王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她一个凡夫俗子,也敢肖想王爷,简直不自量力。”苏安然从善如流地表示赞同。 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戏弄,段云烨怒瞪了她一眼,接着要将信件销毁。 “别……别烧了它啊!” 苏安然急忙抢过信件,拿在手中前后检查一番:“别烧了啊!这信儿还要送去苏大学士府呢!” 第二十三章 同房丫鬟 “为何要送,你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苏安然,你当本王的王府是什么地方?你当本王是什么?难道要本王一直陪着你演戏吗?”冷然的语气,让苏安然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她决定以诚相待,再去好好的与他谈一谈:“王爷,借了你的地方,扰了你的清净,我跟你道歉!” “苏家的情况比较特殊,皇帝赐婚,父亲和嫡母,强迫臣妾替姐出嫁。” “现在你醒过来了,他们就后悔了,想让我退位让贤,但我不想让,或者说,不想让给她。” 从容淡定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平稳的语气,仿佛她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童年的悲苦,我可以不计较,但他们不该用夏涵的性命做威胁,这是我不能原谅的,夏涵是我在苏家唯一的温暖,他们欺负她,我就必须要欺负回去。” “本来我想,处理好我们间的事情后,再处理其它的事情。” “但是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就能躲的!” “所以,臣妾斗胆请王爷帮忙,作为交换,臣妾会尽快想办法解开蛊毒,同时如果王爷需要臣妾的医术,臣妾一定竭尽全力!” “解蛊以后,我会按照约定,尽快离开王府。” 听到最后一句话,段云烨突然感觉很不舒服:“好!本王答应你!至于离开王府,你有地方可去吗?” “王爷放心,天大地大,自有臣妾容身之处,更何况我有医术傍身啊。”苏安然一副自信飞扬的表情。 这一刻,他觉得心中有些发堵,他急忙转移话题:“这个忙,本王要如何帮?” “王爷不必特意做什么,就像这几天一样配合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好!” “那王爷,这封信……” 段云烨将已经打开的信件,重新封好,叫人送了出去。 翌日,苏浅宁迎来了,母亲送给她的利器,一个妩媚的女人。 女人名叫芸儿,是苏母送给苏安然的同房丫鬟。 芸儿的存在,一方面可以随时监视苏安然,另一方面会破坏苏安然和王爷间的关系。 还真是一举两得。 而芸儿绝对不会背叛苏母,因为她的身契攥在人家手中。 苏母这是给苏安然送来了一个间谍啊。 吃过早膳,苏浅宁就带着芸儿来到了静禧阁。 她们在花厅,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安然与段云烨,才相携而来。 男子俊美不凡,如神邸一般; 女子千娇百媚,出尘如仙; 他们站在一起,画面竟出奇的和谐,让人不忍破坏。 但却再次刺激到了苏浅宁。 为什么他们总是在一起,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如此亲密,难道王爷的心,已经被这个贱蹄子勾了去吗?也不知她到底使了什么样狐媚的功夫,竟然让王爷如此离不开她。 苏浅宁在心中腹诽,但面上依然保持恭敬,她屈身上前:“浅宁,给王爷、娘娘请安!” 走到花厅的中央,苏安然坐在了雕花檀木椅上。 “起来吧!” “本宫尚在闺阁时,与姐姐不常见面,没想到嫁人后,倒是经常能看见姐姐了!” 苏安然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些许的厌烦。 隔三差五就来捣乱,你都不嫌烦的吗? 每次都被打脸,还是不长脸,你这脸皮堪比城墙啊! “娘娘,闺阁时浅宁不懂事,现在浅宁想要弥补,你我本是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娘娘,你就原谅浅宁吧!” “弥补?” “是的。”苏浅宁重重的点头。 “那姐姐要如何弥补啊?”苏安然好奇的问。 苏浅宁扭头看向段云烨,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着她的动作,苏安然明白,这是要让段云烨离开的意思啊! 好啊!看看你到底要干嘛! 苏安然扭头对段云烨说:“王爷,臣妾和姐姐要说些体己话,你在这里不太方便。” 话音未落,段云烨的脸色就已经有点黑了,她赶紧拉起了他的衣角,撒娇的说:“但王爷不要走太远哦!臣妾看不到你会想你的,好不好嘛?” 突然而至的娇俏,把段云烨弄了个不知所措。 他抬手扶住鼻子,来掩饰尴尬。 哼……这个狗王爷,还挺能装! “好不好嘛?”苏安然继续肉麻。 “好!”段云烨急忙回答。 然后,转身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下。 这一切,落在苏浅宁的眼里,竟让她感觉无比的刺目。 “姐姐,又什么要对本宫说的,就说吧!” 苏浅宁,平复了一下情绪,状似关心的说:“娘娘,这是芸儿,是母亲送给你丫鬟,她可以帮你很多的。” “本宫有夏涵和冬儿就够了,更何况王府也不缺丫头,替本宫谢谢母亲的好意。” “娘娘,这个丫头与他们不同的!”苏浅宁着急的说。 “不同?怎么不同?” “哎呀!就是在娘娘不太方便的时候,芸儿能替娘娘侍奉王爷!” “本宫不方便?怎么不方便啊?”现代人苏安然,真的没听明白她的深意。 “娘娘,你不要装傻了!”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有些话苏浅宁还是无法说出口的,只能在一旁干跺脚。 见此情景,芸儿屈身上前:“娘娘,奴婢可以在您每个月的那几天侍奉王爷,这样也好留住王爷!” 苏安然好像听明白了,苏母这是给她是送了一个,传说中的同房丫鬟啊! 为了把自己女儿塞进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娘娘,王府中的女人,哪里有好相与的!母亲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苏浅宁努力的劝说。 “王爷,你来一下,好吗?” 不按牌理出牌的苏安然,着实吓到了苏浅宁,她惊讶的看着她,竟不知她意欲何为! “好!”随着段云烨的回答,他已经回到了花厅之中。 “王爷,这个人叫芸儿,是苏大学士的夫人,精心为你挑选的同房丫鬟,你需要吗?” 指着芸儿,苏安然直接了当的询问。 只见他眉间一片冷厉,冷冷的开口:“不需要!” 第二十四章 同流合污 苏浅宁瞬时不知所措起来,她没想到苏安然竟会将如此隐晦之事,大刺刺地宣之于口,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姐姐,王爷不需要,所以本宫不能收喽!” 苏安然一派淡然,苏浅宁风中凌乱,在段云烨冷厉目光的压迫下,苏浅宁只能再次屈身赔礼。 “王爷,娘娘,是浅宁僭越了,请王爷,娘娘我大人有大量,饶恕浅宁!” 她口中是老老实实地求饶,心中却满是戾气,她再次发誓要让苏安然不得好死。 “爱妃!您娘家人几次三番挑衅本王,现在又试图往本王的院中塞人,到底意欲何为呢?”他低沉冰冷的声音中,满是压迫。 “不关臣妾的事,臣妾不知道,王爷要怎样处理,臣妾没意见!”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娘娘……你不能……”苏浅宁的声音中,满是责难。 哼……坏事儿往后稍,好事儿往前挤,算计他人时兴高采烈,自己被算计就指天骂地,什么人呢!啥也不是! 想到这里,苏安然没好气儿地说:“本宫怎么了?姐姐好像对本宫很不满意啊!” “没……浅宁不敢!”苏浅宁忍气吞声地说道。 哈哈……用权利压人低头的感觉,就是爽,苏浅宁你在欺辱他人的时候,是否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苏安然在心中暗想。 “不敢就好!”苏安然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姐姐,你们几次三番的挑衅王府和王爷,至王府的脸面于不顾,作为王府的侧妃,王爷和本宫实在不能视若无睹。” “王爷,能否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小惩大诫呢!”她使劲儿地,向段云烨使眼色。 “爱妃,要如何便如何!” 看到苏安然挤眉弄眼,段云烨忍笑配合。 “谢谢王爷!”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苏浅宁,一副总算栽在我手里的表情,让苏浅宁瞬间感觉汗毛倒立。 “姐姐,你每天胡思乱想的搞事情,就是因为时间太多,太闲了!” “那本宫就罚你,打扫王府的庭院和马房吧!时间……就定半年吧!” 适时的停顿,很好地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当事人苏浅宁更是目露紧张地看着苏安然。 当听到是这个结果以后,苏浅宁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了。 我去!就这战斗力,还出来蹦跶,是说她勇气可嘉呢?还是不知所谓呢? 苏浅宁和苏母的各种行为虽然可恨,但也同样可悲。 为了获得男人的庇护,无所不用其极,即便将自己弄得丑陋不堪也在所不惜。 他们自以为聪明,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终她们会为自己卑劣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午膳过后,苏家嫡女苏浅宁惹怒侧妃而被罚的事情,传遍了王府上下。 王府众人议论纷纷,直说王爷对苏侧妃,简直宠爱至极。 消息传到了李云慧的耳中,她发泄般地在房中一通乱砸,边砸边咬牙切齿地说:“苏安然,你个狐狸精,迷惑王爷,我不会放过你的……” 俗话说,敌人和敌人是朋友,李云慧很好地践行了这句话。 她来到苏浅宁居住的静尘院:“苏小姐,在吗?” “你是?” “妾身李云慧,是王爷的妾室,父亲与苏大学士同朝为官,更是至交好友。” 为了与苏浅宁达成合作,沆瀣一气,李云慧不顾事实地信口胡诌。 “原来是李夫人,不知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对于李云慧突然而至,苏浅宁十分疑惑,对她也多少有点戒备之心。 “我是特意来看望苏小姐的?” “看我?为何?”苏浅宁戒心更甚。 “苏小姐无故被罚,我……” 话说一半,她便目光闪烁地看向四周。 见此情景,苏浅宁淡淡地对众人说:“你们下去吧!” 众人离开,李云慧摆出了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她不忿地说:“听到消息,我真的不敢相信,苏侧妃竟然如此对你,你们可是亲姐妹啊!”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观察苏浅宁,见她眼中逐渐凝聚的恨意,李云慧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苏侧妃她……她欺辱妾身也就罢了,怎么还对她的亲姐姐,下此毒手呢?” “她也欺辱了夫人吗?难道王爷不管吗?”苏浅宁厉声询问。 “哎……苏侧妃很得王爷喜爱,妾身……” 话说一半,她再次不说了。 “算了,不说了这些了,听说你晕倒了,现在可好些了?”李云慧状似关心,实则是在吊她的胃口。 “李夫人,你怎么不说啊?”苏浅宁焦急地问道。 “苏小姐……” “夫人叫我浅宁就好!” “好的,那你也不要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浅宁叫我云慧吧!” “好的!” 短短的时间,两人就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还真应了那句老话,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浅宁,你不要再和苏侧妃作对了!你这样单纯,怎么是她的对手呢?”李云慧不怕事大的拱火。 拉着李云慧的手,苏浅宁愤怒地说:“不行,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她一个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浅宁,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李云慧貌似紧张地,去捂苏浅宁的嘴。 “我说的真的,在闺阁之时,她就与人私相授受,简直就是下贱!” “天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李云慧心中暗喜,但面上却表现得十分惊讶。 “那王爷岂不是……” 李云慧装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向苏浅宁救助:“浅宁,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你是嫡女,见多识广,你又这样善良,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对吗?” “云慧,放心!她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不会让她伤害王爷的!”苏浅宁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浅宁,你有办法的,对吗?”李云慧继续给她挖坑。 “是的,但需要云慧帮忙!”苏浅宁要拉她入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拉苏安然下马,帮点忙也没什么,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云慧坚定地表示:“浅宁,只要能让王爷免于受伤,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第二十五章 陷害不成 “云慧,相信我,我必不会让王爷再受蒙蔽。”苏浅宁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我们要做什么呢?”李云慧问。 “我们只要……” 苏浅宁对李云慧轻声耳语,将她的计划,完完整整地告知李云慧。 “这样……能行吗?这不是冤枉苏安然吗?这可是有关名节的大事啊!” 听了苏浅宁的计划,李云慧装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就好像她自己是个正直坦荡的人。 “云慧,你是要打退堂鼓吗?” “不……不是的!但这样诬陷她……” 李云慧胆小的样子,让苏浅宁十分厌烦,但为了尽快扳倒苏安然,她只好耐心地劝说。 “我知道你很正直,不愿意用手段去陷害他人。” “但我妹妹是一个十分狡猾,十分能伪装的人,如果不这样,王爷会继续被蒙在鼓里,被她伪善的样子所骗的。” “为了王爷能尽早识破她的真面目,我们也是不得已为之的。” 苏浅宁苦口婆心地劝说,终于说动了本就有此意的李云慧,两个渣女一拍即合。 “好!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 翌日,苏浅宁的表哥,来王府拜访。 管家将人直接带到了静尘院,就离开了。 “表哥,小妹知道你一直觊觎苏安然的美色,今天小妹就帮你得到她,到时你就说是她勾引的你,这样你就能把她带回家了!” 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就要将一个女人推向万劫不复,如果是原主遭遇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还要再死一次呢?苏浅宁还真是够狼心狗肺的。 “小妹,她现在是北兢王的侧妃,北兢王可不是好惹儿的,虽然我很喜欢她,但也不想因此开罪北兢王,你可不要害我啊!”表哥悠悠地说。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王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看!这是她写给你的情信,你们早有私情,你知道她已经成婚,就来与她断情,谁知她拉着你不放,还给你下药,结果……”苏浅宁阴恻恻地说。 “小妹,还真是思虑周全啊!” “好!就依小妹的!”表哥表示很愉悦。 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光明即将消失,一天很快就要终结。 而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了。 “王爷,李夫人好像中毒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 “中毒?”段云烨的声音中满是冷厉。 “是,已经在救治了!王爷……” “走,去看看!” 段云烨起身要走,就在要走出房间时,突然想到了蛊毒。 他转身看向苏安然:“一起。” “臣妾这里还有些事情,王爷先去,臣妾随后就到!”苏安然手捧医书,表情严肃地说。 段云烨轻轻颔首,接着转身离开,整个过程十分干脆利落。 中毒?李云慧又在搞什么?苏安然表示不太相信。 不过,并不妨碍她去看热闹。 想到这里,她和夏涵,往李云慧的居所而去。 途中,她们遇见了苏浅宁和一个男人。 男人二十上下的样子,身穿月白色长袍,手持折扇,一脸的欲求不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啊?”苏浅宁热情地攀谈。 “去看看李夫人,姐姐这是?”苏安然问。 “哦!晚膳吃得有点多,出来消消食。哦!对了,这是表哥,小时候还说要娶姐姐呢!”苏浅宁掩面轻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给娘娘请安!” 被称为表哥的男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施礼,还做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苏安然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娘娘,我们多年未见,今日偶然遇见,不妨到房中一叙,可好?”表哥热情邀请。 “对啊!我们兄妹多年未见,去那边叙叙旧吧!”苏浅宁也跟着热情地邀请。 这是有事啊!这对兄妹绝对的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这样热情,绝对没啥好事儿! 不过,他们演得这样卖力,不配合的话,多不好啊! 想到这里,苏安然眉目带笑,柔柔地说:“的确应该聚聚!那我们去那边水榭吧!” 两人同时皱眉,表现出一副不太合意的样子。 “怎么?不愿吗?那就算了!”苏安然淡淡地说道。 “不,不,怎会不愿呢!娘娘请。”表哥急忙制止,想要离开的苏安然。 三人来到水榭,他们围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圆桌前,翠柳将沏好的茶水,分别放在三人的面前。 “娘娘,这是西夏的贡茶,十分难得,表哥特意带来给我们的,你快尝尝!”苏浅宁急急地推荐着。 “哦!是吗?” 苏安然,很配合地面露惊讶:“那本宫可要好好品品才行!” 看着苏安然将茶递到了嘴边,苏浅宁和表哥,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王爷!”苏安然突然说道。 苏浅宁和表哥,本能地转头看向苏安然目光所在的方向。 趁他们回头的瞬间,苏安然快速的将自己的茶和苏浅宁的茶,互换了一下。 “在哪里啊?”苏浅宁疑惑的问道。 “哦!看错了!”苏安然淡淡回答。 两人回身,眼带责备的望着苏安然。 “喝茶吧!不然就浪费了表哥的好意了!” “好!喝茶!” 三人将茶水一饮而尽,接着就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天来。 由于长时间的分离,苏安然已经感到腹中蛊虫的躁动,她不得不终止这种无聊的谈话,准备离开。 “好了!本宫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无法阻止苏安然的两个人,只能看着她离开。 另一边,段云烨也感到了轻微的腹痛,他匆忙返回静禧阁。 走着走着,他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苏安然,两人刚要说话,却被不远处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 苏安然惊喜地发现,惊呼声来自水榭的方向。 她与段云烨对视了一下,然后朝着水榭而去。 “啊……走开,走开!” 衣不蔽体的苏浅宁,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 “苏安然,都是你,是你害我!” 指着匆匆赶来看热闹的苏安然,大声地怒骂。 原来她要陷害苏安然偷人,结果反害了自己。 第二十六章 敲诈苏大人 “我害你?”眉目间划过一丝凌厉,苏安然冷笑地质问。 “哼!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害你的!”她继续询问。 苏浅宁眼中淬毒,疯狂的怒号:“是你,都是你,是你给我下毒!” “呵呵……我给你下毒?是你拦下我要聊天的,是你的婢女泡的茶给我们喝的,请问我是怎么给你下的毒?再说你俩在王府行苟且之事,又与下毒有什么关系?” 她的神色一片冷然,一步步的逼问苏浅宁。 “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害我!苏安然你不得好死。” 她双手捂头,不停地自说自话,苏浅宁已经到达了发疯的边缘,她恶毒地诅咒苏安然。 “我死与不死,什么时候死,以何种方式死,你说的不算。” “另外你除了会说是我害了你,就不准备说点别的了,是吗?” 夜色渐浓,水榭之中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你不说,我来替你说。”苏安然一派坦然自若的模样。 “王爷受伤昏迷,皇上赐婚冲喜,而你成为了那个冲喜之人。” “可你不愿嫁给一个昏迷的,没有未来的人,所以你和你的母亲强迫我替你出嫁。” “可是,王爷洪福齐天,在新婚之夜醒了过来。” “所以,你要拿回你王妃的位置,你甚至不惜用夏涵的生命威胁我,将你弄进王府。” “进府后,你开始各种找茬,各种作死。而今天,你更加无耻下作,没有底线。” “你找来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然后在我的茶水里下药,你要诬陷我与他偷情。” “可是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你终是被自己的恶毒所害,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茶。” “所以,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害你的!明明是你那欠费的智商撑不起你澎湃的欲望。” “你的今天,全拜你自己所赐,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一番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的慷慨陈词,让苏浅宁无力反驳,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臂环抱膝盖,无声地哭泣。 她完了,这样残破的身体,不会再有未来了,她要怎么办? “管家,把苏大学士给本王请过来,另外也将慎戒司的李大人一并请来。”段云烨冷声吩咐。 “是,老奴这就去。” 月光穿透乌云,流泻在人间,好像预示着正义永远都会战胜邪恶。 此刻,正殿之内,聚集了很多人。 段云烨一身玄色长袍,坐于主位,橘色灯光照在他刀削般的面容上,一双深色的眸子全是冰冷,他环顾四周,冷声说道:“李大人,苏浅宁下毒毒害王妃,事实清楚,请依律审判。” “不,王爷,饶过宁儿吧!”抱着苏浅宁,苏母泣声求饶。 “苏大人……”段云烨的声音更冷了。 “王爷,小女,哎……是下官教女无方!” 苏大学士行至苏浅宁的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她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你这孽女!为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竟敢……” 这苏大学士下手还挺狠,如果他真的好好教导苏浅宁,怎么会有今天的她呢?到这种时候还在开脱自己,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爷,下官……全凭王爷做主!” “老爷,你不能不管我们的宁儿啊!”苏母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夫人,宁儿……她毒害了王妃啊!毒害了安然啊!”苏大学士将矛头指向苏安然。 突然被点了名,她不禁端详起了,这个传说中的父亲,只见他身着丈青色的外袍,中等身量,一双锐目中满是算计,好一个老谋深算的老头,苏安然不禁感叹。 看来苏浅宁的秉性,是传承这位苏大人的,只是她还太嫩,学了个皮毛,就出来嘚瑟! 让老太婆求请,将自己置身事外。 求成或求不成,都与他无关,他把自己摘得倒是干净! 求成了,王爷不会怪他,因为是苏安然要放的。 求不成,苏母不会怪他,因为是苏安然要不放的。 合着里外里,黑锅都要苏安然来背啊! 还真是个老狐狸! “娘娘,娘娘,求你了,看在你和宁儿是姐妹的份上,就放过她吧!”苏母的哭诉,打断了苏安然飘远的思绪。 她起身走向大厅中间,轻轻扶起苏母:“母亲,不是安然不放过姐姐,实在是国法难违。” 看着苏母眼中满满的悲戚和若有似无的恨意,苏安然暗笑:“不过……”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一样,苏母紧紧地抓着她:“不过怎么,娘娘,只要放过宁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母亲说的哪里话,本宫……这就去求求王爷!” 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走向段云烨。 呵呵!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在段云烨厉目的注视下,拉起他,往旁边的内室走去。 “王爷,你知道苏大人有多少钱吗?” 一脸贪财的模样,把段云烨问得一愣。 “什……什么!” “知道他有多少钱,才好敲他一笔啊!”她自言自语道。 “难道你说求本王,是要苏大人用钱换吗?”他问。 “对啊!那你以为呢?他想拉我下水,难道还不用付钱啊!我要不狠敲他一笔,都对不起他算计我时,费的脑细胞。”她答得理所当然。 “你知道他在算计你?”他继续问。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她放飞自我地说。 “苏安然……” “啊!口误!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臣妾一般见识嘛!” 她娇媚的求饶声,让段云烨一下没了脾气。 “苏大人是你的父亲,你要算计他吗?”他表示很疑惑。 “什么父亲啊!他有把我当女儿吗?他想的永远都是他自己,我和苏浅宁不过是他获取权利和财富的工具而已。”她坦然说道。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吧!”她继续问。 他凝眉看向一脸坦然的苏安然,然后说:“具体多少不清楚,但店铺、私宅、现钱等等加在一起,百万两纹银还是有的!” “我靠!这么有钱!这得多少民脂民膏啊!”她愤然怒斥。 第二十七章 为夫也无能 苏安然在心中好一顿盘算:“百万两是吧!那就敲他三十万两,二十万给皇上,十万给我们。” “怎么敲?”段云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你就瞧好吧!” 好像一只偷吃的小狐狸一样,苏安然笑得一脸满足,段云烨再次被她晃了眼。 “母亲,姐姐的事情,已经触犯了国法。” 说话间,她看向一旁装透明的,慎戒司李大人。 “安然……”苏母已经焦急到手足无措。 “母亲,我也不想让姐姐遭受牢狱之苦的,但……” “安然,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宁儿,什么我都答应。”苏母再次保证。 “那好吧!母亲,如果要姐姐免于牢狱之苦,只有一个办法了!”苏安然装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什么方法?”苏母急急地问道。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一个国家的安宁,是由士兵抛头颅洒热血来守护的,但他们的医疗条件却很不好,皇上一直为此感到忧虑,如果父亲能带头向军中捐款捐物,我想皇上定能网开一面的。” 苏安然的话让段云烨感到震撼,她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的见识和智慧,实在是不可思议了,她总能一次次地颠覆他的认知。 不仅如此,她还能将难题,踢回给苏大人。 “那……要捐多少?”听到要捐钱,苏母稍有迟疑。 “母亲,刚刚我听王爷说,军费的缺口,少说也有五十万两。” “五十万?”苏母就差咆哮了。 “安然,为父去那里弄这些钱啊!”苏大人坐不住了。 震惊之余,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被他无视了多年的女儿了。 她是一直在掩饰自己的锋芒呢?还是碰巧撞到了点子上呢?她到底是聪明还是笨拙呢? 不过,她这一举动,的确让人进退两难。 带头捐款,必会被人记恨。 分文不捐,浅宁必会入狱,皇上更会因此牵怒苏府,那未来岂不是……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钱是不得不出了啊! “父亲,安然跟王爷求情了,你就捐二十万就好,另外安然嫁给王爷时,比较匆忙,并未行三书六礼。” 苏安然看着一脸紧张的苏大人,感觉解恨得浑身舒爽:“现在安然已经嫁给王爷了,这些就不用说了,但是嫁妆还是少不了的。” “娘娘,你要多少?”苏大人的心里在滴血。 “安然不会让父亲为难的,但王爷英明神武,一般的嫁妆实在辱了他的面子,不如就十万吧!” “十万,那就是三十万!”苏大人的心不只是滴血了,那是血如泉涌啊! 她是如何得知府内有三十万现银的,苏大人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 “娘娘,这实在是太多了,下官实在……”苏大人装穷道。 “父亲,母亲,这是唯一能救姐姐的方法,安然只能帮姐姐到这里了,具体的,还是你们决定吧!”苏安然煽风点火道。 “老爷,你一定要救宁儿啊!她是你我唯一的骨肉啊!”拉着苏大人,苏母泪流满面。 “夫人……为夫也无能……” 话没说完,就被苏母打断:“老爷是不想救宁儿吗?咱们府上三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老爷就为这点钱,不顾女儿的安危吗?” 哟!这就打起来了!要不怎么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呢!这苏大人一世聪明,真是被这两个猪队友坑惨了! “夫人!你胡说什么?”苏大人要被气疯了。 “老爷,你……” “好了!为夫没说不救!”怕苏母在语出惊人,苏大人急忙出言制止。 “王爷,娘娘,下官这就差人回府去取,今日小女的无状,还请王爷娘娘不要介怀!” 苏大人躬身行礼,希望能挽回一些脸面。 “父亲严重了!王爷和安然也是无可奈何的。” 苏安然扶起苏大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被差遣去取银票的下人回来了。 苏大人拿过银票,很不情愿地呈给了段云烨和苏安然。 “王爷,娘娘,请过目!”苏大人一派恭顺的样子。 “父亲,王爷和我都相信你,不用看的!”苏安然下巴微抬,笑得明艳动人。 “今晚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下官就携妻女告辞了!”苏大人想赶快离开这个让他伤钱又伤神的地方。 “苏大人。” 段云烨叫住了,欲要离开的苏大学士。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苏大人,本王不想再见到令千金,王府也不再是她能随意进出的地方。”段云烨冷声说道。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管好宁儿!” 苏大人,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这一回,他真的被苏浅宁害得不浅啊! “娘娘,有空回家看看!苏家永远是你的娘家!”在离开之际,苏大人特意对苏安然嘱咐着。 “好的,父亲!”苏安然从善如流地答应着。 终于送走了苏家三口、李大人还有那个表哥,苏安然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累死我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要熬夜!” “你经常熬夜?”段云烨问。 “呃……还好啦!也没有很熬!” 苏安然吐了吐舌头,在心中暗骂自己多嘴,她赶紧转移话题:“王爷,十万两怎么分啊?” “你要跟本王分钱?”他蹙眉质问。 “当然要分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要如何分?”他冷冷的问。 “王爷,你看啊!这钱虽然是我们一起赚的,但主意是我出的,说客是我当的,你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出言配合了一下,那么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我七你三,怎么样?”她有理有据建议。 “不怎么样!”一盆冷水浇了过来。 “那王爷你说要怎么分!”她蹙眉质问。 “不分!”他冷冷回答。 “什么意思,你要独吞吗?”她紧皱眉头,大声质问。 “这主意不错!”他表示很赞同。 “什么主意啊?谁出主意啦?” 苏安然怒视着他,心中不停地骂人,这个狗王爷,大猪蹄子,腹黑鬼,大财迷…… 反正就是有什么骂什么,什么难听,骂什么! 第二十八章 李云慧的阴谋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天午后,苏安然在花园中晒太阳,夏涵边沏茶边对她说:“小姐!”。 细心的夏涵,隐约知道她与段云烨之间的关系,并非如众人传言的一般,如胶似漆。 所以,她一直没有改变对苏安然的称呼,在她的眼中,谁也没有自家的小姐来的重要,哪怕他是位高权重、冷酷霸道的王爷。 “什么!” 苏安然闭着眼睛,斜卧贵妃椅之上,享受着春日午后的暖阳。 “听说大小姐被老爷送到家庙静养了,夫人还因此事和老爷大吵一场!” 夏涵边说边把沏好的茶水,递给苏安然。 “哦!是吗?” 看来苏大人已经放弃苏浅宁了,她不禁心中感叹。 苏浅宁也着实是可怜,父亲自私自利,母亲愚蠢至极。这样的家庭,不但不能帮她树立良好的三观,反而把她教育的自私、狭隘、愚蠢又自负。 希望她在家庙,能想开一点吧,这样她的人生也不至于太过悲凉…… “娘娘,李夫人前来拜见。” 冬儿清脆的声音,拉回了苏安然飘远的思绪。 “她又来做什么?” 苏安然紧锁眉头,不禁揣度这女人又要作什么妖?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身穿一袭浅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袅袅而来。 今天的她,颇有一丝柔弱美人的味道。 “妾身给娘娘请安!” 这声音的含糖量,起码要五个加号,苏安然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起来吧!” “妾身今日前来叨扰娘娘,主要是对前一阵的冒犯,感到抱歉的!”李云慧一副深感歉意的模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云慧这是要演哪出啊? “李夫人多虑了,本宫并未放在心上,你不必如此。”苏安然淡然以对。 “娘娘,咱们姐妹都是服侍王爷的,每天娘娘来夫人去的,未免生疏,你贵为侧妃,不如妾身唤娘娘一声姐姐,如何?”李云慧热情的套近乎。 不如何!自己多大心里没点数吗?还好意思管本美女叫姐,谁给你的勇气啊?梁静茹吗?不过想归想,还真不能回绝她,不然不知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夫人的建议,也是本宫一直所想,那就随了夫人的意思吧!” “妹妹谢过姐姐了!”李云慧急忙拜谢。 “爱妃!” 段云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虚伪的寒暄。 “原来王爷也在啊,妾身扰了王爷和姐姐了。” 李云慧的声音,这回得有八个加号了。 “恩!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冷。 “妾身自知愧对姐姐,今日特来请求姐姐原谅,不知王爷在此,多有打扰了!” 故作柔媚的样子,实在是把苏安然恶心到了。 “哦……是吗?” 闻此言,他眉头微挑,一双凤目扫向苏安然。 “恩,是的!”她轻轻颔首道。 “如此甚好,李夫人做的不错。” 他浅笑着举步上前,做到了苏安然的旁边。 见此亲密举止,李云慧的心中酸涩异常,原来传言非虚,王爷一直在苏安然这里,王爷这是要独宠她吗? “妾身院中还有事,就不打扰王爷和姐姐了。”强忍心中嫉恨,她急切的逃离这里。 “恩!”段云烨颔首。 得到应许,李云慧转身匆忙离开,凌乱的脚步,表明了她心中的怨和怒,但段云烨和苏安然并未看到,因为他们对她并无过多的关注。 李云慧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在房间里肆意发泄心中的怒火。 见她心中郁结,翠柳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希望她能消消气。 结果却换来了狠狠的一个巴掌:“你想烫死我吗?” 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翠柳急忙跪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夫人饶过奴婢。” “苏安然,你个贱人,狐狸精,你休想独占王爷,我是不会让你好过了,你必须死。” 不理会翠柳的求饶,李云慧双眼赤红,发疯一般的自言自语。 这样的李云慧,着实吓到了翠柳,她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翠柳,去传信二哥,让他明日午后,到靖水楼等我。”李云慧阴恻恻的吩咐到。 靖水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烟波缥缈的西子湖,景色极佳,一向是文人墨客登高饮酒的所在。 此刻,靖水楼的上房中,李云慧和她的二哥李淮,正在密谋着,如何陷害苏安然。 “二哥,上回没弄死苏安然,反倒让我中毒,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啊?”她冷言冷语的责怪道。 “小妹可不能这样说,二哥我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是你自己的情报不准,竟不知她会御蛇!”李淮吊儿郎当的回到。 闻言,李云慧紧锁眉头,纳闷儿道:“据我所知,在苏府时,她是出了名的胆小懦弱,还经常被她的嫡姐苏浅宁欺负,怎么一到王府就变的如此厉害了?听说王府下人说,这段时间她把苏浅宁弄的很惨,苏大人甚至将苏浅宁送到了家庙静养!” 李云慧越想越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想这些干嘛?不过小妹,北兢王还真是命好,不但醒了过来,还得了苏安然这样一个小美人,光是看看,我就浑身冒火,要是能……”李淮一脸猥琐的搓着双手。 李云慧灵光闪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眼带笑意:“二哥,如果这次你帮我扳倒苏安然,我就让你得到她。” “当真!”李淮一副猴急的表情。 “那就要看二哥能做成什么样了!”李云慧像是一个引诱他人犯罪的恶魔。 “你说,你说,只要能得到小美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色字头上一把刀,有的人为了那点欲望,还真是的啥都敢做啊! 真是不知该说他无畏呢,还是无知呢? 第二十九章 妖怪转世 “二哥,苏安然一进王府,就表现出超凡的能力,你只要把她的异常传出去就好。另外,我们还可以在加点料,比如她被鬼怪附身,会巫术之类的……” 李云慧扭曲的五官,让她的笑容,有些许的渗人。 “这……不太好吧!这个可重罪啊!二十多年前,巫术流入我朝,造成数千人受难,老百姓对巫术,可是痛恨的很啊!当时官府还特意颁布命令,凡使用巫术者,斩立决。” “怎么?二哥不敢?”李云慧挑衅的质问。 “二哥,王爷的女人是容易得到的吗?如果不用点非常手段,如何让王爷对她厌弃?王爷不厌弃,你又如何得到?”一连串的质问,砸向李淮。 “得到小美人是不错,但也能搭上命啊!如果查出谣言是我传的,我爹还不打死我啊!”李淮怯懦的说。 李云慧很讨厌他即色又没胆儿的怂样。但事情还要他去做,所以只能继续劝说:“二哥,放心好了!这种事情,上哪里去查啊!你只要做的自然一点就好了。” “再说苏安然离开王府,无处可去,你只要表现出不畏流言救她于危难,她自然就是你的了,你在把她藏起来,那……” 不遗余力的引诱,终于说动的李淮。 “好!为了得到小美人,我拼了。”他发狠的说道。 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燥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王府的湖面微波荡漾,苏安然正躺在树荫下看书,远处传来冬儿慌里慌张的叫喊声:“娘娘,娘娘,不好了!” 放下书,苏安然看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冬儿:“这是怎么了啊?什么不好了?” 冬儿跑到近前,手扶胸口:“娘…娘娘,不好了!” “你慢点说,瞧你这莽撞劲儿,以后嫁人可如何是好啊!”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苏安然有空就调侃身边的人。 “娘娘,你怎么……”冬儿的脸瞬间羞红。 “哈哈哈……”苏安然笑的就差拍大腿了。 “娘娘……”冬儿的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你说说看,到底怎么不好了啊!” “哦,对了!娘娘你怎么还这样悠闲啊?外面的谣言都满天飞了,有的说娘娘被妖怪附身,还有的说娘娘是巫师转世,说的都有模有样的,娘娘你说要怎么办啊?”冬儿着急的快哭了。 “我……妖怪?还转世?”苏安然一脸的诧异。 “哈哈……还有说什么的?” “娘娘,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冬儿真的急哭了。 “冬儿,你先别……” 正要安慰泪如雨下的冬儿,却听到段云烨冷冽的声音:“苏安然,你给我过来!” 靠!又发什么神经,难道大姨夫又来了,苏安然不禁在心中腹诽。 “怎么办,怎么办,王爷也知道了!”冬儿紧张的抓着苏安然。 “没事的冬儿,你都说是谣言了,怕什么呢?”她轻声安慰到。 话落,苏安然大大方方的往房中走去。 “王爷,有何贵干?” 看着一脸淡然的苏安然,段云烨十分恼火,据暗卫所查,她嫁人前后的变化的确很大,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人,难道真如传言一样吗? 他拿起身边的奏章,直接丢到她的面前:“自己看。” 苏安然弯腰捡起奏章,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而奏章的内容也一如外界传闻,全都是苏安然是妖是魔的言论。 “你们的大臣都这么闲吗?竟如市井小民一样以讹传讹?”她的三观被彻底震碎。 “你要如何解释?”段云烨冷冷的质问。 “我解释什么?”她一脸的不耐烦。 “解释你为何嫁与本王前后变化如此之大?”他问。 “我变什么了?”她也问。 “在苏家,你并无机会学到蛊术!”他说。 “你查我!”她很恼怒。 “段云烨,你给我听清楚,是我救了昏迷半年的你,这也导致你身体中子蛊跑到我的身体里。”“我留在这里,只为能尽快解开你我身上的子母蛊,只要解开,我保证光速离开。” “还有,我对你没兴趣,不要成天怀疑来怀疑去的,你被害妄想症吗?” “你查我,我很不爽,说白了你我就是陌生人,是蛊毒把你我连在一起的,所以我没义务给你解释什么!懂?” 苏安然很生气,不管不顾的一顿乱怼。 “大胆!”段云烨凤目含冰,声音里满是破天荒的冷怒。 被段云烨一吼,苏安然也猛地找回了理智,不过她还是不太愿意低头。 “什……什么,大胆啊!你要吃了我啊!”她继续犟嘴。 “苏安然,你刚刚说的什么?光树?被什么正?”他冷声质问。 天啊!来个雷劈死我吧!怎么老管不住这张臭嘴啊! “呃……没什么,王爷听错了,至于奏折上的事情,臣妾保证,绝对是子虚乌有的。”她急忙转移话题。 “如何证明?”段云烨被她成功带跑了。 “这还要证明吗?谣言止于智者,世上哪来的妖魔鬼怪啊!这些都是用来骗人的。”苏安然语重心长的说。 “那你如何解释你的医术?” 他并未打算轻松让她过关,她刚刚的对他没兴趣,让他也很不爽。 “王爷,臣妾已经跟你说过了啊!是一个高人教给臣妾的啊!至于臣妾为什么结婚前后变化如此大……” 苏安然突出掩面低泣,半真半假的说:“臣妾是庶女,自小就不被喜爱,为了生存,我只能万事忍耐,如今嫁与王爷,一方面臣妾想为自己争口气,另一方面臣妾也要考虑王府的脸面,不能坠了王府的威仪。” “真的吗?” 段云烨表示不太相信,苏安然在心中暗想,不相信也没办法,有能耐你就去查,反正告诉你是高人了。 “就算本王信你,那外面的悠悠众口,你要如何封住?如果无法证明,那本王也护不住你。”段云烨蹙眉冷言。 “你为什么要护我!不就是传言吗?让他们传好了,早晚有过去的一天啊!”她表示很不解。 “你不知这是本朝大忌吗?”他问。 “什么大忌?”她一脸问号。 “二十年前,巫术肆虐,杀死数以万计的人,甚至已经威胁到国祚,所以巫蛊之术在本朝是大忌,凡涉及者,斩立决。”段云烨冷声说。 “靠,还有这事?” 第三十章 平反 “你说什么?”被她的污言秽语,造一愣。 “呃……这不重要!你刚刚说什么?斩立决?这么严重?” 这一刻,苏安然终于认识到了,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没有人权可言,她有点害怕了。 “是的,父王本意是将你抓起来,但皇祖母力保,所以你要随本王进宫解释清楚。”段云烨面无表情地说。 靠!进宫?那还有命出来吗? “所以你要如何解释?”他继续追问。 段云烨的问题,让苏安然陷入了沉思。 怎么解释……这种时候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反正原主的确是被苏家夫妇逼死的,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直视段云烨,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我可以解释。” 实话实说,段云烨表示不太相信,他已经做好要找替死鬼的打算了。 就这样,他们各怀心事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的他们一路无言,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到这里就不能再坐车前行了。 苏安然扶着段云烨递过来的手,下了马车。 她抬头望向传说中的皇宫,只见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红色朱漆大门,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活灵活现的神龙,这就是皇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代代帝王在这里书写他传奇的一生。 “想什么呢?”段云烨出言打断了她的遐想。 “没什么!”她淡淡地说。 “跟紧本王,不要左顾右盼。”他说。 “好!”她乖得让他侧目。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气势磅礴的宫殿,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他是一个四十上下的帅大叔,一袭明黄色龙袍,长发被皇冠束起,清晰的五官,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参见父王,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段云烨跪地请安。 见此情景,苏安然急忙学着电视中的样子,跪地问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上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中音,这声音简直能让人的耳朵怀孕,苏安然在心中暗想。 “谢父皇!”段云烨恭敬道谢。 “你叫什么?”帅大叔沉声问道。 安静,无尽的安静,苏安然还在神游太虚中。 “苏安然!”段云烨使劲儿地拉了一下她。 “臣妾苏安然!”被拉回神的苏安然急忙回答。 “你刚刚在想什么!”帅大叔声音微冷。 天啊!苏安然你在干什么?在皇帝面前也敢走神,不想活了吧你! “皇帝,你要吓坏安然了!”一个慈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母后!你怎么来了?”皇帝亲自上前,扶着太后坐下。 “安然,不用害怕!实话实说就好!”太后慈祥地对苏安然说。 哈哈哈……有人罩的感觉真好,况且这是太后啊! “孙儿,孙媳给皇祖母请安!”段云烨和安然同声问安。 “好,起来吧!安然只管好好地回皇帝的话就好,不用害怕。” “是,皇祖母!”苏安然突觉心中有底了。 “现在关于你的传言满天飞,各位大臣也纷纷上奏,说你懂得巫蛊之术,你怎么说?”皇帝沉声问道。 苏安然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徐徐地开口:“父皇、皇祖母外面所有的传言,那只是传言。” “说臣媳嫁给王爷前后变化很大,甚至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臣媳并不否认,臣媳的确变化很大。” “因为臣媳是庶女,自小被嫡姐欺辱,生母离世,让我万要忍耐,所有臣媳在苏家所有的表现,只是为了生存。” “而嫁入王府,臣媳自知不能再忍耐,否则就是失了王府的脸面,所以臣媳才展现了真实的秉性。” 话音刚落,太后突然出声:“孩子啊!你受苦了!没想到苏大学士竟然……” 这时,皇帝也出声了:“你是庶女……” “是的!”苏安然心想,苏大人你好像要倒霉了! “苏叶,竟敢欺骗朕。”帅大叔很生气。 “父皇,臣妾在出嫁前夕记在了嫡母的名下,算来也算嫡女了!” 苏安然不说还好,一说皇帝就更生气了。苏叶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他的儿子吗?竟然在婚礼前夕将庶女记在当家主母的名下,这是当朕是傻子吗? “那你的医术,从何而来?”皇帝继续问。 “臣媳小时候遇到一个高人,他传授了臣媳一些医术,只说有一技傍身,不至于再被欺负。”苏安然又搬出邂逅高人的说辞。 “高人?”皇帝的声音拉的有点长。 这对父子,还真难对付,怎么都这样多疑啊?真不愧是亲生的,都不用验dna的那种! “是的!”苏安然坦然回答。 “皇帝,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都是那苏叶治家不严,才有这样的事情的!” 太后很有立场地维护苏安然,还时不时地冲她眨眨眼睛,好像一个老顽童的样子。 苏安然也只好回以太后恭顺的微笑,皇帝目睹了这一切,也知道眼前的女孩儿,不可能如传闻一样,但他还想再为难一下她。 哎!苏安然到底是招谁惹谁了,遇到了这一对腹黑的父子! “你知道你今天的话,会至苏大学士于什么样的境地吗?” “臣媳,知道。”苏安然继续恭顺地回答。 “哦!那你还如此说,岂不是大不孝吗?”皇帝悠悠地开口。 苏安然不禁地心中腹诽,我想说不知道,你也得信才行啊! 想归想,还得好好的回答问题,不然容易身首异处啊! 这就是古代啊!真没天理! “臣媳虽是妇孺之辈,但也懂得忠孝礼仪的前后顺序,俗话说有国才有家,臣媳不能为了孝义,不顾忠义,那岂不是枉顾人伦天理了。至于父亲,臣媳相信父王英明神武,自是不会冤枉了父亲。”苏安然说得条条是道。 “哦!英明神武吗?你如何得知?”皇帝继续问。 天啊!还有完没完啦啊! 第三十一章 拍马屁 “在今天之前,臣媳并无机会得见天颜,所以也没办法知道父皇具体的丰功伟绩,但是臣媳看到了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而这些必定与父皇的勤政和贤明分不开。” 苏安然回完话,见大殿上十分安静,她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帝,却见他深深地凝视自己。 天啊!他想干嘛?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很吓人的好吗? “父皇……” 段云烨刚要开口,就被帅皇帝打断。 “何以见得,与朕的勤政和贤明分不开?” 皇帝过于冷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稳了稳心神,苏安然继续道:“臣媳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强将手下无弱兵’,臣媳经常会看到父亲书房的灯彻夜不息,按照这样的理论,那父皇的辛苦程度一定要比父亲要多得多,所以凭以上两点,臣媳判断父皇定是勤政爱民的明主。” “哈哈哈……烨儿,你这媳妇,很有想法啊!朕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马屁,说得还有理有据的。” 苏安然的话,让皇帝放声大笑。 凤目扫了一眼苏安然,段云烨躬身上前:“父皇,她总能将儿臣说得哑口无言!” “哦!还有这事儿!哈哈……烨儿遇到对手了啊!”皇帝好像很开心自己的儿子吃瘪。 “皇帝,事情已经清楚了,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出谣言的。”太后语重心长地提醒。 “恩,母后说的是。”皇上轻轻颔首。 “烨儿,这件事交给你去查清楚。” “是,父皇!”段云烨躬身领命。 “安然,以后多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吧!” 事情说清楚了,大殿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太后兴致颇高地邀请苏安然做客。 “皇祖母只要不嫌孙媳烦人,孙媳必定进宫。”她恭恭敬敬地回答。 “瞧瞧,这张小嘴儿,还真是够利的。”太后笑得很开怀。 时间在愉快的聊天中转瞬而过,夕阳已经将天边染红,段云烨和苏安然离开了皇宫,往北兢王府的方向走去。 马车哒哒的走在寂静的大道上,偶有车轮碾过石板发出的“咯吱”声。一阵风吹过,车幔被吹得忽高忽低。 “你以前过得很不好吗?”段云烨淡然的声音,在马车中响了起来。 苏安然先是一惊,接着说道:“还凑合吧!反正已经过去了!” “以后你不用再忍受任何人了!”他淡淡地说。 “啊……哦!好的。”她淡淡地回答。 尴尬的气氛流淌在马车之中,他们一路无言。 翌日,阳光给大地渡上了淡淡的金色,空气是清新而甜蜜的。 段云烨正在伏案工作,苏安然则在一旁安静地看书。 管家的出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给王爷、娘娘请安!” “起来吧!有什么事?”段云烨头都没抬,淡然的问道。 “王爷!”管家看了一眼苏安然,停顿了。 见此情景,苏安然十分自觉地就要往外走:“哦!我出气晒晒太阳。” “说吧!苏侧妃不是外人!”他制止了她的离开。 见状,管家开口:“王爷,事情已经查出来了,第一个传谣言的是李淮。” “噗……”苏安然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哈哈哈……什么?叫什么?里怀?还裤兜儿呢?”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此情景,段云烨也不自觉的轻笑起来。 “这个爹也太有才了!名字起得都这样别致。”苏安然继续开怀大笑道。 “不过,他为什么要传我的谣言啊?我也不认识他啊?”她很纳闷儿。 见她一脸疑惑,管家解释道:“李淮是李夫人的哥哥!” 苏安然扭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段云烨,意有所指地说:“那就合理了!” 不理阴阳怪气的她,段云烨直接吩咐:“去把李淮抓来,另外把李夫人一并带来!” “是!”管家领命离去。 王权就是牛,说抓谁就抓谁,苏安然在心中不禁地感叹。 没过多久,王府侍卫就将李淮带到了段云烨的面前。 “放开本少爷!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李淮叫嚣着。 当他看到段云烨时,又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只见他笑嘻嘻地说道:“王爷妹夫啊!” “王爷,找我何事啊?不过你这下人太不懂规……” 说话间,还时不时用色眯眯的眼睛望向苏安然。 哎!这个白痴,还真是无知无畏啊! “跪下!”他冷冷地命令。 侍卫得令,一下踢在了他的腿窝处。 他应声跪地,膝盖撞击青石地板的声音,听得苏安然都替他疼。 “王爷,这是何意?”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叫嚣。 段云烨并未理会他,而是示意管家将证据丢给他。 他拿过按有手印的证词,一瞬间冷汗直流。 这时,精心打扮的李云慧,姗姗来迟。 她扭着水蛇腰,声音妩媚的轻唤:“王爷,唤妾身前来……” 说话间,她看见了,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李淮。 “跪下!”段云烨冷声怒斥。 “王爷!” 李云慧的声音,实在是够妩媚诱人的。 段云烨并未理会她,而是对着李淮冷声质问:“污蔑王妃,造谣生事,你可知罪?” “不,不是我!是她,是她!”他一脸惊恐地解释,还不忘指正李云慧。 “你胡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污蔑王妃的!”李云慧急急地为自己开脱。 “是你,明明是你告诉我,你要苏安然去死的!” “胡说,你是看上王妃的美貌,想据为己有的!” 我去!这都不用审就自己撂了啊!这俩人的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李云慧,你为何这样恨我!”苏安然很不解。 “苏安然,都是你,你抢走了王爷,你是贱人,是狐狸精!”她五官扭曲地怒骂。 苏安然心中一片冰冷,看着李云慧,不觉替她悲哀:“你知道吗?能抢走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 “王爷,臣妾有些累了!”苏安然说。 “好!去休息吧!” 这一刻,她近在咫尺,但段云烨却觉得她离得很远。 后来,冬儿跑来告诉苏安然,李云慧被休,李淮被打了三十大板后送回李府,并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告知了李侍郎,想来他们的未来也不会太好,或者说已经没有未来了。 第三十二章 段云烨怒了 翌日一早,雨过天晴,整座院落皆是虫鸣鸟叫声。 最近一段时间,苏安然与各路妖魔鬼怪做斗争,都没时间考虑培养默契的事情。 浪费别人的时间,等同于谋财害命。 这帮闲出p的人,见天的跑来搞事情,真的是很讨厌,关键还损人不利己,真的是够蠢的! 苏安然在窗棂前凝望着雨后干净的院落,陷入了沉思。 “小姐,湖边的樱花开得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见苏安然凝望室外,夏涵细心的建议她出去走走。 “啊……好吧!出去走走。”苏安然从善如流地应许。 她起身往门外走去,经过段云烨身边时说:“王爷,臣妾到湖边走走。” “好!”他放下手中兵书,轻轻地颔首。 话说回来,这段云烨还真不是一般的豪,自己家里竟然有个湖! 湖水连接着城中千屿湖,是自然形成的景观,段云烨是将他的府邸建在了千屿湖的支流上。 虽然以后要离开,但这并不妨碍她和土豪做朋友啊! 苏安然的心思还在千回百转,她们已经行至了王府的湖边。 “娘娘你看,樱花好美啊!”冬儿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苏安然美好的遐想。 她的视线飘向湖面,微风轻抚,花瓣落下。 “小姐,坐下休息一下吧!”掸掉石椅上的花瓣,夏涵微笑着说。 “谢谢,涵宝宝!”她的眉宇间一片欢喜。 听闻此言,夏涵害羞的嗔道:“小姐就会打趣奴婢!” “涵宝宝,说错喽!我可没打趣你,你是我的亲人和家人,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哈!” 目视夏涵,她表情认真地说道。 “娘娘,娘娘,你看有鱼!”冬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叫她。 等等……鱼,家,瑜伽,对了双人瑜伽有助于培养默契,达到心灵相合。 她目光中闪烁着狂喜,猛然起身,一下抱住了冬儿:“冬宝贝,你简直太有才了!来让我亲一口!” 突如其来的,热情的拥抱,让冬儿一时无措,她完全僵住了。 没有理会自己行为造成的冲击,她拉着夏涵和冬儿就往回走。 “王爷,王爷,臣妾想到!”苏安然大声叫着。 “不知礼数!”段云烨一脸的鄙夷。 苏安然将冬儿和夏涵留在门口,自己兴奋地往屋子里跑。 “王爷,臣妾想到如何培养默契了!” 瞥了一眼苏安然,段云烨面无表情地说:“如何培养?” “王爷,有一种运动叫做瑜伽,它可以单人练习,也可以双人练习,是一种培养默契很不错的方法。” “什么鱼?家什么?鱼家是打鱼的,跟运动有什么关系?”段云烨一脸的问号。 “不是打鱼的人家,臣妾说的瑜伽是一种运动。” 她讲得兴高采烈,他听得一头雾水。 段云烨的表情,让苏安然尴了个尬,她讪笑地解释道:“总而言之,这项运动可以很好地培养你我的默契。” 段云烨理了理皱了的袍子,抬头问道:“要如何做!” 一如既往地清冷和惜字如金。 不理会他的拿腔拿调,苏安然认真地解释起来:“很简单的,王爷你只要随着臣妾做就好了!” “好!”段云烨轻颔首。 “不过,王爷你得换身宽松的衣服!不能是长衣长袍,越简单越好!” 她的手在下巴处来回地摩挲,一副你很不合格的表情。 言毕,不顾他眼中的怒火,她转身到内间去换衣服去了。 片刻后,她身穿改装版亵衣和亵裤,扎着一个丸子头就出来了。 大胆暴露的着装,惊呆了众人。 段云烨一把抱住她,用身体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都滚出去!”他大声怒斥。 闻言,院中众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静禧阁。 “苏安然,你竟如此放荡!”他的眉宇间尽是冰冷。 “放荡?你才放荡,你全家都放荡!”她也愤怒了。 “你……”他的面色由青变黑。 “我什么我,我怎么放荡了,你给我说清楚!”喷火的双目,狠狠地瞪着他。 “你还敢说你不放荡,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他的一双凤目,越发地冰冷。 “我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苏安然好像意识到段云烨暴怒的原因了。 “呃……这不是也没露什么吗?”她讪笑着讨好。 “再说了,瑜伽有很多伸拉的动作,不穿这样也没法做啊!” 她边说边逃避着他锐利的目光,当看到四下无人时,又不怕死地说道:“王爷,人都被你吓跑了,现在没人了,也就不怕看了,那我们开始吧!”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人吗?段云烨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视他的震怒,苏安然拉着他,来到一片空地,将被子往地上一铺,就脱鞋踩了上去。 段云烨的神经,快要被她弄衰弱了,她竟然当着他的面,赤足。 “苏安然,你……”他冷冷地发声。 “又怎么了啊?”她有点不耐烦了。 “你竟……” 指着苏安然赤裸的脚丫,段云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丫,她真的无语了,这古代人真的很烦,你要是看见比基尼,还不得晕过去啊! “王爷,这里除了你我,已经没人了,而我们也已经亲密接触过了,所以王爷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呢?难道王爷不敢看臣妾吗?” 被挑衅的段云烨,一时激愤,他说:“本王有何不敢!” 闻言,苏安然撇了一下嘴,做出了请的手势。 见状,段云烨欲直接踩在被面上。 “王爷,请拖鞋!” 被一脸戏谑表情的苏安然盯着,段云烨愤然退去了鞋袜。 见段云烨终于肯开始了,苏安然正色道:“王爷,盘膝做到臣妾的对面,然后……”。 她做了一套基础的双人瑜伽动作,其中不乏一些大开大合的拉伸和正常的肢体接触。 当他见到练瑜伽需要很多身体上的接触,段云烨又不干了。 “苏安然,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实在不堪入目,有违礼数!”他一脸正气地怒斥道。 第三十三章 谈个恋爱怎么样 “王爷,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人外在的言行是内心最好的表现,心灵美的人,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心灵丑的人,看什么都是丑陋的,王爷你是哪一种啊?”目视段云烨,她一脸鄙夷地质问。 她的神色,让段云烨十分不爽,他冷声道,“苏安然,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王爷不要转移话题,请回答臣妾的问题!” 段云烨发现他好像无法回答她,他被问得语塞了。 “王爷,这项运动只是为了让你我更好地认识对方,更好地培养默契,请不要想太多!” “要知道肢体上的配合默契,更容易让心意相通。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除蛊毒,所以王爷,配合一下好吗?”苏安然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解释。 一脸平静的苏安然,让段云烨知道她真的只是为了解蛊,他终是同意她的意见。 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瑜伽训练,只是天不遂人愿啊!跟古代人练瑜伽,还是一个钢铁大直男,简直就是闹笑话。 苏安然不是扭了胳膊,就是伸了腰。 花园里时不时地传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啊……松开松开!” “苏安然,你的手放哪呢?” “段云烨,我的腰!” …… 途经此地的下人们,被静禧阁中传出的声音,惊得一愣一愣的,大家不约而同地想:“王爷和侧妃实在太疯狂了,王爷对王妃实在太纵容了……” 而经过静禧阁的女眷们,都是羞红了脸匆忙跑开的。 苏安然要是知道众人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更可能会气出心脏病…… “啊……停停停……” 苏安然急切地制止段云烨拉扯她的手臂,再拉下去的话,她容易变成独臂大侠。 “王爷,不行了,不能再做下去了,再做下去我容易英年早逝。” 言毕,只见她一手扶腰,一手扶墙,步履蹒跚的向房间走去。 经过了多日的休养,苏安然终于又活了过来。 她闲来无事时,不禁思考,自己的方法是不是错了! 段云烨是个古人,她与他之间不是代沟,而是马里亚纳海沟。 他完全无法接受21世纪的事物,就更不用说配合了。 这些方法都不管用的话,那要如何心意相通呢? 难不成还要谈场恋爱吗? 对啊,就是谈恋爱!想到这里,苏安然竟豁然开朗起来,为了解开蛊毒,谈一场恋爱又何妨呢! 说干就干,她将想法毫无保留地和段云烨说了一遍,没想到竟换来了…… “什么是谈恋爱?”他好奇地问。 苏安然双手扶额,一脸的无奈,就差翻白眼了。 “就是年轻男女,以结婚目的交往。就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明白不?” 闻言,段云烨深深地注视她,一脸自傲地说:“苏安然,难道你心悦本王?” 我呸!谁给你的自信啊?你个纯种的沙文猪,苏安然不禁在心中腹诽。 “王爷,臣妾对天发誓,对王爷绝无非分之想!” 苏安然的赌咒发誓,让他十分不爽,而这时的他并不知道,她在他的心中,已然是不同的存在了。 “王爷,妾身之所以现在还在王府,只是因为蛊毒将你我硬性的捆绑在一起。” “你我不是一类人,你不喜欢我,我对你也不感冒,之所以有这样的提议,完全是因为多次培养默契失败,而恋爱容易让人心动,心动就会关注对方的所有,这样没准儿就心意相通了呢!” “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地解开蛊毒,尽早地离开王府。” “就算最后我们会爱上彼此,但以臣妾的性格来讲,是不适合待在王府的,臣妾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将臣妾困在一方天地,臣妾会枯萎而死的。” “而王爷是天潢贵胄,日后定能一飞冲天贵不可言,我们的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就算真的有感情了,我相信以王爷的雄心壮志,也不会让自己失意太久的。” “同样,臣妾若是爱上王爷,也定会用理智去规范自己的心和行为,因为臣妾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总而言之,先把这要命的蛊毒尽快解开才是真的。我们这种情况被你的敌人知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王爷认为呢?” 不得不说,苏安然一段有理有据的分析,的确说动了段云烨,特别是最后的那句:如果被敌人知道他们的情况的后果。让段云烨深感不安。 他目视苏安然,一脸严肃地说:“就按你说的做吧!”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搞定了,这个自视甚高的狗王爷,真的很难搞!苏安然不禁在心中唱起了那首感谢天,感谢地…… “具体要求如何做呢?” 段云烨一脸求知的表情,让苏安然很是舒爽,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具体要怎么做,我得好好想一想,争取尽快让你我进入状态才好。” “好!本王一定会尽力配合的!” 得到了他的保证,苏安然表示很开心,她好像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甚至她仿佛已经呼吸到了自由的气息。 而这一刻段云烨由衷的觉得,解开蛊毒是当务之急,没有比它更急的事情了,所以他很认真地承诺会配合苏安然的一切行动。 经过一天的思考,结合现代人恋爱的套路,苏安然初步拟定了她和段云烨的爱情计划。爱情计划第一步:压马路。 鉴于古代人的保守和段云烨的多疑,苏安然选择了在夜晚活动,因为昏暗的地方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毕竟在花前月下的暧昧气氛下,人是最容易冲动的,也说不定很快就能进入角色了呢! 所以,她将他们第一个爱的活动项目定为了——逛夜市。 浮云缥缈,湛蓝的天色渐深,仿若泼上一笔浓墨重彩的鲸蓝色的墨。多情又喧嚣的夜,开始上演它的种种故事。 苏安然拉着段云烨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告诉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夜市。 “夜市!去那儿做什么?你有东西要买吗?”他纳闷儿地问。 闻言,苏安然只好耐心地解释道:“臣妾没有东西要买,逛夜市是为了约会。” 第三十四章 第一次约会 “月辉?那是什么?你要赏月吗?”段云烨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 跟古代人说话,真的太累了,根本就是前言不带后语嘛! “王爷,不是要赏月,是要约会,就是互有好感的年轻男女,约着见面,进而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如同老师一般,苏安然不断地给他解疑答惑。 “岂有此理,你竟要偷情?”他怒目以对。 天啊!苏安然就想简单地约个会,有这么难吗?段云烨这个老古董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王爷,我们这不叫偷情,而是叫增进感情!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继续耐心解释。 “我们的当务之急,不就是要增进感情,进而达到心意相通吗?” 闻言,他的眼中还有些许挣扎,毕竟这与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相违背。 “必须要这样做吗?”他再次确认。 苏安然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并说道:“必须的!” 见她如此坚持,段云烨只要妥协。 夜市中灯火通明,看起来好不热闹。 被这样的景致深深地吸引苏安然,穿梭于人群之中,兴高采烈的左顾右看。 虽玩得兴起,但她并忘记此行目的。 她会时不时地关注段云烨,却发现他实在很无趣,好好的一张帅脸却面无表情,好像面瘫一样,苏安然表示很忧愁。 倏忽间,只见苏安然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她,悄悄地移动到他身后,接着猛然跳到了他的背上。 说时迟那时快,感受到气流变动的段云烨,身形微侧,单手成爪,直直地朝着她的喉间而去。 就在即将钳住来袭之人喉咙的瞬间,发现那人竟是苏安然,他迅速收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中。 女子娇软的身体让他爱不释手,那一刻,段云烨发现他竟不愿放开,四目相对,眼中倒映出彼此美好的身影。 他不自觉的收紧手臂,然而…… “痛,痛……” 被抱得快要断气的苏安然,本能地叫出了声。 闻言,段云烨的理智回笼,他猛然松开了手臂,飞快的后退一步。 而她白瓷般的面颊上也飞起了两朵红云,苏安然尴尬得想要立刻原地消失。 “那个……你没事吧?”他问。 “啊……没,没事!”她答。 如此尬聊,让苏安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想她一个现代都市女性,竟然会为一个拥抱感到脸红,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外太空…… 他们不就是在恋爱吗!难道还怕拥抱? 欧美人还拥吻呢! 他们这才哪到哪啊! 难道是因为在这里呆久了,自己也被传染了吗? 思及此,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伸出右手,对着一脸窘态的段云烨说:“我们去那边走走可好?” 看着苏安然向自己伸来的纤纤玉手,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了。 见此情景,她笑盈盈地说:“听说左手靠近心脏,男人如果用左手牵着你,那就证明他很喜欢你,为了我们尽早心意相通,王爷要一直用左手牵着臣妾,可好?” 面莹如玉,眼澄似水,她竟艳丽得不可方物。 段云烨,竟被这一刻笑意盈盈的她深深吸引。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他的左手。 牵起他满是老茧的手,她轻声问道:“王爷,今晚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哦!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没有,都听你的。”他机械地回答。 只见她眼睛一亮,拉着段云烨就往人多的地方去,边走边说:“那我们去那边好了!” 漫步在古代繁华的美食街上,苏安然就像是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看看右瞧瞧,完全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这样的她,实实在在地取悦了段云烨,她虽无大家闺秀的绰约,却有生机勃勃的灵动。 “老板,这是糖人吗?” 她一双亮晶晶的明眸,直直地望着摊贩,而段云烨竟有点嫉妒那个摊贩,他竟不愿她的眼中有别人。 “小姐,这是糖画!”摊贩微笑着解释。 “什么小姐?她是有夫之妇。” 听到摊贩的对她的称呼,段云烨很不乐意,他一脸严肃地纠正摊贩。 “是是是,小老儿眼拙,是夫人,抱歉抱歉!”摊贩急忙改口。 “哈哈哈……” 她爽朗地大笑,让他一时间尴尬不已。 “别笑了!”他说。 见他一脸的窘色,她努力地调整自己,接着说:“好,不笑,噗……” “苏安然……”他的声音,夹着怒意。 “不笑,不笑!” 她转头看向摊贩,朗声说道:“老板,这个我们可以做吗?” “夫人,要做这个?”摊贩的表情有点为难。 见此情景,苏安然瞬间明白老板的顾虑,她一副商量的语气说:“老板,我和相公很喜欢这个,你就让我们做吧!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说个价我们付。” 闻言,摊贩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一对儿璧人。见他们一身的绫罗绸缎,一副有钱人的模样,他终于妥协了。 “那就给我半吊钱吧,小老儿我包教包会。”摊贩说。 “没问题,相公付钱!”她大刺刺地使唤他。 从来没被使唤过的段云烨,一时间紧蹙眉头。 见状,苏安然直接拉起他的手,边摇晃边撒娇道:“相公,帮你亲亲娘子付个账呗!” 她的娇柔的举止,引来了众人的侧目,段云烨麻溜儿的掏钱付账,只为让她闭嘴。 对于自己撒娇的成果,苏安然表示很满意,她拉着段云烨,坐到了摊位旁边。 “老板,要怎样做?”苏安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摊贩边讲解边示范。 “好像不是很难啊!”苏安然一脸了然地说。 “夫人,你可以自己试试。”摊贩说。 “好嘞!老板你先忙去吧!”她说。 接着,苏安然自顾自地玩了起来,可是她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正纳闷儿的功夫,就听摊贩说:“这位爷,你往旁边站站,可好?” 苏安然抬头扫了一眼老板的方向,当触及段云烨锐利的目光时,她才发现竟把他给忘了。 苏安然你个倒霉催的,能不能长点心?啥都能忘吗? 她在心中将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顿,接着热情的招呼段云烨:“相公,快来了,坐这里!” 第三十五章 不一样的她 见她一脸谄媚之色,段云烨很是不屑。 但他还是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相公,你拿着这个,然后要一直这样搅拌哈!” 如玉般的小手包裹着他的大手,段云烨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住。 “糊了糊了……”苏安然焦急的声音,换回了遐想中的他。 “哎呀!还要重新做,亲爱的,你在想啥呢?” 她无意识的一句话,竟让他的心跳加速。 亲爱的吗?她在表白吗?段云烨不受控制地想着。 没有听到回答,她抬眼瞄了一下段云烨,却见他的神色飘远,完全不在状态的表情。 苏安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只见她乌溜溜的双眼来回地转动,一个恶搞的点子,顷刻便浮现在她的脑海。 只见她拿起了满是烧焦糖稀的勺子,趁他不注意,直接涂在了他的脸上。 当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哈哈哈……相公,你,你太像花猫了!” 她放肆的笑容,引得众人观望,当见到段云烨花猫一般的脸时,大家也跟着轻笑起来。 段云烨也被她的笑容感染,竟也起了玩闹之心。 只见他拿起勺子,要将剩余的糖稀,涂在她的脸上。 “相公,不要啊!” 苏安然大叫着跑开,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禁锢在了座位之上。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脸颊,却不想被她伸手挡开。 “为何要躲?”段云烨状似生气地说。 苏安然依旧眼含笑意的说:“我又不傻,为啥不躲呢?” 段云烨被气得够呛,他咬牙切齿地说:“哦!那娘子是在说我傻喽!” 言毕,他就直接拿起了装糖稀的碗,要将糖稀倒在苏安然的身上。 “相公,相公,我错了!” 眼见事情不妙,她急忙乖乖地认错。 “错哪了?”他高傲的问。 “相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她说得很敷衍。 “还有下回?”他继续保持高傲。 “没了,没了!”说完,她抽出怀中的手帕,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擦拭。 夜色迷人,少女明媚的笑颜近在迟尺,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 段云烨不由自主的想让时间就此停住,这猝不及防的想法着实吓到了他。 “好了,干净了!” 说完,她看了看天色道:“相公,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好吗?” “好!” 他的声音中隐含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苏安然起身牵起了他的左手,并将十指相扣。 “相公,要记得用你的左手牵着我哦!” 她娇若桃花般的笑容,不胜美丽,他竟希望能永远地抓住。 清晨,万籁俱静,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光亮,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了苏安然脸上,叫醒了沉睡的她。 “小姐,该起床了!”夏涵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四下无人,便懒懒地说:“涵宝宝,王爷呢?” “王爷在院中舞剑呢!”夏涵边放下洗漱用品边回答。 “哦……啥?你说啥?王爷在干嘛呢?” 闻言,苏安然扑棱一声,从床上做了起来。 “王爷在舞剑啊!” 被吓了一跳的夏涵,眼见苏安然快速披上衣服,匆忙地向门外跑去。 “小姐,洗漱啊!” 她的声音,直接消散在了风中。 与此同时,静禧阁的花厅中,突然多了一抹俏丽的身影。“王爷,您在练剑吗?” “嗯!”段云烨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把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长剑。 只见他轻轻一挥,剑光划过天际,空气中传来久久的铿锵声。 苏安然真实地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她激动到不能自己,真的剑啊!真的功夫啊!简直比武打片帅多了! 苏安然不禁满眼兴奋的拍手叫好:“漂亮!王爷你太帅了!” 见她如此兴奋,段云烨不由得将剑舞的更加卖力了。 一套剑法在她亢奋的喝彩中结束了,段云烨也收剑而立...... 他将宝剑交给贴身小厮,同时接过小厮递上的汗巾。 “你竟不怕吗?”边擦汗水边问道。 她眼中尚未消退的激动,证明了她真的不怕,不仅不怕反而喜欢的紧。 “不怕啊!王爷把你的剑给臣妾看看呗!” 见她满眼期盼的望着自己,段云烨竟有些不忍拒绝,他轻言浅笑着说:“剑很沉,你确定要看吗?” “嗯嗯嗯……” “好!”段云烨示意小厮将剑拿给她。 她此时才发现,那剑极为纤长,用上好的玄铁铸造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太漂亮了!苏安然不禁在心中赞叹古人技法和工匠精神。 “爱妃!很喜欢吗?” 见她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段云烨不由纳闷儿的问道,毕竟女人家多喜欢女红或诗词歌赋等无病呻吟的东西。 “当然喜欢啦!”她理所当然的说。 “为何喜欢?”他表示不能理解。 “因为它的工艺啊,一看就是用心铸就的。” “臣妾虽然不懂剑,但也能感觉到工匠们对它倾注的技巧和心血,它绝对是一件艺术品!” 苏安然眼中闪烁着他不懂的光芒,但他知道那是一种由衷的敬佩。 “你很不一样!”他说。 “我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个脑袋一张嘴,两只胳膊两条腿,我又没长三头六臂!” 边说边比划,她的灵动,让他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娘娘,娘娘……” 冬儿那张稚气未脱的,圆圆的少女脸颊猛然闯入她的眼中,阻断了那重重的绿意。 “冬宝贝,有什么事啊?”她一脸宠溺的笑问。 “娘娘,小元子问,今日娘娘要去哪里?”冬儿脆脆的说。 对哦!今天是约会日。在现代谈恋爱无非是逛街、吃饭、看电影。 但这里是古代没有电影,现在也过了午膳的时间,那要做什么呢?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去看戏,虽然没有电影,但古代不是有各种关于爱情的戏嘛! 思及此,她转身进房间换衣服,还叫上夏涵为她梳妆,毕竟男人都是视觉的动物! “小姐,弄好了!”夏涵柔声说道。 第三十六章 遇到流氓 天啊!镜中的女人是自己吗?这张脸竟美得如此不真实。 “涵宝宝,你可以啊!凭这手艺,你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抓着夏涵的手,苏安然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了,她在想离开王府后,凭自己和夏涵的能力绝对可以在这古代活的很精彩。 “小姐本身就很美,哪里是奴婢的功劳!”夏涵柔声道。 “怎么又说奴婢呢!不是和你说,我们是家人的嘛!” 说说笑笑间,她们来到的静禧阁的门口,段云烨已经等在了哪里。 “嗨!王爷。”她微笑着打招呼。 段云烨回身瞬间,竟被眼前的颜色,惊的不能言语了。 见他不言不语,苏安然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嘿!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今日要去哪里啊?”他故作镇定的说。 “今天……去看戏如何?”她欣然问道。 “看戏?如果看戏的话,本王命人将戏班子请到府内,岂不更好。” 有那么一瞬间,段云烨竟不希望别人看见她的美好。 “哎呀,哪有什么意思,走啦!” 牵起他的左手,苏安然直接就往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马车中,苏安然不禁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嚣张。 古代的街市本来就不宽,而这低调奢华的马车就占了街道的三分之一,过往的行人不得不给它让路。 一路走来,苏安然终于受不了了,只见她轻启朱唇,轻声商量道:“王爷,我们下车走走,可好?” “外面很热!”他说。 “王爷,外面的阳光多好啊!我们要是就坐在马车里,岂不辜负了这份美好!” 见他无动于衷,她只好使用必杀技——撒娇,只见她扯过段云烨的衣角,声音中充满了柔媚:“王爷,好不好嘛?” 为了过往百姓的便利,她也是拼了。 “呃……好!” 被如此对待的段云烨,只能缴械投降。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名为“三庆园”的戏院,戏院的门口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牌匾,上面写着当日的剧目——西厢记。 这还真是天助我也,缺什么给什么啊!苏安然欣喜的想着。 她不得不再次叹服于古人的巧思和工匠们细致。 进入园内,段云烨直接向着楼上的雅间而去,却被苏安然拉着在散台坐下。 “相公,既然是出来玩,当然要与民同乐喽!坐在房间里有什么意思呢?”她眉眼含笑的说。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茶水,再来些小吃和点心。” 她大方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好嘞!5号台,一壶茶,3碟点心……” 小二爽气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 “扬鞭催马长安往……” 戏剧开场,第一个出场的是男主张生。 随着演员们精彩的演绎,苏安然完全沉浸在了中国传统艺术的所营造的画面之中。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蛮横的声音打断了演员们的演绎。 “来,小凤仙,把这个喝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苏安然看见楼上雅间内,一个身着浅粉色罗衣长袍,其貌不扬的胖子,对着出演红娘的小凤仙,一顿不堪入耳的猥琐输出。 我去!这是遇到流氓的节奏吗?对于猥琐男的污言秽语,苏安然是越来越受不了了。 “小二,你们养不养狗!”苏安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客官……”见多识广的小二,突然不会了。 “没养吗?那怎么有狗狂吠!”苏安然的声音很冷。 见有人竟敢出言辱骂自己,猥琐男不干了,他冲着苏安然的背影狠狠说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骂老子,不想活了吗?” “小二,你们这里的戏是真不错,但其它方面……” 停顿一下,苏安然扭头看向猥琐男,冷声说道:“怎么还能把疯狗放进来呢?” 倾国倾城啊!见到苏安然的瞬间,猥琐男好悬儿没流出口水来,他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匆忙向她跑了过来,所到之处茶杯都跟着震颤。 “哪里来的小美人啊!”猥琐男贪婪的舔了舔唇,上下打量着她。 没想到苏安然根本不理他,他大胆的去搂她的腰,还无耻的说:“小美人,跟本少爷回府吧!本少保你荣华富贵!” “富贵你妈!” 话落,就见苏安然猛然抬腿,直接踢向猥琐男,最脆弱的地方。 “啊……”猥琐男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单手捂着下体,直接跪倒在地。 本来要上前制止猥琐男的段云烨,被苏安然狂野举动,惊得不会动了。 “臭婊子,你竟敢伤本少爷!来人,把她给本少爷绑了!”猥琐男怒不可遏的吼叫着。 话音刚落,只见6、7个身着丈青色家仆服装的男人,向着苏安然冲了过来。 “谁敢! 反应过来的段云烨,直接站到了苏安然的身前。 “呦呵!今天管闲事儿的还挺多!”猥琐男狞笑道。 天啊!你可别笑了!太磕碜了!苏安然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 “今天本少爷就会会你!” 话音刚落,就见猥琐男抬手向段云烨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段云烨抬手一档,迅猛出拳,拳拳到肉,简直就是完虐。 “相公,打得好。”她兴奋的喝彩。 “相公帅呆了,左勾拳左勾拳,对对,削他!” “打他下颚,给他打成帕金森!” “看他还出来嘚瑟,这货儿简直是长得丑玩得花,就他那长相和吨位还敢穿粉色,简直辣眼睛,影响市容……” 苏安然在一旁连比划带叫好,时不时的还蹦出一些现代词汇,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众人无法想象一个美如仙子的女人,竟能如此狂放…… “相公,太棒了!对对,打他脸,打的他妈,不对,她娘都不认识他。” 无视众人眼中的惊惧,她继续在一旁鼓掌叫好。 此时的段云烨,已经不能用尴尬形容了,他只想快速的结束战斗,然后去捂她的嘴。 只见他当胸一脚,直接将猥琐的粉色肥猪踢趴在地。 “哎哟!疼死我了!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话间,他向同样被打趴在地的家仆,使了一个眼色。 “哟!还有劲儿呢啊!”苏安然上前踩住了猥琐男肥腻的肚皮。 “你个臭婆娘,你给本少爷放开。” 第三十七章 讹人 见他还在叫嚣,苏安然语带调侃的说:“要说这肥肉不白长哈!还挺抗揍的……” “相公,快喝口茶,你这可是体力活儿,打这样一头肥猪,累坏了吧!”苏安然的眉目间写满了心疼。 “老爷!就在里面……”跑出去叫人的家仆回来了。 “是谁竟敢当街行凶,看本官不惩治于他!” 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了过来,见此情景,众人都为这对仗义执言的俊男美女捏了一把汗。 闻声,苏安然抬头望向戏院门口处,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飞禽补服的中年大叔,急冲冲的闯了进来。 “爹,就是他们,他们当街打人!”猥琐男恶人先告状。 看着娇柔的苏安然,中年大叔嗔目道:“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竟被女人给打了!” 说完,中年大叔便冷声问罪道:“大胆刁妇,见到本官竟敢不跪?看本官不治罪于你?” “爹,是她相公打的我。”猥琐男为自己辩解道。 被点名的段云烨,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慢起身,转了过来。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他不冷不热的说。 见打人者竟是当朝北兢王,李大人急忙屈礼跪拜,边拜边说:“王爷!不知王爷在此,下官失礼了!” 静,十分安静。 戏院里看热闹的人,都被这反转的剧情惊呆了,而猥琐男更被此情此景给吓堆了。 “王爷千岁,千千岁……” 随着人群中第一个人的跪拜,众人都齐刷刷的下跪行礼。 “李大人,你要治王妃什么罪啊?”段云烨高高在上,冷声质问道。 “下官不敢!”李大人很是诚惶诚恐。 “你不敢,李大人放纵公子当街欺男霸女,甚至还对本王的王妃都出言不逊,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啊?”段云烨寒声质问。 “下官……” 话音未落,就见李大人回身给了猥琐男狠狠的一个大嘴巴,边打边骂:“你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李大人,先把损失赔一下呗!” 不理会李大人的表演,苏安然直接要他赔钱。 “呃……赔赔,一定赔!娘娘,说多少便多少!” “李大人如此说,好像王爷和我在以权压人一样,你要赔偿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他!”苏安然指着小二,眉眼带笑的说。 “娘娘……” 被点名的小二,没想到高贵如仙女一样的娘娘,竟还关心他一届小民的利益,他感动的都快哭了。 “请问,这里有多少的损失?”李大人和声问道。 “桌椅和损坏的家具,大概5两银子就好了!” 闻言,李大人要直接掏钱。 “等一下!”苏安然急忙出言阻止。 “娘娘,这是要……”李大人疑惑了。 “小二哥,你算的不对!”她说。 “不对!”小二也纳闷儿了。 “你还没算医疗费呢?”她说。 “医疗……” “对啊!你有没有被刚才的情景吓到?”她问 小二点头,她接着说:“人在受到惊吓时,心脏会加速跳动,进而引发头晕目眩,更有甚会引发心脏衰竭的。” 在场的众人,都被苏安然的奇怪理论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们知道,她是在惩恶扬善。 “所以,你说要不要医药费啊!” 看着小二哥,苏安然使劲儿的使眼色。 “啊……对对!医药费,要医药费。”小二哥先是一愣,随后用力地点头。 “李大人,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惊吓,所以医药费是免不了。”苏安然表示很遗憾。 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己擦了一把汗,李大人貌似恭敬地说:“娘娘,那您看需要多少才合适。” “我这边呢!大概需要三千两银子,至于其他的人,李大人要自己去问喽!” “三千?”深吸一口冷气,李大人惊叫道。 “李大人,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可没讹你啊!咱有账不怕算!”她摆出了一副锱铢必较的样子。 “你看啊!王爷的俸禄加上王府的各项收入,折算下来,我们的日收入大概在三百五十两……” 苏安然边说边写,林林总总列出了二十多种费用,其中包括两个人的戏票、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关键还列出段云烨教育李大公子的费用。 真是气人不长命啊! “李大人你看这些费用加在一起,可是不止三千呢!我是看在你和王爷同朝为官的份上,才给你打的折,你怎么还不领情呢?”她委屈地说道。 “娘娘,这精神损失费,是什么啊?”李大人表示很不解。 “哦!这个啊!你家公子欺男霸女,当街行凶,还对本妃意图不轨。” 苏安然边说边看向瘫在地上的猥琐男,然后面露惊恐地表示:“说实在的,真的挺吓人的!” “李大人,贵公子的行为,已经给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精神损失费,是为了弥补王爷和本妃心灵创伤的!” 言毕,苏安然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就干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张大嘴巴目视着她,有的惊讶,有的崇拜…… “娘娘说的是,下官这就赔。”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递给了苏安然。 “谢谢李大人喽!” 欢欢喜喜地接过讹来的钱,苏安然也没忘为大家谋福利,她环顾众人,然后说:“李大人不要忘记他们哦!既然大人做事讲究,那我就帮大人问问,可好?” “不敢劳烦娘娘!” 苏安然隐约听见,中年大叔磨后槽牙的声音。 哼……放纵孩子为所欲为,欺男霸女,今天要没遇见段云烨,你那猥琐的儿子,还不把人家欺负死啊!现在不爽啦?早干嘛去了? “不劳烦,不劳烦……” 说话间,苏安然已与众人逐个沟通起来,大约半炷香以后,她噙着笑意对他说:“李大人,一共是一万五千九百三十七两。” “娘娘,下官出来的冲忙,这里还有一千两!” 说着,就要将银票递上。 “李大人,你这要用白工的意思吗?” “娘娘,何出此言呢?”中年大叔蹙眉问道。 “我已经好心的帮你跟大家沟通赔偿金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让我做后续的事情呢?”她一脸的不能置信。 “是,是,下官逾越了!” “这是每个人具体的赔偿数字,你按上面的来就好了。” 苏安然将一张写满了数字的赔偿单,递给中年大叔。 “哦,对了!赔偿的事情告一段落,李大人打算如何处置令公子啊?”她问。 第三十八章 乐极生悲了 “还要处罚吗?”中年大叔的神色已经有点不善了。 切~~这就受不了了,你们为非作歹时,想什么来的,苏安然鄙夷地暗想。 “不罚吗?难道李大人要包庇罪犯?”她一脸惊讶地说。 “下官不敢,娘娘要如何罚?”中年大叔继续咬后槽牙。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有我说的道理,李大人是要至本妃于不义吗?” 苏安然一副想搞我,我不上当的表情,差点没把中年大叔,气得原地爆炸。 “不过,李大人和贵公子是亲人,让老子给儿子判罪,的确有点不人道,不如这样,我与大家求求情,请他们看在李大人积极赔偿的态度上,就不要告令公子了,好不?” 中年大叔眉头皱得已经能夹死苍蝇了,他强忍吐血冲动,说:“那就劳烦娘娘了!” “还好啦!谁叫你与王爷同朝为官呢?我家王爷一向助人为乐的!” 苏安然一副当仁不让的表情,与众人沟通起来,只是她和大家纯聊天,并未说其它的。 “李大人,大家很善良,他们同意了不告贵公子,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大家觉得还是要给他点教训的,所以大家建议罚贵公子社会劳动!” “社会劳动?那是什么?” “就是让公子每天扫街,时间为一个月。”她解释道。 “爹,我不去,我不去!”猥琐男说。 “闭嘴!”中年大叔恶狠狠地说。 “娘娘,这就可以了吗?” “王爷,可以不?”苏安然问。 “恩!爱妃做主。”段云烨面无表情的颔首。 “王爷最好了,爱你哦!”她边说边比心。 众人再次愕然,这北兢王的王妃也太……大胆了。 “胡说!”段云烨尴尬的说。 “好嘛!不说喽!那王爷我们回家吧!也看不成戏了……”她嘟嘴撒娇道。 在众人复杂目光中,他们相携离开了戏院,从此以后,北兢王夫妻的传说,在坊间有了各式各样的版本。 有的说他们伉俪情深,有的说他们侠义衷肠,有人说他们神仙眷侣,也有人说他们以权压人,但说他们以权压人的人,据说都被打得不轻…… 牵起她的右手,段云烨向戏院的门口走去。 这一举动,让众人惊讶,让苏安然的眉目染上了笑意。 白日里,太阳恣意横行,挥舞着它的铜盾横立在充满烟雾的天空中。傍晚时,清风穿过燥热的空气,为人间带来丝丝凉意,人们都跑到外面来纳凉,小商小贩更是用力地叫卖,希望能让一天的收入更好一点。 苏安然坐在马车中,看着一派繁华的人间烟火,她觉得生活真的是无限好,更何况今天不但惩治了恶人,还讹了不少的钱。 “爱妃,今日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段云烨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呃……我怎么了?”苏安然怯怯的问。 “本王竟不知,爱妃是如此狂悖之人,言语犀利,行为肆意,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看来本王要拜会一下苏大人了,问问他是如何把人调教成这样的!”他冷冷地说。 完了,玩脱了!苏安然你个大白痴,关公面前耍大刀,你找死啊! “王爷!”苏安然拉长声音,试图通过撒娇,蒙混过关。 结果,却换来了一句:“好好说话!” 好吧!这招儿不管用了。 “王爷,你知道臣妾是庶女,我之所以如此,只是为了能更好地生存。臣妾斗胆能不能请王爷不要再提臣妾伤心事了,好吗?”她眼含泪光,一顿胡诌八咧。 “爱妃,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影响丝绒,什么是爬进身!” “呃……王爷你说什么,臣妾听不懂啊?” 你也没有录音,只要咬死不承认,看你能如何? “爱妃……” 段云烨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细瓷般的面颊,语带冷然地说:“爱妃,不要试图骗本王,后果,你无法承受的!” “恩,好的。” 他如情人间的呢喃,让苏安然如坠冰窟。 “这才乖,你我的心意相通,不就是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吗?” 他斜斜的靠在马车的软塌之上,声音中有些许慵懒。 话落,马车上恢复了安静,只是这种安静让苏安然很不舒服。她不禁暗暗告诫自己,古代的皇权世界,不是她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这里有这里的规则,对于未知事物,他们会有天生的恐惧,因为这是人性,不要再试图挑战了…… 庭园中,大雨如注,落在青石地上,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自从那天段云烨冰冷的警告后,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交集了。 更多的时候是他做他的事,练他的剑。她看她的书,晒她的太阳。 “小姐,明日是端午节,往年小姐都不能出门,明日不如出门游玩一下,可好?” 夏涵是个细心的人,她眼见小姐和王爷的关系,从彼此陌生到彼此关爱,她觉得王爷是可以护佑小姐一生的人,所以她发自肺腑地希望他们好。 可是这几天,小姐和王爷之间,竟有些冷冷的,这让他十分担心,所以她提议让他们出门游玩,希望他们可以再如往昔一般。 “端午节吗?”苏安然木然地问。 “是的,听说赛龙舟很精彩呢?”她一个劲儿地说好话。 但苏安然却并未听她说的话,她在想,已经五月了吗?她已经来这里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心意相通的迹象,这结果实在令人沮丧。 想到这里,她抬头观察正在处理公务的段云烨。 与此同时,他也抬头望向她,四目相对时,他们有了一时的凝滞。 “王爷,明日我们去郊游,可好?” 为避免气氛的尴尬,苏安然开口邀请他出游。 “郊游吗?” 出于惯性,段云烨本能地追问了一下。 “不愿意吗?那就……” “不,我愿意,我们去郊游。”他急切地表态道。 “啊……好,那臣妾去准备郊游的东西。”她说。 “好!” 得到了他的应许,苏安然急忙寻个理由,离开了他的视线,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早膳过后,段云烨和苏安然,便踏上了他们第一次的郊游。 “爱妃,我们去哪里?” 第三十九章 郊游 甩手掌柜段云烨,到现在才想起来要问目的地在哪! “京郊有个仙女峰,我们去爬山可好?”导游苏安然尽职地询问顾客。 “恩,好。”段大顾客轻轻颔首。 “王爷,你知道仙女峰的传说吗?”她尽力找话题。 “还有传说?”他好奇地问。 见此情景,苏安然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解起来:“传说仙女峰原来就是一座无名小山。”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仙女途径此地,被漫山遍野的花儿吸引,所以她就下来玩耍,可是她将父亲给她的法宝弄丢了,她没有办法返回天庭了。这时一个俊美的农家男人出现在她面前,他们……” “最后,仙女被天庭带走了,男人很伤心,天天在这里等待她妻子回来,久而久之,这里便得名仙女峰了。” 苏安然讲得口干舌燥,可段云烨竟然:“哪有这样的事情,都是些无病呻吟的东西。” 靠!这是话题终结者吗?还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她在心中狠狠地腹诽。 马车里,又恢复了安静,气氛也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咳咳……爱妃,你准备了一些什么东西啊?”段云烨没话找话。 “登山杖、帐篷,防潮袋之类的!”苏安然答得敷衍。 “登山杖……那都是什么?本王怎么从未听说过?”他蹙眉,好奇地问。 切~~,你要是听过,那就出鬼了!苏安然不禁鄙视到。 “王爷,这些都是登山的必备之物,是高人告诉臣妾的。” “那个教导爱妃医术的高人?”段云烨问。 “是的,就是他,他经常露宿野外,有很多这方面的技能,他也曾带臣妾在户外露营,所以臣妾也多少学习了一些。” “你……在野外?”他目露惊疑,声音中有些许冷气。 “对啊!不在野外,要如何辨别草药呢?”她一派理所当然。 “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被允许外宿,还是在野外?”段云烨蹙眉怒问。 “王爷,臣妾说过了,我在苏府还不如第一个丫鬟的存在,他们从不关心我在哪里,在做什么,饿不饿,冷不冷……” 苏安然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悲戚,就好像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段云烨却觉得,这是她在逃避过往,他轻轻地牵起了她的右手,说:“放心,以后不会了,本王会护你!” “呃……谢谢!”苏安然一脸的莫名其妙。 走出城市,走进郊外,置身青山绿水间,苏安然的心情豁然开朗,她美得竟哼起了歌。 “爱妃,你唱的是什么?你是妖精?”他冷冷质问。 “呃……当然不是。”她吓得瞪大了双眼。 “呵呵……” “段云烨,你耍我……” 反应过来被耍了,苏安然恼羞成怒,她双手叉腰,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模样。 “哈哈……爱妃,是你自己说的啊!‘你是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啊!’”他笑得促狭。 “那不是唱歌吗?要是唱什么就是什么的话,那我就天天唱我有钱,我很有钱!”她没好气儿地说。 “爱妃不仅言行与众不同,唱的歌更是别具一格啊!”他的一双凤目中流露出了些许笑意。 “呵呵……还好啦!这是高人喜欢唱的,臣妾觉得好玩儿,就跟着学了,王爷觉得好听吗?”她讪笑着问。 “恩,很好!”他还给面子地点头。 “王爷,等臣妾一下哈?”苏安然边说边跑上马车。 片刻后,只见她一身棕色粗布短褐、头发被高高束起,身上斜跨布袋,手上拿着木棍,清清爽爽地出现在段云烨眼前。 “好了,臣妾可以了。王爷,我们走吧!” 扬起明媚的笑颜,苏安然展现了她鲜活的一面。 “爱妃,怎么穿短褐,你要劳作吗?” 段云烨十分不解,她为何穿着只有农民、劳工才会穿的衣服。 “当然不是了!这是臣妾为今日爬山,特意准备的登山装!”她解释。 “登山装?”他又不懂了。 “王爷,你不觉得穿这件衣服爬山,会很方便吗?”她试图引导他。 闻言,段云烨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说:“恩,应该会方便。” “那就对了,平时的衣裙,的确挺漂亮的,但不实用啊!” “臣妾这件就不同了,上衣和裤子是分开的,大小和肥瘦都十分适合运动。” “所以,这是臣妾昨天特意准备的!就是为了今日爬山方便啊!” 拉起愣神的段云烨,苏安然边走边解释。 越往上走,风就越大,山间的小动物,一个个立起身体,观察着他们。 苏安然的玩心大起,只见她将背包丢到了一边,踮起脚尖、躬下身体,悄咪咪地向着正在吃草的小白兔慢慢地移动,边走还边嘀咕:“小兔子,快来姐姐这里啊!跟着姐姐混,有胡萝卜吃……” 见她小心翼翼,一脸诱骗兔子的表情,段云烨实在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而声音却惊到了正在吃草的兔子,只见兔子抬起它的小短腿,就是一顿蹦,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 “王爷!你咋还捣乱呢?兔子没了吧!”她一脸的不忿。 “原来,爱妃是连兔子都要骗的啊!”他脸上满是捉弄人的笑容。 “哪有?你别瞎说!”她不承认道。 “爱妃是敢做不敢当吗?”他继续捉弄她。 “王爷,现在说的是你吓跑兔子的事情,不要转移话题。”她很精明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爱妃……” “王爷,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叫我安然吧!爱妃,爱妃的实在别扭!”苏安然制止了他一口一个的爱称。 “好!安然。那安然要如何呢?”他问。 只见她眼珠一转,随即计上心来,她一脸狐狸般的笑容,拉起段云烨的手臂,柔声说:“那王爷你许臣妾一个愿望可好?” 闻言,段云烨的一双凤目轻轻地眯了起来,沉冷地问道:“爱妃要什么呢?” 靠,这货儿,不会又有什么自恋的想法吧!以为全世界都会算计他,还真是被害妄想症,还是个重症患者! “王爷……你看你,一点儿也不禁逗,安然这不是在……” 话还没说完,苏安然便做出一副既害羞又委屈的样子,企图转移段云烨的注意力。 “本王……你有什么愿望,只要本王能做到。”他急忙的挽回。 “安然……不敢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苏安然吊上了他的胃口。 “那好!本王允了。”他说。 “王爷允什么?”这回换她不明白了。 第四十章 不敢了 “爱妃,不是说不敢吗?”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去!苏安然你咋这么欠呢?这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呃……那个吧……” “快走吧!现在都已经过了午时了,再不走的话,到晚上我们也登不到山顶!” 说着,段云烨便径直往山上走去…… 只不过,在他转身的瞬间,嘴角爬上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经过一番努力地攀爬,大约在下午3、4点的时候,他们终于登上了山顶,从山顶放眼望去,仙女峰的景象尽收眼底。 “王爷,你知道月季花的花语吗?”苏安然蹲在花丛中,满面笑意地抬头问道。 “花语?”轻蹙的眉头,表示他对此事一概不知。 “对啊,花是上帝对人间的馈赠,每一种花都有它的花语,同种类却不同颜色的花,花语也是不一样的。”苏安然耐心地解释。 “本王第一次听这样的说法,没想到,本王的王妃,竟懂得如此多!”他眼中满是欣赏和新奇。 “王爷,你知道吗?红色月季花的花语是纯洁的爱,臣妾曾经听说,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情人们会拿它来表示对爱人火热的爱意。” 拿着月季花喃喃自语的苏安然,让段云烨觉得很遥远,遥远得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 “爱妃,你在哪里听说的?”他沉声问道。 “啊……是……” “又是那个高人吗?”他打断了她。 “王爷好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苏安然拍手称赞。 “安然,你我解开蛊毒后,你要做什么,是要回苏家吗?”他问。 “当然不回,我又没疯,我那样搞苏浅宁,回去还能有好吗?”她一副你傻我不傻的表情。 “那你要去哪里?”他继续问。 “还没想呢,反正天大地大,总会有我容身的地方。”她说得很随意。 “再说,我会医的,难道还怕饿死吗?” “其实你不……” 忽然,一声劈雷,惊心动魄地打下来,打断了段云烨将要说出的承诺。 “我去!怎么突然下雨了呢!快,找个地方避避。” 说着,苏安然拉起段云烨,向着他们上山时看见的一间木屋跑去。 “请问有人吗?” 苏安然轻轻地拍打木门,可是并未有人应声,想来这是一间无人居住的房子吧! 她轻轻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木屋里的摆设,都是些简朴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张破旧却干净的木床,旁边的桌子上是一些干粮,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炉子。 看来这是给猎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王爷,这里没人,你快进来吧!”她说。 话落,便自行在布兜中翻找起东西来。 拿柴,点火,一气呵成,好像她做过很多遍一样。 “安然,本王保证,你不会再受苦了。” 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把她造一愣,她疑惑的看向段云烨,只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柴,眉头紧蹙。 苏安然瞬间明白段云烨的想法了,只见她莞尔一笑,柔声说:“谢谢王爷了,不过你还是先脱衣服吧!” “脱……脱衣服!” 他好像想歪了,苏安然看着他一脸惊恐的表情,不觉得玩心又起。 “对啊!王爷,这又是惊雷,又是暴雨的,臣妾实在有点怕,王爷你抱着臣妾,好吗?” 摆出一副娇柔模样,她起身面向段云烨。 此刻,苏安然被雨水浸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她玲珑的身躯之上,把她的曲线展露无疑。 他紧盯她的娇躯,眼中泛起了些许不明情绪。 见他不回话,苏安然疑惑地抬头,不成想竟看到他紧盯自己的前胸。 “段云烨,你往哪看?”她面红耳赤的大吼道。 “我,你,是你让本王脱衣服的!”他狡辩。 “你身上全湿了,不脱,难道等感冒啊?”她继续大吼。 “你是要烤干衣服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呢?难道要强奸你啊!”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苏安然,你……你口无遮拦,粗鄙不堪!”他愤然指责道。 “总比你思想龌龊的好!”她寸步不让。 “你……不可理……” 轰隆一声炸雷,突然从空中劈下。 只见苏安然一个百米冲刺,直接跳到了段云烨的身上。 “啊……” 如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段云烨本能地抱住了她的纤腰。 “苏安然,你要谋杀亲夫吗?”他惊慌失措的质问。 “不是,我……” 四目相对,他们的眼中倒映出彼此的影子,这一刻,时间仿佛停住。 如此近的距离,使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段云烨的手臂越发收紧,像是要将苏安然融进自己的身体。 这时,冷风夹着暴雨,将房门吹开,也将拥抱的两个人吹清醒了。 苏安然急忙从他身上下来,转头去关门。 段云烨赶忙放开她,扭身走向床边。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转身的瞬间,她的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而他的手上,却还有她的甜美的温度。 “那个……衣服,你还要不要烤啊!”她结结巴巴地问。 “烤,烤”他急忙应着。 “你先等一下!” 说着,苏安然从布兜里掏出一张浸了油的纸张,用纸张作为屏风,将木屋隔成了两部分。 “王爷你脱吧,然后从旁边递给我就好。” “哦!好。”他本能地点头。 “安然,你那布兜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他边脱边问。 “都是一些爬山的必备品,像是这张浸了油的纸,它是用来防潮的,户外活动,总会遇到一些无法预判的意外,所以还是多准备一些的好。” “你怎么会懂这些?不要说又是那个高人教的!”段云烨好奇地问。 “呵呵……还真被王爷说对了,就是那位高人。” 还好,还好!扯了个高人的幌子,要不还真是不好解释,又不能跟你直说,站在你眼前的这个美女,来自未来。如果那样,还不得把我当妖怪烧了啊!苏安然暗暗心想。 “本王对这个高人,越来越感兴趣了,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他说。 第四十一章 孤男寡女 那你就不要想了,因为这人是虚拟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你上哪里见呢?她继续腹诽。 “臣妾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总是来去无踪的!” 苏安然自然而然的撒谎,一点负担也没有。 “王爷,我看今晚我们是回不去了,雨下的太大了,这夜黑路滑的,还是等明天吧,好吗?”苏安然大大方方的问道。 闻言,段云烨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你……好,好的!” 段云烨的反应,着实有点奇怪,苏安然不由自主的向屏风看了一眼。 “王爷,你的衣服可以了,给你!” “哦,好。”他急促地回答。 如此反常的行为,让苏安然十分纳闷儿。 只见她神情一滞,焦急地开口:“王爷,你哪里不舒服吗?感冒了吗?” 说着,起身越过屏风,直奔段云烨而去。 可是她好像忘了,段云烨没穿衣服。 越过屏风,面面相对的瞬间,空气都跟着静止了! “啊,那个……对不起!”苏安然慌慌张张地退回屏风的另一侧。 而段云烨呢!举着的手臂竟忘记放下,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浮现了两片红云,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只有木屋外的风声和雨声能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行。 片刻后,穿好衣服的段云烨,从屏风的那边走了过来。 这时,他的目光中仿佛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决定了某些不得了的事情。 “安然……” “啊……什么?” “本王饿了!” “哦!好好,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说话间,苏安然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翻找了起来。 “王爷,这里有黄米和腊肉诶!我们有口福了!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她将头发挽成道士的发饰,挽起衣袖,开始烧水做饭。 不多时,她就端上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王爷,吃饭喽!” 苏安然忙碌的身影,以及唤他的声音与神情,让段云烨觉得十分幸福,他想也许这样一直下去也很不错。 “怎么会有蔬菜汤?”他好奇地问。 明明木屋之中没有蔬菜,他们又是躲雨到此的,这蔬菜汤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段云烨感到十分费解。 “哦,这个啊!我带的。”她淡然回答道。 “你带的?你带蔬菜爬山?” 他更加无法理解了,甚至他都怀疑她是否提前知道会下雨,会被困,所以特意准备的。 “准确点说,这是蔬菜干。”她一派云淡风轻。 “蔬菜干是什么?” “恩……简单点说,就是将蔬菜晒干,一方面可以使保存的时间变长,另一方面是可以方便携带。其实我是想着带点蔬菜干,用来冲水喝的,没承想遇到了暴雨,所以就煮汤喽!”她边吃饭边耐心地解释。 “你说这个可以保存很长的时间吗?”他眼中泛着惊喜。 “我们这个保存不了多久,也就7、8天吧!毕竟这是半干的蔬菜。”指着蔬菜汤,她淡淡道。 “那全干的呢?”他摆出了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全干的话能保存好几个月,有的蔬菜还能保存一年以上呢!” “真的!” 突然用力地抓起苏安然的手臂,段云烨的眼中泛着狂喜,他不错眼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王爷,你先松开,松开点……你抓疼我了!” “哦!是本王失态了。” “王爷,你干嘛这样激动!”苏安然边揉着被他抓疼的地方边蹙眉问道。 “你先告诉本王,蔬菜怎样才能变成菜干,变成菜干以后会影响口感吗?还有可以大批制作吗?” 兴奋的段云烨,对着苏安然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王爷,你一堆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啊?”她咬着筷子,一脸的无奈。 “哦,是本王太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爷,你要大批制作蔬菜干吗?”她问。 “恩,是的!”他重重地点头。 “要那么多菜……” 话还没说完,只见她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我知道了,王爷你是要改善士兵的伙食吧!” “你怎么知道?”他问。 “这有何难,你可是王爷,是一个带兵打仗的王爷。” “你当然知道,战役靠指挥,战争靠补给的道理了。” “而蔬菜的保质期很短,运送的途中基本上就坏了,所以补给就没有蔬菜,打仗的士兵也就吃不到新鲜蔬菜喽!” 苏安然一边吃饭,一边将自己的见解讲给段云烨。 “爱妃,你懂得很多啊!”他眯起那双凤目,侧目凝视着苏安然。 完了!嘚瑟过头了,一个古代女子,咋可能了解战争呢?你还欠嘴的说得头头是道! “呃……也没有很多,就是听高人说起过。”她解释道。 “恩,高人。爱妃真是遇到一个很高的高人啊!”段云烨讽刺道。 “呵呵,还可以吧!王爷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她急忙地转移话题。 “爱妃,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他并打算就这样过去,毕竟菜干之事,是兵之大事啊! 注视段云烨,苏安然知道,如果不倾囊相授,这件事是过不去的。 想到这里,她大方地将制作菜干的方法告知了段云烨。 其实苏安然也是有私心的,段云烨是王爷,让一个王爷欠自己的人情,这件事干得啊! 毕竟王爷的大腿不抱白不抱嘛! 晚饭过后,风雨依旧,现在他们要面临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他们要怎么睡? “那个……王爷,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苏安然指着仅有的一张床,弱弱的说道。 “恩,好的。”段云烨状似坦然的颔首。 木屋外雨势渐大,雨点打在木板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段云烨和苏安然背对着背,分别侧卧在床的左右两边,本就不大的木床,中间甚至还能再放下一个人。 气氛出奇地安静,安静到连彼此呼吸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苏安然突然说:“王爷,你睡着了吗?” “还没。”段云烨淡淡地回答。 “王爷,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好吗?”她说。 “过去?” “恩,过去。你小的时候有什么趣事吗?”她继续问。 “小时候……” 段云烨的思绪,跟着她的问题,飘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充满了童真的孩子,虽然功课很重,但每天都能看到母后温柔的笑容…… 第四十二章 太后来了 “王爷,你在听吗?”很久没有得到回应,苏安然不禁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趣事。”他冷冷地说。 “没有趣事,怎么可能啊?难道你是天生的冷面孔,生人勿进吗?不过也是,你的确挺冷的。”她说。 闻言,段云烨转过身体,冷声问道:“你说本王很冷吗?” “可不就是嘛!冷得都吓人,就像是谁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我和你说,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得改改,不然谁敢靠近你啊?” 言毕,苏安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她回头一看,竟看见段云烨眼含冷气地盯着她。 又嘴欠,苏安然你没救了,他是个王爷啊!老大。 “王爷,我的意思是你虽然面冷,但是你的魅力却无限!”她奉承道。 “哦!爱妃说说看,本王的魅力在哪里啊?”他冷冷地问。 “王爷,你英俊潇洒,器宇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还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她没有下限地说。 “是吗?” “当然!” “那爱妃爱上本王了吗?”睨着苏安然,他冷冷地问。 “我?我……当然,也是爱上了!”她硬着头皮胡诌。 “证明给本王看!”他淡淡地说。 “证……证明?” 她傻了,这要怎么证明啊! “对啊!爱妃既然已经爱上本王,自然要证明了。”他挑眉说道。 “王爷,真会开玩笑,这种事情要怎么证明啊!”她讪笑着说。 话落,她抬起右手,挡住那张樱桃似的小嘴儿,闭上了双目,狠狠地打了一个哈气。 “王爷,我好困,我们睡觉好吗?” 苏安然眼中涌上了些许泪光,证明她是真的很困。 这一刻的她,竟让段云烨生出了心疼的感觉,他很想呵护她,直到永远。 “睡吧!”他柔声说道。 木屋外的雨势渐缓,但冷风却依然强劲。 进入梦乡的苏安然,不由自主地缩起身体,以便保暖,但是好像并不管用,她只好再度去寻找温暖。 苏安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想要起床去喝水。 可是,晴天霹雳啊!她竟躺在段云烨的怀中,关键他们姿势实在也太…… 她赶忙从段云烨的怀中跳了出来,“王爷,你……” “本王怎么了!” 他一脸的嫌弃,着实刺激到了苏安然。 “不是说好!一人一半的吗?你怎么能过界呢?”苏安然愤愤地说。 “是你抱住本王的!”他淡然以对。 “怎么可能!呃……” 当看到自己躺的位置,苏安然惊觉,好像真的是自己抱着他的! 不过,她什么时候躺在他怀中的,他又是什么时候抱着自己的? 这时,她方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昨夜下雨,她好像觉得冷,在恍惚之间,她奔着段云烨就去了,因为他的怀抱实在暖和得紧,又十分舒服,所以她是抱了他一整夜吗? 这样说来,好像是她非礼了他。 思及此,她一脸讨好地说:“王爷,你饿不饿?我们还有一些食物,我马上给你做去,好不?” 只见段云烨轻轻颔首,说道:“好!” “好嘞!王爷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得到应许的苏安然窃喜地跑开了,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段云烨的一双凤目中流露出了暗喜,就好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 他一边回味苏安然娇软的身躯在自己怀中的触感,一边看着她为他们的早餐忙碌。 这一刻,他竟觉得十分安心。 早膳过后,苏安然留下银钱,便随着段云烨一同下山了。 只是在下山和回城的途中,他们都有意避开彼此的目光,好像是一对儿懵懂的少年一样。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奴婢了!” 在他们进入王府的瞬间,夏涵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苏安然,就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对于这个称谓,段云烨实在有些不满,只见他蹙眉说道:“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要你是怎么称呼王妃的?” “哎呦!一个称呼而已,那样较真儿干嘛?” 苏安然惯性地维护着夏涵,但这一举动却让段云烨很不爽。 只见他一脸怒容,拉起苏安然就往静禧阁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是怎么做侧妃的?” “现在府中没有正妃,就属你品级最高,你竟如此管教下人?” “这成何体统,要是传出去,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进入房间,段云烨怒视苏安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王爷,你先消消气,这不是在府中吗?” “我保证,在外面他们绝对会老老实实,礼数周全。” 苏安然抬眼望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最好如此!” 说完,段云烨拂袖而去,转身进了旁边的书房。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苏安坐在花厅旁的树荫下,闭目养神。 说实在的,这王府的日子,真的挺舒服的,但很遗憾,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 按说,她和段云烨也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不见效果呢! 正在苏安然努力地思考原因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喊声“太后驾到……” 她起身相迎的瞬间,段云烨也紧跟出来。 段云烨撩起袍子,跪在了地上。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同时,苏安然也跪了下来。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起来,起来,快起来!”太后一手一个将他们扶了起来。 “皇祖母,你怎么亲自来了,这让王爷和臣妾情何以堪啊?”苏安然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看,看看,这还怪上哀家了,明明是你们不来看哀家这老太婆,怎么哀家自己来,到还被埋怨呢?”太后一脸慈祥地说道。 “皇祖母最好了,孙媳儿最喜欢皇祖母了!” 苏安然自来熟地挽起太后,就往房间中走去,边走还边污蔑段云烨:“皇祖母不是孙媳不去看您,实在是王爷他不带人家去啊!其实孙媳特别想皇祖母呢!” “哦!原来是这样的吗?”精明的太后,一脸笑意的瞧着苏安然。 “其实,也是王爷太忙了,孙媳实在不忍心去烦他!” 第四十三章 你们不行吗 苏安然见好就收,她的目的并不是诬蔑段云烨,毕竟人家才是祖孙俩儿,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把自己摘出去就好。 “嗯,忙归忙,但是也要注意身体。” 说话间,太后一行人已经进入房间,苏安然直接将她引至上首落座,而自己和段云烨,分别坐在靠近太后的两侧。 “烨儿,平时忙归忙,但也不能忽视了安然,你们要趁着年轻赶快为皇家开枝散叶才好啊!”太后一副急着要抱重孙的表情。 “咳咳……”苏安然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呛水了呢?”太后关切地问道。 “那个……皇祖母,王爷和孙媳还年轻,也是不很着急的,再说这东西不是要随缘嘛!” 搞什么飞机啊!他俩怎么可能有孩子,他们之间就是单纯的解蛊关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地解除蛊毒,她可没打算在这长久的待下去。 再说了古代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接受了现代一夫一妻制的教育,她实在没法认同这里的习惯,这样的关系,如果有个孩子,那不是迫害祖国婴幼儿吗?这绝对不行的,苏安然不禁在心中暗想。 “哪里还年轻,看看烨儿的哥哥弟弟们,哪个不是有儿有女了呢?你们还是要多多用心才行啊!特别是烨儿,不要只知道忙公务而忽视了安然啊!”太后语重心长地说。 “皇祖母,孙儿和她,很好的!”段云烨的语气中有些许的不自然。 “真的吗?你们可不要骗哀家啊!” 太后质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 “哀家可是知道的,你们虽然同房,但是……” 不是吧!这都知道,老太婆也太精了吧!难道她在这里按了监控器吗?苏安然不禁悄悄的左顾右看起来。 “不是哀家说你们,你们俩儿到是自己主动一点啊!哀家都多大的岁数了,你俩儿忍心让我这个老太婆看不到重孙吗?” 太后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苏安然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位老太太实在厉害,这戏演得那叫一个逼真,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呢!怪不得能在波橘云诡的后宫中大获全胜,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只见段云烨撩起衣袍,直接就跪在地上。 “是孙儿不孝,让皇祖母费心了!” 见状,苏安然也只能起身叩拜。 “孙媳不孝,让皇祖母费心了!” 段云烨,你个大白痴,你都看不出来太后在演戏吗?苏安然表示,真是无语死了…… “快起来!你看哀家又让你们难做了,是不?”太后轻轻拭去眼中的泪光,情急的说。 “皇祖母,孙儿和她,一定会尽力!” 睨了一眼苏安然,段云烨小麦的肌肤上,浮起了点点红云。 看到小夫妻的互动,精明如太后,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本来她就是炸一炸小夫妻俩,没想到还真被就被她给炸出来了,他们之间必然是有点问题的。 据观察,这个苏安然是个有本事的,长相和品性也都很不错。烨儿什么都好,就是在男女问题上,太过迟钝,可不能在由着他们慢慢来,要不这重孙啥时候才能抱上啊! 思及此,太后语带哀怨的说:“哎……哀家老了,也不求什么长命百岁的,只想安安稳稳的含饴弄个孙,看来啊!这点儿小小的愿望也不能被满足了啊!” “孙儿不孝,孙儿定当全力以赴的!”段云烨急忙表态道。 高啊!太后这老太太是以退为进的节奏啊!不过段云烨,平时看你蹦精蹦灵的,怎么一对上你的皇祖母,就没电了呢! 苏安然还在腹诽当中,就听太后又发话了:“光是你全力以赴有什么用?安然要是不努力,那也白费啊!” “孙媳儿也……”被点名的苏安然表示很受伤。 过分了吧!还带这样的吗?平白无故就躺枪?段云烨要生孩子的话,那不是有大把的人争抢着给他生吗?您老怎么盯上我了呢? “安然,可是很为难,莫非你不愿吗?”太后作惊恐状。 “怎会不愿,孙媳儿是……哎呀!皇祖母!你看你,孙媳儿都……” 苏安然摆出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样子,也想以退为进,让太后就此作罢。 但太后是谁啊!难不成你一个小家雀还想斗得过太后那个老家贼吗? “安然,你有什么为难的,只管跟皇祖母说,皇祖母给你做主,要是烨儿他欺负你,你看哀家怎么收拾他!”太后摆出了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极力维护苏安然。 “呃……那倒没有,王爷对孙媳儿,还是很好的。”苏安然弱弱的表态。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啊?”太后紧追不舍的问。 啊……啊……,段云烨你在干嘛呢?你到是说话啊!你皇祖母那是啥段位啊!你咋怎么没有同志爱呢? “没,没什么顾虑,就是觉得随缘就好!” 段云烨不吱声,她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对付太后这只老狐狸了。 “话是没有错,但努力也是必要的。” 说话间,太后对着他们两个,上下打量起来。 看得苏安然又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你们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吧?” 太后的话,让他们两个瞬间不好了,特别是段云烨,他急忙出言澄清:“皇祖母,孙儿……很好!” “孙媳儿,也还行。”苏安然也匆忙解释。 “那就是……”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云烨给打断了,因为他实在害怕老太太在语出惊人了。 “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尽快让您老抱上重孙。”段云烨保证道。 “那安然怎么说?”太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被祖孙两个盯得头皮发麻的苏安然,只好先点头答应,反正努不努力,还不是当事人说的才算啊! “孙媳儿一切都听王爷的!”她柔柔的应着。 “好好,那哀家可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得到承诺的太后,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终于送走了太后她老人家,段云烨和苏安然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们轻抚胸口,回望彼此。 “那个……你知道,本王只是想让皇祖母安心的,并没有要……的意思!” 第四十四章 尴尬的赏赐 段云烨窘得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两耳发烧,眼睛多多闪闪好像看哪里都不对,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境况。 “呵呵!知……知道知道!” 苏安然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呵呵地干笑起来,她在很努力的掩饰脸上的尴尬。 彼此对望,两个人突然没了语言,段云烨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急忙逃开。 “本王还有事要忙!” “哦!你忙你忙。” 说着,苏安让便先行逃一样的跑开了。 寿康宫内,好一派奢华大气的景象,太后端坐在圈椅上,抚着头上的金冠,若有所思的说。 “桂嬷嬷,你说烨儿和安然这两只小狐狸,会不会只是在敷衍哀家啊!” “老奴可不敢说!” 桂嬷嬷表面上是老实巴交,不言不语的,实则那叫一个精明强干,要不然怎么能在太后身边屹立几十年而不倒呢? “就属你奸猾,说吧!恕你无罪。”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英明!”桂嬷嬷道。 “太后,据奴婢所知,侧妃娘娘在娘家时,并未得到很好的教导,这方面的事情,应该还没开窍。而咱们王爷又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政事上,想来他们还没不知个中好处呢?” 桂嬷嬷的言辞很是露骨,他们这一对儿精明的主仆,要开始算计人了。 而不知危险降临的苏安然,还在王府中悠然自得的过着舒坦的小日子。 “那可如何是好,哀家也不能盯得太紧,要是时常去北兢王府的话,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太后表示很忧愁。 “太后自然是不用时常去北兢王府的!”胸有成竹的桂嬷嬷,眯着眼睛微笑的说。 “哦?你有什么办法啊?”太后迫切的问道。 “太后,奴婢觉得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也不能逼得太紧,不然起了反作用可就不好了!”她神秘的说道。 “你快说,别卖关子了!”太后眉眼闪动,似笑非笑的追问道。 “太后,您是他们的祖母,关心孙儿总是没错的吧!” “再说了,咱们王爷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总要补补身体的吧!” “两个小年轻儿的,也没有父母在身边,总要有人关心一下吧!” “一来您是为了孙儿的身体考虑,希望北兢王有个好身体,也好为朝廷多多做贡献。” “二来呢!这不也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吗?” “就凭这两点,谁又胆敢说三道四呢!” 桂嬷嬷深谋远虑的样子,着实让太后老人家十分愉快。 “那要是不成呢?”太后追问道。 “咱们不是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吗?”。 “而且这一回,太后您可以让李公公和太医一起。” “一来能显示您的关怀备至,二来可以让李公公多多观察啊!” 桂嬷嬷一边耐心的解释,一边给太后出着主意。 “恩,不错,可以试试。”太后轻轻颔首。 “老奴这就去办!” 要不怎么说桂嬷嬷屹立不倒呢!她总是能想太后之所想及太后之所急,太后一个眼神,她就能十足十的领会精神。 被这对儿主仆盯上的苏安然只能只求多福了! “就你精明!”太后微笑的斥责她。 “奴婢可不敢鞠躬,都是太后调教的好。” 大事解决完了,这对儿主仆又开始没下线的商业吹捧起来。 静禧阁内,苏安然和段云烨,分别在书房和卧房中看书,他们虽然不能分开,但是在一个院落中的两个房间,到还可以。 “老奴给王爷请安!” “什么事?”段云烨沉声问道,并未放下手中书册。 “李公公带来太后的口谕,现在已经到正殿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闻言,段云烨放下书册,起身去接旨,却听管家又说:“李公公说了,太后的意思是王爷和苏侧妃一起听旨。” 管家的话,让段云烨止住了脚步,他一脸疑惑的回望管家,说:“为何?” “老奴不知,只是李公公特意嘱咐了。”管家规矩作答。 “那你去叫侧妃吧!本王到门口等。”段云烨直接吩咐道。 “老……老奴!”管家磕磕巴巴的询问。 “有问题?”段云烨蹙眉轻斥。 “没……没有,老奴这就去。” 说着,便起身向苏安然的卧房走去,边走还边想,王爷怎么让外男去苏侧妃的寝室呢? 想归想,事情还要办,就在他忧愁的时候,竟看见苏安然的贴身丫鬟冬儿,他急忙叫住了她,把事情告知与她,并让她代为传达。 不多时,苏安然便出现在了静禧阁的门口,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点小小的别扭儿,但她还是主动给他请了安问了好。 正殿之内,李公公和张太医分作两侧,正在商业互捧中。 见段云烨和苏安然到来,他们双双起身问好:“老奴\/下官给王爷、娘娘请安!” “平身!”段云烨说。 “王爷,老奴要传太后的口谕为了。” 李公公的话音刚落,就见段云烨撩起衣袍,跪了下去,边跪还边说:“臣,听传。” 见状,苏安然也只好跟着跪下,说:“臣妇,听传。” “太后赐虎鞭一对儿……”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身着深蓝衣袍的小太监就将盖有红色绸布的黄花梨木托,端了上来。 听闻此言,苏安然瞬间不好了,啥玩意?赏赐的什么东西?天啊!太后您老怎么还没完了呢? “十全大补丸两盒……” 李公公尽职尽责地,大声地传唱赏赐,苏安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云烨小麦色的面颊,随着李公公传唱的内容,越来越热,就好像火球似的炙人。 他悄悄地睨了一眼苏安然,只见她细瓷般的娇颜上,更是绯红一片,好看得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们的表情和互动,并未逃过老奸巨猾的李公公,只见他嘴角轻轻勾起,心想这对儿小夫妻的面皮竟如此薄,不过从他们的表现,可以看出两人是有感情的,只是他们好像还不太知道自己的情感,看来他要再加把劲儿了。 思及此,李公公更加卖力地传唱起太后别有用心的赏赐。 第四十五章 别有用心的赏赐 半刻之后,赏赐终于读完了。苏安然刚想松口气,却没想到李公公竟然还有后招儿。 “王爷,娘娘!” 李公公分别向段云烨和苏安然微微躬身,见状两人也轻轻回礼。 “这些药品是太后为二位精挑细选的,张太医会将使用和食用的方法一一告知,二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就好!”李公公恭敬地继续道。 “下官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太医补充道。 其实,真不用……苏安然就差咆哮了! “暂且不用!”段云烨僵硬地说。 “那下官就将各种药品的使用方法、禁忌和疗效,大致告知一下二位!”张太医一副恪尽职守的样子。 “张太医,是吧!”苏安然柔声道。 “下官在。”张太医对着苏安然一揖。 见状,苏安然急忙侧身躲开,她实在没法习惯,一个长者向自己作揖。 说得自私点,她怕自己折寿,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古人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尊贵。 “张太医不必多礼,关于药品的使用方法、禁忌和疗效,您写下来吧!” 苏安然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听这种禁忌之事,更何况太后她老人家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他们难堪。 “好吧!下官这就写!” “劳烦张太医了!” 没辙了吧!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哈哈…… 苏安然在心中狂笑,却不想这张太医不按牌理出牌,看来她还是小觑了这些人的阴险。 “娘娘,这个最好是在与王爷同房时使用,效果会更好!”张太医指着一个深红色檀木盒子说道。 故意的吧!看着张太医嘴角那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苏安然瞬间气不顺儿了。 而恰在此时,正殿内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能听到呼吸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安然的身上,这让她感觉脸是火辣辣的烫。 “咳咳……张太医只管写清楚便好!” 段云烨出言制止了张太医,就像是被戳穿的隐私一样,表情也开始变得有点不自然,只能装作不在乎地轻咳两声。 “好,好!王爷、娘娘莫要心急,下官这就写,这就写!” 只见张太医一副了然的神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安然不禁在心中怒骂:笑你个大头鬼,一脸猥琐的样子,好看啊? “王爷,下官写好了,可否让下官诊个脉?” 张太医恭敬地呈上了说明书,一张老脸上笑得都快成菊花了。 “好!”段云烨道。 “娘娘,请将手腕放在这里。” 李太医将一个棉布材质的脉枕放在了红木云纹的檀木小几上,目光灼灼直视苏安然。 啥意思?这李太医是要给她诊脉吗?不是应该两个人都诊脉吗?这是性别歧视吗? 想归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老实点吧! “劳烦李太医!”她说。 片刻后,李太医收起了脉枕,笑容灿烂地说:“娘娘,身体很好,只要按照单子上面的方法,再结合食疗,一定能尽早得偿所愿。” “辛苦李太医了。”她淡然道。 “哪里辛苦!娘娘要是有什么需要,下官随时听候差遣。”张太医一脸恭敬地说。 “对,对,这段时间张太医会随时上门给娘娘诊脉,娘娘有什么就随时吩咐就好。”李公公说。 还要随时来吗?苏安然和段云烨不约而同地对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 终于送走了两个刁钻的忠仆,苏安然和段云烨看着一堆堆儿别有用心赏赐,在风中凌乱。 “那个……王爷,这些要怎么办啊?”指着眼前的补品,苏安然弱弱的问道。 “就先放着吧!”段云烨说。 闻言,她直接摇头说:“那可不行,王爷没听张太医说要时常过来诊脉的吗?” “那又如何?”他问。 “一般的大夫是可以通过人的外部表现,来判断身体内在变化的,更何况李太医皇家御用的大夫呢!” “什么意思?”段云烨一脸的不明所以。 “就是你吃没吃,做没做,人家都知道。” 说完,苏安然就后悔了,她悄悄瞟了一眼段云烨,只见他面色绯红,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他抿唇问道。 “怎么办!” 苏安然眉头紧蹙,手指轻轻敲在了桌面上,只见她眼睛一亮,然后说道:“有了!不过可能要辛苦一下王爷了!” “辛苦本王?”他蹙眉问道。 “其实,以王爷的条件,找个女人应该不难,不如……” “你说什么?” 苏安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怒火中烧的段云烨打断了。 只见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语气中充满了诡异的情绪:“你是让本王去找别的女人?” “呃……这不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嘛!”苏安然说得很没底气。 “苏安然,你很好!” 语毕,段云烨便转身拂袖离去。 “哎!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呗。”苏安然匆匆追了出去。 “苏安然,你在找死。”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王爷,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错。” “我这也不是急病乱投医了吗!你就打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好不好?” “哎呦……” 只管低头道歉的苏安然,并不知道前面的段云烨,突然转过身体,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男子结实的胸膛,如铜墙铁壁一般,撞得苏安然的鼻子发酸。 只见她捂着鼻子控诉肇事者,却在抬头的刹那,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目之中,那纯黑的瞳目如同旋涡一般,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而此时,抱着她的段云烨,也被她那盈满雾气的明眸吸引了。 他们一动不动地对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直到,一阵微风轻抚,发丝缠绕,他们才惊觉到彼此的相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苏安然忽地从他怀抱中跳出,左手随着扶上自己的胸口,只为平复那加速跳动的心脏。 怀中娇躯,猝不及防的离开,让段云烨多少有点遗憾,他握住手掌,希望将她的体温留住。 “没……没事!”他故作镇定地说。 “那王爷你还生气吗?”她追问。 第四十六章 又遇高人 扭头睨了一眼满脸羞红的苏安然,他瞬时觉得心情无比地舒畅,他谈谈地说:“本王没生气。” “哦!那就好。” 她边说边抬头目视段云烨,忧愁地问道:“那补品的事情,要怎么办啊?” “先收起来好了!他们即便是来检查,只要咬住吃了便是!”段云烨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也只好如此了!” 苏安然表示很无奈,同时将太后划入了危险人物的行列。 这个老太太已经活成了人精,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还都是老奸巨猾的,实在是不太好对付啊!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重重云层将烈日团团围住,敛去了半数的暑气。 苏安然挽起袖子,使劲儿地扇着扇子,她十分怀念现代的半袖和短裤。 “夏涵,西瓜好了吗?”她边扇着扇子,边冲着屋外喊道。 “好了,好了。”夏涵一路小跑,把冰西瓜拿给了她。 “啊!我又活了……”吃到冰西瓜的她,露出了很夸张的表情。 “娘娘,张太医和李公公来了!” 冬儿的话,让苏安然那张幸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来?” 她很想哭,古代人都不嫌热的吗?这大热天的,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到她这里来搞事情? “王爷呢?”她问。 “已经在前厅了,李公公他们还点名要见娘娘呢?”冬儿如实相告。 “就说我死了。”苏安然摆烂了。 “小姐,可不能胡说啊!”夏涵直接去捂她的嘴。 只见苏安然狠狠地咬了一口西瓜,随后摆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对着夏涵和冬儿道:“走,去会会他们,我还就不信儿了,我一个聪明伶俐的美少女,我还干不过这些老古董吗?” 说话间,她已经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向前厅走去。 “王爷,近来可还安好,太后很是惦记王爷呢!” 刚到门口的苏安然,便听到了李公公那满是算计的问候。 “劳皇祖母费心,本王尚且安好!”段云烨淡淡答道。 “那娘娘的……” 话音未落,苏安然便抬腿进入了室内,边走还边说道:“劳皇祖母费心,实在是本妃的不是了!” “烦请李公公,请代为转告皇祖母,王爷和本妃都很安好的!”苏安然继续说道。 “那请娘娘让张太医诊个平安脉吧!老奴也好向太后回话。”李公公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好。” 苏安然爽快地答应了,随即她伸出右手,搭在了张太医拿出的脉枕之上。 片刻后,张太医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只见他凝神说道:“娘娘,请换一下左手。” “好。” 苏安然的配合,让精明的李公公有点意外,在看到张太医的表现时,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张太医,娘娘有什么不妥吗?”他状似关心地问道。 “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吃过补品后,应该不是这样的啊!”张太医纳闷儿地说道。 李公公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道:“王爷,娘娘竟没吃赏赐的补品吗?” 就知道会这样,多亏提前做了准备,并与段云烨对好了口供,苏安然十分庆幸自己先见之明。 “吃了啊!”苏安然笃定的说道。 “那为何?”李公公有点不相信。 “本妃不知道啊!都是按照太医的吩咐做的啊!是吧,王爷?”她扭头对着看热闹的段云烨说道。 “恩,是的。”段云烨回答的简言意骇。 李公公被他们的笃定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按说他们应该没有道理拒绝太后的好意才对啊!特别是苏安然她就更没理由了,毕竟母凭子贵啊! “张太医?”他只好转向太医询问。 “下官也不知,这种情况实在少见,也许是娘娘的体质特殊吧!但是娘娘的身体是很健康的,这方面下官还是可以确定的。”张太医徐徐的回道。 “太医这样一说,本妃倒是想起了,曾经遇到的一位高人。”苏安然状似神秘地说道。 “高人!” 李公公和张太医的异口同声,证明了他们已经被她吊起了胃口,她只要说得神秘一点便好了,毕竟古代人都相信神佛,对这种事情的免疫力是极为低下的。 “嗯,本妃在娘家时的境遇不佳,记得一次生病,嫡母并未给本妃请大夫,还把本妃关起来,说是不能传染了别人。” “就在我迷离之际,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与我有缘,便帮我治好了病。” “同时还说我的体质很弱,便帮我改变了体质,自那以后,我便很少生病了。” 言毕,苏安然还特意挤出两滴清泪,来证明被父母无视的悲伤。 对于她声情并茂地讲述,张太医和李公公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爱妃,一切都过去了,本王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段云烨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同时这一举动,也让故事更为真实了。 “那就怪不得了,那为何吃了补药没有反应呢?” 张太医一副老学究严谨态度,他是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具体本妃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那老爷爷说,调节体质后,就不需要昂贵的食材来滋养,也能活得很好了。” “原来如此,娘娘竟有此等奇遇,看来娘娘定是那福泽深厚之人。” 太医就是太医,感叹之余,还不忘提出关于医学的问题:“娘娘,您还记得老神仙是如何调理体质的吗?” “这个……当时本妃已经在恍惚之间了,的确不记得了。”苏安然半真半假地说道。 谎话要成真,就必须真假参半,听夏涵说原主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甚至病得快要死掉了。 夏涵拼命地求苏母无果,只好偷跑出去找大夫,大夫见她可怜,便送了几服药,而原主就是靠着这几服药和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才活了下来。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张太医不无遗憾地说。 夕阳的余晖将要消失殆尽,就像点点碎金一般,将最后的光芒温柔地洒向人间,寿康宫内,太后斜卧在软塌上休息。 “小李子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李公公躬身跪在地上。 第四十七章 太后的礼物 “起来吧!”她慵懒的声音中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太后,张太医给苏侧妃看过身体了……” 李公公完完整整的将发生在北兢王府的事情,向太后汇报了一遍。 “呵呵……” 太后保养得当的脸上流露出了点点笑意,随后便道:“这两个小狐狸,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太后,您是说……” “小李子,你被他们给骗了!”太后的笑意浮上眼角。 “看来得出第二招儿了!”太后对着桂嬷嬷说道。 正在食用午膳的苏安然和段云烨,并不知道他们又被太后盯上了。 顶着烈日,满流浃背的管家,气喘吁吁的向这边跑了过来。 “王爷,娘娘,赵嬷嬷来了。”他说。 “赵嬷嬷,谁啊?”苏安然好奇地问。 “皇祖母身边的管事嬷嬷。”段云烨凝眉说道。 “又来?”苏安然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深深地包围。 “知道了,下去吧!”段云烨沉声说道。 管家离开后,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也没有了胃口,他们简单整理一下,便去见赵嬷嬷了。 王府前厅,苏安然见到这个传说中的赵嬷嬷。 看着她的眉眼,就知道年轻时期的她,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赵嬷嬷看起来有40岁上下的样子,眉眼带笑,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奴婢给王爷,娘娘请安!”赵嬷嬷规矩地屈身见礼。 “嬷嬷不必多礼,请坐!”段云烨轻声说道。 落座后,段云烨目视赵嬷嬷直接问道:“不知嬷嬷到访,是为何事?” 只见赵嬷嬷眉目间带上了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她扫视了一眼苏安然,然后说:“太后对王爷和娘娘挂怀得紧,但又不方便经常出宫,就命奴婢前来照看两位。” “劳皇祖母挂怀,本王实在惭愧,嬷嬷来此,本王甚是安心。” “但皇祖母身边也是离不开嬷嬷的,本王实在不敢劳烦嬷嬷。”段云烨从容不迫道。 “王爷严重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实在可当不起一声劳烦!” 说话间,她的目光再次扫向安静的苏安然,浅笑着说:“况且将王爷和娘娘照顾得当,太后便也安心许多,王爷和娘娘都是孝顺的,自然是希望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情是好的。” 不愧是太后身边的人,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啊!即赞扬了你的孝顺,又将你接下来要说的,拒绝的话,全给你堵回去。 “娘娘,您说对吗?” 被点名的苏安然,只好拉回了自己思绪的飘远,笑眯眯的说道:“皇祖母的厚意,王爷和本妃自是不敢推迟的,那就劳烦嬷嬷了!” “遵命,奴婢定当竭尽全力!”赵嬷嬷屈身施礼,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其实你真的不用太认真的,苏安然在心中腹诽。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而这样美好的画面,却被突然出现的赵嬷嬷,打破了。 只见她只身来到段云烨的身前,微笑着说:“王爷,太后吩咐奴婢给您和娘娘带了东西,请移步卧房,可好?” “什么东西?”段云烨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还是请王爷和娘娘移步室内吧!”赵嬷嬷白皙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见此情景,苏安然有点想逃跑,因为她深深地感觉到这对儿狡猾的主仆,绝对不安好心! “娘娘,王爷,请随奴婢移步室内吧!”赵嬷嬷及时叫住了,想要逃跑的苏安然。 “皇祖母太客气了,这又是送人,又是送东西的,王爷和本妃实在受之有愧,不如还是拿回去吧!”苏安然还在努力地挣扎。 “娘娘,这是太后的一片心意,您可不能辜负了,她老人家啊!” 这大热天的,苏安然竟感到了丝丝凉意,特别是看着赵嬷嬷一脸算计的表情,她就更不好了。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好像也不能再推迟了。 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房间中,赵嬷嬷特意把段云烨和苏安然引到了卧榻之上安坐。 然后,从袖口处拿出了一本书,笑容诡异地递给他们。 看到书的那一刻,苏安然真的不好了!这是什么?小画册! 太后竟然让赵嬷嬷拿小画册给他们,不是说古代人很保守吗? 就这,还保守!现代人都没这样开放的好不好! “王爷,娘娘,你们快看看,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奴婢给二位解释解释!”赵嬷嬷笑容满面地说。 “不用!”苏安然急忙跳脚大吼。 这一吼,直接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只见段云烨面无表情的脸,早已绯红一片,手和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只是木木地看着跳脚的苏安然。 “那个……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赵嬷嬷!”苏安然急忙地解释道。 当看到段云烨和赵嬷嬷怪异的表情时,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歧义,她又急忙的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奴婢知道了!那就不打扰王爷和娘娘看书了!” 说着,赵嬷嬷一脸坏笑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哎!你别走啊!” 见赵嬷嬷离开,她急忙出言想要叫住,已经走远的嬷嬷。 可是,她并未成功,嬷嬷还是走了。 这时,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烛火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让他们本就绯红的双颊,更是红得一塌糊涂,甚至红到了耳根和整个颈部。 “呃……那个,我去睡觉了!”苏安然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啊?哦!好好。”段云烨磕磕巴巴的回答。 走到门口苏安然,却感觉到了小腹中轻微的响动,原来是子蛊不愿在此时离开。 搞什么啊?平时不是都可以的吗?只要不出静禧阁,子母蛊就没有反应啊! 苏安然真的快被弄疯掉了,什么时候子母蛊和太后成了一伙儿的了啊! 可是没有办法,因为子母蛊的缘故,她只好又回到了房间。 见她突然折回,段云烨感到十分不解,难道她真的要…… “臣妾腹中的子蛊不愿离开,臣妾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它在不安的挣扎声。” 苏安然的据实以告,打破了段云烨的遐想。 第四十八章 演戏 他们分坐在房间的两侧,面面相觑,却在目光相触的瞬间,又急忙地跳开,好像在逃避什么一样。 两个人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或者说是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房间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直到,窗外传来了轻微的,呼吸的声音。 段云烨迅速起身来到苏安然的跟前,这一举动吓得她本能地想要惊叫。 只见他一手将苏安然搂进了怀里,一手封住了她想要惊叫的嘴,并用眼神示意她向窗口看。 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苏安然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身影在窗口下蹲着。 段云烨的身子紧挨着她,低头轻声说道:“是赵嬷嬷。”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耳边,让她的细瓷般的面颊上,再次爬上了红云。 这一刻,他们的相拥,就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她来干什么?”苏安然弱弱地的问。 “应该是来监视你我的。”段云烨正色说道。 “监视?” 苏安然想要拿块豆腐撞上去,这太后是没事情做吗?怎么一天就知道盯着他们啊? “是,皇祖母三番四次的行为,必然是看出来什么了!她要我们真的在一起,还要我们尽早的生个孩子。”段云烨轻声说道。 “那怎么办啊?”她瞪大眼睛,看着段云烨。 这一刻,他竟想永远的留住她,永远地守护她……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臂,想要将她抱得再紧一点。 “唔……王爷,轻点轻点,喘不上气了……” 说话间,她轻拍他的手臂。 “抱歉,本王……” 他急忙的放松了桎梏,但是并未真的放开拥着她的手臂。 “王爷,你想啥呢啊?咱们怎么办啊?”苏安然继续问道。 闻言,段云烨的心思一动,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那不如……”他拉长声音说道。 “不如什么?”她焦急地追问。 “不如我们就随了老人家的意,生个孩子吧!”段云烨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 “随什么随,想啥呢?这时候还开玩笑。” 苏安然边说边挣脱他的怀抱,然后走到软塌上坐了下来。 “没开玩笑啊!我们也不是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安然打断,她紧锁眉头轻声说道:“王爷,我们那是意外,要不我干嘛在这里啊?” 她的话让段云烨十分不爽,只见他跨坐在她身边,直视着她说:“你不愿留在王府吗?” “王爷,你真的不用再测试我了,我是真的不会留在王府之中的。” “把你我困在一起的,就是你我腹中的子母蛊,只要解开,我光速离开,这样行了吧!”苏安然摊手说道。 “你为何不愿留在王府?”段云烨不解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女人是要依附于男人生存的,特别是成婚的女人,如果被休回家,是要被万众唾弃的,最终的结局也会很糟糕,他实在不懂她为何执意要离开。 “因为王府不适合我啊!”苏安然理所当然地回答。 “为何不适合?”段云烨继续追问。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们的生命其实很短暂的,当然要做一些让自己欢喜的事情,我的天性是爱好自由的,我是那种要生活在更广阔天地的人,王府很好,但不适合我!”苏安然淡淡地说道。 自由吗?听到了她的答案,他竟陷入沉思当中。 她喜欢的自由,所以王府禁锢了她,所以她才要离开吗? “王爷,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她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沉思。 “现在吗?”他喃喃自语。 “哎!有了,王爷,我有办法了!” 她的眸子波光潋滟,闪烁着动人的华彩。 “王爷,来,到这里来。” 苏安然牵起他的手,来到床榻之上。 段云烨十分不解她的举动,就在他疑惑的瞬间,他们双双上了床榻。 他更加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她将纱帐撂下,接着轻声对他说:“王爷,我们演一场戏吧!” “演戏?”段云烨重复道。 “对,演戏。”她重重地颔首。 “怎么演?”他继续问。 “就……就是演一场同房的戏!”苏安然有点磕巴地轻声说道。 “怎么演?”段云烨一脸的疑问。 “就……弄出点声音就可以了!”她有点扭捏地说。 段云烨的剑眉轻皱,语气有点不悦地说:“弄出点声音?” “对,我听说同房的时候,都是有声音的,我们弄出点声音骗过嬷嬷,不就好了吗?”没感觉到危险的苏安然,大刺刺的说道。 “苏安然你不知羞耻!”段云烨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你小点声!”苏安然急忙去捂他的嘴。 “我怎么不知羞耻了!这不是为了解决你皇祖母搞出来的事情?”苏安然也不高兴道。 “我皇祖母……我皇祖母,难道不是你的皇祖母吗?”段云烨的怒火在胸中翻滚。 “嘘……小点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先要把赵嬷嬷骗过去,才是正经的。” 对于段云烨的表现,苏安然很是恼火,但她还是强忍着要打人的冲动,耐心地劝说他。 “王爷,配合一下,好不好嘛!”她撒娇道。 见她一脸娇媚的模样,段云烨瞬间就没了脾气,但还是摆着一张臭脸,沉声问道:“怎么配合?” “王爷,你只管将床弄出声音,剩下的交给臣妾就好!”见他终于松动,苏安然连忙解释道。 片刻后,不可描述的女声和床铺晃动的声音,在房间中响了起来。 房间中的两个声音制造者,造假的同时,小麦色的面颊和细瓷般的娇肤上,都已经红得像是猴屁屁一样了。 而此时,窗外赵嬷嬷却露出了姨母一般的笑容。 只见她扭头望向皇宫的方向,轻声地说道:“太后,您老人家的愿望,也许就要成真了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棂,屋内被映照得一片金黄,温暖而充满朝气。窗外鸟儿在树间啾啾地鸣叫着,树叶上的露水还未落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苏安然在夏日清晨的微风中,悠悠转醒,她刚刚坐起身体,要大大地伸一个懒腰时,门外却传来赵嬷嬷魔鬼般的声音。 “王爷,娘娘起身了!” 第四十九章 宠爱有加 我去!大清早就不让人消停,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啊? “王爷,娘娘!”赵嬷嬷的魔音还在继续。 “王爷,王爷,快,上床上床!” 自己和段云烨虽同住一室,但他们一直是分床而睡的,苏安然睡床,段云烨睡榻。 闻言,段云烨一个机灵,抱着被就跳上了床,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只见他将苏安然拉入了怀中,然后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随着他声音落地,房门被轻轻的推开,赵嬷嬷领着3、5个小丫鬟,鱼贯而入。 “王爷,娘娘,请洗漱!”赵嬷嬷道。 边说还边向他们的方向偷瞄,见状,段云烨又将苏安然抱得紧了一紧。 “嬷嬷,放下就好!爱妃喜欢自己来!”段云烨的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好!” 赵嬷嬷指挥小丫鬟,将洗漱用品放下后,便相继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间门被带上,段云烨和苏安然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些许无可奈何的情绪,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笑了,甚至笑得眼泪直流…… 刚刚走出房间的赵嬷嬷,被这爽朗的笑声,弄得很是莫名其妙,最后只当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便笑着离开了。 为了哄骗赵嬷嬷,也为了腹中子母蛊,不再闹腾,苏安然和段云烨简直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他们闲时在一起,忙时也在一起,总之就是不管干什么都会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儿连体婴。 赵嬷嬷对他们的表现,满意得不得了,她每天都在憧憬着苏安然怀婚后,太后高兴的情景。 王府耳聪目明的下人们,更是把他们的恩爱看着眼里,记在心中。还有意无意的将王府两位主人的如胶似漆,添油加醋的向外宣传了一下。 而外界对这样的传言,秉持着半信半不信的状态,相信的人会说:“王妃才貌双全,王爷勇武多谋,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 而不相信的人会说:“王爷威猛无比,气宇轩昂,怎么拘泥于女儿私情!” 两方传言势均力敌,直到…… “王爷,背着臣妾可好?” 对着段云烨,就是一顿撒娇,但当看见他凌厉呃眼神时,她急忙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解释道:“王爷,帮个忙,我大姨妈来了,实在是疼得腿肚子转筋!” 眼见,苏安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段云烨虽尚存疑虑,但还是直接一个公主抱,匆匆向着医馆而去。 “王爷,不用去医馆,回家就好!”见不是回府的方向,她急忙说道。 “不去医馆吗?你不是腹痛吗?”段云烨面露不解。 “是腹痛没错,但不用去医馆,真的,你相信我,我们回府就好!”她信誓旦旦解释。 看她一脸的笃定,以及难受的表情,段云烨听话的向着王府的方向冲冲而去了。 而这一个意外,竟让传言越演越烈了。老百姓在茶余饭后都在议论他们的事情,都说苏安然是幸运的,还将她的娘家的遭遇,通通给扒了出来。 看来古人的八卦能力,绝对不比现代人要弱,甚至还有超越的态势,毕竟古人真的是没啥娱乐项目! 静禧阁内,段云烨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还疼吗?” 还没等苏安然回答,他便吩咐小厮去请府医。 “别别,千万别!” 苏安然急忙制止,府医要是来了,岂不是等于将她大姨妈驾到的事情广而告之吗?那她还要不要活了啊? “为何?”段云烨还是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苏安然环视四周,见一众人杵在房间,她轻轻拉了一下段云烨,轻声说道:“王爷,臣妾是来月事了!” 被她拉到身前的段云烨,在听到她的话语时,小麦色的脸瞬间通红。 只见他霍的一下直起了上身,轻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 “那个……都出去吧!”他扭头驱赶众人。 众人依次离开,房间中只剩下段云烨和苏安然两个人了,空气中都流淌着浅浅的尴尬。 “那个……你怎么样了!”他问。 “呃……还好!那个……帮我叫一下夏涵好吗?”她问。 “哦,好!” 得到指令的段云烨,逃一样的跑出了房间。 片刻后,夏涵匆匆而来,人未到声先到:“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来了月事!你帮我弄点红糖姜水吧!”苏安然有气无力道。 “好,我马上就去!” 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间。 大约一刻钟后,夏涵将端着煮好的姜汤,送到了她的面前。 喝过暖暖的姜汤,她终于感觉又活了过来。 “小姐,你这体寒的毛病得调理一下了,你自己要上点心啊!”夏涵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遵命,涵宝宝!”活过来的苏安然,又开始搞怪道。 “小姐……”夏涵嗔怪道。 “好好,不说了,涵宝宝我有点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呗!”她蔫蔫地说。 “好,小姐快些休息吧!” 夏涵贴心地帮她掖了掖被子,便离开了。 这几天,段云烨和苏安然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都彼此躲着对方,偶尔遇见,也都是红着脸尴尬地离开,直到……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明日就可重返朝堂了!” 小厮的恭贺声,从隔壁小书房传到了苏安然的耳中,只见她一个健步冲进书房,双手直接撑在段云烨的书桌上,瞪着双眼急急地问:“你要上朝?” “你下去吧!”段云烨对着小厮说道。 “涵宝宝你们也下去!”苏安然对着跟上来的夏涵和冬儿说道。 看着众人离开,房门被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苏安然扭回头,继续问:“明天你要上朝?” “是的!”他说。 “为啥啊?”她快哭了。 “父皇考虑到本王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特批了本王在府中处理公务,但现在身体已经养得很好了,自然是要上朝才对!”段云烨面无表情的说。 “那怎么行,我们身体里的子母蛊一定会闹腾的啊!”她悲催的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先压制一下它们吗?” 第五十章 想办法 段云烨在接到皇帝的命令以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抑制……” 苏安然眉头紧锁,进入了沉思的状态,只见她的盘膝坐在紫檀木质的官帽椅上,左手托腮,右手的手指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敲打旁边的桌面上。 “对了!我好像看过一种方法,可以通过制造假象,让子母蛊觉得它们离彼此很近。” 苏安然的眼中闪过了欣喜的光芒,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她哀伤地说:“可是,我好像忘记具体的方法了!” “你忘记了?”段云烨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恼火。 “当时只粗粗的看了一眼,并未细看啊!”苏安然很是委屈道。 “不过,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研究出具体的方法的!”她笃定道。 “要多久?”他蹙眉问道。 “大概要7、8天!”她弱弱地试探。 “2天。”段云烨一锤定音道。 “2天?不行不行,时间太少了!”苏安然想要讨价还价。 “现在开始算的话,明日傍晚你要给本王结果!”段云烨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一脸自得的对她说。 啊……万恶的资本家,苏安然在心中狠狠地怒骂。但骂归骂,活儿还要干,毕竟这也关系到她的安康。因为蛊毒他们不能分开,只要分开就会小腹绞痛,她很怕疼…… 翌日一早,段云烨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苏安然,毅然转身离开了。 一股剧烈的疼痛将苏安然从睡梦中拉到了现实中,她的肚子犹如有魔鬼在作怪一般,翻江倒海的,仿佛她的肚子正在经历“核爆炸”似的。 靠……太tm疼了,苏安然从床上坐起,强忍着疼痛回想制作幻形蛊的细节。 只要让医蛊食用了曼陀罗,并将它吐出的液体与数十种草药结合,再辅助段云烨和苏安然的血液,就能成功制作幻形蛊了。 而昨日让夏涵准备的草药都在这了,苏安然的手指快速地掐着草药,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开始“炼蛊”。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段云烨,也是疼得脸色发白。 他强忍着疼痛坚持到了退朝,也顾不上同僚们向他恭贺身体康健,回归朝堂,只一心想要回府去。 “五弟,面色如此苍白,莫不是身体尚未痊愈吗?”太子阴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段云烨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一个身高七尺,一身杏黄色蟒袍的太子,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劳太子挂怀,本王好得很!”段云烨沉声回复。 “那为何脸色如此不好,莫非真如外界传言一样,你一刻也离不开你的王妃吗?”太子不怀好意地调侃道。 段云烨剑眉微挑,勾了勾好看的唇角,一脸痞气的说:“哦!竟有如此传言吗?那臣弟是不是要配合一下,尽早回府找本王的爱妃呢!” 说着,他向太子及众同僚,轻轻施礼道:“那本王就少陪了,太子和众位大人莫要见怪才好!” “哈哈……不怪不怪,都说苏侧妃是个玲珑之人,也亏得烨王殿下舍不下啊……”众人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本王少陪了!太子,众位大人,回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留恋。 且说苏安然这边,她已经一上午没有出房间了,甚至连早膳都没有食用。 夏涵等人在房间外面急得团团转,就是进不去房间。 这时,段云烨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府上,一进府门便直接向静禧阁而去。 “王爷,王爷回来了!”眼尖的冬儿,一下就看见了匆匆而来的段云烨。 闻言,以赵嬷嬷为首的众人,急急地聚集在段云烨的身边,将事情汇报与他。 只见段云烨挥退了众人,直接朝着房间而去。 房间中,腹中的绞痛渐渐地消失,苏安然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颜色。 段云烨推开房门,见到一个满面倦容的瘦弱女子,在聚精会神的炼制药物。 “你……还好吗?”他忧心的询问。 “王爷,你先到外面等一下,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能分心,否则会功亏一篑的。”她虚弱地答道。 “本王不会打扰你,我就在旁边呆着。” 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段云烨的心中,前所未有地升起了浓浓的疼惜。 这一刻,他竟有点痛恨自己的无能,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到,只能看着她难受,而自己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苏安然并未理会段云烨,因为她真的已经很辛苦了,整整一个上午,她未进一滴水米,还要忍着疼痛去制作复杂的幻形蛊。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对于他人来说,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而对于苏安然和段云烨来说,确实有点难熬。 一个忍着疲惫和饥饿炼制蛊虫,另一个陪着挨饿,希望通过自虐,来体会她的难过。 傍晚时分,一股青草般的香气从苏安然和段云烨房间飘了出来,幻形蛊终于制成了。 段云烨匆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即将昏倒的苏安然。 “爱妃!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中,充满的从未有过的温柔。 “王爷,就差一步了,把你我的血滴在上面,然后你食用滴上我的血的蛊药,我食用滴了你的血的蛊药,这样就能骗过子母蛊了。” 她就像是一个虚脱的人,软软地躺在段云烨的怀中,即便这样,她也不忘解释蛊药的使用方法和疗效。 “好,本王知道,不急的,你先休息一下!”他温柔的说道。 随后,扭头冲着门外吩咐道:“去弄一些清粥来!” 站在门外的夏涵,在听到吩咐的第一时间,冲向了后厨。 “这个放在这里,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胃,然后我们再一起食用蛊药可好?”段云烨柔声说道。 苏安然并未言语,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段云烨一把将她抱起,径直来到床边,轻轻地将她放下,就如同她是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 “你先休息一下,饭菜随后就好!”段云烨轻声说道。 片刻后,夏涵端着各式珍馐美味,来到房间门口。 “王爷,小姐,晚膳已经备好,现在传膳吗?”夏涵在门口,急声问道。 “传!”段云烨说。 第五十一章 萌发的爱 天啊,都是苏安然的最爱,她已经等不及了,只见她拿起筷子就要开造。 只是,被段云烨给打断了,只见他夺过她手中的碗筷,就在苏安然即将发飙的瞬间,递上了一口粥。 “先喝点粥,垫垫胃,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一下吃得太急,对胃肠不好。”段云烨柔声细语地对她说,还摆出一副要为她吃饭的样子。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苏安然有点不好意思。 “本王来!”不容置疑,段云烨很坚持。 一顿饭下来,段云烨几乎是没怎么吃。他一直在喂食苏安然,且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样他多少让她有点惊恐,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晚膳过后,段云烨还很细心的帮苏安然擦了擦嘴角。 这就让她更加惊恐了,她不禁有点颤抖的问道:“王爷,我最近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吧!”“爱妃,何出此言?”段云烨很疑惑。 “王爷,我要是有啥做得不好的,你只管说,你突然这样温柔,我有点……”苏安然的声音越来越小。 “本王是看你辛苦,才特意犒劳你的!你不要想太多!”段云烨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啊……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苏安然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兴高采烈地向段云烨邀功道:“王爷,你看幻形蛊做好了,你我分别使用以后,就会骗过我们体内的子母蛊,这样我们就不怕分开了,我厉害吧!” “恩,很厉害!” 恢复体力的苏安然,又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 段云烨发现,这样的她,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他喜欢生机勃勃的她…… “王爷,我都这样厉害了,你要不要奖励一下我呢!”苏安然一脸的期盼。 这样的她,不禁让段云烨发笑:“爱妃,要什么?” “不如,你让我出入王府自由,好吗?”她问。 “只是这样吗?”段云烨问。 “对啊!天天待在府中,我都要发霉了,我想出去逛街,想出去玩……”她的樱唇微微翘起。 “好,准了!”段云烨愉快地应允。 “王爷最好了……”她就差欢呼了。 这一边,苏安然和段云烨情窦初开而不自知。另一边的侯府内,关啸之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传言。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十分相信北兢王对苏安然宠爱无度,直到今日得知段云烨在朝堂之上的表现,他真的确信了,段云烨真的十分宠爱苏安然。 对于这一点他十分不解,一个懦弱无能的弃女,如何得北兢王的另眼相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安然对他有情。 只要他稍稍伸出橄榄枝,苏安然这个蠢女人必然上钩。 如此这般,他就能攀北兢王,借助北兢王的能力,自己岂不平步青云。 想到这里,他竟喜不自禁起来。 不过,要如何再让苏安然对自己再次青眼呢? 关啸之苦思冥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不能再馊的主意。 他要与苏安然偶遇,他要让苏安然再次倾心于他。 并让苏安然觉得对不起自己,辜负了他们的情感,这样的话,他的要求就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要不怎么说丑人多作怪呢!也不知是谁给了咱们这个关大公子的自信,他竟觉得只要他想,万事信手拈来,不过这次他可能要失望了,因此此苏安然非彼苏安然…… “来人!”关啸之对着门外喊道。 “小侯爷,有何吩咐!”小厮恭敬地应声。 “你去查查关于苏安然的一切消息,本侯爷要随时知道她的动态。”关啸之一副臧仓小人的模样。 晨光,如一把利剑,劈开了漆黑的夜幕,这又是一个美丽的日子。 百无聊赖的苏安然,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花瓣。今天早上刚起床,就不见了段云烨的影子,一问才知道,她竟然天未亮就上朝去了。 不过,在古代当个官也的确不容易,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凌晨就要出早朝,算算时间应该是现代的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够了。 也不知段云烨现在困不困,他在做什么呢?平时这个时间,他都是在处理公务或是看书的。 段云烨除了外表冷酷一点,人还是蛮帅的,他的肤色是现代十分流行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如同希腊雕塑一样,身材就更是没得说了,绝对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天啊,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打住打住,苏安然你想什么呢?不能再这样了,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思及此,她与夏涵、冬儿,特意乔装打扮一番,便出了门。 “娘娘……” 冬儿刚出声,就被苏安然打断了,只见她一脸不悦地说:“叫我什么?” “哦,公子!公子我们为什么要如此打扮啊?”冬儿好奇地问。 “自然是要做坏事去啊!”苏安然一脸狡黠地说。 “干什么坏事啊?”冬儿弱弱的问。 眼见冬儿一张圆圆的小脸垮了下来,苏安然就很想笑,只见她越发地恶趣味起来了。 “冬儿,你吃得太多了,我都快养不起你了,所以本妃决定把你买给个好人家,你觉得如何?”苏安然表现得很是无奈道。 “娘娘,娘娘,不要卖了冬儿,冬儿保证不再多吃了……” 冬儿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她一遍一遍地求着苏安然。 见此情景,夏涵实在看不过去了,她上前扶起冬儿,语带宠溺地说:“你傻不傻,看不出小姐是在逗你的啊?” “夏涵,你很坏哦!为什么要拆穿我?”苏安然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娘娘……” 冬儿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有点懵,等她反应过来时,苏安然已经跑出好远了。 “娘娘,你戏耍奴婢,你太坏了……” 说着,冬儿擦干泪水,追了出去。 他们一路笑闹,来到了街市之上。 苏安然拉着冬儿和夏涵,这边看看那边逛逛,好不开心。但美好的时光里,总会发生一点不快。 正在他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关啸之出现了,还特意摆出一副自以为无敌帅的恶心样子。 第五十二章 路遇初恋 “苏公子还要再买吗?我的钱不够了啊!”夏涵轻轻的拽一下苏安然。 见此情景,商贩有点不开心了,但还是忍着不悦说道:“公子没带够钱,那就下回再说吧!” 接着商贩便去招待其它的顾客了。 “老板这是看不起人啊!” 一身白衣,手拿折扇,关啸之突兀地挤进了苏安然的视线,还阻挡了她将要离开的身影。 “苏公子,想要什么随便拿,本公子自会为你付账。”关啸之摆出了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不敢劳烦关公子,何况也不是非卖不可的。”苏安然礼貌地回道。 “诶……苏公子此言差矣,为公子效力,本公子喜不自胜。” 关啸之说得眉飞色舞,还时不时地向苏安然暗送个秋波。 苏安然被他不正常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正在她想要尽快摆脱这个精神病之际,却听到了商贩不悦的声音:“二位如果有话要说,请移驾他处,不要挡到我做生意,好吗?” 闻言,苏安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在她想要道歉之际,关啸之又说话了:“放肆,不想活了吗?你可知你得罪了谁?” 见关啸之要以权压人,苏安然连忙去捂他的嘴,嘴里还不忘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有点……” 苏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您多担待,我们这就走……” “什么玩意儿,脑子不好还出来惹事儿,你们快走吧!”商贩一脸的不高兴。 “好好,不好意思啊!” 说完,苏安然拉着一脸笑意的关啸之就走。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下朝回府的段云烨的眼中。 今日朝堂之上他竟完全不在状态,三番四次开小差不说,满脑子竟还都是苏安然,想她的笑,她的怒,她的灵动和美好,好像她的身上处处都是闪光点,他甚至想快点下朝,好去见她。 “苏安然,你在做什么?” 一声充满怒气的低吼,吓得苏安然,立刻原地立正。 她怯怯的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不禁在想她的装扮到底是有多失败,怎么一个两个全都把她给认出来了。 “呵呵,烨公子啊,好巧啊!”她讪笑着说。 “公子?”段云烨的声音中淬满了冰碴。 “烨公子安好!” 关啸之躬身请安,很自然的说道:“本公子见苏公子的钱未带够,故此特意来为她解围的,不想竟遇到了烨公子。” “哦!是吗?” 根本不看关啸之,段云烨直直的盯着苏安然。 “是的,是的。”苏安然点头如捣蒜一般的确认。 “那还真是有劳关公子了,不过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也不会再劳烦关公子了”。 段云烨的声音冰冷中掺着诡异,随后对着苏安然道:“上车,回家……” 马车哒哒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夏日的燥热,竟一丝都无法渗透到马车之内。 段云烨,这个行走的千年寒冰,真的夏日旅行,居家必备的上品,还是真的凉啊…… “那个……王爷你怎么在这啊?” 终于受不了段云烨的冷脸了,苏安然试图缓解马车内的气氛。 “本王不在这里,爱妃你要做点什么呢?” 段云烨剑眉微挑,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怪声怪气的,跟谁俩儿呢啊! 不过想归想,也不能跟个古人一般见识不是!苏安然继续耐着心思安抚他说:“我能做什么啊!这不是见天气不错,就跟夏涵和冬儿出来逛逛街,本来心情很不错,全被关啸之那个神经病给搞坏了!” “心情被搞坏了吗?” 段云烨的语气依旧不好,他的心却充满了忐忑,他实在很怕想听到苏安然对关啸之的评价。 毕竟他们曾经是私定过终身的,她对他是否还有情呢?段云烨真是很怕听到这类的话。 “可不呗!本来是我钱不够,是我理亏的事情,他还非摆出一副以权压人的样子,那小人的嘴脸,就别提有多丑了,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太丢人了!”苏安然愤愤地说。 闻言,段云烨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但还是假装板脸道:“那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去碰他的脸,难道你不知男女授受不清吗?” “我那是碰他吗?我那是堵他嘴,好吗!” “他跟商贩无理取闹,还要用我的名义去闹事!” “你看看旁边越聚越多的人,我能不堵他的嘴吗?” 气愤的苏安然,哔哩吧啦地一顿数落关啸之,这表现着实取悦了段云烨。 只见他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了点点笑意。 “以后离他远点就好!”他说。 “那还用说吗!看见他都得绕着走的。”她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夏夜,天空中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是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侯府正厅之内,关啸之对父母表明,要利用苏安然攀附段云烨的打算。 “北兢王能听她苏安然的?”关母神情淡漠,一脸的不相信。 “母亲,你有所不知,北兢王对苏安然可是宠爱有加的。”关啸之回道。 “你如何知道北兢王宠爱她呢?”关母追问道。 “回母亲,这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他恭敬地回话。 “传言如何可信!”眼神中充满了漠然,关母摆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母亲,传言自是不能全信,但如果是北兢王自己亲口承认呢!”他神色中满是算计。 “亲口承认,竟有此事吗?”关母终于正色以对。 “回母亲,真有此事,不信您可以问问父亲,在朝堂之上,北兢王可是亲口承认的。” 闻言,关母双目微抬,眼神锐利的看向关父,一副明朝秋毫的样子。 只见关父轻轻的捋了捋胡须,一脸的处心积虑,他略点了下头说:“确有此事,北兢王在下朝时,当着众大臣的面承认了。” “啸儿,你有几分的把握?”关父问道。 烛光下,关啸之的眼神明亮而自信,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父亲放心,苏安然对儿子还是念念不忘的,只要勾勾手指,她必定能为儿子上刀山下火海。”“如此有把握吗?北兢王如此宠爱她,难道她对你……”关父欲言又止道。 第五十三章 小人的算计 “父亲,儿子今日特意试了一下苏安然,儿子确定她对我还是情难忘怀的。”关啸之笃定地说。 “啸儿说有,就一定有,我儿如此优秀,想那苏安然是很难忘怀的,北兢王之所以对她宠爱有加,必然是因为她助他苏醒的缘故,否则就苏安然那种倒霉相,如何得了北兢王的青眼?” “既然对我儿有情,自然是要为我儿铺路,这是她的福气,也不枉我儿曾对她用过的心思。” “本来想着她是苏大学士之女,能有点利用的价值,不承想她是个不成器的,竟被父母嫌弃,甚至抛弃,现在终于算是能有点用了,咱们自然是要把失去的时间和精力找回来。” “她能为我儿所用,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关母的一番话,实在是将自私自利阐释得淋漓尽致。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心理吧! 但他们不知,那个懦弱无能的苏安然已经消失了。现在的苏安然,绝对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因为她会反击。 “啸儿,你的打算是什么?” 关父是个老谋深算的鬣狗,总是会直击事情的关键,他很注重结果,即便过程是残忍龌龊的,也无所谓。 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儿子已经想好了,首先要设计偶遇,互诉衷肠,让她觉得对不住儿子,辜负了儿子的一片深情。” “如此这般几次之后,儿子就会表现出对于前程的郁郁不得志,也会表现想要为国为民的雄心,她苏安然自然会为儿子奔走了。” 关啸之眉飞色舞地讲述他无耻的计划,仿佛已经成为了现实一般,殊不知那只是他美好的幻想而已。 “啊…嚏!啊…嚏……” 北兢王府的苏安然在不停地打着喷嚏,只见她一边用手捂着樱唇,一边不停地怒骂是谁要算计她! “小姐,您不是生病了吧?”夏涵的神色中写满了不安。 “啊…嚏……没有,绝对是有人要算计我,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让他好看,啊…嚏!”苏安然狠狠的说道。 “你是平时坏事做得太多了吧!”段云烨语带调侃地说。 “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美少女!坏事见我自动回避,我怎么可能做坏事呢?” 苏安然摆出了一副我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无耻样子,段云烨被逗得前仰后合地大笑,边笑边说:“就你,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苏安然嫣然一笑,倾身来到段云烨的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行为轻佻,语带柔媚地说:“王爷,臣妾不美吗?” 见此情景,夏涵羞红着脸匆匆离开,她想不通,她的小姐怎么会如此大胆…… 而这一刻,时间之轮仿佛停止了运转,段云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炙热。 只见他轻轻起身,俯视着娇俏的苏安然,声音中有些许的暗哑,语气中带着一丝放纵:“很美……” 什么情况?段云烨反常的行为,让苏安然一时间不知所措了起来,他不是应该怒斥她的吗? “本王呢?”段云烨的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她本能地问道。 “你如何看待本王?”他沉声说道。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温声说:“王爷是百姓眼中的战神,自然是很好的。” “本王不想知道别人如何想,只想知道你如何想。” “苏安然,你好好看看本王,你觉得本王如何?” 段云烨的眼波流转,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两人的鼻尖几乎近得,能够相触,呼吸纠缠出极其暧昧的气氛,他们彼此相望,将房中的寂静拉得无限长。 实话实说,段云烨的外形真是没得挑。 比起现代的那些明星和超模,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如果在现代,她一定会爱死这样的他。 但这里毕竟是古代啊!而他是一个古代人,更是一个古代的王爷,他们之间不仅仅是鸿沟,而是巨大的天堑。 一个古人,一个今人,相遇本就是个错误,何必为难彼此,一别两宽,从此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是错误,那就要在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及时纠正。 “王爷说笑了,你这样英武不凡,自然也是人见人爱的,臣妾可不敢亵渎,那还不被百姓的口水淹死啊!” 苏安然将自己的下巴从段云烨的手指上移开,双手一摊,做出了一副笑嘻嘻的,没有正形的样子。 她的表现,多少是让段云烨有些失望的。 他不懂,她为何如此,难道她对关啸之还念念不忘吗? 想到这里,他胸中酸胀难忍,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 这种感觉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想要发泄,但又不知要发泄什么…… 这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了苏安然。 他只是惯性的认为,苏安然是他的侧妃,即便说好要分开,也不许她当着自己的面,想其它男人,因为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可以不喜她,但她却不能背叛他。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也是她坚信的真理,同时更是他们相爱的阻碍,可这时的段云烨并不知道。 他愤然放下手臂,冷声说道:“苏安然,记住你还是本王的侧妃,不要做出有违妇德的事情。” 啥玩意?段云烨是跟这儿玩川剧变脸呢吗?怎么一会晴一会阴的?苏安然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生生地被他一盆水浇得哇凉哇凉的。 九月,穿过留在夏日的所有温度,在窗棂上刻画成一朵雾花,留下些许在心底的不舍。让记忆在笔尖流淌…… 自那日与父母禀明意愿之后,关啸之就在思考,如何制造与苏安然的接触和偶遇,他虽然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王府之地,毕竟重兵把守,不是说监视就能监视得到的。 更何况被动等待,并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要主动出击。 这不是吗!他正在提笔给苏安然写信。 信中细数了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关啸之认为,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只要他提一提过往的美好时光,必然能让她坠入无边的追忆之中,进而助力他升官发财的愿望达成。 片刻后,洋洋洒洒的“情书”完成了。 第五十四章 一封情信 只见他唤来小厮,自以为是的吩咐道:“将书信送给北兢王府的苏侧妃,并等她看完后,回信给本侯。” 小厮领命,匆匆而去。 却说接到书信的苏安然,微笑着对小厮表示了感谢后,转身就要进房休息。 见状,小厮急忙叫住了即将离去的她,急声问道:“娘娘,请问可有回信?” “回信?”苏安然一脸茫然。 “是,侯爷吩咐要等娘娘的回信!”小厮如实已告。 苏安然眼波流转,很是无奈地笑了笑,说:“没有回信,小哥可以回去了。” 听闻此言,小厮十分为难地说:“娘娘,请行行好,回个只言片语,否则侯爷一定不会放过奴才的。” 天啊!这叫什么事啊!还有逼着别人回信的,苏安然在心中把关啸之全家上上下下地问候了一遍。 看着一个16、7岁的少年,为难成这个样子,苏安然也是实在不忍心,万恶的旧社会啊…… “好吧!你等等。”苏安然柔声吩咐道。 不多时,她拿着一封信递给了小厮,并和声对他说:“你回去跟关啸之说,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小厮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他屈身就要下跪,却被苏安然制止,她柔和地说:“不用跪了,快回去吧!” “谢娘娘,怜惜奴才。” 小厮给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便匆匆离去了。 看着小厮的背景,苏安然不禁想起,21世纪的那些少年,同样的年纪,却因为生在不同的年代,就有如此大的区别,还真是让人唏嘘啊! 侯府内,接到回信的关啸之,又是一副自命不凡的蠢样子,他单侧的嘴角向上一挑,不屑的说道:“哼……这个苏安然还真是对很候痴心难改啊!” 说话间,他打开了信件,却只见信上只有四个大字“我知道了。” 握着信件,关啸之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脸孔上,顿时阴云密布,笑容也不见了踪影,只见他急赤白脸地质问小厮道:“这是回信?” 小厮弯腰施礼,规规矩矩地答道:“回侯爷的话,这是苏妃娘娘亲手给小的的,娘娘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 小厮的话未讲完,就被关啸之打断了,可见他的焦急程度了。 “娘娘说,请侯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小厮毕恭毕敬的回答。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闻言,关啸之轻轻摩挲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深思。 苏安然是什么意思呢?回的信很是敷衍了事,但行为上却亲自叮嘱小厮给本侯回话,难道她是在欲擒故纵吗?又或者她觉得出来见面不方便,而又不忍直接拒绝本侯,才做出了这种十分纠结的事情呢? 如果苏安然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能引发关啸之这样多自以为是的遐想,她一定会闭嘴的,因为对于这种自觉良好的白痴,无视才是最好的选择。 关啸之并不知道现在的苏安然,十分讨厌他这个人,还自作聪明地认为,她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能直接答应与自己见面的要求。 “如此看来安然还记得与本侯青梅竹马的情分,甚至对本侯还情难忘怀!” “难道她不知自己已经婚配了吗?怎能还有这样的心思!” “看来,这回见面本侯要好好与她说道说道,让她顾好为人妻的本分,本侯与她只能是兄妹的缘分了!” 关啸之自以为想得明白,了解事情全貌,殊不知苏安然早已将他列入老死不相往来的名单里了。 别过夏花绚烂,走进秋叶静美,初秋的风不经意间扫去了夏末那最后的一丝燥热,带来了些许清爽和惬意。 关啸之一身象牙白墨染翠竹长袍,外罩同色系锦边弹墨罗绸,手持画扇,一派风流公子的模样。 他看了看铜镜子之中的自己,别说有多满意了。 这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与苏安然没有缘分,却还要在约会见面之前,特意的打扮一番,真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变态的心理。 水云间是一个临水而建的酒楼,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楼体的设计和装饰,给人一种浮生若梦的感觉,还真是一个情人约会,小三聚会的好地方。 关啸之提前来到约定的地点,只为让苏安然看到自己立在湖光水岸等待她的伟岸身影……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关啸之从上午等到午后,水云间的小二先后都来雅阁倒水数次,也未见苏安然的身影。 关啸之的情绪从最初的淡然到当下的焦躁,他一脸冰霜地质问小厮说:“信是你亲手交给苏安然的吗?” 闻言,小厮急忙跪地,怯怯地说:“回,回侯爷的话,小的是亲手把信交个苏妃娘娘的。” “那她为何还没到?”他的话语里满是阴寒。 “小的,小的不知!”小厮被吓得,都磕巴了。 “废物,还要本侯亲自出手,你给本侯等着……”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出水云间,向着北兢王府的方向而去。 他要问问苏安然,怎么敢叫他等,还等了这样长的时间。 北兢王府,静禧阁内,苏安然正在和冬儿玩着五子棋,气氛好得不能再好了。 “娘娘你玩赖儿,怎么能悔棋呢!” 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冬儿,在苏安然一再地“放纵”下,逐渐有了少女应该有的样子。 “我哪有悔棋啊!冬宝宝不要诬陷我啊!” 苏安然挑着眉,眼里浮现点点笑意,逗弄意味十足。 “娘娘,你刚才的棋,明明不在这里,你玩赖!”冬儿一本正经地指出她偷棋的行为。 “哈哈哈……” 一本正经的冬儿,实在是可爱得紧,苏安然实在是忍不住了。 “冬儿,小姐逗你玩呢!”夏涵眼睛弯弯的解释道。 “娘娘……” 冬儿的抱怨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外面传来的,管家的声音打断了。 “老奴给娘娘请安!” 眼中还带着笑意的苏安然,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说:“起来吧!管家有何事?” “关小侯爷求见娘娘。”管家规规矩矩地回答。 “关小侯爷?谁啊?”苏安然一脸莫名。 “是……” 管家的话未说完,就被苏安然打断:“哦……想起来了!他又来干嘛啊?” “说是要问问娘娘,为何不赴约!” 说话间,管家抬起头,认真地观察起了苏安然。 他很喜欢这个娘娘,因为她不仅救了王爷,性格也很好,但若是她对不住王爷,那么他就是冒死也要阻止的。 “赴约?赴什么约?”苏安然问道。 “娘娘,前几天关小侯爷的小厮给你送了一封信。”夏涵轻声提醒。 “哦,想起来了!不过我也没答应要赴约啊!”苏安然一脸的不耐烦。 “小姐,你给他的回信并没有明确的拒绝。”夏涵说。 “我去,还是我的错喽!我就给他回了4个字,还是看那送信的小厮可怜,我不想让那孩子为难才回信的。”苏安然语气不善道。 “娘娘,你的回信是否让关小侯爷误解了。” 见苏安然对关啸之毫不掩饰的厌恶,管家终于放心了。 “误解?除非他的白痴,才会误解,再说我还让小厮帮忙传话,明确告诉他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管家,你去告诉他,不见!”苏安然的语气更加的不好。 闻言,管家高兴的笑了,还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苏安然被管家的笑容,弄得莫名其妙,但她并未在意,因为关啸之那个狗皮膏药,实在让人烦躁。 王府门口,管家向着关啸之躬身作揖,声音中有些许清冷道:“关小侯爷,娘娘为女眷,见您实在是不太方便,侯爷如果有事,不妨等王爷在的时候,在拜访也不迟。” “管家,本侯与娘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之间不存在这些的!”关啸之一副倨傲的表情。 “关小侯爷,娘娘确实不便,您还是先走吧!”管家继续说。 第五十五章 又出昏招儿 “你……” 被拒之门外,关啸之十分不悦,但他还是争取要与苏安然见面。 “管家,请您再次代为通传,娘娘一定会见我本侯的,她是在与本侯置气呢!”关啸之一副自以为然的样子。 对于他的自以为是和厚脸皮,管家十分厌恶,但出于礼貌,还是没有过多责难,只是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关小侯爷,还是请回吧!” 随后,便返回王府,不再理会关啸之了。 管家的举动让他心头冒火,但他并不敢真在北兢王府的门口放肆,最后只能选择灰头土脸的离开。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关啸之走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边走边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他思考的方向,真的是与众不同。 他认为他被拒绝,并非苏安然不愿见他,他甚至觉得管家并未向苏安然通报,而是私下截断了他拜访的消息,因为管家嫉妒自己能攀上苏安然。 想到这里他决心一定要见到苏安然,让这些嫉妒他的小人,都去死。 不得不说,这关啸之还真的是盲目自信的典范。 “小姐,起来了吗?”夏涵轻轻叩门问道。 只见苏安然眯起好看的眼眸,摆出了一副慵懒的样子,声音有着些许的暗哑:“起了,涵宝宝快进来啊!” “娘娘,你就只要涵姐姐,不要冬儿了!”一个13、4岁的少女,圆圆的脸上,嘟起了嘴,状似生气地说。 苏安然听见这般娇俏的少女声,眉眼带笑地说:“涵宝宝你快看,咱们的小冬儿会吃醋了呢!她在吃你的醋。” 闻言,冬儿连忙解释道:“涵姐姐你不要听娘娘瞎说,我绝对没有的。” “哈哈哈……冬宝宝你知道吗?你就是一个开心果,你怎么这样不禁逗啊?” 一清早,苏安然就被冬儿弄得开心得不得了。 “娘娘,你又取笑冬儿,不理你了。”冬儿状似生气地说。 “好了,你们就不要闹了。” 夏涵拿过巾帕递给了苏安然,然后柔声说道:“小姐,王府隔壁搬来了新的邻居。” “隔壁,你说那个好久没人住的三进三出的小院吗?就是静禧阁后墙的那个院子吗?”苏安然接过巾帕,一边搽脸一边问道。 “就是那个院子,听说主人是个单身的男子,还带了好多的书籍和乐器呢!”夏涵很是夸张地回答。 听了夏涵的回答,苏安然又起了逗弄人的坏心思,她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说道:“涵宝宝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思春了啊?” “小姐,你别胡说。”夏涵被弄了个大红脸。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苏安然理所当然地问道。 “小姐,夏涵永远不会离开小姐的。”夏涵一脸正色的保证道。 见此情景,苏安然实在不敢再调侃她了,只好赶紧儿地换话题,她轻声问道:“王爷呢?” “王爷上早朝去了,离开时还说让娘娘多休息呢!咱们王爷就是疼爱娘娘呢!外面的那些小妖精只能干生气,哼……”冬儿愤愤地说。 “小妖精?”苏安然拉长声音问道。 “外面那些大嘴巴说娘娘有为妻道,说娘娘是悍妇,还说……”冬儿边说边气得不轻。 “还说什么了。”苏安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问道。 “还说娘娘是妖精转世,迷了王爷的心智。”冬儿都快气疯了。 “哈哈哈……我,还妖精!”苏安然笑得都要喷饭了。 “娘娘,你怎么还笑得出呢!都是他们嫉妒娘娘,王爷与娘娘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儿,站在一起就跟画一样。”冬儿越说越激动。 “是吗?天生地设吗?” 苏安然糯糯的低语,段云烨的确有让人倾倒的特质,长得帅身材好,能力强三观正。如果放在现代绝对能让众女生趋之如骛,其实他还真是有点合她的胃口…… 打住打住苏安然,你想什么呢?就算再好你们也是不可能的,还是不要想了。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解除子母蛊,幻形蛊只能暂时骗过子母蛊的招数,而且每天也只能骗几个小时而已,余下的时间里,还是会因为分开而闹腾的啊! 想到这里,苏安然突然感到自己任重而道远。 这段时间以来,段云烨上朝她就出门寻找解蛊的药材,毕竟解除子母蛊除了心意相通,还要很多新奇、稀少的药材辅助才行。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早膳之后,苏安然正打算出门购置和寻找解蛊的药材。 这时,隔壁竟传来一阵儿笛声。悠扬的笛声在空中飘散,优美的旋律在耳边蔓延——苏安然竟听得入了神。 一曲结束,苏安然不自觉地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对着隔壁,喊道:“先生的笛音太妙了,说是天籁也不为过。” 言毕,苏安然并未得到回应,空气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 她想,也许是人家不喜被打扰,毕竟搞艺术的人,都是有点脾气的,她理解。 “抱歉,是我冒昧……” 话未讲完,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传入了苏安然的耳中。 “安然妹妹,你还是很喜欢我的笛声吗?”关啸之自傲地说道。 “你是关啸之?”苏安然蹙眉问道。 “是啊,安然妹妹对我的声音还是很熟悉的啊!”他继续他莫名的自信。 闻言,苏安然真的想要骂人了,这人是有病吗?怎么还没完没了呢?不知道自己招人烦吗? “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吗?”苏安然问。 “不错,就是我。”关啸之答。 靠,这精神病到底要干嘛啊?苏安然的心中跑过了一万只草泥马! “关小侯爷,不在侯府好好呆着,跑到王府的隔壁,你究竟意欲何为?”苏安然一脸的冷峻。 “妹妹与我,怎么如此生疏呢?安然妹妹你可是一直唤我啸哥哥的啊!”隔着院墙,关啸之肉麻地说。 苏安然真的是被他恶心得翻江倒海了,还哥哥…… 真是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啊…… 不理会关啸之令人作呕的举动,苏安然直接抬腿就想走。 而没听到回答的关啸之,竟爬上墙头,查看苏安然是否还在。 当看到她将要离去的身影时,急忙地出声制止:“妹妹,这是要出门吗?啸哥哥陪你,可好?” 第五十六章 恶搞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这关啸之绝对没安好心,最近他一系列反常的行为,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既然你要没完没了地搞事情,那老娘就陪你玩玩,可是呢!游戏是你要来开始的,但结束可不是你说的算哦! 思及此,苏安然转身,冲着墙头上的关啸之粲然一笑,说:“天啊!关小侯爷你怎么坐在墙头呢?这要是摔下来了,可如何是好啊?” 见苏安然对自己关怀备至,关啸之有些飘飘然起来,他不禁讥讽地想:苏安然对自己还是情难忘怀啊,之前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一看到自己有危险,还不是原形毕露了吗?也不知道北兢王喜欢这个蠢女人什么?还对她宠爱有加,看来是没见过什么好女人啊…… “无事,只要能见到妹妹,一切都是值得的!”关啸之继续自我感动地说道。 听闻此言,苏安然强忍要吐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怎么行啊!快,冬儿,快叫把关小侯爷从墙上扶下来。” 冬儿领命而去,关啸之一脸很受伤的质问苏安然:“安然妹妹,你怎会与我如此生疏,以前你都是叫我啸哥哥的啊!” 咦……真恶心,这个关啸之还真的是恶心界的开山鼻祖,他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的! 可是想归想,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只见苏安然秀眉微拧,眼中写满了无言的情绪。 “安然已经嫁做人妇,怎好在如此称呼呢!” 说实在的,即便是演戏,那种恶心扒拉的称呼,苏安然也是叫不出口的。 “哎,是我孟浪了,我还以为安然不理我们多年的情谊了呢!”关啸之语带埋怨地说道。 这时,应冬儿的要求,管家带来了人。当看到管家的那一刻,苏安然瞬间感觉管家大叔实在是天下最可爱的人,解救她于水火啊…… 再与关啸之这样虚与委蛇下去,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管家,快,快把关小侯爷,从墙上轻轻的扶下来,记住要轻点啊!” 苏安然特意在“轻轻地”和“扶下来”,这两个词汇上,加强了语气。 本来,当管家听说了,关啸之住在王府的隔壁,还坐在墙头与侧妃娘娘说话,他是不高兴的。 他认为关啸之和苏安然做的事情有违伦理纲常,特别是苏安然应该回避才对,怎么还和外男如此亲近呢? 可是,当他听到苏安然特别的语气后,精明的管家瞬时领会了她的意思,原来侧妃娘娘也十分不喜关啸之,那就好办了,管家不禁坏心地暗想。 “快,快将关小侯爷扶下来,记住轻点,别摔了!” 说着,还冲小厮们挤眉弄眼,小厮也理解了管家的意思,几乎是直接将关啸之从大约3.5米的院墙上拉了下来。 苏安然只听“啪叽”一声,再看关啸之,那是一个“大”字,呼在了地上。 哈哈哈……苏安然的心中,已经快笑到抽搐了,但是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只见苏安然一脸焦急说道:“天啊!怎么摔了呢?疼不疼啊?快起来,管家你怎么搞的啊,快把关小侯爷扶起来!” 嘴上虽然全是埋怨,但在关啸之看不到的地方,苏安然却对着管家竖起了大大的拇指。 “是是,老奴这就去!” 管家马上应声,结果却在状似慌乱的情况下,又踩了一下关啸之。 苏安然大概实在忍不住了,她只好低下头,状似伤心的样子,可耸动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其实在笑的事实。 但是,不是有那句话吗?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关啸之竟还觉得苏安然是在为他伤心…… “安然妹妹,不要难过了,我还好,就是王府的下人实在是太过不中用了。” “不过,安然妹妹放心,啸哥哥一定帮你物色一些得力奴才给你用!”关啸之的眉峰拧起,语气不善地说道。 苏安然是真的不知道,关啸之哪里来的自信?就他这斯文败类的模样,还好意思见天地在外边嘚瑟,难道他觉得他是毛爷爷吗?人见人爱啊! “有劳关小侯爷了,不过侯爷还是唤我苏妃娘娘吧!这样也不容易产生误会不是!毕竟关小侯爷还未婚呢!” 苏安然一副关心爱护他的表情,让关啸之很是感动,他竟然还想,如果不是苏安然不被苏大学士喜爱,他必然会娶了她的。 哎……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呢? “还是安然,哦不,是苏妃娘娘,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全啊!”关啸之微笑以对。 “不知关小侯爷找本宫何事?竟还要坐到墙头上,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听啊!”苏安然淡淡地说道。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前一阵儿找娘娘见面,可娘娘并未出现!”关啸之一副怨怼的神情。 “那关小侯爷是来问罪的吗?”苏安然一脸的正色。 突然的转变,把关啸之弄了一愣,他本能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怕娘娘有什么事,所以特意来问问的,可是管家竟然说娘娘不愿见本侯,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样骗人的管家,不要也罢!” “管家没说错啊!是本宫不愿见啊!”苏安然淡然以对。 “啊……娘娘……” 关啸之迷糊了,他完全搞不清苏安然的意思。 “本宫的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不便见客。”苏安然道。 “哦!原来如此,本侯就说嘛,娘娘岂会不愿见本侯呢!”关啸之自以为是的说道。 苏安然都快被他给蠢哭了,就这水准,还想搞事情?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关小侯爷三番四次的找本宫,不知有何贵干呢?”苏安然问道。 “苏妃娘娘,你看你说的,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没事儿就不能找娘娘了吗?”关啸之语带埋怨地说。 “没事啊!那关小侯爷就先回去吧,本宫还有事,就不陪侯爷了!”苏安然抬腿就要走。 见状,关啸之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急忙拉住苏安然,不满地说:“娘娘,这于理不合啊!你怎么能放着客人不管,就自己出门了呢?” “你现在已经不比在娘家的时候了,你可是王府的侧妃,不能没有规矩的。” 呦呵!这是给人上课的节奏啊!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啊! 第五十七章 吃醋 “娘娘,你已经不是庶女了,你是皇家在册的侧妃,不能没有基本的礼仪……” “不过也不能怪你,你也是没有受到正经的教育,但娘娘放心,本侯必不会看着你出丑的,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分,都是要相互帮助的,对吗?” 哦……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怪不得如此殷勤呢!原来是为了攀关系、要好处啊…… “那就有劳关小侯爷了!” 苏安然言不由衷地说,她要看看,这个无耻自恋男,到底能做出什么下头的事情来。 “看你说的,我们的关系,不用这样客气的。”关啸之的眼中是满满的笑意。 仰望天空,只见一群大雁从北方飞来,又向南方飞去。它们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变换着阵容在空中飞翔,一会儿排列成“一”字,一会儿排列成“人”字,一会儿又排列成“大”字…… 终于送走了无敌自恋狂关啸之,看看时间,苏安然悲催地发现,她出不去了,因为已经快到中午了,一会儿段云烨就会回府了,他们每天顶多能分开半天的时间,否则子母蛊就会发现它们被骗了,就会在她和段云烨的腹中玩命地闹腾。 另一边,段云烨下朝以后,便乘坐马车匆匆离去。对于北兢王的行为,众大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北兢王宠爱侧妃的事情。只是有人说北兢王与侧妃是伉俪情深,而有人却说北兢王沉迷女色难成大事…… “今日府上有什么事情吗?” 一进家门,段云烨就状似无意地问道。今日下朝匆匆回府,并不全是因为子母蛊的缘故,而是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 “今日上午,关小侯爷来府上了!”管家尽责地回答。 闻言,段云烨的脸色瞬间变黑,只见他眉头紧锁,冷声问道:“他来做什么?” “他来找侧妃娘娘,今日巳时左右,娘娘唤老奴带人把关小侯爷……”管家完完整整地将事情的经过,跟段云烨复述了一遍。 而段云烨脸色的变换,完全是根据管家复述的内容。 当听到苏安然关怀他时,段云烨的脸色就很臭。 而当听到苏安然恶搞他时,段云烨的嘴角又轻轻勾起。 就这样,他的心就跟着管家讲述的内容,忽上忽下,虽然最后他知道了苏安然对关啸之并无好感,但他还是忍不住嫉妒的情绪,他有一种想要把苏安然藏起来的想法,他不愿让她接触任何的男人。 “今天,关啸之来了?” 食用午膳的时候,段云烨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恩,来了!”夹起一片莲藕,苏安然随意地回答。 她的态度,让段云烨十分不爽。一个有夫之妇私见外男,已经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了,而她的态度,竟然这般地无所谓,实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段云烨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酸味,他冷声说道:“侧妃,好像很高兴见外男啊!”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苏安然放下碗筷,注视他的双目,认真地说道:“我高兴?我烦他还烦不过来呢?” “王爷,我已经和你讲过了,对于关啸之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败类,我见到都嫌辣眼睛,怎么可能高兴呢!” “辣眼睛?那你还见?”段云烨调高音调问道。 “那是我要见的吗?那明明是他要见我,好吗?”她说。 “他要见,你就见吗?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他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冷静,冷静,我们不要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吵架,好不好?” 苏安然强压火气,试图和段云烨沟通道:“关啸之他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他要做什么我无法左右,他自己搬到了王府的隔壁,我也没有办法的。” “那本王明日就让他搬走!”段云烨沉声说道。 “不要!”苏安然急忙制止。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只见段云烨不再是简单的阴阳怪气,而是对着苏安然怒目而视,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寒冰,冷冷地说道:“苏妃,你放肆。” “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啊!他三番四次地接近我,一定是有目的的,我把他放在离我们近一点的地方,就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他的目的,这样我们也好见招拆招不是!” 苏安然坦然的模样,多多少少的安慰到了段云烨,在他脸色稍微转暖的时候,又听她说:“王爷你放心,我是有职业道德的,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也说好解除蛊毒后就分开,但在婚姻存续期内,我一定会做好侧妃的本分,我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你丢脸。” “那是最好了!”看着一脸平静的苏安然,段云烨僵硬的说道。 随后,他们之间就没再说任何的话了,晚膳也在彼此的无言中结束。 回到书房的段云烨,心中酸胀难忍,他看着屏风上她美丽的剪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她无声无息地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讨厌她了,甚至有点喜欢,而她在向他展示了,她所有的美好之后,却依然坚持自己要离开的决定吗? 段云烨迷茫了,她真的和他认识、了解的所有女人都不同,也许就是这种不同才吸引了他吧…… 今日,苏安然早早的便起床了,她要出门寻找解蛊的药材。 昨天,因为看关啸之的演戏,她错过了出门的时间。 “小姐,今日起得早啊!”夏涵笑着将巾帕递给了她。 接过巾帕,苏安然愤愤地说:“都怪关啸之,要不是他耽误事,我用得着早起吗?” “小姐,快来吃早膳吧!秋日爱上火,王爷特意吩咐厨房煮了杏仁粥,还让小姐多喝一点呢!”夏涵笑容满面地说,王爷关怀小姐,她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段云烨吩咐厨房煮粥吗?” 对于段云烨的关心和用心,苏安然既窃喜又彷徨,甚至还有丝丝的恐慌。 窃喜的是,她对他,好像也有一点点的喜欢。 彷徨的是,她在纠结,她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一段跨越空间和时间的爱恋。 恐慌的是,如果接受了,她将要面对怎样的结局。 第五十八章 送上来被讹 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有着不同思想观念和行为习惯。 即便在现代,相爱的两个人,也会因为地域和习惯的差异,而最终走向分离。 那么,他们呢?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如果最终要走向分离,她还能全身而退吗?答案不言而喻,作为一个王爷,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离开自己的。即使没有爱情了,也要在这四方院墙之内,孤独地老去。 苏安然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所以他们不合适……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纠结了,解开蛊毒离开王府,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小姐,你今日要做什么啊?”夏涵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关心地问道。 “今天要出门逛逛,涵宝宝一起呗!”她边吃边说,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自觉。 “好!我去准备一下。”说着,她便转身出了房间。 片刻后,这对儿整装待发的主仆,刚要出门,就被隔壁凿墙的声音给制止了。 他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苏安然吩咐管家去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结果竟听到了一个,让她想打人的消息。 “娘娘,隔壁说是要在隔墙上开一个门,以方便两家人走动。”管家沉声说道。 “啥,啥玩意?关啸之他是有病吧!”苏安然瞬间暴跳如雷。 “关小侯爷说是娘娘应允的。”管家说。 “我答应,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苏安然更加生气了。 “昨日关小侯爷离开时,抱怨两家走动不太方便,娘娘说让他看着办!”管家语带埋怨地说。 “那我也没让他砸墙啊!再说了,我有说过吗?”苏安然边说边扭头看向夏涵。 “恩!”夏涵轻轻颔首。 “那也不能砸墙啊!他是白痴吗?” 说着,就要去找他算账,刚走到房门口,她突然灵光一闪,便转身回到房间。 只见她柳眉一挑,一脸坏笑地说:“管家,他要在墙上开门是吧?” “是。”管家答。 “管家,咱们王府是皇上御赐的吧?”苏安然问。 “是,王爷十六岁封王,府邸是皇上特意赐予王爷的。”管家规规矩矩地回答。 “那就好办了,管家,毁坏御赐之物是什么罪啊!” “啊……” 管家被苏安然问得一愣,随后担忧地看着她,说道:“娘娘,是您同意的。” “谁证明!你证明吗?”苏安然坦然自若的问道。 “可……可是,关小侯爷一定会和娘娘对峙的啊!”管家有点迷糊了。 “我不在家啊!他找谁对峙啊!你们只要把事情闹大,然后让他们出点血,晚上我和王爷回来,到时候血他也出了,墙也的确是他砸的,他在找我对峙,我就说王爷很生气,难道他还敢再找我要回去啊!” 苏安然一脸算计人不偿命的表情,让管家十分开心,他进一步的确认了,侧妃是与王爷一条心的。 “娘娘,是要用刀砍他,还是同砖头砸他啊?”管家问道。 “用什么刀啊!”苏安然一脸茫然地问。 “娘娘不是说要让他出点血吗?”管家说。 “哈哈……我的意思是让他出钱,出钱啊!他出血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们要讹他的钱!”苏安然真的被管家可爱到了。 “哦!是出血就是出钱啊!那要他多少钱呢?”管家问道。 “对少钱?”苏安然眉头紧锁做思考状。 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转身对着管家道:“就一万两吧!” “一万!” 听到苏安然爆出的数字,众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想那一品官员的年俸也就百两左右,这娘娘也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很多吗?其实还好了,你看他一天天在你们眼前嘚瑟,你们不烦啊!他可不是得交点安抚大家的钱吗?” “不过,你们要是觉得多,减点也行,具体管家你看着办吧!我得去堵王爷了,要不就功亏一篑了。” 说着,拉起夏涵就往门外跑。 站在皇宫的大门前,苏安然再次感受到了皇宫的气势磅礴。 苏安然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不同于她生长的地方,这里没有民主,没有自由,有的只是帝王绝对的权威。 “你们是什么人?快离开!”年轻士兵冷着脸孔上前质问。 听闻此言,驱马的马夫不干了,他刚要上前理论,就被苏安然制止,接着她客气地对着士兵道:“这位官爷,我是在等我的夫君,如果给你们造成麻烦,我先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年轻士兵看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对自己和声细语地说话,他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见他揉了揉额头,满脸羞红地说:“那个……这里不让停车的,你到那边等你的夫君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苏安然看见了一棵树巨大的古树,它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又像一个威武的哨兵,粗大、笔直的树干直插云霄,树尖上,一簇簇红色的枫叶,像是一团火焰。 “好的,谢谢了!” 苏安然柔声道谢后,便吩咐我马夫向大树而去。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了下朝离宫的,段云烨的眼中,他看见苏安然温柔地和一个看门的士兵说话,而士兵的脸上,竟浮现了两朵羞涩的红云。 “爱妃怎么在此?”段云烨的声音有些许的冷。 “北兢王,卑职给王爷请安!” 见到段云烨的一瞬间,年轻士兵急忙跪地问安。 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士兵,段云烨只是直直的、固执的望着苏安然。 “王爷,你下朝了啊!臣妾来接你啊!”苏安然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接本王?”他蹙眉问道。 “对啊!不过你让他起来吧!”看着年轻的士兵,苏安然有点不忍心道。 “怎么?爱妃心疼了!”他声调微挑,冷眼睨着苏安然。 “臣妾当然心疼了。” 苏安然的话,犹如向沸腾的岩浆里投下喜马拉雅雪山一样,那叫一个火花四溅啊! “娘,娘娘……”士兵被吓得都口吃了。 段云烨更是怒火中烧道:“你说什么?” “臣妾说,心疼他!” 第五十九章 段云烨生气了 说着,她弯腰扶起了年轻的士兵,然后一脸正色地说:“臣妾心疼他们,更尊重他们。因为有他们,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国家才能发展壮大。他们用自己年轻的躯体,为国家和百姓筑起了一道屏障,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扞卫国家和百姓的尊严。所以,臣妾不能心疼他们吗?” 此时,皇宫的大门前,异常的安静,苏安然的话震撼到了段云烨,也被感动到了士兵们。 段云烨直勾勾地盯着她,想从她平静坦然的脸上,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因为她突破了他对女人,甚至世界的认知。在他的眼中,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只要做好侍奉男人的事情就已经很好了,可为什么,她能有如此的见识和胸襟。 段云烨愈加看不懂苏安然了,但他知道这样的她,让他更加不愿放手了。 “王爷!”苏安然抬起了她的右手,在段云烨的眼前晃了一晃。 段云烨一把抓住她晃动的小手,死死地攥在自己的大手中,他微微侧头淡然地对着士兵说:“起来了!” 然后拍了拍士兵的肩膀,便要牵着苏安然离开,而她却还回头跟士兵微笑地挥手道别。 苏安然并不知道,她的行为和语言,在士兵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以至于军中一直流传着她的故事,有说她美如仙子,有说她悲悯天下,更有说她是佛祖转世…… 总之,传得神乎其神,士兵们都非常崇拜她这个王妃。 “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本王?”坐在马车中,段云烨不禁问道。 “呵呵……王爷我跟你说,有白痴给我们送钱来了!”苏安然开心得如同一只偷到鱼的猫。 她的样子,让段云烨也跟着高兴起来,他开怀地问道:“哦!送钱?” “对啊!我跟你说啊……” 苏安然眉飞色舞的,将关啸之的行为,还有她和管家预谋坑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讲到口渴处,端着矮几上的茶杯,就是一口闷。 “他竟然敢砸墙!”段云烨眉头紧皱,声音里裹着寒冰。 “对啊!不过你放心,我和管家都说好了!不把他裤衩子坑没,都算我菩萨心肠!”苏安然然手舞足蹈的说道。 “你很开心!”段云烨问。 “当然开心,你不开心吗?我们这叫替天行道,杀富济富,想想都很爽!”她说。 “你很缺钱?”段云烨又问。 “当然喽!你想啊!我们到时分开了,我还要生活啊,多弄点钱,总会安心一点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闻此言,段云烨有些许的失落,她还是要离开吗? “王爷,我们得晚些回府,这样也好让管家充分地发挥,多讹点钱!还有王爷,你也要帮忙的,你只要摆出很生气的样子就可以了!” 苏安然边说边比划,眼中好像有璀璨的星河,让段云烨不愿移开双目。 “安然……” 他骤然打断苏安然,目光中充满了深情,有些忐忑地说:“安然,你能不能不……” “王爷,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说着,便跳下了马车,朝着街边的小吃而去。 她是故意的吗?她是故意在打断我吗?她是不愿留下,所以才不让我说下去的吗?她为什么不愿留下?她难道心里还有别人吗?是关啸之吗? 无数的问题,充斥在段云烨的大脑之中,让他头痛万分,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想留下苏安然,又想放她自由,因为他知道那是她的渴望。 此时,马车下的苏安然,也十分的难受,她的心也在左右的撕扯。 每天对着段云烨这个无敌大帅哥,苏安然不能说自己是没有动心的,但是动心也解决不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啊! 她只能逃避,尽一切办法逃避,可是还有问题,他们要接触蛊毒,就要心意相通。 老天啊!你不带这样整人的好吗? “王爷,下车吃点东西吧!”苏安然拉开车门,对着马车上做沉思状的段云烨说道。 “我不饿!”他一副置气的样子。 “别闹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苏安然道。 “本王说不饿,就是不饿!”他继续置气。 “好好好,你不饿,那你陪我吃点好吗?”苏安然耐心地哄道。 “本王为何要陪你?”他依旧置气。 “好好好,你不陪我,那现在我们也不能回府,你在车里窝着多难受啊!出来走走呗!”苏安然继续哄劝道。 “恩……那个,本王是不想在车中窝着,不是为了陪你啊!”段云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 “是是是,王爷只是下车感受秋高气爽,跟臣妾一点关系也没有。”看着傲娇别扭的段云烨,苏安然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王爷,让马车回去吧,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逛一逛可好?”她问。 段云烨被她反反复复的行为,弄了一愣,她不是一直躲着自己吗?为何还要邀他逛街呢?忽地,他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蛊毒牵绊,如果要解除蛊毒,必然要与他心意相通,那么…… 想到这里,段云烨转嗔为喜,只见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喜色,欣喜地说:“好的,我们吃过饭后,就在外边逛一逛。” 说着,段云烨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往人群中走去。 “安然,想吃点什么?”他问。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得左手是靠近心脏的。这一刻,要说苏安然没有一丝的感动,那绝对是假的,毕竟她并非无心之人,之前的插科打诨,都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心。 “我想吃馄饨,相公陪我可好?”苏安然眼含笑意的说。 既然无可逃避,那就痛痛快快的谈一场恋爱吧!至于以后分开的事情,就当是失恋吧!把一切交给时间,让它去抚平一切。 “好!”段云烨的眼中满是宠溺。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馄饨摊儿,苏安然拉过段云烨,一脸希冀地说:“相公,在这里吃呗?” 一口锅,一个面案,一个棚子,2、3张桌子,两个老人的身影,在简陋的馄饨摊儿上忙忙碌碌。 “你要在这里吃吗?”段云烨吃惊地问道。 第六十章 古代骗子 “对啊!你不要小看这样的小摊儿子,越是这样的地方,味道越好。”苏安然信誓旦旦地说。 而他的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见状,苏安然继续隧道:“相信我,是真的,一定会很好吃的。” 说着,便拉着段云烨做到了靠近街边的桌子上:“老伯,两碗馄饨!” “好嘞!两碗馄饨!”摊主跟着吆喝着。 “你从没在小摊上吃过东西吗?”苏安然好奇地问道。 “没有这个习惯!”段云烨一脸嫌弃的答。 “啧啧……那你得错过多少的人间美味啊!”苏安然连连摇头,一副你很可怜的模样。 “你那是……” “来喽!两碗馄饨,两位慢用!”段云烨斥责的话,被摊主给打断了。 苏安然搓了搓手掌,一副要流口水的表情,她拿起筷子递给了段云烨,说道:“尝尝,快尝尝,一定很好吃!” 说着,她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只见她眼睛一亮,嘴里还有未咽下的馄饨:“真的好吃,你快吃啊!” 见段云烨始终不动筷子,苏安然灵机一动,猛然喊道:“相公!”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段云烨疑惑抬头的瞬间,苏安然直接将准备好的馄饨,塞进了段云烨的口中。 “哈哈哈哈……” 苏安然爽朗的笑声,在小摊儿上响了起来,众人被笑声吸引,纷纷向他们看去。 立时,一对儿身着华服的俊男美女,映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就在众人感叹他们美好的时候,就在发生美好事情的时候,总会跳出一些恼人的小丑。 “安然……” 被塞了满嘴馄饨的段云烨,刚想训斥苏安然,就因为盈满口齿的香气而顿住了。 “怎样?好吃吧!”苏安然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恩,还不错!”段云烨淡淡的说道。 只是,他拿起筷子,吃馄饨的样子,暴露了他真实的感受。 就在他们吃得愉快的时候,突然,一个“娇柔”的女子,一边呼救一边向他们跑来。 “救命,救命,公子救救妾身吧!” 女子跑到段云烨的面前,直接就跪了下来,用乞求的语气恳求着。 随后而来的大汉,叫嚣着要把她抓回去,还要好好地修理一番。 女子和大汉的举动,瞬间把众人吸引到了馄饨摊儿前。 “公子,救救妾身吧!”女子继续乞求着。 “你这个荡妇,看我不打死你!说……你的姘头是谁?看老子不弄死你们!”大汉骂骂咧咧地说道。 呦呵!这是,有故事啊!苏安然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但是,天不遂人愿,看热闹的,却成了热闹。 “夫人,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奴家与大人是真心相爱的,求你为奴家赎身吧!奴家保证一定不会和您抢大人的!”女子期期艾艾地说道。 “大胆!竟敢攀诬于本……” 见段云烨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苏安然急忙打断,并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讲话,而她却一脸玩味的说:“你说你与本夫人的相公有情吗?” “原来你就是那奸夫……” 说着,大汉便要揪段云烨的领子,只见他一个侧身,大汉直接扑了一空。 他恼羞成怒地说:“你这奸夫,竟敢……” “喂!说话可要负责任,你们说她与本夫人的相公有一腿,证据呢?”直视女子,苏安然正色问道。 “公子,你这是要不负责任吗?你当初可不是这样对媚儿的啊!”女子抽泣地说着,一副遇到薄情寡义之人的表情。 “负责任,你的意思是说,他对你做了需要负责任的事情,对吗?”苏安然蹲下身子,直视女人。 女人被苏安然的气势吓得有点却步,但看到大汉投来的狠厉眼神后,还是坚持说道:“是,是的!” 而他们的眼神互动,并未逃过苏安然眼睛,她明白了,女人是被大汉逼迫的,但她还是决定先替段云烨摆脱嫌疑,因为众人的眼光,已经证明他们相信了女子的话。 “哦!那就是说,你和本夫人的相公同过房喽!” 苏安然的话,如惊雷一般炸得现场瞬间安静,众人无法想象,如此美丽的女子,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来。 “安然……”段云烨蹙眉冷斥。 “放心!交给我好了!” 苏安然笃定、自信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夫人,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女人低下头,一副她不可理喻的表情,而众人也因为女人哀伤的神情,对她多有同情。 苏安然并未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而是直视女人,继续追问:“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想要我们负责的话?” “夫人,媚儿人微言轻,但也不容他人如此作践!”女人硬气地说道。 “有钱人!不都是些卑鄙小人吗?只有你这种蠢女人,才会相信他们!”大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见众人欺负苏安然,段云烨欲上前喝止,却被她拦下,她继续微笑着说:“回答我的问题有这样难吗?还是你们想上官府啊?” 听到官府二字,大汉和女子有一瞬间的愕然,他们对视了一下,女人便呜咽着说:“好,既然夫人要问,媚儿也没什么不敢说的,媚儿的确与大人有过云雨。” “他好看吗?”指着段云烨,苏安然无厘头地问道。 不成想苏安然竟会有如此问题,女人呆愣地点了点头。 “点头的意思,是你很认真的看过,对吗?”苏安然继续问道。 女人羞红面颊,继续点头。 “很好,你喜欢我的相公吗?”苏安然追问。 “是的,很喜欢,但夫人放心,媚儿只想能每天看见大人,媚儿不会和夫人抢大人的。” “媚儿不是自由身,还请夫人给媚儿赎身,媚儿一定做牛做马服侍夫人和大人”女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很喜欢我的相公,又与他同过房,还说他很英俊,你满眼都是他,对吗?”未理会女人的保证,苏安然继续问着自己的问题。 “是……是的!”女人怯怯地说。 “好,我相公大腿上有一块疤痕,请问是左腿还是右腿?是什么形状的疤痕?”苏安然柔声问道。 第六十一章 有过云雨 闻言,女人和大汉都哑然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是左还是右,又怎么会知道是什么形状啊!他们只是单纯地想骗点钱而已。 “说啊!那一边?”苏安然追问。 “是……是左边。”女人硬着头皮,胡乱猜测。 “左边?”苏安然蹙眉问道。 “不……不是,是右边。”女人有点慌了。 “还不打算说真话吗?”苏安然直起身体,垂目望向女人。 被苏安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一滞,女人抬头看向苏安然。 只见她容貌如画,漂亮不似真人。衣着华丽,光彩不似寻常。仪态优雅,气韵不似凡品。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自己的命运要靠自己去争取。”苏安然说道。 众人被这样的转变,弄得云里雾里,他们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四下一片安静。 “臭女人,你找死……” 见事不妙,大汉急忙出言恐吓,他想继续操控女人,但他的话说完,就被段云烨一脚踢趴在地了。 女人看了看苏安然,又看了看怒视她的大汉,低头想了一下,抬头时她好像决定了什么。 她跪爬至苏安然的面前,直接磕头乞求道:“夫人,请救救媚儿,媚儿是受他挟持,所以才出来骗人的,他用媚儿年迈的父母做威胁,媚儿只能屈从。” “住嘴……” 大汉要上前拉扯女人,却在近前时,生生地挨了苏安然一个嘴巴。 “你才闭嘴!” 被打以后,大汉要出手反击苏安然,却在抬手之际,直接飞了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原来是段云烨出脚,将大汉踢飞。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儿,整齐划一的行军声音,原来是京兆尹王大人得知有人闹事,特来维护治安,不想当事人却是难搞的北兢王。 只见他急忙上前,屈身跪拜:“下官救驾来迟,请王爷赎罪!”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跪拜,而大汉和女人也呆愣在原地,特别是大汉,他感觉自己完了。 “王大人请起!”段云烨冷然说道。 随后,径直走向苏安然,执起苏安然挥人巴掌的手,心疼地说:“疼吗?” 只见苏安然粲然一笑,娇俏地说:“疼死啦……” “看你下回还逞能!”段云烨板起脸孔,不疼不痒的斥责。 “王大人。”苏安然扭头唤起京兆尹。 “下官在。”京兆尹恭敬地说道。 “这两人是骗子,刚刚要骗王爷和本宫的钱,但是这个女人是受那个人的挟持,也是被迫的,具体请按照律法来侦办,如果可以的话,请把这女人安置好。”苏安然柔声吩咐道。 “下官必定依法办理。”京兆尹保证道。 “那就辛苦大人了!”苏安然微笑着说道。 接着她牵起段云烨,温柔地说:“王爷,我们回府喽!” “好!”他柔声回答。 “娘娘!”女人喊住了要离开的苏安然,只见她郑重地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给苏安然磕了三个头,然后说:“谢谢娘娘!” “不必谢我,你的人生你做主,是你的勇敢救了你自己。以后遇到任何事情,多动脑,不是别人给你什么路,你就要走什么路的。” 说完,便牵着段云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回府的路上,他们经过药店,苏安然进去买了一些药物,便牵着他离开了。 “你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道。 “没有啊!”她说。 “那你为何买药啊?”他问。 “哦!解除蛊毒还需要很多药材,我先准备着。”她说。 “你很着急解开蛊毒吗?” 段云烨问得忐忑,他现在真的很纠结,一方面他希望尽快解开蛊毒,另一方面又不想解开,因为解开以后,就要面对苏安然要离开的局面。 “王爷,你急吗?”苏安然理所当然地问。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王府门口。而关啸之正在王府门口与管家对峙着,当见到他们回府的身影时,关啸之第一时间来到他们的身前,也顾不上问安,直接说道:“王爷,娘娘,你们给评评理,管家向本侯索赔,说是本侯砸了王府的墙。” “你砸了本王府上的墙?”段云烨怒目以对。 “不……不是,是娘娘允许的。”关啸之很没品地直接把“罪责”推给了苏安然。 “爱妃,你允许的吗?”段云烨的声音中裹着怒火。 随后,不等苏安然回答,便拂袖而去。而苏安然怒瞪一眼关啸之,冷声质问道:“关小侯爷,本宫什么时候说了啊!” 接着,追段云烨而去。 关啸之被这一幕,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好询问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你看这?”他怯声询问。 “侯爷啊!王爷这是生气了啊,毕竟这是御赐的府邸!”管家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娘娘她……”关啸之有点抱屈的说。 “侯爷啊!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管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管家,请赐教。”关啸之急忙求教道。 “哎!看在侯爷待老奴还不错的份上,老奴就直说了。”管家得了便宜还卖乖。 “请讲!”关啸之说。 “侯爷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王府做主的王爷,娘娘虽然得王爷的喜爱,但你也不能隔着锅台上炕,不是?” “再者说,这府邸是御赐的,损坏御赐之物,这件事情……” 听闻此言,段云烨真的有些慌了,他急忙求教管家解决之法。 “管家,那您看这事要如何处理啊!”关啸之谦卑地求解道。 “这事啊……”管家故意卖起了关子。 见状,他急忙保证道:“管家你放心,只要你能给本侯指一条路,本侯一定会承你的情,另外这点小意思,你留着吃点茶。” 关啸之将一袋银钱放到了管家的手上。 “好吧!那老奴就直言不讳了,损坏的墙体自然是要赔偿的,至于如何让王爷消气,还得看娘娘的本事,但你刚刚把事情推给了娘娘,想来她是不高兴的啊!”目视段云烨,管家摇头说道。 “那要如何啊?”关啸之急问。 “哎!娘娘虽得王爷的喜爱,但毕竟根基尚浅,她的娘家,实在是……” 第六十二章 差点走火 “侯爷要是能作为娘娘的娘家人给些……娘娘自然是要念侯爷的好的,你们毕竟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啊!”管家一步一步的诱导关啸之。 “那要多少合适啊?三千如何?”他问。 见管家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他又说:“那就五千!” 管家还是没有说话,关啸之一咬牙狠狠地说道:“那就八千好了!” 见状,管家的脸上终于浮上了笑意,说道:“侯爷英明!” 吃过晚膳的段云烨和苏安然,正在房间中聊天。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娘娘,关小侯爷已经将银票送上。” 闻言,苏安然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神情,她欣喜地对着门口处,说道:“快进来!” 只见管家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微笑着将银票递上,并说道:“娘娘,这是八千两的银票,还有这些,是关小侯爷贿赂老奴的赏银!” “给你多少啊?”苏安然问道。 “十两银子左右。”管家一五一十说道。 “十两啊!还挺有钱的!管家大叔,给你你就留着吧!演戏也演得挺辛苦的。”苏安然眉开眼笑地说道。 “谢娘娘,王爷,娘娘,那老奴就告退了!”管家微笑着说道。 “恩,下去吧!”段云烨沉声说道。 管家领命而去,房中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段云烨调侃地问道:“爱妃,本王也演戏了,你要如何犒劳本王啊!” 闻言,苏安然急忙收起银票,一副防御的模样,就怕段云烨抢她的钱,她拔高音调恼火道:“王爷,不要抢我的钱哦!之前你抢我钱,我都没找你要,这回你休想。” “哦!本王何曾抢了爱妃的钱啊?”段云烨并不承认。 “少来,反正就是要命不给,要钱更不给!” 说完,赶忙儿跑到自己的罗汉床边,警惕地说:“王爷你转过身,不许看!” “本王为何要转身,这也是本王的房间啊!”段云烨摆出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见此情景,苏安然放下银票,怒气冲冲地来到他的面前,握住他的肩膀,使劲儿搬他的身体,想要将他推出房间。 可是,她怎么可能搬得动人高马大的段云烨啊!就在他们嬉闹的时候,苏安然一个不留神,脚底滑了一下,她顺势就往后面仰了过去。 天啊!完了!这摔下去,不得疼死啊!她紧闭双眼等待疼痛的来临。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不但如此,她的鼻腔中充斥着满满的龙涎香的气味。她睁开双眼,看见了紧抱着自己,近在咫尺的段云烨。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他们彼此相望,眼中全是对方的影子。周遭的气息逐渐变得炙热,他们听到了彼此的心跳。他紧紧地箍着她的纤腰,俯下身去寻找她的唇,就在马上要触碰的瞬间,苏安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推开段云烨,满脸羞红地说:“王爷,时候不早了,明日你还要上朝,快回去休息吧!” 怀中柔软猛然消失,段云烨露出了一脸便秘的表情,但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人。 “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段云烨便仓皇逃离,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将她就地正法。 夜深了,银色的月亮点缀着深蓝的夜空。段云烨回到房中,他轻声来到苏安然的床前,看着熟睡的她,他的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将她留下。 段云烨已经上朝了,昨夜暧昧的情景,在苏安然脑海浮现,她竟觉口渴难耐,也不知是刚醒来的缘故,还是什么……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夏涵推门进了房间,她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来到苏安然床前,柔声问道:“小姐,起了吗?” 闻言,苏安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微笑着回道:“醒了!” “小姐,起来洗漱吧!一会儿罗裳坊的裁缝要来量身的。”她边打起窗幔边轻声说道。 “量身?”苏安然一脸问号。 “对啊!天气逐渐转凉了,小姐该做衣服了,这也是王府的规矩啊!”夏涵道。 “这样啊!那我们自己去好了,正好去逛逛街看看戏,可好?” 苏安然极力地找事情做,就怕闲下来,因为她害怕自己会胡思乱想。 “昨日小姐不是已经逛街了吗?怎么还要逛呢?小姐要买什么,不妨吩咐下头去做好了,何必自己来回跑呢?”夏涵道。 “就是随便逛逛,在府上很无聊的,涵宝宝一起呗!” “咱们先去量身,再去逛逛胭脂水粉店,然后再看戏,可好?”苏安然仔细地规划起行程。 “好吧!那小姐先用膳吧!” “好,用膳用膳。” 秋日的晴空,展开一片清艳的蓝,天高云淡,气候宜人,正好是逛街聚会的好日子。 苏安然、夏涵和冬儿,三个女人,高高兴兴地开启了一天的吃喝玩乐。 “娘娘,咱们去哪里啊?”冬儿满眼兴奋的问道。 “不要叫娘娘,叫姐!” “冬儿不敢!” 闻言,冬儿急忙跪地做请罪状。 “冬儿,咱们是出去玩,你一口一个娘娘的叫,让别人听见了,咱们还能玩好吗?”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就这样定了,你要是再叫娘娘,我就扣你月钱。” 苏安然打断了冬儿的话,还“狠狠的”威胁她。 “娘娘……” “什么?” 苏安然拉长声音,提高语调,盯盯地看着冬儿。 “姐,苏姐姐。”冬儿怯声喊道。 “哎,这就对了!” 说着,一手拉一个,苏安然快快乐乐地向着古代步行街而去。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 苏安然置身其中,左看看右瞧瞧,竟没有一点想念段云烨的功夫。 他们来到罗裳坊,眼见的伙计儿,麻溜儿上前打招呼:“三位里边请,想看布料还是成衣啊?” “伙计儿,我们是来量身的,我们是北兢王府的。”夏涵轻声说道。 “哦!快请快请。” 第六十三章 苏安然生气了 伙计儿急忙侧身,引着他们,向里间的雅室而去。 端上了上好的碧螺春,伙计儿恭敬地说:“贵人请坐,小人去请师傅为贵人量身。” “辛苦了!”苏安然微笑以对。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长衫,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对着苏安然跪地问安:“小老儿给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你怎知本宫的身份。” 苏安然很是纳闷儿,她可是特意装扮过的啊!刚刚的伙计儿就完全没看出来啊! “娘娘气度非凡,一看便是人中龙凤!” “老板,你很不老实啊!你说点具……” “大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苏安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间的叫嚷声打断了,她循声看去,只见关啸之一脸怒气的向雅间的方向而来。 只见苏安然懊恼的望天,心中不禁暗想,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这个瘟神! 殊不知关啸之可是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她一出门,便有人向他报告,他也就麻溜儿地跟了上来。 “苏妃娘娘,竟也在此?”他虚伪地摆出了一副偶遇的样子。 “恩,这就要走了!侯爷要用雅间吗?那本宫就耽误侯爷了!” 说着,便示意夏涵和冬儿跟上。 可是,好不容易堵到了的苏安然,怎么可能让她轻易走掉。 关啸之赔了八千两银子,耽误了如此长的时间,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她走呢! “苏妃娘娘,请留步!” 苏安然根本就当没听见,她只想尽快离他远点,就在她走到罗裳坊门口时,关啸之追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安然……留步!” “关小侯爷,有事?” “娘娘,您这是急着去哪里啊?”他气喘吁吁地问。 “回府。”她答。 “那让啸之送娘娘,可好?” “不用!”她急忙拒绝。 “关小侯爷有事的话,不妨简单点说!” “没事儿就不能多联络吗?咱们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啊!娘娘以前一直唤啸之为哥哥,啸之也当娘娘是自己的亲妹子,苏家的事情啸之也听说了,不过娘娘请安心,关府就是娘娘的娘家,咱们以后相互扶持。” 摆出一副大哥哥的亲切模样,关啸之拍着胸脯跟苏安然保证着。 原来是要攀关系啊!关啸之你也算是费尽心思了啊…… “侯爷严重了,本……” “爱妃,在做什么?” 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苏安然的耳后响起。 她回头一看,只见段云烨一张臭脸,正气哼哼地看着自己。 “王爷,你咋来了?”她问。 “本王不能来!” 闻此言,段云烨的脸就更臭了。 “能,能,当然能!” “爱妃怎么和关小侯爷在一起?” 段云烨一副捉奸的表情,实在让她很不爽,但她仍旧耐着性子解释:“臣妾来量身,刚好碰上的。” “是吗?”他一脸的不相信。 “对啊!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臣妾正好回府呢!” “那就走吧!” 牵上苏安然,转身便走,完全把关啸之当成了空气。 马车里,苏安然有一种置身北极的感觉,段云烨如同一个天然的大冰块,周身散发着寒气。 “王爷,你怎么了?”她不怕死的问道。 “你为何总是与他在一处?”他问。 “王爷,你相信我,真不是我要和他一处的,是他成天上赶着找我。” “他为何老是找你,还不是你……” 他的话未讲完,就被苏安然打断:“王爷,你我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怎么不相信我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没意思?没有意思还经常见面,没有意思还搬到王府隔壁,苏安然你是在骗本王,还是在自欺欺人?” 段云烨怒了,这女人没有一点三从四德的意识,竟还与他顶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段云烨你属金鱼的吗?就七秒记忆吗?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关啸之是关啸之,我是我。他有手有脚,思维独立,他要干什么是我能左右的吗?” 怒视段云烨,这男人真是不折不扣的沙文猪,自大霸道还小气扒拉,简直不可理喻! “苏安然,你放肆!” “放肆,放肆,除了放肆,你还会不会别的?” 两人各不相让,马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直到回到王府,两人还是谁也不理谁。 段云烨想,只要她低头,他就同她一起回静禧阁。 但是,在王府门口,苏安然看也没看他一眼,径自走了。 看着她决绝的背景,段云烨气得简直要原地爆炸了,他愤怒地拂袖而去。 回到静禧阁,苏安然的肺都要气炸了,娇嫩的面颊也憋得通红,一副怒气填胸,无法遏止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咒骂:“混蛋,混蛋,段云烨你就是个超级无敌大混蛋,沙文猪!” 而此时,腹中的子蛊因离开母蛊的缘故,开始了不安的躁动,一股疼痛油然而生,刺激着苏安然的每一根神经。 绝对不能妥协,就凭段云烨的德行,这次要是认输了,他还不得上天啊! 要说比试忍耐疼痛,男的还能比过女的咋地?女人月月都疼,谁怕谁啊? “冬宝宝,帮我准备个热水袋。” 疼痛难忍的她,试图通过烫一烫小腹来缓解疼痛。 “小姐,你怎么了?” 见她的面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夏涵关切地问道。 那紧张的样子,简直恨不得要将她的疼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一样。 见状,苏安然的心,瞬时被温暖得满满当当的,她骄声说:“关键的时候,还是涵宝宝最好了,我最爱涵宝宝了!叫那些该死的男人见鬼去吧!” “小姐,你和王爷吵架了吗?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算了,还是请大夫吧!”夏涵自顾自地说着。 “跟他吵架?他配吗?至于大夫就不用了,还是涵宝宝帮我揉一揉吧!”苏安然一副求安慰的表情。 “真的不用吗?”夏涵问。 “真的,涵宝宝帮我揉一下就可以了!”苏安然答。 第六十四章 没完没了 “好。” 说着,夏涵略带粗糙的手便附上了苏安然的肚子,轻轻地按摩。 “这里疼吗?”她问。 “再往下一点。” “哦,好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冬儿提着热水袋来了。 “娘娘,你要的热水袋。” 在苏安然的带领下,他们之间讲话,从来不是奴婢来本宫去的,一来苏安然觉得麻烦,二来身为现代人的她,从不觉得谁比谁高一等。 “太好了,谢谢冬宝宝!” 说着,就将热水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还别说,这一番操作下来,腹痛确实得到了缓解,热力和按摩稍稍安抚了不安的子蛊。 可是这并非长久之计,只能短时间让子蛊消停,就在苏安然庆幸自己聪明的时候,长时间没有感受到母蛊的子蛊更加地躁动不安了。 而腹痛的感觉犹如钱塘江大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她涌来。 随着子母蛊分开的时间越长,疼痛就越厉害,苏安然的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了她的全身。 只见她双手捂着肚子,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嘴里吱吱呜呜地发出低喃:“啊……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 那种痛,让她整个身体不住地颤抖,脸上的肌肉都跟着微微地颤抖起来。 她脸色一片苍白,身体也跟着冰冷,脸上迸沁着冷汗。 “娘娘,你到底怎么了啊?” 看着苏安然疼痛难忍的模样,夏涵和冬儿都快哭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心里有数。” 苏安然扬起一张惨白的面容,努力地扯着微笑。 段云烨,你够狠,她不禁在心中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明人不吃暗亏,大人不跟小人计较,想我苏安然也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有为青年,才不和你一个腐朽的古人一般见识。 想到这里,苏安然努力撑起了,疼得快要虚脱的身体,把手伸向了满脸泪水和焦急的两个宝宝。 “扶我起来,我们去找王爷。” “小姐,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是我去请王爷吧!” 扶着虚弱的苏安然,夏涵急急地阻拦,还对哭得稀里哗啦的冬儿说:“冬儿,去请大夫。”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你和冬儿扶我去王爷那里就好!” “小姐,你是跟王爷生气才腹痛的吗?你干嘛这样糟践自己啊?”夏涵哭道。 “涵宝宝,我没糟践自己,你放心,我是最惜命的了,我也没和他生气,你就别担心了,你看你都快成老姑婆啦!”苏安然保证道。 另一边的段云烨,也是真的不好过,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让他暴躁异常,他无法专注地做任何一件事情,也不知到底是因为腹痛,还是因为生气。 随着与段云烨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安然的腹痛在逐渐的减弱,当然段云烨也一样感受到腹痛在减弱,他知道她来了。 “王爷,回房可好?”苏安然僵硬的问道。 抬眼看见脸色苍白的她,段云烨的怒气好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不过他还是端着那该死的架子,说:“你来扶着本王……” 深呼吸,忍住,苏安然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好的王爷,臣妾扶你!”她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见状,段云烨的心中豁然开朗,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爬上了笑意。 他发现,忍气吞声的苏安然,表情很是生动自然,比起那些一板一眼的闺秀,简直有趣极了…… “怎么?爱妃不与本王置气了吗?”他问。 “王爷说笑了,你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臣妾怎会与王爷置气?” “哦!那刚刚在马车中,爱妃为何……” 没完没了是吧?没完没了是吧?给个台阶你就下呗!怎么还带找后账的呢?真是小气吧啦的沙文猪! 苏安然虽然在心中骂得畅快,但面上却是一副恭顺的模样,她夹着嗓子,嘟起樱唇娇声说道:“王爷……你怎么还和臣妾记仇呢?你欺负人……” “本王何时欺负爱妃了?” 说着,一把将苏安然拉入了怀中,禁锢在自己的腿上。 “王爷,你……” “怎么,爱妃不喜欢吗?” 段云烨一手圈住她的纤腰,一手捏住她小巧,如花瓣一样娇嫩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手上的触感,让他失神,他不由自主地将她圈得更紧。 他打量着她的神情,脸颊凑得更近了一些,殷红的薄唇浮在她的面颊上,隔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慢慢游离,肆无忌惮地挑衅着她。 男人俊美的容颜,在苏安然的眼前渐渐放大,冷目中染着欲望,即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蓬勃的男性气息,简直就是引人犯罪啊…… 苏安然很是听从自己的感受,她柔嫩的双手附上了他的面颊,轻轻一拉,便吻上了他殷红的薄唇。 世界静止了,段云烨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苏安然青涩的吻,逐渐挑起了,段云烨最原始的欲望,他不能再满足于这样的轻吻。 放开了苏安然下巴,五指穿过她的发丝,紧紧扣住她的后脑,段云烨反客为主,直接把轻吻变成狂吻。 片刻后,被吻到无法呼吸的苏安然,奋力地推开了段云烨。 “你怎么连呼吸都不会?”喘着粗气,他不满地抱怨道。 只见,苏安然一记刀眼飞了过去,心中还不停地怒骂这个不要脸的沙文猪。 这时的她,才不管是谁先非礼谁的? “要不管!”她不忿地说。 “哈哈哈……爱妃,你很可爱啊!”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不对,你不可爱,你是超级无敌沙文猪,苏安然被气得都胡言乱语了,不过她只敢在心中暗骂而已。 “爱妃,我们言归正传吧!说说关啸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段云烨继续揪着,最原始的问题质问苏安然。 靠,真是没完没了了,看来不解释清楚,这关是没法过去了…… 第六十五章 解除误会 “王爷,你知道我和关啸之曾经的感情了,对吗?”苏安然试探着问。 因为她总是觉得,能让骄傲的段云烨,对关啸之如临大敌。 绝不仅仅是因为偶遇了他们的会面那么简单的。 闻言,段云烨的脸瞬间变黑,冷声说道:“你还喜欢他?” “看来王爷是知道的,我和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苏安然坐到书桌旁的软塌上,开始娓娓道来:“不过他接近我,是因为臣妾的父亲是大学士的缘故,他想从中谋得好处而已。” “我在娘家的生活状态,王爷是知道的。” “在一个人特别无助的时候,有人愿意向你伸出援手,你自然会紧紧地抓住。” “最初的时候,他对我关怀备至,温柔小意。我承认,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的确把关啸之当成救命的稻草,也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但真的假不了,同样假的也真不了,随着接触的加深,他得知了我在娘家的状况。” “所以,他变脸了,开始不停地指责我无能,不学无术,甚至就连父母都讨厌我。” “那一刻,我知道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的。” “我很庆幸,他能变得如此快,也让我可以尽快地把心收回来。” “所以,王爷,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情呢?” 目视段云烨,苏安然问得坦坦荡荡。 “你……还好吗?” 这样平静如水的她,让他很不适应,她应该是光彩夺目,生动又快乐的。 “我当然很好,其实我还要感谢他不是吗?要不是他变得快,我也许还沉浸在虚幻的情感中不能自拔呢!” “那他怎么又来找你了呢?”段云烨不解地问。 “因为王爷啊!” “因为本王吗?” “臣妾嫁与位高权重的王爷,又得王爷如此‘宠爱’,自然会让一些想要走捷径的人,蠢蠢欲动喽!” “你的意思,他想通过本王获得好处?”段云烨问。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对我如此殷勤?”苏安然答。 闻言,段云烨目视着她,轻蹙眉头陷入了思考,书房也因此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纸张,发出的簌簌声。 片刻后,段云烨展眉言道:“朝堂局势瞬息万变,本王又昏睡了半年之久,论起位高权重,实在不如当朝权臣,关家世袭侯爵,朝中关系也是很不错的,他关啸之何必舍近求远,拐弯抹角地巴结你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确定,他几次三番地接近,绝对跟喜不喜欢我无关,在他的眼中荣华富贵高于一切。” 苏安然笃定的语气,让段云烨一时拿不准主意了。 这样的她,有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呢?他更愿意相信,关啸之之前的行为,是因为年纪小,也是因为苏安然还是个孩子。 “本王相信你对关啸之无意,但他对你无意,本王却不信。” “另外,就算真如你说一般,他是想要巴结本王,但他却选择通过你,本王的爱妃来达成所愿,那岂不是很愚蠢?” “怎么讲?”苏安然问。 “外界都知道本王宠爱你,他三番四次接近你,岂不是触了本王的眉头吗?那与他想要的结果是背道而驰的啊!” “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奇怪的人?”苏安然笑问。 “不相信。”他自负的答。 “那咱们打个赌,可好?”苏安然挑衅说道。 “打赌?怎么打?”他重复地问道。 “我们以关啸之接近我的目的来打赌,如果他三番两次接近我,是为了通过我来接触王爷,从而寻得好处的话,那就是我赢。反之,就是王爷赢,怎么样?”苏安然挑起柳眉问道。 闻言,段云烨颔首道:“好,那赌注呢?” “赌注?就赌一个条件好了。” “王爷赢,我答应王爷一个条件。我赢,王爷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她建议道。 只见,段云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写满了算计,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啊!就依爱妃!” 见状,苏安然突然有一种他要算计自己的感觉,她在想是不是不该打赌,但想一想自己的赢面几乎是百分之百,也就不太在意了。 苏安然用过早膳,正在整理这段时间采购回来的药材。 要说,这古代啊!没有自由,没有人权,但有一点是真的好,它没有污染啊!就连药材的纯度都甩现代好几条街。 “不好了,不好了……” 冬儿慌慌张张地向这边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娘……娘娘……不……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你慢点说!”苏安然蹙眉问道。 “昏……晕倒了,管家晕倒了!” “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苏安然边问,边快步向外走去。 当她疾步到达管家晕倒的位置时,已经围了一群人了,大家都焦急地等待着府医的结论。特别是王婆子,已经泪流满面了。 王婆子是管家大叔的夫人,他们唯一的儿子李卫,也在王府工作,常年跑外给王爷办差。 段云烨也是管家大叔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待他,还是多有尊重的。 其实苏安然也很喜欢他,这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十分世故圆滑、聪明老练,更重要的是他怀揣着一颗赤诚的心。 片刻后,府医遗憾地摇了摇头说:“不行了,已经没有心跳了。” “老头子啊……” 王婆子哇的一声扑了上去,哭得肝肠寸断。 “起来!” 苏安然一把拉起王婆子,直接跪在管家大叔的身侧,这一举动,着实惊呆了众人。 只见她掀起管家的眼皮,查看瞳孔的情况,食指和中指按压在管家的脖子侧面,一套动作娴熟而达练,仿佛做个成千上万次一样。 “大家都散开,管家需要空气。”她干脆地命令道。 不明就里的众人,虽然纳闷儿,但还是依令散开了。 “娘娘,你要做什么啊?你就让他好好的走吧!不要再折腾他了!” 王婆子并不相信苏安然可以逆转既定的事实,话语里还存着一些埋怨的语气。 第六十六章 救人 苏安然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专心地实施紧急救护的措施。 一系列动作惊得众人张大了嘴巴,年纪小的女孩儿,甚至捂上双眼,他们不敢相信,苏安然竟如此卑鄙,连故去的人都不放过。 “苏妃娘娘,就算你是娘娘也不能如此侮辱我的相公……” 悲痛的王婆子,双目赤红地怒斥苏安然,竟还上前要推开她。 “闭嘴,想让他活,就闪一边去!” 她的话让几近癫狂的王婆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木然地看着苏安然,竟一时不知所措。 并未理会王婆子的捣乱,苏安然继续实施救治。 众人再次愕然,气盛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怒斥她的无耻。 好巧不巧,这一幕正好落入刚刚回府的,段云烨的眼中。 一时错愕后,段云烨帅气的脸庞,霎时阴云密布,他仿佛变身一头暴怒的雄狮,疾步来到苏安然的身边,一把拉起她,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正在处在心肺复苏关键时刻的苏安然,被段云烨无情地打断,她更是不悦地大吼。 “救人!” 同时,甩开他的手,继续交替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完全不理这头暴怒的狮子。 “苏安然……” 段云烨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是就要爆炸的一个气球,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后,那样子就像一个愤怒的关公。 此情此景,众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冬儿甚至后悔将管家晕倒的事情告诉苏安然,因为众人似愤怒似同情的目光,预示着苏安然,接下来会很悲惨。 “王爷,你管管苏妃娘娘吧!她不能如此侮辱老奴的相公啊!” 段云烨的到来,让王婆子找到了主心骨,她跪爬至他的脚前,不停地磕头求饶,不停地怒斥苏安然万恶的行为…… “王爷,您看在相公为王府劳累一生的份上,不能这样对他啊,不能啊……” 说着,王婆子已经哭到快要晕厥了。 “苏安然,你给本王起来。”段云烨的声音中,压抑着狂风暴雨。 可是,被点名的女人,完全无视他的暴怒和众人的指责,她一如既往地“不放过”管家的身体。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段云烨的怒火已经再也无法抑制了,只见他抬起右手,向苏安然的脸颊挥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关键时刻,一声轻轻的喘息,从管家的口中发了出来。 听见声音的众人,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在苏安然的手中又活了过来,莫非苏安然是神仙吗? “啊……累死了!”苏安然甩着手臂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 刚刚醒来的管家,还处在迷茫的状态之中,他好像不记得自己昏倒的事情了。 “这是几?”竖起两根手指,苏安然关切地问道。 “这……这是2啊!” 对于苏安然的行为,管家表示很疑惑,为啥她会问自己这样白痴的问题呢? “头晕吗?或者头疼呢?”她继续无厘头地问。 “不……不头晕啊,也不头疼。”管家更加疑惑了。 “啊……还好还好!”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安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无视很久的段云烨,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他的问话中,还是充满了怒气。 “让我喘口气。” 放松下来的苏安然,直接瘫倒在地,实在太累了…… 大约5分钟后,苏安然才慢悠悠的解释道:“刚刚管家晕倒了,初步判断,原因应该是心脏的问题。” “我刚刚是在帮他做紧急的救护,因为很紧急,所以实在没时间跟大家解释,因为如果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那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需要这样救人?”段云烨满脸难以置信。 “这个叫做心肺复苏,是通过外力,刺激患者的心脏再次跳动!” “胡说八道!”对于她的解释,段云烨表示不接受。 “怎么可能让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那人岂不是不会死掉了吗?” 哎……跟一个古人解释心肺复苏,简直就是没事找事,但不解释好像不行…… “王爷,心肺复苏只对刚刚停止心跳的人有效,同时还要保证患者的肌体没有其它的问题!” “就比如说,一个溺水的人被救上来后,昏迷不醒,就可以用心肺复苏。”坐在花园中的石椅上,苏安然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你很累吗?” “当然喽!心肺复苏要用很大力的,不然是无法刺激心脏跳动的。” “你问问管家,他的胸口是不是很疼?”她说。 “那你也不用对着嘴……”段云烨黑着一张脸,不悦地指责道。 天啊……真是越解释越乱,苏安然翻着白眼继续解释道:“那叫人工呼吸,是帮助患者打开气道的!” “王爷,你不要再问了,我真的很累,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说完,她扭头对着管家问道:“管家大叔,平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老奴,偶有心慌和胸痛,也会时不时地头晕。” “你应该有心脏病,以后不要太劳累了,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保证4个时辰的充足睡眠。” “另外,你身边要常备川芎和冰片,或者你可以将它们制成药丸,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时,要立即食用,记住一定要嚼碎。” 根据管家的症状,苏安然细心地嘱咐着。 而此时,呆愣在一旁的王婆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跪着爬向苏安然,边爬边磕头:“娘娘,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你是活菩萨啊!” 说话间,还不忘甩自己两个嘴巴:“都是老婆子我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菩萨当恶人!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老婆子一般见识啊!” “你快起来说话,本宫救人的方法,的确有些骇人听闻。本宫没解释的原因,也的确是没时间解释,你不要怪本宫行为无状才好!” 苏安然一边扶起王婆子,一边安慰道。 “老婆子,你做什么了?” 第六十七章 用心讨好 见此情景,管家似乎有所悟,他急忙询问自己娘子的行为。 “我……我辱骂娘娘……” 话还没说完,管家就急忙跪在地上请罪:“娘娘,老奴有罪!您罚老奴吧!” “本宫好不容易救活了你,现在你又让我惩罚你,你是嫌我没事干啊?”苏安然微笑地调侃道。 “我……” “别我了,快起来吧!我可是真的没劲儿,去拉你了!” 她直接摊开手臂,耸动了下肩旁,表示自己真的没力气了。 闻言,管家含泪起身,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个主子对他恩同再造,他必誓死忠于她。 管家的想法,苏安然并不知道,她更不知道这件事情,在众人心中激起的狂风巨浪,大家都认为苏安然她是一个神,能活死人,肉白骨。 救人的事情她并未放在心上,在嘱咐了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以后,便随段云烨回房休息了。 “爱妃的本事,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回房以后,段云烨摆出了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虽然他知道,她是在救人,但那又如何呢? 他就是吃味,总有一种自家白菜被人拱了的感觉,反正就是不爽。 “呵呵……臣妾也是跟高人学的!” “又是高人?这个高人本领,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见段云烨怪声怪气地说话,苏安然只能再次耐心地胡编滥造:“高人他来人家,云游四方又见多识广。” “他与臣妾说过,他曾经去过一个岛屿,那里的人都是金发碧眼,白色的皮肤,那里救人都要动刀,这个紧急救护的方法,就是从那里学来的。” “还有这样的地方?” 段云烨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吊了起来。 “臣妾刚听说时,也是和王爷一样的反应。但是,当高人用这个方法救了人之后,臣妾就真的相信了。” “那这个地方,在哪里啊?”段云烨继续问道。 “不知道,高人没说。”摊开手掌,苏安然一问三不知。 “那……” “哎呀,别那了……”苏安然不悦地打断了他。 “王爷,臣妾好累,让我休息好吗?”她噘嘴说道。 看着女人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儿微微撅起,段云烨霎时口干舌燥,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他们拥吻的画面,同时也浮现了她嘴对嘴救人的画面,他想狠狠地抹去他人的气息,因为她应该只属于他。 身体随着心来动,段云烨一把握住她的皓腕,猛然将她拉入怀中,在苏安然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吻上了她的朱唇。 从初时暴力的惩罚到后面温柔的缱绻,苏安然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誓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累到瘫软的苏安然,被段云烨禁锢在怀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吻得生疼。 不对,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在啃,段云烨到底在发什么疯啊!她用尽全力推开了他,还顺手擦了擦被虐的嘴。 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本就不爽的段云烨,他目光森冷地看着苏安然,用裹着风雪的声音说:“怎么?可以和别人嘴对嘴,却不喜欢我的吻吗?” 天啊,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苏安然心中,跑过了一万只的草泥马。 不过,她还是强压怒火,提着精神,信口胡诌道:“王爷,人家已经解释过了啊!都是为了救人啊!不是有那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人家也是在为王爷集福啊……” “为本王……” “当然喽!你想啊!王爷与臣妾是夫妻,夫妻一体,臣妾救了人,自然也是王爷救了人,那福气自然也王爷的啦!”苏安然陪着笑脸说道。 见她一脸地虚伪表情,段云烨没好气儿的说:“苏安然,你给本王好好说话!” 呃……被发现了?段云烨你也太不给面子了,上来就戳穿人家,忒不讲武德了,苏安然在心中暗搓搓地骂道。 “王爷,你就放过臣妾呗!臣妾真的是超级、超级累啊!你知道吗?心肺复苏的急救措施,最少也要两个人交替进行,还得是你这样强壮的男人。” 苏安然连说再比划,之后就直接摊在软塌上,直接摆烂。 “本王很强壮吗?”段云烨殷切问。 上帝啊!这是重点吗?苏安然就差翻白眼了,不过她还是一脸谄媚地说:“那是必须的啊!王爷强壮排第二,没人敢说她是第一。” 闻言,段云烨的眼角和眉梢爬满了笑意,不过他还是端着他王爷的高冷,沉声说:“爱妃,知道就好!” 呵呵……苏安然不禁在心中冷笑。 “爱妃,你说你心什么书,很辛苦吗?”他问。 “心肺复苏!” “对对对,心肺复苏!” “咋说呢!你就想象一下,你负重奔跑六里地手腿软的状态吧!臣妾现在是手软。” “可是,你才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啊!” “没错,但每一次按压,都要有个手掌的深度,你说要不要用很多的力!” “为何要如此深呢?” “拜托,让我休息一下,好不?”苏安然求饶道。 见她如此疲惫,段云烨只好点头说:“那你休息吧!本王不吵不了。” “谢谢王爷体恤。” 话音刚落,苏安然便倒在她的罗汉床上,闭目养神了。 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从苏安然的方向传来,她睡着了。 段云烨放下手中的毛笔,倾身来到床前,看着她柔美的睡颜,不禁一时失了神魂。 就这样,她的神秘和灵动,牵引着你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而越靠近,你就越发的不能自拔,越发的想要将她据为己有。 段云烨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沦陷,沦陷在她美丽、神秘和永远的未知之中…… 这一刻,他决定要将她留在身边,要让她爱上自己,要让他们可以幸福地过一生…… 一阵香气,把还在做梦的苏安然拉到了现实的世界,她悠悠地睁开双眼,顺着香味,看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桃仁鸡丁、糖醋荷藕、琵琶大虾、清蒸鹌鹑、奶油菠萝冻…… 都是她的最爱啊!只见她食指大动,一股脑起身朝着美食而去。 “涵宝宝,爱死了,你怎么知道我饿……” 第六十八章 适合这样的 苏安然的话,在看到了端着美食的,段云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叼着大虾,呆呆地看着段云烨,一副看到鬼的样子。 见此情景,段云烨不禁笑出了声:“爱妃,这是什么造型啊?” 听多了苏安然时不时爆出的现代话,他也多多少少学会了一些。 不过还别说,苏安然的话,有时候还真的挺贴切的…… “王爷,你在端菜吗?”拿掉大虾,苏安然惊恐地问道。 今天的太阳,莫非是从四个方向升起来的吗?段云烨怎么这样吓人啊?他平时不是最讨厌在卧室吃东西的吗?他今天竟然还端菜…… “听夏涵说,你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你刚刚……你现在一定很饿了,快来吃点东西吧!”段云烨淡淡的说。 “那个……王爷,我最近没做啥事儿,得罪了你吧?”胆战心惊的苏安然,弱弱地问道。 这是不让人活了啊……段云烨这样温柔,他到底要干什么啊?苏安然暗想。 “你做了什么吗?”他问。 “没,什么也没做!”她利落地答。 “那还不快点来吃饭!你不饿吗?” “哦,好。” 目视段云烨,苏安然怯怯地坐在了凳子上。 “先喝点汤垫垫胃,你刚醒,不宜直接食用太油腻的!” 说着,段云烨将他亲手盛好的汤,端到了苏安然的面前。 “王爷,你到底咋的了?”苏安然怯声问道。 “本王,没怎么啊!” “王爷,你不是最讨厌在卧房吃东西吗?今天怎么……” “你不喜欢吗?”他蹙眉问道。 “喜欢是喜欢,但……” “喜欢就好,看来管家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他微笑着说道。 “管……管家,管家说什么了!”她一脸的问号。 见状,段云烨面露窘色道:“管家说,他和王婆子都适合这样的!” “然后呢?” 段云烨的操作,让苏安然实在一头雾水,这又和管家有什么关系呢? “管家和王婆子的感情很好,从本王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很好……” 闻言,苏安然的眼中写满困惑,眉头皱得都快成“川”字了。 “王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只说好吗?” “你我成婚已经好几个月了,你觉得本王如何?”他问。 “啊?王爷为何突然问这个?” 苏安然真的快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无事,就是问问!” 关键时刻,段云烨突然不敢再问了,他害怕听到她要离开的话。 要不怎么说恋爱中的人,总会患得患失呢!纵然他是天之骄子,也不可避免。 面对苏安然,他不再是个皇子,而是一个迷失在爱情旋涡中的普通人罢了。 “哦!” 苏安然疑惑地颔首,并小心地询问:“王爷,臣妾可以经常在卧房里吃东西吗?” “只要爱妃喜欢,本王没有意见。” “真的吗?王爷你最好了!” 说着,苏安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他想要加深这个拥抱时,她已经恢复了吃货本质,开始与美食战斗起来。 “慢点……喝点汤!” 看着苏安然大快朵颐,完全没有淑女该有的样子,段云烨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 真实自然毫不做作,她有别于那些一板一眼的闺秀,一颦一笑间仿佛是用尺子测量过的一样,没有错误,同样千篇一律十分乏味。 苏安然她是生动的,纵然有时会让人抓狂,同样也让人想要靠近…… “涵宝宝她他们呢!”苏安然问。 “爱妃为何称冬儿和夏涵为宝宝?” 这些奇怪的称呼,一直让段云烨十分好奇,只是曾经的他,并不想要了解她,所以也就没有问起过。 “因为他们可爱啊!” “可爱?” “对啊!他们每天照顾我,陪着我,为我操心,为我受累,难道不可爱吗?” “他们是你的奴婢,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段云烨一脸的不能理解。 “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吧!我很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也许和我的经历有关吧!” 跟一个古代的皇子讲人权,讲平等,讲民主,简直就是自找没趣,所以苏安然只能用他能接受的方式,半真半假地解释。 “爱妃,本王会把你照顾好的!以后你不会在经历困苦了!”段云烨信誓旦旦的保证。 只见,苏安然眉眼带笑,柔声说道:“那是自然喽!我也不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悲惨中了。” 原来她还是无法对人敞开心扉,她还是只相信自己吗?段云烨暗想。 “王爷,这个大虾很好吃,你吃啊!” 她扒了一只虾,递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吃掉。 他听话地叼住了虾,舌尖不故意地碰触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苏安然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指遍布四肢百骸,她细瓷一般的面颊瞬间浮上了两朵红云。 她的表情,实实在在地取悦了段云烨,原来她对他并不是没有一丝好感的啊! 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阳光没有夏天那么酷热,也没有冬天那么寒冷。 苏安然沐浴在秋日温柔恬淡的阳光里,吃着夏涵准备的水果,看着院中段云烨在舞剑。 生活啊,就是这样的美好!可是,总会有人来破坏这份美好。 “老奴给王爷、娘娘请安!”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苏安然欣赏美男,也打断了段云烨的运动,只见他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地收回了已经挥出的宝剑。 “何事?”段云烨问。 闻言,管家递上了拜帖,说:“关小侯爷递来拜帖,邀请王爷明日在水云间见面。” “不去!”段云烨直接回答。 “别啊!” 苏安然的制止,换来了段云烨的怒目而视,她只好耐心地解释:“王爷,你忘了我们的赌约吗?” “你的意思是……” “没错,所以王爷是一定要去的,当然臣妾也要一起!”苏安然微笑着说道。 翌日一早,吃过早膳的苏安然,经过夏涵一番精心的打扮,简直美得如画中仙子一般。 她们坐上马车,先段云烨一步来到了水云间的雅间,就在关啸之所定房间的隔壁。 第六十九章 水云间 话说,水云间的消费,还真不是盖的,如果放在现代,绝对可以媲美五星级以上的酒店。 从装潢到服务,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苏安然不禁感叹,有钱就是好啊! “娘娘,我们来饭庄做什么啊?这才辰时,您也是刚刚吃过早膳的啊!”冬儿纳闷儿地问道。 闻言,苏安然微微一笑,说:“来看戏啊!” “看戏?娘娘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里是饭庄,不是戏院啊!” “冬宝宝,今天姐姐我带你看一出渣男多作怪的戏码,你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以后嫁人可不要被渣男给骗了啊!”苏安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娘,你说什么呢!冬儿才不要嫁人!” 被点名的冬儿,满脸羞红,两只小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怎么能不嫁人呢?难道你让我养你终老啊!”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神情,苏安然很不厚道地调侃道。 “娘娘……”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但今天确实是带你们来看戏,让你们多看看不同的人和事,拓宽一下你们的见识,以后遇到同类的事情,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另外,一会儿看戏的时候,你们都不要出声,只管看戏就好!” 看时间差不多了,苏安然不在嬉闹,而是悉心的嘱咐他们。 片刻后,隔壁间传来了关啸之吩咐的声音:“小二,上一壶好茶,在准备一些上好的点心,本侯要招待贵客。” “得嘞,侯爷您就请好吧!” “还有,一定不要让人打扰!”他再次吩咐道。 “侯爷放心,一定不会有人打扰!” “好,你下去吧!” 随后,隔壁房间就不再有声音了,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关啸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段王爷,您快上座……” 段云烨一身玄色锦袍,剑眉斜飞,凤目锐利,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在原木色的实木餐台前坐下,段云烨冷沉的声音响起:“关小侯爷找本王,是为何事呢?” “烨王殿下,您这样就见外了,您唤我啸之就好。”关啸之恭敬言道。 “今日冒昧,请王爷前来,主要是为了多多交流,毕竟王爷和苏妃娘娘伉俪情深,啸之和家父家母是十分高兴的!” 闻言,段云烨剑眉微挑,疑惑的问道:“哦!关小……哦不,是啸之兄,本王与爱妃伉俪情深,啸之兄以及关候、关夫人,为何高兴呢?” “王爷,您有所不知啊!”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安然与啸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啸之兄叫得很亲热啊!看来是与本王的爱妃………关系匪浅啊!”他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绪。 “王爷,您千万不要误会,啸之与安然只是兄妹之情,家父家母也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女儿看待!”关啸之说得正儿八经。 听到这里,隔壁苏安然主仆,已经快把昨天晚上的饭都吐出来了,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怎么本王从未听苏妃提起过呢!” “是吗?安然本性良善,从来不愿麻烦他人,今天特意约王爷出来,也是考虑安然会不接受我们的好意。”关啸之摆出了一副很心疼苏安然的模样。 这时,门外传来小二上菜的声音:“客官,你要的毛尖茶,如意糕,玫瑰酥、七巧点心,莲叶羹……两位的菜上全了,再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说完,小二哥便转身离开了,还很有眼色地将房门带上,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王爷,吃点点心吧!这些都是水云间的招牌,每天只能做出百份而已。” 他骄傲地介绍,将身为上层人士的优越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爷,你是不知道啊!安然一直生活得很辛苦,因为是庶女的缘故,她一直遭到家人的打压和排挤。” “我们是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啊!但是毕竟安然姓苏,很多事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家母一直想有一个女儿,但天不遂人愿,关家就出了我一个,所以家母一直把安然当成自己的女儿!” 他边说边观察段云烨,见他一副认真在听的模样,便更加大胆地胡编滥造起来:“现在好了!安然她嫁给了王爷,王爷又如此宠溺于她,她的好日子终于算是来了!” “家父家母特意遣我来与王爷见面,一来是想看看安然她过得如何,二来是希望两家常常走动,毕竟家母十分疼爱安然!” 段云烨一双锐利的凤目,锁定在了关啸之的脸上,让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那一刻,他真的感觉段云烨发现了什么,就在他要绷不住的时候,段云烨端起了茶杯,垂目言道:“真如啸之兄所言,自然是要多多走动的,苏妃在府上闲来无事,多多走动也是好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啸之立刻将这好消息告知母亲,她一定我会很开心的。” 说着,便起身与段云烨告辞,还约定下次再与他开怀畅饮。 等到关啸之彻底离开,苏安然才从隔壁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王爷,感觉如何啊?”苏安然微笑问道。 段云烨头都不抬一下,边吃边说:“还没结果呢!不要高兴得太早啦!小心乐极生悲!” “好,那就等结果吧!” 说着,苏安然不客气地坐到了段云烨的对面,看着桌上的美食,不禁感叹道:“这个关啸之倒是挺会享受,这些点心加起来要不少钱吧!” “估计要五六两银子吧!”段云烨道。 “天啊!那不是等于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了吗!”冬儿高声喊道。 不过,当她看到段云烨射来的审视目光时,就赶忙儿就闭上了嘴巴。 “这个关啸之还真是个败家子!” 但是,说归说,苏安然可是不会放过,如此的美食,只见她不管不顾地赶紧往嘴里塞,一副怕被段云烨吃光的样子。 第七十章 如何消食 “慢点儿吃,本王不和你抢!” 他边说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 看着他们的互动,夏涵十分地开心,急忙拉着冬儿向外走,要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随意在繁华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吃到撑的苏安然,被冬儿和夏涵扶着,哼哼唧唧的往北兢王府的方向走去。 她滑稽的模样,实在逗得段云烨,一路忍俊不禁,好几次他都差点要笑出了声。 “王爷,你能憋出内伤不?”苏安然冷冷说道。 “不……不会,哈哈哈……”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苏安然寒着一张脸,斥责道“王爷,你这样做人,没朋友,知不知道?” “本……本王,哈哈……本王不笑了!” “最好是这样!” “爱妃,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为夫带你消食,如何?”他好心建议。 “怎么消食啊?” 她现在只恨自己贪嘴,吃那么多做什么啊! “前面就是城中湖了,湖边有各式杂耍卖艺的,为夫陪你去湖边逛一逛,如何?” 闻言,苏安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好啊!” “涵宝宝、冬宝宝一起啊!”她开心地邀请他们。 “不了!小姐与王爷一起去吧,我们回去还有事情做!” 说着,不等苏安然说话,拉起冬儿就走了。 路过段云烨时,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谢意。 段云烨如此建议,只是想多一点和苏安然单独一起的时间。 “那好吧!那下次我们再一起去。”苏安然有些许的遗憾。 “王爷,咱们走吧!” 她自然而然地牵起段云烨的手,向城中湖的方向走去。 “涵姐姐,咱们回府有什么事啊?为什么不和娘娘一同去玩呢?”冬儿问道。 “你啊!就知道玩!没看到王爷是想和小姐单独一起吗?” “是吗?王爷不是每天都和娘娘在一起吗?”她继续纳闷儿地问道。 “哎!冬儿,我们在小姐和王爷身边侍奉,他们好,我们就好,所以你可要多长个心眼了……” 说回苏安然和段云烨这一边,见她牵起自己的手,他的嘴角爬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城中湖是京城中最为繁华街道,小商小贩、杂耍卖艺、酒楼戏院应有尽有,他们一路笑一路闹,玩得好不开心。 苏安然生动而真实的笑颜,让段云烨的心,一下就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从未有一个女人,会让他的情绪如此波动,她高兴他便跟着高兴,她悲伤他也同样堵心…… 这样的感觉既陌生又让人无法割舍,段云烨真的沦陷了…… “哇……太厉害了!” 苏安然兴奋地叫喊声,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亲爱的你快看,你快看,那个女的,你看她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了,这也太软了吧!” 闻言,段云烨错愕了一下,接着试探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什么了?哇……太帅了!” 苏安然的注意力全在场下的卖艺人身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在段云烨的心中,激起了多大的波澜。 “你刚刚唤我亲爱……” “快看,吐火诶,你看啊!” 打断段云烨将要说出的话,苏安然兴奋地抓上了他的手臂。 明媚的笑颜,晃了他的眼,动了他的心,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所谓,只要她快乐就好。 “是,很厉害!”他附和道。 傍晚时分,夕阳洒在湖水上的光,像是许多金丝银线,随着水波晃动着。 逛了一天的苏安然,跟着段云烨来到湖边,欣赏美景。 “安然,你喜欢这里吗?”他轻声问道。 “还好吧!为什么这样问?” “我们结婚已经大半年了,你觉得本王怎么样?” “王爷很好啊!就是初见面时,有点冷,有点酷!” “你不喜欢吗?”段云烨问得有点忐忑。 “没有啊!你只是面冷,又不是坏人,相反,很多地方你都很不错的!” “哦!什么地方不错啊?”他很有兴致地问道。 “你很帅,武功好,为人呢……也算三观正的有为青年了!” “三观?” “哦,就是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简称三观。”苏安然轻声解释。 每当听到她说些自己不懂的、新奇的语言,段云烨就有一种她离自己很远、无法把控的感觉,这让他十分讨厌,也十分恼怒…… “爱妃,你的语言总是让人无法理解啊!”他沉吟道。 “呃……也还好了!就是听高人说的,毕竟他去过很多的地方啊!” 苏安然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老是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啊!难道是到了古代,智商也跟着退步了吗? “爱妃,我们回去吧!”他沉声说道。 她目光闪烁的样子,让他知道她并未说实话,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对他知无不言的,他很有信心……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到了王府门口,就在他们要回府时,突然…… “王爷……娘娘……” 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到关啸之向他们挥手。 “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两位!”关啸之边向他们走来,边自顾自的说道。 苏安然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你家的巧遇,都是堵到别人家的门口吗? “原来是啸之兄啊!”段云烨随声附和着。 “王爷和娘娘,这是?”他好奇的问道。 “闲来无事,陪爱妃逛一逛!” “王爷和娘娘真是恩爱有加,实在羡煞旁人啊!” “娘娘,你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家母就不止一次的说过,你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哔哩吧啦的一顿奉承,关啸之边说边随着他们往王府里走,一点都不见外。 王府正厅内,他喝着婢女奉上的茶水,语带亲切地说道:“自从娘娘嫁人,家母几乎天天念叨,还不停地要我前来拜访,就是太想念娘娘您了。” 第七十一章 望庐山瀑布 “啸之知道,娘娘新入王府,有许多的事情要适应,但迫于家母对娘娘的想念,啸之只好前来叨扰。” “不过,今日与王爷一番交流,王爷开明,十分赞成两家多多走动。” “娘娘,咱们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多多来往了!” “是啊!”苏安然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 “娘娘,啸之知道,你在娘家时,一直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如果娘娘愿意,就把关家当成娘家,我就是你的哥哥,家父家母也是娘娘的父母,娘娘觉得如何?” 关啸之诱导着苏安然,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傻傻的苏安然早已不在了,他面前的这个,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精英女性,哪里是他这段位的渣男能骗得了的呢! “本宫很高兴,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情谊,也很感谢关候和关夫人的挂念,如果有时间,自然是要都走动的。”她很是官方地应付着。 闻言,关啸之自动忽略了她官场化的语气,只接收到她应许的话语,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呢?” “我们小时候可是经常玩在一起,母亲对娘娘的喜爱,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儿子,我还一度嫉妒得不行呢!” “关小侯爷严重了,你是关夫人的亲儿子,哪有不喜欢自己儿子的道理。”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挂在大地上,见关系已经拉得差不多了,关啸之终于起身告辞了。 “今夜,有些晚了,啸之也不便在叨扰了,这就回去了!” “啸之兄,慢走!” 段云烨和苏安然连面上的挽留都没有,直接送客。 今日赶上段云烨休沐,苏安然打算好好地策划一下出游,毕竟成天在家呆着,她都快长毛了。 “王爷,今天我们去露营吧!”她欢喜地建议道。 “露营是什么?”段云烨很不解。 “就是带上食物和烤炉,我们去户外游玩,我们可以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烤肉吃,特别好玩的!”她热情地解释。 “在外边烤肉?” “对啊!你相信我,真的特别好玩的!” 见她一脸兴奋的模样,段云烨实在不忍拒绝她。 于是,他展颜笑道:“好,你喜欢……” 话还没讲完,门外就传来管家的说话声:“王爷,娘娘,关小侯爷到访,现在正厅等待!” “他怎么又来了?”段云烨蹙眉问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 面露不悦,苏安然觉得出游的计划要受到影响了。 “跟他说,没空!”段云烨面露不悦道。 “别啊!” 停顿了一下,苏安然接着说:“王爷,露营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看免费的戏,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我们先去看戏吧!” “那岂非不能露营了?本王听说,你为此准备了好久呢!” “没事!不差这一次,我们下回再去呗!” “你真的没什么吗?”段云烨探问道。 “没事……” 穿过回廊,走过湖心桥,段云烨和苏安然来到王府的正厅。 “啸之给王爷,娘娘请安了!”关啸之躬身问安道。 “啸之兄多礼了,快请坐!”段云烨沉声说道。 随后,关啸之面带微笑地落座,然后说道:“今日王爷休沐,可有什么安排吗?” 切……知道人家休息还来打扰,你是故意的吧!苏安然不禁心中腹诽。 “安排倒是没什么!啸之兄有什么安排吗?”段云烨反问道。 “哎!啸之虽身有爵位,但与一介布衣又有何区别,空有一身抱负而无处施展啊!” “王爷问啸之有何安排,啸之除了与王爷饮酒,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可做啊!” 关啸之状似自嘲地说道,边说边观察对面两个人的反应,就差上演捶胸顿足的戏码了。 “啸之兄此言差矣!如有报国的雄心,岂会无处施展?” 段云烨不咸不淡地回答,好像完全不理解他用意的样子。 无奈之下,关啸之只好转头攻克苏安然,说“娘娘与啸之一同长大,知道啸之的雄心和抱负,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啸之始终不能得以实现,实在枉我苦读的圣贤书啊!” “本宫一个女人家,不好妄议国事,但本宫始终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道理,所以小侯爷不必过于急迫。” 苏安然标准的官方回复,却让关啸之觉得她在向他承诺。 他有点欣喜地说:“娘娘说得极是,是啸之短视了!” “如果啸之能有幸参与到朝堂,必然效仿王爷,为陛下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啸之兄过誉了,本王也只是做些分内之事而已!”段云烨谦虚道。 “不不不,王爷太谦虚了,您十岁称王,十五岁便领兵打仗,甚至只身深入敌营,为我朝建功立业,啸之一直很崇拜王爷,也一直想要在王爷麾下效力,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啸之兄有此抱负,实属我朝之幸!不过你放心,父皇自是不会埋没有本领的人!” 言外之意,没本事的话,你就歇着吧! 但听在关啸之的耳中,就是另外一番的意思了。 他认为段云烨和苏安然是在给他吃定心丸,是想要拉拢他成为自己的心腹之臣。 他们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所以他的事情,必然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王爷说得对,是啸之浅薄了,皇上英明神武,是千古明君,自然是不会埋没人才的!” “难得王爷休沐,苏妃也有空,不如我们把酒言欢,畅谈一番,可好?” 心中大事落定,关啸之身心放松,只想更进一步地拉拢关系,巩固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可是,段云烨和苏安然却不愿意,只见他面露难色地说:“今天不太方便,我们还是约下回吧!” “哦!是啸之没眼色了,我们下回再约,下回再约!” 目光穿梭在段云烨和苏安然之间,关啸之终于知道自己是个超级无敌的大灯泡了。 他匆忙起身,对着段云烨深深一揖,便转身告辞了。 “王爷,你怎么看?”苏安然挑衅地问。 第七十二章 出游 “他并未对本王提要求,不能过早下定论!”段云烨嘴硬地说道。 “好好……那咱们就再等等看,看到时你还能说点什么!”她表示很无语。 “时间尚早,不如我们继续露营计划,如何?”看了看天,苏安然提议道。 “好!”他轻轻颔首道。 镜泊湖水从大约二十米的簸箕背上一倾而下,像一面水晶帘子,水落潭中,轰然作响,烟雾腾腾,溅起亿万颗珍珠。 苏安然张开双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水汽,内心的雀跃不言而喻,大自然是伟大艺术家,任何人为的建筑都无法与它的鬼斧神工相比,实在太美了…… 这时,她脑中浮现了李白的,关于瀑布的千古名句,不知不觉中她竟吟出了声:“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话音刚落,段云烨便鼓掌说道:“好诗!没想到本王的爱妃竟是一个才女!” 当然好了!这可是诗仙李白的大作《望庐山瀑布》啊!其实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用人家的诗,感叹一下而已。 “什么才不才女的,我们还是准备烤肉吧!” “冬宝宝、涵宝宝把蔬菜拿过来呗!”她急忙转移话题。 她条理分明地指挥着大家,就如同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一样。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这句话放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 这一点,从段云烨呆若木鸡的表情上,就能判断出来。 他真的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苏安然竟能准备这么多的东西。 关键她不但能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各司其职,自己还亲自参与劳动,与下人一起其乐融融。 这样的画面不仅温馨,更是美好的不得了……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不受宠的庶女可以做到的吗? 也许,很多大家闺秀都比不上她吧!段云烨再次被她感染到了…… “王爷,看什么呢?过来帮忙啊!把捡点干树叶过来……” 被点名的段云烨,先是一愣,随后就真的去捡点干树叶了。 这一幕,着实惊呆了众人,苏妃娘娘竟然能指使王爷做事,关键是王爷他竟然真的去做。 看来,王爷必定爱惨了苏妃,否则怎么会如此听话啊! 这个认知,让大家对苏安然,彻底地不敢小觑了…… “放这里。”苏安然指着炉子说道。 “不是这样,放成一堆儿!” “这样吗?”,学着她的样子,段云烨问道。 “恩,对喽!来,给你个奖励!” 苏安然冲着一脸茫然的段云烨招手,随后大家看到段云烨的脸上多了五个黑手印。 原来是苏安然趁他不备,将沾满碳灰的手,直接蹭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 见自己恶搞成功,苏安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而被她搞得一脸灰的段云烨,只呆愣了不到两秒钟,就开始反击了。 他们笑闹着彼此“攻击”,一会儿是她偷袭成功,一会儿是他突袭胜利,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管家和众人,也被他们的笑容感染,大家一边说笑,一边烤肉,好不快乐。 “小姐,快别闹了,肉都烤好了,快来吃吧!”夏涵微笑地喊道。 “停停停,暂时停战啊!先吃东西。” 苏安然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宣布停战。 “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先吃东西,臣妾好饿!”苏安然又开始撒娇道。 见她一副无赖的样子,他也只好偃旗息鼓,不再“攻击”了。 “那去洗洗吧!”段云烨指着瀑布下的河水,轻声说道。 “得嘞!洗手去!”苏安然吹着口哨,向河边走去。 北兢王府一行人,踏上了回城的道路,途中大家都在回味这次出游。 众人围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边吃边聊天,好不惬意,关键是王爷和苏妃也和大家一同谈笑。 多年后,王府众人回忆起那个秋日的午后,嘴角都还不自觉地爬满笑意。 时光在弹指间流逝,又到了一年一度重阳佳节。 午后时分,关啸之提着菊花酒,前来拜会。 “王爷,娘娘,今日是重阳佳节,啸之特意拿了水云间的佳酿,我们今日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可不行,陪你们两个小酌两杯,还是可以的!”苏安然撇嘴说道。 闻言,关啸之急忙开口说道:“你看我,高兴过头了!还是苏妃娘娘说的是,小酌几杯便好!” 苏安然吩咐管家置办了一桌佳肴,三人分坐一边,关啸之提杯说道:“今日高兴,啸之敬王爷、娘娘一杯!” 说着,便一饮而尽。 见此情景,段云烨和苏安然也纷纷提杯干了。 “好酒量!” “一直以来,啸之特别崇拜王爷,特别想与王爷并肩作战。” “现在国泰民安,但就是有一些人,总是在朝堂之上搞阴谋诡计,明争暗斗的那一套,实在是太气人了。” “之前王爷为国出战,竟有人在粮饷上做文章,实在太无耻下作了。” 关啸之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痛斥贪官的卑鄙。 “的确可恨!”段云烨轻声言道。 “就是啊!士兵为国捐躯,怎么能克扣他们的粮饷呢?简直就是国之蛀虫!” “你说得对!”苏安然附和道。 “可不就是,那些官员,只会玩弄权术,完全无视皇上圣恩,无视百姓疾苦,实在可恶!” “没错,逮一个宰一个,绝对不冤!”夹起一片莲藕,苏安然随口说道。 “娘娘所言极是,啸之虽然未入朝堂,但我一心向着皇上,对待局势还是十分关注的!” “做的好!”喝了以后菊花酒,段云烨淡淡道。 “王爷,啸之一心为皇上,只想为国为民做点实在的事!”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王爷可一定要帮助啸之啊!”关啸之一脸真诚道。 终于说到重点了,段云烨和苏安然的视线在空中相触,看到了彼此眼中不屑的情绪。 “哦……本王要如何帮助啸之兄呢?”段云烨沉声问道。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和语气,关啸之自顾自地说道:“户部尚书张大人已经年迈,据说要在重阳节后告老还乡。” 第七十三章 引荐 “啸之不才,曾在户部帮忙,后因祖父去世,只能先回家尽孝!” “现如今张大人要卸任,户部尚书的位置便空了出来,啸之自认可以胜任,所以请王爷在皇上面前引荐。” 我去!还挺会选的,选了个管钱的地方,那是绝对的肥缺啊!苏安然在一边腹诽道。 “这……”段云烨稍作迟疑。 “王爷,只要啸之能做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啸之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克扣士兵粮饷的事情。” “不是有那句话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后勤对于打仗的重要程度!” “啸之可在此立誓,只要王爷出战,粮草绝对有保证!”关啸之拍着胸脯保证道。 为了上位,真是无所有不用其极啊!苏安然心中暗道。 “啸之兄,你能力出众,只要有机会,定然能一飞冲天!”段云烨敷衍地说道。 但是,关啸之可不是这样认为的,他觉得段云烨是隐晦承诺了他。 “谢王爷吉言,啸之干了这杯!”他欣喜地说道。 自以为得到了段云烨提拔他的承诺,关啸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侯府正厅内,一身酒气的他,喝着婢女递上的茶,欢天喜地地说:“父亲母亲,烨王已经同意,在这次官员的选拔中,为儿子斡旋了!” “真的吗?”关母追问道。 “真的,苏安然对儿子,本就有情的,再经过儿子几番亲近,她自然是无法招架的。” “对你有情?那岂不是……” “母亲放心,儿子已经跟她和烨王表明了,儿子和她只是兄妹之情。” “那她也是这样想的吗?”关母不放心地追问。 “那儿子可管不着了,反正儿子已经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了!”关啸之无耻的展颜说道。 “母亲就知道啸儿是个有本事的!”目视关啸之,关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老爷,你怎么不说话啊?”关母满脸堆笑地问道。 关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面部轮廓略显精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着严厉的光,因为长期用脑的缘故,眉间有着深深的皱纹。 “烨王……怎会如此轻易的允诺你呢?”他沉声问道。 闻言,关母不乐意了,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儿子,那绝对是最优秀的。 “老爷,咱们的啸儿,怎么就不能入那烨王的眼呢?” “夫人……本侯爷只是觉得烨王有勇有谋,绝对不会如苏安然那般无知!”关侯深沉解释。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啸儿不好吗?”关母摆出了一副护犊子的神情。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吵了。”关啸之高声说道。 “母亲,父亲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烨王的确智勇双全,不是一般人。” “初听苏安然受宠时,啸儿也是不相信的。” “毕竟他贵为皇子,自身条件还很优秀,啸之实在想不通苏安然怎么就入了他的眼。” “但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出人意料,烨王还真的看上了苏安然,更对她宠爱有加,啸儿也是经过反复地确认后,才不得不相信的。” “所以啸儿才想到了苏安然这步棋,父亲要知道,枕边风的威力是很可怕的啊!” 关啸之有理有据的分析,让关母更加坚信他所言之事,她语带不悦地说:“老爷,不是妾身说你,咱们自己的儿子,你还不相信吗?” “更何况,那个苏安然有多蠢,多倾心啸儿,你也不是不知道!” “烨王有勇有谋不假,但也是个热血的男儿啊!既然苏安然入了他的眼,提拔啸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经过这对母子的轮番轰炸和分析,关侯也不得不相信,段云烨是真的承诺他了。 而另一边,却有不同的景象。 苏安然斜靠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搭着椅背,头轻轻地枕着手背,满眼笑意地说:“王爷,你好像输了啊!” “恩!”段云烨臭脸颔首。 “那要怎么办呢?”她调侃道。 “你说吧!本王愿赌服输!”他生硬地说道。 “哦!愿赌服输啊!那我可要想一想,要个什么条件呢?” “不如……” 一脸坏笑的苏安然,让段云烨多少有点发毛。 “你要干嘛?”段云烨忐忑的问。 “王爷,不如……你跳段舞啊!”一副看戏的样子,她似笑非笑。 “胡闹……本王如何能做伶人的事情!” 段云烨面黑如漆,一副受到奇耻大辱的神情。 见此情景,苏安然逗弄他的心,就更胜了。 “那王爷就是要出尔反尔喽!”她慢条斯理地问道。 闻言,段云烨明显一噎,僵硬的说:“本……本王何时说要反悔了?” “没有嘛!那是臣妾误会王爷喽!那王爷就开始吧!”强忍爆笑的冲动骂,苏安然一脸正色的说道。 “爱妃……能换一个吗?”他弱弱的打着商量。 段云烨吃瘪的神情,绝对是千年一见,苏安然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王爷,你实在太可爱了!” 见此情景,段云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被戏弄了…… “爱妃,好像很闲啊……”他怪声怪气地说道。 完了,好像玩大了,段云烨不是生气了吧!她不禁暗想。 “呃……还,还好啦!” “本王觉得……爱妃很闲!” “既如此,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 话音刚落,段云烨的贴身小太监,一溜烟地跑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管家叫来,让他把王府近十年的账本给苏妃拿过来!”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苏安然急忙阻止道。 十年的账本啊!这要是真拿来,那不得看到猴年马月啊! “错了?”段云烨挑眉问道。 “错了,错了!”苏安然立马认怂道。 “那爱妃说说,错在哪里啊?” “呃……错哪了?哎呀!王爷你有饶了臣妾吧!”她试图通过撒娇来逃避质问。 “看来爱妃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那就……” “别别别,臣妾错了,不仅错了,还错得离谱,错的低级,简直大错特错!” 苏安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让段云烨十分开怀,他展颜道:“爱妃,既然知错,那就跳段舞吧!” 段云烨你个小气鬼,还有完没完了,不是都跟你认错了吗?怎么还打击报复呢?苏安然在心中大骂道。 “王爷,其实臣妾就是开了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不用当真的,俗话说得好,不说不笑不热闹嘛!” “爱妃,你喜欢热闹?”段云烨探身问道。 我去!还能不能说话了,怎么每句话都能找到漏洞啊?不能再说了,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想到这里,苏安然左手扶额,做出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王爷,臣妾头晕,就不陪王爷了!” 说完,转身就向着内室走去,边走还边说:“王爷是守信之人,关于赌注的事情,就先记上,等臣妾想到了,再与王爷说哈!” 看着她离去的背景,段云烨不禁笑出了声,真是个不吃亏的女人,都这时候了,竟还记得赌注的事情,还真是…… 第七十四章 自找没趣 第七十四章自找没趣 今日立冬,深秋的京城已渐有寒意。 就连苏安然晾晒在庭院中的草药,也没有逃过被风卷起的命运。 “冬儿,快把草药收了!”苏安然一脸心疼地喊道。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珍贵的草药啊! 其中还有解除子母蛊的药材,本来她是打算晾晒好了,制成中药,以备不时之需的。 “娘娘,我不认识啊!”冬儿手足无措的说道。 “那我自己来吧!” 随后,苏安然就在院中,上蹿下跳地捡药材,边检边交给冬儿和夏涵。 她一系列的动作,全在段云烨的眼中,只见他放下书册,眼含笑意地看着她活力四射的样子。 有生以来,段云烨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特别的女人,她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忘却所有烦恼。 她就如同散播快乐的天使,每时每刻都在制造快乐,与她在一起,你总会发现时间过得太快…… “王爷!”管家慢条斯理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何时?”段云烨沉声问道。 “关小侯爷到访,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闻言,他轻蔑一下,说:“呵呵……来得倒是快!你下去吧!本王随后就到!” “是!老奴告退!” 段云烨起身整理了一下外袍,径直来到院中道:“安然,关啸之来了!” “呦呵!来得挺快啊!”苏安然些许喘息道。 “来,休息片刻,我们去会会他!”牵起她柔嫩的小手,段云烨轻声说道。 段云烨实在纳闷儿,她的手为何如此柔软细腻,每次握住他就不想再放开了。 “王爷,娘娘!”关啸之僵硬的问安道。 “啸之兄,今日怎么有空来访?”段云烨明知故问道。 “王爷,啸之收到任职书了!” “哦!很好啊!”段云烨轻声道。 “可是,任职书上写明让啸之到工部就任侍郎!”关啸之的脸色有点阴沉。 “那恭喜啸之兄了!”段云烨恭贺道。 “何喜之有?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当初您可是承诺过的,要助啸之当上户部尚书!”关啸之直接挑明道。 “啸之兄慎言,本王何时说过要助你当上户部尚书了!”段云烨蹙眉问道。 “重阳佳节,王爷与啸之把酒言欢时,您说过啸之精明强干的啊!当时娘娘也在场!”关啸之试图把苏安然拉进来,一同质问段云烨。 这一刻,他只想到自己的仕途,完全不在意把苏安然拉进来以后,她可能会遭遇的结局。 毕竟,他要质问的是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子,这个皇子还是苏安然的夫君,是她的天…… “本宫的确在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于质问段云烨的关啸之截断:“王爷,你还有何话说?” 段云烨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冷声道:“关小侯爷……” “关小侯爷,很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吗?” “看来世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苏安然冷然说道。 “娘娘你……” “不要打断本宫的话,因为后果你承受不起!” 给他一个狠厉的眼神,苏安然继续说道:“本宫的确在场,但并未听到王爷承诺你什么!” “另外,官员的任免,朝廷自有章程,你若有能力,又何必拉关系!” “再来,后宫之人不可妄议国事,你把本宫拉上,你想干嘛?” 苏安然掷地有声地斥责,让关啸之一时无话。 他并不是觉得她言之有理,也不会因此感到羞愧。 他只是不明白,为何苏安然会对他如此声色俱厉,她不是对他有情吗? “关小侯爷,你竟敢以下犯上质问本王!你的胆子不小啊!”段云烨冷笑道。 “不过,本王好心,不介意让你死个明白!” “重阳节,本王是说过你精明强干,但这和承诺你上位户部尚书,又有何关联?” “另外,你的祖父去世时,你只是从五品户部郎员外,而现在你是正五品的工部郎中,这难道不是升职吗?”段云烨质问道。 “王爷,你何须明知故问,六部之中工部地位最低,啸之面上升职,实际是降职啊!”关啸之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啊!原来你说的为皇上分忧,为国为民鞠躬尽瘁,都是说说而已啊!”苏安然挑眉问道。 “本侯,何时说过?”他的脸色黑如棋盘。 “刚刚,你们都听到了吗?”环视四周的众人,苏安然轻声问道。 要不就说,北兢王府的人都训练有素呢!他们竟异口同声的说:“听到了,关小侯爷说我替皇上分忧,为国为民鞠躬尽瘁,都是说说而已的!” 这一刻,自认为无敌聪明的关啸之,终于意识到了,段云烨和苏安然,在耍他! 他眉目间写满了狠厉,声音里更夹着冷气道:“王爷的关照,本侯记住了!” “很好!”段云烨回得很是敷衍。 “既然关小侯爷知道是关照,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吧!记不记住的,太虚了!”苏安然摇头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关啸之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宫没啥意思,是你说王爷关照你的,礼尚往来,是小朋友都知道啊!” 苏安然并不打算放过他,毕竟原主的死,与他有直接的关系。 “娘娘觉得谢礼多少合适呢?”他冷声问道。 “是你要谢谢王爷的,还要本宫想吗?你的诚意呢?”她继续挤兑。 “啸之明白了,等准备好了,自然会亲自送上!”他强压怒火说道。 “那就好!” 说着,挽上了段云烨的手臂,淡淡说道:“王爷与本宫还有事,就不留关小侯爷了,侯爷自便。”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关啸之的牙齿被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太子府内,一个五官分明眼带桃花的男人,面容上盛满难以抑制的愤怒,他薄薄的嘴唇和阴鸷的目光,显示了他的薄情和邪恶。 “朝中人员变动,一定有烨王的手笔!”太子太傅顾司年,轻抚胡须沉声说道。 第七十五章 打起来了 “哼!一个死了娘的瘪三,也敢和本太子作对,他以为就凭他那点小动作,就能动了本太子的根基吗?”段天澜脸上挂着阴阴的神情,眉宇间写满了凶狠。 “这些小动作,却让我们受挫不小啊!”顾大人有点痛心道。 “皇上正值壮年,对各位皇子是既倚重又防备,这些年太子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经营势力,已经耗费了很大财力和心力!” “可这次人员变动,却毁了太子大半的势力!” “对待段云烨,我们还是不能小觑的啊!” “户部是安邦定国的重要机构,一直受命于皇上,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这次他告老还乡,顶替户部尚书一职司徒景轩,他是烨王的伴读,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话音刚落,段天澜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狠厉,说:“老师,本太子已经想好如何对付他了!” “太子殿下有何打算?”顾大人追问道。 “老师,段云烨动了我们的人,难道我们不能动他的人吗?” 段天澜一脸的阴谋算计,见之无不让人感觉通体阴寒。 “王爷,不好了,五大营地分别发生暴动,目前有愈演愈烈之势。”飞奔而来的白狼,有些许喘息。 闻言,段云烨腿部用力,猛然站了起来,急怒道:“暴动!各营地负责人呢?” “南北营地正在对峙,东西营地各自混乱,城中营正在给南北营劝架。”白狼简单明了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去北营!”段云烨厉声吩咐道。 大约一炷香后,段云烨和白狼出现在京城近郊的北部营地。 那真是黄沙滚滚,遮天蔽日,完全分不出谁是谁,打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两个营地的士兵,国家安全稳定的基石,如同街边盲流一样无组织无纪律,竟然还打群架! 见此情景,坐立于马背上的段云烨,胸中怒火翻腾,俊朗的面庞,早已被气到扭曲。 “去把吴芒和苏耀康给本王提溜过来!”段云烨冷声命令道。 只见白狼身形微晃,已经站到了南北将军的面前,他快速闪身,加入战局。 片刻后,他一手拽一个,直接腾空,在喘息之间,便已经返回了段云烨的跟前。 他迅猛如豹的身形,利落干净的身手,以及在空中一来一返的影子,吸引了所有士兵的目光,他们逐渐放下了对打的双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打得正激烈的吴芒和苏耀康,被白狼一顿降维打击,分分钟降服,就在他们懵逼的瞬间。 已经被带到段云烨的面前。 “王……王爷!卑职见过王爷!” 见到段云烨的瞬间,他们不约而同地跪地请安。 闻言,众士兵急忙跪地请安道:“给烨王殿下请安,王爷千岁!” “不管你们是为何打架,现在给本王停下,各自清点损伤情况,稍后向本王汇报!” 说完,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向东营飞奔而去…… 东营的状况让段云烨更加怒不可遏,只见他面色发青,额上青筋暴起,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也尽在那里抽动。 “王安国,给本王滚过来!”运足了气,段云烨疾言厉色地喊道。 闻声,打作一团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灰头土脸的众人,一个个都跟街头的小混混一样,早已没有了士兵应有的样子。 “烨,烨王……”王安国的声音中,有些许颤抖。 这位烨王殿下是出了名的治军严明,这下完犊子了!他还不扒了我的皮啊!王安国心中暗想。 “王将军很不错啊!竟然能和士兵打作一团……”段云烨冷冷的说道。 “王爷,请听卑职解释!”他急忙说道。 “闭嘴,本王没工夫听你胡咧咧,马上清点损伤情况,稍后向本王汇报。” “卑职遵命!”他连声应诺。 西营的状况与东营如出一辙,段云烨强忍杀人的冲动,一一暂作处理,便急急回府。 因为他知道,五大营地同时爆出打架的事件,绝对不是偶然,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而有能力让五大营地同时出问题的人屈指可数。 他费尽心力做了这件事,就是要让皇帝暴怒,进而降罪于他,甚至罢免他。 一方面,他报了官员变动的仇;另一方面,也给自己扫清障碍。 想到这里,段云烨策马飞奔,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王府。 “烨王殿下,你这么急找我,自己却不在,这说不过去吧!”司徒景轩摆出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司徒景轩,年龄二十有六,段云烨的伴读兼好友,开国将军司徒擎的嫡孙。 身为镇国老将军的嫡孙,却对舞刀弄棒毫无兴趣,反而在经商搞钱上天赋异禀,十六岁时,就将自家濒临倒闭的商铺重新搞活,还赚了个盆满钵满,京城最大的酒楼——水云间,他是幕后老板。 “司徒,事出紧急,京中五大营地同时暴动……” 段云烨将事情做了简要的说明,随着他的话语,司徒景轩逐渐坐直了上身,眉头微微蹙起。 “太子真是好手段!”他沉声说道。 “父皇定会震怒,叫你过来,是想应对之策的!”凝视司徒景轩,段云烨沉沉地说。 傍晚时分雪停了,段云烨踏着初雪,走在通往皇宫的甬道上。 半个时辰前,皇帝身边的魏公公前来传旨,要他进宫面圣。 京畿五大营地,同时发生暴动,皇帝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段云烨步履匆匆地赶往皇宫,准备迎接他的父亲,一国之主的雷霆之怒。 金顶、红门,紫宸殿内金碧辉煌。 此时,那位睥睨天下的王者,正满脸怒容的盯着跪在下方的段云烨,冷声骂道:“你是干什么吃得?京畿五大营地打群架,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闻所未闻!” “儿臣知错,请父皇治罪!”段云烨沉声回道。 话音未落,怒极的皇帝随手抓起了茶杯,直接朝段云烨砸了过去。 随着茶杯落地,他的额头,被砸出了一条大大的血口子。 第七十六章 老子打儿子 “呵呵……”皇帝怒极反笑 “你当真觉得朕,不能废了你这战神?” 说话间,皇帝走下帝座,直接拔剑,架在了段云烨的颈间。 见状,魏公公直接跪地求情道:“陛下息怒啊!” “朕要如何息怒?” “五大营里全是精锐,负责的是京畿安全,在这个废物的手里,竟然给朕管成了打群架的乌合之众。” 皇帝咬牙切齿地骂道:“朕养他何用?” “父皇,是儿臣失察酿成了大祸,但五大营地同时暴动,这里边必有文章!” 无视颈间利剑,段云烨一脸平静的摆事实讲道理。 “什么文章?”皇帝一脸严肃,沉声问道。 “儿臣不知,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儿子一定查明缘由,给父皇一个交代!”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闻言,皇帝缓缓收起利剑,他的眉宇间写满了冷厉,但闪烁的目光,却表明了他已经心中有数。 睿智如他,怎会不知,这些成年的儿子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呢? 帝王之家,从来没有父子亲情,有的只是兄弟相争、骨肉相残。 为君者,最忌结党营私,帝王之术讲究制衡,不能让一派或一党独掌朝政,即便那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五日之内,给朕查明真相。” “否则,出五大营地,你就不用在管了!”皇帝一脸严肃的说道。 “儿臣领命!”段云烨的额头触地,深深的叩首道。 北兢王府的正厅内,坐立不安的苏安然,正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段云烨已经走进了她心田,她好像有点放不下他了。 “苏妃娘娘,你这样走来走去的,晃得司徒很是头晕啊!”司徒景轩嬉皮笑脸的说。 “那你去看看脑袋吧!别英年早逝了!”苏安然直接怼道。 闻言,司徒景轩瞬间石化,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如此牙尖嘴利的大家闺秀。 “那个……娘娘,你对在下有意见吗?”他试探着问。 “你烦不烦,老实待着不行吗?” 她眉头紧锁,将火气,完完全全地撒在他的身上了。 “娘娘……” “闭嘴!” 话落,王府正厅落针可闻,司徒景轩霎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司徒景轩也有被女人骂的一天,还骂得如此不留情面。 他可是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司徒景轩啊! “王爷回来了!”门房急急地传话。 只见,苏安然提起裙子,脚下像生了风似的,一溜烟儿没影了。 司徒景轩再次呆住,他无法想象一个女人,竟然能跑得这么快…… 片刻后,苏安然挽着段云烨,再次出现在了王府的正厅。 “你头怎么了?”苏安然一副要打人的神情。 “父皇打的!”他简单回答。 “靠!太狠了,不是亲生的啊!”她怒道。 “你也是的,不知道躲吗?你傻吗?” 闻言,段云烨挑起剑眉,眼里浮现笑意,笑得异常地开心。 见状,苏安然继续骂道:“白痴啊你!被打了还笑!” 说着,朝着夏涵吩咐道:“涵宝宝,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你关心我!”段云烨笃定地说。 “废话!我能不关心你吗?” 苏安然的话,让段云烨的心里像灌了蜜糖一样,眉角含笑,俊脸上泛着红光。 “疼吗?” 一边擦拭他额头上的血迹,一边轻声问道。 面对近在咫尺的她,段云烨开心到快要飞起来了,早知道受伤会有如此待遇,他早就对自己下手了。 “疼!” 段云烨故作受伤的神情,实在让司徒景轩忍无可忍,他摆出了一副要吐了的表情,说:“烨王殿下,这还有个人呢!再说了,就一个小小的口子,你至于吗?” “夏涵,拿刀来,给司徒大人划个一样的伤口!”苏安然冷冷地说道。 “别别别,烨王殿下,你能管管她吗?这也太暴力了啊!”司徒景轩失声说道。 这是个什么女人啊?这也太难搞了?段云烨怎么受得了的?他在心中暗道。 “本王管不了!” 段云烨摊开双臂,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 闻言,司徒景轩再次愕然,这是段云烨吗?他不是个一板一眼的闷葫芦吗?他不是最讨厌粗鄙的女人吗? “夏涵,把司徒大人的嘴堵上,省得他口出恶言失了身份!” “别别别,卑职无状,卑职闭嘴!”他彻底没脾气了。 擦拭血液,清理创口,实施包扎,苏安然的手法,专业到令大夫汗颜。 “王爷,皇上他……” 司徒景轩看了一眼整理医疗用品的苏安然,顿住了。 “无事,不必背着苏妃。” 段云烨的话,已经让他没有感觉了,他今晚受到的冲击太多了,他已经麻木了…… “父皇,给本王五日时间查明真相,否则就卸了本王的军权!” “啥玩意?这么大的事,就给你五天的时间?逗我玩呢?” 皱眉,瞪眼,大不敬的话,苏安然脱口而出。 司徒景轩瞠目结舌,将她视为了怪物。 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王爷,你答应了?”她沉声问道。 段云烨剑眉撇成八字,凤目中写满了委屈,他无可奈何地说:“父皇的安排,本王也没有办法啊!” 什么情况,段云烨在撒娇吗?这个认知,把司徒景轩雷了个外焦里嫩。 今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完全颠覆了他有生以来的认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 “为啥要答应,这不是欺负人吗?五个营地五天,合着一个营地一天呗?资本家也没这样狠的啊?” “一天12个时辰,除去睡觉吃饭上茅房……” “对了,还得上朝!实际给你查案的时间还不到20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他咋不上天呢!”苏安然愤愤地说道。 “娘娘,本家和狠不狠有什么关系啊?”对于新鲜词语,司徒景轩完全听不懂,他只好傻傻地问道。 第七十七章 怒骂皇帝 “什么本家?”她不耐的问。 “娘娘刚刚自己说的啊!本家狠啊!”司徒景轩理直气壮地问道。 “王爷,你打哪儿弄来,这么个傻子?” “还本家!我说的是资本家,资产的资!”挑眉,苏安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司徒景轩霎时语塞。 “哈哈哈……”段云烨捧腹大笑。 “烨、王、殿、下……”司徒景轩很生气。 “好好好……爱妃,这是司徒景轩,本王的好友,现任户部尚书,镇国公的嫡孙!”眼含笑意,段云烨开口介绍道。 “就他!户部尚书!那国家还不得穷死啊!”苏安然表示很怀疑。 “司徒有很强的经商能力,爱妃可不要小觑啊!” “完了,国家没人了,傻子都能经商了!”苏安然摇头说道。 “烨王……” 段云烨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不要再闹了,说说正事吧!” “你还好吗?”苏安然关切的问道。 身为一个21世纪的人,她当然知道皇家无亲情的道理,但那只是书中一行行的文字,她从未深刻地体会,那字里行间的残酷。 “本王很好!” 心间流过一股暖流,身为皇子的段云烨拥有很多权利和财富,但在情感上却是贫瘠的。 没有人真正关心他情感上的需求,那些最亲近的人,不是要他争权夺利,就是要至他于死地…… “就这,还好呢?你可真好养!” “你给我记着,人生一世短短几十年,都是第一次做人,谁让着谁啊!” “不爽的时候,你就给我骂回去!”苏安然愤愤地说道。 “好,都听爱妃的!”段云烨的嘴角下意识上扬道。 一直没说话的司徒景轩,终于知道,一向冷酷的段云烨,为何如此宠爱这个女人了。 这一刻,他也很想找个人结婚。 “好了!说说今天的事吧!司徒你怎么看?”段云烨正色道。 “五大营同时出事,看来太子已经布局很久了……” “当务之急,得先揪出内奸!” 坐在紫檀木的圈椅上,司徒景轩习惯地把左手大拇指放在嘴唇上面来回挪动。 “恩,本王同意。” “有几个人,本王一直在观察,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喝着苏安然递来的茶水,段云烨颔首说道。 “王爷有怀疑的对象了?”他迫切地追问。 “恩!” “但没有证据啊!”段云烨重复道。 “那也比大海捞针的好,你不是让五大营地的将军,向你汇报具体的情况吗?” “到时,我们……” 段云烨赶往北部营地,准备接受五位将军的汇报…… “烨王殿下……” 最先说话的是北营将军——吴芒吴将军。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前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头戴燕尾长冠,身披战袍,胸前覆有铠甲,双手相握置于腹前,粗声粗气道:“北营的兄弟,都是一些皮肉伤,不当事,养两天就好了!” 接下来说话的是南营将军——苏耀康苏将军。 他抱拳说道:“南营也无损伤!” 接下来分别是东西营地的将军,王安国和张浩,他们两边也都是不太严重的外伤。 而作为劝架一方的城中营,就更没有什么损伤了,只有个别的士兵被踹了一两脚而已。 “没有损伤……” 段云烨冷冷的看着五位将军,面露厉色的说道:“为什么暴动?” 闻言,五人面色一惊,同时跪地,齐声说道:“卑职不敢,请王爷明察,我们就是切磋一下武艺!” “哼!切磋武艺……” “你们当本王是傻子吗?” 段云烨猛然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砚台,径直朝着下面的五个人掷去。 霎时,五位威风凛凛的将军,都多多少少被泼了一身墨汁。 最倒霉的就是吴将军,他不但一身墨,还被砚台砸到了肩窝。 那感觉,可老舒爽了,又酸又疼啊! “卑职不敢!” 这个时候,五位将军倒是同声共气,团结友爱。 “本王要听原因……”段云烨的胸中充满怒气,看这样子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 原来南北营打架,竟因为一个风月女子。 南营一个副参领看上莳花馆的花魁紫嫣,北营的军师也看上了,两人一个要出赎身,一个要点台,结果就打起来了。 北营人多,南营人少,结果福参领被打得很惨。 得知自己的人被打了,苏耀康不干了,纠集人员找北营讨要说法。 吴芒是个粗人,军师一哭诉,他也不干了。 结果双方对呛了起来,呛着呛着就演变成了打群架。 东西营就更气人了,只因内部分配不均,便干起来了。 “你们……” 抬手,指着五位将军,段云烨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就这,还是国家精锐呢!他真的快被这几个人给蠢哭了…… 想到这里,苏安然巧笑倩兮的面容,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她总是会说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最真实的关怀。 她勇敢又胆小,精明又糊涂,所有对立的事物,都能在她的身上完美融合。 可是,就是那样的和谐,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她是他见过的,最神秘,最美好,最…… 就在思念她的当口,他腹中的母蛊因感受不到子蛊,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段云烨的面色逐渐从健康的小麦色,慢慢地变白。 “烨王殿下,你还好吗?” 城中营的刘展枫,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观察入微的年轻人,一双锐利的黑眸沉静而凌然,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的狐狸。 “没事儿!被你们气到胃痛!”段云烨淡定地撒谎道。 闻言,五位将军同时抱拳、磕头,齐声说道:“请王爷治罪!” “的确需要治罪,你们四个,各领30军棍,刘将军10军棍!”段云烨忍着疼痛,怒声说道。 话落,五个人直接被带出营帐。 片刻后,营帐外传来了,十分规律的“啪啪”声…… 另一边的静禧阁内,苏安然正在跟繁体字作斗争,她正在看书。 第七十八章 相互思念 这时,腹中子蛊开始不安分起来,腹痛一波接着一波向她袭来。 苏安然一边吩咐冬儿弄火盆和汤婆子,一边将缓解疼痛的方法写在了纸上,叫人送去给段云烨。 “小姐,距离你的小日子,还有很长时间啊!你怎么就腹痛了呢?” “关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说着,夏涵就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别别别……” “涵宝宝,我真的没事!你相信我!”苏安然急急地制止夏涵道。 “可是……” “别可是了,我真的没事儿!”她再次打断夏涵,一脸真诚地说道。 “涵宝宝,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来北兢王府,也快一年的时间了吧?” “恩,快一年了!”夏涵被她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小姐,你和王爷……”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她一脸关切地问道。 苏安然抱着汤婆子,斜靠在了贵妃椅上,她的思绪被夏涵的话,引到了段云烨的身上。 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仿佛经过了最伟大艺术家的精心雕琢。 小麦色的肌肤,更凸显了他蓬勃的男性气质。 段云烨拥有倾倒所有女人的完美外貌,财力、能力和魅力…… 苏安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倾倒在他的锦袍之下了。 “小姐……”许久没等到答案的夏涵,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苏安然的思绪又重新回到静禧阁,她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小姐,我看王爷十分看重你,你呢?是怎么想的啊?”夏涵的话,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古代的王爷和21世纪的她相爱,这种事听起来就很惊悚! 但是,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这种事比中彩票都难吧!难道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吗? 想到这里,她决定放手一爱,大不了就是个失恋呗! 转过头来,对她上扬起嘴角,苏安然勾出一抹很暖昧的笑意,她说:“顺其自然喽!” 北营练兵场,众将士围观自己的将军被罚军棍,一个个的脸上表情各异,有愤怒的、有委屈的、更有害怕的…… 管家将信件和汤婆子交给了白狼,让他务必亲手交给王爷。 白狼虽然纳闷儿,但还是进了营帐。 “给王爷请安!”他单膝跪地,恭敬地请安道。 “何时?” 段云烨的脸上已经苍白如纸,腹痛将他折磨得更加暴躁了。 “苏妃娘娘命人送来了信件和汤婆子……” 白狼跪得很远,生怕段云烨会因为这婆婆妈妈的东西灭了他。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段云烨的神情,见他面色有异,急忙开口道:“卑职立刻处理了这些!” “处理个屁,快给本王递上来!”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双眼定定地看着白狼手上的东西。 她关心他,这个认知,让他开心到起飞! 白狼被骂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递上了汤婆子和信件。 段云烨满心欢喜地拆开了信件,结果被苏安然的“狂草”,直接给弄得脸色苍白。 这字也太丑了点啊!苏大学士到底是有多不待见这个女儿啊!竟然连一个像样的字都不教吗? 不过,心中的关怀还是暖到了段云烨的心,他将汤婆子置于腹部,真的就感觉好了很多! “烨王殿下,军棍执行完毕!”监刑官沉声汇报。 “把他们带进来!”段云烨眉头微挑,和声说道。 片刻后,五位将军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进了营帐。 “烨王殿下……”五人齐声,忍痛说道。 “白狼,给五位将军安排座椅!”段云烨轻声吩咐道。 “你们之间的事情,打算如何处理啊?” “这次打架没有分出胜负,是不是还要再打一场啊?”段云烨冷声质问。 “卑职不敢!”五人忍痛跪下,一脸真诚道。 “哦?你们的意思是,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吗?” “卑职有错,不该到北营挑衅,冲动之下造成两军肉搏,给我军的形象抹黑!”苏耀康涨红脸道。 “不,是卑职的错,是卑职御下不严,造成南北营的误会!”吴芒紧跟着承认错误。 “卑职也有错,管理疏漏,造成军心不稳,有违皇上和王爷的信任!”东西营将军齐声承认错误。 “卑职也有错,应该尽早将事情上报,不让事态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城中营刘将军请罪道。 “你们……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问题的严重了吗?”段云烨沉声问道。 “卑职有错,请王爷治罪!”五人齐声说道。 “起来吧……” 五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分别靠在白狼安排的椅子上。 “各位,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已经惊动了陛下!” 锐利的目光轻轻扫过五人,他们的面色呈现了些许的惶恐,段云烨沉声说道:“五大营地同时发生冲突,如果定义为暴动……” “那结果,想必不用本王严明,各位将军应该心中有数!” 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从腹中传来,段云烨面色有明显的苍白,冷汗布满了鼻尖。 “烨王殿下,苏将军和我打架,那是个人的恩怨,怎么能和暴动挂上钩,这不是冤枉人吗?”吴芒粗声粗气地说道,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样。 “你很委屈?”段云烨苍白的面色,因怒气再次蹿红。 “我……” “王爷息怒!”见势不对,苏耀康急忙开口打断吴芒。 段云烨再次蹙起的眉头,让吴芒知道,他又惹事了。 他很是不甘地闭上了嘴。 看见他的反应,段云烨实在不想理会这个粗人,毕竟留给他查案的时间并不多。 “王爷,我们并没有暴动的意思,只是因为冲动,才……” “王爷,请一定在陛下面前,替我们多多争取啊!”刘展枫躬身说道。 “本王能不能在陛下面前说情,就看各位怎样配合了!”段云烨慢条斯理道。 “请王爷吩咐,卑职一定竭尽全力!”刘展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东西营将军,王安国和张浩也纷纷承诺配合。 第七十九章 他的病,并没好啊 而南北营的吴芒和苏耀康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已经被段云烨的话震慑住了,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故而也表示一定配合。 刚刚第一天,苏安然已经被腹痛折磨得快要疯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思念一个人,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都希望段云烨能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这时,骑着汗血宝马的段云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王府的方向策马奔来。 对于女人,他一向不甚在意,而苏安然却让他一次次地无法控制自己…… “安然……” 人未到声先至,抱着汤婆子的苏安然,正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涵宝宝,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猛然做起身体,苏安然探问道。 “什么声音?”夏涵一脸疑惑。 “安然……” “是王爷回来了吗?”苏安然激动道。 说着,扔下汤婆子,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鞋头没穿,就往外跑去。 相思成灾的两个人,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 段云烨没想到她会如此热情,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他柔声问道:“安然,我没想你!” “我也很想你!”她轻声说道。 “哪儿里想我?是这里,还是这里?”扶着她的肩膀,段云烨指向她的腹部和胸口。 苏安然粲然一笑,轻声说道:“都想!” 房间中,橘色的烛光,映出伊始的温暖。 “王爷……” “叫我云烨!”段云烨的声音温柔如水。 闻言,苏安然嫣然一笑,说道:“案子查得如何了?” “南北营打架,是因为一个女人……” 段云烨将五大营地打群架的原因,详细地讲给苏安然。 听完他的讲述,苏安然表示很无语,这些人都有中二病吗?竟然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打架! “你的人,情绪都这样不稳定吗?”靠在段云烨的怀中,苏安然轻声说道。 “着跟情绪有什么关系?”他不解道。 苏安然直起上身,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不要小看了,情绪对人的影响,你有没有听过激情杀人?” 段云烨眉头轻蹙,等待她的说明。 “无法控制情绪等于没有自控力,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那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 凭借21世纪所学的知识,苏安然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道。 “那要如何才能拥有自控力?”段云烨追问道。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但是听你刚刚的讲述,我觉得你的下属,应该是有一些中二,应该还不至于无法自控!”苏安然娓娓而谈道。 拉过苏安然,一把抱在怀中,只有这样,段云烨才真实的感觉,她在自己的身边。 “安然,不要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好吗?” “啊……我……” “安然,就在我的身边,好吗?”段云烨再次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满是蛊惑。 苏安然顿了一下,然后回抱住了他,说道:“好……” 太子府内,刚刚食用过晚膳段天澜,正书欲起身前往书房,却被太子妃叫住了。 “殿下,近日王姨娘频繁出门找她的表嫂,当今陛下最忌结党营私,臣妾已经和她讲过,但她说是殿下应允的。” “不错,这段时间,太子妃不必管她了!”段天澜沉声回道。 “殿下……” “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侍卫的出现,打断了太子妃将要出口的劝诫。 “何事?”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是说讲这个交给殿下,殿下一定会见他!”侍卫递上了一封信。 随着信件被打开,段天澜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去,将人带到书房!” 说完,未理会太子妃,他径直离开了。 “你说段云烨好像生病了,是什么意思?” 盯着下面跪着的人,段天澜兴奋的问道。 “回禀殿下,今日烨王去了北营,在询问五位将军时,面色很是苍白,好像是在忍着什么疼痛一样。” “此话当真!”段天澜急问道。 “小人可以保证,烨王必然是身体有恙,今日他府上的管家,还特意送上了药品。” “原来,段云烨是装的啊!他的病并没有好啊!”段天澜禽着隐晦之气,不怀好意的笑了。 下朝之后,段云烨第一时间就往外走,他要回府充电,然后再去各营查案。 “烨王殿下,请留步!” 紫宸殿的小太监匆匆跑来,叫住了即将离去的段云烨。 “烨王,请留步,陛下宣您觐见!”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段云烨眉头一皱,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了小太监,说道:“公公可知,陛下宣本王何事!” 小太监虚虚谦让了一下,便含笑收下了。 “太子殿下在紫宸殿,想要替王爷分担,说是想让王爷多多修养身体呢!”小太监低声说道。 紫宸殿内,皇帝一身皇袍,坐在书案后面的宝座上。 “父皇,儿臣听说五弟身体有恙,实在是心疼他啊!” “想他十五六岁就为父皇征战,为父皇分忧,可是却不幸遭到暗算,本以为身体已经大好!” “可是,谁能想到他,他根本就是隐瞒自己的病情!” “儿臣身为太子,又是他的哥哥,实在是不忍看他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儿臣斗胆,请父皇减减五弟的任务,儿臣愿意替五弟分担,只等他大好,再交还于他!” 太子面露不忍的说道,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烨王,你的身体还没好吗?”目视段云烨,皇帝沉声问道。 “儿臣已经大好,不敢劳父皇费心!”段云烨从容说道。 “五弟,你就不要再隐瞒了!” “为兄已经全都知道了!” “为兄知道,你是想为父皇分忧,但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段天澜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他虚伪的样子,实在让段云烨想吐。 “二皇兄,臣弟的身体如何,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段云烨目露讥讽,好奇的问道。 段天澜眉峰轻轻皱起,勾起唇角,轻声说道:“为兄自然是听说的!” 第八十章 我想她 “那还真是……有劳二皇兄费心了!”段云烨沉声说道。 “父皇,儿臣已经大好!” 两个儿子之间,没有硝烟的战火,皇帝一点不差的,全都看在了眼里。 但他并未阻止,更没有教育他们,也许他乐得看到儿子们的争斗吧! 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皇宫里,从来没有兄友弟恭…… “太子说你时常面色苍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皇帝沉声问道。 闻言,段云烨面色一窘,有点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说道:“父皇,这个……” 见状,段天澜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嘲讽的笑意:“五弟,你还是说实话吧!身体不好就多养养,难道权利还比不上你的身体吗?” 段天澜的话里话外全是陷阱,不说实话就是欺君,把持权利就是有异心,他特别在此时提出权利的问题,不就是让皇帝结合五大营地打架的事情,让他对段云烨心存疑虑吗! 这在皇宫长大的人,心眼儿多的,堪比池塘中的莲藕。 “臣弟并未说谎,更不敢把持权利,实在是臣弟,真的无事!” “那你为何时常面色苍白,好像是很疼的样子!”段天澜追问道,不给他留一丝思考的空间。 “哎!那臣弟就实话实说了吧!” 段云烨停顿了一下,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父皇,儿臣的病确确实实是好了,之所以偶有面色苍白,那都是因为想人想的!” “想人?哈哈哈……” “五弟,你要撒谎,也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好不好!” “想人能想得面色苍白吗?” 段天澜顿时朗声大笑出来,笑得胸膛发震,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胡说!”皇帝怒斥道。 段云烨剑眉撇成八字,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儿臣没胡说,真的是想人想的!” “想人,能想到面色发白吗?你想谁啊?”皇帝愤愤地说道。 “面色发白是因为胃痛,胃痛是因为想念侧妃。”段云烨低声说道。 “什……什么?想念侧妃,苏安然吗?” 皇帝的胡子都快被气歪了,他实在想把段云烨打一顿,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啊! “恩!就是想她想的!”段云烨颔首说道。 随手抓起一本奏章,皇帝直接对着段云烨丢了过去。 他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了,这种荒谬的说法。 “你给朕好好说话!”皇帝怒道。 “儿臣说的是真的,不信你让太医给儿臣看看呗!” 段云烨学着苏安然,做出一副摆烂的姿态。 片刻后,太医仔仔细细地给段云烨做了一番检查。 “怎么样?五弟的身体是否有恙!”段天澜急问道。 “回太子,烨王殿下身体无恙,十分康健。”太医尽职的回答。 “可是他说会胃痛啊!”段天澜不甘心的说道。 “烨王殿下的胃,很健康啊!并无异样!” “烨王殿下,你是怎么个疼法?”太医纳闷儿地问答。 “有劳太医,本王很好,您请回吧!”段云烨温声说道。 紫宸殿内,炭火烧的很旺,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冬日的寒冷,皇帝和段天澜,正一脸疑惑的看段云烨,等待着他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答案。 “父皇,儿臣都说了,我没病,身体早就已经大好了!”段云烨径自说道。 “可是,怎么可能会因为想念一个人,而胃痛呢?”段天澜并不打算放过他。 “这个,臣弟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长时间不见她,就会想念她,一想她就会有点胃痛。” “再一见到她,就什么都好了!”段云烨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还有这种事?难道你的侧妃……” 段天澜唯恐天下不乱,搞不倒段云烨,把他的侧妃弄死也不错。 静禧阁的苏安然,莫名地打了一个喷嚏,她在心中腹诽,是哪个王八蛋在骂她。 “呵呵……二皇兄多虑了,侧妃与臣弟伉俪情深,长时间不见臣弟也会胃痛的!” 段云烨嘴角的笑意尚在,却没笑到眼睛里去。 “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吗?”段天澜自顾自道。 “其实,臣弟也很纳闷儿,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和侧妃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段云烨摊开手臂,唇角勾起,眸底似是染了一丝浅笑。 “那还真的要恭喜五弟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苏侧妃,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我五弟如此牵肠挂肚!”段天澜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直沉默的皇帝,此时面有温色,他斜了一眼段云烨,说道:“你的出息呢?想媳妇能想到胃痛!” “父皇,曾经有人跟儿臣说,苏侧妃是儿臣命定的缘分!” “本来儿臣也是不信的,但事实不容辩驳啊,侧妃与儿臣是真的很……很好的!”他状似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赶快滚,朕不想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皇帝真的要被他给气死了,想他九五至尊,一代帝王,怎么就生出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货。 冬日的阳光斑驳地跳跃在枝干上,好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色的小花。 被皇帝赶了出来的段云烨,骑着他的闪电,快速向王府的方向而去。 他最近几天的代步工具,是他的老朋友——闪电,一匹高大帅气的黑色骏马。 因为,皇帝给他查案的时间实在太少,他只能抓紧一切能利用上的时间。 “安然……” 一进门,段云烨就迫不及待地招呼苏安然,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她明媚的笑颜,他觉得他真的是中毒了,竟然一刻也不愿与她分离。 “今天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啊?” 苏安然双手敷上他冰冷的面颊,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父皇叫我去问话?”他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问什么啊?还嫌你的事情不够多吗?”她不平道。 “太子向父皇,告我的状!”他轻声道。 闻言,苏安然柳眉上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是小学生吗?还告状?” “小学,什么?”段云烨一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他是小孩子吗?竟然还告状!真是没脸没皮!”她一脸鄙夷道。 “你还没吃东西吧?涵宝宝去弄点吃的来!” 吃过早膳,段云烨要带她去军营。 “安然,和本王一起去军营,可好?”他温和地问道。 第八十一章 女人不好惹 “我可以去吗?”她的美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和父皇讲了,我和你相亲相爱,谁也离不开谁,你自然要与我一道喽!” “太棒了,我还没去了军营呢!”她的笑容,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虽然是数九寒冬,但军营里却一片火热,一个个热血男儿正在寒风中操练,使萧瑟的冬日,多了勃勃生机。 “卑职,参见烨王殿下。” 听到汇报的苏耀康,第一时间出门相迎。 “起来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进入南营议事厅,其余四位将军,纷纷单膝跪地,向段云烨行了军礼:“参见烨王殿下!” 苏安然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面积为50平左右的营帐,四周用柳木作为支撑,用动物皮围成一个圆形,顶部是一个倒扣的圆锥体。 帐内陈设十分简洁,一个10米见方的军事沙盘,立于营帐左侧。 右侧则是用作商议事情的地方,左右两侧分别摆放了4张椅子,最前方是一张书案一把椅子。 “起来吧!” “事情查得如何了?”段云烨直奔主题地问道。 “王爷,卑职和吴将军,已经查明是吴将军的军师从中作梗,挑拨南北营的对立!” “噗……”苏耀康的话音刚落,苏安然就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众人侧目,本来对于女人进军营就颇有微词,她竟然还敢在议事的重要时刻,发出笑声,实在可恶! 见众人目光不善,苏安然赶紧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下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王爷,你怎么能带一个女人进军营?这有违祖训啊!”吴芒直接开口说道。 “那你们为一个妓女打群架,就合祖训喽?” “这位将军,说别人之前呢,麻烦先看看自己!” “怎么?你是乌鸦落到猪身上,只知道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啊!” 苏安然不屑地说道,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觉得男人是女人的主宰,可以对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吴芒被怼到语塞,一张大脸红成了猪肝色。 “呵呵……哈哈……” 四位将军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感觉十分舒爽。 吴芒是个粗人,经常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混劲儿,面对他时,他们没少吃哑巴亏,这个女人算是帮他们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不得无礼,这位是苏妃娘娘!”白狼忍笑说道。 闻言,五位将军急忙施礼道:“参见苏妃娘娘!” “怎么?本宫能来军营了吗?”看着吴芒,苏安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请娘娘赎罪,纵然你贵为娘娘,也不能破了规矩!”吴芒继续嘴硬道。 “漂亮!就喜欢你这样有原则的!” 苏安然眉目带笑,但语气却是冰冷。 众人先是一愣,但当看到苏安然诡异的表情时,大家都觉得吴芒要倒霉了。 “他是谁?”苏安然对着段云烨,轻声问道。 “北营将军吴芒吴将军!”段云烨轻声陈述,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吴将军是吧?” “正是在下。”他挺起胸脯,高声说道。 “破了规矩会怎样?” “轻则受刑,重则丧命!”他高傲地说,试图吓唬苏安然。 “军队是国家的脊梁,是人民的保护神,是领土完整的最后一道屏障!”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身为一军统帅,居然聚众群殴,行径如街边混混,完全没有军人应有的样子!” “本宫很好奇,如此做派,又该当何罪呢?”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被她强悍的气势,震慑得目瞪口呆。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她的同宗,苏耀康苏将军了。 在他的印象中,苏安然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存在,每次宗族聚会,她都像是小舍一样,团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 “我……王爷已经惩罚过我了!”吴芒磕磕巴巴的说道。 “王爷惩罚了你,你就觉得完事了吗?你的规矩呢?你身为将军的气节呢?” “怎么?丢了?还是说你的规矩,只是用来约束别人的?” “你跟我玩大型双标现场呢啊?” 苏安然步步紧逼,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系列尖锐的问题,已经把自以为是的吴芒逼到了墙角,他涨红脸道“我……你……我不与女人一般见识!” “咋地?无话可说了?跟我玩沉默,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啊?” 他的小心思被苏安然点破,顿时不知所措,甚至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见状,段云烨出言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本王带苏侧妃来此,自然有本王的用意,你们无需多言!” 五人相互看了看彼此后,不约而同地说道:“卑职遵命!” “苏将军!” “卑职,在!” “你说是北营军师从中作梗,是怎么回事?”段云烨正色问道。 “王爷,是卑职识人不清错信了他,他竟然是李睿之安插在卑职这里的细作!” “他撺掇卑职与南营对立,还故意和南营兄弟抢女人,才造成了这次打架的事件!” “卑职有罪,请王爷降罪!”单膝跪地,吴芒再次请罪道。 “怎么发现的?” “卑职截获了他的信件,但不知道是发给谁的。”苏耀康躬身说道。 “你们审问他了吗?”段云烨沉声道。 “他的嘴很硬!就是不说。”苏耀康继续说道。 “嘴硬!” “是,不管用什么样的刑罚,他都闭口不言!”苏耀康淡淡地说。 “m的,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子去宰了他去!” 说着,吴芒怒气冲冲的,欲起身往外走。 结果,还没等他走出账外,就被苏安然浇了一盆凉水:“你可歇会吧!别净添乱了!” 止住了将要迈出门的脚步,吴芒扭头说道:“娘娘,请自重!” “这个不用你说,我至少比你自重!” “你……王爷,女人不能议政,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啊!”双手胸前抱拳,吴芒挑拨离间道。 “你少在哪上岗上线,这是政事吗?这明明是在查案!”苏安然摆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第八十二章 收了个小弟 众人都识相地闭嘴,不去招惹这个厉害的女人。 段云烨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他说:“安然,你有办法吗?” “我不能确定,我要先见见他。”她迟疑说道。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帮助段云烨,就是帮助自己,苏安然不得不再次亮出自己的能力了。 “娘娘,这可不是绣花,您要是被吓到了,可就不好了!”吴芒一副很欠扁的表情。 “放心,就算是你被吓到,我也不会!” “安然,你真的可以吗?”段云烨的眼中写满了担忧。 见此情景,苏安然心中一暖,微笑着地点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如果不行,我不会逞强。” “好!” “去把犯人带上来!”段云烨沉声说道。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一身血污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他撑起了被摔在地上的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头发,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地上,一副凛然的神情。 “军师,本将军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我!” 吴芒狠狠的说道,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习铂对不住将军,请将军给习铂一个痛快吧!” 军师深深的向吴芒磕了一个头,一脸歉意的说道。 “你……你当本将军不敢吗?” 说着,他就要拔刀。 “你想让他杀了你,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苏安然轻声说道。 闻言,军师猛然抬头,看见了一个绝美的女人,对着他粲然微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努力的直视苏安然,军师高声说道。 “不知道啊?那就算了!” “王爷,他太臭了,都要把臣妾呛晕了!”苏安然撒娇道。 “那爱妃要如何?” 挑起她细腻的下颚,段云烨痞里痞气地说道。 “把他丢出去吧!”苏安然娇笑着说,完全是一副祸国妖妃的模样。 “好,就听爱妃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吴芒恳切的声音:“王爷,你不能啊!” “她这是在蛊惑您,您一定不能被她迷惑啊!” 众位将军,眼观鼻鼻观心,都在心里骂吴芒是个蠢货,难道看不出来段云烨是在演戏吗? 未理会吴芒的叫嚷,军师还是被架了出去。 “王爷,这个人的心思深沉,而且他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是正义的。” “他的抵抗,完全来自他的信念,所以不要指望他自己说出实情!” “除非你能证明他是错误的,你能击溃他的信念,也许他会说。”苏安然一脸郑重地侃侃而谈道。 “何以见得?”段云烨不解的问道。 “第一:从他进门整理仪容仪表的行为,以及坦然以对的态度,证明他既不是为权也不是为钱。” “第二:从他对吴将军的态度,证明他有很高的道德底线,但是他的信念高于一切,所以他对吴将军感到抱歉。” “第三:他很聪明,也很了解吴将军,知道用什么方式激怒他。如果可以死在吴将军的刀下,我想他会很开心,因为他觉得,他还了欠吴将军的。” 安静,鸦雀无声的安静。 这一刻,众人不再敢小觑这个女人,短短的时间,她竟然得出了如此多的结论,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娘娘,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请娘娘恕罪!” 吴芒单膝跪地,双手抱歉,深深地一礼。 见状,苏安然惊得直接跳开,说:“你快起来,我没有怪你的!” 一天动不动就跪,这谁能受得了啊!被他一跪,还不得折寿啊! “娘娘,你真的不怪我!”吴芒追问道。 “不怪,不怪,你快起来吧!”她急忙说道。 “娘娘,我吴芒保证,以后谁敢对你不敬,我第一个不干!” 吴芒站起身体,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行了,本王的媳妇,还轮不到你保证!”段云烨不悦的说道。 “嘿嘿……卑职的意思是,以后唯娘娘的命是从了!” 吴芒搔了搔头,一副他呆头呆脑的滑稽样子。 “那就是没有办法,查出幕后之人了吗?” 段云烨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 环视众人犯难的样子,苏安然快要纠结死了,她在帮与不帮之间来回跳跃。 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帮忙,因为除去他们的感情不说,现在他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碰了碰段云烨,用眼神示意他,让外人离开。 见状,段云烨的目光扫向众人,沉声说:“你们先下去吧!” 片刻后,营帐之内只剩下了他们。 “安然,有话要说吗?”段云烨诧异的问道。 “我想我应该是可以帮忙的!”苏安然轻声道。 闻言,段云烨眼眸微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追问道:“你可以帮忙?” “怎么?不信啊!” 苏安然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语气里全是被质疑的恼火。 “当然相信,但你要怎么做呢?”段云烨讨好的说道。 “催眠!” “什么,什么是催眠?”段云烨追问道。 “催眠是运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让受催眠者进入一种类似睡眠又并非睡眠的,意识恍惚的心理状态。” “我打算催眠那个叛徒,让他在意识恍惚的状态下对我产生信任,然后再询问他关于指使者的信息。” 斟字酌句,苏安然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给他听。 “不行!” 苏安然没想到,段云烨竟没有一丝犹豫地断然拒绝。 “为什么啊?” “你这是巫蛊之术,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本王也保不住你的!”段云烨眉头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 “哎!你想多了,催眠不是巫蛊,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催眠术是一个专业的学科,你可以将它理解成为医学的另一个领域。”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为了让催眠的效果更好,蛊术倒是一个不错的辅助。” 苏安然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一脸郑重的解释道。 “医学的另一个领域?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段云烨表示很疑惑。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小时候遇到的高人,曾经到过一个全是金发碧眼的人类的岛屿吗!” 第八十三章 催眠术 “催眠术是他们给人治病的一种方式。” “大夫的存在,是为了解决人们身体上的问题。” “而催眠师的存在,是为了解决人们心理上的问题。” “催眠是可以用于很多的领域,比如军营,其实也是需要催眠师的。” 苏安然神情平淡,从容笑道,她的笑容很浅,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魔力。 段云烨习惯性地轻抚额头,仿佛在思考可行性。 “你有几分把握!”段云烨沉声问道。 “七分!如果加上蛊术应该会有八九分!”稍作思考,苏安然负责任地说道。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催眠是不能被打扰的,所以对环境有一定的要求,比如场所要安静、灯光要柔和、布置要简约、空气要清新等等。” “你把要求写下来,我叫人去准备!” 段云烨平静地说道,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俊眉一拧,沉声说道:“还是你说我写吧!” “什么意思?”眉宇紧锁起来拧成个“川”,苏安然探问道。 “呃……你的字……” “我的字,怎么了?”苏安然高声道。 “你的字……” “我的字……”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写给段云烨的信,她一下就语塞了。 “那个……那你写吧!” “哈哈哈……” 苏安然吃瘪的样子,让段云烨开怀大笑。 “笑笑笑,小心下巴掉了!”苏安然忿忿说道。 片刻后,段云烨将写好的要求,交给了白狼。 五位将军也随之进了营帐,他们一直在为审讯军师的事情发愁。 “都怪我错信了他,我去审他,不行我就把他的家人抓来!”吴芒咬牙切齿的说道。 “吴将军,祸不及家人,你这招实在不咋地。” “本来呢!他还觉得对不住你,你要是抓了他的家人,他反而就没这感觉了。” “并且,你又给了他一个必须嘴硬的理由!” 苏安然眼角微微扬起,淡淡地说道。 “唉!那要怎么办啊!” 他一甩手臂,一屁股坐在了梨木质的椅子上后,又瞬间弹跳了起来:“啊……” 他被气得,竟忘了刚被打了军棍。 而众人都很不厚道的,低低的笑出了声音。 “吴……吴将军,你还好吗?”忍着爆笑的冲动,苏安然出声关怀道。 “啊!那个……不碍事,不碍事!”他的黝黑的面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哦!不碍事就好,吴将军不必自责了,你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我们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还有,王爷和本宫已经想到要如何让他开口说话了!”苏安然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办法?”吴芒激动得脱口而出。 听闻苏安然之言的其他四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安然并未隐瞒,她微笑的说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这个道理同样可以用在审问上,特别是这种有信念的人,暴力对他们往往无效。” “如何共心?”苏耀康一副求知若渴的神情。 苏安然眼珠一转,摊开手臂,笑容灿烂的说道:“这是个秘密,我的老师不让说!” “唉!苏老弟,你就别问了,只要能让那个王八羔子开口,怎么都行啊!”吴芒大刺刺的说道。 “是卑职僭越了,请娘娘恕罪!”苏耀康恭恭敬敬地屈身一揖。 “苏将军严重了,实在是师命难违,本宫可绝不是藏私啊!”苏安然淡笑着说道。 说话间,一股寒气涌入营帐,白狼双手抱拳,说道:“娘娘,房间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布置好了,但现在是冬天,实在找不到小溪!” “恩,那就算了,这大冬天的,也实在是为难你了。”苏安然感激地说道。 “去水云间!” 一直不吭一声的段云烨,突然提议道。 “它临湖而建,即便在现在的天气下,也不会结冰!” “可是那里太吵了啊!”苏安然淡淡说道。 “白狼,去叫司徒清场!”段云烨沉声道。 “我去!水云间是司徒景轩那个家伙的啊!”苏安然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道。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身着白色大裘的司徒景轩,一脸悲伤地出现在南营的营帐之中。 “王爷,卑职小本生意,你随随便便就让我停业,我实在很受伤啊!” “去王府支取!”段云烨沉声说道。 我去!你个败家老爷们儿,现在已经过了午时,能有几个吃饭的啊! 再说了,就司徒景轩那样的,像是缺钱的吗? 另外,你让他去王府取钱,你咋不先确认个数啊? 就他那个奸商的模样,还不得讹人啊? 想到这里,苏安然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温柔地说道:“王爷,我听说过一种收税的方法,既可以很好地充盈国库,又可以达到国家的安定团结,你不妨和父皇提一提!” “哦!什么方法!”段云烨好奇道。 司徒景轩突然有一种要被算计的感觉,他刚想转移话题,却被苏安然捷足先登道:“阶梯税制啊!” “阶梯税制!” 众人脸上一片茫然,都不清楚这税制是什么! “就是根据收入的多少,设置税收比例的一种制度!收入越多,税收的比例越高!”苏安然边说边盯着一身华服的司徒景轩。 “王爷,您要用水云间是卑职的福分,怎么好管你要钱呢!你太见外了!” 听了苏安然的话,他还有啥不明白的呢?这个女人实在太难搞,为了生命安全,以后得离她远点,司徒景轩在心中暗暗想到。 “司徒大人豪爽,那就这样定了!” 苏安然一脸得逞的笑意,好悬儿没把他气吐血。 而除了段云烨的其他人,都在心中暗暗发誓,千万不要得罪这个女人,因为她实在太难缠…… 前往水云间的途中,苏安然不经意地看了看天,现在大约是下午两三点,太阳已经收起它那淡淡的光,好像也怕冷似的,躲进了像棉胎一样厚的云层里。 “请娘娘过目,看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白狼躬身说道。 第八十四章 军师是个胆小鬼 “很好!”苏安然由衷地赞扬道。 “去把犯人带落来吧!” 闻言,白狼有点惊惧的看向段云烨,娘娘不是要自己面对犯人吧! “去吧!” “另外,吴将军与本王一起,与这位军师吃一顿饭。”段云烨淡淡的吩咐。 “吃……吃饭?” 吴芒眉锋微微皱起,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对,吃饭!吴将军只要告诉犯人,这是他的最后一餐饭。” “你是看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最后送她一程。” “而王爷与本宫,是因为敬佩他的忠心和不屈的气节,才来与他共进这一餐的。” “吴将军只要说明白这些就可以了,剩下交给本宫就好!”苏安然神情平淡地说道。 “这……” “照做!”段云烨说得简约而淡然。 闻言,吴芒躬身说道:“卑职遵命!” 这时,白狼带着犯人,来到房间。 “这是……”他有点莫名其妙。 “习铂啊!进来做吧!”吴芒适时地发声。 “将军,你这是何意?”他一脸茫然的问道。 “哎!你我共事一场,就算本将军送你最后一程吧!” 吴芒摆出一副很伤心的表情,苏安然不禁在心中笑道,他还是个戏精啊! “将军,习铂愧对您的信任,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他双膝跪地,很是郑重地给吴芒磕了一个头。 饭桌上,宾主尽欢,苏安然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示意段云烨准备行动。 “烨王……” 话未说完,他感觉一阵晕眩,使劲儿地甩了甩头。 “习铂,去软塌上休息一下吧!” 闻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步履蹒跚的来到软塌旁边,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你在一片花海中,太阳暖暖地照在你的身上,花朵的香气将你包围!” “你听到身边小溪,潺潺的水声,生命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现在,告诉我,你幸福吗?”苏安然用很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很幸福。”他一脸满足地说道。 “王……” 吴芒的话未说出,就被段云烨堵住了嘴巴,并用眼神示意他安静。 “我是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我把你带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希望你获得幸福!” “谢谢你,我最亲爱的朋友!”他勾起嘴角,淡淡地说道。 “可是,我感觉你并不开心,我感觉你心中有事,你能和我说说吗?” “我对不起吴将军!”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 “你怎么对不起他了?” “我背叛他了!”他脸上的难过加剧了。 “你怎么背叛他的呢?” “我鼓动南北营对立,撺掇南北营暴动,这件事惊动了皇上,将军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他面露不忍道。 “既然你觉得对不起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是我的恩人让我做的,烨王德不配位,不能让他祸害军队!” 闻言,苏安然露出古怪的笑意,目视段云烨,好像在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你的恩人是谁啊?” 关键的问题上,犯人表现得十分抗拒。 见状,苏安然急忙安抚,并用食指在天池穴上施力。 片刻后,犯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而苏安然却是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告诉我是谁,我也和你一起感恩你的恩人好不好!”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异常,大家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软榻之上的军师。 而军师脸上,浮现了些许的挣扎之色,他似乎在做最后的抵抗。 最终,抵抗失败,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他轻声说道:“我的恩人是李安李大人!” “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对吗?”苏安然继续徐徐善诱道。 脸上浮现柔和的微笑,他说:“李大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对我恩重如山!” “可以说说,他是如何帮助你的吗?” “在我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是他给了我生的希望……” 被催眠的军师,一脸虔诚地讲述着他与李安的过往。 原来他是一个穷书生,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金榜题名,但成绩斐然的他,却被人顶替了名额。 他十分愤怒,去击鼓告状,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人若倒霉喝水都塞牙,他的母亲又在这时身患重病,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下,他几乎一蹶不振。 而这时,李安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了,不仅无私地帮助他,还给了他重新站了起来的勇气。 “你很幸运啊!”苏安然由衷的说道。 “但是,他为什么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这时,军师的脸上浮现丝丝的怒意:“不是恩人让我做的,都是段云烨的错,是他一直在打压恩人,恩人那么好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境遇!” “你是如何知道,段云烨打压你的恩人的呢!”苏安然轻声问道。 “一次我和恩人喝酒,他喝多了,才说出来的。” “事后,还不让我往心里去!” “可我不甘心啊!我跟恩人提出了要搞垮段云烨。” “可恩人不同意,在我一再的坚持下,他才勉强同意了,才把我安排在北营!”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获得吴将军的信任,终于达成自己的目的,替恩人搬倒段云烨了!”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是完成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好,现在,即将结束这次谈话!” “你刚刚所体验的和感受的,都会清楚地记忆在你的脑海里,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回想起来!” “现在深呼吸,随着我打的响指,你就会醒来!” 随着苏安然的手势,军师逐渐从催眠之中醒来。 他先是一脸的迷茫,当想到刚刚自己和苏安然的对话时,错愕、惊恐、自责…… 各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不间断地上演。 “你们……竟然无耻如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让我开口!”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军师是个胆小鬼啊!”苏安然淡笑说道。 军师的脸部肌肉抽搐,一副要吃了她的神情:“你个妖女!不得好死!” 第八十五章 烂桃花 “我死与不死,不是你说的算的,但是你却会死,还是被你自己蠢死的!” “别人算计你,你却还当人家是恩人!” “你就是传说中的,被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的无敌蠢材,都不知道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上天有眼,没让你成为官员,不然的话,就你那智商,你得祸害多少人啊?” 苏安然言语犀利的直接把军师埋汰到了地底下。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你这般无耻之人,有何颜面斥责别人?”他一副傲慢的神情。 “这就是你读的书?” 苏安然瞥了他一眼,不无庆幸地说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死读书,读死书!” “读书以明理,可辨真善美。读书以求智,可利家国民。读书以修身,可戒贪嗔痴。读书以陶情,可养精气神。” “可你呢?你既不明理,也无智慧,就更别提修身和陶情!” “你……无知妇人,有何资格评论我与恩人?”他张狂的说道。 “习铂,你大胆,竟敢对娘娘无理!”吴芒愤愤的说道。 苏安然目露鄙睨地睇了他一眼,抬手制止道:“吴将军,别激动!” “今天我心情好,就让这个白痴死个明白,就当日行一善了!” 说着,她转头面向军师,缓缓说道:“我没见过李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是,从你对他的描述,我不得不怀疑他遇见你是有意为之!” “而他帮助你,也是早有预谋!” 军师怒目圆瞪,狠厉地说道:“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的恩人!” “呵呵!看到你的表情,我知道他为什么选你了,你真的是指哪打哪啊!”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听一听不同的声音,如果说的不对,在反驳也不迟!” “好,你说!反正不管你说什么,也无法影响我!”军师不耐的说道。 “最好如此!” “我怀疑他的理由,有以下几点:” “第一:历朝历代,考场舞弊都是不可饶恕的大事,如果真如你所言,他是刚正不阿之人,为何不帮你翻案呢?” “是我对朝廷失去了信心,不想在走仕途了!”他急忙解释道。 “舞弊是国之大事,跟你对朝廷有没有信心有什么关系,别老给自己加戏,你没那么重要!”苏安然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怼到。 “我……” “一个心地善良、光明磊落的朝廷官员,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正义之士,不知道舞弊的危害性吗?” “你骗三岁的孩子,他都不信吧!” 军师突然感觉,他无法反驳苏安然的话。 “第二:你说他是在你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帮助了你,我就很好奇了,咋就那么巧呢?” 军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光芒,十分确定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看我遭受迫害,才让正直的李大人解救我的!” “呵呵……还有一句话,叫做天若有情天亦老,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世界上有巧合!” “吴将军,你遇到一个陌生人遭受迫害,你会怎么做?”苏安然扭头看向吴芒。 “卑,卑职会先看看具体情况,再决定是否出手相救。”吴芒径自答道。 她转过头面对军师,一脸正经的说道:“看到了吗?这才是人的正常反应!” “你们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军师不甘地说道。 “错,就算你正在被殴打,李安也想帮忙的情况下,他也会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殴打你的人是谁!” “这里是天子脚下,到处都是皇亲国戚,他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开罪权贵吗?” “你觉得这合理吗?”苏安然疾言厉色地质问道。 “我……那也许……” “别也许了,那种蹩脚的理由,你自己信吗?”直接戳破他的幻想,苏安然冷冷地说。 终于,军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蔫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的错了吗?” 大自然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亦真亦幻的诗,冬日里的阳光就是那最美的诗篇。 “王爷,你能抓捕那个李安的吗?” 坐在王府的马车上,苏安然轻声问道。 “不能,他是朝廷命官,必须要经过父皇!”段云烨沉声回道。 “哎!真是麻烦,没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还不少!” “累了吧!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到了宫里,我叫你!”段云烨温柔地说道。 “啊!又要去皇宫啊!不去行不行啊!” “我可是在父皇面前说过的,你我不能分离,自然要说到做到了!”他的凤目中充满了笑意。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苏安然和段云烨已经站在了紫宸殿外。 “烨王殿下,陛下宣你觐见,苏妃娘娘就随老奴去偏殿休息吧!” 皇帝身边的赵公公,一脸浅笑地说道。 “有劳公公了!”苏安然礼貌的颔首。 紫宸殿内,段云烨撩起衣袍,对着伏案疾书的亲爹,行了跪拜之礼。 “起来吧!” “这个时候来见朕,有何事啊?”皇帝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了头。 “父皇,儿臣已经查到南北营冲突的始作俑者了!” “哦!是谁?” “兵马司副指挥李安!” 段云烨简明扼要地回答,并把写好的奏折和犯人的认罪书等证据递给了殿内侍奉的公公。 皇帝的脸色随着奏折的内容,越加的难堪起来。 “混账!” “去把他给朕抓了!”皇帝怒道。 “儿臣领命!” 下雪了,一片片的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不一会儿,地上、树上、房顶上都变成白色的了。 南营的营帐内,李安被捆着丢到地中央。 “烨王殿下,这是何意啊?”他蹙眉问道。 “李大人看看这个吧!” 段云烨命白狼将军师的认罪状,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状纸,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污蔑!本宫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刚正不阿吗?” 女人的声音,让李安侧目,当看见苏安然的瞬间,他的眼中迸发了强烈的恨意。 第八十六章 斩立决 这一举动,让苏安然十分好奇。 他俩也不认识啊!为何他会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己呢? “我们……认识!” “本官岂会认识你这下作的女人!”李安怒道。 闻言,段云烨起身就要挥拳,却被苏安然制止,她好笑地说:“那就奇怪了!” “你不认识我,却说我下作!” “你不认识我,却一脸要撕了我的表情!” “难道你脑子有病?” 李安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才有病!” “王爷,臣妾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他家是不是还有在朝为官的人啊?”苏安然无厘头地问道。 “有啊!他的一奶同胞,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段云烨一脸平静道。 “那可不行啊!赶紧辞了!”摆出一副大惊失色的神情,苏安然急声说道。 “你这毒妇,不要动本官的家人!”李安恼羞成怒道。 “除非你向我证明你的脑子没有病!”苏安然一脸正色地说道。 “罢免本官兄弟的官职,与我脑子有没有病,有何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脑子有病,是会传染的!” “更何况你们还是兄弟,万一他和你一样,都脑子有病,那谁受得了啊!”她理所当然道。 “本官说了,本官没病!” “你说的不算!”她耸肩说道。 李安已经完全陷入了她的逻辑之中,努力地自辩道:“要如何证明?” “那是你的问题!”她再次耸肩。 “本人为官数年,为朝廷办理无数差事,有病的人能做到吗?”他自傲地说道。 “妨碍你犯病了吗?妨碍你无缘无故往北营安插奸细了吗?” “还是说你跟吴将军有仇?”苏安然试图激怒他。 “本官也吴将军何来仇恨,与本官有仇的是段……” 话未讲完,李安猛然反应过来,苏安然是在激他。 “段……这里姓段的只有烨王啊!” 众人看向段云烨。 “本王何时与你有仇?”段云烨面露疑惑道。 见事情败露,李安索性畅所欲言道:“你薄情寡义,负了婉莹的一片深情!” “你昏迷不醒,她日日担心,你终于醒了,却又和这个女人鬼混在一起!” “你可有想过婉莹?” “呦呵!烨王殿下的桃花不少啊!”苏安然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爱妃,本王不认识什么婉莹啊!”段云烨很是冤枉的说道。 “段云烨你撒谎,堂堂王爷竟然如此无耻吗?”李安愤怒异常。 “本王何须撒谎,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段云烨从容说道。 “一年前你出手救了她,你们因此定情!你敢说不认识她!” “一年前?”段云烨努力地回想着。 片刻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你说的是一年前在城南街市惊马的事情吗?” “你终于承认了吗?”李安的双眼满是怒火。 “本王的确救了一个女子,但并未与她定情,本王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段云烨坦然道。 “段云烨你无耻,婉莹都告诉我了,你与她定情了,还送了她玉佩!”李安厉声说道。 “玉佩啊!”苏安然一脸揶揄的表情。 “本王的马差一点撞到她,但本王急于出门办事,不能带她看病,只好将玉佩给她,让她到王府要医药费啊!” “之后本王就没再见过她了,如果不是他提起这件事,本王根本记不起来有这样一个人!”指着李安,段云烨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胡说,堂堂王爷竟然敢做不敢当吗?”李安睚眦欲裂的说道。 “本王有何不敢当,你可以叫她出来对峙!” “你……简直龌龊,婉莹已经香消玉殒,你该死!”李安如疯子一般地怒吼道。 “死了?” 苏安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挑眉问道:“婉莹生前会时常焦虑和恐惧吗?” “婉莹一个弱女子自然是胆小的,但她总是要求自己更完美,好配得上这个负心汉!” “她甚至会强迫自己,看血腥的画面来增加胆量。” “但他竟然与你恩爱有加,可怜婉莹一片痴心,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最后郁郁寡欢而亡!” 李安的脸上满是悲戚。 闻言,苏安然很是遗憾地问道:“你喜欢婉莹对吗?” “我的确喜欢她,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李安悲恸道。 “李安,我理解你痛失所爱的心情,但也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段云烨并未负了她!” “你是他的侧妃,自然要帮他!”李安愤然说道。 苏安然摇了摇头,惋惜地说:“我没有帮他,婉莹的死,我也很遗憾。” “但我必须要告诉你,她的死是因为她得病了,她得了一种叫做‘妄想性障碍’的精神类疾病!” “你说什么?” 李安一脸茫然的问道,同时众人也十分好奇的看向苏安然。 “她是不是很敏感,经常性的自我否定,不愿意相信别人,还会强迫自己或他人!” “我说的强迫,不一定是用暴力的方式,也许她会选择哭泣,难过等方式让他人妥协!”苏安然从容说道。 李安的面色越来越不好了,他艰难地发出声音道:“你怎么知道?” “这是典型的‘妄想性障碍’的表现,它的另外一个名称是‘钟情妄想症’,她将段云烨幻想成为她的爱人,并十分坚信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她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狐媚的女人,是我阻止段云烨去爱她的?”苏安然笃定地问道。 “她……” “你在胡说!怎么会有这种病?”李安根本无法接受。 “我是否在胡说,你心里有数!我一个完全不认识她的人,怎么会知道她日常的表现?” “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武断下结论,甚至不惜触犯刑法,拉无辜之人下水,你还真是……” “你说你喜欢婉莹,但你却完全看不出她的问题,你的所谓的爱啊!也就那么回事吧!” 苏安然摇头说道,而李安却一脸木然,他不能相信自己真的做错了,甚至对婉莹的爱,他也产生了怀疑。 第八十七章 又穿越了 “怎么?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吗?” 李安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中满是空洞,而脸上的神情却异常地悲戚。 “我错了吗?”他喃喃自语道。 “你可以将功补过,只要你说出谁是主使!”苏安然鼓励道。 “我……” 他正在自我挣扎的过程中,苏安然又推了他一把道:“李安,想想你初入官场的豪情壮志,难道你是为了让国家凋敝,百姓流离失所吗?” “不,我没有!”他急忙反驳道。 “好,那就证明吧!” 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角,李安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我说,唔……” 左手扶在胸口之上,李安的表情很痛苦。 见状,苏安然急忙探查他的脉象。 片刻后,她一脸嗔怒地说道:“王爷,我们谈谈吧!” 不明所以的段云烨,挥退了众人,房间中只余下了他们两个人。 “云烨,你遇到了一个阴险的对手啊!”苏安然的唇边浮起一丝无力的笑容。 “此话怎讲?” “李安也中蛊了!”她淡淡地说。 “中蛊?” “是的,禁忌蛊,一种触及禁忌的人和事,就无法呼吸,胸痛难忍的蛊毒。” “如果强行突破,就会死!”苏安然摊手说道。 “看来你的对手那里,有用蛊的高手啊!” “他怎么敢?”段云烨冷峻的脸上浮现丝丝怒意。 段云烨带着苏安然再次出现在了紫宸殿的殿外。 “赵公公,本王有事禀报父皇,请代为通传!”段云烨沉声说道。 片刻后,他被宣进了殿中,而苏安然又被安排在偏殿等候。 “儿臣给父皇请安!”段云烨利落地请安道。 “起来吧!” “事情查得如何了!”皇帝悠悠问道。 “请父皇过目!”段云烨将证词和证据交给了赵公公。 接过证词和证据,皇帝从头开始看,越看脸色越阴沉,他冷声说道:“好,好,真是好啊!” “我朝兵马司副指挥,竟然因为一个疯子,做出危及家国之事,简直可恶!” “来人!把他的脑袋给朕摘了!斩立决!”皇帝狠狠地说。 “陛下息怒,小心龙体啊!”赵公公尽职的劝慰道。 “息怒,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这群蠢货,真的气死朕了!” “父皇息怒,好在已经查明真相了!”段云烨也劝慰道。 闻言,皇帝无处释放的怒火,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还有你,一个女人就把你弄得头脑发热,没了平日的冷静自持了吗?” “你听听外面都传些什么话,简直不堪入耳!” 段云烨一脸平静地说道:“难道父皇希望儿臣和王妃貌合神离,成天打架吗?” “混账话!” 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气哼哼地说:“滚滚滚,赶紧滚,看你就来气!” 闻言,段云烨屈身下跪,开怀的说道:“儿臣告退!” 随后,阔步向殿外走去。 楞在原地的皇帝,简直要被气死了,这是什么儿子,简直忤逆! 皇帝虽然怒其不争,但也的确很喜欢这个办事能力一流的儿子。 夕阳西下,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的帷幕,慢慢落了下来。 冬日的特色,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抱着暖手炉,靠在段云烨的身上,苏安然有一搭无一搭地问道:“就这样把李安给斩了?” “明日午时三刻,菜市口问斩!” “父皇有意将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杀一儆百吧!”段云烨沉声说道。 “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而那真正的罪犯,却逍遥法外!”苏安然一副不公平的表情。 “父皇是想就此结束!”他冷沉地说道。 话落,室内陷入了安静,段云烨和我苏安然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 苏安然想得是,皇权社会,真的没有公平可言。 她留下来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段云烨想的是,苏安然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他已经不能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她有时高深莫测,有时天真烂漫; 一会儿聪明绝顶,一会儿又懵懂单纯; 她总是千变万化,让人不能自己地想要靠近。 她时而离你很近,时而又远在天边,总是让人有随时都能失去她的感觉。 段云烨想到这里,不自觉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地圈在怀中。 “安然,你还会走吗?”他忐忑的问道。 “那要看你的表现喽!你要是欺负我,我绝对骑马跑!”她笑眯眯地说道。 闻言,他的手臂再次收紧道:“不行!” “松……松开,你弄疼我了!”她使劲儿拍打,段云烨坚实的手臂。 他一把扳过苏安然的身体,很严肃地说:“不要走了,即使解除蛊毒,也不要走了,好吗?” “你干嘛这样严肃啊?” “答应我,不要再走了,留下来,做我的妻子!”他的凤目中满是期盼。 “我……我答应!” 话音刚落,苏安然一下撞进了他的怀抱,他的唇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地亲吻,想亲近但是又不敢。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翌日一早,还在睡梦中的苏安然,被段云烨轻轻抱起。 “唔……怎么了!”媚眼如丝,慵懒又软糯的音线缓缓溢出。 “没事儿,睡吧!”段云烨轻声哄道。 她拱了拱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去找周工。 清晨,整个世界是清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空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苏安然坐起身体,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口喊道:“涵宝宝!” “娘娘,有何吩咐!”一个陌生而恭敬的声音,闯进了苏安然的耳中。 她猛然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华丽而陌生,这是哪里,难道又穿越了? 苏安然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可面上却一片平静的问道:“你是?” “奴婢沐雪参见苏妃娘娘!” 第八十八章 绩效考核 身着淡蓝色宫装的女子,向苏安然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苏安然微微凝眉,不露声色地暗想,管我叫苏妃,难道又是个妃子吗? “本宫为何在此?” 环视四周的装饰,苏安然可以确定,这里绝非卧房。 “这里是紫宸殿的偏殿,烨王殿下特意将娘娘安置在这里,还特意吩咐不要吵到娘娘!” 烨王!那就是没穿越喽!还好还好! 不过段云烨又把我弄到这里干嘛呢? “奴婢侍奉娘娘起身吧!”沐雪淡淡的说道。 “谢谢了!烨王呢?”苏安然随口问道。 只见,沐雪一下就跪在地上,声带惊惧地说道:“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她猝不及防的行为,惊得苏安然瞬间清醒,等反应过来,她才无奈地说道:“那个,你先起来,跟你没关系!” 沐雪战战兢兢地起身,并将浸过水的巾帕,双手呈给苏安然。 “你别害怕,刚刚是本宫睡迷糊了,跟你没关系的!” 苏安然的俏颜上,浮现很具亲和力的笑容,就怕吓到这个叫沐雪小美女。 哎!这古代的礼节,她是真的很难习惯啊! 沐雪接过苏安然使用后的巾帕,规规矩矩地回话道:“烨王殿下,正在上朝,娘娘先用早膳吗?” “不了,我先去院中溜达一下吧!” 独自在皇宫里吃饭,苏安然实在害怕噎到。 “娘娘,您不梳妆就出门吗?”沐雪诧异的问道。 “呃……梳妆梳妆!”苏安然尴尬的说道。 这皇宫里的女人实在麻烦,大清早出去运动一下,还要化个妆,真是没事儿闲的。 扶着苏安然,来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的大事。 敷粉、涂胭脂、画眉、贴花钿、弄头发……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坐在束腰托泥圈椅上的苏安然,屁股都要做硬了。 “娘娘,您真美!”沐雪由衷地说道。 “啊!弄完了!”她自顾自地说道。 不以为意的往铜镜中一看,苏安然彻底呆住了。 这是谁?脸蛋白皙,眼似水杏,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这也太美了!这个……是自己? “娘娘…娘娘……” “啊……沐雪,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大师级的选手啊!”苏安然不吝夸奖道。 “谁的手艺好啊!” 段云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闻声,苏安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转身出门相迎。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嘛啊?”苏安然不满地问道。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段云烨回答。 她疑惑地抬头,却看到段云烨一脸呆滞。 此刻,段云烨被她极致的美,震撼到了。 “嘿!回魂!” 苏安然狠狠地拍了一下呆滞的他,一脸的揶揄表情。 “安然,你好美!”段云烨喃喃说道。 “我知道啊!而且啊!全国人民全知道!”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见她明媚的笑颜,段云烨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爱妃,很不客气啊!”他揶揄道。 “过度的谦虚是最高调的炫耀!是虚伪!”她眼中精光一闪,笑笑地说。 “歪理!” 这时,一道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烨王殿下、苏妃娘娘大驾光临,卑职又是原因啊!” 嘴里塞满食物的苏安然,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司徒景轩,这个讨厌鬼。 “娘娘啊!你多久没吃饭了,怎么一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样子啊!”他惊讶地说。 好你个司徒白痴,埋汰我粗俗不堪是吧,当我听不出来呢啊? 苏安然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司徒大人,你家的灶王爷都跑到院子里去了,你还有功夫在这叽叽歪歪的啊?” “灶王爷?什么意思?”司徒景轩满头雾水道。 她斜睨着他,目露讥讽“多管闲事啊!” 闻言,段云烨不由地笑出了声,他还没见过,谁能让司徒无言以对的呢! “王爷,卑职实在替你担忧啊!你这王妃……”他一脸同情的神情。 “呦呵!你这是老太太唠嗑,挑破离间吗?” “你……”司徒景轩的脸憋得通红。 看够了他的憋屈,段云烨笑呵呵的说:“行了,别闹了!你找本王何事?” 司徒景轩理了理情绪,说道:“户部官员盘根错节,工作相互推诿,还有某些人从中作梗,很多事无法推进啊!” 闻言,段云烨剑眉紧锁,墨澈的双眸写满冰冷:“他给你制造问题拖垮你,好安排自己的人进去!”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啊!”他收起了玩闹的表情。 吃饱的苏安然抹了一下嘴唇,悠悠说道:“工作推诿,那就绩效考核呗!” “什……什么考核?”司徒景轩一脸问号地问道。 她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简单点说就是考核一个人的成绩和效率。” “你要把户部视为一个整体,就比如马车,它是一个整体吧!但它是由车厢,车轮,车辕等部件组成的。” “你要利用马车到达目的地,那就需要上述部件的各司其职以及相互合作才能做到。” “所以你要先确定一个目标,再确定每一个人的工作内容、职责、完成时间和达成的效果。” “接着,将每一个人都安插到工作的各个环节中去,让他们各司其职。” “最后,用他们在意的事情作为惩罚和奖励的标准,实施一段时间后,那些人自然就老实了。”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你只有让他们感受到切肤之痛,才能激发他们的积极性。” 听完苏安然的话,段云烨和司徒景轩,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样逻辑紧密的管理方法,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样简简单单就说出口的,就像是日常聊天一般。 “娘娘,你……” 司徒景轩发现自己,真的对她无言以对了,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她是在哪里学的,还是她自己想的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段云烨,目露惊喜地说道:“安然,你真是上天赐我的宝贝啊!” “嘻嘻,我就是说一个大框,具体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那些我就帮不上忙了!” 第八十九章 问题尚存 苏安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现代伟大的管理专家的设计的管理方法,她是剽窃人家的而已。 “不用,不用,这样已经很好了!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司徒景轩连忙眼带欣喜地说道。 这个方法实施下去,一定会解决目前的问题,并且对未来的管理也是影响深远的啊! “这个方法也可以用在军营的管理上,一定会事半功倍!”段云烨心中激动不已。 紫宸殿内,段云烨和司徒景轩将改革的奏折呈给了皇帝。 皇帝真是越看越舒畅,欣喜地连声叫好道:“不错,很好!” “皇儿和司徒爱卿,真是后生可畏啊!你们的想法很好,很成熟!”皇帝不吝夸奖道。 “谬赞了!这个方法是臣跟苏妃娘娘学的!”司徒景轩不敢居功地说道。 “哦!朕的儿媳妇,还有这种能力!”皇帝展颜道。 “父皇,儿臣发现安然将王府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经了解才知道她将每个人工作内容和责权等划分得十分清楚,而且奖罚分明。” “儿臣觉得这个方法用在军营的管理上,也很有效,便就小范围的实施了一下。” “司徒大人,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好,便也学去了!” 段云烨并不希望,这个荣誉落到苏安然的身上,因为他怕太过出色的她,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哈哈……没想到朕的儿媳,还是一个管理方面的天才啊!”皇帝脱口称赞道。 “父皇谬赞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就能管理好一个王府而已,再多的,她就无能为力了!”段云烨淡淡说道,一副急于撇清的模样。 “好了!不要再去谦虚了!” “你们的奏折朕准了,你们着手去做吧!”皇帝颔首笑道。 苏安然从暖暖的被窝里,探出脑袋,适应了一下外面的温度,才懒洋洋的起身。 “涵宝宝!”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慵懒。 等在外间的夏涵,急忙推门进入主卧房:“小姐,你起来了啊!” “恩!现在什么时辰了?” 夏涵来到窗前,抬头看了看太阳,轻声说道:“辰时了!” “哦!王爷上朝去了吗?” “是,王爷说今天太冷,就不带小姐了,不过他下朝后,会带小姐去军营的!”夏涵笑容满面地说道。 王爷和小姐互动,她是看在眼中,乐在心里,小姐曾经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不过现在好了,小姐遇到她的良人,希望小姐今生都能幸福美满。 “天啊!还来啊!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苏安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她真的很想窝在暖暖的房间里哪也不去。 但天不遂人愿啊!苏安然刚用过早膳,段云烨就回来了。 “安然……” 人未到声先至,一身寒气的段云烨,笑容满面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咦!好冷,离我远点。”她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现在是嫌弃本王吗?” 段云烨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兽,控诉苏安然的“歹毒”。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欺负你一样!”苏安然弱弱地说。 “没有吗?那你证明啊!” 学什么不好,竟然学苏安然,没事儿就要什么证明。 她很想撞墙,竟被自己的魔法打败了。 “怎么证明啊?”她很是不甘的问道。 “就……这样!” 段云烨眼中精光一闪,一双魔掌伸向了苏安然。 “啊!凉凉凉,我服了,我服了。”她边跑边求饶道。 “服了吗?” “服了服了!” “那一会儿陪我去南营吧!”段云烨急忙提要求。 闻言,苏安然嘟着一张脸:说:“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段云烨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啊! 巳时,不情不愿的苏安然出现在了南营大门前。 裹得跟一个粽子的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段云烨的身后,像是一个移动的白面馒头,她实在穿得太多了,一点也没有当美女自觉,绝对是要温度不要风度那一伙儿的。 “参见烨王殿下,参见苏妃娘娘!”五位将军齐声说道。 “免了,众位请坐!”段云烨沉声说道。 “烨王殿下,您今日唤我们前来,是为何事啊?”城中营的刘展枫最先说话道。 “白狼!”示意白狼拿出文书和皇帝的旨意。 众人越看眉头锁得越紧,毕竟牵扯到他们的切身利益,谁也不愿意打破已经熟悉的环境和行为模式。 “王爷,这不太妥当吧!”北营吴芒最先提出疑问。 轻轻剑眉,段云烨问道:“哪里不妥?” “练兵就练兵,怎么还要个士兵分级呢?”吴芒有些许的不赞成; “你要违令?”段云烨的声音渐冷。 “卑职不敢!”迫于段云烨的威压,他不甘地说道。 “你们都反对吗?”利目扫向其它四人,段云烨冷冷的说道。 火药味越来越浓,苏安然不得不出声劝说道:“王爷,喝口茶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不至于!” 苏安然的温柔小意,抚平了他将要爆发的怒火。 “吴将军,你先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不急不缓地说道:“各位将军有何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可是却四下无声,五个人不再言语。 见状,苏安然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虽一介女流,但自小就敬佩英勇无畏的士兵和有勇有谋的将军。” “在我的眼中,诸位是最可爱的人。” “你们用自己的身躯,抵御外敌的侵略,保卫国家和百姓的安危,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闻言,众人脸上显现了一丝害羞的红云,同时也有身为军人的自豪。 “设立这些标准,并不是给大家增加无谓的工作,而是为了军队更加具有凝聚力和战斗力。” “同时,希望军营中出现良性的竞争。” “当大家都自主地努力,积极地上进时,何愁军队不强大呢?” 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她的话语十分具有煽动性,在场众人无不有些许的激情澎湃。 但说归说,还是有许多现实的问题的。 第九十章 皇帝要见她 南营苏耀康,一脸担忧的说道:“这些标准,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恐怕不好推行!” “你说得对,所以才需要众位将军的大力支持和通力合作啊!”苏安然颔首说道。 “京都五大营地的士兵,多为京中子弟,各家盘根错节,难度不小啊!”城中营刘展枫不无担心的说道。 “各位将军不妨试试,先搞个噱头,来吸引他们!”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最能激起他人的自主性呢?” 她声音一顿,环顾众人,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她的眼角微微扬起,淡笑着说:“当然是自己要做的事了!” “可是,要弄个什么样的噱头呢?”东营王安国不禁问道。 “王爷曾经与本宫提过,要组建一个特殊的队伍。” “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要是全能选手,你们不妨以这个为噱头,就说要从军队中选拔出有能力的人,加入这个队伍。” “当然,宣布之前一定要美化好这个队伍,只要让大家趋之若鹜,咱们就成功了。”苏安然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 “王爷,你要组建特殊的队伍吗?”西营张浩壮起胆子问道。 正在纳闷儿的段云烨,先是一滞,当看到苏安然使劲儿的挤眉弄眼时,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道:“不错,是有这个打算!” “怎么个特殊法啊?”他继续追问。 “目前,只是一个雏形,还有很多细节要落实!” “等本王禀报陛下后,再做定夺,不过你们可先以它为噱头,吸引大家!” 段云烨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起来,他发现跟苏安然一起后,他越来越能胡说八道了。 “那要如何给这个队伍命名啊!”刘展枫自言自语道。 “叫特种部队!”苏安然顺口说道。 当发现众人的目光时,又急忙改口道:“是王爷说的,王爷说的!” “这个名字好!”吴芒咧开嘴,大声说道。 “行了,你们还有问题吗?”段云烨沉声问道。 五人齐齐拱手说道:“卑职没有了!” “那就下去忙吧!” “一个月后,本王要看初步的成果!”段云烨沉声命令道。 静禧阁内,忙碌一天的苏安然一下就扑到软软的床上。 赖唧唧地冲着门外喊道:“涵宝宝,冬宝宝累死我了,帮我按摩一下呗!” 闻声而来的两人,在看到段云烨一脸冒火的表情时,齐齐止住了脚步。 “你们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侍奉!”他冷声说道。 “谁说的?我的腰都酸死了!” “安然,听话!”他温柔地哄道。 见此情景,识相的两个人,悄悄的出去并帮他们带上了门。 “你把他们赶走,那我的腰怎么办?”她很是不满的问道。 段云烨挑着眉,眼中笑意暧昧非常:“本王帮你按摩!” “你有这样好心,你不是要搞我吧!”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最近这段时间,爱妃帮了本王的大忙,本王当然要好好地犒劳爱妃喽!”他轻轻地笑,带着点勾引和促狭。 “真的?” “真的。” “那好吧!这里啊!”苏安然趴在床上,指着自己的后腰说道。 暖暖的房间中,金色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段云烨的服务。 这时,他突然问道:“安然,你到底是谁?” 闻言,苏安然身体瞬间僵硬,轻轻起身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云烨,你傻了吗?我不就是我喽!” 一把拉过苏安然,轻轻地将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沉声说道:“安然,你知道吗?你与这里的女儿完全不一样,你太出色了,是那样的耀眼!” “就像是天边最闪亮的星星,我总是感觉你离我很远!” 苏安然身体一震,抬头直视段云烨:“你怎么了,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呢?这可不像你啊!”“答应我,安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他正色说道。 安静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动,苏安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他,因为她做不到对他没有隐瞒。 “安然,答应我!”他焦躁地重复着。 “能发生什么事情呢?那我跟你保证,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事情,我都不瞒着你,好吗?”她避重就轻地保证道。 翌日一早,段云烨用被子裹着苏安然,直接连人带被一起抱上了马车。 “去拿一件王妃的衣服过来!”他轻声地吩咐道。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再次从紫宸殿的偏殿醒来的苏安然,已经没有初次的惊恐了。 她无奈地坐起身体,下床,找水喝。 这时,门外传来了沐雪的声音:“苏妃娘娘,起身了吗?” “起来了,你进来吧!” “奴婢给娘娘请安!”沐雪规矩地行礼道。 “起来吧!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刚过辰时!”沐雪轻声回答道。 “娘娘,奴婢侍奉你梳妆吧!” “呃……好的!这回不用那么复杂,简单梳梳头就好!”苏安然微笑着说道。 沐雪的手艺是不错,但是又让她做两个小时,她是实在受不了的。 “是,娘娘!” “娘娘,烨王殿下怕您穿不惯宫中的衣服,特意从府上带了衣服过来,一会儿奴婢帮您换上!” 沐雪轻声说道。 “好!” “娘娘,王爷对您真好,真细心!” 沐雪的声音中隐含着些许的羡慕,毕竟她在宫中多年,看多了帝王的多情和薄情,对于段云烨这样专一的人,她是既陌生又羡慕。 “还好吧!”苏安然淡淡的说。 不过,她也很高兴,他对她的细致,没想到这个冷面王爷,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娘娘,您看可以吗?”看着镜中人,沐雪轻声问道。 “恩,很好!” 下朝归来的段云烨,被她满足的神情,感染到了。 “何事,让爱妃开怀啊?” “唔……你下朝了啊!”腮帮子鼓鼓的她,抬头问道。 “哦!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府了?” “慢点,不急,一会儿父皇会宣你我觐见!”他低声细语的说道。 “咳咳……” “你慢点,这样急干嘛?”一边轻拍苏安然的后背,一边宠溺地说道。 “父皇要见我们?为什么啊?”她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我跟父皇提了特种部队的事情,当他得知考核和部队的灵感,都是从你这里来的时,他便要宣你觐见。” “不过,我只是告诉父皇,是你给的灵感而已!” “你也不要说漏了啊!”段云烨压低声音,对着苏安然耳语道。 不过,这一举动在沐雪眼中,却变成了相亲相爱了…… 第九十一章 皇帝笑了 紫宸殿内,温暖如春,银骨炭昼夜不停地燃烧着。 “儿臣参见父皇!” 进入室内的段云烨和苏安然,提起衣袍,跪地行礼。 身为一个现代人,苏安然真的十分不喜欢,没事儿就下跪的习俗,这也是她十分不喜欢皇宫的原因之一。 “起来吧!看座。”放下手中的彩漆缠枝莲纹紫毫笔,皇帝缓缓说道。 “谢父皇!”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苏安然的屁股刚刚坐稳,皇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闻最近你给皇儿提了很多军营管理方面的,颇具成效的建议啊!” 啥意思?这是警告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苏安然不禁在心中暗想。 “儿媳一介妇人,哪里能给王爷提意见啊!” “再说了,就是儿媳想提意见,也要懂才行啊!”苏安然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皇帝勾起唇角,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和蔼神情,淡淡地说道:“你也不必太过谦虚,皇儿都已经跟朕说了!” 闻言,苏安然的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她暗道:不谦虚,难道让你治我个妄议朝政之罪吗? “王爷,臣妾有跟你提什么意见吗?臣妾怎么不知道啊?”装出一副茫然的神情,苏安然轻轻问道。 整个过程,皇帝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仿佛不想错过苏安然任何的面部神情一样。 也不知皇帝,到底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 总之,苏安然觉得低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父皇,准确一点,应该说儿臣那些想法的灵感来自安然。” “自从安然到了王府,儿臣发现王府的仆从,干活儿不再需要人指派和监督了!” “儿臣问过才知道,是安然给他们一次性划分了工作的内容,同时也对临时的工作有了合理的安排。” “儿臣觉得这个方法,如果用在军队的管理上,应该也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儿臣和司徒大人一起拟定的相关细则,呈给了父皇!” 段云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发现,自从与苏安然在一起后,他临时胡诌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恩,朕的儿媳是如何想到这个管理的方法的啊?”皇帝继续刨根问底道。 可是,他却从苏安然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不好意思。 “其实这个事吧!” 停顿一下后,苏安然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她低头说道:“其实是儿媳比较懒!” “虽然,王府的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但很多事情还是要来请示。” “而儿媳又发现,他们请示的那些事,很多都是雷同的。” “为了不让他们,每天来烦儿媳。” “儿媳就想一次性划分,他们的责权利。” “这样他们就不用每天跑了请示儿媳了,儿媳也就捞了个轻松!” “那你就不怕,他们手中有了权利,而从中牟利吗?”皇帝悠悠地问道。 她嘴角含笑,骄傲地说道:“不怕,儿媳可聪明呢!” “哦!你怎么聪明了?”皇帝的兴趣被她给挑了起来。 “儿媳看过了上一年度王府的总体花费,同时也逐个分析了每项支出的必要性!” “儿媳给每项支出和总体花费都设计了标准!” “不管是哪一项的费用,到了年底,有结余的那就拿出七成给大家分分,有超支的那要扣罚相应人员的赏钱!” “这样与每个人自身的利益挂钩,他们就有自觉性了,儿媳也就不用看着他们了!”苏安然拍着胸脯自信地说道。 “哈哈哈……” “老五啊!你这媳妇,可是了不得啊!” “她的算盘,打得可是精得很啊!”皇帝朗声大笑起来。 段云烨嘴角挂着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说道:“她的确很会算账,出门买东西,商贩见到她就跑!” “那是为何啊?”皇帝不解地问道。 “每次买东西都要砍价,一砍就是一半,人家不卖还不行,她能追出人家两条街!”段云烨感叹道。 “哈哈哈……有趣有趣!”皇帝再次开怀。 “王爷……” “你给臣妾留点面子行不行?” “你这样一宣扬,明天整个皇宫不得都知道啦!”苏安然难得地害羞起来。 “怎么会没面子?”皇帝脱口问道。 “父皇,明天整个皇宫都得知道,儿媳抠搜,哪里还有面子啊!”她嘟着嘴说道。 “那你为何要跟商贩砍价呢?难道皇儿没给你月俸吗?”皇帝抿嘴问道。 “因为他们卖得贵啊!不砍价儿媳肉痛啊!” “再说,这和有没有钱,没啥关系!财富是要一点点积累的!” “父皇,你没听过一句话?” 闻言,皇帝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话?” “你不理财,财不理你啊!” “父皇,你别不信邪啊!钱这东西,你要是不珍惜它,干啥都大手大脚的!” “它就会认为你不喜欢它,你都不喜欢它了,它还不跑啊!”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哈……还有这种事吗?”皇帝笑得,就差趴大腿了! “当然有了!” “恩,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皇帝颔首道。 “父皇,您别听她胡说,她的歪理可多了!”段云烨轻轻挑眉一笑,淡淡地说。 闻言,苏安然不乐意了,她不忿地说:“父皇,你看他,就知道说儿媳!帮他省钱,还不高兴!” “本王可没让你省钱!” “嘿……你这是败家,怎么就不知道节流呢?”苏安然一脸你很败家的模样。 “好了!别闹了!安然说得没有错,老五有福了,娶了一个有本事的媳妇啊,你要珍惜啊!”皇帝不吝赞扬道。 “父皇就是父皇,有眼光!” “哈哈……你还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行了,你们跪安吧!朕要休息了!”笑了半天的皇帝,终于感觉有点累了。 紫宸殿外,赵公公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景,不禁在心中思绪万千。 这个苏妃实在不简单,短短的时间,竟让陛下频繁开怀,段云烨是娶了一个宝啊! 雪花晶莹剔透,纯洁无瑕,既像天鹅弹落的华羽,又好似玉人摇荡的梨花。 再过两天,就是阳历十二月二十四日,苏安然在古代度过的第一个平安夜和圣诞节。 第九十二章 发现新大陆 大清早起来,她便和夏涵、冬儿商量采购的事宜。 “冬宝,你去把管家叫来。”她轻声吩咐道。 她忙碌的身影,让段云烨十分纳闷儿,他不禁问道:“安然,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啊?” 只见,她绝代风华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这是个秘密!” “秘密,连我也不能说吗?”段云烨好笑的问道。 “当然不能说啦!” 这时,被冻得缩手缩脚的冬儿,领着管家来到了房间。 “娘娘,管家来了!” “老奴给王爷、娘娘请安!”一进门李管家就躬身问安道。 见状,苏安然急声说道:“管家大叔,你知道哪里可以弄到松树吗?” “回娘娘话,城外仙女峰应该有。”管家沉声回道。 “太好了!” “云烨,把白狼借给我一下呗!”她一脸讨好地说道。 “不借!”他手捧兵书,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闻言,苏安然一脸的错愕,她忿忿地说:“为什么啊?” “你有秘密啊!”他坦然说道。 “哎!你也太小气了吧!” “有吗?本王不觉得!” …… 看着他们之间你来我往地打情骂俏,李管家和夏涵,都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殿下,五大营地的公文。”裹着一身寒气的白狼,躬身说道。 段云烨接过公文,越看越展颜,苏安然提出的考核制度,在军营已经初见成效。 明确责权利以后,各级兵将日常的工作,十分地有的放矢。 他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声音中满是愉悦:“安然,你提出的方法,在军中正有条不紊地实施,成效十分显着。” “哦!” “你不高兴吗?”他纳闷儿地问道。 只见她一脸不爽地说道:“我就是个工具人,用完就扔,有啥可高兴的!” “工具人?” “对啊!就跟工具一样,用完就丢在一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她委屈吧啦地说道。 “谁把你当工具啦?” 苏安然抬手指向段云烨,不客气地说道:“你啊!” “胡说,我怎么会把你当工具。”他忙不迭道。 “跟你借个人,都借不到,还不是工具人啊?”他忿忿然地说道。 段云烨的脸色一窘,不禁在想: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啊!还真是辛苦她饶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 “好吧!借给你!但你要跟我说清楚,借白狼要做什么?”他很没骨气地妥协道。 闻言,苏安然一下就笑得跟朵花一样,可嘴上却还是不妥协道:“偏不!” “白狼,明天你跟我去一趟仙女峰,要准备砍树的斧子哈。”她自顾自地吩咐道,直接当段云烨是空气。 这个认知让他十分堵心,他在心中暗想道:怎么就瞒着他呢?不过,你不说,我可以跟着你们,倒要看看你究竟搞什么鬼! 翌日一早,苏安然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身披淡兰色的梅花衫,站立于茫茫雪花之中,仿佛与梅花融为了一体。 “涵宝、冬宝,我们出发!” 一身锦衣的她,扛着斧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马车而去。 滑稽的模样,让大家会心地笑了起来。 众人不禁在想,他们的王妃实在是个妙人,短短的时间,把王府上下搞得欢声笑语一片,大家干活都干得开心。 踏上前往仙女峰的征途他们,并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尾巴…… 仙女峰下,苏安然掀开车帘,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山间空气的冰冷,她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 “娘娘,外面路滑风大,您有什么需要可吩咐白狼去做!”白狼有点担忧地说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天气下,别人都恨不得窝在暖暖的家中。 怎么他们的王妃,这样愿意往外跑呢? 关键是还要拉上他,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王爷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我也告诉你啊,但是就算我说了,你也不见得能找到啊!” “放心,我是有备而来的,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直接点出了他的忧虑,苏安然展颜说道。 话落,她跳下马车,拿下披风,将腰间的蝴蝶结打开,百花褶裙就此滑落,里面是利落的骑马装。 最奇迹的是她的鞋子,一双高至膝盖的毛毛靴子,上面绑着带钉子的铁链。 “娘娘,你穿的这是……”她雷人的装扮,着实吓到了白狼。 “苏、安、然……” 跟在他们身后的段云烨,一直注意着他们,当看到苏安然解下裙子的时候,他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闻声,回头,苏安然看到一身玄色锦袍,怒火中烧的段云烨,向她冲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我不来的话,你还打算脱什么?”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我脱什么了?” “你脱……” 当看到她严严实实的下半身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啊!我脱什么了?”她笑眯眯地质问道。 “咳咳!我是看你脱了披风,怕你冷!” “是吗?”苏安然拉长了声音问道。 “安然,你的鞋上绑的都是什么啊?”他急忙转移话题道。 “这不是下雪了吗?这个是防滑的!” 她并没揪着问题不放,而是选择在他的下属面前,给他留足面子。 “这个能防滑?”段云烨的凤目中满是光彩,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 “能啊!” “那是不是可以用到士兵的身上?”他兴奋地问道。 “可以到是可以,我就是这个有点简易,你要想用在士兵身上,还得在研究研究!” “真的可以吗?安然你简直就是一个福星啊!” 一把抱起苏安然,段云烨兴奋地转圈。 “哈哈……咯咯……” 他们爽朗的笑声,响彻了山谷。 “放开,放开,我晕了!”她拍打着段云烨的手臂。 “我太兴奋了!”他急忙放开了苏安然。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跟着来了?” 她一脸不悦的表情,让段云烨有点窘迫,他说:“那个……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他习惯性地按了按眉毛,不安地说:“怕,怕你摔跤啊!” 第九十三章 偶遇皇后 “对!怕你摔跤,你看这大风大雪的,要是滑到了伤到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啊!”他旁若无人说着肉麻的话。 而苏安然却是一脸的怀疑,就差说我不相信你了。 “好了!我已经到这了,总不能再将我赶回去吧!” “你要做什么?吩咐为夫就好!”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看着他无赖的样子,苏安然表示很无奈,说好的高冷呢?丢了? “涵宝,冬宝,我们走!” 不理会他的讨好,苏安然拉着夏涵他们就往山上走。 段云烨和白狼,只能紧跟其后,边走他还边问:“安然,大冷天的,你跑到这里,究竟要干嘛啊?” “砍你!”举起斧头,她狠狠地说道。 而在比划的时候,苏安然看到了远处的云杉,她兴奋地叫喊道:“就它,就它!” 说着,她一路踉踉跄跄地奔向了她的“圣诞树”。 说时迟那时快,段云烨闪身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一个起落就到了她看中的云杉面前。 “哇!人肉飞车!这个……是轻功吗?” 苏安然激动到不能自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你喜欢?”他笃定的问道。 “嗯嗯嗯,喜欢喜欢!再来一次好不好?”她点头如捣蒜,十分兴奋地说道。 段云烨抱着她,在银白色的山间,来回飞了十几次。 “咯咯……好了好了!下去吧!”她开怀地说道。 刚一落地,她便向着她的“圣诞树”走去。 “白狼,过来!” “看到这里了吗?”她用手指着树干的位置,轻轻问道。 “恩,看到了!” “你把这个树,给我看下来,记住,不要损坏了它的枝叶啊!”她严肃地嘱咐着。 “好的!” 白狼看准了树干,挥起利剑,一剑就将云杉劈倒了。 苏安然双手捂住樱唇,瞪大了双眼,由衷地赞叹道:“白狼,你太牛了吧!” “还好了!”白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段云烨,一张俊脸黑如墨盘,他幽幽地说道:“白狼,把树扛上,然后走回去!” 苏安然裹了裹身上粉梅色雪狐棉衣,搓着手说道:“怎么这么冷,好像降温啦!” “冬宝,涵宝,我们赶紧儿走吧!太冷了!” 夏涵和冬儿,同时给了白狼一个同情的眼神,便紧跟着苏安然走了。 众人都走了,独留白狼在寒风中凌乱,他暗自发誓道:以后绝对要跟苏安然保持距离…… 天刚蒙蒙亮,还在会周公的苏安然又一次被段云烨,连人带被地抱上了马车。 当她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在自己床上的“惊吓”! 她吃过早膳,简单地梳妆,便去了传说中的御花园。 以往都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皇室的御花园。 今日闲来无事,她便也去逛一逛。 从紫宸殿出来,绕过了两个宫殿,他们来到了御花园。 抬眼望去,在松柏和红梅之间,有一个金色琉璃瓦的亭子,亭子的正面写着“千秋亭”三个字。 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苏安然手捧纹饰繁复的暖炉,喝着沐雪沏好的茶水,看着御花园中的美景,生活不要太美好了啊! 正在她享受着美景和暖茶时,远处却呼呼泱泱来了一大群,穿着厚重的女人们。 见此情景,苏安然刚想溜,却被一个嬷嬷拦住了去路。 “哪里来的奴婢,见到皇后,竟敢不跪?”老嬷嬷暗哑的声音,传入了苏安然的耳中。 靠,出门不看黄历,竟然遇到段云烨对头的妈!这是什么点子啊? “安然,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金安!”苏安然跪地请安道。 可是,没有回音,苏安然抬头看了一眼皇后。 只见她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子聊天,好像没看见她一样。 这种天气,让她跪在雪地里,是要给他下马威吗? “谢皇后!”说着,苏安然便径直起身。 “大胆,皇后未让你起身,你竟敢起身?”老嬷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苏安然一脸莫名地目视皇后道:“没有吗?” “难道是安然幻听了?” “不对啊!都说皇后为人和蔼可亲,怎么会故意让安然跪在雪地里呢?” “莫非是你假传懿旨?” “哇!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根本不给老嬷嬷反驳的机会,苏安然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 “你这刁奴,竟敢回嘴,拉下去掌嘴!” 老嬷嬷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啪”的一声,打嘴巴的声音。 苏安然甩了甩自己的右手说道:“斯……还挺疼!” “你竟敢打我!皇后娘娘你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嬷嬷转身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安然也不甘示弱,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您身份尊贵为人和蔼,但也不能被这老奴欺负了去。” “今日儿媳僭越,替您教训了她,娘娘不必客气!”苏安然自顾自地说道。 “放肆!一个奴婢,竟敢挑衅本宫,本宫……” “娘娘,不是,母后,您不知道安然是谁吗?安然的夫君是烨王殿下,安然也是你的儿媳啊!” 哼!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我是奴婢,我是刁奴,是想先打我一顿,然后对外宣称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苏安然在心中暗暗想道。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冒充是老五的媳妇!” “今天,本宫就要好好地整治一下宫里的歪风邪气!”皇后继续混淆是非道。 苏安然真的是要笑死了,这个皇后是以为,她是这里的女人吗? 她的脸上,难道写了她好欺负几个字了吗? “皇后娘娘,要不怎样吧!” 苏安然停顿了一下,视线逐一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身上,嫣然含笑地说道:“为了让安然这个冒牌货,得到应有的惩罚!” “皇后不如把安然送到皇上那里吧!”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道:“你好大的胆子,陛下日理万机,也是你这下作的奴婢能够打扰的吗?” “皇后娘娘,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苏安然一脸的不认同。 “陛下日理万机是为什么啊?” 第九十四章 平安夜 “还不是为了国家强盛,人民安居乐业吗?” “所以啊!陛下是一位千古名君,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安然对他的敬仰,那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呢!” “所以啊,安……” “哈哈哈………原来,安然如此敬仰朕啊!” 皇帝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千秋亭中的剑拔弩张。 “儿媳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 千秋亭中依次响起了,叩拜的声音。 苏安然第一次觉得,见到皇帝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她都无法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了。 “平身吧!”皇帝沉声说道。 皇后被身边的嬷嬷搀扶着,站起了身体。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随皇帝而来的众人,相继给这个皇后施礼。 “平身!” “今日,皇上怎么有空来御花园啊?”皇后柔声问道。 嘿!这个皇后是跟这儿玩变脸呢吗?怎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啊!苏安然在心中暗道。 闻言,皇上的龙眉一凛,声音中有些许的冰冷:“朕不来,岂会知道朕的儿媳,竟如此崇拜朕呢!” 皇后的表现,他看得一清二楚,身为一国皇后,她竟无半点的慈爱之心,小辈已经表明身份,她竟还一味装聋作哑,实在可恶。 “啊,是啊!安然这孩子,本宫也是喜欢得紧!” “也怪她太淘气,也不与本宫说明她的身份!”她不慌不忙地说道。 闻言,苏安然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她真是服了! 皇后,这个戏精,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啥话都敢说啊! “你怎么样?” 段云烨一个闪身,扶住了将要摔倒的苏安然。 “啊,没事,就是有点冻脚,所以就没站住!” 苏安然并未打算拆穿皇后,因为从皇帝的表现来看,皇后的一切,都在他老人家的眼中,只是人家不说而已。 至于是为什么,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皇帝一定会有他的考量,她只要知道,皇后的表现已经惹到皇帝了,剩下的,就让他们两个大boss,自己对决去吧! “你是小孩子吗?冷了不知道回屋里去吗?”段云烨怒视皇后说道。 “是啊!安然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皇后讪讪地说道。 “安嬷嬷,快去安排娇子给苏妃!” 皇后的话音未落,就见段云烨一个侧身,直接将苏安然打横抱了起来。 “不劳母后费心了,儿臣自己来就好!”他冷冷地说道。 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安然真的是不好了!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大庭广众之下,你要闹哪样啊? “那个……你先放我下来!”她咬着嘴唇,红着脸小声低语道。 段云烨将横在她腿窝处的手臂,往前移了移,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道:“老实点!” 苏安然的脸顿时爆红得犹如煮熟的虾子,她将脸直接扎进他的怀中,心中暗道:活不了了!太丢人了…… “父皇,儿臣先告退了!”段云烨对着皇帝躬身说道。 皇帝眼带笑意,纵容地说道:“去吧!别把太后的孙媳给冻坏了!要不然他老人家,还不得找朕算账啊!” “儿臣\/儿媳告退!”扎在段云烨怀中的苏安然,顶着一脸通红,跟皇帝告别道。 见状,皇帝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 从此以后,段云烨独宠苏安然的“佳话”,传遍了皇宫上下。 很多人羡慕她的好运,当然也有人等着看她失宠后的笑话。 今日是平安夜,一大清早,苏安然就指挥大家布置王府。 “安然,你在干什么啊?”刚下朝的段云烨,一脸疑惑的问道。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我们在布置王府,晚上我们开个化装舞会好不好?”苏安然整个人都泛着光。 “平安夜是什么?化妆舞会又是什么?”司徒景轩突然冒出头,一脸的问号地问道。 “咦,你也来了!那晚上别走了,一起玩啊!”苏安然热情地邀请道。 “好啊!不过,娘娘先告诉我,什么是平安夜,什么是化妆什么会啊!” 苏安然开心地笑了,笑容里流露出一丝俏皮之意,她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信奉一位伟大的神,神的名字叫耶稣,而今天是耶稣降生日。” “耶稣降生代表着平安顺遂,所以今天就被称为平安夜,平安夜的习俗是互赠礼物、吃平安果、烤鸡还有开舞会!” “所以呢!今天我们王府的所有人,就借耶稣的诞辰一起玩喽!” “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司徒景轩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知道它很远啊?” “梦到的啊!”苏安然摊开手臂,顺口胡诌道。 “可是……” “可什么是啊!你到底要不要玩儿?”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当然要!” “那就帮忙啊!” 一手拽一个,苏安然直接将两个大男人,拖到了圣诞树的旁边。 “学着他们,把这些挂在树上。”说完,就不见人影了。 王府中的下人们,都在有条不紊的布置。 有人挂起一行行五彩缤纷的拉花; 有人在圣诞树上点缀饰品,摆放礼物; 冬天的寒冷并没有,熄灭他们热情。 反而,众人十分期待,苏安然口中的,舞会的情景。 午后时分的北兢王府,在众人的努力下,已经焕然一新,窗棂上贴满了圣诞老人和麋鹿的窗花…… “那……” “别那了,快吃吧,一会儿涵宝回来啦!”拉过段云烨,直接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翌日一早,段云烨看着熟睡的苏安然,他很想再次将她抱进马车,一起去上朝。 可是,他好像没有了,要与她时时刻刻在一起的理由了。 这个认知,竟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失落。 床上的女孩侧身躺着,如蝶翼一般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还有一些口水,十分惹人怜爱。 段云烨不自觉地,轻轻抚上她漂亮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 冬日的阳光不再那么灼人,刺眼,而是变得温和起来。 阳光映在苏安然美好的睡颜上,提醒她又是美好的一天了。 第九十五章 神秘老头 她悠悠地张开迷蒙的双眼,环视熟悉的卧房,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一番梳洗过后,苏安然拿起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古代万事落后,唯独中医,还是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的。 她手里的这本书,就是一本21世纪,根本就没有的孤本。 两个时辰过去了,贴心的夏涵送来了点心。 “小姐,休息一下吧!你已经看了好久了!” 苏安然抬起头,按了按自己的后颈道:“好!” “涵宝,下午我们去逛街吧!”她边吃点心边提议道。 “小姐要买东西吗?” 苏安然轻轻挑眉一笑,缓缓说道:“也没有,就是看天气不错,就想出去溜达溜达!” “听冬宝说,三庆楼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说书先生,我们去玩玩呗!” “对了,叫上冬宝一起!” 片刻后,三个俊俏的男子,从北兢王府中,肩并肩的出来了。 他们在街上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玩玩那个,就在他们经过一个算命摊儿的时候,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异世来客,搅动天下风云!” 闻声,苏安然一个激灵,她满眼疑惑地看向老人,而老人也在看她。 见状,她支走了夏涵和冬儿,然后一脸兴奋地来到算命摊前,笃定道:“你知道我是谁。” “老夫不知!”捋着胡子,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知,你嘀咕什么?” “老夫与施主有缘,特在此地等待,想给施主一点忠告!”他继续装腔作势道。 “哎呀!行了,别装了,有话说有屁放!”苏安然不耐地说道。 老人面色一窘,实在没想到,她这样地粗鲁。 “说啊!”她脱口道。 “天地万物都讲一个机缘,就如同施主来此见老夫一样,同样你的所有遭遇都是机缘,你避无可避!” 苏安然淡淡的双眉都快拧在一起了,她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回不去了吗?” 老人双手相叠,左手在上,对天一揖,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苏安然环抱双臂,叹了一口气道:“就知道会这样!” “施主知道老夫要说什么?” “知道,你还会说,我的遭遇都是天意!” “还有什么天意不可违啊!什么顺其自然真道理啊!等等等等吧!” 老人用拳头抵住嘴唇笑意、轻咳两声道:“你这女娃儿着实有趣,老夫愿收你为徒,传授毕生所学!” 苏安然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道:“老头,占我便宜是吧?” “老夫乃是逍遥散人,我的本领可多了,小娃儿不想学吗?比如蛊……”老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苏安然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说你厉害,我就要信啊?” “那你怎么才能信?”老人蹙眉问道,就没见过这样难缠的女娃儿。 “我怎么知道,不如你先和我走,我总要看看你的办事再决定吧!”苏安然一副骗小朋友的模样。 只见,老人眉头一拧,状似思考的样子。 “怎么?不敢啊?”苏安然使出了激将法。 “好,走就走!”说着,抬腿就走。 “哎,老头,你的东西不要了啊!”苏安然边追边喊道。 “不要了,到了北兢王府,难道还能亏了我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了智慧的笑容。 这一刻,苏安然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她是不是被老头给算计了? 回到王府,苏安然叫来管家,帮老人安置下来。 然后,坐在院中,思考刚刚的情景。 老头一定是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否则不能特意等她出现,他们的相遇完全是老头一手设计的,他还知道自己会蛊术。 这个老头,到底是敌是友啊? 正在她费心思考时,段云烨回来了。 “安然,你怎么不回房间,外面多冷啊?”他一脸急切地上前,环抱住了她。 “快回屋!” 她的眼角微微弯起,微笑着说道:“我在等你啊!” 闻言,段云烨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虽然他知道,那只是她的随口之言。 “今天都做什么了?”段云烨轻声问道。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希望知道爱人身上发生的一切。 “看看书,下下棋,研究研究蛊毒,下午的时候去逛了逛街,然后捡回一个老头!”她掰着手指,一件件地汇报。 “捡老头?”段云烨一脸的问号。 “我觉得他很像小时候遇到的高人,所以就捡回来了!”苏安然顺嘴胡诌道。 “哦!还有这种事儿?” 他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不认识高人吗?” “不认识。”她坦然说道。 “怎么会不认识呢?他不是教了你很多的东西吗?”他被苏安然搞糊涂了。 “高人的确教了我很多东西,但是我并没见过他的真容。” “那你是怎么确定,那个老头就是那个高人啊?”他疑惑地问道。 “感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学着老头,苏安然摆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还真是现学现卖的好榜样。 “那我是不是要拜见一下啊!”他一脸真诚地问道。 “先不用,等我能够确认的吧!” 她淡淡说道,心中不禁想:在我没有确认老头到底是敌是友时,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他那神经兮兮的样子,万一说漏什么,我能受得了吗? “那……” “别那了,快吃吧,一会儿涵宝回来啦!”拉过段云烨,直接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临近除夕了,王府上下都在欢天喜地地准备过年的事宜。 打扫屋舍、购置年货、贴串联福字、置办新衣服,忙碌而欣喜,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欢快的笑容。 苏安然自然也很期待,她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 但同时,她也有些许的失落。 她已经来这里一年之久了,想到远在21世纪的亲人和朋友,她不免惆怅。 他们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想念自己,年迈的父亲是否因她而伤心…… 还好她不是独生子女,不然的话,她真的是难辞其咎了。 “娘娘……”冬儿噘着嘴儿,气呼呼地闪身进了房间。 第九十六章 算命挣钱 “怎么了?这是谁惹到我们的冬宝啦?”她的愁思一下就被冬儿给打断了。 冬儿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怒声说道:“还不是那个无赖的老头,就知道偷酒喝偷肉吃,还弄得到处乱七八糟的!” 闻言,苏安然的美艳的容颜上浮现了一丝浅笑,她缓缓地说道:“那你就揍他!” 冬儿愣了一下,瞪眼问道:“可以吗?” “哈哈哈……” 苏安然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边笑还边说:“冬宝,你简直太萌太可爱了!” “娘娘,你又逗我,我不理你了!”冬儿狠狠地跺了下脚,转身就想走。 “哎,我这个娘娘啊!做得也太失败了!冬儿都不理我了!”她摆出了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见状,冬儿又上套了,她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哪有不理娘娘啊!” 她紧张的样子,着实取悦了苏安然,只见她憋笑憋得都快爆炸了。 “冬宝,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开心果,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啊!” “我也喜欢娘娘,娘娘是天下最好的娘娘!”冬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的话,让苏安然感慨万分,她想到21世纪的那些孩子们,哪一个不是家中的小皇帝啊! 可同为青少年的冬儿,却早早地肩负起了,养家和养自己的责任,还要被卖到富贵人家当奴婢。 而她,只是用对待现代人,最普通的方式对待他们,却换来了最真挚的感恩和情感。 这一刻,苏安然突然释怀很多,也许呆在这里也不错,毕竟像夏涵和冬儿这样的人,她是真的放不下的。 “好了,我们俩儿就别在这里商业互捧了!去看看逍遥老头吧!”苏安然淡淡建议道。 穿过庭院,走过回廊,苏安然来到了静禧阁的客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房中传来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苏安然很好奇,她直接推门进了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乱糟糟的房间内,一群人围着逍遥老头,兴致勃勃地攀谈。 而攀谈的中心思想,竟然是逍遥老头,正在给众人算命。 大家还主动地把银钱给了他,感情是跑到王府做生意啊! 苏安然真是被他的玩世不恭和放浪不羁,弄得没脾气了,怎么还有比她更无耻的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看到苏安然,他急忙起身问安。 而众人也跟着请安,还有点胆怯地看着她,毕竟在王府里聚众吵闹,是一件要受到惩罚的事情。 瞧见大家战战兢兢的神情,苏安然轻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一人罚一天的银钱,不过没有下次啊!” 众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急忙叩谢苏安然的宽容,接着一溜烟儿地都没了踪影。 苏安然转过身来,面向逍遥老头,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没少挣吧!” 逍遥老头面不改色的撒谎道:“你说什么啊?老夫听不懂!” 很好!死鸭子嘴硬是吧!我还收拾不了你!苏安然一脸笑意的思忖着。 “听不懂啊!” “冬宝,把刚刚的那些人都叫回来!” “这有人在王府里聚众骗钱,我们可是不能包庇罪犯啊!”她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闻言,逍遥老头一蹦三尺高,瞪着他那双敏锐又细致的双眼,高声道:“你个小女娃,就是这样对待师父的吗?你懂不懂尊师重道啊?” “不懂!” 她轻飘飘地说道,一句话,差点没让逍遥老头摔了一个跟头。 “更何况,我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你怎么竟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难道你是嫌弃自己的脸皮还不够厚?” “你……你气死我了!” 被气得跳脚的逍遥老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逍遥多年又本领非凡,竟遇到一个如此难搞的小女娃。 这老天爷给他安排的,是徒弟还是要债精啊?他就差捶胸顿足了。 “千万别,这大过年的,多不吉利啊!” “你要是真的死了,我还得去晦气,太麻烦!”她十分嫌弃地说道。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急忙向南边的天空,作揖道。 “你可别气我了,你要怎么样?”逍遥老头摆出了认输的神情。 苏安然轻轻一笑,带着引人上钩的促狭:“老头,挣了多少啊?” “也没多少,就三五十文而已!”他故作真诚道。 “老头,方外之人不打诳语!”她一脸的不相信。 “老夫从来不说谎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苏安然扭头外间喊道:“冬宝!” “十五两!”他急忙坦白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这女娃儿,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跟哪学的!”逍遥老头撇嘴说道。 苏安然粲然一笑,很不客气的说道:“对谢夸奖!” “我是夸你吗?我是夸你吗?”老头上蹿下跳的说道。 “行了,别跳了,拿出来吧!”她手心向上,轻声说道。 逍遥老头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一副防贼的模样,高声道:“你要干嘛?” “见面劈一半,没听过啊?”她淡然说道。 “你太黑了吧!你可是王妃,还缺这点钱吗?”老头就是不放开钱袋子。 “那你一个方外之人,要这么多钱干嘛?”她也高声地说道。 “方外之人,也得吃饭啊!”他一副理直气壮地模样。 “那就全拿来吧!”苏安然不客气的说道。 “为什么啊?刚刚不还一半呢吗?”老头快被气炸了。 “你坑蒙拐骗的目的是吃饭,可是你现在并未饿到啊!” “所以你骗钱的理由不成立啊!叫你全交出来,有啥问题吗?”苏安然笑眯眯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坑蒙拐骗了?” “一到关键的地方,就神神叨叨地用‘天机不可泄露’来说事儿,不是坑蒙拐骗,是什么?”她悠悠地说道。 “那不是……” “不是啥呀?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啊?”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反正这钱,就是不能给你!”老头摆烂道。 “看看你那小气劲儿!”苏安然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道。 “坑没钱人的钱,就让你往死了坑,你能坑多少?” 第九十七章 认了个师父 “目标客群都没找对,活该你没钱!”苏安然目露鄙睨地睇了他一眼。 “那要如何啊?”老头疑惑地问道。 “找有钱的人啊!你现在多大了?四十多岁了吧?” “除去年迈的十五年,你还有四十五年的时间。” “四十五年是个时辰,把一个时辰平均分成120份,你给一个穷人算命,再快也要10份吧。” “那就是你可以给人算命,也就是5200多两银子。” “但有钱人就不同了,你算一单,也许就能挣到几十两几百两甚至更多!”苏安然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丝算计。 她打算与老头合作,她拉人,老头算,利润对半。 一脸懵圈的老头,完全不知道他被算计了,他活了大半辈子,竟不知道账还可以这样算! “小老儿我给人算命,都是要看机缘的!”他轻捋胡须,傲然说道。 “老头,你这样有原则的人,吃了王府那样多的酒和肉,还把婢女小厮溜达个腿细。” “请把食宿费和服务费,付一下吧!”手心向上,苏安然悠悠说道。 “是你老夫来的。”老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但我没请你偷酒偷肉,还祸害人!”她寸步不让。 老脸一红,老头垂目低声问道:“那你要如何啊?” 闻言,她轻轻扬唇,微笑着蛊惑道:“其实,对你也有好处啊!我们合作,利润对半分!怎么样?” 老头眼睛一眯,了然地问道:“原来你在这等着小老儿我呢啊!你很缺钱吗?” “那你要不要做啊?” “那你要不要做老夫的徒弟啊?” “老头,过分了!”板起她美貌的容颜,苏安然脱口说道。 “跟你学的啊!” 老头地脸上,终于有了扳过一局愉悦。 她微微地凝眉,沉思片刻后,笃定地说道:“成交!” 目的达成,虽然十分开怀,但老头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那就行拜师礼吧!” “你先把十五两银子拿来!”再次手心向上,苏安然幽幽说道。 “怎么还要钱啊!” “当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喽!” 静禧阁的会客厅中,王府忙碌的众人,都被召集在了一起。 大家都很好奇要干什么,而那些参与聚众算命的人们,心中多多少少有点忐忑,他们害怕苏安然会找后账。 苏安然和逍遥老头,分别坐在主次位上喝着茶水。 “娘娘,人已经到齐了!”李管家沉声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苏安然淡淡地说道。 “是!” “逍遥散人和娘娘,体恤诸位的辛苦,特意将之前大家算命的钱拿了出来。” “那些花钱超过五十文的,一会儿到我这里,将多出的部分取回。” “剩下的部分,给在场的诸位购置新衣和年货。” 管家的话落,众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花出去的钱,竟还能再还回来。 片刻后,众人反应了过来,纷纷下跪道谢。 “谢娘娘恩典,谢逍遥散人慷慨!” “起来吧!大家辛苦了一年,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 苏安然眼角微微弯了弯,冲大家粲然一笑。 段云烨回府时,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大家都在说苏安然和逍遥老头都是难得的善人。 “安然,我回来了!”裹着寒风,他推门进了房间。 正在研究蛊毒的苏安然,闻声回望,在见到段云烨时,竟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 “快进来,涵宝,沏一杯热茶来!”她很自然地吩咐道。 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们在无声无息中,悄悄地进入了对方的内心。 “你做了什么事情啊?大家都在夸你和那个老头!”一边脱下外袍,一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快过年了,给大家发点福利而已!” “发福利?” “对啊!我是从逍遥老头那里讹来的钱。” “所以,大家都觉得逍遥老头是个大善人喽!”苏安然轻轻挑眉,笑盈盈地说道。 “还有这事?”拿起茶杯,段云烨灿然问道。 他的安然就是这样狡猾又善良,这样的她,怎么叫他不爱呢! “你不知道,让逍遥老头拿钱出来,可是把他肉疼坏了!” “你没看见他的表情,就好像要他的命一样,好悬儿没和我拼了!”苏安然惟妙惟肖地讲述着。 她的愉悦,也深深地感染了段云烨,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翘了起来。 “那你是怎样说服他的啊?” “还不是答应他做我的师父呗!老头一点也不干吃亏的事情!”她撅着嘴,幽怨地说道。 “你是被逼的?” 他的面色瞬间不好了,他的女人,谁也不能欺负。 “嘻嘻,谁能逼我啊!我是要和他合作的,所以就叫他师父喽!也不吃亏!”她灿然说道,狡猾异常。 “合作?” “对啊,就是合作!” “我观察了,在给人算命的方面,他还是很有能力的。” “所以,我打算给他介绍一些有钱的人,然后我和他利润均分!” 苏安然的眼中,就差冒出大写的钱字了。 “你很缺钱?”段云烨不禁问道。 “谁不缺啊!钱这东西,一定是多多益善喽!谁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事啊!” “钱多一点,安全感就多一点!”苏安然理所当然地说。 段云烨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他沉声说道:“你的安全感,本王自会给你的!” 苏安然勾头做思考状,然后抬头露出俏皮的微笑,她说:“安全感,只有自己能给自己的!” “你不信我?”他的脸色,已经略显不悦了。 “这和信不信没有关系,只是我不会把自己依附在别人的身上。”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做寄生虫呢?” “另外,我们谁都不能预测未来,如果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恰好不在我的身边,那我岂不是要等死吗?” “人生在世,一定要具备生存的能力,否则就是白来人世一遭。”一派淡然的苏安然,正色说道。 “但是……” 突然发现,他竟无法反驳她的话。 因为他从未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他决定了,要给她安排暗卫。 第九十八章 除夕宫宴 “我会给你安排侍卫,我不会让你出危险的!” 苏安然发现,他们之间隔着马里亚纳海沟,根本无法沟通。 “我们不要说这个问题了,快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新年的愿望吗?”苏安然转移话题道。 “愿望?” “对啊,愿望!” “我只愿国泰民安,没有征战!”望着东方的天空,段云烨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吧!就当她没说,苏安然是真的服了! 古代人十分注重春节,从小年开始就不上班了,年假一放就是一个月。 最近一段时间,段云烨偶尔会到五大营地做春节前的巡视,并安排安全方面的工作。 其余的大多时间,他不是在王府处理公务,就是在王府与苏安然腻歪。 今日天气好,他趁苏安然正在睡午觉,便去客房见了逍遥老头。 “逍遥前辈,您在吗?”段云烨停在门口,礼貌地问道。 “老夫,已经等你很久了!”老头的声音多了一丝缥缈的仙气。 闻言,段云烨直接推门而入。 段云烨呆愣了片刻,然后拱手说道:“师父!” 老头眼中精光一闪,浅笑地说道:“老夫并不是王爷的师父!” “你是安然的师父,自然也是本王的师父!”他沉声回答。 “老夫与那丫头是上一世的缘分!” “但……”老头顿了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师父,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段云烨从容说道。 老头看了看他,逐渐展颜说道:“还真的有所改变啊!” “什么?改变什么?”段云烨疑惑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你命中带煞,切记要多做好事,不要过多地制造不必要的杀戮!”老头捋着他的胡子,高深莫测的说道。 “师父……” “不要叫老夫为师,你的路要你自己走,一切都在于你的选择!”老头打断了段云烨的话,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逍遥前辈……” “好了!回去吧!老夫会住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这样有趣的女娃娃,老夫还是第一回见到!”老头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除夕日,苏安然早早的起床开始她梳妆。 今日要到皇宫参加宫宴,冬儿和夏涵,一个给她梳头梳妆,一人帮她挑选衣服,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大约一个时辰后,终于结束了。 “安然,你好美!”段云烨由衷地赞叹道。 “你也很帅!”她也不吝赞扬道,没有一点淑女的矜持。 不过,段云烨被夸奖得很开心,因为她是他爱的人。 “五弟,过年好啊!”阴冷的笑容,在段天澜的嘴角一闪而逝。 “皇兄,过年好!”段云烨沉声回道。 段天澜扭头看向苏安然,十分骄傲,也是十分欠扁的说道:“弟妹,你这是第一回参加宫宴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你的嫂子,她可是内阁大学士荣老家的嫡女千金,礼节方面是一等一的好!” “是吗?那就谢谢太子殿下了!” “早就听闻太子妃,德才兼备,内外兼修,是个不可多的妙人!” “可就是命不太好,总是遇到烂人!”苏安然意有所指地说道。 闻言,段天澜面如滴墨,他冷厉地说道:“苏安然,你放肆!” 见状,段云烨本能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沉声说:“皇兄意欲何为?” “你的侧妃,口出狂言,难道不该惩罚?”他冷冷地说道。 苏安然探出了脑袋,一脸茫然地说:“我口出什么狂言了?” “你说本太子是……” 段天澜实在无法说出口,但苏安然怎么可能让他好过呢! “烂人吗?” “你……” “我说的是,太子妃遇到刁妇的事情啊!难道那个刁妇不是烂人吗?”苏安然摊开手臂,探问道。 “太子殿下,以为我说的谁啊?”她一副看戏不怕事大的表情。 “本太子……” “太子殿下、烨王殿下,请上轿!” 赶来领路的太监,解救了段天澜的窘迫。 他瞪了一眼苏安然,便匆匆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段云烨牵起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除夕宫宴是皇后娘娘筹办的。 一个三十左右,身着绛紫色华贵宫装、外披浅紫色锦缎衣的精致女人,举杯说道。 “今日除夕,臣妾祝皇上皇后年年岁岁身长健,祝我朝千秋万代,寿与天齐!” “好,宸妃说得好!”皇帝言罢,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也端起了酒杯,玩味地勾了勾唇,酸味满满地说道:“宸妃妹妹的嘴,最是会说好话了,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机锋,苏安然看着他们为了一个男人,拼得你死我活,实在觉得无趣得很。 众人观赏着女人曼妙的舞姿,男人如痴如醉,女人嗤之以鼻。 一曲毕,众人纷纷鼓掌叫好,只见女子倾身来到宝座下方,屈身盈盈一拜,柔声说道。 “臣女,恭祝皇上皇后新年快乐,福寿安康,祝宸妃娘娘及各位娘娘吉祥如意,祝我朝国泰民安!” “好,好……” 皇帝笑容满面地说道,但看到女子面容时,皇帝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面上堆着笑,说:“回皇上的话,她是臣妾远房的侄女,还未婚嫁。” “哦!原来是皇后的侄女,是个好女儿,赏!”并未接关于婚配的话,皇帝面带微笑地赏了女人。 啪的一声,华美的焰火冲上了天际。 这焰火,顷刻间照亮了皇宫头顶的苍穹,映红了脚下的大地。 “好漂亮!” “太美了!” ……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充斥进她的耳中,大家的愉悦也感染得她眉目带笑。 “你们喜欢?”段云烨轻声问道。 苏安然粲然一笑,道:“喜欢啊!它们的生命虽然短暂,却很热烈,把美丽留给了世界。” “好,我记住了!”他的声音很低,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啊?你说什么?”抬眼望着他,大声的问道。 “众位爱卿都入席吧!” “今日除夕之夜,众位爱卿,与朕举杯痛饮!”皇帝举起杯子道。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齐声说道:“吾皇万岁,天佑龙元!” 第九十九章 被催生 “好!天佑我龙元!”皇帝举杯向天道。 宫宴还在进行,那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苏安然目无焦距地四下张望,却不期然地对上了一个暗淡的眼神。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苏浅宁正幽幽地注视着她。 苏浅宁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跋扈与尖锐,现在的她,更多的是苍白无力。 一身宽大的白色锦袍下,是她孱弱的身体,看来她真的吃了很多的苦。 苏安然冲着她微微一笑,便移开了目光。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云烨,我出去透透气,这里实在无聊。” 靠在段云烨的身上,苏安然压低声音说道。 而他们的互动,在他人眼中,却解读成为两人恩爱有加的各种故事。 “好!不要走太远,一会儿我们就回府了。”他低声说道。 傍晚的天空实在太美了!有许多璀璨的星星眨着眼睛,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美丽。 此刻的御花园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就连冰冷石阶扶手上,都挂上了喜庆的彩布。 苏安然行至千秋亭,喝着宫女送上的热茶,遥望天空。 “你很幸福。”一个笃定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随着声音看去,苏浅宁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父亲带你来除夕宫宴,你未来的日子也会很好的,只要你不作!”并未回答苏浅宁,她很直接的说道。 “是啊!以前的我,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世事!”她喃喃自语道。 “苏安然,你赢了!” “所有的战争都是你挑起的,我只是自卫而已!”苏安然淡淡说道。 “庄子上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那些仆妇,时常虐待我,打我。”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过往的自己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我很可恶!”苏浅宁目视远方,悠悠地说道。 “你说这些的目的是?” “我想和你说声抱歉!”她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不会跟你说没关系。” 她自知,她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是我欠你的。”苏浅宁淡淡说道。 “开春我就会嫁给工部郎中,做他的继妻!” “祝你新婚快乐!”苏安然脱口说道。 “那也许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你能这样想,也许你的未来也会很好!”苏安然由衷地说。 一阵风吹过,段云烨一下把她拉进了怀中,戒备地看着苏浅宁,道:“你要干什么?” “臣女参见烨王殿下!”苏浅宁规规矩矩地施礼请安道。 “云烨,她就是找我聊聊天。”苏安然解释道。 段云烨一脸怀疑的问道:“真的?” “烨王殿下,臣女已经知道错了。” “曾经,是臣女不自量力冲撞了烨王和娘娘,还请烨王殿下既往不咎!” “今日,臣女只是和娘娘聊聊天。”苏浅宁从容说道。 “你看,我说了吧!”苏安然摊手说道。 段云烨俯下身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红鼻头,说道:“这么大的人,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看看冻得,生病了怎么办?” 见状,苏浅宁很识相地轻声说道:“烨王殿下、苏妃娘娘,臣女告辞!” “恩!”面对外人,段云烨永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马车慢慢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 “苏浅宁,真的变了好多啊!看来挫折和困难真的会使人成长的。”苏安然喃喃自语道。 “你原谅她了?” “当然不,只是感慨世事而已!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只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苏安然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对她心软了呢?” “做过的事情,不能当是没有做过;造成的伤害,也不能因时间而抹掉。”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可怜她遇到了一对自私狭隘又不懂教育的父母!”苏安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 “可是他并不配这个称谓。” “这是忤逆不孝,你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吗?” “你怕吗?”抬眼看向段云烨,她轻轻问道。 他剑眉一挑,冷冷说道:“怎么可能?” “那不就好喽!难道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吗?”她笑问。 翌日一早,苏安然在新年的阵阵鞭炮声中苏醒。 张开了迷蒙的大眼睛,段云烨正一脸陶醉地看着自己。 “怎么醒得这样早?” “还不是因为要去宫中拜年吗?”她嘟着一张樱桃般的小嘴,满是幽怨地说道。 段云烨自然知道宫中的规矩,只是心疼她而已。 说话间,他拿起了苏安然搭在被角的,滑如凝脂的柔荑。 放在唇下亲了亲,亲得苏安然一阵酥麻。 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叫了声夏涵进来,帮忙自己梳洗,而段云烨则自行去了净房梳洗。 他如往常一般,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法,才回房中与苏安然一同用膳。 段云烨将她送至西华门外时,不少的命妇已经聚集此处了。 大家看到他们时都在窃窃私语,有的羡慕他们的伉俪情深,也有人嫉妒得只说酸话。 这时,早已等在西华门的赵嬷嬷,满面春风地上前问安道。 “恭贺烨王苏妃新春大吉,太后命老奴在此迎接苏妃娘娘,王爷快去午门等着入宫吧。” “劳烦嬷嬷!”段云烨躬身说道,并将封红递上,便转身离去了。 而苏安然也跟着赵嬷嬷一同进了西华门,直奔朝贺的所在。 皇上随着礼乐声,坐着二十四人抬的龙撵,从太和门外缓缓而来。 苏安然跟着人群,被摆弄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就在她要累成狗时,朝贺终于算是结束了。 “烨王、苏妃,太后正等着你们呢!快和老奴走吧!”赵嬷嬷笑呵呵地说道。 寿康宫内,太后与众位后宫佳丽们谈笑风生,皇帝也在其中,只是微笑不言。 “烨王殿下,苏妃娘娘到!” 第一百章 坑你没商量 随着宫人的喊话,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快,快让他们进来。”太后急切地说道。 进门后的段云烨和苏安然,直接屈身跪地。 “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新春大吉!” “好,好,快起来吧!”太后慈祥地说道。 段云烨两个人,依次给皇上、皇后和各位长辈问安后,终于可以坐下来了。 “安然,你可有好久没来看皇祖母了!”太后有点幽怨地说道。 被点名的苏安然,先是一愣,随后赶紧儿,十分真诚地解释道:“皇祖母,孙媳真的十分希望每天都来。” “可是前段时间,王爷每天都要孙媳跟着一起上朝,还要求一下朝就要见到人。” “孙媳,真的不敢不听啊!” 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苏安然毫无负担地,将问题全都推到了段云烨的身上。 “是吗?那你们怎么还是没给本宫,弄个重孙出来呢?”太后眼中精光一现,悠悠地说道。 天啊!太后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啊!这个老人家也太狡猾了吧! “呃……那个……”一时间,苏安然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皇祖母,是孙儿的错,孙儿时常早出晚归,怕吵到她,就在书房休息了!”段云烨一脸淡然地说道。 “那怎么行啊!不然你们两个都到宫里来住吧!”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用!”两人一口同声道。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了。 “孙儿的意思是,孙儿和安然一定会努力的!”段云烨解释道。 一双充满精明的目光,扫向苏安然,太后似笑非笑地问道:“安然,你觉得呢?” “王爷说对,我们会努力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细瓷般的脸颊浮上了两朵红云。 “好,好,好,那本宫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不要让本宫等太久哦!”太后意有所指地说道。 “是啊!烨儿,你可不能冷淡了安然啊!赶紧儿给母后给重孙啊!还有澜儿,你也是啊!不要冷淡云熙!”皇后言不由衷的说道。 她十分不喜,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备受冷落,而那死了娘的小杂种却受到如此的重视。 “儿臣遵命!”段天澜夫妇一口同声道。 段天澜也十分不喜,众人将他与段云烨放在一起,他可是太子啊! 苏安然在皇宫的第一个新年,就在众人虚伪地寒暄和恭贺中结束了。 静禧阁内,段云烨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苏安然,好像一个要猎食的野兽一般。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苏安然的心中一阵发毛。 “安然,皇祖母让我们给她一个重孙!”他悠悠地说道。 苏安然眉宇紧锁起来拧成个“川”,她胆颤地问道:“然后呢?” “你答应皇祖母了,不能说话不算!”他笑眯眯地说道。 “那你要怎么?”她一点一点的后退着。 只见,段云烨一把将正在后退的她,拉入怀中。 “别动!”他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侧…… “安然,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翌日一早,苏安然被他从梦中吻醒。 “滚!”苏安然直接爆粗道。 再来的话,她得提前去见上帝,这个家伙,长着一副禁欲系的面孔,实则全是骗人的! 他的体力好得惊人,她是受不了了。 “哈哈哈……”段云烨很没品的朗声笑道。 早膳过后,司徒景轩提着礼物前来拜年。 “烨王,娘娘,祝你们新春吉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司徒景轩笑嘻嘻地说道。 “借你吉言喽!”段云烨不怕事大的答道。 苏安然简直气得牙痒痒,这些古代的三姑六婆,怎么这样喜欢传老婆舌啊?都闲得没事干吗? 她在心中不停地怒骂着,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她的备受宠爱的事迹,早已全国皆知了。 看着一脸欠扁的司徒景轩,苏安然突然灵光一现,她的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淡淡地说道:“司徒大人,本妃观你印堂发黑,你要倒霉啊!” “呸呸呸……” “这大过年的,你可别咒我!”司徒景轩一脸的反感。 “不信拉倒,反正倒霉的不是我!”苏安然摊手说道。 “你说我倒霉,你有何凭据?”司徒景轩忿忿说道。 哈哈……这不就上钩了,古代人对待这种事,还是很迷信的啊! “你是不是最近经常感到力不从心,做事没有感觉!”苏安然神叨叨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脸上写着呢啊!”她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 “那要怎么办啊?”司徒景轩急切的问道。 哼!嘲笑本小姐,是要付出代价的,苏安然在心中暗道。 “我可没有本事,告诉你怎么办!我只能看出来而已!”她摊手说道。 “不过,我的师父倒是可以。” “你的师父?” “对啊!我的师父,要不我一个庶女,哪来的这一身的本领呢!”她一本正经地胡诌八咧道。 见状,段云烨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在心中暗想:这个司徒要倒霉了,她是要坑他的钱啊! 不过,他并未提醒司徒,毕竟安然坑他钱,总比对自己发飙的好。 此时,司徒景轩并不知道,他正在被这对儿夫妻算计,还一脸兴奋地对苏安然说:“那快让你的师父来看看呗!” “你说看就看啊!你当我师父是隔壁卖白菜的啊!”苏安然一脸鄙视地说道。 “那要怎么办?” 苏安然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道:“我的师父虽然通晓天地万物,知道古往今来,但是他并不轻易给人看命运!” “因为他老人家说过,那不是他的使命,人世间的万物各有各的造化,如遇有缘人,他倒是不介意点拨一两句,毕竟也算好事一桩。” “我师父虽然在此,但给不给你看,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不能保证。” 闻言,司徒景轩急忙说道:“那快请你的师父来呗!” “司徒大人,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只能给你引荐,他见不见你,我说的不算!” “那……” “那什么那,等着吧!” 说完,苏安然便起身离开了,只是她的脚下有些虚浮。 “娘娘,这是……” 第一百零一章 你很开心啊 “最近师父一直在训练她,累得!”段云烨信口胡诌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司徒景轩等得有点着急,他急声问道:“烨王,娘娘她怎么去了这样久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本王不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苏安然终于回来了。 她一脸疲倦的说道:“师父同意见你了。”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司徒景轩关切的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啊!”她状似忿忿的说道。 “谢谢!”司徒景轩一脸真诚的躬身一揖。 随后,他便跟着苏安然来到了逍遥老头的房间。 “哈哈哈……我都和逍遥老头说好了,看我这回不狠狠的敲他一笔,叫他嘲笑我!”苏安然一边吃着冬儿准备的糕点,一边兴奋的说道。 “那你打算敲他多少啊?”段云烨眼带笑意的问道。 “五千两好不好!”伸出五根手指,她骄傲的说道。 “就五千两吗?他家可是皇商出身,这一代更有他和他的堂兄在朝中,身居要职啊!” “这样啊!那多少合适呢?”苏安然一脸贪婪的表情。 “少说也要一万两啊!”段云烨出卖好友,真的是一点负担也没有。 闻言,苏安然眉开眼笑的说道:“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一万两!”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司徒景轩满面春光的,从逍遥老头的房间走了出来。 “司徒大人,你很开心啊!事情都解决了吗?”苏安然挑着眉,眼里笑意,慧黠异常。 司徒闻言,笑意更浓,他整个人仿佛都泛着光,说:“娘娘,你的师父可真的是神人啊!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那还用你说,如果不是看在,你和王爷关系铁磁的份上,你当我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苏安然一脸的不爽道。 “娘娘大恩,司徒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加倍回报!”司徒景轩恭恭敬敬地,对着她施了一礼。 苏安然的脸上呈现大大的反对之态,她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道:“为什么要等日后?现在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知司徒能为娘娘做点什么?”司徒景轩十分真诚地问道。 苏安然坦然目视司徒景轩,摊手说道:“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道,如果有,那就说明钱不够!” “娘娘的意思是?”他有些许的不明所以。 苏安然扫视一眼段云烨,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精明强干之人?你确定他不是个二哈吗? 段云烨表示自己很无辜,毕竟一直以来,司徒都是很能干的。 坊间对他的评价也是很高的,但在苏安然这里,不知为何,总是这样地呆! “给钱啊!怎么,别人帮你做事,你都不用付钱的吗?”苏安然一个斜视,仿佛看傻子一样。“哦哦!自然是要的!”他急忙点头应道。 “娘娘,你看多少合适?” “问我干嘛?你自己掂量呗!这种事情都是要凭心而为的。”她淡淡地说道。 思索片刻,司徒景轩试探着问道:“一万八,如何?” 闻言,苏安然和段云烨相视一笑,仿佛在说,有钱就是牛!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为啥是一万八啊?” “逍遥老人是真神仙,自然不能如市井那般地对待!” “司徒想最少也要万八的,再则一万八这个数字很吉利,所以就这个喽!” 说完,他抬眼注视苏安然,轻声问道:“可以吗?” 只见,她美好的容颜上浮现了一丝浅笑,颔首夸奖道:“当然可以,我不是说了凭心来嘛!不过你还挺有心,怪不得你家的生意,做得这样好!” 就这样,司徒景轩放下一万八千两的银票,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给了多少?” 苏安然面前的逍遥老头,完全没有一丝得道高人的仙风道骨,他就是一个计较又抠门的小老头。 “一万八!”苏安然淡淡说道。 只听“哈哈哈……”的几声狂笑,逍遥老头伸出,他那白净且满是青筋的右手,道:“为师那一份呢?” “那一份?”她一副不认账的表情。 “不是说好一人一半吗?”老头一副愕然的神情。 “我说了吗?”她从容问道。 “你这个骗子,竟然骗我老头子的钱,你不得好报啊!”老头一下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道。 见状,段云烨一脸错愕,他不禁在想:说好的飘然若仙呢?怎么还耍起了赖呢? 而苏安然却是一脸平静的道:“老头,差不多得了啊!” “哼!没意思!” 见苏安然完全无感,老头只能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放心,你的那份不会没有的。” “我先借用一下,下回的钱全给你!”她轻声说道,一副哄孩子的神情。 “哦!那好吧!你可不要骗我啊!”老头抿唇嘱咐道。 “不过你用这些钱,要做什么啊?” “给士兵加餐,如果有剩余,就给过年轮值的士兵一些福利。”她淡淡说道。 闻言,段云烨猛然扭头,注视着苏安然的俏脸,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看我干什么?”视线掠过他,苏安然轻声问道。 “你是因为要给士兵福利才挣钱的吗?”段云烨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很想听她说,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 “也是,也不是!” “怎么讲?” 伸手摆弄着自己的秀发,她娓娓道来原委。 “说是,是因为新春佳节,万家团聚,可是士兵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只为给大家一个安全的环境。” “所以他们值得被我们用心地对待。”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很感谢他们的付出,同样我们也记得他们付出。” “说不是,是因为这个钱不该我出,我只是帮你做出成绩,你也好跟朝廷要钱啊!” “这样一来,士兵得到好处,你得到拥护,我也没损失钱财,朝廷得到成绩,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为了我吗?”段云烨有些激动道。 苏安然抬眼望着他,一脸面色平静的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这样说。” 南营营帐内,苏耀康一脸激动的问道:“是真的吗?” 段云烨轻轻颔首道:“是真的,众将士过年无法回家,苏妃感念诸位的辛劳,特意争取了福利。” 第一百零二章 福利 闻言,苏耀康震惊异常,他知道他远房堂妹苏安然,的确不同以往。 但他不知,她竟如此大气、睿智。 不但能从司徒景轩,这个奸商处抠出钱来。 还能把这样一大笔钱,用在与她毫不相干的,将士的身上。 “苏妃娘娘,请受耀康一拜!”说着,对着苏安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见状,她急忙跳开,急声道:“你可别,我受不起!” 段云烨直接笑开了,他说。 “放在从前,你的确受不起不过现在你受得!” “为啥啊?” “从前,你是苏府庶女,他是你的堂哥,辈分就比你大,你自然受不起!” “现在,你是皇家在册的王妃,自然受的起,更何况他对你是发自内心的认可。”段云烨一脸笑意的说道。 “你是我堂哥?”她张大嘴巴问道。 “苏大人与我父是兄弟,你我自然是堂兄妹。”他面色平静的说道。 “怎么没听他们提起过呢?” “那时你还小,我父与苏大人,非一母所生,后意见向佐,就不再来往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怪不得从未听那老头提起过。”苏安然一副了然的神情。 被她“忤逆”之言雷到的,十分错愕地望着她。 从古至今,哪一个子女敢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呢! “娘娘……你……” “我怎么了?想说我忤逆不孝,有违天道吗?”苏安然一脸的坦然从容。 “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怎么认为就怎么说,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娘娘,您不怕别人说你的闲话吗?”苏耀康面露担忧的说道。 只见,苏安然神情平淡,从容地笑了。 “听喇喇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吗?” “再说了,父慈子才能孝,父都不慈,凭什么要儿女孝顺。” “难道说当儿女的,都活该倒霉啊!” 她的话,让苏耀康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他从未想过,还可以这样。 “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他仍旧十分担心,他不希望自己刚认下的堂妹,遭到众人的指责。 “我认识那个所谓的众人吗?”她淡然地问道。 “啊?” 见他一脸懵圈的神情,苏安然只好耐心地解释道:“你口中的那个‘众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在意陌生人说什么呢?” “一百个人有一百种性格,我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 “再说了,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管那些无聊的人干啥?我又不是没事儿干!”她耸了一下肩膀,理所当然地说道。 “娘娘,你真的让我叹服,我没想到,你竟如此地豁达!”苏耀康十分敬佩地说道。 “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苏安然臭逼道。 闻言,苏耀康直接愣住,当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苏安然已经笑到岔气儿了。 肆虐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过。 其它四大营地的将军,缩着脖子,顶着冷风,分别从府中出发,前往南营。 “苏老弟,这大冷天叫我来干什么啊?” 一道粗粝的声音,透过营帐的棉帘传了进来。 吴芒挥手掀开棉帘,在看到段云烨和苏安然的瞬间,声音和语气一下变成了绵言细语。 “王爷和娘娘也在啊!卑职参见王爷,参见娘娘,给二位拜年了!”他拱手作揖道。 “吴将军多礼了,节日期间叫各位过来,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苏安然一脸的歉意道。 “娘娘,看您这话说的,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您有话吩咐就好!”吴芒拍着胸脯道。 “今日叫众位前来,的确有点事情,具体的王爷会跟诸位交代,我就不参与了!”苏安然轻声表示,完全没有将功劳揽自己身上的意思。 她的表现,让苏耀康再次感叹,她与苏大人的不同。 闻言,段云烨并未推辞,直接说道:“考虑将士们节日期间,仍旧坚守岗位,苏妃特意为众位将士争取了福利……” 听完段云烨的话,五位将军无不对苏安然感佩至极,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聪慧、大气、胸怀宽广的女子。 她一次次地刷新了,他们对女子固有的印象。 而她的事迹在军营中,以燎原之势迅速传播,众位将士将她传为了神话,无不心悦诚服,她的影响力,甚至有超过五大将军的趋势。 “娘娘,你快看,湖边在放烟火呢!”马车外的冬儿兴奋地叫喊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苏安然看到瞬息万变的烟花。 “安然,过了今日,我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你会不会想我?” 执起她嫩白的小手,段云烨十分腻歪地说道。 “想,想你离我远一点……”苏安然似笑非笑地说道。 闻言,段云烨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年后第一天上朝,众人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随着公公的例行喊话,九门提督刘展枫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年前在军中实施的考核制度,已初见成效。” “目前,军中士气高昂,士兵都争先恐后地要参与特种队伍的选拔。” “臣请陛下,是否要开展这方面的选拔工作?” 只见,皇帝神采飞扬,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他高声说道:“好,很好,龙元的男儿,就要有这样拼搏的劲头!” “朕准奏,你放手去做就好!” 闻言,刘展枫急忙领旨道:“军中的考核,是烨王提出并设计实施的,关于特种队伍选拔的工作,臣希望能得到烨王的指导和监督。” 皇帝的脸上闪过了,十分骄傲的神情,仿佛在说:不愧是朕的皇儿,就是随了朕的才能和魄力。 “准了!” “烨王,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提出,朕要一个十分强大的队伍!”皇帝郑重其事地说道。 闻言,段云烨撩袍跪地,掷地有声的接旨道:“儿臣接旨,定不负父皇的期望!” 第一百零三章 皇帝视察 教场之上,士兵们的队伍非常整齐,犹如一条笔直的线一样。 “诸位将士,陛下已经准了关于特种队伍选拔的奏请。” 刘展枫顿了顿,见众人一脸兴奋的表情后,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参与选拔的将士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紧急训练,训练的成果,会作为选拔的加分项。” “训练采取自愿,凡有意参加的将士,要在七天之内到各营将军处报名。” “在此,本将军要重点说明,训练十分艰苦,在报名前一定要做好心理建设。” “我们不接受中途自主退出,中途离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淘汰。” “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教场之上传来了雷鸣般,整齐地回答:“明白!” 军中训练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所有的训练项目,都是苏安然、段云烨和五位将军经过多番讨论,才确定下来的。 其中包括体能、武功、耐力、各种兵器的掌握以及对天文地理,各种环境的辨别、适应和生存的能力等等,训练项目多达近百项,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忠诚度。 士兵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处理内务和吃饭,接着就是一整天的,魔鬼般地训练。 体能训练结束,还要接受天文地理等等的文化教育,每一天士兵们都被累成了狗。 高强度的训练,让很多世家子弟叫苦不迭,他们很想退出。 但是,当想到刘展枫将军的命令,以及看到一个女子,一个身为王妃的女子,为他们来回奔忙的身影,他们便咬牙坚持着。 第一阶段的淘汰考核,刷掉了近五百多人,淘汰的人员中有人开心,有人遗憾。 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因为被淘汰而流泪,他找到吴芒将军求情,希望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将军,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可以的。” 他眼睛红红,有点哽咽地说道。 吴芒最看不得男人哭泣,在他看来,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md,哭什么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年轻士兵生生地,压下了悲伤的情绪,惶恐地说道:“我,我……” “我什么我,叽叽歪歪,跟个娘们儿似的。”吴芒粗声粗气地说道。 苏安然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谬论了,她从屏风处走了出来。 “吴将军,我和他谈谈可好?” “娘娘……” 年轻士兵,看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在对自己微笑,她的声音好像能抚慰世界万物一样,让他悲伤的心,有了一丝的安慰。 “参见苏妃娘娘!”年轻士兵急忙跪地请安。 苏安然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 “他叫宋天佑!”见不得他墨迹,吴芒急吼吼地说道。 苏安然一个刀眼飞了过去,冷冷地说道:“我问你了吗?” 吴芒老脸一红,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在一旁画圈圈。 “宋天佑是吧?”苏安然轻声问道。 “是的,娘娘请让我参加接下来的训练吧,我保证一定认真,一定努力!”宋天佑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先起来!这边坐!” “小的不敢!” “你老是跪着,我就要低头看着你,我的脖子很疼的!”苏安然摆出了一副我很累的表情。 宋天佑瞬间不会了,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她眼角微微扬起,很是柔和地说道:“起来吧!就当是为了我的脖子。” 闻言,宋天佑起身,坐到了苏安然的下首。 “为什么,想要继续参加训练啊?”她轻声问道。 “我要成为最强的士兵,为我的哥哥报仇!”宋天佑的眼中充斥着深深的悲伤。 “你的哥哥,怎么了?” “哥哥被塔穆部的人打死了。”他的声音中满是哽咽。 苏安然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目光中充满了崇敬。 “对不起!” 闻言,宋天佑急忙起身要跪下,却被她拦了下来。她说:“坐,你哥哥的事情,我很遗憾。” “你哥哥是英雄,龙元不会忘记他,但这并不能成为,为你开后门的理由。” “战场瞬息万变,一个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在训练中,你的长官会告诉你要相信战友,战友是可以生命相托的。” “你想想,如果我给你开了开后门,而你的战友也因此受伤,甚至丢掉性命,到那时你会怎样?” “选拔的目的,是为了选择最有能力的人,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她的话,让宋天佑渐渐低下了头,他似乎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见状,她又轻声说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今年十五岁,对吗?” 宋天佑惊讶地抬起了头,他没有想到,高贵如苏安然一样的人,竟然会关注他一个小小的士兵。 “以你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很棒了。你被淘汰并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太年轻。” “人的体力、耐力等综合能力,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是最好的。” “所以,你还有机会,我相信你一定行,不要放弃,我等你成为最强特种兵的一天!” 宋天佑满脸希冀地望着她,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不放弃,永远都会有机会!”她微笑着说道。 多年以后,已经儿孙满堂宋天佑,还常常想起那个冬日的午后,高贵美丽的苏安然,温柔地鼓励他。 如果没有她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成为最强特种兵的他了。 紫宸殿内,皇帝和众位大臣就攻打塔穆部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塔穆部一直是龙元的附属国,可在一年前段云烨昏迷后,便逐渐地不安分起来。 不但拒绝上供,还频频滋扰边境线。 “父皇,儿臣请战……” “父皇,五弟的昏迷,就是那次与塔穆部之战造成的。” “如今,他的身体尚未大好,更肩负为龙元开枝散叶之职,实在不能再次出战了!” 段云烨的话,被段天澜无情的打断了。 “这……”皇帝的双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第一百零四章 出战 只见,段天澜直接撩起蟒袍,跪地请求道:“儿臣愿意,为龙元出战,扫平塔穆部,壮我龙元雄风!” “好,太子说得好!”得意地望着他的这些儿子们,皇帝很是欣慰。 静禧阁内,苏安然惊声大叫:“啥玩意?段天澜那个狗东西要干什么?” “他要五大营划拨出两万人给他,特别是特种队伍,他全都要!”段云烨冷冷说道。 “我们的兵,凭什么他说要就要?” 段云烨无奈地摊开了手臂,说:“他要带兵出战,拿父皇过来压我。” “想得到挺美,我们训练的兵,他想要就要,就怕他没那本事!”苏安然露出了一脸的狠厉。 紫宸殿内,身着朝服的段云烨,跪在地上向皇帝请安。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皇帝笑容和煦,段云烨最近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他说。 “起来吧,赐座!” 段云烨坐定在皇帝的下首,侃然正色的说道:“父皇,特种队伍的选拔,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的训练,儿臣想请父皇去现场视察观摩。” “一方面,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另一方面,也能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闻言,皇帝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一片舒爽惬意,他应声说道:“好啊,朕也想看看龙云男儿的风采。” “父皇,请过目。”段云烨将今日训练的科目呈给皇帝。 “训练凫水,朕倒能够理解,为何还要训练憋气啊?”皇帝一脸疑惑地问道。 “训练肺部的活力,一方面增强体能,一方面增加适应各种环境的能力。”段云烨一脸正色,回答得十分严谨。 “费什么布?”皇帝剑眉紧拧,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闻言,段云烨整个人都泛着光,摆出了一副骄傲的神情道:“是肺部,一个主管人体呼吸的器官。” “为何要适应各种环境?” “这方面的训练是安然提出来了,具体的情况,父皇需要问她!”段云烨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提出来的?她怎么知道这些?”皇帝错愕不已。 段云烨低头站在那里,满脸羞涩道:“儿臣不敢问,没回问了,她都说儿臣笨。” “你……”皇帝好悬儿没被这个儿子气出了心梗。 “把你媳妇给朕叫来!” 片刻后,一身戎装的苏安然,满脸不耐地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安然参见父皇!”苏安然拱手说道。 皇帝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愣,他从未遇到一个人,敢对他如此敷衍…… “你好像对朕很不满啊?”皇帝蹙眉问道。 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苏安然言不由衷地说道:“臣媳可不敢!” “朕可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敢的!” 苏安然摆出了一副无赖的表情,说道:“父皇,臣媳真的不敢,要不有人会说臣媳仗着太后和父皇的宠爱为所欲为的!还妄图管理国家大事。” “这样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臣媳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啊!” “臣媳既没得到钱,又没得到名,还要被人说三道四,我图什么啊?” 皇帝被她酸唧唧的模样,逗得一乐,笑吟吟地说道:“看来是受委屈了啊!跟朕说说吧!” 苏安然闻言,突然脸色一变,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父皇,是你让臣媳说的啊!” 皇帝浅笑着颔首道:“是,朕让你说的!” 苏安然一把挽起皇帝,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 “父皇你看,这些士兵刚刚经过第一轮的淘汰考核,他们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根本就不能上战场。” “臣媳是个女人,不懂什么家国大事,我只知道不能干赔本的买卖。” “王爷和臣媳说,父皇您十分重视这些士兵,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他们现在连半成品都不是,就要上战场,那之前的投入,岂不是要付诸东流了,这也太浪费了吧!” 突如其来的亲近,把身为孤家寡人的皇帝弄了一愣。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多少年了,就连他的亲生女儿,都不曾如此亲近于他。 “你很懂啊!朕听烨儿,你给了他很多的意见!” 皇帝就是皇帝,真的不太好糊弄,即便他很喜欢你,但是对于国家大事而言,他绝不马虎。 闻言,苏安然眉眼带笑,很不客气地说道:“那是当然喽!他还说我什么了?” “你倒是不客气啊!”皇室浅浅地笑道。 “父皇,过度的谦虚,那是虚伪!”她一脸老夫子教育人的神情。 “歪理!” “怎么是歪理呢?臣媳帮不上其它的,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我还是有发言权的!” “父皇你看,那个凫水和憋气的训练,就是臣媳提出来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皇帝想知道,她混迹军营的目的。 “为何要提意见?” “因为训练的方法不对啊,老话都说要因材施教!那些练习凫水和憋气的,都是因为肺部活力不足,而导致的体能不佳。” “臣媳懂点医学,就给王爷提建议,通过练习肺部活力,来达到强化体能的目的。” “要不是看他每天愁眉苦脸,加之父皇十分在意,臣媳才不管这些呢!一天天的,都快累死我了!”嘟着一张嘴,苏安然忿忿说道。 “你懂医!”皇帝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懂啊!难道皇祖母没提起过吗?”苏安然一脸疑惑地问道。 闻言,皇帝摇了摇头道:“母后从未提过!” “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因为皇祖母的原因,父皇为啥对臣媳这般好呢?” “莫非我是人见人爱的体质?”她很不谦虚地说道。 皇帝的眉头微蹙,一脸的嫌弃道:“人见人爱?你还真敢说!” “父皇,别不好意思啦!承认臣媳很优秀,你又不吃亏!” 皇帝挑眉看向她,悠悠地问道:“那你说说看,朕怎么个不吃亏法啊?” “臣媳懂医,脑子好使,能帮王爷不少的忙!” 苏安然顿了顿,看向面前掌握整个龙云的九五之尊,摆出了一副哥俩好的市井模样,挤眉弄眼道:“帮王爷,不就是帮父皇嘛!” 一通插科打诨,皇帝彻底对苏安然放心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想得太多了 她不过是一个懂点医术的普通女子,以夫为天,并不了解多少国家的事情。 看来是他想得太多了……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贴金!”皇帝好笑地说道。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上战场的?” 翻了个白眼,苏安然很不屑地说道:“父皇,这人尽皆知的事情,臣媳就是不想知道也难吧!” “人尽皆知?”皇帝的脸色少有地严肃了起来。 “可不嘛!” 皇帝再次确认道:“你能确认?” “父皇,你咋还不信呢?这样!你跟臣媳来!”苏安然示意皇帝跟上自己。 营地伙房的后身,苏安然压低声音道:“嘘!小点声,不要让他们听到。” 见状,皇帝跟着她,屏住了呼吸。 “苏老弟,太子殿下派人来要特种兵,还全都要,你说烨王能放人吗?”吴芒粗声粗细地问道。 苏耀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无可奈何的回道:“太子要人,理由正当,没有不给的理由啊!” “那不是坏菜了吗?别人不知道,你我岂会不知,烨王十分重视特种兵的培养!” “一天天连家都不回,自己的王妃也跟着没日没夜地忙活,这好不容易第一阶段结束了,选出了一些有潜力的苗子。” “这一上战场,岂不是全毁了嘛!”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吴芒唉声叹气地说。 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耀无能为力道:“当兵就得打仗,这是正理儿,烨王也是没有办法!” “我这不是心疼吗?这好刀得用在刀刃上啊!” “咱龙元要是练成特种兵,那绝对所向披靡啊!你看过训练的项目吧!” “我吴老二当兵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练兵!王妃的师父,绝对是个神人!”竖起大拇指,吴芒十分佩服道。 听了他们的话,皇帝拉起苏安然,就往主帐的方向走去。 “他们说的,你师父,是怎么回事?”坐在主帅的花梨木椅子上,皇帝一脸兴致盎然地问道。 “父皇,你问臣媳的师父,那就说来话长了,我不知要从何说起了!”苏安然摊手说道。 皇帝眉头轻皱,低声道:“长话短说。” “呃……这样说吧,臣媳很小的时候,就是认识师父了,他老人家教我医术和做人,本来想和他云游四方的,但他老人家不同意。” “年前的时候,师父回来找到我,但没想到他与王爷竟成了莫逆之交,很多问题上师父都给了王爷很好的建议。”苏安然气定神闲地说道。 “你的师父,很有本事?”虽然是问话,但皇帝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苏安然的眼睛上抬,轻轻颔首道:“应该是本事很大的,他去过很多地方,不是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烨儿怎么从未提起过!”皇帝自然自语道。 见皇帝的疑心又起,苏安然再次摆出一副护短的神情道:“这可不能怪王爷,我师父那可老艮了,他不想做的事,谁也拿他没辙儿,他根本受不了朝廷的规矩。” “原来如此!”皇帝再次喃喃自语道。 主帐之内,有一瞬间的安静,皇帝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皇帝抬眼望向苏安然,淡淡问道:“太子派人来这里要人吗?” “可不呗!父皇你不知道,太子派来的那个人,那叫一个牛气,都快把手指怼到臣媳的脸上了!”苏安然比比划划地说道。 “哈哈哈……”皇帝再次被她逗得开怀。 “行了,知道你委屈!回头让太子处理了那个不长眼的。” “父皇最好了,父皇万岁!”苏安然一顿狂拍马屁道。 皇帝被她的情绪感染,笑盈盈地说道:“烨儿呢?怎么都不见身影!” “还不是要去安排后续的事宜,这回太子要人要得太急了,他总是要安排安排,嘱咐嘱咐的!”她没精打采地说道。 “赵公公,传朕旨意,特种兵和五大营独归烨王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调遣!” 皇帝正色说道。 “啊……父皇你太帅了吧!”猛然一跳,苏安然兴奋地高声说道。 皇帝被她吓了一跳,佯装生气道:“你怎么上蹿下跳,给朕消停点!” “好的好的,父皇说什么都好!” “朕说什么都好?”皇帝突然起了坏笑。 “那就快给朕生个皇孙吧!” 话音刚落,段云烨和五大将军掀开主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而她和皇帝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大家都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眼神,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视。 苏安然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比红苹果还红。 “父皇,我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哈哈哈……”皇帝开怀的笑声,久久回荡在主帐之中。 三月初春,谁能料想前一刻还是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后一刻的天气就变成了细雨连连地阴沉。 太子府内,段天澜正在为自己夺得主帅,抢了段云烨领军之职而高兴。 他的心腹,却带来了京畿五大营和特种兵通通归属段云烨所有的消息。 就连此次出征塔穆部,皇帝也不许调动京畿五大营和特种兵。 段天澜愤怒得砸毁了,手中青花瓷的茶杯,一脸阴鸷的说道:“段云烨你竟敢几次三番的与本太子做对,本太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来人!去请本太子的老师和大理寺少卿周大人等人来。” 说完,便匆匆去往书房,与幕僚们商量对付段云烨的办法。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大人等人陆陆续续到达太子府。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周大人躬身请安道。 “平身!” 段天澜环视众人,沉声说道:“本太子夺了领军职位,段云烨便使计破坏本太子的领军大事,竟然让父皇把五大营和特种兵的兵权,全都归他所有。” “他这是要与本太子开战啊!各位有何计策,能让本太子扳回一局的吗?” 太子师顾大人轻轻地抚着他灰白的胡须,沉声问道:“太子只要扳回一局吗?” “老师的意思是?” 第一百零六章 必然战役 “太子殿下,你与烨王之间必有一战,何不趁你领兵出战,不在京城之际,直接……”顾大人抬起左手,在自己的颈部,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话音落地,书房内落针可闻,太子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 片刻后,他仿佛是想通了一样,抬眼环视众人,拍着胸脯说道:“各位,你们都是本太子的心腹。” “本太子保证,我的天下时,一定不会忘了诸位。” “诸位可愿本太子,除掉烨王?” 话落,书房有一瞬间的安静,在场每一个人都知道,今日的一步迈了出去,就不会再有回头路了。 “卑职愿追随太子殿下,万死不辞!”大理寺少卿周仲奇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 闻言,段天澜疾步来到他的跟前,伸手扶起他,恳切地说道:“周大人请起,本太子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天气晴朗,四野清明,四月的阳光洒在身上,依然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在太和门送大军出战。 “澜儿,父皇等着你凯旋归来!”拍着段天澜的肩膀,皇帝高声说道。 段天澜一把撩起战袍,单膝跪地,高声应诺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定率为龙元男人,踏平塔穆部!” “好,说得好!父皇等你归来,为你庆功!”皇帝激赏地说道。 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了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 累了一天的苏安然,软软地摊在段云烨的怀中,嘟着嘴说道:“太累了!我的腿脚都已经不是我的了!” 闻言,段云烨有力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身上,轻轻地按摩起来。 “啊……对,对,就是这里!” “太舒服了,烨王殿下的手法很到位嘛!以后可以开辟第二职业喽!”她眉目带笑地调侃道。 “也就你敢让本王给你按摩,还有谁有这样的胆量呢?”段云烨无奈地说道。 “哈哈……”苏安然开怀大笑起来。 段云烨的手,突然不动了,他紧张地环视四周,急声命令道:“快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安然一头雾水,她的神经也瞬间绷紧,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紧我!” 段云烨的话音未落,一支长长的箭矢,裂开凝滞的空气,射穿了马车的隔板。 而箭头,就停在离苏安然的眼前。 如果不是段云烨,一把将她拽开。 那么现在,她也许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苏安然愣愣地看着箭头,竟一时忘记了动弹。 她的脑中,全是自己躺在血泊之中的画面。 “安然,走!” 段云烨抱起呆愣原地的她,一下就飞出了马车。 夜晚的街道,漆黑一片,蒙着面的黑衣人,提着泛着冷光的刀剑,一下又一下地刺向他们。 段云烨将她安置在一处安全的角落,便提剑加入战局。 满天的血雾,迷了苏安然的双眼,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年轻侍卫,一个又一个地倒下。 而黑衣人却好像永远也杀不完似的,一批接着一批…… “安然……”段云烨突然发出一声胆寒的惊叫。 顺着他的声音,苏安然看见一个黑衣人,提起明晃晃的尖刀,向自己劈过来。 她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却没有等来,应有的疼痛。 当她张开双眼时,她看见段云烨挡在自己的身前,用手臂挡下了,那把明晃晃的尖刀。 而他的手臂,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苏安然仿佛受到刺激一样,捡起身边沾满了血的尖刀,向天空奋力的胡砍乱砍。 可是,她能伤到谁呢? 大约过去了一个世纪,得到消息的顺天府尹,终于姗姗来迟。 杀手也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唯一剩下的那一个。 却乘人不备,咬开口中的毒药,死了。 “卑职救驾来迟,请烨王赎罪!”顺天府尹战战兢兢地说道。 天子脚下,他负责的区域,出现皇子遇刺的事情,不管怎样,他是难辞其咎的。 “安然……安然……” “已经没事儿了,你怎么样了?怎么不说话?” 段云烨并未理会顺天府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挚爱。 苏安然眼神涣散,仿佛神游太虚一样。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那个是活生生的人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都倒下了,苏安然很想哭,但是她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来到那个,白天还跟他开玩笑的少年面前,一声一声地唤着他。 “你怎么躺在地上了,你起来啊!” “地上很冷的,你快起来!” 看着苏安然的异状,段云烨心疼不已,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温柔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被他紧紧地抱住,苏安然好像一下回到了现实,她看着周围的,倒在血泊中的,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 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没有力气,直到最后,她哭晕在段云烨的怀中。 清晨,含苞欲放的蓓蕾上,晶莹明亮的露珠闪烁着,显得生机勃勃。 苏安然从噩梦中惊醒,梦中的她,与年轻的士兵热情地攀谈,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好,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士兵突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尸体,浑身是血,没有生机。 “安然,你还好吗?”段云烨怯声问道。 他真的害怕了,在他的印象中,苏安然是活力四射,聪敏灵慧的。 她现在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不知道怎么办,就连师父都无能为力。 “哎,这是心病,只能是她自己想通,谁也帮不上忙的!”逍遥老头轻轻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 “安然,你看看我,你回答我啊!”段云烨的声音里,染上些许的焦急。 闻声,苏安然慢慢地看向段云烨,目光从涣散逐渐变得聚焦,她的声音略显沙哑道:“小北呢?他怎么样了?” 段云烨神色黯淡,幽幽说道:“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她轻轻重复着。 第一百零七章 你别吓我 “安然,你别吓我,你看着我!”段云烨使劲儿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死了!他还那么年轻,就这样死了吗?”她喃喃自语道。 “安然,你不要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我们多给他的家人一些钱财就好!”段云烨理所当然地说道。 闻言,苏安然猛然抬头,愤怒地瞪视着他,高声斥责道:“什么叫给些钱财,在你的眼中,生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吗?” “那是一条人命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一个鲜活的人,前一刻还在你面前嬉笑打闹,后一刻就完全没了声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都不会痛吗?”她奋力地捶打着段云烨。 苏安然愤怒到激动的情绪,让段云烨十分高兴,因为她终于活了过来,有了一丝丝的反应。 他一把拉过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再次变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小北不会白白牺牲,我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的!”段云烨沉声保证道。 紫宸殿内,皇帝双手紧握,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是一个要爆炸的大气球,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了起来,棱角分明的天颜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那样子就像一个愤怒的关公。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行刺皇子!当朕是什么?当律法是什么?” “给朕查!一定把那个王八羔子,给朕揪出来,朕要活剐了他!”用力地拍着龙案,皇帝厉声说道。 跪在地上的,顺天府尹的姚大人,浑身抖如筛糠,他急声应诺道:“臣,遵旨!” 而此时,远在塔穆部的段天澜也接到了,刺杀失败的消息。 “一群蠢货,几十个人,竟然都没能灭了他!”他怒气冲冲地,在主账中来回踱步。 这时,一个身着紫色流云纱衣,肩披绸缎层层叠袖,肤若凝脂的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婷婷袅袅地走近了段天澜。 女人一下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只玉臂缠在段天澜的脖颈上。 “太子殿下,你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啊?” 段云烨见到女人,紧皱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起来,他冷冷地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些蠢货,几十个人打不过几个人,真是气死本太子了!” “太子要灭了谁呢?”女人疑惑地问道。 “除了段云烨,还能有谁?”他脸色一片阴鸷,厉声说道。 “他不是一直在昏迷吗?算算时间,他离死也不远了啊!”雪鸢轻声地说。 段天澜舒展的眉头再次蹙起,沉声说道:“说来也奇怪,他明明已经昏迷了半年了,怎么就醒了呢?” “不但醒了,好像能力变得更强了!” 闻言,雪鸢满脸的不能相信,她急声说道:“不可能,他怎么会醒?我亲手给他下的蛊,你不是也见到了吗?” “话是没错,但他的的确确醒了啊!不过,他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否则这次的主帅就是他的了!”段天澜习惯性的摩挲着下巴,一脸的疑惑的说道。 “莫非他有什么奇遇?”雪鸢喃喃自语道。 段天澜一下豁然开朗,他咬牙说道:“段云烨的命,还真大,三番五次还是弄不死他!” 闻言,雪鸢迈着莲步来到他的身边,手指一圈又一圈在段天澜的胸前画着圈圈,勾引的意味十足。 “段郎,把他交给我,我一定会为你扫除一切的障碍的!”她轻声且笃定地说道。 段天澜的目色逐渐变得深沉,他打横抱起雪鸢,径直朝着行军床而去。 “你这小妖精,是你撩拨本太子的!”段天澜的声音中染上了欲望。 雪鸢挑着眉,眼带笑意,暧昧地说道:“咯咯……太子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紧啊!” 说话间,段云烨已经把雪鸢压在了身下,他的眸中翻涌着某些不明的情绪。 对于他而言,雪鸢是鲜活的、美丽的,她不但能帮自己处理问题,同时还能为自己带来感官上的刺激。 她不同于他的太子妃,她总是直接地袒露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地解决挡在自己前面的障碍。 而他的太子妃,美则美矣,但却像是一个标准化的产品,一言一行都是经过测量的。 这样的她,让他感觉十分无趣。 最终,段云烨还是没有经得起雪鸢的撩拨,一手将她淘气的小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对着她的菱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而她也是眉目带笑的猛烈回应着段云烨。 此时的帅帐之内,温度节节攀升,早已春光无限了…… 一番云雨之后,段天澜和雪鸢,相拥躺在床上。 “段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的声音,更加妩媚了。 闻言,段天澜情欲未退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冷冷地说道:“自然是不会让他好过!” “刺杀不成,那就从其它的地方下手。” “本太子还就不信了,他次次都能逃过,这回本太子会加大力度,就是拖,也要把他给拖死!” 雪鸢的娇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厉,她冷沉地说:“不管怎样,只要段郎需要,我一定不会推辞,我会让得罪你的人,都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 “雪鸢,你可是本太子的心尖尖儿,非不得已,本太子怎会舍得你辛苦呢!”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两个阴狠的人,还真的是绝配。 寿康宫内,太后眼睛冒着怒火,保养得很好的肌肤上,被气得惨白惨白的,一会儿又变得通红起来,双手和手指都奇怪地、不知不觉地抽动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本宫的孙儿和孙媳,怎么老遇到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谁,老是和他们作对,给本宫查,一定要查出来!” 太后她老人家,一方面被气得发抖,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心疼他这个大孙儿。 她的娘,死得早,想想那一年,小小的他,倒在自己怀里哭天抢地的情形,太后就伤怀得很。 赵嬷嬷见状,急忙安抚道:“太后您快消消气,陛下已经下旨彻查了,一定不会放过那些背后之人的!” 第一百零八章 受伤了吗 闻言,太后深深呼了一口气,满眼急切的道:“本宫的孙儿和孙媳,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 “烨王受伤有些重,苏妃只是受了轻伤和惊吓!”赵嬷嬷耐心地解释道。 听闻此言,太后一下坐起了身体,焦急地问道:“受伤了?还很重?” “不行,本宫得去看看!” 说着,就要往外走。 “使不得,使不得啊!太后!”赵嬷嬷紧追两步制止道。 太后不乐意了,她忿忿地说:“怎么就是不得了!本宫看自己的孙儿,谁敢说个不字!” “哪里有人能说个不,但现在外面不安全啊!” “陛下特意下旨,要宫里的人,这段时间尽量少出去!” “本宫倒要看看,那些宵小敢对本宫如何?还有没有王法了吗?”说着,再次抬步就要往外走。 赵嬷嬷直接一步,拦在了太后的前面,目露担忧地说道。 “太后!您想想看,您要是因为去看烨王和苏妃而受到伤害,作为小辈儿的他们,还不得自责得要死要活的啊!” 太后轻轻蹙眉,有点纠结地说道:“那怎么办?本宫担心啊!” “太后,您可以让人去看看啊!一来表达了对烨王和苏妃的关怀,二来也能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啊!” “那……那行吧!”太后不情不愿地应承了。 李公公拿着太后的懿旨,带着一堆的补品,浩浩荡荡一行人,前往了北兢王府。 “老奴给烨王殿下、苏妃娘娘请安!”见到段云烨的瞬间,李公公躬身一礼,恭敬地请安道。 “李公公多礼了,快请起!”段云烨微笑地,伸手扶了一下他。 李公公突然有种感觉,他的小王爷,好像是有了一点人气,不再是那个冰冰冷冷的人了。 “王爷,娘娘,太后听闻你们受伤的事情,担心得不行,她老人家本来是要自己来看看的。” “但现在外面乱乱糟糟的,也只能作罢!” “她吩咐老奴带来了,好些个补品!”李公公满脸堆笑地说道。 段云烨墨澈的双眼里满是歉意的说道:“老皇祖母挂心,是本王的不孝!” “烨王殿下,此言差矣!您遭遇刺客,是他们有罪,和您有什么关系呢!”李公公一副不赞成的样子。 “对了,王爷的伤势怎么样了?太后特意吩咐老奴带来太医,您让太医给你看看?”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段云烨边说边将受伤的手臂,递给了太医看。 太医掀开他的衣袖,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片刻后,太医关上了医药箱,说道:“伤口有些深,但包扎得很好,仔细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闻言,李公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听闻娘娘也很受伤了,不如也让太医看看吧!”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苏安然,轻轻地抬头看向李公公,道:“不必麻烦了,我没什么事情的!”“这……” 段云烨赶紧接过了话头,说:“苏妃的问题不大,就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就别看了吧!” 看了一眼气色欠佳的苏安然,李公公很自觉地说道:“那老奴就不打扰了,王爷和娘娘好生休养,老奴这就告辞了!” “送公公!”段云烨和声说道。 皇宫之中,从来没有秘密,太后这边一有动作,后宫各处均得到了消息。 凤禧宫内,吃着安嬷嬷递上来的新鲜水果,皇后撇嘴说道:“段云烨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事儿!真是没天理儿了!” “皇后啊!太后遣了李公公,带来好多的补品过去,我们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安嬷嬷若有所思地说道。 闻言,皇后擦了擦手上的水果汁,有点不耐地说道:“那就派人送点东西过去吧!” 就这样,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一波接着一波的访客,一批接着一批的礼品和补药,陆陆续续地涌向北兢王府。 这次的刺杀事件,让北兢王府小小地发了一笔财,而最高兴的莫过于逍遥老头了。 这段时间,他是吃得好,睡得好,有酒有肉,还有大量的补品,简直就是快乐神仙。 而苏安然却一直处在恍惚之中,对于一个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的人来说。 那一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她总是窝在房间之中,脑海中反复浮现那血淋淋的画面。 “安然,跟我说说话好吗?”包裹着她柔嫩的小手,段云烨耐心地与他沟通着。 苏安然将头抵在了肩头,轻声说道:“云烨,人的生命为何如此脆弱?” “这几天,我一直无法入睡,只要一闭眼,那些鲜活的笑脸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真的很难过!” 闻言,段云烨轻轻地将她圈在怀中,用近乎呢喃的声音,淡淡说道:“死者已矣,你就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是他们还是死了,还死得那么惨烈!他们是为了救我死的,我永远也忘不了,小北挡在我身前的画面!他还那么年轻!” 苏安然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满目泪水地看住段云烨。 “安然,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安顿小北他们的家人,也会好好的安葬他们!” “他们用生命护你,自然也不希望你每日以泪洗面,你让他们走得安心一点,好吗?” 虽然不懂她为何会对侍卫的死耿耿于怀,但段云烨还是一直轻声安慰,希望借此帮她走出阴霾。 苏安然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坚定地说道:“不能让他们走的不安心,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我得振作起来!我要查出凶手!” “放心吧!父皇已经下旨彻查了,我也会加紧查访的。”段云烨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现在有什么线索吗?”她一脸希冀地问道。 段云烨将她一把揽在怀中,轻声哄道:“你休息一下,查找凶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再不睡觉,你就要倒下了!” “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云烨点了睡穴,睡了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报复 乓的一声,推开房门,段云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安然疑惑地问道。 走到房中的小几旁边,段云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刺杀的事件,父皇已经将它定义为塔穆部的报复了!” “报复……” “可是那些人明明不是塔穆部的人啊!”苏安然蹙眉说道。 段云烨有一阵的错愕,他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长相啊!” “你见过他们!” “我当然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塔穆部的人的呢?”她的笃定,让段云烨十分纳闷儿。 “那些人,虽然都蒙着脸,但眼睛是露在外面的啊!” “塔穆部的人,外形上与我们不同,特别是眼睛,他们大部分的人,双眼皮的比较多。” “可是那天袭击我们的几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人是双眼皮。” “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塔穆部的人。”苏安然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正色和不容置疑。 了解原因以后,段云烨不得不感叹她的观察入微。 “父皇那边虽然已经盖棺定案,但我不会就此了事。” “白狼!”段云烨对着门外喊道。 “属下在!” “刺杀事件,就交给你和夜枭,本王要真实的结果!”视线停留白狼的脸上,他冷沉的说道。 和煦的东风吹遍了原野上的每一个角落,和暖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唤醒了大地的万物,给大地带来无穷的希望。 静禧阁中,逍遥老头和苏安然,正在激烈地谈论,医学上的问题。 冬儿推开房门,脆嘤嘤地说道:“娘娘,宫里来人了!” 讨论声戛然而止,苏安然抬头,笑盈盈地说:“是皇祖母的人吗?” “不是的,好像是贵妃娘娘!”冬儿一边用手转动着她的头发,一边脆声说道。 “贵妃!她来做什么?”苏安然表示很纳闷儿。 王府会客厅,宸妃娘娘喝了一口李管家递上来的茶水,淡淡地说道:“听闻王爷遇刺的消息,本妃一直很是忧心,想过来探望,但宫中有禁令,我也不好带头违抗。” “有劳贵妃娘娘挂心!”段云烨淡淡地说道。 放下茶杯,用手帕沾了沾唇角,宸妃语重心长地说道:“烨儿不用对我有戒心!” “今日我来,一方面是要看看你和苏妃的近况,另一方面是为了结盟。” 闻言,段云烨剑眉微微挑起,语带疑惑的说道:“结盟?宸妃娘娘的意思,本王有些不懂!” “当年本宫刚进太子府,什么都不懂,惠妃姐姐帮了本宫很多,本宫也一直很喜欢惠妃姐姐。” “后来陛下接替先帝,本以为,本宫和惠妃还能像在太子府的时候一样,相互照顾,相互陪伴。” “可是,世事无常,没想到惠妃姐姐红颜薄命,早早就走了!” 说话间,宸妃依旧艳丽的容颜之上,已经缀满了泪水。 她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有点哽咽的说道:“烨儿,你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你很像惠妃姐姐,是个很好的孩子。” “但是,你一定要小心皇后和太子,他们已经把你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说完,她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烨儿,你和苏妃遭遇的刺杀是太子所为,他现在已经将你视为,他走上那个位置的最大障碍了。” “今后,你的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啊!” 一直没有做声的段云烨,眉目间写满了戒备,他沉声问道:“宸妃娘娘,你为何要与本王说这些?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刺杀事件的元凶是谁。” 闻言,宸妃再次坦露心扉道:“刺杀事件,我是从皇后那里知道的。” “宸妃娘娘的手段,让烨儿佩服!”段云烨拱手说道。 “烨儿,本宫只想自保,惠妃姐姐的离世,本宫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说什么?”段云烨猛然的站起身来。 “本宫曾经查过姐姐去世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总觉得有蹊跷。” “姐姐的身体一向很好,为何会在你五岁的时候,突然变得脆弱不堪呢?” “可是,当年本宫的能力有限,只查到当年姐姐身边的宫女,正是她侍奉的那几年,姐姐的身体才越来越差的。” “可是,在姐姐去世的两个月前,她就出宫了,在后来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影。” 宸妃的话,让段云烨陷入了追忆之中,他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小时候总是喜欢抱着他讲故事,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母亲日渐消瘦,直到没了生息,那一年他七岁。 “娘娘说的宫女是雪茹吗?”段云烨沉声问道。 宸妃微微点头,唇角露出一丝悲伤的笑意,道:“是叫雪茹,没想到王爷还记得她。” “她是到了年纪才出宫的,找不到她了吗?”他继续低沉地问道。 用手帕压了压眼角的泪,宸妃轻声说:“找不到了,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她的话,再次让段云烨陷入了沉思之中,宫女入宫前,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核,几乎是要查她的祖宗三代,怎么会找不到这个人呢?莫非母妃的离世,真的有蹊跷吗? 想到这,段云烨起身上前,对着宸妃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娘娘,将此事告知本王。娘娘有什么需要,不妨直说,只要本王能做到,本王绝不推辞。” 宸妃见状,急忙伸手扶起段云烨,嗓音低沉地说道:“不必多礼,本宫与你说起这些往事。” “一来,是因为你长大了,有能力查出真相和保护自己了,而你母妃的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二来,本宫有自己的私心,静安公主今年八岁,本宫希望她的一生,平安喜乐。” “但若是太子成事,本宫的静安一定会成为他的工具,所以本宫希望能与你结盟,你要她一世安稳。” 话落,宸妃注视段云烨,目光中国充满了希冀。 “静安是本王的妹妹,本宫自会护她。”段云烨的眼角微微弯起,拍着胸脯保证道。 得到段云烨的保证,宸妃高兴得流下了泪水,连连说道:“好,好,有你这句,本宫就放心了。” 第一百一十章 集体中毒 “对了,怎么不见苏妃,听说她受到了惊吓,现在怎么样了?”宸妃目露关怀地问道。 听见问起苏安然,段云烨眼中不自觉地染上了柔情,他轻声说道:“已经好多了,有劳娘娘挂心!” 宸妃轻轻一笑,他的举动,完全暴露了他对苏安然的用心程度,可是这个傻小子,自己可能都还叫不准呢! “没事就好!烨儿啊!没事儿叫苏妃多进宫来陪陪本宫,之前在宴会上见到她,本宫可是喜欢得不行呢!” 段云烨躬身一礼,淡笑着说:“烨儿一定将宸妃的话带到。” 旷野的春天,阳光无拘无束,春风肆意地吹,渐暖还寒的空气,清新而又弥漫馨香。 午饭后,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休息,一边聊天一边吹牛。 可是,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面色苍白,随即倒下昏迷不醒了。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后相继表现出不同程度地身体不适。 “卑职参见王爷!”冲进主帐,士兵跪地说道。 “什么事?” “午膳后,众人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身体不适,军医已经在紧急施救了!”士兵简单利落地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段云烨猛然起身,随即感觉一阵晕眩,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一个多小时后,苏安然才得到了消息,她冲进逍遥老头,拽起正在喝着小酒的他,不由分说地就往外面跑。 “哎,哎,你干嘛啊?别拽了,摔了,摔了!” 被拽起就往外跑的老头,差一点没摔了个狗啃屎。 “段云烨和军中将士昏迷不醒,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边走边简短地说明了原因。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苏安然和逍遥老头,终于到了特种兵的训练营。 “参见王妃……” “起来,说说情况。” 不等苏耀康的话说完,苏安然就直接问起了情况。 “王爷昏迷不醒,但不明原因。” “士兵们出现不同程度的身体不适,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四肢无力……” 跟在她的身边,苏耀康简单明了地,报告了军中的情况。 “师父,你去看看王爷!” “苏将军,带我去看看将士!” 苏安然一脸正色地吩咐,没有一点慌张,让人不由自主地对她充满了信服。 军营中,军医匆忙地穿梭在各位将士之间,把脉的把脉,喂药的喂药。 “最先出现症状的是谁,现在怎么样了?”苏安然沉声问道。 “他现在已经醒了,不过还是浑身无力!” “带我过去。”苏安然吩咐道。 片刻后,苏安然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面色苍白地躺在了军营的通铺上。 “虎子,起来,王妃来了!”一旁的军医急声说道。 虎子闻言,要挣扎着起身,却被苏安然按住了。 “不用,你躺着,我给你好好脉,你放松点!”苏安然柔声说道。 掀开虎子手腕上的衣服,苏安然的玉手直接探在他的脉搏处。 随着,手指的温度在虎子手腕上散开,他黝黑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丝红晕。 “你什么时候晕倒的?”她温柔地问道。 “那个……刚吃完午饭。”虎子压着嗓子说道,生怕吓到了仙女一样的王妃。 苏安然放下虎子的衣服,扭头看向苏耀康,直接问道:“大家都是午饭后出现的状况吗?” “是的。” “午饭距现在,过去多久了?” “不到一个时辰。”苏耀康忙不迭地回答道。 “叫人准备食盐和水,差不多一壶水放一勺盐,搅拌均匀,让所有吃过午饭的将士们喝下去,直到喝吐为止。” “这……”苏耀康一脸的茫然。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我只能说,我是在给众将士解毒!” 闻言,苏耀康浑身一震,他没想到竟然会是中毒,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给军队下毒呢? 不过,苏耀康明白事情的严重和紧急的程度,他匆匆而去,指挥大家准备催吐的盐水去了。 另一边的段云烨,就不是很乐观了,他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逍遥老头看过以后,也是连连摇头道:“这么会这样呢?” “老头,他到底什么情况?”苏安然急切地问道。 逍遥老头看了看四周的众人,压低声音说道:“是蛊。” 闻言,苏安然目露惊疑地看向逍遥老头,而老头则向她点了点头。 苏安然低头陷入思考,看来军营里不是很干净,这回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授意的,目的就是扳倒段云烨,即便是他不死,也会因为监管不力而被免职。 想到这里,苏安然没有迟疑,回身怒气冲冲地对着白狼就是一巴掌。 “废物,你是怎么照顾王爷的?还不带上王爷回府!”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白狼从未受到如此“待遇”。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苏安然,却听见她再次地怒吼:“看什么看,还不带上王爷!” 说着,苏安然便头也不回地往帐外走去。 苏安然突如其来的怒火,把在场的军医和将士都弄愣了。 在他们的心目中,苏安然一直是位平易近人的王妃,众人不明白,为何她会无缘无故地斥责白狼! 王府的马车停在了营地的训练场上,白狼将段云烨扶进马车,便坐在马车的前室,与车夫一道赶着马车回府了。 马车行走在驿道上,苏安然的声音,突然从马车内响起:“白狼,你赶马车。” “车夫,你跟着本宫的师父去卖点东西。” “小的遵命!”说着,便将马车交给了白狼。 目视车夫和逍遥老头离开,苏安然轻声说道:“对不起白狼,我打你一巴掌是要做给别人看的。” 闻言,白狼一头雾水,他疑惑地开口道:“娘娘,您这是……” “白狼,王爷和众将士都是中毒了,现在众位将士的问题已经不大了,但是王爷的情况不太好!” “我怀疑军中有异心之人,打你一巴掌,主要是做给他们看的。” “一来,是要让对方知道我们之间出现了嫌隙,二来,是要向对方展示我已经完全失了分寸,已经自乱阵脚了。”苏安然压低了声音,沉沉地说道。 刹那间,白狼的全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还有救 “娘娘,王爷他,他还有救吗?”他心怀忐忑地问道。 “现在还缺一味药,一会儿回府,你要和我决裂,同时我的师父也会因为维护你与我争执。” “你们会一同离开王府,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王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那一味药了。”苏安然有气无力地说道。 感觉到苏安然语气的不对,白狼急声问道:“娘娘,你还好吗?” “我没事!白狼答应我,一定要找回草药,一定要平安归来。”苏安然的声音越来越无力了。 “卑职遵命,一定拿回草药。”她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和师父的安全也很重要,一定要保证安全。” “我们在明处,歹人在暗处,我们虽然演出决裂的戏码,但是也要提防歹人会不会相信。” “寻找草药的过程,也许会很危险,答应我,你和师父都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推开马车的车门,苏安然寻求保证的视线,落在了白狼的脸上,他抱拳单膝跪地,郑重地承诺道:“卑职一定和逍遥老人找到草药,并安安全全的回来。” 苏安然略显苍白的面部,终于露出了一丝浅笑,她说:“好,我在王府等着你们。” 北兢王府,静禧阁内。 “白狼,你给本宫滚!”苏安然叉腰怒吼道。 “苏妃娘娘,卑职是王爷的侍卫,你没有资格赶我走!”白狼面露怒色,义正词严地说道。 “哈!本宫没有资格,本宫是皇家在册的王妃,就算要了你的狗命,谁又能说些什么!”苏安然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这时,逍遥老头出来当和事佬道:“哎呦,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丫头,这回是你的不对了,谁也不想王爷昏迷啊!你怎么得谁咬谁呢?” 苏安然斜睨着他,目露讥讽道:“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就是本宫捡来的一条老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闻言,逍遥老头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手抖抖地指着苏安然道:“好,好,好得很,老夫我行走江湖四五十年,从未受到如此的侮辱。” “白狼大人,你还要效忠这样的人吗?” “老夫今日一定要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你要不要与老夫一道?” 被点名的白狼,眼中闪过一丝难过,犹豫地说道:“王爷对我情谊深厚,我……” “白狼大人,你还看不明白吗?现在的北兢王府已经不是曾经的王府了,王爷已经不能在管事了,你还要为这个人效命吗?”逍遥老头耐心的劝解道。 “我,我……” “我什么我啊!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还是和老夫一起走吧!凭你的本事,还愁闯不出一番天地吗?”拽起白狼,逍遥老头再次蛊惑道。 “滚,滚,都滚!王府不养无用之人,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再让本宫看到你们,就怪本宫不客气了!” 苏安然温柔娇媚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到了房间。 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如漏了气的皮球一般,完全没了精神。 他走进床边,拉起段云烨的手,轻轻地说道:“你要坚强,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们一同努力,好吗?” 可是她并没有得到回答,段云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如同是男版的睡美人一样。 他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看不到平日的冷静果敢,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 “你是不是感觉有点累了,那你休息一下吧!但是不要睡太久哦!” “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将刺杀的主谋绳之以法的,你不能说话不算哦!” 苏安然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春雨,轻轻地,听不见淅沥的响声,像一种湿漉漉的烟雾,轻柔地滋润着大地。 苏安然每天往返于军营和王府之间,她的身体日渐地消瘦下来。 “目前士兵已经差不多都好了,只是还有一些乏力。” “特种兵的训练,也许不能如期完成了。”苏耀康愁容满面地说道。 苏安然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了然的浅笑,她说:“很好,先让大家把身体养好吧!” “你怎么样了?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苏耀康关切地问道。 她神情平淡,从容一笑,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对了,本宫一会儿要到宫里去见父皇,这里就交给你了!” 闻言,苏耀康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里有我。” 苏安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提起衣裙,抬步向紫宸殿走去。 “安然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皇帝放下手中的书册,一双锐利的眼睛扫向苏安然道:“军中的事情为何不报?” “父皇,儿媳一介女流,遇到这样的事情,完全失了分寸,只是一门心思希望能治好王爷,其它的,我都想不到了。”苏安然神色平静地娓娓道来。 皇帝轻轻一笑,一脸的怀疑道:“呵呵,好一个一介女流!” 他顿了一下,接着厉声道:“朕的皇儿,目前还在昏迷,你却知情不报,你到底居心何在?” “父皇,儿媳是皇家在册的王妃,如果要惩罚,请屏退左右。”苏安然对着皇帝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 靠,这地是什么材料的啊?真tm的疼啊!她不禁心中腹诽道。 她已经接到了,逍遥老头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仙灵草了,目前正在往回赶路,再过几日他们就能到王府了。 皇帝双手紧握,鼻孔撑得好大,鼻翼一张一翕,呼出来的气,就像打气筒放出来似的,呼呼有声。 “好啊,都下去,朕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狼来!” 片刻后,紫宸殿内只剩下皇帝,苏安然和赵公公了。 本立起身体,跪在地上的苏安然,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脚上,嘴上还不停的抱怨:“父皇,你这紫宸殿的地面也太硬了,儿媳跪得腿都疼死了!” “放肆!你给朕跪好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能为力 皇帝都快被气冒烟了,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还敢跟自己抱怨呢? “父皇,儿媳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她委屈吧啦地说道。 闻言,皇帝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原因?什么原因?” “父皇,你能先让儿媳起来吗?”她努力地为自己争取福利。 皇帝一脸不耐的说道:“起来吧,起来吧!” “谢父皇!”她讨巧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不等苏安然完全站稳,皇帝就急切地问道。 苏安然收起之前的玩闹,一脸郑重地说道:“父皇,儿媳怀疑这次事件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投毒。” “军中必然有主谋安排了很久的钉子,儿媳所做的一切,都是给钉子看的。” “钉子知道儿媳焦头烂额,把事情处理得一团糟,自然会放松警惕。”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尽快发现他的倪端。” 皇帝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眉毛拧到一起,眼中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大声呵斥道:“大胆,这些人是当朕死了吗?竟敢在军中安插探子!” “父皇,你先别生气,儿媳已经叫人观察军中的人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苏安然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很平静地说道。 闻言,皇帝的怒火,终于熄灭了一点点,但当想到他的儿子时,又对着苏安然开火道:“那你也不能瞒着烨儿的病情啊!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 “父皇,儿媳怎么会放任王爷的病情不管不顾呢?” “我就是告诉父皇,太医们也无能为了啊!” “所以,儿媳就装作六神无主,没有禀告父皇喽!” “儿媳把事情闹得这样大,就算儿媳不说,父皇不也是知道了吗?”苏安然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太医无能为力,你就有能力啊!”皇帝被她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冒火。 即便从她的表现,知道她一定是找到救治段云烨的方法了,但还是忍不住要怼一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父皇,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都知道儿媳已经找到方法救治王爷了,怎么还说儿媳呢?”“朕知道什么?你不说,朕怎么知道!”皇帝死鸭子嘴硬。 “好,好,父皇不知,都是儿媳的错。” “你到底有什么方法啊?”皇帝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见状,苏安然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她笑呵呵的说道:“王爷中毒的当天,儿媳就使计,让师父和白狼去找解毒的关键草药了。” “昨天,师父传信给儿媳,草药已经到手,他们正不分昼夜的往回赶路呢!” “在过两天就能到王府了,而解毒的准备工作,儿媳已经做好了,就等那一味草药了。” 闻言,皇帝终于放下心来,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儿媳妇还真是个能人,遇事临危不惧,办事滴水不漏,可是啊,就是出身有点低,要不做个王妃,那绝对是够格的。 “算你过关了!” 苏安然眼角微微扬起,愉快的说:“谢父皇不怪之恩。” “宸妃娘娘到……”门外传来太监的传唱的声音。 皇帝眉头一皱,但还是对着赵公公说道:“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步入紫宸殿,宸妃柔柔请安道。 皇帝一脸疑惑的问道:“起来吧!宸妃怎么来了?” 宸妃被宫女扶着,轻轻起身,待站定以后,才柔声说道:“臣妾,亲手煮了些汤水,特意送来给皇上尝尝!” “爱妃有心了!”皇帝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一片温柔惬意。 “咦!这不是苏侧妃吗?” 一副很意外的神情,宸妃顿了一顿,十分有眼色的问道道:“皇上,臣妾打扰到您的正事了吗?” 皇帝十分喜欢宸妃的懂事和知进退,他笑了一笑,说道:“不曾打扰,朕就是找这丫头来问问话,现在已经没事了。” “爱妃,煮了什么汤啊?” 见此情景,苏安然知道自己该消失了,否则就太没有眼力见儿了,皇上要和自己的小老婆恩爱,你在一旁当灯泡,那不是找锤嘛! “父皇,宸妃娘娘,安然就不打扰了,安然告退!”她很是乖巧地说道。 皇帝脸上闪过了一丝赞许,心道:这个丫头的机灵。 “恩,下去吧!” “苏妃娘娘,苏妃娘娘,请等一等!”一个小宫女,疾步追上苏安然,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安然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宫女道:“你是在叫我吗?” “苏妃娘娘,请留步!” 她停顿了一下,整理了气息,然后说道:“奴婢参见苏妃娘娘!” “起来吧!” “娘娘,宸妃有请,请随奴婢到永和宫,稍坐片刻!”小宫女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安然双目凝神,满脸疑惑地问道:“找我吗?” “是的,请娘娘随奴婢来!”说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安然虽然感到不解,但还是跟随宫女来到了宸妃的永和宫。 在湛蓝的天空下,那黄金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娘娘,您请在此稍坐。” 说话间,宫女准备了新鲜的水果和点心,并沏上了雨前龙井。 “苏妃娘娘,您请喝茶。” 端起茶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看着细嫩的叶身在水中舒展,苏安然的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了微笑。 “恩,好茶!谢谢你了!” 闻言,小宫女赶忙下跪道:“娘娘言重了,奴婢愧不敢当。” “你快起来,本宫习惯成自然了,你可别介意啊!”苏安然伸手扶起了,已经跪在地上的小宫女。 而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落入了刚走到门口的,宸妃的眼中。 她不禁在想,传说苏安然平易近人,还真的是如此啊! “参见宸妃娘娘!” 随着宫人们问好的声音,苏安然看到一个身着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莲步轻移,别有一番风情美人,从柔光处走来。 “安然参见宸妃娘娘,娘娘万福!” 放下茶杯,苏安然大大方方地问好,没有一点儿小女儿家的扭捏娇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快起来!不必拘礼!坐吧!”宸妃上前一步,轻轻扶起苏安然。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机灵鬼 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苏安然单刀直入地问道:“娘娘找安然,不知所谓何事?” “呵呵,还真是个直截了当的孩子,不过你这个性,本宫很喜欢。”宸妃笑容和煦,犹如春天般的温暖。 “今日,你被皇上叫去训话,可是把本宫吓了一跳。” “合计找个借口去救你,不承想你自己就给自己解围了,你还真是机灵鬼!”宸妃毫不避讳地说道。 苏安然双目圆瞪,一脸的莫名,她轻声问道:“救我?” “对啊,救你!本宫得到消息,知道被皇帝叫到宫中训话,还把宫人都赶出来了,本宫怕吃亏,便急忙赶去救你!” 苏安然轻蹙眉头,不解地问道:“娘娘为何救我?” “烨儿,没和你说吗?”宸妃脱口质问。 “说什么?” 闻言,宸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孩子也真是的,本宫与烨儿的母妃是很好的姐妹……”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宸妃简要地将结盟之事讲给了苏安然。 “原来是这样啊!”苏安然一副了然的神情。 “安然,本宫与烨儿的母妃是很好的姐妹,本宫希望你们可以平平安安地,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来找本宫。” “安然,在此谢过娘娘!” 宸妃急忙制止她将要起身的动作,嗔怪的:“你这孩子,还跟本宫客气什么?本宫对烨儿和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你就不用和本宫客气了。”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苏安然仔细地思考宸妃说的每一句话。 按照她的说法,段云烨母妃的死,应该不是自然或生病而亡,而是谋杀。 思及此,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恐惧的情绪使她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娘娘,到王府了!白侍卫和逍遥老人好像回来了。” 车夫的话语,拉回了苏安然逐渐飘远的思绪,也暂时打破了她恐惧的情绪。 只见,她一把撩起车帘,急声问道:“回来了?人在哪?” “娘娘,白侍卫他们受伤了,现在府医正在帮他们处理伤口。” 等在王府门口的管家,一五一十地将情况做了说明。 “受伤了?带我去看!”说着,便跳下马车,冲进了王府。 静禧阁内,苏安然看到了浑身是伤的白狼,而逍遥老头的伤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找到药了吗?怎么受这样重的伤?”苏安然一脸不悦地说道。 “娘娘,只要逍遥前辈安好,卑职无碍的。”白狼话中有话的,告着逍遥老头的黑状。 闻言,苏安然满脸疑惑地看向了,在一旁吃着水果的逍遥老头。 “嘿!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老头装出一副很受伤的神情。 见此情景,苏安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一定是逍遥老头,偷奸耍滑喽! “老头,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找人替你说?”指着白狼,苏安然却看着逍遥老头。 逍遥老头瞪大双眼,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高声道:“你怎么说话呢?不懂尊师重道吗?” “李管家,现在开始王府要缩减开支,以后不要再买酒了!” 苏安然的话,刚刚落地,就遭来逍遥老头的不满,她急声说道:“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原来,在他们寻找仙灵草的途中,一路上都有人跟踪。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摆脱了跟踪的人。 却在雪山脚下,遇到了寻找仙灵草的另一波人马。 他们为了先一步找到仙灵草,只好趁夜爬雪山。 没想到引发了雪崩,逍遥老头拼尽全力带着白狼逃离,却受了些轻伤。 回程途中,逍遥老头便以此为由,不断地奴役白狼。 还让他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截杀,而他却在一旁看热闹,美其名曰,看护仙灵草。 “另一波人马?”两条黛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苏安然重复着老头的话。 处理好伤口的白狼,急忙应答道:“是的,从口音上看,应该是塔穆部的!” “又是塔穆部,他们要仙灵草干什么?”苏安然愤愤地说道。 “这个,卑职就不太清楚了。” “行了,这些都不重要,先给王爷治疗吧!这个比较重要!”苏安然沉声说道。 翌日一早,太阳渐渐升起,千丝万缕如利剑一样的金光,冲破了层层晨雾。 苏安然给自己和昏迷中的段云烨,各喂了一粒止痛药,便吩咐白狼将段云烨抬到,她早已整备好的,给段云烨解毒的密室。 解毒需要整整三天的时间,中途不能被打断,否则必死无疑。 “白狼,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守住王府,任何人不可以闯进王府。” “这有两封信你收好,如果遇到你不能对抗的事情,拿着信去找太后或宸妃帮忙。”将信件交给白狼,苏安然郑重其事地说道。 白狼接过信件,单膝跪地,拱手保证道:“娘娘放心,白狼誓死保护王府。” “谢谢!”苏安然十分诚恳地道谢。 白狼再次抱拳道:“娘娘,卑职不敢!” “你能成为王爷的近卫,想来王爷也没把当成一般的下属。” “这次你舍命为王爷和我,我们会记住的。” “至于道谢,我是很真诚的,并且你受的起。”苏安然的眼中笑意,诚恳非常。 这时,密室中传来了逍遥老头,低哑的声音:“丫头,时间差不多了。” 苏安然对着密室的方向轻轻颔首,接着转过身来,再次嘱咐道:“白狼,交给你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密室走去。 密室是一个大约十米见方的房间,中间早已摆好了,可以容纳两个人的,杉木制成的浴桶。 浴桶的下面,是用砖石垒成的灶,灶内燃着保证水温的火。 逍遥老头向里面扔下一株株药草,密室里有中药的味道。 “行了,进去吧!”逍遥老头淡淡说道。 苏安然抬头看了一眼逍遥,郑重地说道:“老头,谢了!” 闻言,逍遥老头略有皱纹的“老”脸一红,死鸭子嘴硬地说道:“丫头,终于知道师父的好了吧!” 苏安然微微一笑,并未说话,只是示意老头与她一起,将段云烨扶进浴桶之中,随后自己也做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药浴 因为子母蛊的关系,苏安然即便没有中毒,也要一起泡药浴。 否则,子蛊感受到母蛊的痛苦,它会十分不安,甚至会冲破宿主的身体。 这样的话,她和段云烨就都活不成了。 进入浴桶的瞬间,苏安然差点被烫的蹦了起来,心道:不管是哪个王八蛋下的毒,千万别让她逮到,否则,她一定先暴揍他一顿。 “忍住,不然就功亏一篑了!”老头紧张而严肃地说道。 闻言,苏安然咬紧牙关,使劲儿往桶里坐了下去。 热力一下紧紧地包裹住她,她感觉自己就快被煮熟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段云烨,却只是轻轻地皱着眉头。 靠,太不公平了,到底是谁中毒啊?凭什么只有她感觉如此难受…… 就在她抱怨的时候,药草的功效逐渐渗透到她的体内,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袭来。 “啊!太疼了!”苏安然龇牙咧嘴地叫喊着。 逍遥老头深深地运了一口气,随后对着她的后背就是一掌。 她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充满体内,两股力量在她的体内纠缠拼杀,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边,王府的门外,大理寺少卿周仲奇前来拜访。 “周大人,王爷不在府中,您先请回吧!”李管家礼节周全地淡淡说道。 周仲奇狭长的眼睛不屑的瞥过去,傲慢的问道:“李管家,本官可是有正经事找王爷,如果耽误了,你吃罪的起吗?” 管家一脸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周大人,不是我阻止你见王爷,实在是他不在府中。” “那本官进去等。”周仲奇不依不饶地说。 说着,就要硬闯王府。 就在他抬脚快要跨过门槛时,宸妃出现在了北兢王府的门口。 她眼中精光一闪,悠悠说道:“周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啊?” 周仲奇循声回身,见到宸妃正一脸费解地看着他。 他急忙撩袍下跪,恭恭敬敬的施礼道:“臣参见宸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宫女扶着宸妃,缓步来到了北兢王府的大门口。 “谢宸妃娘娘!”周仲奇垂目说道。 “周大人,来找烨王?” “是的,但管家却挡着本官不让进。”他自顾自地告着刁状,意图让宸妃帮他进门。 “不让进?”宸妃疑惑地重复道。 “宸妃娘娘,我家王爷不在府内,并非不让周大人进门。”李管家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 “周大人,烨王不在你进去干嘛呢?”宸妃的声音染上了些许的冷然。 周仲奇没想到宸妃突然发难,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娘娘,臣有要紧的事找王爷商议,今日就要见到王爷。” “你没听见管家说烨王不在吗?”柳叶弯眉轻轻一挑,宸妃冷冷地说道。 “周大人,不是本宫说你,你也为官多年了,怎么连基本的男女大防,都不知道吗?” 周仲奇的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急忙地说道:“宸妃娘娘,臣只是要见烨王殿下,怎么就和男女大防扯上关系呢?” “周大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知道啊?烨王不在府中,府中只有女眷,你非要进去,你让别人怎么想啊?” “再说了,有什么正经事不能在朝堂之上说的,非要找到人家的家中呢?” “春桃,记得提醒本宫回去问问皇上,咱们龙元何时有正经的事,不能在朝堂上说了?”宸妃眉目间写满了不悦,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周仲奇的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娘娘说的对,是臣不周到了,臣这就回去,等王爷在时,再来拜访。” 说着,便再次屈身下跪,勉强说道:“臣告退。”便匆匆离开了。 见周仲奇走远了,白狼从王府的大门背后走了出来,直接屈身跪地,沉声道:“谢娘娘!” “白侍卫请起,本宫也没做什么。” “安然在府上吗?”宸妃慢条斯理地问道。 白狼的眉毛几近要拧到一处,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娘娘她……” 见此情景,宸妃瞬间明白了他的难处,她微笑着说:“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的主子吧!本宫走了!” “卑职遵命,恭送娘娘!”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王府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今天是药浴解毒的最后一日,白狼和夏涵心怀忐忑地等在密室的门口。 这时,密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逍遥老头一脸疲倦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王爷\/娘娘呢?”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相视,一阵尴尬,随后就听到老头不满地叫唤:“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就不知道问问我这个老头子吗?” 两人被问得一窘,瞬间不知所措了。 “老头,差不多得了啊!一天就属你矫情!”苏安然虚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听到苏安然的声音,夏涵差点喜极而泣,她眉开眼笑的说道“小姐,你没事了?” “恩,没事了!不过我很虚弱,涵宝扶我回去休息吧!”苏安然弱弱地说道。 “娘娘,王爷呢?”白狼急切地问道。 “里边呢!他几天没吃东西了,比我还虚弱,你扶他去休息吧!在弄点清粥小菜,给他垫垫胃。”苏安然细心的吩咐道。 “好,好,卑职这就去!”白狼高兴得快起飞了。 在府中休息多日的段云烨和苏安然,终于恢复了活力。 “安然,这回多亏了你,谢谢!”段云烨满目深情地说道。 “当然喽!看来得赶紧找方法解除我们之间的子母蛊,不然你每次受伤,我都跟着倒霉!”她一脸不悦地说道。 段云烨眉宇间透着喜悦,他宠溺地说道:“是是是,是我的不对,你受委屈了!” “那可不呗!我跟你说,等抓到那个下毒的人,我要先暴揍他一顿。” “解毒的过程,好悬儿没把我疼死!”她一脸的不爽,愤愤说道。 闻言,段云烨俊美非凡的脸上,染上了无法抑制的怒火,他冷冷地说道:“是该找他们算算账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另有其人 士兵们,正在校场上进行训练,攀岩和跨越障碍的训练,这是苏安然按照现代特种兵训练的项目而改编的。 坐在主帐之中,段云烨分别会见了五位将军,并交代他们去做同一件事,给特种兵置办特殊的兵器,并分别给了他们不同的图纸。 图纸是苏安然按照手榴弹的形状随便画的,根本就不可能做的出来,因为苏安然根本就没说明它的原理。 没过两天,交给东营主帅王安国的图纸,出现在了京城的兵器坊,而卧底在兵器坊的夜枭,第一时间将结果呈给了段云烨。 “原来是东营出现了问题!”段云烨剑眉紧拧,沉声说道。 “是谁把图纸拿给兵器坊的?” “王将军的小妾!”夜枭言简意赅道。 “小妾?” “那投毒是另有其人吗?”段云烨一脸的疑惑。 “回王爷,那个小妾的弟弟,是军中伙房。” 闻言,段云烨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愤怒,没想到他手中的大将不是被军师骗人,就是被女人骗,简直气死他了。 翌日一早,五位将军分别接到段云烨命令,让他们马上到军中议事。 大约巳时,五位将军陆续达到军中。 “这样急的叫咱们,烨王究竟有什么事儿啊?”吴芒粗声粗气的说道。 苏耀康接触到他询问的视线后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吴芒再次将视线落到其它三人的身上,换来了他们同样的答案。 正在他抓心挠肝也想不到,究竟是何事的时候,段云烨和苏安然一同进入了军营的主帐。 “卑职参见烨王殿下,苏妃娘娘!”五人异口同声道。 “起来吧!” “诸位都知道,前一阵军中出现的,集体中毒的事件吧?”段云烨神色平静的说道。 “现在本王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闻言,吴芒坐不住了,他急切的问道:“谁啊?是哪个王八蛋,竟敢投毒,看老子不活剐了他!” “哎,你们男人啊!你们知不知道女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啊?”苏安然感叹道。 她的话,让众人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军中投毒和女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女人投毒的?但是这不可能啊! 刘展枫第一个提出了疑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环视众人,苏安然再次悠悠开口:“按道理说,本宫与王爷不该过问,各位的家事。” “你们找多少女人,找什么女人,都是你们的自由!”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就连家中事务都管理不好,何谈管理几万人的军队呢?” 视线落在东营将军王安国,还算端正的容颜之上,苏安然轻声问道:“王将军,你认为本宫说的可对?” 无缘无故被点名,王安国感觉十分奇怪,他说:“卑职愚钝,请娘娘明示。” “王将军有个叫媚娘小妾吧!”苏安然淡然问道。 王安国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略有忐忑地说道:“会娘娘的话,卑职的确有个叫媚娘的小妾!” “王将军,你工作上的能力,本宫十分欣赏。” “但看人,特别是看女人的能力,本宫实在不敢恭维!” “媚娘出身寒微,是你从青楼赎回的,他有一个好赌的哥哥,在军中伙房做事!” “之前他欠了一大笔的赌债,被人追着喊打喊杀。” “但是,在军中集体中毒事件发生后,他不但还清所有赌债,还出手阔绰很多。” “而王爷前几天给你的兵器图纸,却很神奇地,通过他出现在黑市的兵器坊里。” 目视王安国,苏安然沉声问道:“王将军,你能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她的话音落地,主帐之内变得十分安静,众人看着一脸错愕的王安国,不知该同情他,还是该庆幸无关己身。 “烨王殿下,卑职,卑职并不知情!” 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着实惊呆了王安国,他直接跪地,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段云烨并未讲话,只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冷然。 这一刻,他恨不得狠狠地撬开王安国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见状,苏安然只好再次开口道:“知道你并不知情,否则你以为,你能轻轻松松地,在这里和我们说啊!” 目视地中间跪着的王安国,苏安然实在没法习惯,这种没事就下跪的习惯,她轻声说道:“王将军你先起来吧!” “娘娘,卑职有罪!”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负罪感。 苏安然的面上浮现了一丝不认同的神情,她有点生气了,高声说道:“起来!” 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众人十分不解,大家都愣愣地望着她。 “现在是计较谁有罪,谁没罪的时候吗?” “现在的重点是找出真相,解决问题,就是把你给杀了,问题就能没有了吗?” “什么人啊都!” 主帐之内一共八个人,除了苏安然,都是男人。 这些男人,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是佼佼者,他们很骄傲。 即便面对龙元最尊贵的女人,他们也能立起腰杆子,毕竟属于他们的荣耀,是实实在在用命拼出来的。 被一个女人埋汰,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可是,他们竟有一种,苏安然骂得很有道理的感觉,他们竟无可反驳。 段云烨摸了摸鼻子,讨好地说:“安然,你别生气哈!” “要实在生气,你就打他一顿,消消气!” 段云烨的讨好,只换来苏安然的一个刀眼,她没好气儿地说道:“我嫌手疼!” “娘娘,不用你动手,卑职自己来!”王安国很贴心地表示。 见他真的要起身出主帐,苏安然好悬儿没被气得灵魂出窍,她急忙出声道:“你给我回来!” “你是听不懂话吗?现在重要的不是惩罚你,而是解决问题。” “各位将军,是不是先要把那个伙房控制起来比较重要呢?” 视线再次扫向王安国,苏安然无奈地说道:“还有你,是不是先把媚娘控制起来比较好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痕迹 闻言,几个大男人的脸上多少有些发烫。 他们从未正视过女人,对于他们而言,女人只是弱者的代名词。 抓到那个叫媚娘的女人,找出真相,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几个大男人,并没有多少的在意。 可是,骄兵必败,往往打脸来的就是如此的快。 一个士兵面色匆匆地来到主帐,与白狼在帐外耳语了一番。 白狼面色沉重地回到帐内,沉声说道:“王爷,那个伙房,死了!” 闻言,段云烨猛然起身,近乎咆哮地说:“什么时候?” “已经死了两个时辰以上了!”白狼如实地禀报。 段云烨的胸中充满了怒气,像是一拉引线就能爆炸的地雷。 “王安国去看看你的小妾。”他厉声说道。 一个时辰过去了,被遣去抓自己小妾的王安国,低头耷了脑地回到主帐。 他一脸烦闷地道:“回禀烨王,卑职回去时,媚娘就已经死了!” 段云烨的俊颜上,早已乌云密布,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导致线索再次中断。 见主帐之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苏安然终是忍不住开口了:“各位,生气和郁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让问题更加复杂。” “大家先平复一下情绪,这个世界上,除非你不做,只要做了就一定会有痕迹。” “所以,不怕找不到线索,一日找不到就找两日,两日找不到就找三日,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现在,我们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建立规则和制度,不能再给这样的事情提供温床了!”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终于让主帐的气压没有那么低了,段云烨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本王会禀明皇上,王将军你与本王一起吧!” 王安国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卑职领命!” 紫宸殿内,皇帝被气得七窍生烟,随手拿起奏折,直接砸在了王安国的身上。 “你tm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老子要你何用?”皇帝脱口而出。 王安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直说:“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治罪,治罪,朕摘了你的脑袋!”皇帝双眼冒火,恨不得当场烧死他。 “父皇,王将军的确罪无可恕,但是特种兵的训练他担负很重要的职能。” “而对于这次事件,他也提出十分有建设性的意见。” “目前,军中制度颇为陈旧,也是时候调整了!” 段云烨沉着理性的分析,让皇帝陷入了思考。 龙元建国以来,一直沿用祖上留下的,讲究人情的规范。 这种规范,在初时还比较有效,毕竟参与建国的将士,经历了惨烈的战斗,他们之间有着不可替代的战友情。 而现在,虽然也要战争,但与建国初期是无法比拟的。 也许,是时候做出适当的调整了。 思及此,皇帝一脸正色地问道:“烨儿打算如何调整?” “根据王将军意见,以及众位将军日常所反映的问题,再结合目前军中的情况。” “儿臣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待整理完成以后,会递交父皇审核。”段云烨沉声说道。 “好,朕等着你的奏折!” 皇帝话音未落,视线就扫向王安国道:“至于你,识人不清用人不明,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官降一级。” “谢皇上!”王安国眉宇间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走在出宫的甬道上,王安国十分感激地说道:“谢王爷求情之恩,还把建议整改军纪的功劳,放在卑职的身上。” 扭头看向王安国,段云烨沉声说道:“你谢错人了!这是安然的意思。” “她说:投毒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父皇会如何处理。” “如果只是降个职,打个板子,本王就不帮你求情,因为那是你应该受的。” “如果涉及性命,那就找个理由替你求情,因为投毒事件的情节虽严重,但后果尚可控,你罪不至死。” 话落,王安国已经感佩到无言以对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苏安然需要,他定然万死不辞。 太阳出来了,万丈光芒驱走了淡淡的晨雾,照耀在宽阔整洁的训练场上,照耀在每一位士兵汗水涟涟的,刚毅的脸上。 最近一段时间,苏安然几乎每天泡在军中,与段云烨和五位将军商议整改军纪的事情。 “娘娘,什么是思想工作?什么是政治学习?”刘展枫一脸好奇地问道。 自从认识了苏安然,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 “造成投毒事件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一点,就是士兵的警觉性不够高。” “而警觉性不高的原因,就是不知道事件的严重性,所以就要学习喽!” “我觉得,整改军纪既要改变行为,更要改变心理。” “因为人的行为,是由认知和思想指导的。” “所以,硬性规定只能治标,软性实力才是治本。” 苏安然将现代的管理理念,用最通俗易懂的言语表达了出来。 “娘娘的意思是要让士兵上私塾吗?”刘展枫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是跟上私塾还是有区别的。”她一脸平静地说道。 闻言,众人脸上闪过各种情绪,唯独没有赞同。 北方来的吴芒,大声粗气的说道:“娘娘,你别开玩笑了,士兵怎么可能上私塾,他们连字都不认识。” “这就是问题!你想啊!你的士兵连重要和非重要的文件都分不清。” “即便是有奸细进来偷文件,他能看得出来吗?”直视吴芒,苏安然发出了灵魂拷问。 “饿……那个……”搜肠刮肚,吴芒也没找到反驳之语。 这时,苏耀康眉头紧锁,指出了此项工作的难度:“可让所有士兵都上私塾,这个不太好实现,里面涉及的问题太多了。” “即使有能力,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去上私塾。” “就像吴将军说的,有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让他们学习,实在是比登天还难!”苏安然脱口而道。 急性子的王安国,急忙出声问道:“那要怎么办?” “先选出五十名有学习能力,且有一定知识储备的人,对他们进行集中培训。” “培训完成,下放到各个分队,同时晋升职位,提高待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药王谷 苏安然继续道,“你既然知道蛊虫的事了,我便不跟你弯弯绕绕了,我这子母蛊,你可有办法解?” “没有。”逍遥老头果断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昨儿王爷在说最近府里开支过大,我看应该开源节流,从我们这些主子做起了。”苏安然大声嚷嚷道。 逍遥老头果然服软,“别别别啊,好徒弟。为师想起来了,你这子母蛊确实有办法,我之前似乎解过这样的蛊。” 苏安然这才作罢,道,“其实这蛊我之前在书里见过,书上说需要两个中蛊之人心意相通,再辅以药物,便可以解。” 心意相通她现在和段云烨正在热恋期,不用怀疑,就是药物里面,有好几味药她闻所未闻,需要问一下逍遥老头。 苏安然说了自己的见解,逍遥老头满意的点头,“你说得不错,可见你平日也在用心专研,老夫一定会把毕身所学都教授与你……” 苏安然见逍遥老头有越说越偏之势,连忙阻止,“老头,这时候你便别吹捧了吧,我是想知道那几味药是什么,在哪里取得。” “你这小丫头,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急,迟早要吃大亏。”逍遥老头摇头。 然后他赶在苏安然发火之前说道,“这几味药不难,在药王谷便都有。你说得其他的都不错,唯独药引说错了。药引需要的是你二人的心头血一滴。” “心头血?!”苏安然失声,她的心头血倒是可以,可是这段云烨的心头血怎么取? “对。”逍遥老头点头道。 苏安然心下有了计较,道,“这我再想想办法,老头,那药王谷的人你可认识。” “可以认识,也可以不认识。”逍遥老头眼里全是算计。 苏安然美目一瞪,知道逍遥老头想要什么,可她就是不如他愿。 不就是想用这个来让她做他的徒弟吗? 哼,我便是不信,这天大地大的,除了你逍遥散人,便没人认识药王谷的人了。 苏安然笑道,“那我便当你不认识了。” 说罢,她便起身出了院子门。 逍遥散人也不急,他既然这般笃定,便是知道,不是谁都可以从药王谷拿药的。 若是谁都可以拿,那还叫药王谷吗? 药王谷在江湖是个神秘组织,听过的人都不多,就算是听过这个组织的,都是只听过这里面的人人都是圣手。 见过的寥寥无几。 苏安然之所以没有奇怪药王谷的存在,则是仰仗她穿越的身份。 现代看古言小说,十本有九本里面都有药王谷的存在,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奇怪而已。 苏安然回去后便找到管家,问他关于药王谷的事,结果管家听都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苏安然便知道逍遥散人的自信从何而来了。 “该死的,居然被老头子算计了。”苏安然一拍桌子,愤愤道。 晚上段云烨回到净禧阁,抱着苏安然就是一阵狂乱的吻后,问,“管家说你今日在寻药王谷?” 苏安然知道这件事段云烨肯定会知道,也没打算瞒他。 “对,我们俩的蛊,需要药王谷的药。” 闻言,段云烨心里有些酸酸的,她这个时候,还想着解蛊离开吗? 他用力抱着苏安然,“安然,不要离开我。” 苏安然有些心软,道,“我并不是想着离开你,而是我们的蛊,要想办法解开。若是被别人知道加以利用,对你并不好。” 段云烨也知道兹事体大,更感动苏安然的体贴。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他其实宁愿这个蛊永远都不解,这样苏安然永远不会离开他。 也是这个时候,段云烨才惊觉,自己居然爱苏安然爱得这么深。 “安然,我们会有两个孩子,我这辈子也只会有你。”段云烨承诺道。 苏安然笑着回抱段云烨,心里却想得是,“大猪蹄子说的话只能信一半,男人自古以来都是下半身动物。” 想到这里,苏安然又说,“王爷,妾身有一计,可抓住刺客,你让人把天牢里的人放了可好。” “哦?快快说来。”段云烨知道苏安然的鬼点子向来很多,听她这么说,言语里也多了几分急切。 “王爷还没答应妾身呢。”苏安然撒娇道。 “行行行,我答应你。”段云烨无奈道,他对苏安然的撒娇向来没辙。 苏安然附在段云烨耳朵边上说了自己的计划,段云烨眼睛越听越亮,苏安然真的很聪明。 这是一个好计谋。 不愧是他的苏安然,段云烨与有荣焉。 想到这里,他立马起身,“我去找白狼把事情布置下去。” 刚走了两步,他又返回来亲了一口苏安然,“最近委屈你了,你的名声我会替你拿来回来,好好养伤,蛊虫的事你身体大好了再说。” 苏安然笑着答应,心里却依旧想要离开。 她和段云烨思想上的沟壑太大了,不是有爱情便可以抹杀干净的。 苏安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夏涵见状笑她像一条虫子。苏安然便笑着起身,抱住夏涵,“好啊涵宝宝,你居然也学会笑话人了。” 然后苏安然抱住夏涵往床上倒去,“我是虫子是吧,我要把你也变成虫子。” 夏涵一边笑一边大喊饶命,冬儿跑进来看见抱在一起的二人,笑着说,“你们玩不带我,我也要来。” 苏安然和夏涵看着单纯得冬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坏主意。 待冬儿躺上床板,二人便坐起来,把冬儿来回推搡,嘴里还煞有介事的说,“冬儿,这是本宫新学的按摩手法,有助于长高,给你试试。” “娘娘饶命,涵姐姐饶命啊……冬儿不想长高了……” 躺上来的冬儿才知道刚刚二人哪里是在玩,明明是在互相伤害。 现在好了,只伤害她一人了。 第二日,躺在床上听雨的苏安然,得到白狼传来的消息,刺客抓到了。 闻言,苏安然从床上惊坐起,她知道会很快,没想到这么快。 让夏涵给她换了一身衣服,便匆忙跟着白狼走了。 跟着白狼走到大理寺的大牢,大理寺牢房里全是罪大恶极的犯人,越往里走基本都是死刑犯。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计中计 看见貌美如花的苏安然都出言挑逗,白狼一路骂过去都没用。本来今天一早就离开了段云烨,现在又被恶心到,肚子里的子蛊像是有了感应,开始隐隐作痛。 终于走到了审讯室,段云烨早已开始审讯犯人,整个审讯室都是血腥味。 肚子痛加上血腥味,苏安然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罢了罢了,段云烨你来审吧,我受不了这个味道。”说罢,她便跑出了牢房。 段云烨话都来不及说。 “白狼你来审,本王去看看苏妃。”放心不下苏安然的段云烨,果断把提审权给了白狼。 出了大牢的苏安然还心有余悸,可是腹部的疼痛却越演越烈,现在当事人就非常后悔,没有叫上她的贴心涵宝。 好吧,她是想念涵宝宝的暖手宝了。 子母蛊是有感应的,段云烨之所以急着出来,也是他的腹部开始疼痛。子母蛊越靠近,疼痛便越轻。 苏安然有所感应,转过头便看到了段云烨。一张脸瞬间笑靥如花,“段云烨,你怎么来了。”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苏安然的笑,比这个春天还美,让段云烨心狂跳不止。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苏安然的心动。 “我感受到了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你。”段云烨柔声说。 段云烨一个天之骄子,对苏安然的无尽宠溺,也让苏安然很感动。 可是感动归感动,她很清醒。 现在是爱意最浓的时候,段云烨就算为她付出生命都可以。 一旦激情过去,两个时代的思想矛盾便会凸现出来。 就像是张爱玲着名的白月光与朱砂痣的理论: 也许每个男人一生中都会遇到这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强上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然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久而久之,白的就会变成衣领上的一颗饭粘子,而红的就会变成心口上的朱砂痣。 苏安然不愿意变成蚊子血,也不愿意成为饭粘子。 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苏安然。 “段云烨,你真好。”此时的苏安然还是顺从内心的感叹道。 “我只对你好。”段云烨道。 他从小唯我独尊惯了,并不是谁来他都会对她好的。 除了苏安然,只有苏安然。 “安然,明天是上巳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段云烨突然道。 苏安然的注意力立马被分散,“去哪里?什么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就当是奖励你帮助我抓到刺客。”段云烨言语宠溺道,“不过现在,你要与我一道进宫去面见父皇,顺便见见皇祖母,让她安心。” 皇宫里,御书房内。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安然与段云烨同时跪地起身。 “快快起身,安然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这还是帅皇上见到自己最开心的一次了。苏安然心想。 帅皇上很快赐座,苏安然与段云烨坐下之后,立马听见皇上问她,“听说自己抓捕刺客是朕的儿媳的主意?” 苏安然与段云烨对视,虽然知道皇上眼线众多,但是这才过了多久,皇上便知道了? 段云烨打定主意不要苏安然太引起皇上的注意,于是他开口道,“是儿臣……” “朕问的事苏安然,怎么?如今朕的话都不管用了?”皇上很快打断段云烨的话。 苏安然心道这次肯定躲不过了,并不是每次这帅皇帝都这么好糊弄的。 于是苏安然把心一横,道,“父皇,确实是臣媳的主意。” “你详细说说。” “抓捕刺客说事大,也不大,说事小也不小。但是王爷他关心则乱,把事情的主次弄错了。” 相信前段时间满城的祸国妖妃言论,早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苏安然索性把事情讲在明面上。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苏安然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愿意做那个小人。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安然,苏安然这个女子,不知是缺少管教的原因还是什么。 她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让人想仔细了解? “满城都说儿媳是祸国妖妃,而臣媳深居后宅,直到五天后才知道。臣媳找上王爷,才知道王爷关心则乱,做的糊涂事。索幸王爷很快便明白过来,开始重新审讯犯人,还让臣媳旁听。” “审到第十个的时候臣媳发现,这外族人虽然可恶,但他们异常团结。于是臣媳心生一计,让王爷放出假消息,说是刺客已经被抓到,不日问斩。” 苏安然娓娓道来,还试图把段云烨夸上一夸,可段云烨做的糊涂事太过,怎么都遮掩不了。 “臣媳见解不够,后续的还要由王爷来补充。” 后面段云烨自己做了一些修改,在路上与苏安然说过,苏安然想让段云烨自己说。 好大喜功的人,在社会上活不长。 苏安然深谙打工人路数。 段云烨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苏安然之所以让他补充,是因为爱他,想纠正他在父皇心中的形象,不想让父皇觉得自己有个蠢儿子。 “王妃的计策很好,儿臣立马执行下去。随后儿臣又觉得,外族人是否会觉得有炸呢?于是儿臣来了一个计中计。便是一面放出消息,说是刺客找到了,一面放出假的小道消息,说刺客其实没找到。” “坊间皆知儿臣对王妃的宠爱,于是儿臣又放出一个消息,由于刺客没找到,儿臣要带王妃去江南静养。” “刺客第一次没有得手,肯定会再次出手。果然,在运送假王妃出去的路上,刺客再次出手了,而这次,儿臣早已埋伏好了人手。” 皇上听了王爷夫妻二人的发言,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放松的,不似平日的不苟言笑。 越是这样,越让苏安然和段云烨心里没底,总觉得皇上在计算什么。 尤其是段云烨,这人虽然是皇上,还是他的父亲。 认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皇上就是属莲藕的,满身都是心眼。 苏安然虽然知道帝王相术,但是她终究是个现代人,对这些都没什么防备。 段云烨怕苏安然吃亏。 许久,御书房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了,皇上才开口道,“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终究没太笨。” 一时间,段云烨也拿不准皇上在想什么了,但他还是立马谢道,“多谢父皇。” “听说你们在军中搞文化教育?这又是谁的主意?”皇上一下子转了话题,打得二人措手不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上的敲打 苏安然却放下心来,她就知道皇帝找她没啥好事,一开始把她夸得跟朵花一样,她就会被迷惑了吗? 小儿科。 “是军中各个将领一同商讨出来的,苏妃也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段云烨赶紧说。 虽然把苏安然的作用弱化了,但是苏安然一点也不生气,她本就不想在皇上面前出头,这种头谁要出谁出吧。 毕竟这可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代。 苏安然不仅不生气,还挺感动段云烨的贴心。 段云烨如果不是皇子该多好啊。 苏安然又忍不住想到。 段云烨不知道苏安然的想法,只是看着苏安然满眼深情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苏安然是太感动,忍不住冲苏安然眨眨眼,让她别御前失仪。 苏安然收回目光,垂下眼眸。 皇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转移了话题,“安然今儿个怎么还垂头丧气的?” 往日的苏安然,可是色彩鲜明,活力四射的。 “回父皇,臣媳刚刚去了大理寺大牢,见到了过于血腥的场景。现在还有点消化不过来,如有失仪,还请父皇责罚。”苏安然赶紧道。 “责罚倒不必,你大病未愈,见到这些场景难免受不了,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皇上又“贴心”的说。 “不过烨王,朕近来看了许多你不顾祖训,带女人去军营的折子,朕以后,不想再见到了。” “儿臣遵旨。” “好了,下去吧。你二人所有时间,去见见你们的皇祖母,她昨儿就闹着要朕宣你们进宫。” “儿臣遵旨。” 苏安然和段云烨脸色都不大好看领旨退出了御书房。 她觉得,烨王带女人,除了她自己就没别人了,皇上说这些话,不过就是敲打她,说她手伸得太长了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一点都没错。 她为了五大营鞠躬尽瘁,还培养出她特种兵,就差死而后已了。现在就为了几个莫须有的折子,就让她以后再也不准去军营了。 果然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被吃了还得感恩戴德,谢谢皇上肯吃她,一定是她皮香肉嫩,否则皇上怎么不吃别人,偏偏吃她呢? 想她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居然差点被封建社会pua了。 这么说来,还得感谢皇上这一番敲打。 想到这里,苏安然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而段云烨就不这么想了。 军营不让带女人进去,是大家口口相传,根本没有真正的祖训。皇上这一番话,明里是在说苏安然,实际上是在告诉他,朝廷上有人在明里针对他。 再联想到此次刺杀,段云烨只能想到太子党。 从前太子党针对他,都是在暗中,现在不仅明目张胆的派人来刺杀他的人,还闹到父皇面前去了吗? 难道是,太子段天阑要从塔穆部回来了?不是说前方战事吃紧,半月前才拨了一次钱款吗?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一路相携,去了太后的宫中。 “孙儿见过皇祖母,祖母千岁千岁千千岁。”苏安然与段云烨一起行礼。 “快免礼,免礼。”皇太后一脸开心,“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夫妻二人盼来了。赐座。” “谢皇祖母。”苏安然与段云烨又同时说。 “好好好,好孩子。安然,你过来坐皇祖母旁边。”皇太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苏安然也不扭捏,直接坐了过去。 “身体可好些了?听说你遇刺,皇祖母可担心得不得了。”皇太后说,“孙嬷嬷,前些日子皇后不是差人送来了一株天山雪莲吗?等会让安然带回去补补,瞧这小脸瘦得,可是烨王府上的厨师不行?可祖母给你派两个御厨去?” “皇祖母,劳您挂心了。”苏安然赶紧说,“安然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您就别太操心了。这几天烨王天天给安然吃补品,明明是胖了,到您眼里就变成瘦了。” “您啊,您这是……这是……这是……哦对了,您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安然故意拖了一下,引起众人的注意,随后说她一句“浑话”。 段云烨早就被苏安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习惯了,闻言也只是笑笑。 皇太后闻言,便是愣了好一会,才轻轻拍打了一下苏安然的手背,“好你个丫头片子,打趣你皇祖母呢?你啊你,好些了就好些了,打趣你皇祖母干嘛?”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是快活的气氛。 许久没见到如此鲜活明亮的苏安然了,段云烨有些痴了。 苏安然真的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想用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留住她。 因为她,让这里都亮堂了几分。 段云烨想到了小时候母后给他讲的梁祝故事里面的一小段:祝英台为了救人,假装自己“男扮女装”和梁山伯一起出门。救人回来后,祝英台故意问梁山伯自己“女装”好不好看。 还说自己家乡,在他小时候每逢观音生日,都会让他去扮观音。 老实木讷的梁山伯说了一句“从此不敢看观音”。 而苏安然于段云烨,便是天上明月般的存在。 段云烨想,古有梁山伯从此不敢看观音,今有他段云烨,不敢赏月。 毕竟除了苏安然,其他的都是配色。 从太后的宫里感受了催生后,苏安然逃似的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段云烨主动说了自己的猜测,苏安然再结合自己所想,心里的想法清楚了更多。 “太子应该要回来了。”苏安然笃定的说,不仅太子要回来了,那个所谓的塔穆部暴乱,也有问题。 段云烨知道苏安然一向有想法,但是他还是派白狼去查看了一番。 而另一边塔穆部,太子营地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太子坐主座,而座下最靠近太子的位置,赫然坐的是塔穆部的首领。其他位置也坐着塔穆部的头部官员。 他们手里都抱着一个绝色女人,太子身旁的,便是雪鸢。雪鸢一身异域服装,美得一骑绝尘,太子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倒在太子身上。 第一百二十章 必是正妃 座下人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也拥着自己的女人,上下其手。 待一舞结束,太子段天阑举起酒杯,对众人说,“此次来塔穆部,全靠诸位的照顾。我段天阑在此起誓,他日我登上王位,定不忘塔穆部的恩情,一定扶持塔穆部成为西南最大的国。” “多谢太子殿下,塔穆部就是您的家。”塔穆部首领也举起酒杯,喝了酒。 众人又是一片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深夜。 彼时只剩下太子段天阑和雪鸢。 “这次刺杀段云烨和他那个贱内都失败了,恐怕朝中生变,我要赶紧回去。” 雪鸢的手在太子胸膛上打圈圈,声音娇媚的说,“雪鸢陪您一起回去。” “小妖精,我有其他任务交给你。”段天阑抓住雪鸢乱动的手,附在她耳边细细的说了许多。 越说雪鸢的表情越难看,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推开太子起身,“雪鸢拒绝,雪鸢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本太子这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段天阑语气恶狠狠的说。 雪鸢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外表俊美,内心却如蛇蝎,且说一不二。 于是她睁大眼睛,一双美目里全是眼泪,声音柔弱的说,“段郎,妾身之后回来,你还要我吗?” “要,当然要。”段天阑抱住雪鸢,恶狠狠的吻下去,“你是我唯一的雪鸢,之后,也是我的王后。” “雪鸢不想做王后,只想跟着段郎,陪着段郎。” 两个人柔情蜜意,段天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抱着柔躯便往床上倒,要与之共赴巫山云雨 接着便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室旖旎,一室荒唐。 塔穆部投降的消息飞遍了京城,坊间都说,得此太子是龙元的幸运。 而另一边,苏安然躺在贵妃塌上,听着冬儿在说那些坊间传言。 “福兮祸兮,这段天阑也是个蠢的。”苏安然笑骂道。 如今帅皇帝活得好好的,他却到处宣传得此太子是龙元的幸运,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虽然早已习惯自家苏妃娘娘的粗鄙之语,但是猛然又听见,冬儿还是吓得捂住嘴巴。 那可是太子,苏妃娘娘连这都敢骂。 不愧是苏妃娘娘啊。 结果到了晚上,段云烨先给了苏安然一个惊喜。 看着段云烨身旁柔若无骨的雪鸢,苏安然第一次觉得天塌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听着下人们讨论,雪鸢和段云烨的往事。 “听说王爷一直把正妃的位置留着,就是要给雪鸢姑娘。” “听说这个雪鸢姑娘曾救过王爷的命。” “听说是今日王爷路过怡红楼,听见有人在喊救命,结果就是雪鸢姑娘,于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 听到苏安然已经麻木了,连子蛊在腹部闹腾都感受不到。 一直到夜深,夏涵催促苏安然,“小姐,快去睡吧。” 苏安然这才感受到疼,她绝美的脸已经苍白成一片,向来细心的夏涵却觉得这是苏安然在难过,难过王爷属于别人了。 坏王爷,臭王爷。 听听府上的下人都在说些什么,他居然就不来解释一下。 夏涵再三催促,苏安然终于熄灯躺下了。 苏安然躺下了,她腹部的子蛊却不让她躺,猛烈的疼痛在提醒她,段云烨,终究是别人的。 段云烨,我疼。 我真的好疼。 子母蛊心意相通,她疼,他也疼。苏安然知道段云烨感受得到,可是如此这般,段云烨都不愿意来看她。 苏安然突然想到了那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终于感受到了。 苏安然虽然一直坚定自己要走的决心,可是每次段云烨对她好她都忍不住沉沦。 沉沦到最后,果然只剩下我一人。 苏安然疼到晕厥,后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的一阵叹息。 她猛然睁开眼,“段云烨。” “弄醒你了?”段云烨语气内疚,他今天晚上也不好过,却无脸来见她。 雪鸢的事,真的是意外。 “段云烨,跟我说说那个女人吧。”苏安然又道。 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让这件事揭过去了。 “好。”段云烨也知道这件事终究是躲不过的,于是他抱着苏安然,小声的说。 与雪鸢相识,还是几年前,段云烨在塔穆部作战的时候,那次他半夜遭遇敌袭,被部下背叛。 慌乱之际,段云烨投入断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再次醒来时,便见到衣衫不整的雪鸢。 段云烨和雪鸢当然没有发生什么,毕竟他是跳崖,不是被下药。 雪鸢说她是住在崖下面的农户家的女儿,那日出门砍柴,便遇上了顺水流飘过来的段云烨。 段云烨当时受很重的伤,雪鸢不敢把段云烨带回家,只好把他放在这个山洞里。 而雪鸢他们家久居崖下,身上都会一点医术,采了草药给段云烨上了过后,雪鸢便回家了。 结果昨夜放心不下他回来看他,便发现他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叫着冷。 手里没有退烧药的雪鸢,便用了最原始的办法,体温降热。 雪鸢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和段云烨的衣服,抱着段云烨,在那一方小天地里,用体温把段云烨的体温一点一点的降下来。 直到第二日段云烨醒来,便看到了衣衫不整的雪鸢。 “所以你便动下了要对她负责的心思吗?”苏安然声音颤抖的问。 她以为自己不介意的,原来终究还是介意的。 介意这个男人,曾对别的女人心动。 段云烨摇头,“一开始雪鸢只说我俩萍水相逢,她救我便是缘分,让我离开那个山洞后,便不要有负担。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只当做不认识。” 这让本来还心有疑虑的段云烨,一下子打消了疑虑。 结果两人在穿衣服的时候,突然窜进来一堆夫妻,男人逮着雪鸢就是一顿打,“好你个不知羞的,居然来山洞私会男人,还……还行苟且之事。” 而女人在一旁哭诉,说雪鸢是她的女儿,昨夜半夜出门,一夜未归,他们夫妻俩让她遇害,在山上找了许久。 结果却在这里见到衣衫不整的两人。 担心加害怕以及愤怒,让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逮着雪鸢就是一顿打。 段云烨受着伤,动弹不了,女人又只知道哭诉,眼见雪鸢要被打死了。段云烨大喊,“我愿意负责。” “我乃龙元烨王,若尔等助我回龙元,雪鸢必定是正妃。”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此话一出,山洞安静了 雪鸢一家虽是塔穆部的人,但是他们是塔穆部边缘人。 龙元烨王,那可是响彻塔穆部和龙元两个国家的战神。 眼前的伤患不仅是金大腿,还是滔天富贵。 雪鸢爹却是个狡猾的,他不仅要段云烨证明,还要段云烨立下字据。 待一系列完成后,段云烨成了他家的座上宾。 雪鸢每日只需要服侍段云烨。 而雪鸢的爹娘,已经默认他俩是一对了。 “后来我伤好之后,便被白狼接回了营地,大举进攻塔穆部后,却遭到暗算,中了蛊,昏迷了半年。” 苏安然听到这里,心已经凉了,她就知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一边说她是他此生最爱,一边又与别人私定终身。 “你爱过她吗?”苏安然自虐般询问。 段云烨沉默了,良久才道,“我现在最爱的是你,我愿意用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留住你。” 那就是,爱过了? 苏安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一行清泪流出来,很快又在空气中蒸发,快到段云烨都没发觉。 段云烨爱过雪鸢吗?肯定是爱过的。 云深不知处,佳人做伴,况且还是一个绝顶美貌的佳人。 雪鸢的美貌虽不及苏安然,但也是段云烨见过的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那时他对她,是真的心动了。 发乎情,止乎礼义的心动,无数次他们相拥过后,对着日落,雪鸢都想把自己给他。 他却制止了,那时候的雪鸢,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他告诉雪鸢,“等我凯旋,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再行周公之礼。” 夕阳下,雪鸢通红的脸蛋娇嫩柔美,他忍不住亲了又亲。 却也只是亲了又亲。 后来回来后,他遭遇暗算,再醒来,身边是苏安然。 苏安然的睿智、仁爱、大义,都在段云烨心里留下了举重轻重的位置。 渐渐的,他忘记了雪鸢。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苏安然。 如果,段云烨是说如果,如果今日没有再见到雪鸢,那假以时日,正妃之位,一定是苏安然的。 天知道今日他看到跪在他面前的雪鸢时,心里有多震撼。 雪鸢还是那么美,即使狼狈,依旧还是那么美。 待他救下她,他才知道。原来,在他忘记雪鸢的这些日子,雪鸢一直在找他。 塔穆部大败,她们一家三口等段云烨来找她们,等啊等,等到段云烨娶妻的消息。 雪鸢不服气,雪鸢的父亲也不服气。 他们收拾行李,从断崖下沿河而上,走到了地面。可是塔穆部败了,正值最乱的时候,雪鸢的美貌引起了歹人的注意。 父亲母亲为了救她,死在了塔穆部的冬天。 雪鸢独自一人,一边走一边问,终于走到了龙元境内。 却被人贩子盯上。 本来化妆后的雪鸢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人贩子只想把她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结果一桶水洗干净了她的脸,世人见到了她的美貌。 人贩子要把她卖到京城最大的妓院,而妓女最值钱的,便是初夜。 也是因为这般,她逃过了一劫。 又在第一次接客的这天,遇上了段云烨。 苏安然听不见段云烨这些诉说,她满脑子都是段云烨爱雪鸢。 段云烨爱雪鸢,那她算什么? 笑话吗? 人人都说苏妃受宠,都说正妃之位迟早是她的,于是都不愿意叫她一声苏侧妃,而且苏妃。 可是如今看来,她只是一个笑话。 白月光的戏码竟然上演到她身上了。 当真是前任一哭,现任必输吗? 不,她不要。 男人嘛,多的是。 既然雪鸢找上门来,那便让给她。 苏安然心里大定,决定明天去找逍遥老头,把剩下几味药材凑齐。 离开第一步,便是把这子母蛊给解了。 否则,她走不了多远,还离不开段云烨。 如今便是逍遥老头要她叫他师父她也认了,谁叫人家确实有本事呢? 整个王府,除了逍遥老头,居然没人听过药王谷这个名字。 苏安然越想越深,最后直接沉沉睡去。 段云烨一直在等苏安然生气,他觉得苏安然骂他,或者打他,都可以,毕竟他做错了。 结果等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他失笑,苏安然还是这般可爱美好。 他低头亲了亲苏安然,搂着苏安然睡去。 今年的夏天也来得格外早。 次日一早,苏安然拒绝了段云烨陪他去皇宫早朝的请求,而且让夏涵去街上买了两只烤鸡。 夏涵皱着眉头把烤鸡买回来递给苏安然,“小姐,这大清早,吃这个会不会太油腻了?” “谁说我要自己吃了?涵宝宝,你可知道有句话叫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说罢,苏安然便拎着烤鸡去了逍遥老头的院子,“老头子!老头子!” “小丫头你可知扰人清梦等于谋财害命?”逍遥老头一脸困倦的从屋子里出来,全然没了平日道骨仙风的气势。 苏安然拧起好看的眉头,绝美的脸上全是小心思。 她先是挥了挥手里的烤鸡,随后叹了一口气,道,“还想着俱全德早上最早的一炉烤鸡最香,送来给某人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闻言,逍遥老头眼前一亮,快速窜到苏安然的面前,“好徒弟,好徒弟,快把烤鸡给为师。” “烤什么?” “俱全德第一炉烤鸡。” “什么德鸡?” “烤鸡。” “什么鸡?” 逍遥老头累了,冷哼一声,“得,我不吃了,你赶紧走。” 逍遥老头后悔了,这都什么不肖子孙。 别人找个徒弟上赶着讨好师父,到他就是讨好徒弟,还一点不尊师重道,一天上赶着欺负师父。 “好了,逍遥老头,我错了。我真不逗你了。”苏安然自觉不能太过分,见好就收,主动上前递出烤鸡给逍遥老头。 逍遥老头冷哼一声,接过烤鸡大快朵颐。 随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说罢,什么事求我?”逍遥老头啃了几口烤鸡,才问苏安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苏安然哪有这么好心给自己送吃的? 逍遥老头清醒得很。 “上次你说,药王谷的事……”苏安然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逍遥老头继续吃烤鸡,不再言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拜师 苏安然一咬嘴唇,绝美的脸庞出现几分破罐子破摔,随后跪在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逍遥老头最好真知道药王谷的事,不然就不要怪她欺师灭祖了。 哼! “哈哈哈哈哈……”逍遥散人仰天大笑,起身扶起苏安然,“好徒弟,快起来。” 苏安然起身坐在逍遥老头对面,然后道,“拜师礼我也行了,师父也叫了,这下你总该告诉我,怎么找药材了吧?药王谷这地方真的存在吗?” 不然怎么问了谁都不知道,连见多识广的白狼都不知道。 “当然存在,药材只是小事。”逍遥老头一脸随意,“毕竟你师父这么多年江湖也不是白混的。” “是不是哦?逍遥老头,你别是嘴强王者哦。”苏安然故意激他。 “嘴什么者?”逍遥老头一脸迷茫,他早就发现了,他这个徒弟老是喜欢说一些他没听过的词汇,比如这次这个什么东西,他没听明白。 “就是只会吹牛的。”苏安然故意一翻白眼,她心里大约也知道这个逍遥老头是有真本事的。 而且药王谷这件事本就是逍遥老头先提出来的,所以她相信他一定是有把握的。 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激他快点帮忙。 逍遥老头一瞪眼,“你就这么想你师父?” 逍遥老头气鼓鼓的啃了两口烤鸡,才道,“药王谷的谷主准确来说算是你师叔,几味药材而已,又有何难?别说子母蛊,就你那医蛊都能给你升级。” 苏安然心下大定,嘴里还是嘴硬道,“你最好别吹牛,否则这师父,我也可以不认。” “你……你这不肖徒。”逍遥老头气得不想说话,从胸口掏出一本书,扔给苏安然,“药材我已经让人去给你取了,这几天你先看看这本书学习炼药,你的医术全仰仗医蛊,算不上上乘。” 苏安然老老实实接过书,也知道逍遥老头说的都是实话,不敢怠慢。 “等你把这本书吃透了,便来找我,我教你使用最简单的炼药术。”逍遥老头又叮嘱道。 “这次子母蛊的药师父你能帮我炼吗?”苏安然厚脸皮的说。 主要是兹事体大,她不敢拿段云烨去赌,如果一次不成功,她怕段云烨以后不信她了。 逍遥老头一瞪眼,笑骂道,“我能帮你这一次,可能帮你一辈子?” “师父,我的好师父,就这一次。”苏安然撒娇。 “你先吃透这本书,其余的,到时候再说。”逍遥老头不是段云烨,不吃苏安然撒娇这一套。 苏安然冷哼一声,抱着书便起身走了。 逍遥老头摇摇头,笑骂,“没礼貌。” 苏安然自然是没听见,她若是听见了,定要回头和逍遥老头计较上几个来回。 苏安然现在一心只想着解除子母蛊,离开王府生活。 对于雪鸢,她其实没有多大的恶感,相反,昨晚段云烨说了过后,她内心还挺心疼雪鸢的。 同为女子,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还是有些许共情。 所以,男人嘛,多的是,她千里寻夫,就给她好了。 这件事错的不是雪鸢,错的是段云烨这只大猪蹄子。 但是苏安然这么想,一心只想搞事的雪鸢可不这么想。 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不,在苏安然回静禧阁的必经之路上,雪鸢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苏安然,雪鸢便冲上来,跪在苏安然面前,“姐姐,奴雪鸢,并不想与你争抢王爷,只想陪着王爷,一辈子跟着王爷。当牛做马伺候您与王爷,求姐姐成全。” 刚从逍遥老头那里回来的苏安然,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她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那些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咋就这么难懂呢? 什么叫伺候?还当牛做马? 府上这么多丫鬟,需要你当牛做马吗? 不过她雪鸢一开始观感太好,所以也没有把她往坏里想,还以为是她胆子小。 苏安然觉得雪鸢是胆子太小,之前又经历了丧父丧母之痛,没有安全感。 所以反应过来后,对雪鸢多了几分心疼。 于是她正准备扶起雪鸢,说点让雪鸢安心的话,结果便听见身后一声咆哮,“苏安然,你放肆。” 苏安然懵逼的转过身,便看到一脸愤怒的段云烨,他走过来推开苏安然,扶起雪鸢。 随后又转身对苏安然道,“本王以为你不是那种爱拈酸吃醋的女子,没想到你也不能免俗。” 待看到段云烨身后一脸得意的雪鸢,苏安然再笨也明白了,何况她本就不笨。 今天之所以着道,是因为段云烨把雪鸢描述得太美好。 现在看来,这雪鸢,有待商榷。 苏安然冷笑一声,“我虽然会拈酸吃醋,不能免俗,但这件事一定不是针对烨王的。至于你看到的,就真的是事实吗?周围这么多下人看着,你但凡长个嘴问一句,都说不出这种鬼话。” 段云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怒吼道,“苏安然,你放肆!是不是本王对你太宠了,让你没了边际?” 苏安然并不想惯着他,而是转身便走。 “苏安然,你回来,本王让你走了吗?”段云烨试图跟上去。 却被雪鸢拦住,“王爷,不是姐姐的错,是雪鸢的错,都怪雪鸢自作聪明。” 段云烨其实说了那句话便后悔了,苏安然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后宅争宠的事呢? 但是雪鸢于他有恩,他做不到看雪鸢委屈自己。 段云烨松开雪鸢的手,随后道,“雪鸢,本王说过,本王会护你周全,你不用担心你会回到从前的日子,除了爱情,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本王的生命。” 雪鸢好看的双眸里盈满泪水,好一副美人垂泪图。 她看着段云烨摇摇头,道,“王爷,雪鸢什么都不要,雪鸢只想陪着您,念着您,想着您。” 美人垂泪,旁人看了都是不忍心,但是段云烨却觉得心烦。 苏安然从不会服软,从不会认输。 段云烨看着雪鸢,半晌,他叫了一声,“李嬷嬷,把雪鸢姑娘送回房。”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禁足 待雪鸢一步三回头的走后,段云烨才头疼的挤了挤眉心,雪鸢确实是个麻烦。 今儿进宫,就已经有折子在参他昨日怡红楼抢人的事了。 皇上下朝后在御书房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喜欢什么不行,偏偏喜欢一个妓女。 更被班师回朝的太子明里暗里的嘲讽了一番。 连皇祖母都特别派人去敲打他,让他自重,还说孙媳只认苏安然一个。 出了宫去五大营后,又被几个将军调侃。军营里都是粗人,三妻四妾都正常,至于雪鸢妓女的身份,大家更不介意了。 几个将军只夸段云烨有福气,娇妻美妾一个比一个漂亮。 段云烨被夸得心烦,转身上马回家,远远的还能听见吴将军说,“要我说还得是咱王爷。苏妃又漂亮又有才。现在又有一个绝色美人,坐享齐人之福。” 其他几个将军,也跟着笑。 让段云烨坐在马上都心烦不已。 结果回家后又遇到这样的事。 段云烨听着管家的叙述,知道自己误会了苏安然,心里除了后悔,更多是对苏安然的埋怨,为何她不能偶尔服软,明明这个时候,她应该理解他。 可是段云烨忘了,他最喜欢的,便是事实不服软的苏安然。 如果你喜欢小羊,就要喜欢小羊的脾气,小羊敏w感,小羊撒娇,小羊吃醋,小羊爱你。 不可以只喜欢小羊听话。 而段云烨喜欢的小羊,是他想象中的小羊。 苏安然回到静禧阁,夏涵早已备好了午饭,依旧留了烨王的碗。 “涵宝宝,把碗撤了吧,今天某人不来。” “小姐……”夏涵想劝苏安然把脾气收敛一点,不要惹王爷生气后自己后悔。 又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自家小姐收敛脾气?这事明明是王爷的错。 “谁不来了?”段云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夏涵,你先出去,我跟你们小姐说说话。” 苏安然听见段云烨的声音,火冒三丈,但是又想到自己寄人篱下,忍了又忍。 夏涵看了一眼苏安然,苏安然没说话,她有些犹豫。 但是她又想到苏安然对段云烨的喜欢,想了想,把段云烨的碗筷放下,把屋子里其他下人带了出去,只余下苏安然和段云烨。 “娘子。”段云烨长袖一甩,走过去给苏安然一附身,用京剧的腔调,“是小生错了。” 苏安然本想计较,被段云烨这么一闹腾,居然笑出声来。 段云烨抱住苏安然,“安然,别生气了,都怪我,没有问清楚缘由便生气,你打我,打我好吗?” 苏安然想推开段云烨,对方把她抱得死死地,怎么都推不动。 她骂道,“段云烨,你个王八羔子,我苏安然是那种拈酸吃醋的人吗?你居然说我,你滚,滚啊!去找你的雪鸢,别来找我。” 段云烨任她骂,怎么都不松手,待她骂累了,再轻轻的松开她,道,“安然,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雪鸢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 “我的妻,只你一人。”通过昨晚到今早,段云烨想通了,此前他确实喜欢过雪鸢,但那已经是年少不经事。 如今,他只爱苏安然。 除了苏安然,谁也不爱。 雪鸢也不行。 “你给我些日子,我给雪鸢换个身份,让她去其他城,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如果她不愿意嫁人,我便给她足够她挥霍一生的钱财。我的妻,这一辈子,只你一人。” 闻言,苏安然内心五味杂陈。 而在他俩看不见的地方,本该回到自己院子的雪鸢,正在偷听他俩的谈话。 她双手握紧,心里决定加快速度把苏安然赶出府,不然一旦离开王府的变成她,段天阑不会放过她的。 想罢,她也不想听里面的人卿卿我我,转身离开了。 “若是雪鸢不愿意呢?这些都只是你主观意识里面想得。” “什么主管医生?”段云烨有些没听懂。 “得,你也别管什么主管医生了,你就告诉我,若是雪鸢不愿意怎么办?” 段云烨沉默了,他没想过这个可能。 苏安然见状,不禁冷笑,这就是男人。 “段云烨,首先我要解释清楚,我真的不是以小人之心,那个雪鸢她真的有问题,她刚刚……” “苏安然,我都说了我要把雪鸢送走了,你为何还要在背后说她坏话?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不会想其他人,你能不能心胸宽广一点,不要总是想着她?” 苏安然沉默了,她知道她和段云烨回不去了,从他开始不信任她起。 “我没事了,以后我不会主动招惹她,你也让他不要来招惹我。” 段云烨不再说话,起身准备走。 接着他又听见苏安然说,“我今天去找师父了,他会给我们找好药材。不日就能解除我们的子母蛊。” 段云烨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安然,你会离开我吗?” 苏安然不再说话。 段云烨转身抱住她,“不要离开我,若解除子母蛊你便离开我,那这蛊,便一直留着吧。原谅我的卑鄙,我只是爱你。” 闻言,苏安然立马抱住段云烨,“妾身不会离开王爷,一辈子都不会。” 段云烨却是不信,却还是松开她。 “我知道雪鸢的事让你介意,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解决这件事,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阳光灿烂地微笑,风儿温柔地轻拂,鸟儿轻脆地和鸣。茶树林间,茶花竞相开放,深沉地散发出清甜的香气,浮动在初夏的尘俗中。风儿掠过,香气不羁地荡动,挑逗着沉稳的空气,引来觅食的蜜蜂。 接下来几日,苏安然都闭门谢客,待在屋子里苦心钻研逍遥老头给的书。 这可急坏了雪鸢,最终她决定主动出击。 “小姐,雪鸢姑娘求见。”夏涵进来通报,让正在苦读书的苏安然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来找我干嘛!”苏安然脸色不霁,“不见,让她滚。” “是。”夏涵点头称是,随后出去赶雪鸢。 “雪鸢姑娘,雪鸢姑娘,小姐在休息,雪鸢姑娘……” 本来准备继续看书的苏安然,被这一阵吵闹声给吵得看不下去了,于是她起身出去,“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毒 雪鸢一见苏安然,两眼放光,便冲过来跪在地上,“上次是雪鸢不懂事,冲撞了姐姐,害姐姐和王爷产生误会,雪鸢一直想找机会道歉,可是姐姐一直闭门不出,雪鸢寻不到机会。” 苏安然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夏涵把雪鸢扶起来,“别,你不跪我便谢天谢地了。” 雪鸢又转身从贴身侍女手里,接过一份吃食,“这是雪鸢家乡的美食,今儿一大早便做好了,想给姐姐吃。” “娘娘,雪鸢姑娘今天一大早便在做了,手上还烫出了几个水泡。” 于是,又在雪鸢有心“遮掩”下,苏安然好死不死的看到了她手背上的一排水泡。 “啧,真让人心疼哦。”苏安然笑道,“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而且你觉得,你做的东西我敢吃吗?万一你往里面下毒,把我一下毒死了,我找谁算账去?” 雪鸢没想到苏安然竟然这般伶牙俐齿,一时间还真有些后悔没有在里面下要命的毒。 下毒肯定是下了的,不过是蛊,不是毒。 下毒这种事太低级,雪鸢不屑做。 “姐姐怎会这般想雪鸢,雪鸢只想当牛做马服侍姐姐,怎么敢做出下毒这样的事。” 苏安然扶额,“当牛做马是不是?行行行,咱也不要你当牛做马,不然等烨王回来我还不好交代。涵宝,我书房里的书许久没晒了,你带雪鸢姑娘去帮忙晒一下吧。人家三番五次要来当牛做马,也要满足一下不是?” 雪鸢真想掐死苏安然,她就没见过这么粗俗的贵女,不是说京中贵女温柔贤惠,仪态大方吗? 这苏安然,真是半个字都没粘上。 不仅伶牙俐齿,还睚眦必报。 “雪鸢自是愿意为姐姐做事,只是雪鸢向来粗手粗脚,怕弄坏了姐姐的……” “粗手粗脚正好,你把书搬出去,让涵宝宝晒。我去睡觉了,没事别打扰我。” 说罢,苏安然便转身关上了门,不给雪鸢辩解的机会。 段云烨,这你可别怪我,人家都打上门了,我不能不迎战。 待外面安静了,冬儿便把那份吃食拿进来,“娘娘,这吃的怎么办?” “你吃了吧,这么多人,她不敢下毒。” 雪鸢一大早起床做饭,又明目张胆的送过来,整个王爷府都看着的,她肯定不敢动手脚。 吃的东西肯定不能浪费,给冬儿吃正好,冬儿年纪小,嘴馋。 “谢娘娘。”冬儿开心得说,这雪鸢姑娘人不怎么样,吃食倒是做得精致。 她送来的时候,冬儿便馋了。 谢过过后,便拿出去吃了。 很快便听到有下人在喊,“冬儿,冬儿你怎么了?来人啊!救救冬儿,找大夫,找大夫……” 苏安然听见冬儿两个字,便立马把手里的书一扔,跑了出去,便看见丫鬟的房间里,倒地不起的冬儿。 “去,去把雪鸢给我叫来。” 苏安然赶紧上前查看冬儿的脉搏,却发现一切正常。 正想让房间里的其他丫鬟出去,她要用医蛊查探的时候,雪鸢便被人叫了过来。 “姐姐,怎么了?”雪鸢一进屋,便柔声问道。 苏安然气得起身去掐住雪鸢的脖子,“冬儿若有什么事,我定要你偿命。” “苏安然,你放手。”段云烨的声音恰好出现。 苏安然没反应过来,很快她便被推开了,再一看,便看见雪鸢柔若无骨的倒在段云烨的怀里。 “王爷,别怪姐姐,姐姐也只是为了一个下人心急,姐姐心善,雪鸢的命不值钱。” “你的命,是本王保的,本王看在这府上,谁敢为难你?” 苏安然冷笑一声,“好一个王爷保的,若是冬儿有事,便是王爷保的,也无济于事了。王爷,你最好问问你怀中的蛇蝎女子,做了什么事。” 段云烨闻言,心里也闪过一丝慌乱,但表面还是故作镇定的回头问雪鸢,“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王爷,雪鸢不知。”雪鸢楚楚可怜的狡辩,她之所以如此胆大。 当然是笃定这里没人能查出来她的蛊,就算是王府有医蛊虫方面的高人,她也确定不会被人查出来。 只是她很遗憾,吃东西的居然只是一个丫鬟。 该死的苏安然,居然这般羞辱她。 雪鸢之所以大清早的起床吃食,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她给苏安然做吃的了。 她的本意是卖波惨,让苏安然下不来台,必须当着众人的面吃一口。 想用道德绑架法,结果苏安然自觉没有道德,雪鸢绑架失败,还被反杀,安排去晒书。 该死的书箱,让她的手到现在还在酸痛。 苏安然冷笑一声,怒道,“雪鸢姑娘最好不知,若是冬儿有事,你便是知也得知,不知也得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雪鸢苏安然本不想理会,又觉得区区一个男人,她喜欢给她便是。结果自己的忍气吞声给她造成很好欺负的错觉。 苏安然一看到昏迷不醒的冬儿,便恨自己爱情上头,居然软弱,让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冬儿一直在静禧阁就是小团宠,苏安然虽然喜欢逗她,但是除了夏涵,她最信任的丫鬟就是冬儿了。 “苏妃何必咄咄逼人?本王相信雪鸢不会害人,一切等到大夫来便自有定夺。”段云烨虽然知道苏安然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但是他还是从心底觉得雪鸢不会害人。 更不会害一个小丫鬟。 苏安然闻言内心的失望无可言说,她对段云烨一直还抱有一点希望,因为曾经的美好不是假的。 结果…… 罢了,这种结局,不应该早有预料吗? 若不是冬儿尚在昏迷,苏安然真想一刀一个小朋友,劈死这对男女。 苏安然不想骂人,毕竟段云烨是她真心爱过的,若是骂了,不就把曾经的自己也骂进去了。 一时间,屋内谁也没说话,气氛僵持下来。 待到苏安然不说话了,段云烨才察觉自己刚刚说话太重了。 最近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苏安然恶语相向。 罢了,等会好好哄哄她。 “大夫,大夫来了,快让让,大夫来了。”一个丫鬟拖着女医跑进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交蛊 众人立马散开,大夫上前,“哪位中毒了?” 门口三位在僵持,一时间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还是夏涵说,“大夫,这里,中毒者在这里。” 大夫错开苏安然,走进去。 却依旧不小心碰了一下苏安然,把苏安然一下子撞清醒了。 冬儿还在昏迷,自己居然去为男人伤心。 爱情使人失去理智。 大夫诊脉过后,便起身道,“这位姑娘的脉搏没有问题,身体也很好。” “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夏涵问。 大夫摇头,“按道理说,她应该是睡着了,可是这周围这么吵,她早应该醒了。” “不可能是睡着,她吃了那份东西,便倒地了。摔在地上那么疼,就算是睡着了都得摔醒。”其中一个丫鬟说。 苏安然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医医术肯定不敌男医,但是没想到这么荒唐。 睡着,怎么可能睡着? “吃食可还在?可让我验一下毒?” “有的有的,冬儿就吃了两口便倒地了。”丫鬟说罢,便指了一下桌子上的吃食。 女医走过去放了一根银针进去,结果银针无事。 一时间,屋子里又安静了几分。 这时,雪鸢开始嘤嘤哭泣,她美目含泪,我见犹怜,对着段云烨说,“王爷,雪鸢真的未曾下毒。若不信,雪鸢愿意把剩下的都吃了。” 段云烨刚想阻止,苏安然便走上前把吃食抬到雪鸢面前,“那你倒是吃啊。” 雪鸢瞪着苏安然,眼里却是三分埋怨三分楚楚可怜,四分我见犹怜,看起来毫无气势。 倒显得苏安然咄咄逼人,一副打压小三的正宫娘娘姿势。 “苏安然,你不要太过分了,大夫都说这点心没毒,你怎么能把下人的东西给雪鸢吃。” “什么叫下人的东西?下人便不是人了吗?王爷?难道,只有你的雪鸢姑娘是娘生父母养的?”苏安然终是忍不住了,怒怼道。 这一番话虽是让下人们心生感动,但是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的段云烨只觉得受到了侮辱。 愤怒的他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打在苏安然的脸上。 苏安然瞪大眼睛,“你想打我?” “不,安然,我不是,我……”段云烨有些慌乱。 雪鸢见二人气氛对她不利,立马走过去,把苏安然手里的点心塞进嘴巴里,狼吞虎咽。 若不是长得美,还真是不忍直视。 也是因为她长得美,眼里还带着泪,这狼吞虎咽的场景,生生多了几分委屈。 “若姐姐不信,雪鸢吃了便是。”雪鸢一边吃一边委屈的说。 苏安然心里估计得是雪鸢下的毒是普通人查不出来的,所以赌雪鸢不敢吃。 结果雪鸢吃了,她也很震惊。 “苏安然,这下你满意了?”段云烨再次怒吼。 雪鸢吃东西这个场景像是在段云烨脑袋里炸了一样。 他心里怒火中烧。 他只觉得对不起雪鸢。 这是雪鸢,他辜负了的雪鸢,救他一命的雪鸢,因为寻他失去父母的雪鸢。 他怎么可以,这般对待雪鸢。 对待他的救命恩人。 段云烨只觉得自己不是人,亦觉得苏安然过分。 “传令下去,苏妃善妒,禁足三个月,任何人不可传见。”说罢,段云烨便甩袖而走。 雪鸢眼里闪过得意,对苏安然说,“姐姐,都怪雪鸢,雪鸢一定会好好劝王爷,让姐姐早日出来。” 苏安然冷笑一声,抬起手便是一巴掌打在雪鸢脸上,声音让转身走得段云烨都回了头。 “姐姐,你怎么可以打人?”雪鸢脸上全是震惊,不做假。 她是真的震惊,这苏安然怎么跟个泼妇似的,还打人。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苏安然,你在做什么?”段云烨走过来,把苏安然推开,挡住雪鸢。 苏安然不设防,撞在了桌子上,手腕感觉要断了,却生生忍住了疼。 苏安然冷笑,绝美的脸上全是坚毅,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王爷说本宫善妒,本宫便不能辱没了这二字,便是妒给你看。” 苏安然依旧那么美,她今天的头发梳着见到的发髻,不施粉黛,白衣飘飘。在这间逼仄的屋子里,她依旧美得不染凡尘。 段云烨却莫名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他身体里的母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股热流涌出,腹痛不止;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但是他很快便偷偷拭去,除了白狼,无人察觉。 段云烨难受,苏安然自然不好过。 苏安然本就大病初愈,再加上子蛊闹腾,又没有段云烨的体质,直接一口鲜血溢出来。 滴在白裙上。 红白相见,众人惊呼。 “安然,你……”段云烨甩开雪鸢,便冲上去。 雪鸢被甩开,还有些懵。 待回头看到苏安然的样子,便觉得这波不亏,苏安然不过如此。 就这,便被气到吐血了。 苏安然推开段云烨,骂道,“滚。” 段云烨还想上前,却感觉到苏安然的排斥,眼看着苏安然再吐一口血,夏涵忍不住哭道,“王爷,你能先出去吗?我家小姐现在不想见到你。” 苏安然在心里默默为夏涵宝宝点赞,nice涵宝宝,不枉费走平日那么疼你。 段云烨急得往后退了两步,“好好好,安然,我马上走,你不要急,我马上走。” 段云烨越往后退,苏安然的疼痛便轻两分。 这是第一次,子蛊不愿意靠近母蛊。 苏安然在心里有些怀疑,待到段云烨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静禧阁,讨人厌的雪鸢也走了。 苏安然才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让夏涵去找逍遥老头来。 她要把心里的猜测给验证一下。 “小姐,你真的没事了吗?”夏涵还是不放心,毕竟苏安然白裙上的血迹未干,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涵宝宝,我没事,你快去找逍遥老头来救冬儿,晚了我也也没办法了。” 夏涵闻言,也不敢再拖沓,飞快的跑出了屋子。 待苏安然屏退了其他下人,坐在凳子上,心里才觉得后怕。 苏安然反应过来了,就因为全世界都知道那份吃食是雪鸢做的,所以所有人都觉得她不会下毒,包括苏安然自己都觉得她不敢。 但是如果偏偏是这样一份吃食,下毒了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几重身份 那到时候雪鸢还可以说,是有人要陷害她。 段云烨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各种高级手段,肯定不信雪鸢会这么低级。 待她真的出事,段云烨肯定会想办法查明真相,但是一定不会查到雪鸢头上。 雪鸢这计中计,让苏安然猝不及防。 苏安然也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自信而后悔。 逍遥老头很快便来了,见到苏安然的样子也被吓一跳,说什么都要先给她诊一脉。 “你这脉象……”逍遥老头皱着眉头,一脸不好说。 夏涵急得要死,“老师父,我家小姐怎么了?” 逍遥老头看了她一眼,苏安然安慰夏涵,“涵宝宝别急,若是有问题,老头早说了。” 逍遥老头瞪了她一眼,苏安然笑嘻嘻的看着他。 夏涵松了一口气,“老师父,快看看冬儿吧,冬儿这个样子,大夫都诊断不出来。” “对对对,师父,你快看看冬宝,她像是……”苏安然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她让夏涵出去看看。 夏涵了然,出去走了一圈后,回来关上门站在门口,表示没问题。 “像是中蛊了。”苏安然这才补全了话。 逍遥老头在冬儿的手腕处一摸,便道,“确实,交蛊,她的症状是沉睡,普通的大夫查不出来。可这蛊,可是苗疆的禁蛊,这这么厉害违背祖训炼蛊?” 苏安然却吐了一口气,心里有了计较。 她一直觉得雪鸢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不论是救段云烨,还是被段云烨救。 现在看来,这雪鸢姑娘身上的秘密,还很多吃。 “若只有交蛊,那便简单。”苏安然道,交蛊厉害是厉害,但是大道至简,解除交蛊只需要用最简单的方法。 之所以说交蛊厉害,便是如果蛊师不比下蛊的人高一个层级,那交蛊基本查不出来。 而查出来如果被解了,下蛊之人便会受重创。 所谓“百虫一蛊,万蛊一交”,说的便是这交蛊。普通蛊虫,便是将一百只虫放在一起厮杀,最终得到一蛊只。而交蛊,便是一万只蛊虫厮杀,得到一交。 万蛊一交,曾在苗疆让人闻风丧胆。 中蛊的人就像是开盲盒,有可能是像冬儿一样沉睡,有可能是狂笑不止,亦有可能是厌食,把自己饿死……反正一万种可能,最后都是奔向死亡。 又因为交蛊的特殊性,如果高级蛊师养交蛊,便需要更高级的蛊师才能查出来。当时整个苗疆的蛊师都在加速减少,最后还是被四大蛊师用雷霆手段禁止之后,才没了交蛊。 “不过这雪鸢,可比我想象中,更难缠。”苏安然道。 会炼交蛊,那段云烨的子母蛊,也可能与她有关。 “雪鸢又是何人?”逍遥散人整天不是在屋子里炼丹,就是在街上找吃的,根本不在意王府的发展,如果不是他唯一的徒弟苏安然在这里,他早就走了。 这个雪鸢,他听都没听说过。 待苏安然解释了一番后,逍遥散人便翻了白眼道,“你这相公眼神不好,待解了你俩的蛊,为师给你介绍几个又高又帅的。” “比段云烨还帅?”苏安然星星眼。 逍遥散人尴尬的挠挠头,“差不多行不行?每个人眼光不同。” 每个人眼光不同,但是都不会觉得段云烨不帅。 “勉强吧。”苏安然摆摆手,出去叫夏涵,吩咐她去买解交蛊需要的东西。 “其实你不用着急,交蛊一解,那下蛊之人必现身。”逍遥老头安慰苏安然。 “老头,我不急交蛊,我担心这下蛊之人与我身上的蛊虫有关系。”苏安然转头道。 这下逍遥散人开始正视这个问题,“这人学的蛊都是毒蛊,心术不大正啊。” 苏安然点头,“对,她肯定是有目的的,至于什么目的,现在完成到哪里了,还需要查探。” “今晚他来了问一问再杀呗,他既然会蛊,还是交蛊,那便是苗疆一支,苗疆一支,老夫杀个人还算容易。”在逍遥散人眼里,杀个人,就跟切盘菜一样简单,更何况是个心术不正的人。 “老头子,你到底有几重身份?”苏安然一直觉得老头子就是一个神棍,现在看来,似乎还是个大佬。 逍遥散人转移话题,“那本书最近研习得怎样了?你要的药材不日便送来了,到时候可是你自己炼制。若你失败,老夫还是要考虑一下你能否做老夫徒弟。” “你且看着吧。”苏安然也不急,这段时间她看了许多书,炼药这事,心里也有了几分把握。 交蛊好解,只需要用常山四钱,山豆根五钱,蜈蚣一条烘干,黄柏五钱,蜘蛛五只,烘干,穿山甲五钱,白鸽血一只全血,烘干,以上七味,同研末,分三次泡滚酒服。 再用石榴根煮水,泡两个时辰,便解了。 这蛊解了甚至不需要忌口。 它之所以能成为禁蛊就是因为蛊师能力越大,养的交蛊便越毒,越少人能察觉。所以苏安然一开始便没有察觉出来雪鸢在冬儿身上下蛊了,甚至她的医蛊都没有察觉。 想来雪鸢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走了。 夏涵买东西很快便回来了,苏安然遣退了静禧阁所有人,让夏涵去烧火煮石榴根水,逍遥散人则去加工了药丸。 待到一切做好,已经是夜晚了。 苏安然让夏涵守着冬儿泡石榴根水,这里主要是怕冬儿没有被蛊虫弄死却被水淹死。 苏安然则和逍遥散人等在院子里。 交蛊反噬主人,最多一个时辰,下蛊之人便会找上门来。 逍遥散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吃鸡,苏安然则在看书,两个人一派和谐。 偶尔有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随时问逍遥散人,苏安然非常满意这个模式。 逍遥老头懂得多,就像是古代版本的百度百科,问什么都能四两拨千斤的解答。 让苏安然醍醐灌顶。 可是直到冬儿醒过来,都没人找上门来。 “老头子,你到底行不行?”苏安然故意问他。 其实苏安然自己心里也有计较,雪鸢今晚肯定不敢来的,她若是来了,便是死路一条,若是没来,还有一线生机。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理理我 段云烨来的时候他俩还是这个动作,逍遥散人也是厉害,吃吃喝喝两个时辰都不累。 若是还在现代,苏安然定要让他去参加大胃王比赛。 “安然,师父。”段云烨走过来跟他俩打招呼,二人默契的不理会他。 段云烨尴尬的站在原地,然后又去叫苏安然,“安然,你理理我。” 苏安然依旧不理他,段云烨又去找逍遥散人,“师父,你帮帮我。” “别,老夫可不是烨王的师父,老夫的徒弟只有苏安然一人,烨王这声师父,老夫承受不起。”逍遥散人摆摆手,起身拿起酒,“多谢徒儿的款待,为师且回去歇着了。” “去吧去吧。”苏安然则起身吹灭了石桌上的灯,回了房间。 “安然。”段云烨跟上去,“安然,你别生气了。冬儿不是醒了吗?” “段云烨,冬儿差点没了。”苏安然吼道,“这不是你想得她醒了便行了。若是冬儿今日有任何差池,你的雪鸢都必死无疑。” “安然,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段云烨语气不自觉有些重,他就不理解了,为何苏安然就这么看不惯雪鸢。 明明她之前都是那么的高贵善良。 苏安然看了他一眼,道,“烨王这是要用身份来压制我吗?” “安然,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安然放下手里的书,去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再回来时,便看到段云烨脸色十分难看的翻着她的书。 苏安然走过去抽回书,段云烨压制住不快问她,“苏安然,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苏安然有些迷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他莫名其妙的生气要自己去哄吗? 苏安然自问可没有那个爱好。 “苏安然,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吗?本王不许!”段云烨一拍桌子起身,“本王告诉你,本王不许,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百年之后还要与本王葬在一起,这一辈子下辈子都离不开本王。” 苏安然转头,绝美的脸上全是冷漠,“所以呢?段云烨,我也告诉你,我苏安然是个自由人,我这辈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爱谁便爱谁?你做不了我的主,更不能替我做主。” 段云烨一把抱住苏安然,“安然,别离开我。” 苏安然想要推开他,却怎么都推不动,心里只觉得累,便任由他抱着。 我就不信你这辈子不会松开了,累了就松开了。 而另一边,吐血的雪鸢,此刻正跪在段天阑面前求救。 “烨王府上,有比我更高级的蛊师,我的交蛊被破了。”雪鸢口吐鲜血,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而段天阑根本没有在意吐血的她,段天阑满脑子都是那句,比雪鸢更高级的蛊师。 段云烨居然能找到比雪鸢更高级的蛊师。 当初有人把雪鸢献上来的时候,说的便是,普天之下,蛊术高于雪鸢的,不超过十人。 都这样了,段云烨还能找到比雪鸢更厉害的吗? 就连这,都要压自己一头吗? 段天阑不怒反笑,仰天大笑,丝毫不顾及还在吐血的雪鸢。 雪鸢匍匐过去,抓住段天阑的衣角,“段郎,救我,找我师父救我。” 闻言,段天阑突然反应过来,对啊,雪鸢不行,还有她师父啊。 雪鸢的师父,可是龙元第一的蛊师,难不成还怕段云烨府上的一个区区小蛊师吗? 他赶紧抱起雪鸢,“鸢儿,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师父。” 被禁足的第一天,闲不住的苏安然,便开始考虑翻墙出去玩的事了。 “小姐,今晚王爷回来,您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咱们还是不要翻墙出去,太危险了。”夏涵忍不住劝道。 “涵宝宝,你看院子外面重兵把守,那是要把我放出去的征兆吗?那明明就是要监视我,限制我自由。”苏安然一脸不开心的说。 昨晚段云烨疯了一样抱着她,不让她走,结果两人僵持不下来。 最终因为她困得在他怀里睡着了,段云烨才把她抱上床,今天早上才离开。 本来以为昨天说禁足是开玩笑的,然后今儿一大早出门,就看到门口的侍卫。 段云烨早上走之前还说,“安然,本王是为你好。” 我可去你的吧。 这是哪门子的为我好?霸道总裁囚禁爱,娇妻你别躲开吗? 笑死,苏安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囚禁,有人限制她的自由。 而且在静禧阁里不能动的话,对于雪鸢这个定时炸弹她也很被动。 苏安然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被动挨打和没有自由。 “就是,我就支持小姐出去。”刚刚恢复元气的冬儿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站在旁边一脸义愤填膺,“王爷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雪鸢姑娘给的吃食让她中毒,差点小命都没了,结果王爷却禁足娘娘,她气得不行,在心里把王爷骂两个时辰。 而且自从冬儿知道是苏安然把她救回来后,她便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自己的命以后都是娘娘的。 现在冬儿比夏涵还偏心苏安然,一整个苏安然的脑残粉,苏安然说啥就是啥。 “冬宝宝,你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苏安然转身抱住冬儿,对夏涵说,“而且涵宝宝,这个屋子我不是非要出,而是面子,面子你知道吗?” 夏涵慈爱的看着自家小姐,想听她能说些什么。 “你看,我前几天闭门谢客,就一直乖乖看书,说不出门就不出门。但是,我不出门只能是我不想出门,而不是他不准我出门,我就不出门,知道吗?”苏安然一脸理所当然。 其实苏安然也是非常笃定的知道,夏涵一定会支持她的。 夏涵之所以一开始劝阻,就是因为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思想便是: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纲。 果然,过了半晌,夏涵道,“你俩的声音再大点,被门外的侍卫听见,就别想出门了。” 夏涵被说服了,她觉得小姐说得对。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自家小姐就没犯任何错,凭什么要在屋子里禁足,而那个所谓的雪鸢姑娘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 “噢耶,涵宝宝同意了。”苏安然开心得和冬儿鼓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子蛊的叛逆期 “安静,现在我们要讨论一下如何能够安稳的出去。”夏涵再次主持两个“小朋友”的局面。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最终三人决定带好钱,夏涵从正门出发打掩护,顺便告诉逍遥散人苏安然要出去散心了。然后苏安然带着冬儿从后门钻狗洞出去。 这个狗洞是冬儿某次追一只猫咪的时候发现的,平时前边有大片大片的爬山虎,挡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苏安然的狗洞钻得很顺利。 苏安然从狗洞里钻出去的时候,看着头顶的晚霞,心里一片怅然。 我堂堂21世纪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如何变得这般狼狈了? 但很快,苏安然就投入了自由的怀抱。 自由之前先去水云间吃一顿,再奔向自由。 到水云间的时候逍遥散人已经点了一桌子菜在吃了,苏安然带着夏涵和冬儿根本不敢客气,就怕一客气便没得吃了。 逍遥散人一边吃一边大喊,“你个不知道尊师重道的东西,别动我烧鸡。” “我不吃,我就吃个鸡腿。来,涵宝宝,你也吃个鸡腿,冬宝,冬宝,你喜欢鸡翅,这两个鸡翅给你。”苏安然确实只吃了一个鸡腿。 逍遥散人气得直“吐血”,不得不加快速度吃。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二人把夏涵和冬儿叫了出去。 “徒儿,你这次出来是不打算回去了?”逍遥散人没想到苏安然会叫上他一起出来,感动之余还是有些疑惑,“那你的子母蛊怎么办?” “昨日我便想跟你说这件事,昨日我吐血之后,我的子蛊便不再乐意靠近母蛊了,甚至也不觉得痛了,我怀疑我的蛊虫变异了。” 苏安然说出自己的怀疑,昨日她便有此怀疑,今天早上段云烨出门后,她故意没有服下“假蛊”的药,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肚子疼。 “我严重怀疑我的子蛊进入了青春叛逆期。”苏安然又道。 “你且让我把一脉。” 苏安然伸出手,逍遥散人所谓的把脉,自然不是普通大夫的诊脉,而是用他的医蛊,穿进苏安然的身体里,然后得到反馈。 一炷香之后。 “你这子蛊确实有变化,他的颜色和形体都变了。福兮祸兮,我担心不止是你说的叛逆期,或许也会更难除。”逍遥散人皱眉道。 行走江湖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逍遥散人一直不觉得自己没见过就会认为没有。 如果苏安然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他可能会觉得兴奋,会有一万种想要试验的方式。 但是苏安然是他的徒弟,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徒弟,还如此和他心意,对他胃口。 逍遥散人也觉得难办起来。 苏安然却看得很开,她大笑道,“老头子,不如我们去一趟药王谷?” “也可。”逍遥散人立马同意了,“这样保险一点。” 逍遥散人突然用眼神示意苏安然安静,苏安然了然,半晌之后,逍遥散人道,“这个雪鸢,是个有本事的。” “你怎么知道雪鸢的?”苏安然问他,昨儿不是还不知道吗? “昨日你说了过后,我便特地去看了一下,不过如此。倒是她身后之人,还有点意思,还是个老熟人。”逍遥散人冷笑。 昨夜雪鸢没有来,逍遥散人在苏安然面前失了面子,从苏安然处离开便转身去了雪鸢那里。 结果当然是扑空了,幸好逍遥散人在交蛊上下了东西,一路摸过去,居然摸到了太子府。 雪鸢被救,逍遥散人不意外;摸到太子府,逍遥散人也不意外;看到雪鸢师父那一刻,逍遥散人只觉得五雷轰顶。 雪鸢的师父,是他的故人。 他以为早就逝去的故人。 “她跟太子府有关系。”逍遥散人老神在在的说。 苏安然有些惊讶,但没有完全惊讶。 她猜雪鸢身后的人,把皇后、皇帝、太子都想过,所以太子她也惊讶。 苏安然再联想之前的事,瞬间结合上来了,“这样看来,段云烨中蛊,摔下山崖都有这太子的手笔了。” “现在他们就在隔壁。” “卧槽。”苏安然忍不住骂脏话,“你不早说,我们刚刚的话他岂不是都听见了?” “听不见,我能听见他们说话。”逍遥散人安慰她。 “那就好。”苏安然放下心来,又起了好奇心,“那他们在说什么呢?” “雪鸢师父在,说是要去北兢王府,找段云烨。”逍遥散人老神在在的说。 “什么?!”苏安然提高了声音。 “你声音再这么大,他们就能知道自己的计划被你听见了。” 苏安然捂住嘴巴,美目瞪着逍遥散人,小声说,“我们得去救段云烨。” “你不是要离开他吗?”逍遥散人故意逗她。 苏安然瞪逍遥散人一眼,“北兢王府对你不错吧,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这怪我吗?”逍遥散人委屈,这好话坏话都被苏安然说完了,而且他说他不救了吗? 他就随口一问而已。 “我说我不救了吗?”逍遥散人委屈。 苏安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啊,师父,你看,徒弟也是急了。” 逍遥散人似笑非笑,接着抬头望着空气,道,“也不知道某人还能不能和老夫去药王谷。” “咳咳…”苏安然一张脸涨得通红,“当然能,师父,你要相信你徒弟的人格,知道吗?” “哦?是吗?”逍遥散人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苏安然也学着抬头望天,不再看逍遥散人。 夜晚,另一头北兢王府。 段云烨回到北兢王府,便直奔静禧阁,今天一整天没回来,肚子里的母蛊也没有疼。 他要去问苏安然这是什么情况。 结果当然没有人。 段云烨发了好大一通火,把监视的侍卫都惩罚了。 雪鸢回到王府便听说了这件事,扭着小腰去安慰段云烨,“姐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王爷不要太担心她了。” 段云烨正心烦,不想理会雪鸢,待到管家来告诉他,逍遥散人也走了。 段云烨才开始后怕。 逍遥散人也走了,那苏安然,还会回来吗? 苏安然,就这么想离开自己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雪鸢的后台 段云烨很生气,更多的却是对苏安然的后悔。 如果他对苏安然,再好一点,那苏安然,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王爷,妾身认为,姐姐向来想法很多,没准明天便回来了呢?王爷真不必太担心,明日再派人去寻便好。”雪鸢试图去阻止段云烨。 段云烨一把掐住雪鸢的脖子,“你给本王闭嘴,如果不是你,安然便不会走。本王让你待在王府,是因为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若你伤害了安然,本王又岂会留你?” 雪鸢被掐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好看的脸涨得通红。她试图掰开段云烨的手,可又因为呼吸不上来而脱力。 直到快被掐死的临界点,段云烨才松开她。 “来人,把雪鸢姑娘带回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出来。”说完,段云烨便甩手出了屋子。 他还要去寻苏安然。 苏安然是他的,谁也不能带走,苏安然自己也不行。 夜晚的京城开始闷热,?丝风也没有,黏糊糊的空?好像凝住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而另一边,知道太子的计划是几日后,又没了子母蛊疼痛的烦恼的苏安然,正带着夏涵和冬儿逛吃逛吃。 逍遥散人则不屑这种行为,早早的买了吃的回到客栈去了,客栈当然是花苏安然的钱。 龙元没有宵禁,夜晚多繁华,而且因为是大国,又是首都,周边的国家都愿意来这里进行贸易往来。 突然,前方一堆人围着叫好。骨子里凑热闹的心思让苏安然拽着两个丫鬟便往前跑,结果一去,便看到一堆人正在殴打一个小乞丐。 “好,打得好,打死这偷东西的小贼。”旁边还有一个油腻的中年人鼓掌。 周围的人很多,皆是冷眼旁观。 小乞丐被一堆壮年人围着打,硬是一声不吭。 苏安然觉得他有趣,而且她觉得这么有骨气的人,不像是小偷。 于是她上前问,“老板,这里面没有什么误会吗?” 那油腻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苏安然,便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不过衣着确实价值不菲,也不好轻易得罪。 “这位小姐,闲事少管。” “你居然看出我是女的!”苏安然十分伤心,毕竟,她为了这套装扮,收拾了许久,还以为没人能看出来。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油腻的中年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安然,虽然傻,但是个貌美的傻子。 “咱不说这个,老板,这小哥偷你什么东西了?你把他打成这样?”苏安然笑着套近乎。 油腻的中年男人道,“怎么?你要出头?” “是也不是,我得看看多少钱。”苏安然笑着说,“我倒是觉得他挺有骨气的。” “一百两。” 苏安然脸上的笑凝固了,“得了,告辞。” 苏安然转身便想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声对中年男人说,“老板,我观你脚步轻浮,眼袋下垂,口鼻发臭,额间冒痘。是不是半夜起夜四五次,便不出来……最主要是,房事还不得劲啊?” 油腻的中年男人没想到苏安然还是大夫,而且她说的症状他全都有,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于是他问,“神医,你看我还有救吗?” “有啊,就是这小乞丐……”苏安然故意拖了一下尾音,“你也知道,你这个病起码有三年了,除了我,谁也治不了。” 油腻的中年男人没想到苏安然还能说出他生病的时间,瞬间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他这个病,基本都是府医在看。男人也不可能把这种病到处宣传,所以他非常能肯定,他与苏安然不认识。 而且苏安然愿意给他讲这么多,心思也很明,就是想救小乞丐。 “神医,好说,只要你给我治好了……”中年男人似乎觉得光说不做假把式,他往前一步走,大喊,“停停停,都给我停下来。” 结果那几个人打得太欢乐,没听见。 男人一步上前,一脚踹在最近的打手身上,“我他妈叫你停下,听不见是吧?” 这一脚下去,所有人都停了。 夏涵知道小姐想救人,于是她赶紧去把小乞丐拖过来。 小乞丐被打得站不起来,苏安然浅浅的把了一脉,心里感慨小乞丐身体素质真好,被打成这样了都是皮外伤。 油腻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神医,你看我!” “没问题,我给你治。”苏安然答应得爽快,“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再沐浴焚香,来找我。”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中年男人兴奋得准备走,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事,返回来问,“那我去哪里找您呢?” “贵宾楼,找逍遥散人。”苏安然道,“若你不信我,便拿着这一百两,治好你了再给我?” 中年老男人本来还有些不信,结果苏安然真的坦然,倒显得他小气了,于是他道,“神医爽快,我崔来富自然不会是小气之人,神医且等着,一会便差人来接你。” 中年男人原来叫崔来富,倒是跟他的气质很相符。 苏安然看了看天色,“最好还是明日一早。” 这么晚了,别耽搁自己睡美容觉。苏安然心想。 “是崔某唐突了,明日一早,还请神医来崔府。” “没问题。”崔来富爽快,苏安然自然也不扭捏,而且崔来富这病她捎带手就治好了,都不费啥大事。 京城里的大夫之所以治不好,就是因为这病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但是对于医蛊来说,还不及当年为太后治的那个病难。 待众人都散开,那小乞丐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苏安然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鼓掌,这就是特种兵身体素质吗? 这身体素质不去打仗真的可惜了啊。 苏安然掏了二两银子给小乞丐,“给你,拿去治病,以后别偷东西了。” “我没偷东西,我是被冤枉的,他们不信我。”小乞丐倔强的说。 “行吧,没偷便没偷,我要走了,你赶紧把钱拿着。” 见小乞丐不收,苏安然往他怀里一丢,便走了。 京城人口多,苏安然随手便能掏出一百两,早就被有心人盯上。 再加上她们三人一看便是女扮男装,胆子大的早就蠢蠢欲动。 于是苏安然刚走到一个巷子里,便遇上了抢劫?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苏途 “不是吧,点子这么背!”苏安然苦笑,如果只有她一人,随便洒一把毒便跑了,就是带着冬儿和夏涵,有点麻烦啊。 苏安然正准备与冬儿和夏涵商量一下逃跑路线,便看到那一堆人倒地了,小乞丐逆着光走来,犹如天神下凡。 “哇塞!你还武功啊?这么厉害!”苏安然赶紧跑上去夸奖。 这可是大腿啊,而且这刷刷几下就解决了真多人,这功夫比段云烨还厉害。 “那你刚刚被打成哪样怎么不动手啊!?”夏涵也问道。 “我的师父告诉我我不能与不会武功之人动手,那样是欺负人。”小乞丐小声说。 冬儿撇嘴,忍不住道,“你怎么这般老实啊?别人打你你还不动手。” “行行行,别说了,人家只是有原则。”苏安然怕这两个丫鬟把大腿吓跑了,“小乞……哎,你叫什么名字?准备去哪里?” “我没有名字,我要去找我师父,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去哪里了。” “你要不跟着我?”苏安然问他。 夏涵和冬儿瞪大眼睛,乞丐虽然小,但也是半大孩子了,小姐怎么可以随便相信外男呢? 正有此意的小乞丐高冷的点头。 苏安然眼睛笑成一条缝,“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吧?这样吧,我姓苏,你跟我姓吧。你一直在寻找你师父,一直在路上,那我便叫你,苏途吧?怎么样?喜欢这个名字吗?” “好。”苏途无所谓,叫什么都无所谓。 他只知道苏安然救了他,师傅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要报恩。 至于叫苏途还是李途还是张途,他都无所谓,甚至叫小乞丐都行。 “走吧走吧,先回客栈。”苏安然拍了拍苏途的肩膀,“在这巷子里说话怪瘆人的。” 四人一起准备回贵宾楼,结果路上看到苏途对着包子咽口水。 苏安然便问,“苏途,你可是还没有吃饭?” 苏途不好意思的点头。 这下夏涵也顾不上怀疑苏途了,只是开始心疼,都这么晚了,还没能吃上饭,平时该得多可怜。 幸好自己有小姐,不愁吃不愁喝,还能吃好喝好。 “跟我苏哥混,三天吃九顿。别看了,这包子配不上你,哥带你去水云间开席。”苏安然豪气冲天的说。 有个武力值高得保镖在,真的太幸福了,这满满的安全感,就是让她在水云间包一个月的席,她都愿意。 这叫什么?为本事付费。 而苏途的本事值得。 苏途不知道水云间是什么,但是苏安然说什么是什么,而且他没银子,苏安然带他吃什么他都没意见。 四个人又转头去了水云间,结果今晚的水云间灯火通明,居然在办诗会。 幸好苏安然有司徒给的vip手牌,司徒称这个为贵宾玉佩,苏安然觉得很像后世的会员卡。 几个人在包间里座下了,点了一堆吃的。 才开始看诗会,不过诗会也刚开始,他们来不算晚。 龙元的诗会规则都不难理解,比如这次,就是限定创作主题赛:鸡鸣寺步月。 那个疑似主持人的在台上讲话,说是他们的少当家司徒前些日子在鸡鸣寺,那天晚上的月悬长空。 少当家感慨自己踏月而来,却文采不够,无法抒发内心情绪。于是办此诗会,重金悬赏文人雅集,为心里一腔文艺情怀买单。 龙元的诗会一般还会限定体裁,在七律、五律、七绝、五绝、排律中选一个,而且诗会的韵脚也会限定。 然后再根据诗会的情况做出相应的改变。 水云间其实有办诗会的传统,少的话半年办一次,勤的话三个月办一次。这次诗会也是提前一周左右在京城里宣传过了的,所以来的人不少。 于是便有人提议用分韵式来做,便是根据现场参赛人数,选定或者创作一个与参赛人数相等的句子,再将句中各字随机分配给大家。 每个人再根据拿到手的韵字作诗。 龙元文人墨客多,重文采。水云间一直走得也是高雅文艺路线,这种诗会也是稳定顾客的一种方式,苏安然倒是挺佩服司徒的商业头脑的。 “司徒还是有点东西的,难怪他能发财哦。”苏安然感叹,突然又觉得上次收他一万八有点少了。 如果司徒知道苏安然是这种想法,一定会不管苏安然是不是王妃都会怒骂她,“苏安然,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 一万八,普通人用来吃几辈子都吃不完,到苏安然手里居然是有点少了。 苏安然只想看热闹,苏途只想吃,夏涵和冬儿两个人字都认不全。 所以他们四个人没想过要参加比赛。 可是属于苏安然的那个字还是送上来了,说是默认雅间的人自动参加,如果不参加,要把今天所有雅间的消费都买单了。 ??? 司徒是什么抢钱高手吗?他明明可以抢钱,却贴心的给了一桌吃的。 苏安然看着手里的云字,陷入了沉思。 “人字什么鬼?本王不要这个字,去让人给本王换一个。” 来不及关上的雅间门,让苏安然听见了隔壁的韵脚。 人,那是比云字不好作一点。 等等,人字? 苏安然问送韵脚的小二,“麻烦你去帮我问问隔壁,跟不跟我换?” 小二是水云间的小二,文化水平自然比普通丫鬟小厮高。 闻言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安然,“客官,你确定的话小的便去问了。” “快去快去,拜托你了。”苏安然催促道。 “少爷,人字好写一点吗?为何你要写人字?”冬儿好奇的闻道。 苏安然神秘一笑,“对于别人来说,当然是是云好写,对于你家少爷来说,那就是人字。” 小二很快把字换了来,一起来的还有一袋金裸子,小二表情很难看,唯唯诺诺的说是隔壁送的,感谢苏安然不吝换字。 苏安然知道这个小二的意思,水云间嘛,来的人非富即贵。这要是换了另一个有钱人,对方拿金子砸人,肯定要起冲突的。 第一百三十章 人上人 小二也知道这种事,所以表情才不好看,但是对方的权势又让小二不敢拒绝。 但是苏安然是谁啊,社会主义接班人呢。 你拿钱砸我,我当然笑着收下顺便说一句感谢啊。 苏安然接过钱袋子,还贴心的从里面掏了一颗金裸子给小二。 顺便安慰他,“咱们做什么都别跟钱过不去。” 小二这下看苏安然的眼光更复杂了,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他在水云间工作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这样的客人。来水云间的都是有钱,还自诩文人风骨,对钱财这种事向来是退避三舍。 生怕钱财染了自己的风骨。 更何况是雅间的人。 雅间的人更是贵人,人上人。 刚刚隔壁的贵人拿钱袋子的时候,他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毕竟那贵人他得罪不起。 硬着头皮拿来,已经做好要被臭骂甚至打一顿的准备了,结果眼前这位开开心心收下了。 不仅收下了还给了他一颗金裸子。 这颗金裸子可是他半年的工钱。 他倾佩的看了一眼苏安然,随后告退。 苏安然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没办法去改变这个时代的人的想法。 士农工商,阶级划分,在古代,比书里写得还严重。 不改变,做自己就好。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诗作好。 苏安然选择跟隔壁换是有原因的,她在现代也就一个普普通通985大学生,作诗肯定拼不过古代这些三岁学诗的。 但是她有外挂啊,高考必背诗篇里,总有一篇合适的。要说看到云之前,她还在脑袋里背诵高考古诗词,那听到隔壁的人之后,她脑袋里已经浮现了苏轼的身影以及他的《台头寺步月》了。 感谢苏轼,虽然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你,但是我回头肯定去鸡鸣寺给你点个长明灯。 苏安然刷刷几笔写下来,夏涵和冬儿看不懂,拼命鼓掌,倒是苏途,眉头皱成一坨。 这字,太难看了。 不敢相信,苏安然这么漂亮的人,写得字这么难看。 字如其人,真的大错特错。 苏途又仔细读了诗,眼神瞬间变得倾佩起来,这首诗,写得太好了。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巧夺天工,浑然天成。 “我来为你誊写一遍吧?”苏途小声提议。 苏安然眼前一亮,“你还识字?” “师父教过。” 苏安然不由得对苏途的师父好奇起来了,能文能武,却又不给苏途起名字。 这人,是怎样的境界? “你来你来。”苏安然也知道自己字丑。 段云烨曾说她的字,形如鸡爪,状如鬼爬。 她也试图练习过,但是毛笔字太难了,太难了。 要知道她的硬笔书法是很能打的,可是这毛笔从小就不行。 苏安然没想到苏途的毛笔字非常好看,是一手非常漂亮的拈花小楷。 “你师父是个女的?”苏安然有些惊讶。 苏途愣了一下,点头,“是的。” 这下苏安然更好奇,女的!武功高强,字好。 这是什么行侠仗义的江湖女侠故事啊! 写好后只要把灯笼挂出去,小二很快便会上楼来把诗拿下去。 苏安然还在好奇苏途的师父,现在夏涵和冬儿也对苏途师父好奇了,都在追问苏途,他的师父到底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说了这句,苏途便闷声不再说话。 任由夏涵和冬儿催促,他都不理会。 突然楼下爆发出一阵惊呼,今晚的雅间窗户都是打开的,苏安然赶紧凑到窗户边,发现一堆人围着。 “小哥,怎么回事?”苏安然问相熟的小二。 接着,小二便道,“是她,就是她。” 苏安然一脸懵,便听到有人说,“大才,大才,大才啊!” “没想到才子竟然如此年轻。” “大才!” “什么鬼?”苏安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小二笑道,“恭喜公子,诗会夺魁。” 苏安然是男装打扮,三教九流能很快认出来她是女人,但是在座的都是书生,文化人。再加上夜晚灯光昏暗,她又是趴在窗户边,还真没几个人看出来她是女的。 “谁夺魁了?”隔壁窗户也探出来一个脑袋,苏安然望过去,两人对视。 那人约莫十四五岁,满脸少年气,看向苏安然时,眼里全是不屑。 “挂榜吧,让大家都看看。”少年令下,其他人不敢怠慢,赶紧挂榜。 挂榜是水云间诗会的一个传统,便是每次诗会的魁首,不仅会得千金,他的诗,还会挂在水云间,随时可看。 之前苏安然一直以为那些诗是司徒专门请书法家写得,没想到居然是诗会作的。 这司徒,还真是有商业头脑。 诗会当天挂榜的诗,还会被誊写几十遍,分给参加诗会的人。 苏安然自己也拿到一份,你别说,还真别说。 从这个角度去看这首诗,写得更好了。 楼下有人高声朗诵, “风吹河汉扫微云,步屟中庭月趁人。 浥浥炉香初泛夜,离离花影欲摇春。 遥知金阙同清景,想见毡车碾暗尘。 回首旧游真是梦,一簪华发岸纶巾。” “好诗,好诗啊!” “小二,可否见一见这位才子?”已经有人在问了。 苏安然本就是抄了苏轼的诗,怎么好意思再去领这些赞赏,无论谁来,都拒绝接见。 除了隔壁的少年。 隔壁的少年真不是苏安然想见,而且不得不见。 他直接冲过来,见到苏安然便道,“那首《鸡鸣寺步月得人字》是你作的?” 苏安然觉得这半大小孩真没礼貌,不想理会。 结果小孩的仆人急了,“大胆,十皇子跟你说话,你居然不理。”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是十皇子又如何?我应该跪下来吗?还是你要对我做什么?”苏安然觉得自己按辈分,还是他的嫂子,一个小孩子,凭什么这么傲? “大胆,来人!”仆人见苏安然这么没礼貌,便准备摇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皇子一拍仆人的脑袋,“我看你才是大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对先生。” “先生,学生段金陵,仰慕先生才华,特来拜访,望先生指点一二。”段金陵态度十分好,倒是让苏安然有气没处放。 其实这个段金陵呢,苏安然是听说过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名不虚传 他的母妃是西域来的美人,得皇帝盛宠多年不衰,也对这个小儿子宠得不行。而且十皇子这种性质的王爷,之后也就是个闲散王爷,对皇位构不成威胁。 所以大家都乐意宠着他,包括段云烨对他都是挺宠溺的。 而且十皇子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诗如命。 对于有才的诗人,更是花重金安置。 此前苏安然觉得爱诗如命太夸张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安然正准备说话,门口便传来一个声音,“本王此前不知道,本王的王妃竟然这般有才。” 苏安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段云烨来了。 她在京城的行踪其实没有特地的避着段云烨,不然也不会来水云间吃饭了,毕竟她过几日还要回去。 但是她没想到段云烨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了。 “烨哥,你怎么来了。”段金陵看见段云烨,整张脸都笑得特别开心,快步跑到段云烨面前,“你好久没来找我教我武功了。” “本王怎么来了?本王再不来,王妃都要跑了。”段云烨看着苏安然冷笑,苏安然摸了摸脖子,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倒是苏途上前一步,“莫怕,我会保护你。” “嫂子怎么了?”段金陵没见过苏安然,对这个传说中很受宠的嫂子,也很好奇。 “她怎么了?你可以问问她。”段云烨一直盯着苏安然,像是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他担心受怕了一整天,她倒好,潇洒一整天,还来参加诗会。 苏安然,你到底有没有心? 段金陵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苏安然说,“你说这位先生是嫂子?他不是男人吗?” 段云烨终于分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给自己这个傻弟弟了。 段金陵有些受不住,闹了一个大红脸。 原来这就是苏安然嫂子,跟其他女子果然不一样,难怪能得烨哥的欢喜。 他,他也喜欢。 段云烨看着段金陵这个模型,忍不住道,“她是你嫂子,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烨哥,嫂子好厉害,她的诗好厉害。”段金陵赶紧说。 段云烨放下心来,冷笑道,“是厉害,厉害到本王都不知道本王的爱妃还有这才情。” 苏安然只觉得烦躁,看着段云烨逐渐上前,她只想逃。 段云烨拉住苏安然的手,苏安然挣脱不了。 “安然,跟我回家。” “我不愿意,段云烨。” 段金陵没想到苏安然不仅才华好,胆子还大,他都多少年没有见到有人忤逆段云烨了。 但是苏安然甩不开段云烨的手。 苏途一个快步上前,推开段云烨,“她说她不愿意。” 段云烨是北兢王,是战神。 他的武力值毋庸置疑,所以他根本没把苏途放在眼里。 所以苏途一把把他推开,他内心只剩下惊讶。 好强的内力。 再一看对方只是个孩子,便来了兴趣,“你是谁?” 苏途不说话,再看他小鸡护犊子一般的把苏安然护在身后,段云烨的脸色便不太好看了。 “我不管你是谁,苏安然今天必须跟我回家。”段云烨决心不再浪费时间,想要把苏途拎起来丢开。 结果当然是失败。 “她说她不愿意。”苏途只有这一句。 苏安然没想到苏途武功这么高,而且还这么护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但是她还是怕段云烨真的跟苏途打起来,苏途毕竟年纪小,她怕苏途打不过,伤着自己。 毕竟段云烨可不是崔来富那些家丁,揍半天只能让苏途受皮外伤的那种。 她刚想说苏途,算了吧。 两人便打起来了,掌风吹乱了苏安然的发丝。 段云烨理智还在,他对苏途说,“出去打,这里不合适。” 苏途正有此意,他可不想又让苏安然花钱赔偿。 二人一拍即合,便从另一个沿街的窗户跳出去。 只听见一声声路人的尖叫。 苏安然赶紧跑到窗边,看着路上的二人打得你来我往,谁也不讨好。 苏途的武功,居然高到这个地步。 这可是北兢王,是战神。 而苏途,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若是给苏途时间,他将成为多么可怖的力量。 苏安然这下对苏途的师父更加好奇了。 那个女子,把苏途的武功教成这样,还把苏途的本性教得很好,又教会他识字。 这是怎样的本事才能到达这个高度。 妥妥的大女主啊。 路上的苏途和段云烨还在打,苏途觉得段云烨是个好对手,功夫好,打他不违背师训,越打越兴奋。 而段云烨却只觉得心惊,苏途比段金陵还小,他在苏途手里都这么吃力,若是到达他这个年纪,那苏途岂不是无人能敌? 这样的人才,若是落在敌军手里,将是何等可怖的力量? 幸好被他遇见了。 段云烨丝毫没觉得苏途是苏安然的人,在他眼里,苏安然是他的,那苏安然的人,自然也是他的。 于是他更加放肆出招,想要试一试苏途的能力。 两人飞檐走壁,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段云烨带得人不停叫好,白狼更是跑到房顶上,占据最佳观赏位置。 苏途虽然觉得吃力,但是他终究年少,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加兴奋。 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却依旧没分出胜负。 苏安然累了,她看打架累,被段金陵拽着问问题更累。 她真的好想告诉段金陵,那首诗不是她写得,她真的没这个文采,那是苏轼,苏轼,苏轼写得。 但是这个时代没有苏轼,她不能乱说。 万一被人拉去浸猪笼怎么办? 她只能忍着。 少年郎,你给我等着。 段金陵不懂啊,他问苏安然问题,苏安然皆答得有理有据,解开了他这么久的疑惑。 段金陵只觉得,他和苏安然就是知音晚遇见相见恨晚啊! 最后在段金陵问下,苏安然能不能以月为韵写一首诗后,苏安然终于忍不住了。 她对着窗户大喊,“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 苏安然没想到自己,受得了伤,吃得了苦,治得了病,救得了人,却受不了段金陵。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需一张嘴 你永远不能低估一个十四岁的话唠少年,他逼疯一个人只需要一张嘴。 他甚至连手都不需要动一下。 他只需要一张嘴。 苏安然心好累。 苏途和段云烨同时停手,苏途飞身上楼,“若你不愿意,便不做。” 我愿意,我愿意啊,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鬼玩意儿段金陵,去哪里都行。 苏安然现在甚至觉得,雪鸢的茶言茶语都还挺可爱的。 段云烨彼时也回来了,他对苏安然说,“安然,你可以在外面,但是不能离开京城,每天让冬儿回来报备一下。” 苏安然没想到段云烨居然如此贴心。 段云烨不是突然贴心,他是突然想明白了。 苏安然回去也不开心,她和雪鸢两个人水火不容,那日是冬儿出事,若出事的真的苏安然,那段云烨真的不会原谅自己。 既然想和苏安然好好的,那便要为她着想。 雪鸢还未送走,苏安然便留在外面,现在苏安然身边还有苏途这样的高手,也有逍遥老头那样的能人。 或许比待在自己身边更安全。 反正苏安然只要在京城,便都是他的范围,不会出什么事。 他之所以提出让冬儿每日报备,便是怕苏安然乐不思蜀,完全忘记他。 提个要求,让苏安然别忘记他。 想到这里,段云烨又觉得自己好心酸,明明只是喜欢一个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苏安然没想那么多,她甚至怕段云烨后悔,赶紧带着苏途冬儿和夏涵跑出了水云间。 一直到路上她才想起来,诗会魁首的奖励还没拿啊! 亏了,亏了,又便宜了司徒那小子。 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加倍讨回来。 而远在城郊温泉山庄的司徒,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响彻云霄的喷嚏。 是谁?是谁?是谁要害我? 司徒赶紧穿衣服起身,又给自己的山庄加强了一波防卫。 一边打喷嚏一边感叹,做人果然不能太有钱。 而另一边段云烨独自一人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府,他的心里还记挂着苏安然。 雪鸢早已等候多时,看见他身后没有苏安然,放下心来。 表面还是故作关心,“王爷,您还是没有找到姐姐吗?” “找到了。”段云烨说。 雪鸢有些惊讶,找到了按照段云烨的脾气,居然不把苏安然带回来。 “那姐姐还是不愿意回来吗?是不是因为有雪鸢在?如果姐姐实在不喜欢雪鸢,雪鸢走便是。”雪鸢又道,“雪鸢并不是要离开王爷,雪鸢只是心疼王爷。辛苦下值后,还要为这后宅之事所烦心。” “你不要多想,安然不是因为才不愿意回来。”段云烨道,“不过雪鸢,本王确实有一些话要与你说。” 雪鸢心道不好,约莫能猜到段云烨要说些什么。 她美目一瞪,留下眼泪,“王爷~” 段云烨只觉得头大,这些女人真的太爱哭了,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这样一对比,他更加思念苏安然了,苏安然便从不服软,从不示弱。 现在想来,他喜欢苏安然,真的就是因为她是苏安然。 不因为她救他,也不为其他。 想到这里,段云烨下定决心道,“雪鸢,你我三年前一别,彼此都经历了许多事,你是好姑娘。但是本王已经有安然了,便不能再有其他女子。” “可你是王爷,哪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雪鸢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能从一个王爷口中说出来,毕竟段云烨不仅是王爷。 他还是龙元先皇后的独子,还是战神,是北兢王。可以说,在龙元,段云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比太子还高。 这也是段天阑为何一直忌惮他的原因。 这一刻,雪鸢无比羡慕苏安然,不论以后会是什么样,之前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是全心全意的爱着苏安然。 他甚至愿意为了苏安然,放弃天下其他女人。 雪鸢羡慕的同时,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苏安然便好了。 她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她当初救了段云烨,便跟他走,不给他下蛊,是不是便没有苏安然的事了。 现在苏安然,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贵女。 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世界里,雪鸢并不懂得什么叫人格独立,所以她有一身本事,有美貌,有头脑。这些东西哪一个拿出去都是王炸,她却因为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只知道羡慕别人。 “本王便不屑三妻四妾,本王此生,只要安然便好。”段云烨端坐在院子里,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场强大,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 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人看到他眼里的坚定。 令雪鸢心头一颤。 “王爷…”雪鸢还想说话。 段云烨轻轻抬手,“雪鸢,本王对不住你,若你以后有需要本王的地方,本王定万死不辞。本王会安排你去其他城,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若你嫁人。本王与安然,也会为你准备一份厚嫁。” “我不要。”雪鸢大喊出声,满脸泪水,“王爷雪鸢不要,雪鸢只想嫁给你。雪鸢从塔穆部而来,为了寻你,雪鸢的父母都没了。王爷,你想和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雪鸢并不想插足,雪鸢不要名分,您就把雪鸢当成一个使唤丫鬟留在身边行吗?” 段云烨没想到雪鸢反应这么大,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 雪鸢见他有些松动,便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求你不要赶走雪鸢。” 段云烨是谁啊,杀伐果断的战神。 他决心的事,岂是一个小妇人啼哭便能阻止的,尤其这事还关于苏安然。 “雪鸢,本王对不住你,但这事已成定局,你不必再多说,这两日你便收拾一下。若你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让人来告诉本王,就算是塔穆部,本王也能将你送回去。”段云烨说了这句话,便起身走了。 雪鸢还跪在原地,心里一阵波涛汹涌,她没想到段云烨这么绝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真如此。 但是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太子段天阑。 本来太子的计划是让雪鸢来离间段云烨和苏安然,现在却让段云烨对苏安然的感情越来越深。 果然,太子府的段天阑看到雪鸢送来的信,气得跳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只要安然一人 “没用的东西。”段天阑气得扇了怀里的美人一巴掌,美人被打得一脸懵。 段天阑一把推开美人,随后命道,“去请鬼师。” 而这所谓的鬼师,便是雪鸢的师父,逍遥散人的故人。 “太子,太子妃求见。”突然又有人来报。 段天阑疑惑,对于他这个太子妃,他不喜欢也不讨厌。唯一贴和心意的,便是她很乖,很听话。 他后院的女人,太子妃从来不过问。 “让鬼师等着,我先见见太子妃。”段天阑说罢,便走出去迎接太子妃。 “云熙,你怎么来了?”段天阑换上一副伪善的面孔,看起来就像一个好丈夫,而不是那个色令智昏的太子。 太子妃云熙对段天阑感情并不深,她是京城贵女,这辈子注定是要嫁给皇家的,嫁给谁都是嫁。谁都会三妻四妾,谁都会妻妾成群。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东西,永远只能在话本子里。 段天阑只要做事不算太出格,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妾身去了宫里,母后希望能尽早抱上孙子。”一个古代女人说这种事难免害羞,尤其还是云熙这样的女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云熙整张脸通红。 段天阑最不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女人。 规规矩矩,像是放在格子里面的人。 下一步是什么,让人一看便知。 “是本王的不是。”段天阑虽然这般想,但是嘴里说的却是另一样,“本王从塔穆部回来便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与云熙多相处。云熙且等着,本王还有一些小事,处理好了便来找你。” 云熙自然知道孰轻孰重,她来这一趟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太子去她的房里,既然目的达到了,便可以回了。 于是她留下补汤,便带着人走了。 待云熙走出去,段天阑一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而在云熙走之前,段天阑很确定,那里没有人。 “鬼师。”段天阑提起语气走过去,“您来了。” “不是太子差人去请老夫的吗?”鬼师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太子这次来,又为何事?老夫的爱徒,雪鸢怎么没来?” 鬼师自从上次雪鸢受重伤回来,便对段天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段天阑有些恼怒,但是他还有事要求鬼师,又不得不低头。 “雪鸢还在北兢王府,不日便能回来。这次本王找鬼师,是想请鬼师出手,杀一人。”段天阑低三下四的说,“事成之后,本王承诺,答应鬼师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的答应?” “是。” “包括娶雪鸢为侧妃?” 段天阑其实早有预料鬼师会有这个要求,于是他点头道,“是。” “什么人?值得太子费这么大劲?”鬼师也起了好奇心。 “北兢王妃,苏安然。”段天阑咬牙切齿道,他明里暗里派了多少人去杀苏安然,都被她身边的人保护得好好的。 段云烨重视苏安然是吧,离不开苏安然是吧?那他段天阑便要看看,死了苏安然,段云烨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而且前几天雪鸢回来告诉他,他怀疑段云烨的子母蛊根本没解,段云烨之所以能醒过来,就是因为苏安然把他体内的子母蛊分开了。 段天阑知道段云烨命好,运气好,但是自从苏安然出现后,他的运气好得过分了。 这苏安然,该死。 鬼师闻言,点头道,“见苏安然项上头颅之日,便是雪鸢入府之日,望太子早做准备。雪鸢虽是侧妃,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说罢,他便轻功运转,消失在段天阑面前。 而另一头,不知道自己要死的苏安然,回到贵宾楼,便去找到逍遥老头,说了自己今天的境遇。 “也就是说明日你要去崔来富府上为他治病?”逍遥老头听了许久,问了这个问题。 苏安然点头,“老头子,我那么风光的夺魁你不感兴趣,你感兴趣一个崔来富?” “老夫明日与你一道。”逍遥老头不回复苏安然的问题。 “崔来富可有什么问题?”苏安然正色道。 逍遥老头子道,“不是他有问题,是他的病有问题,老夫要去证实一件事。” “行吧,带上你。哦对了,我没钱再开一个房间了,今晚苏途和你睡。”苏安然直接做决定,做了决定便拉着夏涵和冬儿跑了。 留下逍遥老头和苏途面面相觑,苏途知道苏安然做事想来没有章法,他早已习惯。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对逍遥散人行了一个礼,“老先生,多有打扰。” 逍遥散人摆摆手,随后躺上床,“不打扰,你睡地上就可以了。” 苏途:“……” 但是苏途也没有过多扭捏,他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睡树上,睡大街的日子都多的是。 更何况这可是贵宾楼。 一点也不心酸好吗? 心怀感激的苏途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崔来富便迫不及待的让人来贵宾楼请人了。 “这也太早了吧?”喜欢睡懒觉的苏安然不仅不能理解一个病患的心,甚至想打人。 而崔来富自从知道有希望治愈自己的病后,从昨晚便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鸡叫三遍的时候便想让人来请苏安然,若不是自家娘子拦着,天没亮苏安然就得被迫醒了。 苏安然还得感谢崔娘子拦着。 不过苏安然不知道,所以她一路上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至于逍遥散人,和苏安然不愧是师徒,两人一路上都是臭脸,让崔府的家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开罪了谁。 师徒两人的臭脸,直到崔府看到满桌子的早饭后,才好了些。 “崔老板,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苏安然嘴里客气了两句,眼神从桌子上都移不开。 “神医您别客气,随便吃。崔府的厨子都是从龙元各个城挑来的顶尖厨子,可以说,除了宫里御膳房的厨子,没人能比得过。”崔来富在这方面非常有自信。 苏安然早就坐下开吃了,她一边吃一边崔来富说,“崔老板你客气了,宫里的厨子没有 你家这手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臭无比 宫宴苏安然都吃了多少了,绝对没有崔来富家厨子的手艺。 真的太好吃了。 这下苏安然终于理解了崔来富的一身肥膘怎么来的了。 再看他身旁,珠圆玉润的崔夫人。 龙元以瘦为美,街上去看,谁都是细腰。这崔夫人却是非常标准的身材,不胖不瘦,看起来健康。但是绝对不符合主流审美的。 不过崔夫人看起来不太在意这些,随时随地都在笑,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苏安然看着都觉得开心。 这崔来富,不仅挑厨子眼光不错,这挑夫人的眼光也很不错嘛。 苏安然一行人风卷残云,一桌子菜都被吃完了。其中逍遥散人和苏途是最大的主力,两个人几乎吃了三分之二。 吃饱喝足后,苏安然也没了起床气。 她摸了摸肚子,对崔来富说,“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就留下你媳妇,我师傅在就行了。” 夏涵和冬儿委屈的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带着冬儿和苏途在门外守着,不准人进来。” 留下崔夫人是因为苏安然今天穿的女装,不太适合和外男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房间。 什么?你说还有逍遥老头? 拜托,逍遥老头那么大年纪了,谁会把他当男人。 崔来富早就准备好了,苏安然治疗之前叮嘱崔来富和崔夫人,“二位,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治疗的方式肯定与京城其他大夫不一样。当然如果一样的话,崔老板的病也轮不到我来治。所以等会你们都别大惊小怪。” “而且我不喜欢给人治病,所以今天给崔老板治病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明白了吗?” 崔来富和崔夫人点头,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却安定了许多。 其实崔来富一直以来虽然抱有希望,但是又很害怕。主要是苏安然太年轻了,还是个貌美的小娘子。 他想信,又不敢信。 但是苏安然不仅准确的说出了他的病症,还说了他生病的时间,又让他有了希望。 于是崔来富在这种焦急忧虑中度过了那么久,直到刚才,苏安然的一番话。 崔来富突然安心了。 苏安然肯定是有本事的,没本事不敢这么多话。 于是崔来富赶紧点头,“神医,你说这些我们夫妻二人都明白。今日之事,若此后你在外面听到半个字,那我崔家便世代贫穷,永世不得翻身。” 苏安然没想到崔来富这么耿直,于是她道,“倒也不用这么毒哈,咱就是说,只要不说出去就行了。” 苏安然不知道,崔来富自从得了这个病,房事就成了问题。 早年间,崔来富忙着赚钱,一直没有子女。 等到这几年想要子嗣了,结果房事不成。 苏安然若是治不好他,那有没有后代都是问题。 几人达成一致后,苏安然便让崔来富躺下来了。 她先用银针插了崔来富的昏睡穴,让崔来富睡过去,随后便拉住了崔来富的手,右手的食中两指,点在了崔来富的手心。 而一旁的崔夫人却并没有那种苏安然在勾引自己相公的感觉。 苏安然长得好看,今日虽然一身素色的衣服,但是却不掩气质。阳光通过窗户爬进来,落在苏安然的脸上,让苏安然看起来十分高贵。 有一种不可亵渎的天神气质。 崔夫人不是诋毁自家相公,苏安然一定看不上自己这个傻相公,况且还是个房事不行的。 苏安然垂下眼眸,凝神静气。 体内的医蛊已随着她的意念游走到了中指,并以极快的速度破体而出,钻入了崔来富的肌肤。 医蛊十分细小,肉眼难以察觉,睡着的崔来富也只是觉得指尖刺痛了一下,便没了感觉,又沉睡过去。 见时机已到,苏安然起身,剑指将医蛊引到了崔来富的胸口。 睡梦中的崔来富顿时只觉一股寒凉之气顺着喉咙流下,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睡得更加舒适。 苏安然却是脸色泛白。 医蛊择人而居,可治病救人,但却需要吸取寄体的气血,也就是说她每用医蛊为人治一次病,都是在耗费自己的气血。 崔夫人来不及关心自己的相公,她见苏安然脸色苍白,赶紧问道,“神医可有碍?” “无事,崔夫人。”苏安然摆摆手,随后苍白的脸一笑,“崔夫人,今日府上中午,可以吃猪肝吗?” 崔夫人点头,苏安然便想走出去。 “苏神医,我相公他……” “师父,剩下的你来,我去休息一下。”苏安然白着脸走出去,见到夏涵便撒娇,“涵宝宝,快来抱抱。” 夏涵脸色不太好看,主要是苏安然脸色太白了,她心里担心。 夏涵一脸忧心的抱住苏安然,“小姐,你怎么样了?” “没事,有点虚。”苏安然小声说。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虽然这次没有给太后医治那次那般难过,但是她身体还是很难受。 身体素质还是不行。 革命尚未成功,安然仍需努力啊! 而一边,逍遥散人替崔来富拔了针,把了脉,随后又在不知不觉之间,用自己的医蛊偷偷在崔来富的身体里探了一下。 收回来后又在崔来富丹田处一拍,崔来富便醒过来。 崔夫人立马迎上去,“相公,你感觉怎么样了?” 崔来富表情难看,他一把推开崔夫人,“夫人,为夫要去如厕,先不和你说了。” 后来许多年后,崔府的下人回想起那天,都觉得是噩梦。 他们的主家,崔来富先生,拉了三桶,奇臭无比的屎。 熏晕了好几个下人。 如厕过后的崔来富,不知道和崔夫人说了什么,崔夫人通红着脸拍打了一下崔来富。 崔来富过来冲苏安然行礼,“神医,神医啊!神医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崔某能拿得出来。” 苏安然摆摆手,“这个先不说,崔夫人答应我今儿中午吃猪肝,没问题吧。” “没问题,神医想吃什么吃什么。”崔来富想了想,“我隔壁有一座三进的小院子,虽然小了点,但是神医你和你师父住肯定是够了,之后有大院子再献给神医。望神医莫嫌弃。” “不用了不用了,贵宾楼挺好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财大气粗 崔来富又想了想,“那我便把贵宾楼买来送神医。” 倒也不必如此财大气粗。 苏安然还是拒绝,她的报酬早拿了,就是苏途。 崔来富还想说什么,崔夫人便来拉崔来富到一旁说了几句。 崔来富了然的点头,道,“那行吧,神医此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来崔府找崔某,崔某在所不辞。” 苏安然点头称好,一旁的得逍遥散人终于说话了,“崔老板,老夫有个问题想问你。” 逍遥散人是苏安然的师父,苏安然这么厉害,逍遥散人肯定更厉害。崔来富不敢怠慢,连忙道请问请问。 “你三年前,可去了塔穆部?” 崔来富仔细思考,“是去了一趟塔穆部边境,当时有一批丝绸要运过去。” “可遇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崔来富摇摇头,很快又点头,“有一个老头,他总是一身黑衣,跟着我们商队一起去的塔穆部。不过到了边境我们便分开了,你们应该能知道原因。” 当时龙元和塔穆部正在发生战争,崔来富他们交易也只是在最模糊不清的边境。 “老先生这么问可是跟我的病有关?” 逍遥散人摇头,“你的病已经好了,此后只要注意清淡饮食,活到八十八岁都不是问题。” 崔来富闻言,笑得不可开支,转身便去安排人做中午饭。 待崔氏夫妻二人走后,苏安然忍不住问,“师父,你为何要让崔来富清淡饮食?” 他那病也不需要忌口啊。 “他太胖了,我看不惯。”逍遥散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苏安然却觉得逍遥散人好可怕,居然骗胖子。 “那你问他去没去过塔穆部做什么?”苏安然又问。 逍遥散人想了一下,才道,“他的病,跟我的师弟有关。” “你师弟?那不是我的师叔?”苏安然来了兴趣。 “对,不过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有故事啊,师父。快说说。”苏安然兴趣更大了。 逍遥散人道,“跟你说也无妨,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便是我这师弟,或许还是北兢王府里面那个雪鸢的师父。” “什么?那他岂不是……”跟太子府有关系。后一句苏安然没说出来,她怕隔墙有耳。 但是逍遥散人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肯定的朝苏安然点头。 苏安然没想到段天阑这么有手段,还能找到逍遥散人的师弟。 更没想到,她和雪鸢七拐八拐,算是同门!!! 说到这里,苏安然眼神再次看了看四周,苏途了然,立即往院子四周查探。 崔来富治病需要安静的地方,这是崔府最偏僻的一座院子,平日除了打扫丫鬟,连老鼠都不来。 饶是如此,夏涵和冬儿还是一人站了一个方向,防止人靠近。 逍遥散人也用自己出众的听力探了一番,才道,“我刚刚用我的医蛊探了一下崔来富体内,有我师弟留下来的痕迹。他的病,估计是不小心得罪我师弟,然后被我师弟害了。” “你为何确定是不小心?”苏安然忍不住问。 万一崔来富就是看不起老头子,然后一路打骂把人带去塔穆部,老头子忍无可忍终于决定出手教训呢? “师弟的蛊术,不在我之下。周易八卦,更是天资卓越,他曾是师父最爱的弟子。”逍遥老头虽然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在天资上,他确实不如师弟。 这下苏安然闭嘴了,逍遥散人还厉害,那确实不可能如她想象那样。 “我这师弟,眦睚必报。”逍遥散人又继续说,“所以我担心,他因为雪鸢交蛊之事来找你麻烦,你近些日子,小心行事。” “卧槽不行啊师父,我不行的,你要保护我。我不要离开你。”苏安然当下决定抱好大腿,这谁又能知道师叔什么时候来找她寻仇呢? 逍遥散人想了想,拍了一下苏安然的肩膀,“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我的寻蛊,这样我可以及时为你收尸。” 说罢,他便施施然的走了。 “我靠,你还是不是我师父?我要断绝师徒关系,把你逐出师门……”苏安然还在他身后大喊大叫,随后又很快跟上去。 苏安然跟上去了,苏途也一阵风的跟上去,夏涵和冬儿也赶紧跑上前,“小姐,等等我。” 崔府中午果然吃猪肝,苏安然则见识到了猪肝的二十七种烹饪方式,道道都好吃,鲜嫩爽口,绵软弹牙都有…… 又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席,吃罢苏安然的舌头已经彻底被折服,听从崔来富的建议,在崔府住几天。 也是这时候,苏安然才知道,崔来富家到底多有钱。 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崔来富这小子,早年呢是十里八村的穷光蛋,抓住了边境贸易这个风口,凭借胆大心细脸皮厚,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做成这样。 五年前还搭上了内务府这条线,成了皇商,那地位可就跟普通商人不一样了。 这下苏安然看崔来富都表情都变了,此前觉得是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现在……漏,大漏特漏,这可是我的老卑鄙。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不错。 在崔府住这几天,苏安然体会到了什么是神仙日子。 要知道她一个21世纪的三好青年,来这封建社会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这个时代尊卑关系。她不习惯被人伺候,所以就连在王府,贴身的一等丫鬟都只有夏涵和冬儿。 其他的十几个丫鬟都在院子外面,她都懒得过问的那种。 但是在崔府,她可被伺候得太舒服了。 不是那种明面上的伺候,而是润物细无声。 润物细无声大家懂吗?一道点心,她若是多吃了一块,当天的点心都会是这个材质的,不同种类。 而不是相同的点心一直上。 回头一定要问问崔来富如何培养这么多贴心的下人的。 而这边,我们眦睚必报的鬼师,在京城寻了苏安然几天,硬是连根毛都没有寻到。 最后才知道她在崔府享受。 气急败坏的鬼师让人给苏安然带了一封信,让她去城外十里郊的亭子里相见,否则后果自负。 逍遥散人倒是认出这是自家师弟的字了,告诉苏安然之后,苏安然反复的看了看。 这小纸条上没写时间,也没写究竟会有什么后果。 当下决定不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点教训 她在这个时代在意的人就那么两个,夏涵和冬儿在她身边,逍遥散人和苏途别人都近不了身,至于段云烨……算了吧,他要是有那么好找麻烦,这师叔就不会来找她苏安然了。 于是苏安然心安理得的摆烂了,直到天黑,一个装着一只眼睛的盒子被递进来。 苏安然吓出猪叫,但是她还是不知道是谁的眼睛。 整个京城都在传,苏大学士的妻子,坏事做尽,被鬼怪夺走了一只眼睛。 这师叔的信息也太落后了吧,她苏安然最没感情的,便是这后妈了。 拜托,她是庶女,庶女哎! 哪个庶女会对主母有感情啊,更何况苏安然还是一个不被这个时代孝道束缚的人。 她甚至还很感谢这师叔,帮她解决了一个恶心人。 霸道师叔贴心爱之师叔你好宠。 于是在十里郊又白等了一天的鬼师,气得回到太子府,问太子苏安然在意的人是谁。 太子被问到这个可就不困了,和鬼师说了半天,最后鬼师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就是,苏安然曾有一个私定终身的对象。 她是被主母强迫嫁给段云烨的,她这么多年还爱着那个对象,关啸之。 难怪自己送去一只眼睛这苏安然没有任何反应。 鬼师在心里嘀咕,却又觉得这苏安然真是心狠,居然不管自己的后妈。 真是没有孝顺可言,不过他喜欢。 罢了,那只眼睛,就当是送她上路之前,给她的礼物了。 太子之所以觉得苏安然还爱着关啸之呢,是因为他听说,关啸之现在的工作,都是苏安然托段云烨帮他找的。 当时苏安然、段云烨、关啸之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都是暗地里进行,明面上大家只能看到段云烨忍辱负重为前任找工作。 一度大家还觉得段云烨被苏安然迷惑了,居然做这么屈辱的事。 不过大家也默认了关啸之是段云烨的人,这个大家也包括了太子段天阑。 后面关啸之还来向段天阑递过拜贴,段天阑觉得关啸之是段云烨的人,给拒绝了。 鬼师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把关啸之定为苏安然最在意的人。 于是当天晚上,苏安然又收到了一只眼睛。 这次还附上了一句话:这是你心爱之人的眼睛,若是你再不来,明日便是你心爱之人都头颅。 苏安然仔细想了想,心爱之人,那段云烨勉强算得上。 于是她让苏途飞檐走壁去看了一下段云烨,听说还好好的在处理公事。 于是苏安然又仔细看了看纸条。 不行事啊,师叔,你还是没说时间啊! 你不说时间就算了,还给我胡诌一个心爱之人出来,你这样让我怎么行走江湖? 于是苏安然又把东西丢一旁,沉沉睡去。 又是在崔府当米虫的一天。 这几日崔来富夫妻可以说是红光满面,看向苏安然的目光全是敬佩,不仅好吃好喝照顾,还让整个崔府都要听命于苏安然。 可以说,苏安然现在在崔府的地位,不亚于在北兢王府。 苏安然是快活了,鬼师这下真的被气死了。 这苏安然可真是绝情,现在连关啸之都不管了。 不过关啸之眼睛被挖这件事,苏安然第二天也知道了。 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恨不得把师叔供起来。 这是什么人间好师叔,把她的仇人一个个手刃了。 乐得苏安然又吃了两碗饭,晚上还在院子走了两圈里消食。 “你别惹他,你把他惹恼了,为师也救不了你。”逍遥散人老神在在的说。 “我没惹他,你也看到了,这师叔也不把时间写出来,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去,让我怎么去嘛。”苏安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断不可叫他师叔。”逍遥散人又叮嘱。 苏安然耸耸肩,没有说话。 逍遥散人知道这个徒弟向来有主意,也没在劝。 第二天一早,冬儿哭着来说,夏涵不见了。 苏安然知道下一个一定是夏涵,原身在意的人就那么几个,夏涵也是她大张旗鼓的从苏府要回来的。 “冬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苏安然劝冬儿,“若是我一个时辰之后还没回来,你便把这信拿去五大营找段云烨。” 冬儿接过信,嘴巴一撇,又要哭。 苏安然赶紧打住,“冬宝别哭,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谈判,知道吗?你一哭,我头脑就不清醒了。” 这下冬儿也不敢哭了。 “为师劝你,别老虎屁股上拔毛,不然到时候为师真救不了你。”逍遥散人忍不住再次劝道。 苏安然粲然一笑,绝美的脸庞让人心颤,眼里的光芒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罢了,这若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徒弟,逍遥散人又如何喜欢呢。 逍遥散人在心里安慰自己,大不了,拉下老脸求求这个曾经的师弟嘛。 反正那个雪鸢也没受伤。 思及此,逍遥散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他沉着脸说,“你就知道惹事,这次为师便不与你一道去了。” “okokok,爱去不去。苏途,咱们走。”苏安然无所谓的摆摆手。 无所谓,我会出手。 逍遥散人被她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把你逐出师门?还有,你那个咳咳咳什么?什么欧克??” 回应他的,只有苏安然的背影。 苏安然没想到,十里郊不仅有鬼师,还有太子和雪鸢在。 啧! 这可就不好弄了,不过还在射程之内。 “好徒儿,还得是你。若不是你,为师都见不到这小兔崽子。”鬼师声音沙哑,就像锯木头一样难听。 这几天他听信段天阑的废话,弄了一个又一个人的眼睛,结果苏安然都无动于衷。 若不是雪鸢提出抓夏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狡猾的女人。 “师父,徒儿想要亲手了结她。”雪鸢不似往日的柔弱,说话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恨意。 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段云烨的宠爱,甚至愿意为她放弃天下所有女人? 而自己,成为太子的侧妃,还要师父出面才行。 雪鸢想到自己在段天阑身边待了三年,吃他画的饼吃了三年。终于吃到第一口实质的饼,居然还是靠师父。 便觉得屈辱。 可是她又不能拒绝,于是她只好把这些恨意转移到苏安然身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带你回家 “别啊!师叔,直接杀了多没意思,咱俩聊聊,聊聊呗。”苏安然试图和鬼师讲道理,“我人都来了,你让我看看夏涵。” “夏涵?你要看她的尸体吗?”雪鸢冷笑,就是这丫鬟,在王府的时候作威作福,让她近不了苏安然的身。 苏安然愣住了,尸体? 按照鬼师这两天一天一个眼睛的样子,不像是会直接杀人的啊,所以她才敢赌这一次。 “你在开什么玩笑?”苏安然心里突然有不好得预感。 雪鸢笑,“当然是尸体,她死得时候可开心了。不过说来你这丫鬟运气不过,中我的交蛊,居然是一直大笑。以至于我再给她上其他小惩罚的时候她还在大笑,所以我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就下重手了。 苏安然双目充血,她知道雪鸢说的是真的,她没有任何说谎的理由。 这个时代,也没人会在意一个丫鬟的命。 可是苏安然在意。 “我要杀了你。”苏安然冷声说。 雪鸢丝毫不生气,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这十里郊,段天阑部下了天罗地网,苏安然必死无疑。 “师弟,好久不见。”逍遥散人从天而降,鬼师也紧张起来。 他此前在雪鸢的交蛊上查到熟悉的气息,当时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师兄。 “你我师兄弟,可要叙叙旧?”逍遥散人站在树上,冲鬼师喊道,随后又离开了。 鬼师当即跟上,“苏安然的命留下,待我回来再说。” 逍遥散人有心要给苏安然一点教训,她觉得苏安然太自信了。 但是他对苏安然又很有自信,他觉得只要鬼师被他带走,苏安然带个苏途,杀出重围不算难事。 更何况,后面还有段云烨。 是的,苏安然前脚走,冬儿后脚就去了五大营,苏安然让冬儿一个时辰之后去,冬儿直接忽略了一个时辰。 冬儿就听到苏安然让她去五大营找段云烨。 所以苏安然一走,冬儿便赶紧出发去了五大营,而逍遥散人则是跟在苏安然身后一起出发的。 鬼师一走,雪鸢欺身向前,“苏安然,你后悔了吗?” “我后悔什么?后悔没在北兢王府杀了你?”苏安然一边往后退,一边道。 这真的是苏安然最后悔的事,她没有在雪鸢下交蛊的时候对她赶尽杀绝,导致夏涵生死未卜。 是的,她没有见到夏涵的尸体,便不认为夏涵真的死了。 “苏安然,别退了,你逃不掉的。”雪鸢察觉她的动作,嘲讽的喊道。 闻言,苏安然便知道有埋伏,索性直接站在原地,“你明明是段天阑的人,为何要去北兢王府?” “当然是为了让你离开段云烨啊,你都不知道你离开段云烨后,段云烨有多傻。他居然告诉我,他这辈子,只有你一人。哈哈哈哈哈~只有你一人,苏安然,你听听多可笑。” “为什么可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吗?”虽然和雪鸢聊天,有拖时间的嫌疑,但是苏安然真的不能理解雪鸢的想法,这有什么可笑的。 雪鸢甚至笑出了眼泪,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得真好啊!苏安然。你可知,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个男人,三年前,也抱着我给我这样的期许。” “你不能怪他,你也骗了他不是吗?你还在他身上下了子母蛊。”苏安然道,“他许诺你,不过是出于男人的责任。你和段天阑,不就是利用了他这一点吗?” “你怎么知道?”苏安然说完,段天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谁告诉你的?段云烨吗?” “当然不是段云烨那个傻子,他到现在都还以为雪鸢是他的救命恩人。”苏安然脸色嘲讽,段云烨,就是一个大笨蛋。 “你必须死。”段天阑从旁边侍卫手里掏出长剑,便朝苏安然走去。 苏安然心道完蛋,默默的靠近了苏途。 雪鸢还在段天阑身后说话,“苏安然,你不亏,你来这世上走一遭,有无数人爱你。你的丫鬟,是个嘴硬的,宁死都不背叛你。就连段云烨的也想把我遣散,让我离开北兢王府,给你腾位置,说你会不开心。” 苏途已经把苏安然放在身后,段天阑根本没把苏途放在眼里。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从远处飞来,打断了段天阑手里的剑。 “安然,让本王杀了这对狗男女。”段云烨从空中飞来。 段云烨早就到了,却在路上看到了逍遥散人留下来的信,让他躲在暗处,待苏安然有危险再出现。 所以,段云烨基本上挺完了他们的所有对话。 他怒火中烧,他被骗了,居然被骗了。 愤怒之后,又是庆幸,他一只以为自己背叛了和苏安然的爱情,现在看来,没有,根本没用。 他们一直都全心全意爱着对方,且只爱对方。 尤其是他,爱苏安然。 不容置疑。 但是骗子必须死,他没想到,所有的东西都是段天阑的计谋。 三年前便有的,雪鸢是,子母蛊是,所有的都是,如果没有苏安然,他早就死了。 段云烨飞出来之前,苏途也冲出去和段天阑打在一起,而段云烨想去帮忙,却被雪鸢拖住。 他没想到雪鸢功夫这么好。 于是段云烨和雪鸢打,苏途和段天阑打,段云烨带来的人和段天阑的人打。 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破局是段云烨,他一剑杀穿了雪鸢。 鲜血落在了段天阑的脸上,让段天阑有瞬间的愣神,被苏途一掌击退。 “雪鸢!”段天阑叫出去,他虽然娶雪鸢有被鬼师逼迫的成分,但是在他心里他肯定是愿意的,否则不会答应得这般爽快。 所以雪鸢真的倒在他面前的这一刻,他绷不住了。 而鬼师也从远方赶来,“雪鸢!” 两边人也突然打不起来了,鬼师一掌打过来,准备打在苏安然身上,结果苏安然被段云烨抱住,虽然有意避开,段云烨还是受了些内伤。 段云烨一口血吐在苏安然肩头,苏安然眼泪都被吓出来了,“段……段云烨……你你怎么样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欲盖弥彰 “师父,快救救段云烨。”苏安然又冲逍遥散人叫道。 逍遥散人赶紧过来为段云烨把脉,随后忍不住翻白眼,这小子又在使用苦肉计。 倒是鬼师,他推开段天阑,抱住雪鸢,叫得十分令人动容。 苏安然看到这一幕,想到雪鸢说她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亏,有那么多人爱她。 那现在她把这句话还给她。 鬼师也挺爱她的。 “师兄,此后若是再见我,便只当做路人吧。”鬼师突然道,“今日之仇,我一定会报。” 说罢,他便抱起雪鸢,“乖徒儿,师父带你回家。” 回塔穆部。 随后,鬼师便轻功起身,抱着雪鸢消失在众人面前。 “段云烨,这人怎么说?”逍遥散人指着段天阑问在苏安然怀里假装虚弱的段云烨。 段云烨眼神一冷,“杀了。” 苏途闻言准备上前,段天阑脸色变得惨白,他跪在地上,“好弟弟,放过我,放过我,我这太子之位给你做。” 段云烨很想骂他,谁稀得要你的太子之位。 但是他现在是虚弱人设,不敢太嚣张。 正准备再说话的时候,突然段天阑处一阵浓烟四起,再一看,段天阑已经消失了。 有人救他! 苏途想跟上去,被苏安然叫住,“苏途,别追了,快去找夏涵。” 夏涵对于苏安然来说,早就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雪鸢一直说夏涵死了,苏安然心里慌的一匹。 站在好不容易结束“战争”,苏安然只想快点见到夏涵。 是见到夏涵,而不是夏涵的尸体。 所以当看到夏涵被折磨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尸体时,苏安然直接晕了过去。 苏安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她穿越到古代,成了一个王妃。 还有一个贴身丫鬟,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那种。 可苏安然不要她的命,只想要她陪着她。 我认识了一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会在走生理期的时候给我递上暖炉,准备好所有东西。 她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比我更难过。 她会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对她好。 可是,走好像没有机会了。 苏安然昏迷了一天一夜,她的梦里全是夏涵。 醒来后苏安然便着手夏涵的葬礼。 夏涵没有亲人,最亲的人是苏安然。 苏安然给了夏涵一场风光的葬礼,整个王府都在说,王妃心善,对下人都这么好。 苏安然很想说夏涵不是下人,是她的亲人。 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她最好的人。 但是她没说,没意义,这些都没意义,夏涵已逝,不如少些争论,让她安息。 段云烨知道夏涵对苏安然的重要性,也没有阻止她,还让整个王府上下配合苏安然。 他实在不能再失去苏安然了。 苏安然不在王府的这几天,王府明明是他的家,他还是觉得好陌生。 好像下一刻在某一个角落,就会有苏安然的身影,叫着他的名字,“段云烨,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可是没有。 现在好了,苏安然回来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苏安然办完了夏涵的丧事,逍遥散人便来告诉她,“药王谷的药到了,你要是想炼药准备几天就可以开始了。” “我知道了,师父。”苏安然神色恹恹,“我休息两天,再开始吧。”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要缓一缓。 结果第二天皇太后便命人来请苏安然去宫里,还说了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哀家身体不适,望安然来看看。” 苏安然知道太后身体不是真不适,更多还是催生。 真烦人,就算是原身结婚了,今年也才18岁,天天催什么生。 18岁生小孩很伤身体的好伐啦。 苏安然一边腹诽一边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今日苏安然穿的是皇妃的宫装,整个人看起来华丽又高贵。 苏安然的眉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而且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冬儿一路上连连夸赞,“娘娘,你可真美,就像天上的嫦娥仙女。” “我若是嫦娥仙女,你便是那只小兔子。”苏安然打趣道。 冬儿脸红了,看起来确实像只小兔子。 一路到达皇太后的宫里,没想到今日皇太后那里居然有人,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看起来不谙世事,天真灵动。 “安然,快来。”行礼过后,皇太后便激动的把安然叫过去,“你这小没良心的,若是哀家不找你,你便不找哀家了是吧?” “皇祖母,您说的哪里的话,安然这不是来看你了嘛。安然可想死你了,今儿接到您的传唤,便立刻来了,一点也不敢耽搁。”说到这里,安然又顿了一下,摸了一下皇太后的手腕处,“不过皇祖母,您这脉象,可像是要活千岁的,没什么问题呀。” 虽然知道叫自己来的理由可能是假的,但是安然还是要分散一下皇太后的注意力。 “你还打趣你皇祖母是吧。”皇太后就喜欢安然这样有边界感让人感到亲昵的玩笑,“也就只有你你敢了...” “姑妈,这位便是苏安然苏侧妃吗?”估计是苏安然和皇太后两人的对话太亲昵,忽略了小姑娘,小姑娘便按耐不住,问道。 皇太后也不恼,而是慈爱的看着小姑娘,“对,哀家见到安然太开心了,居然忘记给你们介绍了。安然来,这位是哀家最小的弟弟的小女儿,叫林倾城。按照辈分,你得叫小姑了,不过你们都是小姑娘。倾城还未出嫁,年纪也比你小两岁,你便是叫她倾城吧。” “倾城,这位便是苏妃了。”皇太后没有强调侧妃,她听说这段时间段云烨在请旨让苏安然成为正妃。只是旨意还没下来,她虽是皇帝的母亲,但也不好妄议。 “见过苏妃,跟姑妈说的一样,苏妃叫我倾城便好。我与段云烨...王还是旧识,小时候一起寒山寺待过。”林倾城叫段云烨叫得格外熟稔,最后加个王像是被咬着舌头一样的欲盖弥彰。 让苏安然在内心皱眉。 太欲盖弥彰了,就像是故意想引起她的注意一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各宫的算计 这小姑娘看起来单纯天真,现在看来,是苏安然自己天真了。 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哪个不是人精?所以苏安然也不是吃素的,于是她道,“是吗?妾身倒是没听烨王说过这段往事,想来烨王事多,早就忙忘了。” 皇太后这个千年老妖,什么大场景没见过,她心里也很纠结,林倾城是林家适嫁的姑娘中她最喜欢的一个,嘴甜不谄媚,气质单纯。 而苏安然是她最喜欢的晚辈,还救过她的命。 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显得偏心。 于是她道,“你们俩个鬼灵精怪,都是哀家的心头肉,一定要好好相处。” 她可不希望为了段云烨,让这两个聪明的姑娘乱阵脚。 虽然皇太后也承认段云烨足够优秀。 苏安然和林倾城都是聪明人,皇太后这么说,林倾城就算是有小心思都收回来了。 她却依旧心有不甘,她和段云烨,真的没可能了吗? 明明苏安然还是个侧妃,皇太后姑母便不帮她了。 小时候在寒山寺她和段云烨相处的细节还历历在目,就因为她晚出山几年,段云烨便娶了她人。 林倾城不甘心呐。 但是皇太后的态度已经表明,林倾城知道自己已经得不到皇太后的支持。 于是她道,“姑母说的是,倾城与安然亦是一见如故,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安然亦是。”苏安然也跟着说。 装大尾巴狼嘛,跟谁不会似的。 “好好好,那便好。”皇太后笑得开怀,“今儿啊,你们谁也不许走?好好陪陪哀家。” “是。”二女同时道。 夏日燥热,宫里倒是还好,有冰块供应。苏安然看着屋子中间硕大的放冰块的盆,心里暗自咋舌。 还是是皇宫有钱啊! 皇太后的慈宁宫一片欢声笑语,皇后的寝宫却是一片忧虑。 “母后,听说林家送人进宫了,今儿又把苏安然叫来宫里。这段云烨的正妃之位一直空着,若是让林家人当上正妃……”太子段天阑十分着急的跟皇后说话。 皇后闻言也是沉默,若是让林家人坐上段云烨正妃之位。整个林家一定会倾尽全力扶持段云烨上位,到时候,这储君之位,指不定花落谁家。 但是对段天阑的威胁,一定是最大的。 半晌,皇后才道,“摆驾慈宁宫,林家妹妹来了,本宫应当去欢迎一下。” 太子段天阑微微一笑,“恭送母后。” 而宫里的另一边,宸妃的宫内,宸妃听完探子的话,便挥手让探子下去。 亦让伺候得其他人下去,唯独留下自己的贴身嬷嬷。 “付嬷嬷,你说皇太后这态度,到底支不支持烨王呢?”宸妃扶额,“若是不支持,咱们便走错旗帜了。” “娘娘切莫多心,您看,若是不支持,又怎会让苏侧妃进宫呢?”付嬷嬷是宸妃的陪嫁嬷嬷,跟了宸妃多年,可以说是个老人精,而且还是宸妃的教养嬷嬷,在宸妃宫里可以说是除了宸妃便是最有话语权的。 宸妃扶额,又问,“那为何不让林倾城嫁给段云烨?”在宸妃眼里,这是最佳组合。 段云烨与苏安然感情深又如何,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这段云烨可以有一个深爱的,那之后的人,一定要是能够助力他的。 宸妃也承认苏安然是个好的,而且很聪明,但是她后家势力单薄,甚至她自己还是个庶女。 虽说是以嫡女的身份出嫁,但是终究不是嫡女。 这样一看,林倾城配段云烨,何止是适合,简直是天赐良缘。 成大事者,怎能为儿女情长所累? 宸妃问付嬷嬷,也不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她问出这些问题,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想不通,其实是低估了苏安然在皇太后心里的位置。 苏安然救皇太后这件事,只有皇太后的贴身丫鬟和段云烨知道,其他谁也不知道。 在旁人眼里,那天就只是一个祖母去了孙儿的家里,对孙媳妇一见如故。 因为知道宸妃不是问自己,付嬷嬷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罢了,是人是鬼,去看看便知道了。”宸妃坐直了身体,“付嬷嬷,既然皇后都去了慈宁宫,我一个妃子不去便显得不礼貌了。本宫也去见见林家妹妹吧。” 宸妃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不管皇太后什么想法,她一定要让段云烨娶林倾城。 如今她已经这般了,决计不能让太子登基,再让自己的女儿沦为和亲工具,与自己一样,困在另一个深宫中。 就算是宿命,她也要为自己女儿争一争。 于是皇后前脚到了慈宁宫,宸妃后脚便到了。就连皇太后都不由得感叹,“今儿啊,哀家这慈宁宫,还真是热闹咯。” “是媳妇不对,没有常来探望母亲。”皇后低眉顺眼的说。 宫里有晨昏定省,不过皇太后前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便取消了。 只有初一十五的时候才见人。 皇后说这话,也不过是些场面话。 宸妃来了后便行礼,待皇太后赐座,也说了跟皇后差不多的话。 “你们呀,都忙,哀家也理解。”皇太后叹,仿佛让不用晨昏定省的不是她一般。 这下两个儿媳妇不得不起身下跪说都是自己的疏忽了。 这一打岔,两个人再起身时,也不敢跟林倾城套近乎了。 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苏安然,看得叹为观止。这就是宫斗吗?现场看可比看甄嬛有意思多了。 这暗流涌动,空气里都是紧张,深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变成了那天被殃及的池鱼。 三个人看似都在怪自己,实则都在甩锅。 让人抓不住破绽。 苏安然看了一眼林倾城,突然觉得这丫头看起来顺眼多了。 好歹她目前比较单纯。 比如刚刚那几句酸出天际的语气,让苏安然一听就知道她对段云烨有意思。 “行了,你们来都来了,今儿便陪哀家一起吃顿饭吧,难得哀家的慈宁宫这般热闹。”最后还是皇太后一锤定音,让两个儿媳妇都起身。 皇后和宸妃起身,一同应了一声,“是”。 二人再偷偷用手帕擦擦额角,今年的初夏,真热啊。 第一百四十章 蓝颜祸水 苏安然看得差点笑出声,你看这就是封建社会,官大一级压死人,再牛逼的人遇见皇太后都得跪下。 吃饭的时候皇后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于是她暗戳戳的问,“林妹妹今年多大了?可有许配人家呢?” “不曾。”皇太后替林倾城答道,“倾城平日被宠坏了,哀家还想多留她两年,陪陪哀家。不过皇后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拿来哀家看看。皇后切记,林家女子决不做妾,门户可以不用太高,但一定要家世清白,家庭简单最好。” 皇太后就差把段云烨不行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谁不知道最近段云烨在请旨让苏安然成为正妃,而且段云烨的门户多高啊,那可是皇子,全天下门户最高的地方了吧。 闻言,林倾城握紧了筷子,脸上还得赔笑。 宸妃脸色淡淡,仿佛她丝毫不关心一般。 皇后是真心开心,脸都快笑烂了,“儿媳定会仔细看看。” 给林倾城选相公这件事,皇后可乐意了,只要林倾城相公不是段云烨,是谁对她都没影响。 现在其他几个皇子,除了段云烨,谁都不配成为段天阑的对手。 苏安然吃得也很开心,宫里里的饭菜真好吃啊。 不过还是赶不上崔府的。 崔府的饭菜更好吃一些。 至于林倾城找对象这事,不好意思,她真不在意。 林倾城爱嫁谁嫁谁,丝毫不影响她干饭。 不过这皇太后对她是真不错,听听这些要求,就怕林倾城嫁过去受欺负了,处处向着林倾城。 太后良苦用心,林倾城似乎并不乐意,她不仅体会不到,看向太后的眼里还有些怨怼。 也不知道段云烨有什么好,非要嫁给他。 林倾城喜欢段云烨这件事,苏安然早就感觉出来了,毕竟她不是傻的,能听不出林倾城嘴里的夹枪带棒。 哎!段云烨还真是蓝颜祸水。 吃罢饭,还没坐两分钟,便有人来通报,段云烨来了。 皇太后像是磕cp的粉头一样,听见这个消息比苏安然还开心。她冲苏安然挤眉弄眼,然后道,“你们两个小夫妻,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闻言,林倾城的脸色黑了几分。 “是啊,烨王和安然的感情向来很好。”皇后适时补刀,“以前听说烨王上朝,还要安然在旁边的宫里等着呢。” 皇后说着这话,还捂着嘴笑了笑。 苏安然听着到不觉得尴尬,她又不是古代人,没有那些深闺女子的娇羞。 段云烨很快便被带进来,他先是行了一圈礼,然后才道,“皇祖母,孙儿来接安然回府,皇祖母可愿意放人了?” “你这混小子,把皇祖母说得像是那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一样。”皇太后笑道,“可用午膳?” “多谢祖母关心,用过了。” “行了行了,哀家也知道你这孩子心思不在这儿,安然,快跟这小子回去吧。再不让你回去,怕是要在心里记恨我这个老太婆。”皇太后打趣道。 苏安然起身笑道,“王爷不敢的,王爷平日在王府念叨起皇祖母,都是担心皇祖母不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哪里有时间想其他的。” “就你这小丫头嘴甜。”皇太后嗔怪道。 “孙媳哪里是嘴甜,孙媳说的都是实话,王爷平时可就是这样的。”苏安然娇俏的语气让整个空间都是快活的气氛,就算是跟苏安然不对付的皇后,都跟着笑了笑。 除了林倾城。 她见大家都喜欢苏安然,心里的嫉妒早就波涛汹涌,她忍不住出声道,“烨哥哥。” 苏安然瞪大眼睛看着林倾城,壮士,我敬你是条汉子。 可不是嘛,这林倾城的辈分可是段云烨姑姑,她居然叫段云烨哥哥,这不是大不敬是什么。 虽然嫁娶后可以,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嫁吗? 果然,太后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倾城,跪下!” 林倾城这才清醒了几分,赶紧跪在地上,“姑母,倾城糊涂了。” 段云烨一开始是看到太后身旁有个年轻女人,但是他不感兴趣,便没有多看两眼。 现在听名字,才知道是故人。 林倾城嘛,以前跟个假小子似的和他上山掏鸟蛋,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罢了,童年兄弟有难,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啊。 于是段云烨道,“祖母息怒,这事还得怪孙儿,孙儿幼儿时与林小姐曾在寒山寺一同礼佛,那时候孙儿不懂事,仗着年纪大要求林小姐叫孙儿哥哥。刚刚林小姐估计是看到故人开心,情急之下喊错了。是吧,林小……姑姑。” 段云烨一口一个林小姐,个个都在与林倾城撇清关系,直到最后一句林小……姑姑,硬是让林倾城脸色白了几分。 不过这句林小姑姑却取悦了皇太后和皇后。 “烨王就是会开玩笑,哪有叫一个小姑娘姑姑的。”皇后故意打趣道。 皇太后也笑,“烨儿都这么说了,哀家也不好罚你什么。倾城,你以后定要谨言慎行,今儿也就都是自己人,若是遇上其他人……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林家。” 最后这一句话让林倾城整个人脸色直接惨白了。 但是最后这一句话也是对在座的人的敲打,今儿这些事若是传出去,便是在座的人错。 到时候,便不仅是与林倾城作对,而是整个林家。 众人皆知太后的实力,满堂沉默,皆不语。 太后满意的看了在座,随后对林倾城道,“还不快起来,丢人现眼。” 段云烨也立马领着吃瓜的苏安然离开了。 路上,苏安然笑着对段云烨说,“段云烨,你这异性缘不错嘛。” 段云烨不懂异性缘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他缄默不语。 苏安然又说,“这林小姐对你可不谓是死心塌地,刚刚还敲打我。” 闻言,段云烨以为苏安然受了委屈,赶紧道:“安然,你是我的妻子,不用忌惮她。” 苏安然笑了笑,“能让我受委屈的人不多,林倾城不能算上。” 段云烨安心了,丝毫不觉得这样对林倾城有什么不公平。 林倾城于他,不过是一个过客。 苏安然,才是他的未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生一世 而皇宫里苏安然和段云烨没走多久,皇后和宸妃也请辞了。 最后只剩下林倾城。 太后特地把周围人都赶出去,然后对林倾城说,“刚刚可生姑母的气?” 林倾城摇头,“是倾城先逾矩了。” “你是个好的,但是烨儿不适合你。他满心满眼只有安然,你嫁过去,只有受冷落的分。”皇太后叹一口气,“姑母只希望,我们家倾城嫁个好人家,一生一世只对倾城好。” 这个时候的皇太后,便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为了晚辈的姑母。 林倾城眼眶微红,“谢姑母。” …… 林倾城是最后走得,她走得时候日头正大。 没想到一出慈宁宫没多久,便遇上了宸妃,“林姑娘,借一步说话!” 林倾城当然拒绝,“不必了,宸妃娘娘,臣女还要回家。” “关于烨王的事也不行吗?”宸妃直接亮出底牌。 林倾城停下脚步,想了一下,回头笑道,“宸妃娘娘,臣女觉得天儿热,想向娘娘讨杯水喝,娘娘可愿意?” “当然,本宫宫里有西域上好的红茶,林姑娘可喜欢?”宸妃亦笑着回应。 仿佛刚刚拒绝她的不是林倾城。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起走向了宸妃的宫里。 而他们的对话,自然也传回了慈宁宫。 “这倾城,哀家还以为她是个聪明的,结果还是这么糊涂。”皇太后恨铁不成钢。 太后的贴身嬷嬷赶紧劝道,“姑娘年纪小,难免被带坏了。” “罢了,你且盯着,必要时出手,莫要让倾城走弯路。” 宸妃寝宫内。 林倾城一脸高贵冷艳,不屑的看着宸妃。 林倾城是林家的女儿,林家背靠太后,太后能成为太后,多年以来扎根朝堂,势力盘根错节。 林倾城作为林家培养的嫡女,确实有资本看不起家世单薄的宸妃。 宸妃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她压住心里的不快,问林倾城,“林姑娘就这样放弃烨王了吗?看来烨王在林姑娘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什么意思?烨哥哥怎么了?”林倾城赶紧问道,年纪小,太单纯。 宸妃还没说话,就已经上钩了。 宸妃给她讲了段云烨最近遇上的事,尤其是与太子的几场博弈。 当林倾城知道太子居然往段云烨后宅塞细作的时候,当下气得不行,“这段天阑无法无天了吗?” 宸妃在心里冷笑,这林倾城真是好命生了个好人家,否则这么蠢,若是生在宫里,估计活不过满月。 “所以,烨王现在需要林姑娘。”宸妃乘热打铁,“苏安然势单力薄,母家不得势,导致谁都可以在烨王身上踩两脚。” “可是烨哥哥不愿意娶我,也不知道这苏安然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还让烨哥哥让她做正妃。她一个庶女,凭什么做正妃?拉低烨哥哥嫡子的门楣。”想到这里,林倾城更加生气了。 林倾城想得确实不错,段云烨这个档次,就是常说的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这么说吧,如果段云烨不昏迷,侧妃之位都轮不到苏安然。 而现在,又因为苏安然,连皇太后都不帮自己了,还让自己找个门楣低的人嫁。 林倾城真想知道,皇太后到底是谁的姑母。 “正妃之位还未下来,林姑娘还有机会。”宸妃安慰林倾城,“你与烨王属于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可是烨哥哥根本不拿正眼看我。”林倾城委屈,容貌,家世,自己哪一点比不过苏安然。 “那便让他娶你。”宸妃笃定的说,“本宫有一计。” 林倾城眼前一亮,凑过去听宸妃在她耳边说了计划。 最后林倾城眉头紧锁,“这可以吗?太后姑母会不会生气。” “你是林家女儿,只有你能帮烨王。”宸妃再次提醒她。 林倾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点头道,“我可以这么做,只是你为什么帮我?” “本宫亦有女儿,林姑娘可以想本宫是为了女儿吧。”说起女儿,宸妃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林倾城了然的点头,如果宸妃说其他理由,她还要怀疑一下,如果是为了女儿,她便能理解了。 “可以,若我成为烨哥哥的正妃,一定会给公主一个好未来。”林倾城许诺。 宸妃笑,“如此,本宫便先谢过林姑娘了。” 待林倾城走后,宸妃看了林倾城用过的杯子,对付嬷嬷说,“丢了吧,脏。” 付嬷嬷看了一眼杯子,应了一声,眼疾手快的把杯子拿走了。 待付嬷嬷再次回来,宸妃才收住了情绪,“付嬷嬷,按计划进行罢。” “是,奴婢知道。”付嬷嬷行了礼,便出去布置了。 而宸妃则靠在贵妃塌上,让宫女进来为她按摩。 “母亲。”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梳着双髫跑跑跳跳的走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大风筝。 “若儿。”宸妃的脸上难得柔和,她起身张开手,“来娘亲这儿,谁给你的风筝啊?” “是十哥哥,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若儿一脸天真,看着风筝是真开心。 十皇子,段金陵? 可惜了,是个没本事争皇位的。 宸妃在心里道。 不过宸妃表面上还是很开心的跟若儿一起讨论风筝,不得不说,宸妃在对自己女儿上,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飞了。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话不假。 …… 这边苏安然回到王府,便让冬儿叫来逍遥老头子,她要离开这里,刻不容缓。 如果说,夏涵的死是因为自己的自傲造成的,那她之后能做的,便是远离这权利的中心。 只有离开,才能保护身边人。 苏安然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 她现在有逍遥散人、冬儿和苏途,她要保护他们。 “你终于想清楚了。”逍遥散人老神在在,摸着胡子,靠在树上。 陷入沉思的苏安然被吓了一跳,她没好气的说,“我靠,老头子,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真的很吓人啊。” “你能不能有点女儿样,说话这般粗俗,你要为师拿你如何是好。”逍遥散人每次听自己这个徒弟说话都会气得脑溢血,“你要把为师气死才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起走 “你可别死,你死了我气谁?”苏安然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逍遥散人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为师以为你要颓废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药材呢?怎么炼?你作为师父总得教我一下吧。”苏安然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第一次炼药就要搞这种大工程。 “行,为师替你护法。”逍遥散人点头,“你这个地方不行,为师已经把药材移到一个山洞里,你晚上来找我。” “不行。”苏安然拒绝,“段云烨看我看得紧。” 从她再次回来,段云烨基本上已经不放过她了,明里暗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 不开玩笑,现在她的静禧阁,进只蚊子都要被盘查是公是母。 逍遥散人皱眉,“若不是担心你的子母蛊再次发作,为师定要带你走。” 苏安然知道逍遥散人是真的关心她,但是这蛊虫不是旁人能控制的,她也没办法。 “药材你先拿来,后日皇后的寿辰,我还得进次宫祝寿。”苏安然又叮嘱道,“这事先保密,我找个机会再与王爷说。” 段云烨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只要一说起解蛊的事,他就很敏感,觉得苏安然要离开他,甩了他。 虽然苏安然确实是这么想的就是了。 但是炼制药材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苏安然与段云烨的心头血,所以苏安然又不得不告诉段云烨。 无论如何,一定要解蛊。 苏安然下定决心。 她要走,还要带冬儿一起走。 苏安然睡到正午起床,冬儿早已带着丫鬟等着给她梳洗,待段云烨下朝后,便要入宫拜寿。 看着铜镜里的美人逐渐立体,苏安然突然说了一句,“冬宝,你不用如此努力。” 冬儿从前就是小孩子,苏安然嫌弃她梳头痛,一直都是夏涵梳。 自从夏涵去世后,冬儿整个人都沉闷许多,也变得成熟了。 最明显的就是,梳头不会扯着苏安然的头发了。 “你永远是我的冬宝宝。”苏安然喜欢从前闹腾的冬宝,这样她还能骗自己,夏涵还在。 冬儿眼眶微红,她努力憋哭,笑着说,“小姐,你是不是想头发疼了?” “哈哈哈,冬宝,继续梳吧。”苏安然知道冬宝回不去了,就像是夏涵不会回来了。 两个人一起缄默,一股悲伤的气氛在房里弥漫开开,最后是苏途从窗户跳进来,手里举了一只烧鸡。 造型太独特,苏安然忍不住笑出声,“苏途,你小子在干嘛?” “走错房间了。”苏途闹了个大红脸,这王府的房子对他来说都一个样子,“老头子要烧鸡,我给他送去。” 说罢,他便准备从窗户跳出去。 “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吧。我说烧鸡。”苏安然叫住苏途。 苏途有些犹豫,“可是老头子要。” 老头子昨天给苏途算了一卦,把苏途的前面经历的事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导致苏途现在特别敬重他。 大清早让他去买烧鸡都没意见。 “算了,你先吃,我再去给他买一只。”说罢,苏途放下烤鸡,就跳出去。 冬儿一边给苏安然描眉,一边问,“小姐,为何苏途这般听逍遥散人的话啊?” “被骗了呗!”苏安然拿过烤鸡,咬了一口,“老头子的本事,能把腿给别人忽悠瘸了。” “忽……瘸?是什么意思?”冬儿听不懂。 “哈哈哈,没什么意思,快化妆,化了吃烤鸡,这烤鸡好吃。” “哦,好。”闻着烤鸡的香味,冬儿加快了速度。 段云烨早已等候多时,最近他与苏安然陷入了奇妙的境地。 因为子母蛊不会无顾疼了,他也怕苏安然说解蛊的事,所以他晚上都没去和苏安然一起睡了。 但是他又很想她。 所以他总是很期盼见到她。 比如此刻。 他看着苏安然从净禧阁走出来,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 风华绝代的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雕玉琢一般。 段云烨爱及了这样的她。 “安然,你好美。”段云烨不加掩饰的夸赞道。 苏安然娇嗔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道,“我当然好看,这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吗?” 段云烨爱苏安然的自信,爱苏安然的鲜活,爱苏安然的全部。 去宫里的马车上,段云烨突然说,“我最近,在跟父皇请旨,让你做正妃。” 正在喝茶的苏安然闻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这么突然?” “不突然,安然,本王许你,这一世只爱你一人。”段云烨突然严肃认真的说。 苏安然说不感动是假的,甚至她那颗想离开的心都有所动摇。 她试图让自己清醒,却无济于事。 于是她选择沉沦,这一刻,她也是爱他的。 “谢谢你,段云烨。”苏安然真诚的感谢,脸上的笑容灿若朝霞,让段云烨忍不住俯身过去,抱着她就是一阵亲吻。 两个人都需要这个吻。 苏安然需要这个吻来安抚自己跳动的心。 段云烨需要这个吻来确定苏安然还在。 他们在这一刻相爱,比全世界任何人都相爱。 亲吻乱了苏安然的口脂,段云烨过了许久才松开苏安然,他在苏安然耳旁说,“安然,我爱你。” 是我,不是本王。 “我也是,段云烨。”苏安然回应。 补了口脂,段云烨抱着苏安然下马车,便听见背后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烨王。” 苏安然脸色一沉,这林倾城是属大宝的吗? 天天见。 林倾城也见不得段云烨对苏安然这么好,这苏安然是没长腿吗?居然要烨哥哥抱下来。 真是狐媚。 若是苏安然知道林倾城的想法,肯定会回应她,“要你管,我和段云烨可是合法夫妻。” 段云烨却不知道林倾城的想法,相反看到这个童年故人他还挺不反感的,于是他笑道,“林姑娘。” 苏安然不开心了,狗男人,刚刚还在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就林姑娘了。 哟哟哟,笑得还挺灿烂。 第一百四十三章 落在我手里 苏安然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段云烨又道,“我与安然还要去父皇那里,便不与林姑娘叙旧了。” 说罢,他便牵着苏安然的手走了。 哼,算你识相,若是你不牵我手你便死定了。苏安然在心里说。 脸上的得意快飞出皇宫了。 林倾城的脸色却难看得要命,这该死的苏安然,究竟用了什么蛊术,让烨哥哥对她死心塌地。 苏安然,你早晚会落在我手里。 段云烨要带苏安然去见皇上,还真不是开玩笑的,是皇上真要见她。 段云烨第一次请旨的时候,皇上没当回事,毕竟在大家眼里,苏安然也就是一个庶女,能成为侧妃已经是她的福分。 成为正妃就有些过分了。 第二次请旨的时候皇上也漠视了。 第三次请旨把段云烨拉来骂了一顿,说他只知道儿女情长。 昨天再次请旨的时候,皇上冷静了,让段云烨把苏安然带去,他要看看苏安然…… 没说完的是,他要看看苏安然究竟有什么本事。 居然让他的儿子不怕被老子骂都要请旨让她成为正妃。 虽然皇上知道苏安然长得漂亮、脑袋聪明、还有分寸、人品也善良……卧槽,这么一说,苏安然还真不错。 这下皇上居然也有些动摇了。 皇上自我攻略了一晚上后,今天见到苏安然,整个人都很和善,不仅赐座,还问段云烨对她好不好。 “王爷待儿媳自是极好。”苏安然得体回应。 段云烨本来也以为他父皇会为难苏安然一番,结果父皇对苏安然,比对他还和善。 父皇葫芦里究竟是什么药? “既然烨儿对你也不错,为何你俩迟迟没有喜事啊?”皇上这么一问,让苏安然有些想吐血。 什么鬼?皇上也催生? 皇上不是日理万机,忙得要死吗?为何皇上还来管这事? 古代皇上可真不好做啊。 苏安然脑袋里在想东想西,导致居然没有及时回答皇上的问题。 这几天让皇上不开心了,咳嗽了两声,最后还是段云烨拍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对,在努力了。”苏安然随意回答,居然还让皇上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苏安然,胆子可真大。 皇上很喜欢。 足矣当他儿媳了。 于是他道,“行了行了,今日是你们母后的寿辰,朕便不喧宾夺主了,你们走吧。” 苏安然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 在路上她忍不住怀疑,这皇上是不是有病? 当然这怀疑她肯定只能在心里,这要是问出来了,估计她脑袋也搬家了。 想到这里,苏安然又有些难过,古代就是麻烦,随时都担心脑袋搬家。 皇后的寿辰,仪式肯定多。 一系列下来,苏安然就看着桌子上的菜凉透了,有些心疼。 这可都是好吃的啊。 中途有个事倒是引起了苏安然的注意,就是有人撞上了林倾城,让林倾城的裙子脏了。 林倾城再回来时,换的衣服居然和苏安然撞色了,连发型都有些轻微调整,与苏安然相似。 不过这相似旁人看不出来,只有苏安然自己敏锐的察觉到了。 苏安然又怕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她便认认真真的坐在一旁干饭,不再理会林倾城。 苏安然与段云烨坐在一张桌子上,今晚上的主咖虽是皇后,但是段云烨作为龙元最受宠的皇子,仍旧有很多人来敬酒。 其中就有阴魂不散的林倾城。 来就来吧,还用自己的酒壶,怎么,你的酒壶里的酒跟别人不一样? 苏安然忍不住问出声。 段云烨闻言,笑了笑,用手掩住了杯子,道,“便是用自己的酒壶吧,林姑娘。” 说罢,他便用自己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这杯敬往事,此后莫回首。” 这话说得很白了吧,连苏安然都听懂了,她就喜欢段云烨这种懂事的样子。 不过比这句话更白的,是林倾城的脸色。 烨哥哥当真绝情。 不,一定是苏安然带坏了她。 所以,看吧,反派总有一千种理由为自己开脱,然后把事情往她们想要的方向去发展。 酒过三巡,段云烨也有些不胜酒力,他对苏安然说,他要去一趟恭房。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苏安然摆摆手,桌子上的菜都吃了个遍,宫里的菜为了口味,都是用荤油,待冷了过后,都会很难吃。 苏安然每样都是浅尝,她也不喝酒,所以相当百无聊赖。 于是她开始在脑袋里被炼药流程,也寻摸着如何让段云烨同意取心头血。 不管离不离开,先解蛊是必要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声。 宴会的乐器也及时停了,皇上坐在上面问,“何时喧哗?” 有瓜!苏安然眼前一亮。 一个太监跑过来,附在皇上耳边细说了几句。苏安然觉得没意思,有什么是我一个侧妃不能听的吗? 真不把我当自己人。 突然,大太监在上面宣布宫宴暂停,各回各家。 卧槽,这是有大瓜啊!段云烨怎么还不回来?要走了,总不能不等吧。 真是懒驴上磨,讨厌死了。 如果段云烨知道是什么瓜就好了。 突然有个太监叫住了苏安然,“苏王妃请留下,皇后有事相商。” 苏安然突然有不好得预感,她不想知道这个瓜是什么了。 但是她却不得不留下。 很快宫宴上只剩下皇后皇上和苏安然还有几个人,苏安然不认识皇后脸色不太好看,但她还是拉住苏安然的手,“好孩子,你受苦了。” 苏安然不知道自己受什么苦了,但是她很快便知道了。 此时,月上梢头,宫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月光中,像是为世界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夏夜多美好,苏安然却觉得透心凉。 她从未觉得,皇宫如此让人难堪。 洁白的床单上那一抹红色,在宫里明亮的烛火里,像是要燃烧一般。 而一旁站着的男女,男的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苏安然,女的则是一脸挑衅。 苏安然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应该像一个抓到丈夫出轨的妻子,歇斯底里的让狗男女去死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行尸走肉 还是应该大度的跪下,替段云烨求娶林倾城。 皇上震怒,他先是给了段云烨一巴掌,然后骂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再不痛不痒的剥夺了他的一些权利。 然后问林家人,想要怎么做。 苏安然这才知道,原来那些她不认识的人还好林家人。 也是,段云烨夺走了林倾城的初夜,是要负责的。 苏安然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那里。 段云烨突然跪下来,“父皇,今日之事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用一切取弥补,唯独不能娶林姑娘。” 闻言,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林家人。 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弄成这样,你还不愿意娶,你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行。 于是林家人也开始跪下来哭哭啼啼,明里暗里的骂段云烨不是人。 林倾城没想到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段云烨还是不愿意娶她,于是她跪下来道,“都是倾城的错,若是倾城在烨王强迫的时候自戕,便不会有这些事。倾城,倾城这就去死……” 说罢,她便要去撞柱子,旁边的林家人狠狠地拉住她,一边哭嚎一边道,“倾城,万万不可啊,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敌得过烨王……” 反正明里暗里都是在骂段云烨不是人。 段云烨自觉都受着,但是让他娶林倾城,他还是不愿意。 他还想让太医来查看一下,自己体内是不是有迷药,因为他刚刚,是把林倾城当做苏安然了。 她俩太像了,衣服颜色,发型,甚至脖颈上的明珠。 都一样。 林家人还在哭泣,苏安然听得头都大了,她怒喝一声,“闭嘴。” 皇上都被她这一嗓子吼懵了,但是又想到苏安然刚经历这种事,又不好责怪。 于是他正准备开口安慰,便看到苏安然跪下来,“儿媳认为,烨王这事有蹊跷,应该让太医来给烨王检查一下身体,看看烨王身体里是否有迷药。” 其实这事苏安然自己也可以做,但是她不能做。 此时她去验,便是有说了旁人也不信。 而且这个世界上知道她会医术的并不多。 皇上自然知道其他厉害,他一直和稀泥就是因为这次女儿是林家的,只要让段云烨取了林倾城,这事便可以过去了。 但是一旦叫了太医,这事就大发了。 “儿臣也希望让太医验明,今日之事,并不是儿臣本意。”段云烨也一脸坚定的说。 皇后也不希望段云烨娶林倾城,这事若是闹大了,便不一定能安稳娶了。 于是她也跟着说,“臣妾亦同意。” 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后,皇上不是傻子,他知道皇后的意思。 但是现在三个人都提议请太医,其中一个还是当事人。 皇上也再不好拒绝,于是他道,“便去请太医。” 听到这个决定的林倾城,立马大声道,“皇上,倾城再不好,也是林家女儿。纵然嫁给烨王是高攀,但是也不由你们这般侮辱。” 说罢,她便要去撞柱子。 林家人又是一番哭闹。 苏安然觉得头疼,她大声道,“让她撞,我看着她死,她死了我便去为她陪葬。” 这可把段云烨吓着了,段云烨赶紧过来,试图抱住苏安然,苏安然默默错开他。 林家人被苏安然的话震住了,林倾城一脸屈辱,她道,“苏侧妃何必辱我?” “我何必?林小姐心里真的没数吗?我们今天穿的罗裙,服饰,包括发型,首饰,一开始都不同,为何一进宴会,你偏偏换了一身跟我一样的?若你说你衣服恰好脏了,那我问你,为何你的发型都还调整得跟我一样。” 苏安然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朝林倾城看去,林倾城恨不得能遁地,众人又了然了几分。 “林小姐,我们同为女子,我并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你。烨王只是喝多了,他去如厕为何刚好你也在?茅房与这上若宫是两个方向,而且烨王为何偏偏来这无人的宫殿?” “话说开了大家都难看,何必装得清纯,让大家都心疼。稍微有点头脑的,都看得清楚你这些小把戏。” 苏安然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些话,她每说完一些话,在场的人脸色便难看一分。 尤其是林家人,脸色已经能用调色盘来形容。 烨王在心里彻底被苏安然折服了,他一直知道苏安然是有大智慧的。 而且在这种时候,她依旧能冷静分析,妙语连珠。 不愧是他的安然。 这下皇上也没有理由不请太医了,于是他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林倾城也不闹了,反正段云烨已经见过她的身体了,不娶也得娶。 “父皇,等一下。”苏安然突然喊道。 “你又有何事?”皇上现在对苏安然的观感很复杂。 此前他知道苏安然这个女子有智慧,但是段云烨在刻意隐藏她的锋芒,所以皇上对苏安然的头脑没有个大概估计。 但是现在看来,苏安然是有头脑的。 不仅有头脑,还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刚刚那些话,换作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有问题。 唯独苏安然不会,苏安然说出来,旁人只会觉得她冷静,因为她在这种时候,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相公。 而且还是有理有据的相信。 她的分析,让人连个善妒的坏名头都不好意思给。 顶多会说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是,不是林倾城先为难她的吗? “太医院有一位女医名为南星,可请她来为林小姐诊治。”苏安然道。 听到这话,林倾城的反应极大,“我不要,我不要看大夫。” 苏安然本来就对床上的血有所怀疑,这下看到林倾城的态度,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皇上也不是糊涂的,他不理会林倾城,直接让人把南星也带来。 结果太医诊治后,告诉皇上,段云烨体内没有迷药成分。 苏安然却把握住了林倾城一闪而过的放松,这迷药,怕是不简单。 倒是南星诊治得出,“下官确定,林小姐还是处子之身,只是她来了葵水。” 段云烨这下松了一口气,于是他再次跪下,“父皇,既然林小姐没事,那儿臣不愿娶她。” 皇上正想骂一骂把这事揭过去,便听到一声通报,“太后驾到”。 苏安然心里发笑,她与段云烨,终究是不能在一起了。 二女共侍一夫,她接受不了。 太后一来,全场跪拜,林家人仿佛找到了底气,纷纷哭诉。 听了前因后果后,太后问皇帝,“皇儿,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第一百四十五章 倾城想嫁与烨王 “儿子听母后的,这事母后做决定。”皇上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了,恨不得抱着太后亲两口。 亲娘呢,来得太是时候了。 太后威严的扫过所有人,才道,“那哀家便越俎代庖了。” “烨儿,你虽未与倾城有夫妻之实,但是倾城的身体,终究还是被你看过了。这以后传出去,倾城也不好嫁人了。” 闻言,林倾城面露喜色,段云烨脸黑如锅底。 “安然,哀家一向待你不薄,此后你一定要与倾城好好相处才是。” “林家嫡女虽不为妾,但这事是倾城错在先。此后安然便为正妃,倾城为侧妃。此事也给林家女子敲一个警钟,希望此后林家女子都爱惜自己的羽毛。” “倾城。”太后叫林倾城,林倾城正在不开心自己居然是侧妃,于是答应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 “倾城,错了便是错了,若你不愿意嫁给烨王,此后遁入空门,哀家便给你群主之位。你想怎么选?哀家都依你。” 太后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倾城。 林倾城咬唇,道,“倾城想嫁与烨王。” 这下全场的人目光都淡了,尤其是太后,她眼里的失望溢于言表,说到底,这是她疼爱的晚辈。 她希望林倾城有风骨的拒绝,虽然对林倾城这个年纪确实残忍。 而林家人亦是希望林倾城能拒绝。 毕竟嫡女嫁为妾,一旦开了这个头,此后林家其他嫡女身价都会大跌。 “孙儿不愿意娶林姑娘。” 太后一巴掌打在段云烨脸上,“这由不得你,若你能管住自己,哪里会有这些事?” 段云烨知道事已成定局,心里那个悔啊。 杀神北兢王,第一次露出无助的表情。 苏安然纵然心疼,却更心疼自己。 苏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北兢王府的,她知道段云烨一定跟着她,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白天她们还在相爱,在轻吻。 晚上就变得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踏入静禧阁的前一刻,苏安然突然回头叫段云烨,“段云烨,你过来。” 段云烨快步上前,他的身上还有浓烈的酒气,可是目光却一片清明。 “段云烨,师父找好了药材,炼制解子母蛊的药需要以你我的心头血为药引,不多,一滴便好。你先别急。”苏安然制止段云烨说话,“我们的蛊迟早要解的,待林倾城进门后,若是被她发现我们身体里有蛊虫相连,我可能会被拉去斩首都说不定。” 说到这里,苏安然风华绝代的脸上抹起一抹淡淡的笑。 明明她在笑,段云烨却无比心疼。 可是今晚一切都像是专门为他做的局,平日再怎么小心谨慎的他都着了道。 段云烨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那个林倾城。 苏安然还在继续说:“你与林倾城的婚事很近,我希望在她入门之前把这些事解决好,不要节外生枝。其他的,我们等解蛊毒之后再说,好嘛?” 苏安然自认为用了最诚恳的语气来劝段云烨。 段云烨道,“安然,你说的我都同意,只是若你离开我,我可能会发疯。” 苏安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这两日先不取你的血,等你身体里的酒精挥发了再说,你这几日也莫要再饮酒了。” 段云烨知道自己这次大错特错了,只能以后慢慢弥补,也不敢再过多纠缠。 于是他点头应是,便转身走了。 苏安然被段云烨果断的动作伤了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可是如果段云烨一点解释都没有,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不过短暂的难过过后,她便收住自己乱七八糟的心。 大女主是不会掉眼泪的。 苏安然回到静禧阁,冬儿早已备好了热水,只等她泡一个美美的热水澡,吃个宵夜便睡了。 吃宵夜的时候苏安然忍不住揉了揉冬儿的脸,果然女孩子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冬儿太可爱了。 苏安然吃罢宵夜,又看了一会儿书。 她要准备炼制子母蛊的解药,必须把书本里的知识吃透。 主要是子母蛊的药材太珍贵了,她不能浪费。 此前在现代,她也炼过药,可是现代的灵气不足,药材也不如这个时代。导致她炼药这一块的本事可以说非常烂。 但她也不是什么炼药小白,之所以在逍遥散人面前装作一点不会的样子,就是为了让逍遥散人多帮帮她。 月上梢头,苏安然让冬儿快去睡,她也要睡了。 自从天气越来越热后,冬儿便会在晚上替她扇风。 苏安然也说过几次,没用过后便作罢了。 然而第二日,冬儿再去请逍遥散人的时候,他便不在了。苏安然怀疑过是段云烨找人把逍遥散人给带走了,结果下午苏途便来告诉她,逍遥散人要带苏途去药王谷一段时间。 解蛊毒之事等他回来再说,因为事发突然,他们本来已经走了,半路想起来没告诉苏安然,又派苏途回来给苏安然说一声。 “苏途,你等一下。”苏安然从兜里掏出钱袋子,“这钱你给老头子,他大手大脚惯了。” 随后又掏出两张银票,“这钱给你,而且你要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你不能把钱拿出来。亦不能告诉老头子你有钱。” 苏途点头,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苏安然跟过去一看,哪里还有苏途的身影,也不知道这小子轻功怎么这么好。 日子倒是过得很快,苏安然转为正妃的旨意也下来了。 整个王府都喜气洋洋的,不单是为了苏安然“升职”,还有就是,王府即将有新的主子进门。 这个主子是高门贵女,据说温婉贤淑,在京中颇有名声。 下人们不知道林倾城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嫁给段云烨,他们只能四处打听新主子的性格好不好。 得到林倾城温婉贤淑的回答后,便奔走相告,而且都想着好好表现,在新主子面前得个脸熟。 这不,你看,静禧阁那位,虽然“升职”了,但是王爷都已经不理她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逍遥散人回来了 空有正妃之位,还没有架子,也不爱管家,这样的女人,注定会被抛弃。 苏安然不知道这些,她整日在静禧阁闭门不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 整个段云烨还挺紧张,不是说要我心头血吗?为何也不来取? 我这酒还喝不喝?罢了,不喝了,回头惹得安然又不开心了。 天气越来越热,林倾城对现代的空调怀念得无法自拔。 北兢王要娶林家嫡女为侧妃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成为京城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什么,侧妃,不是有一个苏侧妃了嘛?怎么还是侧妃? 哦,苏侧妃如今已是正妃了。 什么?林家嫡女不为妾?那可是段云烨,北兢王,就算是侧妃,也是林家嫡女高嫁了。 可是北兢王之前的苏侧妃不是苏大学士的庶女吗?苏妃能压的过林侧妃吗? 压不过又怎样?苏妃始终是当家主母。 当家主母的意思就是,当家做主。 …… 京城里的人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讨论得最多的,还是林家嫡女为妾的事。 彼时的林府,亦是一片阴云,丝毫没有嫁女的喜悦。 林家现在位置最高的太后,往上一辈的老人基本都去世了。林倾城之所以年纪小,是太后最小的弟弟在其妻子四十岁的时候怀上的。 老来子,因为身体不好从小住在寒山寺养身体,长得乖巧,还是嫡女……各种让人心疼的buff叠满了堆在林倾城身上。 就连太后对林倾城都是各种宠溺。 也因为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忘记了自己的位置。 林倾城为妾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还是比她晚一辈即将及笄的嫡女们。 路过林倾城的房门都恨不得吐两口口水淹死她,林家在朝为官的几次三番上书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然而天子无戏言,事已成定局,再无改变的可能。 除非林倾城自己把头发绞了去做尼姑。 也不是没有人这么想过,只是这话没能传到林倾城耳朵里。林氏夫妇对她的宠爱,便是把她关禁闭,保护她的耳朵不受伤害。 而且从小被人顺从惯了的林倾城根本不能体会林氏夫妇的良苦用心,整日在阁楼里砸东西,哭闹。 吵着要去见段云烨。 林倾城只想着让段云烨对她改观,心甘情愿的娶她。 而后双宿双栖。 一直到她出嫁的前一天,林倾城才能出来。 知道这件事的林家姑娘们,去守着林倾城的门。 林倾城一开始还以为是姐妹们心疼她,还想让大家别担心。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便有一个林家姑娘开口了,说的便是林倾城不要脸,上赶着做妾,还洋洋得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骂林倾城不顾全大局,把林倾城骂懵了。 最后被姗姗来迟的林母接走。 回到自己屋子的林倾城大哭不止,问林母自己做错了什么。 “倾城,为娘宠你,舍不得骂你,并不代表林家其他姊妹能容得你。若你愿意拒了这门婚事,为娘便把你送去寒山寺,过几年你还能嫁人。”林母还在试图纠正林倾城的思想。 林倾城瞪大眼睛,忘记了哭泣。 半晌,她抽噎道,“母亲,倾城想嫁给段云烨。” 林母叹了一口气,“那你便不能怨你的姊妹骂你了,你把她们的身价降下来,以后再寻好人家时,对方便有了说头。这事,你得怨你自己。” “母亲,我爱段云烨,没有错。”林倾城还在狡辩。 林母看着恋爱脑上头的林倾城,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把林倾城教养成这样。 惯子如杀子,这话没有错。 林母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便不能再后悔了。他段云烨虽是皇子,但你是林家女,背后有你太后姑母,纵然只是侧妃,也是那苏家的女子比不过的。去了北兢王府,姿态莫要放低,也别像在家里一般的脾性。你们的婚事本就是错着来,你别再惹了烨王生厌,此后日日以泪洗面……” 说到这里,林母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倾城的结局,语气已经有些哽咽。 那日烨王不愿意的态度太明显,林母历历在目。 可是林倾城看不透。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母亲,女儿记住了。”林倾城本就单纯,林母又是她最依赖的人,见林母哭,她亦是忍不住了。 其实这些日子她又何尝没有回想这些事,只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无回头路了。 她如今必须嫁给段云烨,只要段云烨察觉她的好,届时定会好好待她的。 林母没有林倾城那般乐观,脸上笑容僵硬,看着林倾城,眼里全是不舍。 林倾城却不懂,沉浸在自己即将嫁人的喜悦中。 两日过后,太阳最热烈的正午,按照娶妾的规则,林倾城在六抬大轿中,奔向了她想象的幸福。 至于是不是真的幸福,谁也不知道。 北兢王府与林府的结合,纵然是娶侧妃,亦是热闹非凡。 京城在职的官员几乎都来了,十里红妆,敲敲打打。 与外面的热闹不符的,便是净禧阁了。 苏安然这些日子没事,除了看书,便是自己试着炼一些简单的药,还在院子里做了一个秋千。 躺在秋千上,一口接一口的吃着西瓜。 别提多惬意。 娶妻娶妾,都与她无关。 “亏为师还挺担心你,办完事便紧赶慢赶的回来,结果你还挺惬意。”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安然睁开眼,便看到房顶上站着的逍遥散人和苏途。 苏安然粲然一笑,“你们终于回来啦。” 苏安然太美,笑容比这盛夏的阳光还亮眼。 逍遥散人啧啧两声,“那侧妃老夫去见了,属实一般,不及徒弟风姿的一半,你别伤心。” “我伤心个屁,你信不信,今晚段云烨为了表示忠心,肯定会来净禧阁。”苏安然毫不在意,段云烨如今对林倾城简直是厌恶。 兵行险棋没错,只是林倾城这步棋,是直接走错了。 段云烨被人算计背叛怕了,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了。 先婚后爱什么的,在他俩身上不会出现了。 苏安然现在对林倾城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排斥,甚至还有些心疼她。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这步臭棋。 逍遥散人啧啧称奇,“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是看不懂。你去不去吃烤鸡?半个月没吃,老夫甚是想念。” 天气这么热吃烤鸡,是怕汗水不够多吗? 苏安然摆摆手拒绝,便眼看着苏途和逍遥散人离开。 苏安然这才问冬儿,“苏途那小子,是不是长高了点?” 冬儿点头,“是了,他的衣服是刚来时小姐命人给他做的,现在脚踝处有些短了。” “这小子要长多高啊。”苏安然把书盖在脸上,“长太高了不好找媳妇。” 听着阵阵蝉鸣,就着冬儿的扇子,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吃了冬儿备好的食物。 段云烨便不出意外的来了。 苏安然挑眉,开口刺段云烨:“哟,新郎官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里是静禧阁,阳春楼在隔壁。” 段云烨抱着苏安然,声音疲惫的说,“安然,别闹,让本王抱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安然最大 林倾城不服气啊,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妖女,都可以让人关她。 “林侧妃是放不准自己的位置吗?”苏安然冷笑一声,她把獠牙放回笼子里。 随后回头,“那本宫便陪侧妃去宫里走一遭,看看父皇母后他们是帮谁?” 林倾城涨红了脸,“苏安然,你不要脸。” 后宅之事若闹到皇上面前,到时候不仅皇上不会帮她,段云烨还会被参一本。 毕竟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如何管天下大事? “你一点都不在乎王爷的脸面吗?还是王爷的前程在你眼里一点都不重要?”林倾城觉得苏安然一点都不在乎段云烨。 可段云烨却对她那么好。 苏安然又一巴掌打在林倾城的另一边脸上,“本宫不是不在意,是林侧妃非要闹到皇上面前。本宫是太后钦点的正妃,而林侧妃不仅不好好侍奉主母,还大呼小叫主母的名讳。本宫管不住你,便与你一道去圣上面前,把这正妃之位让给你罢了。” 苏安然平生最厌恶用地位来压制别人的人,可是今天,她却不得不这样做。 这个时代的女人,她们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若是与她们讲情面,怕是只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显然林倾城已经被苏安然几巴掌打懵了,而苏安然一顿连珠炮又把她说得反应不过来,便被人架着去了祠堂。 最后到了祠堂,她才清醒过来。 扔掉手里的纸笔,然后再祠堂里大闹,“放我出去,苏安然……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关我的禁闭?苏安然,我要你母家为我今天的羞辱陪葬……” 冬儿把这些话转达给苏安然的时候,苏安然正在漫不经心的喂獠牙。 “她若是真说到做到,我还得感谢她。”苏安然根本不在意苏家,而现在苏家也不敢用任何事来麻烦她。 上次她后妈被鬼医挖掉眼睛,苏大学士到处求人,都不敢求到她这个亲闺女身上。 不就是忌惮着段云烨吗? 当时段云烨还问她帮不帮来着。 苏安然怎么说的? 哦对,你要帮就帮,帮了咱俩就和离。 苏安然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苏家人把原身逼死,原身已经用生命报答了苏家的生恩,那苏安然就有必要帮她还还苏家“不养恩”。 苏安然继续悠闲炼药,炼制子母蛊的药不难,就是需要时间。每一种药都需要放在丹炉里融合,尤其是獠牙的毒,要最开始就放进去。 待到七天之后,再将獠牙的蛇尾斩断放进去,融合,再滴入心头血,药便成了。 苏安然一心炼药,段云烨下朝回来都不知道。 “小姐,王爷让你去正厅吃饭。”冬儿来通报。 苏安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收拾好去了正厅。 一去,果然看到哭哭啼啼的林倾城,苏安然脸色一沉。 段云烨脸色也一般,整个气氛都不太好。 林倾城一边哭一边跟苏安然道歉,“姐姐,都是倾城不好,倾城就是看到有一个黑衣老头去了你的房间,便有些担心。” 苏安然冷笑,“妹妹这道歉,倒是有点东西,明着是道歉,暗着告诉王爷我偷人吗?” “姐姐,我不是,我没有……”林倾城不知道苏安然这么直接,居然把她的心思直接说在明面上。 苏安然嘲讽,“妹妹,有些事不想做就别做。我和王爷夫妻三载,我比你更熟悉他。王爷怜香惜玉,我可不是,毕竟我俩一生一世在前,你半路插进来在后。” 苏安然的话让林倾城脸色一白,这正厅这么多丫鬟小斯,苏安然这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了。 居然公然骂她插足别人的感情。 段云烨倒是开心,苏安然居然承认他了,还说他们很熟悉。 她好爱我。 段云烨看着苏安然的眼神温柔得滴出水,林倾城委委屈屈哭哭啼啼。 “王爷,你看姐姐。” 段云烨被人打断,脸色有些不愉快,回头道,“你让人来告诉本王,你惹怒了安然,要给她道歉。现在你道歉也不好好道,说话也是弯弯绕绕的。本王不喜欢你这些小心思,以后且收着,别在外面丢人了,而且北兢王府,都要听苏安然的。” 林倾城愣住了,一时之间忘记了哭。 苏安然觉得好笑,她一拍筷子,冷哼一声,走出了正厅。 盛夏的夜色很美,北兢王府的夜色独美。 北兢王府多竹林,夏季的时候看起来便是郁郁葱葱的,月光洒在竹叶上,像是为竹叶度了一层薄纱。 苏安然漫步在这月色里,突然想起来那日在水云间写的那首苏轼的诗。 步屟中庭月趁人。 也不知道是月趁人,还是人趁月。 “安然。”段云烨跟了上来,叫住她。 苏安然回头,看着他,月光下的段云烨,俊美如神只。 “今日我炼药被林倾城看见了,不知道她会闹什么幺蛾子,十有八九会污蔑我做妖术之类的,你先做好打算。”苏安然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段云烨。 这个时代夫妻荣辱一体,万一到时候她出什么事,还得连累他。 而且也不知道段云烨想不想当皇帝,别因为这种事耽搁他称帝了。 苏安然想得多,却不自觉之间把段云烨都摘了出去。 段云烨没多想,只是点点头,“本王会看着她,不让她闹事,你以后若是教训她,便不要再禁足之类的了。本王怕……” 苏安然脸色沉下来,她看着段云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道,“王爷追上来便是要教训妾身吗?那妾身还请王爷照顾自己的女人,别让闲杂人等来妾身的静禧阁。” 说罢,她便快步往静禧阁的方向走去。 段云烨赶紧跟上,“安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教训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是希望你不受到伤害。林家家大业大,很多时候我都顾及不上你,我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那时候我便追悔莫及。” “段云烨,我不是娇滴滴的名门贵女,我会保护我自己。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师父们都很厉害。”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老了吗? 苏安然说了这话,绝美的脸上全是了然于心的笑,段云烨拥住她。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还是怕你受伤,你上次受伤,我差点疯了。”他现在连走哪里都不带苏安然了,连去五大营都不叫苏安然,就是这个原因。 他的身边随时都是危险,他不想让苏安然陷入危险。 苏安然不懂段云烨的心思,她只以为他不想让她参与太多他的事。 所以她现在也在刻意的不去过问五大营的事。 “五大营现在学习已经逐渐步入正轨,我接下来有时间陪你了。”段云烨抱着苏安然,两个人再月光下,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最后是被一阵“嘶嘶”声打断,苏安然松开段云烨,声音惊喜,“獠牙,你怎么出来了?” 段云烨一直知道苏安然会驭蛇,但是看到这么大一条毒蛇心里还去有些惊讶,他道,“安然,这是?” “它叫獠牙,是逍遥老头子给我的,我们的子母蛊需要它的毒液,而且还得是最新鲜的毒液。”苏安然解释,任由獠牙爬上她的身,在她的腰肢上缠绕两圈。 这一幕冲击太大,段云烨有一度难以接受,他道,“安然,它会不会有危险?”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獠牙朝段云烨龇牙咧嘴了一下,便把头放在苏安然的手上。 看起来温顺无比。 “没有,不会,它很乖。”苏安然带着獠牙走进静禧阁,然后段云烨也跟着走进去。 苏安然回头道,“段云烨,獠牙不太喜欢你,你先回吧,明日再来。” “你……你怎么知道?”他没办法接受一条蛇不喜欢他。 苏安然苦恼的说,“我听的懂蛇语啊,你忘记了吗?乖了,明日再来。” 说罢,她便关了静禧阁院子的大门。 留他一人在门口风中凌乱。 而另一边林倾城看着空掉得正厅,正在生气的乱砸东西。 北兢王府的下人都在门口看着,脸上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不是说这位新侧妃,温婉贤淑,待人和善吗? 这他么哪里和善了,她来王府一天,王府的餐具都要少一半,今天上午还跟正妃吵了一架。 哪家妾侍这么嚣张,居然和当家主母大吵大闹? 也只有他们北兢王府才会这样了。 哼,这不就是欺负我们王妃家世不够吗? 也就是王妃脾气好了。 幸好王爷只爱王妃。 林倾城摔摔打打许久,随后一封家书去了林府,不过半道上被北兢王府的探子截了下来给段云烨。 段云烨看着信上说苏安然会妖术,不仅养蛇,还养毒蛇,还与外男私通……最后还说了苏安然关她禁闭的事,反正总的就是希望爹爹在朝堂上多给苏家一些打压。 段云烨把里面的一些措辞改了,让探子发出去。 这种东西如果林家没收到,到时候一对上,还是安然的锅。 这不是段云烨希望看到的。 林倾城不知道自己的信被改了,而且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抬着鸡汤去王府门口等段云烨。 “王爷。”林倾城声音矫揉造作,让段云烨在这六月盛夏的早晨,硬生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何事?”段云烨声音冷硬。 “妾身一大早炖了鸡汤,想让王爷暖了身子再去上朝。” 白狼看了看天气,确定这是六月盛夏,他额间还有细密的汗珠。 又看了看自家王爷,确定自家王爷才二十出头,正值当打之年,而不是七老八十。 拜托,我家王爷哪里需要你这玩意儿暖身体啊? 你早上搞碗冰杨梅汤来都比这个好,好伐啦? 段云烨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拒绝了林倾城,随后便上了马。 待到行至半路,他突然问白狼,“白狼,本王是不是老了?” “???”白狼被这一问,懵了。 周围路过的不惑之年,天命之年的官员坐在马车里都觉得难过。 这北兢王是怎么了? 他若是都老了,那自己是不是该入土了。 “王爷英姿飒爽,正值当打之年。”可怜白狼一届武夫,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搜肠刮肚半天,得了这么一句。 段云烨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问白狼这种问题。 想罢,他便策马而驰,向皇宫跑去。 白狼在后面紧跟着,就这,居然好意思问他是不是老了? 哪个老头子凌晨在龙元街头骑马跑这么快? 都怪那个新侧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另一边,被拒绝的林倾城烦闷的回到自己的若水居。 “花花,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明明每天凌晨母亲都会让父亲喝一碗鸡汤再去上朝,而父亲每次喝完鸡汤都会感谢母亲。 两个人再郎情妾意,琴瑟和鸣。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味了? 花花作为林倾城的陪嫁丫鬟,自然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她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于是花花道,“可能王爷不喜欢鸡汤,咱们找管家来问问,王爷平时喜欢喝什么?明儿再送?” “有道理。”林倾城眼前一亮。 而管家去林倾城的若水居之前先去了一趟静禧阁,说了这件事。 要知道管家的命都是苏安然救回来的,整个王府的下人要说谁最支持苏安然,怕是只有管家了。 在管家眼里,苏安然就是王府的不二主人。 “哈哈哈,她真的去给段云烨送汤?怎么天真得可爱啊!”苏安然听了管家说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冬儿在一旁干着急,“小姐,你怎么一点不急啊?你看林侧妃都知道讨好王爷。” “傻冬宝,讨好什么呢,你看王爷喝了嘛?哪个好人家六月喝鸡汤啊?尤其是王爷这样年轻气盛的男子。” 怕是段云烨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冬儿这么一想,还真是。 苏安然笑够了,然后才道,“管家,你且去告诉林侧妃一些王爷平时喜欢喝的,让侧妃早上送去。” “不过。”苏安然话头一转,“送可以,你要告诉王爷,是本宫让林侧妃送的,让王爷别浪费本宫的心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门日 冬儿本来听见苏安然让管家告诉林倾城送段云烨喜欢的汤,都急了,准备打断她说话了。 结果苏安然话风一转,冬儿放下心来,她就知道,自家小姐怎么可能会给别人做嫁衣。 这林侧妃,是玩不过小姐的。 苏安然吩咐下去后便专心致志炼药,偶尔逍遥散人会来指导一下。 第三日便是林倾城的回门日。 段云烨再不想跟着去,也得去。 他现在已经和林家绑在一条船上了,这两天林家的官员已经在明里暗里帮他说话了。 尤其是林倾城的父亲,二品大官,不出意外明年肯定会升职。 他昨日就偷偷明着跟段云烨说了,若是他愿意好好待林倾城,那林家不介意再培养出一个太后。 段云烨对皇位没有兴趣,但是那日宸妃告诉他,他母后死亡有蹊跷之后,他便不得不提起自己的兴趣了。 人活一世,可以不为自己,但是一定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从前段云烨浑浑噩噩,虽然有战神的称呼,但总归是别人给的。 现在他要查明母妃死得真相,再给安然一个天下。 他要苏安然,做龙元最尊贵的女人。 此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她。 如今连一个小小的侧妃,居然都敢威胁她。 所以现在,他不得不低头去一趟林府。 而且皇祖母也是林家人,他若是不去,便是折了皇祖母的面子。 林倾城本以为段云烨不会陪她回门,已经在绞尽脑汁的想理由给自己找回面子了。 结果段云烨不仅主动陪她回去,还问她礼物可带够了。 林倾城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结果段云烨便冷着一张脸骑上了自己的马。 段云烨平日见谁都是冷脸,林倾城在心里可能还觉得他是个面瘫。所以段云烨冷脸她并不生气,甚至还觉得段云烨面冷心热。 “花花,你看王爷好帅。”林倾城用手撑着脑袋,对马车旁边的丫鬟说到。 花花当然也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荡漾。 花花是林倾城的陪嫁丫鬟,而且这种陪嫁丫鬟都是有姿色的。说白了,就是主家专门挑选来为夫家主母不方便时的通房丫鬟。 花花也知道自己的未来,所以当得知林倾城嫁给段云烨的时候,她还高兴了许久。 毕竟,那可是段云烨。 龙元所有女子都想嫁的段云烨。 回到林府,林夫人早就等候多时,看见林倾城便红了眼睛,“我儿受苦了。” “母亲,不苦,王爷待我很好。”而且昨日和今日的汤段云烨都喝了,还跟她说了一句辛苦了。 林倾城觉得自己迟早会暖化王爷的心。 林大人只觉得蛮尴尬的,自己夫人也太不懂事了,人烨王还站在这里呢?你就在这里说你闺女受苦了。 非要全世界都知道你闺女上赶着给人做侧室吗? “你们娘俩有什么私房话进屋再说,哪能让贤婿一直站在门口?”林大人冷着脸道,“贤婿里面请,得知你来,老夫特地泡了雪山冷雅,也不知道合不合贤婿口味。” 林夫人也察觉自己的失言,便笑道,“是妾身太激动了,毕竟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没有被关过祠堂。” 林夫人看似道歉,实则敲打。 而林大人其实也心疼女儿,竟然也没有阻止。 段云烨闻言,一脸正气凌然道,“安然不会无故怪人,林侧妃确实失态,那日她去安然的房里乱翻,还污蔑安然偷人,而那人不过是安然的师父,本王也认识。” “你……”林夫人没想到段云烨这么不给她面子,毕竟他虽贵为王爷,但是此刻他们是回门,他是作为她的晚辈出现的。 林倾城也有些尴尬,刚刚她才说王爷对她很好,现在就被啪啪打脸。 林大人却一反常态的笑道,“行了,别一直让人在门口站着了,传出去还说我林某人不知礼数。” 看起来不像是生气。 但是段云烨知道,林大人在生气。 林大人是朝廷出了名的笑面虎,越生气,笑得越开心。 段云烨自己倒是不怕他,他就怕苏安然受到伤害。 于是他不再多言,跟着走进林府。 一直到吃罢饭,都没有再说过这件事。 吃罢饭后,林大人把林倾城叫进了书房。 “我儿,这几日相处,你对这烨王可有把握?”一进书房,林大人便直奔主题。 林倾城仔细想了想,“自然是有,这几日王爷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于之前,而且他和苏安然,也并不是那般亲密。这几日王爷都是睡在书房,没有去我哪里,亦没有去苏安然那里。” 段云烨要是知道这些话,恨不得仰天长啸,“那是我不想去吗?是该死的獠牙不让我去。” 林大人对自己女儿的模样也十分放心,于是他道,“若是不行,你便早日抽身,老夫还能为你寻一个好人家。纵然是不嫁人,爹爹也能养的起你。” 林大人老来得子,对这个女儿的宠爱,比寻常人想的还多。 “对了爹爹,我传了信给你,说这个苏安然有蹊跷,你怎么看?” 林大人叹了一口气,“你别急,苏安然我肯定会找人除了,不然她一直横在你和烨王中间也不行。你最近最好别招惹她,我看烨王目前对她的爱护还是很深的。” “可是我……”林倾城还想说话。 林大人笑着揉了揉林倾城的头发,“我儿,你便是心思太单纯。你不知道,男人,是不能靠手段的。你越是不在意,对他便是越有吸引力。反之,你确实靠近,他越厌烦。” 林倾城被自家爹爹说得脸爆红,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处子之身,哪里懂得这些。 但是她知道林大人不会害她,所以她点头道,“倾城记住了,谢谢爹爹。” “倾城,你要记住,你是林家女,你的背景放眼整个京城,纵然是公主都不能辱没你。放手去做吧,爹爹给你撑腰。” 林倾城红了眼眶,跪下诚心诚意的磕了一个头,“多谢爹爹。” 第一百五十章 必须预防时疫 林大人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但是林倾城是他的女儿,他别无他法。 回去的路上林倾城明显轻松了许多,看着段云烨的要是又多了几分柔情蜜意。 看得段云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又是几天的相安无事,但是苏途却告诉苏安然,最近她的静禧阁附近多了许多探子,让苏安然小心。 苏安然本来一直不大在意,她在北兢王府能出什么事,直到这晚,苏途直接翻窗而进,重伤倒在她面前。 “苏途!”苏安然惊呼,“你这是怎么了?”说罢,她想去点灯替他包扎伤口,却被苏途阻止了。 苏途按住苏安然道,“危险我已经解决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后半夜小心,你现在别点灯,让人知道你没睡对你不好。我的伤口便去找逍遥师父就可以了,你早点睡。” 说罢,他又递给苏安然一把匕首,月光洒进屋子,刚好到了苏安然的能见度,她看着匕首冒着寒光,看起来锋利无比。 “这把匕首卒了毒,你小心使用。寻常习武之人只要粘上一点,便会死,你用来防身。” “习武之人?”苏安然抓住了重点。 苏途点点头,“对,这便是这把匕首的妙处,若不是习武之人,中毒之后只需要躺一天一夜便好。若是习武之人,中毒之后肯定会催动内力解毒,这样只会加剧毒素蔓延,暴毙而亡。” “这又是你那个女师父给你的?”苏安然问,不问也是。 她现在对苏途那个女师父越发好奇了,好像这人对习武之人怨气很大,但是自己又武功高强。 苏途点头不再说话,翻身从窗户逃了出去。 苏安然只闻到血腥味,又听见嘶嘶的声音,但是她看不见,便倒头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冬儿来伺候她起床都没发现异样,苏安然估计苏途受的伤不是很严重。 直到那天下午,冬儿支支吾吾的来告诉她,苏途受伤了。 “我知道。” 看着苏安然毫不在意的模样,冬儿眼眶红了,“苏途不让我告诉小姐,苏途受的伤很严重,他快死了,求小姐救救他。” 苏安然被吓得站起身来,“怎么回事?他不是找逍遥老头包扎去了吗?” “逍遥老先生昨日离府了,说是要南下救人,如今苏途只一人,躺在逍遥老先生的屋子里。还请小姐救救他。”冬儿哭着说,幸好小姐只是不知道苏途很严重,才表现得很无情。 她还以为小姐变了,不再关心下人了。 苏安然已经听不进去了,快速跑去了逍遥老头的院子,一进屋便闻道血腥味,而苏途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苏途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还让冬儿不告诉我。是不是死了才打算告诉我啊?” 现在苏安然终于反应过来昨晚獠牙在做什么了,估计獠牙把苏途的血迹给舔了,所以今天早上冬儿才没发现异样。 “她还是告诉你了。”苏途淡淡的笑,苍白的脸上全是无奈。 “你若是不想我担心,便快点好,而不是不告诉我,让我不知情,此后自责。”苏安然道,随后便催动医蛊为苏途治疗。 虽然苏途受的都是外伤,用药也能好,但是医蛊治伤好得更快。 待一炷香之后,苏安然脸色苍白的收回医蛊,“苏途,我今天若是不来,你会死得。” 苏途的经脉全被拍断了,若不是他体质异于常人,早就已经归西了。 苏途笑,“可你不是来了吗?” 苏安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我会照顾我自己,这段时间便好好养伤。” 说罢,她便出了门,还派冬儿去照顾苏途。 也不是没想过派别人,只是如今连北兢王府都能有刺客来杀她。 她怕派别人走漏了消息,半夜把苏途杀了,她追悔莫及。 不过这件事段云烨还是知道了,他下朝后便来到静禧阁,“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与我说?” “若是我告诉你,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么严重你信吗?”苏安然也觉得无语,每次苏途告诉她都是,你周围有几个探子,我解决了。 那个语气就像是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家卖烤鸡的,味道很好,你要吃吗?要吃我明天给你带。 段云烨有心收编苏途,自然也去了解过苏途,知道苏途是什么性格。 但是他还是后怕,这次有苏途在,苏安然没受伤,若是没有苏途呢? 而且苏途现在还受伤了。 “我今晚开始,与你一起睡。”段云烨义正言辞的说。 苏安然看了段云烨一眼,想了想,“行吧,你睡那边,别过来,獠牙不喜欢。” “安然,它只是畜牲,难道这辈子都要因为一条畜牲本王便不能与你亲热了吗?”段云烨很生气。 苏安然觉得疲惫,“蛊虫药炼好之后,獠牙是要回药王谷的。” 她倒是希望獠牙一直在,有安全感还冰凉凉的。 段云烨这下才同意,“行,本王等你。” “对了,逍遥老头说他南下救人,南方发生什么事了吗?”苏安然突然想起来这个事,逍遥老头平日道骨仙风的,不像是为了救一个人便失去理智的啊。 难道是鬼医出事了? “南方水患,朝廷已经派出官员去赠灾了。” 南方每年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水患,段云烨倒是习惯了。 但是今年的水患貌似格外严重,这几日朝廷的议题都是这个。 苏安然涌起不好得预感,她突然道,“必须预防瘟疫。” “什么意思?”段云烨没懂。 “今年水患格外严重对不对?不然逍遥老头不会去的。”苏安然问。 段云烨点头,苏安然心下一沉,“严重的水患会导致人流离失所,而且到时候各种动物的尸体堆积成山,难民肯定也多,都凑一块,很容易产生时疫。必须预防时疫。” 段云烨知道这个的重要性,于是他立马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我去写奏折,禀报父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谣言四起 段云烨的奏折是可以直接呈到皇上面前的,不需要等审核时间。 饶是这样,呈上去的那段时间还是出事了。 刺杀苏安然的小分队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甚至都只是折在苏安然的一个小跟班手里。 于是林家便改变风向了,他们决定从谣言入手。京 城盛传,因为北兢王府正妃苏安然会妖术,所以才导致今年南方水患严重。 本来只是一点谣言,苏安然也不在意,结果不知道谁把她能驭蛇之事往外说了。 三年前李云慧用蛇陷害她,她驭蛇便被很多人都看见了,整个王府的人几乎都见了。 估计事后被段云烨敲打了,所以才没有到处说。 但是王府人流量大,指不定还有什么漏网之鱼。 这次旧事重提,加上她屋子里的獠牙,她会妖术这件事,仿佛板上钉钉一样。 “听说了吗?北兢王府的苏王妃会妖术?今年的水患就是因她而起。” “对,听说了。听说她还懂蛇语,可以驱动蛇听她的话。” “是啊,你说她一个苏府庶女,在哪里学的这些?而且据说她婚后便性情大变,好像是被妖怪附身了。” “对啊,她还妄议朝政,对北兢王的五大营指指点点。” “听说太子也因为她受了伤……” …… 谣言越演越烈,甚至十几年前的地震都怪到了苏安然头上,说是因为她那年出生。 这其中除了有林府的参与之外,还有东宫太子段天阑、坤宁宫的皇后和秀羽宫宸妃的手笔在。 太子和皇后早就与苏安然有仇,而宸妃则是因为林倾城一直不受宠,她心里没有安全感,索性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几天苏安然一直在静禧阁醉心炼药,这蛊虫的解药就差一点了。 等解了蛊虫,她定要离开这京城。 什么东西啊。 居然敢说她是妖怪。 她若是妖怪,第一个缝上那些人的嘴巴好吗? 气死人了。 段云烨亦怕苏安然想不开,还安慰她,会给她一个清白。 苏安然觉得,就是因为段云烨,她才不清白。 上次她受伤,段云烨血洗京城,封闭了整个京城三天,城里的人都说她是祸国妖妃。 事后段云烨为了扭转她的口碑,春秋赠衣夏赠凉汤,再加上原本口碑不错,才好起来。 苏安然现在已经不指望段云烨了,索性还不如早点把毒解了,去找师父。 师父离开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要说这苏途的体质是真不错,明明经脉全断了,虽然被苏安然用医蛊接好了。 但是完全长好正常人都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这苏途,居然第三天就好差不多了。 现在所剩下的,都是皮外伤。 已经连夜把冬儿赶回静禧阁了,说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直待在男孩子房间以后嫁不出去。 苏安然闻言又是“哟哟哟”了半天,“他还担心你嫁不出去呢?怎么不担心他自己娶不到媳妇啊?” 苏途与冬儿年纪相仿,苏安然早就察觉他家不对劲了。 只不过苏安然觉得两人都是小孩子,她若是捅破窗户纸了,怕两人酿成大错。 索性让他俩暧昧着吧。 恋爱嘛,暧昧期才是最甜的。 冬儿被苏安然给“哟”脸红了,过了许久才担心的问苏安然,“小姐,那些谣言真的不管吗?” 她家小姐才不是妖怪,她家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姐。 苏安然笑,“让子弹飞一会。” 苏安然用一夜的时间写了一篇《水患预防与治理与灾后重建》的文章,里面用的是她现代所学的知识。 苏安然大学的时候便经常参加社会活动,也当过志愿者参与各种灾后重建。 当然这个志愿者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她是凭靠家庭关系才能加入的。而她之所以热衷于这一块呢,当然也要说到她的医蛊了。 医蛊治疗虽耗费气血,但是这并不是说用了就没有了,相反,不停的治疗会使医蛊变得更强大。 苏安然来这里后每次使用医蛊都格外虚弱的原因主要是原身的身体太弱了。 跟苏安然本身没有关系。 段云烨这几日倒是有时间就住在静禧阁,没时间基本都派白狼带人来守着静禧阁。不过段云烨时间还真不多,南方水患前所未有的严重,他一回来就是待在书房,一有头绪便去了宫里。 待段云烨再次来静禧阁的时候,苏安然把文章给段云烨。 他不想让她太锋芒毕露,她都理解,而且她自己本身也不想。 段云烨看完文章,心里大为震撼。 “安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这篇文章,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里面扎实的论点,把灾难来临时,应该如何做,如何分工;灾后重建,如何做,如何分工,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得段云烨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去实践。 “安然,你知道你救了千万人吗?”段云烨想抱抱苏安然,可是又想赶紧把文章给皇上看。 思索半晌,段云烨突然起身,给苏安然行了一个君子礼仪。 “安然,本王代表龙元百姓,谢谢你。” 苏安然一愣,她从前帮段云烨想了多少谋划,他如今的五大营,特种兵部队,全都有她的参与。 都没收到这么大的礼。 段云烨,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因为他的心里,有这个国家,有百姓。 家国天下,段云烨真真正正做到了。 苏安然还没来得及说话,段云烨便一阵风似的走了。段云烨向来冷静自持,这还是他极少数失态的时候。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看来水患真的很严重了。 “冬儿,獠牙今天去哪里了?一直没看到它。”苏安然叫了一声门外的冬儿。 獠牙因为苏安然的关系,在整个静禧阁可以说是横着走,而且丫鬟婆子们发现獠牙不仅不咬人,还能除老鼠后,对獠牙就像看一个宠物一样。 小厨房甚至每天杀鸡宰鱼都要给它留一块嫩肉。 苏安然宠着它,对这些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今儿一直没见到确实有些奇怪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獠牙死亡 要知道獠牙自从来了静禧阁,最黏的可就是苏安然了。 睡觉都要和苏安然黏在一起。 “不知道啊,早上看它出门去了草丛里,便再也没见过了。”獠牙是蛇,对湿润的环境有着天然的热爱。 早上湿润的草丛,是獠牙最爱的地方。 “我去看看。”苏安然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起身去院子里的草丛找。 因为明天就要用獠牙的蛇尾巴了,而且獠牙这种蛇极其难找,要知道在看到獠牙本体之前,苏安然都还觉得这味药材是假的。 据逍遥散人说,药王谷也只得到獠牙一条蛇,宝贝得不得了。这次把獠牙弄来断一尾,还是逍遥散人用他的两条金钱蔓换的。 这金钱蔓也是毒蛇,稀有程度不亚于獠牙,只不过他的金钱蔓是两条,一公一母,还有机会产出下一代。 虽然到现在那两条金钱蔓都没有交配成功就是了。 苏安然自诩来到这个世界兢兢业业,做王妃为段云烨排忧解难,打理后宅;做晚辈为太后治病,做太后的开心果;做儿媳妇为皇上献上了良计数条。 自认为没有得罪他们任何人。 但是总有人要打她,杀她。 她身边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解个蛊,然后离开都不行吗? 他们要段云烨,她给了。 要妃位,也让了。 怎么就连一条蛇都容不下呢? 在看到獠牙尸体的那一刻,苏安然感觉整个脑袋都炸了。 昨晚她还在抱着獠牙,让獠牙为她降热。 今天獠牙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苏安然忍着悲痛,把獠牙的尸体收了,埋在了静禧阁的草丛下面。 獠牙不仅死了,尸体也被人捶扁了,又通过太阳的爆晒,散发出阵阵气味。 别说入药了,把它从地砖里一点一点扣出来都很难,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苏安然悲伤不过五分钟,便笑着对冬儿说,“冬宝走,我们上街吃烤鸡,顺便给苏途带一份。” 冬儿担忧的看着苏安然,之前夏涵去世,苏安然悲伤过后也是这样。 看起来没有任何事,可是冬儿却觉得,苏安然把情绪压抑得太过了。 从前夏涵在的时候,她会温柔得告诉苏安然,让苏安然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如今夏涵不在了,冬儿试图让苏安然放松,苏安然只会笑着捏她的脸,让她别担心。 很多时候冬儿只觉得自己没用,没能让小姐完全依赖。 明明是去吃烤鸡,苏安然却还是走到了水云间。 没想到今天司徒景轩也在,看见苏安然,司徒景轩居然有一种幻如隔世的感觉。 “哟,这不是苏……”司徒景轩正准备调侃苏安然升职成正妃的事,突然想起来最近苏安然的名声正在风口,怕是不能喧哗。 又看到苏安然一身男装,司徒景轩便改了口风,“这不是苏公子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水云间了?还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看着司徒景轩,苏安然想起来自己诗会夺魁的事,“当然是来拿我魁首的奖金了,司徒少爷不会赖账吧?” “什么奖金?什么魁首奖金?”诗会的那几天司徒景轩去了自己的温泉山庄避暑,根本不知道今年魁首是谁。 而且他回来后看到今年的魁首诗,还特别欣赏,觉得写出了他的心境。 又加上得了魁首的人竟然连奖赏都没拿,司徒景轩以为对方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不愿意让金钱辱没了他的风骨。 司徒景轩还以为遇到了知音。 特地誊了一首《鸡鸣寺步月》挂到自己书房。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欣赏的人,居然是苏安然。 居然是 苏安然 !!! 司徒景轩不能接受这件事,他不能承认自己曾经有一刻与苏安然产生了共鸣这件事。 看着司徒景轩扭曲的面容,苏安然便道,“你不会不愿意承认吧?你可以叫那个,你们店里面有个小二……喂喂喂,你你你,过来,对对对,就是你。” 苏安然说着找小二,然后那个小二就出现了。 “先生,你总算来了。”小二看到苏安然,也很开心,“你可让我们掌柜的好找啊。” “我们掌柜的天天来店里面寻你,你终于来了。掌柜的,掌柜的,这就是你一直想找的魁首先生,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怎么了?” 已经被震得外焦里嫩的司徒景轩,被小二推了两把,都不愿意醒过来。 “司徒少爷,如何?” “你你你……”司徒景轩知道装傻也不是事,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你了半天。 然后一甩袖子,走进了水云间。 “掌柜的今天怎么了?脾气这么差!”小二也很迷茫,“先生,掌柜今天可能心情不好,但是他还是很盼着先生来的。” 苏安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当然知道司徒景轩的想法,她不仅不介意,反而很得意。 她就喜欢看司徒景轩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爽翻了简直。 小二不懂,还一直安慰苏安然,病人把苏安然引进了包厢。 苏安然点了一桌子吃的,对冬儿说,“冬宝,快吃。” 说罢,她自己也开始吃。 平日和苏途以及逍遥散人一起吃东西,都要抢的,所以吃得快,也吃得多,也不觉得特别饱。 现在只剩下两个女生了,都开始慢条斯理的吃,吃了许久居然还剩这么多。 “涵宝宝,你今天不行啊,你最爱的鸡翅怎么不……”苏安然看到桌子上的鸡翅,突然笑着朝右边看去,结果一下子愣住了。 夏涵喜欢吃水云间的鸡翅,所以她每次来都会给夏涵点一份。 可是现在夏涵不在了,这盘鸡翅便没人动了。 苏安然调笑的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话头。 冬儿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出来,“小姐,你别伤心,冬儿吃。” 冬儿拿起鸡翅,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苏安然终于忍不住,也红了鼻头,“冬宝,你看你,像什么样子,真怕你嫁不出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子弹飞够了 “小姐,冬儿不嫁,冬儿的命是小姐的,这辈子都陪着小姐。”冬儿摇头,眼泪就着鸡翅。 让苏安然哭笑不得。 夏涵,我总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消失是从全世界都遗忘了这个开始。我还没忘记你,也还在想你,所以,你没有消失。 而且,你的仇,我一定会报。 司徒景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么一个景象,绝美的女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哭着啃鸡翅的丫鬟。 “不是吧,苏安然,我又不是不给你奖赏了,你把丫鬟骂哭干嘛?” 苏安然白了一眼司徒景轩,“不是送钱就别哔哔。” 司徒景轩哼哼两声,“你以为我乐意来?若不是有人找你,你当我想来?” 苏安然望向司徒景轩身后,“谁找我?” “自然是我了,皇嫂。”十皇子段金陵挥着一把扇子自以为潇洒的出现。 苏安然瞬间头大了,为什么段金陵在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来水云间等待她的除了司徒景轩,就是段金陵了。 段金陵倒是朝北兢王府递过拜贴,被段云烨偷偷拦截下来了,所以苏安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段金陵在寻她。 不过就算苏安然知道,也只会感谢段云烨把段金陵拦截下来了。 “皇嫂,你最近没事吧?本王知道外面都是谣传,皇嫂是有大智慧的人。”段金陵一边关心一边不动声色的拍马屁。 苏安然却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笑眯眯的看着段金陵,“十皇子是聪明人,本宫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可是最近关于本宫的谣言太多了,本宫不胜其扰,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创作了。本来前些日子做了一首诗还想找十皇子欣赏一下呢。” 闻言,段金陵的眼睛都瞪大了,“诗,诗在哪里呢?皇嫂做的诗,一定是绝世佳作。” 天知道他回去把《鸡鸣寺步月》反复赏析了多少遍了。 “回头本宫托人给十皇子带到宫里去,只是本宫现下有些烦心事,不知道十皇子能不能帮一帮。” 看着苏安然算计的笑容,旁边的司徒景轩打了一个冷颤,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安然。 苏安然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女子。 若是苏安然知道了,肯定要纠正司徒景轩了,她哪里是诡计多端,明明是足智多谋。 “皇嫂都开口了,弟弟一定义不容辞。”段金陵可太喜欢这个皇嫂了,如果可以,他以后也要娶一个皇嫂这样的女人。 长得美,还有大才。 苏安然看了一眼司徒景轩,司徒景轩了然,随后转身出了包厢再关上门。 包厢里便只剩下苏安然、冬儿和段金陵。 苏安然演技上来了,瞬间红了眼眶,道,“十皇弟应该也知道,皇嫂虽是苏大学士的女儿,却是一个庶女。身份一直不够尊贵……” 苏安然把这些日子和林倾城的矛盾半真半假的说了个大概,反正主观描述肯定偏向自己的多嘛。 然后就看到段金陵拍桌而起,“她林倾城简直无法无天了,烨皇兄这都不管吗?后宅不宁,如何平天下?” “居然找人泼脏水于当家主母,不行,这事本王一定要秉明父皇,让父皇为皇嫂做主。皇嫂莫要伤心,烨皇兄不作为,父皇一定不会,前些日子,父皇还夸了皇嫂。” 苏安然赶紧拦住段金陵,毛头小子就是容易冲动,稍微怂恿便失去理智。 这样一对比,还是段云烨好。 呸呸呸!怎么又想到他了。 苏安然拉住段金陵,道,“十皇弟的好意,皇嫂心领了,只是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鱼。皇嫂身价单薄,母家不管,所以还想请十皇弟帮皇嫂一个忙,他日若是有用得到皇嫂的地方,皇嫂一定义不容辞。” 段金陵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已经稍微冷静了,他问苏安然,“皇嫂需要本王怎么做?尽管说。” 苏安然小声的说了自己的计划,旁边的冬儿听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待说完,苏安然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问段金陵,“十皇弟不会觉得皇嫂蛇蝎心肠吧?” “怎么会,皇嫂的计谋太厉害了。本王要立马安排下去。”段金陵说了这句话,便打开包厢冲了出去。 苏安然看着段金陵的背影,回头对冬儿道,“子弹飞够了,该收回来了。” 冬儿冲苏安然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她家小姐啊。 段金陵走了没多久,司徒景轩又来了,不过这次他还拿了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苏安然疑惑。 “魁首的奖金。”司徒景轩很不服气,为何魁首偏偏是苏安然,“对了,苏妃,你家师父还在府上吗?” 冬儿摇头,“逍遥老先生已经南下了。” “南方水患,老先生去那里干嘛?”司徒景轩不能理解。 如今南方的水患已经不是普通想象的那样了,无数人死亡,无数人流离失所。 缺吃短喝,甚至严重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 苏安然不想提及这件事,因为逍遥老头子走根本没告诉她。 这就根本没把她当自己人。 司徒景轩看苏安然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有些生气,“你凭什么一点都不在乎老先生?老先生可只有你这一个徒弟,你要知道老先生都不愿意收我为徒。” 闻言,苏安然眼前一亮,“哦哟?意思是你还求我师傅收你为徒?你还想当我师弟呢?” “你……”司徒景轩一甩袖子便推门而出,他就知道,不应该试图和苏安然和谐共处。 苏安然无所谓的继续吃东西,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便让小二打包。 龙元的京城离水患的地方远,所以还是热闹非凡。 苏安然融进这热闹里,有些怅然。 待她看到街边有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孩时,她便停下脚步。 正准备留下银子,便听到那女子问,“夫人可是,苏府王妃?” 苏安然很疑惑,自己一身男人装扮,对方直接叫她夫人? 苏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女子便拉住她的手大喊,“大家快来看啊,此人便是祸国妖妃!”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女子当苏安然 人群很快围拢,饶是苏安然想逃都逃不掉。 “原来她就是祸国妖妃,可她为什么是男人装扮?” “精怪的想法哪是我们普通人能理解的?” “听说因为她让今年南边水患都严重了许多。” “对,都是因为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苏安然围拢。 那位卖身葬父的女子也在高喊,“她居然试图用银子收买我!我怎么可能被她收买,我若是用她的钱葬了我爹,那就是脏了我爹的轮回路。” 也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苏安然,她的头发一下子便散开了。 风吹起她的头发,在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到发光,不施粉黛的脸绝美无双,一双美目却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惊慌。 相反,她的眼里全是坚定。 苏安然冲出人群,从腰间抽了一根粗银针挽好头发,站在到一个卖菜的摊子上,大喊,“大家静一静。” 人群一下子便奇异的安静了。 “我嫁入北兢王府三年,每年冬天赠衣,夏天赠汤。开了慈幼堂三间,让流离失所的小孩一百多名得到教育。我每年冬天会用一大笔钱财让军人吃好喝好,给他们加菜,因为我觉得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苏安然细数着自己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做的善事,让百姓都沉默不语。 “就因为我会一点岐黄之术,所以就是祸国妖妃吗?”最后,苏安然铿锵有力的质问。 “说得好。”远处的马车上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皆望过去,便看到一堆人侍卫围住马车,皇上从里面走出来。 我去!什么情况?帅皇上怎么来了? 嗯?段云烨也在。 段云烨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车旁边,看起来威风凛凛。 看向苏安然的目光里,全是温柔。 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皇上看着愣神的苏安然,笑道,“安然,还不过来见朕?” 苏安然这才清醒过来,从菜摊子上跳下来,跑到马车旁边,“臣媳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安然的声音让人民群众也清醒了。 卧槽!这是皇上? 要知道,很多人这辈子没见过天颜,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突然有一个人跪下大喊,“草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嗓子让其他人纷纷下跪,生怕自己跪慢了。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还是苏安然第一次见到万民齐跪,这可比看电视震撼多了。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真心实意跪皇上的。 皇上是微服出巡,特地来找苏安然的。 今儿段云烨呈上去的文章,皇上看了也啧啧称奇。 皇上对段云烨多了解了,自己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就是过于刚正不阿。 很多时候脑子不拐弯,说白了就是直肠子。 怎么可能写出这么一篇文章,尤其是灾后重建部分。 看得皇上是热血沸腾。 自从知道是苏安然写的过后,皇上便当下决定出来与苏安然当面谈。 是的,他连等人传召苏安然的时间都不想等了。 结果一出来,便听见苏安然这一番话。 铿锵有力,没有对世人的埋怨,只是直白的述说。 皇上终于是忍不住鼓掌,正所谓男尊女卑,而女子便当如苏安然,真诚且不卑不亢。 段云烨也觉得与有荣焉,看,这是他的安然。 市集的位置离皇宫更近,而且皇上露面了,便尽量不要再待在外面了。 于是一行人返回了皇宫。 “安然,你且说说,你是如何想到这篇文章的。”一到御书房,皇上便忍不住问了,连给苏安然请安的时间都不留。 “儿媳不敢托大,这篇文章其实是儿媳的师父所想,儿媳的师父逍遥散人,如今已经南下救治水患去了。” 苏安然还是决定隐瞒这件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时代并不是以后的时代,她一个女子锋芒太盛,遭到的反噬便越大。 此前她自己尚算刻意藏拙,却还是遭到那么多人的妒忌。 皇上其实也估计到这篇文章不会是苏安然所写,毕竟苏安然就算是再聪明,没有经验,依旧写不出来这篇文章。 而苏安然一个妇道人家,从小便养在深闺,怎么可能会这些。 但是他依旧对苏安然很欣赏,而且对她的师父逍遥散人也起了兴趣。 “那你刚刚在市集上说你会岐黄之术,可是真的?” 这段时间关于苏安然的谣言,皇上也有所耳闻。 那些所谓的驭蛇,懂蛇语之类的,皇上是半个字都不信,反而今天苏安然自己说自己会岐黄之术,让皇上来了兴趣。 “对,儿媳的师父逍遥散人,便是医学世家。”苏安然撒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儿媳的医术便是跟他学的,曾经也为皇祖母治疗过,这件事王爷知道。” 皇上的目光扫过旁边吃瓜的段云烨,段云烨立马坐正身体,“对,皇祖母的病就是安然治的。不过为了保护安然,儿臣便擅自做主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皇上点点头,“当时瞒下来确实可以,以后便不用了。” 苏安然眼前一亮,以后她会医术的事,便不用藏着掖着了。 皇上却觉得苏安然的表现就是单纯的想用医术去救更多人,没办法,他现在对苏安然有滤镜。 他现在觉得苏安然有赤子之心,只恨苏安然不是男子,否则他定要让她升官加爵,平步青云。 “这次南边水患,一直是朕最忧虑的事,安然这文章,虽然很详细,但实践起来还是会有困难,若是交给不懂得人去做,怕是会更困难。” 皇上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段云烨起身,跪地,苏安然没办法只好跟着跪。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排忧解难,自请南下。” 皇上笑了,他就知道段云烨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好,生子当如烨儿。”皇上郎声道,“此番南下赈灾,朕命你为主官,有绝对的主事权,沿途所有府衙,皆听你调度。朕不能亲自到,是朕的失职,不过,还好朕有一个好儿子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发赈灾 皇上一篇夸赞,并没有让段云烨迷失自我,反而更加清醒。 他重重跪地磕头,“父皇宅心仁厚,心怀天下。儿臣愿为父皇,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上哈哈大笑,“此番南下回来,朕必定重重有赏。” 苏安然闻言,心中一颤。 如今段云烨已经是有自己独立府邸的王爷,而且贵为战神,可以说,整个龙元他的民心比段天阑高多了。 皇上这句话,便是奠定了,段云烨此番南下若是办的好,回来便是太子的事。 苏安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这里对不对,毕竟这是皇家秘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 可是她又很兴奋,她真的要见证这个国家领导人的替换吗? 准确的说,她真的要参与吗? 一直到回北兢王府,苏安然才有些冷静,她问段云烨,“段云烨,父皇的意思是你要带我去南方对不对?” “你不去,我哪有机会去。”段云烨言语宠溺的说。 苏安然开心了,她要去找逍遥老头,然后骂他丫的一顿。 居然敢不辞而别。 “段云烨,獠牙死了,我们的子母蛊暂时解不了。”苏安然道,“等找到师父就能解了。” 苏安然总觉得逍遥散人还有办法。 段云烨早就听白狼说了这件事,其实在段云烨心里,现在子母蛊又不影响他们正常生活,而且因为子母蛊苏安然不敢远离他。 他内心其实并不是特别迫切的解蛊毒了。 他就想跟苏安然一直在一起。 段云烨为主官南下的圣旨下来了,最慌得便是太子段天阑。 坤宁宫内。 “母后,段云烨若是南下归来,我这储君之位,怕是坐不稳了。”段天阑急得在坤宁宫内一直走动。 南边水患赈灾这件事,其实各方都在争。 富贵险中求,若是这件事办漂亮了,地位便稳了。 段天阑也明里暗里去跟皇上说过,不过显然皇上并没有听进去。 这个机会还是落到了段云烨手里。 段天阑那个恨啊! 皇后一脸冷漠,“赈灾,那他也要有这个命去赈。既然他喜欢赈灾,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吧。” 段天阑眼前一亮,“母后英明。” 南方水患,听说已经引起暴乱了。 段云烨死在暴乱中,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为何昨夜京城谣言四起,说林倾城善妒,污蔑祖母的事?”皇后问。 段天阑摇头,“儿子也不知道,不过都不重要,段云烨后宅不宁,我还可以让幕僚去参他一本。” “莫要出什么乱子才好。”皇后道。 “怎会有乱子。”段天阑十分自信,很快语气又低落起来,“不过父皇偏心太明显了,此次赈灾,他让段云烨做主官就算了,居然还让林大人压阵。” 要知道林大人可是段云烨的岳丈。? “皇上这件事确实有失偏颇,我儿放心,你失去的,母后都会给你拿回来。”皇后也觉得皇上太过分了,那段云烨究竟有什么好。 赈灾这件事,段云烨去,其实没毛病。今年南方水患太严重,段云烨在龙元人民心中地位又很高,可以说是仅次于皇上的存在。 那龙元人民崇拜皇上,总不能让皇上亲自去赈灾吧。 所以选来选去,段云烨肯定是最合适的。 然而段云烨虽合适,却还缺一个压阵的老官员。 段云烨是天潢贵胄,不能太走进群众中去。而且段云烨太年轻,一路上如果遇到那种老油条官员,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很容易落人口实。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老官员压阵了。 而林大人最适合不过了。 林倾城的父亲,虽然背靠林家,但确实从六品小官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这也是皇上这么多年能够容忍林家的原因。 他们家的人,确实有才干的。 林大人从六品小官,南方的县令到如今的正二品,除去林家帮助,更多的也是自己争气。 所以老官员压阵,林大人最适合不过了。 而且林大人从前也是南边的父母官,那边人容易产生亲切感。 还有一点就是,皇上想让苏安然跟着去,那肯定不想让林倾城也跟着。堂堂北兢王出去赈灾,还带着一妻一妾,旁人看见便不得不想,这到底是赈灾还是游山玩水呢。 但是如果不让林倾城跟着去,林家难免多想。刚好这林大人升从一品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朕便给你这个机会,若你把握住了,那就是无限富贵。 皇上这多方不得罪的想法,却让段云烨觉得头疼。 他当初回门,可是把林大人得罪死了。 现在好了,还得和人家打配合。 尤其是林倾城得知苏安然也要去赈灾后,也哭着吵着要跟着去。 段云烨肯定不会同意,林倾城便回林府跪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林大人腆着老脸来问段云烨可不可以。 最后当然是可以。 苏安然真的讨厌这种没脑子的女人,难道她觉得去赈灾是去游山玩水吗? 前路险恶,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事。 冬儿苏安然都不让她跟着,倒是苏途非要跟着。 苏途有理有据的说服了苏安然,“你不让我去这北兢王府也留不住我的,你不在我便没了在这里的意义。我便去找我师父了,而我师父,也有可能在南边,我肯定也会去南边。” 就是这么有道理。 苏安然和林倾城都是以男子形象去赈灾的,林倾城还带上了她的贴身侍女花花。 知道这件事的冬儿又难过了好久,她哭着求苏安然带她一起。 苏安然不能再失去冬儿了,还是果断拒绝。 连苏途都没帮冬儿求情。 出发赈灾是低调离京的。 他们从京城带走了粮食五千石,以及五大营的特种兵部队八百人。 时隔一年半,特种兵部队已经今非昔比,他们站在那里就已经跟普通当兵的拉开了差距。 这是苏安然挑选出来的人,她亦与有荣焉。 只是五千石粮食肯定不够。 五千石只是从京城运的第一批,后面还会有部队跟上。 而且他们一路上也会从其他城调取粮食。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嘛。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通阳事变 龙元的整体布局有点像后世的秦岭淮河以北的方向,再往南或者更北的地方都是其他国家。 而龙元是目前已知国家中最大的国。 从京城出发一路南下,会途经二十三座城,再到达水患最严重的地方。每到一座城,便会根据当地的收入,运走赈灾粮食五千石到十万石不等。 不过出粮食的主力军肯定是靠近京城的几座城,毕竟这边偏北,没有受到灾难的影响。 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叫通阳,离开京城后大约一天的脚程就到了。 要从通阳运走一万石粮食,然后转成水路。 水路比陆路能更快到达水患那边,不过也不是一直走水路,许多行十几天的水路便要转陆路了,再往南若是遇上发大水,就完了。 段云烨着急,并不想在通阳停留,而且拨赈灾粮食的文书几天前就从京城出发,快马加鞭半天时辰就会到通阳。 也给了他们准备粮食的时间。 结果到了通阳,别说看到粮食了,连迎接的人都没有。 段云烨脸黑得要滴出水了。 这是连林大人都没有想到的。 段云烨让人直接去码头将粮食放上船,他带着林大人准备进通阳看看是什么情况。 就算是粮食没准备好,接的人总要有吧。 苏安然让苏途后面偷偷跟上,随时出手帮段云烨。便跟着特种兵部队一起去了码头卸货,倒是林倾城闹着要跟着一起去。 被老脸挂不住的林大人一顿训斥。 “这种时候你怎么就看不懂方向?我和烨王是去谈事情,难道我们还是去花天酒地吗?你能不能学学苏妃的识大体?女戒都读进狗肚子里是吧?” 林大人不是慈父,是严父。平日在林府说话比这更重都有,今天也就是看着人多,给林倾城留了几分面子。 但是林倾城还是觉得难堪,因为苏安然在。 苏安然在,段云烨在,丫鬟小厮在。 虽然那些特种兵离得很远,但是还是有这么多外人在。 林倾城甚至觉得苏安然在偷偷笑她。 那她还真是想多了,苏安然现在一心只想去指挥装货卸货,只觉得林倾城事多,耽搁行程。 于是苏安然给了段云烨一个眼神示意,然后便偷偷带着人往一旁先走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家的家事,苏安然一点都不想参与。 然后等林倾城伤春悲秋过后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和段云烨已经进了通阳,就连苏安然都已经去了码头。 “她苏安然什么意思?在嘲笑我只会哭吗?”林倾城更觉得难堪了,苏安然居然抛下她先走了。 于是林倾城便带着丫鬟小厮往码头赶去,她要让段云烨看看,苏安然能做的,她亦能做。 她林倾城,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千金大小姐。 到达码头后苏安然已经在指挥着特种兵头头如何装粮食了,按照粮食的年份和成分分类放好。五千石粮食,并不全部都是大米,还有糙米、小麦、高粱等等,主打的就是一个吃饱别饿死。 林倾城赶过去发现大家工作都井井有条,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也不能去帮忙抗东西。 于是就站在一旁干瞪眼。 苏安然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她出门没带丫鬟,身边跟了两个会武功的女扮男装的暗卫,还是段云烨让白狼安排得。 两个暗卫一个叫春华另一个叫秋实,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身子骨也单薄。 但是苏安然知道,这都是看起来。 秋实来的第一天,苏安然便有幸看到她把白狼打趴下。 那可是白狼,段云烨的贴身护卫。 有这两个保护苏安然,段云烨也放心。 林倾城看着风轻云淡的苏安然,很是不服气,“苏安然,我不会输给你的。” 苏安然觉得莫名其妙,可别人都下战书了。而且林倾城虽然蠢,但是长得好啊,苏安然看着她也没有特别厌烦。 一想到此后还要相处一路,苏安然便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林倾城再次被苏安然哄小孩的语气气着了,她决定以后都不要理会苏安然了。 一石粮食约等于后世的一百二十斤左右,五千石粮食大约就是六十万斤。特种兵部队八百人,也还是装卸了一下午。 可一直到傍晚,段云烨他们都还没回来。 苏安然正想让秋实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便有一个骑马的官员带着段云烨的贴身玉佩来了。 段云烨让她们进通阳。 苏安然涌起不好的预感,随后安排了十个特种兵与她们一道,剩下的人守着码头,谨防意外。 赈灾赈灾,肯定赈是最重要的。 如果赈灾粮食出问题,到时候段云烨就算是天潢贵胄,估计都没什么好下场。 苏安然跟着官员一起走,她让林倾城坐马车在后面,自己跟着官员骑马走。 “苏安然你看不起谁呢?”君子六艺有骑射,京中贵门都会学,不论男女。 林倾城亦会。 所以苏安然让她坐马车,她就确定了苏安然是看不起她。 这倒是出乎苏安然的意料,不过苏安然并不想和林倾城计较,而且骑上马跟着一起进了通阳城。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通阳距京城不过几百里,居然就有宵禁了,这才傍晚,路上便没了一个人。 等苏安然到了通阳官府,才知道,并不是宵禁。 通阳官府,包括知府、太守、郡守……大大小小主要官员一共二十八人,全部死在官府的院子里。 看到这一幕,林倾城直接吓到呕吐。 苏安然也觉得心里有些不适应。 “这是什么情况?”苏安然问段云烨,“有人不想让你走?” 段云烨脸色阴沉,这何止是不想让他走,是想让他在通阳住一辈子。 通阳所有能话事的官员都死了,所以才没人来迎接段云烨吗? 事实肯定远不止如此。 通阳离京城进,这些官员是昨夜全部被人杀死的,粮食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通阳死了二十八个官员,但是一座城怎么可能只有二十八个官员?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人齐心 其余官员完全可以找个能话事的,把一万石粮食送到码头,然后再快马加鞭上报京城。 可是没有人这么做,他们甚至连迎接都不迎接,就待在通阳城内,逼段云烨一行人进城。 甚至还有人在段云烨进城后,明里暗里的暗示段云烨调查。 年轻的皇子就算是战神又如何,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人眼里,都是稚嫩的毛头小子。 战神,不过是用来虎百姓的。 段云烨从未受到如此的不尊重,但是他气的却不止如此。 他气这些人,没有把百姓放在眼里。 现在灾难的地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上去京城的奏折也提到了暴乱、易子而食等等字眼。 虽然都是一笔带过,但是段云烨清楚,真正的苦难哪里是能一笔带过的? 奏折里一笔带过,那是因为那份奏折经历了千千万人之手,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 所以段云烨自从接到自己可以南下的指令后,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过去。 可是这里,通阳城,离京城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座城。 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而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为了阻止他走。 草菅人命。 苏安然显然也很快想到这一层,看着沉默如海的段云烨,她与段云烨相识这么久,知道这是段云烨震怒的表现。 她偷偷握住了段云烨的手,用眼神给段云烨安慰。 段云烨冷静许多,随后道,“通阳如今能主事的何在?” 跌跌撞撞跑来的是通阳长史,这个官位没什么实权,平日就是帮助太守或者郡守处理事物。 想来这也是他能活下来的原因。 需要一个有官位没实权也没有话语权的人留在这里主事。 “一万石粮食可备好?”段云烨不想管这人究竟是长史还是不长史,他就是想知道粮食备好没有。 “好了,好了。”长史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皇子虽年轻,但也是从死人堆走出来的,身上的杀神气势,让人不敢侵犯。 “知府大人早就备好了,还备了五千药材。” 苏安然眼前一亮,药材!这东西她本意是想沿途让段云烨收购,没想到这个通阳知府是个懂行的。 居然主动备了药材。 只可惜死了,不然真是一个好官。 通阳知府是南方人,一路坐到如今的位置,刚刚年过不惑,可以说是未来前途一片大好。 这次他主动备五千药材,也是通过他在京城的朋友说到了苏安然的文章里提及了预防时疫的方针。 然后他特地让通阳最有名的中医备了所有需要预防时疫的药材五千。 可能是想平步青云,可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本王会上报朝廷,说明这里的情况,相信朝廷不日便会派人才查案。”段云烨心里,灾民还是更重要的。 长史闻言,脸色一白。 北兢王这是不想管通阳的事。 就在长史准备跪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段云烨本就烦闷,现下更是恼怒。 他朝门口那边的侍卫问去,“何事喧哗?” 侍卫很快跑过来,“秉烨王,是这些官员的家属,听说烨王来了,便想求烨王为她们查明真相。” “放肆,本王是去赈灾,不是来查案的。”段云烨语气森严,周围人全都立马跪下。 “本王知道,此事有蹊跷,可是如今南方水患,我们的同胞正在受苦受难,此时大义应该在心里,而不是只顾眼前,不顾远方。” 段云烨说得义正言辞,可是现场的人明显不服气。 是了,南方水患死的人多又如何?那里太远了,眼前死的这二十八个官员才是他们眼前人。 而且那些人,连官员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昨夜他们侥幸活下来,今夜呢? 远方的命是命,眼前的命便不是了吗? 战神不过如此。 苏安然见现场的人神色各异,便捏了捏段云烨的手掌心,示意他去一旁详谈。 外面家属的哭嚎声不绝于耳,苏安然也觉得头疼。 “林大人一起。”苏安然知道此行许多事都要麻烦林大人,所以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想避开林大人。 林大人都去了,林倾城自然也要跟上。 四人找了一间屋子,刚坐下,苏安然便道,“此事得查,不查出不了通阳。” 段云烨自然也知道,只是他不想查。 他若是留在通阳,便着了道。 查出来还好,若是查不出来,他不仅去补赈灾,连通阳都出不了。 “烨王莫急。”苏安然劝慰道,“查,怎么查,从哪方面查,都去极其重要的。” “苏妃详细说说。”林大人看着苏安然一派镇定的模样,便心道林倾城输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在这样大是大非上面,林倾城永远比不上苏安然。 “圣上派林大人来与我们一起去赈灾,便默认我们是一条绳的蚂蚱,所以此后至少在回京之前,我们都要齐心协力。”苏安然过这些话,其实是在敲打林大人,林大人是官场老油条,心思活络,指不定有些什么心眼。 若是这时候他们三人再离心,以后的路也不用走了。 其实本意是想在路上给段云烨使点绊子的林大人,此刻看到通阳的情况,也知道不能以后的路不用他下绊子,便一路都是绊子了。 现下他也后悔带林倾城来了。 不过林大人也知道,林倾城这时候肯定不能回去打草惊蛇,于是他下保证书,“这是自然,老夫愿以林家人所有的人格起誓,此后的所有路程,只会与二位同舟共济,没有异心。” 段云烨知道苏安然有大智慧,他也不想阻止苏安然发光,所以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苏安然。 而林倾城就不服气了,凭什么苏安然要对自己父亲指指点点。 “苏安然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爹好歹是朝廷二品大臣,你算什么……” “倾城,出去。”林大人及时制止了林倾城的长篇大骂。 林倾城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帮自己父亲说话吧? 怎么也会被骂?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偷梁换柱,声东击西 林倾城委屈,却不敢反驳自己的父亲,于是她生气的推了一下桌子,起身走了出去。 “林大人不必如此,我对令爱没有恶意。”苏安然笑着解释。 虽然林大人吼林倾城那一下她也很爽就是了。 林大人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言归正传,既然有人要阻止烨王南下,那我们不如来一手偷梁换柱,声东击西。”苏安然神色狡黠,“先说声东击西,既然有人要阻止我们南下,而我们又很急。可是与其逆流而上,不如顺势而为。林大人带着赈灾粮食走水路南下,我与烨王留在通阳查案等朝廷派官员来。” 林大人自然不会同意这个要求,毕竟烨王才是主官,而且通阳死了那么多人,烨王再留在通阳,若再出了什么事的话。 别说自己平步青云了,脑袋不搬家都不错了。 苏安然又道,“林大人,我知道你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不是还有一计,偷梁换柱吗?” “隔墙有耳,大家靠过来。” 三个人靠得更加拢,苏安然与段云烨亲密,自然更偏向段云烨。 段云烨感觉到苏安然的气息在他耳边,呼得他心跳都有些乱了。 门外的人突然听到门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不同意。” “本王也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林大人必须走,最好把你那个千金大小姐带走,留在这里碍手碍脚,耽搁我与烨……咳咳……” 闻言,门外的林倾城坐不住,她冲进去,指着苏安然道,“苏安然,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爹必须走,还必须带走走?耽搁你和烨王什么?我们是去赈灾,你却只知道儿女情长。” “说得好。”段云烨同意道,“倾城说得好,不似有些人,脑袋里只有自己。” “段云烨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你要陪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如今才几日?你便被她勾引了嘛?”苏安然一脸不可置信,“所以终究是我错付了吗?” “本王要去赈灾,凭什么留在通阳?通阳离京城这般近,朝廷迟早会派官员来,为何要本王留在这通阳查案?”段云烨说罢,一甩袖子,揽着林倾城便走了出去。 林大人神情焦急,问苏安然,“王妃,如今怎么办?” “他要走便走,难道远方的人是人,现下的人便不是了吗?本宫便要看看,他段云烨,午夜梦回,能不能听到通阳太守的啼哭。”苏安然气得坐下。 林大人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此刻屋子里的大门是打开的,外面死亡官员的家属还在哭,据说有几百人。 不一会儿,便传来消息,烨王带着林侧妃正在码头装通州知府准备的一万石粮食和药材。 又过了两个时辰,便有人来报,烨王带着林侧妃已经坐船走了。 “好,好,好!他段云烨走便是,本宫一定会还通州知府一个清白。”说罢,苏安然便起身走到门口,忽而又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林大人不随烨王走吗?” “本官亦认为,人非草木,通阳这边的朝廷命官都被人害了命,本官午夜梦回都无法安睡。本官便陪着王妃,留在通阳,还通州二十八位官员一个公道。”林大人一脸正气。 “好,林大人说得好,不愧是龙元的中流砥柱。” “王妃谬赞,本官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而另一边,看着船离通州城越来越远,林倾城还是不敢相信,她真的被段云烨带走了。 段云烨没有选择苏安然,选择带走了她。 除却不可置信外,她只剩下兴奋。 她跑去段云烨的船舱,想要表明心迹,却发现里面哪里是段云烨,而且她的亲爹,林大人。 “爹,怎么是你。”林倾城不敢相信,想要惊呼,却被林大人捂住了嘴巴。 “接下来,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要大声说话,知道吗?” 林倾城流着眼泪点头。 其实这便是苏安然的计划,明着声东击西,实则偷梁换柱。 通阳所有官员死了,段云烨能不能走? 当然能走,他还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因为他主要的事是赈灾。 但是走了之后呢? 之后还要经历二十二座城,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县,每次如果都有这样层出不穷的意外,每个城,每个县的官员都死在他面前。 那他还能去赈灾吗? 朝廷还会相信他吗? 必然不会,通阳只是一个警告,如果段云烨继续前行,或者不查清楚。 那么还会有人死。 死的还会是朝廷命官。 更有可能,下一次刺杀的,就是段云烨本人。 段云烨本人可以出事,特种部队损失也没关系,可是灾民还在等赈灾粮食。 如果赈灾粮食不去,那里将是一片尸横遍野。 甚至引发全国暴乱。 段云烨赌不起,苏安然知道段云烨赌不起。 所以她才有了这招声东击西,偷梁换柱。 他们三人假装争吵,段云烨带着林倾城出走,出走之前还不忘把粮食装上,这是最符合段云烨性格的。 而林大人则在大开的门口向苏安然表忠心,这也是最符合林大人官场老油条人设的。 等离开通阳,段云烨再和林大人交换,自己和苏安然留在通阳。 期间,段云烨还会派人送密信前往京城,当然明着也会有林大人的奏折。 只是这奏折走明路,不知道内容会被路上的人篡改多少。 而此时的通阳,苏安然正在府衙内验尸。 府衙外面还有家属哭闹,这些没人能阻止,但是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段云烨是否真的走了。 此刻段云烨正在把密信给苏途,让苏途带着他的玉佩去宫里。 苏途年轻,体质好,快马加鞭到京城,再用轻功去皇宫,这封信后半夜就能到。 或许再快一点,能赶上早朝。 苏安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等待,如果皇上真的是明君,便一定会有圣旨。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没有。 亦要想办法。 所以她才在验尸,毕竟坐以待毙,不符合苏安然的性格。 第一百五十九章 皇上吐血 二十八具尸体,苏安然一一验完,都是一击毙命,致命伤口都在脖子上。 但是苏安然还是利用医蛊,在他们的身体查出不一样的东西,叫来长史一问。 前一夜,通阳的官员有过一次团建。 喝的酒是通阳长守从塔穆部买来的葡萄酒,据说那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还滋阴壮阳。 “又是塔穆部。”在屋内听到这个消息的段云烨,气得拍桌子。 塔穆部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萦绕在段云烨生活的每一件事。 苏安然虽然意外,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意外。 意外塔穆部的参与,却觉得不像是单纯的塔穆部参与。 “难道这件事最终定性是塔穆部吗?”苏安然问。 如果最终定性为塔穆部的计谋,那她们的这些计谋就像是笑话,因为不管有没有直接证据,都不可能去攻打一个刚刚投降的国家。 段云烨冷笑,“此事可不简单。” 自从经历了雪鸢的事,段云烨对塔穆部这个国家的一切,都产生了很厚的防备心理。 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又粘上塔穆部,绝对不简单。 苏安然也同意段云烨的想法,“有内奸。” 段云烨冷哼,“这个内奸,可是在我龙元的朝堂之上!” 段云烨接旨低调,出京低调,一切都低调。 虽然不能瞒着所有人。 但是卡着点在他来通阳把所有官员都杀了,这不是有内奸是什么? 段云烨的第二封密信,便是写的这件事,他让白狼连夜传回京城。 苏安然知道事态紧急,于是再一次用医蛊去探那些尸体,她想查出是什么毒。 而这次苏安然觉得惊恐的是,这些尸体体内的毒,在减少。 我们都知道,毒素于也是各种分子细胞组成,但是分子细胞的运动需要载体,这些人已经死了,没有运动的空间了。 这样人死亡后毒素就会留在身体里,但是在这里,这些身体里的毒,越来越少了。 苏安然给段云烨讲了这个事情之后,他沉默半晌,问苏安然,“你怎么看?” “是虫蛊。”苏安然笃定道。 只有这一个可能。 没有运动空间,便制造一个,虫蛊可以使尸体在死亡后的一定时间内保持细胞活跃。 段云烨不算太意外这个结果,事情粘上塔穆部,总归有点奇奇怪怪的。 “能查出来是什么毒吗?” 苏安然摇头,“若是师父在就好了。” 苏安然很遗憾。 段云烨立马安慰,“安然,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这是我们谁也没想到的,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取得这么快的进展。” “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你。” 段云烨的安慰起到了作用,苏安然又扬起招牌笑容,绝美的脸上全是夺目的光芒。 段云烨,其实偶尔我也会感谢上苍,让我来到这个时空,遇到你。 天亮的时候,第三封密信从通阳官府出发,由秋实带出。 这是一个不眠夜,不管是京城,还是通阳。 次日一早,朝堂上。 至高无上的君王正在散发他的滔天怒火。 通阳之事,已传入京城,而昨夜烨王连夜出逃之事,也传入了京城。 太子党更是一夜未睡,在太子府商议今天早上如何弹劾段云烨。大理寺少卿周仲奇更是放下豪言壮语,此次一定会让段云烨连夜回京城,放下手里的兵权。 段天阑却不这么想,他要的不是段云烨连夜回来,他要得是段云烨死在外面。 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朝堂上,周仲奇的弹劾之词刚说完,秋实的第三封密信便到了。 天子忍着怒气看完,随后震怒,“朕从来不知道,朕的臣子,居然对朕有二心。”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众臣皆跪。 天子把三封密信扔下朝堂,“朕的臣子们,好好看,你们口中的贪生怕死之徒,都做了些什么!而你们,又做了什么!” 三封加急密令。 第一封,段云烨详细写了到通阳过后的所有事,包括自己的计谋。 第二封,段云烨详细了通阳官员的死因。 第三封,是段云烨对朝堂的预测,并承诺,自己将主动交出虎符,请天子做出定夺。 周仲奇脸色越看越白,他明白,这一仗,太子输了。 起码太子没有这个决心和手段。 段天阑是第二个看密信的,看完密信,他的脸色也变得难堪。 今天早上,他派出在水上追杀的杀手,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这招声东击西,偷梁换柱,打得段天阑猝不及防。 若是这时候林大人再出事,一定是京城人所为,甚至直接怀疑到东宫头上。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那去的都是段云烨。 追杀段云烨,最大的得利者,便是段天阑。 段天阑恨不得快速跑出去,让去刺杀的人回来。 可是他在朝堂上,他不能离开。 皇上在上面不怒反笑,“朕的话便放在这儿了,若是赈灾出什么事,这朝堂,也该清洗了。” “赵思南何在?”皇上点出了大理寺卿赵思南。 赵思南出列,“臣在。” “朕命你,出发通阳,查询官员死亡真相。”说罢,皇上似乎还觉得不够,“朕赐你尚方宝剑一把,见此剑如见朕,所有人阻拦你查案,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一出,众人皆跪,“吾皇英明。” 赵思南跪下接旨,皇上最后道,“朕以为,家国天下的意思是,我们的国,就像一个家一般。朕此前从未想到,家宅不宁,竟然是从源头开始。” 说罢,皇后便起身先走了。 好不容易撑到御书房,皇上终于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他身旁的大太监赶紧上去扶他,“圣上!” “不要惊动各宫,你去找肖太医,让他来替朕诊治。” “嗻。” 说罢,大太监便跑了出去。 皇上依旧坐回案几上,开始拟圣旨,这圣旨要在赵思南出发前发出。 他相信段云烨的判断,朝堂上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从前没出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出事了,他便不能再坐视不理。 第一百六十章 子母蛊的感应 而朝堂上的事,自然也传进了后宫。 下朝后,太子便踏进了坤宁宫,“母后,你可听说了走得不是段云烨,走得是林大人?” 皇后自然是听说了,她没想到这次段云烨学聪明了。 “本宫已经让人回来了。” 这里的人就是指刺杀的人,说完这句话,皇后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她没想到,段云烨又逃过一劫。 “不,母后。”段天阑制止,“派出去,今晚段云烨一定会走夜路去追赶船只,我们让他上不了船。” “你是说……”皇后有些迟疑。 段天阑脸色扭曲,他道,“母后,如今父皇已经怀疑朝堂了,但是他一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段云烨解决了,再把这些事推到周仲奇头上。” 皇后思索再三,也觉得可行。 “派出去的人身手干净吗?”皇后又问。 段天阑点头,“都是死士。” 死士就是,完成一件事,便会选择自杀。 皇后点头,“那便我儿所言。” 这次,定要让段云烨有去无回。 赵思南是当天夜里到达通阳的,看见还好赵思南,段云烨也松了一口气。 他怕皇上听不进去,来的是周仲奇。 若是周仲奇,那此番,便废了。 接了圣旨,段云烨便带着苏安然连夜出发了。 他们可以等,但是灾民等不了。 段云烨刚踏出通阳五十里路,太子的死士便追了上来。 段云烨留在通阳的特种兵有十人,白狼和苏途下午已经赶回来,秋实还在路上。 加上苏安然和春华,一行一共有十五人。 而死士有上百人。 太子也是怕出意外,几乎派出了自己培养的所有死士。 “苏途、白狼、春华,保护安然离开,我们断后。”段云烨果断下达命令,只要苏安然没事,一切都无所谓。 十个特种兵,加上自己。 也不是不能与这些死士一战。 毕竟特种兵都是从万里挑一,而段云烨自己,则是从死人堆里出来。 除了白狼有过犹豫以外,苏途和春华都是直接架着苏安然离开。 白狼犹豫,是想陪着段云烨,因为段云烨才是他直接的主子,遇事保护段云烨,已经刻在他的骨血里面了。 苏安然看着乌泱泱的人,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就是累赘。 于是她朝段云烨大喊,“段云烨,我等你,若是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苏安然的意思是,他俩子母蛊相连,自己就算是跑了,段云烨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但是这话落在段云烨耳朵里,就成了生死相随。 他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活着去见苏安然。 白狼也感动的说,“王妃,从未想到,你对王爷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苏安然知道白狼误会了,但是她也不想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 不过苏安然还是在心里祈祷,臭老天,你让我来这个时代我也毫无怨言,我现在只想好好活下去,你让段云烨活下来,我定然用毕生所学去改变这个时代。 祈祷了一番还不够,苏安然又在心里说,段云烨,你可是战神,这点小虾米一定不够你塞牙缝的对不对。 苏安然一路七想八想,白狼在前面带路,等到差不多一个安全的地方了,白狼才道,“王妃,我实在担心王爷,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接王爷。” “行,苏途,你跟着一起去,春华陪我就行。” 苏途点头同意。 二人刚准备走,便看到一队灯火由远及近的跑来,白狼脸色一变,“躲起来。” 四人躲进了草丛里,苏安然突然小腹一痛,是子母蛊! 子母蛊已经数月未疼,这次突然疼,想来是段云烨受伤了。她脸色苍白的对白狼说,“白狼快去救段云烨,段云烨受伤了。” 白狼虽然很想知道苏安然如何得知,但是他知道苏安然神通广大,于是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打草惊蛇,便从树上飞了出去。 饶是他再轻,还是惊动了那队人马。 “前方可是苏安然?” 苏安然心中一动,自己人? 短暂的犹豫过后,苏安然决定出去,她的腹痛越来越明显。 她等不了,段云烨也等不了。 苏安然跳出去,便看到为首的逍遥散人。 “老头子。”苏途声音惊喜的喊道。 “师父!”苏安然神色一松,再也受不住子母蛊的疼,直接晕了过去。 要说逍遥散人带的这堆人,其实都是药王谷的医生,他们都准备南下。而逍遥散人之所以知道这是苏安然,还是得靠当初因为鬼医,他随手在苏安然身上种下了一道寻蛊。 蛊师都对自己的蛊有奇妙的感应,最开始他感应到寻蛊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毕竟苏安然这个时候应该京城,怎么可能在这荒郊野岭。 结果还真是苏安然。 “求老先生看好王妃,尔等要去救王爷。”白狼亦认识逍遥散人,于是他放心的把苏安然交给逍遥散人。 “烨王出什么事了?” “我们遭到了刺杀,烨王让我们三人保护王妃先行离开,刚刚王妃说烨王受伤了,然后她便成这样了。”白狼也对苏安然突然晕倒感到奇怪。 “这里交给我便好,你快去救烨王。”逍遥散人立即明白这是子母蛊的心灵感应。 说罢,他又回头,“孩儿们,随这位壮士一道,将我的徒婿救回来。” 药王谷的人辈分都乱七八糟的,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逍遥散人的辈分跟他们的师祖差不多,所以叫他们一声“孩儿”,众人都敢怒不敢言。 哪个好人家的成年人愿意被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叫孩儿? 不过逍遥散人这个命令下来之后,那些药王谷的人虽然很烦前面那一句,但是救个人还是可以去的。 医者仁心嘛,救人就是本能,何况还是自己人。 药王谷的人不仅医术高,而且还有武术课。 医生若是自己身体都不好了,怎么救人不是。 一行人跟着白狼往回走,这次苏途便不用跟着了。春华自然也不走,毕竟她的命令是保护苏安然。 第一百六十一章 医蛊的反噬 苏安然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船上了,睁眼便是手臂包扎着的段云烨,正一脸忧心的看着她。 苏安然试图起身,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疼痛,段云烨赶紧扶着她,“安然,别动。” “段云烨,你没事吧?”苏安然白着一张脸看着段云烨。 段云烨眼里全是心疼,他摇摇头,“没事,安然,我没事,白狼及时赶到,我们全身而退。” 十个特种兵,伤得最重的断了一只手臂,万幸命都在。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接着逍遥散人便推门而入,“哟,醒了!” 苏安然对着逍遥散人讨好的一笑,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脆弱,让人我见犹怜。 “师父。” “哟,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啊。”逍遥散人语气不太好。 但是苏安然知道他是气她不爱惜自己,因为很早之前,逍遥散人便让她解开虫蛊。 是她一拖再拖。 “王爷,你先出去,我有话与师父说。”苏安然要跟逍遥散人说獠牙的事。 毕竟獠牙是药王谷的所有物,她把獠牙带死了,有责任。 段云烨知道苏安然与逍遥散人许久未见,总有许多话,便点头出去了。 待空间里只剩下师徒二人后,苏安然缓慢的坐起身,“师父,獠牙死了。” 逍遥散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若是一开始苏安然叫逍遥散人师父,还有点被逍遥散人半强迫的意思。 现在已经真心实意了,她知道逍遥散人对她好。 “药王谷的所有活物身上都有药王谷特有的蛊,只有无生命体征后虫蛊才会消失,尤其獠牙这种特殊的活物。” 整个药王谷只有一条獠牙,可以说是药王谷的眼珠子,不然也不会送獠牙上京的那个药王谷子弟被獠牙咬那么多口都不敢伤害它。 就这么一条独一份的蛇,却因为她,被害死了。 “师父,对不起,獠牙的仇我一定会报。”苏安然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獠牙,但是这个仇,他先记下了。 “安然。”逍遥散人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道,“为师从来不觉得獠牙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条,所以为师并不在意獠牙的生死,我在意的是你的子母蛊。” “此次因为烨王受伤,你遭到反噬。你可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倒是让苏安然感到惊讶,她以为自己最多昏迷了一天。 “这次烨王身上所有的内伤,都反噬到你身上了,为师最担心的,还是出现了。” 逍遥散人脸上写满了担忧,当初苏安然跟他说子母蛊离开也不疼了的时候,他便开始担心。 福兮祸兮,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当时子母蛊分开也不再疼,也是苏安然吐了一口血,便再没有疼了。 明明子母蛊都是相依的,可是苏安然和段云烨,似乎所有的苦痛,都在苏安然身上。 “这次若不是你的医蛊护住了心脉,为师也救不回来你了。” 逍遥散人脸上写满了后怕。 苏安然其实早有预料,只不过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罢了。 “师父,有没有可能,医蛊救了我,也害了我?”苏安然问。 医蛊是所有虫蛊中最善良好用的蛊,能治病救人,没有害人之心,可是医蛊没办法解蛊。 所以,有没有可能,医蛊为了救人?把虫蛊对双方的伤害降到其中一方身上。 这不是没有可能。 逍遥散人想到这里,神情严肃的说,“此次水患结束,你便与我一道回药王谷,这子母蛊,我们必须想办法解了。” 苏安然正有此意,便也没拒绝。 苏安然昏迷三天三夜,虽说现在在水路上,但是第一天治疗伤患也用了一些时间,现在还没有追上林大人他们。 不过通阳过后的下一个城叫长康,当时她们与林大人约定的便是在长康见。 长康再过去就是水路的最后一个城,齐都。 齐都过后转陆路,差不多三个月的左右的时间,能到达灾情最严重的地方。 苏安然不知道灾民能不能等她那么久,古代科技不发达,交通不便。灾情严重的消息传入京城就要时间,待京城做出决断和部署,又要时间。 她们赶过去,还是时间。 苏安然别的都不怕,就怕奏折里提到的暴乱。 如果时疫加上暴乱,那将是整个龙元的灾难。 在水上飘了五天五夜,苏安然凭借医蛊,把身体恢复了个七成七。 再过一天,便会到长康。 长康有龙元最大的粮仓,将在这里运送赈灾粮食第一批两万石,后续八万石。 为了防止中间有人贪污,苏安然还想办法写了一个手册,里面每一步都安排了人,每一天打卡签字。 类似于后世的打卡上班制度加上权力制衡,每个人都拥有监督权,比如普通士兵发现上级贪污,匿名举报,官居六品等…… 详细的制度,奖罚分明,最大限度杜绝贪污源头,但是也只能是最大限度。 时间一长,空子找得到,也能钻。 但是段云烨还是把苏安然一阵好夸,说幸好有苏安然。 苏安然自觉能受此功,便大大方方接了。 到长康的那天便有人在码头接,苏安然认识,是特种兵中的一员。 这次受伤的特种兵段云烨已经决定不让他们跟着一起了,不然若是之后再出什么事,还得照顾他们,也不利于他们伤口的恢复。 长康太守姓胡,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通常这种地方的太守这个位置都是用来给别人当垫脚石,刷简历的。 基本待两年就会往上升,但是胡太守貌似在这个位置待了很多年,如今到他这个年纪,别说往上升了,好好活到退休就不错了。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想法,所以长康明明是龙元最大的粮仓,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显着的政绩。 不上不下,也不显眼。 胡太守早早接到密令,准备了好两万石粮食和船只,他不想为难年轻的皇子,也不想为难自己。 他想龙元稳定,自己早日退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到达长康那天是晚上,苏安然从中午便开始忧心忡忡,因为天气不大好,恐要下暴雨。 若是下了暴雨,不论是水路还是陆路,都难走。 林大人和林倾城得知段云烨他们来了后,便赶来了驿站。 林倾城看向苏安然她们的目光里全是埋怨,她被当成傻瓜一样欺骗,她当初差点以为自己捂热了段云烨的心。 结果那天看到自家老爹,不仅被骂一顿,还让她此后别惹事,安稳回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是她不服,凭什么全世界都支持苏安然,连自己爹都支持苏安然? 苏安然没有时间理会林倾城,她这几天在路上都在和逍遥散人他们讨论可能出现的时疫,准备在长康把药材备了,让药材走陆路跟上水路这边。 主要他们的目的是赈灾,而赈灾不管是陆路还是水路,所需的马车和船只,都是报备过得。 尤其是船只。 古代的船只大型的基本都是国家用来运粮食和往来贸易的,而且每年这个时候就是用船高峰期,不能因为赈灾让国家船只全部用于赈灾粮食搬运,那其他城市也很难运转。 所以苏安然他们决定让长康的药材从长康走陆路,直奔目的地。 这样唯一的难点便是,谁来运。 如今前方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运药材这件事可大可小,可是却需要一个有经验的,有话语权的,而且最好还是熟悉的人。 苏安然肯定不能去运药材,她没经验,而且前路未知,若是段云烨又受到什么伤害,她先倒在路上了怎么办? 那段云烨肯定不行,段云烨是赈灾主官,就算是年轻的皇子,也是主官。 林大人也不行,林大人是压阵老官,之后与其他城交涉,都要林大人的八面玲珑。 逍遥散人更不行,他思维跳脱,没准运到半路看谁可怜,一路治过去,药材都送没了。 谁来送,怎么送,又成了问题。 在长康待了三天,几乎收集了整个长康城以及长康周边县城的所有药材,药材也整装待发,独缺运送人。 苏安然难在这里,一度想让苏途陪她一起运过去。 逍遥散人见她实在为难,下了再三的保证令,一定把药材送到灾民手里,苏安然没办法,决定勉为其难相信她。 长康雨下了两天,水面涨了一点影响不大,段云烨决定晚上出发,苏安然让逍遥散人他们次日一早出发。 正在码头依依惜别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故人求见。 故人? 众人皆疑,尤其苏安然。 苏安然自认为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能称得上故人的都在现场。 难道是冬儿从京城来了,那苏安然就要骂死她。 当看到崔来富那张脸的时候,苏安然突然乐了,整颗心都松了下来。 运送药材的人,这不就来了? 崔来富是皇商,专门搞边境贸易那一块的,运送一点药材,对他来说还有些大材小用。 可是眼下对于苏安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而崔来富,居然也是为了这事而来。 崔夫人是长康人,这段时日想吃长康的吃食,而且还只有长康乡下的山上才有的特产蘑菇。崔来富心疼夫人,便赶来了长康寻。 崔来富也是前日才到长康乡下,刚到长康便上了山,今日下山听到苏安然在长康城收集药材好几天了,在寻一个能够运送药材去南边的人。 崔来富一直想报答苏安然的恩情,终于来机会了。 崔来富在整个龙元的各大城市,都有成熟的运输队伍,长康作为最大的粮仓,必然也有。 崔来富直言自己就是来帮忙运药材的,让苏安然放心交给他。 “人在,药材在。”崔来富打下包票。 闻言,苏安然赶紧说,“不必如此,崔老板。你的命最重要,无论何时,都是人命在第一位。” 崔来富面露感动,他道,“苏先生,大义。” 苏安然一路以男装示人,但是所有人都称苏安然王妃,只有崔来富,称她一声苏先生。 因为对于崔来富来说,从认识苏安然开始,苏安然就是苏先生。 他愿意结交苏安然,不是因为她是王妃,是因为她是苏先生,苏神医。 而这一次,在见识苏安然的手段之后,他更愿意称苏安然一声,苏先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安然赶紧说,“此后便麻烦崔老板了,崔老板的恩情,安然没齿难忘。” 崔来富道,“私以为,女子应于后宅,大丈夫立于天地。而苏先生,不止步后宅,更做了许多大丈夫都没做到莫事。崔某佩服,更愿意与苏先生一道,立于这天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苏安然沉声道。 她对崔来富这种想法不可置否,因为在这个时代,不止是崔来富这般想,是几乎所有人都这般想。 苏安然没办法改变时代,只能顺应时代。 崔来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弱女子。 不止是崔来富,现场的所有人,段云烨、林大人、林倾城、逍遥散人、苏途甚至包括来送行的胡太守,都吃惊的看着苏安然。 女子一身男装,身子骨单薄,脸色还有前几日生病又加上这几日劳累留下来的病态白。 她粉黛未施,一张脸看起来坚韧又善良,美貌是她的代名词,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忘记她的美貌,都被她的话折服。 好一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好一个苏安然啊。 “好,说得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说得好。”段云烨怔愣过后,率先反应过来,他抬手鼓掌,“安然,国之大义者。” “王妃的胸襟,下官自愧弗如。”林大人也跟着说,这几日,他已经被苏安然折服。 胡太守也跟上来一阵恭维,心底也是真佩服。 而逍遥散人则一脸骄傲,瞧瞧,这是我徒弟。 身后的特种兵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大多数都听到了苏安然那句话。 一时之间,竟然都涌起了一股慷慨激昂的爱国情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分开运粮 本来还对苏安然起了一丝佩服情绪的林倾城,见大家都去恭维苏安然,当即冷哼,“哼,哗众取宠。” 她说得小声,只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途听见了。 苏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林倾城便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小姐?” 苏途转过头,师父说,世间女子大多愚蠢。 诚不欺我。 不过为何师父这般聪明,苏安然也聪明。 冬儿,冬儿不聪明,但是笨得可爱,还真诚。 最怕便是林倾城这样的,蠢而不自知,还觉得世人皆醉她独醒。 林倾城这个小插曲根本没人在意,大家都被苏安然一句话掀起了高昂的斗志,皆不想被一个女子比下去。 崔来富更是大声放下军令状,除非他死,否则药材一定安全到她手里。 离开的时候,崔来富小声告诉苏安然,他很感激苏安然,因为他崔家有后了。 苏安然闻言也很开心,这是这段时间,她听过最开心的事了。 “娘子孕后嘴巴一直很挑剔,近日只想吃长康的蘑菇。想来也是我儿感应到了苏先生需要崔某帮助,冥冥之中让崔某来到了长康。” 苏安然虽然不信这些,却还是点头称是。 “回京后,苏先生一定要去一趟我府上,崔某想让我儿称苏先生为干娘。是苏先生,不是苏王妃。”崔来富特地说明,他崔家的财富够他的子女吃十辈子有余。 王妃的名头,不过是空的。 他在意的,是苏安然这个人。 苏安然心中一动,当下答应。 出发后,在船只甲板上,段云烨问苏安然怎这般高兴,苏安然说了她与崔来富的事。 “我没想到,我年纪轻轻,便要当干娘了。”苏安然语气开心,“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是苏王妃,从一开始,就因为她是苏安然,而认识她了。 那个未出世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竟然成了苏安然的期待。 段云烨看着病了许久,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悦的红晕的苏安然。 见她如此开心,还以为是苏安然喜欢小孩子。 于是他搂住苏安然,道,“回京后,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 苏安然愣住了,转头再看向段云烨。 她现在对段云烨的情绪很纠结,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她曾以为她和他已经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是段云烨这番回京,必然是要做太子的。 成为太子,那再登上那个位置还会远吗? 不会了。 可是苏安然自己做好准备去与后宫佳丽三千争宠,一辈子活在深宫里了吗? 显然没有。 她一度想为了段云烨留在京城,留在那个权利的漩涡。 可是并不代表她想成为后宫的女子。 从林倾城开始,苏安然就很明确的感觉到,她与段云烨,已经有了一道无法跨过的沟壑。 而那条沟壑是客观存在的,也因为他们越走越深,无法填平。 段云烨自然也知道苏安然的顾虑,只是他不能理解,他又没碰林倾城,为何苏安然现在对他,总有淡淡的疏离? 段云烨从来不想背叛他与苏安然的爱情,但是有很多时候是身不得已的。 看着犹豫的苏安然,段云烨竟然也生起一丝怒气,“安然,你不愿意吗?” 苏安然看着段云烨,半晌才道,“段云烨,我们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吧。前方百姓还在水深火热,我实在没有心思去儿女情长。” 闻言,段云烨却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是想离开就好。 “好,等我们解决了水患,回京后再说。” 苏安然点头,随后道,“我还要找师父商议一下药的事,先走了。” 不等段云烨同意,苏安然便慌不择路的离开了甲板。 留下段云烨一人,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江面,段云烨内心涌起一股怅然。 “王爷。”身后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段云烨皱眉,又是林倾城。 林倾城以为段云烨最近对她有所改观,所以刚刚出来看到段云烨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心神就开始荡漾了。 段云烨转身,“本王还要去找白狼商议事情,林姑娘早点睡。” 林倾城被段云烨一声林姑娘雷得外焦里嫩,带着哭腔道,“王爷可是忘了,倾城是王爷的妻……” “本王的妻只安然一人,我什么都没忘,包括在宫里林姑娘的那场算计。”段云烨声音冷冷的打断林倾城。 说罢,他便进了船舱。 独留林倾城一个人在甲板上泫然欲泣。 而这一切,都被暗地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段云烨确实是去找白狼商议到达齐都过后的事。 如今他们赈灾虽然有圣旨保驾护航,但是并不代表全面安全。不然在通阳的刺杀也不会出现了。 通阳的刺杀给了段云烨警示,在陆路上,一切皆有可能。 段云烨不敢赌那一丝不可能,所以他需要提前做好部署。 齐都陆路过去将直接经过七座城,也是龙元有名的北斗七城,这七座城都是富饶的地方,每一座城都将出五万石的赈灾粮食。 现在段云烨手里有三万五千石粮食,在通阳的药材也全都让崔来富运走了。手下的兵有七百九十三,七个伤患留在了长康。 苏安然那边有两个暗卫,一个苏途。 林大人带了五十个家丁,说是家丁估计也是自己养的死士。 逍遥散人带了十二个药王谷的大夫。 所有的人就只有这么多,但是赈灾粮食却在成倍增加。 如今龙元出现抢官家镖车的情况是没有的,尤其是赈灾粮食。所以段云烨的想法是,兵分几路,分别运粮,再在北斗七城后的蓟那城汇合。 一座一座城下去太慢了,而且这样容易出事。 现在段云烨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一个塔穆部虎视眈眈。 万一路上再遇一次刺杀,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京城。 分开运粮食最好,效率高,不浪费资源。 而且北斗七城距离都不算远,最多半个月就能都汇合。 不过分开运粮也要细作打算,不能贸然行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模仿 主要是人心隔肚皮,段云烨也不敢百分百说特种部队里面没有谁有异心。 他之所以先和白狼商议,便是白狼平日出入五大营,与特种部队所有人都熟识。 而白狼对他,绝对忠诚。 待听了白狼的意见,他再和苏安然他们商议。 一直到深夜,段云烨看着白狼出了房间,才反应过来。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苏安然改变了。 苏安然这段日子最常说的就是,我有一个想法,我的计划是。 把前后发生的可能性都说清楚了,再问大家是否可以执行。 段云烨从前哪里会想这么多? 他有什么想法都是直接下命****直接让下面的人去做去执行,这样效率低,而且很多时候别人都无法顺他心意办事。 就导致段云烨经常生气,落得一个冷面暴躁王爷的称呼。 自从用了苏安然的方法,办事效率高了,连父皇都夸他不算笨。 次日一早,段云烨便说了自己的计划,几乎第一时间,被林大人拒绝。 分开行事,危险系数高。而且他肯定要独自带队,他不愿意。 他的“家丁”虽然厉害,但是肯定不如段云烨的特种兵,到时候还要带着林倾城,更不方便。 “我认为烨王的想法可行。”苏安然却道,“我们一路上紧赶慢赶,到达赈灾的地方都得一个半月之后了,但是如果我们在北斗七城分开行事,中间至少可以省下二十天的时间。” “早点结束早点回家,难道林大人不想吗?”苏安然笑着反问。 林大人在王爷夫妻两人的夹击下,同意了这个提案。 最终却在分开的队伍上起了争执。 段云烨认为三队人马就好,林大人、白狼与他自己,各带一队。 但是苏安然认为四队最节省时间,她和逍遥散人完全可以再带一队。 “若是不能让我们带队去运粮,那我与师父便去这几座城买药材,王爷,这你不能阻止我。”苏安然神色坚定,她若一直留在段云烨身边,便很被动。 段云烨很好,遇到危险一定会让她先走。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段云烨知道自己没法拒绝了,于是他给了苏安然一百人特种兵。 “五十人足矣,我与师父扮成爷孙俩商贾比较好,人太多便太张扬。”苏安然再次拒绝。 段云烨仔细思考后,也同意了。 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安然,你故意的。”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苏安然早就商量好。 扮成爷孙的商贾,要五十人,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而段云烨的计划,只是让苏安然顺势提出计划。 甚至苏安然一开始提出自己要带队运粮都只是为后面单独出去采购药材做铺垫。 苏安然,好计谋。 她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自己。 想到这里,段云烨整个心都闷闷的。 苏安然却来不及安慰他,因为还有两天便到齐都了,但是她们要扮成商贾,便不能与段云烨他们一同出现在码头。 她们要从齐都旁边的一个叫烘县的地方下船,然后走陆路进入齐都。 苏安然也知道在这个时代,男扮女装根本不像电视剧里那样,你说你是男的,别人就看不出来。 她男扮女装都被揭穿多少次了,人都麻了。 所以苏安然决定直接女装,扮成一个满脸麻子,但丑不自知且飞扬跋扈的孙女。 至于逍遥散人,只需要本色出演一个不靠谱的爷爷就行了。 他们要大肆购买药材,要狂敛。 苏安然是觉得,这个时候价格高点无所谓,但是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取收集。 她们钱多人傻的名声在齐都出名后,北斗七城自然有人联系她。 至于为啥钱多,这个时候又要感谢崔来富,崔老板了。 长康分开的时候,他直接把他崔家钱庄的钥匙令牌给了苏安然,龙元境内,一百万两随便取。 这就是首富的底气啊。 现在苏安然都不敢想,当初看到崔来富第一眼,怎么就觉得人家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呢? 人家明明有钱又乐善好施。 苏安然化名安然,带着逍遥散人直接踏入了烘县。 要说苏安然离开,最开心的莫过于林倾城了。 这下没人打扰她和烨王了。 至于苏安然打扮一番后站在码头,那个神情,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都没能引起林倾城的注意。 倒是花花提醒林倾城,“小姐,苏安然在学你。” 苏安然那个高傲的,用鼻子看人的眼神,简直就是翻板的林倾城。 林倾城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花花,自己哪有这么讨厌? 不过没人在意林倾城这里的动静,苏安然从码头低调下船后,运粮的船便快速离开了。 苏安然一行人进入烘县后,便直接去了县城里最大的餐馆。 按照苏安然的话来说就是,她要高调,让全世界知道,她来了。 五十个大汉直接挤进了烘县最大的酒楼,秋实站在门口,用最不可一世的声音说,“老板,上最好的酒菜。” 就在老板觉得苏安然他们是不是来吃白食的时候,苏安然冷哼了一声,扔出一袋银瓜子,“赏你了。” 一战成名。 还没出酒楼便有人来打听苏安然是哪里来的,来烘县干嘛? 秋实一脸高傲,但是眼神透着天真的愚蠢说,“去去去,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家小姐和老爷子是来买药材的。” 好家伙,确实没告诉,我们大家都知道了。 苏安然忍不住朝秋实竖起一个大拇指,好演员。 春华秋实明明是双胞胎,可是春华这个人便低调内敛多了,秋实是个热心肠,性格外放。比如这次扮演一个小姐身边蠢丫鬟这个角色,就是她自己领的。 来的路上还演了好几次,力图展现得最好。 “我这就去照着林姑娘身边那个花花演的,有一说一,每次林姑娘叫她花花我都觉得在叫一条狗。” “秋实,你逾矩了。”春华忍不住呵斥。 秋实立马收住神色,紧张的看着苏安然,苏安然微微一笑,“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也觉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暴乱 秋实闻言,笑得开怀。 她就喜欢这个新主子,没架子,但是聪明。 聪明的女人,谁又不喜欢呢? 烘县一战成名,有一对傻子爷孙两大肆收药材的事已经传出去了,而且收的都是一些平常用不到的防时疫的药材。 从烘县到齐都,再到北斗七城。 苏安然药材收得格外顺利,甚至还得到许多赠品。 比如一些人参啊等等。 啧啧,不愧是北斗七城,就是大气。 苏安然这边药材收得顺利,而另一边拿赈灾粮食的段云烨他们几队人马也很顺利。 苏安然他们提前两天到达蓟那城,蓟那城离最近的水患的地方不远,离北斗七城骑马大约需要八天左右。 然而在蓟那,就已经有了难民,不多,也就大约百来人。 情况比苏安然想象的严重多了。 奏折上水患最严重的地方还有八座城的距离,现在才多久,就已经看到了难民。 几乎是比计划提前一个月。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为这意味着,前面八个城,都已经容纳不下难民了,试问,如果你是一个难民,有人给你吃,给你喝,你会愿意离开吗? 不仅不会,还会恨不得住在那里。 蓟那城并没有让难民进城,城门口有施粥的棚子,苏安然去看了一下,里面只有寥寥几颗米,更像是米汤。 而城外的百多个难民里,更多的是男人,小孩没有,老人没有,有几个女性都是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而且苏安然还注意到,那些人不停的抓自己身上的皮肤,裸露在外面的,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如果只是皮肤病,那就是最好的情况。 但是苏安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她拿着手牌进了蓟那城,决定等段云烨来了再做商量。 至于蓟那太守,对苏安然这个王妃,态度非常一般。 蓟那离京城上千公里远,烨王的名声有,但是苏安然的名声可也有。 虽说苏安然在京城有十皇子的推波助澜加上她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已经洗白了。 但是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蓟那离京城那么远,苏安然祸国妖妃的名声从那边传过来都花了一个月,洗白的事当然还没有传来。 于是蓟那的太守对苏安然就只有一个字,冷漠。 好吃好喝招待,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了。 秋实这个急性子甚至想冲上去跟对方打一架了,最后被春华按住。 苏安然在一旁看得兴起,这就是血脉压制吗? 好刺激! 至于蓟那太守的态度,不好意思,她还真不在意。 她又不是黄金,能做到人见人爱。 不过事后秋实上街打听,苏安然居然是因为京城那些祸国妖妃的谣言,才导致整个蓟那对她的态度都很差的食物。 苏安然还是被气得多吃了两碗饭。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信这个。 他们不知道不信谣不传谣吗? 两天后段云烨到达蓟那,也被蓟那的难民惊住了。 他也没想到,居然在蓟那就能看到难民了。 他以为至少要去宽州之后,宽州大约在蓟那后面的五座城。 而到了晚上,蓟那太守给段云烨设的接风宴上,段云烨一行人得知了另一个可怖的消息。 前方有暴乱。 从宽州过去的所有城都已经沦陷了。 段云烨一时之间不太能反应过来沦陷是什么意思。 “沦陷是什么意思?”林倾城先替段云烨问出来。 这一刻,连苏安然都觉得有林倾城在很不错。 至少她想得少,所以问问题没有负担。 蓟那太守解释,因为迟迟得不到救援,已经有民间组织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叫“活下去”的帮派,他们有计划有组织的闯入衙门,杀了朝廷官员。 又传入各大城,强抢各家各户的粮食。 金银财宝、女人…… 苏安然听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这里是这样的。 连朝廷官员都杀,这些人已经蔑视王法了。 可是这个帮派的名字,又起得那么叫人心酸,活下去。 或许他们一开始,就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只是看不到希望,所以活不下去了。 段云烨的手指也有些颤抖,林倾城更是已经吓得哭出声来。 一时间,满堂沉默。 过了许久,段云烨才换换开口道,“我得去宽州。” “我也要去。”苏安然立即道。 活下去这个组织令人可恶,可是哪里一定还有其他难民,她要去看,去救。 而且她带了那么多药材,还没用上。 她相信蓟那太守没有恶意,而且蓟那太守说这些肯定也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最后赶紧上报朝廷,派兵镇压。 暴乱不是一天两天行程的,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一封奏折去了京城说明这件事。 不正是说明了,有人从中作梗吗? 至于是从哪里出现的问题,目前谁也不知道,但是问题出现一定要解决,不可能等到京城的命令。 于是段云烨当机立断,次日一早出发,一路赈灾过去。 而且赈灾,不能只是赈灾。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件事苏安然早就提出了,要在每一座城设立难民救助点,然后让城市的官府与商贾商量,给难民提供工作,报酬可以是一顿饭,或者两个铜板。 保证他们能够活下去,并且之后灾后重建的工作他们还能参与进去。 不然灾后重建,人没了,建给谁看。 蓟那的上百个难民便成了试点工作单位。 在苏安然提出这个想法后,蓟那太守习惯性的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于是他只好同意。 不过在进行试点工作之前,苏安然要对难民们进行检查。 如果他们身上带着传染性疾病,便要先把病治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病咱就治,咱药多。 不过蓟那外面的难民自从段云烨他们来了过后都开始紧张了,就怕蓟那的人把他们赶走。 赈灾粥棚里的粥一天比一天稀,他们早就觉得自己要被赶走了。 至于朝廷赈灾,别开玩笑了。 水患三个多月,大水都消了,还没见着朝廷的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医疗知识普及 蓟那的难民少,很好处置。 苏安然用竹碳制作了一些简易口罩,带着十二个药王谷的大夫去给难民们检查身体。 蓟那的难民一开始还以为蓟那要把他们赶走,苏安然他们赶到的时候大家眼里都是恐慌。 等听到秋实说是要给他们发放粮食,给他们找工作,让他们在蓟那安家后,居然有人哭出声来。 尤其是那几个目光呆滞的女子。 苏安然知道有些苦难不是一点甜就能恢复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好好活着。 蓟那难民的身体都没什么大病,有些皮肤病是因为天气太热,他们又没有及时洗澡。加上吃不饱,一直赶路引起的。 这皮肤病确实有一定传染性,但是很容易根治,苏安然让人安排他们去洗澡,然后才能吃东西。 随后又给每个人发了药。 之后的问题就交给蓟那太守了。 不过从蓟那离开,林大人主动要求把林倾城留在了蓟那,还给她留了一半的家丁,保护林倾城的安全。 这次任林倾城哭闹,林大人都没有心软。 林大人毕竟是在官场浮沉这么多年的人,很明白提前这么久看到难民,中间的弯弯绕绕,一定比想象中的更多。 现在蓟那还算安全,而他们冲锋陷阵,一定会保护蓟那以及之前城的安全。 队伍最前面是运粮,最后面是药材。 段云烨与苏安然一头一尾,彼此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夜晚林大人主动去了段云烨的帐篷,说了自己的想法。 南方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的水患,因为伴随着水患的就是干旱。每次水患过后,都会发生干旱至少两三个月不下雨。 上一次见到雨水还是在长康,而那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因为龙元南边每年都会这些情况,所以龙元并不是没有任何应对措施的。每年只要到汛期,就会从北斗七城运粮食过去。 今年亦有。 在七城运粮的时候,林大人特地了解过了,往年运往南边的粮食比去年还要多出五万石。 既然有多的,那为什么还会有难民跨越八座城来到蓟那呢? 为什么还会有暴乱呢? 有人中饱私囊,不足为奇。 赈灾与贪污挂上钩子,几乎是每个时代都会出现的。但是贪污的前提是悄无声息,如果贪污都被上面发现了,那你贪污下来的钱谁来用呢? 这也是为什么暴乱没有传入京城的原因。 不过,暴乱产生的原因,就令人多疑了。 百姓相信朝廷,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有什么暴乱。 按照蓟那太守的说法,他们的暴乱,是有组织的暴乱。 有组织的暴乱,那么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呢? 林大人和段云烨秉烛夜谈,仔细分析,而后又是一封加急密信发了出去。 这趟南行,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危险。 这背后的推手,也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 而两人至此总算是放下对彼此的成见,不再有嫌隙。 这对于这只赈灾队伍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可就不是了。 老鼠是活在暗处的。 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不愿意别人见着光。 蓟那之后的八座城分别叫:居衡、白光、和田、昭霖、符天、坝土、石烧和大燚。 最严重的地方是石烧和大燚,据说大燚城包括大燚周边所有的县城,都被水淹了。 石烧还剩下几座县城。 但是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暴雨两个月,干旱两个月,大燚到现在都还在水下,没有浮出水面。 其余的昭霖、符天、坝土皆有波及,一开始都不算严重,据说现在因为活下去这个组织,已经严重起来了。 从蓟那出发,不过三天时间便到了居衡,果然如苏安然想得那般,居衡门口的难民更多,约有千人左右。 而且因为居衡不开城门,城门口赈粥的棚子里几乎都是米汤,所以已经有一些饿死在门口的尸体了。 难民们连吃饱都没力气,怎么可能再去挖土把人埋了,所以尸体几乎都是堆在路边的。 夏季天热,散发出阵阵恶臭。 苏安然整个眉头紧锁,这样很容易感染时疫。 于是她让段云烨先带兵马进城,然后把后城门的难民和前城门的难民赶在一起,把后城门都清理出来。 赈灾粮食从后城门入。 至于林大人则和逍遥散人,带着六个药王谷大夫和其余赈灾粮食赶往白光。 居衡已经有死人了,白光肯定更严重,情况刻不容缓。 苏安然把自己留在居衡,并不是说自己贪生怕死。而是通过这段时间与药王谷的人接触,她发现这个时代对于时疫的理解并不深刻。 据龙元史书记载,龙元三年,也发生过一场大规模时疫,当时皇帝选择的方式是,封锁城门,把人们烧死在里面。 “火越半月矣,哭不止,此后十年。” 大火烧了整整半个月,哭声一直没有听过,此后的十年有人路过那座城都仿佛能听到哭声。 这也是为何逍遥散人第一时间南下之后又折回药王谷叫人的原因。 医者仁心,谁也不愿意悲剧重演。 可是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也就那样,说厉害的也有,不过对时疫这个事的理解大家更像是觉得这就是传染病,染上就会死,直接从源头斩断。 而其实这个病放在现代可能就像流行性感冒一样,能传染,不至死。 不过这只是一种比喻,古代人的体质和吃食都跟现代不一样,流行性感冒死的也大有人在。现代也曾有过大规模的病毒,比如苏安然小时候经历过的非典。 人们面对未知所产生的恐惧,苏安然非常能理解。 赶往居衡的时候苏安然就已经对药王谷的大夫进行了一些现代医疗知识普及。她虽然不是专业医生,平时治病也是靠医蛊,但是她实践经验丰富,面对目前的情况完全够用。 一开始药王谷的大夫对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师叔还有些不服气,现在都已经完全服气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时疫来了 拜托,有一个长的好看还知识渊博且温柔善良的师叔,真的超酷的好吗? 有了蓟那的经验,在居衡秋实已经能够组织人先做好准备工作了。 首先利用难民对粮食的渴望,让他们把自己洗干净收拾好,然后排队吃饭。 在他们排队吃饭的时候,苏安然便已经开始观察,与蓟那差不多,在居衡活下来的难民,基本都是皮肤病,没有其他的病症。 这样苏安然也松了一口气。 把居衡的事处理已经是十几天后了,期间居衡的太守也很配合。 按照计划,苏安然他们直接赶往和田。也收到了白光的信函,一切顺利,难民无传染性时疫。 苏安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赶往和田的路上已经有了很多难民,苏安然让他们宣扬目前已经有难民点的城,让他们赶过去。 越往和田难民越多,路边时常有尸首,臭气熏天的。路边的土地里面也没有庄稼,干涸的田地裂出一道道缝隙,看起来就像是大地在呼唤。 再往后,苏安然便让大家都戴上简易的口罩,距离和田还有七八公里的时候,车便无法行走了。 全是难民,死的,活的,都在路上。 所有人都神情麻木,生活没有任何盼头。 苏安然当即决定,不进和田了。 和田不开城门,苏安然理解,而且这里死人太多,指不定带有什么疫病。 不过还是需要和田官府的支持,段云烨依旧带人去了和田城,苏安然已经组织人开始有续的治疗。 和田这边干旱比居衡严重,别说洗澡了,喝水都是问题。 苏安然知道情况会严重,却没想这么严重。 和田已经不能让大家先洗干净再吃饭了,熬粥的棚子一天到晚没停过,熬药的棚子亦是。 苏安然带着人从头检查,直到走到第三个粥棚,突然发现有一个人不太对。 难民不能吃饱穿暖,几乎都是面黄肌瘦,皮肤溃烂,而这个人脸色有不正常的潮红,走路也是左右打窜。 好不容易到他喝粥的时候,他就直接倒下了。 苏安然立即带着口罩冲出去,“散开,都散开。” 马上轮到自己取粥了,难民们哪里舍得散开,如果不是看到官爷人人带刀,连排队取粥他们都不想。 苏安然看大家都无动于衷,于是让两个带着口罩的特种兵把人抬到一旁。 万一这人只是普通发烧,那就是自己大惊小怪。 苏安然也希望是自己大惊小怪。 可是结果却令人绝望。 医蛊检查出来,这人身上携带的,不是普通流感,而且具有很强的传染性。 苏安然当即让人把第三粥棚的难民区和离开来,她有预感,今晚上将爆发第一波大规模的发热。 就连段云烨来都不让进。 果然,当夜倒下的难民越发多,就连特种兵都倒了几个,苏安然不知疲倦的忙前忙后。 病症按照最严重的到最轻的。 重症她治,其他的由药王谷大夫分。 可是来不及,根本来不及。 依旧每天都有人死亡。 苏安然有些绝望。 和田难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挖坑埋人。 世界上有比亲手埋葬自己亲人更痛苦绝望的事吗? 有,下一个可能埋的就是自己。 难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里面的就是自己了。 谁也不知道。 然后时疫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第三粥棚飞了出去,整个和田外面,尸横遍野。 苏安然还来不及绝望,便有传言,祸国妖妃来到和田,还带来可怕的,可以杀死人的毒药。 新一天赈粥,居然无人来吃。 那天的太阳还是一样的毒辣,苏安然顶着烈日,劝那些难民吃饭,难民们不仅不吃,还朝她吐口水。 和田外面难民虽然死的多,留下来的也多,一人一口口水,当天下午,苏安然就病倒了。 苏安然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想救的人害死。 当天夜里,苏安然开始发高烧。 得到消息的段云烨,不顾阻止的冲进隔离区。 当初隔离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段云烨想进来,被苏安然制止了。 当时苏安然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说,“段云烨,你要进来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当时她还说,“安心了,段云烨,我有医蛊,这区区传染病,传染不到我。” 如果正常治疗,多点试错,确实传染不到她。 可是漏算了难民的突然发难。 高烧中的苏安然,一直在说胡话,她一会叫妈妈,一会叫夏涵,还会叫段云烨的名字,最后还是哭着说,妈妈我好难受。 在段云烨的认知中,苏安然的生母去世得早,原来苏安然跟他一样,对母亲的情感都很深。 段云烨不顾其他大夫的阻止,抱着苏安然,从日落到天明,把她额间的帕子换了又换,苏安然却依旧高烧不退。 这是段云烨第一次觉得绝望,一向不信鬼神的他,居然也开始在心里祈祷,“如果真的有老天,请把安然的痛苦都给我。” 安然,我真的宁愿现在难受得人是我。 我点高香敬神明,抵我心中意难平。 神前不缺三炷香,人生何止万种愁。 再是高香举过头,神明不染世间愁。 仅一夜,年轻的皇子发间,竟然有了几丝白发。 次日清晨,外面难民有人在吵闹,本就烦躁的段云烨叫来春华,问她怎么回事。 他这才得知了前因后果。 因为一开始苏安然就说了这个病具有传染性,段云烨得知苏安然生病后已经不管不顾,忘记问前因后果了。 结果居然是因为难民。 他不敢相信,当时苏安然该多绝望? 求那些该死的人吃饭,却被吐口水。 段云烨冲出去,杀神的气质在一堆几个月没吃饱的人面前,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人害怕。 所有人都禁了声。 段云烨冷着脸,问,“何事大声喧哗?” “交出祸国妖妃,杀死她,安抚老天的愤怒,让我们重回家园。” 人群中有一个人大声喊道。 接下来,便是全场的高喊,“交出祸国妖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医蛊银线 段云烨朝白狼示意一眼,白狼立即进去把最开始说话最多的那个人拎了出来。 段云烨从一旁特种兵的腰间抽出一把刀,手起刀落,那人的头和脖子便分了家。 现场立马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还要交出祸国妖妃吗?”段云烨内力深厚,说话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不大,但是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这下也没人敢多说话了。 随后段云烨才说,“今天,谁若再说祸国妖妃四个字,便犹如此人。” “本王知道你们心里恐慌,刚刚经历了家园毁灭,又经历生离死别,所以总想找一个宣泄口,但是,这不是你们为难苏王妃的理由。你们口中的祸国妖妃,从南下开始,每到一个城,便开始收集药材,每到一处,都第一时间投身入赈灾。从蓟那开始,王妃便是第一个与你们接触的人。为何蓟那,居衡的人没有中毒,独独只有你们和田染了病?如果你们说那里的人少,你们人多,更好下手。那王妃还会往人更多的地方去?为何王妃不在那里下毒?” 说到这里,已经有人愧疚的低下头,这几日,苏安然的辛苦劳累,大家都看在眼里。 段云烨继续道,“没有人想害你们,王妃只想从发现第一例病症开始,便是把重症的放在自己身边。本王的王妃心善,可本王不是。你们于本王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王妃是本王的发妻。杀了你们,不会有人问罪本王,试问谁又会问罪一个杀了得时疫的人?” 此话一处,在场的人心里都惊了一下,是啊,他们身上带着传染病,就算是死了,也是为国家做贡献,没有人会心疼他们。 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在所有人心里蔓延,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隐隐啜泣。 段云烨却并不觉得他们可怜,因为他心里所有的柔软都给了里面病床上的苏安然,“王妃把你们放在心上,不代表本王放在心上。配合王妃,好好治病,待到病好时,便是你们的家园重建之日。你们好好治病,龙元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龙元百姓。” “北兢王,龙元真的没有放弃我们吗?”人群中有人壮着胆子问。 灾难两月,干旱两月。 又被活下去这个组织驱赶,他们没有加入活下去,都已经是他们心里最后的人性。 可是时间太久,人性都已经被磨灭得差不多了。他们之所以愿意相信苏安然是祸国妖妃,不过是因为这是压死他们的心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者,这是他们为自己找的借口。 “我不是来了吗?”段云烨不再自称本王,而是说我。 “我来了,我曾为龙元南征北战,我是你们亲自选出来的战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们,龙元没有放弃你们,龙元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段云烨的一席话,燃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心,包括特种兵们。 难民们已经有人跪下了,他们哭着说,“是我听信小人谗言,我对不起苏王妃。” “苏王妃特别善良,她来的第一天还亲自把馒头给我,让我多吃点,让我养好身体。” “我对不起苏王妃,明明她这么好,我还骂她。” …… 忏悔的声音到处都是,段云烨却不想再听,他转身进了帐篷,那里还有他重病的安然。 “安然,你听见了吗?他们都后悔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段云烨声音沙哑,握住苏安然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 大夫们早已不敢再劝,他们知道王妃和王爷感情深厚。 区区传染性的高热,根本无法阻止他们。 苏安然一滴眼泪从眼角留下来,她听见了,她都听见了,她想回应段云烨,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 冷、热…… 苏安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冬天的铁板鱼,一面冷一面热,冷热交替,让她呼吸不上来。 她想求救,却求救无门。 最后,她索性让自己沉沦。 还是段云烨的一席话,让苏安然想醒过来。 他们是夫妻啊,她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 段云烨也看到了苏安然的眼泪,他慌不择路的叫大夫,可是药王谷的人攻克这次时疫的所有进度都是在苏安然的带领下进行的。 苏安然的病,除了逍遥散人来,无人能治。 段云烨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焦急的守在帐篷里,最后还是白狼来劝他去主持乱掉局面,他才打起精神来。 这是安然的心血,他不能让安然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第三天,逍遥散人终于来了。 他一来便踏入了苏安然的帐篷,随后封闭了帐篷,不让人进出,段云烨也不行。 逍遥散人用医蛊探了苏安然的医蛊,发现她的医蛊已经烫成了粉红色。 难怪高热不退。 期间逍遥散人用了无数种方法,都没办法让苏安然的医蛊降温,甚至一度过于激进,导致子蛊也染上了高热。 段云烨当夜便病倒了。 抬到了苏安然旁边。 疯魔了的段云烨,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他随时可以看着苏安然。 着急得逍遥散人查看了自己所有的蛊书,都没找到治病的方法。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看到了苏安然的时疫笔记。 里面详细的记载了苏安然治疗时疫用过的方法,最后一条是金银花左以医蛊银线,内服。 逍遥散人眼前一亮。 医蛊银线是高端医蛊才会吐出来的一种东西。 医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养的,需要一点运气加实力,而药王谷之所以能够让逍遥散人感到骄傲,就是因为药王谷汇集了杏林的天才,几乎人手一只医蛊。 可是医蛊也分层级,最高级的医蛊,会吐出银线,可治奇病。 此前苏安然的医蛊没有银线,逍遥散人十分确认。 这才短短一月,苏安然的医蛊已经进化成这般地步了。 逍遥散人的医蛊当然有银线,他当即用了苏安然所写的方法。 用金银花煎水,再左以医蛊银线。 当晚,苏安然便退了高热,段云烨也退了高热。 第一百六十九章 闪闪发光 苏安然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她醒过来的时候段云烨已经出了隔离区去安排事去了。 但是高热苏安然醒过来,让所有难民心里都涌起了希望,他们有救了! 从被隔离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个病是会传染,会死人的。龙元三年那场时疫,烧死了一座城的人,他们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他们家园被毁活下来,长途跋涉跑到别的城,喝米汤一样的赈灾粥也活下来了,亲人死也活下来,如果最后死在时疫手里。 他们真的会不甘心,会怨恨,老天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条活路? 所以一开始有人传苏安然的谣言,就像是他们的发泄口,他们想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要苏安然死了他们就能活? 如果不是段云烨骂醒他们,他们可能还会继续恨苏安然,然后暴乱,再形成另一个“活下去”组织。 幸好他们及时醒悟。 看吧,现在苏安然活过来了,她自己把自己治好了。 能把自己治好,那一定能治好他们吧? 当然能治好。 苏安然醒过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和逍遥散人讨论如何治疗这次时疫。 医蛊银线是很好,但是医蛊银线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一年最多吐出一根。 逍遥散人的医蛊银线已经用来治苏安然了,剩下的十二个药王谷的大夫虽然都有医蛊,但是没有银线。 所以苏安然这根银线肯定要用,但是怎么用,如何把价值发挥到最大。 这是一个问题。 和田感染时疫的便不再少数,再往前走肯定更多,而且前方情况未知,如果是暴乱加上时疫,情况会更加混乱。 仅靠一根银线,如何救得了这天下? 她们现在要考虑的,便是医蛊银线的可替代性。 “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听闻医蛊银线有何种东西可以替代。”逍遥散人罕见的皱眉,不过“医蛊银线对于我们来说,不算是什么贵重物品,我们并没有去考虑过它的替代性。” 一年产出一根,而且基本上高级医蛊都能产出,所以从一开始发现他能入药后,对医蛊银线的珍视程度甚至还不过獠牙的十分之一。 苏安然亦是想到了这个,“所以我们便可以考虑,医蛊银线的成分,以及它能治疗哪些病症。然后从相同病症的药材入手。”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你可否考虑过,如今我们没有这么多药材浪费。”逍遥散人反问。 苏安然皱眉,当初她估算自己会后续买药材跟上队伍,所以让崔来富直接帮她的药材运到符天去了。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她的药材用到符天去完全没问题。 只是如果现在要研制新药,那试错的成本便高了。 “别无他法了,师父。”苏安然喃喃道,“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万一第一下就试出来了呢?” 逍遥散人亦知道苏安然说的是对的,便不再出言阻止。 于是新的实验室开辟出来,苏安然和逍遥散人带着六名弟子在里面不停的试药。 剩下六名则在外面照顾发热病人,发热病人多活一天,便多了一份生的希望。 段云烨则在忙里忙外,和田的难民格外多,和和田太守交涉就更加困难。 因为和田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给难民。 在这个时候段云烨才知道自己多么需要苏安然,因为苏安然总有许多新奇的点子。如果苏安然在,她一定能把和田的难民用最快的速度安顿好。 逍遥散人带着六个药王谷的大夫走在前面来的,林大人在后面姗姗来迟。 知道段云烨的难点后,林大人便道,“烨王,老夫去白光之前,王妃曾与老夫说过,不要去改变白光原有的境地,如若是让难民把白光原住民的工作抢了,那难民会更难活下去。没有岗位,便制造新的岗位。” 段云烨沉闷的心一下子被打开,对啊,没有岗位便制造岗位啊。 和田有一条河流分支,此前一直在申请码头,连接大运河,进行往来贸易,拉动和田经济。 不过朝廷在派考察的官员来后回秉,该分支河流距离和田主城大约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而且地势低洼,容易发生水患,便拒绝了这个申请。 不过想也想的到,若是没有水患,和田的人也不会住得离河流这么远。 不过若是此前,段云烨肯定不敢动这个心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苏安然来之前写的那篇灾后重建重建的文章里,着重写了对于水患的灾后重建和治理工作。 段云烨与和田太守说了这件事后,和田太守一改往日打太极的态度,直接跪下领命。并承诺,等那些人的时疫好了,他们便可直接入户和田。 拜托,这可是功绩啊。 这件事情办好了,和田经济就拉起来了,经济拉起来了,自己的位置肯定也能动一动了。 再动一动,说不定就去京城了。 京城富贵迷人眼,多少人的向往啊。 段云烨把和田难民的后续工作处理好了,甚至如果去了昭霖,昭霖难民太多都可以往和田运一部分。 而另一边,苏安然的药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在经历了无数次试错失败后,苏安然剑走偏锋,决定用最毒的药材去救治。 医蛊再怎么好,它也是虫蛊,那它吐出来的银线,就一定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吗?因为银线的特殊性,并没有人用它来养身体,也没有人认为它是补药。 既然不补,为何不直接用毒。 而这个毒肯定也有讲究,苏安然取了七毒的汁水,再把医蛊放进去泡了一天一夜,最后直接加入金银花煎水。 居然成了。 第一个高热病人退下来的时候,苏安然喜极而泣。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不行。 原来她可以的。 苏安然突然很想见到段云烨,她想告诉段云烨,她成功了。 于是她穿越八大隔离区,跑到门口,她看到在人群中指点江山的段云烨。 段云烨在发光。 他们在彼此熟悉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第一百七十章 热心难民 段云烨似心有所感,回头便看到了苏安然,他冷漠许久的脸扬起笑意。 二人遥遥相望。 段云烨却知道,苏安然一定是成功了。 时疫成功解决的消息从和田一路传入蓟那,而苏安然人美心善,当世活菩萨的名头也跟着一起传了过去。 这样也打响了赈灾的第一枪,已经有许多难民知道,朝廷在很多地方都设立了赈灾点,他们赶路也不在漫无目的,而是离自己最近的赈灾点去。 这是最好的消息。 不过既然消息都传到了蓟那,那肯定在蓟那的林倾城也听说了。 林倾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居然又让苏安然抢了风头。 再这样下去,段云烨肯定再也看不到她。 林倾城让家丁连夜收拾东西,决定从蓟那赶路,追到和田去。 而且她因为怕追不上段云烨,一路着男装骑马,往和田赶。 路上全是难民,林倾城又高调,于是她当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普通难民肯定不敢发难,毕竟她身边有那么多身强力壮的家丁。 暗地里的老鼠就不一样了,他们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林倾城在蓟那被保护得太好。 出了蓟那就不一样了。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林倾城被带到了一个陌生人面前。 她们达成了一个交易。 天亮后,林倾城又被完好无损的送了回去。 再往和田赶的时候,林倾城便有底气多了。 因为要观察后续情况,苏安然在和田滞留了十多天,这期间已经与和田的难民打成了一片。和田的难民知道自己以后可以入和田户口,朝廷还给他们找了工作后,都跪下朝龙元京城的方向,感谢了皇上。 但是这次的事他们内心最感激的,还是苏安然和段云烨。 但是和田的难民通过十几天的相处发现,王爷和王妃,好像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般亲密。 具体情况就是,王妃好像很回避王爷。 主要表现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有王妃的地方必有王爷,但是王爷一旦出现,王妃就选择回避。 不是去实验室,就是去找逍遥散人。 这可不行。 吃饱了的、健康的、热心的和田难民,开始为别人的事急得抓耳挠腮,最后他们用一块馒头收买了秋实,把秋实拉到了统一战线。 秋实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想看戏。 然后那天夜里,星星很多,月亮很大,苏安然被秋实以段云烨受伤的消息骗去了一个帐篷。 然而那个帐篷里哪里有受伤的段云烨,只有一个打扮得格外俊朗的王爷。 其实这段时间苏安然在有意回避段云烨,因为她还是想着解蛊了离开。 她怕他到时候不让她走,亦怕自己舍不得走。 索性回避一下,减少一点思念。 段云烨当然也感受到了,所以即使看出来今晚秋实蹩脚的借口,他还是收拾一番来到了这里。 苏安然还是那个苏安然,漂亮得不可一世,世间所有的光彩都不及她。 不过因为劳累,她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却更美了,更让他着迷。 苏安然看着段云烨的样子,也有些心软,想罢,还是决定好好和段云烨聊聊,也为她的曾经负责。 二人刚坐下,便有人跑来,“王爷,林侧妃求见。” 苏安然和段云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林侧妃?林倾城?她不是在蓟那吗? 段云烨当下肯定是苏安然最重要,于是他想也不想便拒绝。 两人还没说两句话,便又有人来,“王爷,林大人找您有急事。” 这下段云烨不得不去了,于是他对苏安然说,“安然,你在此地等我,我去去便回。” 苏安然也知道兹事体大,让段云烨赶紧去。 段云烨骑马进了和田城,目的地却不是林大人的院子。 他刚想问,便看到林倾城推门而出。 语气娇滴滴的叫他,“王爷。” 段云烨想也不想的便决定掉头走,林倾城便赶紧道,“王爷,爹爹让我先来等您,他在来的路上了。” 段云烨仔细想林倾城断然不敢骗他,于是他下马进了院子。 “你不是在蓟那,为何来了和田?”段云烨对林倾城的不喜欢快冲出和田城了,但是还是压抑着厌恶问她。 林倾城笑道,“王爷,妾身想来和田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你不惹事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段云烨看了一眼林倾城倒的茶,没有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是怕了林倾城。 林倾城却不依不饶,“王爷喝茶。” 段云烨拒绝,“不渴,林大人何时来?” 林倾城神情闪躲,道,“一会便来。” 段云烨便知道自己又被骗了,他拍桌而起,“林倾城,本王不求你能来帮什么忙,但是你能不能别来添乱?” “妾身没有添乱。”林倾城眼泪流得十分畅快,“妾身就是想您了。” “你还是不懂吗?本王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说罢,段云烨便出了院子。 结果刚出院子,便在门口看到匆匆赶来的林大人。 林大人得知林倾城来和田后整个脑袋都在充血,紧赶慢赶的来还是没来得及。 看着怒气匆匆的段云烨,林大人只想一巴掌打死这个逆子。 “烨王。”林大人跟段云烨打招呼,他如今与段云烨的关系很尴尬。 段云烨娶了他女儿,但是段云烨并不喜欢他女儿,甚至多次明说要和离。 一开始他还觉得段云烨有毛病,放着二品大臣的嫡女不要,喜欢一个庶女。这段时间他已经被苏安然的手段折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任谁都会选择苏安然,所以他才把林倾城留在蓟那,准备回京后让林倾城与段云烨和平分开。 他再把林倾城送到寒山寺待两年,十八岁的时候再给她嫁出去。 自己的女儿自己疼,林大人是真的疼林倾城。 导致他现在也不知道把段云烨当成上级还是晚辈,进退两难。 所以打招呼也显得随意了些。 又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他又觉得十分抱歉。 第一百七十一章 龙颜大悦,五味杂陈 “林大人还是快把林小姐送回蓟那吧,不日我们便要去昭霖了,那里更危险。”段云烨声音冷漠,话说出来是为林倾城着想,听起来可不像。 林大人自知理亏,也不反驳,而是说,“王爷,前方探子来报,活下来组织已经要攻上坝土城。” 闻言,段云烨惊得顾不上林倾城,便随着林大人一道走了。 坝土城,就在昭霖城的下一座城。 与和田的距离,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月就能到。 这些暴民究竟是在听谁指挥?为何这么快便攻打了过来? 忙碌了一夜的段云烨,也忘记了苏安然,让苏安然在帐篷里等了一夜。 次日一早,才被苏途叫醒。 段云烨昨夜离开帐篷去城里见侧室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有谣言说苏安然之所以不待见段云烨,便是段云烨独宠侧妃。 “你瞧瞧,给烨王机会他不中用啊。” “可不是,听说那个侧妃长相普通,不及王妃万分之一,也不知道烨王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男人的劣根性,总喜欢除了自己发妻以外的所有女人。” …… 一时之间,烨王伤害了我们可爱的、可敬的苏王妃的消息,在难民营里传播。 再加上中午的时候林倾城高调的到难民营里晃了一圈。 这下整个难民营,已经没有几个人待见烨王了。 你多金有能力又如何啊?你花心啊! 你如何配得上我们美丽的王妃。 王妃独美,远离渣男。 而苏安然也因为在帐篷里等了一夜,对烨王的怨怼颇深,虽说白狼第二天来解释了王爷是有正事,没有在林倾城那里待,反而还骂了林倾城一顿。 但是不知道其中细节的苏安然还是不开心。 你段云烨明明可以派个人来知会一声的,可是你没有。 你没有,就是没有放在心上。 苏安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苏安然当下在心里决定,与段云烨绝交一天。 可是她绝交的这一天,根本没有看到段云烨,段云烨连难民营都没来。 苏安然这才感觉到事情的大发。 还有两天便要前往昭霖了,苏安然见不到段云烨,整个人坐立难安。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你见着他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见不到的时候便觉得牵挂。 出发昭霖的前一天,和田移民区已经开始修建,还有许多陆陆续续慕名从其他地方来的难民。 这十几天在和田苏安然也没有闲着,她从和田组织了一支医疗兵,无私的把自己所学交给他们。 让他们学会检查和分辨时疫。 如果有新的难民来,便让他们去检查。 不仅如此,苏安然还让白光、居衡、蓟那那边的赈灾点都派人来学习。 时疫如今有良药,这件事便可大可小,但是最好没有。 难民也有从昭霖来的,苏安然总算知道段云烨在忙什么了。 暴乱,还是要靠近了吗? 苏安然从未经历过暴乱,但是她知道,暴乱一定会有很多人丧命,甚至包括她自己。 出发的前一夜,苏安然终于见到了两天未见的段云烨。可他却是来阻止她往昭霖走得。 “段云烨,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昭霖她一定要去,而昭霖一定也需要她。 “安然,我不知道我们赶到昭霖的时候昭霖是什么情况,我把你好好的带出来,便一定要好好的带你回去。听我的,这次你别去了好吗?”段云烨知道苏安然心地善良,可是这次他真的不想苏安然涉险。 苏安然粲然一笑,美到让段云烨有一瞬间的晃神。 “段云烨,你忘了,我们的命早已连在一起,就算我不和你一起,我出事了你也得死,你出事了我也活不了。” 段云烨这段时间因为忙碌,又加上子母蛊不发作,早就忘记了这件事,苏安然这么一说,他便知道,拦不住苏安然了。 “好,那你一定要在我身边。”段云烨想要得到她的保证。 他与她认识那么久,早就知道苏安然的性格,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苏安然当即答应。 次日一早,赈灾队伍从和田出发,前往昭霖。 整个和田的难民都走到道路两旁跪地相送,他们为赈灾队伍祈祷,更为苏安然和段云烨祈祷。 祈祷我龙元尊贵的王妃,平安回来。 而另一边的京城,还在上朝。 虽说每日都有密信一封接一封的从赈灾队伍里发出来,但是此刻都是靠马匹,还是有信息差。 比如这个时候,皇上收到的还是段云烨如何安置和田难民的事。 看到这封密令,皇上在朝堂上龙心大悦,不停的夸赞苏安然和段云烨,尤其是段云烨,皇上直接说出了,“不愧是吾儿,生子当如段云烨。”这样的夸奖。 让台下的太子咬牙切齿,恨不得飞去和田掐死段云烨。 愤恨之后,便只有害怕。 段云烨有这样的功绩,待他从南边回来,自己储君的位置,还坐的稳吗? 夸赞过后,皇上又提出了时疫的问题,“时疫得不到解决,这和田的方案也没办法进行。这样吧,由大理寺少卿周仲奇带队,把太医院的大夫分出一支队伍出去,支援南边时疫。” 周仲奇赶紧出来领命,段天阑眼前一亮,周仲奇是他的人,居然得到此番重用,他可以好好谋划一番了。 结果周仲奇领命之后还没来得及和太子眼神交汇,便有了新的速报。 “传!快传。” 和田时疫得到解决的信落到了天子手里,天子龙颜大悦,在朝堂上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这苏安然,乃是龙元的福星啊。” 听到苏安然的名字,台下的太子和苏大学士以及少了一只耳朵的关啸之都抬起了头。 苏安然又怎么了? 皇上笑着说,“朕的儿媳,与她医药世家的师父,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苏大学士,真是为朕生了一个好儿媳,为龙元培养了一个好女郎啊!巾帼不让须眉,朕必须重重有赏。” 台上的人龙颜大悦,台下的人内心五味杂陈。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太子多愚昧 除了那些武将和几个中立的官员,没有人真心为段云烨开心。 毕竟整个朝堂,支持更多的,都是太子。 太子的母亲是当今皇后,太子刚让塔穆部投降。 如果没有这场水患,太子一定是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下了朝堂后,太子拒绝了幕僚们的邀请,直奔后宫,与皇后说起了今天早上朝堂上发生的事。 “他段云烨运气竟然这般好。”皇后也气得拍桌子。 “母后,如今不是追究段云烨运气的事了,而是段云烨留不得了。此前我派出去的暗卫全死了,他段云烨福大命大,明明重伤如今还是活蹦乱跳,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老鼠一样让人厌恶。”段天阑越说越气,“这次,一定让他死在昭霖。” 皇后有些犹豫,“太子你可是动了什么心思?” 段天阑点头,“这是段云烨逼我的。” “你这是与虎谋皮知道吗?本宫不同意。”皇后直接怒斥。 段天阑低下头,“母后,我也没办法了,如果段云烨不死,我们努力了二十多年都白费了。” 闻言,皇后叹了一口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已经不年轻了,每月除了初一十五,她都见不到皇上。 宫里永远有年轻水灵的新人,她就像一株独自凋零的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花败时却无人问。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段天阑登基。 于是她把心一横,“万事小心,别留下把柄。” 太子眼前一亮,跪下领命,“多谢母后理解。” 而这边昭霖的情况果然更严重,苏安然到达昭霖的时候昭霖城门口的死人快推积成山了。 而门口也没有了赈灾粮食的粥棚,还留在昭霖的难民,几乎都已经奄奄一息。 秋实已经立即去组织人手,开展工作。 昭霖的太守知道段云烨来,已经在城门口迎接。这一个月,暴乱的难民来了两次,昭霖周边的县城和乡下已经沦陷了一半,如果段云烨再不来,他怕是撑不住了。 闻言,苏安然当即让昭霖太守在城里誊位置,把难民营设在城内。 “王妃万万不可啊,这些人身上带着时疫,万一染在了昭霖百姓身上,得不偿失啊。”昭霖太守跪下拒绝,一脸惊恐。 秋实站出来吼道,“放肆,王妃的决定你照做便是。你难道不知道王妃已经研制出治疗时疫的药了吗?” 昭霖太守忙着守城,哪里知道苏安然自己研制出治疗时疫的药了,连忙照做。 苏安然看着尸横遍野的情况,连连叹气。 她还是来晚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段云烨安慰她。 苏安然知道,但是她还想做得更好,留下更多人。 昭霖的难民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不是的都在照顾老弱病残的路上得了时疫,现在也奄奄一息。 不过活下来的人,却比苏安然想象中更多。 大约有四五千人左右。 之前更多,因为听说赈灾点的事,那些能跑能动的都去找赈灾点了。 没跑的也让暴民策反了。 这些老弱病残,暴民都懒得策反他们,觉得浪费时间。 幸好昭霖城地处一个平原地带,位置宽广,才能塞下这么多难民。 苏安然在难民进去后,偷偷叫住了段云烨,“小心卧底。” 段云烨心下一惊,他差点忘记这件事。 暴民也是难民,他们刚刚攻下坝土,据说坝土太守的人头在坝土的城门上风干到现在。 而原因是坝土太守之前是武将,有血性,一直不投降。 暴民攻下坝土用了许久,损伤近一半兵马,终于攻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坝土的太守,把他的人头挂在城门口,到现在都还没取下来。 坝土沦陷后,活下去组织因为损伤太严重,再加上中间还隔着一座符天城,所以他们对昭霖的试探都是浅尝辄止。 饶是如此,还是让昭霖太守闻风丧胆,草木皆兵。 没办法,谁也不想把脑袋挂城门上。 据说符天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被骚扰,符天城门口已经没有活着的难民了,除了往外跑的难民,有点力气的都加入了活下去组织。 苏安然听说了这些事情后,便知道活下去组织不是简单的暴民,他们背后一定有指挥的人。 既然有人指挥,那强攻不成,会不会采取智取呢? 暴民也是难民,他们要伪装成昭霖的难民并不会很困难。 就算是区分出那人,对方不承认呢?胡乱杀了只会引起更大的动乱,寒了真正难民的心。 于是苏安然才想到提醒段云烨,让他小心卧底。 昭霖的难民几乎集中了所有的灾难病于一身,皮肤病、时疫等等。 苏安然整日在难民营里忙得不可开交,而段云烨则拿起老本行,帮助昭霖做守城建设。 密信一封接一封的去京城,京城里的天子大怒,在朝堂上骂段云烨没用,为何现在才能报这件事。 现在再调兵出发,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来不来得及都要调,没办法。 其实关于这件事,段云烨是真的无辜。 在知道暴民这件事情后,他便做了预防,先后派出去了几十个探子,都没有收到消息。 而且暴民暴乱这件事,段云烨在密信里说了无数次,每次皇上都挑着好消息开心,觉得暴民而已嘛!武力镇压就好了。 结果现在暴民攻了一座城了,他开始急了。 大燚被淹没,石烧主城也被淹了,但是还剩下七个县城还在,坝土主城加上十几个县城,上百个村庄,全被占领了。 皇上急了,太子就开心了。 他就不信,这次段云烨还能化险为夷。 他一定要让段云烨死在暴乱里,大不了等他登基,再追封段云烨为镇远亲王,给他最高的亲王待遇嘛。 当天夜里,开心的段天阑去了自己幕僚的府上,他想杀了段云烨的想法,却遭到了幕僚的一致反对。 “太子,三思啊!” 幕僚们知道太子多愚昧,此前想杀烨王,除了周仲奇大家都很犹豫。 第一百七十三章 苏途师父 太子愚昧,幕僚们可不愚昧。 如今前方水深火热,烨王身处第一线不愿退缩。 他不仅是皇上的代表,更是强心剂。 年轻的北兢王,是龙元推选出来的战神。 这时候若是被自己人陷害而死,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烨王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要好好活着,最好平复南边暴乱而后凯旋。 可是自私的太子不懂,他永远只担心自己的储君之位。 幕僚们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为何就选了这样一个草包? 太子本就自私,他只知道幕僚们反对自己,根本不反思自己。于是一怒之下,拍桌道,“孤平日对各位太纵容了,才让各位觉得孤很好说话是吧?难道各位认为,若是段云烨平安凯旋,孤的储君之位坐得稳吗?孤的位置坐不稳了,那各位头顶的乌纱帽,又有谁来护着呢?孤看各位,怕是已经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幕僚们纷纷跪下,“太子息怒,实在是目前的情况不适合让烨王倒台啊?如今太子母后还是后宫之主,东宫移位绝无可能。可若是让烨王死在南边,那这天下是否叫龙元……” “放肆!”段天阑怒吼道,一张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徐太傅,孤看你的位置是坐太久了,导致你忘记自己的定位了。” 徐太傅已经年逾半百,之所以支持太子,也是因为他的女儿是太子妃,否则,他更看好的还是北兢王。 此时在他眼里,段天阑已经疯魔,他嗫嚅半晌,终究还是在身旁周仲奇的拉扯下,闭上嘴。 得此储君,天要亡我龙元。 京城风云变幻,而昭霖的日子也不好过。 算一算日子,苏安然他们已经从京城出发到这里半年时间了,除去刚到长康的那场雨,如今再也没有一滴雨。 明明已经入秋,天气还是热得跟酷暑一样。 龙元的城市很多都是沿河而建,昭霖也是处于大运河的一条支流上,如今河里的水都要干了。 苏安然每天除了烦恼难民的病情,就是水往哪里来。 直到她发现,段云烨好像有办法找到水。 每次她觉得第二天煎药的水没了,段云烨都能带人在山上找到一处水流。 在段云烨的带领下,昭霖百姓和难民都活得更加有了希望。 朝廷已经回了信,已经从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调兵十万过来,让段云烨带领过去,一举平乱。 苏安然自然也知道这些事,可是她还是忧心忡忡,因为十万不知道够不够。 暴民可不止十万。 段云烨却来不及回复他,便带着昭霖一半兵马,去了符天。 他把特种兵全留给了苏安然。 符天没有难民,苏安然没有跟过去的理由。 昭霖是她在南边的最后一站。 每天最大的安慰就是昭霖的难民都好转起来,最烦的事就是林倾城总喜欢来帮倒忙,指指点点。 是的,林倾城也撒泼打滚的跟来了。 苏安然真的很烦呐。 她觉得自己的厌蠢症要犯了。 此前没什么事,林倾城犯蠢她还饶有兴趣,觉得林倾城虽然蠢,但是皮囊好看,蠢点她就当看电视剧了。 现在她忙,林倾城还来指指点点,不就是找抽吗? 而且她还发现了,昭霖的难民里,真的有卧底。 难民的特征都差不多,他们最大的共性就曾经都是小老百姓。在做卧底这件事情上,他们还真没什么天赋。 那几个表现明显的卧底,每天到处问东问西,让特种兵们都厌烦了,请教苏安然,能不能杀了他们。 苏安然却让他们别打草惊蛇,留他们还有用。 除却给他们错误信息以外,还可以看到对方的进度。 总比都把他们留在暗处好。 苏途自从进入了昭霖就开始心神不宁,苏安然让他跟着段云烨去符天散散心他也不去,整日就坐在难民营门口发呆。 偶尔和别人说话,看到苏安然来都立马住嘴,走到一旁。 少年的心思都写脸上,苏途这人有秘密,还是对自己不利的。 苏安然当下决定晚上找苏途聊聊。 结果晚上,秋实找遍了昭霖城,都没看到苏途。 苏安然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好像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 而此刻的苏途,并不在昭霖城内。 昭霖的一座山上,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神色淡淡的叫了一声师父。 女子是他的师父,他寻了半个龙元的师父。 在他记忆里,师父一向心善,所以在得知南方水患后,他便义无反顾的跟着来了。 因为他有预感,在这里会找到师父。 结果是找到了,不是他找到的师父,是师父主动来找他的。 在从和田到昭霖的一个晚上,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小孩。” 他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座林中小屋里,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师父。 “师父,真的是你吗?”苏途不敢相信。 苏途师父宋暖点头,“小孩,你长高了很多,比师父还高了,不过,现在好像应该叫你苏途是吧?” 苏途点点头,“苏小姐说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路途上,便给我取名苏途。” “她对你很好。”宋暖看着白净好看许多的苏途,有片刻的失神。 苏途点头,“苏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师父你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现在便是在苏小姐身边报恩。” “好孩子。”宋暖揉了揉苏途的头发。 “师父,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这边有很多暴民吗?你有没有受伤。” “暴民?”宋暖一愣,随即大笑,“他们居然称我们为暴民?” “我们?”苏途懵懂的探知着这个词,心里全是慌乱。 半晌,苏途还是问出口,“师父,我们是什么意思?” 宋暖看着苏途,缓缓开口,“小孩,那些人不是暴民,他们是我的子民,是龙元抛弃了他们。而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报仇,如果龙元不先抛弃他们,他们是不会做坏事的。” “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苏途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主 苏途其实知道他师父在说什么,他只是害怕了。 原来害怕是这种感觉。 师父离开的时候他不害怕,快被人打死的时候他不害怕,苏安然说他筋脉全断没有她以后都习不了武的时候他不害怕。 唯独在这个时候,他害怕了。 他害怕苏安然一直担心的事,居然是他的师父。 他的师父,是暴乱头子! 宋暖知道苏途的想法了,她告诉苏途,“小孩,你是我带大的,你皱眉我便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怕,师父不会为难你,过了今晚,你还是苏途。” 那夜之后,苏途确实没有再见到宋暖了。 他以为那一切都是他南柯一梦。 可是他还是心神不宁。 尤其是他看到段云烨因为担心暴乱,离开苏安然去了符天。 他便更加心神不宁了。 段云烨有多爱苏安然,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现在却因为暴乱,让他们不得不分开。 直到今天下午,苏途突然收到一个纸条,上面是熟悉的拈花小楷,约他山上见面。 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人,她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神秘而好看,可是现在苏途却只觉得害怕。 宋暖看着苏途,她笑,“你怕我了?” “你叫我来是做什么?” “你被发现了。”宋暖道,“你太明显了,苏安然已经发现你了,我为了让你不暴露才叫你来的?” “什么!”苏途大惊失色,苏安然怎么发现的? “我要回去和苏安然解释,我没有成为暴民。”苏途说罢,便想走。 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师父眼里受伤的神色。 宋暖轻轻抬手,一剂银针飞出。 苏途过于信任宋暖,来不及躲闪,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宋暖,然后缓缓倒下。 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只能说出一个“师父”的口型。 “小孩,你如今不能回去了。你暴露了,苏安然一定会抓住你不放的,为了我子民的安全,你便跟我走吧。我们从前也是一起生活的,不是吗?” 说罢,宋暖便只手拎起苏途,轻功起身,看起来毫不费力。 苏途绝望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昭霖。 脑袋里一闪而过的,居然是冬儿的身影。 他想,如果他站在苏安然的对立面,冬儿该多难过? 他走得时候答应了冬儿,要好好保护苏安然的。 苏途几天没有出现,苏安然开始担心苏途,派了春华秋实出去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找到最后?苏安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估计。 昭霖城的难民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置,苏安然决定带着自己的猜测去符天找段云烨。 当然是遭到了林大人的强烈拒绝,他虽然认可苏安然,但是他还是觉得,苏安然一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女子,去了符天只会给段云烨添乱。 “王妃,万事三思,你此去,必然会让烨王分心的。” 苏安然不理会林大人,她对林大人无感。 告诉林大人也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结果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出发,林倾城后脚就跟上了。 在半路上看到林倾城的时候,苏安然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 而另一边,被带走的苏途,出现在了坝土主城里。 坝土主城已经完全被占据,宋暖一进城就有人在呼喊,“我主回来了,我主回来了。” 活下来这个组织对宋暖有绝对的崇拜和尊重,他们称宋暖为主,就连半路杀出来的苏途,他们知道是宋暖的徒弟后,都称他为“小主”。 到达坝土的时候苏途已经恢复了知觉,但是他知道他已经回不去昭霖了,凭借苏安然的聪明才智,一定早就猜到了。 那天晚上,苏途问宋暖究竟想做什么。 结果宋暖转身便聚集了坝土的所有人,站在城门上面,问他们,“你们的小主问我们想做什么,告诉他,我们要做什么。” “杀掉战神,成为龙元主人。”万人齐呼,如果忽略他们的台词,苏途只觉得震撼。 “师父,你疯了吗?”苏途不敢相信宋暖有这样的想法,从前宋暖便是神秘,却也善良,看见乞丐都要施舍,看见老人都要赠衣。 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暖好看的脸变得扭曲,让苏途不敢与记忆中的师父对上,她告诉苏途,“不是我疯了,是龙元不要我们了,是龙元容不下我们。” “师父,你究竟怎么了?你经历了什么?我们……” 宋暖抬起手打断了苏途的长篇大论,而后对身旁的人道,“把小主带回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诺。” …… 而另一边,快马加鞭半个月的苏安然,终于赶到了符天。段云烨知道这个消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符天的空气都是腐烂的味道,城门口的尸体已经不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幸好崔来富运了足够多的药材到符天,而符天的太守比其他所有城都有人情味,他从一开始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收留难民。 除了后来放不下的难民,符天的难民营,是一路走来装难民最多的地方。符天主城里面,难民和原住民几乎各占一半。 段云烨第一次来符天的时候也惊呆了,这是怎样的领导力。 而据说符天门口的尸体,则是那些难民为了报答符天的恩情,主动出去抵御杀敌而倒下的。 没收拾是因为符天的兵已经没有多少了,没人敢出去,如果不是段云烨来,符天的城门都不敢开。 段云烨来的那天,符天太守跪地迎接,感谢段云烨没有放弃他。 段云烨刚到符天的第二天,便有暴民来犯,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很有组织,来的也只有一只小队,在符天城门楼下放了几个炸弹,便跑了。 段云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和白狼两个人追出去把那只小队杀个片甲不留,然后把小队的人头挂在了符天城门口。 那天整个符天的气势都十分高涨。 天下苦活下来已久矣,符天最之。 整个符天城都在高呼烨王,听从烨王的指挥修建防御工程。 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带走 苏安然来符天,段云烨没想到。 他还来不及责怪苏安然,便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活下来组织的头目,有可能是苏途的师父。 他此前也对苏途的师父很好奇,主要是苏途太厉害,在苏途那个年纪,几乎在龙元找不到对手。要怎样的奇女子,才能培养出苏途这样的人。 能识文断字,善恶分明,知恩图报,武功高强。 所以段云烨第一反应是,苏安然搞错了。 “不会错的。”苏安然笃定道。 苏途那几天的反应太奇怪了,而且苏途突然消失,也不跟她打一声招呼,只有可能是跟他师父跑了。 毕竟之前,苏途经脉断了都要先去让苏安然照顾好自己。 “而且苏途一定不是自愿跟她走得,苏途一定被胁迫了。”苏安然更笃定。 “为什么?”听着她对苏途的信任,段云烨压抑着心里的不悦问道。 苏安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就是信任苏途。 这天夜里,苏安然突然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一手非常好看的拈花小楷。 很像苏途的字迹,又比苏途多了几分老练。 苏安然第一反应便是苏途师父。 纸条让她出城门见,苏安然转手烧了纸条,这个时候她不想给段云烨添乱。 结果刚躺下,便被人点了睡穴。 再醒来,已经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四周无窗,看起来就像是地下。 她安静的坐了许久,直到背后的人忍不住先出来,“不愧是苏王妃,耐得住性子。” “你不会杀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苏安然直视眼前的女人,“你是苏途的师父?” “对,我叫宋暖。”宋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苏途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你为何要鼓动暴乱?”苏安然直奔主题询问。 宋暖摇摇头,“不是我们鼓动暴乱,是龙元让我们乱了。” 宋暖回头对苏安然笑,“苏王妃不会懂得,当一个人被自己的信仰所抛弃,会陷入怎样的绝望。” “我们龙元人,信仰他们段家,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没有人为我们发声,他们只觉得,是我们活该,就因为我们穷!”宋暖语气激动,“穷是我们选择的吗?如果可以,谁不想生在一个富贵人家?你们这些有钱人吃得穿的用的,哪一个不是我们的血汗做出来的?最后却来嫌弃我们穷!嫌弃我们酸臭……” 宋暖情绪太激动了,苏安然没有接话,听着宋暖细数有钱人的十宗罪,不知过了多久,宋暖才安静下来。 “我要做的,就是让天下大同,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宋暖的谈吐和穿着以及牙齿都不像吃苦受累长大的,在古代,因为工业不够发达,粮食里面有很多细沙和石头。贫苦人家大多会选择一起煮了,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穷苦的人家牙齿都不太好。 但是宋暖一点不像穷人家的小孩。 苏安然不太理解宋暖的情绪从何而来。 宋暖很快收住了情绪,“苏途说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也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不如跟我混,待我统一龙元,你便是我的开国功臣。” 苏安然觉得宋暖疯了,她不会觉得攻下一座坝土,就能攻下整个龙元吧? 宋暖见苏安然一脸不屑,便道,“自然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有塔穆部,还有你们的太子,他们都是我的力量。” “与虎谋皮吗?”苏安然终于开口反问。 宋暖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自然有我的把握。” “我相信段云烨。”苏安然又道。 宋暖起身,“我便要你看看,段云烨有多无能。” 一个群众瞎推选的战神,也只有苏安然这种无知女子才会信。 “明日我带你去坝土,苏途想你了。” 坝土距离符天很近,最开始坝土就是符天下面的一个很大的县城,分割出去的。 苏安然知道自己走不了,于是她道,“让我给段云烨留一封信吧,不然我怕他发疯。” “小情小爱,段云烨这辈子怕是废了。”虽然吐槽,但是宋暖还是准备了纸笔,让苏安然写信。 最终,她还是在看到苏安然狗爬字的时候,沉默了。 苏安然脸色微红,她突然很后悔没有听段云烨的好好练字。 毕竟眼前这个女子的拈花小楷真的很好看。 宋暖确认了信没有问题,便让人偷偷送进了符天。 看着宋暖的人出入符天如入无人之境,苏安然终于有了一丝好奇,“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何还要采用强攻方式去攻打一座城……” 说到这里,苏安然突然住嘴。 宋暖欣赏的看了一眼苏安然,“你还不算太笨,至少比段云烨的侧妃聪明。” 苏安然瞪大眼睛,林倾城也被策反了? “那个蠢货,居然因为我说,待我把赈灾队伍攻下,便把段云烨送给她,她便同意加入我了。” “确实蠢。”苏安然牙咬切齿。 宋暖心情很好的走出了房间。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被叫醒,出发前往坝土。 路上宋暖像是一个她的旧友,没事和她聊了聊龙元各个城的风土人情,分享了一些她行走江湖的故事。 宋暖学识渊博,和她相处,苏安然只要不想到她是活下去组织的头目,就觉得很舒服。 很快便到了坝土城,到门口的时候,宋暖突然问苏安然,“你知道石烧和大燚是什么意思吗?” 苏安然摇头。 “是那两个地方的人最美好的期盼,他们都不想有水患了。这两个地方的所有小地名都跟火有关。” 苏安然内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每年都有水患,其实早就可以防患的,可是龙元朝廷没有。”宋暖语气淡淡,“他们不作为,让大燚如今还在水底,让大燚的子民,都沉在了水底。” 苏安然突然有些迷茫。 暴民不是她想象的暴民,暴乱不是她想象的暴乱。 坝土城里面跟之前差不多,除了城门口那颗风干的太守头颅,里面生活的百姓至少笑容都算真诚。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战 苏途见到苏安然,先是冲上来,神色激动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有没有受伤。” 再看到苏安然好好的,他便有些尴尬的想要后退,苏安然见状,道,“我没事苏途,我相信你。” 苏途松了一口气,他怎么又忘记了,这可是苏安然。 苏安然怎么会怀疑他。 “只是苏途,我们要出去。”苏安然又道,“太子投敌了,林倾城策反了,段云烨很危险。” “出不去的,她不会让我们出去的。”苏途有些绝望的摇头。 这些天,他想了无数种办法,都没能出去。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坐下想办法。 而另一边,从苏安然消失后开始,段云烨就要疯了。 如果不是苏安然那封信,他就要单挑整个坝土城了。 苏安然在信里告诉他她很安全,还特别提醒,他们是一体的,不会分开。 段云烨知道,苏安然是在提醒他,她的没出事,若是她出事了,他的母蛊会有感应。 就是因为这样,段云烨才沉住气等待援军。 期间还是与暴民们交过几次手,双方都没讨到好,段云烨的情绪也一天比一天暴躁。 而苏安然自然也能感知到段云烨的情绪,因为她体内的子蛊时常躁动不安。 又是是段云烨打了败仗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宋暖大笑着走进来,苏安然沉默的看着她。 宋暖这样笑,那自然是段云烨没有讨着好。 可是这次消息却不一样,宋暖说,“苏安然,段云烨的援军到了,只要打败龙元的军队,我和我的子民将会响彻整个龙元大地,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止我称霸龙元。” 苏安然觉得宋暖疯了,苏途亦是。 其实从知道宋暖强攻坝土的目的开始,她就知道,宋暖是个疯子。 宋暖明明可以智取坝土,她还是选择用百姓的命去换一座城,就是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让别人记住活下来这个组织。 所以攻下坝土虽然损失很多人,但是宋暖又得到了更多人。 活下来组织的元气一直在,只是宋暖在等,等龙元援军到,她要用段云烨的头祭三军,杀入京城。 可是靠着那些百姓去杀,不是宋暖疯了又是谁。 当天夜里,苏安然便知道了宋暖的底气。 她看到了塔穆部的首领。 她之所以知道对方是塔穆部的首领,当然是因为他身旁的鬼医。 鬼医跟她打招呼,“小丫头,许久不见,我的师兄还好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塔穆部的首领。” 鬼医的声音还是很难听,让苏安然在燥热的天气里,起了鸡皮疙瘩。 待他们走后,苏安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要走,要告诉段云烨,塔穆部也参与了这次暴乱,太子也参与了。 她想让段云烨快步。 可是其实她内心知道,段云烨不会走得,谁走了段云烨都不会走。 宋暖看着着急得苏安然,眼神羡慕的说,“我曾经也为一人,如此着急过。” 苏安然怔愣的看着宋暖。 “他是真真正正的君子,我曾以为我和他,会在大燚过一辈子。因为他说,他是大燚人,他会为大燚献出生命。” “他确实为大燚献出生命了,潮水涨起来的时候,他为了救两个妇孺,永远的沉入了大燚的水底。” 宋暖语气平淡,“这都是龙元官府的错,明明在汛期前,他便去官府求救,让官府做好防汛准备,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宋暖看着天上的月亮,“那天的月亮也像今天一样圆,他在那天的月亮下,跟我许下一生一世。” 苏安然不知道如何接话,平日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宋暖,此刻格外孤独。 “所以,是龙元官府先抛弃我们的。”宋暖语气冷漠,“苏安然,这场仗,要开打了。开打之前,你要去一个地方。若我赢了,我便提着段云烨的头颅来见你,若段云烨赢了,我们便地府见。” 疯子,宋暖是个疯子! 苏安然觉得惊恐,她刚想骂,便被宋暖一掌拍晕。 大战一触即发。 那场战争打了十天十夜,段云烨也发现了那些暴民不是普通的暴民,他们训练有素,组织有素,身强力壮,进退有续。 龙元十万大军,居然都有些难以抵抗。 一封封密令从战场上发出,天子在朝堂上气到吐血。 太子这才知道天子体虚,恐命不久矣。 于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段云烨死在战场上。 腹背受敌的段云烨,还是受了伤。 而另一边的苏安然,因为子母蛊的缘故,也过得很痛苦。 可是她没办法,她不能帮到段云烨。 她只能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让自己受伤,拖累段云烨。 终于在第十天,段云烨与宋暖交手的时候,苏途冲出来,一剑刺入宋暖腹部。 宋暖一脸释然的看着苏途,她抬起手,想要摸摸苏途的头。 “师父!”苏途也被吓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师父,你怎么不躲开?” 刚刚那个角度,凭靠宋暖的实力,她一定能躲开的。 可是宋暖没有躲,她确实看见了苏途的动作,那一刻,她突然累了。 她应声倒地,苏途冲过去抱住她。 “小孩,我也累…累了,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你。”宋暖说了这句话,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人在对她笑。 她冲上去,握住那双朝思暮想的手。 苏途仰天长啸,泣不成声。 宋暖倒地,暴民们都停了下来,而混在其中的塔穆部士兵直接撤退,从大燚的的江面退了出去。 吴芒将军带着人追了许久,最终抓到的人都直接自杀了。 段云烨在坝土城找了一天一夜的苏安然,最终通过子母蛊的感应,在地下找到了苏安然。 苏安然主动抱住了段云烨,她说,“段云烨,我以为看不到你了。” “还能看到你真好。” 段云烨没有说话,而且抱着苏安然,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最终倒在了苏安然的怀里。 吓得苏安然赶紧用医蛊医治,发现段云烨是太累了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段云烨击退敌人,收复坝土城,再次名动天下。 与之齐名的,还有苏安然。 坊间传言,“战神夫妇,一个悬壶济世,一个保家卫国;得此二人,龙元大幸。” 段云烨夫妻二人的空前绝后的得民心。 而段云烨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如果不是逍遥散人诊治后确认段云烨只是简单的太累了,单纯的需要休息。 苏安然也不能安心的参与灾后重建工作。 那天苏安然正在难民营里为难民们诊脉,突然听见一声,“烨王醒了。” 苏安然便顾不上其他,冲了出去。 段云烨站在人群中,所有人围着他,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柔色。 段云烨也看见了苏安然,两个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苏安然仿佛回到了居衡的时候,那天她研制出了解药,两个人也是这般遥遥相望。 他们心有彼此,也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风云变幻,天空一下子变得暗沉起来。 段云烨推开人群,跑向苏安然。 刚把苏安然拥入怀里,大雨便落下来。 百姓欢呼,下雨了! 下雨了! 下雨了! 天下苦晴日已久。 时隔四个月,终于再次下雨了。 所有人都不怕,也不避着,都在雨地里跳舞,欢呼。 大雨洗刷着地面,这几日苏安然早已组织人手把战场的尸体都挖坑埋了。 这场及时雨,把地面的血水都冲刷干净了。 苏安然与段云烨,在雨里紧紧相拥。 苏安然说:“好久不见,段云烨。” 段云烨说:“安然,我很想你。” 大雨下了一个时辰,停下来的时候天空中挂起明晃晃的两道彩虹。 双彩虹,拨云见日,大吉。 收复坝土的消息连夜传回京城,据说皇上高兴得吃了两碗饭,在朝堂上称赞段云烨数日。 至于奖赏,肯定要等段云烨回来再说。 不过段云烨回京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苏安然的灾后重建是第一次用于实践,许多东西需要苏安然亲自盯着。 现在段云烨对苏安然早已没了最初的探视之心,从前他总想对自己要对苏安然特别了解才行,什么都想追问到底。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释然了,苏安然让他着迷的,不就是这些神秘感吗?自己为什么要去掀开这层面纱呢?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掀开面纱,而是保护她。 于是这时候逍遥散人的重要性就凸现出来了,苏安然的一切不符合大家闺秀做派的行为,都推到了她童年继母的不作为身上。而苏安然一切不符合她身份的想法,都推到了逍遥散人身上。 毕竟逍遥散人就是一个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老头。 师傅如此,徒弟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逍遥散人陪着苏安然进行灾后重建,整个药王谷的十二名大夫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等到差不多都安排好,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出发的时候逍遥散人让苏安然和他一起回药王谷,然而苏安然刚动了这个心思,子母蛊便彻夜疼痛。 她和段云烨两个人,贴身躺在一块都没办法组织。 逍遥散人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他让苏安然回京等着,他回药王谷研究一下,獠牙能不能有其他的替代品。 而在这期间,苏安然当然也跟段云烨说了太子这次和塔穆部合作的事,段云烨深入查探后,却发现太子的尾巴都处理得很干净,居然抓不到把柄。 至于林倾城,则被林大人用苏途保下来了。 林大人认为,林倾城糊涂,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制止了。 最开始被迫留在蓟那,后面又被迫留在居衡。 而苏途,确实躲不掉的。 他在暴民营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一个暴民头子师父。如果苏安然非要追究林倾城的责任,那他定会在林倾城处死之前,把苏途供出去。 最主要的是,林倾城和暴民头子有交集这件事,只有苏安然知道。 而苏途和暴民头子有关系这件事,几乎整个龙元将士们都知道。 那天苏途把宋暖杀了,跪在那里喊师父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到了。 若不是他把宋暖杀了,他自己也会被龙元将士乱刀砍死。 于是苏安然忍着恶心,答应了林大人这个要求。 启程那天已经是深秋,一大早出发,却没有看到苏途。到他的住处才发现他留下来的信。 他说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他要去为师父赎罪。 师父这一生,行善积德,通透敏感。 就因为一件事,便死在自己徒弟的手里。 他无法原谅自己。 苏安然知道这种事劝也没用,索性便放手让他去做。 在苏途眼里只是一件事,可是却造成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宋暖死不足惜,却也令人惋惜。 不如给苏途时间,让苏途自己想明白。 冬天河面要结冰,所以一行人都是选择陆路过去。 从坝土出发,一直到蓟那,每座城都有人出来欢送,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塞满了几大车都是要给苏安然的。 段云烨酸了吧唧的说,“本王拿命博下来的,他们却只记得王妃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苏安然好看的眉眼向上一挑,媚眼如丝,勾得段云烨心痒痒。 段云烨凑过去,搂住苏安然的腰,两个人脸对着脸,“安然,你真好看。” 段云烨呼吸之间的气息吐在苏安然的脸上,让苏安然的脸色爆红。 最后闭上眼睛。 就在两人即将亲上的时候,马车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王爷,蓟那城太守求见。” 旖旎的气氛没了,苏安然一把推开段云烨。 段云烨心里遗憾,却知道蓟那太守在路上找他,应该是为了送行。 之后灾后重建工作还得靠各个城的官员,段云烨也不好摆脸色。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出了马车。 蓟那太守果然在马车外面,看见段云烨,当即跪下来感谢段云烨。 两个人东拉西扯一会,突然太守道,“王爷,百姓的东西您们不收,那这个,您一定要收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万民伞 “何物?”段云烨沉声问。 就连苏安然都好奇的探出脑袋,看向外面。 蓟那太守拍了拍手,突然从前方涌出一堆百姓跪在地上,段云烨看得一头雾水,苏安然也看得迷惑。 咋了这是?蓟那没有安排好难民? 不至于吧,这蓟那太守这么狂吗?段云烨还在呢?就不把段云烨放在眼里了? 随后有几个人抬着一把伞上来。 上面挂满了绸条。 万民伞? 这是苏安然第一次看到万民伞,要说这东西给她的震撼也挺大的。 主要这伞真的太大了,比电视剧里的大多了。 在古代,地方官离任的时候,当地百姓都得表示一下挽留,比较通行的方式就是送“万民伞”,其意思是说这个即将离任的地方官,日常像把巨伞一样佑护着这一方的老百姓,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送的伞越多,表示这个官员越有面子。清官离任自然有人送伞,而那些贪官离任时为了保全面子,也要想方设法弄把万民伞装点一下门面。 这几年这一风气愈演愈烈,直至成为了官场上的一种陋习。 而段云烨的这把伞,肯定不是这类。 这是真真正正的万民伞,要不是怕段云烨不收,蓟那百姓肯定会多弄几把。最后大家决定,送一把大的不就行了。 蓟那那么多人,每个绸条上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种想多谢几个字的甚至都会被唾弃一下。 这不是段云烨第一次收到万民伞,却是最大的一把。 蓟那太守见段云烨没有反应,刚想开口。便被段云烨抬手阻止了,“万民伞本王收下了,其他的便拿回去吧。” 段云烨看到跟着万民伞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大箱子。 蓟那太守没想到段云烨这般敏感,当即笑道,“这是自然,那下官,便把这万民伞留下了。” 蓟那太守很快告别了段云烨,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路程。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腊月二十八那天赶回了京城。 离京的时候还是四月,再回来,京城已经大雪满天了。 在城门口,脸冻得通红的冬儿,看见苏安然,便抱着她哭,“小姐,你受苦了。” 这大半年,苏安然也有给冬儿写信,不过寥寥几封,写的都是顺利的事。 而冬儿给苏安然写的,几乎一个月就有两三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 冬儿知道苏安然是报喜不报忧,这一看到苏安然,比走得时候还要单薄,整个眼睛都包不住眼泪了。 “冬宝宝,你哭成这样,别人还以为你家小姐死了。”苏安然无奈安慰。 冬儿立马推开苏安然,然后呸了三声,“呸呸呸!小姐,大过年的,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苏安然赶紧也跟着呸,“呸呸呸!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那你也别哭了,不吉利。” 冬儿立即止住了眼泪,“小姐,我好想你。” “我也是,冬宝宝。”苏安然抱住冬儿,离开京城,她最担心的就是冬儿了。 冬儿性子软,平日苏安然又格外宠爱她,苏安然就怕因为她过于宠爱,让冬儿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回京便要进宫复命,段云烨和苏安然连北兢王府都没回便进了宫。 先去了御书房,帅皇帝比苏安然走得时候看起来老了好多,不过还是看得出帅气的。 御书房里全是重要的朝臣和几个已经参与政事的皇子,太子站在最前面,看向段云烨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段云烨真是命太大了,这都能活下来了。 回京的路上段天阑几次想派人去刺杀,都被皇后拦下来了。 段云烨如果死在回京的时候,那东宫肯定脱不了关系。 段云烨和苏安然简单的说了一路上的情况,皇上听得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好儿媳啊!” “你们放心,朕重重有赏。” 皇上坐在高位上,慈爱的看着段云烨和苏安然,“烨儿有朕方面的风范,而安然,亦有烨儿母亲的风骨。”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在面面相觑。 皇上这话是,储君要移位了? 而段天阑心里又恐慌又恨,他恨段云烨,凭什么好处都被段云烨占了?而他只能被骂驴脑袋? 段天阑握紧拳头,忍着不快道,“烨王此次在南的奇遇这么多,孤改日定要登门拜访,听听烨王的故事。” “你是该跟烨王学学,再出现通州的事,你这太子之位,也该换换了。”皇上也不给段天阑留面子,直接道。 可是这句话也给了段天阑一剂定心丸,他的太子之位,还是稳的。 段天阑握紧拳头,低眉顺眼的说,“儿臣谨记。” 其他朝臣也松了一口气。 不换储君就好。 苏安然在心里翻白眼,这皇家的心眼子真的有八百个,全是实心的。 从御书房里出来,苏安然便被请去了慈宁宫,还特别强调,太后只请苏王妃一人。 段云烨纵然再担心,也只能放苏安然一个人去。 坤宁宫内,林倾城早就在了,哄得太后眉开眼笑。 苏安然过去请了安,太后赐坐。 却不再是从前那般,把座位放在她身侧,而是在座下。 苏安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真的到来这一刻,她心里还是无法遏制的难过。 毕竟她曾经与太后确实交好,她也曾真心实意对太后。 不过旁人的真心,终究比不过血缘关系。 “安然,此次南下,哀家也听说了你的许多事,辅佐烨儿,你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苏安然在心里腹诽,面上却说,“都是孙媳应该做的。” 这个时代,夫妻共荣辱,段云烨要真有点什么事,她估计也活不了。 能不一心一意吗? “你是个明事理的,所以哀家也不跟你弯弯绕绕了。”太后又道,“你与倾城都是哀家的心头肉,倾城更是哀家的侄女。如今你俩都嫁与烨儿,便要懂得相互尊重,万不可因为善妒,让烨儿后宅不宁。” “烨儿是要成大事的,只有他好了,你二人才能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女子医馆 “安然你有救世之才,烨儿敬你爱你。可倾城乃我林家嫡女,亦不比其他人差。安然你不可居功自傲,一切要以为烨儿开枝散叶为主要。咱们女人,终究还是要回归后宅的。” 太后一番话,让苏安然的心彻底冷静,曾经那个在御书房装头痛来让皇上不惩罚她的老太太,终究还是因为家族利益放弃了她。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是敲打。 敲打她苏安然。 让她苏安然不要居功自傲; 让她不要狂妄自大; 让她不要恃宠而骄; 让她明白林倾城不是一个人,是整个林家; 让她知道,就算是她再厉害,都要成为后宅的女人。 后面太后再说的话,苏安然已经听不进去了。 回去的时候,林倾城冷哼一声,笑着说,“苏安然,我说过,弄死你家,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苏安然懒得理林倾城,林倾城气急败坏的跺跺脚。 她其实是在嘴硬,这次回京,在路上林大人就已经不准她跟段云烨接触了。刚刚她进宫,林大人一脸吩咐下去了,林倾城只要一出宫,就带回林府,不准去北兢王府。 而在回去路上苏安然,双眼里全是迷茫。 老天,你让我来到这个时代,是看我前半生太顺了,所以要我来做一个深闺女子惩罚我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赢了。 我真的害怕了。 一直到回去泡在温热的洗澡水里,苏安然才清醒。 她握紧拳头,“既然我有救世之才,我为何要屈居后宅?我为何要去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的事?” 冬儿被苏安然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道,“小姐本就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其他女子除了林侧妃那样脸皮厚的,谁又能被圣上点名去赈灾呢?” 在冬儿眼里,苏安然就是好到天上有地下无的。 苏安然豁然开朗,对啊,连冬儿都懂的道理,自己居然被太后绕进去了。 她抱着冬儿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冬宝宝,有你真好。” 冬儿脸涨得通红,却并不排斥这样的行为。 小姐真好,哪家小姐会这样亲厚下人呢?可以说整个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个。 于是苏安然便开始想自己应该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首先,我们首先要知道。 女子在这个社会是主内的,所以我们不能以现代的思维去想问题。 开个女子学堂什么的,根本不现实。 能上得学的女子,家里都能请西席,在家里学还不用抛头露面,让旁人非议。 上不起的,人家需要担心怎么活下去,而不是学东西。 等等?活下去? 苏安然突然想到这段赈灾的日子里,逍遥散人用心的把自己毕身所学都交给了她,虽然没有学到十成十,但是八成八总归有了。 再加上自己的医蛊,还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那自己为什么不开个女子医馆,普及一下医学呢? 这个时代,无论是大户人家还是农村,女子生病了都因为女医太少,又不愿意见外男,所以大多数都死在一些最普通的病上面。 那如果自己开一个女子医馆,自己如果再教出几个女医出来,身体力行的改变这个时代对女子看病的偏见。 那算不算曲线救国,以另一种形式改变这个社会呢? 当然算。 苏安然越想越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的医馆明天就开业。 等到段云烨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绝美的女子只着里衣,被屋子里的碳火烧得双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好像天上的星星。 段云烨一颗心看得滚烫,他走过去,正要拥住苏安然,便听见苏安然娇俏的声音,“段云烨,你怎么才回来啊?” 下午苏安然在宫里被太后叫走后,段云烨很快也被吴芒他们叫走了,五大营的将军知道段云烨今日回京,特地在宫里等他。 吴芒是参与了最后的支援,只不过大战之后他便回京复命了。 五大营的将军已经听吴芒吹牛吹了两个月了,见到段云烨,大家都很兴奋。 一行人加上白狼,去了一家烤全羊馆,喝酒吃肉,听白狼说段云烨的风光。 大家好像回到了一起上阵杀敌的时光。 最后吴芒是被人扛回去的,喝大了。 平日军人是不准这么喝的,不过后天就是年三十,军营也放假了,除了值班的还在岗位上,其他的训练什么的,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段云烨踏着京城的雪往回走,他也要回家了,家里有人在等他。 看着天上,段云烨心道,“母后,儿子现在真的很幸福,你看到了吗?” 一阵风吹过他的脸,像极了母后小时候轻抚他的时候。 他知道,母后一定看得到。 回到王府,怕自己身上的酒气冲到苏安然,段云烨又赶紧去洗了澡,才到静禧阁去。 苏安然拉住段云烨的手,被冰了一下。 她皱眉,“你真冷啊。” 说罢,她便拉着他走到炉火旁,他由着她拉,在过程中,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晚归。 “吴将军还是如此鲁莽又耿直,总是装作自己有八百个心眼子结果没一个实心的。”听罢,苏安然感叹道。 苏安然老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导致现在段云烨都不觉得奇怪了。 他笑着看苏安然,眼里是溺死人的温柔。 “你看我做什么?”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看。”段云烨真诚的说。 “油嘴滑舌。”苏安然嗔怪道,“段云烨,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能不能行。” 然后,苏安然便给段云烨讲了自己想开女子医馆的事。 听了过后,段云烨酒醒了几分。 说实话,他很开心苏安然能有这样的宏图壮志。 但是他现在仇家太多,他不希望苏安然太锋芒毕露,他想让苏安然再等等。 等到他有能力了,再给她开医馆。 那时候别说女子医馆,就是女子学堂她都能开。 现在却不太行。 太子疑似与塔穆部有关联,他还在找机会抓住太子的把柄。 这时候苏安然出去,无异于是那只出头鸟。 第一百八十章 矛盾 段云烨心里这般想,却不知道如何跟苏安然说。 因为现在苏安然眼里的光芒太甚,仿佛在等他提出反对她立即反驳。 而且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自己现在能力不行,希望苏安然晚点做这件事。 如果他好意思开口,那苏安然一定会说,她不需要他的帮助。 思索再三,段云烨还是决定说,“安然,你这个想法很好……” “是吧,段云烨。”苏安然开心得松开段云烨的手,“你也觉得很好吧?我亦觉得,此次南下,我便发现了,那些女子,即使已经快死了,都不愿意让药王谷的大夫医治。” “她们都靠我,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哪里行。我要开一个女子医馆,让天下女子,都放心看病。段云烨,我都想好了,就开在东市,东市的入口处,入口处位于东西两市的交界处。这样不管有钱没钱都能照顾到。” 龙元京城,西市是奢侈品聚集地,来往的都是有钱人,而东市则是普通人的市场。 “有钱人家里都有府医,所以我们的医馆更多的是为百姓服务,开在东市最好了……” 苏安然还在喋喋不休,段云烨却觉得头疼,他忍不住道,“安然,你听我说。” 苏安然闭嘴上,有点委屈的看着段云烨。 段云烨扶额,“安然,我知道你的想法很好,可是这件事我们要等等,现在还不行。” 果然,苏安然炸了。 “什么?不行?为何不行!为何不行?明明很行,你明明知道现在百姓多么需要我,需要我的医术,我为何还要等?”苏安然急了,她走过去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过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段云烨,你看看,你看看这天下,那些穷苦人家,他们多少人死在这个冬天?而他们之中,又有多少女孩子,是因为最简单的病而死的?他们没有府医,亦不敢见外男,就因为人言可畏,所以才死的。” 段云烨知道自己说不过苏安然,于是他起身把窗户关上,“这件事需要再等等,你早点睡,别感染了风寒。” 说罢,他便出了房门,去了书房。 苏安然被气到吐血。 其实段云烨内心并不好受,他爱龙元,爱龙元百姓,心里装着的也是这天下。 苏安然字字珠玑,说得让他无法反驳。 但是他却依旧不能顺着苏安然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然,你且等我,等我为你拿下天下,届时,你的所有理想都将实现。 想罢,他又去了书房,彻夜未眠。 而另一边的苏安然,也是被气得睡不着觉。 腊月二十九,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段云烨有心想和苏安然说话,苏安然冷哼一声,扭头去了另一边。 除夕夜,二人要进宫参加宫宴,苏安然总算搭理段云烨了。 看着因为自己跟他说话而高兴得烨王,苏安然其实也心软了,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无论如何,她的医馆一定要开。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她能等,龙元的女孩子不能等, 苏安然一身华丽的宫服出现的时候,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人都说苏王妃容貌倾城,心地善良还医术高明。 大家对这件事的认知,每年都要在宫宴上刷新一次。 她真的太好看了。 其中就有十皇子段金陵,他开心的跑过来,“皇嫂。” 大半年未见段金陵,他个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少年一天一个样,苏安然也不觉得稀奇。 “十皇弟。”苏安然跟他打招呼。 之前苏安然对段金陵没什么好感,只觉得少年烦人,文采一般还自诩喜欢诗词。话多又问不到重点。 不过自从他帮她洗刷了谣言,虽然方法是她自己教的。但是段金陵完成得很好,所以苏安然也发现了段金陵的另一个还算靠谱的优点。 再加上段金陵心善热血,看面相也是一生平顺之人,苏安然对这样的人只要对方不是太讨厌,她都不排除。 见苏安然和段金陵熟络,段云烨内心不悦,尤其段金陵眼里不加掩饰的欣赏,更让段云烨有种自己的宝藏被人觊觎的感觉。 而宝藏本人却没有这种自觉,她不仅和段金陵聊得开心,还让段金陵坐在她和他旁边。 反正桌子够大。 而且除夕宫宴,大家主要是吃吃喝喝,很少有人注意谁。 不过苏安然忘记了,今年可不一样。 她今年可是万众瞩目的,毕竟刚刚立了大功,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她居头功。 这不,在她和段金陵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皇上的声音传来了,“朕的十皇子似乎和苏王妃感情不错?” 苏安然和段金陵讨论诗词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去,讨论得太开心,忘记在宫宴上了。 段金陵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当即起身,“回父皇,儿臣曾与皇嫂一起参加诗会,皇嫂夺得头魁,儿臣亦被皇嫂的才情折服,与皇嫂成为了知己。” 这番话倒是对的段金陵的人设,因为他平日爱诗成痴,基本上整个龙元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段金陵还不近女色,为人单纯耿直,他说自己只是欣赏苏安然的诗,那就真的只是欣赏苏安然的诗。 但是苏安然的诗? 此前苏安然的无才人设也是在京城巩固了的,通过苏大学士续弦的宣传,大家都知道苏王妃从小就没进过学堂,此前斗大字不识几个。 要不是有机缘认识了现在的师父,学了字,学了医,不然哪里有这次的头功啊。 “朕的儿媳居然会写诗?”皇上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再等等心里把段金陵问候了一遍,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会个屁的诗啊! 就在苏安然在心里默默翻阅高考必背古诗词的时候,段云烨起身了。 “回父皇,安然确实跟儿臣习了一些平仄韵律,不过都是基本的。” 闻言,苏安然松了一口气。 这关键时刻啊,还是得靠自家男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得罪 段云烨的这意思很明显,苏安然确实会一些平仄韵律,不过都是他教的,会得不过是基础的。 段金陵还想反驳段云烨,苏安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大哥闭嘴吧,给我一条活路,我们还是朋友。 段金陵闭了嘴,待两人都坐下之后,段金陵目光炯炯的说,“想不到皇嫂淡泊名利,居然这般大隐隐于市。” 又想到苏安然夺魁那日是一身男装,段金陵自己把自己攻略了。 苏安然已经不想理段金陵了,可是她又在和段云烨冷战,她拉不下脸主动开口。 段云烨自然看出来了,他主动递了一个台阶,盛了一碗汤给苏安然,“天气冷,喝点热汤。” 苏安然傲娇的接下来。 段金陵一脸羡慕,“烨皇兄和皇嫂的感情真好,若是以后我也能找到这样的感情就好了。” 段金陵哔哔了一晚上了,终于有一句话段云烨觉得中听了。 他掩饰不住笑意,也为段金陵盛了碗汤,“来,十皇弟的喝汤。” 段金陵看着段云烨特地盛的早就上的已经冷掉得汤。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多谢烨皇兄,我不喜欢喝汤。”段金陵笑着谢绝。 他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烨皇兄。 苏安然也不理解,她眨巴眼睛看着段云烨,段金陵何时得罪你了? 段云烨不动声色,不予回应。 又小声问段金陵,“何时得罪了你烨皇兄了?” 段金陵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段云烨大姨父来了吧。 苏安然心想,不再理会旁人,低头认真喝汤。 觥筹交错间,段云烨被叫走了。 段金陵问苏安然,“皇嫂最近可有佳作?” “我忙着干大事呢,哪有时间写诗。”苏安然摆摆手。 再说我也写不出来。 苏安然心道。 “干什么大事?带我一个。”十皇子眼睛亮晶晶,皇嫂都觉得大事,那一定是很大的事。 苏安然眼前一亮,带上老十,也不是不可能。 有十皇子背书,这事不就成了一半了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苏安然都在跟十皇子详细说明自己要做的事。 十皇子这人,本就古道热肠,听苏安然说起南方难民的时候,已是热泪盈眶。再听到苏安然的计划,整个人恨不得立马去执行。 “皇嫂,我一定支持你,你需要什么帮助只管告诉我,我将顶力相助。”段金陵红着眼眶说。 苏安然又发现段金陵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单纯又善良。 若说此前对她的帮助,是因为自己的诗,那这次对医馆的帮助,那就完全是因为心疼难民,心疼天下女子。 看这通红的眼睛,饶是苏安然都觉得可怜兮兮的。 哎!龙元有他和段云烨,不会有任何问题。 “有需要我就找你哈。”苏安然笑,“别哭了,那么多人呢,别丢人了。” 段金陵:“……” 皇嫂,你没有心。 苏安然继续吃吃喝喝,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医馆的事。 子时的时候烟花亮了龙元的天空,烟花只有龙元皇室能放,寻常百姓家里,最多点个二踢脚。 苏安然看着不输于后世的烟花,无比怅然。 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家。 苏安然是北方人,北方过年就是看春晚吃饺子。从前总觉得春晚难看,饺子不好吃。 现在才知道,春晚再难看都看不了了,饺子再难吃也是家的味道。 苏安然躲在人群里偷偷拭泪,却被段云烨发现了。 段云烨搂住她,“安然,我在。” 闻言,苏安然一颗空荡荡的心落到了实处,幸好还有苏安然段云烨。 她握住段云烨的手,“谢谢你。” 段云烨想到了苏安然在高烧的时候嘴里也是在叫妈妈,再看她这么伤心,便大概猜到了。 “回头我们去你母亲的坟头看看,告诉她你如今有我照顾你了。” 段云烨说的是原身的母亲,苏安然却没有拒绝。 如今她用着人家的身份,去祭拜人家的母亲也是应当。 “好。”苏安然低头道。 除夕过后,便是春节,今年春节来拜访的人格外多。 现在朝堂上支持太子和段云烨的人各占一半,双方势均力敌,段云烨隐隐有超越之势。 段天阑又着急又害怕,在东宫摔了无数次东西,最后被皇后一巴掌打醒。 “你看看你如今哪里有半分储君的样子,若本宫是皇上,也不会选你。” “母后,连您都这么说。” 段天阑十分受伤。 皇后道,“你清醒点,从前母后什么都没有,都能从婕妤一步一步走上来,再干倒那位成为皇后。如今你有一个皇后母亲,本宫可是龙元最尊贵的女人,你何愁一个段云烨?他与你,便从来不能相提并论。” 段天阑豁然开朗,他最近就是被段云烨猛起之势吓到了。 “母后说得对,是儿臣蠢了。” “不是你的错。”皇后安慰他,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事,她干得不少,“段云烨不过运气好了点,你被他的势头乱了阵脚也很正常。但是皇儿,你要知道,你才是储君,而你父皇,他目前也不打算让你让出储君之位。要知道段云烨立了这么大的功,他都不打算让你让出储君之位。龙元不会有第二次这么严重的水患,而他不会一直幸运。” “靠运气的人,走不远。而你,靠的是实力,你的实力,和本宫的。” 皇后的话让段天阑茅塞顿开,对啊,段云烨怎么配和他相提并论? 他狠狠地磕了一个头,“感谢母后打醒儿子,有您做我的母亲,儿子便不再愁。” “好了,别给我戴高帽子。去收拾收拾,带云熙北兢王府拜年。” “母后,这是何意?”段天阑不理解,让他不理会段云烨还有说头,让他屈尊降贵去给段云烨拜年,这是什么说头? 皇后笑,“傻皇儿,他段云烨如今春风得意,府上拜年的人络绎不绝,那这时候,你主动去拜年,不仅显得你大度,还可以看看,究竟有些什么去他那里拜年。” 第一百八十二章 麝香 段天阑醍醐灌顶,皇后这一席话,缓解了他多日以来的焦虑。 段天阑起身鞠躬,“多谢母亲提点,儿子没齿难忘。” 皇后颔首,段天阑退了出去,再去了云熙的院子让他与他一道去北兢王府。 北兢王府热闹非凡,段天阑刚到就看到了户部刑部的尚书都在,他咬牙切齿的祝贺段云烨,心里默默给这两位尚书记了一笔。 两位尚书也很尴尬,毕竟此前他俩明确表示过要支持太子的。 云熙被带走去见苏安然了,整个正厅陷入了谜一般的尴尬和沉默。 这时有小斯来通报,“王爷,大理寺卿赵大人与大理寺少卿周大人求见。” 这下众人的目光全落在段天阑身上了,大理寺卿赵思南是中立派,所有人都知道,这也没什么。 但是大理寺少卿周仲奇,可是段天阑的第一舔狗,整个朝堂都知道这件事,甚至苏安然都有所耳闻。 如今,这第一舔狗是要换人来舔了? 段天阑也不好受,他想过无数人,唯独没有想到周仲奇也会来。 那可是周仲奇,跪在他面前说万死不辞的周仲奇。 被突如其来的背叛十分不好受的段天阑,却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样子,言笑晏晏的看着门口。 周仲奇没想到向来高傲的太子也在。 毕竟从前太子骄傲,南方水患之事后,他觉得太子不仅骄傲还愚蠢。 所以这种大过年的把自己脸看似送上门打得实则聪明的行为,不像是太子能做出来的。 不过段天阑在周仲奇确实还蛮尴尬的。 于是周仲奇神色恹恹的坐在最末尾,要知道他可是大理寺少卿,虽然官位不算特别大,居四品。 但是他权力大啊,作为大理寺的二把手,掌管全国刑狱案件。平日这些官员虽然看不惯他,但对他也是十分尊重。 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段天阑的第一舔狗了。 毕竟要成为太子的第一舔狗,还是要一点能力的,不是谁想舔太子都能看上的。 反正自从二位落座后大家都很沉默,赵思南长相老实,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大理寺的掌管者。 而且平日他不喜欢拉帮结派,对于北兢王,他只是单纯的欣赏。 也幸好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现在大家气氛比较冷的时候,他主动跳出来问,“诸位,是不大欢迎我与仲奇吗?不过你们不欢迎可不算数,要北兢王爷亲自说。” 周仲奇是太子党,他知道,但是这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好。 这不,他一说了这话,整个正厅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哪里哪里,赵大人哪里的话。” “我们都是做客,别叨扰到王爷才好。” “平日赵大人不苟言笑,想不到竟然这么会开玩笑。” …… 而另一边,云熙被带去了后宅,林倾城还没能从林府回来,所以后宅待客的只有苏安然。 前厅的大人来拜年自然都是带家眷了的,几个女人一台戏,一开始还拘谨。在苏安然的不客气之下都变得不客气了。 现在处在催婚环节。 苏安然没想到啊,哪里都有催婚。 “要说咱们女人,还是得有个孩子,有个孩子才有倚仗,你说是不是,王妃?” 苏安然苦笑,是你妹! 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才是最不可取的。 “就是,王妃还是要抓紧,听说林大人那个嫡女,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她嫁过来正好赶上水患,现在你们回京了,一旦闲下来,王爷的心思指不定去哪里了。” 哦,我谢谢你哦。 这下苏安然面无表情了,笑都不愿意笑一下。 云熙的到来简直是拯救了苏安然,她与云熙见过,虽然不熟,但是对云熙的印象可比对这些女人好多了。 看似雍容大气,实际上都离不开她们后院那一方小天地。 围着男人转,是没有出路的。 虽然她不知道云熙是什么样,至少云熙通过之前的相处,表现出来的话不算多。 话不多的女子,就已经高过旁人三分了。 云熙一过去就得到了苏安然最大的热情,让现场其他女眷都闭了嘴。 众人纷纷想:都说北兢王和太子爷相处不好,这俩相处得倒还挺好。 不过云熙倒是很惊讶苏安然对她的熟络,她私以为,自己和苏安然不算熟络。 本以为这次来会受到冷待,自己一开始还不愿意来。结果这苏安然对她不仅热络,还替自己把了脉。 苏安然把脉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小声的对云熙说,“太子妃,麝香虽然可以避孕,但是也会导致女子气血虚,最终不孕。” 云熙脸色变得惨白,她嫁进东宫,从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告诉她,要以开枝散叶为己任。 她也铭记在心,所以她怎么可能避孕呢? 还是用麝香这样的毒物。 “你现在没关系,还可以救治。其他大夫可能会告诉你没办法,但是我不一样。”苏安然神色得意,轻轻的拍了一下云熙的手背。 云熙一下子被拍回神,再看四周,清醒过来。现在还是在北兢王府,断然不能再细想了。 于是她又打起精神应酬,只是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苏安然看着云熙这般模样,便知道她这问题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了。 这个时代,她因为有段云烨的宠爱,再加上段云烨也不爱红袖添香,所以她拿的剧本只要自己不作死,基本就是甜宠剧本了。 而云熙,身在东宫,拿得好,剧本是甄嬛,拿不好,就是乌拉那拉氏皇后了。 这都还好,就怕最后是华妃,真情付了,啥都没有。 晚上离开的时候,苏安然偷偷给云熙递了一个药方,让她偷偷抓这个药煎服,只要把麝香去掉了,最多不过半年,便可恢复气血。 这下云熙对苏安然已经没了隔阂,她甚至觉得自己一开始的隔阂就是小人之心。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若是苏安然有事找她帮忙,她一定会尽力而为。 这次的恩情,她也将记在心里。 只是那麝香,终究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第一百八十三章 自家的猪拱自家的白菜 春节枯燥无味,苏安然暗中让段金陵在东市入口附近寻一个能够做医馆的地方。春节后,她的医馆肯定要开业的。 苏安然这些小手段,还是在王府进行,肯定逃不出段云烨的眼线。不过苏安然都搭上了段金陵这条线,那就随他去吧。 他就怕这次阻止了苏安然,苏安然再想其他办法,之后就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他更慌。 索性还不如放手让她去做,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还能随时看着她。 龙元在上元节那日有等会,关了一个春节的人都往街上涌,去看参加等会。 苏安然也不例外。 今日一大早,段云烨待她醒过来就告诉她,要参加灯会的话,就等他从营地回来,他带她去。 苏安然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头还在下午,就已经开始和冬儿拾掇自己的男装了。 冬儿有些心不在焉,苏安然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冬宝。” “小姐。”冬儿咬了咬唇,苏安然就不得不正视起来了。 冬儿这人有个习惯,就是说谎的时候习惯咬嘴唇,恨不得把“我准备说谎了”六个大字写在额头上。 “怎么了?你不想去灯会?”苏安然先提出假设,让冬儿放松警惕。 冬儿不可能不想去灯会,她从正月初一就念叨灯会了。 冬儿狠心点头,“小姐,奴婢不想去灯会。” 这可出乎苏安然的意料了,她是想故意逗逗冬儿,但是没想过不算上冬儿了。 静禧阁的丫鬟,就冬儿跟她亲密些了。 但是冬儿不愿意去,她又不想表现得像旧社会的地主一样,胁迫她。 可是冬儿为什么不愿意去呢? 苏安然定睛看了一下冬儿,然后问道,“是不是王爷跟你说了什么?” 冬儿大惊失色,“不是的小姐,是冬儿自己不想去,冬儿……冬儿今天有事。” 说罢,冬儿的脸上漾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苏安然心道完了,完了! 她对不起苏途,苏途走得时候留那一封信,特地强调要照顾好冬儿。 苏途对冬儿,可不谓是一往情深。 苏途啊苏途,你要是再不回来,媳妇可就是别人的了。 苏安然摆摆手,“罢了,你不去便罢了,把这些衣服收了吧。” “小姐,你也不去了吗?小姐对不起,冬儿没有事了,冬儿和您去。”冬儿见苏安然一脸不快乐,心疼得要死,立马转移了立场。 苏安然心下定了许多,看来是有好感,但是还没重要到比过我。 “不用,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我等王爷一道,我们还要去水云间谈事情。” 段金陵传信给她,说找到了东市的一间果脯铺子在转让,让苏安然自己去看看,顺便把房户过了。 想想苏安然还挺激动的,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房产。 之前原身的嫁妆八台,全是原身后娘用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烂棉破布塞的,马屎外面光。 她南下之前整理了原身的财产,本来想用在水患上。结果原身的所有银子还不及她在司徒景轩那里坑的三分之一。 至于房产,别说房产了,连块土地都没有。要知道龙元的农民每家每户都会按人头分配田产的。 她总算认清了原身就是一个穷比的事实。 不过这样也好,都是她的东西,她用起来也不会有负担。 苏安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这套房产,就是她的第一套房产,而且段金陵还说了,为了支持她的事业,要把这套房产送给她。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正义善良的小天使啊。 这下苏安然对段金陵的好好度真是蹭蹭蹭往上涨啊。 至于段云烨,他下值回来,看见苏安然果然乖乖的在王府等她,脸上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 苏安然一见到段云烨便眼前一亮,她走过去拉着段云烨的手就往外走。 段云烨由着她拉,但还是要问问她想干嘛。 “冬宝宝有情况,我让白狼跟着她出门了,我们快点去看戏。” 段云烨心酸,在苏安然心里,他还是比不过一个下人。 在路上,苏安然给他解释了苏途和冬儿的关系,这下让段云烨对冬儿的映像更不好了。 “她……她怎地这般水性杨花,对不起苏途?”段云烨忍不住问。 苏安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拜托,男未婚女未嫁,甚至两人连情侣都算不上,冬宝宝怎么就水性杨花了?而且苏途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哦,就因为等一个不回头的人,冬儿就要付出一生?要知道冬儿今年刚及笄好伐啦。” 段云烨委屈,他就说一句,苏安然有十句等着他。 句句都是为了冬儿,没有一句向着他。 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把冬儿打入水性杨花的行列。 见段云烨吃瘪,苏安然心里大爽。 沿着白狼留下的记号,苏安然和段云烨一路跟过去,果然看到了冬儿的背影,丫鬟髫在烛火里晃啊晃,熟络的接过那男子的灯笼。 丫鬟髫晃得更开心了。 苏安然酸得冒泡了,这男的到底哪里好,让冬宝宝这么开心? 要知道苏安然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至于段云烨,早已看清楚了男子的样貌,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他拉着苏安然,“走吧,给你买个灯,带你去水云间,司徒景轩和十皇弟在等我们。” “不行,让我看清楚那男的长啥样,我要给苏途通风报信。” 这可是苏途的情敌,苏途跟她一个姓,四舍五入,就是她的情敌。 段云烨失笑,“小笨蛋,你就没看出来,那男子就是苏途?” “你说什么?”苏安然瞪大眼睛。 说真的,那男的就是苏途比不是苏途更让苏安然难以接受。 苏途回来了居然不告诉她,连冬儿都瞒着她。 女大不中留。 自家的猪拱自家的白菜,白菜还乐意让猪拱。 苏安然有些悲伤,为何,为何啊! 远处的苏途早就注意到苏安然二人了,他就知道苏安然不会不跟着过来的。 于是他小声的告诉眼前人,“冬儿,告诉你一件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房契 “什么事?”冬儿一脸天真。 一开始苏途给她写信让她独自来这里的时候,她还觉得对不住小姐,现在看到苏途,心里最后的愧疚都消失了。 苏途说得对,反正小姐有王爷陪着,她去就是当灯泡。 还不如和苏途出来。 而且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苏途了。 她,她,她很想他。 苏途微微一笑,“苏安然在那边,还有段云烨。” 冬儿手里的灯笼应声落地,烛火一歪,把灯笼点燃了。 冬儿顾不上心疼,顺着苏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苏安然和段云烨。 这下冬儿已经没有其他情绪了,满脑子都是我完了,我完了。 苏途看出冬儿的慌乱,心疼得拉过她的手,“别慌,苏安然没生气。” 冬儿的大眼睛砸吧砸吧,“真的吗?” “对,他们现在要走了,去水云间。” 那就好,冬儿放下心来。 苏途无奈的笑笑,冬儿就是这么单纯。 “我们也走吧。” “去哪里?水云间吗?”冬儿脑子比嘴快,问出来了。 她可不想去水云间。 “我不想去水云间。” 苏途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去水云间,去给你买灯笼,这次你选一个。” 冬儿这才开始心疼地上已经快烧好的灯笼,这可是苏途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皱起鼻子,就想哭。 “小祖宗,就是一个灯笼,你开心,我把灯笼铺子买给你都成。”见冬儿情绪变化,苏途赶紧说到。 一个破灯笼有什么好哭的? “你哪里来的钱?”冬儿好奇。 “苏安然给我的。”苏途一脸理所当然。 冬儿皱眉,“若是小姐让你办事,你办完了还有余钱,你得还给小姐。因为我们都是小姐养活的,小姐也没什么钱,我知道。” 苏途无奈,“我出去游玩,苏安然怕我饿死给我的。” “若是小姐赏的,我们便可以留下。” “冬儿,苏安然没有把我们当下人,你也不要总是把自己位置放太低了。”苏途有些心疼冬儿的小心翼翼。 “小姐仁厚,不把我们当下人,我们自己不能摆不准自己的位置。”冬儿不认同苏途的话,“我们是小姐花钱买的,便要好好对小姐。” “好,走慢慢存钱,到时候替你赎身,让你以后只能对我好。” 闻言,冬儿一张脸通红,“你这个登徒子。” …… 另一边的水云间,被段云烨带走的苏安然十分不开心,自己最亲密的两个人,居然背着她有事了。 苏安然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可是这背叛的感觉又不强烈。 因为她想自己若是冬儿,肯定也不想随时都被自家小姐盯着。 这种不开心的情绪一直到见了段金陵都还有。 段金陵和苏安然了许久,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 最后,段金陵掏出房契,“皇嫂,这个给你。” 苏安然不耐烦的抬眼,然后发现居然是房契,眼神瞬间有光了。 “已经办好了吗?”苏安然接过房契,爱不释手。 “对,已经命人去衙门改了,此后这间铺子便是皇嫂的了。” “十皇弟,你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苏安然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开心了。 段云烨在一旁十分吃味,苏安然刚刚明明还不开心的,现在怎么乐成这样? “你喜欢房契?”段云烨问她。 苏安然理所当然的点头,“钱和房子,就没有人不喜欢好伐啦。” 段云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两样东西,他可太多了。 苏安然又和段金陵核对了许多细节,最终在药材和大夫这两个地方犯了难。 “太医院有一个女医,名为南星,医术精湛,十皇弟可以把她给我吗?” 段金陵摇头,“太医院都是有官职的,那南星本王早有耳闻,如今她已经是正式太医了。” 苏安然愁了,她的计划里可是有南星的。 “不过太医院其他女药童我可以给你弄几个来。”段金陵又道。 苏安然眼前一亮,拍了一下段金陵的肩膀,“靠谱,好兄弟。” 段云烨眼睛都瞪直了,他走过去默不作声的把二人隔开。 苏安然沉浸在开心中,也没注意。 “药材不难,我有认识的商人,托他帮忙找就行了。” 这时候崔来富的重要性又体现出来了认识一个有权有势还有钱的商人是多么的重要。 说起来也不知道他媳妇生了没有,当初苏安然可是答应了要做孩子的干娘的。 于是苏安然在心里决定明天去一趟崔府。 段云烨也知道苏安然说的是谁,崔来富这人他调查过,背景干净,为人仗义,最重要还疼老婆。 所以段云烨也不反对苏安然和他接触。 虽然他反对也没用。 几人又在水云间商讨了一些细节,待到龙元上空全是孔明灯的时候,苏安然才和段金陵分开。 “段云烨,走走吧,好久没走走了。”看着天空中的孔明灯,苏安然心情大悦。 段云烨自然是同意,他握住苏安然的手,一起往北兢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和苏安然,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独处时光。 苏安然也觉得内心平静,她和段云烨讲自己的计划,讲自己的畅想。 “段云烨,如果有一天,龙元的女子也能进学堂,女子也能主外,该多好。”苏安然感叹。 段云烨不想打击苏安然,索性不说话。 在这种时候跟苏安然吵起来,他就是傻子。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的想法过于美好了,但是我们要抱着美好的愿景不是吗?” “段云烨,谢谢你。” 苏安然突然转移了话题,让段云烨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了?” “没事,就是谢谢你,一直很尊重我。遇见你,真的很不可思议。”苏安然笑着感叹。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安然。”段云烨却没有认同苏安然的话。 他一直觉得他和苏安然,就是天生一对。 没有人能够将他们分开。 他从遇见苏安然的第一面开始,便已经与她牵上了命运的线。 他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苏途活该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见到了苏途,他一脸讨好的笑,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旁边的冬儿也是满脸赫色,想帮着说话又不敢。 “姑奶奶,我错了。”苏途见苏安然面有松动,便赶紧道,“我是想着北兢王肯定会陪着你,便想着我和冬儿别打扰你了。” “什么?你和冬儿?冬宝宝什么时候和你一道了?冬宝宝是我的,冬宝是不是?”苏安然就听不惯苏途这自然的语气,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要跟她抢人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和你的冬儿。”苏途赶紧哄,苏安然真难哄啊,也不知道北兢王怎么忍受得了的。 苏安然总算没有那么重的戾气了,她靠在贵妃塌上,“哎!也不知道喜福楼的烤鸡出炉没有,这早上起床吃一只烤鸡啊,心情肯定会很好。” 苏途了然,立马道,“我马上去。” 待苏途走后,冬儿唯唯诺诺的走过来,“小姐,冬儿错了。” “错哪儿了?”苏安然故作冷脸的反问。 冬儿却被吓着了,眼眶立马红了,“冬儿不该骗小姐我不想去灯会,然后又和苏途去灯会。” 看见冬儿眼眶红,苏安然立马心软了,“哎哟喂,你哭什么,我又没怪你。你确实不该骗我,但是我生气并不是这个,而是你觉得我会生气你和苏途出去。” 冬儿眨巴眼睛。 苏安然叹一口气,“你是我最贴心的朋友,你谈恋爱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止你了?我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给你,而我也觉得只有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你。可是你却觉得你和苏途出去我会生气,而瞒着我。” “不是的,是苏途让我别告诉你。”冬儿一张脸皱成一团,“他说他过几天还要走,你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走。” 苏安然面上似笑非笑,心里却乐开花,哦哟,炸出来了。 冬儿真单纯啊,真是便宜苏途那小子了。 苏安然再次轻叹一口气,“看来,苏途还是不愿意和自己和解啊。冬宝宝,你想不想让苏途不走,放下过去,留在我们身边啊?” 冬儿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随后小心翼翼的点头,“想。” 太可爱了,想捏。苏安然在心里咆哮,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你且过来,我跟你讲。” 苏安然附在冬儿耳边细细的说了自己的计划,冬儿瞪大眼睛,脸变得更加红,“这样好吗?小姐?” “听我的,冬儿,英雄难过美人关。”苏安然一脸笃定。 这下冬儿不仅脸红了,连心跳都加快了。 苏途腿脚快,烤鸡很快便买来了,果然是最新鲜的那一只,打开的时候冒着热气,油亮油亮的,让人垂涎欲滴。 但是苏安然依旧冷着脸说,“我记得水云间今天会出一个口味新鲜的毕罗,咱以前也没吃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口福咯……” “别说了,姑奶奶,我马上去买。”说罢,苏途又从窗户翻出去了。 冬儿眼里全是担忧。 苏安然看见眼里,“乖冬宝,你不会心疼了吧?” “没有,小姐。苏途活该。”冬儿咬着牙说,昨天她心惊胆战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小姐知道了自己就死定了。 而小姐却没有怪自己,只惩罚苏途。 这要是在别的府邸,丫鬟是要被乱棍打死,扔进乱葬岗的。 她大着胆子出去,就是知道小姐不会让她去死,仗着小姐对自己好,所以肆无忌惮。 苏安然没有怪她,她反而更内疚。 冬儿还觉得苏安然的惩罚力度并不高,便宜了苏途。 只不过担心的情绪还是有而已。 于是在苏途买了毕罗回来后,她也一直冷着脸。 苏安然咬了一口毕罗,唇齿留香。 心情好多了,但是她还很冷漠的说,“不知道东市口的张记馄饨有没有开。” “开了,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苏途毫无心机的说。 冬儿咳嗽了一声,苏途立马紧张了,“怎么了?” “小姐要吃馄饨。”冬儿冷着脸说,“你还不去买。” 苏途觉得苏安然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惩罚他的。 于是苏途心领神会,又跳窗出去了。 苏安然招呼冬儿,“冬儿过来吃,这毕罗居然是草莓味的,要知道这么冷的天,估计也只有水云间能搞到草莓了。” 冬儿接过苏安然递的时候,食不知味。 苏安然笑,“乖冬宝,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知道吗?不要心疼男人。” 冬儿眼里有了一丝神采,低头咬了一口毕罗,“小姐,这个真的好好吃。” “好吃吧,好吃我再给你买。”苏途抬着两碗馄饨跳进来,“原来你喜欢吃毕罗啊。” 苏途突然觉得这一早上的辛苦是值得的。 苏安然笑了笑,她接过馄饨,“行了,你俩下去吧,再让某些人跑,冬儿魂都要没了。” 冬儿脸瞬间爆红,“小姐。” 苏安然摆摆手,低头吃了一口馄饨,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身影。 “真美好啊。”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撒进来,苏安然觉得惬意又温暖。 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不是吗? 吃了早饭,苏安然便带着房契带着冬儿和苏途,去东市看房子了。 门面铺子很大,用后世的尺寸丈量的话,大约有个两百平左右,还有一个二楼。 后院比铺子大更多,还有很多房间,之后有员工了可以住在那里。 院子很大,中间有一棵香樟树,树下还有一个水井。 古色古香,让苏安然心情愉悦。 这个铺子太好了。 铺子的位置位于东市的入口处,也是苏安然最理想的位置。 如果位置位于西市,那普通百姓肯定不会有人来,那就失去了初心。但是如果在东市中心的话,西市那些富贵人家肯定不愿意踏足。 这也不是苏安然想看到的。 所以位于东市西市交界处,但是位置完全位于东市入口,是苏安然最理想的。 心情大好的苏安然,把布局画下来,准备回去想想怎么规划。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拜访崔来富 一路上苏安然都在跟冬儿絮絮叨叨,自己要怎么规划医馆。 等到了北兢王府门口,苏安然突然大喊一声,“哎呀!” “怎么了?小姐。”冬儿很紧张。 “医馆名字我还没想好,我得赶紧去翻翻医书。”于是苏安然赶紧往静禧阁跑去。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屋子中间的一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苏安然吓得往后一退。 苏途第一时间跑过去,“往后退,我先看看。” 虽然知道王府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事,但是这样一个诡异的箱子,苏安然还是有些紧张。 待苏途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箱子纸。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走过去,“这什么啊?” “我靠!”苏安然忍不住爆出口,“这么多钱?” 整整一箱子,全是各种房契地契和银票。 “谁当在这里?”苏安然问,“苏途你给我的惊喜吗?” 苏途摇头,“我要有这么多钱,肯定先把冬儿的身契买了。” 冬儿脸通红,脸转向一旁。 “行了,我知道了。你俩赶紧走吧。”苏安然觉得辣眼睛。 自从这俩被她揭穿过后,已经开始不顾别人死活的秀恩爱了。 苏途少年心性,有什么东西都是不加掩饰的喜欢,苏安然理解。 却不代表她想看。 至于这箱房契地契和银票,苏安然也知道是谁给的了。 除了段云烨,也没其他人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当初骗苏大学士钱后都舍不得分自己一点的人,怎么突然就大方了。 苏安然看着箱子,陷入了沉思。 从五大营回来的段云烨,本以为会看到狂喜的苏安然,结果对方只顾着想事情,根本不理他。 “安然,你可看到箱子了?”段云烨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都没看到箱子,忍不住问道。 “箱子,什么箱子?”苏安然放下书,“王爷,你觉得我的医馆取名宝善堂怎么样?还是仁和堂?我就觉得这些名字都太普通了,一听就是医馆,却突出不了特殊性。” 苏安然纠结了一下午这件事了。 “对,是有点普通。”段云烨也跟着想了一下,“不落俗套的名字确实很难,不过你那医馆还在装修,你慢慢来。” 苏安然微微撇眉,段云烨又问,“就是一个大箱子,我让白狼放你桌子上的。” “哦,那个啊?我以为是暗器,我便让苏途丢了。”苏安然不以为意。 本以为段云烨会着急,结果听见苏安然说她丢了,反而冷静了,坐在苏安然对面,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苏安然疑惑的看着段云烨,“段云烨,你不着急吗?” “我不着急,那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想如何处置都是你的事。” 苏安然知道自己的计谋被看破了,也不恼。 这点小伎俩,他看不出来,她才觉得奇怪。 “你为何要给我钱?之前你可舍不得给我。”苏安然直接问。 段云烨被梗得无话可说,“那不是不舍得给你,是逗你。” 段云烨绝对不会承认,当初他总觉得苏安然会离开,不想把钱给苏安然。 如今他的心态变化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段云烨也想清楚了,如果苏安然要走,谁也留不住。 还不如把钱都给她,这样她走得时候身上有钱财,自己也不用担心。 去年她带着冬儿和夏涵出逃,可把他担心死了。 他从最开始愤怒之后,后面居然担心的事,平日也没给苏安然留钱财,她若没钱了怎么办? 段云烨以前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担心一个女人。 但是如果对方是苏安然,他又能接受了。 “明日我要去崔府一趟,请崔老板为我的药材跑一趟。”苏安然放弃这个话题,换了一个。 段云烨点头,“可以。” 两人走说了一下细节,便准备歇下了。 歇下的时候苏安然突然问,“第二批特种兵部队选拔要开始了吧?” 段云烨点头,“你想去看看吗?” 苏安然拒绝,“太忙了,有空再说。” 看肯定是想看的,但是苏安然不能去看。 南下一趟,北兢王府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从这个春节就能看出来。 段云烨不让她开医馆估计就是怕她受伤。 如果她再去军营,肯定会有人参段云烨一本,说他后宅管理不当,居然让女子插手军营的事。 现在五大营的事她是碰都不能碰了。 只是特种兵部队在她心里的意义不一样,这个队伍从创建开始,就是她一手促成的,所以她才多问了一句。 心里还是有些可惜,却并不遗憾。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军营,而是这天下。 由于昨日便递了拜贴,所以一大早,苏安然便带着苏途和冬儿去了崔府,还从库房里精挑细选了一些产后修复的药材。 果然得到了崔府的热情迎接,都过了一年多了,崔来富还记得苏安然喜欢吃什么,早饭准备的就很丰盛。 苏安然特地空着肚子来的,吃得一本满足。 等到吃好了,崔来富才说,“内子在做月子,不便前来,苏神医多多见谅。” 苏安然这才不好意思的擦擦嘴,多冒昧啊,自己开拜访人,连女主人都没见到,自己先吃上了,人家还让自己见谅。 不得不说,崔老板人还怪好呢。 于是苏安然赶紧让崔来富带她去见崔夫人,崔夫人生了个小子,除夕的前一天生的。 所以整个春节都在坐月子。 古代的女子坐月子跟现代可不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足不出户,不见外人。 如果不是苏安然,旁人根本见不到。 苏安然去了之后,便先替崔夫人把了脉。 崔夫人孕期吃得好,坐月子更是吃得好,整个人胖了一圈。不过是富态的胖,看起来小脸白白胖胖的,惹人喜爱。 看到苏安然就跟她吐槽崔来富故意把她养胖,每天要给她吃十个土鸡蛋。 老母鸡、鱼汤、猪蹄汤更是不会停,让她比怀孕前胖了快三十斤了。 得,又是一个秀恩爱的。 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知道自己感情路不顺,故意来气自己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百两 苏安然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肯定不说,而且崔夫人这可是幸福肥,一般人可没有的。 “你别急,我给你带了产后修复的药材,你现在呢,每天在中午饭后煎一服喝了,待你出月子后,一日三餐都剪一服喝,每天再围着院子走上二十圈,不出三月,保证你的身材恢复得比产前还好。”苏安然安慰她。 崔夫人眼前一亮,连连感谢,“苏神医,听老崔说,你答应做我们小子的干娘了的?” 苏安然点头,“你若是不嫌弃我,我肯定是愿意的。” 崔夫人哪里敢嫌弃苏安然,“怎么会嫌弃,苏神医你不嫌弃我们这些土商人就不错了。为了让小子与你亲近,到现在都还没给他取乳名呢,苏神医你帮他取一个。” 苏安然没想到自己面子这么大,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自己医馆取什么名字,现在居然又要想名字。 刚想拒绝,崔夫人便道,“老崔说您那北兢王府过年肯定忙,让我不要去烦你。于是我等啊等,小子也等啊等,才把干娘盼来。干娘不会拒绝吧?” 苏安然笑,“那肯定不会拒绝啊。” 苏安然仔细想了想,“我与崔府是因为百两银子结缘,反正也是小名,咱们主打一个贱名好养活。不去就叫百两吧。” “百两?”崔夫人重复了一遍,越重复越觉得好听,“百两好,百两不错。” “小百两,还不快谢谢干娘。” “咱们百两还不会说话呢。”苏安然笑,“既然是干娘,见面礼肯定不能少。” 于是苏安然便把自己给百两准备的长命锁和手镯还有衣服拿出来,“我绣工不太好,这衣服是我让冬宝做的,不过这上面扭扭曲曲的岁岁平安是我绣的,希望百两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多谢百两干娘。”崔夫人这才觉得苏安然对百两是用了心的,一开始她还担心自己太唐突了,居然让苏安然认百两做干儿子。 她怕百两高攀,却又真心实意喜欢苏安然。 尊敬苏安然。 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崔来富便来了。当着崔夫人的面,苏安然直说了自己来崔府的另一个目的。 “先生大义。”听完苏安然的想法,崔来富对苏安然的敬佩更上一层楼。 从最开始的神医,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再到现在的女子医馆,苏安然一直在刷新崔来富对女子的认知。 他想,若是人人都如苏安然这般,那龙元将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神医大义,这个忙,老崔义不容辞。”崔夫人已经替崔来富答应下来了,“他不会拒绝的。” 崔来富赶紧说,“这是自然,我崔来富义不容辞。” 苏安然起身朝二人居了一躬,“多谢崔老板,多谢崔夫人。认识二位,安然三生有幸。” “先生言重了,认识你,是崔某的运气。” “就是,苏神医太见外了,你可是我们百两的干娘。” “百两?”崔来富疑惑的问。 崔夫人解释了一遍,崔来富哈哈大笑,“不愧是是神医,百两好,百两好啊!” “既然是百两的干娘,你俩也别一口一个神医和先生了,以后叫我安然便是。” 二人忙不失迭的答应,整个屋子都是快活的气氛。 苏安然一直待到天黑才回北兢王府,段云烨早已等候多时。 “本王还以为你要宿在崔府了。”段云烨语气有些酸。 苏安然却不在意,“本来是想的,不过明日约了工人去医馆,便是不好宿在别人家了。” “明日你要与我一道进宫面圣。”段云烨通知了一个重磅消息。 苏安然这才想起,开年的第一个早朝要来了。 “可以不去吗?”苏安然内心真不想去。 段云烨摇头,苏安然叹了一口气。 “进宫领赏你都不积极?”段云烨好奇。 苏安然道,“福兮祸兮,谁知道这个赏赐伴随着什么。” “我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苏安然耸耸肩,准备上床睡觉。 段云烨跟过去,“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的。” 苏安然点点头,“我信。” 你说的我都信,只怪时间无情。 …… 寅时,开年的第一次上朝,整个京城的氛围都有些不一样了。 苏安然丑时便被冬儿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收拾了。 苏安然不用上朝,但是她要在另一个房间听旨接赏赐。 而接赏赐这件事呢,就必须穿上华丽而厚重的宫装,再画一个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妆容。 苏安然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当初她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每天等着段云烨下朝。 一直到她研究出假虫蛊才作罢。 伺候的宫女还是那个,这次还专门准备了她之前爱吃的几样吃食。 不过苏安然可顾不上。 “好姐姐,你让我睡一个时辰,他们开会起码要三个时辰。” 苏安然语气绵软,却把宫女吓一跳,跪在地上,“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苏安然也被吓一跳,卧槽! 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客气了,北兢王府的奴婢风气被她改得差不多了,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却忘记这是在宫里了。 于是她赶紧说,“没事,起来吧,本宫睡一会。” “多谢王妃,王妃您好好休息,一个时辰奴婢叫您。” 苏安然安心闭目养神。 直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听说苏安然在这里?在哪里呢?” 林倾城!苏安然疲惫极了,却没想又遇到了林倾城这个蠢货。 也是,南下的还有她,估计也要来领赏。 好气啊,明明她是个叛徒,居然还能得到赏赐。 苏安然睁开眼睛,宫女又准备跪下,她赶紧摆手,“别跪了,我出去看看几个情况。” 苏安然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周身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推门走出去,便看到林倾城坐在那里,打扮得华丽,一口一口的和燕窝。 “你找本宫?”苏安然走出去便直接问。 林倾城看了一眼苏安然身上的正妃宫服,觉得十分刺眼。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教训林倾城 “听闻姐姐在,便想着来看看。” 林倾城依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喝燕窝。 “你们先下去,本宫有事和林侧妃说。”苏安然深吸口气,对宫女太监们道。 进宫后贴身丫鬟都要去一处等着主子,伺候的全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苏安然这么一吩咐,所有人都下去了。 苏安然对林倾城道,“林倾城,看着本宫。” 林倾城抬眼,眼里全是不耐烦。 苏安然一抬手,一巴掌打在林倾城脸上,“见到正不行礼,该打!” 接着又是一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蔑视主母,该打。” 然后又是一巴掌,“直呼主母姓名,该打。” 林倾城被打懵了,清醒过来想要还手,却被苏安然一手拉住,“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段云烨后宅管理不力便随便还手,你这一趟还手了,我保证你再也回不到北兢王府。” 林倾城眼里全是不甘心,却知道苏安然说的都是对的。 苏安然拍了拍手,转身打开门,“林侧妃脸碰到桌子了,来个人为她收拾一下。” 很快便有人把林倾城带去梳妆台。 苏安然郁闷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得到了释放。 所以说人啊,要多指责别人,少反思自己。 林倾城收拾好后天差不多也亮了,冬天昼短夜长,算一算这个早朝,开了差不多四个时辰。 这时有太监让苏安然和林倾城去朝堂上接旨。 这还是苏安然第一次上朝堂,看起来可比电视上震撼多了。 电视上文武百官就在门口差不多就没有了,其实际上大殿外面都是一些小官。早朝只要是京官都要开的,官位越大越靠近皇上。 整个金銮殿里塞满了人。 苏安然觉得角落真是摸鱼的好地方,都没人注意。 结果仔细一看,四周居然还有很多太监。 后面她问了段云烨,才知道如果发呆、愣神或者晕倒之类的,太监都会提醒或者把他抬出去。 反正就是主打一个你就是听不见都要聚精会神的听。 苏安然和林倾城此次都有赏赐和奖励,苏安然得了一个二品诰命,反正估计这位分不低,否则林倾城也不会咬牙切齿了。 除了二品诰命,还有一块“悬壶济世”的牌子,牌子是皇上亲自写的。反正这看起来比诰命威慑人多了。 苏安然想着要不要把牌子挂到自己的医馆里取。 林倾城没有什么名号上的奖励,她和皇上认识得早,今天来这里全看林家的面子。毕竟在赈灾的事件中,她就是一个背景板。 所以林倾城得的都是一些金银珠宝,末了皇上居然好心情的问,“你们俩有什么想要的吗?朕今日都可以满足。” 苏安然仔细想了想,跪谢道,“臣妇感激圣上垂怜,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若是圣上坚持,那臣妇便回去想想。” 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也没想好要什么,如果你坚持要给我,那你让我回去想想。 苏安然说出这话可真是让旁人替她捏一把汗,跟天子讨价还价,苏安然还真是头一人。尤其是段云烨,恨不得让苏安然赶紧闭嘴,否则惹怒了皇上,他都不知道怎么保。 可皇帝在上面听了苏安然这一番没大没小的话,居然也不生气。他知道苏安然向来胆大,可是说话真诚,贪却不让人生厌。 比如现在,苏安然虽然想不出自己要什么,可是却直接说出来让他欠着。 这样的女子可比那些墨守成规的好太多了。 “好,朕便特允你想好了再告诉朕。”皇帝笑着说,然后转头问林倾城,“苏安然脸皮厚,你不会也要朕等着吧。” 对于苏安然以外的人,皇上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尤其这林倾城当初还设计陷害段云烨。 其实若不是太后做主,皇上还真看不上林倾城这个儿媳妇。 所以他这话说得明明白白,苏安然是朕给的特权,那是因为她跟朕熟络。你不会不懂事的也要朕给特权吧? 皇帝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些震惊,这苏安然好手段,居然得了圣上的眼。 这明目张胆的偏爱,也只有圣上能给了。 林倾城脸色一白,她知道自己今日能来这里,不过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苏安然居然这么得圣心。 “臣妇斗胆,希望圣上恩准臣妇回北兢王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妇已是北兢王侧妃,这一世都要跟随王爷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升官了的林大人更是脸色惨白,他没想过林倾城会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说。 而且还是在上朝的时候。 丢人,丢大人。 他只恨自己没把林倾城关在屋里,放她出来发疯。 段云烨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和林大人已经达成协议,过段时日便宣布林倾城得了绝症不治身亡。然后林大人再把林倾城送去寒山寺几年,之后再以失散多年的嫡女身份接回来。 豪门总有一些密幸,林大人多个私生女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结果现在林倾城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苏安然倒是无所谓,那日从慈宁宫出来,她就知道,林倾城会再回北兢王府的。怎么回,什么时候回,都是她的事,苏安然管不着。 但是她觉得林倾城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真的太蠢了。 显得太后也看走眼了。 估计太后若是知道了,都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其实林倾城是被苏安然今天早上的几巴掌刺激到了,苏安然如今恃宠而骄,在皇宫里就敢对她动手。 她怕还没等太后姑母想出办法,自己就被林大人送走了。 而且皇上也偏爱苏安然,她不敢赌。 索性把事情铺在明面上。 她爱段云烨,她要和段云烨在一旁。 迟早有一天,段云烨会看见她,看见她一颗只有他的心。 皇帝似笑非笑,他看着林倾城,“怎么回事?” “臣妇刚嫁入北兢王府,不懂规矩,冲撞了姐姐。便被家父带回家学规矩了,可是如今臣妇已学有所成,家父却迟迟不送我回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林倾城的赏赐 丢人,有多丢人呢? 林大人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没有这个女儿。 周围同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觉得刺眼又灼热。 皇帝笑,“竟有此事?安然,可是真的?” 苏安然知道皇帝想要一个台阶,她反正在官僚里面名声也不好,索性点点头,“是啊,她太烦了,臣妇跟师父讨论医术,她怀疑臣妇跟师父有染。我一生气,便让林大人把她带回去了。” 段云烨,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林大人,今天你不给我十万两,这事过不去了。 苏安然这番话,相当于是给自己安上了一个善妒的名声,把段云烨和林大人甚至林倾城都摘出去了。 林大人差点哭了,他恨不得给苏安然磕一个。 至于段云烨,他只是心疼苏安然,刚想开口说不是这么得。 就被苏安然的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苏安然想让他好好的,可是他还是心疼苏安然。 安然太懂事了,他不想让安然受委屈。 苏安然可不是这么想的,苏安然是想着自己马上开医馆了,段云烨可别有什么事。 皇帝见苏安然如此坦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随便叮嘱了两句,才道,“那你可愿意她回去?” 苏安然毫不在意的点头,“便回来吧,她不是说她已经学好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说谎吧?” 林倾城又被刺了一下,苏安然如此坦然的暗示她说谎,她又不能反驳。 反驳就是对主母不敬,对主母不敬,可不就坐实了苏安然说的那些吗? 现在她和苏安然两个人说话都真真假假,皇上也不想追问到底。她若是再不懂事的跳出来,那就变味了。 “如此,那烨儿下朝后便去林家把她接回去吧。”皇上大手一挥,“有事准奏,无事下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金銮殿上空都是这个声音,皇上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大喊,“退朝。” 皇上先走了了出去,随后文武百官起身,苏安然也被段云烨扶起来。 其他人都来恭喜几位,这次论功行赏,林大人成功升到从一品。 段云烨是皇子,也没啥好升的,只是不仅重新拿回了兵权,还掌管了刑部和户部。 这两个部门一直是段天阑想要的,结果这下子全给了段云烨。 段天阑牙齿都要咬碎了。 退朝后他是除了皇上第一个走出金銮殿的。 不过因为林倾城的事,大家对林大人和段云烨的恭喜总带点其他意味。 林大人也觉得难堪,但是人口多杂,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把林倾城带走了。 待众人散去,金銮殿只剩下值班太监和段云烨夫妻二人。 “你受苦了。”段云烨心疼的说。 林倾城的事,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错,苏安然再怎么算都是无辜的。 这下全变成了苏安然的错了。 苏安然摆摆手,“问题不大。” 就背个锅嘛,她能接受。 段云烨见她这个样子,更加心疼了。 “行了,赶紧回家吧,这宫服重死了。”苏安然拉起段云烨的手,两人一起往金銮殿在出去。 段云烨则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对苏安然。 朝堂上的事肯定第一时间传往后宫,慈宁宫里,太后被气得吐血。 正在喝参汤的她,一口老血直接吐碗里了。 她就没想到,这林倾城这么沉不住气,这么不争气。 这不是要害了烨儿吗? 当初自己一意孤行要林家给烨儿做保护伞,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太后开始怀疑自己了。 “传令下去,此后若林家人求见,一律不见。” 太后要去五台山礼佛的消息传出来了,尤其是林家人一律不见这句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入了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不该听见的,自然也听见了。 比如,坤宁宫那位。 皇后既生气皇上对段云烨的偏爱,又为太后明着礼佛,实则要冷待林家的消息开心。 一时间悲喜交加,既然不知道如何言语。 而林家人自然也听见了。 回去后,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挨过打的林倾城,被林大人左右开弓,打了几巴掌,一旁的林夫人都不敢拦着。 她知道自己女儿做错了。 林倾城早上被苏安然打,现在被林大人打。而林大人是男人,力道肯定比苏安然大。现在她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太能看得见东西了。 可是要强的她跪在地上流着眼泪也不愿意讨饶,最后是段云烨来了,林大人才忍着怒气让她滚回后宅。 “烨王,本官教养不力,竟然得了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畜牲,是本官对不起烨王。”林大人一脸愧疚的对段云烨说,可是事已至此,谁也无力改变。 段云烨脸色也不太好看,“本王来接林倾城,林大人让她跟我走吧。” 林大人活了一世,听到段云烨这个语气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心里的怒火。 他现在只想打死林倾城。 他这一生,为官清廉,为国为民,唯独一个女儿,让他愧对国,愧对君。 可是又不能真打死林倾城。 林大人让人把林倾城带上来。 彼时林倾城已经去做了快速消肿处理,可是脸依旧肿得老高。 段云烨看也不看她,只说一句,“军营还有事,本王便带她先走了。” 林夫人在一旁哭得心碎了,她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倾城。” 林倾城狠心不看自己娘,跟着段云烨走了。 娘,莫怪女儿狠心。 今日之仇,女儿一定要报,她苏安然如此侮辱女儿,女儿定不会让她好过。 再说段云烨,接到林倾城后,便让马夫把她送回北兢王,自己骑着马去了五大营。 第二批特种部队要选拔,这次要求只会更加严格,所以他必须盯着。 此前的南下,八百个特种兵只回来了五百多人,但是他们以一敌百,杀敌无数,不愧是龙元的精锐。 每一位特种兵单拎出来,都能成为兵王的存在。 段云烨非常感激苏安然,如果不是苏安然的想法,苏安然给出的训练计划。 便不会有特种兵。 第一百九十章 医馆开业 时光匆匆过,在上巳节这天,苏安然的医馆终于开业了。 这几个月,她忙前忙后,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把医馆按照现代医院的设置,一楼大厅是挂号、药房、缴费处,旁边的小房间则设立病房,考虑时代的特殊性,病房都是单人间。 因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真愿意来住。 苏安然考虑的是,如果有跌打损伤的病人,肯定要住在病房里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都流行把大夫请回家医治。 二楼则是分科室的专家会诊,如今专家只有她一个,但是没关系,她会出手。 她已经想好了,在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培养出几个女人大夫。 而是她去信药王谷,逍遥散人也表示自己会支持她,有机会愿意来京城给她上两节课。 考虑到二楼的承重问题,二楼的病房便相对比一楼少,便是所谓的vip病房。 除此之外,医馆的厕所也做成了适合病人的马桶设计,当然也做了蹲厕。 苏安然则想办法让水井的水能够抽出来,不过这个原理不难,只要在取水地安装逆止阀一个,中间较高地段安装三通,在三通上再安装一个阀门。 用水端最好也安装阀门,总之一句话,只要保证管道内没有空气,那么水会源源不断地流向低端。 先把水管注满水,从最高点注水,注水时关闭用水端阀门。等注水完毕,确定管子里面没空气。关闭三通上的阀门,打开用水端阀门。 水就会自动流出。 反正大家都觉得稀奇,居然不用从水井里打水便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出来。 整个知子堂都是半现代化的。 知子堂便是苏安然医馆的名字,知子草是中药栀子,也是一味中药。 苏安然起这个名字是想着取其意,知子,吾知子的意思。 苏安然满心欢喜,在开业的前几天便利用宣传效应,把自己要开女子医馆的事宣传出去了。 效果嘛,有人看好有人不看好。 开业那天来的人很多,不过都是凑热闹的,觉得稀奇,东摸西看的。 就是没有一个看病的。 而且来的大多都还是男的。 知子堂开业没有病人,高兴得可不止林倾城。东宫的段天阑也睁着眼睛看着呢,他就怕苏安然再次搞出什么大动作。 现在看来他就放心了。 当然林倾城肯定是是最开心的,这几个月她回北兢王府,段云烨对她就是直接无视,不过问也不去看她。 她主动去找段云烨,也被告知很忙,没空见她。 林倾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这下苏安然的知子堂没有生意,她简直乐疯了。 然后又叫人去散播谣言,说苏安然没什么本事,知子堂全靠男人开起来的,只知道哗众取众。 这次她学聪明了,也不大声宣传苏安然的什么坏话,就随便放一点。 这种看起来就是谣言的谣言,但是就是主打一个让人不信,心里留下一根刺的感觉。 苏安然自然也听了这些谣言,这种话谁都能说,甚至京城百姓都能说。 所以她也就懒得管了。 知子堂没有生意,她也不急。每天都在医馆培训段金陵送来的几个女药童。 其中有一个叫杜思思的,非常有学医的慧根,基本上很多药学原理,她一点就会。 苏安然这时候才体会到为什么老师都爱班里最聪明的学生呢?因为真的很省事啊。 其他的女药童,也不能说笨。毕竟能进太医院的人,笨不到哪里去。 就是没有杜思思有慧根。 需要林倾城反复讲。 刚好林倾城又不是很有耐心的,在教学这一块她自己都还是徒弟,所以那几天每天都很狂躁。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这么笨的人? 再看杜思思,就更顺眼了。 知子堂开业后春华秋实又回到了苏安然身边,周围人女医馆,苏安然不愿意要男的侍卫,春华秋实就正合适。 她俩现在是直接住在医馆了。 这天一大早,医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病人,太子妃云熙。 苏安然倒是没想到第一个帮她的人是太子妃云熙,她这几天已经在谋划,做点什么效应之类的。 云熙一进来便道,“我找你们大夫苏安然,除了她谁也不行。” 春华秋实还以为她是来碰瓷的,如果不是苏安然来得及时,估计两边要打起来。 “苏大夫,借一步说话。”看见苏安然,云熙也松了一口气。 她怕因为段天阑的关系,苏安然不肯见她。 苏安然立即把她迎去了二楼vip室,到了二楼,苏安然这才注意到云熙身边跟着一个戴了惟帽的女子。 因为云熙出现身边总有一大堆婢女,她一开始便没有注意到。 “苏大夫,你让不相干的人出去罢,我给你带的这个病人很特殊。”云熙又道。 苏安然挑眉,让药童们都出去,云熙让自己的丫鬟们也都出去了,整个问诊室只剩下三个人。 苏安然、云熙和帷帽女子。 “这是当今丞相的嫡女,葛思齐,她是我闺中密友。从小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可自从在五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后,一张脸便烂了。冷了不能用热水洗,炎热不能用冰块敷,不能碰,不能摸,每日最多清水洗脸……”说到最后,云熙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葛思齐过来握住云熙的手,“云熙姐姐,我不碍事。” 葛思齐的声音清亮,听起来很有力量。 苏安然顿时对这个女子有了好感。 不过苏安然貌似听说过她,听说丞相之女很有才气,不过长相嘛,便不可说了。 为此,葛思齐还得了一个钟无艳的外号。 苏安然一直对她挺好奇的,没想到真的能见到这传说中的钟无艳。 看着两位抱在一起的女子,苏安然忍不住问道,“可否让我看看?” 有时间伤悲春秋,还不如看看病症好对症下药。 是的,苏安然对浪漫过敏。 葛思齐很犹豫,自小到大,除了父母,便只有贴身丫鬟见过她的容貌。 如今要给一个陌生人看,无异于行刑。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位病人 “葛小姐放心,我有医德,不会拿病人隐私到处传的,你只管给我看。”苏安然看出葛思齐的犹豫,劝慰道。 她能理解葛思齐,她对于葛思齐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在京城贵族圈子里,估计口碑还不太好。 “妹妹放心,安然很有医德。我之前给你说过我的麝香之事,便是安然主动告诉我的。” 云熙也劝,她现在对苏安然佩服得很。 此前她月事一直不规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劳累的原因,结果发现是麝香。 拿掉麝香,再一直服用她给的药材,现在整个人不仅气血好了,这个月月事也准时来了。 所以苏安然医馆开业,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葛思齐。 一是想让葛思齐得到治疗,二也是还苏安然的恩情。 她当然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带葛思齐来这里意味着什么,她可是京城豪门培养的世家女,不是草包。 葛思齐也知道云熙是为自己好,犹豫一下后,便揭开了帷帽。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全脸溃烂,没有一处好皮,青红中透着黑紫,有些地方还在流着脓水。 用恶心来形容都算温柔的,这张脸已经是恶心加可怖了。 唯有葛思齐一双眼睛,像水晶葡萄一样纯粹,看起来减少了这张脸的可怖程度。 而且她溃烂的地方只有脸,从脖子开始,皮肤便是少女那般细嫩。 苏安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葛思齐的脸虽然恶心可怖,但是她讲卫生,姿态好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幽香。 此前南下的那些难民,一个比一个脏,比一个恶心,身上皮肤溃烂的程度不亚于葛思齐的脸,所以苏安然看到葛思齐的脸便面不改色的让她坐下。 忌讳行医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见过太多的白眼和嫌弃,所以苏安然的面不改色给了葛思齐很大的安慰。 不管苏安然是不是真的不害怕,至少她表现出不害怕自己,便已经高于很多大夫了。 葛思齐当下对苏安然的信任高了几分。 苏安然给葛思齐把了一脉,发现她体内有毒素,此前应该遇到过良医,但是良医医术还没到达太好的程度,只能把毒素全部排到脸上。 “你以前溃烂的部位是不是在身上?后面便全部转移到脸上了?”苏安然问。 葛思齐点头:“对的,小时候最开始是全身溃烂,高烧不止。后面有一个赖和尚去了家里,他说我是中毒了,如果不想办法把毒素排出来我便会死。可是他医术不精,只能把毒素排到我的脸上,到时候我的脸就会溃烂,身上不会有问题。” “那便是了。”苏安然了然,“下毒之人真是恶毒,根本没想让你活,你能活下来多亏那个和尚。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沉积,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变强了。所以你今年会时常感觉到乏力,稍微碰到阳光脸上便会流脓。” “我还有救吗?”葛思齐的声音有些激动,看来苏安然全部说对了。 眼看着葛思齐红了眼眶,苏安然赶紧道,“你可别哭,你现在这脸,若是碰到眼泪便会立马裂开流脓,到时候就算是好了都容易留疤。” 葛思齐听到自己还能好,很快收住了眼泪。 “神医,若是您能治好我的病,丞相府会答应你任何要求。” 葛思齐这句话没有说谎,丞相年事已高,这辈子就得了葛思齐这么一个独女,大半辈子都在寻药治她的病。 若是苏安然能治好葛思齐,那相当于与整个丞相府交好。 “你这病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是只有我能治,因为寻常大夫不敢像我这般下药。若你信任我,那我这边便着手准备治疗,保证不出一个月,我还你一张白嫩肌肤。”苏安然语气笃定。 葛思齐这毒很毒,里面用了世间最毒的五毒,然后将毒素注入蝎子体内,再放出去蛰了她一下。而且听葛思齐的描述,这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受的伤。对一个小孩子都这么狠毒,也不知道是何种人。 葛思齐这下犹豫了,她看着苏安然,“有风险吗?” “有。”任何治疗都有风险,苏安然也不敢打包票。 而且治疗葛思齐这个病,需要养一百只小蝎子,在蝎子出生的时候便开始养,每日用药材加上葛思齐的毒喂养,到第十天的时候,便用特殊的药材蒙住葛思齐的眼睛、嘴巴、鼻子、耳朵,让她陷入沉睡。 再把葛思齐的头放进装满小蝎子的箱子里半柱香的时间。 第十天的时候小蝎子已经熟悉了五毒,到时候得非那种毒不吃,便会自主去吸食葛思齐脸上的毒素。 只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因为一旦太久,便不止是吸毒了。 每日半柱香,不出十日,脸上的毒素便会全部清楚。 这个时候是最重要的,需要用天山雪莲加上并蒂灵芝煎水外敷,内服则用金银花和特殊药材,也需要十日。 待到十日之后,她脸上的那层外壳便会脱落,露出新的肌肤。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病人必须保持心情愉快,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能阳光直晒,最好别出门避开紫外线。 葛思齐思索再三,道,“苏小姐给我一点时间,我回去跟家父家母商量一下。” 苏安然理解的点头,葛思齐便再次戴上帷帽。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苏安然若有所思。 云熙此次回去,怕是会遭受大难,也不知道怎么能帮帮她。 有了,苏安然叫来秋实,让她去了一趟太傅府。 她不能插手别人的家世,那就让他们自己家的人去沟通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沟通。 苏安然做完这一切,便心情很好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她心里非常确信,葛思齐会再次来。 一个在沙漠里行走太久的旅人,就算是听说前方有一口水井,都会不顾一切的往那个方向前进。 别人因为生来便有好样貌,所以不会理解孤注一掷的人。 葛思齐渴了太久了,那是她的命。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云熙 云熙一回到太子府,便有早已等候多时的段天阑坐在那里。 “见过夫君。”云熙微微行礼,便迎了上去,“今日怎么这般早回府?宫里无事了?” “听说你带葛思齐去了知子堂?”段天阑忍着怒气问。 云熙微微一愣,点头,“是的,你也知道思齐妹妹的病,苏安然医术好,妾身便想着让她给思齐妹妹看看。” 段天阑一巴掌打在云熙脸上,“孤平日对你太纵容了,所以你才敢骑在孤头上拉屎是吧?你知道这个时候让段云烨和葛丞相建交意味着什么吗?孤不求你能为孤做什么事,你别给孤添乱可行?孤已经够头疼段云烨了,你到好,还去给他送菜。” 云熙被段天阑一巴掌打懵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被人打过。 徐太傅是大儒,说话做事都透着儒雅,讲究的是温和教学,连说话大声点的时候都没有。 云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你打我?”云熙依旧不敢置信。 段天阑一巴掌打下去其实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他现在还需要徐太傅的帮助,并不想和徐太傅闹僵。 徐太傅对云熙有多珍视,他是知道的。 徐太傅是他的老师,多么丰神俊朗的一个人,却在他和云熙的婚礼上红了眼眶,求他好好对云熙。亦在云熙嫁给他之后,甘愿为他出谋划策。 要知道从前,徐太傅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 但是段天阑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于是他转身吩咐,“太子妃德行有亏,禁足三个月,没有孤的命令,不准出去。” 云熙当即跪下,高声问,“云熙敢问太子爷,云熙德行亏在哪里?是为朋友两肋插刀?还是去了一趟医馆?” “你身为本王的王妃,不为本王谋划便罢了,居然还倒戈,让你三个月不出门都是便宜你了。”段天阑背着她道。 突然管家匆匆跑来,“太子,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究竟有何事?”段天阑不耐烦的问。 “太傅府上来人,说太子妃母亲重病,让太子妃回去照顾。” 这下段天阑才慌了,他不能阻止这件事,毕竟这是孝道。 而且徐夫人还是他的丈母娘。 可是他刚刚才打了云熙,他怕云熙回去乱说。 “爱妃,快起身。”太子变了脸色,换了一副笑脸,“爱妃定然知道此次回去怎么说吧?” 云熙不吭声,太子脸色便不太好看了。 再看到云熙白皙的脸上五个鲜明的手指印,太子立马道,“玲珑,快来给太子妃消肿,不知道你们这些下人怎么做的,回头给你们都发卖了。” “太子爷不必如此,让妾身赶紧回家才是正事。”云熙不想与太子说话,却不得不说话。 太子知道云熙还在生气,“孤陪太子妃一同前往。” 云熙不再说话,同意了这个要求。 太子怕她回去乱说,必要把她送回去才安心。 结果到了太傅府,徐太傅便早早在门口等候,看见云熙脸上的手掌印,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了? 他冷着脸说,“太子,天色已晚,云熙已到了,太子请回吧。” “女婿看看母亲再回。”太子这时候学聪明了。 徐太傅拒绝,“不必了,天色已晚,夫人感染了风寒,不适合见外人。” 说罢,便带着云熙进了府。 太子想跟上去,却被人拦住。 太子知道徐太傅肯定生气了,可他更怕云熙回去乱说。 该死的苏安然,真是坏孤的好事。 段天阑默默的把这笔账算到了苏安然身上,气急败坏的回到马车上。 而另一边领着云熙走进去的徐太傅,一路沉默。 待走到正厅,看到安然无恙的徐夫人,云熙一脸疑惑,“母亲,您没事?” 看见云熙脸上的手掌印,徐夫人眼眶一红,眼泪直接流出来。 “我的儿,你受苦了。” 今日接到秋实的信,其实徐太傅和徐夫人都不敢信。可徐夫人心里一直很慌,最后便想了这个办法,把云熙叫回来看看。 徐太傅有一子一女,儿子如今在五大营里当个副将,而云熙是徐太傅的老来女。 从小便备受宠爱,可云熙也不是恃宠而骄的,相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君子六艺更是京中女子翘楚。 云熙是他们的骄傲。 当初太子求娶的时候,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他知道,天家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属于一个女人。 但是云熙喜欢,圣上赐婚。 他只能求太子对云熙好点。 可是如今看来,云熙过得并不好。 他很后悔,把云熙嫁过去。 当初就应该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拒绝这趟赐婚。 “煕儿,你若不幸福,便告诉爹,爹定然带你回来。” 云熙忍住眼泪,道,“爹爹,太子待云熙很好,云熙很幸福。” “幸福什么啊。”云熙母亲叫道,“你也是,你为何还要问云熙?难道她脸上的巴掌印不足以说明一切吗?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你的官位。我可怜的儿,你真的太苦了,为娘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你吃过这种苦。” 云熙是有点疤痕体质在的,再加上她皮肤白皙,那巴掌印用触目惊心来形容都不为过。 徐太傅被徐夫人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冲动起来,“我这就去写奏折。” “爹爹。”云熙赶紧拦住徐太傅,“爹爹,相信云熙一次好吗?再给太子一次机会,他已经知道错了,来的路上已经跟云熙道过歉了。这次的事并不是太子一个人的错,云熙也犯错了。” 随后云熙便说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听完后,徐夫人也没话了,只说一句,“我儿糊涂啊。” “这件事,你确实鲁莽了。”徐太傅也不得不说。 太子生气他也能理解了。 如今太子和烨王就是两个派系,就在比谁麾下的幕僚多。 烨王如今得势,许多中立的官都去了他那边。 左右丞相都还保持自己只为圣上服务的态度,如果此番葛思齐被苏安然治好,那葛右丞相一定是支持段云烨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治疗葛思齐 云熙这个行为,就是把右丞相送到段云烨手上。 无异于在太子的脸上疯狂碾压。 “云熙知道。”云熙又说,“只是苏安然帮过女儿,女儿真的做不到对她的事坐视不理。” 说罢,云熙又说了苏安然帮她查出麝香的事。 “还有这种事。”徐夫人一拍桌子,“太子府的后宅乱,早有耳闻,如今居然把主意打到当家主母身上了。老爷,这事一定要管。” “母亲,你别冲动。”云熙劝道,“这是后宅之事,你让父亲如何管?说到底还是女儿自己平时太好说话,让她们这般放肆。” 徐太傅自然也很气愤,太子只是打了云熙一巴掌,他后院的人居然要云熙绝子。 但是云熙说得也有道理,这事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若是管了,便是手伸太长了,连储君后宅都敢管了。 于是这种事,便只能让女儿自己解决了。 “你自小便不让我俩操心,相信这次也是。” 云熙点头称是。 徐夫人也知道云熙说得对,可是她心里终究是母爱泛滥,云熙受到委屈,她更心疼云熙。 于是她道,“今晚你与母亲睡,和我说说你那些烂摊子。” “至于那段天阑,你便晾他几日,否则也太放肆了,居然敢对你动手。” 这种小事云熙自然是同意的。 “母亲,你说有人来通信我在太子府出事了,可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 徐夫人摇头,“没有,她跑得很快,只看到是个女子。” 女子。不知为何,云熙脑袋里浮现了苏安然医馆里那两个霸道的婢女。 如果当时苏安然不来,她俩是真的敢跟自己动手的。 而通风报信这种事,又莫名其妙符合苏安然的风格。 这样看来,又欠了苏安然一个人情。 而另一边,毫不知情自己再一次被感谢的苏安然,在知子堂等了葛思齐三天。 三天啊,苏安然连一百个小蝎子都凑齐了,已经开始养了。 万一葛思齐不想活了,那她一百个蝎子不就浪费了。 就在苏安然想东想西的时候,楼下药童来报,那天那个戴帷帽的姑娘又来了,这次还跟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 “快快有请。”苏安然起身出去,便看到春华带着葛思齐和一个夫人走上来,至于婢女小斯那些,都被春华留在了下面。 这是上次葛思齐来给的灵感,如果每一个病人都带了丫鬟和小斯来,那楼上的承重肯定不行。 所以若是有病人来,便只准病人自己来。 “葛小姐,你来了。”苏安然面色不显,看着葛思齐,好似对方就只是她的一个普通病人。 葛思齐很好奇为何苏安然随时都这般安定,让她一路上东想西想的心,得到了安放。 不会比现在更差了不是吗? 自己以如今的容貌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安然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笃定的告诉她,她还有救的大夫,她愿意相信苏安然。 其实那日葛思齐从知子堂离开,便已经下好决心要来医治了,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不过是因为劝自家父母用了一些时间。 丞相不让葛思齐来,他认为葛思齐能够好好活着就是上天的眷顾了。而且以他的能力,他能给葛思齐最好的生活。 一辈子衣食无忧,纵然是不嫁人,也能保证她平安顺遂的过此生。 可是葛思齐不愿意,她想在阳光下活着。 她先是把母亲劝到自己这边,再眼里流着泪脸上流着脓的质问丞相,真的要她这样过一辈子吗? 若是这样过一辈子,不如死了算了。 最后丞相不得不妥协。 丞相妥协之前,还特地去拜访了林大人,得知了苏安然的医术了得,才同意的。 就这样一直拖着,才到了今天。 “苏大夫,这是是我的母亲,她不放心我,便来陪着我。”葛思齐向苏安然介绍自己的母亲。 苏安然眼里有一丝羡慕,这种妈妈陪女儿看病的场景,她多久没见到了。 以前在现代,她有一点头疼脑热,妈妈都会带她去医院。 她也好想妈妈啊。 苏安然的羡慕不加掩饰,葛夫人自然也看见了,但是也因为这般,她对苏安然有了几分好感。 苏安然的事迹她听说过得,此前听说她对继母不好,对娘家不好,对苏安然还有些不好的印象。 后来因为葛思齐,她又去打听了一下苏安然的事。 才知道苏安然从小离开母亲,在苏府也没有得到好的对待,甚至连学堂都没得上,若不是上天垂怜,让她在重病之中遇到了如今的师父,怕是都活不下去。 想来也是个可怜人。 如今再看到苏安然对葛思齐不加掩饰的羡慕,葛夫人对苏安然,又多了几分怜爱之心。 若是苏安然能治好思齐,认她做个干女儿又何妨? 千万不要觉得葛夫人这个想法是对自己的高看,觉得她有什么了不起,想认谁做干女儿还是一种恩赐的心态。 要知道一朝丞相就两个,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见了都得礼贤下士。 别说认苏安然做干女儿了,就是宫里的公主都排队想认丞相做干爹。 苏安然本就是出生被人诟病,若是绑定了丞相府,再也没人能在她面前跳脚了。 就是林倾城此后见了她,都得盘着。 苏安然不知道自己半只脚踏入富贵门了,她现在满心都是把葛思齐治好了之后知子堂便出名了。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葛夫人好。”苏安然行了一个礼,立马继续与葛思齐讲话,“这个病医治可大可小,但是治疗的过程有些惊险,你让我慢慢跟你说,说了你再决定治不治。” 随后,苏安然详细说了治疗方法,说到蝎子吸毒的时候,葛夫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她当即就想拒绝,那可是蝎子。 往脸上爬,那人还有吗?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万不能出事了。 若是葛思齐出事了,她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便想拉着葛思齐走。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们仨 可是已经下定决心的葛思齐,松开了葛夫人的手,“娘亲,我要治。” 葛夫人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葛思齐却觉得,苏安然的方法格外靠谱,毕竟她这病就匪夷所思,如果随便一点药就治好了,也不会病这么多年。 她莫名其妙的相信苏安然。 苏安然知道葛思齐肯定会同意,所以当即说了自己的需求,“天山雪莲和并蒂灵芝我这边拿不到,需要相府提供,其他药材我都可以找到。” 葛夫人点头,这两样药材虽然稀缺,但并不是找不到的东西,为了葛思齐,拿出来也不是难事。 苏安然见她俩都同意,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药方,“这里面的药材你去里面抓,每次煎水冷却后用面纱布浸泡外敷脸上半个时辰,早中晚各一次。对了,面纱布一定要用滚水烫过再烤干,过程里面丫鬟每次碰面纱布都要用烈酒净手。” 葛思齐细细的记着,一边还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这个药会让你全身的毒素再次汇集到脸上,这五日你的脸会奇痒无比,而且流脓流血,都很正常。若是要擦拭脓血,便一定要用滚水烫过的面纱布,而且摸面纱布的手一定要在之前用烈酒净手。” 葛思齐登时有些紧张了。 苏安然握住她的手,“不要害怕,我能治好你。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你一切的痛苦,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葛思齐被苏安然的话定了心。 “若你怕睡觉的时候抓脸,便让人用布条把你的手绑在床上,就五日,我保证五日之后,你便没有这么痛苦了。” 葛思齐点头,“我信你。” 没有什么事比让患者相信自己更开心了,苏安然笑了,绝美的脸上漾出笑容,让人目不转睛。 葛夫人也在心里感叹,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美人。 葛思齐也愣愣的说,“苏大夫,你真好看。” “你也会很好看的,相信我。”苏安然笃定的说,葛思齐眼睛生得好看,明亮又纯粹,而且就算是脸部溃烂都能看到山根很高,鼻子很优越。 有这两样打底,苏安然相信,待葛思齐治好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葛思齐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带着母亲下楼抓药了。 待他们走后,苏安然便收拾东西准备去崔府逗逗自己干儿子百两。 别说,今天看到葛夫人,自己母爱还有些泛滥了。 百两如今已经能爬了,穿着苏安然设计的婴儿服,在大床上爬来爬去也不嫌累。 看见苏安然,便咧着嘴笑,阿巴阿巴也说不出话。 毕竟才五个月大,能要求什么呢? 是不是。 苏安然自从认了这个干儿子,便有事没事都往崔府跑,崔府对她自然是热情欢迎。 尤其崔夫人,就觉得苏安然对她胃口。 一去,崔夫人便道,“我有几个从老家来的姐妹,一直怀不上,想找你看看。” “看看可以,让他们男人一起来。”苏安然逗着百两,头也不回的说。 “这怎么行,男人去,不就让人觉得是男人不行了吗?”崔夫人不同意,她还是比较传统的女人。 “可是有些时候就是男人不行啊,比如之前的崔老板。”苏安然转过头,严肃的说,“生孩子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何偏偏要让女子承受那些莫须有的骂名?” 崔夫人讪笑,“话也不是这么说,老崔情况不是特殊嘛。” “百两娘,若是他们的男人不来,我便不会问诊的。” “你这妮子,就是固执。”崔夫人其实也是为苏安然好,她知道知子堂没有生意后,比苏安然还着急。 毕竟她对苏安然敬重又关爱,如果苏安然不能成功,苏安然该多难过啊。 苏安然当然也知道崔夫人的好心,所以她才没有当即甩脸子,而是好声好气的解释。 “百两娘,我今晚想吃狮子头。”苏安然转移话题。 “吃,多吃。”崔夫人吩咐下去,又回头问,“苏途和冬儿可要来?” “要。”苏安然笑着说,“果然脸皮厚,吃个够啊。百两,以后要跟干娘学,保你饿不死。” “若是百两对学习有兴趣,便让百两跟着你呗,以后咱们老了,便让百两照顾咱们仨。” “仨?” “我,你,老崔。” “行吧,就咱们仨。”苏安然果断抛弃段云烨。 崔夫人也跟着笑,“也就你能这么爽快答应了,到时候烨王不杀了我和老崔。” “他不敢。”苏安然道,“我护着你们。” …… 苏安然和苏途他们回到北兢王府天已经黑了,段云烨最近忙得不行,整日都见不到人。 却没想到静禧阁有静禧阁不速之客,林倾城。 林倾城自从上次回来,便不怎么作妖了,整日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小院,苏安然都快忘记她了。 结果居然又来了。 “你来干嘛?”苏安然冷着脸问。 “马上春猎了,妾身想让姐姐去跟王爷说说,带上妾身去伺候姐姐。” “别,我可不敢让你伺候,别把我伺候死了。”苏安然赶紧摆手。 林倾城又想哭,苏安然觉得头疼,“我去给王爷说说,让你去,让你去,你别哭,哭得我头疼。” 林倾城当即收住眼泪,“谢谢姐姐。” 苏安然摆摆手,示意她快滚。 晚上沐浴后,苏安然特地等了一下段云烨,果然在子时,段云烨踏月而归。 苏安然就佩服段云烨,每天子时归,寅时上早朝,下了早朝就去五大营、刑部、户部轮流转。 也不怕早衰加猝死。 偶尔休沐不用去早朝也不用去五大营这些地方,便早早起床练剑。 她真的很想问,段云烨你不累吗? 反正她看着挺累的。 段云烨也很奇怪苏安然今日为何还没睡,“你在等本王?” “对。”苏安然跟段云烨说了自己和葛思齐的事。 这事段云烨早有耳闻,因为这事徐太傅好几天都在跟段天阑唱反调。 据说今天云熙才回太子府。 段云烨也相信苏安然能治好葛思齐,所以便没有插手这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治疗 最后苏安然说了林倾城来求她要去春猎的事。 “她又要做什么?”如今段云烨对林倾城已是厌恶至极,可是皇上、太后都不允许他们和离。 苏安然摇头,“想去玩吧,在家里憋太久了。” 段云烨觉得林倾城事儿多,自从南下回来,他对林倾城的防备也增加了。 “她要去便让她去呗,她就是人蠢了点,但是蠢人好拿捏不是吗?”苏安然对林倾城毫不在意。 当初在南边,林倾城和宋暖达成了合作,最后她都听宋暖骂林倾城蠢无数次。 人笨想法多,说的就是林倾城这样的。 所以苏安然对林倾城就是,你不作妖,就能好好活着。 你若是作妖,那我不介意再替你父母教训你。 毕竟生了你没教好你就是他们的错。 苏安然都这么说了,那段云烨自然没意见。 不过春猎是半个月之后了,这半个月,苏安然更在意的是葛思齐。 苏安然接手了葛思齐的病,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葛丞相独女身有怪病,容貌丑陋,十八岁了还未说婆家。 丞相曾放言,自己的女儿自己养,便是这辈子不说婆家也能让她衣食无忧此生,他的女儿不需要外人照顾。 在这个时代,说这种话,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葛思齐还是被人同情的葛思齐。 不过葛思齐也鲜少出现在外人面前,至于旁人为什么知道她有病,还是因为府上一个多嘴的丫鬟说漏嘴了。 不过后面那丫鬟也被乱棍打死了。 五日后葛思齐便如约来了知子堂,这几日她整张脸的溃烂更加严重了,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也是疼痛难忍,整日整日的哭。 不是她想哭,是痛得忍不住。 根本忍不住。 葛夫人抱着她一起哭,哭葛思齐命苦,哭自己没用,让葛思齐受这种苦。 于是葛思齐哭够了还要安慰葛夫人。 反正鸡飞狗跳的五日后,葛思齐一大早便去知子堂,她再也受不了了。 苏安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葛思齐的脸震住了,看起来比之前更烂更恶心了,流的已经不是普通的脓了,而是红晃相间的血脓。 “你受苦了。”苏安然很心疼,成这样该多疼啊,估计这五天葛思齐无数次想死吧。 葛思齐笑也笑不出来,她的眼睛也不再像刚来那样圆溜溜的,而且因为肿胀变成了一条缝。 苏安然也不和她多废话,把她带进了手术室,便安排躺下了。 “葛小姐,接下来你便睡一觉,我跟你保证,你会一日比一日好。”苏安然在葛思齐耳边柔声说话。 葛思齐居然真的定下心来。 苏安然先用银针插入葛思齐的关元穴,让葛思齐陷入假死的状态。再用特殊药材净润的面纱布盖住她的五官。 最后边让葛夫人帮忙,把葛思齐的头放进装满小蝎子的大箱子里。 为了防止出意外,苏安然还特地提前把医蛊放入葛思齐体内,这样子葛思齐身体有什么变化她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饶是葛夫人早有准备,看到蝎子的那一刻还是不敢动弹,蝎子都是十天的小蝎子,个头很小。单看不觉得特别恐怖,放一堆不仅让人头皮发麻,还觉得恶心。 苏安然本来想让杜思思帮自己,但是葛夫人坚持不让外人看见葛思齐的容貌,没办法,只能让葛夫人亲自动手了。 主要是苏安然一个人拖不动。 难怪药王谷的大夫都得学武功,主打一个身强力壮强身健体,苏安然决定回头跟苏途学两招。 见葛夫人不敢动弹,苏安然神情严肃的说,“葛夫人,一点时间不能耽搁,我这针最多让葛小姐昏睡半个时辰,你想想若是葛小姐醒过来发现自己周围都是蝎子,该多绝望。” 苏安然这么说,葛夫人也不敢怂了,一咬牙抬起蝎子的箱子,拿给等候多时的苏安然。 然后坐在一旁暗自垂泪。 苏安然弄好后也坐在旁边,拍了拍葛夫人的手,“没事的,葛小姐会越来越好的。” 葛夫人道,“思齐从小便懂事,为了不让我与她爹担心,就算是疼也忍着。后来大些了,识字了,便整日看书写字,说这样能让她静心,心里好受一些。思齐的琴棋书画从来没让我们操心,唯一有一次透露自己的心事,还是发高烧的时候,嘴里嚷着让云熙带她去骑马。” “我知道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能阻拦她,可是我是她的母亲,我真的会很害怕失去她,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若是出点什么事,可要我怎么活?” 苏安然知道这个时候就只能听家属哭诉,家属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而已。所以苏安然便只是拍了拍葛夫人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葛夫人还是哭不停,苏安然便问,“葛夫人,我能抱抱你吗?” 葛夫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苏安然把她拥入怀中,“我娘亲说,别人哭得时候,抱抱他,他就不会难过了。” 这是苏安然妈妈说的,苏安然现代的妈妈。 她看葛夫人一心只有葛思齐的样子,便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真的很想她。 葛夫人短暂的愣神过后,便回抱住了苏安然,“好孩子,你也受苦了。” 她是想到了听说的苏安然,觉得苏安然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两个难怪心事的人抱着对方,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苏安然收了蝎子,收回医蛊。 收回医蛊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气血一下子流逝,差点倒在了床边,幸好葛夫人及时扶住她。 “我没事。”苏安然安慰葛夫人,随后运气取下葛思齐关元穴上的银针。 葛思齐还是没有醒,但是葛夫人已经能看到她脸上的脓血没有继续流了,这是这么多年,葛夫人第一次看到葛思齐没用流脓血的脸。 虽然还是看不出样貌,但是她已经安慰许多了。 “苏大夫,为何思齐还没有醒?”过了一会,葛夫人心里有些害怕,忍不住问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云丝酥 “睡着了,她这几日都没睡好,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苏安然淡淡的说,她等会要去崔府吃猪肝补血。 葛夫人放下心来,“如此我便在这里等她醒来吧,不耽搁你吧?” “没事。”苏安然摇头,起身用镊子夹起一块面纱布,沾了药水,往葛思齐脸上抹,“今晚睡觉的话注意房间别太热了,疼肯定不会疼了,就是流汗流到伤口上还会疼。” 葛夫人点头记下。 “我先出去了,您看她若是有地方流脓了,便用那个银色镊子夹一块干净的面纱布擦干净便是。” 这套医用器材还是她画图,托十皇子找人做的。被段云烨知道后,段云烨又酸了段金陵许久。 苏安然交代完注意事项,便推门出去了。 葛思齐这一觉睡到正午,若不是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葛夫人都怕她出事。 这是葛思齐中毒后这么多年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睡醒后她只觉得神清气爽,脸也没用疼痛和奇痒。 葛思齐这才对苏安然的医术有清醒的认知,她红着眼眶说,“娘亲,女儿有救了。” 葛夫人也深感神奇,但是因为等候太久,她早已冷静下来。她赶紧叫住葛思齐,“莫哭,苏大夫说了,眼泪会腐蚀你脸上的药性。” 闻言,葛思齐赶紧收住眼泪。 但是她真的太兴奋了,十多年了,她终于要见到正常的自己了吗? 她想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葛丞相。 她不止想告诉葛丞相,她还想告诉全世界,告诉鲜花,告诉小鸟,她想喜极而泣,却不得不忍住眼泪。 苏安然走得早,葛思齐想感谢苏安然都没见到人。 次日一早,葛思齐再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食盒。 “苏大夫,听说你喜欢吃各地的小吃。这道云丝酥是我家乡那边的特色小吃,昨夜我回家特地给你做的,你试试看。” 葛夫人在一旁说道,她现在对苏安然,满心满眼都是怜爱。 昨日苏安然抱她那一下,她居然觉得,多一个女儿也可以。 昨夜她回去跟葛丞相说了这事,葛丞相居然也说,若是苏安然能够治好葛思齐,认她做干女儿也无妨。 第二次葛思齐治疗便轻车熟路了许多,关元穴的银针一拔,便醒了过来,看来是昨夜睡得很好。 这次脸上的脓血更少了,葛思齐觉得整个脑袋都轻松了许多。 今年她便时常觉得头晕,不能见一点阳光。 这两趟治疗下来,她感觉头晕的症状都没了,整个人思维也清晰了许多。 “苏大夫,谢谢你。”葛思齐真心感谢。 苏安然用肥皂洗了一个手,拿起一块云丝酥,往嘴巴里放。 也不知道葛夫人怎么做的,这云丝酥外面看起来柔软,里面是一丝一丝的,每一条丝丝里面都有有一个酥脆的硬芯。 怪不得叫云丝酥。 外面像云朵一样柔软,里面却格外酥脆。 “这也太好吃了吧。”苏安然眼神亮晶晶,“我从来没吃过这个哎!真的太好吃了,谢谢葛夫人。” 葛思齐没想到一派悠闲的苏安然也能出现这种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孩童一般。 “你喜欢吃,我明日再给你做。”没有什么比自己厨艺得到认可更让人开心了,葛夫人也很开心。 苏安然登时笑得眼睛都没了,“太好了葛夫人,你真的太好了。我之前还在想收你们多少诊金,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病人。现在看来,就这云丝酥便够了。” “那怎么行。”葛思齐当即反驳,“一码归一码。” 葛夫人却觉得苏安然单纯可爱,不过却没有迎合葛思齐的话。 “够了够了,葛夫人的手艺价值千金。”苏安然又连续吃了两块,看到盒子里还有一些,便问,“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葛夫人点头。 “那我便带走了。”苏安然想带给冬儿和段云烨吃,冬儿肯定喜欢这个。 最好是冬儿还能学会就更好了。 苏安然想到这里,抱着食盒便开心的走了,甚至忘记了跟葛夫人他们打招呼。 留下葛夫人和葛思齐面面相觑。 “娘亲,她昨日便是如此吗?”葛思齐不敢相信。 葛夫人摇头,“应当是太开心了罢。” “苏大夫赤子之心,真是京城难得。”现在葛思齐眼里,苏安然就是一个醉心医术的人,对待人接物都不太擅长。 葛夫人刚想点头,苏安然又走了上来,给了葛夫人和葛思齐一人一串糖葫芦,“这个是我的婢女冬儿自己做的糖稀,可好吃了。就当谢谢你们请我吃云丝酥。” 葛夫人哭笑不得。 葛思齐亦是。 其实苏安然这人对对她没有恶意的人,会很快卸下防备心,所以别人看起来就会觉得苏安然很需要被别人照顾。 夏涵、冬儿、苏途、段云烨、崔夫人、崔来富、逍遥散人他们都是这样觉得,甚至包括之前的太后也是这般认为的。 只是后来走着走着,有些人散了,有些人没了。 苏安然把糖葫芦递给她们后,便道,“我还有点事,你们休息够了自己走就是了,会有药童上来收拾的。” 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苏安然还要去为葛思齐准备特殊药材,按照葛思齐的恢复情况,再有七日,便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 苏安然带着春华秋实和苏途去城外的山上寻药材,结果刚出城便遇上了出去郊游的段金陵。 “皇嫂,你去哪里。”段金陵开心得和苏安然打招呼,自从苏安然的医馆开业,他就极少见到苏安然了。 主要是苏安然说她是女子医馆,他就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应该少去。 除了开业那天,段金陵便再也没去过。 苏安然不知道段金陵的想法,她走过去从食盒里掏出一块云丝酥给段金陵。 “给你好吃的。” 段金陵接过,眼前一亮,“云丝酥,好久没见到这道点心了。”再咬一口,“这味道真地道,是烨哥找人做的吗?” “段云烨?”苏安然不解,“关段云烨什么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烨哥的母后 “皇嫂不知道吗?烨哥的母后,做得一手好云丝酥,小时候我最喜欢去她的宫里讨吃的了。”段金陵还挺怀恋,“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母后已经去世很久了。” “这味道真让人怀念。” 苏安然此前也听说过段云烨的母亲,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了,那次宸妃主动来北兢王府交好,说了一些关于段云烨母亲的事。 后来她也感觉段云烨就像是给自己添了一把枷锁一样,再说起的时候,总是错开这个话题。 苏安然若有所思,又想到自己的正事,“回头和你聊,我得去山上了,错过了这个时辰便没那味药材了。” 苏安然一边说一边策马跑,不再理会段金陵。 她要寻一味见长脚的药材,这味药材说特别难寻吧,也不至于,一座山上总有那么两株。 但是这味药材主打一个缘分,一般缘分不够,还真遇不到。 它之所以叫长脚,就是因为它喜欢宿在人参旁边。而在中药界有一个关于人参的说法就是,百年人参都长脚。 其实这个所谓的长脚,并不是说人参跑路了,而是说的这个长脚。 而长脚,是真的长脚了,它喜欢宿在百年人参旁边,但是它能跑。 并不是每一个百年人参旁边都有长脚,也不是每一个长脚都固定在一个位置。 它们更像是山里的精灵,满山坡到处跑。 而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便是长脚休息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好抓的。 旁人很难抓到长脚,但是苏安然有医蛊,还是能吐出金丝银线的高级医蛊。 它能感应长脚的位置。 不过饶是如此,苏安然在山上晃了一整天,还是没找到长脚。 苏安然倒是不急,这药材找不到去高价买也行,就是新鲜得要好一点。 毕竟葛思齐是她医馆的第一个病人,她总想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晚上回去的时候苏安然特地抱着云丝酥坐在院子里等段云烨,段云烨依旧踏月而归,靠近子时才回家。 “段云烨,今天葛夫人给了我一个好吃的,我给你留了几块。”苏安然故作不知段金陵说的事,笑着叫段云烨。 段云烨走过去,“什么好吃的。” “当当当当~”苏安然打开食盒,“云丝酥,没吃过吧,外面像云朵一样柔软,里面却十分酥脆,我可是忍了又忍,才给你留了这几块。” 段云烨看到盒子里面的云丝酥,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接过苏安然递给他的云丝酥,手都有些颤抖。 他轻轻咬了一口,居然跟记忆中的味道相差无几。 “葛夫人,为何给你做……”段云烨不太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苏安然一脸自豪,“当然是我在治疗葛思齐的这件事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啦。” “她好了?”段云烨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 葛思齐是出了名的京中奇女子,若不是那一张脸,保证是被媒人踏破门槛的那种。 不过现在也还好,她才十八岁,被苏安然治好还有机会。 苏安然摇头,“反正我能治好,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厉害。”段云烨毫不吝啬的夸奖。 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快试试,这个云丝酥好不好吃?” “好吃。”段云烨收住情绪,“很好吃。” 跟记忆中的一样好吃。 “葛夫人很厉害,做得很地道。” 苏安然一脸不信,“地道?你吃过地道的?” 段云烨点头,“这云丝酥是长康美食,我的母后也是长康人,我小时候她经常做给我吃,她去时候,我便再也没吃过这个味道了。改日替我谢谢葛夫人。” “母后,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苏安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是段云烨的伤口,可是有些伤口若是不把结痂的地方撕开,让鲜血重新涌出来,便永远不会好。 所谓的结痂,不过是借口而已。 说破无毒。 苏安然一直这么认为。 可是段云烨却不这么认为,他起身,“已经是一些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天色已晚,安然休息吧。” 段云烨自己先回了屋,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苏安然。 次日葛夫人再来的时候,苏安然问葛夫人,可不可以和她学习云丝酥的做法。 “你这孩子,想吃我给你做便是。若之后思齐好了,你还想吃,直接上丞相府来就是。丞相府与北兢王府离得不远,只是之前思齐病重,我也没心思去认识其他人。此后我们两家,要多走动才是。”葛夫人以为苏安然是格外喜欢云丝酥。 苏安然摇头,“烨王的母后和夫人是一个地方的,昨夜烨王说母后生前也做得一手好云丝酥,跟夫人做的味道一样。安然便想把这个学会了,以后做给烨王吃。” “你与烨王感情倒是深厚。”葛夫人感慨。 苏安然有些害羞,低头不语。 “难为你有心,这云丝酥也不难,熟能生巧,在我们那儿,每个出嫁的女子都要学会自家的云丝酥。而且每家味道都有些不同,烨王能说先皇后与我做的味道差不多,我猜先皇后家应该也是用的古法云丝。” “这还有讲究?”苏安然觉得惊奇。 葛夫人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这可是独家秘方,你想怎么报答我?” 苏安然登时难住了,葛夫人是丞相夫人,肯定不缺钱。 “夫人,我替你把一脉吧。”苏安然突然道。 葛夫人笑盈盈的伸出手,苏安然用医蛊探出去。 医蛊有一个对年事已高的女性很好的地方便是,它能清楚女性身体里的污浊。 女性年纪大了便会绝经,但是女性的身体又跟经血息息相关,一旦绝经后,身体的脏东西无法伴随经血排出去,便会快速衰老。 葛夫人虽然保养得当,但是这么多年忧心葛思齐,身体早已出现早衰了。 苏安然早就想寻个机会给葛夫人把脉了。 现下现成的机会,苏安然当然不放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学做云丝酥 “您近来是否常常感觉到身体粘腻,就算是沐浴更衣后都觉得不舒服,伴随着胸闷,烦躁?吃东西明明身体想吃清淡的,但是却总觉得食不下咽,必须要辛辣的食物才能吃上两口?”苏安然说了一串葛夫人的症状。 葛夫人听了连连点头,所有症状都对上了,一字不差。 “其实这是女人停止来葵水后都会有的症状,而夫人您不过是因为过于忧思葛小姐的病,所以才格外严重,华发丛生。这我可以治,治好后保证您的身体年轻十岁。”苏安然就像一个江湖术士一般,如果不是知晓她真有本事,葛夫人真想让她一边去。 “那便多谢苏大夫了。”哪个女人不想年轻,葛夫人又心动不已。 苏安然眼珠子滴溜滴溜转,“那我的云丝酥?” “教,保证让你学会。” 葛夫人语气里面有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宠溺。 “太好了,葛小姐醒了我们便找个地方学吧,拜托了葛夫人,我真的很想学会云丝酥。”苏安然撒娇道。 葛夫人哪里会拒绝的“思齐醒了便去我府上吧,有现成的材料,在熟悉的地方我教得更快。” 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会不会打扰到您的家人?” 听说右丞相可凶了! 葛夫人笑,“怎么会?” 苏安然勉强同意,待葛思齐醒后便跟着一起去了丞相府。 要说这云丝酥真的很难做。 不仅对揉面的手法有讲究,还对酥的核心油温有说法。反正主打一个复杂,一天下来,就出了一只能看的。 苏安然的双手红肿,手指还有几个锃光瓦亮的水泡,看得葛夫人格外心疼。 “没事,我回去抹点药膏,明天就好了。”苏安然安慰她,把云丝酥装盒就去了五大营找段云烨。 五大营门口的侍卫都认识苏安然,苏安然已经有一年多没来这里了,他们都还记得苏安然,纷纷跟她打招呼。 苏安然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打招呼,被苏安然还记得名字的侍卫都乐开了花。 侍卫带苏安然去校场,这段时间段云烨正在进行特种兵的夜间训练,主要考验特种兵在昏暗的环境下能不能处变不惊的完成任务。 如果出现特殊天气段云烨才是最开心的,这个时候是最考验特种兵的作战能力的。 所以这段时间每次暴雨天段云烨几乎都是一整晚不回家的。 苏安然去的时候段云烨正在和吴芒讨论下一次的作战图,她开心的冲段云烨挥手,“王爷。” 吴芒已经许久没见到苏安然,见到苏安然还挺开心的,主动冲苏安然打招呼,“苏王妃。” “吴将军好。”苏安然从食盒里掏出一块云丝酥酥,“吴将军吃吗?我做的。” “哦?那我可有口福了。”吴芒大笑接过。 而听见对话的段云烨就有些不开心了,苏安然亲自做的,他都没吃过呢。 可是吴芒已经接过去了,他又不好拿回来。 吴芒接过便咬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 卧槽! 太难吃了! 再看到苏安然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吴芒有苦说不出,这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云丝酥。 又苦又酸又涩,面皮也像是死面,一口咬下去,差点把牙给崩了。 但是看着又还行。 在苏安然期待的眼神里,吴芒一口吃完,“好吃。” 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 苏安然安了心,“吴将军喜欢我这里还有。” 吴芒赶紧拒绝,“不了不了,末将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和王爷了。”说罢,吴芒便赶紧推开门走了。 苏安然转过头来看向段云烨,再把食盒打开,拿出最后一层,露出里面她今天唯一做好的一只云丝酥。 “段云烨吃这个。”苏安然递给段云烨,“我今天就做好了这一个,其他的都贼难吃。” 段云烨很惊讶,“你做了这么多?” 苏安然毫不在意的点头,“可不是,葛夫人对我要求严格,本来这些做废的都不准我带来,直到我说我用来惩罚下人她才同意,还说不准告诉别人我是跟她学的,她丢不起这人。” “那刚刚吴将军的?” 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那个。” 段云烨内心一下子愉快了,他接过苏安然唯一做好的云丝酥,却看到了苏安然肿得老高的手腕和手上的水泡,“你的手?” “不碍事,第一次做饭都会经历这些。”苏安然毫不在意,段云烨却心疼得要死。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云丝酥了,而是抱住苏安然,“安然,谢谢你。” 苏安然回抱住段云烨,“段云烨,没事的,等我学会了,就可以经常做给你吃了。” 段云烨小声道,“我不要你做给我吃,我想你好好的。” 苏安然拍了拍了段云烨的后背。 段云烨松开苏安然,吃了一口云丝酥。 眼眶微红的看着苏安然,“是记忆中的味道。” “你没骗我吧?这味道赶葛夫人可差远了。”苏安然不相信。 段云烨几下吃完云丝酥,拉着苏安然的手往外走,“先回去,回去的路上慢慢给你说。” 马车上。 这是段云烨第一次主动跟苏安然讲起他的母后,娴皇后。 “母后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不太好。不过母后擅骑射,在马场里的她,就是一只自由的鸟。这样的母后怎么可能精通厨艺呢?在长康,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独特的云丝酥做法,母妃家里也不例外。她进宫那年,也学了她家云丝酥做法,不过母后并没有学精。我记得我第一次吃她做的云丝酥是在三岁,那次我生病了,什么都吃不下,母后便尝试做了这个她唯一会做的点心,云丝酥。我记忆中最初的云丝酥味道,其实更接近今天安然你做的这个。不完美,却是我最喜欢的。” 段云烨说这些的时候神色淡淡,只有握紧的手能透露他的不甘心。 后来娴皇后做云丝酥的技术越来越好,宫里其他小孩也会来吃云丝酥,包括如今的太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娴皇后 其实宫里和段云烨年岁相近的皇子公主都吃过娴皇后的云丝酥。 “母后喜欢小孩,不论谁的孩子她都喜欢。而且母后孩子心性,总是能和小孩子打成一片,她也善良,对谁都好。” 也是她的善良,让她没了生命。 那天的月亮很圆,夜色很深。 在段云烨的描述中,一个心地善良,天真活泼的女子形象映入了苏安然的脑海。 她仿佛看见娴皇后在冲她微笑。 苏安然突然特别能理解为什么段云烨会有这么重的枷锁,谁曾经得到过月亮,都会因为月亮被别人捣碎而伤心。 她抱住段云烨,付在他耳边说,“段云烨,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段云烨放在心里许久的大石突然得到了松懈,他在心里说,母后,看见了吗?这是我的妻子,她叫苏安然,她很好。 我很爱她。 她也爱我。 她跟你一样,也会学着给我做云丝酥。 她跟你一样,胆大心细,教会我很多东西。 母后,我真的很爱她。 如果你在天有灵,请让我们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经过这一晚,苏安然的段云烨的感情突飞猛进,两个人的感情更加好了。 而葛思齐的治疗也越来越顺利了。 苏安然每天正午都会带着苏途、春华秋实去山上寻长脚,可能是缘分不到,一直没寻到。 苏安然决定明天再找不到,就用库房里那只陈年长脚。 次日正午,完成葛思齐治疗的苏安然再次出发了,“我有预感,今日定能找到。” 苏途就好奇了,什么样的药材就非得要那新鲜得,不新鲜的都不行。 结果刚到山上,天气变幻,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把苏安然浇了个透心凉。 本来苏安然准备打道回府了,虫蛊却感应到今天山上有长脚。 苏安然仅仅挣扎了一秒钟,便转身上了山。 不就淋个雨嘛,回去泡个澡就没事了,但是长脚错过可就没了。 苏安然往回走,苏途和春华秋实自然得跟着。 越走越深,走到了山林深处。 “苏安然,你说的那玩意儿真的有吗?”苏途已经开始怀疑了。 苏安然沉着冷静的感受长脚的位置。 “有。”她很确定。 苏安然继续带着三人往前走,一直到一个悬崖边上,苏安然低头往下一看,果然看到悬崖边上的石头上,有一株人参的叶子。 人参长在悬崖边本就少见,一般都是长在排水好,土壤好,腐植层厚的地方,而这样的一株人参身边还有长脚在。 苏安然觉得自己发达了。 “绳子,我下去。”苏安然当即说。 “我去吧,这里危险。”苏途不放心。 春华秋实也应和。 苏安然摇头,“不行,你们不知道植物的习惯和模样,人参必须全须全尾的挖,否则不值钱了。而长脚又必须安静的挖,否则它会跑。” 苏安然这么说,另外三人也不能阻止,毕竟他们在山上这么多天,就为了这个长脚。 雨越下越大,苏安然跟苏途他们不一样,没有内力,在雨天的能见度便不太高。 秋实抱着苏安然下了悬崖,春华和苏途放绳子。 一到了石头上,苏安然便开始挖长脚。 彼时这株长脚正在休息,所以苏安然尽量轻手轻脚,从长脚的后方开始挖。 很快便挖到了长脚的脸上,然后苏安然一把抓住长脚,用力一扽。 找了这么久的长脚,终于抓到了。 而这长脚竟然真的像有生命一样,须子还挣扎了几下。 随后便不动了。 “它是,死了吗?”秋实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苏安然点头,“长脚气性很大的,相当于人类的暗卫那般,一旦被抓到,便会自杀。” “啊,这……”秋实觉得自己开眼了。 “你帮我拿着,我把人参挖出来,这人参老鼻子值钱了。”苏安然眼里放光,“我跟你讲,这种须子的人参,起码有三百岁了。” 苏安然挑起一根人参须子,是刚刚挖长脚露出来的。 秋实觉得自己的开眼了,苏安然怎么什么都懂啊? 她就在一旁安静的等苏安然挖人参。 人参虽然不会跑,但挖它的难度也不比长脚低。 人参须子很多,而人参又讲究一个全须全尾。 身上不能有一处破烂,也没有一根断须的人参是最值钱的。 苏安然自己倒是用不上人参,不过前段时间逍遥散人来信了,他要来京城了。 苏安然便想着这根人参正好送给逍遥散人。 不多时,苏安然便挖出来一整根人参。 两人开心的对视一笑,秋实便愣住了。 苏安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堆毒蛇鱼贯而出。 苏安然倒是不怕毒蛇,毕竟她会蛇语,于是很快便施展了蛇语,那堆毒蛇也停下了脚步。 秋实正在惊奇,突然毒蛇加快速度冲出来,苏安然大叫不好,一把推开秋实。 秋实身上绑有绳索,苏安然并不担心她出问题。 秋实被推到半空中,它看到那一堆毒蛇冲苏安然跑过去,苏安然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 毒蛇们突然都口吐鲜血的倒下。 而离她最近的那条毒蛇,还是咬上了她的脚踝。 “王妃。”秋实大叫一声,随后朝她冲过来,抱起她便拉扯了一下绳索。 内力配合上苏途和春华的拉扯,很快便离开了悬崖。 雨还在下,不过雨势小了很多。 “怎么回事?”苏途问。 苏安然脸色惨白,手里还紧握一根人参不放手。 苏安然小声安慰两人,又对秋实说,“秋实,你去把那堆蛇身下的三片叶子带齿的草给我挖两株来。” 毒蛇都会住在能解自己毒的植物旁边,这是定律。 苏安然也是挖了好了才发现那些蛇草的。 秋实赶紧再次下悬崖,苏安然又问苏途要了一把匕首,她要放毒血。 “去那块石头下面,这里雨太大了。”春华下决定。 苏途点头,抱起苏安然便躲了过去。 到了石头下面,苏安然割开袜子,然后白着脸用刀子割下去。 “啊~”苏安然忍不住惨叫。 第两百章 受伤 苏途别过脸,苏安然看起来太惨了。 苏安然颤抖着手把毒蛇血通过按压的方式挤出来,那蛇太毒了,如果不是有医蛊,她现在估计已经去见太姥了。 饶是如此,做完这一切,她还是头晕目眩。 秋实很快上来,手里还握着草药。 苏安然撑着眼接过,直接放进嘴里嚼,草药上的倒刺弄伤了她的舌头,血腥气让她清醒。 嚼出汁水后,苏安然吐出来,敷在了受伤处。 “春华,在我裙摆上撕个布条给我包裹住。”苏安然气若游丝,最后的清醒让她选择了春华 苏途是男的,秋实毛手毛脚的。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把春华也带上了。 春华给苏安然包扎好,苏安然看了最后一眼,终于安心闭上眼,晕了过去。 她能撑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回到王府的路上,与苏安然有感应的段云烨,早已经赶出了城。 苏安然受伤,他肯定也受伤。 不过他体质比苏安然好,所以他还能保持清醒。 饶是如此,也是脸色苍白。 几家愁几家欢喜。 知道苏安然受伤,林倾城乐得多吃了两碗饭。 在知道苏安然是段云烨接回来的时候,林倾城又生气了。 她一拍桌子,“花花,咱们走。姐姐受伤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岂有不问候之理。” 林倾城到静禧阁的时候整个静禧阁都兵荒马乱的,根本没人注意她。 但是林倾城却注意到,在一堆大夫中间的段云烨,他也是脸色惨白。 于是她赶紧走过去,柔声问段云烨,“王爷,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段云烨彼时正在烦心中,哪里管眼前是谁,沉声一句滚,让林倾城白了脸,红了眼眶。 这房间里这么多人,段云烨真的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林倾城白着脸离开,走到自己的院子越想越不对,“花花,你去打听打听,王爷今天可受伤了?” 她突然想起有人跟她说过,段天阑曾命人在段云烨身体里种下子母蛊,可是段云烨命好,子母蛊被高人解了。 苏安然会那些奇奇怪怪的巫术,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段云烨宠着她,皇上信任她。 林倾城纵然是怀疑,也不敢查得太明显。 苏安然自我救治及时,天黑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安然,怎么回事?”段云烨问她,一开始秋实说苏安然是被毒蛇所伤,段云烨一点不信。 苏安然的本事他是见过的,连獠牙那种毒蛇都能听她任之,更何况其他毒蛇。 “那些蛇世代守护那一株人参,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把它们守护的东西挖了,给我一口都算轻的了。”苏安然微笑着安慰段云烨,“问题不大,他们的毒性没用特别强,而且只有一条蛇碰到我了,其他的都被我反杀了。我可厉害了段云烨。” 段云烨握住她的手,“你厉害,下次别让自己受伤了,你再受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要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苏安然内心一颤,反握住段云烨,“我不会出事的,我有医蛊。” 段云烨不信她,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而另一边,林倾城也得知了今日段云烨没有受伤的事。 “他们有蹊跷。”林倾城笃定的说。 花花有些紧张,“王妃,我们真的要继续查吗?” 林倾城点头,“当然,要报仇,这便是第一步。她苏安然给我的羞辱,我定要十倍奉还。” 次日一早,苏安然还是不顾劝阻的跛着脚去了医馆。 葛思齐的治疗到了关键之处,不能停,不能断。 况且她只是脚受伤,又不是手受伤。 今天是蝎子治疗的最后一天,明日起,葛思齐便要进行蜕变了。 在医馆门口,见到受伤的苏安然,葛思齐和葛夫人都很惊讶,“苏大夫,你这是怎么了?” 嘴快的秋实道,“还不是为了给葛小姐寻药材,咱们王妃被毒蛇咬了一口,九死一生。” “秋实闭嘴。”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向来不习惯这种卖惨,她转头对葛家母女讲,“不碍事,及时解毒了,就是脚要肿两天。哎哟,葛夫人,你可别哭,你哭了我这伤受的就不划算了。” 然后她又赶快对葛思齐说,“葛妹妹,你可别背着我哭,我跟你讲,你现在皮肤可娇嫩了,一点眼泪都碰不得。” “我真的太累了,我想赶紧上楼坐着。”苏安然又撒娇,其实没那么累。 她的脚也只是看着吓人,毒素排出来后,除了会肿,其他的问题都没有。 当然这也只是因为她有医蛊,医蛊会自动在她身体里清除她的剩余毒素。 被秋实抱上楼后,屋子里便只剩下三个人。 葛思齐再也忍不住,揭开帷帽,“苏大夫,快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会被蛇咬呢?什么药花钱买不到,非要去冒险呢?” 葛思齐并不是怪苏安然,她只是关心则切,心疼苏安然,责怪自己。 苏安然安慰她,“没事,你是我医馆的第一个病人,我当然想给你用最新鲜的药材呐。” “快躺下,今天过后,你身体里的毒素就会完全清除了,以后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苏安然笑嘻嘻的说。 “生命危险?”葛夫人惊呼。 苏安然毫不在意的点头,“葛小姐刚来的时候我便问了她,她今年时常感觉头晕目眩,不能碰到光。这是毒素堆积太多年,再不治肯定会毒发身亡的。我一开始没说呢,是怕影响她治疗的心情,就会导致治疗效果不好。” 苏安然说的话葛夫人深信不疑,主要是苏安然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骗她们。 因为他们对苏安然的感激已经足够了。 确实,如果不是嘴快说漏嘴了,苏安然以后都不会讲这个事的。 毕竟谁知道自己曾在鬼门关走一遭都不好受。 苏安然又安慰了葛家母女一翻,然后进行了最后一次蝎子治疗。 待葛思齐安然睡过去之后,葛夫人犹豫再三,最终,她下定决心道,“苏大夫,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第两百零一章 收你做义女 “什么事?”苏安然一边收银针一边问葛夫人。 “我想认你做我的义女。”葛夫人“我知道这件事有点突然,但是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从最开始想认苏安然做干女儿,是因为觉得欠苏安然一个大恩情,而苏安然家底薄,肯定也想有个家底厚实的娘家给她撑腰。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葛夫人发现,苏安然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被侧室欺压,被北兢王看不上。 相反,她很幸福,那种幸福,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的幸福。 林家嫡女没用压她一头。 北兢王与她郎情妾意。 那有没有一个好的娘家,对她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相反,她医术精湛,有一颗赤子之心,才是世间少有。 有这样的医术,要什么没用? 苏安然做她的义女,并不是高攀。 “啊?”苏安然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又是什么剧情? “多谢葛夫人好意,您不必如此,我依旧会全心全意治疗好葛小姐的。”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苏安然个人还是很喜欢葛夫人的。 但是她认为这个喜欢还没到可以叫干妈的地步。 而且她觉得葛夫人也没有喜欢她喜欢到要她做干女儿的地步吧? 所以,应该是今天早上看到她受伤再加上她刚刚说的事,刺激了葛夫人。 而且她本来就不喜欢权力,葛右丞相又是权利中心,她更不想沾边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葛夫人对苏安然的拒绝在意料之中。 “你先别急着拒绝,或者你可以回去和北兢王商量一下,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认你做干女儿。”葛夫人叹了一口气,“早年生思齐落下病根,大夫说我这辈子便只有思齐一个女儿了,我也不后悔,有思齐我也很幸福。只是这几年我与丞相年岁渐高,对照顾思齐这件事越发力不从心,就怕我与丞相百年之后,独留思齐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思齐喜欢你,而我亦喜欢你。认你做义女,是我思考许久的事了。”葛夫人真诚的说了这么多,苏安然差点就心动了。 不过理智告诉她,不要因为一时心动便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夫人,您让我好好想想罢,这事太突然了。” 葛夫人点头,苏安然态度松动了就好,“你也别有压力,若你不想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以后还想你与思齐成为朋友。真是可惜,若不是我没有儿子,而你也嫁人了,真想把你嫁进我家。” 苏安然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葛夫人却知道苏安然不曾说假话,毕竟此前苏安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 就算是当初她与她那个青梅竹马关啸之,关啸之那样的门楣也只会娶当时的苏安然做妾,而不是正房。 更何况葛丞相家。 苏安然清醒,可她越是清醒,便越让葛夫人心疼。 要经历多少事,才会如此清醒。 面对别人递来的好,都会先思考自己配不配。 “可我现在是真心喜欢你。”葛夫人再次强调。 苏安然点头,“当然,我信的,您怎么可能用这种事来跟我开玩笑。” 很快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苏安然轻车熟路的给葛思齐弄好。 待葛思齐醒来后,她替她把了脉,“里面没有一点毒素了,此后我们便治你这张脸就可以了。” 说罢,她掏出一个盒子的丹药,“这里面的药你从今晚上开始,每次服一粒,早中晚各一次。” “至于外敷的药,你便明儿一早来,我亲自给你上,上药之后还要在你头顶施针,会有一点痛,但是不及你此前的万分之一。” 葛思齐一边点头一边记住注意事项。 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她的脸上早已没用流脓,基本上整张脸都已经结痂了。她甚至很多时候都有一种感觉,自己只是戴了一张面具,不是真的有病。 她这种感觉确实是对的,因为苏安然接下来的事,就是要让面具之下,快速长出新皮,然后脱掉面具,让葛思齐重获新生。 葛家母女离开后,苏途从窗户里跳进来。 苏安然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走正门?” “冬儿让我来看看你,怕你需要帮忙。哦对了,崔夫人今天一早就递了拜贴去北兢王府了,说是中午来看你。” “她估计是听说我受伤了。”苏安然道,“那我赶紧回家,今日师父到十八里铺,你去接一下。” “他这么大个人会迷路吗?”苏途不理解。 逍遥散人对京城比他对京城熟悉吧? “爱去不去,别回头又说我没告诉你。”上次逍遥散人走苏途怪了他那么久,她还以为苏途对逍遥散人感情很深呢。 苏途摆摆手,“我才不去,我要去给冬儿买胭脂。” 说罢,苏途便跳出了窗户。 典型的有了衣服忘了娘啊。苏安然感叹,收拾好东西,便叫秋实来抱她下楼。 秋实力大无穷,抱个两三百斤的石头都能轻松举起。让秋实抱,苏安然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回去果然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崔夫人和百两。 “不是说正午才来吗?我还想着早点回来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 崔夫人还在哺乳期,随时都会感觉到饿。 “收到回帖我便一刻都坐不住了,结果来了你还在医馆,刚想去医馆苏途又来告诉我你已经回来了。你说你,受伤了怎么还闲不住?你那医馆又没生意,怎地就必须去了?你怎么受伤都?可有碍?听说是蛇?什么样的毒蛇?”崔夫人关心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发射出来,让苏安然应接不暇。 苏安然笑,“你说你问这么多,要我先答哪一个?” “你还跟我嬉皮笑脸,我真不想理你,若不是百两想他干娘了,你看我来不来。”崔夫人嘴硬的说。 正好冬儿来叫苏安然她们去吃午饭,可算是解救了苏安然。 “走,你第一次来,我觉得带你吃吃北兢王府的午膳,我跟你说,这跟你们崔府可比不了。” 第两百零二章 本王的干儿子 “你瞧你这话说的,王府的伙食是我们普通百姓家伙食能比的?”崔夫人谦虚道。 苏安然只觉得眼前人在凡尔赛,“你跟我凡尔赛什么呢?就你家还普通百姓?” 龙元的普通百姓哭得好大声。 “什么赛?你在说什么?”崔夫人没听懂苏安然的话。 “就是说你谦虚了。”苏安然解释道,“过度谦虚使人骄傲啊,崔夫人。” “去去去,一边去。” 身后的冬儿抱着百两,百两和冬儿早就熟悉了,在冬儿怀里不哭也不闹,就冲冬儿笑。 “你看,咱们百两以后指不定就是个花花公子,现在就会逗小姑娘了。”苏安然玩笑道。 崔夫人恨不得捂住苏安然的嘴,她可不想要一个花花公子儿子,“别胡说,百两以后肯定专情,百两像他爹。” 苏安然赶紧摇头,“不行不行,百两得到像你,崔老板就……” 崔老板虽然有超能力的加持,但是苏安然还是能想起第一次见到崔老板,只觉得他油腻得不行。 她可不想自己干儿子变成那样。 “老崔年轻时候还是可以的。”崔夫人辩解道。 “哦,是吗,我不信。”苏安然语气十分欠揍。 崔夫人跟苏安然十分熟悉,当下就想动手吓吓苏安然,突然听到许多声,“见过王爷。” 崔夫人回头,便看到了那八面威风的战神北兢王。 他一张脸剑眉星目,五官冷硬,看起来又十分俊美。墨色的发落在缥色的衣上,又让他多了一丝距离,看起来十分贵气。 明明是一个冰冷的人,可在看到苏安然的时候,身上的寒气还是淡了许多,他唇角带笑,叫了一声,“安然。” 后来过了很多年,崔夫人都能想起这一天。 一个杀神,在看到他心爱的女人时,愿意丢盔卸甲的浪漫。 那天的段云烨,看向苏安然,眼里全是星光。 崔夫人觉得,传言果然没有问题,苏安然就是一个祸国妖妃,不然怎么能让战神段云烨这般呵护。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苏安然亦笑着问,这段时间他都是深夜才回来,猛的大白天见到,还有些不习惯。 “听说本王的干儿子来了,本王得来看看。”段云烨扫过愣神的崔夫人。 崔夫人吓得一个激灵,“见……民妇见过王爷。” “段云烨,你别吓她。”苏安然捏了捏他的手,“冬宝把百两抱过来。” 冬儿把百两抱过来,苏安然接过,“这是百两,大名崔子轩,是咱俩的干儿子,百两这个名字还是我取得。” 明明段云烨是个人见人怕的主,可是百两看到他,硬是笑开了坏。 苏安然见状不禁在心里夸,好儿子,你这一笑,下半生的富贵算是稳住了。 此前苏安然则邀请过崔夫人来北兢王府,可是崔夫人觉得她只是想让苏安然做百两得干娘,而不是让段云烨做百两得干爹。 所以她每次都推辞,就怕旁人觉得自己是攀附权贵。 这次若不是苏安然受伤,她都不会递拜贴来。 而且她把百两带来,是因为自己还在哺乳期,百两隔一会就要吃奶,根本离不开她。 所以在百两冲段云烨笑得时候,崔夫人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错。”段云烨冷声道。 苏安然早就习惯段云烨的性格,她冲段云烨道,“别这么冷漠,抱抱你干儿子。” 段云烨有些不愿意,主要是百两太小了,他怕自己手重,伤了他。 “百两,去,让干爹抱。” 百两现在处于一个见谁都开心的阶段,苏安然把他递出去,他还真就伸出手要段云烨抱了。 段云烨无奈接过,战神北兢王的手居然有些微微颤抖。 怀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他还会吃手指。 见段云烨看着他,便咧着嘴笑。 把段云烨心都笑化了。 苏安然则在心里为百两点赞,好样的。 崔夫人则恨不得冲过去抢百两,她就怕段云烨一个不开心,把百两摔了。 “你抱着吧,我们一起去吃饭。”苏安然道,“我都快饿死了,是不是,崔夫人。” 崔夫人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眼睛就离不开百两。 段云烨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把百两递出去,“你要抱?” 崔夫人松了一口气,赶紧接过百两,“百两还小,怕冲撞了王爷。” “本王挺喜欢他的,不愧是本王的干儿子。” 崔夫人不信,苏安然却是信的。 这么多小孩,就百两一个傻白甜,看到段云烨就笑,段云烨只有喜欢他了。 崔夫人一直待到下午才走。 段云烨则是吃了午饭便走了,走之前还对崔夫人说改日要去崔府吃饭,听苏安然说了许多次崔府的饭菜好吃。 说得崔夫人直犯嘀咕,也不知道段云烨说的是真还是假。 崔夫人走后,苏安然才想起她那个今日回京的老头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找了许久,苏途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春华来告诉她,那俩去了崔府。 得,现在崔府是成自助餐厅了。 逍遥老头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自助餐厅吃饭是吧? 苏安然又气又好笑。 等到晚上见到回来的二人,苏安然又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尤其是苏途,不是说好了不去接小糟老头子,去给冬儿买胭脂吗? “苏途你不行啊,有了媳妇忘了娘可不可取啊!”逍遥散人先急了。 一旁的冬儿红了整张脸,比胭脂还红。 苏途心疼冬儿,便道,“你个老不羞,说话也不注意场合。” “哟哟哟,会心疼媳妇了。”逍遥散人再次笑道。 苏途赶紧转移话题,“我这不是去接你了嘛?还带你去崔府吃饭了。” “那是你带我吗?明明是我带你。”逍遥散人不允许自己被苏途pua。 “都一样都一样。”苏途赶紧说,“苏安然,你这么久没见师父,你们俩肯定有话要说,我和冬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就把还在害羞的冬儿拉走了。 只余下苏安然和逍遥散人。 苏安然与逍遥散人确实很久不见了,从去年南下一别,便再也没见过。 苏安然讲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所想,逍遥散人连连点头,苏安然却是一个天生学医的天才。 最开始接触苏安然的时候,她治病主要靠医蛊,现在已经脱离医蛊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大夫。学医者,其实最忌讳靠医蛊。 医蛊只能成为一个大夫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的本。 现在的苏安然,已经成熟的把握了这句话。 待苏安然说完,逍遥散人也开始说自己的见闻,“这半年老夫一直在寻找能替代獠牙的药材,很遗憾,没能找到。” 这半年逍遥散人先是查遍了整个药王谷的医书,随后又走山访水,去了自己能认识的所有大拿身边,问他们有没有獠牙或者知不知道獠牙的替代品。 但是都没有结果。 不过这个结果苏安然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她也不遗憾。 就是对獠牙这件事,她很抱歉。 这獠牙,比她想象中更难得。 “师父,关于獠牙,我很对不起。”苏安然内疚的说。 到现在,她都没能查出谁杀的獠牙。 曾经她怀疑过林倾城,可是越往后越不像林倾城的手笔。 而且当时林倾城正在散播她的谣言,有獠牙在,她的谣言肯定更有说服力。 那时候的林倾城肯定不会杀獠牙的。 逍遥散人没想到苏安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他摆摆手,“那是獠牙的命运使然,你在这里内疚也没用啊。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解你的子母蛊,你现在那蛊啊,就像定时炸弹一样。” 苏安然自然也知道,但她还是说,“师父,顺其自然吧。” 逍遥散人起身,“不管你了,我要去感受京城的夜生活。” …… 一点温情都没有了。 苏安然收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翻一个白眼。 逍遥散人回京后,苏安然整日见不到他人,两个人都住在北兢王府,结果遇到最多的地方居然是崔府开饭的时候。 崔来富倒是整日乐呵呵的,崔家是半路发家,整个崔氏就崔来富一个人了,如今家里面多几个人,崔来富还挺开心。 葛思齐重见天日那天,是春猎的前一天。 那天苏安然用剥皮的手法,一点一点的把她脸上的那层皮剥掉,在葛夫人惊叹的眼神中,一点一点的露出本来的样子。 最后母女俩相拥而泣。 “我的儿,你受苦了。”葛夫人抱着葛思齐老泪纵横。 “母亲,女儿不苦,女儿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母亲。”葛思齐也一直哭。 苏安然在一旁也看得十分动容。 这便是医学的意义吧。 苏安然突然想到,医生的入职誓词: 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实行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宗旨,履行护士的天职; 以自己的真心、爱心、责任心对待我所护理的每一位病人; 我将牢记今天的决心和誓言,接过前辈手中的蜡烛,把毕生精力奉献给护理事业。 这是医学生的意义。 苏安然突然找到了方向。 第两百零四章 祥瑞 虽然皇上表面上不计较吊睛白虎怀孕否,但是不代表他心里没放进去。 所以次日一早,皇上便对段云烨冷淡了许多。 官员们亦是,纷纷都有些疏离段云烨。 苏安然看着也不在意,若是这点弯弯绕绕就打垮了段云烨,那段云烨也别混了。 段天阑因为昨晚睡了林倾城,再加上今天呢计划,整个人心情都格外好。 他甚至还好心情的冲段云烨说,“烨王,今日孤可就不让你了。” 段云烨睨了他一眼,策马离开了。 又把段天阑气得够呛。 苏安然在一旁摇头,这段天阑心理素质太差了,段云烨一个眼神他就炸毛了。 这心里素质,别说当皇上了,当个普通宫斗小说里的男配角都不够格。 苏安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领着冬儿回帐篷。 春华秋实则守在帐篷外,苏安然让她俩进帐篷都不进。 “小姐,我是不是太放肆了。”冬儿看着春华秋实忧心忡忡的说。 此前她没见过春华秋实,昨天知道春华秋实居然一路陪着小姐南下后,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那可是南下赈灾,她哭成那样都没能去。 可是知道秋实能够一拳打死她后,她又不敢造次了。 苏安然磕着瓜子斜睨她,“冬宝,你咋也绿茶起来了?” 冬儿却眼前一亮,“小姐,你要喝绿茶吗?冬儿这就去泡。” 看着冬儿欢快的背影,苏安然收回自己想说的话,罢了,冬儿还是那个冬儿,她开心就好。 当天下午,出去打猎的人还没回来,苏安然便听见太子猎到白鹿的消息。 苏安然惊呆了,这山上能有白鹿这玩意儿? 这个时代白鹿可是祥瑞,大祥瑞。 要知道鹿在这个时代的吉祥文化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它不仅是长寿的象征,还代表政权和帝位。 其中尤其是白鹿,人们称之为“仙鹿”或“天禄”,视之为祥瑞神奇的瑞兽。这里的人认为“王者孝则白鹿见;王者明,惠及下,亦见”。 又将白鹿的出现视为天下太平的标志。 好家伙,太子这下位置更稳了。 这下就连苏安然都开始隐隐为段云烨担忧,太子猎到白鹿,昨天犯蠢的事肯定没人计较了,还会觉得一国储君亲自见白鹿,肯定是天降祥瑞。 而段云烨猎怀孕母兽,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大家心里总归会犯嘀咕。 尤其是帝王心思难测。 很快,打猎大军便回来了,苏安然也跟着去凑热闹,果然看到了一匹要死不死的白鹿,躺在单独的笼子里。 通体雪白,连睫毛都是白的。 好家伙,还有单间。 不愧是祥瑞。 不过看起来没救了,一箭穿腹,苏安然都救不了,看样子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等放血呢。 皇上乐呵呵的坐在c位,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段天阑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先是夸奖了一番皇上,随后又说天降白鹿乃祥瑞,乃龙元大幸。 而他,要把白鹿献给龙元最尊贵的人。 皇上乐开花,大喊三声好,随后赏了段天阑一把佩剑,“这佩剑跟随朕上阵杀敌,也是因为它,才有了今天的朕。” 这意思太明显了,就是有这头鹿,你太子下半生都富贵算是保住了。 在场的官员哪个不是人精,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安然在队伍的末尾看着,格外想直播一下,家人们,刷个火箭看封侯拜相。 段天阑当机立断,用剑一把刺了白鹿的脖子,然后用碗接住新鲜滚烫的鹿血,然后跪在地上献给皇上。 苏安然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啊,鹿血啊,鹿血啊!大补的好东西,你就这样糟蹋了。 鹿血可入药,看着还在滴血的白鹿,苏安然恨不得上去拿碗接住。 皇上倒是喝得开心,苏安然心疼啊,这样喝了顶个屁用,没准还会增加罹患传染病。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这深春初夏的天,说变就变,暴雨来了。 众人赶紧躲雨,苏安然被段云烨拉着躲到了一旁。 苏安然还在心疼鹿血,便一直盯着鹿。 “你喜欢?喜欢我想办法给你猎一只。”段云烨小声在她耳边说。 “段云烨,你看那只鹿的颜色是不是变浅了?”苏安然突然道。 段云烨也看过去,好家伙,还真是。 白鹿,褪色了! 这真的很尴尬,眼看着通体雪白的白鹿,褪掉颜色,变成了一只普通鹿。 坑坑洼洼的路面,是一地的白色颜料。 苏安然他们看见了,旁人自然也看见了。 眼见着前一秒还在笑容满面的皇帝,现在脸色比天气还臭。 段天阑知道自己完蛋了,已经跪下了。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儿臣真的不知道怎样回事。” 而这时,早就已经死了的白鹿,哦不,普通鹿突然动了一下,苏安然注意到她腹部的异样。 于是苏安然便冲了出去,“此鹿要分娩了。” 难怪一直吊着一口气不敢死,原来这头鹿才是真的“孕妇”啊。 苏安然看着垂死挣扎的鹿,她小声道,“我会让你的孩子平安降世,你且安心去吧。” 苏安然说了这句话,鹿便真的合上眼了。 “烨王,帮我。”苏安然冲身旁跟过来的段云烨大喊,“给我一个匕首。” 天空还在下暴雨,能躲雨的地方都围满了人。 就连皇上都顾不得管段天阑,站起来看伸长脖子看苏安然和段云烨的动作。 苏安然接过段云烨的匕首,随后手起刀落,利落的破开鹿的腹部,里面果然有一只未足月的小鹿。 苏安然脱想把小鹿取出来,又犹豫了,于是她道,“王爷,把鹿抱到没有雨的地方。” 刚刚太匆忙了,苏安然也没有想到感染这件事。 现在要取鹿了,苏安然才反应过来。 让鹿待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天然避雨的地方,苏安然索性不急着取出来。 段云烨只听苏安然的,当下抱起高大的鹿便走到了避雨处。 这也就是段云烨,换个人都不一定能抱起。 苏安然无比庆幸段云烨在。 第两百零五章 鹿死谁手 到了避雨处,人群中已经让出一个位置,苏安然脱掉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把小鹿从母鹿肚子里抱出来。 小鹿未足月,小小的一只,刚出生便失去了母亲。 苏安然小心翼翼的把小鹿放到外套上,彼时她的身上多了另一件外套。 是段云烨的。 苏安然没有接触过兽医,但是她有医蛊,她当下催动医蛊,进了小鹿体内。 小鹿身体太虚弱,医蛊在身体里也游得格外困难。 突然,苏安然绷紧的弦突然断了。 她本就是跪坐在鹿身边的,这下更是捂着脸直接哭泣,手上的鹿血沾到脸上也不在意。 她小声对段云烨说,“王爷,它死了。” 它刚来这个世界上,还未睁开眼睛看一眼,便跟着妈妈去了。 如果一开始它便没有生命,苏安然都不难过。 这头小鹿就是死在她的手里的。 苏安然不禁责怪自己,如果当时最开始就把鹿抱到避雨处,一切会不会不同? 都怪自己太自信了。 她还告诉母鹿,一定会让她的孩子平安降世。 苏安然内心愧疚的情绪涨满了,哭得旁人都有些于心不忍,纷纷安慰她,“苏王妃,你已经尽力而为了,这事不能怪你。” 段云烨只是紧紧搂住苏安然,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安然需要他。 苏安然心善,可这事真怪不了她。 而此时皇上也在众人的拥护下来到了苏安然身边,看着哭泣的苏安然,他扶起她,“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苏安然脸上还有血迹,她低声说,“儿媳学艺不精,不该过于自信。” 其实这事真怪不了苏安然,除了苏安然,没人看出来母鹿要分娩了。 除了她,也没人再有那般利落干净的手法。 换个人,估计小鹿都抱不出来。 皇上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龙元有你,才是真正的祥瑞。”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角落里的林倾城更是握紧了拳头,又让她苏安然出风头。 好恨。 而皇上说了那句话,便冷着脸转头下命令,“太子心术不正,德不配位,剥其储君之位,仗罚一百,禁足太子府三个月,无令不得出府。” 夺权加软禁,这太子废了。 众人又看向段云烨,烨王这是要上位了啊。 而角落里的林倾城,看着段天阑,神色冷漠,只觉得对方太不中用。 她冷着一张脸,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只有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滔天的恨意。 被打完的太子连夜被送回了太子府,发生了这种事,春猎继续也不可能继续了。 第二日皇上便借着身体不适,让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都说太子废了,段云烨可不认为,太子就算废了也还在太子府。 太子府就象征着地位。 帝王心思难测,饶是亲儿子段云烨都摸不准,反正这种事落别人头上,太子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这也是大家都觉得太子废了么原因。 天子身体差,你搞个祥瑞让他开心,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搞个有水平的? 这踏马找头鹿还找个母鹿,真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太子愚蠢这件事,已经刻在了众臣心里。 据说那一百棍打下去,太子的屁股都烂了,这三个月就算让他出府估计都出不了。 皇上回京后,皇后已经在宫门口等候,见到皇上便跪下请罚。 “梓潼这是何意?”皇上故作不解。 皇后高声道,“子不教,母之过。妾身没用,没有教好皇儿,请皇上责罚。” 如果苏安然在,便不得不感叹,好一招釜底抽薪。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皇后也不遑多让啊。 自己亲儿子出事,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摘干净。 也不知道太子知道了作何感想。 皇上肯定不会罚皇后,两个人上演了一出帝后情深的大戏。 便打道回府了。 苏安然是真的被刺到了,几日后才回过神来。 打起精神去了知子堂,便收到了葛夫人的请贴,让她去丞相府,顺便问她去不去参加宫里的春日宴。 今年的春日宴格外晚,也不知道为什么。 梁上燕都已经筑巢了,春日宴的请帖才下来。 估计皇后也没心思办吧,看着前朝的形式,整天试图插手政事,正事都忘了。 苏安然本意是不想去,可是她能不去吗? 苏安然当天下午便去了丞相府,葛夫人见了她便说,“我与思齐商量,准备在春日宴上正式把思齐介绍出去,也顺便给你做一下招牌。” “便是谢过夫人了。” 葛夫人嗔怪她,“还是这般陌生,看来你是真不想做我的义女了?” 苏安然认真的点头,“夫人抬爱,安然本不该再三推辞,只是安然深知自己德不配位,便不敢有这些想法。” 说罢,苏安然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瓶子,“这个是我给葛妹妹做得精华水乳套装,先用这个乳液,再用这个精华液,早晚各一次,届时春日宴上定能大放光彩。” “这等好东西,有我的吗?”葛夫人眼前一亮。 苏安然笑,“时间紧迫,我回头做了差人给夫人送来。” 葛夫人叹一口气,“你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好多劝,你只要记住,有用的着丞相府的地方,便尽管提。” 葛夫人说的是丞相府,而不是她个人。 看来葛丞相对她治好葛思齐这件事很满意啊。 苏安然暗想。 说罢,葛夫人又让下人拿了一堆东西来,“本不该用这些俗物污你的眼里但是一码归一码,咱们该给的药费还是要给。这是黄金千两,另外盒子里是我为你打得几套头面,虽然你不愿意做我的干女儿但是这头面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做,还是该给你的,这你便不能拒绝了吧。” “夫人太客气了。” 黄金啊,葛夫人对我有什么误解,居然觉得这是俗物! 若不是为了矜持,苏安然恨不得冲过去揭开看看。 她忍了又忍,才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你看吧,葛夫人对她有这么深的误解,她怎么敢认这个干娘。 第二百零六章 春日宴 段天阑被禁足,最难受的还是林倾城。 毕竟她刚选择了段天阑作为盟友。 她还是觉得段云烨和苏安然有问题,依旧在暗地里深入调查,没事还去静禧阁瞎逛。 整得苏安然还有些紧张,毕竟无事献殷勤,尤其还是林倾城的殷勤。 苏安然等晚上段云烨回来后,给他说了这事,才让林倾城消停会。 之前林倾城非要闹着去春猎她就觉得林倾城憋着坏,可能是由于春猎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干坏事。 林倾城确实准备在春猎上动手脚给苏安然制造一点意外,最好让段云烨对她离心,就是没来得及。 但是她也知道任何事都是来日方长,所以她现在已经学会避其锋芒,伺机而动了。 不过这次段天阑受到重创,最得势的还是段云烨。现下皇上已经越发看重他,委任了好几件很重要的事交给他做。 太子党都在暗中担心,一旦段云烨上位,他们会不会身先士卒。 很快春日宴便到了。 龙元的春日宴跟后世记载的很不一样,后世记载中,春日宴一般都是由夫妻二人一起参加。 但是龙元的春日宴更像是皇后举办的贵妇聚会。 所以林倾城虽然是妾,但是她是林家嫡女,还是有机会和身份去参加的。 那日一大早,林倾城打扮得比苏安然还隆重,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发了。 苏安然先到,今日她云鬓高绾,碧玉簪和玉步摇两相映衬,白玉珠花点点华光。一身白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衣领微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娇颜白玉无瑕,犹如凝脂。 裙摆上刺绣着几株半枝莲,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雅到极致。 而后面跟着来的林倾城也穿了白色,梳着与苏安然相似的妇人髻,几缕发丝垂落眉间,看起来灵动又洒脱。 除此之外,裙摆上居然也是莲花 如果不是苏安然先出现,再加上苏安然气质卓群,否则肯定会有人说苏安然模仿她。 林倾城见到苏安然,故作惊讶的说,“啊!姐姐,没想到今日我俩想到一块去了。”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苏安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留下这么一句,率先走了。 林倾城气得在原地绞帕子。 苏安然平日本就对京城的夫人小姐不熟悉,这春日宴的会场都逛完了,居然没遇到一个熟人。 也有过年期间去过北兢王府拜年的,只是苏安然硬是没记住人家的名字,尴尬的寒暄两句后,苏安然觉得对方想跳起来打她。 最后还是云熙拯救了她。 现在云熙已经是苏安然心里的救命稻草了,每次只要有尴尬的地方,就有云熙来救她。 “苏王妃,我们可以借一步聊天吗?”云熙问苏安然。 苏安然当然愿意,跟着云熙躲开人群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苏王妃,之前多谢你派人通知我的父母,让他们去太子府救我。” 苏安然都快忘了这事了,于是她赶紧说,“没帮倒忙就好。” “呵……”云熙语气凄凉,“我在与太子和离。” 苏安然早有耳闻,也不讶异。 “是因为葛妹妹的事吗?如果是,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她还把葛思齐治好了,现在想改变都改变不了了。 云熙也不否认,“这只是其中的原因。” 云熙与太子,其实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徐太傅是太子的老师,云熙从小被太傅当做男孩子养,君子六艺比京中许多纨绔子弟还出色。 所以,徐太傅有两个学生,云熙和段天阑。 那时候他们一同上下学,段天阑其实并不蠢,很多时候他还要帮云熙解题。云熙被太傅惩罚的时候,他还会挡在前面。 那时候的太子,穿着一身玄衣,虽然肩膀没有现在宽阔,但是他站在徐太傅面前,与徐太傅在为百姓这件事情据理力争的时候。 落在了云熙心头上。 那时候的段天阑,是真的一心为民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那时候,云熙与段天阑,就像这世间最普通的青梅竹马,觉得自己会一辈子和对方在一起。 他们两个一起看话本,读到汉武帝说“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的时候,段天阑对云熙道,“若得云熙,金不换,天下不换。” 少女心思好俘获,就这一句话,让云熙在及笄之后,宫宴上,皇上问她可有喜欢的人家。 她冲着段天阑笑得灿烂,所有人都懂了她的心思。 于是谣言四起,徐太傅下得一手好棋,教导太子时还让自家女儿从旁陪伴。 怕是野心勃勃,想培养一个皇后出来。 徐太傅一世清名,竟然毁在她手上。 那时候云熙不懂,只觉得爱情比天大,她跪在徐太傅面前,求徐太傅成全。 徐太傅老泪纵横,“老夫以为,读书可以明智,便想着让你多读书,这样与京中其他女子不同,可以清醒得活在这世上。” “如今看来,倒是老夫错了。” 皇上信任太傅,不听谣言,直接赐婚她与太子。 婚礼的前一夜,徐太傅的书房灯一夜未灭。 婚礼上,徐太傅哑着嗓子求段天阑好好对她。 那时候云熙不懂啊,满心满眼只有要与段天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喜悦。 可是婚后才知道,哪里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后不喜她,觉得她攀高枝,于是常常敲打她。 与太子说起,太子只说那是他的母后,只是说她两句,听着便是。 太子再也不是那个握着她的手说“金不换,天下不换”的少年。 她嫁过去才知道,哪有什么话本爱情,太子那些莺莺燕燕都住在另一座宅子里。 徐太傅一生只为皇上服务,不过问太子的私生活。而她自己被太子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也没有详细查。 在她第一次看到躺在美人堆里的太子时,她哭了,闹了,太子也遣散了美人。 后来才知道,不过是移到了一座山庄里。 她此后不哭了。 第二百零七章 人间清醒 也不闹了。 太子洋洋得意,因为她嫁给他,他便拿捏了徐太傅,拉徐太傅下了马。 而她也变得乖顺。 两个人从此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云熙不再闹腾是因为不想让徐太傅难做,而她也清楚了男人的话不能信。 后来云熙再翻话本子,看到那个那个曾被许诺“金屋藏娇”的女人,终究是沦为了长门宫里孤独的怨妇! 原来“金不换”是不换金,“天下不换”是换天下。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云熙一直以为自己的隐忍,是为了父亲。 毕竟那个风光霁月一辈子的徐太傅,最丢人的时刻就是她在宫宴上冲段天阑的一笑。 此后的日子,只要她安分守己,太子不能寻她错处,皇后不能挑她毛病,父亲放心,继续做他风光霁月的徐太傅。 可是她回娘家后才发现,原来太子一直在用她威胁徐太傅,让徐太傅做他不想做的事。 甚至包括,谋杀段云烨。 云熙才知道自己的隐忍有多可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父亲,其实是在助纣为虐。 于是那夜,她哭着告诉父亲自己这些年的种种不幸,告诉父亲自己的不孝,告诉父亲自己要和离。 拼掉这一切,都要和离。 说到这里,云熙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激动,可能所有的情绪都在这段时间磋磨完了。 苏安然握住云熙的手,“和离可以,但是为什么要委屈求全的和离呢?” 云熙眼前一亮,“王妃的意思是?” 苏安然附在云熙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云熙差点给苏安然跪下了,“多写苏王妃。” “如果没有你,我的知子堂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别客气,女孩帮助女孩嘛。”苏安然笑眯眯的说。 云熙摇头,“王妃冰雪聪明,没有我也能解决知子堂的困境,而我没有王妃的帮助,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我能解决,也会浪费很长的时间。云熙,我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苏安然真诚的说。 云熙眼眶微红,“我以为,你会因为太子……”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不能因为啃了一口就把他当人了。” 云熙不由得感叹,“苏王妃真是人间清醒。” 当初徐太傅,定然就是想把她培养成这般通透的女子吧。 云熙不由得想。 “行了,别感叹了,我们去看看宴会,离开太久就会被嚼舌根。”苏安然拉起云熙的手。 哎,女孩子就是好,手都是软软的。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女孩子。 宴会上,一堆人围在一个地方,苏安然骨子里的凑热闹基因起来了,赶紧拉着云熙凑过去。 便看到被围在中间的葛夫人和葛思齐。 本来就已经治好的葛思齐,又通过这段时间用苏安然的水乳精华,整个人白皙透亮,再加上本就美貌。 正所谓“翠衣薄纱如花艳,柳眉凤眼俏佳人”,说的便是葛思齐这样的女子。 饶是苏安然对自己的美貌已经足够自信,现在在葛思齐面前,都有些自愧不如。 不过这也只是苏安然自己的想法,苏安然的美貌是经过时间和经历的洗礼,与葛思齐的端庄天真不同。 她是独特的,她的美不止有表面上的,还有灵魂里面的。 虽然她大不了葛思齐两岁,但是葛思齐在她面前,依旧过于幼稚。 不过女子的美貌也不是用来比较的,各花入各眼,谁的美都是独特的。 葛思齐天真不谙世事,苏安然美艳绝世气质卓群。 旁人也不会把她俩比在一起。 葛思齐此前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这下露出自己的绝世容颜,居然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假的。 可是京中谁都知道葛家夫妇对葛思齐的宠爱,葛思齐又是独女,此前虽然没有人见过她的容貌,但是身行,穿着打扮和气质以及小动作总做不了假吧。 大家纷纷恭喜葛夫人和葛思齐。 也没有人不识趣的去问谁治好的她。 毕竟整个京城都知道,苏安然是她的主治大夫。 只是从前大家都不知道,苏安然的医术居然这般恐怖。 毕竟苏安然年纪轻,谁也不能把她这长相和年纪与杏林高手联系起来。 虽然此前听说过她在赈灾时候的一些事迹,但是那时候有些知情人说她身边有一支十二人的神医队伍,大家都觉得苏安然再其中的贡献应该不大。 如今看来,她的诰命还真是活该她得啊。 众人心思各异,但是都已经肯定了苏安然都医术,决定回头去找苏安然看看。 有病治病,没病求安心。 苏安然感激的冲葛夫人笑了笑,葛夫人心领神会的点头。 葛思齐就不一样了,她看到云熙和苏安然站在一块,当下决定与她们一起。 小姐妹的聚会才快乐。 一个美艳绝世,一个端庄大方,一个天真灵动。 三个风格不同的美女站在一块,让人都忍不住侧目。 尤其是针对云熙和苏安然的眼神最多。 毕竟段天阑和段云烨不对付,谁都知道。 结果这俩妯娌看起来感情倒是好呢。 很快皇后便登场了,春日宴的主角嘛,总是压轴的。 很明显皇后再看到苏安然和云熙站一块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眼里再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对这儿媳向来不喜,儿媳的爹对太子不仅没帮助,还常常唱反调,拖后腿。 这下她居然还敢提和离。 真是不知道哪来的脸。 不过看到苏安然和她在一起,皇后心里又了然了几分。 能和苏安然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臭味相投罢了。 春日宴开始。 春日宴嘛,主要就是吃吃喝喝,而且春日宴的菜品也格外丰富。 而且因为不用考虑男人的口味,春日宴的菜品也更适合女生的口味,苏安然一直挺喜欢的。 吃饭看唱歌跳舞,苏安然一边吃一边乐呵,偶尔还回头和云熙葛思齐聊两句。 只是今年不知道咋了,还改变了规则,皇后让大家玩击鼓传花,然后选一个做惩罚。 第二百零八章 作诗 也不知道为何,这绣球总是落在苏安然的怀里。 一开始还能喝两杯,结果第三次喝的时候林倾城站起来了,“听说姐姐作诗厉害,还与十皇子交好。” 苏安然看着林倾城,就看她想憋什么坏出来。 “既然姐姐的诗曾经让十皇子倾倒,不如用春日宴现场做一首,让我等开开眼。” 苏安然就知道林倾城不是什么好人,她真想冲过去撕烂她的嘴。 作诗,怎么不让她去死? 苏安然道,“在座的夫人姐妹,哪位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就不献丑了吧。” “姐姐谦虚了,我等可没被十皇子看上,视为知音。”林倾城冷笑着说。 周围全是妇人,林倾城这话不就是暗示苏安然与十皇子有首尾吗? 苏安然笑,“那还是比不过妹妹东施效颦。” 苏安然这话聪明的转移了大家的视线,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这北兢王府的两个妃子,居然穿搭很像。 再加上苏安然的话,你品,你品,你细品。 林倾城一张脸变得惨白。 主桌上的皇后突然咳嗽了一声,在座的人停止了议论。 “本宫也听说苏王妃的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知本宫可有这个荣幸一听?” 苏安然这下真无语了,她总不能怼皇后吧。 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苏安然又开始在脑海里翻阅自己的高考必背古诗词。 嘴里还得顺着皇后说话,“皇后娘娘谬赞了,那安然便献丑了。” “因为作得匆忙,便是有些许错误,在座的夫人姐姐妹妹夫人便不要笑话我。” 说罢,苏安然便朗声道: “遽暖间俄寒,妙用向园林,难问春意。 万般声与色,自闻雷、便作浮华人世。 红娇翠软,谁顿悟、天机此理。 似韶容、可驻无人会,且忘言闲醉。 当度仙家长日,向人间、闲看佳丽。 念远处有东风在,梦悠悠往事。 桃溪近、幽香远远,谩凝望、落花流水。 桂华中、珠佩随轩去,还从卖花市。” 这首《宴琼林(东湖春日)》是宋代诗人黄裳的词。 龙元在后世的历史里并没有记载过,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像是汉以后的东晋,但是吃食又像是唐时期。 而且这里的历史汉以前都差不多,所以会有阿娇的典故。 苏安然背宋代的词,背得十分坦荡,笃定自己不会出错。 果然,她的词一出,在座的都愣住了。 传闻中苏安然不是因为继母苛刻,从小没受过什么教育吗? 就这,你告诉我她没受过什么教育? 葛思齐率先鼓掌,“好,安然姐姐才高八斗,思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首词可不谓是精妙绝伦,姐姐真是太谦虚了。” 葛思齐这么说了,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也纷纷鼓掌,皇后脸色不太好看,强撑着笑意夸赞了一下苏安然,随后赏了一对玉镯。 苏安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收下玉镯后偷偷了葛思齐和云熙一人一只。 二人刚想拒绝,便被苏安然阻止了,“二位妹妹,拜托帮我解决一下这个吧,你们也知道,我平时都在知子堂,带着这个万分不便。可是镯子这么好看,与其放在柜子里蒙尘,还不如给二位美女展现它的美。” 苏安然又是“卖惨”又是“卖乖”,葛思齐和云熙相视一笑,当即收下了镯子子。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云熙先道。 “我也是,谢过安然姐姐了。”葛思齐笑眯眯的说。 自从病好以后,葛思齐整个人都开朗许多。 而另一边比皇后脸色更不好看的便是林倾城了,她看着苏安然得赏赐,再把赏赐给了云熙和葛思齐。 银牙都要咬碎了。 为何,为何老天如此偏爱苏安然,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 那可是太傅之女与丞相之女。 京中贵女中,只有他们两家是真的在疼女儿,其他家的女儿或多或少都是工具人。 包括林倾城,就算是独得宠爱,在利益面前,林大人也会选择利益。 林倾城在愤恨,皇后却在恼火。 段天阑传信给她,说林倾城已和他有夫妻之实,是自己人,让皇后全心全意信任林倾城以及帮助林倾城。 结果呢?顺着她去打脸苏安然,结果反被打脸。 就知道能干出色诱这种事还失败的女人都没什么好脑子。 宴会过半,皇后借故离开。 苏安然坐在那里,本来与云熙和葛思齐说得好好的,结果便听见有人说,“再出风头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庶女。” 三女齐齐回头,是礼部尚书的女儿,陈兰芝。 苏安然自觉不认识这位陈小姐,为何突然对她出言讽刺呢? 那是因为,陈兰芝是林倾城的闺中密友。 两个人都是性格乖戾跋扈之人,玩得好居然是因为在惩罚下人这件事情上很有心得,经常交流。 今天林倾城出丑,陈兰芝作为她的好朋友自然坐不住了,待皇后一走,便出言讽刺苏安然。 “谁说安然姐姐需要攀附权贵?”葛思齐站起来道,“安然姐姐是我母亲的义女,又与云熙姐姐交好,还不能送我俩一支镯子了是吧?” 葛思齐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而苏安然也愣住了,她什么时候成了葛夫人的义女了, 其实是最开始葛夫人告诉葛思齐,她想认苏安然做义女的时候,葛思齐真的很开心。 自从知道苏安然拒绝了之后,她悲伤之余,又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苏安然便不是那攀权附贵之人。 这样好的苏安然,她怎么能让别人乱说她呢? 所以葛思齐便忍不住说回去了,不过她自己还是存了一点小心思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安然姐姐是丞相府的义女,安然姐姐总不会不给丞相府面子,直接否认吧。 而另一边的葛夫人也跟过来,“没错,安然本不想此事声张出去,可是居然有人说安然攀权附贵,饶是我,都忍不了。我的儿,你受苦了。” 葛夫人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 林倾城这下真的愣住了。 第二百零九章 免费问诊 苏安然居然是葛丞相的义女。 那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世,居然也被苏安然追上来了? 从前林倾城总觉得,自己背靠林家,段云烨迟早会看到自己的。 如今,林倾城也不敢保证了。 她有些慌了。 陈兰芝见林倾城无动于衷,便已经开始后悔帮林倾城说话了。 再加上葛夫人和葛思齐的咄咄逼人,她红着眼眶道歉后,便坐下了。 “姐姐,刚刚情况紧急,你不会怪我吧?”葛思齐待大家都坐下后,赶紧问苏安然。 其实她内心也很忐忑,她又想苏安然做她的姐姐,又怕苏安然生气。 苏安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面上不显,笑着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明明你也是为了救我。” 苏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好,被葛家母女看上,她一点也不觉得葛丞相认自己做义女是件对葛丞相好的事。 储君之位人人想要,其中段云烨和段天阑的赢面最大。 甚至朝廷上已经形成了两个派别,太子党和王爷派。 可是也有中立表示自己只忠于皇上的官员,比如左右丞相。 这时候葛右丞相大肆宣传,段云烨的正宫王妃是他的义女。 这无异于站队的行为,对他并不好。 得罪了太子,离心了皇上。 这也是苏安然为何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直接拒绝的原因。 只是苏安然没想过的是,葛右丞相可能是真想站队呢? 在葛思齐没被治好之前,他只需要保住官位,然后到了年纪便退下来。如今丞相之女已经好了,不仅模样好看,还才高八斗。 可丞相就这么一个独女,葛丞相年事已高,这个独女若被有心人利用,再过几年他也管不了了。 如今朝廷局势变化快,段云烨心地善良,有才能,知进退。在葛右丞相眼里,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所以葛右丞相当然知道这是站队的行为,他不拒绝。 他一开始答应葛夫人的,也是让葛思齐治好了,才收苏安然做义女。 只是葛夫人到底是个女人,是感性的。 当她看到苏安然为了救葛思齐受伤,便感性起来,让苏安然直接做她的义女。 当时苏安然拒绝了。 现在苏安然拒绝无效。 葛夫人还在一旁,“这下你便是拒绝也不行了,改日上我门,给我和你干爹上杯茶,可好?” 苏安然笑着点头,“是,干娘。” 葛夫人满意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葛思齐满意了,高兴的看着苏安然,“姐姐,日后请多多照顾。” “你啊。”苏安然点了一下葛思齐的鼻子,葛思齐单纯,她也想好好对她。 人对单纯的事物总会有呵护心态,比如冬儿,和葛思齐。 从春日宴离开后,苏安然便把丞相府的事告诉了段云烨。 段云烨对此倒没什么意见,认丞相做义父,对苏安然只有好处,天大的好处。 于是二人寻了休沐的一天,去丞相府完成了最后的仪式。 就此,苏安然在这个世界上,老公有了,爹娘有了,闺蜜有了,儿子也有了。 回头看,这短短几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苏安然自己都觉得神奇。 知子堂的生意也因为葛家母女的宣传,带来了一波京城贵妇,好了许多。 苏安然也很开心。 可是来的都是贵妇,便不是苏安然的初衷。 于是那天一早,苏安然便挂了一个女子免费问诊的牌子,坐在门口,来往一个女子便问她要不要把个脉。 一开始大家都还有些拘谨,围观的人多,就是没人去把脉。 最后苏安然受不了,直接点了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你过来,我为你把脉。” 女人看起来家庭条件不太好,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苏安然这么命令她,她唯唯诺诺上前,十有八九是畏惧的。 苏安然让她伸出手,眉头紧锁的替她把了一脉。 其实苏安然最开始选择她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名女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病气。 可是苏安然没想到她这么严重。 于是她附在女子耳边说了一些女子的病症,再问,“我说的可是真的?” 女子睁大眼睛,看着苏安然,随后跪下,“求神医王妃救救我。” 女子叫何翠花,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在东市卖豆腐,是东市有名的豆腐西施。 后来被东市有名的混子骗了心,死活要嫁给对方。 如今是嫁,过得好不好大家都能看到。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何翠花是东市的老熟人,大家都认识。 这苏安然,真的是有本事的。 何翠花跟着苏安然进了医馆,苏安然给她开了一堆药材,让她拿回家取煎服。 何翠花有病,而且是很严重的妇科病。 女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妇科病,只是何翠花格外严重。 她从去年十月起,下体瘙痒长疙瘩,且葵水不止,有很多时候还有疼痛折磨。 但是这件事她羞于与别人提起,更不知道如何去治。 所以苏安然说出她的症状时,她不仅想哭,还终于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可是苏安然捡出那一堆药材的时候,她又很忐忑,这些药材,她如何买得起。 所以当苏安然说出药材价格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真的是药价吗? 她居然吃得起药了? 何翠花领着药材出去的后,便有相熟的人问她是否被强买强卖了。 何翠花摇头,说了自己手里药材的价格,然后眼含热泪道,“王妃是活菩萨,她医术精湛,她是真正想为我们女人治病。” 这下,在场的人都记住了。 于是苏安然再次坐上那个免费问诊的桌子前时,一堆人涌上去。 这时候秋实在南方处理难民的经验便显示出来了,她熟练的把大家排成长队,再处理了几个插队的,让大家敢怒不敢言。 那天苏安然一直问诊到天黑,杜思思也在一旁帮忙。 很多人问她明天还会不会继续问诊,苏安然摆摆手拒绝了。 “普通病症我徒弟便可以,她诊不出来的,就去知子堂找我,这三天都免费。” 第二百一十章 擂台赛 知子堂免费问诊三天,并承诺此后穷人看病,诊金减半。 而且知子堂不像其他医馆,知子堂直接把问诊的价格贴在一楼大厅的墙壁上,就算是最贵的也不超过五十文。 整个龙元京城都说苏安然是活菩萨。 知子堂生意好起来了,眼红的人自然也少不了。 这不,才十天不到,就已经有人打上门来了。 这日,苏安然正在二楼问诊,一楼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春华,怎么回事?” 苏安然叫门外看守的春华。 春华恭敬的走进来,“别的医馆来闹事,已经被秋实打走了。” 春华语气自然得像是今天天气不错,我吃了一块冰西瓜。 苏安然震惊。 “闹事?闹什么事!”苏安然没想过还有人敢来闹事,高低她也是个王妃啊! 普通人怎么敢的啊? 普通人确实不敢,那不普通的人呢? 苏安然越发得民心,肯定有人坐不住了啊,在那些人的授意下,加上巨大的富贵,谁不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苏安然安抚了病人,随即跟着下了楼。 知子堂门口站了许多人,苏安然走过去,看见为首是几个老面孔。 巨鹿堂、同仁堂、仁和堂、安和堂,京城四大连锁医馆的掌柜的,身旁跟着的,都是一些知名大夫。 “莫掌柜,怎么回事?”苏安然问了相熟的巨鹿堂医馆掌柜,此前她还在跟巨鹿堂做过药材生意。 莫掌柜本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苏安然,又想到了自己的未来。索性心一横,道,“苏大夫,你这知子堂开业,我等没来祝贺,今日特来祝贺。” “莫掌柜,若真是祝贺,也不至于这般大张旗鼓,叫叫这么多人吧?”苏安然冷笑道。 同仁堂的许掌柜是个急性子,他站出来道,“莫掌柜,你与她说这么多干嘛?苏大夫,你私自定价,搅乱市场,这样下去,我们其他医馆的,怕是要喝风了?” “稀奇。”苏安然立马反驳,“我这女子医馆,来看病的男子就没几个,难不成此前京城的男人都不生病?都是女子生病?此前你们几家医馆都是靠女子养活?” 许掌柜被怼得哑口无言,莫掌柜又出来和稀泥,“苏大夫,话不是这么说。你这诊费确实定得太低了,让我们几家难做。” “怎么?我开个医馆,还要把诊费定得高高的,让大家都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吗?莫掌柜,医者仁心,你虽然不算大夫,倒也是医药行业扎根多年的。难道你们医馆门口那句‘宁愿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无病人’这句话是假的吗?是做给百姓看得吗?” “你!”莫掌柜有些气急败坏,“信口雌黄,满嘴胡说。” “苏大夫。”仁和堂的陈掌柜站出来了,“苏大夫你说得有道理,但是行医嘛,都是靠医术的。诊费,药材费,这些都是与医术挂钩,若是医术不好,我们也不敢多收一厘。” 苏安然就看这个人最不像好人,说得倒是义正言辞。 “陈掌柜有何高见?” “苏大夫您说医者仁心,在下亦觉得有道理。”陈掌柜一脸微笑,看得苏安然想给他一拳。 “既然苏大夫都说出了这种话,那咱们便比,如何用最省钱的方式,让五十位身体常年虚弱,且过不惑之年的人,好起来,如何?” 苏安然心里觉得这种擂台赛就是缺心眼,治病救人的事还能拿来儿戏? 可是她也知道,今日若不答应,便很难离开。 “是每一家医馆各五十吗?”苏安然最后确认。 许掌柜微微一笑,“自然是知子堂与我们四家。” “许掌柜在跟我开玩笑吗?” “苏大夫,若你不行,便遵循我们的规则。”许掌柜道。 百姓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这不活活欺负人吗?” “这委屈能忍?” “这四家医馆是要知子堂关门大吉啊。” …… 苏安然握紧拳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大夫,那些大夫皆掩面,无颜面对苏安然。 苏安然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 “我答应,但是人在哪里领?” 许掌柜一拍手,人群中,立马让出一条路。 一百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男男女女,走进来。 从面相上看,这一百个都没什么大病,就是缺乏营养和锻炼。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隐藏疾病。 “苏大夫先挑。”许掌柜这一分钟又开始谦让。 苏安然看了一眼大家,随后道,“那就后面五十个吧。” 人很快分配好,接下来便是擂台赛规则: 一.不允许直接赠送银子、药材。二.不允许过多改变病人的生活方式。若是把脉、吃药的钱,要计算入内。三.为期一个月,双方各派一人监督。四.擂台赛赢方,有资格要求败方做任何事,且以后不能再干预对方。 苏安然看着擂台赛规则,然后对许掌柜道,“再多比一项如何?” “苏大夫有何高见?”许掌柜问 苏安然笑,“各位掌柜的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医馆管事,今儿来找我,不过也是为了自己药房的利益着想。你们觉得我扰乱了市场,可我不这么认为。一个月之后,我知子堂的账本拿出来,你们四家医馆挑一家出来,我们对流水,对营业额,看看我知子堂这般能不能赚钱?如何?” 许掌柜没想到苏安然笨得直接往枪口上撞。 “你不后悔?”心直口快的陈掌柜直接说了,“大家都听见了,不是我们四家欺负人,是苏掌柜自己提出来的。” 这朗声的语气,就怕苏安然后悔。 苏安然摇头,双方和谐画押,比赛正式开始。 苏安然派的是秋实去监督对方,秋实机灵,而且是段云烨的人,忠诚度很高。 而对方则派了一个巨鹿堂分部的一个掌柜,姓王,年过不惑,看起来有几分圆滑。 苏安然和四大医馆的擂台赛一时之间成了京城最关注的事,全世界都盯着她们五家的动作。 甚至还有地下赌场开盘,到底鹿死谁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救人 苏安然知道这个消息后,让苏途去给她投了一百两,赌自己赢。 而苏途在去的路上,拿了自己全部的存款一百九十八两,赌苏安然赢。 春华秋实知道后,也让苏途给她们投了二十两支持苏安然。 段云烨则大手一挥,让白狼豪掷千两。 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人支持苏安然了。 地下赌盘的赔率直接就是一比九。 苏安然知道这件事后,气得给自己加了一千两。 崔来富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投了五千两。 苏安然问他不怕赔吗? 崔来富抱着百两嘿嘿一笑,“怕,如何不怕,那可是我百两的媳妇本,所以干娘一定要不要亏了百两啊。” 闻言,苏安然只想翻白眼,感动全无。 京城里都关注着两边的动静,四大医馆开始搞活动,无非就是进店看病一律八折。 至于那五十个人,据秋实说,他们把那五十个人带到了统一的地方,为他们把脉,看病,又吃了许多补药。 然后每天监督他们早睡早起。 苏安然觉得,这也没什么新意嘛。 至于苏安然这边的五十个人,苏安然为他们把脉之后,把他们的基础信息收集便放他们回家了。 这也是她在赌盘上没什么人支持原因。 一点都不上心好伐啦? 若是苏安然知道是这个原因,一定会气得吐血。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苏安然替他们把脉之后,发现除了有两个有点隐藏疾病以为,其他人都是真正的因为家里穷,营养不良的那种。 而且这五十个人都有一个极大的特点,就是懒。 也不知道许掌柜他们在哪里收集的这么多懒汉。 不过对于没有再病人这里下绊子这件事,苏安然对他们还是十分满意的。 终究是医者仁心,不愿意搞那种恶毒的手段。 苏安然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从小到大,看到的什么最多? 广场舞啊。 中国的广场舞大妈,那简直是无孔不入的存在。 苏安然记得小时候去吃席,在等席的间隙,都有几个大妈开个音响寻个小空地跳舞。 也是多亏了她们,向来五音不全的苏安然,也会那么几首凤凰传奇、小苹果。 苏安然当即决定明天去找乐师,便安然入睡了。 而另一边,白狼依旧向段云烨播报苏安然每天的动向。 “王爷,这件事需要我们出手吗?”白狼试探着问。 今日那几家医馆太咄咄逼人,当时他就想动手了,要不是想到王爷说暗中保护,才忍了又忍。 段云烨思量了一下,“再看看情况,安然她应该有办法。” 最近这段时日他太忙了,朝堂上一天一个变化。 而最大的变化就是,段天阑重新杀回来了。 据说是段天阑向皇上献出了自己这段时间在家关禁闭的所有想法,然后又献出了一块木雕。 皇上喜欢木雕,还颇有心得。段云烨小时候也跟着学过,应该说和段云烨年龄相差不大的儿子都跟着皇上学过。 其中学的最好的就是段天阑。 很多时候皇上都夸段天阑最像自己。 而这次,段天阑献出的木雕是皇上小时候教他们木雕的场景。 然后皇上被感动得老泪纵横,再加上段天阑呈上去的所思所想,觉得他真的有在改变。 于是让段天阑重新回了朝堂 不过太子之位还是没有还他。 段云烨就知道皇上偏心,但是没想到皇上已经偏心到糊涂。 段天阑那件事,要放到几年前,脑袋都掉了。 欺君之罪,而且还是用国运来欺君。 段云烨心里不忿,但更多的还是感叹,皇帝老了。 年轻时候的皇帝,是一代明君。 但是现在他已经老了,开始糊涂了。 所以这段时间段云烨也开始运作了,南下赈灾回来,段云烨便知道塔穆部与段天阑有染。 只是每次他要有点证据了,都会断开。 所以段云烨现在不仅要拉拢人心,还要收集证据,还要管理两个部门加上五大营。 恨不得分出五个自己出来。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带着冬儿出门去乐坊找乐师了。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还心情很好的买了几个肉包子。 结果在一个巷子里,居然看到一个口吐白沫倒地抽搐的人。 苏安然赶紧上前查看,意识到对方是癫痫发作,苏安然赶紧让冬儿找一根木棍来。 癫痫发作的病人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对方咬着自己的舌头。 把木棍塞进病人的嘴巴里,苏安然开始拍打他的双肩,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但是对方并没有反应,于是苏安然决定把对方的姿势换成侧卧位。 就在这时,一个馒头飞过来砸在苏安然的手上,苏安然登时疼得松开病人的看向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是一个年轻男子,男子一身绸缎锦衣,好看的五官全是愤怒,手里拿着跟他服装不符合的包子,身上还有一把佩剑。 他对苏安然吼道,“我当京城是个什么地方,居然光天化日便有女子当街杀人,你们放下那位男子,我送你们去见官。” 哪里来的傻逼?苏安然心想。 就算是帅哥,也是一个帅哥傻逼。 苏安然不理会他,毕竟病人要紧,她自顾自的把病人翻身侧卧。 而男子见苏安然不理会他,当下急了,快速冲上来,就想去拽苏安然的手。 苏安然早已备好银针,这是这段时间她跟苏途学的两招。 男子也是个学武功的,灵活的躲过银针,道,“你居然用暗器,你真的太歹毒了。” 最毒妇人心。男子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突然一个妇人带着小孩跑过来,“相公~” 苏安然没想到男子看着年轻,居然还结婚了。 结婚就算了,毕竟苏安然自己也结婚了。 可为什么自己穿得人模狗样,妻儿却穿带补丁的衣服? 苏安然当下对男子多了几分鄙夷。 而女子身后的小孩也在喊“爹爹”,二人跑过来,路过他们,跑向地上躺着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徐思清 “哦豁,误会了。”苏安然在心里想,却没有丝毫内疚。 毕竟男子是个傻逼。 男子当即道,“你二人是杀人凶手,不准走。” 苏安然懒得理他,而是走过去对女子道,“你相公应该是癫痫犯了,我已经为他进行了紧急救治。” 说罢,她又看向冬儿,冬儿心里神会,掏出一块牌子。 苏安然接过拿给她,“你让人把你相公带去知子堂,把牌子递给管事的,自有人救他。” 医馆里还有其他大夫,癫痫这一块苏安然也教过,她很放心。 女子认出了苏安然就是最近京城里的话题人物,当即跪下道谢,“谢谢苏王妃,谢谢苏王妃救我相公。” “快去叫人把,晚了容易留下后遗症。”苏安然赶紧把女子扶起来。 女子点点头,让儿子看着他爹,便跑了出去。 苏安然看了一眼那个缺心眼的帅哥,帅哥现在也非常不好意思。 原来她是在救人啊,还真是误会了。 可是哪有救人又塞木头在人嘴巴里又打人家的。 但是帅哥知道错了,当即就跑过来,“在下徐思清,刚刚在下不知道姑娘是大夫,是在救人,所以误会了。不过姑娘救人手法过于独特,徐某也是第一次见,请姑娘莫要怪罪。” 苏安然本就不爽他,结果这个叫徐思清的男的居然还想甩锅,暗示她都是因为她救人的手法太独特,闻所未闻,才有的误会。 苏安然那个气哦。 “徐公子少见多怪,我作为女子有大度量便不计较了。”苏安然甩下这句话,便带着冬儿转身走了。 而徐思清正准备问她刚刚受伤的手有没有事,便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了。 有事肯定有事啊,徐思清本就是习武之人,那馒头带了内力,砸在苏安然手腕上,直接肿了一个包。 把冬儿看得心疼死了。 若不是徐思清也是好心办坏事,苏安然真想骂死他。 算了,不跟笨蛋计较。 京城的最有名的乐坊叫做教坊司,里面都是一些高雅的乐器,但是剩在一个齐全。 苏安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便有人把她带到教坊司的老师面前。 老师姓刘,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 苏安然对好看的女子都很有好感,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还特地补充说明,“老师,我只会唱,不会谱曲子,所以才来麻烦老师。” “王妃只管唱出来,只要是顺畅的,奴都可以的。”刘老师谦虚的说。 苏安然昨夜就想好了要有那几首曲子,融合这个时代的接受度。苏安然优先选择的是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月亮之上》和《最炫民族风》。 这三首曲子都很有意境,而且歌词比较振奋。 苏安然把三首曲子唱完,刘老师红着脸说,“王妃的曲子,还真是,直白又独特。” 显然,苏安然还是高估了这个时代的接受度,尤其是荷塘月色,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就是淫词艳曲。 苏安然从小就听情情爱爱长大的,还特地挑了含蓄的,都被这样说。 “歌词就……再改改?”苏安然试探问。 刘老师红着脸点头,“若是用在王妃说的那些场合,那歌词便要改。” 苏安然不甘心的点头,曾毅、玲花,我对不住你们,没用保住你们的词。 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歌词换了一遍,再配上教坊司的乐器,这三首歌总算能面世了。 曾毅,我苏安然对不住你。 因为时代的接受性,曾毅的哟哟哟已经没有了,改了过后,说唱也没有了。 “老师,这个舞蹈呢,就一定要简单。”苏安然又道,“你看,我给你打一段八段锦。” 苏安然也不扭捏,一套八段锦下来,刘老师已经目瞪口呆。 “王妃可是要用这个动作配合这三首曲子?” 苏安然点头,中医嘛,肯定要用点中医的东西嘛。 随后她又打了一套太极和拍八虚。 “ok,老师,您看着帮我融合一下,要快,我这边很急。” 刘老师看着苏安然不顾人死活的下任务,心里终于涌起一股子名为后悔的情绪。 这是什么人间奇葩? 苏安然从教坊司出来,才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而且还饿得发慌。 “走,去崔府。”吃自助餐。 教坊司的女子为了保持身材,饿一两顿都是正常的,刘老师看苏安然弱柳扶风的,以为苏安然也是跟她一样。 真就到了饭点也不喊开饭。 苏安然去崔府狼吞虎咽一顿后,才觉得活了过来。 “教坊司的女子一定都是喝谷粒多长大的。”苏安然冲冬儿感叹。 谷粒多,国际抗饿大品牌。 冬儿听不懂苏安然的胡言乱语,一脸单纯的看着她。 苏安然摸了摸冬儿的脑袋,“乖。” 二人吃了饭回医馆,杜思思便来说了上午救治的情况。 知道男人得到及时救治回家后,苏安然才算是放下心来。 “冬儿,你最近可看见师父了?”苏安然好不容易得闲,终于想起她那个消失已久的老师父。 冬儿一脸不忿,“没有,老先生也不知道整日带着苏途去哪里了,上次见到苏途,还是在三天前。” 苏安然看冬儿一脸不开心,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冬儿,依我看,明年咱们静禧阁将有一件大喜事。” “什么喜事?” “你的喜事啊。” “我的?”冬儿说了这两个字,总算是拐过弯来,脸登时通红,她跺脚道,“小姐,你又笑我。” “我可不敢,我若是笑你,苏途不得把我杀了。” 冬儿红着脸跑出去,“不理你了。” 苏安然笑得开怀,倒在会诊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 决定休息一会回家了。 突然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龙元京城有一条护城河,苏安然这个会诊室外面就是河水,而且会诊室还是在二楼。 正常情况下这个窗户都不会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安然吓得坐起身,“谁?” 门外的春华也听见了动静,立马推门而入。 “王妃,没事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缝合课 苏安然冲着春华摇头,窗户只是被人推开,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进来。 春华道,“王妃,你往后退,走且去看看情况。” “万事小心。”苏安然叮嘱。 春华点头,然后正准备走过去,便有一个人从外面摔进来。 吓苏安然一跳。 春华训练有素,眼疾手快的把对方拎起来。 苏安然看得仔细,发现居然还是认识的人。 这不就是白天那个缺心眼帅哥吗? 再看春华单手拎他,但是他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 再看满地的血和满室的血腥气。 苏安然道,“春华,他受伤了。” 春华点头道,“王妃莫担心,我会审出他是谁派来的。” 苏安然摇头,“我认识他,放下他,让我看看。” 春华服从命令松手,徐思清没了支撑点,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苏安然咋舌,这听起来可疼啊。 苏安然上前检查,发现徐思清不仅受伤了,还伤得不清,一道口子直接从他的肩膀一直到腰窝子。 这要是换作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小子是有点主角命的。 苏安然转头对春华道,“你去把杜思思她们叫上来。” 这可是一个活体练手的好机会,这么长又标准的伤口,不用来练习缝合可惜了。 春华看了一眼徐思清,蹲下身在点了一下对方的穴道,再对苏安然解释道,“奴卸了他的力,他便没机会伤害王妃了。” 苏安然眼前一亮,天呐,这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还可以这么操作? 那学会点穴的话,遇上那种难缠乱动的病患,岂不是也可以用了。 春华,你小子简直是学医天才啊。 苏安然决定过后问问春华愿不愿意学医。 杜丝丝他们很快来了,看见血人徐思清都有些惊恐。 苏安然见状道,“学医者,最忌讳歧视病人。你们就算是有什么表情,都要在病人面前收住,待病人走了再展示出来。” 六个学徒都是女生,被苏安然这么一说,脸都涨得通红。 苏安然叹一口气,要不是这个时代妇科只能女子看,她真想收两个男徒弟骂骂。 “你们且看着。”苏安然对杜丝丝道,“丝丝过来缝合,我给你打下手。” 杜思思点头,她知道苏安然向来说一不二,所以也不谦让,直接接手了手术刀。 缝合技术是她们来了知子堂才接手的,在此之前她们根本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像衣服一样缝起来。 而她们第一次知道这个时候也是兴奋了很久,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连太医院的大夫都不知道的技术。 而她们也知道,这项技术如果面世,将引起怎样的轰动。所以从最开始,大家都学得很认真。 这也是杜思思第一次接触真人,最开始是动物,后来是鸡蛋,她已经练习了很久了。 杜思思接过苏安然递过来的手术器具,沉声说自己的步骤。 杜思思不愧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看着沉着冷静的样子。苏安然在一旁辅助得心花怒放。 这就是学霸养成,真的太有成就感了。 尽管这是杜思思第一次缝合但是在徐思清的后背上依旧是一道完美的缝合线。 杜思思用用少的针脚,最快的缝合速度,完成了这一次缝合。 苏安然觉得,就算是自己亲自上,也不见得比杜思思好很多。 而其他的本来还在心里不服气苏安然把这么好的练手机会给杜思思的人,也都服气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说再多都是废话。 待杜思思消好毒,检查了徐思清其他地方,发现就那一道伤口后,才郑重的对苏安然说,“还请师父指示。” 无论听了多少次,苏安然都不习惯别人叫她师父。 但是又不得不习惯。 苏安然满意的点头,然后对众人道,“丝丝这次做得非常棒,首先我们从……” 这又是一堂生动的缝合课,而且还有徐思清这个不能说话的活体标本,一堂课下来,让所有人都受益匪浅。 “好了,今日便学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多练练,有什么心得之类的明天说,我要回家干饭了。”这时代的学生哪里都好,就是太好学了。 经常下课后拽着苏安然问这问那,最开始苏安然还饶有兴趣,几次下来就受不了了。 她终于理解当初南边赈灾的时候,逍遥老头子为什么一下课就不见踪影了。 “那师父,这人怎么办?”有人指了一下徐思清。 苏安然这下犯难了,确实哈,这人怎么办? 知子堂上上下下都是女的,留这徐思清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确实不太安全。 虽然有春华在苏安然放心,但是她放心人家其他人不一定放心啊。 苏安然皱眉,“他估计是被人追杀,把他扔在二楼病房吧,他醒了记得让他结药钱。” 二楼病房可是vip病房,没想到徐思清居然是它们的第一个客人。 因为早就被苏安然灌输了病人就是病人,不分男女,而病房就是用来放病人的理念,这下其他人也没什么多话了。 春华则上前一把拎起他,带他去了病房。 苏安然无论看了多少春华秋实的实力,都会被她俩的天生神力惊呆。 真的太厉害了? 常常觉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安然羡慕得很。 彼时天已经黑了,安顿好徐思清,众人便散了。 苏安然带着冬儿准备回家,一出知子堂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逍遥散人和苏途。 看见苏途,冬儿笑得开心。 逍遥散人直觉没眼看,干脆让苏安然和他先走。 “老夫得到了獠牙的信息。”逍遥散人开门见山的说。 苏安然眼前一亮,“真的吗?” 太好了,这世界上还有第一条獠牙。 逍遥散人点头,“在塔穆部,老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老夫准备去看看。” 苏安然闻言,“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但是不去老夫不甘心。” 如果不去,苏安然自己也不会甘心。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只有我一个二百五 苏安然沉默,她也知道逍遥散人是为她好,如今知子堂刚刚成立,她是知子堂主心骨般的存在。 而逍遥散人见苏安然沉默,以为她是不开心,便道,“为师不让你去,是怕你在路上子母蛊发作。虽说你与段云烨现在可以短暂的分别,那若是长久的分别呢?好徒儿,为师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苏安然热泪盈眶,是啊。 他可是逍遥散人,如何会在意一个小小的知子堂? 他在意的,从来就只有苏安然。 而后,逍遥散人便鬼祟的凑过来,“我在地下赌盘赌你赢,赌了五两银子,你得取帮为师收,那可是巨款,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苏安然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你就为了五两不让我走?” “你傻啊你?现在是一比九,赔率已经上五十了,为师相信你能赢,这次赢了老夫起码有二百五十两。你还不赶紧去投?” 苏安然神秘一笑,“我投了一千。” 逍遥散人一愣,“一……一千?好,挺好的。” 原来二百五只有自己。 逍遥散人恨,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了? 苏安然微微一笑,“你从塔穆部回来,我这次赢的钱有你的一半。” “当真?”逍遥散人眼前一亮,“老夫当真了,你不准说话。” 说罢,逍遥散人便自己先跑了。 他会武功,跑起来连蹦带跳,格外快。 苏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不到人了。 逍遥散人是次日一早去的塔穆部,苏途本来也想跟着去,被逍遥散人制止了。 最后苏途没办法,便道,“若是两个月之后没有收到你的信,我便要去找你。” 逍遥散人自信点头,“我不出一个月便回来。” 苏安然忍不住翻白眼,还两个月,就这里取塔穆部至少都要一个半月,还是风雨兼程,昼夜不分的那种。 苏途不愿理会这个吹牛的老头子,冷哼一声便转向一边。 最后还是苏安然,拿出一个包袱,“这里面呢,是一些吃食和一双鞋子。鞋子是冬宝给苏途纳鞋子的时候剩点边角料,顺便给你做的,你便将就穿得。” 逍遥散人随意接过,“谢谢冬儿徒媳了。” 冬儿闻言,脸瞬间通红,但是因为逍遥散人是长辈,也不敢大声说话。 “不,不是……不是边角料。”冬儿小声说。 逍遥散人哈哈大笑,“苏途这小子是个有福之人。”能遇到冬儿这样的。 随后他又看向苏安然,“你不给我点钱?” 苏安然翻白眼,“你不是还有余钱去赌吗?” “那是我最后五两银子。”逍遥散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苏安然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是你别说,她还就真吃这一套。 于是苏安然一边翻白眼一边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省着点花,别到处散财。” 别小看一百两,在这个时代,乡下人一家十几口人,一年都只需要五两银子。 一百两够普通人家吃好久了。 逍遥散人一把接过,“别小气了,你努努力,过段时间你可以拿更多。” 苏安然道,“也就你对我有信心。” “可不止老夫。” “行了,快滚吧。”苏安然摆摆手。 逍遥散人点头,然后翻身上马,话都不说一声便策马离开。 冬儿问苏安然,“老先生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勒?” “怎么也不告个别。”冬儿嘀咕。 苏安然看着冬儿,“刚刚我们站在这里是在玩耍吗?” 冬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苏安然笑,“傻冬宝,并不是所有的分开都应该泣涕涟涟再执手相看泪眼的。” 苏途冷哼一声。 苏安然白了他一眼,“你哼个屁,你要打我不成?” “我可不敢。”苏途理不直气也壮。 得,是我惹不起了。苏安然自觉话多。 三人刚到医馆,春华便说教坊司有人来过。 苏安然眼前一亮,哦哟,教坊司这么速度? 昨天才给的任务,今天就完成了。 想罢,便带着苏途和冬儿走了。 从楼上下来的徐思清,刚好错过。 “公子,您醒了。”知子堂的掌柜迎上去,“昨儿您受伤,摔到我知子堂苏大夫面前,您还记得吗?” 徐思清自然记得,因为他就是特地寻的知子堂。 昨天早上苏安然和冬儿二人走后,他便去打听了知子堂,才知道知子堂是京城有名的女子医馆。 而那位很凶的女子,居然是知子堂圣手。 昨天下午遭人暗算追杀后,他便第一时间想到了早上的两位姑娘,一路寻到知子堂,又听见了苏安然的声音,才停下来。 他赌苏安然能够对一个陌生人都施以善意,想必他俩见过一面,应该会救他的。 从今天早上的情况来看,他是赌对了。 “是了,敢问苏大夫去哪里了,还未道谢呢。”徐思清忍着痛感谢,不过这次的伤口虽然疼,却没有之前的疼。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这些疼痛他还是能忍的。 “苏大夫有事出去了。”掌柜的走到柜台,取出账单,“这是您看病的发票,因为您在我们病房里住了一晚,所以有一个住宿费用。” 徐思清是一个商人,他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明码标价的账单。 “发票?是何意?”徐思清接过发票,然后看了上面,包括他用了什么药材,都写上了价格。 完整的看下来,还有一个总结,这么长一串下来,也不过一两二钱。 知子堂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看病跟做慈善似的。 “这是苏大夫的建议,苏大夫认为,病人在知子堂也有知情权,而把所用之药写出来,病人之后若有什么疑虑,都有个依据。”掌柜的解释。 想来这段时间已经解释得很多了,便很熟练了。 “那药方不也就暴露了?”徐思清作为一个商人,显然想得更多。 掌柜的笑道,“苏大夫说了,若是旁人拿去药方便能学会治病,那是他的本事。行医者,便不要计较这世间多几个大夫。若是人人都会自救,那活下来的人便更多。” 第二百一十五章 医者仁心 徐思清内心震惊,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理论。 “苏大夫……苏大夫还真,真是医者仁心啊。”徐思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夸苏安然。 徐思清是个商人,家里世代经商。而商人唯利是图,所有东西都是自己的利益至上。 他见过很多人,其中也不乏有大夫。 越是有名的大夫,越把自己的绝招藏着掖着的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方坦然的。 徐思清突然很想和苏安然做朋友。 于是他看了一下发票,里面看病其实不贵,贵的是住宿费,住宿费一晚就是五钱银子。 这也是苏安然的考量,她怕到后期,大家都觉得住院会好得快,便把病房的价格提高了。 于是徐思清掏出一个银锭子,大约二十两左右。 “我这伤未好全,便在这里住下吧,这是住宿的钱,到时候多退少补。” 掌柜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知子堂面对穷人家的时候,都会被五钱一夜的住宿费吓退。 面对有钱人的时候吧,人家嫌弃病房寒碜,不愿意住。 这还是第一个上赶着住院的病人。 掌柜的治好把银子收下,让徐思清去楼上躺着。 “吃饭多少钱?”徐思清又问。 掌柜的笑道,“公子,我们这里不提供膳食。” “饿死了怎么办?”徐思清震惊。 掌柜的不说话,只微笑。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监督员王掌柜看在眼里,他没想到,知子堂还有这个赚钱的门路。 一晚上五钱银子,比京城一般的客栈都贵。 而且他看过知子堂的病房,就是最简单的布置,一张床,一个柜子,连张桌子都没有。 小小的一间,人都装不了两个。 苏安然也是没办法,她不是不想把病房弄大点。 这个时代人人社恐,都只能住单间。 知子堂又只有这么大,便只能弄成小单间了。 王掌柜默默记下,决定回头跟上面提提意见,看看自家的医馆能不能搞成这样。 而另一边,到了教坊司的苏安然,看着教坊司的广场舞成果,双眼放光。 她们不仅把三首歌改成了这个时代能接受的风格,就连八段锦都打得格外的广场舞。 啊,天呐。 这就是她想要的。 苏安然恨不得跟刘老师抱一下,又怕吓着人家,索性只好握着她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刘老师,你就是广场舞的神,你就是我的神。” 场合不对,苏安然不敢单膝下跪。 刘老师也被惊了一下,赶紧跪下,“王妃太客气了,这是奴家应该做的。” 苏安然这才想起来时代限制,于是她赶紧扶起刘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帮了我大忙了。” “好好好,我不道谢了,刘老师你快起来。”苏安然终于把刘老师扶起来,然后又看了一下这些跳广场舞的美女。 刘老师问,“王妃,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也不大,就是她们都太美了。”苏安然真诚的说。 在场的女子平时都是被男子恭维,女子嫉妒。 这下听见一个容貌在自己之上的女子夸自己美貌,都有些害羞加得意。 “美不好吗?”刘老师疑惑的问。 能进教坊司的,就没有丑的。 就连下人都要好看的才行。 苏安然点头,“美好,但是太美了不行。这样吧,刘老师,我下午派两个丫鬟小斯过来,你们负责给我教会,至于乐师,怕是还得用教坊司的。” 说罢,苏安然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便离开了教坊司。 冬儿在路上终于忍不住问,“小姐,为何太美了不行?” “冬宝你想啊,这么好看的女子在你面前跳广场舞,你是看人还是学舞蹈?” 冬儿只是单纯,并不是笨,苏安然这么一说,便立马理解了。 “冬儿知道了” “嗯,孺子可教也。”苏安然又转头对苏途说,“你去叫秋实回来,我有事要问她。” 苏途点点头便离开了。 “什么事啊?”冬儿又问。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吗?”苏安然神秘一笑,“小姐我啊,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冬儿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苏安然的内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就是男人最喜欢的崇拜吗? 真的不怪男人都喜欢的女人的崇拜,她自己也喜欢便。 到了医馆的时候秋实已经在二楼等候了,见到苏安然,秋实便说了这个时日各大医馆的情况。 “每日补药?”苏安然咋舌? 秋实点头。 苏安然道,“那这预算得多高啊?” 秋实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索性闭嘴。 “不行,我得再看看擂台赛规则。”苏安然翻出签字画押的合约,仔细阅读。 对啊,就是用最少的钱,干最多的事啊。 哎!不对。 淦!苏安然忍不住想骂脏话,那是四家啊!平摊下来,不就一家都没多少了吗? 苏安然反应过来,真是歹毒啊。 “罢了,你先去盯着。” 秋实点头正准备走,苏安然叫住她,“你能搞到他们药的残渣吗?” “奴可以。” 苏安然摆摆手,秋实便从窗户走了。 这些习武之人,一个个的不喜欢走正门,也不知道谁教的。 然后就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请进。”苏安然想到可能是病人,说话都温柔了些。 结果进来的是徐思清,啊对对对,他也算病人。 “什么事?”苏安然没什么好气。 徐思清也不恼,毕竟他无理在先,“在下前来感谢苏大夫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付钱了吗?”苏安然毫不在意的抬头。 徐思清今天想了一上午,在他美好的想象里,给苏安然戴上了一层温柔善良的滤镜。 现在苏安然这么直白的一问,徐思清滤镜破碎,居然觉得苏安然更加真实。 他喜欢。 短暂的愣神后,便道,“付了,还付了十天的房费。” 苏安然点点头,“你住在这里也可以,不可以去后院知道吗?我这是女子医馆,后面全是女大夫。” “哦,好。”徐思清愣愣点头。 第二百一十六章 洗脑的广场舞 苏安然没再说话,可是等了半晌,徐思清还没走。 “你还有事?” 徐思清点头,“我想问一下,那个发票,你是怎么想到的?” “消费者有知情权,这不是常识吗?”苏安然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徐思清。 徐思清赶紧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想到给每个人一张发票,有很多人他都不识字。” “那不识字的总找得到识字的吧?你这人咋不会转弯?”苏安然忍不住吐槽。 虽然知道徐思清是个傻的,但是每一次都会被他刷新对傻子的下限。 徐思清闭上嘴,他就多余问。 就知道一个大夫能有什么经商头脑,估计开发票这件事就是单纯的善良。 两个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人,中午又在崔府相遇了。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苏安然指着他问。 “这话应该我说吧!你怎么在这里?”徐思清也很惊讶。 崔来富乐呵呵的走上来,“你俩认识啊?那我还要介绍吗?” “老崔,你们怎么认识的?”苏安然邹着眉头问。 崔夫人抱着百两走过来,“思清是我娘家的堂弟,长康人,这次来京城办事。” 这世界可真小。 “思清可是能人,苏大夫别看他年轻便小看他。”崔来富夸道,“徐家世代经商,到了思清这一代,格外繁荣,便是思清做出了许多建设。” 苏安然不敢相信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建设,索性笑笑不说话。 崔夫人对自家堂弟那是一百个欣赏,但是对苏安然是一万个欣赏,“思清,这是苏王妃,与你说起过得,百两的干娘。” 之前一直听崔夫人说百两的干娘,只记住是个会医术的王妃,没有往苏安然身上代。 徐思清听到这个介绍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居然成亲了。 这才想起,昨天那妇人也是说的“谢谢王妃”,只是他当时沉浸在内疚中,没有在意。 后来遇到的人多数都是叫她苏大夫,便更没有在意她的另一层身份了。 看来,在京城,苏安然苏大夫的名头,已经逐渐高过苏王妃了。 如果苏安然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 因为在她心里,她一直都是先是苏安然,再是王妃。 可是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所有人对她尊重都是因为她是王妃。 段云烨的王妃,北兢王府的当家主母。 她最喜欢的还是在南下赈灾的时候,那些难民都只会因为她是大夫而尊重她,甚至她的意愿高过段云烨。 不过现在苏安然还没察觉到在京城她也有这种趋势了。 徐思清想到苏安然成亲了,居然还有些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那北兢王得多优秀,才能配得上她。 若是崔来富知道徐思清的想法,估计得给他两个爆栗,居然敢质疑战神。 知道徐思清是崔夫人的堂弟后,苏安然总算对徐思清有点好脸色了。 但是也没有过多理会,而是去抱起百两,“百两,干娘想死你了。” 崔夫人嗔怪她,“你这不正经干娘,老是说死不死的。” “不是吧,啊sir,连想死了都不能说。”苏安然胡言乱语。 崔夫人见怪不怪,索性不理会她。 吃罢饭离开崔府,回到王府,居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段云烨。 夏天的风只有在夜晚才有凉意,段云烨坐在静禧阁的院子里,一轮明月在他的身后,一身白色常服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天神下凡。 好看得打紧。 苏安然知道段云烨忙,而这段时间她也忙,所以跟段云烨少了许多沟通。 但是她觉得,两个相爱的人,只要心在一起,便随时都是在一起的。 她跑过去,“段云烨,今天怎么下值这么早。” “不忙。”段云烨拉她坐在自己的怀里,递给她一杯茶水,再用衣袖擦掉她额间的汗,“走过来便可以了。” 随便跑两步便是一头汗。 苏安然毫不在意,“见你嘛,跑着才能表达我的心意。” 段云烨被苏安然哄得心花怒放,忘记自己是因为听见白狼禀报了徐思清的事才忍不住下早值。 “最近医馆可有什么难事?” 苏安然摇头,“我可是苏安然,能有什么难事?所有难事都会被我迎刃而解。” 段云烨温柔宠溺的看着她,“是是是,你可是苏安然。” 两个人又说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 月悬长空,相爱的人总会相遇。 听说了吗?知子堂有大动作了! 次日一早,整个京城传遍了这句话。 派去教坊司学习的两个丫鬟和两个小斯,在教坊司一天的调教下,已经把广场舞学得滚瓜烂熟。 苏安然一大早便把那五十个叫来,在知子堂门口圈了一块地,敲敲打打的让丫鬟和小斯教他们广场舞。 旁边围观的人太多,一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跳。 在苏安然说跳一个时辰有五十文后,便争先恐后的开始跳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舞蹈看起来挺阳刚挺简单的,跳起来还真累人。 五十个脚步虚浮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身强力壮的小斯,两首歌下来,就已经累瘫了。 除了少数几个在坚持的,其他的都开始划水了。 苏安然一敲锣,“划水没工资哈。” 旁人听不懂划水是什么,但是工资总能对应上工钱嘛。 没工钱?那可不行。 于是大家又开始卖力的跳。 旁边围观的人则觉得,这都跳的什么鬼。 太难看了。 不过这奇奇怪怪的曲子还挺好听的,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还挺洗脑。 于是也就一个半时辰的功夫,半个京城的人都开始哼唱《最炫名族风》了。 一边哼唱一边打自己嘴巴,“这都什么东西啊!” 可是它真的好洗脑啊。 若是苏安然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安慰他们,别紧张,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谁没有被凤凰传奇洗过脑,都不足以语人生。 一天过后,基本上小孩子的童谣都变成了,“留下来,留下来……” 苏安然早上去吃早饭的时候听见了,被雷得外焦里嫩。 不愧是凤凰传奇,古今通吃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亏损 广场舞这事还挺有效果的,一周时间过去了,那五十个人跟换了个人一样,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每天早上和晚上的广场舞时间,跑得比谁都积极。 甚至还有一些普通都加入了广场舞组织。 歌洗脑,舞简单,不学白不学。 知子堂门口每天都是人,那人没事还会往医馆里逛逛,毕竟知子堂问诊是真的便宜。 这下其他医馆的人开始着急了,一开始苏安然没动静,几大医馆还在嘲笑她一介女流不自量力。 这下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于是另外五十个人也开始每天运动了。 不过他们由于不好搞得跟知子堂的动静一样,只好让那五十个人每天挑水劈材,反正就是动起来。 几天下来,本来每天就喝药的五十人,再加上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运动,病倒了一半。 当然他们都是背地里进行,这些事外人都不知道。 所以就算知子堂动静很大,赌盘上的赔率还是没有变。 毕竟四大医馆驻扎京城多年,在很多人心里,都是无法取代的。 虽然知子堂是很好啦。 不过你也只能得到我的一张好人卡啦。 秋实每天盯着,还偷偷带了一些药渣回来,苏安然检验过后,便心里了然了。 徐思清一开始觉得苏安然没有经商头脑,但是看她这广场舞颇有成效,还带动了知子堂的生意。 又动了和苏安然交流的心思。 苏安然当然知道徐思清在想什么,但是她没兴趣。 做生意的事,找老崔就好了,跟她一个医生交流什么。 每一次徐思清来苏安然都四两拨千斤的转移了话题。 如此几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苏安然是故意藏拙。 更何况人家徐思清本来就不傻。 徐思清理解苏安然防备心重,毕竟都到这个地位了,防备心不重点估计人都噶了。 于是徐思清便不再追问,而是整日在知子堂转悠。 别说,知子堂还真是一个值得转悠的好地方。 首先不说他的好多设备都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就这取号挂号、药房、收银的模式,就已经高于很多医馆了。 徐思清发现在知子堂从来不会出现插队,谩骂、推搡的情况,因为知子堂设有急诊室,上面说明了什么情况下可以走急诊。 知子堂所有的大夫优先为急诊室服务。 就这样,在知子堂正式大夫才四个的情况下,硬是忙转过来了。 其他的都还是学徒,每个月都有考试,考过了才能做大夫。 也是这个时候苏安然才觉得现代的那些考试多么重要,至少从最开始就已经筛选出一匹不愿意学习的人。 而后面不停的考试,便是筛选出没有天赋的人。 知子堂的大夫待遇都很好,所以大家都知子堂的考试没有任何怨言,毕竟赚钱嘛,不丢人。 偶尔苏安然看着知子堂一片欣欣向荣,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是她的事业啊。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那五十个人苏安然每天都在把脉,发现他们越来越健康,心里也很得意。 你们就算四家医馆又怎样,我这每天也就五十文的事,还能超过你那些补药? 这日知子堂到了傍晚便没什么人了,苏安然觉得自己太早回去也没事,便让掌柜的把账本拿去给她看。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知子堂亏损居然这么严重? 不对啊,她最开始算过成本,亏损不会这么大的啊?甚至还会有盈余的。 怎么回事? 苏安然挑灯夜看了一夜的账本,一直到天亮都没看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她不是会计专业啊,怎么可能看得懂。 但是她还有擂台赛啊,早知道这么亏损,自己就不嘴贱去加个赌注了。 苏安然好气哦。 第二天一早从诊室走出来后,正好撞见从病房里出来的徐思清。 “你昨晚一夜没回?”徐思清震惊,他居然一点没察觉。 苏安然点头,精神有些萎靡。 她手里抱着账本,准备去找老崔。 崔来富可是皇商,一定能看出来问题在哪儿。 徐思清眼尖,一把抢过账本,“什么东西?” 苏安然被他不礼貌的行为吓一跳,“你在搞什么?” 声音沙哑,毫无威慑力。 自然没有威慑到徐思清。 徐思清快速翻看了一下账本,随后合起来,咳嗽了两声。 “翻看你的账本是我不对,但是你这个账有问题,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但是关你什么事?”苏安然语气有些不耐烦。 徐思清道,“你这经营模式没有问题,甚至很新颖,但是你这价格表有问题。” “我都是扣除成本后,决定走薄利多销路线的。”苏安然忍不住反驳。 “呐,这就是你的问题。”徐思清道,“你知子堂刚开业,凭什么多销?而且每个季节的高发病,就那么几个,你不能让所有药材都多销。而且我不懂你们药材能存放多少年,那中间的损耗算谁的?你想薄利多销,没问题,但是这个计策不能针对药材。或者说,不能针对现在的知子堂。” 苏安然越听越入迷,“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有办法,你求我。”徐思清神情十分贱嗖嗖的。 苏安然脸一垮,抢过账本,“我去找老崔。” 求你?下辈子吧。 主打一个死不求人。 苏安然正准备走,徐思清赶紧跟上,“行行行,我有一计,你别急着走啊,哎哎哎哎哎!苏安然……” 徐思清这一嗓子,不仅喊住了苏安然,还喊住了一楼知子堂门口的段云烨。 段云烨抬头望向二楼,苏安然脸色苍白的抱着账本下楼,身后跟了一个男子。 昨夜他亦是在五大营做了一夜的特种兵作实验战,他现在每个月休沐都会这样弄一晚上。 结果今天早上从林子里出来,才知道苏安然一夜未归。 他着急的赶过来,便听见徐思清的那一嗓子苏安然。 心里的不悦肯定是真的,但是他知道这种时候要相信苏安然,不能生气,也不能动怒。 苏安然肯定不喜欢。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制造需求 于是他压着心里的不快走过去,“安然,这位是?” 苏安然看见段云烨,整个人都亮了。 段云烨看到苏安然这个眼神,心里的不快去了八九分。 “段……”苏安然准备叫段云烨的名字,然后又想到了徐思清还在后面,便刹住车,“王爷,你怎么来了?” 然后她咚咚咚下楼,一下子跳到段云烨身上,“没上早朝吗?” 身后的徐思清,为别人的绝美爱情酸冒泡了。 没想到她和北兢王得感情这么好。 北兢王也比传说中更加高大威猛俊朗。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 段云烨没想到苏安然这么热情,但是他还是很快接住她,“今日休沐,昨夜在营区,听说你一夜未归,便来看看。” 苏安然愁眉苦脸的说,“我这账出了问题,看了一晚上都没看出个所以然。” “让账房看。” 苏安然摇头,“账房不靠谱。” “就算是不靠谱,咱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否则要累死。”段云烨心疼的看着苏安然,“你看你,脸色都不好了。” 苏安然搂住段云烨,“那你抱我回去睡一觉。” 段云烨点点头,“好。” 徐思清在后面眼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喂喂喂,你俩秀恩爱能不能注意一下后面的单身狗啊! 徐思清真的很想大声叫嚣,但是接触到段云烨的眼神又怂了。 回去的路上段云烨再次问起徐思清的事,苏安然靠在他肩膀上,小声的介绍徐思清。 末了还补一句,“他就是个傻子,居然还指望我求他。” 段云烨表面上冷漠一笑,心里却对这个徐思清有了大大的问号。 这徐思清,接触苏安然的目的怕不纯粹。 刚刚苏安然抱着他,徐思清眼里的嫉妒都快把他点燃了。 在段云烨心里,苏安然就是天下第一好,谁都喜欢她。 而且徐思清表现太明显了。 “让他走。”段云烨道。 “下午拆线了便让他走了,整日赖在我的医馆,要知道我可是女子医馆。”苏安然也认同。 段云烨放下心来。 苏安然回去补了一觉,下午才回知子堂。 徐思清早已等候多时,看见苏安然便跟上去,“苏大夫,我真有良策,我愿意免费给你。” 苏安然看了他一眼,她听崔来富说过,徐思清是徐家年轻一辈里面最出挑的商人。 就冲他上午随便看两眼便说出了问题的关键,苏安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不听,但是她敏锐的察觉道,免费? “意思是你最开始还想收我钱?”苏安然质疑的问。 徐思清点头,“天下没有白吃得午餐。” “不好意思,我天天在崔府蹭饭。”熟悉的人都知道苏安然就是个二皮脸。 但是徐思清不知道啊,他被苏安然的厚脸皮震惊了。 徐思清道,“你还听不听?” “勉强说说。”苏安然一脸正色。 徐思清道,“我认为,知子堂现在的问题就是客源不够。而我们做生意的,有一个说法就是,没用客人便制造客人。” 苏安然被这熟悉的语录惊呆了,小声的问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苏大夫,你在说什么?什么鸡?”徐思清被苏安然的胡言乱语搅乱了思路。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就差点以为你也是穿来的了。” 不是穿来的就好。 不过徐思清都不是穿来的,居然就有这么现代的思维,不愧是徐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者啊。 苏安然勉强认为他不是傻子了。 “书归正传。”徐思清也听崔夫人说过,苏安然哪里都好,就常常胡言乱语,旁人都听不懂。 这个时候只需要无视便好,她也不会一直胡言乱语。 “知子堂现在看似客似云来,但是都是一些小灾小病,看不了几个钱。相反,因为知子堂诊费太低,还倒贴。” 听着徐思清直白的话语,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做生意,果然是大学问啊。 徐思清继续说,“别人没病,我们总不能去制造病吧?这样我们都得去刑部了。但是我们可以做需求。” 苏安然听得眼前一亮,“什么需求?” “你想啊,你这知子堂本来就是走薄利多销的路线,那我们可不可以把也许会有的病症都总结起来,然后把药材配好打包便宜卖出去呢。” “不需要他们有病,买个药嘛,以防外一。”徐思清这招在自家生意上常用,就是制造焦虑和需求。 但是这个时代对这个生意的方式没有具体的定义,所以徐思清也没办法表达得太清楚。 但是没关系啊,苏安然是现代人,她能懂。 都说古代医馆的标语是“宁愿架上药生尘,也愿世间无病人”,而现代药店的标语是“买药,满五十送鸡蛋”。 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很单纯,没有人利用病症去制造焦虑。 苏安然想到这里,便道,“徐思清,你真是天生的商人。” 他的这个经商思维,领先了几个时代。 “但是,我的医德不允许我利用病人的焦虑去卖药。”知子堂本就是针对穷人的医馆,若是也用上唯利是图这一招,便没了初心。 “若是全天下医馆都这样做,那穷人便更吃不起药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医馆搞促销,虽然便宜了部分药材,但是肯定会想办法在另一些地方收回来。 那若是有人患了贵的药的病怎么办呢? 苏安然想到了现代,那些没有纳入医保的进口药,也是吃穷了好多人。 她不想走那些路线。 徐思清没想到苏安然这么直接的拒绝,毕竟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机会。 而且整个京城,除了知子堂,其他的医馆这么做都不行。 因为其他医馆没有这么多穷人去,穷人也不信那些医馆的药。 知子堂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那卖联合药,肯定会有很多人买。 因为他们在心里会觉得,明码标价的知子堂不会害他们。 但是徐思清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如此,苏安然才不愿意去做这件事。 第二百一十九章 倾家荡产 苏安然若做了,知子堂便不是知子堂了。 徐思清见状便知道苏安然劝不动,便放弃了劝说,决定另想办法。 知子堂钱财虽然有一些亏损,但是生意还是很好的。 徐思清离开后苏安然就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下班的时候苏安然刚出诊室,又遇上了徐思清。 “你是鬼吗?神出鬼没的?”苏安然被吓一跳。 徐思清笑了一下,“苏大夫和我去一个地方?” “不要。”苏安然想也不想的拒绝,“还有,你明天拆线了,就不要在知子堂一直占着病房了。” “整个知子堂就我一个人住院。”徐思清委屈。 苏安然依旧冷硬道,“可你的病已经好了,住在这里就是浪费资源。” “行行行,我明天就走。你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徐思清不悦加不耐烦的说,“这次一定是你能接受又能解决知子堂困境的方式。” 苏安然挑眉,“你确定?” 徐思清肯定的点头。 苏安然当即决定带着苏途和冬儿跟他跑一趟。 结果徐思清带着苏安然一行人去了穷人区。 要说龙元京城贫富差距真挺大的,穷人区那种用几块破布便围成一个家的都有。 他们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城区,不过是因为在城区有点小营生,如果离开了第二天要在开城门之前赶回来不方便。 苏安然看得内心很震撼。 她来这个时代,除南下赈灾,其余时候都很快乐也很富足。 所以根本没有用心去感受过。 她就像这个世界的女主一样,一直在权利中心打转,就算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她做过最大的贡献就开了知子堂。 徐思清带着苏安然一路走,“这是张豆腐家,他家卖了一辈子豆腐,因为小孩感染了一场风寒,便卖了房子为孩子治病。” 徐思清指的是一个用破布和茅草搭起来的一个棚子。 “这是刘……” “这是赵……” 徐思清一路走一路指,“他们都是因为看病难,然后倾家荡产。” “你是何意?”苏安然心乱且声音颤抖的问。 “苏大夫,我今日早上的提议,并不是完全出于商人的角度,还有这些穷苦百姓的角度。”徐思清不卑不亢的说。 苏安然愣在原地。 那天苏安然在穷人区走了许久,一直走到一条繁华的街道。 多么可笑,繁华与荒凉,竟然只有一墙之隔。 次日一早,知子堂的药材打包低价出售的消息,在龙元京城传开。 所有的药材都分门别类的装好,然后写上了药材的种类,使用方式和日期等等。 物美价廉。 来买药才的人比苏安然想象的还多。 隔了几天,吃药吃好了的人都来感谢苏安然,说苏安然就是在世活菩萨。 苏安然感慨万千,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女孩子需要救。 而经此一趟,知子堂不仅回本了,还赚了很多。 几大医馆顾不得还在比赛,便去知子堂门口骂苏安然。 苏安然走出去道,“第一,我没有不遵守规则。第二,我知子堂一直走得都是低端路线,是你们太高傲。第三,如果你们羡慕,大可以跟我一样,把药材打包出售,而不是在这里指指点点。” 几大掌柜的被苏安然怼得哑口无言,距离赌约结束还有两天,而苏安然的五十个病人整天活蹦乱跳的,看起来健康无比。 现在广场舞不仅只有那几个病人了,还有许多按耐不住跟着一起跳的百姓。 反正苏安然的声望前所未有的高。 等几个掌柜的灰溜溜的走了,知子堂对面的茶楼里,看他们看了许久的段天阑和林倾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是什么废物?”林倾城忍不住骂道。 段天阑也觉得他们是废物,但是林倾城先骂他就有些不爽,然后道,“这馊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这不还没输吗?我不信苏安然跳大神就能赢。”林倾城不耐烦的说。 段天阑现在对林倾城也没有太多耐心,他道,“你说苏安然和段云烨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还没查出来。”林倾城一脸理所当然。 “什么?你没查出来你就非要叫孤出来?”段天阑站起身,“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孤吗?云熙还在跟孤闹和离,孤冒着风险出来你就一句没查出来?” 虽然段天阑的太子之位还未回来,但是自称孤这件事,他还是改不掉。 或许也是不想改。 “你急什么?我不是在查吗?”林倾城一脸不耐烦。 段天阑知道林倾城家大业大,不敢得罪死了,于是忍着怒气道,“孤不是这个意思,孤的意思是,最近非常时期,我们要少见面得好。” 林倾城也知道,但是自从她与段天阑有夫妻之实后,她内心总是不安,总是想见段天阑。 于是林倾城也软了语气,她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见我,还求着那徐云熙不和离的事,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你不与徐云熙和离,是不是不想娶我?” “孤怎会不想娶你?若不想娶你,孤又何必冒着风险来找你?你把孤当成什么了?”段天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听得林倾城格外害怕。 林倾城起身抱住段天阑,“我只是害怕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便一脚把我踢开。” “怎么会。”段天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日孤登上高位,你便是孤的皇后。” 林倾城微微一笑,送上红唇,“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许骗我。你若是骗我,你如何得到的东西,我便如何让你失去。” 段天阑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偏偏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被林倾城威胁。 于是他忍着恶心道,“孤怎会骗你?得林家嫡女得天下,你便是孤的天下。” 段天阑说起情话来总是能溺死人,而在段云烨那里得不到的爱林倾城在这里得到了。 于是林倾城便安下心,道,“你的太子之位爹爹已经开始运作了,相信不日便会回你手里。” 第二百二十章 夫复何求 段天阑眼前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说罢,他又低头吻了吻林倾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倾城,孤若负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倾城赶紧挡住段天阑的嘴巴,“你有这个心便够了,我不要你说这些死啊死的,我们要看我们的仇人死。” 说罢,林倾城便看向知子堂的方向,眼里全是怨毒。 段天阑当即承诺,“倾城放心,他日孤扳倒段云烨,一定把这苏安然梱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妾身谢谢太子爷。”林倾城语气甜甜道。 二人又腻歪了一会,然后又说了各自的计划,段天阑便先走一步了。 上了马车后,段天阑才骂了一句,“蠢货。” 结果行至半路,马车突然停了,段天阑在马车里问,“怎么回事?” “爷,遇到事了管不管。”太子的心腹和桌道。 和桌是段天阑从小养到大的心腹,若是普通的对他无益的事,和桌肯定不会问。 于是段天阑问,“什么事。” “丞相之女,葛思齐。” 段天阑最近被葛丞相针对得很,听见这个名字,当即伸出头。 “怎么回事?” 和桌示意了一下远处巷子里,“她遇到了麻烦。” 段天阑看到好几个男的,把一个男装打扮得女子拖着往巷子里走。 段天阑眼前一亮,“管。” 说罢,他便下了马车,带着和桌跟了上去。 走进巷子,便听见几个猥琐的男声,“小娘子打扮成男人模样,是要去找男人嘛?” “既然是找男人,不如让哥几个先爽一爽。” “看你这瘙样子,是在勾引我吗?” …… 接着便是葛思齐的声音,“救命啊。” 段天阑适时出现,他本就会一点武功,打几个流氓不在话下,不过一会,几个流氓便倒在地上。 “谁啊?你小子谁啊?信不信找人揍你。”倒在地上了流氓还不老实。 和桌也不解释,而是直接走过去,对着他的肚子便是一拳,然后那人疼得张大嘴。 和桌趁机把那人的舌头扯出来,然后狠狠地合上他的嘴巴。 那人因为疼,想叫,但是舌头嵌进了牙齿里,整个人疼得青筋爆起。 那人满嘴是血,和桌却并不在意,只是说了一句,“让你多嘴多舌。” 另外几个小混混被和桌的狠劲吓到,忍住疼便起身跑了。 葛思齐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也被吓懵了。 还是段天阑走过去,用扇子挡住她的视线,轻声道,“别看。” 闻言,葛思齐便看向段天阑。 葛思齐本就生得好看,之前又因为生病的原因,一直在深闺里。而她的父母也不打算叫她嫁人,所以一直都是让她看自己想看的书,其余的都没怎么教。 导致葛思齐一双眼睛干净澄澈,看向段天阑的时候,段天阑仿佛心里受到了撞击。 他知道葛思齐好看,也听说葛丞相的女儿病好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这般惊为天人。 葛思齐小声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们爷是当今太子。”和桌拍拍手走上来,葛思齐吓得连连往后退。 段天阑适时拦住他,“和桌,不得无礼。” 葛思齐瞪大眼睛,“您是太子?”随即就要下跪。 段天阑赶紧扶住她,“姑娘莫要多礼,姑娘哪里人?我送姑娘回家。” 葛思齐没见过他,段天阑自然知道。 那他肯定也要装作不认识葛思齐。 葛思齐犹豫再三,“我家住城东,太子爷肯定不知道,便不用送了。” 说罢,葛思齐便推开段天阑跑了。 和桌要去追,被段天阑拦住了。 “暗中保护就行,让她安全回府。”段天阑难得有一丝怜香惜玉。 和桌点点头,跟上去。 看着葛思齐在集市上逛了一整天,啥也没买,吃也没吃。 晚上很晚了才被丫鬟找到,带回了家。 和桌回去禀报的时候,段天阑笑了,“还真是个小丫头,跟家里闹脾气呢。” 这样段天阑就放心了,只是偶遇,他便要继续制造偶遇。 “爷,太子妃那边?”和桌提醒道。 段天阑收住脸色,“任她闹,不管她。” “可是太子妃与葛小姐可是闺中密友。” 段天阑冷笑,“闺中密友,最好背叛了。思齐单纯,便不要与那种虚伪的女人多交流了。” 段天阑没想过,他口中虚伪的女人,是他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 男人无情起来,旁人看了都心惊。 和桌对任何事都是点到为止,既然段天阑自有决断,便退了下去。 此时的段天阑虚荣心达到顶峰,林大人的女儿他想睡便睡,丞相的女儿也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群老东西幸幸苦苦一辈子,还不是要为儿女服务。 而另一边,苏安然下班回家,遇见了白狼。 “白狼你怎么在这里?王爷呢?”白狼向来与段云烨形影不离,还真是难得单独见他。 白狼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保护苏安然,只是苏安然不知道。 今天现身是因为段云烨有交代。 白狼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苏安然,“王妃,王爷最近太忙,托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苏安然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沓银票。 “什么鬼?这么多年?段云烨给的分手费吗?”苏安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白狼赶紧解释,“不是的王妃,是王爷给王妃开铺子的,王爷知道王妃近日知子堂有困难,但是他分身乏术,便让我来把这个交给你。” 苏安然倒是很感动,不过感动之余又问,“你们王爷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之前那次段云烨为了讨她开心,可是用了一个大箱子来装财产并且全部转移给她,现在怎么又有这么多钱。 白狼知道多说多错,于是他连连往后退,摆摆手道,“王爷的事,我们这些下人不敢过问,王妃早点休息。” 说罢,他便轻功起身,飞上了屋顶。 苏安然拿着盒子这真无语,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凶悍? 白狼这慌不择路的,多少有点伤她心。 第二百二十一章 脸皮真厚 时光匆匆,很快便到了一月之期,这日一大早,整个龙元京城的人把知子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没办法,有点闲钱的,都去赌了。 苏安然与四大医馆各带着自己的五十个人,现在知子堂门口,“莫掌柜,这五十个人健康与否,我们如何评断呢?” “当然是由我们这边出十个圣手来检查。”莫掌柜一脸理所当然。 苏安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便道,“莫掌柜今天出门洗脸了吗?” “什么意思?” “脸皮真厚。为何不是我们知子堂出人?” “你……” 莫掌柜刚想说话,人群便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十皇子段金陵挥着扇子走进来。 十皇子京城很多人都认识,几个掌柜的自然也认识。 “皇嫂,今儿听说你们赌约到期,本王便带了太医院十个太医过来,帮你们的忙。” 苏安然一脸笑意,“如此便是太好了,莫掌柜没有意见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也不敢有意见。 于是十个太医便开始为那一百人把脉,最后得出意见,都很健康。 既然都很健康,便要开始算成本了。 莫掌柜又有话说,十皇子及时阻止了,“我还带了几个账房先生,便由他们算吧。” 莫掌柜没想到十皇子还有这一手,也只好把账本交出去。 结果算出来四大医馆还要少一点。 这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苏安然等他们欢呼过了,才说,“我有疑问。” “你有什么疑问?难道是不服输?”许掌柜心直口快的问。 苏安然微微一笑,从杜思思手里接过一包药渣,“这是我的监督人员秋实,从他们煮补品的药渣里拿出来的。我们可以让太医院的太医来检查一下,这些药材,是否是各大掌柜说的价格。” “你,你偷东西,你无耻。”莫掌柜一张脸涨的通红。 苏安然笑,“我只是在规则范围内,做了一点事而已,莫掌柜难道不服气?” 最终,太医院的太医检查了药渣,随后又有人取各大医馆查询了价格,把这五十个人养好,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人群中爆发了一阵讨论声。 败局已定,四大掌柜都旗鼓偃息。 “莫掌柜,我这只是女子医馆,意在为天下女子服务的医馆,跟你们的都不一样,你们真的没必要为我如此大张旗鼓。此次赌约便不算数,你们经营好自己便是。” 苏安然可没兴趣让全天下医馆都跟她走一样的路。 若说之前还有一点兴趣,但是自从经历自己医馆差点亏本后,她便不再强求了。 她的医馆能好起来,全靠天时地利人和。 其他医馆若是因此倒闭,那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苏安然的大度让莫掌柜四人无地自容,转身离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地下赌盘支持苏安然的倒是开心了,支持四大医馆的,如今都恨不得去四大医馆门口撒尿。 后面因为苏安然的操作,赌盘的赔率下降,变成了一赔二十,苏安然一千多两拿到两万多。 而逍遥散人的一百两,苏安然也先代为保管。 苏途这次也发了一笔,拿到了快四千两,拿到钱的那天,他便带着钱去找苏安然。 “什么意思?”苏安然看着眼前的一千两银票。 “这是之前我俩的分别,你给我的,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苏途不卑不亢,又掏出一千两,“这一千两,是希望你把冬儿的身契给我,此后冬儿便不是你的下人了。” 苏安然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心思。 再看向冬儿,冬儿也很惊讶,她没想到苏途一声不吭的干这种事。 心里又甜蜜又觉得苏途笨,她的身契哪里要一千两。 二百两就够了。 苏安然收下一千两,“冬宝身契便不要想了,我就这么一个贴心宝贝,你拿去了我怎么办?” 苏途急了,“你如果把冬儿当朋友,便不要再把她的身契锁着。” “这是我与冬宝的事。”苏安然一脸不悦。 冬儿察言观色习惯了,便出声喝止苏途,“苏途,你不准对小姐无理。” “冬儿,你……” “小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离开小姐。”冬儿一脸理所当然。 苏途气的转身便走。 “冬宝啊,你可恨我?” 冬儿摇头,“小姐不会害我。” 苏安然笑着摸了摸冬儿的脑袋,“对的,全天下谁都有可能害你,除了我。” 说罢,苏安然便笑着取收拾东西。 “带你去崔府吃顿好的。”这次崔来富可大赚了一笔,不去吃一顿怎么行。 苏安然带着冬儿一起走路去崔府,路上遇到了徐思清。 “苏大夫。” 苏安然今天心情好,看徐思清都格外顺眼,“徐老板没少赚吧?” 徐思清也不否认,“托苏大夫的福。” 结果苏安然没想到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京城次日便有了风言风语。 说苏安然在外面养面首。 还说两人不顾礼义廉耻,就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丝毫没把段云烨放在眼里。 徐思清莫名其妙成了苏安然的面首。 苏安然莫名其妙成了大淫魔。 本来这件事,苏安然就不想管,清者自清嘛。 而且这么多年了,她身上的八卦还少吗? 结果徐思清当天下午便搂着一个女的招摇过市,两个人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苏安然下班的时候徐思清在她必经之路等她,“苏大夫,这次可要谢我了?” “谢你什么?”苏安然一脸懵。 “苏大夫,我可是用我的名节解除了大家对你的误会,挽回了你的名节。”徐思清委屈。 苏安然笑,“徐公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被传做是我的面首这名节很好听吗?你明明是在救你自己,顺便救了我,却要我对你感恩戴德?” 徐思清居然跟自己玩道德绑架,苏安然真想说,抱歉了,我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徐思清知道苏安然不要脸,没想到苏安然这么不要脸。 “你可是一个女子。”徐思清忍不住提醒。 “女子又如何,女子也是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让他入股 苏安然毫不在意的模样让徐思清一拳打在棉花上。 于是他气急败坏的转身便走。 苏安然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徐公子,谢了。” 徐思清回头,只看到苏安然的背影。 但是却忍不住笑道,“还真是有意思啊,苏安然。” 这日过后,徐思清便时常去知子堂,虽然大家已经不再怀疑他和苏安然,但是你这般大胆,也不太好吧。 这不,连皇上都知道了。 这日中午,正准备去崔府吃饭的苏安然,被请进了皇宫。 皇帝还是那个帅皇帝,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苏安然,你可知外面都在传你养面首的事,面首还是皇商?” 苏安然大呼冤枉,“怎么可能,儿媳的知子堂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养面首?” “那你解释一下徐思清的事?” 苏安然正想解释,问询而来的段云烨便冲了进来,“父皇,儿臣相信安然。” 皇上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儿子啥都好,就是沉不住气。 “你信,你再信你头顶的发冠都要换个颜色戴了。” 苏安然闻言瞪大眼睛,真的很想怼一句“林萧,你骂人可真脏啊。” 这明着是说段云烨,暗着不就是在骂苏安然不要脸,给段云烨戴绿帽子吗? 可是这件事苏安然本人真的要无辜死了。 段云烨一脸正气,“儿臣信安然。” 皇上气得直摇头,“快滚吧。” 段云烨便把苏安然扶起来,二人一起出了御书房。 “王爷,你真的信我吗?”苏安然见段云烨依旧不太开心的样子。 段云烨心不在焉的点头。 苏安然便道,“许久不见你了,我们一起用个午膳如何?” “刑部还有事,怕是不能了。”段云烨拒绝。 苏安然便确定了,于是她道,“段云烨!” “何事?” “你明明不开心,为何不说?你要我猜吗?你我是不同的个体,你要我如何猜?”苏安然半生气半撒娇的说。 段云烨有些头疼,“本王是不开心,明明你答应本王了,让那徐思清离开。他若是离开了,便没有这些事。安然,你向来懂事,你知道我最近多忙吗?……” “段云烨,你忙难道我不忙吗?那徐思清我早就让他离开了,谁知道他为何又回来。而且我没有半分对不住你,你不用这种说教的语气。” 说罢,苏安然便转身离开了。 段云烨看着苏安然,又想到刑部的事,叹了一口气,与苏安然背道而驰。 而另一边,回到知子堂的苏安然,便看到了徐思清给她带的崔府的饭菜。 苏安然一边恶狠狠的咀嚼,一边在心里骂段云烨是大笨蛋。 徐思清一边看着苏安然一边说,“苏大夫,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知子堂怎么办?” “什么意思?”苏安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上个月,你们是趁了一趟卖出了许多药,那这个月呢?以后的每个月呢?” 苏安然愣住了,这她没想过。 “你乐善好施,救济了许多穷人,便导致知子堂经营有了问题。我能解决你这个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徐思清道。 苏安然一脸防备,“什么条件?” “让我入股。” “好啊。”苏安然秒答应。 徐思清没想到苏安然这么愉快就同意了,心里想好的说辞还没有说出来,一时间有些憋闷。 “怎地?你没有好主意?”苏安然问。 徐思清当然有,他很快调整过来,“那当然不是。” 知子堂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小病人多,但是大问题的病人都不愿意来知子堂。 而且由于宣传不到位,知子堂来看病的,男病人更多。 “咱们可以叫人去四处走访,若是寻得一两个疑难杂症更好,苏大夫你出手把他们治好,知子堂以后便不愁大病人。” “你又知道我能治?” 徐思清道,“这几日打听了一些,听了许多苏大夫妙手回春的事。” “比如?” “崔大哥的病。” 苏安然差点喷饭,“你和崔老板还说这些?你俩感情真好啊!” 徐思清道,“我主动问的。” 苏安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便问了关于走访的徐思清的想法。 听了徐思清的想法,苏安然真的怀疑徐思清是不是现代人,他的思维太先进了。 这走访是后世医院常用的手段,一是打开知名度。 二是为了亲民。 这是这个时代绝对没有人会想到的。 苏安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爱你孤单走暗巷?” “什么?”徐思清没反应过来,“苏大夫是在唱歌吗?” 爱什么? 没听错的话是有什么爱吧? 徐思清不确定,想再听一遍。 苏安然便不再说了,能躲过奇变偶不变,算你读书少。 躲过孤勇者,你一定不是现代人。 于是徐思清便这么入伙了知子堂的生意。 苏安然是有考量的,毕竟徐思清脑袋瓜子聪明,有他的加入,一定事半功倍。 免费的钱财和脑子,不用白不用。 反正苏安然也没指望用知子堂赚钱。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便这么达成了合作。 徐思清入股知子堂的事,晚上便被段云烨知道了,段云烨气得不行。 明明白天他俩还在为徐思清吵架,苏安然就不知道避嫌二字怎么写吗? 段云烨生气,他们许久没有发作的蛊虫,居然也开始发作起来。 段云烨忍着疼,不愿意去看苏安然。 结果书房的大门被一脸着急的苏安然推开,“段云烨,你可是受伤了?” 苏安然双目含泪,眼里全是紧张,一张脸明明自己疼得惨白,却还是关心段云烨。 段云烨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打横抱起苏安然,“我没有受伤,我只是太累了。”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搂住段云烨的脖子,“我睡到一半蛊虫疼,还以为一受伤了,瞌睡都吓醒了。你没事便好。” 丝毫不提自己有多痛,却让段云烨心疼不行。 心里对苏安然最后的怀疑也没有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疼爱苏安然。 于是他附在苏安然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安然脸红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无情 苏安然和段云烨的动静自然传到了阳春楼的林倾城耳朵里。 “苏安然当真说了蛊虫?”林倾城还是不敢相信。 花花点头,“千真万确,就是虫蛊。” 林倾城像是终于抓住了线头,这些日子的怀疑,终于理清了。 她大笑,“苏安然,你也有今天。” 说罢,她便去了书桌旁,写了一封信递给花花,“拿去给太子。” 最开始搭上段天阑这条线的时候,段天阑为了让她放心,便给她讲了蛊虫的秘密。 没想到啊没想到,段云烨和苏安然子母蛊,没用解。 他们还会疼。 会疼,便有办法了。 林倾城十分兴奋。 而另一边的太子,却忙着追葛思齐。 那日葛思齐离开后,太子简直是日思夜想,于是听说葛思齐会参加水云间的诗会后,便带着和桌一起去了。 看着葛思齐在诗会上大放异彩,段天阑简直心痒痒。 他在诗会散了过后跟上葛思齐,“葛丞相的女儿,何时成了穷人了?” 葛思齐回头,便看到了段天阑,一脸惊恐,“太子。” “不必多礼,葛小姐好文采。”段天阑夸赞道。 葛思齐摇头,“小女子不过是浅薄的学识,在太子面前献丑了。” “非也非也,葛小姐文采斐然,孤只恨葛小姐是女子,否则孤更愿意与葛小姐在朝堂上相见。” “太子切莫胡言乱语。”葛思齐说罢,便上了马车。 上马车之前,她突然回头,“太子爷,我与云熙姐姐是闺中密友,我与太子应该保持距离。” 说罢,便是淡淡一笑。 段天阑被这一笑晃了神。 心里发誓,一定要得到葛思齐。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有葛思齐的地方,必然有段天阑。 时间久了,葛思齐也心软了,她哭着对段天阑说,“太子爷,你与云熙姐姐是夫妻,应当于我保持距离,我们俩这样不合适。” 段天阑一脸正色,“如何不合适?孤心悦你,思齐。” “我不会做妾的。” 葛思齐说罢,便一脸愤怒的离开了。 而段天阑居然笑了,不会做妾,意思是可以嫁给他了? 段天阑当即进宫,与皇后商量。 “什么?你要与云熙和离?娶葛丞相的女儿?”皇后一脸不敢相信,“你何时认识那葛思齐的?” 春日宴上,葛思齐与苏安然交好,她可是看在眼里。 与苏安然交好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皇后不是不信段天阑,她是不信苏安然。 段天阑讲了这段时日与葛思齐发生的事,“母后,儿臣是真的心悦葛思齐。” “这件事你可有万分把握?” 段天阑一脸笃定,“当然,你看林倾城不就是被我拿下了吗?” 在皇后眼里,自家儿子自然配得上全天下的女子,于是她道,“那你便去做吧。” 段天阑一脸喜色的跑回太子府,去见云熙。 “什么?你不同意和离?”段天阑急了,听见云熙说自己不和离的时候,急了。 葛丞相的女儿肯定不会做妾的,他若是敢让葛思齐做妾,葛丞相不仅能把他脑袋拧下来,还能让皇上不生气。 “太子你说得对,我一个女子出嫁从夫,与您和离后,我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我们不和离,好好过日子。” 段天阑急了,“你嫁与我四年无所出,如何好好过日子?你要我绝后吗?” 主母没有怀孕,妾侍是不能怀孕的。 除非到以后真的确定了不行了,再从妾侍身上选一个人生,生出儿子便过继到主母名下。 云熙冷笑,“我无所出的原因太子不清楚吗?还是要我告诉你麝香的位置?” 段天阑一脸恐惧,“你如何得知?” “果然是你!”云熙终于心死了,她查了整个太子府,都没有头绪。 唯独不敢往太子身上想。 结果就是他。 “你如何这般狠?”云熙不敢相信,“你与我相识十几载,便这般无情?” “我无情?你也不想想,你爹看不上我,呢也配替我生儿育女?徐云熙,我早就受够你家了,若不是你还有用处,你以为我会留你?” 段天阑索性撕破脸。 云熙已经冷静下来,她看着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无比陌生。 “你与我是赐婚,要去父皇面前走一趟的,明日便去吧。” “好。”见云熙同意,段天阑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次日一早,二人便去了御书房, 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茶杯落在了段天阑的头上,都阻挡不了二人的决心。 “云熙,是朕对不住你。”最终,皇上妥协了。 在皇上心里,云熙是最符合皇家媳妇的要求的。 端庄,贤惠,饱读诗书,知书达礼。 也是最有国母风范的。 怎奈,段天阑这人,蠢笨如猪。 也罢,他不配。 二人回到府上,便签了和离书。 云熙饱含热泪的说,“太子,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出嫁时的所有嫁妆都已经整理好,段天阑为了让云熙赶紧走,还把自己名下的一些田产和庄子给了云熙。 看着嫁妆一台一台的回去,仿佛就像自己嫁过来的那天。 云熙心寒的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她曾以为,自己会在这里过一辈子。 “云熙姐姐。”葛思齐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 段天阑只看到葛思齐,便高兴上前,结果葛思齐一脸冷漠,“段王爷,请自重。” 段天阑一脸懵,段……王爷? “你如今不是太子了,还能是称你太子不成?”苏安然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接着便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面写满了嘲笑。 “怎么是你?思齐,你别和她在一起。” “段王爷不知道安然是我的义姐吗?我不和他在一起难道和你在一起?那可不行,我看不上不守男德的人。” 这段时日葛思齐和苏安然学了很多现代词汇,“男人不自爱,犹如烂白菜。” “云熙快来,回家了。”苏安然懒得理会段天阑,而是冲云熙喊道。 云熙笑了笑,跑过去,错开段天阑,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上笑作一团的三个女子。 这下段天阑再蠢,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报仇 段天阑回去后在太子府打砸了许久,目之所及再也没有一件好物,心里才终于舒坦了一些。 “苏安然,葛思齐,孤要你们死!”段天阑咬牙切齿的说。 和桌见段天阑情绪稳定了,这才上前掏出林倾城的信。 段天阑打开一看,里面用大量的篇幅辱骂了段天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才竹篮打水一场空。 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段天阑想到自己的太子之位,忍着怒气看到最后,林倾城问他蛊虫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什么蛊虫?”段天阑问和桌。 和桌道,“属下不知。” 段天阑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林倾城似乎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他。 当时他一心只有葛思齐,觉得林倾城就是无病呻吟,便把信丢在了一旁。 他立马去翻桌子上的信,看完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哈哈哈……”段天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段云烨的蛊虫有问题,速速去信,请鬼医来。” 随后又道,“这林倾城,还是有点用处的。” “给鬼医去信后,便给林倾城也去一封吧,约她在老地方见面。” 如今葛思齐这条线是废了,还损失了一个徐云熙。 林倾城这条线,万不能出岔子。 而另一边,大获全胜的苏安然、葛思齐与云熙,正在庆祝。 “这次多亏了安然姐姐,不然云熙姐姐不知何时才能脱离苦海。”葛思齐一想到云熙如今已经不受制约,便觉得自己之前强忍着恶心去勾搭段天阑是值得的。 “也就是你,艺高人胆大。”苏安然笑道,“本来一开始都不敢让你去。” 一开始苏安然选择的是林家的一位嫡次女,做圈套的时候被葛思齐知道了,葛思齐便主动请缨。 理由是葛思齐认为自己是目前京城最有价值的高门贵女。 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当时云熙便拒绝了。 云熙觉得,段天阑为人可恶,万一闹出点对葛思齐不好得名声,葛思齐以后也不好嫁人。 而且葛思齐与她是闺中密友,段天阑对葛思齐肯定有很重的防备心。 苏安然却觉得葛思齐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葛思齐漂亮。 说实话,到了这个世界,除了之前的雪鸢,苏安然还真没觉得有几个人能美过自己呢。 葛思齐算一个。 葛思齐的美貌就是那种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让人充满保护欲的美。 不像苏安然自己,是明艳的,具有攻击性的美貌。 现在看来,结果是好的。 云熙自然是充满感激。 “真的多谢思齐了,若不是思齐了我还不知道要与他纠缠多久。” 说罢,云熙一双美眸染上眼泪。 苏安然与葛思齐赶紧安慰,三人又是哭又是笑。 但是云熙却知道,她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对苏安然和葛思齐好,报答她们的恩情。 暮气四合,老鼠总是在夜里行动。 京郊别院里,林倾城终于见到了多日不见得段天阑。 她冲上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便是你说的要娶我?” 段天阑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也不忍着,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林倾城的脸上,“你发什么疯?” 林倾城没料到段天阑会还手,被打得猝不及防,嘴角破裂。 她冲上去,对段天阑拳打脚踢,“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从来没人敢打我?我为你付出一切,你居然打我。” 段天阑受不了林倾城的撒泼打滚,直接一把推开她,“你有事说事,没事孤先走了。” 林倾城这下终于清醒过来。 她冲过去,“为什么你明明对不起我,却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段天阑一脸看傻子的神情,“林倾城,你是段云烨的妾,段云烨看不上你,而你对我投怀送抱,我只是顺势而为。难道你真觉得,孤与你睡一觉,便要为你放弃整个江山?葛思齐纵然再不好,她也是葛丞相的女儿,孤只是为了孤的江山。” 林倾城脸色苍白,“你一直与我都是逢场作戏是吗?” “顺其自然。”段天阑面色冷漠。 他今天本就不爽,来这里本是想安慰一下林倾城,结果林倾城上来就是一巴掌,让他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林倾城其实一直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是真正听段天阑说出来,还是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她愣在原地,嘴里还挂着刚刚段天阑打出来的鲜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段天阑知道林倾城还有用,于是他压下心里的不爽,上前抱住她,“但是若你助我,我便答应你,那后位,一定是你的。你们林家,一定会再次出现一位太后。” 林倾城知道段天阑的话只能信三分,但是她此刻已经别无他法。 于是她抬头示弱,“这可是你说的。” 段天阑点头,“我何时骗过你?” 林倾城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那虫蛊之事,你打算怎么办?” “当年在段云烨身体里种下子母蛊的人已经死了,孤已经去信他的师父,相信经过这次,一定会让段云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天阑一脸笃定,雪鸢的死,让他直接失去鬼医这一大助力。 但是如今有机会报仇,鬼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雪鸢是鬼医最得意的弟子,也是鬼医最宠爱的弟子。 林倾城点头道,“不过蛊虫虽在,我却不知道到底还在不在段云烨身体里。”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试图靠近苏安然与段云烨,均以失败告终。 段云烨现在对她防备心很重,花花都不能靠近苏安然附近了。 她便是不知,苏安然究竟给段云烨下了什么蛊,让段云烨这般死心塌地。 段天阑道,“无所谓,鬼医来了,便真相大白了。” 说罢,他便搂住林倾城,“倒是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说出来,孤都满足你。” “那还有一件事,你可想听?”林倾城浅笑嫣然。 段天阑心思已在别处,便随口一问,“何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云熙学医 “爹爹已经说服了他的朝中好友,联名上书,让圣上恢复你的太子之位。”林倾城在段天阑耳边道。 热气呼得段天阑心痒痒,消息却让他振奋不已。 “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林倾城嘟起嘴,“你便是不信我,也应该信爹爹,爹爹现在为你,可是跑断了腿。” 段天阑打横抱起林倾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倾城嘴角的血迹像是笑话,还在笑话他俩的虚伪。 解决好云熙的事,苏安然又投入了每日工作。 这日葛思齐带着云熙匆匆跑来,“安然姐姐,安然姐姐,不好了。” “何事慌成这样?”苏安然刚诊完一个病人,眼里全是疲惫。 “段天阑恢复了太子之位。”葛思齐道。 云熙在一旁也是愁云惨淡,今日徐太傅一下朝,便在家里长吁短叹,骂林大人是老贼,要把龙元推进火坑里。 云熙正要安慰,葛思齐便来叫上她到了知子堂。 也就到了苏安然身旁,云熙才敢一脸愁云。 就怕在家里惆怅,让家里人担心。 苏安然其实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段天阑在春猎上面的事,皇帝其实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不然这才多久,段天阑就敢出来蹦跶了。 还敢明目张胆的缠着葛思齐。 她唯一意外的事,这件事居然有林大人的参与。 要知道,林倾城的丈夫,可是段云烨。 林大人参与其中,能捞到什么好处? 除非,林倾城变心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安然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一口气。 林倾城如果变心了,那她便可以出手了。 獠牙的事,京城的谣言,包括南下赈灾的事,苏安然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原因无非就是林倾城再坏,也是一心向着段云烨。 而且这些事都跟她没有直接联系。 但是,如果林倾城不向着段云烨了,那便是一条咬人的狗,不如弃之。 一开始说不在意林倾城,肯定是假的。 幸好段云烨给她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如果能一绝后患,那肯定更好。 至于段云烨是否失去林家这个靠山,苏安然根本没想过。 从前林家对段云烨照拂便不多,段云烨依旧风生水起,现在她带着葛丞相义女的身份,还与太傅之女交好。 能给段云烨的,远比一个林家。 纵然是林倾城,都不敢在她身边蹦跶。 苏安然揉了揉眉心,“莫要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熙与他段天阑,可是在圣上面前请的和离书,他段天阑还能反悔不成?” 云熙闻言,收住脸色,“我亦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就怕他身居高位,却……” “却不作为,却草菅人命,却鱼肉百姓?”苏安然笑着问。 云熙点头,又摇头。 在她心里,还是盼着段天阑好的。 苏安然道,“那你都知道,你便不要再焦虑了。”苏安然一脸无所谓,“你其实仔细想想,段天阑都在储君之位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因为春猎之事便没了?那不过是小惩大诫,让段天阑认清自己而已。” “可是这也太不……”葛思齐嘴快的想吐槽,又发现这是妄议朝政,而且还是圣上的决断,便及时刹住车。 苏安然看着葛思齐的可可爱爱,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啊!” 葛思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既然如此,云熙姐姐也别焦虑了。” “安然姐姐,上次你给的那个面膜很好用,再给我一点呗。” “这么快就用完了?”苏安然转身去给葛思齐拿,“这个泥膜效果好,但是你不能够天天用,你现在还小,皮肤娇嫩,全是胶原蛋白,不需要过度提亮抗衰老。” “是母亲与我一道啦。”葛思齐委屈,“母亲不好意思找你,便来我闺房与我一道用。” 苏安然失笑,又拿出一瓶,“这瓶便给干娘,我回头给干娘制作一个适合她的。” 说罢,又看到云熙有些心不在焉,便道,“云熙你去躺下,我给你施几针放松一下。” 云熙知道苏安然医术了得且不会害她,便听话的走到躺椅上躺下。 苏安然拿出金针,在云熙头顶和肩颈处扎了几针,云熙便沉沉睡去。 再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 估计是后面来了病人,苏安然贴心的用屏风挡住了她,外面便看不到她。 葛思齐已经走了,苏安然还在为一位女子诊脉。 治病救人时的苏安然格外不一样,夕阳的余晖通过窗户落进来,洒在苏安然的身上。 冲淡了苏安然美貌里的攻击性,让她看起来像是自带佛光。 而且在问诊时的苏安然都格外温柔,和病患说话时,语气都柔和得不像苏安然。 这样的苏安然,独具魅力,让人挪不开眼。 待病患走后,苏安然回头对云熙嫣然一笑,“你醒啦,思齐下午有事,先回去了,我去让人给你安排马车。” 云熙摇摇头,走过去道,“安然,我想学医,会不会太晚?” 苏安然没想到云熙还有这种想法,但是短暂的愣神后,她便严肃的问云熙,“云熙,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云熙愣愣的说,她这个年纪相对于那些从小学医的药童,肯定比不上了。 苏安然道,“我刚刚替你把了一脉,你若是照顾好自己,活到八十岁都没问题。如今你才二十,还有六十年,我如今左右不过二十,便开了知子堂,你纵然是天赋不如我,那你便比我勤奋些,四十岁再开医馆都还有四十年可以做老板。你说你,何为太晚?” 云熙被苏安然说得豁然开朗,她眼里逐渐有了光,“安然,谢谢你。”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和现在。”苏安然又道,“你啊,就是心思太多了。你明日便换身衣服,来我知子堂帮忙吧?我给你开工钱。” 云熙刚要拒绝。 苏安然摆手,“我得给你钱,我知道你看不上,可是你若是想跟着我,便必须听我的,否则免谈。” 第二百二十六章 收徒 云熙便收住了话道,“好。” 随后她又跪下,“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苏安然被云熙的动作惊呆了,待云熙磕了头她才反应过来,“这是闹什么呢?” “你不愿意收我为徒吗?”云熙语气里全是难过。 苏安然赶紧道,“你我是姐妹,是朋友,本就该互帮互助,非要搞成这上下级关系做什么呢!” 云熙知道苏安然经常胡言乱语,她根本听不懂。 苏安然叹一口气,“我不能收徒,我还没出师,我这医馆里的药童和大夫,都是叫我苏大夫,我平时最多指导她们一下,但是都没有收徒。” 云熙这才委屈巴巴的站起来,“那你可以收徒了,便让我做大弟子可好?” 苏安然乐了,“你还有这爱好?” 云熙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你厉害,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安然脱下白大褂,“走吧,大弟子,送你回家,跟徐太傅说一声。” 云熙想学医,苏安然肯定支持,但是云熙的父母便不一定了。 这个时代女子处处受限,更何况是云熙这样的门第。 结果到了徐府,知道了苏安然的来意后,整个徐府上下都洋溢出了轻松的笑容。 “太好了,多谢苏王妃。”徐夫人红着眼眶道,“云熙自从回来,整个人便没了神采,如今终于又有了愿意做的事,多亏了苏王妃。以后云熙,便承蒙你多照顾了。” 徐太傅在一旁也连连点头,最后直接道,“老夫看那知子堂的位置,旁边的铺子是老夫的祖产,便赠予苏王妃。” 苏安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当初段金陵就想买下知子堂的左右铺子,结果被人家拒绝,说自己不缺钱。 背后的主顾也没查出来。 没想到居然是徐太傅。 苏安然刚想拒绝,便被云熙阻止了,“你不收我为徒,那便收下铺子吧?” “为何?苏王妃可是觉得小女愚钝?”徐太傅也不理解。 苏安然赶紧解释,徐太傅点头,“纵然苏王妃如今不能收徒,此后你定然还是要入她门下的,所以你平日定要尊重苏王妃,不可逾矩。” 哦豁,失去姐妹一枚。 苏安然在心里遗憾。 云熙听得连连点头,她们家的家教便是尊师重道,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苏安然在徐府吃了饭,才回北兢王府。 静禧阁里,苏途已经等候多时。 “师父已经去了两个月了,这个月却一直没收到信,我不放心,要去看看。”苏途一见到苏安然,便直奔主题。 苏安然看了一眼旁边的冬儿,冬儿眼里全是震惊。 苏安然心道,哦豁,苏途失去媳妇一枚。 果不其然,冬儿放下茶水,便生气的走了。 苏途却毫无察觉,见苏安然一脸无所谓,先急了,“你为何就不关心老头子?老头子可是为了你才走得。” “关心关心。”苏安然赶紧回应,“我关心得要死,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天气越来越热了,夜晚赶路不热。”苏途道。 苏安然觉得苏途没救了,他要离开居然都不跟冬儿说一声。 “你跟冬宝宝说了吗?” “刚刚她不是在吗?”苏途一脸疑惑,“她应该听见了吧?” 直男不是病,直男起来真要命啊。 苏安然最喜欢看追妻火葬场的戏码,索性便道,“可缺钱?” 苏途摇头。 “那你走吧。” 苏途点头。 走到门口,又返回来,“你好好对冬儿,我在你枕头下留了一千两,若是我回不来,你便把身契给冬儿,让冬儿自由。” 这一分钟又深情了。 苏安然恨不得翻白眼,最终还是于心不忍,道,“你还是去跟冬儿说一声再走吧。” “不说了,我要赶紧赶路。”苏途拒绝。 苏安然没辙了,有些人天生就只适合拥有媳妇体验卡。 比如苏途。 次日一早,云熙便去了知子堂,苏安然把她安排在前厅抓药,目的是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识别药材,以及疗效。 若是别处,肯定是先给云熙几本医术,让她学会了基础理论在上岗。 但是苏安然觉得,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若是只看书,不实践,等于零。 当然她肯定也要让云熙看书的,云熙聪慧,学习能力那叫一个强。 不过半个月下来,已经在药方如鱼得水了。 也因为云熙的这股劲,席卷了整个知子堂。 本来知子堂的氛围就内卷,因为云熙这个更加内卷的新人,用最短的时间胜任了工作,让知子堂都其他员工,都开始担心自己被替代。 一时间,整个知子堂的学习氛围更加浓厚了。 苏安然当然喜闻乐见。 这就是鲶鱼效应。 不仅搅动了小鱼的生活环境,还搅动了小鱼的生存能力。 这日,苏安然下班后回去,便看到段云烨在静禧阁等她。 苏安然跑过去抱住他,“你今天下值如何这般早?” 段云烨回抱她,“有一点事。” 苏安然松开段云烨,“何事?这般严肃。” 段云烨叹一口气,“边关战事突起,本王需要去前线。” 因为去年南方水患的原因,许多边陲小国便觉得龙元元气大伤,不停的骚扰边关。 今年边关的大小战事不断,苏安然也是一直有听说的。 “为何突然让你去。” 段云烨脸色也不太好看,其实本来轮不到他去。 边关战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经验的将军都可以去拿下战事。 但是在朝堂上,段天阑一直有意针对他,一直让他去前线。 如今他和苏安然的虫蛊不稳,他根本不愿意上前线。 若是他出点事,连累到苏安然,他将后悔终生。 结果段天阑不仅明里针对,暗里还直接传信给段云烨,告诉段云烨,他知道他虫蛊的秘密,让段云烨必须去前线,否则就把秘密泄露出来。 段天阑在信函里明确提到了虫蛊,段云烨不知道段天阑究竟知道多少,但是这事,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于是他只好主动请缨,接下了去前线的任务。 第二百二十七章 出发边关 段云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不过隐去了太子的威胁。 苏安然道,“他为何非要你去平战事,此行不会有诈吧。这事可以推却吗?咱们别去了。” 主要是现在知子堂刚刚走上正轨,苏安然还真舍不得放下。 “不行。”段云烨摇头,“本王自是知道有诈,只是本王是在父皇面前请缨的。” 苏安然无语,“你为何不早点与我商量一下?” “怎么了?你不愿意与我一起去?”去前线肯定要带上苏安然一起,他们的蛊虫还没解,若是不带上苏安然,出了什么事,也不行。 段云烨没想到苏安然不愿意去。 之前在南下赈灾,他觉得危险,不愿意带她去她后来都要偷偷跟着一起。 所以他才没有跟苏安然商量,因为在他心里,苏安然肯定愿意与他一起的。 “知子堂的生意刚刚走上正轨,你也知道的,我的梦想就是为天下女子……” 段云烨脸色一沉,“知子堂又是知子堂,你真的是为知子堂?还是为了你知子堂的徐思清?” “你说便说,为何又扯上徐思清?”苏安然不理解,这里面有徐思清什么事? 段云烨怒道,“你明知道本王厌恶他,却还是让他入股你知子堂的生意,你心里究竟是什么算盘,本王清楚。” 苏安然不怒反笑,“好啊,段云烨,如此你便说说,我心里是什么算盘。” 苏安然以为,自己和段云烨,已经经历了生死,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事。 他们对彼此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偏爱。 可是,现在看来,在他心里,自己好像真的很不堪。 段云烨怒道,“苏安然,你放肆。” 这句熟悉的“你放肆”,苏安然已经很久没听见了,原本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了。 苏安然看着段云烨,道,“便是如此,妾身便放肆了。王爷,妾身不愿意与您一起去前线。” 说罢,苏安然便错开段云烨,回了房间躺下。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便顺势落了一下来。 两个人本就心意相通,段云烨整个人像是感性到了什么,心里涌起一阵心悸。 他知道苏安然肯定在难过。 可是他也很少被人这般损面子,便硬着心肠不去理会苏安然。 北兢王府的两位主子闹矛盾了。 整个王府上下都看出来了。 具体表现就是,只要有其中一方出现的地方,另一方,便绝不会出现。 就算是出现了,也会紧急离开。 两个人就像是仇人一样。 这可急坏了下人。 要知道王爷宠王妃,可是在龙元上空飞禽都知道的。 这下闹矛盾了,不会是王爷变心了吧? 闹矛盾的两人可没有管这么多,却在其他事情格外在意对方。 比如现在,苏安然听白狼说,出发去前线是在三日后。 “淦!”苏安然在心里怒骂,但是又不得不赶紧把知子堂的事安排好。 段云烨说要带她,便肯定会带上她的。 果不其然,在出发的前一夜,与她冷战许久的段云烨,光临了静禧阁。 “想必爱妃已经听说,明日一早,你我便出发前往前线?” 苏安然冷哼一声不说话,段云烨脸色也不好看,“本王不可能把你一人放在京城的,东西你也不用收拾了,本王都叫人备齐了。至于丫鬟什么的,还是只带春华秋实,你那个心肝宝贝出点什么事,本王也担不起。” 说罢,段云烨便离开了静禧阁。 苏安然其实在段云烨说那些话的时候便气消了,无论段云烨如何依旧会把她的事情先处理好。 这便是段云烨。 苏安然收住不开心,开始收拾准备去前线的医药包。 结果半夜的时候,突然有人闯入了她的房间,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一掌打晕。 晕过去之前,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再醒来,便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了。 睁开眼,便看到春华忙碌又冷漠的脸,“王妃,您醒了。” “段云烨呢?”苏安然脸色不太好,晕过去之前,她便是闻到了段云烨的味道。 她不理解,段云烨为何要把她打晕带出来。 好好带出来不行吗? “王爷与白副将骑马先行,奴与妹妹在后面与王妃一起,长康再汇合。” 苏安然快被气死了,“春华,你老实告诉我,这次的边关一行,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 段云烨就像是防贼一样,平等的防备所有人。 苏安然真的很生气。 春华摇头,“奴不知道。” 苏安然当然会知道春华肯定不知道,但是她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可说。 她第一次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马车行了三天,还没到长康,苏安然便决定换马匹前行。 日夜兼程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到达了汇合地点。 看到了乔装打扮的段云烨。 段云烨一行人,是装作商队,停在驿站休息的。 只剩二人的房间内,苏安然终于有机会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边关之行有诈,本王的探子出去全部被杀了,所以不能留你一人在京城。”段云烨这才解释了一些。 苏安然深吸口气,“那为什么我们不跟着三军出发?父皇允许吗?” “父皇特许,三军那里,也有我们的替身。”段云烨说话说一半。 苏安然自然也知道有些事她不能听,便不再追问。 段云烨用赞赏得目光看着苏安然,“安然,你信我,我不会害你,只是现在我也没办法说太多。” 苏安然心不在焉摸点点头。 段云烨道,“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说罢,段云烨便出了房间,他还有其他事。 从最开始,段云烨与段天阑在朝堂上针尖对麦芒开始,段天阑提出让他去边关的时候,他曾有过一个借口,就是说自己身体不好。 从南下赈灾回来,段云烨受伤的事所有人都知道,段云烨说自己身体不好也没人反驳。 所以他主动请缨去边关的时候,皇上其实还拒绝过他,想让他好好养身体。 第二百二十八章 皇上的心思 “你是朕最得意的儿子,朕对你寄予厚望,这种厚望跟其他所有的皇子都不同。所以你需得把身体养好,立功之事,不急于一时。”皇上少见的跟段云烨掏心掏肺。 段云烨本就对皇上是又敬又爱,皇上这么说,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和顾虑。 因为段天阑直接了当得说了他和苏安然蛊虫的秘密,段云烨便觉得段天阑比他想象中城府还要深。 这段时间,他派出了无数探子,都折了。 而且死法都很惨烈。 段云烨又想到了在南下赈灾的时候,苏安然曾说过,“活下来”组织的头目明确表示段天阑也是他们的人。 当时因为没有证据,段云烨也不敢直接跟皇上说,否则落得一个妒忌得名声更不好。 可是这次的事,总让他觉得不简单。 他怀疑,跟塔穆部有关系,跟段天阑有关系。 塔穆部前年被段天阑出征大获全胜回来之后,签订了合约,十年之内不会彼此不会再犯,且塔穆部每年还要向龙元上供。 但是上次南下赈灾的闹事人里,明显有塔穆部得人。 段云烨隐去了自己和苏安然的蛊虫这件事,把自己的猜想和前因后果都说了。 那天整个御书房都安静了许久,帝王明显不能接受,自己家里出现了最大的内贼。 于是他道,“此时,你可有证据?” 段云烨摇头。 帝王怒笑,“那你可知道妄议储君是何罪?” 段云烨点头。 帝王再次沉默良久,就是因为他知道段云烨肯定都知道,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久才和他说。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自己儿子的背叛。 可是他了解段云烨,如果不是有把握的事,他不会提出来。 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优秀,他一直都知道。 “此次边关之行,万万小心,活着回来。”帝王过了许久,才对段云烨叮嘱道。 他知道,段云烨肯定会为了向他证明,而陷入危险。 段云烨点头,“父皇,儿臣要安然与我一起。” “为何?安然留在京城,朕一定会护着她。”皇上有些不爽。 段云烨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恋爱脑。 离开他媳妇就跟不能活了似的。 段云烨道,“儿臣不放心,而且安然离不开儿臣,若是儿臣有个三长两短,她肯定不会独活。”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独活不了? 皇上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被自家儿子塞一嘴狗粮。 “滚滚滚!”他摆摆手,不想再看到这个恋爱脑儿子。 段云烨一笑,“多谢父皇。” 没有拒绝,便是答应了。 皇上被气得不行,待段云烨回来,一定要把他这恋爱脑纠正过来。 思及此,皇上脸色又不太好了。 若是段天阑真的与外部有染,只怕段云烨此去一行凶多吉少。 可是皇上也知道,这件事只有段云烨去做是最合适的。 其他谁人去,都是打草惊蛇。 罢了,若是要成为人上人,便必须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才行。 或者说只有努力是不行的,还需要气运。 “娴后,你看咱俩得儿子,还真是,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皇上对着御书房屏风后面的画像自言自语。 画像上的人儿便是段云烨的生母,娴皇后。 而另一边,知道段云烨同意去边关的消息后,段天阑笑出了声。 半个月前,鬼医来信,他不会再踏足京城,希望段天阑把段云烨弄去边关。 而且边关出事,是在段天阑计划之中。 如果段云烨不去,他就会自己去,他自己去肯定就是去立功的。 眼下比立功更重要的事,便是把段云烨解决了。 如果段云烨此去,能够死在边关,便是让出这个功劳又何妨。 在听到苏安然也会一起去后,段天阑更是高兴得喝了一夜,恨不得跑去北兢王府门口放鞭炮。 结果在段云烨出发几天后,段天阑收到了林倾城邀请他的信。 “林倾城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去?”段天阑以为林倾城会聪明点,跟着一起去,最好是死在边关。 和桌摇头。 “把她带去老地方。”段天阑不太开心。 然后那天晚上,段天阑半哄半威胁的,把林倾城劝去了边关。 “你此去最大的目的便是离间他们,鬼医已经说了,子母蛊肯定在他俩身上,就是为什么分成了两支,他也不清楚。但是子母蛊必须是两人心意相通,你去离间他二人,让他们心意不相通。” 林倾城不愿意,“若是我能离间,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嫁给段云烨一年多,段云烨连多给她两个眼神都不肯。 若是她能离间,又何须委身于段天阑这个草包。 “那便是你没用,连个苏安然都比不过。”段天阑也不愿意哄了,哄女人真累。 林倾城这下不愿意了,“你是何意?你可别忘了你的太子之位如何得来的。” “孤错了。”段天阑忍着怒气道,“孤是觉得,你比那苏安然漂亮千八百倍,若是愿意用上美人计,便无往而不利,就算是段云烨也没办法。此前你就是太清高了,你看那苏安然,全是狐媚手段,勾得段云烨分不清东南西北,若你要愿意,肯定比段云烨做得好。” 林倾城被顺毛得十分舒适,而且没有哪个女人不愿意听自己男人夸自己漂亮。 “妾身与段云烨,太子爷不会吃醋吗?”林倾城娇滴滴的问。 段天阑就差点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但还是忍了忍,“吃醋,自然吃醋。孤恨不得倾城这样的美人只属于孤一人,可是孤若是不做上那个位置,孤与倾城这辈子,便都是这见不得人的关系。倾城,相信孤,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林倾城被哄得晕头转向,第二天便咬着牙骑马出发了。 彼时苏安然他们也没走多久,而且段云烨是以商队出发这件事,段天阑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直接让林倾城骑马去追段云烨。 至于林倾城那娇滴滴的身体吃不吃的消,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段云烨的爱 段云烨没想到林倾城会跟来,所以在看到林倾城的那一刻,段云烨和苏安然都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尤其是苏安然,苏安然一直以为,林倾城已经和段天阑暗度陈仓了,不然林家也不会那般尽心尽力的替段天阑打理。 结果没有。 林倾城居然还对段云烨痴心一片,居然不怕死的跟上前线了。 苏安然没想到自己错得这般离谱。 于是她便看着林倾城跑到段云烨身边,由于骑了几天马,双腿都在颤抖,但是看向段云烨的时候,眼里还是充满光芒。 “妾身,妾身知道王爷不想带着妾身,可是妾身只想伺候王爷和姐姐,整个王府就咱们三个人,为何独独要抛弃妾身呢?”声音娇滴滴,又带着有力量的控诉。 “谁告诉你本王在这里的?”段云烨却不吃这一套,他们作商队出发,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就是为了钓鱼。 林倾城一咬牙道,“是妾身偷看了爹爹的信。” 段云烨不信,这世界上的女人,除了苏安然,他谁也不信。 “你回去罢,别来耽搁本王。”说罢,他便一脸冷漠的走了。 留下还在哭闹的林倾城。 苏安然有些于心不忍,她走过去,“别哭了。” 林倾城瞬间止住眼泪。 “你留下可以,别惹事。” 这是苏安然难得的对林倾城心软的时刻,以至于后来的很多时候,一想到这件事,她都很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叫你心软,叫你心软。 林倾城心里对苏安然高高在上的态度很不爽,面上却不得不谢道,“多谢王妃姐姐,妾身一定会好好伺候您。” “你别作妖就行。”苏安然语气嘲讽,“还有,记得管好你自己。” 说罢,苏安然便跟着去段云烨那里。 说了林倾城的事后,段云烨反应很大,“胡闹!” 苏安然看着最近常常生气的段云烨,一语不发。 “你留她做什么?若是出事本王还得管她。” “可是我是正妃,她是侧妃,我都能跟来,她如何不能?况且她还是林大人的女儿,我如何去管着她?” 苏安然不服气的狡辩,虽然她现在也觉得自己留下林倾城这件事有些鲁莽了。 但是她不会承认。 “你!”段云烨被气得说不出话,“你向来是懂得如何气本王得。” 说罢,段云烨也不再说话,继续看自己的信。 苏安然见他一幅逐客得态度,便气得转身便走。 “白狼。”待苏安然走后,段云烨在空气中叫了一声,白狼很快便出现了。 “盯着林倾城,她有问题。” 白狼领命退下,段云烨脸色不太好看。 苏安然心善,他知道,可是林倾城千不该万不该,利用苏安然的心善来对付他。 苏安然,就是他的逆鳞。 过了一会,苏安然又走进来,对段云烨道,“路过塔穆部得时候,我想去找师父。” 段云烨不知道苏安然又在玩哪出,“逍遥散人?” 苏安然点头,“师父去塔穆部给我们找药材去了,苏途后来也跟着去了。我也想去帮忙,早日把我们的蛊虫解了,我便不用随时跟着你了。” 段云烨心一沉,“不行。” 段云烨没想到,他与她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她居然还想离开。 苏安然知道段云烨不会同意,但是她就是通知他一声,并不是商量。 段云烨看着苏安然离去得背影,再看着桌子上的作战图,心里有一个计划清晰起来。 而这边,林倾城的日子并不好过。 段天阑给她的画的饼她显然吃不下,因为自从第一天见到了苏安然和段云烨,后来她便再也没见过了。 好消息是,据说段云烨和苏安然也没怎么见到对方。 坏消息是,她也见不到。 她就只能在自己马车附近移动,而苏安然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要不是偶尔看到她在自己马车外面,她都以为苏安然自己先跑回去了。 至于段云烨,这个人不是像消失,而是就是消失了。 林倾城一次没见过。 别说挑拨离间了,她想撮合他们二人都没戏。 可是走了三天后,林倾城突然发现,这路线好像偏了。 并不是前往边关的路线。 这夜,林倾城终于坐不住,抹黑去了最大的马车,据说段云烨就住在里面。 还未靠近,便听见段云烨身边白护卫得声音,“王爷,我们不能再往东边走了,这样离边关越来越远了。” 林倾城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便聚精会神的听。 “不能往边关走,安然在与本王置气,若是往那边走,她便会从中途离开,她若离开了,我便也没办法活了。” 林倾城听得握紧拳头,又是苏安然。 苏安然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段云烨做到这般田地。 白狼突然怒吼,“王爷,你到底还是不是属下熟悉的王爷?难道就因为王妃得任性,我们便对边关的百姓不管不顾了吗?” “说得好!白护卫。”林倾城恨不得跑出去给白狼鼓掌。 心里又酸又嫉妒,怎么什么好事都被苏安然遇上了。 这辈子若是有男人这么爱她,便是付出自己的命,她都愿意。 再想到段天阑,林倾城心里又酸又甜蜜,段天阑野心大,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她发现自己已经对段天阑情根深种了。 段天阑不会属于她一人,她现在却只想属于段天阑一人。 想到这里,林倾城又很恨段云烨。 如果段云烨愿意把他的爱,分一点,哪怕是一点给她。 她都不会自甘堕落去委身于段天阑。 而且她都为了他,成了侧妃了,他的眼里还是只有苏安然。 林倾城气,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目前首要的,便是赶紧把信息传给段天阑,而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 想到这里,林倾城又仔细听了马车里的动静,二人已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便看到白狼一脸怒气的走出来。 林倾城也默默的退到了自己马车前。 当夜,一封信便偷偷从商队传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章 恋爱脑段云烨 苏安然已经好几天没和段云烨说话了,她整日除了在马车附近逛逛,其余时间基本都在马车里。 待到发现路线偏移,已经是一周后了。 “春华,我们何时才路过塔穆部边境?”苏安然还是决定去塔穆部找逍遥散人和苏途,早日把蛊虫解了才是正事。 春华道,“王妃,我们不往塔穆部走。” “什么?”苏安然惊了,“去往边关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吗?” 春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苏安然叹一口气,去了段云烨的马车。 “对,我们不去塔穆部。”段云烨肯定的告诉他,随后便听见马车有三声响动。 这是他与白狼得暗号,三声响动得意思是,外面有人偷听。 “为何不去?你明知道师父在塔穆部,而我去塔穆部是为了正事,不是去玩。”苏安然一脸怒气,她不敢相信段云烨如今已经变得这般不可理喻。 段云烨此时自然不能说实话,于是他道,“安然,你不能离开本王,你此生只属于本王一人。” 苏安然不知道段云烨这时候都能恋爱脑发作,于是她生气道,“段云烨,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受命前往边关平息战事,而不是在这里为了小情小爱,放弃黎明百姓不管不顾。” 段云烨一直都知道苏安然理性的,是自由的,是胸怀天下得,可是他还是会一次次为苏安然的话语感到骄傲。 这是他的安然,说话做事,比龙元任何一个男子都优秀的安然。 苏安然当然不知道段云烨心中的想法,她只看到段云烨一直对她微笑,于是她心情更不好了。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你真的跟我熟知得段云烨一点不像,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说罢,苏安然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去。 盛夏的夜晚星光闪烁,这个时代还没有被重工业污染,整个夜空都是繁星点点。 苏安然却全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因为她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心里那个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她不敢相信,一个深受百姓爱戴得王爷,会变成如今这般。 苏安然觉得,那不是段云烨。 那就像是个空有段云烨壳子的人。 突然,一支带着火花的箭划破夜空,直奔她的马车。 瞬间点燃了她的得马车。 引得马匹抬腿尖叫,春华秋实破窗而出,苏安然就看着这场混乱突然起来。 接着便听见有人喊,“有刺客。” 无数支带着火光得箭飞来,苏安然被人拽到一旁,再一看,是段云烨坚毅得侧脸。 “安然,你没事吧?”段云烨眼里全是关心。 苏安然心一软,然后摇头。 “春华秋实,护送王妃离开。” 苏安然觉得那个熟悉的段云烨似乎回来了,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春华秋实架着离开了。 “段云烨。”临走之前苏安然突然叫他。 段云烨回头,苏安然道,“注意安全。” 段云烨点头,苏安然便任由春华秋实带着她走。 她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只会让段云烨分心。 在她走了没多久,无数黑衣人便从暗夜里鱼贯而出。 “活捉北兢王,其他人杀。” 段云烨闻言,脸上没有半分害怕,反而一脸兴奋。 鱼上钩了。 另一边苏安然被春华秋实架着,此刻她再怎么傻,都已经大概猜到了段云烨的想法。 她与段云烨相识数载,这点默契还是要有的。 于是她问春华,“段云烨会有危险吗?”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王妃现在应该好好照顾好自己,别让王爷担心。”春华神色淡淡的道。 但是脚下却不停。 因为怕骑马目标太大,所以春华秋实一路上都是用轻功架着苏安然走。 这一路苏安然脚就没沾过地。 结果还是被人给追上来了。 春华秋实都是段云烨培养出来得,以一敌百有些夸张,以一敌十肯定没问题。 可来的数量实在太多,最终她们还是被抓住了。 看到林倾城那张疯狂的脸得时候,苏安然真的很想扇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为什么要心软。 明知道林倾城可能已经叛变。 苏安然觉得自己每次倒霉,都是因为过于相信林倾城。 林倾城就像是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苏安然以为这种恶毒女配再恶毒,都不会背叛自己的爱情。 结果林倾城不仅蠢,还数次背叛自己的爱情。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苏安然恨不得仰天长啸,却被林倾城一巴掌打回现实。 “苏安然,你也有今天。”林倾城脸上全是癫狂之色,她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苏安然落单。 今天晚上的人全是段天阑的心腹,在知道段云烨私自偏离路线后,段天阑就决定让段云烨这辈子都去不了边关。 直接死在他的恋爱脑上。 段云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看女人这一块不行。 段天阑觉得自己的运气要来了,当即派出无数精锐,活捉段云烨。 他要用世间最残忍的方式,虐杀段云烨。 至于苏安然,段天阑一早就答应要给林倾城,所以给点甜头给林倾城也没关系。 这样林倾城才能更加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做事。 毕竟林倾城自从跟了他,他的一切都顺利了。 他就说嘛,段云烨看女人眼光不行。 若是行得话,就应该选择林倾城,这样也没他什么事了。 毕竟林家这棵大树,不是谁都能攀附上的。 而此刻林倾城已经疯狂得不行,脸上全是扭曲之色,她让旁人把苏安然关进蛇窟,关上一天一夜,再把她拉出来,加以折磨。 这就是林倾城对苏安然不够了解了,一般弱女子进了蛇窟可能会哭,但是苏安然能驭蛇,进了蛇窟就跟回老家了一样。 蛇窟里的蛇都无毒,主要是为了破坏犯人得心里防线而不是想把犯人弄死。 苏安然让一条一条小蛇排排趴在脚边,才开始思考这一切。 目前她最担心的就是春华秋实,因为当时她被抓走后,重伤得春华秋实被扔在了原地。 第二百三十一章 驭蛇高手 那时候春华秋实就跟血人一样,也不知道现在活没活下来,有没有被段云烨救。 现在她肯定了林倾城已经叛变这件事,而且叛变都对象肯定是段天阑。 这时候她又不得不吐槽一下林倾城的眼光,选谁不好,选段天阑。 段天阑本人长得真的很一般,也就比寻常人家好点。 丝毫没有继承帅皇帝得半点颜值,更像他的母后。 林倾城当初寻死灭活得想要嫁给段云烨,她还以为林倾城眼光很高呢,结果居然看上了段天阑。 云熙当初嫁给段天阑她都差点没想开。 毕竟段天阑一点没在她的审美体系里。 段金陵都比段天阑好看一百倍。 苏安然想到这里,又觉得林倾城其实和段天阑挺配的,两个人都一样蠢笨又恶毒。 再通过南下赈灾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候宋暖告诉苏安然,段天阑是她们得人。 苏安然都还不敢信,而且也是因为一直没有直接证据,再加上回来后段云烨对这件事缄默不言,所以苏安然一直没提过。 如今看来,这段天阑十有八九还真和塔穆部有染。 再想到当初的雪鸢和鬼医,好像也是塔穆部得人。 段天阑凭什么让塔穆部得人听他的呢? 这样看来,内情真的很深。 再想想这次边关之行,苏安然觉得内情更深了。 估计十有八九就是段天阑搞的鬼。 值得开心得是目前她的虫蛊还没疼,所以段云烨应该还没出事,希望段云烨真赶紧来救她。 小蛇们都该挺听话的,给苏安然挪了一个位置,苏安然躺在蛇窟里,看着重重叠叠得蛇,对它们道,“明天有人来你们就把他们咬死吧,我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一堆蛇竟然像是真的能听懂她的话一般,丝丝回应。 其实驭蛇得原理并不是真的完全懂蛇语,能够跟蛇沟通。 而是把自己的蛇腔与蛇脑袋里得声音共振,让对方的大脑收到控制。 就像是生活中,遇到那种催眠高手一样,能够控制你的大脑做任何事。 驭蛇就跟这差不多。 利用音频的不同,控制住蛇,然后发出简单的攻击和停止攻击指令。 只不过苏安然比较厉害,还能够发出其他指令,比如让众蛇排排坐之类的。 一天一夜之后,便有人来看苏安然,结果看到她居然好好的,不仅如此,他们在打开蛇窟得那一刻,众蛇像是疯一般,朝他们飞来。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苏安然在这一片惨叫声声中醒来,升了个懒腰走出蛇窟。 来了五六个人来接她,现在这五六个人身上挂满了蛇。 苏安然也不下命令让蛇走开,而是走到一个头头得面前,问,“林倾城在哪里?” 那人只知道惨叫,不理会苏安然。 苏安然便一抬手,让一条蛇直接爬进了他的嘴巴。 接着苏安然又问另一个人。 那人已经看到了同伴得惨,于是他赶紧说,“王妃在酷刑房,等着我们把您带去,准备用凌迟来对您。” 苏安然没想到林倾城还真想杀了自己。 凌迟,这是好人家应该做的? 于是她让众蛇回到蛇窟,“把我带过去,我到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那六人看苏安然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但是苏安然配合他们还是喜闻乐见得,不然就林倾城那个暴戾得性子,估计会杀了他们六个。 于是他们起身,整理了衣物,双腿打颤得对苏安然道,“得罪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身上已经全是蛇得牙印,可是在看得到的地方,出了那个头头嘴巴有些奇怪以外,其他人竟然都看不出来像是受过伤。 但是他们没注意,蛇窟里的蛇也鱼贯而出,沿着墙边慢慢的游走跟在他们身后。 酷刑房里,林倾城早已等得不耐烦,她本以为能够看到一个狼狈的苏安然,结果苏安然神清气爽,由于睡好了皮肤状态看起来比前日还好。 气得林倾城又给了苏安然一巴掌。 结果这一巴掌可算是捣了蛇窝,无数条蛇鱼贯而入,爬满了酷刑房里的人全身,除了那六人,其他人全身都挂满了蛇。 惨叫声,全是惨叫声。 其中林倾城的惨叫声最大。 苏安然觉得太吵,走过去,一巴掌打在林倾城脸上,“闭嘴。” “苏安然,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我不会放过你啊……”林倾城还在嘴硬,还想骂苏安然。 但是蛇哪里准许她侮辱苏安然,一口接一口得咬得她惨叫连连。 苏安然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这两巴掌算是还你的。” 林倾城脸上全是侮辱,她道,“你就不怕死吗?”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苏安然不理解,“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我?” 林倾城眼里全是不甘心,可是她的人确实都被蛇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蛇窟里几万条蛇,就是她养来害人的。 “你果然是妖女,当初杀你那条蛇得时候,就应该顺便把你杀了。”林倾城眼里全是癫狂之色,索性破罐子破摔,说了实话。 苏安然眼神一沉,又是啪啪两巴掌打在林倾城脸上。 “獠牙真是你杀得?” “是又如何?”林倾城已经麻木,“那毒蛇该死,咬了我的翠翠,还准备吃掉我的翠翠,杀它不过是一块带毒得熟肉便能做得事。” 苏安然沉默,翠翠是林倾城养得鹦鹉,她没想到居然被獠牙咬死了。 然后她又是一巴掌打在林倾城脸上,“你知道獠牙有多珍贵吗?世间就此一条,你害了多少人的心血?”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不管好它?翠翠从小跟我到大,为何要死在一条毒物手里。” 苏安然道,“这本就是蛇得天性,我又如何管?” “苏安然,你总是这般道貌岸然,全世界的男子都对你沉迷,你却告诉世人不关你的事。明明是你的蛇吃了我的鸟,你却告诉我那是天性!那我杀了獠牙,不也是物竞天择?” 苏安然没想到不恋爱脑的林倾城还挺伶牙俐齿得。 第二百三十二章 掉下悬崖 “那你为何要背叛段云烨?你不是爱他吗?”苏安然问出心里的疑问。 林倾城狂笑不止,“爱?爱能做什么?爱能让段云烨爱我吗?段云烨全身心都是你,我爱他得到了什么?是全城百姓的羞辱?还是被自家姐妹的恨?还是让自家爹爹低声下气?苏安然,你就是得到的太多,所以不懂我们这些做任何事都要举步维艰得苦。” 苏安然摇头,“我从未得到什么。我家世不如你,没有疼我爱我的父母,我和段云烨也是因为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事,才能把对方当做心里的唯一。林倾城,你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林倾城被苏安然戳中心思,恼羞成怒,“如今我已经是阶下囚,要杀要剐随你便,废话不要太多。” “我不会杀你。”苏安然道,“我要把你带到段云烨面前,让段云烨做决定。” 林倾城大笑,“你知道段天阑派了多少精锐吗?一千!” “段云烨不过多少人?一百?段云烨如今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还指望他来救你?那你不如指望你这些蛇能够活久一点。” 苏安然却并不急,她的虫蛊没没有发作,就便是段云烨是安全的。 林倾城还在骂骂咧咧,苏安然自顾自的起身,走到案几前,开始吃林倾城准备的糕点。 想来林倾城是想一边看着她受罚一边吃,准备的糕点都是上等得,茶水也是上等的。 一直到天黑,酷刑房里人除了苏安然,都已经奄奄一息。 酷刑房外面的人终于察觉不对了,涌进来二十多个人,却被满屋得蛇吓到失语,转身便想跑。 苏安然自然不会让他们走,又是新一轮的惨叫声。 林倾城刚刚燃起来得希望,又破灭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苏安然立马起身,便看到带着一堆人走进来得段云烨。 在暗夜里,周围人都点着火把,而段云烨,在火光里熠熠生辉。 苏安然再也忍不住委屈,冲过去,抱了段云烨一个满怀。 “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 苏安然摇头,“你来了便好,春华秋实怎么样了?” “受了重伤,被我送回了京城。” 而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苏安然看过去,便看到无数从天而降的黑衣人。 林倾城眼里闪过光芒。 不是所有人都怕蛇,满屋得蛇虽然可怖,但是在武功高强得人眼里,这些不过都是爬虫。 段云烨一把推开苏安然,然后加入了战争。 还在被蛇围住得林倾城见状大笑,“苏安然,你逃不掉,段云烨也逃不掉。” 苏安然气得过去踹了林倾城一脚。 林倾城吃痛,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外面打得难舍难分,突然酷刑房里也涌进来一堆人,他们踩着蛇过来,解救了林倾城。 彼时林倾城已经气若游丝,还是坚持让人把苏安然一起带走。 苏安然便被人带着从另一个门走了。 没走多久,便被段云烨的人追了过来,苏安然只在心里暗自庆幸,下午自己吃了不少东西,不然现在也没什么力气。 段云烨的人嘴里喊着,“放了苏王妃,便可以活下来。” 苏安然知道段云烨慌了。 气若游丝得林倾城笑道,“他段云烨也有今天。” 苏安然管不了林倾城,因为她现在双手也被梱着,不然高低得给林倾城来一巴掌。 段云烨的人越挨越近,林倾城的人也慌了,他们找来一匹马,“王妃,你带着这个贱人先走,我们断后。” 贱人苏安然?一脸懵。 接着她便手脚都被捆住,然后扔上了马。 不知道跑了多久,旁边的林倾城也没了骂人的心思,被抖得七荤八素。 苏安然因为是趴在马背上,中午吃的全吐了。 林倾城还有心思笑她,“苏安然,你也有今天。” “你又好到哪里去?” 结果说了这句话,苏安然就闭上了嘴。 她的虫蛊开始疼了。 段云烨受伤了。 有这个认知的苏安然,眼里全是担心。 段云烨受伤了段云烨真的受伤了? 伤到哪里? 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力气御马,马匹跑得也不快,后面很快便有人追了上来。 林倾城见状,一咬牙,从头顶拔出簪子,插进了马屁股里。 马匹吃痛,长啸一声开始狂奔。 苏安然惊呆了,“你不要命了?” “横竖都是死,我要你与我一起死。”林倾城笑得决绝,眼里全是滔天恨意。 马匹受惊后便慌不择路,一路横冲直撞,眼看着速度慢下来林倾城又会给马匹来一簪子。 后面的人在喊,“停下来,前方是悬崖。” 林倾城和苏安然一对视,一个眼里是绝望,一个眼里是癫狂。 二人便被马匹带下了悬崖。 段云烨的人终究是晚了一步。 苏安然下降的途中感觉整个人都撕裂了,脑子里全是段云烨。 段云烨受伤了。 她这么疼,段云烨一定更疼。 悬崖底下是水潭,林倾城会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苏安然救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苏安然,只是看着苏安然浮在水面,她居然有些于心不忍。 苏安然脸色苍白,嘴里一直叫着疼。 可是身上却没什么伤。 “苏安然,回头便杀了你。”林倾城还在放狠话,疼晕过去苏安然根本听不见。 林倾城突然想起来虫蛊的事,今天一整天,苏安然都气定神闲,好像很笃定段云烨不会受伤。 可是刚刚,她突然就沉默了。 林倾城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秘密,却怎么也猜不透。 直到一天一夜之后,苏安然醒过来。 便看到林倾城目光灼灼得看着她。 “你救了我?”苏安然气若游丝得问。 林倾城点头,“苏安然,你是虫蛊在疼吧?” 苏安然大骇,林倾城怎么知道虫蛊的? 这件事明明连冬儿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林倾城主动说,“我早就知道了,段天阑也知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意相通 段天阑也知道。苏安然忍着痛,不自觉的瞪大眼睛。 “那这次得边关之行?”苏安然试探着问。 林倾城大笑,“自然是在段天阑计划之内,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段云烨去了边关,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虫蛊疼,摔下来受伤了也疼。 苏安然现在整个人都浸泡在疼痛之中,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疼了。 可是苏安然却直觉这件事的隐情远不止如此。 段天阑没说实话,或者说他没有对林倾城说实话。 段云烨死在边关在段天阑计划之内。 但是边关战乱起,是不是也跟段天阑有关呢?甚至很早之前,去平息塔穆部战乱,是不是也跟段天阑有关呢? 段天阑一直就不简单,现在看来,更不简单了。 苏安然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沉思,林倾城见苏安然不理会她,气得起身就给她一脚。 而另一边,本就受伤,再加上虫蛊的疼得段云烨,也被林倾城这一脚殃及。 “救,救王妃……”段云烨身上中箭,在昏迷中疼得满头大汗。 白狼守在一旁,听见段云烨这一声,八尺男儿红了眼眶,他小声道,“王爷安心养病,属下一定把王妃带回来,否则提头来见。” 昏迷中得段云烨像是能听到一般,紧锁的眉头都松弛了一些。 白狼抹了一把脸,起身出门,“来十个人跟我去崖底寻王妃。” 一路上有人小声嘀咕,“听说那个悬崖叫百仗渊,从悬崖一半就开始有瘴气,落下去无人生还,咱们现在去不就是送死吗?” “就是,那天王妃那种情况,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就算是没被摔死也会被另一个人杀死吧。” 白狼武功高强,听力出众。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他淡漠转身,“张三李四出列。” 刚刚还在小声嘀咕得人,立马出列。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军令。”二人齐声答道。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说话。”白狼大声问。 张三李四犹豫许久,李四抿了抿嘴巴,道,“白副将,我上有八十岁奶奶,下有襁褓中得儿子,我不想死。” 白狼还没发作,张三便直接跪下了,“白副将,我,我,我……我没有,属下愿意去找王妃,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 李四没想到横遭背叛,白狼冷笑,手里飞出两个暗器,张三李四应声倒地。 “在我这里,没有借口,也没有理由。背叛,更不可取。” 看着那倒地而亡得二人,白狼又道,“你回去再寻二人,顺便把这二人用北兢军抚恤金最高规格上报。” 北兢军是段云烨的兵,作为北兢军,只要牺牲,抚恤金都相当高。这么说吧,那笔抚恤金,只要家属不作妖,养他们一辈子都没问题。 白狼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所以跟着他得另外八个人不仅没有不服气,甚至还被这颗糖吃得热血沸腾。 新的兵很快接上,一行人再次往百仗渊出发。 其实他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百仗渊有瘴气,这是百仗渊附近的居民都知道的事。 就是因为有瘴气,所以没有一个活人去过渊底。 这也导致别人不知道,百仗渊得瘴气都是在半空中,渊底没用瘴气,还有一潭清澈见底得水。 那天落下来得苏安然和林倾城二人,就是幸运的掉进水里,没有死。 彼时苏安然全靠医蛊吊着一口命,一会喊冷一会喊热,林倾城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会给她点什么盖的。 当然苏安然也没有指望过。 偶尔她清醒的时候,林倾城会问她一些问题,基本都是关于虫蛊的。 问多了,苏安然也在冷笑,“其实你也不知道太多对吧?你只知道子母蛊的事,但是段天阑没有完全告诉你。” 林倾城被苏安然说中心思,脸色变得不好看。 旋即又冷静下来,“如今咱俩都自身难保,又何必挖苦对方,苏安然,不如临死之前你告诉我,你的子母蛊倒地怎么回事。” 苏安然闭上嘴,不再理会林倾城。 反派死于话多,她才不会话多给未知交底。 而且苏安然也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悬崖底,她等自己恢复过来,爬也要爬出去。 林倾城却没有这么高的求生欲,她只觉得自己活不下来了。 所以对苏安然也格外宽容,尽管苏安然态度不好,她也没有上去踹一脚。 她则是躺在苏安然旁边道,“我大约猜到了,你的虫蛊应当是在你和段云烨两个人身上,所以你们俩无论谁受伤,另一方都会疼,是不是。” “段云烨这么一个人,应当会经常受伤,所以你俩这样,我也不羡慕了。” 林倾城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我曾经这么很喜欢段云烨,我们有过很愉快的日子。还曾因为担心姑妈的原因,家里不让我嫁给段云烨,因为我是林家目前最适合嫁给储君得嫡女。段天阑娶徐云熙得时候,我还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和段天阑在一起了,而段云烨,从未把我放在心上过。” “你又何必呢?”苏安然没想到林倾城会跟她交心,但是她并不心软,她只觉得林倾城活该。 太后从未想过要把她嫁给储君,一直都是希望她平安顺遂。不困于深宫。 是她,自己作天作地,设计陷害段云烨。 让段云烨不得不娶她。 而选择段天阑,也是因为她拒绝了段云烨和离得提议,死皮耐脸得要待在北兢王府。 林倾城有无数次的机会好好过日子,她都选择背道而驰。 现在却在这里和她谈心,还怨天载道。 苏安然不心疼她,因为苏安然的日子,全是自己过出来得。 原主因为姐姐不愿意嫁给活死人,被迫嫁给段云烨。 段云烨最开始也是随时想弄死她,若不是看在虫蛊的面子上,她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是她,为太后治病,得到了太后得青睐。 第二百三十四章 林倾城的内疚 是她,为段云烨排忧解难,写出了特种兵计策,让段云烨刮目相看。 是她,用自己的小聪明,解决了皇上的困惑,让皇上青眼有加。 她举步维艰,处处为自己谋划。 南下赈灾,几次面临生死,回来后,依旧没有像林倾城这样怨天载道,而是开知子堂,广发善心。 饶是如此,在这个过程中,依旧重重险阻。 所以苏安然从来不心疼林倾城这样的人,林倾城不过是一个,因为没有捷径可走,而剑走偏锋得人。 她的一切,都是因为投了一个好胎。 但凡换在农民家庭,早八百年就被饿死了。 只是现在苏安然因为疼痛,所以声音有些沙哑。 让林倾城误会她在心疼自己。 于是林倾城道,“苏安然,你为何总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善良?我不需要你心疼。” 苏安然:??? 不是,这人有病吧?谁心疼你了? 我现在只心疼我自己好伐啦? “我想说……”苏安然气若游丝得开嗓。 却换来林倾城更大声的抱怨,“你想说什么?心疼我?可怜我?我真的不需要,苏安然,就算是如今的局面,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苏安然决定沉默,这就是一个蠢货,何必浪费力气跟她计较。 二人安静下来以后,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肚子叫声。 林倾城脸红的说,“苏安然,我饿了。” “嗯,我也是。” 林倾城看苏安然这个样子,就知道指望她没用了,于是她起身骂道,“你能不能有点用?” “不是托你的福?” 林倾城沉默良久,起身走到水潭边,想插鱼。 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里面有很多鱼。 苏安然看了她的动作,叹一口气,硬生生的坐起来,捡了一根木棍从鞋底里掏出苏途给的匕首就开始削。 很快便削出来一个箭头,随后她又用石头打磨了一下,一个非常考验技术的“鱼叉”便出现了。 她杵过去,递给认真打鱼的林倾城,“用这个。” “你怎么搞的?”林倾城刚刚在认真戳鱼,根本没有注意苏安然的动作。 苏安然:“用石头磨得。” 鱼叉看起来就像是石头磨得,林倾城不疑有他,而是道,“你还有这技术?” 林倾城接过鱼叉,试图去插鱼,然后每一次都完美错过。 苏安然真的很想骂人。 但是她现在也没力气。 于是她忍着怒气道,“你斜着,快准狠得插进进去。这水潭里的鱼都没见过人,笨得很。” 话音刚落,林倾城便插到了一条鱼。 “漂亮。”苏安然忍不住道。 林倾城举着鱼跑过来,“苏安然我做到了。” “你很棒。”苏安然肯定的鼓励。 结果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苏安然泪腺得开关,她哭个不停。 “我……我我,我真的很棒吗?” 林倾城许久没听到别人夸自己了,所以夸她得就算是她最讨厌的苏安然,她也忍不住想哭。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的告诉我,我很棒。”林倾城哭着说。 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就算是母亲和父亲很宠她,她依旧会在背地里常常听到母亲感叹,如果倾城身体好点就行了。 她被送去了寒山寺,在寒山寺喝了那么多年得药,幸好遇见了段云烨。 可是后来段云烨离开了。 后来她为了段云烨,被族人骂。 连父母也对她失望。 没有人同情她,也没人夸她很棒。 没想到,是苏安然如此笃定得告诉她,她很棒。 苏安然不能理解林倾城的情绪,于是她试探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吃点再哭?不然很容易脱水。” 林倾城止住眼泪。 她就不应该对苏安然抱有希望。 于是又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她们没有火。 苏安然想了一下问,“或许,你吃过生鱼片吗?” “生吃吗?”林倾城不敢相信。 苏安然点点头,掏出匕首,林倾城瞪大眼睛,“你在哪里得的匕首?” “一直都有,只是之前忘记了。” 苏安然接过鱼,然后让林倾城搬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过来,便开始破鱼。 她也没有做过鱼,都是凭着记忆在做。 最后切出了薄如蝉翼得生鱼片。 这只是一个外科医生应该具备的基础技能。 苏安然递给林倾城一片,新鲜的鱼并没有想象中的腥气,因为切得很薄,还觉得有些丝滑,甚至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太久没吃饭的林倾城,吃了大半条鱼。 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再去给你抓。” 苏安然本就没什么胃口,小半条鱼也够她吃了,于是她道,“休息一下吧,你也累了。” 林倾城没想到苏安然这个时候还在为她着想,眼里一片感动。 “苏安然,从前我对不起你。” 林倾城突然道歉,让苏安然还有些惊讶。 “罢了,你今日别把我杀了便是为我好了。” 吃了生鱼片,身上也没有那么痛了,蛊虫的痛也得到了缓解,看来段云烨的病情也稳定下来了。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 她躺在地上,渊底看不见天空,只是模糊一片。 也不知道这个悬崖到底有多高。 崖底这一潭子水是活水,从一处小悬崖流出来,往上走肯定是出口。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肯定会咬着牙走出去。 可是带着林倾城,就不一定了。 苏安然不是单纯善良,她就是觉得,如今都吃了林倾城的生鱼片,总不能把她丢下吧。 而且她现在的样子,真把林倾城丢下,林倾城也能把她杀了。 想到这里,苏安然又拿起一个木棍,决定去看看草药。 她摔下悬崖,膝盖和大腿以及后背,都受了不同程度得伤。 必须治疗一下,否则发炎了更难受。 可能是因为有活水得原因,悬崖底得植物也长得很好,苏安然去寻草药,林倾城也不敢一个人待着,非要跟上去。 苏安然管不住她,便让她跟着。 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给她讲讲草药得用途。 也是运气不错,找到了好几味药,苏安然都采了带回躺得地方。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黑冠 用石头研磨,把药捣碎敷在伤口上。 然后再在衣服上随便割一块布料,把伤口包裹住,不让草药掉下来。 整个过程,苏安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 林倾城看着苏安然,小声问,“疼不疼?” “你说呢?”苏安然没好气的问。 “抱歉。”林倾城再次道歉。 苏安然觉得好笑,“你不是想弄死我吗?道什么歉?” 林倾城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神经病,可是她就是觉得对不住苏安然。 “从前我对你误会太深。” 苏安然道,“若真觉得抱歉,便给我后背上个药。” 说罢,苏安然便脱了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林倾城没想到苏安然伤得这般重,她上药的手指也有些颤抖。 “林倾城,现在是你杀我得最好时机。”苏安然突然道。 林倾城手一抖,随后又快速上药。 “我现在不会杀你,不管你你也会死。”上好药后,林倾城帮苏安然把衣服穿上。 “我只是觉得很遗憾,没有在京城与你好好相处。” 否则,她应该会喜欢苏安然这样的人。 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清楚现实。 其实从头到尾,苏安然对她都没有恶意,甚至她和段云烨成亲后,苏安然对她都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了才出手。 林倾城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她居然开始心疼苏安然。 可是细想,她更不喜欢从前的自己。 因为那个时候,她就像没有灵魂一般的,被命运推搡着。 “明天我带你走出去。”苏安然穿好衣服躺下。 “我们还能走出去吗?”林倾城不敢相信。 苏安然指了指小瀑布,“我们要从那里爬上去,所以先养精蓄锐吧。” 林倾城沉默许久,苏安然瞪着眼睛看着天空,她以为林倾城不想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林倾城说,“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这不是吃了你的鱼吗?” “可是我曾经……”林倾城说到这里,便闭上嘴,她曾经真的对她很不好。 苏安然缄默不言,要她因为半条鱼原谅林倾城,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是接受现代社会文明教育过得人,她不可能放任林倾城死在这里。 林倾城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说话最好,所以她索性闭嘴,躺到苏安然身边。 一夜无话,苏安然次日一早是被鱼的拍打声吵醒的。 醒过来脸边就是一条鱼,以及坐在一旁冲她笑得林倾城。 “你醒这么早?” 草药加上医蛊的治疗,再经过一晚上的恢复,现在苏安然脸色总算好很多了。 蛊虫也没那么疼了。 蛊虫不疼,是最好的,表示段云烨没事。 “睡不着。”林倾城皱着眉头说。 石头胳人,周围全是蚊虫,还有各种奇怪的味道,她也怕草丛里有蛇。 所以她一晚上没睡好。 天亮以后,便拿着鱼叉下水潭子插鱼了。 苏安然熟练的解刨鱼,切成片,先递给林倾城。 林倾城想了想,“你先吃吧,我不饿。” 苏安然估计林倾城是不好意思,索性不推迟,直接吃了。 生鱼片已经没了初识的惊艳,现在吃完全是为了活下去。 苏安然味同嚼蜡的吃了小半条鱼,然后又给林倾城切。 待林倾城吃饱后,她捡了一根木棍,杵着站起来。 “走吧。” 林倾城有些犹豫,“要不再养两天。” 苏安然指了指头顶,“再养两天,瘴气就要下来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林倾城一直觉得崖底雾蒙蒙的,可是她不知道是瘴气。 但是苏安然懂得比她多,她不疑有他。 于是她扶着苏安然,两人一路前行。 因为一直沿着小水沟走,所以水沟附近有一些树莓,苏安然也会摘了放好,怕到后面没吃的了。 林倾城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体难免有些伤,只是没在外面,她就没察觉。 这一走动起来,她就觉得呼吸不上来了。 而苏安然本就有严重的外伤加上内伤,两个人根本走不快。 一天下来,两个人也就往前挪了一公里路,林倾城还有一种自己要死了的感觉。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让林倾城坐下,她给她把脉。 便是驱动医蛊,为林倾城治疗了一些内伤。 不能治疗太多,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 感觉舒适许多的林倾城觉得十分神奇,她问苏安然,怎么做到的? “天赋吧,我从小便有学习的天赋,只是继母不让我学,若不是遇上师父,如今我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也许早就死于某个后宅斗争了。”苏安然虚虚实实的说了一些,她现在信任不了林倾城。 林倾城就是暗地里的一条毒蛇,随时会刺人。 林倾城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苏安然的遭遇她此前是听说了一些。 “难怪你一点都不担心走对付苏家。” 苏安然冷笑,“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报仇。” 林倾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不是我本意。” “我知道,还是谢谢。” 苏安然毫不在意,掏出树莓,抓了一把给林倾城,“吃吧,明天就不新鲜了。” 两个人低头认真的吃树莓,突然苏安然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林倾城奇怪的问,“没有啊。” 苏安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有。” 林倾城也停下来,苏安然道,“蛇的声音,你小心。” 林倾城吓得脸色苍白,动也不动。 苏安然用木棍轻轻拨开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体发黑的大黑蛇。 黑蛇竖起蛇冠,气宇轩昂的看着她。 苏安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獠牙?” 这当然不是獠牙,但是是与獠牙同一个品种的蛇。 苏安然赶紧驭蛇,獠牙这个种类的蛇,一直都与她亲近得很,于是苏安然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抱住了黑蛇。 苏安然眼里全是惊喜,她当即给这条黑色取名为黑冠,因为它是野生的,而且明显比獠牙更通人性。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给她挖坑 林倾城看着苏安然与蛇亲热,眼里除了惊恐就是惊恐。 这个场景真的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这也太惊悚了吧? 这条大黑蛇,感觉全身上下连鳞片都是毒。 苏安然真的不怕吗? 这是人吗? 黑冠盘在苏安然的腰上,脑袋慵懒的放在她的肩膀,看起来骇人又美艳。 苏安然笑着回头,“别怕。” 林倾城愣住,不是,哪个好人家身上盘条毒蛇然后告诉别人别害怕的? 这真的不会害怕吗?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再走。”苏安然席地而躺,“有黑冠在,便不会有其他爬行类靠近。” 林倾城看着黑冠冰冷的眼睛,确实不会有其他爬行类靠近了,因为最毒的都在这儿。 她脑袋里全是当初杀死的獠牙。 渐渐的,两张蛇脸重合,她头痛欲裂,双目含泪的看着苏安然,“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苏安然不知道她抽哪门子的疯。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把林倾城叫醒,“赶路了。” 蛇头杵在林倾城的面前,吓得林倾城赶紧坐起身来。 黑冠撇了她一眼,吐了一下舌头。 林倾城觉得自己从一条蛇身上看到了不屑。 “苏……苏安然,我们要带上它一起吗?” “当然。”苏安然心里翻个白眼,不带你都得带它好吧。 两人沿着小溪一直走一直走,今天二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一路上还有黑冠不时的给她们带点野果。 竟然比前一天走得远多了。 天黑的时候,苏安然提议上树去睡。 “为什么?” “这里已经是森林了,我怕有野猪。”苏安然忍着痛,先爬上了一棵树。 她本就伤的腿,这两天虽然在换药,加上医蛊治疗,已经好很多了,可是该疼的还是疼。 林倾城很久没有爬树了,小时候在寒山寺还会爬树,但是那时候有段云烨带着。 后来段云烨走了,她就要学习各种规矩了。 十分生疏的爬上去之后,刚躺下,便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 苏安然很多时候吧,就觉得自己的嘴跟开过光一样,说什么来什么。 她前脚刚说了可能有野猪,好家伙,就真来了。 野猪先生大晚上不睡觉吗? 一开始野猪只是在她们附近小心移动,然后发现苏安然再看着它了,居然横冲直撞的跑出来,不停的撞林倾城那棵树。 “啊……”林倾城吓得尖叫,抱紧树干,“苏安然救我?” 苏安然也不理解为何野猪直奔林倾城,但是借着月光,眼尖的她已经发现,野猪受伤了。 野猪的腹部有一支箭。 受伤!是不是意味着,这崖底,并不是没人来? 而这时,林倾城已经被撞击得受不住,眼看着要松开手掉下来了。 “苏安然,我死了,你定要好好活下去。” 苏安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便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拿起一颗石头便砸过去。 野猪吃痛,有了目标,转过头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你疯了?”头顶是林倾城的声音。 苏安然已经顾不上理会,野猪已经冲过来,苏安然计算着。 如今她跑过肯定不现实,只有趁野猪跑过来的时候,掏出匕首,扎进它的腹部。 苏途给的匕首削铁如泥,自然不用怀疑。 她目前只需要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 但是时间紧迫,她考虑不了那么多。 她带领着野猪往前跑,在野猪三步并作两步要追上她的时候,她快速倒地,野猪冲劲过大,从她头顶飞过。 就在这时,苏安然用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从野猪的脖子一直划到底。 野猪滚烫的血喷了她一脸,后蹄还踹了她一脚。 苏安然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出来,全身都是野猪的血。 而野猪也因为受劲冲出去,虽然蹬了她一脚,却只是倒在她的脑袋前方。 苏安然被野猪一脚踹得骨裂,感觉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样。 老实说,她现在并不好。 新伤加旧伤,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倾城此时才哭着冲上来,“苏安然。” 林倾城不敢相信,生死关头,居然是苏安然舍命相救。 “苏安然,你伤到哪里了?”苏安然整个人都在血泊中,林倾城甚至不敢碰她。 因为不知道苏安然伤在哪里了。 这时黑冠才慢慢的爬过来,路过血迹的时候染上了一些,衬得它的黑鳞闪闪发亮。 黑冠一圈一圈的缠上苏安然的手臂,随后到她的伤口处,接着便是一口。 苏安然猝不及防,感受着黑冠的毒液瞬间漫部她的全身,她瞪大眼睛,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现代的妈妈。 她要死了吗?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林倾城被这一幕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苏安然会被蛇咬。 她吓得连连往后退,可是黑冠并不想理会她。 黑冠咬了苏安然后,便安安静静的趴在苏安然身上,跟白天一样,像是对苏安然有无限依恋。 林倾城突然哭出声,“苏安然,你醒醒好不好?苏安然,你醒醒,我害怕。” 眼前的苏安然像是没了呼吸,眼睛依旧瞪得老大。 林倾城却知道,苏安然已经死了。 她抱着双腿,看着苏安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安然死了,苏安然真的死了,她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却半点开心不起来。 她只恨不得躺在地上的是自己。 这几日与苏安然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出现。 林倾城才发现,她对苏安然早已没了恨,甚至在无形中,她无比相信苏安然。 她捡起一根木棍,开始给苏安然挖坑。 “苏安然,我很谢谢你舍命相救,但是没有你,我估计也走不出这里,所以我只能先给你挖一个坑,之后把你葬在这里。”林倾城一边挖一边自言自语。 “我把你葬在这里,然后我便给你守灵,你人好,死了肯定会上天做神仙。只是一直自信的你,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蛇口之下吧?” “苏安然,如果有下辈子,咱俩便做姐妹,生在同一家。” 第二百三十七章 黑冠救命 “我做姐姐,我保护你。” 林倾城一边挖一边哭,从天黑挖到天亮,还是没能挖出一个人坑。 “苏安然,你怎么长这么高啊?你知道挖坑真的很累吗?我快挖不下去了。”林倾城彼时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她又累又饿,昨日一整天吃的都是野果,喝的都是苏安然说的没毒的水。 离开苏安然后,她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喂,要不别挖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林倾城吓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愣在原地。 “我还没死,你挖坑干嘛?”熟悉的苏安然的声音,让林倾城回过神来。 林倾城慢慢转身,便看到苏安然依旧躺着,不过她嘴巴却一直在说话。 黑冠百无聊赖的躺在苏安然身上,估计有些困了,林倾城转身后它睁眼看了一下,随后又很快闭上眼。 “你……你……你怎么……”林倾城无与伦比,“我看见它咬了你一口。” “嗯,它在救我。”苏安然躺着道。 昨晚她被踢了一脚,受伤后牵动了子蛊,连医蛊都控制不了暴动的子蛊。 黑冠那一口,正好毒晕了它。 而医蛊能够把她剩余的毒液清除,不然她真的会活不下来。 “救!?救你?”林倾城不敢相信。 因为黑冠只能救她虫蛊痛,救不了她身体的骨折。 昨晚她被野猪一脚踹骨裂了,现在动弹不了。 “你怎么还躺着啊?你起来咱们去找个地方给你洗洗。”林倾城又问。 “起不了,骨头裂了。”苏安然云淡风轻的说。 林倾城没想到苏安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不喊疼啊?” “喊了就不疼了吗?” 林倾城闻言,也不再多言,她看着苏安然,决定先把苏安然从血泊里移出来。 再经过一番移动后,苏安然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随后林倾城便跑开了。 苏安然歪头对黑冠说,“她不会跑了吧?我刚刚才救她。” “你去野猪身上把我的匕首拿过来,她要是走了,我还能有个防身的。” 黑冠闻言,爬过去用嘴巴把匕首从野猪身上拿下来。 苏安然现在全身都痛。 幸好得益于她身体强大的愈合能力。 很快林倾城便返回来了,她把外衣打湿,一点一点的把苏安然的脸上擦干净。 然后再跑,再走,如此几次,苏安然身上的粘腻感便消失了。 “谢了啊。” 苏安然冲林倾城微微一笑,风华绝代。 林倾城道,“笑这么好看干嘛,我又不是烨王。”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王妃!” 苏安然和林倾城同时回头,便看到白狼带着两个人在昨天野猪出现的地方? 白狼快速冲过来,一掌把林倾城击飞,“王妃,你受伤了。” 动作太快,苏安然猝不及防。 林倾城也没设防,这一掌让她躺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王妃,你哪里受伤了?”苏安然身上的血迹虽然干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十分骇人。 “救救林倾城。”苏安然赶紧道,好不容易从野猪嘴里救下来,别被白狼踹死了。 白狼虽不理解,但是他只会无条件服从苏安然的命令。 于是他看了一眼林倾城,“还活着。”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我后背骨折了,不能动,你们能找个担架抬我吗?” “何为担架?”白狼不好意思的问。 苏安然叹一口气,“那你们给我找几个木棍,绑在我的后背,防止错位,来个人背着我走吧。” 这下白狼听懂他,他起身拱手,“王妃,如此便多有得罪了。” 在绑木棍的时候,苏安然知道了,段云烨确实受伤了。 一支箭插在他的胸口,再偏一厘都得归西。 而让人来寻她也是段云烨在昏迷中的命令,最开始白狼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苏安然已经死了。 “百仗渊上空有瘴气。”白狼如是说。 苏安然点头,“有,不过我们运气好,崖底没有。” “王妃是有福之人。”白狼沉声说。 他们在百仗渊底找了四五天了,一直没有任何踪迹,就连白狼都快要放弃了。 至于那头野猪,是昨天白狼他们遇见的,当时还给了它一箭,只是最后让它跑了。 “幸好你们让它受了伤,不然我也杀不了它。”苏安然后怕道。 白狼道,“本来是想今日寻着血迹追过来把它杀了吃肉,遇上王妃属实是意外之喜。” 苏安然道,“我与侧妃在崖底几日都是互相帮助,就算是有仇我们也把她带回去让王爷发落。” 白狼正有此意,于是便让一个士兵背着林倾城,自己背着苏安然。 苏安然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百仗渊真的就是纯纯悬崖,没有出路。 要上去,必须要用绳索攀爬。 可是百仗渊之所以叫百仗渊,便是真的有百丈深。 就算是白狼,也不能保证把苏安然背上去。 于是他们决定,用绳索把苏安然与林倾城绑在一块,然后自己先上去,把她们拖上去。 因为只有两根绳索,另一根绳索需要留着人看着她们。 也行好二人都是女子,体重轻。 林倾城此时也幽幽转醒,她看着苏安然道,“我们有救了吗?” 苏安然点头,“有救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真好啊。” 二人缓缓上升,旁边绳索是白狼在攀爬。 听着二人的对话,还疑惑这两人感情怎么变得这么好。 林倾城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她小声道,“苏安然,回去我再也不会与你作对了。” 苏安然浑身疼,点头都费劲,还是道,“那最好是。” “真的。”林倾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苏安然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狗。 苏安然想,自己应该是没出息的原谅林倾城了。 经过漫长的上升,穿过瘴气,终于快看到天空了。 结果上面突然抖了一下,苏安然与林倾城对视。 “不好,太重了,绳索要断了。”白狼道。 他试图往苏安然方向靠近,可是刚刚他因为选择了一块好爬的石头,现在两边大约隔了五米左右。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不欠你了,苏安然 苏安然也有些急了,“现在怎么办?” 白狼道,“我过来,你们别动,不要给绳子增加压力。” 林倾城眼神依旧亮晶晶,她对苏安然道,“苏安然,我其实特别喜欢你的匕首。” “我回头送你一把。” “来不及了,苏安然,现在就送我吧。” 苏安然瞪大眼睛,“你要做什么?” 林倾城笑得释然,“你救了我,可是我们林家人向来都是有恩报恩,现在轮到我救你了。” 苏安然看着一直在自己靴子里的匕首,突然出现在林倾城手里。 “林倾城,你别闹。” 林倾城摇头,直接割断了两人之间的绳索。 苏安然惊恐的看着林倾城,听见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不欠你了,苏安然。” “你从不欠我,林倾城……不……” 林倾城就这么从她眼前疯狂下坠。 她试图抓住林倾城的手落了一个空。 白狼也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但是彼时瘴气快跟上来了。 白狼知道若是在这瘴气里呆久了,他和苏安然都活不了。 于是他道,“王妃,来不及了,我们得快点上去。” 随后他便点了绳子,轻了一个人的绳索便没了危机。 很快便把苏安然拉了上去。 而白狼也快速跟了上去。 苏安然冲白狼喊,“救她啊,你刚刚为什么不救她?你武功那么高!” 白狼一脸歉疚,“属下认罪。” 苏安然被白狼这一句话,弄得无言以对。 白狼那个时候,并不适合冲过来,又拿什么救林倾城呢? 要白狼死吗? 苏安然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其余十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刚绳索要断裂,再上来便少了侧妃。 苏安然神情麻木的被白狼带回去,看到昏迷不醒的段云烨的那一刻,才哭出声来。 哭到最后,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边居然是逍遥散人。 “师父?我不是在做梦吧?”苏安然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凝重的逍遥散人。 也就三个月不见,逍遥散人像是苍老了许多。 “为师从塔穆部赶过来,寻了你很久,你如何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苏安然又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她道,“师父,我害死了林倾城。” “为师听白狼说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苏安然缄默。 逍遥散人道,“你可知,你的子蛊受了重伤,如今我已控制不住了吗?” “我找到了另一条獠牙,我为它取名为黑冠。”苏安然赶紧道。 逍遥散人摇头,“如今怕是不行了,就算是补齐了这味药材,也无法解除子蛊。”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逍遥散人。 “你的经脉已经被子蛊弄乱了,需要世间大补的药材,先恢复你的经脉,再解除才行。”逍遥散人沉声道,“不过三月未见,你便把自己弄成这般鬼样子,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师父,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苏安然道。 逍遥散人也不否认,“为师在塔穆部遇上了鬼医,他放出的假消息让我去的塔穆部,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治好你。而这次边关战乱,似乎也跟他有关,跟段天阑也有关。” 他得知段云烨带着苏安然出征后,便即可想办法,可是把他关在地牢里,若不是苏途,他都出不来。 “您与鬼医?”苏安然犹豫问,“他真的是我的师叔吗?” “他不是,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逍遥散人再说起鬼医,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缅怀,而是咬牙切齿。 这些时日,他在塔穆部受的苦,都是拜他的好师弟所赐。 最开始他到达塔穆部,联系上了朋友,没想到还有鬼医在。 逍遥散人一直对这个师弟都有些愧疚,所以他也和鬼医敞开心扉的谈了很久。 鬼医也一反常态的招待他,带着他在塔穆部游玩。 一直到他反复问起獠牙的踪迹,鬼医才说,没有獠牙。 逍遥散人的朋友也是被鬼医骗了,鬼医告诉朋友,说他与逍遥散人有些同门师兄弟之间的误会,可是逍遥散人一直不愿意见他,如今他得了獠牙,想赠予师兄,好让师兄原谅他,希望朋友帮他联系一下。 朋友单纯,信了鬼医的话,把逍遥散人千里迢迢从龙元京城骗去塔穆部。 本来鬼医只是想让逍遥散人别在帮苏安然了,把他叫离开龙元。但是段天阑的消息一来,鬼医总算知道为什么逍遥散人这么急着找獠牙了。 于是他让段天阑放弃边关的功劳,他能够将计就计,让段天阑和苏安然死在边关。 鬼医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子母蛊还能分开,但是他与逍遥散人是同门,一向对自己不知道的事包容心都很强。 他们都觉得是世界之大,自己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所以并没有觉得惊讶。 但是鬼医却知道,这是为雪鸢报仇的好机会。 雪鸢可是他最得意的徒弟,被段云烨杀了,他一直没放弃为雪鸢报仇。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想手刃仇人。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觉得,雪鸢在哭泣,在质问他为何不帮自己报仇。 逍遥散人自然也听说了边关战乱,他掐指一算,苏安然有危险,便去质问朋友,何时才能给他獠牙。 朋友这才说出实情,自己没有獠牙,是鬼医的主意。 逍遥散人直觉被骗,便想离开,结果被鬼医察觉,关进了地牢。 关他进去那天,鬼医十分癫狂,他笑骂逍遥散人不识趣,看不出来他是在帮他。 “如何帮?杀我徒弟吗?”逍遥散人问他。 鬼医大笑,“师兄,杀你徒弟?那你可想过我那九泉之下的雪鸢?你就是自私,你跟老头子一样自私。老头子不让我炼鬼蛊,怕我的成就超过他。你不让我的徒弟活下来,怕你的徒弟比不过她。我的好师兄,从前你比不过我,以后你也比不过我,你这辈子都比不过我。” 逍遥散人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鬼医居然这样想他们的师父。 “师父从前,最是疼爱你。” 第二百三十九章 那就乱起来吧 “疼爱?”鬼医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随后才对逍遥散人道,“他疼爱我?我怎不知?他不过是看我有天赋,想要我替他把他名声打出去。却又忌惮我的天赋,不让我炼鬼蛊。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天真又愚蠢,觉得这世界上只有好人。” “你居然这般想师父,你让师父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鬼医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老头子死了吗!死得好,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说罢,他便仰天长笑而走,留下逍遥散人一人在地牢里。 出也出不去。 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他被关在地牢里五天,居然没人给他送饭。 水也没有。 如果不是墙缝里流了一点水下来,他真的就交代在那里了。 苏途找到他的时候,他自己开始思考要不要吃点墙皮了。 “那苏途去哪里了?”苏安然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醒过来一直没看到苏途。 “在外面。”逍遥散人吹胡子瞪眼,“你就一点不关心你师父吗?” 苏安然笑了笑,“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逍遥散人无语,“真不知道老夫为何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别人家的徒弟都是贴心小棉袄,就自己这个徒弟,别说贴心了,不漏风都不错了。 “当初可是你求我当你徒弟的。”苏安然不服气,“如今你就算是后悔也不行了。” 逍遥散人无语望天。 “你去看段云烨了吗?他怎么样了?”苏安然这才问出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逍遥散人点头,“差点伤了心脉,又加上你受伤,子母蛊连心,让他的伤病也加重了。不过已经被老夫救下来了,相信不多时便会醒来。” 闻言,苏安然红了眼眶,“师父,快想办法把子母蛊解了吧。” 她不想这种事再发生了,她与段云烨的子母蛊一日不解,她便一日是段云烨的软肋。 可是本不该如此,不是吗? 这次若不是她,段云烨早该醒来了。 只是苏安然不知道,无论子母蛊在不在他俩身上,她都早已成了段云烨的软肋。 这块软肋,不是因为子母蛊,而且因为她是苏安然。 子母蛊连心不假,苏安然醒来后,当天下午,段云烨也醒了。 醒过来他看到苏安然,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段云烨哑着嗓子问。 苏安然点头,“我很好。” 段云烨放下心来,又睡了过去。 只是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下来。 苏安然看着段云烨,心里无限惆怅,她现在只想赶紧解了子母蛊。 只是如今子母蛊在他们的体内待了太久,两个人的身体都或多或少受到伤害。 所以才需要世间大补的药材,先把二人亏空的身体补回来。 这所谓大补,就是补充他二人体内的根本之气,需要用到百年人参、天山雪莲、并蒂灵芝等等药材,再左以谷雨时节的无根水,制成药丸服用。 这类药材若是对付一般人的身体,都会容易补过,让人爆体而亡。 而苏安然二人不一样,他们二人是亏空体质,再加上身体里有子母蛊,补进去大多都会被虫蛊吸收。 所以这些药材少了还不够,起码这些药要连续一天三次吃一个月。 药材本就难,还需要大量,饶是逍遥散人,都犯难。 但是他早早去信药王谷,让药王谷能拿多少是多少,其余的,就需要段云烨想办法了。 段云烨家大业大,不可能一点都不出吧。 逍遥散人理直气壮的想。 从京城出发,有一个多月在路上,如今又是受伤又是这啊那的,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按照正常的脚程,肯定是已经要到边关了。 而边关的戏本就是段天阑安排的,一直在等段云烨到场开唱。 可是段云烨受伤了,就算是醒了,也被苏安然强制性的留在原地养伤。 苏安然已经从林倾城嘴里得到了段天阑的计划,所以不急着赶路。段云烨也早就查到了,所以苏安然留他养病,他也顺势同意了。 这段日子后来段云烨回想起来,还是会无比怀念。 在那座荒无人烟的山上,他与苏安然,住在那里,就像一对寻常夫妻。 苏安然每天会想办法给他寻乐子,让他开心。 偶尔抓到一只兔子,她还会让他别把皮弄脏了,冬天还可以用来做雪地靴。 那时候的苏安然,是他的。 满心满眼都是他。 每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检查他的伤,看他一点一点恢复,会开心得一蹦三尺。 她的悲伤,她的欢喜,全部是他。 段云烨迟迟不到边关,急得不止是段天阑,还有边关驻守的驻扎史。 因为段天阑安排得时候考虑了段云烨的能力,知道戏不能太假,不然段云烨会很快察觉。 所以这场戏半真半假,假的是在段云烨出发之前,边关并没有过度战乱。 真的就是,在段云烨出发一个月之后,他便派人去引起一些小战乱。 当然都是小场面。 但是无数个小场面凑在一起,那就是大场面了。 变化驻扎使也是有口难言,等了三个月,还没看到段云烨的身影。 而那些弹丸小国,却因为他们的忍气吞声,真觉得龙元好欺负,竟然开始联手了。 段云烨虽然是在山里,但是边关的情况他一直清楚得很。 所以在驻扎使忍不住要上报朝廷的时候,他派人把信拦截下来。 他段天阑不是想要乱吗? 那就乱起来吧。 这下可急坏了段天阑,在京城的他也无能为力,嘴上都急出了几个大水泡。 和御史吵架的时候,都有些口齿不清。 别人说起段天阑,都是无比失望,以前只觉得他蠢。 现在看来是又笨又蠢,还口齿不清。 龙元天下如何交到这种人手里? 至于徐太傅,更是羞于承认有这么一个徒弟,整日在段天阑说段云烨不是的时候站出来怼他。 一度口头禅变成了,“老夫用乌纱帽担保,烨王绝对不是这种人,烨王此去……” 第二百四十章 不破不立 据徐夫人说,徐太傅晚上说梦话都是这句话。 气得段天涯又把太子府的东西砸了一遍,怒骂徐太傅不是人。 这些话又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次日一早徐太傅便脱了乌纱帽,跪在朝堂上,说自己不配为师,不配为官。 望圣上允许自己告老还乡,也不枉费自己为官多年的清誉。 最后逼得皇上把太子训了一顿,并让他当众道歉,还收了一些实权,才作罢。 这让实权本就没剩多少的太子,更是雪上加霜。 这下太子对段云烨更是恨之入骨。 徐太傅倒是神清气爽,在他眼里,太子这点东西半点比不上当初自家女儿受的委屈。 太子下朝后便去了坤宁宫,跪在皇后面前求皇后帮忙。 “母后,你若是再不管儿子,边关之事便包不住了。” 段云烨迟迟不去边关,一旦边关的事被捅出来,别说他的太子之位,就是皇后的位置都不一定保。 皇后一巴掌打在段天阑身上,“本宫与你说过,与虎谋皮不可取,你就是不听。如今你让本宫如何想办法?他段云烨藏起来了,本宫的人都找不到。你说你让他去边关,便不要管了,为何又派人在半路截杀?” 最主要是,还劫杀失败。 段天阑如今也很后悔,都怪他太相信林倾城了。 林倾城说段云烨只带了一百人,还说段云烨恋爱脑,居然为了不让苏安然跑,偏离路线。 如今看来,蠢的是自己,林倾城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眼线。 段天阑如今也后怕了,“母后,儿子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儿子罢。儿子本意是想把段云烨按在路上,再自己去边关平息战乱……” 段天阑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抓不住。 皇后如今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如果对方不是她的儿子,他早就死无数次了。 “贪婪,愚不可及。”皇后再次骂,“那林家女儿怎么回事?” “联系不上。”段天阑咬牙切齿的说。 林倾城联系不上了,如果不是睡太多次,他真的怀疑林倾城就是段云烨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可又看到林大人尽心尽力的为他奔走,便压抑住了这个心思。 皇后叹道,“命啊,也是命!你当初要取徐云熙,本宫便不想,想让你去求娶林家女儿。可是你却固执的让皇上赐婚。后来你要和离,本宫让你思考,你却为了葛思齐放弃徐云熙。如今,却被一个林倾城害成这般模样。” 段天阑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在男女之事上,永远都处于高位,那些女人都喜欢他。 可是如今看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段天阑后背惊出冷汗,似乎真是这样。 他看着皇后,“母后,救救我。” 皇后叹,“如今最主要的便是找到段云烨,就算是尸体也要把他送去边关。” “若是找不到呢?” “那便不破不立。”皇后一脸狠戾,“让驻扎使把责任全推到段云烨身上去,是他不去边关,不是你。” “可是这就很容易查出来最开始……”段云烨欲言又止。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段天阑,这么愚蠢,怎么就成了她的儿子。 “让知情人,都死了不就行了。”皇后冷漠道,“阑儿,你要记住,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段天阑眼前一亮,起身道,“多谢母后指点,儿臣知道了。” 说罢,他便匆匆而去。 而另一边,段云烨看了驻扎使的信函,表面上又沉寂了许久。 他暗中收集好证据,这次,他一定要把太子党一网打尽。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安然欲言又止的看着段云烨。 可是一直到吃罢饭,苏安然都没有说话。 待到逍遥散人和苏途都走了,饭菜也撤了。 段云烨才道,“这下你可以说何事了罢?” 苏安然心中一暖,道,“我听士兵们说了边关之事。” 段云烨点头,“没那么严重,边关有个将军是自己人,我随时把握情况。”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林倾城之前跟我说了许多,我想你应该都知道吧。” 段云烨大概猜了一下,苏安然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段云烨一直都不是一个纯粹的恋爱脑。 他有自己的计划和节奏。 知道这件事,苏安然内心并没有失落,相反,她很开心,因为这就是她最喜欢段云烨的地方。 段云烨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既然我们都知道边关之事是段天阑搞的鬼,但是现在边关确实有了小规模战乱。不如我们把它解决了,也好向父皇交差。” 段云烨眼神亮晶晶,他就喜欢这样的苏安然。苏安然的脑袋里总有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无数次惊艳他,替他解决问题。 普天之下,能够替他解决问题的女子,也就苏安然一人。 “你有什么想法?”段云烨问出这句话,突然想起来南下赈灾的时光。 那时候也是苏安然主导,他提出意见时也总说,我有一个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 那也是一段让人怀念的日子啊。 段云烨不由得想。 苏安然却没有想太多,而是说,“此前我看了,边关的那些弹丸小国与龙元,都是依附关系,他们每年会有无数进贡给龙元,但是都是单方面的。” “这也是这次能够引起战乱的主要原因,没有人想一直单方面付出的。” “那我们思路打开,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特殊的地方,他们能成为自己的国,肯定也有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比如这个特比国,这个国家的人普遍力气大,所以铁业发达,但是他们因为过度追求血统,所以人口少,夭折的人也多。” “那这时候我们与他们签订贸易往来,带动他们的经济,而我们也能学到他们先进的打铁技术。” 段云烨思索许久,“我们与他们一直都有贸易往来,只不过不多。” “那是因为我们龙元许多产业都是自给自足,这样有好处,不会被饿死,因为我们自己有技术,也过了这么多年。”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启程 “但是。”苏安然顿了一下,“这样也导致我们的技术得不到发展。要想发展,就必须融入新鲜血液。在南方海边,每次渔民捕上小鱼,都会在里面放一只鲶鱼。因为鲶鱼活力强,他会不停的搅动整个鱼框,让小鱼感受到危机,活下来。” 段云烨眼神越听越亮。 苏安然也得到了鼓励,继续道,“现在龙元就像小鱼,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市场。这些弹丸小国,我们把他们的优势融合起来,整理成自己的优势,相信龙元国力一定会更进一步。” “而在这之前,我们只需要把规则定清楚,比如贸易往来,如何往来,能进入龙元经商的,必须要祖上清白,不能有犯罪史……等等这些,而且这些条件也针对龙元,这样双方都不会觉得亏。” “你让我再想想。”段云烨很犹豫。 苏安然理解段云烨的犹豫,便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桌上的烛火已经燃烧过半,段云烨才说,“安然,你说得很对,但是龙元不可能与他们存在绝对公平,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而且你低估了人心。若是双方公平,他们只会觉得龙元国力衰退,大举入侵。” 苏安然心里一惊,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一茬。 因为她的思维被被现代固化了,忘记这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的封建社会。 “是我想得太少了,抱歉。”苏安然诚心诚意道。 段云烨赶紧说,“并不是,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有你是我的幸运。安然,你不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很庆幸,是我遇到的你,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我会怎样。” 苏安然笑,“你是北兢王,是战神,就算没有我,你还是会很好。” “我也许还没醒来。” 苏安然有些心疼的看着段云烨。 段云烨道,“好了,你早点休息,我去找白狼商量一下。你也让师父他们准备好,不日我们便要启程了。” 苏安然点头,看着段云烨离开。 最近逍遥散人忙着给她做十全大补丸,这个十全大补丸的名字还是苏途想的。 苏途实在不能接受,苏安然居然要吃这么多药。 而且还这么贵。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很担心苏安然的。 倒是逍遥散人,十分心疼人参,“之前你冒着生命危险给我采的那根人参,现在也是你的了。白让我高兴一场。” 当时知道人参的来路,他还暗自开心了许久。 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恨不得昭告天下,我这根几百年的人参,可是我徒弟送的哦。 好嘛,现在又回到他徒弟手里了。 “老头子,你信我,我回头去山里给你采两根。” “别,既然又回到你嘴里,就便是你跟它有缘分。这种几百年的人参,都有守护者,上次你是运气好,刚好自己会驭蛇,若是下次换另一种东西,老夫都不一定能救回来……” 苏安然无语,“老头子,你对浪漫过敏吗?” “啥?你什么?什么慢?老夫这个可不慢了好吧?普天之下,能超过老夫的,不过三人。” “哪三人?” “与你何干?” “小气,我知道其中一个一定是是鬼医师叔。” “滚,老夫说了,那不是你师叔。” 苏安然麻利的滚了。 三日后,一行人启程去了边关。 苏安然这才知道,他们来的时候虽然绕了很多路,看似越走越远。 但是再去边关,只需要穿过两个无人之境就行了。 之所以大家都没察觉这件事,是因为那两个无人之境,此前真的没人去过。 据说两座山都瘴气弥漫,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段云烨向来不信这些,而且行军打仗,什么没见过,瘴气而已,速度够快,瘴气就追不上。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计划就是穿过无人之境,直达边关。 随后再以皇商的身份,融入当地。 融入当地这个想法是苏安然给的灵感,他确实不能贸然暴露自己,现在对他命虎视眈眈的,可不止一方人。 逍遥散人去之前特地掐了一挂,发现没什么事后也跟着大大咧咧的进了无人之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第一个无人之境过半的时候,都还没有传说中的毒瘴气和野兽。 这日他们夜晚休息,因为带上了黑冠,周围普通的蛇虫鼠蚁都没有。 大家就放心的安营扎寨。 半夜苏安然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醒来发现身旁没有段云烨的身影。 于是她也起身出去,发现段云烨在外面和站岗的士兵说话,有说有笑的,还在喝酒吃肉。 这倒是她从未见过的段云烨,段云烨这人一直都不会在有事的时候喝酒,最多休沐的时候和吴芒他们几个小酌一下。 她走过去,段云烨便回头笑道,“爱妃,你醒了,快过来,到本王身边来。” 苏安然看了一下周围笑容揶揄的士兵,难得不好意思的坐到段云烨旁边。 周围一阵起哄声,苏安然的脸被篝火映得通红。 段云烨倒了一杯酒递给苏安然,“爱妃,夜里凉,喝一杯暖身。” 苏安然不喜欢喝酒,但是这个时候她肯定不会去佛了段云烨的面子所以她安静接过,放在手里不喝。 段云烨好奇的问,“爱妃不喜欢吗?” 苏安然凑过去,小声说,“我现在不想喝。” 段云烨估计彼时喝了点酒,语气不太好,“爱妃这是没把兄弟们当自己人啊,为何不喝?本王都喝了那么多了。” 苏安然没想到喝酒过后的段云烨还会发酒疯,但是现在人太多了,她不好发作,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们烤了什么?好香啊。” “蛇肉,一条大蛇,切下来好多肉。” 苏安然这才看到段云烨旁边有一个蟒蛇脑袋。 她心里大骇,打着颤开口,“谁杀得?” “回王妃,是属下。”段云烨对面的白狼一脸骄傲的承认。 “谁让你们杀得?你们为何要杀掉这条蛇?它已经这般大了,明显就是有了灵气。你们……” 第二百四十二章 幻境? “你烦不烦?本王想吃点蛇肉都要被你絮叨?若你真厌恶本王,大可以滚。”段云烨一脸厌恶的看着苏安然。 他眼神里的厌恶已经灼伤了苏安然。 “段云烨我……” “谁让你直呼本王名讳的?你不过是一介女流,也配直呼本王的名讳?你何德何能?” 苏安然被段云烨问懵住了,她看着段云烨,明明是熟悉的脸,此刻却无比陌生。 苏安然突然把手里的酒往段云烨脸上一泼,随后站起来,“你是谁?你不是段云烨。” 苏安然说了这句话,整个空间突然天旋地转,然后眼前的段云烨也变得扭曲。 篝火也没了。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蛇头飘在空中。 苏安然吓得连连后退,她口齿不清的说,“你,你你是什么怪物?” “救命啊,救命啊!!” “别叫了。”蛇头开口说话了,他的断口处还在滴血。 形容可怖,苏安然惊得闭上嘴。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蛇头,许久才道,“我也不知。” “你们这些凡人,看见生灵就想杀,我不过是上个树,他们却觉得我要伤害他们,便把我身体杀了。” “他们,真的能杀得了你吗?”苏安然反问。 蛇头狂笑不止,“自然不能,这么多年到这里来的人,都想杀我。一开始我把他们都杀了,吃了他们的肉。后来,我便觉得只是吃肉没意思,我便制造出幻境让他们杀,他们在幻境里,杀了我之后,无一不是将我大卸八块吃肉。待我开口说话,他们便紧张,害怕,下跪……而那是他们最好吃的时候。” 苏安然不能理解大蛇得变态。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发现幻境的人。”大蛇夸她,“我要留你在这里,用你这短暂的一生来陪我。” “凭什么?”苏安然反问。 大蛇笑,“凭我可以动动手指,便让这几十人死在这里,成为我腹中美食。” “你留不住我,我宁愿死。”苏安然决绝道。 大蛇瞬间变得怒气满满,它的蛇身也恢复了,加速度朝苏安然冲过来。 苏安然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声音,“安然,安然,安然醒醒。” 有逍遥散人的、段云烨的、苏途的,杂七杂八的声音,苏安然心下安定,睁开眼睛。 周围哪里有大蛇的身影,而是在一处水边,段云烨满眼担心的看着她。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段云烨,“段云烨?” “是我。”段云烨把苏安然拥入怀中,“还好你没事。” 而逍遥散人在一旁,一脸沉思的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苏安然醒过来,便只觉得刚刚一切都是梦境,不过是那个梦境比较真实罢了。 苏途道,“苏安然,你真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段云烨松开苏安然,转身对苏途道,“安然醒过来便好。” 苏安然抓住段云烨的手,“究竟发生了什么?” 逍遥散人抬手止住了段云烨,对苏安然道,“你看周围树上。” 月色明亮,苏安然眼神向来也不错,再加上火把,苏安然已经能够看清楚了。 周围的树上,全是蛇。 密密麻麻的蛇。 而苏安然身后,是聚在一起的士兵,他们看向苏安然,眼里全是恐惧。 苏安然愣愣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更天的时候,你突然醒过来,掐住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要杀你。”段云烨道,苏安然这才看到他脖子上乌红的印子。 苏安然想说自己不知道,但是段云烨打断了她继续道,“我把你打晕后,你又很快醒过来,此时外面传来了士兵的尖叫,我出去看才发现,我们的帐篷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蛇。” 幸好它们不攻击人。 而且你还在指挥它们,它们听你的话。 苏安然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听段云烨说话。 段云烨叹了一口气,蛇不攻击人,可苏安然攻击他。 苏安然一直试图杀他,他又怕伤着苏安然,打晕了又很快醒来。 最后是匆匆赶来的逍遥散人,一根银针扎在她的后脑勺,才让她停止攻击。 苏安然攻击他的时候还在骂他,说他是小人。 段云烨真的很委屈。 来到这水边也是逍遥散人的掐算,如果不到水边大家都得死。 明明听起来那么荒诞。可是周遭树上的蛇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苏安然又想到了那么梦,难道她真的离不开这里了? 于是她与逍遥散人说了梦里面的事。 逍遥散人却笑,“不过是条长虫,却敢自称柳仙。” 说罢,他原地起阵,舞了一段旁人看不懂的功夫。 最后手甩出三根针,落在了苏安然眉间。 苏安然只觉得所有浑噩退散,脑袋一片清明。 怔怔的看了一眼段云烨,又晕了过去。 可是这次她晕过去后,所有蛇都退散了,不多时,除了黑冠,便没了其他蛇得影子。 段云烨连忙问逍遥散人怎么回事,逍遥散人脸色不太好看,像是用了许多力气一般。 他道,“被山鬼附身了,若是再不离开这里,都得死。” 段云烨这下心里涌起一阵后悔,他一直不信鬼神,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对于这两个无人之境的说法一直都是嗤之以鼻,旁人不敢过,他敢过。 可是没想到这样会害了苏安然。 如果苏安然出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为何独独是安然?”段云烨问出心中不解。 逍遥散人眼里难得闪过一丝心疼,“她身体亏空太多。” 苏安然来自异世,到这里本就是用自己的灵魂去融合另一个身体,这并不是百分百能够契合的。 再加上她一来就中了子母蛊,身体里面又有医蛊。 蛊虫废精血,养得好可惜以血养血,不好便被反噬。 如果她这些年一直平平安安,让灵魂完美融合身体,然后再用药王谷的方法解了子母蛊。 那她靠着医蛊,长命百岁都没问题。 可是偏生她闲不住,遇到的事也多。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先走,我断后 这也就算了。 这些年,她受的大大小小的伤,虽说表面都好了。 可是逍遥散人今年也发现了,那只是表面上。 苏安然如今并不好。 她的身体,快养不起这两只蛊了。 闻言,段云烨眼里全是内疚,他道,“求师父救救安然。” 逍遥散人摆手,“若能救老夫自然会,她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也是老夫最看好的徒弟。” 段云烨懂了逍遥散人的意思。 只是周围人多,段云烨也不敢和逍遥散人讨论得太细致,于是他抱起苏安然道,“众将士听命,连夜启程,离开这座山。” 段云烨不说,他们都想离开这座山,现在能离开了,大家走路的步伐甚至带着喜悦。 苏安然是日头上升的时候才缓缓醒来,醒过来的时候她在段云烨的背上。 “段云烨,让你担心了。”她小声说。 段云烨早就感觉到苏安然醒了,于是他安慰到,“你醒过来就好,其他的有我在。” “段云烨,我们要想办法把它解了,不然真的会留下大患。”苏安然这里说的它便是子母蛊,因为周围人太多,她也不好直说。 段云烨点头,“我已经与师父说过了,十全大补丸不能停,好了我们就解。” 终于快走出第一个无人之境时,整座山突然咆哮起来,苏安然心下不安,随后便看到逍遥散人在队伍的末尾。 “师父……”苏安然不顾嗓子的哑,叫出声。 段云烨回头,便看到逍遥散人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衣服,看起来整个人道骨仙风。 “段小子,带老夫两个徒弟先走,老夫随后便跟上。” 一阵大风吹来,整个山头的树像是要被连根拔起,段云烨也快站不住脚,背着苏安然飞快的往外跑。 苏安然回头喊逍遥散人和苏途一起走,可是逍遥散人哪里理她,而苏途,更是头也不回的站在逍遥散人身旁。 出了那座山,刚刚的大风像是梦境一样,外面风和丽日,阳光明媚。 段云烨把苏安然放下来,喘了口气。 白狼上前问段云烨可要去寻逍遥散人。 段云烨摇头,“不必,他自会回来。” “要,要去寻。师父有危险,段云烨,我们快去救他。”苏安然即可反应过来,“段云烨,师父是为了我们留在那里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段云烨按住乱七八糟的苏安然,“安然,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回去,就是打乱师父的计划。” 苏安然安静下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着段云烨,眼里全是眼泪,“都怪我,对不对?段云烨,都怪我。” “安然,你听我说。”段云烨正色道,“这一切并不怪你,若真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让你们来这无人之境,是我固执行事。” “都怪你,都怪你。”苏安然试图推开段云烨。 段云烨却并不退让,而是抱住她,让她安静下来。 任由她咬在他的肩膀上,血染透了他的衣服。 “段云烨,你疼不疼?”苏安然终于冷静下来,眼里闪过慌乱。 段云烨赶紧道,“不疼,安然我不疼。” 说罢,他便把苏安然打横抱起来,“继续赶路。” 下一个无人之境是未知数,他们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平安穿过了无人之境。 到达驿馆的时候,段云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修整一天后,白狼来问他下一步作战计划时,段云烨才反应过来。 这一点都不像段云烨。 可是苏安然却无比相信这就是她的段云烨。 只是现在的段云烨,有血有肉了。 她知道,段云烨和她一样,担心逍遥散人。 “联系罗将军,不要惊动边关驻扎使。” 罗将军是自己人,曾经他与段云烨一起攻打塔穆部,可以说是段云烨能够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晚上,罗将军到达了驿馆。 “北兢王。”一位身高八尺,五官清秀,穿着将军服的人走进来,便直直跪在段云烨面前。 “末将以为,此生再难见到北兢王,是末将无能,竟然连几个弹丸小国都攻打不下来。” “罗生速速请起。”段云烨赶紧虚扶了一下罗生。 罗生也不扭捏,直接起身。 段云烨这才道,“这里的事本王早已听说,你在边关,也没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也怪不得你。此番本王前来,便是要让你拿回这话语权。”段云烨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样子,全然不见前两日的失落。 罗将军罗生闻言,眼里全是感激之色,“末将多谢北兢王。” “罗生,你曾与本王出生入死,是本王的生死之交,何必拘礼?”说罢,段云烨眼里有了一丝惆怅,“想当初,我们兄弟八人,是对面阵营里闻风散胆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便要好好替他们活下去。” 罗生也红了眼眶,想来是想到了曾经的峥嵘岁月。 “北兢王,您……近来可好?” 段云烨点头,“本王很好,倒是罗生你,听说你娶了一个边关媳妇?” 罗生的脸上透着一丝铁汉柔情,“是,打猎时不幸中了她的陷阱,被她救回,一来二往,便想对她负责。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改日定让王爷看看她。” 段云烨欣慰的点头,“你说她好,那自然是很好。” 罗生道,“边关虽远,但是末将还是听到了许多关于王妃得传言,听说王妃容貌倾城,医术了得,还在南下赈灾时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王妃定然也是一个很好的人罢。” 段云烨眼里全是自豪,“那是自然,不过安然受伤了,便不宜见人,改日再见吧。” “王妃受伤?可严重?”罗生神色关切道。 “问题不大。”段云烨神色淡淡,“此次叫你来,一是想了解一下边关的战事,二是想商量一下对策。不过目前本王不宜出面,所以我到达这里的消息你也切勿声张,不要让旁人知道了。” 罗生神情严肃的点头,“末将明白。”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五国边境 边关的情况并不复杂,这里是五个小国与龙元的交界处,此前一直有贸易往来,也比较安分。 除去之前苏安然说过的特比过,还有黑沙国、项塔国、花令国与末子国。 这几个国家,特比国擅长冷兵器,黑沙国擅长丝绸,花令国此前一直盛产烟花,至于末子国,便是没用任何突出的工艺。 末子这个国家,也一直没有与龙元有过正面冲突。 当初龙元进攻其他国家,其他国家都还负隅抵抗,只有末子国,非常冷静的交出了自己的土地,痛快的同意了每年的进贡。 但是据说当时末子国的人食不果腹,根本没用能力交出那么大比的朝贡。 后来是他们每三年一次的进京,圣上发现他们实在穷得出奇,遂免了他们三分之二的朝贡,他们才好过一点。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国家,居然也在这次战争之中。 段云烨只觉得奇怪。 “北兢王,如今这几个小国团结起来了,特比国制造武器,黑沙国提供衣物和粮食,花令国则研制出了一种炸药。末子国虽然没用任何突出贡献,但是其他四个国家貌似也没打算放弃他们。” “那末子可是出了人力!” 罗生摇头,“并未,末子国一直人丁稀少,而且这个国家的男子大多体弱,他们信后土氏,坚信大地之母能够保佑他们。” “那其他四国图什么?” “派了探子,都无功而返。”罗生也觉得失望。 段云烨这才道,“无事,你先回去罢,你离开太久容易引起怀疑,我与白狼再商议一下,明日这个时间你再来。” 罗生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苏安然从屏风后面出来,“这罗生有古怪。” 段云烨认同点头,“是,白狼你派人跟着他。” 白狼领命下去,苏安然走到舆图旁边,才道,“他知道我在屏风后面,却没有声张,说起末子国的时候,他好像十分了解,却又想极力表现得不了解。不仅罗生有古怪,这末子国也稀奇。我不认为其他四个国家会留一个没用的盟友。” 段云烨自然知道这些道理,可是由苏安然说出来他便觉得十分自豪。 他的安然,生来便不是普通女子,明明没用带兵打过仗,却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清楚得很。 “段云烨,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罗生的妻子有问题。” “哦?怎么说?”这倒是段云烨没想过的角度。 苏安然想了想,才道,“罗生虽然与你很久没见,但是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对你的表现更像是上下级,包括你们沟通时,他对你都没有那些熟悉感。他十分拘谨,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而且罗生这人一直表现得冷静,说起去世的六个兄弟都是毫无怀念的言语。但是说起他的妻子时,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从进门到他离开,只有说起他的妻子时,他才像来时你与我形容的罗生。” 段云烨细想了一下,发现苏安然说得对。 “所以,我在想这也是罗生知道我在屏风后面,却依旧装作不知道的原因。因为他的妻子平日估计就是这般。” “他像是很习惯一样。” “再说到五个国家的时候,他对其他四国,如数家珍,甚至他们的软肋都说了。唯独末子国,他一直说的都是不了解,不看好。但是他对末子国却是最熟悉的,因为他会不自觉的说,哪个国家男子体弱,信后土氏这些事情。他连这个国家的信仰都知道,怎么可能不了解。” “要不罗生是末子人,要不罗生的妻子是末子人。” 段云烨被打开思路,连连赞赏苏安然。 随后,便安排了人去监视罗生妻子。 苏安然递出十全大补丸给段云烨,“段云烨好好吃,等师父回来给我们解蛊。” 段云烨闻言心情低落了几分,但为了让苏安然放心,他还是吃了十全大补丸。 “王爷,逍遥老师父回来了。”门外传来白狼欣喜的声音。 苏安然闻言,推开门跑出去,便看到正在大快朵颐的逍遥散人和苏途二人。 “你来了?快来吃点。”逍遥散人像是不曾离开一样的招待苏安然,只是他脸上的伤昭示着他这段时日不平凡的经历。 苏安然走过去,接过逍遥散人手里的鸡腿。 “你不是最喜欢鸡腿了给你吃,我吃鸡翅膀。”逍遥散人说罢,撕下一个翅膀便大快朵颐。 苏途按着自己的鸡,看着苏安然,一脸防备。 苏安然道,“我不吃你的。” 苏途松了一口气。 苏安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师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便要回去找你们了。” “你哭什么?为师还活着你便要哭丧了是吧!” 苏安然摇头,“师父,我害怕。” “怕啥?天塌下来有苏途顶着。” 正在撕鸡腿的苏途一脸问号,“老头子,你想死别拉着我。” 随后他又把鸡腿递给苏安然,“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把鸡腿给你,你能别哭了吗?” “我不要你的鸡腿,你让我哭一下。”苏安然又气又好笑。 她是那么喜欢鸡腿的人吗? 明明这么感动的时刻,偏偏遇上两个不解风情的笨蛋。 苏安然真的想站在桌子上大声吼,“你们对浪漫过敏吗?” 但是她忍住了,若是二人对她又是安慰又是哄得,她还得怀疑二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于是苏安然笑道,“鸡腿给我,我要吃两只。” 苏途拒绝,“你已经错过了,便没机会了。” 苏安然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道,“苏途,你小子信不信我不把冬儿嫁给你了。” 一瞬间,苏安然面前出现了两个鸡腿,以及苏途讨好的笑。 苏安然要晕死,看到没,这就是恋爱脑。 “鸡腿都给你,你别去冬儿面前告状,我出来后写得信她都不回我,我快担心死了。” 苏安然无语,冬儿不回你,难道不是因为你走的时候太干脆,连个告别都没给人家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逍遥散人受伤 吃罢饭,苏安然才问那天究竟是什么情况。 苏途一脸我不知道,别问我。 逍遥散人则沉默不语,任由苏安然软硬兼施,不说话。 苏安然便知道情况比她想象的肯定更复杂。 因为逍遥散人对她一直都是毫无保留,任何事情都会让她自己决定。 但是现在逍遥散人不说,她也没办法。 于是晚上她独自去找苏途,问苏途怎么回事。 “我真不清楚。”苏途一脸正直,“那天你们走了,我看到老头子还在那儿,我肯定不能丢下他啊。但是我跟过去后,发现老头子就跟灵魂出窍了一样,怎么叫他都不答应。” “要不是鼻息还在,我都以为他死了。我守着他的身体在那里一天一夜,他才醒过来。醒过来就让我背着他走。” “背着?”苏安然有些不信。 苏途赶紧点头,“对啊,让我背着,我当时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背他真的很费劲。可是老头子的腿就像灌铅了一样,只能站着,往前挪动都费劲。今儿来,他还是在城外泡了一天的药浴,腿才能轻微走动。” 苏安然闻言,再顾不得其他,跑到了逍遥散人的房间。 推门而入便看到逍遥散人躺在床上,看到她,一点也不惊讶。 “老夫就知道你会去问苏途。” 苏安然眼睛红着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人各有命,这是天意。”逍遥散人一向看得开。 何况是为了苏安然,他觉得值。 “你的腿?” 逍遥散人一脸无所谓,“是有点可惜,不过不能动了正好,以后有理由躺着了。指挥你做事你也不能推三阻四了。” “不能好了吗?” “目前还能动一下,冬天应该就很困难了。你别哭啊,老夫本来就懒,这下不就是顺我心意了吗?” 看见苏安然哭,逍遥散人有些心慌。 苏安然又哭又笑,“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不是不告诉你,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我告诉你也只是徒增烦恼。等到你应该知道了,为师会主动告诉你。你我师徒这么久,你还不了解老夫吗?”逍遥散人老神在在,“老夫向来讨厌我是为你好这句话,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这么说。不告诉你真的是为你好,你现在好好和段小子解决战事,之后带你们回药王谷解虫蛊。” 闻言,苏安然又想哭。 当初认这个师父,她内心是拒绝的。 总觉得自己独身一人在这世界,多个师父多个牵挂。 后来总觉得自己平白无故往人家身上捞好处,才想着认个师父,用自己北兢王妃得名头罩着他。 可是这么久以来,都是他在帮助她,照顾她。 逍遥散人摆摆手,“你赶紧滚吧,老夫这么久没睡个好觉,你别来打扰我。明天早上我想吃蒸鸡,别忘了。” “好。”苏安然应下,转身退出房间关上门。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门的那一瞬间,逍遥散人一向云淡风轻的脸,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次日一早,苏安然给逍遥散人送去了早饭,便被段云烨叫去了。 “安然,你看这个。”苏安然一到段云烨的房间,段云烨便给了她一封信函。 苏安然打开一看,里面是探子的调查报告。 跟她说的八九不离十。 “罗生真叛变了?”本来苏安然还很笃定自己的猜测,可是真正的证据直指他时,苏安然反而没那么怀疑了。 段云烨脸色也不太好看,“探子是死士,从小培养的。” 言外之意是,不会错。 苏安然沉思半晌,才道,“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是旁人想做给你看得。” 段云烨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他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行踪肯定暴露了,索性站出去。我们直接在明面上看看,究竟有多少敌人。”苏安然舍我其谁的气势感染了段云烨。 段云烨点头,“我亦是这般想。” 消息一放出,驻边关使便带着边关大大小小的官员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高调进了边关城,城内百姓只知道有大人物要来,具体是谁也不太清楚。 待到了府衙,段云烨便一刻不停的开始看各种奏章。 边关明面上的情况肯定不会太乱,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事都记录在册。 段云烨看了两天,把驻扎使叫来,“边关这次战乱可有谈判过?” 驻扎使犹豫半晌,摇头。 “前线是哪些人?” “罗生将军的部下。” 这下段云烨知道罗生在这里也就是一个炮灰,出事肯定是他顶上了。 “把罗生叫回来,本王要见他。” 驻扎使不愿意,“烨王,罗生将军是边关的守护神,若是他回来了,被敌营知道,怕是要大举进攻。” 段云烨冷笑,“你在教本王做事?” “下官不敢。”驻扎使赶紧跪下,“下官马上就去叫罗将军回来。” 段云烨看着心思多的驻扎使,笑道,“本王你敢得很。” 驻扎使这下直接瞌起来了,“下官知错了。” “本王此次来,带了十万大军,他们比本王更早到。驻扎使却去信京城,说因为本王迟迟未到,所以战败不断,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驻扎使脑门上全是汗水,段云烨听着他的头“邦邦邦”撞击地面的声音,脸上全是寒霜。 “你觉得,本王现在让你死在边关,你京城的贵人能奈本王何?” “王爷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 段云烨冷笑,“滚吧,别来脏本王的眼。” “多谢王爷。”说罢,驻扎使便连滚带爬的走出了书房。 苏安然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段云烨道,“一条狗都能质疑本王,安然,你说他该不该死?” “他只是一条狗,便不要在意他。”苏安然知道这个时代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但是真要死啊死得,她又不太能接受。 最近她总会想起去年南下赈灾的时候,那成堆成山的尸体。 她的噩梦。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其实内心对文明社会还是有无限向往。 第二百四十六章 开学堂、医馆 段云烨知道苏安然善良,所以他也不愿意去纠正苏安然这些思想。 一个人身处暗地里久了,便对旁人的善良生出怜爱之心,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苏安然。 “你说得对。”段云烨道。 苏安然道,“我这两日与那些官员的夫人在城里逛,发现这里的教育落后,医疗落后。” 有些时候都不能用野蛮和粗鲁来形容了。 “安然有想法?”段云烨知道苏安然一直有一个把知子堂开遍全国的目标。 苏安然点头,“待战乱平息,我想在这里开一个学堂和医馆。” “好。”段云烨答应她。 苏安然没想到段云烨这么快便答应了,她还准备好许多措辞想要说服段云烨。 段云烨点头,“安然,去做你想做的,我永远在你身后。” “谢谢你,段云烨。”说不感动是假的,苏安然看着段云烨,眼里万般柔情。 段云烨笑,“只是这么谢?” 苏安然拥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我爱你。” 明明两人已经成婚许久,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 段云烨还是会因为苏安然这些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害羞。 就像他对她的爱,有无数次心动。 他搂住她,加深这个吻,过了许久,苏安然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才松开她。 “我也爱你。” 两人在这个时候,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罗生下午才来。 “王爷。”罗生向段云烨行礼。 段云烨赶紧道,“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这么多虚礼。” 罗生摇头,“王爷,你如何又……” 因为当时段云烨告诉罗生,他是低调来这里的,现在却无比高调的进城,与他一开始说的相悖。 “说来话长,本王肯定有原因。” “那是自然,是末将暨越了。” 段云烨摇头,“罗生,你是本王的兄弟,你永远不会暨越,你相信本王有原因,本王亦相信你。我们永远不会背叛对方的,对吗?” 罗生当即下跪,“末将此生若背叛王爷,将死在战场,无全尸,后代世世唾弃,不姓罗。” 段云烨赶紧把罗生扶起来,“你这是做何?本王信你,无需这些誓言。” 罗生道,“多谢王爷信任。” “安然近日大好,听说了你,便想给你府上递个拜贴,可是却递不进去。” “我不在家,便让人除非必要的采买,都不要出门。边关不比京城,这里人多思想落后,只在意自己的得失,除却战乱,城里自己人也经常闹矛盾。不过城里已经很好了,周边县城与乡下更恼火。” 段云烨表示理解,“安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决定在边关开学堂和医馆。” “王妃是大善人,有魄力,末将愧之不如。” “此言差矣。”段云烨赶紧道,“你与安然,都是本王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 随后,段云烨便讲了自己的计划。 经过这几天的思索,段云烨决定还是采纳苏安然的建议,进行公平的边境贸易往来。 不过在细节上还是做出了一些改动,条件更有利于龙元这边。 但是相对于之前的其他小国单方面付出,已经是很好的了。 罗生没想到段云烨居然直接说和。 “王爷,您这些年变化很大。”罗生感叹。 段云烨点头,“是人都会变得,安然心里善良,不喜战乱。” “王妃真是大善人。”罗生再次感叹,“但是末将有一些愚见。” “你讲。” 罗生认为,这份边境贸易书过于公平公正,容易让其他国家觉得龙元好欺负,便会提出更多条件。 可以适当的再改改,在他们的底线之下,然后再谈判,到预期之外。 这样更容易谈成。 段云烨赞赏的看着罗生,“有道理,你且说说怎么改。” 罗生又说了一堆需要改的地方,段云烨赞赏的看着他。 “罗生大才,留你在边关真是屈才了。”段云烨感叹。 罗生谦卑拱手,“王爷谬赞,末将喜欢这里。” “好了,本王又不是立马把你掉回京城,你若是以后想回京,便告诉本王。” 罗生点头又摇头,认真的说,“末将本就是孤儿,得到将军赏识入了军营,当初来边关也是主动请缨。末将在京城甚至龙元大地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亲人了。如今末将只想与妻子好好的生活在边关,这里有她的亲人,而她的亲人,便是末将的亲人。” 段云烨大笑,“今晚让嫂夫人来这里吃饭,本王定要看看,这天上有地下无的嫂夫人。” “王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罗生赶紧说,“末将怕吓着她,如果王爷愿意,可以去末将府上,尝尝她的手艺。” “既然如此,那明日正午吧,正好本王把最后的计划给你。” 罗生点头,便告辞了。 待他走后,苏安然走出来,“罗生将军与夫人的感情很深。” “我也没想到他是个大情种。”段云烨笑道,“安然来看,罗生对边关了解真的很透彻,这份修改的贸易往来书,比你的更要详细几分。” 是的,刚刚又是一场试探。 那份公平公正的贸易往来书是段云烨对罗生的试探,显然,罗生也通过了试探。 苏安然仔细看了看,“罗将军果然很有才。” 段云烨点头,“当初捡到他的时候,他大字不识几个,是在军营里,跟着我一点一点学的。现在不仅能看,还能写。” “我们再照着罗生将军的意见改改。”苏安然说罢,便动起手来。 …… 一直到深夜,二人才确定好最终版本。 次日正午,段云烨带着苏安然,去了罗生将军府。 边关的将军府不大,也就一个四进的院子,但是可以看出主人家的爱护。 里面虽不像京城的院子那样,亭台楼下,假山流水。 但是却种了许多在边关能活下去的花草,而且一看就是精心养护的。 罗生带段云烨二人参观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还有菜地,种了许多时令的蔬菜,苏安然对罗夫人更加敬佩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罗夫人 毕竟,种花种菜,是修生养性。 而会种菜,便是真的在享受和热爱生活。 当然苏安然二人也见到了早有耳闻的罗夫人。 罗夫人确实是普普通通的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娃娃脸,大眼睛,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梨涡。 看向罗生的时候,眼里全是仰慕。 苏安然很羡慕二人的相濡以沫。 罗夫人也很喜欢苏安然这个漂亮且没有架子的王妃,亲亲热热的挽着她,给她介绍自己菜地里的菜。 “一开始这里土壤不够肥,阿生还想了许多办法,这里的土全是阿生在城外用牛车一车一车拉回来的,没用假他人之手。” 罗夫人叫阿生的时候万般柔情,罗生在一旁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 还没吃饭,就被狗粮喂饱了怎么说? 不过吃饭的时候苏安然才知道什么叫打脸,罗夫人的厨艺真的太棒啦。 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还是在京城崔家。 边关这边盛行吃羊肉,可是羊肉处理不好一股子膻味,苏安然刚来的时候真是一边吃一边吐。 今天看到罗府桌子上的羊肉,她一开始拒绝得不行。 结果吃了过后,真香,再来一碗好不好? “夫人的饭太好吃了。”苏安然真心夸赞。 “这还是阿生告诉我的一些京城做法,我跟我们末……边关的做法融合了一下。阿生也很喜欢吃。” 罗夫人说完了后,神情紧张的看了一眼罗生。 罗生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安然装作没听到的转移话题,“我师傅也在这里,他平生最爱美食,如果他能吃到,一定会很开心。” 罗夫人松了一口气,道,“可以叫他来家里吃饭的,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苏安然笑,“罗夫人还是太年轻,我师父的胃口,那可不是多双筷子能解决的。” 罗夫人不以为意,“能比阿生还能吃?” 苏安然想了一下苏途和逍遥散人,这俩货可是一人一盆饭还能干掉一桌子菜的人。 便笃定得点头。 “我还没见过呢,王妃改日把他们带来家里吃饭吧,让我也见识见识。” “你可别后悔。” 听着二人的对话,段云烨和罗生相视一笑。 眼里全是了然。 这是他们从前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兄弟坐着对酌,夫人就在旁边。 当时想想就觉得美好。 现在看着,更觉得美好。 吃罢饭,罗夫人带苏安然去后院摘葡萄,说是自家葡萄,很甜。 段云烨则和罗生开始讨论边境贸易书的事。 看着详细的计划,罗生不敢相信,一晚上便出来了。 “王爷辛苦了,昨夜没休息好,可要休息一下?” 段云烨摇头,“是安然与本王一起的,不辛苦。” 罗生知道苏安然会的多,没想多段云烨对她也这般信任,竟然什么都让她参与。 要知道与段云烨相识这么久,他很清楚段云烨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 从前他们八个人,也是出生入死许多次了,才开始交心。 二人说了计划,罗生便带着段云烨往后院葡萄园走,“末将今晚便出发去前线,此去也不知道前方如何,战场上瞬息万变,就算是我们想要完成这个计划书,中间必然也会经历千难险阻。末将的意思是,王爷,若是末将有什么事,希望王爷回京的时候,带着巧巧一起离开。” “只需要安顿好她就行。” 段云烨笑,“罗将军你不自信了。” “从前没有软肋,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如今有了软肋,便开始畏手畏脚,这也让那些弹丸小国觉得龙元好欺负。如今王爷来了,末将就算是有了软肋,也有了退路,便不再畏手畏脚,誓必要干出一番事业。” 段云烨理解的点头,他与罗生本就是旧识,罗生愿意与他说这些,不就是把他当做自己人。 突然,罗生上前一步跪下,“王爷,末将有事瞒着你。” 段云烨内心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不让罗生起来,而是问,“何事?” “末将……末将,末将的巧巧,是末子国的人。”罗生终于说出了这件事,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也是末将不轻易让巧巧出门的原因,巧巧的口音就是末子国的口音,你们刚来,可能听不出来。本地人一听便能听出来。自从嫁给末将,巧巧便再也没有出门了,末将一直觉得愧对她。” 段云烨扶起罗生,道,“你愿意与本王说,自然是把本王当做自己人。本王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保她一世衣食无忧。” 罗生眼眶红了,“谢王爷。” 二人继续往葡萄园走。 快到的时候,罗生突然道,“烨王,我从来想过,在任何事情背叛你。虽然我们是上下级,但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兄弟。” “你也是我的兄弟。”段云烨诚心实意的说。 罗生不疑有他,与段云烨相视一笑。 然后便听见罗夫人的声音,“阿生,你们怎么来了?” 罗夫人与苏安然一人挎了一个竹篮子,几年前晶莹剔透的葡萄。 边关昼夜温差大,葡萄长势好,个头大又甜。 而且品种还多。 罗夫人这后院,基本每个品种都种了一颗,苏安然吃了个满足,还盛情难却的摘了两筐子。 准备拿回去慢慢吃。 一边吃一边道,“你看我这来,啥也没准备,还连吃带拿的。” “不需要准备什么的王妃,早就听阿生说了许多王爷和他的事,王爷救了阿生无数次,我心怀感激。” 苏安然笑,“战场上,救一个队友,就是给自己多一点生还的希望。” “我呢,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会一点医术,这样吧,我给你把个脉。” 说罢,也不管罗夫人的反应,便拿起罗夫人的手,仔细把脉。 本来苏安然觉得,罗夫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健康的小可爱,她给她把脉,主要是用医蛊给她清理一下身体里的杂物,让她来月事的时候轻松点。 结果她却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刺杀的隐情 罗夫人的身体里,有一道屏障,这道屏障,可以让她的表面一直年轻,身体里面加速早衰。 人的身体分体内和体外,但是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比如患癌这样的情况,体内和体外展现出来的就是一致的。 罗夫人这样的,就像是借助外来力量让自己“患癌”,表面上看起来才十八,实际上身体里面已经五十八甚至更多。 苏安然也不知道罗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她笑盈盈得让苏安然把脉,表情坦然。 但是她能查到这件事,不过是因为她有医蛊。 一般普通的大夫把脉,至多会说她身体不好,需要大补,然后给她开一堆补药之类的。 罗夫人与她不过第一次见面,普天之下知道她有医蛊得也就那么几个人。 苏安然一时之间拿不准。 于是她道,“夫人身体不大好,想来平日太劳累了,多注意休息。” “每个大夫都这么说,我早已习惯了,休不休息得便随他去,顺其自然吧。”罗夫人一脸不在意。 随后又赶紧补充道,“妾这般说不是针对王妃,王妃医术高明,一下子便直击要害。” “嫂子别笑话我了,我的医术不入流得。”苏安然故意谦虚道,她感觉得到这罗夫人是知道自己的病的。 二人采摘得差不多了,便出了葡萄园,正好见到来寻她们的段云烨和罗生。 苏安然对段云烨撒娇道,“王爷,嫂子给妾身摘了好多葡萄,王爷不会怪我贪吃吧。” 美人娇嗔,旁人看了别说责怪,恨不得好好揉进骨血里疼爱。 更何况这人还是苏安然这样的绝世大美人。 段云烨搂住她,对罗夫人道,“嫂夫人费心了,安然平日便喜欢这些,难免贪嘴些。” 罗夫人赶紧说,“王妃看得上府里的东西,是将军府得荣幸,更何况只是几串葡萄。” 罗生笑道,“王爷,王妃,你们便别吓巧巧了,巧巧胆小。” 罗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四人相视一笑。 几人一直待到下午,送罗生出城才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苏安然又想到刚刚罗夫人送别时得眼泪,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段云烨察觉她的情绪不对,赶紧问道。 苏安然道,“打仗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罗夫人其实很清楚这次罗将军上战场有多危险,但是她还是不得不笑脸相送。” 段云烨笑,“你就是太过于善良,总把别人呢感觉放在第一位,你与那坦巧巧不过相识多久,便开始替她着想了。” “王爷不喜欢她吗?”苏安然惊诧得问,她以为,男人都会喜欢坦巧巧那般活力贤惠的女子。 段云烨无语,“本王为何要喜欢她?喜欢她不是罗生的事吗?再说了,这坦巧巧看起来天真,实际上可没那么简单,安然你离她远点。” 苏安然没想到段云烨居然说出这种话,倒是小看他了。 思索再三,苏安然把坦巧巧身体里屏障的事也说了。 段云烨听完更沉默了,他握住苏安然的手道,“此事你我便不要管,待战乱结束,再看。” 苏安然点头,“我也是这般想,所以便没有表现出自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坦巧巧确实不像是表现出来那样简单,因为她似乎对自己有屏障这件事非常清楚。” 段云烨冷笑,“本王还能说假不成?” 苏安然正准备夸一下段云烨,马车却突然急停下来。 “白狼,何事?”段云烨冷着脸问。 “禀王爷,前方有人拦路。”白狼语气也很冷,说罢这句话,苏安然便感觉马车一沉,随后一轻。 想来是白狼飞出去了。 “不去看看吗?”苏安然看段云烨气定神闲的模样。 段云烨摇头,“保护你。” 苏安然刚想说这里没人来,马车四周围却突然被一股强力炸开。 段云烨眼疾手快得拿起马车下方的惟帽,戴在苏安然脸上。 这段时间苏安然出门都戴上了惟帽,甚至见驻扎使他们都是戴了惟帽得,边关除了罗将军一家,无人见过她。 周围的黑衣人涌上来,段云烨拿起剑便开始应对,最后轻功起身时,还不忘抱起苏安然。 不过苏安然却发现,这次的黑衣人跟以往的都不一样。 这次的黑衣人,貌似武功很一般。 倒不是苏安然自大,主要是他们连段云烨一招都顶不住。 看起来真的很废物。 也不知道这么废怎么敢来行刺得。 段云烨带着苏安然很快杀出重围,黑衣人功夫差,但胜在人多。 虽然身后跟了许多人,苏安然看着身旁得段云烨,竟然也不觉得害怕。 转角的时候,居然就遇上了前来救援的边关驻扎使。 这倒是出乎苏安然的意料。 段云烨却眼疾手快得带着苏安然藏住了身形。 苏安然与段云烨几年夫妻,自然懂对方意思,连呼吸都缓慢了许多。 驻扎使带的人也不少,黑衣人不敌,很快撤退。 苏安然心想,她就说嘛,这堆黑衣人都功夫真的很差。 也不知道烂成这样,怎么有勇气来刺杀段云烨的。 要知道这可是战神北兢王。 段云烨见黑衣人已退,便带着苏安然悄悄回到住处。 段云烨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却都不是自己的血。 段云烨刚换洗好,边境驻扎使便求见。 刚见到段云烨,驻扎使便跪下,“下官救驾来迟,王爷可有受伤?” “驻扎使也去了现场?”段云烨用惊讶的语气问,“本王还以为黑衣人是驻扎使派来的。” “下官万万不敢。”驻扎使瞪大眼睛,赶紧磕头。 段云烨捏了捏眉心,精致的脸上全是不耐烦,“本王信了,你这胆子估计也不敢。那你且去查查,三日之内,查出何人所为。” “下官领命。”驻扎使恭敬领命。 段云烨摆摆手,示意他快滚。 苏安然这时才换洗好,从外面走进来,“此次刺杀的人不是他的。” “自然,在这里动手,他还不敢。”段云烨语气森然。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上前线 认识段云烨以来,被刺杀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苏安然都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段云烨却十分心疼,“安然,今日受惊了。” “无事。”苏安然坐下撑着头,“只是我实在想不到,除了驻扎使,还有谁想杀我们。” “自然是碍了他们路的人。” 苏安然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谁会这么沉不住气呢?” 她们高调进城,进城后却行事低调。 看起来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在这里受到了社会的毒打后,便不敢惹事了一般。 这几日在边关,苏安然虽然跟着各家夫人一起出门,但是都带着惟帽,衣着也都是素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心翼翼不受宠得王妃。 他们行事上唯一的高调,就是段云烨把驻扎使骂了一顿。 段云烨却让苏安然别愁,“这次不成,还有二次,下次活捉两个人,一问便知。” 苏安然点头称是,“如此也罢,就是可惜了那些葡萄。” 葡萄还在马车上,当时慌乱之中,苏安然也顾不上它们。 等到能顾上了,早就被血染了。 “边关葡萄多,回头让白狼给你买。” 苏安然点头,“主要是可惜,毕竟是罗夫人的心意。” 说到这里,苏安然突然眼前一亮,“王爷,你说我们,是不是真小瞧了这罗夫人?” 段云烨神色有些不好,“本王这就让人去查。” 两日后。 边关驻扎使传来消息,那些刺杀的都是末子国的人。 他能查到,段云烨自然也早就查到了。 比这个更让段云烨惊讶的是,末子国皇上有三个女儿。 大女儿生来样貌丑陋,一直到二十五岁还没能嫁出去。 但是据说聪明无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且不输男子,尤其是末子国那样一个国家。 而二三女儿却生得好看,不过智商这一块并不突出。但也因为貌美,早早嫁人。 “这坦巧巧,有古怪。”段云烨对苏安然说。 苏安然点点头,“罗将军可知道,他娶了末子国公主?” 段云烨摇头,应是不知道。 苏安然冷笑,“还真是有手段啊。” 一开始她还心疼,觉得坦巧巧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屏障,透支着身体维持了样貌。 如今看来,不仅知道,还是刻意为之。 只是不知道传闻中容貌丑陋的大公主,是谁给她整的容。 现在的坦巧巧,容貌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看起来自然舒服,苏安然都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好,罗生有危险。”段云烨突然想到这茬。 苏安然也反应过来,起身道,“不仅是有危险,我们的计划看来也行进不下去了。” “我要去寻他。”段云烨道,“安然,罗生是我兄弟。” 苏安然没想到段云烨还有这般情怀,便点头,“好,我与你一起。” “你留在这里,有苏途保护你,我放心。”段云烨并不想带苏安然,战场上瞬息万变,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 苏安然刚想拒绝,段云烨又道,“师父如今也需要你,安然,别任性。” 苏安然愣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 “你要平安回来。”苏安然红着眼眶道。 段云烨点头答应,“那是自然,你我蛊虫连心,为了你,我也不会受伤。” 苏安然哪里信他的鬼话,不过这时候也只能顺着他。 “你知道便是了。” 段云烨看着委委屈屈娇滴滴的苏安然,心猿马意起来,靠着苏安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安然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然后点头。 段云烨兴奋不已,抱起苏安然,便去了房间。 一室春色满园,旖旎风光。 次日一早,苏安然醒过来,身边的位置便空了。 段云烨没有叫醒她,估计是想让她多睡会。 苏安然洗漱之后,便去逍遥散人那里。 这段时间逍遥散人一有时间便泡在药桶里,说是这样有助于恢复经脉。 苏途从旁便给他护法。 就因为忙碌,苏安然竟然有好几日没见到二人了。 苏安然去的时候逍遥散人刚完成了早上的药浴,坐在床上让苏途给他穿衣服。 苏安然则在外面的石凳上,一脸愁容。 逍遥散人的病,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而她却不能为他做什么。 毕竟论医术,逍遥散人甩她好几条街。 看着逍遥散人出来,苏安然硬生生的扯起一抹笑容,“师父早上好。” 逍遥散人撇了他一眼,“笑不出来便别笑,丑得人眼睛疼。” “普天之下,也就你说我丑了。”苏安然收住笑容,撇撇嘴。 “那是旁人眼光低,你师父见多识广,你这等容貌,也就普普通通。” 得,普普通通苏安然, 苏安然也不恼,主要她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逍遥散人这些话,也就能对付对付普通女子。 苏途懒得理会斗嘴得两人,直接坐在另一个石凳上开始吃苏安然带来的早饭。 “你这小子,吃东西都不叫老夫。”逍遥散人怒骂道,“没眼力见得东西。” 苏安然喝茶,看着逍遥散人和苏途开始新一轮的斗嘴。 真美好啊! 如果段云烨在更好了。 苏安然感叹。 突然,逍遥散人转移话题,“段小子去了前线?” 苏安然点头。 “也行。”逍遥散人点头,随后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苏安然,“吃了它。” 苏安然从里面倒出一颗雪白得药丸,一口吞下。 很快药丸便融化在了身体里,苏安然觉得全身轻松。 “这是什么药?”苏安然才后知后觉的问。 她对逍遥散人百分百信任,知道逍遥散人不会害她。 逍遥散人这才道,“能护住你心脉,隔绝子母蛊。” “竟然有这种好东西,老头子你不早点拿出来。” “老夫炼了一个月,就这一颗,你小子跟喝水一样吞了,问过我半句?”逍遥散一脸“不悦”。 苏安然笑嘻嘻的拿起桌子上的鸡腿,递给逍遥散人,“是徒儿得不是,师父消消气。” 逍遥散人一脸这该差不多的表情,接过鸡腿,恶狠狠饿咬了一口。 随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第二百五十章 大凶 “老夫为段小子算了一挂。” 苏安然眼前一亮,太久没用逍遥散人这个功能,她差点忘记逍遥散人还会算卦了。 “如何?”苏安然赶紧追问。 逍遥散人语气犹豫,“算不得上上签。”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那应该还好。” 苏安然并不指望段云烨能够一帆风顺,毕竟战场上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能够平安归来便好。 “是挺好,大凶嘛。”苏途冷不丁接话。 把苏安然整懵了。 逍遥散人不好意思的啃鸡腿,“这也怨不得我,我只是算卦的。” 苏安然起身,“我要去找他。” “去吧去吧,去添乱。”逍遥散人一点也不惯着苏安然。 苏安然又坐回来,“师父,你那个药?” “一颗,拿给你吃了。”逍遥散人头也不抬得说。 苏安然觉得丧气,“能把药房给我吗?” “边关没有这些药,你拿去也没用。”逍遥散人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他的手上还有鸡腿油,一张纸被他捏得恶心极了。 苏安然却不嫌弃的接过,如获至宝。 “老夫劝你莫去前线,你去了便不是大凶之兆了。” 逍遥散人见苏安然要走,赶紧又说了一句。 苏安然愣了一下,她不怀疑逍遥散人的卦术,只是逍遥散人这般说,她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师父,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他的造化,你让为师当如何?”逍遥散人眼神暗淡。 造化,都是造化。 苏安然想起来逍遥散的双腿,眼里涌起一丝内疚。 逍遥散人都为了她都废了一双腿,她居然还想让逍遥散人逆天而为。 若真能逆天而行,逍遥散人自己也不会成为如今这般。 “对不起,师父。”苏安然低头小声说。 逍遥散人知道她是想通了,便道,“你不钻牛角尖,为师便放心了。你且安心等着段云烨回来,他一定能回来。” 苏安然不疑有他。 逍遥散人倍感欣慰,有时候这徒弟也是能听进去话的。 苏途看着师徒二人的互动,眼里全是嫌弃。 也就逍遥散人,随便得一点苏安然的好处,便能够高兴成这样。 一点出息没有。 待逍遥散人吃了早饭,苏安然才回去。 虽然她不能去前线,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 这纸上的药,她定要练一颗出来给段云烨。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有一位名叫崔来富得人求见。 苏安然惊得站起身来,“快快有请。” 崔来富居然来了! 虽然崔来富是皇商,常年在外面跑,但是苏安然知道,自从崔夫人怀孕后,崔来富也就去年为她跑了一趟,便再也没有出门。 崔来富见到苏安然,便笑嘻嘻的叫,“百两干娘。” 苏安然神色不悦,“你怎么来了?你可知这里是边关,多的是战事?” 崔来富点头,“来寻你,顺便给你一个东西。” 说罢,崔来富便掏出几封信封信,“冬儿丫头、十皇子、徐太傅之女徐云熙、葛丞相的夫人以及我自己的夫人,给你的信。” 知道这么多人惦记自己,苏安然一颗心被涨得满满当当。 “有心了。”苏安然接过信,“你来寻我做什么?” “跑一批货,在旁边城,想到你在这里,便来看看你。”崔来富道,“你这是不想看到我?” 苏安然点头,“前线战事吃紧,你来这里有危险,这下看到了,便感觉回去吧。” 崔来富摇头,“夫人说了,若是不把你带回去,我便别回了。” “你这不是胡闹嘛?”苏安然吼道,“赶紧回去,我一时半会走不了。” “你先别急,我还给你带了几个人。”崔来富拍拍手。 杜思思等几个知子堂得女大夫便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知子堂怎么办?”苏安然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她们来了,知子堂得中坚力量便少了一半。 杜思思道,“师父,你先看看云熙姐姐的信。” 云熙……姐姐? 苏安然嘴角抽搐,不过几个月时间,姐姐都叫上了。 这徐云熙笼络人心的方式,真是让苏安然大开眼界。 便过是苏安然并不排斥这样的笼络,毕竟徐云熙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知子堂。 否则堂堂一个少傅之女,何必和一群普通人称兄道弟。 苏安然反倒是心疼起徐云熙。 于是她赶紧拆了徐云熙得信。前面一开始,说的都是知子堂的杂事,苏安然仔细看下来,觉得头晕脑胀。 终于说到正事了。 “……我让思思几人去边关找你,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你走后我又广络人才,为知子堂招收了好几个大夫。又想到你得宏源,不知为何,总觉得你去了边关,不会轻易回来。” “既然已经成了知子堂得人,便不能让你在外面丢我的人。知子堂就算是在边关开分部,质量也得上去,这思思便是主动请缨要去帮你的。我也看得出来,思思天赋高,你对思思也是寄予厚望。如此,你们在边关开分店我也放心些。” 看到这里,苏安然热泪盈眶。 得云熙如此,夫复何求。 这段天阑真是一个没福气之人。 云熙这么优秀,他居然还心猿马意。 苏安然又为云熙庆幸,幸好逃脱了段天阑得魔爪。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云熙得心襟和胸怀,普天之下男子都没几个能比得上。 一定会有自己的成就的。 “……最后,有一件事想知于你,我在知子堂做事,虽然你给了我很大的权利,但是过程还是非常坎坷。幸好得到了徐思清的帮助,一来二往,他便开始追求我。我一开始也对他很怀疑,你也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次段天阑带人来找我麻烦,幸得他出手,将我护住。安然,我这一生,虽然嫁过人,但是这是第一次被一个人全全护在身后。从前父亲总叫我要有担当,母亲总用三从四德来压着我,嫁人后段天阑又要我勤俭持家,我已经快忘记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做你想做的 苏安然看完,内心五味杂陈。 徐思清这小子,究竟想干嘛? 居然把她的云熙勾搭走了! 不过徐思清比段天阑好点吧,也能接受。 “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那既来之则安之吧。”看完信,苏安然对众人道,“我去找人安顿你们,你们且等着。” 来了边关,春华秋实半路就因为受伤回了京城,冬儿她一开始就没带上。 驻扎使倒是给了她几个使唤丫鬟,不过因为她时常和段云烨在一起,觉得不安全,遂放弃。 导致现在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苏安然暗自骂自己堕落。 资本主义陷阱,先从安逸沦陷。 “百两干娘,百两干娘。”崔来富叫住她。 苏安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崔来富。 崔来富笑,“安顿这种事怎么让你亲自做呢?那自然是由我来啊。我崔来富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房产多,这边关也有几处房产,一早我们便安排好了。” 苏安然再次对崔来富得财富刷新认知,怪不得别人都讨厌有钱人。 苏安然现在觉得自己也讨厌。 “那行吧。”苏安然点点头,“有劳了。” 崔来富点点头,“小事,不过别人我都可以安顿,有一人却是不行。” 苏安然想问是谁,便看到冬儿从人堆里走出来。 苏安然咬牙切齿,好样的,先斩后奏是吧? 手里明明还捏着冬儿得信,人就出现在面前了。 “小姐。”冬儿哭着声音说,“奴婢好想你啊。” 亲生闺蜜,亲生闺蜜。苏安然在心里安抚自己,然后忍着怒气说,“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你了。” 苏安然这下彻底不生气了,转而安慰她,“别哭了,别哭了,这么多人,也不怕丢人。” 冬儿止住哭泣,看着苏安然,硬生生憋了一个嗝出来。 周围人都善意的笑起来。 冬儿更加不好意思了,跑到苏安然身后。 把冬儿交接了,崔来富便带着其他人去了一开始定好的院子。 待所有人走后,苏安然才抱着手臂看着冬儿。 “说罢,为什么先斩后奏?” 冬儿脸红彤彤的,小声说,“苏途去信告诉奴婢你受伤了,奴婢便再也坐不住了。” 在冬儿心里,苏安然一直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命都是苏安然给的,苏安然受伤,她坐得住才怪。 尤其是春华秋实回去后,一直在医馆住着,她来得时候都还没出院。 她更是担心得不行。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来的,哪怕是在战场上,先替苏安然去死也行。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你啊你。” 冬儿只是担心她,又没有什么错。 如果她是冬儿,她也会不顾一切的跟着来的。 见苏安然松了一口气,冬儿才红着眼要上前检查苏安然的伤口,苏安然说自己没事,逍遥散人替自己挡了一劫。 如今双脚不能动弹了。 冬儿又抽抽噎噎得要去给逍遥散人炖鸡,说要去感谢逍遥散人。 一直忙到晚上,苏安然才有时间看那几封信。 其他人说的都是一些琐事,唯独十皇子,说了许多最近京城的事。 其中林大人用十封奏折弹劾段云烨,引起了苏安然的注意。 “……皇嫂,林大人之女去世的消息传入京城,有心人说是你害的。我自然是不信,不过林大人已经上了心。最近不仅接连上书,还针对起了五大营,反正跟烨哥有关的都被针对。本王是感觉来者不善,反正你和烨哥注意点。” “哦,对了,小弟近日有感而发,写了几首诗词,还想请皇嫂品鉴品鉴……” 苏安然直接放下信函,不愿意看后面那厚厚一摞得诗句。 也不知道该说段金陵什么好。 主要是段金陵那水平,就连苏安然都觉得很一般。 要知道这可是三岁学诗的古代啊! 不过说归说,苏安然却知道,林倾城这件事情得后果很严重。 虽然段云烨一直没说,但是苏安然心里其实也早有猜测。 现在看到林大人发疯,她就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段云烨就像是一个走钢索得人,好不容易要走到对面了,而苏安然听信了观众的声音,去给他增加了游戏难度。 苏安然现在说后悔也不至于,就是觉得对不住段云烨。 尤其是她知道段云烨不会怪她。 便更觉得对不住段云烨了。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去了崔来富那里,把药方上的药材给崔来富,问他能不能搞到。 “你知道我不认识药材,我尽力去找就行了。”崔来富看了一下药方便收下了。 苏安然本来打算走了,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是不是京城的情况比我想象中更严重?” 崔来富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苏安然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说,“干娘、嫂子、云熙她们的信,没有一封催我回去的,而是一反常态的让我在边关做出一番事业。” “呵呵~百两干娘。”崔来富不知道自己笑得多苦涩,“你听我跟你说。” 苏安然双手抱胸,示意崔来富说。 “这药方上的药材吧,应该也不难,我认识边关的几个药材供应商……” “崔来富!”苏安然有些恼了,“你在逗我吗?” 崔来富知道自己过分了,于是他道,“是很严重,整个京城都在说你善妒,杀死了林倾城。而皇上已经承诺了林大人,只要你们回去,他定会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只有这个?” “段天阑,要娶林家嫡女了。” 苏安然心里一堵,该来的终究还是还是来了。 就因为她当时的分神,害死了林倾城,后面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引起了海啸。 苏安然知道,自己不仅给段云烨增加了难度。 还是地狱级别的。 相当于给死对头送了一把刀,让他对着段云烨甩过去。 “百两干娘,你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没有那么复杂。北兢王在京城眼线多,这件事肯定早就知道了,也肯定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都怪我话多,给你说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救人 苏安然彼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一直站在那里愣神。 她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小姐,但是好在经过自己的努力,虽然没有给段云烨什么助力,但是也没有给段云烨添麻烦。 这下好了,不仅添麻烦了,还是一个终极大麻烦。 “谁让你们来边关的。”苏安然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崔来富来边关,不像是他说的那样了。 “葛丞相。”崔来富小声道,“丞相说,边关做好了,一定能翻盘。还说,京城有他,边关需要我。” 啧!就这么被忽悠了? 丞相可真是一个大忽悠。 苏安然知道自家干爹是为自己好,但是这忽悠崔来富她又不太舒服。 毕竟边关情况险峻,随时都有危险。 崔来富虽然常年在外面跑,但是自从有了百两,苏安然知道他可惜命了。 就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中,苏安然带着冬儿,去逍遥散人那里。 “师父,给我算一卦,告诉我我接下来怎么做。”苏安然觉得自己疯魔了。 逍遥散人喝了一口酒,道,“你不必要为师告诉你怎么做,你需要做的,是记住你最开始想怎么做。” 苏安然愣了一下。 “你近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的苏安然杀伐果断,从不会让别人告诉她应当怎么做。”逍遥散人道,“你的朋友,亲人,一直想为你做的事是替你铺路,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如果她们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你犹豫不决,推三阻四,应当会对你很失望?” 苏安然近日昏沉得头脑,被逍遥散人这一番话,敲打醒了。 是了,从来没有人要求她要如何,也没有人需要她保护。 从前她没有任何后盾,都杀出了一片天地。 如今有了坚实的后盾,怎么反倒犹豫不决了呢? 苏安然起身,深深地朝逍遥散人鞠躬,“多谢师父,徒儿谨记。” 逍遥散人总算是感到欣慰了,他摆摆手,“滚吧。” “哦,那我还说冬宝炖了鸡汤给你带来,既然如此,我先滚了。” 说要,她便作势要走。 逍遥散人急了,赶紧说,“哎哎哎哎哎!滚回来。” 苏安然笑着转身,“在你的小厨房。” 说罢,便一身轻松的走了。 接下来几日,苏安然与崔来富在边关城选址。 她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学堂,一个医馆。 开医馆得经验她有了,主要是学堂。 学堂这玩儿意吧,尤其是寒门学堂,从古至今,就没有一处真真正正的开起来过。 寒门出贵子,但是这的是多少寒门才能出一个贵子。 寒门,必须要是百分之一千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两万的努力。 目前首先得,还是把知子堂开起来吧。 边关穷得很统一,不像是京城那般贫富差距大。 而且这边的人,常年吃不饱,饿死的人大有人在,更别说看病了。 苏安然才知道,当初在京城开知子堂,就是普通模式,在边关才是地狱模式。 苏安然已经打算好了,在这里,知子堂就不是女子医馆了。 就是普通医馆。 选址装修经营得如火如荼,苏安然这日带着冬儿和苏途上街采购,就在她眼前,有两拨人就因为一点小摩擦,打起来了。 苏途问苏安然要不要去制止一下,苏安然还在犹豫,便看到其中有一个人掏出匕首,把另一个人划了一刀。 苏安然惊呆了。 “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高呼,有人奔走,唯独没有人去管那个被划一刀的人。 也不知道匕首是什么匕首,竟然十分锋利,就是在那人肚子上划一刀,竟然连肠子都跑出来了。 苏安然作为一个大夫,自然不能跟那些普通人一样高呼奔走。 于是她赶紧冲过去。 被划得那人此时很迷茫,抱着自己的肠子,等着眼睛,估计连痛觉都是麻木的。 他看到苏安然,愣愣的问,“你是仙女来接我了吗?” 苏安然这才想起来,今日出门没有带惟帽。 那人说了这句话,便直直往后倒。 苏安然知道他情况严重,正想过去扶着,苏途已经眼疾手快得冲上来,扶住了他。 苏安然道,“平放在地方,接下来交给我。” 苏途自然全心全意相信苏安然,苏安然看着那人白花花的肠子,她是大夫,自然不会往恶心方面想。 她掏出一颗十全大补丸塞进那人的嘴里吊着命,便从腰间得袋子里拿出羊肠线和手术针。 接着她先是把那人受伤的地方都检查了一下,万幸得是肠子没有伤到。用最快的速度把肠子塞回去。 又用一根银针止住了他的血液流动。 再用酒精消毒后,开始缝针。 只有这个条件,如果有更好的条件她肯定想给他更好的。 周围人都惊呆了,这个好看的女人是疯子吗? 居然把别人的肠子,就这么塞回去了? 太可怕了? 而且她手里的那个弯针是什么? 起猛了,居然看到有人在人的身上缝针。 不确定,我再看看。 天呐,这是什么地狱恶魔? 这女人是疯子吗? 周围人心里大多都觉得苏安然有病,但是苏安然干净利落得动作,加上旁边还有一身冷气的苏途。 居然每一个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而冬儿则在一旁替苏安然递出工具,加上适时得用棉花擦干净血迹。 这倒是让苏安然很意外,冬儿似乎跟她想象中不一样了。 冬儿在进步,她一直都想帮着她。 苏安然很感动,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她现在就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本就不好,她不能接受因为自己手慢得问题,让这人死在他手里。 而且知子堂马上开业了。 这人如果就活了,就是活招牌,如果没救活。 知子堂这辈子都要顶着一个医死人的名声了。 想到这里,苏安然的手却依旧很稳。 很快,她便把那人的身体缝好了。 旁边有人讨论,“胡大还活着吗?” “看胡大这样子,估计没气了。” “那这事算谁的身上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地蛋 “这女的身上吧,她自己要出头。” “也不知道高强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都有人接盘。” 接盘侠苏安然,对苏途道,“找一块板子把他抬去知子堂,不要动着伤口。” 苏途早就被苏安然培训了医疗知识,知道这时候不能动伤口。 于是他把旁边买菜的板子取下来,把胡大抱上去,接着,把板子硬生生顶起来。 苏安然汗颜,这操作,也就在苏途身上能实现了。 旁人哪有这力气。 冬儿却十分着急,“也不知道苏途力气够不够,万一摔了那人可就没了。” “相信他,他不做没把握的事。” 苏安然安慰冬儿。 此时她也松了一口气,把胡大缝好后,她再探了胡大得鼻息,虽然微弱,好歹是活着的。 苏安然和冬儿收拾好地上的医疗设备,便跟着苏途的脚步去了知子堂。 她要去指导后续治疗。 知子堂得人应该没有治疗过这么严重的伤患。 果然,她刚到,便看到手忙脚乱的杜思思她们。 苏安然赶紧上前去主持大局,见到苏安然,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围观的人也有跟着苏安然她们一起来的,看着苏安然进了一家名为知子堂却什么都没有的店铺。 什么都没有确实因为还没来的及置办。 现在装修都只装好了二楼。 胡大成了二楼的第一个病人。 苏安然出去道,“不知道谁认识这位病人,通知一下他的家属,让家属来知子堂领人。” “知子堂是什么?”有人问。 “之后会是医馆,看病的。”苏安然答。 “胡大会死吗?”又有人问。 “目前只要不被感染,便不会死。”苏安然笃定得答。 这是她对自己医术得自信。 这几年,她别的事没做,光顾着精进医术了。 众人细细讨论,“不管她吹不吹牛,反正过段日子没看到胡大,就来讹她们。” “就是,我们现在先走。” …… 这些话苏安然自然也听到了,但是她并不恼。 这很正常,枪打出头鸟,她出了这个头,便注定要成为风口浪尖。 倒是一旁的冬儿替苏安然觉得委屈,撇嘴就想哭,但是忍住了。 不能给苏安然丢人。 底下人讨论够了便对苏安然道,“我们这就去通知胡大得家人,你治他可要钱?” “治好要钱,治不好不要。” 苏安然不是做慈善的,尤其是第一个病人,便说不要钱,按照边关这边的民风民俗,以后都别想收钱了。 “她居然好意思要钱?” “治好要钱?要命还差不多。” …… 苏安然皱眉,边关的素质教育,真的有待加强。 众人很快散了,苏安然去了二楼看杜思思她们处理胡大。 杜思思不愧是她的得意门生。 这后续处理手法,一流的漂亮。 倒是崔来富这时候回来了,“百两干娘,听说你救了一人。” “对,当街打架,把肠子打出来了。” 崔来富听着就想吐,“这还能救活吗?” “这不是救活了吗?” 崔来富这下对苏安然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这世间,也就你能这般轻描淡写说这种事了。” “那是你见识太少。”苏安然笑。 崔来富平生第一次被人说自己见识少,也不生气,因为真的很服气。 “你前些日让我去信海关问的地蛋,有眉目了。”崔来富又说。 苏安然眼前一亮,“可是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崔来富有些不开心,“那地蛋跟你形容的差不多,我有朋友跑海关的时候在另一个沿海国家看到了。” 地蛋便是土豆,苏安然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如何改变边关目前的情况。 目前边关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不饱。 每年饿死的人大有人在,而饿死的原因就是边关粮食产量不高的问题。 边关土地多沙地地形,而土豆在后世一直都是存活率,出产率都很高的生物。 记得小时候,苏安然去外婆家,一根藤蔓下面,一串土豆。 那时候外婆笑着告诉苏安然,土豆改变了好多地方,又让多少人活了下来。 苏安然一直对土豆这种农作物有很深的情感。 所以发现边关呢问题后她便把土豆的样子形容出来,让崔来富去问问有没有。 龙元也有海边贸易往来,甚至海上贸易比边关这边更发达。 苏安然提出土豆这个东西呢,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有。 “我托人给我带了一些,这趟船他们很快会回来,估计四个月便回来了。” 苏安然皱眉,四个月,未免太久。 到时候已是冬天,也种不了。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时候的航运比不上现代,四个月的航运已经很快了。 那些一年半载回来一次的,不在少数。 苏安然点头,“也行,这几个月我再想想办法。” 冬天来了,饿死人的情况又会出现,苏安然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但是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所以她要尽力去做。 胡大得家人是第二日才来的,坐在知子堂门口号啕大哭。 昨天苏安然救人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围过来看笑话的人也不少。 苏安然也不恼。 风浪越大,鱼越贵。 现在胡大得情况彻底稳定,只要没人下毒,肯定死不了。 这么多人注意,之后知子堂得名声,都不用她去打了。 苏安然任由那一堆人哭,哭累了还让人去送吃的送水。 但是要见胡大,不可能。 现在胡大得病房就是知子堂得第一个无菌病房,就算是苏安然她们进去,都要经过好几次消毒。 她们进去,不就是生怕胡大死不了吗? 反正苏安然不会让她们进去的。 于是大家都开始传,知子堂治死了人,又不让家属领尸体,恶毒得很。 苏安然不在乎这些名声,她什么没经历过。 但是知子堂其他人不一样了,被这些闲言碎语弄得人心惶惶,工作都不得劲了。 除了杜思思,一个个懈怠得很。 苏安然便有些不开心了,好家伙,外面的人不信她,也就忍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无人生还 不过苏安然也没有非要去纠正谁的思想,毕竟这事吧,说大也不大,说小也就那样。 胡大的家人在知子堂哭了七天,这七天,胡大一会发烧一会昏迷,一会说胡话。 终于在第八天,苏安然用医蛊检查了一遍,脉象也稳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好好调养就行了。 就是伤口愈合还要一定时间。 苏安然做了一个轮椅,把胡大拖出去晃了一圈,让全城人闭了嘴。 在胡大家人冲上来的时候,又命人把他们推开。 别问,问就是怕细菌感染。 苏安然让人把胡大推回去,然后站在门口说,“胡大得病还需要住院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伤口差不多就可以出院慢慢养了。大家也看到当时的场景,胡大有多严重,不用我多说。” 百姓们都不说话,听苏安然说。 “我们知子堂,可以治病,可以救人,就是不能让人空口白牙污蔑。大家当初说的话,我就算大家不认识我们,不做计较了。” “知子堂将在半个月后开业,届时欢迎大家来问诊。诊费一定公道,知子堂承诺,一定不卖高价药,如违此诺,天打雷劈!” 苏安然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全场掌声雷动。 苏安然微微一笑,准备转身回去。 突然有人问,“若是胡大这样的病症,治疗需要多少银两呢?” 苏安然回头,看到胡大的家人也闪着泪光看着她。 苏安然笑,“胡大治病的钱一定是在成本上的,你们这么担心,是要给胡大出这一份钱吗?” 百姓们闭上嘴。 苏安然对胡大家人道,“胡大的家人进来吧,商量一下后续治疗的事。” 胡大的家人忐忑地跟了进去,再出来时,嘴里直嘟囔遇到了活菩萨。 自此,知子堂就算没有开业,知名度也打了出去。 知子堂装修的事进行得如火如荼,这也分散了苏安然的部分注意力,没有一心想着段云烨了。 不过比较心安的是,目前苏安然的身体没有任何疼痛出现。 这也意味着,段云烨好好的。 边关的环境没有京城好,再加上开得匆忙,就算是有崔来富盯梢,边关的知子堂依旧没有京城的精致。 不过苏安然已经很满意了。 开业那天生意好得不行,晚上睡觉之前对账居然可以赶上京城平时一天的流水了。 苏安然咋舌,谁说边关穷不适合做生意的? 不过崔来富说之后肯定会下降的,第一天大家难免都好奇心旺盛。 睡觉睡到半夜被人叫醒,苏安然睁眼一看是白狼。 “你怎么回事?”苏安然没什么好语气,“真的很吓人啊,大哥。” “王妃,属下别无他法了。王爷受伤了,很严重,其他人的医术我都不信。王爷昏迷前让我别告诉你,可是除了你,不知道谁能救他了。” 苏安然瞌睡一下子就醒了,“段云烨受伤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受伤了她的子蛊一点反应没有? 等等,苏安然突然想起来,逍遥散人给她的那颗药丸。 也许不是没反应,而是有反映了她不知道。 苏安然心一沉,“快带我走。” 白狼松了一口气,当下准备背起苏安然,却被一颗石头打在手臂上。 苏途从窗户里跳进来。 “苏途是我。” “我知道。”苏途声音冷漠。 白狼自知武功不敌苏途,若是苏途有心打他,估计就不是石子在他手臂上了。 “苏途,你干什么?”苏安然呵斥。 苏途眼色一沉,不过暗夜里无人看见。 他道,“师父说你不能走,你不走只是大凶之兆,你走了便无人生还。” 苏安然停下手,愣在原地。 “白狼,你先走。”苏安然道。 白狼不信这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安然,“王妃。” “信我,你先走。”别人的命也是命,苏安然赌不起。 但是段云烨,不是别人。 白狼欲言又止,最终翻窗而走。 苏安然却坐不住了,她不再理会苏途,穿上外套便跑到了逍遥散人的房间门口。 “师父。” “进来。”逍遥散人的声音又苍老了几分。 苏安然一进去便跪在地上,“师父,您那天给我的,不是那张药方上的药对不对?” 逍遥散人没说话。 “是将子蛊转到您身上的药对不对?”苏安然继续说。 这段时日她感受不到子蛊,一直以为是逍遥散人的药起作用了。 逍遥散人摇头,“子蛊与你已有三年之久,怎可能因为一颗药丸便能引出来。如果可以这样,老夫便早将你的子蛊引出去,或渡在将死之人身上。” 苏安然道,“那既是如此,为何师父今晚受了重伤?” 逍遥散人道,“我将子蛊的痛苦,用医蛊之间的共通性,转到我身上了。” 苏安然惊呆了,她愣愣地说,“师父,徒儿不值得您这般做,徒儿何德何能,让您……” 逍遥散人道,“你不值那何人值?你是为师的徒弟,必然要好好长活于世。老夫这次,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能撑几时,安然,老夫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让你活得舒服点。” 苏安然一直忍着不想哭,不想让逍遥散人觉得他的徒弟没出息,可是这句话一说,苏安然哭得不能自已不能自已。 “师父。”她跪着走过去,将脑袋放在逍遥散人的腿上,“安然定会治好你的腿,您会长命百岁的。” 逍遥散人笑得释然,“老夫行走于世间,见了许多寻常人几辈子都见不到的风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也莫要用这个禁锢了你自己。” 苏安然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但是她如今已经违背不了逍遥散人的善意。 就像逍遥散人自己说的,事已成定局,改变不了。 哭了许久,苏安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她抬头,“师父,这件事段云烨是不是也知道?” 那天段云烨突然要上战场也很牵强。 虽然罗夫人是末子国的大公主,但是并不代表罗生就有危险。 而且那天也不应该怪到云烨头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 麻沸散 段云烨这人做事,一向喜欢给自己留后手,或者说想好后备方案了再走。 那天的段云烨,几乎是确定了次日一早便走了。 “师父,这件事是不是没有这么简单?” 逍遥散人没想到苏安然这么快发现,他知道苏安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对什么事都很敏感。 很多时候与其说她聪明,还不如说她心思敏捷。 用心去感受生活的人,不会太笨。 逍遥散人的沉默让苏安然很快知道,她说对了。 “师父,段云烨答应这件事,是不是还有他的命?” 苏安然一字一句地问。 逍遥散人赶紧道,“自是没有,段云烨死了,你也活不成了,子母蛊是相连的,老夫只是把苦痛转到老夫身上,不是把子蛊转过来了。”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她道,“师父,谢谢你,我想去找段云烨。” “你若是去找他,老夫便前功尽弃了。” “所以无人生还什么的,是您用来吓白狼的是吧?” 苏安然自觉不是什么主角,无人生还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主角做的事。 她没有这个能耐,也没这个命。 逍遥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无人生还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羞耻啊。 也不知道苏途这小子怎么传达的。 苏安然道,“我决定带知子堂愿意的大夫一起去前线,现在前线的医疗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段云烨受伤了,那所有的医疗肯定得优先于他,那其他伤患如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也许是一件抱憾终身的事。” 逍遥散人这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一向心善,苏安然的话,句句入他心坎。 否则当初南边水患,他也不会招呼都不打便先去了。 “那你离段云烨远点。”逍遥散人还在挣扎。 苏安然笑,“你可以与我一起去,监督我。” “老夫便不去添乱罢。”逍遥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全是遗憾。 如果不是这双腿,他都不用苏安然说,便已经去了。 苏安然道,“徒儿这些年翻阅古书,再结合实际,研制出了神医华佗的麻沸散。” 逍遥散人瞪大眼睛,“此话当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逍遥散人还是不敢信。 苏安然点头,“徒儿当然知道。” 研制麻沸散是苏安然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从那年她受伤开始,她便一直在试图研制。 她的脑袋里有现代的药方,便是用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天南星这共6味药制作,可是从一开始便失败了。 于是她查阅书籍,做了大量的实验。 这次胡大的事也给了她灵感,这几日她在里面又加入了麻黄、桂枝、石膏、甘草、生姜等中药,用了麝香和冰山做辅料,终于研制出了简易版的麻沸散。 苏安然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麻沸散,递给逍遥散人。 逍遥散人激动地接过,然后掏出匕首,给自己手臂上来了一刀。 苏安然愣住了,来不及阻止。 然后逍遥散人便把麻沸散小心翼翼的倒在伤口上。 麻沸散的效果很快便出来了,逍遥散人越笑越放肆。 “好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你做了一件,全天下人都要感谢你的事。”逍遥散人登时觉得自己腿受伤都是小事了。 应该说是值得的。 用这双腿,换来麻沸散,是值得的。 苏安然骂骂咧咧地给逍遥散人止血,“你是当着麻沸散是止血剂吗?我都不知道嘚瑟啥,别激动,一激动血又止不住了,我真服气,你能不能靠点谱。” 逍遥散人任骂不还嘴,盯着麻沸散笑得像个小孩。 “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逍遥散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小伤口。 如果不是苏安然在,他甚至还想给自己来一刀,感受一下麻沸散。 苏安然把伤口包扎好,然后从另一个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这是我做的药方,您拿着研究精进一下。” 看着逍遥散人想伸手,苏安然又收回,“你先答应我,别用自己试药。” 逍遥散人一咬牙,“你这小妮子,还管起老夫了。” 不是逍遥散人不愿意答应,主要是研究上头的时候,用自己试药就是一件普通的事,他有时候根本反应过小过来。 若是答应了苏安然做不到,他的良心又很不安。 “我不管你谁管你?”苏安然红着眼睛说。 逍遥散人最受不了苏安然哭,他赶紧答应,“好好好,老夫答应你,老夫答应你。你你你你,你别哭啊,本来便丑。这下更没人样了。” 苏安然破涕为笑,把药方递给逍遥散人。 逍遥散人着急地想要打开药方,随后又合上,问,“你不怕老夫窃取你的药方?从此后便说这药方是老夫的了。” “那便送你罢。”苏安然毫不在意,站起身的时候才发觉已经脚有多麻,“你真没良心,看见我跪着不知道叫我起来吗?” “前面太煽情了,老夫也不好意思喊。”逍遥散人笑了笑,“这张方子你可知值多少钱?说送人便送人。” “你又不是别人。”逍遥散人为了她,腿都不要了,不过是一张改良版的麻沸散药方,她又如何在意得起来。 说到底,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倒是大方。”逍遥散人又感动又生气,“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有了,但是我准备尽量大量制作,用在战场上。”苏安然道。 逍遥散人即可阻止,“不行。”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逍遥散人,“这样不就可以救更多人了吗?” “是这个道理,但是也会引来更多有心人。”逍遥散人道,“而且,这方子头顶那位还不知道呢。” 苏安然差点没反应过来头顶是谁。 “可是这样……” “你信为师,迟早有一天麻沸散会面世,但绝不是现在。若是麻沸散现在面世,那这场仗,便真的打不完了。” 苏安然死了心,点头同意了逍遥散人的提议。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也要去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去了知子堂,给知子堂的大夫们讲了自己的决定。 “我肯定要去,若是你们不愿意去,便留在这里,毕竟知子堂刚开业,也需要人手。”末了,苏安然补充了这句。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也太突然了。 杜思思率先站出来,“师父,徒儿也要跟着你去。” 杜思思先说了,那其他人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了。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 所有人都要去,她们本就是追随苏安然而来,若是贪图安逸,早就只留在京城,而不是来边关了。 毕竟那是龙元大地上,最繁华的地方。 苏安然没想到大家都愿意去,她内心估计就两三个人的那种。 于是她也有些兴奋,“好,都去,咱们把知子堂关上,去战场团建。” “好!” 在一声声好中,崔来富的声音格外突兀。 毕竟大家都是女子的多,崔来富的男声格外响亮。 “老崔你就别去了。”苏安然面色为难,“你一定不会武功,二不会医术,去了战场我们还得分心照顾你,这不是添乱吗?” 苏安然当然知道崔来富的过人之处,比如他的统筹能力,就算是跟着一起去了也有大用处。 但是苏安然有私心,她的百两如今才半岁,可不能没了爹。 战场上瞬息万变,她又不能时时顾上老崔。 崔来富知道苏安然说得对,他内心虽然激情满满,但是仔细一想自己确实做不了什么。 于是他道,“好,那我便去收罗药材,给你们送去,要什么药材都可以跟我说。” “战场上跌打损伤药肯定要得多,不过棉线和针要尽多的准备,用缝合的方式肯定好得更快,但是羊肠线短时间肯定备不了那么多……” 崔来富细心地记住,然后又道,“我都记住了,那你们也要记住,活着回来。” 其他人闻言,都愣愣地看着崔来富。 苏安然气急败坏地走过去,一巴掌拍他头上,“老崔你闭嘴吧,我们是去支援,不是送死。” 说罢,苏安然又拿出一张图纸,递给崔来富,“你还有个任务,今天之内,找人做八个这样的箱子。” 苏安然说的是药箱,设计更像后世的药箱,一根带子穿着,可以背在身上。 崔来富点头接过图纸,便匆匆出了门。 苏安然这时候才道,“其实刚刚老崔说的,并不完全不可能。战场上瞬息万变,我到时候自顾不暇,又如何顾得上你们。你们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杜思思第一个道,“师父,我愿意跟随您。”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跟队形,“我们也要誓死跟随师父。” 苏安然汗颜,“咱就是说,也不一定会死,不必如此死啊死的。” 大家的表情都是慷慨赴义,仿佛前方是刀山火海。 但是苏安然毕竟是经历过南边战场的人,这都是小场面。 当时内忧外患,她的医疗团队不也都活得好好的吗? 都怪崔来富,提这些死啊死的,让她心乱了。 “行了,你们快去收拾东西,记住,一切从简,不然你们会后悔带那么多东西去,半路丢了你们又舍不得。” 七个女子点头,苏安然这才摆摆手让她们去。 待众人散去,苏安然回头便看到眼眶红红的冬儿。 “哎哟,冬宝宝乖乖,你怎么了?”苏安然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貌似也没有哪里惹到这位吧。 苏安然现在很多时候安慰冬儿都已经成习惯了。 外人都不知道她俩谁是小姐,谁是丫鬟。 不过在冬儿和苏安然眼里,她们是姐妹,是亲人,唯独不是主仆, “小姐,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带上冬儿?” 苏安然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何时说过?” “那你为什么,只打八个箱子?”冬儿一脸委屈。 苏安然道,“我有一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还能用啊,打新的干吗?” 冬儿止住眼泪,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小姐,我错了。” 苏安然笑,“你哪里错了?” “不该误会小姐。” “你啊你,就是对你小姐的不信任。”苏安然恨铁不成钢,“你都跟到这里来了,我会把你一人留在这里吗?” 况且那天胡大的事,也让苏安然看到了冬儿的进步。 冬儿今年已经十五岁,不再是初识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丫头了。 她在苏安然需要的时候,也能站出来,给苏安然帮助。 甚至,做得比很多护士还好。 可见,她平日是用心在学。 在苏安然看不到的地方,她一直在努力,想要跟上苏安然的步伐。 “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苏安然拍了拍她。 冬儿开开心心地蹦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小姐一起啊。” 苏安然笑着点点头。 后来的很长的岁月,苏安然都能回想起那天,那天的冬儿站在知子堂门口,对她笑靥如花。 她在心里感叹,冬儿也长大了。 也不知道苏途何时来提亲。 到时候一定要准备八抬大轿。 毕竟这是她最爱的冬儿。 可就这时,她最爱的冬儿,在握住她的手后,脸色大变,推开她,替她挡了一箭。 变化来得太快,苏安然都懵了。 冬儿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嘴角是还没有收回去的笑,她张张嘴,想跟苏安然说话。 “冬儿!”反应过来的苏安然跪在她面前叫得撕心裂肺。 随后又立马放出医蛊,她要护住冬儿的心脉。 苏途这时候才赶来,他扔掉手里的糖葫芦,跑过去推开苏安然,“你醒醒,你醒醒……” 他想彭冬儿,可是冬儿胸口中箭,浑身是血,他不敢碰。 只好在嘴里不停地喊,你醒醒。 苏安然立马去提醒苏途,“苏途,你不能慌,你把冬儿抱起来,抱到二楼的无菌病房,我要给她取箭,她还能活。” 闻言,苏途才像是醒过来。 他一把抱起冬儿,苏安然赶紧叮嘱,“别碰箭,让伤口加深。” 苏途点头,他抱着冬儿,用最快的速度上了二楼。 第二百五十七章 脱离危险 苏安然紧随其后,跟着去了病房,她掏出麻沸散,洒在冬儿伤口处。 可是刚碰到冬儿胸口处的箭,她便被痛醒了。 “小……小姐。”冬儿做出口型,根本发不出声音。 苏安然红着眼眶说,“冬宝你别说话了,我要把箭拔出来,会很疼。” 冬儿还想说话,她现在意识模糊,怕自己一闭上嘴就一辈子闭上了。 苏途也看出来,他大声对苏安然说。 “你让她说好不好?她不说你拔不了箭。” 苏安然愣了半秒,随后把耳朵凑近冬儿。 冬儿道,“小姐,奴婢……奴婢不……后悔,奴婢……婢……这……这条命,是……是小……姐给的。” 冬儿甚至还在庆幸,是她中箭,而不是苏安然。 不然这么疼,她家小姐怎么受得住。 苏安然眼泪再也止不住,落在了冬儿的脸上,冬儿有些慌。 “别……别……别哭。” 苏安然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冬儿,你不会死,有我在。你不会死,你现在躺好,睡一觉,醒过来,你就是我苏安然唯一的妹妹。” 一旁的苏途早已泪流满面,他想上前,可是冬儿没有叫他,他不敢。 忽然冬儿回头,看向他。 苏途赶紧走过去,靠近冬儿。 冬儿对他说,“对对……对不起,你好好的。” 说罢,冬儿便晕了过去。 苏安然叫醒愣神的苏途,急忙下令,“点穴,护住她的心脉,我要快速拔箭。” 苏途立马点了冬儿的穴。 她先用剪刀把箭枝剪短,再用剪刀剪开冬儿的衣服,苏途这时候背过身取。 她却在拔箭的时候犹豫了。 苏途转身看了一眼她,“你在等什么?” “我害怕,苏途。” 这是苏安然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苏途都愣了一下。 “你来,你说怎么做。” “快速地,从这个方向,这个位置拔出来。”苏安然手颤抖地指了指。 看向冬儿的身体的时候,苏途眼神颤了颤。 苏安然没想太多,给苏途的手消毒后,便让她尽快动手。 她的医蛊早就反馈了,箭羽偏了一点,位置不在心脏。 只是因为是冬儿,她便下不去手。 苏途知道不能犹豫,当即出手,快准狠地拔出箭。 拔出来箭枝的倒刺上还带着肉丝,唯一庆幸的是,箭没有毒。 冬儿血喷了他一脸。 他杀过那么多人,第一次觉得,血灼人。 苏安然已经回过神,快速止血,然后撒上药,缝合伤口。 有条不紊地进行完这一切,苏安然和苏途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熬过这两天,她就会没事。” 苏安然也不敢保证,随后她把医蛊引出来,整个脸色白得吓人。 她的身体亏空太多,医蛊离开太久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医蛊重回身体的那一刻,她差点倒地,如果不是苏途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苏安然道了一声谢。 然后塞了一颗十全大补丸在嘴里,才好了许多。 苏途知道苏安然身体不好,眼里闪过一丝内疚,“抱歉,我刚刚不该……” “理解。”苏安然语气里全是庆幸,“幸好有你在。” 不然,她真的会不敢拔箭,她怕自己手寸,伤到冬儿。 中箭的地方虽然没有在心脏,但是离心脏不远,苏安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冬儿因为她的治疗而死,那她这辈子都将过不去这道坎。 “苏安然,冬儿好了过后,就把她嫁给我吧。”苏途突然说,“我也很害怕。” 冬儿中箭倒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也要跟着冬儿去了。 如果冬儿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在乎的人了。 师父走后,他像行尸走肉一般地独自行走了许久,如果不是冬儿写信告诉他,过年了,应该回家了。 他才找到了归宿。 冬儿是他的归宿。 苏安然点头,“好,不过要等冬儿十八岁,你愿意等吗?” 苏途点头,“一辈子都愿意。” 苏安然道,“我明日还是要出发去前线,你今天需要学会换药,煎药,所有的注意事项我都会给你。如果冬儿出现高热不退的情况,你立马找师父来。” 苏途很想问苏安然,是不是冬儿不重要,冬儿刚刚才为她差点付出生命,她就要离开。 可是又想到,这不就是苏安然和冬儿的相处情况吗? 如果她留下,就算是冬儿醒了,也会责怪自己。 苏途点头,苏安然这才脚步虚浮地走出病房。 出了病房,苏安然却觉得再也撑不住,靠在了墙上。 如果冬儿刚刚死在她面前,可怎么办啊? 苏安然心里全是后怕。 自从夏涵死后,冬儿便一直模仿夏涵照顾她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变得成熟稳重,甚至也不愿意再叫她“王妃”,而是叫她小姐。 就是因为,之前夏涵说过,王妃是王府的,而小姐,只是她个人的称呼。 苏安然不属于王府,只属于她自己。 夏涵在的时候,冬儿固执地叫她王妃,夏涵去世后,冬儿只叫她小姐。 苏安然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在苏安然心里,冬儿从来就不是下人。 苏安然扶着墙下楼,找到笔墨纸砚,写了注意事项,正准备上楼交给苏途,便看到崔来富匆匆走进来。 “你没事吧?听说有人中箭了?” 苏安然脸色难堪地点头,“冬儿。” “现在如何了?”崔来富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还没有脱离危险?” 崔来富重重地点头,“我已让人去查了,再给你加了十个暗卫,明日你走,身边还有十个家丁。至于冬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谢谢。”苏安然真心实意地说。 崔来富道,“你照顾好自己。” “我要去看冬儿了。”苏安然不敢接话,她怕自己哭出声来。 夏涵走的时候,苏安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走了。 回看之下,她已经在无形中拥有了这么多爱她的人。 苏安然心存感激,却恨自己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冬儿。 第二百五十八章 罗生将军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带着七个大夫出发了。 知子堂也正式贴出了歇业通知。 战场离城里不远,坐马车一天一夜便到了,苏安然要到的消息很早便去了军营,白狼早早地在外面迎接,怕被敌军发现。 之前男子不得战争苏安然被宋暖关着,这还是苏安然第一次直面战争。 白狼本来想直接带苏安然去段云烨那里,结果苏安然拒绝了。她叫来了段云烨的军医,知道段云烨如今的伤已无大碍,便跟着大部队去了伤兵营。 “白狼,你信我,我是为你好,我现在去看王爷,王爷醒了会把你杀了。” 苏安然来的时候逍遥散人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远离段云烨,不然子母蛊靠太近,感知到对方,之前所受的痛苦将十倍返还给原宿主。 段云烨远离她上战场,争取来的这个机会。 苏安然也不忍心拂了逍遥散人和段云烨的好意。 此前她的缝合疗法在公众场合用得很少,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里用到。 战场上本就容易缺胳膊少腿,苏安然一去,便把那种伤得严重的伤口拆了,缝合了一遍。 军营里的军医从未见过这种治疗方式,每天跟在苏安然身后学习,不停地夸赞她有大才。 苏安然人长得好看又温柔,几天下来整个伤兵营的人,都只听她的话了。 段云烨醒来后给苏安然传了一封信,信里面斥责了她不听话上战场。 最后却在末尾处忍不住道“安然,我很想你。” 看完信,苏安然笑出声。 果真是钢铁直男,就连表白也不走寻常路。 然而好消息不止这一个,苏途也在十天后来了军营,他告诉苏安然,冬儿脱离危险了,也醒过来了。 苏安然知道后便把苏途赶回去了,毕竟那里还有逍遥散人和冬儿需要照顾。 战争是在苏途走后爆发的。 那天敌军偷袭,龙元军也不是吃素的,苏安然听说罗生带了八万军应战,誓要给对方一记痛击。 然而那天回来的人并不多。 苏安然后来跟着士兵去了战场捡人,要把还有希望活着的人捡回去。 如果说天灾让尸体成山,那战争就是尸海。 那天回去苏安然做了很久的噩梦,梦里面苏安然断臂残躯。 缝针的手都是颤抖的。 看到段云烨已经是在来了军营一个月之后了,那天他们隔了很远看了彼此一眼。 就在苏安然差点感受到子蛊的时候,段云烨便飞快地隐匿了身形。 罢了,如今这样,知道彼此好好地就行。 罗生将军在后来的一场战争中少了一只胳膊,苏安然替他缝合的时候,几度欲言又止。 她很想告诉罗生将军,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他的巧巧。 苏途后来告诉苏安然,崔来富查出来了,那天派人杀她的,就是末子国的人。 末子国的人,苏安然只能想到坦巧巧。 毕竟坦巧巧有前科,曾经试图杀她和段云烨。 边关气候不一样,冬天来得很早,下第一场雪那天,罗生请求带军偷袭,被段云烨拒绝。 段云烨亲自上场。 后来苏安然反复问段云烨,是不是知道那天应战的人是末子国公主坦巧巧,所以才不让罗生上的。 段云烨笃定地告诉她,他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罗生受伤了,应该好好养伤。 那天的战争大获全胜,敌军头领叫坦巧巧的消息,传入了军营。 自然也传入了罗生的耳朵里。 苏安然记得那天的雪很大,整个军营都是白茫茫的,罗生在雪地里跪了很久,最后是段云烨出来暴揍了他一顿,才把罗生拖回去。 后来苏安然离开边关后,便再也不愿意回想起那段日子。 战争无情,战争太苦了。 苏安然记得那天早上,她还在睡梦中,便听到了有人在喊,罗将军自杀了。 她瞬间清醒了,她第一反应是,段云烨知道吗? 随后她套上外套去了罗将军的帐篷,推开重重人群,便看到了跪在地上颤抖地抱着罗生人头的段云烨。 他双目通红,好看的脸那一刻黯淡无光。 苏安然捂着疼痛的心赶紧离开那里,她还是不能见段云烨。 可是那一刻,她知道,段云烨需要她的拥抱。 段云烨曾说,他的战神封号,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久个人的。 在塔穆部的战争里,他有八个兄弟。 最后死了七个,留下他和罗生。 一开始他以为罗生背叛他了,他那几天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后来得知是误会那天,他的脸上全是光芒。 在罗生上前线那天,他告诉苏安然,这次回京后,便想办法把罗生调回去,就算是罗生不开心也要调回去,边关太危险了。 罗生等不到了。 罗生将军,自杀于龙元二十五年的冬天。 他留下遗书,说自己愧对段云烨,愧对当今圣上,还说都是因为自己,才让边关起了战争。 他说他此前真的不知道坦巧巧是末子国公主,如果知道,他一定会手刃她。 可是现在他手刃不了她了,他爱上了敌人,还让敌人成了他的妻子。 唯一一死,能够让自己的清白留在人间。 最后他在信里说,希望段云烨在下次交战的时候,带上他的头颅。 不管坦巧巧是否还会继续与龙元兵戎相见,他都死而无憾了。 罗生将军到死都在赌,用他的忠心,赌他的爱情。 幸好,他赌赢了。 那天段云烨,抱着罗生的头颅,骑着马杀进敌营,把头颅放在坦巧巧的面前。 坦巧巧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与段云烨打了一个七进七出。 才终于不得不信。 最终,她放过了独自一人来的段云烨。 次日,龙元收到降书。 边境五国都同意投降。 后来苏安然才知道,边境的战乱,全是末子国起的。 坦巧巧一开始有目的是接近罗生,从罗生身边知道了龙元的一些内部情况,利用了段天阑的计谋,发起了这次战乱。 如果罗生不死,坦巧巧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这个女人,文才武略样样精通,还会带兵打仗。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投降 这场战乱,就是由坦巧巧主导。 坦巧巧先是说服了其他四国,让各个国家互相帮助,然后利用罗生得到最新资讯,在与龙元的大大小小对战中,取得不少胜利。 其实刺杀段云烨她并不是真想杀,她只是想把段云烨逼回家,否则也不会派一些武功一般的人。 结果直接让段云烨上了前线。 她一怒之下,想让人把苏安然杀了,逼段云烨回来。 结果被冬儿挡了。 待到罗生不回去,她的一手资讯拿不到了,便被威胁着亲自上战场。 本来她还在想如果与罗生兵戎相见,她该如何解释。 可是罗生竟然不愿意见她。 罗生直接自杀了。 她其实想跟罗生一起死的。 只是死之前她要完成罗生的愿望,她说服了那些国家投降,告诉他们了段云烨的边境贸易计划书的事。 果然那些国家知道这件事后大骂末子国,然后纷纷投降。 就在她准备赴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罗生的。 她突然不愿意死了。 可是末子国的人怎么会放过她。 那天坦巧巧打晕了守卫,在自己忠心部下的掩护下,去了龙元的军营。 段云烨内心五味杂陈,从心底来说,他是厌恶坦巧巧的,这个女人惹了这么多事。 可是她怀了罗生唯一的孩子。 苏安然替她把脉后,确定她确实怀孕了。 “我还以为,你的屏障是让你不易受孕。” 坦巧巧笑,“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连这个都认出来诊出来了。” “这个屏障是末子国的一位高人种在我体内的,我自小貌无盐,多亏了这道屏障,给了我这副普通人的容貌。不过也因为这道屏障,让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也一度以为自己不会怀孕了。” “曾经我与阿生说过我可能怀不了孕,阿生说他本就是孤儿,要不要小孩不重要,只要我在就好。” 说起罗生的时候,坦巧巧的脸上,流露出温柔。 “也许是天意吧,让我怀孕了,让阿生有后了。”坦巧巧说到这里,又说,“王妃,生下这个孩子,烨王肯定不会让我养的,我也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能不能答应我,替我养他?” “抱歉,我答应不了。”苏安然直接拒绝。 相信就算是段云烨在,也答应不了。 这个孩子虽然是罗生的,但是他也是坦巧巧的。 坦巧巧害了龙元多少人妻离子散。 苏安然只能保证他一生衣食无忧,要抚养确实做不到。 苏安然说了这些,坦巧巧便不再继续要求了,“衣食无忧也好,我从小就在帝王家,虽然衣食无忧,却身不由己。若是他的人生能由他自己做主,相信比跟着你与烨王更好,谢谢你,王妃。” 坦巧巧能想开,苏安然便也不再多说,离开了坦巧巧的帐篷。 她实在无法坦然面对一个曾经几次三番想杀自己的人。 签订好条约,留下驻守的士兵,龙元士兵便班师回朝了。 苏安然还要留在边关处理好知子堂的事,段云烨肯定要陪她,二人便没有回京。 于是回京的人便只有白狼一个人,他要回京复命。 逍遥散人也给苏安然解了蛊虫,二人可以相见了。 因为士兵们走得声势浩大,大家都以为段云烨和苏安然也跟着回去了。 所以这个除夕,是苏安然过得最安静的一个除夕。 不过,爱的人都在身边。 崔来富早在两个月之前便赶回去过年了,留给了苏安然几个院子的钥匙。 苏安然她们随便挑了一个院子住下,谁都不知道那户院子住的是他们。 连边境的驻扎使都不知道。 唯一不好的是,逍遥散人的腿疾越来越严重了,整个冬天都是坐在轮椅上,幸好有苏途照顾他,不至于在某些人生大事上感到难堪。 除夕那天,冬儿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知子堂的大夫们都不愿意和段云烨一起吃饭,她们就连住都是在知子堂后面的院子里。 所以那天的年夜饭只有苏安然、段云烨、逍遥散人、苏途和冬儿五个人。 却美好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那天晚上烟花燃起来的时候,苏安然紧紧握住段云烨的手,她问,“段云烨,你爱我吗?” “你应该问我,我有多爱你。”段云烨深情地望着她。 历经千帆,段云烨唯一庆幸的是,身边是苏安然。 二人在烟花下相拥。 这个年,就这么过去了。 春天来的时候崔来富又回来了,他乐呵呵的,还把崔夫人和百两一起带回来了。 当然,还有白狼。 知子堂也重新开业了,与知子堂一起开业的,还有善佑堂。 善佑堂是一个学堂,面向面相招生的是所有寒门子弟。 不收学费,如果来读书考上童生可以得十两银子,秀才二十两,中举五十两…… 龙元中举后可以当官,其中这其中的好处不用多说。 不过来了就要坚持,如果上了两天就走,便要交一两银子。 饶是如此,善佑堂开课那天,还是来了许多人。 苏安然没有出面,不过大家都知道善佑堂是龙元王妃苏安然支持开的,所以苏安然的口碑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不过苏安然如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解决子母蛊。 子母蛊这个问题如今连段云烨都重视起来了,此前他总觉得只要有子母蛊在,苏安然就不会离开他。 这场战争后,段云烨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当然。 以及自己有多爱苏安然。 他不想让苏安然死,更不想是因为自己,而让本该长命百岁的苏安然死。 他想让苏安然,好好的。 所以现在他比苏安然还急着解除虫蛊。 苏安然自然全心全意查阅书籍,她现在已经不是想要离开段云烨了,而是跟段云烨一样,想要对方好好地。 这次的战争,让两人遥遥相望,才明白对方的重要性。 黑冠也冬眠结束了,知道解除虫蛊要靠它,段云烨看它也顺眼了不少。 任由他作威作福,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偶尔还霸者苏安然不放手。 第二百六十章 入学考试 说实话,边关的知子堂苏安然并不担心,首先有崔来富在,崔来富脑袋里的生意经可以说是全国数一数二。 她担心的是善佑堂。 善佑堂的口号是让穷人有书念,为此前期要做的准备那是相当庞大的。 首先就是教书的夫子。 龙元科考跟后世记载的差不多,经义、时策、杂文与赋,那就要这么多老师。 可是边关的情况就是,读书人不愿意来,来的都不是读书人。 苏安然的人在边关各个县城里搜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几个落第秀才。 这几个落第秀才还挺傲气,提了一堆要求,才肯去善佑堂教书。 苏安然对读书人向来尊重,更何况对方是她要雇的人,不仅悉数答应,还办得更好。 唯一要求就是,这几个秀才要进行一场入学考试。 考试内容嘛,段云烨定,批改也是由段云烨来。 没办法,段云烨是苏安然认识的人中,最了解科考的了。 这日苏安然又去善佑堂盯进度,刚好遇上采买的人回来。 采买的人叫崔凳子,是崔来富的人。 苏安然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便跟了过去。 崔凳子算数不好,苏安然怕他算错东西,上次就是算错了,让人打了。 边关人脾气都不大好,属于那种能动手就别吵吵的。 正所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龙元京城就不一样了,能吵吵绝对不动手。 两句“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能吵吵一个时辰,还是不停的重复这两句,用各种语气。 苏安然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很无语,恨不得让两人赶紧打一架算了。 最后两人居然因为关市就分开了。 分开的时候还放狠话,“今天要不是关市,你小子不能活着出这条街。” “你小子给我等着,别让我遇见你。” 苏安然当时就想,咋滴,遇见了再两句话吵一天? 能吓着谁啊? 后来苏安然把这件事当乐子给徐云熙讲,徐云熙便说,“你不也看了一个时辰?论无聊,你也不遑多让。” 徐云熙一针见血,苏安然这才惊觉。 懊悔不已。 这看热闹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属性,真的耽搁事。 本来这事过了苏安然也就忘了,那天崔凳子少给木匠算了一两银子,被木匠用刨木头的给他来了一下。 苏安然最近就老是想起来这件事。 所以今天看到卖书本的来,苏安然立马跟上。 怎么说她也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的九九乘法表拥有者。 算账总不能算错了吧。 苏安然跟了过去,崔凳子正在用算盘,卖书的伙计再用手点书本。 “崔掌柜,您看,这《帖经》一套六钱五,共十五套……”男子嘴巴像连珠炮似的说不停,基本上说了书价便说出了总价,反正崔凳子的算盘都不如他。 苏安然也被他的心算惊住了。 “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两四钱六文,您看看对不对。” 苏安然和崔凳子哪里顾得上算多少钱,她俩没出息的惊讶的看着男子。 崔凳子愣愣的问,“李伙计,你渴不渴?” 李傅涯也差点没反应过来,“崔掌柜您这是?” “李伙计,假设我一只鸡卖二钱六文,一只鸭卖一百五十文,现在我有鸭蛋……”苏安然反应快点,跟着问了一个问题。 李傅涯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女子,“崔掌柜,这位是?” “这是我们善佑堂的老板。” 知道苏安然的身份后,李傅涯态度便好了很多。 他笑道,“原来是苏老板,您刚刚那个问题应该是七两八钱四文。” 苏安然只想感叹一句“牛逼”。 “小李考虑来我们善佑堂做事吗?”苏安然心动了,这可是心算人才啊。 在一个小小书店,也太屈才了。 “不考虑。”李傅涯直接拒绝。 苏安然被梗了一下,随后笑道,“小李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嘛,我们善佑堂条件很好的,如果你觉得善佑堂不好可以去知子堂。” 苏安然一脸没想到吧,姐我家大业大的表情。 李傅涯脸色都未变,便拒绝了。 崔凳子赶紧上前结账,把银子给了李傅涯。 李傅涯掂量了一下,随后道,“谢苏老板,崔掌柜,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安然转头问崔凳子,“这人什么来路?” “是个落第秀才,据说人很聪明,但是吧,就是有些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 “啊对,据说他当时排名很高,大家都盼着他中个举,再往上考也不是没可能。可是他就去白马书店当一个普通的伙计了。” 苏安然一脸兴趣,“现在还有这种人?” 少见不说,就这心态都不一般啊。 毕竟这时代,士农工商,李傅涯这连商人都算不上,顶多是个伙计。 “那他为何只在书店做事?” 崔凳子解释,“当时好像是李傅涯他娘重病去世,然后只有书店的掌柜借钱给他葬母了。” “不会吧?他不是秀才吗?为何没人肯借钱?” 还是排名靠前的秀才,这一看就是有大前途都人啊。 崔凳子道,“这其实有隐情,这李傅涯的爹,之前是个脾气急得,然后有天把他娘眼睛打瞎了。没过多久,他爹就死在了野外,别人都说是李傅涯杀得,但是官府没证据,就不了了之了。这可能也是李傅涯考上秀才就没再继续考的原因。” “什么原因?”苏安然没听懂。 “心虚呗,他爹没准就是他杀得,那可是弑父,也就这边官府不严格,但凡严格一点,李傅涯能跑的掉?” 崔凳子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肥肉一直抖动。 也就是苏安然知道崔凳子没什么坏心眼,这要换了别人,估计崔凳子都被揍无数次了。 苏安然道,“不是查出来不是他吗?” “除了他还有谁?这里人都这么说。”崔凳子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苏安然很无语。 “可是不一定是他啊,你就在这里以讹传讹,小心被揍知道吧。”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错的都是别人 见崔凳子一脸委屈,苏安然觉得好笑,“别人这么说你便跟着说,别人抗揍你抗揍吗?” 崔凳子闷闷不乐的闭嘴,“小的知道了,小的下次不说了。” 崔凳子也就小孩心性,苏安然也不是故意非要跟他计较,就是边关人刚烈。崔凳子这人爱打听,万一出点什么事,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打听可以,别传出去。”苏安然道。 崔凳子小声嘀咕,“消息不都是互相交换吗?” “凳子!” “小的在。” “不准嘀嘀咕咕。” 说罢,苏安然便施施然准备走了。 刚走两步又回头,“你打听了别告诉别人,只告诉我嗷。” 崔凳子一脸无语。 合着苏王妃也爱听这些。 还说他呢。 苏安然出去便跟着去让白狼打听这个李傅涯,这种人才,拘在一个小小书店。 这放在现代,不就是能成为高级财务的的人才吗? 李傅涯这人生涯简单,白狼晚上就打听回来了。 他这样的家庭在边关不算少,边关男人多烈性,家暴男在这里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遍地都是。 李傅涯家比较特殊的地方在于,李傅涯家里早先不算贫困,甚至还尚算有钱。 而且李傅涯家里面,也有读书底蕴。 当时李傅涯的父母还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只是这一切都在李傅涯父亲染上赌瘾后消失了。 在李傅涯十岁那年,李傅涯的爷爷去世,李家没人主持大事,李傅涯父亲也遭到有心人的唆使,迷上了赌博。 迷上赌博后,李家每况越下,最后变卖祖产,家道中落。 李母念着李父曾经的好,多次劝阻。 最开始李父也念着曾经与李母的琴瑟和鸣,没有动手。 后来李母劝阻多了,便开始拳打脚踢。 赌博的人,总觉得自己下一把就能翻盘。 堵上瘾的李父也逃不掉这个定律。 赢的时候,他哭着让李母别走,输的时候,他对李母拳打脚踢,怪李母管着他。 反正错的都是别人。 就这样赌了五年,把李家赌成了一个揭不开锅的家庭。 后来过了许久,李傅涯都不愿意想起来那天。 那天他外出回家,便看到李母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脚印,地上也有血迹。他赶紧去扶起母亲,却看到李母一张脸都是血。 那天李母的眼睛被李父在推搡中磕在了地上的石子上,而赌博心切的李父拿了钱便跑了,不管他的发妻。 而李母的眼睛,也从此永久的双目失明。 后面的事苏安然也差不多知道了,跟崔凳子说的差不多。 看来这李傅涯,在这城里也是个“名人”。 苏安然让白狼退下,盯着眼前的桌子出神。 就连段云烨回来都不知道。 段云烨身上有伤,之前在战场上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算是经过了这一个冬天的疗养都还只是那样。 苏安然知道这肯定有子母蛊的原因,可是她最近翻阅书籍,对破解子母蛊的办法,尤其是他们这样的情况的,几乎没有。 所以苏安然只好一边吃着十全大补丸,想着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一边走一步是一步。 但是段云烨闲不住,他最近发现边关的官员是一笔烂账,居然也出了不少的贪污腐败官员。 贪污在哪个时代都很常见,但是边关这边似乎严重程度超出了段云烨的想象。 可能因为山高皇帝远,所以官员搜刮民脂民膏的情况太常见了。 段云烨这几日忙里忙外,都是在查这件事。 每个国家对贪污都有底线,龙元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触及底线,就算真贪了一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段云烨在外忙碌一整天,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想到自己回家能看到苏安然。 结果今日回来,苏安然居然不看他。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段云烨走过去在她眼前挥了一下,随后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 苏安然醒过神,搂住段云烨的脖子,“你回来了。”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奇人。”苏安然道,又跟段云烨说了许久的李傅涯。 “是不是很奇?这心算能力不纳入麾下都可惜了。”苏安然一脸兴奋。 段云烨却有些不乐意,“你今天一直出神想得就是这个男人?” 苏安然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这种飞醋都吃?”苏安然不敢相信,“我是不是太没给你安全感了?” 段云烨不悦道,“那是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对于恋人的夸奖,苏安然自然很受用,但是她还是义正言辞的说,“段云烨我认为我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眼看着段云烨嘴角翘起来了,苏安然心里直痒痒,就想皮一下,“而且就算是见一个爱一个,你也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面最爱的那一个。” 果然段云烨收住笑,“所以说,你还爱谁?” “我错了,只爱你。”苏安然赶紧讨扰,识时务者为俊杰。 段云烨其实心里也清楚,但是苏安然这么说他还是不悦,于是他抱起苏安然。 “我要让你知道你最爱的一个的水平。” 次日一早,揉着酸痛的腰起床的苏安然,忍不住怒骂自己一句。 为什么非要犯这个贱。 再看着神清气爽的段云烨,苏安然更气了。 为什么非要犯贱惹他? 苏安然恨自己。 段云烨见苏安然起床,陪她吃了早饭便出了门。 走之前他叮嘱苏安然,去哪里都要带上白狼。 “我都知道了,你且放心就是。” 段云烨见苏安然这个态度,被气笑了,“这里可不比京城,你要是有点什么事,你就是要我命。” 苏安然这才好声好气的说,“知道了。” “过几日春华秋实便回来了。”段云烨又补了一句。 苏安然这才觉得是好消息,“太好了。” 春华秋实一直是她心里面最惦记的之一,之前这俩人为了救她受伤,被送回京城大半年了,崔来富都跑边关两趟了,才听到一点她们的消息。 哎!有消息就好,苏安然也不敢要求太多。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聊 苏安然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春华秋实不仅是养伤,她们养好伤后,段云烨又把她们丢进杀手营里面回炉重造了。 春华秋实这样的杀手,被伤成那样,还不如当时被杀死了。 因为杀手一直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存在。 段云烨认为,那次她俩受伤,就是因为在苏安然身边太安逸了,对武功懈怠了。 这次再从杀手营里出来,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教训。 这些苏安然不知道,还以为她俩一直在京城养伤。 苏安然吃了早饭便先去看了百两,与崔夫人说了几嘴李傅涯的事。 崔夫人来这里就主打一个陪伴,她放心不下苏安然一个人在边关,想让崔来富来帮助苏安然。但是又放心不下崔来富一个人来,毕竟她不知道边关的情况,不知道要待多久。 索性便带着百两一起来了。 想着就算是一家人出来旅游了。 结果来了边关几日,最开始还挺兴奋,过了那个劲头,便开始思念京城的美食。 无聊得打紧。 “那这个李傅涯还挺能的,在京城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才。” 崔夫人一边给百两喂奶一边说,她对苏安然,已经全无避讳。 百两如今快一岁了,长了新牙,咬得崔夫人直流眼泪。 “都让你喂点辅食,百两都快满周岁了,你还给他全然吃母乳,不仅营养不够,你也痛苦。” 崔夫人欲哭无泪,“我倒是想,这小子不吃啊。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他一口不吃,吃一口就吐一口。” “那是你太宠着了,总不能喂一辈子母乳吧。你狠狠心,把这母乳给他断了,我就不信饿着了不吃辅食。” 崔夫人哪里舍得。 “看吧,我跟你讲,你这一直喂母乳,会让你乳房下垂,以后有你后悔的。” 崔夫人愣愣的看着苏安然,一时之间忘记了害羞,“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这个做甚?”苏安然一脸理所当然,“你忘记我是大夫了?” 崔夫人这下赶紧把百两推开,“不喂了,不喂了,谁爱喂谁喂。” 百两没吃饱,干嚎了几嗓子。 苏安然看着比普通一岁小孩瘦一圈的百两,心疼的接过来,“之后都喂辅食,你看百两比寻常人家的一岁小孩还瘦那么多。就是因为只吃母乳,营养不够。” 崔夫人看了看百两,“这不……不至于吧?” “为何不至于?你看百两现在,走路都还要辅助器,人家其他小孩一岁都能跑了。”苏安然道,“每次我说什么,你就因为百两一哭便心软。” “我是他亲娘,如何不心软。”崔夫人觉得苏安然不懂自己当母亲的心。 “这样的,我把百两带回去养两天,你呢,趁这两天把母乳断了。”苏安然直接出注意,“不然我一走,你又心软。” 崔夫人不愿意,可是又找不到理由拒绝。 苏安然已经起身让丫鬟收拾东西了。 崔夫人表情不太好看,但是还是没找到理由拒绝。 待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崔夫人才赶紧问,“王爷会不会,不喜欢小孩?” “别的小孩可能会,百两不会,不然你看百两这长命锁。你以为谁家小孩都能得到北兢王爷送的长命锁。” 这下崔夫人没理由了。 她担忧的看着百两。 怎奈百两就喜欢贴着苏安然,在苏安然怀里不仅笑得开心,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亲娘。 “这小子以后长大了,就是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崔夫人恨恨的说,“便让他去试着住一晚,若是不习惯,随时送回来,半夜都行。” 苏安然笑,“如何不习惯?我们百两习惯得很。” 说罢,苏安然便抱着百两出了门,“百两乖,跟娘亲说拜拜。” 崔夫人的担忧都快穿出地心了。 苏安然抱着百两出门,去了知子堂。 冬儿自从受伤后基本上都是住在知子堂,主要边关气候不好,平时风沙大,她一直好不了。 让她回京城就哭哭啼啼的,让人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冬儿也喜欢百两,看见百两便开心,想要报百两,却被制止了。 “他近日还是不让我拿东西,我都说我已经好了,却被他养成一个废人。” 冬儿甜蜜的跟苏安然抱怨。 苏安然笑,“那你便安心养病不行?” 苏途在一旁点头,苏安然却在他面前把百两给了冬儿,苏途的脸色瞬间就臭了。 但是冬儿笑靥如花,苏途又开心。 苏安然道,“冬宝宝,你抱着百两出去一下,我跟苏途说点事。” 冬儿欢欢喜喜的抱着百两出去了,苏途冷着脸问,“什么事?” “苏途,你今年都十六了,老是板着脸,是要向段云烨看齐吗?”苏安然揶揄他。 苏途哪里是被苏安然几句话就可以带偏的人。 苏安然见状无语道,“也就冬儿能忍得了你。” 说罢,她便说了自己要说的事。 听完,苏途瞪大眼睛,“苏安然,这个叫李傅涯的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啊。” “那你这般对他?” “那般?” 苏途摇头,“这都不恶毒,看来苏安然你这个女人,天生恶毒啊,你以后离冬儿远点,别带坏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苏安然不禁开始反思。 待苏途出去了,苏安然找到冬儿,“冬宝宝,你以后离苏途远点,他是个pua大师。” “什么屁油哎?”冬儿红着脸问,小姐说话也太直接了。 苏安然摆摆手,“你就只需要记得,离他远点。” “好!”冬儿认真的点头。 苏安然抱着百两,“来吧百两宝贝,跟着干娘回家了。” “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伺候你?”冬儿红着眼眶,眼里全是不舍。 “冬宝宝,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丫鬟了,你就是我的姐妹,我唯一的姐妹,知道吗?” 冬儿红着眼睛,“可是你就是奴婢的小姐。” “首先,你以后不能再说奴婢了,知道吗?” “可是我……” 苏安然道,“慢慢来,冬宝宝。” 第二百六十三章 自己的孩子 据冬儿自己说,她是六岁那年就进了王府做丫鬟。 所以苏安然真得不着急。 这么多年了,刻在冬儿骨子里的尊卑观念,不是靠苏安然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可是小姐我……” 苏安然抱着百两,手有些累,“冬宝宝,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下人。从最开始,到现在,你都是我的朋友。” 说罢,苏安然便抱着百两离开了。 在家吃吃喝喝逗百两,丝毫不管另一边想百两想得吃不下饭的崔夫人。 百两自己也不想,和苏安然开心得不行。 吃辅食的时候都吃得很开心,苏安然就很好奇,为何崔夫人会说百两不吃辅食。 “小少爷在家真的不吃辅食,无论夫人做什么都不吃。”跟着一起来的丫鬟在一旁替崔夫人解释。 苏安然看着有两颗下门牙的百两,“合着你这么小就看得懂脸色了?” 百两咯咯笑,苏安然也忍不住笑。 晚上段云烨回来,便看到坐在床中间的百两。 “他怎么来了?”段云烨对这个干儿子吧,要说有很深的感情也不至于,顶多算是相较于其他小孩,比较喜欢他。 “抱过来养两天,给他断断奶。”苏安然撑着头说,“别说,这小孩还真是精力旺盛。” 段云烨换下衣服趟过去,从后背抱住苏安然,“你一整天没出门?” 苏安然点头,“就顾着看他了。” 苏安然回过头,亲了一下段云烨的脸,“百两,看谁回来了。” 百两自己玩得正开心,听见苏安然叫他,便看过来,咧着嘴笑。 段云烨那一刻心里无比宁静。 “安然,我们要个孩子吧。” 苏安然愣住了。 其实这件事段云烨几年前就说过了,早两年苏安然觉得这具身体刚成年,不适合生育,有意在避孕。 这两年也二十了,苏安然心理年龄也有二十五了,对怀孕这件事也没了最开始的恐惧。 尤其是百两出生后,她对小孩更不排斥了。 所以便没有刻意避孕了。 可是她一直没怀上。 苏安然大夫,她自然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而且身体也才二十岁,可以慢慢来。 只是今儿段云烨说起来,她想了想,似乎也有一年多了,她好像一直没怀上。 段云烨见苏安然神色不对,赶紧抱住她,“你若不喜欢,便不要了,有你便够了。” 因为自自己自身的经历,段云烨对子嗣向来没用那么看重看中,他认为如果自己不够成功,就算是有了子嗣,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帝王家,也只是给自己多了一块软肋。 所以他虽然一直开玩笑要个孩子,但是苏安然避孕那些行为,他也没有特别在意。 反而他觉得,没有小孩挺好的,没人跟他分享苏安然。 苏安然便是他一个人的。 苏安然笑,“那若是一直没有孩子,你会不会……” “不会。”段云烨不让她说完,便斩钉截铁地说。 苏安然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段云烨。” “安然,你比世间任何事都珍贵。”段云烨抱着她道,“我只想要你。” 百两看着自己干娘不理自己了,便爬过来跑进苏安然怀里。 段云烨笑,“你小子倒是会找位置。” 苏安然搂住百两,“他可会看脸色了……” 苏安然便开始吐槽百两,月色正浓,段云烨抱着苏安然。 苏安然抱着百两。 就像是世间最美好的画卷。 段云烨无比沉迷。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抱着百两去了善佑堂。 此前她在别的地方,出行都带着惟帽,所以边关并没有官员知道她的样子。有了那个基础,现在出行也格外方便。 善佑堂目前还没有完全建设好,苏安然已经让人去上山下乡地宣传了。从收回来的名单里,可以看出来效果甚微。 这年头,男子都是家里的劳动力,怎么可能让他们来读书,变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抗的书生。 至于女子,更不可能了。 女子都是要从小学会做饭,照顾家里人的。 苏安然叹气,这种现状,要何时才能改变。 而另一边,段云烨看着白狼呈上来的文书,气得一拍桌子,“这便是年年卖惨,年年挪大量钱财来维护的边关?” 白狼看着那碎了一地的桌子,心里颤了颤。 这次真的触碰到了段云烨的底线了。 段云烨爱民,生平最厌恶贪污。 而边关,一直是国之重地,常年有各种各样的防护工程。 也是因为这些防护工程,国家也一直派钱派兵。 段云烨之前领兵打仗的时候就发现了,边关没有没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里每年用大量银子修建的工程说白了就是豆腐渣,至于城里面的维护,更是没有。 基础学堂建设,第一家居然是苏安然的善佑堂。 这里的物资匮乏程度甚至还不如周边小国。 段云烨压抑住怒气,道,“去把崔来富给我找来。” “是。”白狼也不敢问为什么,直接转身便走。 这时候还和段云烨待在一起,就是找死。 崔来富很快便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见段云烨。 虽然口头上是干亲家,但是他和他的夫人心里面,干亲家都只有苏安然一个人。 “见过王爷。”崔来富恭恭敬敬地行礼。 段云烨道,“安然与你们交好,你们儿子是她的干儿子,自然也是本王的。不必如此拘礼,坐吧。” 崔来富回头,看见碎了一地的桌子,颤抖地坐在一把椅子上。 还是多点礼吧。 不多礼的都碎了。 礼多人不怪。 崔来富在心里催眠自己。 段云烨听不见,自然也不在意,他对崔来富说,“本王知道你是皇商,此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本王办一件事。” 崔来富立即起身,“在下定然万死不辞。” “不要你死。”段云烨皱眉,他实在看不上崔家这小心翼翼的作风。 明明有钱得很,却畏畏缩缩的。 也不知安然看上他家哪点了,居然与他们结成亲家。 虽然百两确实可爱。 不过段云烨还是对崔家喜欢不起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易容 段云烨说了他最近的发现,除了一些不该说的基本都说了。 崔来富听完,气得浑身肥肉都抖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崔来富来回走,“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好逸恶劳之徒。王爷,需要在下做什么,您尽当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这话听得段云烨舒心多了。 果然,崔来富能和苏安然交好,也差不到哪里去。 都是心里有家国天下的人。 段云烨说了自己的计划,崔来富听得连连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崔来富立马便准备走。 刚走了几步,崔来富就又回头,“王爷,在下的儿子,可有烦到您?若是烦,我今晚就去把他接回来。” “没有,百两很可爱,安然很喜欢。”段云烨冷冷拒绝。 他倒是想让崔来富把百两接走,可是安然喜欢,他不敢擅自做决定。 于是在段云烨并不喜欢的眼光里,崔来富灰心丧气地走了。 昨晚他的妻子,因为听不到百两的声音,半夜醒了无数次,非要去接百两回来。 又哭又闹的。 哭闹过后,他要去接,又被崔夫人拦住。 “可是百两真的不能再和我们一起了,听丫鬟说,他和安然在一块,什么都吃,和我们在一块,只喝奶。你看百两现在还没有一般小孩个头大,抱起来就像八个月的小孩。” 崔来富便让她别闹了,赶紧睡。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百两才多大?便离开了亲娘,你还睡得着,你但凡有点良心你都睡不着。” 崔来富被扰得心烦,直接去睡了书房。 娘子是自己选的,不能离。 儿子是亲生的,不能打。 崔来富有苦难言。 崔夫人看着崔来富毫不留情的背影,哭得喘不过气来。 当初骗她成亲的时候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不过多说了几句,居然就不耐烦地走开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于是崔府就这样鸡飞狗跳地过了一夜。 和段云烨眼里的美好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 崔来富走后,段云烨又去找了逍遥散人。 “师父。”段云烨对逍遥散人一直都很敬重,尤其从无人之境回来,段云烨对逍遥散人一直觉得很亏欠。 “何事?” 如今虽然已经立春,但是边关天气严寒,竟然比龙元京城的冬天还要冷上几分。 逍遥散人的双腿到冬天已经是动弹不得,基本都说卧床在地。 这个冬天,除去必须,他基本都在床上翻阅书籍。 想要找到一点关于子母蛊的解法。 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想再让苏安然因为子母蛊而受伤。 至于麻沸散,他已经托人带回了药王谷,让药王谷的人研究研究,精炼出来。 “听说药王谷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就算是亲近之人都看不出来。”段云烨试探地问。 逍遥散人也不否认,而是问,“你要易容成谁?” “让别人认不出来即可。” “可以,保证安然都认不出来。” 三个时辰后,一个模样普通的男子,走出了逍遥散人的房间。 在街上,段云烨看到抱着孩子的苏安然,起了玩心,走过去。 “小生见小娘子貌美如花,敢问是哪家小娘子?” 苏安然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不禁来了兴趣, 到了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被人搭讪。 毕竟之前在京城,谁都知道她是苏王妃。 而来了边关,她又是苏老板。 谁都不敢动她。 “你可识字?” “那是自然。”男子一脸骄傲,“小生才高八斗,熟读四书五经。” 他说了这句话,旁边就出现了一声嗤笑。 苏安然和他同时看过去,便看到一脸不屑的李傅涯。 “李公子。”苏安然眼前一亮,“你怎么在这里。” 再看李傅涯身上破烂,脸上有伤。 不禁觉得苏途干得真棒。 “哦哟,李公子受伤了?可要去知子堂看看?李公子去我分文不取。”苏安然继续调戏。 却没注意旁边陌生男子越来越冷的脸色。 “多谢苏老板关心,在下无碍,不过是一些宵小罢了。” 说罢,他便准备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苏老板,听在下一句劝,边关男子多浮夸,不仅势力还狗仗人势。” 说这次说罢,李傅涯便真的走了。 而另一边,浮夸又狗仗人势的段云烨,已经想把他撕成几块。 苏安然回头看了一下男人,笑道,“我不喜欢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男人,而且你看,我儿子都这么大了。” 说罢,苏安然便抱过百两,施施然准备走。 段云烨刚想跟上去,苏安然笑着回头,“再跟就不礼貌了,段……公子。” 段云烨愣在原地。 刚刚通了姓? 好像没有。 看着苏安然越走越远的背影,段云烨这才确定,苏安然是认出他了。 认出他了还故意逗他? 段云烨不怒反笑,跟着换了一条路,决心要比苏安然先回家。 结果苏安然从善佑堂转到知子堂,天黑才回家。 “哟,这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段公子吗?” 苏安然回去看到段云烨坐在那里,还是那张陌生的脸,她也不害怕。 “你何时认出我的?” 苏安然笑,“你走过来我便认出来了,你虽然容貌和声音改变了,但是你身形总不会变吧?若我连我枕边人的身形都认不出来了,你应该更生气吧?” 段云烨被枕边人三个字取悦了。 但是他还是很生气,“你今日为何冲那李傅涯笑得如此开心?” “因为他身上的伤是我找人揍的。” 这…… 这倒是让段云烨没有预料到。 主要是他这两天很忙,而苏安然又是让苏途干的这事。 段云烨便没用去了解苏安然的一些小动作。 “你揍他做甚?” “我当然有我的计划。”苏安然一脸得意,“这不是揍,这是,请君入瓮。” “说说看。” 苏安然摆摆手,“不可以告诉你,等我计划成功了告诉你。有些东西就要藏着,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可以帮你。”段云烨循循善诱。 第二百六十五章 皇商 “你别插手,就是帮我了。”苏安然道。 段云烨委屈,“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般没用?” “哎哟,好累啊。”苏安然突然撒娇道,“百两好重啊,抱一天了,如果这时候我的相公来帮我抱一下,我应该会很感谢他。” 段云烨忙不失迭的接过百两,百两闻到熟悉的味道,也不管段云烨的脸,便贴过去。 “段云烨,你看,连百两都认识你。” 段云烨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亲他,笑道,“这易容不提也罢。” 次日一早,皇商来边关拉动贸易往来的消息,传入边关城。 去年一战,大家都知道了段王爷用了贸易往来书让敌军投降,具体是什么贸易,怎么贸易,贸易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不过皇商一来,大家都知道,段王爷是言出必行的人。 崔来富在正午的时候,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百个人,耀武扬威地进了边关城。 连边关驻扎使都亲自迎接。 而他旁边,赫然是易过容的段云烨。 苏安然知道这几天段云烨有计划,等崔来富大张旗鼓地进城了,她才知道这个计划里居然还有崔来富。 可她内心并不希望把崔来富一家代入权利漩涡。 但是如今已经成了这样,也没有人过问她的意见。 她就算有点情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而崔来富被迎进城后,驻扎使便大鱼大肉地把他安排上了。 “都说边关贫困,如今看来,是大家的误会了。” 刚坐下宴席,崔来富便冷不丁地说了句。 闻言,在场的官员脸色微变,但还是很快收住神色,“崔老板惯会说笑,这些菜,哪里比得过京城,在京城那才是神仙日子。” 崔来富自然知道此时不便于打草惊蛇,便也跟着笑笑,“那是自然,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崔来富,就喜欢吃点山珍海味。” “小安,倒酒。”崔来富指挥一旁站着的段云烨。 段云烨立刻上前倒酒。 驻扎使道,“崔老板这护卫,不是一般人啊。” 段云烨倒酒的手顿了一下,崔来富笑,“何以见得?” “这手,稳。” 酒水从酒壶里倒出来,像一抹溪流,竟然一滴不洒。 一看便是高手。 “我从那里搞到的。”崔来富眼里全是狡黠,“我与太子交好。” 点到为止,在座的人都懂了。 驻扎时使一下子便愉悦了许多,“自己人,自己人。” 崔来富笑,“自己人恐怕也不全是自己人。” 众人脸色再次微变。 段云烨在心里给崔来富点赞,没想到这胖子看着老实。 实际上也是老狐狸。 几句话让这一桌子的老妖怪都乱了心。 不过也是,如果真是傻白甜,也不会成为皇商了。 一顿饭吃得大家内心七上八下,没有宾客尽欢,只有客欢。 散席后,在崔府里,段云烨化身的小安,已经坐在了上位。 “这边境驻扎使,怕是并没有那么忠于段天阑。” 底下的白狼垂首听话,一旁的崔来富坐立难安。 “崔老板怎么了?” 段云烨好心问他。 崔来富笑得尴尬,“王爷,我要不要先走?” “崔老板自己人,不必客气。” 且坐着吧。段云烨自然懂崔来富的意思,但是段云烨哪里会让崔来富走。 现在他就是要把崔来富拖下水。 “王爷,放过我,我儿子才一岁。”崔来富直接抛开明面上叨扰讨扰。 段云烨笑,“本王还没有子嗣。” “可是……”崔来富这下不知道找什么理由了,所以瘫坐在椅子上,“罢了罢了,您继续说。” 段云烨继续说,“既然有了突破口,接下来便强攻,驻扎使是老油条,由崔老板解决。而其他的官员,白狼你暗中用我的名义去收拢,能套出信息便套出来,不行就算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联系这边的商人,这里官商勾结,可是商人重利,哪有那么多自己人。” 崔来富脑门上全是汗水。 段王爷这是在点他吗? 他最近是不是得罪段王爷了? 皇家人真的好难懂啊! 好想儿媳妇啊。 段云烨把任务说完,便带着白狼走了。 回到住的地方,苏安然在带着百两做游戏。 “这么喜欢孩子。”段云烨笑着走过去,“我们可以把罗生的孩子抱过来养。” 苏安然愣住了,自从上次之后,段云烨便不再催生,好像默认他们俩不会有孩子。 其实苏安然后来去找逍遥散人问过这事。 逍遥散人说是她现在身体亏空太厉害导致的,现在别说怀孕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吓得苏安然连吞两颗十全大补丸。 “我们也会有孩子的。”苏安然道。 段云烨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道,“是的,我们也会有。” 他搂住苏安然,“百两要在这里住多久?” “七天罢,七天便差不多了。” 百两似乎知道二人在讨论他,冲二人笑得十分开怀。 苏安然道,“多养养,百两多可爱啊。” 段云烨小声在苏安然耳边说了句什么话,一向脸皮厚的苏安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段云烨就喜欢苏安然这满面红霞的样子,看得他只想亲一口。 他也这么做了。 然而,本来坐着玩得百两,看见她俩的动作,居然径自站起来了,在苏安然吃惊的目光中,过来吧唧亲了一口苏安然。 段云烨又气又好笑。 “这小子是在跟我攀比吗?” 然而第一次不借助外力站立的百两,在段云烨说了这句话,便倒了下去。 苏安然这才赶紧去把他抱起来。 “段云烨,他刚刚是自己走路了,是吧?”苏安然依旧不敢相信的问段云烨。 段云烨点头,“对,怎么了?” “百两他……居然,自己走路了!”苏安然语气惊讶,百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乳喝多了,一直不太能走路。 没有旁人扶着,他根本不愿意走。 “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走路。”苏安然只恨自己没有摄像机,不然记录下来,崔夫人看到估计会哭。 真的太感人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帮我杀个人 这日,苏安然正在逗百两,苏途传来消息,鱼上钩了。 苏安然抱起百两便去了崔府。 崔夫人五日没有见到百两,百两见到崔夫人,也是主动往她怀里专,试图去寻找熟悉的食物。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是想为娘还是想为娘这一口吃的?” 苏安然笑,“估计是想吃的。” 崔夫人气得够呛,要不是自家亲儿子,真想丢了算了。 “我本来想再养两日,可是事发紧急,我怕顾不上他,便给你送来了,你最近如何?” 崔夫人叹了一口气,“老崔最近也忙得很,你也忙,还带着我儿子一起忙。我还能如何,你把臭小子带走后,我第三日便没用产奶了。” 苏安然道,“那还挺好,如此我便放心了,他现在吃辅食完全没问题,我先走了。” 说罢,苏安然带着惟帽便带跟苏途风风火火地走了。 到了地方,便看到被摔烂的白马书店,和角落里的李傅涯以及另一边还在哭嚎的白马书店老板。 苏安然知道很残忍,李傅涯可能会发疯,不过把书店砸了,这倒是没想到的。 毕竟李傅涯,看起来还挺理智的。 李傅涯看见苏安然,眼里闪过一丝清明,突然暴走,冲上来便想打她,却被苏途一脚踹飞。 然后被人按住,李傅涯大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都怪你,是不是你?……” 苏安然走过去,“是我。” 李傅涯就这么安静下来,“为什么?” “活得清楚一些不好吗?你这般浑浑噩噩,你母亲都难安九泉。” 苏途觉得苏安然残忍得不像她,便别过眼,不忍心再看。 李傅涯眼里没了愤怒,“你把他杀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我保证他生不如死。”苏安然承诺。 “我要他死。”李傅涯大声说。 苏安然道,“我不像你,我有理智,杀人是要坐牢的。” 李傅涯冷笑,“让他坐牢,他害死了我母亲,让他坐牢,坐啊!” “你有证据吗?”苏安然问出致命问题。 李傅涯被人压着,动弹不得,他恨不得捶地,“证据,证据,证据,这世间若事事讲证据,那为何我会落成这般?谁都说我弑父,连主考官都把我的卷子打掉,说我德行有亏,那他们有证据吗?” 苏安然虽然早已知道,但是被李傅涯这般说出来,还是觉得心疼。 苏安然道,“我会尽力帮你,你信我。” “我谁也不信。” “你这小子油盐不进啊。”苏安然忍不住感叹,转头问苏途,“衙门的人还有多久来?” “在路上了。” “你考虑好,要我帮你,还是这里的官员?” 李傅涯:“……” “你。”最终,李傅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苏安然当即用出了备用方案,把书店关门,又用一点小事拦截住了来的官员,再让人偷偷从后面把李傅涯运走。 最后从书店回去的时候,苏途问苏安然,“你不怕李傅涯报复你吗?” “怕啊,不过他不会。”苏安然笑,“他会因为白马书店老板借他几个钱便为他当牛做马。怎么可能这么对他的救命恩人。李傅涯是聪明人不错,但也是善良的人。” 苏途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是他知道一件事,苏安然这人惹不得。 太可怕了,把别人伤口扒开撒盐。 那日苏安然叫他去对付李傅涯,说是让人打李傅挨一顿涯一顿,然后他再去假意对李傅涯好,骗取李傅涯的好感。 李傅涯一开始也很难接近,防备心重得很。 苏途接近他的时候,他直接便让苏途滚。 苏途一气之下,又让人把他打了一顿。 这次直接打晕过去了,苏途把他扛回家了。 李傅涯醒过来的时候问苏途,为什么非要救他。 “小爷看你名声臭,想让你帮我杀个人。” 这也是苏安然的计谋,凭借李傅涯的聪明才智,如果只是毫无目的对他好,他会怀疑。 “我杀不了人。”李傅涯道,“你是不是也道听途说走弑父?” 苏途不解释。 李傅涯气得起身,把苏途一顿暴揍。 苏途也不能还手,打到最后李傅涯突然清醒,他停下手慌乱地道歉。 “你运气好,你不会武功。”苏途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 李傅涯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想要给苏途买药,却在路上遇到被易容成别人样子的段云烨勾搭的苏安然。 他又担心苏安然被人骗,忍不住出言制止。 结果却被苏安然奚落,就知道不能给那个女人一点善心。 李傅涯买了药回去后,却发现苏途已经走了。 心里满是内疚,在城里寻了苏途很久。 可是他发现他不知道苏途的名字,不知道苏途住在哪里。 包括那天,苏途也只是把他带到一个客栈。 那间客栈,苏途再也没去过。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他看到了大摇大摆在城里逛得苏途,他冲过去,“兄台,你好。” “你看我的样子好不好?”苏途没什么好语气。 李傅涯却道,“兄台,给在下一个机会,请您吃个道歉饭。” “饭便不必了,怕挨揍。”苏途直接拒绝。 李傅涯急了,“兄台,上次真的是误会,我不会平白揍人的。” “你的意思是我挨揍咯?”在杠精这方便,苏途深得苏安然真传。 李傅涯平日虽然是伶牙俐齿之人,但是此时他正觉得亏欠苏途的,哪里敢怼回去,只敢道,“兄台,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得得得,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这个意思,咱俩此后井水不犯河水,您呢,以后离我远点。”苏途推开李傅涯。 这也是苏安然说的,不管李傅涯如何说,就是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苏途抬手制止李傅涯准备的话,“你小子,以后离我远我,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兄台,你打我一顿吧。”李傅涯赶紧说。 苏途瞪大眼睛,这人有毛病吧? 李傅涯根本不在意苏途怎么想的,“我回去想了想,兄台本就是好心救我,却被我挥拳相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往事如风 “我真的不是人,兄台你打我一顿吧。”李傅涯拦着苏途不让他走。 苏途知道苏安然看上的人不会是什么正常人,但是没想到是个神经病啊。 真不知道苏安然看上他什么了。 苏途无语至极地推开李傅涯,“赶紧滚。” 李傅涯跟上,粘着他。 终于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苏途忍不住给了李傅涯一拳,“可以滚了吧?” “兄台,你是来边关玩的吗?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苏途瞪大眼睛,“你不是我揍你了从此便井水不犯河水吗?” “在下觉得兄台是个好人,而且兄台不嫌弃我,在下想与兄台交个朋友。”李傅涯真心实意地说。 李傅涯这几年太孤僻了,寻找苏途的这几天,第一次涌出了想交一个朋友的感觉。 以前李傅涯也是有朋友的,后来他弑父的消息传出来,旁人见了都离他远远的。 只有苏途,主动靠近他。 虽然苏途有目的,但是这个目的在他的孤独面前,他居然还能接受? 李傅涯也觉得自己疯了。 “嫌弃。”苏途冷冷地说了这两个字便要走。 李傅涯道,“我为我上次的鲁莽向你道歉,可我是真想跟你做这个朋友。” “我找你是想阿明帮我杀人。” 李傅涯愣住。 苏途冷笑,准备走。 李傅涯道,“我不可能帮你杀人,我父亲不是我杀的。” 苏途往前走了两步,李傅涯这次便不再拦住他。 李傅涯在心里笑自己,怎么就觉得,他会是自己的朋友呢? 却见本以为早就走掉的苏途,再次回头,对他说,“你有点东西。” 李傅涯抬头,“兄台。” “我本是听别人说起你,觉得一个人要多十恶不赦,才能弑父。本意是想教训你,结果发现你不是这种人,李傅涯,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李傅涯彻底放下心来,他看着苏途,“在下李傅涯,敢问兄台姓名?” “苏,单名一个途。”苏途道。 有那么一瞬间,李傅涯想起来善佑堂那个苏老板。 但他很快拒绝了这种想法。 苏老板只有利益,跟苏途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几日苏途与李傅涯同进同出,李傅涯也知道苏途是北边来的,跟家里吵架,来散散心。 也知道了苏途其实武功高强,那日忍着没有揍他是因为师训, 然后就到了今日,李傅涯与苏途一起,无意中听见了书店老板说的当年的真相。 当然这也是出自苏途之手。 当年书店老板之所以要帮助李傅涯,不过是因为良心不安罢了。 李傅涯父亲去世之后,李傅涯便忙着学习,想高中之后带母亲离开这里,一走了之。 但是无暇顾及盲母的李傅涯,竟然不知道,自己母亲曾多次遭受白马书店老板的凌辱。 而母亲都为了李傅涯忍了下来。 母亲认为,李傅涯的名声已经不好听了,再多这么一桩丑闻,无异于雪上加霜。 最后李母死,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样以后更加藏不住了。 于是她选择了自杀。 李母死在了听到李傅涯中秀才的第二天。 她觉得李傅涯中了秀才,以后一定平步青云,她只会成为李傅涯的污点。 她要李傅涯,没有任何顾及的,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可是却没想到,李傅涯因为她的死,一蹶不振,还被书店老板道德绑架在白马书店,为他当牛做马。 这也是苏安然为什么选择让苏途去接近李傅涯为什么选择让苏途去接近李傅涯的原因。 她当然可以直白地告诉李傅涯真相,然后让李傅涯疯魔,借机让李傅涯帮她做事。 可是这样对李傅涯太残忍了。 李傅涯这人的行走轨迹,前十年都是顺风顺水,家道中落后有个坚韧的母亲带着他。 他的母亲支撑着他向前走,包括死后都是在支撑他,让他待在白马书店。 如果当时白马书店的老板没有出来假意帮助李傅涯,估计李傅涯会选择和自己母亲一死了之。 李傅涯这人,太纯粹了。 他的人纯粹,心更纯粹。 就像苏途一样。 所以苏安然相信苏途会和李傅涯成为好朋友。 她才让苏途先去接触李傅涯,让李傅涯就算心里的信仰坍塌,也还有一个朋友,不至于寻死。 目前看来还不错。 不过这并不妨碍苏途觉得苏安然可怕,苏安然就像是那个翻云弄雨的人,把别人都掌握在手里面。 在这方面,还有逍遥散人。 他俩不愧是师徒。 也不知道自己叫逍遥散人师父,逍遥散人有没有觉得自己丢人。 毕竟自己真得什么都不会。 苏途有些惆怅。 惆怅之余,又有些担心李傅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是真的把李傅涯当朋友了的。 李傅涯这人虽然朋友少,但是待人真诚,对他尤其真诚。 苏途这人最受不了这种真诚,每次都会在这种真诚里面败下阵来。 于是他把苏安然送走后,又偷偷去了关李傅涯的地方,看李傅涯。 李傅涯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好,他正坐在房间里发呆,苏途悄无声息都走进去,李傅涯没发觉。 苏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坛酒。 “李兄。”苏途大声喊,把李傅涯吓一跳,“这事我做得不道义,但你是我朋友,我不会害你,今儿咱俩喝一场,这场喝了过后,你若是不想认我这个朋友,我也认了。” “是苏老板让你来与我做朋友的吗?”李傅涯哑着嗓子问。 苏途不说话。 李傅涯秒懂,“苏兄,你的为人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苏途更加内疚了,他好像好想大声说我没有苦衷,我就是习惯性听苏安然的。 该死的苏安然。 我真该死啊。 李傅涯继续说,“这事我不怪你,若不是你,我还要在仇人手下干一辈子的活,我还要对他感激涕零。若不是你,我大约这辈子都是浑浑噩噩,待百年之后,见到母亲,她可能也会骂我愚蠢。苏兄,我是真的感谢你,不管你信不信。” 第二百六十八章 酒量很好? 苏途眉头紧皱,“我去把那男得宰了。” 说罢,他便要起身。 李傅涯赶紧起身拦住他,“苏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们还是要清醒一点,这时候我们等苏老板帮忙是最好的不是吗?而且苏兄你也不是听苏老板的吗?我们不要坏了苏老板的事。” 李傅涯通过刚才发呆时候想的,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苏安然并不是在害他,而是在帮他。 苏安然是一个很能洞悉人心的人,她知道如果直接告诉他真相,他可能会崩溃。 她选择先让苏途来帮他。 李傅涯内心很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值得苏安然这么做。 还是在多次对苏安然没想好言语的情况下。 “你不要多想,那女人就是恶毒又善良。”苏途看出李傅涯的所思所想,安慰他。 恶毒……又善良吗?还真是一个独特的人。 李傅涯举起酒杯,与苏途共饮。 二人看起来豪气十足,不知道还以为多能喝。 眼看着两杯酒下肚,二人就跟被下毒了似的倒在桌子上。 再醒过来已经是次日一早。 二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最后相视一笑,苏途率先道,“李兄好酒量。” “苏兄也不遑多让。”李傅涯反唇相讥。 后来过了很多年,李傅涯都能想起来那天,那天早晨的阳光很好。 他重新拥有了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知道他的所有不堪往事,却斩钉截铁地说,“我去帮你杀了他。” 没有嫌弃。 让他对这个世界生出了期盼。 而另一边,苏安然回去后,竟然见到了多日早出晚归的段云烨。 “今日怎会回来这般早!”苏安然很惊讶。 “听说了你与那李傅涯的事,你何时这么心善?帮助一个陌生人便罢了,还让苏途去接近他?” 苏途对苏安然的重要性,段云烨一直很清楚,所以在知道这个过程后,段云烨便一眼看穿了她的计划。 苏安然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所以她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又查他身世觉得可怜,便想帮他一下。” “等等,段云烨,你不会吃这个醋吧?”苏安然这才反应过来。 段云烨一时之间脸色有些别扭。 苏安然笑,“你说你,你说你忙吧,你又吃这种闲醋,说你闲吧,整日又见不到人。” 段云烨脸色不正常地说,“你本就对着这李傅涯关心不正常,而且你还让苏途去帮他。” “那是因为苏途与他一样,都是可怜人,他二人许多地方都相似。”苏安然道,“你是在怪我没让你帮忙吗?” 段云烨不说话。 “我一直以为,你与我已经是跟其他寻常夫妻不一样,你的事我不过问,我的事你也不会反对。遇到事咱俩一起解决,可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要跟我解决问题的样子。” 看着段云烨半天崩不出一个屁的样子,苏安然有些生气,严肃的说道。 她很早便发现段云烨有这个毛病,说话只想说自己想说的,一旦遇到问题便只想着逃避。 但是苏安然是接受现代教育的,她不允许两个人有事不沟通。 段云烨没想到这次苏安然的反应这么大,心里也有些恼怒,“我若不是要跟你解决问题的,我在这里做什么?可是你做什么事与我沟通过吗?” “那你呢?你有又与我沟通过吗?” “本王何事没有与你说?” “你让崔来富帮你,你问过我吗?你明知道边关事事都需要小心,一不小心就是死,你还要崔来富去,我说什么了?我反对过你吗?” “你在怪本王让崔来富去送死?”段云烨不敢相信,“你觉得我是让崔来富去送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安然深吸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也没有事事与我沟通,又何必要求我?” 段云烨却不能接受这个说辞,“如何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就是怪我没有问过你,便让崔来富去送死吗?苏安然,你说信任,你又何时信任过我?” 苏安然觉得真是有理说不清,索性坐下来,“我都说了我的意思不是说崔来富,我是说我们没必要事事都告诉对方。” 从前不也是这样吗?她在伤兵营里治病,他在战场杀敌。 为何到这里便不一样了? 就算是在京城,也是他们也是在各自的地方忙碌啊。 苏安然不知道的是,在营地,周围都是段云烨的人,他可以随时保护苏安然的安全。 在京城,周围都是段云烨的眼线,苏安然一举一动都在段云烨眼里。 唯独在边关,不一样。 这里不一样。 他的探子出去折了一半,还剩一半又有一大半没用音讯。 他在查的事威胁了整个边关的官员结构。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这里的人不是什么兔子。 虽然目前没有人知道他俩留在边关,但是时间世间长了总会有人发现。 段云烨不敢拿苏安然的命去赌。 可是段云烨习惯沉默做事,他不知道怎么跟苏安然解释。 尤其是在现在两个人都不太理智的情况下。 苏安然觉得段云烨欲言又止就是一种挑衅,她生气地起身,躺上床,“你没想好怎么说是不是?” “那你便想好了再跟我说。” 苏安然的声音传来,段云烨又气又好笑。 他走过去,对苏安然柔声说,“白马书店在这里不是普通书店,他好像和衙门有点关联,你先别轻举妄动,剩下的交给我。” 苏安然坐起身和段云烨面对面,“段云烨,你要注意安全。” 段云烨心里柔软下来,“好。” 苏安然抱住段云烨,“吵架真的让人不开心,以后别跟我吵了。” “我没跟你吵。”段云烨委屈解释。 “你还不如跟我吵呢。”苏安然气鼓鼓地说。 “你又生气了。”段云烨失笑。 苏安然无语道,“我生气是因为谁?因为什么?” “对不起。”段云烨总算找准自己的词汇了。 苏安然把脑袋放在段云烨的肩膀上,“这还差不多,你下次能不能别跟我犟?” 第二百六十九章 边关商会 “好,以后不会了。”段云烨柔声说。 …… 段云烨对苏安然温柔,可不代表对别人也温柔。 这段时间他在暗中收集信息,发现边关这边的官员,似乎不止跟京城的有联系,跟边关其他五国也有联系。 这种联系肯定是不应该存在的。 段云烨越查发现关系网越深。 而他给崔来富出主意,让崔来富去联合当地商户,成立商会,以后进出贸易都要通过商会盖章的文碟。 崔来富用皇商的身份办这事,倒是十分便利。而且崔来富这人商业遍布龙元,就算是边关也没有放过。 这日,崔来富,段云烨,白狼三人在书房里议事。 “商会开起来,那几个人确实坐不住了。”崔来富道,随后在纸上落下几个名字,指着其中一个道,“可疑。” “查。”段云烨下令。 白狼点头表示收到。 崔来富道,“白马书店貌似和末子国有联系,但是他的上家似乎又是他。”崔来富手指向边境驻扎使的名字。 段云烨皱眉,“什么情况?” “驻扎时使有一个宠妾是白马书店店长的妹妹。”白狼解释,“如今白马书店的老板被放出来,在整个边关城大肆寻找李傅涯和苏途。” 苏安然在边关觉得紫外线大,很时候出门都会顺手把围惟帽带上防晒。 那天苏安然出门也刚好带了惟帽。 白马书店老板没认出她,只知道有个女的后面去过。 “这个驻扎使,还真是个人物。”段云烨冷笑感叹。 白狼和崔来富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白狼最激动,终于有人理解他的感觉了。 崔来富苦不堪言,我也不想理解啊。 段云烨不懂二人眼里的你来我往,而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送他一份大礼。” 崔来富一脸迷茫,白狼跟了段云烨十多年,早就心领神会,于是他道,“春华秋实在路上了,可以看看成效。” 段云烨有些犹豫,用春华秋实没问题,就怕被苏安然知道。 昨天因为崔来富二人才吵了一架。 “本王回去问问安然,莫要轻举妄动。”段云烨终于还是妥协了。 只是他这句话一出口,便让崔来富和白狼都张大嘴巴。 崔来富只觉得,还得是苏安然有本事,居然让段云烨,堂堂北兢王,做事问她的意见。 白狼却觉得,段云烨完了,已经逃不出苏安然的手掌心了。 就这,居然都要问苏安然的意见。 女人太可怕了,他这辈子不要结婚生子,否则有个人管着自己,真的太可怕了。 段云烨没想到这句话的杀伤力这么大,所以他并没有注意那两个人的情绪。 而且想着怎么开口让苏安然同意他的决定。 待段云烨走后,崔来富和白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大礼是什么?” “王妃太厉害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都愣了一下。 “苏安然确实厉害。”崔来富也不由得感慨,“能让烨王做到这一步,这世间除了苏安然,也没别人了。所以,白副将,大礼是什么意思?” “王爷有自己的暗卫,暗卫各司其职,其中就有美人,通常面对章驻扎使这种色鬼,都会从美人里面挑选一个献上去。” “美人计嘛。”崔来富点点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哎哟我这嘴啊!怎么就这么欠呢?问什么呢问?为什么非要问呢? “白副将为何要告诉我?”崔来富幽怨地看了一眼白狼。 他要是不说,自己知道的秘密就很少,这样活下来的机会不就更大了? 白狼莫名其妙,“不是你问我的吗?” “我问你你你就说?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得,我错了,我不想与你多说,我走,我走,我走行吗嘛?” 白狼说罢,便出了门,他就不该搭理崔来富。 能和苏安然玩在一起的,有几个正常人? 白狼恨啊! 而另一边,晚上睡觉的时候,苏安然知道这件事后果然拒绝了段云烨的提议。 “你知道我会拒绝的。”苏安然不喜欢美人计这种手段,但是她也不排斥用。 只是春华秋实于她来说有救命之恩,让春华秋实用美人计,她就不舒服。 有一种,人家救你一命,你给人家一刀的感觉。 段云烨也不意外,便没有劝说。 苏安然能同意才有鬼了。 这下反倒是苏安然不太得劲了,“你怎么不劝劝我?” “我早就想到你不会同意的。”段云烨闭着眼睛道,“春华秋实于你有救命之恩嘛,她们保护你我也放心些,美人再找便是。” “那你还来问我。”苏安然不甘心。 “试试嘛,春华秋实毕竟是培训出来的,而且她俩默契和容貌都是上等,普通杀手都比不上。”段云烨抱住苏安然,把下巴放在她的脑袋上,“你喜欢春华秋实,我便把她俩送给你,送给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她俩有身契吗?”苏安然小声问。 “没有,她们是死士。” 苏安然有些心疼春华秋实,但还是道,“其实我也不能为她们做决定,如果她们想去做这件事,我却替她们拒绝了,也不太好,你问问她们罢。” 段云烨点点头,“好,早点睡。” “我今天去看师父了,师父说他要回药王谷了。”苏安然小声说,“他想把我一起带走。” 吃了小半年的十全大补丸,苏安然的身体还是一样亏损。 寻常人就是这么个补法,早就上火身亡了。 也就苏安然,越补越亏。 逍遥散人也急。 所以眼看着入夏,便想把苏安然带回药王谷。 药王谷有当世最有名的杏林高手,一定能治好苏安然。 而且现在苏安然和段云烨身体的子母蛊都还算安分,是最好的治疗时机。 可是苏安然不能走,善佑堂还没有开起来,知子堂刚开起来。 这里的基础还不牢实,她走了很容易乱套。 最主要的是,她目前还不敢赌。 尤其是拿段云烨的命去赌。 第二百七十章 鬼医来了 段云烨抚摸苏安然后背的手因为苏安然一句话停下来,半晌他才说,“那便去吧。” 苏安然不敢相信,曾经偏执的段云烨,居然让她离开他。 “段云烨,你不会外面有人了吧?”苏安然忍不住问。 段云烨失笑,“你在想什么?” 说罢,他又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苏安然总算清晰了一些。 “所以你在查贪官污吏?” “嗯,此事牵扯很大,你去药王谷我也放心些。” 苏安然却不认同,“你怎么就不明白,咱俩其中一方,任意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我知道,我没忘。”段云烨拍了拍苏安然后背,“早点睡。” “嗯,晚安。” 苏安然的声音传来,段云烨闭上眼睛。 关于你的事,我每一件都记着,只是我心存侥幸。 我总觉得,你若是离我远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段云烨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也会有这样一天。 逍遥散人并不是因为要带苏安然离开才想回药王谷的,而是因为他的腿确实病重了。 很重要的那种。 已经开始腐烂了。 只是苏安然不知道。 所以在苏安然回复逍遥散人之后,逍遥散人闭上眼睛好半天才道,“如此,你便安排一下,让老夫先回药王谷。” “师父,你生气了吗?”苏安然没想到逍遥散人坚持回药王谷,她以为逍遥散人是生气了。 毕竟逍遥散人两年前就想要带她去药王谷了,只是她一直拒绝。 “师父,这里真的走不开,你也知道的,知子堂……” “为师知道,你不必多言。”逍遥散人打断苏安然的碎碎念,“为师回去,是因为有自己的事。而且你现在医术已经超过了这世间大多数人,你有常人不及的智慧,为师很放心你。安然,为师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你应该很清楚。” 苏安然红了眼眶,“师父,你干吗你干吗呢干嘛呢?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 “安然,为师早先为你算过一卦,你虽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既然来了,便要遵守这世界的规则。” 逍遥散人语重心长地说。 苏安然还想追问,便被逍遥散人赶了出去,让她赶紧去安排人手带他回药王谷。 还能安排谁,肯定是苏途啊。 除了苏途,谁能忍受他的脾气。 最好也把冬儿带走,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冬儿肯定是安全的。 苏安然心道,便去了关李傅涯的地方。 最近苏途没事都在这里教李傅涯武功,陪李傅涯的时间比冬儿还多。 苏安然一去两个练武的人便停了下来。 “苏老板。”李傅涯拱手作揖,“一直未来得及感谢苏老板。” “我找苏途有点事。”苏安然懒得跟李傅涯客气。 李傅涯也不恼,而且带着木剑走了。 苏途擦了一把汗,“什么事?” “师父要回药王谷,你送他回去,带着冬儿一起走,越快越好?” 苏途不理解,“这般急做什么?李兄的事不是还没有解决吗?” “有我在,你还怕解决不了吗?”苏安然反问。 苏途也知道自己在李傅涯的事情上帮不了什么忙,“老头子从今年开春便不让我去看他,吃得也越来越少,不会是要死了选择落叶归根吧?” 苏途大胆开麦。 苏安然恨不得打死他,“闭嘴吧你,你就不能盼着他点好?” “也不是这个意思。”苏途笑,“我送他去药王谷,冬儿跟着干吗干嘛?冬儿不跟着,我去了半个月便能赶回来。” “我准备让你们不回来了。”苏安然理所当然地说。 苏途这才重视起来,“要出事了?” 苏安然看了一眼四周,点点头。 “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啊,还有崔来富,叫他一起啊,留在这里干吗干嘛?” 苏途终究是个少年,做事冲动热血,思考得没那么多。 苏安然自然了解他,所以便没有顺着他说话。 “走不了,崔来富一家子都走不了。”这才是苏安然最焦心的。 崔来富的暴露,把崔来富一家子钉死在了边关。 他大张旗鼓地到边关,不掩饰自己带了妻儿,段云烨现在为了保护她,都不让她去崔府了。 现在崔来富一家子就是活靶子,谁都想打。 这也是苏安然最生气段云烨的地方,让崔来富暴露就算了,为何要把崔夫人带上。 但是她又知道,这件事不是段云烨能决定的。 崔夫人选择站出来,肯定是想和崔来富共进退。 苏途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苏安然不会骗他。 于是他点点头,“行,我去找冬儿收拾东西,明日便走,我速去速回。” “你别回来,在那里照顾好冬儿。”苏安然赶紧说。 苏途懒得理她。 苏安然知道苏途不会听她的,便想着去做冬儿的思想工作。 结果刚到知子堂,便看到了白狼。 “你怎么在这里?”苏安然已经很久没见到白狼了,为了不暴露彼此的身份,白狼一直跟着崔来富。 “鬼医来了,王爷让我来通知你一声。”白狼说了这句话,便离开了。 苏安然被这个消息震得许久不说话。 鬼医师叔? 他怎么来了? 苏安然突然想起想起意见她一直忽略的事,段金陵说过,现在整个龙元京城都在传,她因为嫉妒,杀了林倾城。 鬼医和段天阑是一伙的。 那鬼医来这里,是否跟段天阑有关系呢? 此前在京城,因为林倾城的关系,林大人便一直帮段天阑。据说段天阑太子身份再次恢复,都是由林大人在其中牵线。 让太子取悦了皇上,才恢复得储君之位。 苏安然一个激灵,别的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逍遥散人走不了了。 鬼医那种性子,虽然和段天阑是一伙,但是当初她就看出来了,鬼医不会听段天阑的话。 能让鬼医来这里,无非就是因为逍遥散人也在这里。 鬼医这人,偏执又自大,他和逍遥散人的牵扯,根本就不是逍遥散人说的那三言两语的样子。 苏安然早就看透了。 逍遥散人总是把她当小孩子哄。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是杀她 若真如逍遥散人说的那般,鬼医是被逐出师门的人,那为何在塔穆部,他还上赶着去呢? 苏安然想到这里,又突然想到,鬼医来了,那他们一直隐藏的秘密岂不是也要暴露了?届时整个边关都知道他们在这里了。 事情得往最坏的方向做打算,反正鬼医的到来,至少段云烨也没想到。 苏安然连忙去找苏途和冬儿,让他们别收拾东西了。 随后又匆忙赶回家,准备告诉逍遥散人这件事。 结果刚到逍遥散人的房间,便被人掐住了脖子,苏安然当即呼吸不上来,余光中是一个黑影。 鬼医! 苏安然很确定,而且脖颈间收拢的力度,就是要她的命。 “放开她。”逍遥散人的声音传来。 脖颈间突然一松,苏安然浑身发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这徒弟,不过如此。”鬼医的声音还是那般难听,苏安然却已经没有力气吐槽。 她呼吸过度,几滴眼泪滑落。 “你来这里做什么?”逍遥散人的声音全是不耐烦,他对这个师弟,如今也是厌恶。 鬼医道,“师兄不必如此厌恶我,不是吗?刚刚若不是我在,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了。” 苏安然瞪大眼睛,“师父,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鬼医冷笑,“为你我师兄逆天而行,用……” “圣林,闭嘴。”逍遥散人赶紧阻止。 鬼医震惊地看着逍遥散人,逍遥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居然叫我名字?鬼医心想。 我怎么就叫他名字了?逍遥散人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鬼医不喜欢他的名字,他一直都知道,怎么就嘴贱了呢? 苏安然不懂二人的情绪,心里只担心逍遥散人,“师父,你的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问题,安然你先走。”逍遥散人再次转移话题,让苏安然先走。 “走?走哪里去?”鬼医立马反问,“经过我同意了吗?师兄,你让你徒弟走,是要去告发我吗?” “你觉得你踏入边关,他段云烨会不知道?” “可是我在这里,段云烨不知道不是吗?”鬼医反问。 段云烨若是知道,早就派人来了。 这下逍遥散人也没法反驳了。 “而且,就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让你这徒弟走了,段云烨对她的宠爱,我当然要用作保护符。”鬼医笑得苏安然头皮发麻。 逍遥散人也无比厌恶的看着鬼医。 鬼医道,“师兄,你说你恨我做甚?又不是我害你成如今这般?” 逍遥散人冷笑,“若不是你害我元气大伤,至于一个无人之境便可以为难我吗?你总是这般自负,喜欢推卸责任。师弟,我叫你一声师弟,代表我还愿意管你,你别让我失望。” “师兄,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你想管谁?” 苏安然觉得,鬼医和逍遥散人不愧是同一个师门的,都是嘴毒选手。 就这嘴毒的样子,走夜路也不怕撞见鬼。 逍遥散人不愿意和鬼医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说起那两天的事。 他希望苏安然做自己想做的,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最好。 苏安然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鬼医这下也不说了,而是拎起她丢了出去。 “送吃食记得送两份,也别告密,否则你师父的命我便保不住了。” 苏安然受力趴在地上,一阵嘶嘶声传来,苏安然便看到许久未见的黑冠。 “连你也被赶出来了?”苏安然苦笑。 黑冠吐舌回应她。 苏安然头脑却很清醒,这鬼医来,应该不是针对她和段云烨。 而是为了逍遥散人。 苏安然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便看到匆匆赶来的段云烨,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样?”段云烨神色急切,他听说鬼医在逍遥散人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顾不上掉马便匆匆赶回来。 看到苏安然雪白的脖颈上的指印,登时怒气值点满,就要去找鬼医算账。 苏安然拽住他,“别,别去。” 段云烨压抑住怒火,问苏安然,“怎么回事?” “他是来救师父,是我去冲撞的他。”苏安然哑着嗓子道。 段云烨只好压着怒气,把苏安然打横抱起来,抱回了房间。 “鬼医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师父的腿也比我们想得更严重。”路上,苏安然对段云烨道。 段云烨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别人,眼里只有苏安然雪白脖颈上的伤。 “段云烨,我没事,你不要慌。”苏安然柔声安慰,“当时师父还在,他只是故意吓唬我。” 苏安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应该看起来很可怖。 否则段云烨也不会如此生气。 待段云烨给自己上了药,苏安然才敢说话,“段云烨,无论鬼医是来干吗来干嘛的,但是他现在就是来救师父的。” 段云烨叹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不动他。” “但是你的是事优先。”苏安然紧急补了一句。 段云烨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不生气,而是笑,“你照顾好你自己,我便安心了。”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有你在,没有人能伤害我。” 此时黑冠终于爬过来了,它三下两下爬上来爬上床。 段云烨忍无可忍,“它怎么来了?” 当初獠牙就是这般,不让他靠近苏安然,现在又来一条黑冠。 “被鬼医丢出来的。”苏安然无奈道。 “那它跟着你干吗你干嘛?” “它也不认识其他人啊。” 段云烨没法反驳,“那我走。” “开什么玩笑!你吃一条蛇的醋?”苏安然笑。 段云烨也忍不住笑了,“不逗你了,我走得匆忙,怕被人怀疑,得走了。春华秋实一会便到,她俩跟着你我也放心些,你去哪里都记得带着她俩。” 苏安然点头表示知道了。 段云烨叹气,“等我再强大一点,便可以保护你了。” “段云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苏安然真心实意地说,“我希望我也没有拖你的后腿。”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地蛋 段云烨匆匆离开后,便去了崔府。 崔来富也在着急地等待,“苏大夫没事吧?” “无碍,饭局怎样了?” 刚刚他们正在宴请边关的官员,这是他们第一次宴请,也是因为鬼医来了提前了。 本来是打算再摆几天姿态的。 从崔来富高调入边关,崔来富的姿态便一直摆得很高。那些官员请他吃饭,基本上十次也只去一次。 商会开展到现在,已经初具模型,但是崔来富都没有请过大家吃一顿饭。 这次请客吃饭,虽然提前了两天,但是边关的官员基本都到场了。 没想到鬼医去了苏安然那里,段云烨提前退场,还引了驻扎使的疑问。 幸好崔来富圆过去了。 听了崔来富的后续补充。 段云烨叹一口气,“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段云烨道,“此次可有什么收获?” “其他官员倒还好,这个驻扎使,在问我王爷的事。” “本王的事?”段云烨疑惑,“本王暴露了?” “他问我,我儿子是您的干儿子,为何帮太子做事,我怀疑不是您暴露了,是信息到了。” 边关远离京城,段云烨在这边大肆进行贸易,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一封信一个月才能到京城,一个月却足够段云烨在这里做很多事了。 细算下来,崔来富张扬入关,已经快一个月了。 “先不要慌张,静观其变,实在不行本王便出场。” 边境贸易这件事,段云烨不知道京城怎样,但是这是皇上同意了的。 崔来富点头,“之前苏大夫让在下去沿海一带寻找地蛋,昨儿传来消息,似乎找到了,您跟苏大夫说一声。” 为了不让苏安然暴露,崔家现在基本都没有接待苏安然了。 苏安然自己也忙,许久没到崔府去了。 段云烨不知道什么是地蛋,但是苏安然在找,他就记在心里了。 等到晚上与苏安然说起的时候,苏安然差点激动得蹦到房梁上去了。 “真的是地蛋吗?你没有听错吧?”苏安然反复问了段云烨好几遍,都是得到肯定的答案,兴奋得无法自拔。 “安然,何为地蛋?你为何如此开心?”段云烨怕她蹦得撞到自己,于是把她圈外怀里。 苏安然道,“它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土豆,这东西不仅耐热还耐冷,成活率高,做法多变,味道也好……” 苏安然详细地说了土豆的信息,听到最后,连段云烨都澎湃起来。 “太好了!安然。”段云烨感叹,“意思是有了这土豆,这边关岂不是再无人饿死了?” 在边关近一年,段云烨见了太多人因为吃不饱,然后被饿死。 他见到了能帮一把,见不到就没办法。 可是就凭他一个人的力气,又能帮什么呢? 这也是段云烨这段时间大力抓边关贪官的原因。 这边的人生活已经够苦了,还有这么多贪官污吏,段云烨不能忍。 幸好有苏安然。 授人以鱼不如授以渔。 苏安然做得比他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安然也很兴奋,土豆对于一个时代的发展意义是多面性的。 土豆的高产和多产,也救了好多人。 苏安然对其中这其中的意义体会比段云烨更深。 之前苏安然还在现代的时候去西南地方救灾,从那边了解了土豆对当地的意义,然后再查阅了一些资料。 充分了解了土豆对整个时代发展的意义。 粮食不够,就会导致劳动力少,劳动力少,就会有劳动滞后性,一旦滞后,生产力也会下降。 而土豆的发现,很大程度地缓解了这个问题,土豆不挑生存环境,不挑地域,每个地方种出来的口感都不一样,但里面富含的营养是一样的。 “我建议土豆就是最开始先小范围试点,成功后再在全国推广,这时候就需要朝廷的帮助,所以我们试点要不要告诉父皇?” 段云烨也犹豫,随后道,“说肯定要说,但是如何说又是问题,先按照你说的,小范围种植,成功后再告诉父皇。这次鬼医来边关目的并不简单,你要防备着他。” “怎么说?” 段云烨说了一点今天饭局的事。 苏安然心里也有一些犹豫,“那我们把鬼医留在这里,岂不是像想定时炸弹一样?” “走一步看一步。今天鬼医已经看到你了,那肯定已经猜到我也在。” 他与苏安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谁都知道。 苏安然自然是已经想到了这个,点点头。 二人刚想躺下,结果苏安然刚躺下,黑冠就站占了另一边。 段云烨看着苏安然,一脸委屈。 苏安然哈哈大笑,“如此,你便去书房歇下吧。” “不。”段云烨固执地要睡床,结果刚靠近,便被黑冠龇牙咧嘴的冲他。 段云烨赌黑冠不敢咬他,倔强的躺下去,结果黑冠直接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苏安然都吓了一跳,赶紧想去救,结果段云烨便直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眼看着苏安然着急,黑冠才松口,优哉游哉悠哉悠哉地爬向一旁。 苏安然用医蛊探了一下,还好,黑冠还算是识人,没有注射毒液进去。 苏安然懵懵地看着黑冠,“你还真咬啊?” 黑冠吐舌,把自己盘成一块,摞在一旁,尾巴一打一打的。 悠闲得很。 苏安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怪谁,但是段云烨躺得很好,与其说是晕过去,还不如说是睡着了。 苏安然气得很,索性也躺下睡着了。 段云烨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回醒过来的醒过来,便看到一旁气鼓鼓的苏安然,“怎么了?”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好像被黑冠咬了,然后我便晕过去了。”说罢,他还捞起袖子看了一下,却只有两个浅浅牙印,“我的毒是被你吸出来了吗?” “呵呵~”苏安然冷笑,“我的北兢王,黑冠可没有给你毒液,您就是睡着了。” 睡着了就算了,半夜还抢她被子,让她在寒冷的晚上冻得瑟瑟发抖。 感觉黑冠都在笑她。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土豆种植计划 苏安然用了两天的时间拟定拟订了土豆种植计划,然后便带着春华秋实去了边关周边的乡下,寻找合适的种植地。 这个时代的田地分为,上中下三种,土豆种植肯定不能全部放在上等,上中下三种最好都实验一下。 苏安然对土豆种植也懂得不多,只记得在西南那边,是要先把土豆弄发芽,然后切块。 每一块上保证有两到三个芽眼。 之后再用草木灰涂在切口处,具体是为了什么,苏安然也不知道,反正这个种植方法也是跟别人学的。 苏安然不是农学专业,能记得那么多都还是因为自己实践得多。 所以苏安然倒也不自责。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记得多一点可能会种得更好。 种植的人还是由段云烨去挑,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不想出什么岔子。 由段云烨出面肯定最好。 苏安然没想到自己已经这般依赖段云烨。 若是从前的她,哪里想过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不过她是既享受又甜蜜的。 而另一边的段云烨也查出了一些关键证据,末子国居然真的与驻扎使有联系。 联系的方式居然就是从白马书店买书。 段云烨看到信的时候气得差点去把驻扎使的脑袋拧下来。 让白狼和崔来富两个在底下战战兢兢。 崔来富一脸真要命啊。 白狼一脸终于有人懂我了。 “坦巧巧怎么样了?”段云烨突然问。 让白狼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后赶紧答道,“在,马上要生产了,到时候让知子堂的大夫去接生。” 白狼知道坦巧巧肚子里孩子的重要性,那是罗生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联系。 段云烨犹豫再三,随后道,“带本王去见她。” 白狼其实早就想问坦巧巧了,但是怕段云烨不愿意,因为罗生对段云烨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现在段云烨主动提出来,白狼肯定乐见其成,赶紧前面开路。 段云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突然顿住脚步,“白狼,你去让人把王妃带过去。” 他要去问坦巧巧事,是没有办法,但是他想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坦巧巧和她的孩子。 罗生当初,用命为他的清白做证明。 段云烨,自然要保住他这份清白。 踏进坦巧巧院子的那一刻,坦巧巧正在弹古筝。 边关这边风土人情多狂放,弹古筝的不多。 马头琴得更多。 但是末子国似乎一直都不大一样,他们喜欢一切高雅的艺术,其中就包括古筝。 琴棋书画是他们的必修课。 坦巧巧身为皇室成员,这古筝技术自然是炉火纯青。 段云烨站在院子门口听了一下,待一曲终了,才走进去。 坦巧巧却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你来了,比我想象中晚一些。” “你和阿生,确实感情很深。”坦巧巧抱着大肚子,一脸慈爱,“我也理解了阿生为何会以死明志了。” 最开始她也恨,也怨。 她为罗生,付出了一切,罗生却为了一个段云烨,抛弃她,死在那场大雪里。 他不仅抛弃了她,还抛弃了他们的孩子。 曾经的山盟海誓犹记在心,回头看,却已经物是人非。 坦巧巧恨过了,怨过了。 又理解了罗生。 一开始,她不也是利用罗生,从罗生这里与龙元的人取得联系吗? 明明一开始就是利用,只不过她自己犯规,爱上了罗生,还愿意为罗生洗手作羹汤洗手做羹汤。 她是最没有资格怪罗生的。 真要怪,也是罗生怪她。 若不是她,他只需要在边关待两年,刷一下阅历,有段云烨在,他不愁能够飞黄腾达。 届时再娶一个像兔子一样娇软的娘子,两个人生几个孩子,平平顺顺,和和美美地过一生。 却因为她,罗生永远地留在了二十五岁那年的冬天。 那个雪地里。 她现在唯一能为罗生做的,便是生出罗生的孩子。 段云烨不知道坦巧巧的想法,便道,“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只要你愿意说出末子国与龙元那些哪些官员勾结,提出证据。我便看在罗生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他当初答应过罗生,带坦巧巧一起离开,给坦巧巧一世富贵。 “死人的面子可真大,北兢王,若是我不配合呢?”坦巧巧抱着肚子,“我不配合,便要我死吗?” 段云烨道,“你不配合,待你生下罗生的孩子,自然是会死。我会给罗生的孩子寻找一个适合他的母亲,这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北兢王,你永远不会懂一个当母亲的人的心。”坦巧巧一脸悲伤,她看着段云烨,“说出那些名单可以,我甚至可以给你提供证据,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让我抚养我的孩子到三岁。”坦巧巧道,“我可以不用母亲的身份,乳娘,丫鬟都可以,只要到三岁便可以了。” 段云烨有些不理解,既然都提出要求了,为何是到三岁。 “北兢王是怕了?” 段云烨道,“自然是怕,罗生只有这一个孩子,落在你手里,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坦巧巧,你难道没想过,让你的孩子在一个有父有母的家庭里面长大,本王会护他一世平顺。将来他想入仕,有本王保驾护航,想做一辈子的闲散公子哥,本王亦会护着。你又何必打扰他三年?” 坦巧巧被段云烨说得脸色惨白,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 只是这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如何能说放就放? 坦巧巧声音沙哑地说,“可我是孩子的母亲。” 段云烨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知道,现在心软,只会给以后造成更大的错误。 既然不能拥有月亮,那一开始,便不要看见月亮。 就像他,用了十多年,才接受母亲不在这件事。 如果不是安然,或许他现在都还走不出来。坦巧巧或许会是一个好母亲,但是错了便是错了。 他也不是没有能力给这个孩子更好的未来。 做人要实现现实。 他说的是更好的未来,那一定是比在坦巧巧身边更好的未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你是龙元的幸运 苏安然来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一幕,她走过去,坦巧巧却突然笑了。 “北兢王,我知道你会善待这个孩子了,我愿意把名单给你。”坦巧巧笑得很好看,因为怀孕胖了一些的脸上,还能看见梨涡。 苏安然一直觉得坦巧巧的长相让人很舒服。 “多谢。”段云烨沉声道。 坦巧巧摇摇头,这是段云烨应得的。 她抱着肚子,走进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单和证据,“北兢王,龙元有你,是龙元的福气。” 坦巧巧突然很羡慕龙元的人,如果她自己龙元皇室,应该就不会这么累了。 明明是来威胁她的,却依旧带上了苏安然,想来是怕冲撞了她,让她动了胎气。 就为了这一丝善良,她也愿意把名单给段云烨。 她觉得,段云烨说过会善待她的孩子,便一定会善待吧。 阿生这般信任他,那她,也信他。 看到段云烨拿到名单,苏安然还觉得奇怪,就是拿个东西,怎么就非要带上她了? 结果二人在交接名单的时候,一支带火花的箭射来,随后那名单便燃了起来。 段云烨赶紧丢掉名单,便听见苏安然一声小心,另一支箭,直直入了坦巧巧的胸口。 “救……”坦巧巧瞪大眼睛,只发出一声救。 苏安然赶紧冲过去垫在她身下,也不知道坦巧巧腹部有没有受伤。 一大堆黑衣人冲出来,白狼带了一些暗卫赶紧出来,与他们打成一片。 坦巧巧还没死,她紧紧握住苏安然的手,“救…救,救我的孩子……” 苏安然点头,让春华秋实把她抱进房间。 段云烨着急地喊,“安然你快走,别在此地逗留。” 苏安然犹豫了一秒钟,便道,“坦巧巧的肚子提前发作了,你拖住,我为她接生。” 段云烨便再也不敢留力,杀得更加痛快。 来人也不是没有实力的,一时之间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而房间里的苏安然,刚把医蛊度进坦巧巧的身体里。 “苏……苏大夫,你知,你知我活不了,活不了多久,剖…剖腹……取……,别耽耽搁时辰……”坦巧巧费力地说。 她的身体早已亏空,大限将至,这也是她为什么只祈求段云烨给她三年为什么只祈求段云烨给她三年的原因。 因为,她活不过三年了。 她只想多一点时间,陪她的孩子。 苏安然一抹眼泪,道,“那你且忍着。” 苏安然知道这时候需要做抉择,坦巧巧胸口有一箭,强制顺便只会导致死亡加速,孩子也活不了。 破腹的话孩子肯定能活,大人却活不了。 所以,无论如何,坦巧巧都是一死。 于是苏安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春华那里拿过药箱,准备手术。 药箱是段云烨的人让她拿来的,一开始她还以为用不着。 结果还是用着了。 苏安然看着忍着一口气的坦巧巧,“我动手了。” 坦巧巧已经疼得没法回应苏安然了,苏安然便开始手术。 屋子外面刀光剑影,而屋子里面,却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 这是苏安然第一次接生。 当她取出那个孩子的时候,坦巧巧眼里全是期盼。 她赶紧把孩子递过去,“是个女孩。” 坦巧巧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她一脸笑意的看了一眼孩子,随后便安然闭上眼睛。 苏安然觉得自己眼睛像是进沙子了一样,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一边为坦巧巧缝合伤口,一边哭。 春华秋实虽然内心有些波动,但是却不能体会苏安然的情感。 小孩像是知道自己母亲去世了一般,都不用人拍打,便自己哭得不停。 苏安然把坦巧巧收拾好后,外面的打架声也停了,段云烨握着剑走进来,便看到红着眼眶的苏安然。 “安然,他们跑了。”段云烨说了这句话,又问,“生了吗?男孩女孩?” “女孩。”秋实嘴快地说。 春华瞪了她一眼。 段云烨大概估计到坦巧巧死亡的事,这种情况,坦巧巧不死才奇怪。 所以他也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 “春华,给小姐找奶娘,送回京城,找一户没有子嗣的书香门第,不用太大,普通的就行。”段云烨冷静地安排着。 春华手里的小孩哭闹不止,苏安然却突然福至心灵,“段云烨,我们……” “不可以,抱歉,安然,这件事不可以。”段云烨知道苏安然想说什么,直接拒绝道。 苏安然沉默,她知道这太荒谬了。 如果坦巧巧是普通人,段云烨一定会把孩子放在身边,但是坦巧巧是末子国皇室。 这意味着,她们永远对立。 不可能把末子国皇室的遗腹子放在自己身边的。 虽然是个女孩,但是一旦被人知道,段云烨纵然是有九张嘴都说不清楚。 苏安然再看了一眼坦巧巧的女儿,道,“便见她罗一一罢。” “好。”段云烨道。 春华便带着罗一一出去了。 苏安然心里觉得太遗憾,她和这个孩子,终究是有缘无分。 从前坦巧巧,还想让苏安然养她的孩子。 段云烨上前,看着坦巧巧的尸体,“便葬在罗生旁边吧,他会很开心。” 苏安然心不在焉地点头。 任由段云烨安排。 段云烨把苏安然抱起来,“我带你回家,你今天受到惊吓,回去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 段云烨则要去处理其他事,他现在也是一团乱。 坦巧巧出事,便代表他们暴露了位置。 现在烨王在边关的消息,没准已经飞遍了边关。 苏安然把头靠在段云烨肩膀上,“段云烨,坦巧巧告诉我,名单还有一份,在罗生的墓地旁。为了让你把她葬在罗生旁边,她想了这个办法。” 段云烨一愣,随后点头,“好的。” 苏安然觉得很累,她靠在段云烨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而段云烨把苏安然送回去后,便带人去了罗生墓碑旁,借口给坦巧巧挖墓地,挖出了那一份名单。 看着齐齐整整的两块墓,段云烨笑了一下,“罗生,这下我们兄弟八人,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北兢王进边关 当晚,一份名单从边关发出,直奔京城。 段云烨已经暴露了身份,便不再掩饰自己,高调进城。 边关的人被段云烨摆着这一道,都对段云烨恨之入骨。 尤其是边关驻扎使,恨不得对段云烨剥皮拆骨。 但是段云烨身份在那里,他依旧只能伏低做小。 不仅要宴请段云烨,还要宴请崔来富。 席间,段云烨说起了白马书店,“本王最近在寻一个人。” “王爷请说。”旁边人赶紧洗耳恭听。 “白马书店老板。” 驻扎使汗水直接滴在酒里,“王爷,此人可是得罪你了?” “没有,本王不喜欢这个书店名字。”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那便让他……” “换了吗?”段云烨打断和事佬的话,“本王要换了这个老板。” 旁人拿不准段云烨的心思。 没人敢接话。 段云烨冷笑一声,起身走出了门,给了白狼一个眼神。 等他悠哉游哉悠哉悠哉走回家的时候,白狼已经等着了。 “王爷,不出您所料,白马书店老板死了。” 段云烨冷笑,“也只有这点手段了。” 白狼垂首不说话,此刻他无比想念崔来富。 有崔来富在身边,真的好幸福。 还有人分担压力。 “人呢?” 白狼赶紧说,“早就送往李傅涯那里了,白马书店老板也画押了一份名单,接下来就看末子国那边了。” 不错,昨晚埋了坦巧巧,段云烨便命人把白马书店老板接走了,随后又让逍遥散人帮忙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弄了一个白马书店老板的替代品。 记得做面具的时候,鬼医在一旁冷笑,说逍遥散人如今自甘堕落,居然听段云烨的话。 当时苏安然闻言恨不得上去给鬼医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忍了又忍。 逍遥散人对此倒没什么,只静静看着鬼医,最后鬼医自己闭上嘴。 其实这时候段云烨也确定了,鬼医就是只来找逍遥散人的。 没有其他目的。 果然,今天段云烨说了过后,白马书店老板便死了。 而另一边,看着突然出现的书店老板,李傅涯先是懵了一下,随后便站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畜生畜牲。” 苏途在一旁道,“李兄,折磨他的办法有千百种,你干吗你干嘛弄疼自己的手?” 李傅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苏途是在阴阳怪气。 “我这里有一本折磨人大全,你挨个用一遍一边,还不解气便一刀嘎了他。我在外面等你。” 苏途把苏安然准备的书递给李傅涯,随后便出了门。 书店老板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李傅涯,拼命地想说话,李傅涯冷笑,“你欺辱我母亲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书店老板疯狂摇头,李傅涯知道他在做垂死挣扎,“我不想听你说话,我只想折磨你,我要你承受比我母亲痛苦千百倍的痛。” 那天,在门外守着的苏途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要惹李傅涯这样的书生。 太残暴了。 次日一早李傅涯出来后,书店老板居然还有一口气。 “这口气便留着吧,就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李傅涯冷冷地说。 苏途看了一眼,便飞快地错开眼,生怕深怕再看第二眼。 “苏兄,带我去见苏老板可好?” 苏途没想到苏安然又算对了,李傅涯果然会让自己带他去见她。 “苏安然说了,要太阳出来了才去,不然影响她睡美容觉。” 李傅涯点点头,“好。” 苏途好奇地看着李傅涯,“你怎么了?” 李傅涯却被这一句问红了眼眶,最终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只是,想起来我的母亲了。”李傅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途却不嫌弃,甚至拍了拍李傅涯的背。 “我的母亲,自从祖父过世,便没有过一天好日子,眼看着我要熬出头了,她却……” 李傅涯说出了多年的委屈,苏途在一旁安静地听。 “苏兄,从刚刚出来开始,我便没了目标,我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我好像,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人了。” 李傅涯说到最后,有些自暴自弃。 “额,虽然如此,但是你也不能去死吧。”苏途认真地安慰。 李傅涯被噎住了。 他一直知道苏途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真听到苏途这么说。 心里怎么梗梗梗的? 好想揍人怎么回事? “你想想啊,你今年二十多岁,还是秀才,死了也挺可惜的……” “好了,苏兄,我觉得我也没那么多余。”李傅涯说罢,便擦干眼泪站起身,“我先去补个觉,睡醒了你带我去见苏老板吧。”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苏途倔强地说,“我真的觉得你不多余……” 李傅涯已经没了任何悲伤的情绪,直接转身便走。 跟苏途这种武夫说话,真的很浪费表情。 亏他还觉得他的拈花小楷写得好。 算了,莫生气。 苏途一脸蒙的一脸懵的看着几乎快跑起来的李傅涯。 难道是我地安慰起作用? 苏途挠挠头,跟着走出了院子。 他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 而在知子堂的苏安然听了这些话,和冬儿笑成了一团。 “哎哟,我的冬宝,你看你家苏途,真的是个莽夫。”苏安然眼泪都笑出来了。 如果有人在她悲伤的时候对她说“那你也不能真去死吧”这种话,她真的会给对方一坨子。 这下她又多了一个收编李傅涯的理由,便是李傅涯心态好,脾气好。 “什么呀?我说的有问题吗?”苏途自我感觉良好,“你看李兄,听了我的话,立马就去睡觉了。” 冬儿笑着嗔怪道,“你个憨子,人家是被你气的。” “好冬儿,你听了也会生气吗?我觉得没问题啊。” “笨蛋,你想想……” 苏安然沉默了,说就说,为什么要给她吃狗粮?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想罢,苏安然立马起身,给小情侣腾空间。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那我躲得起吧? 算了,她要去看看段云烨在做什么,顺便商量下李傅涯去哪里上班的事。 毕竟李傅涯确实是个人才。 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生锯 李傅涯最终的归属还是落在了段云烨手里。 本来苏安然想安排李傅涯进善佑堂教算数的,最好还能教一下其他的,闲暇之余还可以给知子堂做做账。 结果被断结果被段云烨以李傅涯是人才为由,留在了他自己身边。 笑死,我当然知道李傅涯是人才,不然我千方百计想要收编他是为了什么? 苏安然好生气,好想辩解,却被段云烨堵住了嘴。 美男计什么的,真的可耻。 苏安然第二日起了一个大早,去知子堂坐诊,发誓一定要发现第二个李傅涯这样的人才。 结果当然没有。 不过现在段云烨高调的在城里出现,于是城里面的其他人也知道了知子堂里面那个时常戴着惟帽到处跑的苏老板,就是苏王妃本人。 让苏安然本就十分好的口碑,更上一层楼。 知子堂现在也在培养医生了,善佑堂的课也开始上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连地里的土豆都长出了藤蔓。 段云烨还是整日忙进忙出,苏安然知道段云烨在忙什么,也不多打扰。 那日,从逍遥散人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 苏安然赶紧跑过去,便看到了鲜血淋漓的一幕,逍遥散人的双腿,被锯了。 苏安然懵懵地看着眼前可怖的场景,随后赶紧去帮逍遥散人止血。 逍遥散人已经疼晕过去。 鬼医从外面洗手了回来,看见苏安然在替逍遥散人治疗,便道,“何苦来假好心?若不是你,我师兄现在还好好的。” 苏安然低头不语,只是用医蛊去止血,又替逍遥散人消毒。 她知道,若是有办法,这两个医术高超的人,也不会用这般残忍的办法。 “师父的腿在哪里?”苏安然问鬼医。 鬼医冷笑,“哪里还有腿,不过是两幅骨头架子,你真以为你师父很好?从今年开始,他的腿便一直在腐烂,若不是老夫用强硬的手段把他这双烂腿给锯了,不出一个月,你便要给他收尸了。” “为何不用麻药?”苏安然心疼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逍遥散人。 生锯,多疼啊! “你说什么?什么麻药?”鬼医没反应过来。 苏安然想到可能是逍遥散人不愿意让鬼知道麻沸散的事,便道,“师父研究出来的,用黑冠的毒加上五毒,洒在伤口,便全身麻痹。” 鬼医冷笑,“你在骗谁?” 苏安然知道鬼医不好哄,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好哄。 于是她便垂着头不说话。 “你这人,嘴里没用一句实话,不愧是师兄的徒弟。”鬼医冷笑,“药王谷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你不也是药王谷的弟子吗?”苏安然忍不住反驳。 虽然她没有去过药王谷,但是她认识药王谷的很多人,当初在南边赈灾,若不是药王谷那十二个大夫,她肯定研究不出治疗时疫的药。 苏安然早已把自己当做药王谷的一分子的一份子,所以不允许别人这般诋毁。 “你倒是挺护短,药王谷的人知道你这般模样,怕是要笑掉大牙。”鬼医讥讽道。 苏安然手里还在不停地为逍遥散人处理伤口,鬼医动作干脆利落,整条腿的切面都很平整,看得出来当时没有受太多痛苦。 “鬼医师叔,我虽然不知道你与师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说,师父一直都把你当做师弟,你不要做让他为难的事。” “小丫头,你在教我做事?”鬼医好以暇整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安然有条不紊的处理伤口。 逍遥散人的药箱是苏安然做的,所以里面苏安然常用的东西都有,纱布酒精这些更是常换常新。 “这样吧,你跟着我,叫我师父,我便不跟你计较雪鸢的事了。”苏安然处理伤口的手法引起了鬼医的兴趣,鬼医不要脸地开口道。 苏安然不理会他。 鬼医笑,“你没必要看不起我,当初在药王谷,我一直比师兄优秀,师父也一直更喜欢我。” 说到这里,鬼医脸上再没有笑容。 他愣了一下,“这些都不重要,你可愿意跟着我?” 苏安然不理会他。 鬼医笑,“你倒是很有脾气,像极了老头子,不愿意便不说话。” “师祖已经去世,师叔留点口德。”苏安然认真地说。 鬼医这下真没有话了,他沉默地看着苏安然处理逍遥散人的伤口,待她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来,给逍遥散人伤口上洒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粉,随后把药瓶递给苏安然,“一日三次,洒在伤口上,半个月便能结疤。” “师叔你要走?” “你师父的腿是我把他用虫蛊晕住了才锯的,等他醒过来看到腿没了,指不定怎么骂我。他就是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双腿哪里有一条命重要。”鬼医难得絮叨,“哪里有命重要啊。” 苏安然不知道鬼医突如其来的情绪怎么回事,却安静地看着他。 “我答应了你师父,在这里不杀你,待你出了这里,便不一定了,小丫头,照顾好他。” 鬼医说罢,便一阵风似地走了。 这是他的独门武功,鬼步。 逍遥散人说过,这是鬼医自创的,这么多年,只有雪鸢学会了,所以他把雪鸢当做接班人培养来着。 结果被断结果被段云烨一刀杀了。 鬼医恨他们夫妻俩是应该的。 苏安然却不认同,就算是恨,也应该恨段天阑啊。 雪鸢被段云烨骗了感情,才做了那么蠢的事。 而她,还失去了夏涵。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她最好的第一人。 是掏心掏肺,掏命的好。 让苏安然这么多年,一直遗憾,她没有让夏涵过几天好日子。 他也一直想要给夏涵报仇的心,从未变过。 苏安然给逍遥散人的伤口洒了麻药,然后守了一天一夜,逍遥散人才幽幽转醒。 他看见苏安然通红的眼眶,哑着嗓子问,“哭了多久?” 苏安然哭着摇头。 “本来就丑,这下更丑得人眼睛疼。”逍遥散人努力想笑一下,伤口却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笑了,丑。”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为何要作妖? 苏安然喝止住逍遥散人,然后出门去给逍遥散人端鸡汤。 逍遥散人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点鸡,苏安然这点还是能满足的。 苏途和冬儿是吃罢饭后来的,冬儿哭哭啼啼,苏途冷着脸问逍遥散人,“你把腿锯了是不是想要我下半辈子都背着你?” 苏安然跳起来给苏途一个暴击,“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正好在想以后怎么办,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提出来了,那我便大发慈悲地同意吧。”逍遥散人笑道。 苏安然被逍遥散人说的话震住了,她转过身道,“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众人奇怪的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闹了一个大红脸,也是,逍遥散人怎么可能是穿越的。 倒是苏途道,“我就说这老头子不要脸吧,你们还不信。” 冬儿觉得丢人,扭头不理会苏途。 逍遥散人乐呵呵的,也不生气。 在双腿没被锯之前,他一直在想,自己怎么能失去双腿呢? 等到真正被锯了,他突然又想开了。 这世间并不缺少残疾人,难道大家都要去死吗? 所以,没有腿又有没有腿的活法,逍遥散人现在十分豁达。 待冬儿和苏途走后,苏安然替逍遥散人掖了一下被子,才道,“师父,与我说说无人之境的事吧?” “为……” “为时尚早是吧?”苏安然打断逍遥散人的话,“不早了,你不说,我明日便自己去一趟无人之境。” “你敢!”逍遥散人急了。 苏安然笑,“师父,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逍遥散人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非要知道这个真相呢?你明明知道,真相你不一定能接受。” “无论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逍遥散人道,“若知道真相,便是我死,也能接受吗?” 苏安然愣住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天道不可违,既然我用一双腿来换了,如今再告诉你,不就是一条命吗?罢了,你又知道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我便告诉你这件事罢。” “师父,别说了,对不起,别说了。”苏安然怕了,她不敢赌。 逍遥散人扑哧一笑噗呲一笑,“就你这胆量,还想去无人之境?做什么梦呢!” “你骗我?师父你骗我?”苏安然很不服气,“我担心你,你骗我?” 逍遥散人道,“还想知道真相吗?” “不必了。”苏安然气急败坏地走出门,却在走出家门门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 逍遥散人说话半真半假,但是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逍遥散人,如果说出真相,真相便会要了他的命。 苏安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让逍遥散人这般对自己。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她的幸运都源自于她足够努力。 可是直到她来到这里,这里的人会不问缘由不问缘由的原由的对她好。 就因为她是苏安然,所以会对她好。 苏安然知道自己不配,可是她只能对他们更好。 她还没来得及对逍遥散人好,怎么能让他死呢? 苏安然一抹眼泪,又跑到厨房去炖鸡。 而另一边的段云烨,正在与末子国的细作交流。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段天阑有多十恶不赦。 他居然不止和塔穆部有牵扯,连末子国都有。 他许诺末子国国王,若是助他称帝,便帮他把边关五国都变成末子国。 而坦巧巧,便是段天阑精心培养的人才,甚至她的变好看的方式,都是段天阑让雪鸢做的。 有人在努力修路,而有人便在努力断路。 龙元的江山,是经历了好几代人打下来的。 一直以来,那个位置都是能者居之。 所以段云烨没有成为太子,他一直都不抱怨,而是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 可是段天阑,一直是太子。 若是他安稳一点,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 段云烨真的不懂他做什么妖。 段天阑有母后,有后台。 而段云烨自认为什么都没有,娶个林倾城还把林家的背景都送给了段天阑。 段天阑为何就要做作? 段云烨不理解,根本不理解。 夜晚,他抱着苏安然说起这些,苏安然告诉他,“段云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懂得知足常乐的。” “你觉得段天阑什么都有了,可是段天阑却觉得,你除了没有母后,哪里都比他好。父皇看重看中你,皇祖母疼爱你,就连林家嫡女都要给你做妾。” “在事物的多面性里,段天阑一直都处在自己不被偏爱的那一面。段云烨,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段云烨搂住苏安然,“边关的事马上结束了,只要商会开起来,我们便可以回京了,这次我们慢慢回去,带着师父多看看。” “不行啊,你忘记我地里的土豆了。”苏安然皱眉道,“这一茬收获起码在三个月之后了。” 段云烨拍了拍苏安然的后背,“那便等吧,我们等得起。” 苏安然笑着点头,窝进了段云烨的怀里,“现在睡觉。” 段云烨也闭上眼睛,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是许久未见的母后。 “母后,孩儿好想你。”段云烨走过去,跪在娴后面前。 娴后笑容慈祥,她拍了拍段云烨,“烨儿如今已经是大人了,母后也可以放心去投胎了。” “母后,你一直在吗?”段云烨着急地问。 娴后点点头,“我的儿媳妇还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多谢母后,我真的很爱安然。”段云烨赶紧道。 娴后又问,“我马上要去投胎了,你可有什么心愿?” “我想再吃一次您做的云丝酥。” 娴后笑道,“安然不是已经学会做云丝酥了?为何还要吃母后做的?” “不一样,儿子想您了。” “好,母后便再给你做一次。随母后来罢。”娴后说着,便带段云烨去了一处凭空而起的厨房。 看着娴后熟练的揉面,起酥。 段云烨早已泪流满面。 最后吃的时候他顾不得烫,连吃了好几个。 娴后笑得慈祥,段云烨再次泪流满面。 第二百七十八章 回京了? 段云烨醒过来的时候,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看着怀里的安然,他是相信那个梦的。 原来,安然是母后为他挑选的媳妇。 心里面那块大石头突然卸下来,段云烨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他还活着,安然还陪着他,不就很好了吗? 因为有证据,段云烨用雷霆手段把边关涉事官员都抓了起来。 其中驻扎使被抓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问段云烨,“烨王,你要抓我?你可想好了?” 段云烨摆摆手,直接让人堵住他的嘴巴,安然怎么说得来着? 反派死于话多。 边境贸易从商会发出,苏安然也为防止贪污出了很多谋划。 而李傅涯也被段云烨安排进了商会。 他的才能在商会里完全被展现出来,苏安然教了他乘法口诀表,他现在算账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已经更好了。 财务部有他,是整个边关商会的福气。 抓了官员,便由白狼先押送回京,这里段云烨便留下在新的官员上任之前主持大局。 在二伏的时候,逍遥散人的伤口上总算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皮,苏安然便不用担心他伤口发炎之类的了。 这里卫生条件落后,就算苏安然每天给逍遥散人消毒,苏安然都怕他感染,一旦感染,苏安然也救不了。 苏安然后面索性便住在乡下了,以便自己随时看着土豆的生长,顺便记录一下。 不是农学专业真的还是挺痛苦的,幸好段云烨给她找了一些种地高手,减轻了她的很多痛苦。 苏安然去了乡下,那逍遥散人、苏途和冬儿自然也要跟着,还有春华秋实,一大家子直接在乡下买了一套小院子。 本来一开始周围人对苏安然这一群人的突然到访很不爽,觉得她们打扰了自己的宁静。 后来有一天苏安然救了村里的一个落水小孩,从此大家都把她们当自己人了。 之前还有人偷偷来扯土豆的藤蔓,现在大家都自发互相监督,有人扯就去骂。 段云烨来过一次后,大家知道苏安然是苏王妃,对苏安然更加尊重了。 后来过了很多年,边关的这个小镇提起苏安然,都是赞不绝口。那年那个美貌的王妃,在这里与他们打成一片,没用王妃架子,却让所有人都觉得高贵无比。 不会对她有多的一丝亵渎。 秋天的时候,土豆总算收获了第一茬,在苏安然的记忆里,土豆这种农作物好像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所以在秋天收获她也没觉得奇怪。 做了许多土豆的菜,众人都吃得很开心。 “没想到,这个地蛋居然这般好吃。”崔来富感叹,“苏大夫真是见多识广。” 苏安然也很开心,上中下三种地里,都种出了土豆,而且是成倍的收获。 这也给了苏安然极大的信心,她把土豆的生长模式,周期都做了记录,准备呈上去。 经过仔细的思考,苏安然还是决定把土豆上交,每个时代模式不一样,苏安然做出来了,但是不一定是自己的。 若是按照她想象中,把土豆交给各地商会,这样只会让土豆变成精细的大米一样的东西,是穷人吃不起的。 违背了她的初衷。 在天气凉爽的时候,苏安然一行人终于决定启程回京。 之前苏安然一直觉得,好景不长这个词,伴随着的,都应该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边关这段日子,虽然辛苦,但是苦尽甘来后,真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快乐的时光了。 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喝什么。 爱的人在身边,好朋友在对面。 就像是她幻想了无数次的生活,寻一个乡下的院子,和爱的人相携到老。 但是她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使命,所以即使贪念那一丝快乐,她也愿意为了使命去做其他事。 可是这其他事里,如果包括失去段云烨,她真的会痛不欲生。 后来苏安然的噩梦总是那天。 那天天气很好,当地的村民知道她们要走了,便自发地来相送。 吃的喝的送了一车,还有几个烤熟的土豆。 苏安然一一笑纳,然后告诉大家,以后她还会回来。 就是在这时候,突然窜出来一支箭矢,直指苏安然。 段云烨眼疾手快地推开苏安然,自己中了一箭,苏安然心口一疼,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随后两人都晕了过去。 苏安然在浑浑噩噩中,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空中飘浮。 她看着段云烨在人堆里,逍遥散人一脸沉重。 她看着春华秋实厮杀,最后都负伤。 她看着村民试图救她,最后被刺杀。 她看着冬儿抱着她大哭。 她看着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像4d电影一样播放。 她却触碰不了。 她的拖延,给了别人机会。 几个月的时间,让别人有了足够周全的计划,刺杀她们。 苏安然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死了吗? 那自己死了,段云烨呢? 段云烨会跟她一起死吗? 段云烨还不能死啊,他还有远大的抱负没有完成。 他还有梦想啊。 段云烨想要的国泰民安,还没有做完啊。 他明明可以做到的。 苏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漂浮飘浮了多久,她看着敌人再三确定了段云烨和她已经死了,便主动撤退了。 苏途想去追,却被逍遥散人拖住。 知子堂的大夫全部被找来,她看着杜思思检查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苏安然很想说话,最后却被一阵风吹散。 她不知道自己漂浮飘浮了多久,才勉强聚在一块。 周围一片混沌,她现在连巨幕电影都看不到了。 苏安然头脑却十分清楚。 原来灵魂真的有脑子。 周围风云变幻,突然出现了一个喜堂。 从里面鱼贯而出一堆人,最后有丫鬟跑出来把她推搡着进去。 咦,自己怎么不散? 这些人也是死人吗? 苏安然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面无表情的丫鬟,她们与其说是走,更像是在游。 她们的动作就像。 蛇。 苏安然觉得头皮发麻。 第二百七十九章 虔识 丫鬟们也不管苏安然愿不愿,为她描眉画眼,戴上凤冠霞帔。 “新娘子化好妆,吉时已到。” 外面一个沙哑地声音,苏安然脑袋轰然炸开。 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开口拒绝,却发现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上一般。 被人推搡着出去,便看到了高台上的“新郎”。 人头,蛇身,嘴里还在吐着蛇蛇信子。 苏安然想到了无人之境那条巨蟒。 新郎从高台上游下来,面无表情地吐着蛇蛇信子,场景诡异又难看。 他到苏安然面前,开口道,“你还是属于本座了,那老头拼命阻止本座见你,根本是在做梦。” 苏安然惊恐地瞪大眼睛,她想说话,却依旧说不出来。 新郎笑,“你说话难听,以后都不用说话了。本座不想听。” 苏安然在心里把新郎蛇骂了十万八千遍。 新郎蛇只是微笑,“你心里想什么本座都知道。” “老头的腿不是本座伤的,他不自量力,逆天而行,遭到反噬罢了。”新郎蛇用尾巴给苏安然套上一个戒指。 “你之前活得那个世界,成亲似乎都要戴上戒指,你是本座的人,本座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苏安然动作激烈地想要把戒指取下来,可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这上面有本座的术法在,你不用这般,除非把你手剁了,否则它是不会脱落的。” 苏安然瞪着眼睛,无可奈何放弃。 新郎蛇转身,向高台游去,“本座叫虔识,是你的夫君,此后你便保持这灵体的状态,有朝一日,本座再为你炼化一个身体,这样你便能永远陪在本座身边了。” 苏安然并不想陪在这个所谓所为的虔识身边,她内心大喊着拒绝。 “拒绝也没用,你回不去了。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若不是舒娴用手段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你早就死了。如今你已是三界之外之物,只有本座,能陪你很久。” 苏安然却听到了关键词,舒娴? 舒娴不是,娴皇后的名讳吗? 娴皇后,是段云烨的母后? “对,就是你想得那般。”虔识笑,“舒娴自私,让你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除了我,没人要你。” 苏安然心道她还有段云烨。 虔识转过身,用尾巴一扫,“如此,那你便看看你的段云烨,是如何要你的罢。” 苏安然看着虔识尾巴扫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块屏幕,段云烨在众人的救治中,总算是醒过来。 苏安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发现众人似乎都忘记了还有她这个人,就算是她最贴心的冬儿,都没有说过一句关于她的。 她看见段云烨完成了他的抱负,用雷霆手段把段天阑拉下马,成为成为了太子,又在帅皇帝驾崩后继位。 他还后宫佳丽三千,拥有了各种美艳女子,夜夜笙歌。 国家一度还出现衰败,他又幡然醒悟,成了成为了一代明君。 他身边佳人无数,多子多孙,没有一个人说起,他曾经有一个宠爱的王妃。 他的幸福,甚至有些刺眼。 看下来,苏安然早已泪流满面。 她想质问虔识,为何要这般羞辱她,可是再一想,如果没有她,没有子母蛊,这似乎就是段云烨的一生。 在风光正茂的年纪,成为成为了一国之君。 也许有过短暂的堕落,但是他依旧不忘初心。 虔识冷笑着看苏安然,“你看你,你觉得他会要你,其实你不过如此。你们人类总是这样,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可你们人类总是会忘记,你们有多么健忘。” 苏安然哑口无言,虽然她也说不出话。 虔识在高台上俯瞰她,“你便留在这里,陪着本座,看这世间变化,不老不死不好吗?若是你想去人间,便去玩两天,这不就是你们人类最理想的生活吗!” 苏安然内心毫无波动,她不想回应虔识,一点心理活动都心里活动都没有。 虔识笑,“你们这样的,本座见多了,过几日便会来求着本作陪座陪你们,来人,把新娘带下去,本座完与她洞房花烛。” 一堆人鱼贯而入,推搡着苏安然,把苏安然带去了来时的房间。 苏安然看着四周,眼里全是迷茫。 虔识再来时已经不是蛇身,他满意的看着苏安然,“听话了?知道这世界上只有本座能陪你了吧?” 苏安然让自己内心平静,不想任何事。 虔识却受不了,“怎么?做戏给谁看?” 他捏住苏安然得脖颈,“想,给我想事情,否则我杀了你。” 苏安然依旧一片平静。 最终虔识败下阵来,他大手一挥,苏安然的嘴巴解除了封印。 “你说我们都是这样?难道这千百年来,不止我一个人来过这里?虔识,你一定失去过很多人吧。”苏安然赶紧说话。 虔识一挥手,苏安然直接被弹起来落在地上,没想到被风吹散不疼,被虔识打这一下,疼到五脏六腑。 “本座活了几千年,失去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还有谁。就像你,只有我了,苏安然。” “呸!”苏安然狠狠地呸了一声,“我就算是魂飞魄散,都不愿意待在你身边。” “那你便去死。”虔识愤怒地大声说了这句话,恍惚间,苏安然仿佛看见他的脑袋变成了蛇头。 苏安然有些害怕,她想逃,却被虔识吸过去,脖颈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的手里。 “你们都不愿意陪着本座,便去死好了,连你都不愿意,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挑本座?苏安然,本座要你现在死,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苏安然的痛苦并不像是肉体凡胎时那样,有一种窒息感。而是撕裂感,虔识掐着她的时候,她感觉全身都要裂开了。 灵魂好像被放在火里灼烧,她要碎成一粒一粒的灰尘。 她真切地有了死亡的感觉。 那种死亡,不像是灵魂离体时的死亡,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消散,一辈子不会出现。 苏安然内心惶恐又害怕,她多么希望有人能救她。 没有人,没有人能救她。 第二百八十章 天道不可违 突然一阵风吹来,苏安然感觉快被烧死的身体一下子轻松了。 虔识抓紧她的手松了。 门被吹开,苏安然不由自主地向门口看去。 一个绝美的女人站在门口,她一身白衣,看向苏安然的时候,眼里全是悲悯。 苏安然脑袋里冒出两个字,舒娴。 她是舒娴。 苏安然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娴后,却立刻笃定她是舒娴。 女人冷漠道,“虔识,你逼着我来见你,如今我来了,你又有什么要说的?” “娴儿。”虔识的脸上居然出现了诡异的深情,让苏安然非常不适。 舒娴对苏安然道,“安然,过来。” 苏安然扶着桌子起身,慢慢地挪到舒娴身边。 莫名的,她对舒娴就是很信任。 舒娴一定不会伤害她。 苏安然走过去,舒娴对她微微一笑,随后握住她的手。 苏安然身体里的躁动一下子消失殆尽。 “娴儿,你别为了她耗费自己的元气。”虔识大喊。 舒娴并不理会他,继续握住苏安然的手。 而听到这个话的苏安然,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舒娴的力气大得吓人。 过了一会,舒娴才松开苏安然的手,苏安然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虔识,我来了,你要我做什么?”舒娴冷漠地问虔识。 虔识也被舒娴眼里的冷漠刺痛,他走上前,“娴儿,你快让本座替你疗伤。” 舒娴厌恶的看着虔识,随后带着苏安然退了两步,“别碰我,你伤我儿子,还想让我对你如何?虔识,你我早已两清,你何苦抓着过去念念不忘。今日我来,便是要把苏安然带走,若是你不放她走,天道下来,谁也救不了你。” 虔识眼里哪里还有什么苏安然,他满心满眼都是舒娴,“娴儿,你能不能陪陪我。” “不能。” 说罢,舒娴便想拉着苏安然走。 虔识突然暴怒,苏安然一下子被推开,离舒娴远远的。 最后那一方天地里,只剩下虔识和舒娴。 苏安然拼命想进去,却被隔绝在外面。 她看到舒娴貌似和虔识爆发了争吵,二人一个脸上全是厌恶,一个脸上全是急切。 最后虔识掏出一把剑,从心脏里挖出一颗闪闪发光的金丹,不顾舒娴拒绝的捏碎了塞进舒娴嘴巴里。 很快,他便倒在地上。 幻境碎了。 舒娴依旧一脸冷色,她看着虔识,“虔识,我不会原谅你。” 说罢,她便拉起苏安然,飞走了。 飞到半路,苏安然再回头,舒娴已经泪流满面。 最后落脚的地方是一片湖泊。 舒娴把她放在湖边,自己开始运功消化刚刚虔识塞给她的金丹。 不知过了多久,舒娴才睁开眼睛,她看着苏安然,眼里一片慈祥,“我是烨儿母亲,你可以叫我母后。” “母后?”苏安然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办法,舒娴看起来太年轻了,叫这么年轻的人娘,谁都会觉得怪怪的。 舒娴虽然有窥探人心的能力,但她不屑用,所以她不知道苏安然的想法,只以为苏安然是不好意思。 “算起来,你能到烨儿身边,也是因为我。”舒娴笑,“当时情况紧急,没有问你的意见,你可怪我?” 苏安然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最开始怪,后来便不怪了。”苏安然诚实道。 任谁一开始莫名其妙离开家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怪吧? 舒娴道,“你可能忘记了你穿越之前的情况,如今我便给你看看吧。” 很快,苏安然脑袋里便多了一些记忆。 她穿越之前正在西南地震带救灾,可是余震未了,一块石头砸下来,把她砸死了。 原来,她是死了啊! 死了才穿越的啊。 这下不仅不能怪了,还得感谢人家给她第二次生命。 苏安然一时间表情有些古怪。 舒娴握住她的手,“当时情况紧急,烨儿得子母蛊再不想办法,便真的要死了。恰好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没了,我便自作主张给你送过来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怪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苏安然哪里还敢怪,赶紧摇头。 “说来也巧,你的灵魂与苏家那丫头的身体,也无比契合,这大概就是命运吧。”舒娴感叹。 “我现在把你送回去,回去之后这里的事你便当做一场梦,莫要再想起来。”舒娴叮嘱道。 苏安然心里还有疑惑,便赶紧问,“那我师父的腿是怎么回事?” 虔识没必要在那种事情上撒谎,所以虔识说不是他做的,她便信。 可是不是虔识做的,谁又能在无人之境伤害逍遥散人。 舒娴叹了一口气,“是天道。” “当初我把你送往这里,已经有违天道,如果不是旭城助我,你也过不来。你这种情况,就相当于是你们那个时代所说的bug,而我们卡了一个bug。” 怎么说呢?一个穿着古代衣服,气质古典的大美女,一脸认真地说自己卡bug。 真的很诡异。 许是苏安然脸色不太好看,舒娴赶紧说,“当时是没问题的,如果不是虔识在无人之境闹腾,你和烨儿过这一生肯定没问题,也不会影响你之后投胎。” “旭城到底会是谁?”苏安然偏了个很远的题。 舒娴脸色十分悲伤,“旭城是我的部下,当初他用灵魂结晶结境,把你送过来。本来他能活下来,却被虔识吃醋干扰,灵魂在送你过来后,后消散了。所以我没办法原谅虔识,便一直不愿意见他。他为了逼我出来,便去无人之境闹腾,以伤害烨儿为由,逼我出去。” 后来的事便是,逍遥散人出现,坏了他的事。 可是虔识这一闹腾,让天道发现了苏安然的存在,天道便要收回苏安然的命。逍遥散人为了救苏安然,与天道周旋了三天三夜,最终二人打了一个赌。 用逍遥散人一双腿,换了苏安然一命。 “他们赌什么?”苏安然忍不住问。 舒娴摸了摸苏安然的脑袋,“这事,如果逍遥散人不愿意说,我们便不知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爱你 天道的事,谁又能窥探。 苏安然没想到,逍遥散人竟然经历了这么痛苦的日子,全都是因为她。 舒娴道,“我送你回去,你再不回去,烨儿也会出问题。” 苏安然赶紧点头。 舒娴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眼里流出一滴血泪。 “你怎么了?”苏安然赶紧扶住她。 舒娴摇头,“虔识死了。” 苏安然愣住了,死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他的金丹被我吞了,死了也正常。”舒娴明明语气没有起伏,苏安然却硬生生地从里面听出了难过。 苏安然总觉得虔识和舒娴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舒娴一巴掌,把苏安然拍散。 苏安然再醒来时,睁开眼身边便是哭得不能自已不能对自己的冬儿。 苏安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水。” 嗓子干得像是几百年没有水流过的地面,快裂开了。 冬儿听到声音,看到睁开眼睛的苏安然,立刻放声大哭,“小姐,你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冬儿也要死了。” “水……” 苏安然只能发出这个音节,可是哭得正起劲的冬儿根本听不见。 最后是听到冬儿哭的苏途走进来,给苏安然倒了一杯水。 好小子,奖励你和冬儿成亲,三年抱两。 苏安然在心里给苏途竖起大拇指,然后大口大口喝水。 一杯接一杯,最后冬儿又内疚了,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小姐想喝水。 终于喝够了,苏安然才松开水杯,“冬宝,段云烨怎么样了?” 冬儿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途道,“师父说他的箭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跟你一样昏迷不醒。” 苏安然大概也估计到了情况,段云烨没死就行。 有舒娴在,舒娴不会让他死的。 苏安然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就是怎么说呢? 之前她总想着,也许把虫蛊解了,离开段云烨,她就能有机缘回到现代。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她在现代已经死了。 也许因为她是救灾死的,还能得到烈士的称号。 现在她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陪段云烨。 总之,内心就是很复杂。 并不是陪段云烨不好。 而且突然多了这条使命,让她有一种压力。 苏安然起身运了一下医蛊查看自己的身体,好家伙,该亏空的还是亏空。 反正就是虚的不行。 “冬宝,给我做点吃的,我好饿。”苏安然朝冬儿撒娇,冬儿立马去了厨房。 苏安然现在还不想去看段云烨,她总有一种自己就是被别人挑选的通房丫鬟的感觉。 她的现代思想有些不能接受。 冬儿动作快,很快便做好了三菜一汤,苏安然吃得狼吞虎咽。 “小姐,您慢点吃,不够还有。”冬儿红着眼眶说。 苏安然点头,手里的速度却不减。 “小姐,您昏迷了七天。”冬儿本来还想说很担心您之类的话,然后看到大口吃饭的苏安然。 她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倒不是不担心苏安然。 就是苏安然这吃好喝好的样子,担心就显得有些多余。 苏安然点头,“才七天啊!” 她的灵魂在外面漂浮了好久,她都以为过了好几年。 “七天还不够吗?” “我的意思是……”苏安然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脸苍白的段云烨,从门口跌跌撞撞地跑来。 倒显得苏安然红光满面,满嘴流油了。 “安然,你没事便好。”段云烨却并不在意,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苏安然没事就好。 他还一直在担心,若是苏安然出事了怎么办? 他醒过来后,白狼便告诉他,苏安然也一直昏迷着,没有醒。 于是他便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苏安然没想到段云烨真的拼,于是她赶紧扶段云烨坐下,让段云烨吃点东西。 看着段云烨手里拿着白馒头看她,苏安然又给段云烨倒了一杯水,“喝,别渴了。” 她醒过来可是感觉自己要渴死了。 苏安然觉得这个时代很多病症,其实都是因为躺在床上昏迷,被渴死的。 段云烨愣愣地喝水,喝完后苏安然又给他倒了一杯。 然后段云烨继续喝。 一杯接一杯,到了第七杯的时候,段云烨才道,“安然,够了。” 他醒过来喝了一口水便来苏安然这里了,一开始确实有些渴,现在有些胀肚子。 苏安然看了一下四周,白狼和冬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整个空间只剩下苏安然和段云烨。 “安然,我一直跟你一起的。”段云烨说了这句炸惊雷的话。 苏安然瞪大眼睛。 “可是我一直不能靠近你,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你。看着你嫁给虔识,最后被母后救了。” 段云烨语气里全是愤怒,“可我依旧靠近不了你,我好像被你的世界隔开了。” “安然,我听到了你和母后的对话,我其实很感谢母后把你送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有压力。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聪明善良,是因为你是苏安然,并不是母后的安排。我想,就算是我不在这个时空喜欢你,换到另一个时空,我依旧只会喜欢你。” “可是虔识幻境里面……” 苏安然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在意的地方。 在哪个虔识的幻境里,段云烨子孙满堂。唯独没有苏安然。 “那只是幻境,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独自一人在这世界上,没有与任何人相爱。” 以段云烨的地位,要什么美人得不到,唯独只有苏安然,入了他的心。 苏安然心里奇怪的感觉总算是放下。 “安然,知道母后的安排,我没有其他感觉,我只想对你好,你跨越了时空来到这里,我只想对你好,让你不再受委屈。”段云烨诚心诚意地说。 老实说,知道苏安然是异世来的时候,段云烨一点都不意外。 苏安然懂得太多了,一点不像这个时代的女子。 从前在京城,她不算出格,还总是用自己的师父来遮掩。 可是经历了南下赈灾、边关战争,再用师父来掩盖,也没人信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林倾城没死 得知苏安然异世而来,段云烨内心只有一个自私的想法,就是不能让苏安然离开他。 他要苏安然留下来。 直到娴后说苏安然再异世得身体已经死了的后,段云烨内心,除了心疼之外,全是狂喜。 这样苏安然,便不会离开他了吧? 段云烨觉得自私,可是在苏安然的事情上,他又不愿意大方。 从前苏安然总觉得,男人一张嘴,骗人又骗鬼。 可是遇到段云烨,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是用生命守护她。 她又不得不信,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用心爱她。 于是苏安然抱住段云烨,“段云烨,谢谢。” “安然,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让我的黑白的命运有了色彩。 让我学会,热爱这个世界。 苏安然与段云烨醒过来后,逍遥散人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在二人昏迷的期间,白狼已经查探清楚,是段天阑的人。 之所以过了那么久才来,是因为那些暗卫都是从段天阑南边的训练场赶来的,路上用的时间太久了。 段云烨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捶死段天阑,他就率先出来蹦跶了,还因此差点失去苏安然。 段云烨十分不能接受这件事。 苏安然也觉得不可理喻,这段天阑一路对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只要她们离开京城,就是各种刺杀。 从南边赈灾到现在。 段云烨冷笑一声,问苏安然,“安然可喜欢这里?” 苏安然不明所以,点点头。 “那我们再住一些时日可好?只不过之前的房子不能住了,我们换一间。” 段云烨说罢,便让白狼去行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住边关,看他们狗咬狗?”苏安然立马看出段云烨的意图。 段云烨颔首,对苏安然道,“安然,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但是你有必要知道。” “什么事?” “林倾城没死。” “什么?”苏安然声音都提高了,“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她掉进百仗渊的,那天百仗渊下面全是瘴气。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没死。” 段云烨摇头,“我知道,但是她确实没死,我的探子在林家后宅看见她了。但是段天阑貌似不知道这件事,还在和林家合作。” 苏安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林倾城没死,林倾城居然没死! 她内心并不想林倾城死,或者说不想林倾城是因为救她而死,所以在林倾城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处于高度内疚和自责中。 甚至收到段金陵提醒她,林大人在疯狂打压段云烨势力时,她都觉得是应该的,毕竟林大人就这么一个独女。 但是这种内疚之后,知道林倾城没死,苏安然居然有一种晦气的感觉。 就是她内疚了这么久,居然白内疚了。 她对林倾城一直都是不喜,就算是在崖底改变了一些看法,依旧改变不了林倾城曾经伤害她,让她差点死了这件事。 谁又能对随时要自己命的人大发善心呢。 苏安然晦气之余,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没欠林倾城的就好。 她不欠林家。 “那你是要段天阑知道这个消息吗?”苏安然问段云烨。 段云烨点头,“必然是要,待段天阑和林大人狗咬狗,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段天阑拉下马。 段天阑这人,心思歹毒,居然勾结外邦,这样的人,如何能担任龙元太子。 甚至龙元皇上! 段云烨从前只觉得段天阑懒惰,好高骛远,善妒。却没想到,他是蠢,单纯地蠢。 他也不想想,若是塔穆部、末子国这样的小国,都能给他助力了,那龙元的国力,还能压住他们吗? 到时候龙元,还不是被人并吞得命? 愚蠢。 每次看到这些蠢事都有自家兄弟的一笔,段云烨都觉得丢人。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也没说智商不同成这样吧? 苏安然知道段天阑干的事后,也沉默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为何,世间,有如此愚昧之人? 但凡有点脑子,都干不出这些事。 而另一边,京城。 探子的消息到京城,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段天阑知道段云烨和苏安然都死了,居然还有些不敢信。 自己痛恨了一辈子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这么轻而易举。 以前觉得段云烨难杀,怎么都杀不死,这次居然被一箭射死了。 “尸体呢?”段天阑赶紧问。 探子摇头,“当时人太多,靠近不了尸体,但是能确定北兢王确实是死了。那支箭是神箭手射的,快准狠,直接穿透了他。” 这样的穿透法,怎么也活不下来吧? 段天阑有些遗憾没有尸体,“你们赶紧派人去找段云烨的尸体,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探子皱眉道。 这都一个月了,就算是有尸体,也臭了吧。 皇家的人真难搞。 在探子走后,段天阑直接进了宫,告诉皇后这个好消息。 “那小子当真死了?”皇后也是溢于行色,“尸体呢?” 段天阑说了情况。 皇后撇眉,“没有尸体,死没死还不一定。” “可是许多人都看到段云烨中箭了。”段天阑其实也想到了这个,但是他不愿意相信段云烨没死。 段云烨就该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后看着自家儿子浮躁的样子,就一阵气闷,“这些话都与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儿子受教了。”段天阑闷闷地说。 “你啊!”皇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最近林大人有什么动作?” “户部在林大人的运作下,已经收回来了,现在就是段云烨的兵营比较难收回,那些将士都只听段云烨的命令,尤其是特种兵部队。” “这个段云烨,真是有几分本事,不在京城都能号令京城的兵,你何时有这般本事,本宫也就安心了。” 段天阑闻言,偷偷捏紧拳头。 这该死的段云烨,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宁。 第二百八十三章 窝囊气 从皇宫离开,段天阑去了后宅,在里面整整流连了两天,夜夜笙歌欢舞。 最后出来的时候,和桌告诉他,林倾城没死。 段天阑一下子清醒了,“没死?怎么可能?” “探子在林家后宅看到了她,她好像有意被林大人藏起来。” 段天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林大人一直知道林倾城没死?” 和桌肯定的点头,段天阑只觉得头晕,地转天旋。 “你去查一查,户部的人是谁的?”段天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林倾城没死,那他和林大人达成的合作,便不一定是合作。 林大人,也许一直都在骗他。 和桌点点头,刚准备出去,又被段天阑叫住,“想办法把林倾城带出来。” 和桌知道段天阑所谓的想办法,便是一定要做到。 可是从林家把一个大活人带出来,能有多大可能性? 他不能拒绝段天阑的命令,又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然而,有段云烨帮忙,这个命令便不一定了。 第二天晚上,被打晕得林倾城,便躺在了段天阑的床上。 醒过来的时候一丝不挂,看见旁边的段天阑,她吓得叫出声。 “你叫什么叫?又不是没睡过!”段天阑一脸不耐烦,昨晚看到林倾城,他居然没把持住。 林倾城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禽兽。” 段天阑也有些懵,回了她一巴掌,“你在孤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林倾城就知道段天阑这人,对她永远不会有好脸色,这段时间她早就看清楚了。 所以她就算侥幸活下来,都听林大人的,没有再靠近段天阑。 结果,还是被段天阑发现了。 “你何时回来的?”段天阑冷冷的问林倾城。 林倾城穿衣服不说话,段天阑气急败坏的扯开他的衣服,“孤让你穿,让你这辈子都穿不衣服。” 林倾城从爱上段天阑起,对段天阑便是百依百顺,在任何事情上,包括床事。 所以两个人一直都还算愉快。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硬的段天阑。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场荒唐下来,她也没了力气。 段天阑饱足地起身穿好衣服,“你说你好好跟着孤,不反抗孤多好,孤会一直对你好的。” “你好好想想,如何跟孤解释,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和你的发现。孤去会会你的亲爹,林大人。” 听到林大人,林倾城总算有了一些反应。 段天阑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推门而出。 会客厅里林大人早就急得团团转,看见段天阑,便直言不讳地问他有没有看到林倾城。 “林大人说什么呢?您的女儿不是被苏王妃害死在百仗渊了吗?” 林大人闻言,便知道段天阑不打算说实话了。 林倾城回来后,便说了她与苏安然的事,林大人才知道自己从前对苏安然误会有多深。 于是林大人便决定帮助苏安然与段云烨一把,把户部的官员换成了中立的。 林大人并不想与段天阑决裂,因为他知道,段云烨不会信任他。 南下赈灾那么久,段云烨回来还是把他当做陌路人。 段云烨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林大人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所以把户部换成中立官员,便是对段云烨的感谢。 但是与段天阑的交情,他不打算断。 不过他不想再让林倾城靠近段天阑了,若不是段天阑,林倾城也不会陷入危险之中。 好在这次林倾城回来后,也想开了,不再执着于段天阑。 可是昨晚,林倾城突然失踪。 林大人便知道,一定是段天阑知道林倾城回来了。 他要用林倾城来拿捏他。 段天阑太自负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人。 “太子爷这是不打算让倾城跟我回家了?”林大人语言威胁道。 这次林倾城回来,也给他讲了不少段天阑的事,其中便走段天阑与塔穆部的联系。 林大人这段时间也在不停地收集证据,段云烨靠不住,段天阑不行,那凭林家的势力,再扶持一个皇子,也不是难事。 段金陵今年十五,在民间口碑也不错。 这段时间林大人已经在不停的去跟段金陵交好了。 虽然不会主动跟段天阑决裂,但是只要段云烨把段天阑掰倒,他便立马扶持段金陵上位。 做了两手准备的林大人,根本不怕段天阑。 他就怕段天阑不顾往日情分,对林倾城痛下杀手。 他这个女儿太苦了,他舍不得她再吃苦。 段天阑没想到林大人态度居然如此强硬,一时间也有些慌,“孤说了,林大人的女儿已经死了。” “太子爷,本官虽然只有倾城一女,但是本官背后是林家,林家子孙何其多,就算是本官疼爱倾城,在大是大非面前,本官站的,是林家。希望太子爷清楚,得到倾城,并不代表拿捏了林氏。” 段天阑脸色不好看,林大人却不再顾及,直接甩手便走。 段天阑气急败坏地走到房间里,抓起林倾城就是几巴掌,“废物。” 林倾城冷笑,“我是废物,你却要靠废物。” 段天阑被噎得无话可说。 半晌,他才道,“你说说,你在段云烨和林倾城身上发现了什么?” “你不关心我如何活下来的?”虽然知道不应该对段天阑抱有希望,但是亲耳听到段天阑在这种时候还在想着段云烨的事,林倾城内心还是很失望。 “你不是没死吗?何必这么矫情?难道别人说你掉了百丈渊,你还真掉了?” 段天阑语言冷漠,让林倾城内心一阵荒凉。 她之前眼睛到底瞎成什么样?才看上了这个畜生? “滚!”林倾城咬牙切齿地说。 段天涯在林大人那里受了窝囊气,现在到了林倾城这里,居然还要看林倾城脸色。 登时不干了,气急败坏地指着林倾城道,“好,你让孤滚是吧?行,林倾城,你别求孤来见你。” 说罢,段天阑便摔门而出。 林倾城倒在床上,面色冷漠,好似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下毒 林倾城没想到段天阑所说的等她求他,便是想要饿死她。 她一直知道段天阑卑鄙,但是之前恋爱脑,总觉得段天阑虽然卑鄙,但是对她疼爱有加。 现在脱离出来了,再回首。 曾经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因为有求于她。 段天阑对她,一直都是利用,他不仅能一边勾搭她,还一边妄图娶丞相的女儿葛思齐。 最后还义正词严的说要娶她。 清醒下来,才知道段天阑说的娶她,有多荒唐。 段天阑是段云烨的兄弟,她是段云烨的侧妃,如何娶?如何嫁? 那些所谓嫁娶,不过是口头笑话。 饿了两天后,屋子里的水都断了,但是林倾城不想求段天阑,索性让自己躺着不动。 段天阑这日下朝回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和桌。”段天阑大声呼喊和桌,和桌赶紧走进来。 “太子爷。” 段天阑一拍桌子,“他姓林得给脸不要脸,我们也不必给他留面子了,你去把大理寺卿找来,孤有事相商。” 今天的早朝之前,林大人还来找到段天阑,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放林倾城。 他自然一口咬定林倾城不在他那里。 结果林大人便道,“太子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当时只觉得羞辱,一个大臣,居然这般说他。 于是甩脸道,“孤不懂林大人什么意思。” 林大人冷笑,“太子爷您现在不必懂,等会儿朝上,您便懂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大人所谓的懂,居然是把他在军营中的权利以南边需要帮助为由给卸了。 关键是,皇上居然同意了。 段天阑那个气啊。 他现在恨不能撕了林家。 和桌刚想出去,段天阑又叫住他,“林倾城如何了?” 和桌摇头,表示林倾城嘴很硬。 段天阑冷笑,“那便让她不再嘴硬,大理寺卿先不急,去看看林倾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让和桌打了一个冷战。 到了林倾城的房间,他走进去,看到林倾城嘴唇干裂,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知道错了吗?”段天阑走上前问。 林倾城彼时已经五天没吃饭,两天没喝水了,哪里还有力气回答段天阑的问题。 她还能睁开眼睛,就已经是老天爷给她一天硬命了。 段天阑一拍手,鱼贯而入一堆丫鬟。 他道,“给林小姐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再让她吃点东西。” 林倾城不信他能突然好心,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拒绝。 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是一块破布一样,任人摆布。 吃到饭菜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切收拾好的林倾城又被带到了段天阑面前,看到他冷漠的脸庞,林倾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他好以暇整,问她,“你怕孤?” 林倾城不说话,垂首看着地面。 段天阑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看着孤。” 她迫不得已抬头,与他对视。 他却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她受到惊吓,想要吐出来,却发现东西已经在她嘴里化开,她怒不可遏地问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能让你听话的小东西罢了。”段天阑一脸邪笑。 林倾城却觉得可怖,她惊恐地看着他。 他道,“没办法,倾城,你之前明明很听话,怎么就突然不听话了呢?你让孤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这是塔穆部的毒药,只要你告诉弧段云烨和苏安然的秘密,孤便给你解药,送你回林府,此后与你桥归桥,路归路。” 他脸上尽是邪笑,而他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林倾城刚想摇头,却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了一条黑线。 而黑线还在慢慢长。 往她的手臂方向长。 “看到了吧。”段天阑一脸得意地说,“这条黑线便是毒,如果不服用解药便会一直长,长到你的心脏的位置,便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林倾城还是不愿意说苏安然的秘密。 可是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笑道,“若只是复发身亡,那又怎配得上孤来使用。这条黑线长长一分,你的身上便会对应一个位置开始疼痛。最开始是腹痛,最后是全身。” 最后,也不知道是疼死,还是毒发而死。 反正都会死。 段天阑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林倾城却很快理解了。 她看着段天阑,“我可有对不起你?” 他摇摇头,“此前没有,可你现在打算背叛孤。” 她突然觉得很好笑,当初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她一腔孤勇地跟着段云烨和苏安然跑,就为了给他传递消息。 结果她摔下山崖,他半句关心没有,反而责怪她背叛她。 真的可笑。 但是身上的疼痛也让她没办法多想,很快便不只是腹痛,她感觉心脏也开始抽痛起来。 那种疼痛真的是一分钟都忍不了。 “救我,段……天,阑……”她断断续续地求救,疼得站不起身,最终倒在地上。 大汗淋漓,我见犹怜。 段天阑却铁石心肠地看着她,“林倾城,你说了他俩的秘密,孤便给你解药。” “我说,我说。”林倾城再也忍不住,“段云烨……段云烨与苏安然,身体里各自有一蛊,子蛊和母蛊,两个人无论是谁死了,另一方都会跟着一起死。” 林倾城说了这几句话,便试图用手去抓住段云烨的袖子,“救……救我。” 他一把甩开她,随后掏出一粒解药给她吃了。 她便立马没那么疼了,再看手心黑线,也没有生长。 “和桌,送她走。”段天阑冷漠吩咐。 她没想到段天阑也有说话算数的一天,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间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黑线没有长,却也没用消失。 只是身上的疼痛确实没有了,林倾城便不再在意这件事。 只是心里却知道,一定要给自己身边多加派人手。 再说边关那边。 虽然段云烨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段天阑耳朵里,但是段天阑没见到尸体便不信段云烨真的死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皇上的心思 所以段天阑又派了许多人手在周围搜索。 边关城早就被搜烂了,段天阑确定段云烨不在城里。 但是段云烨确实也不在城里。 他带着苏安然,去了另一个村落。 如今他在边关的名声很好,几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他整治了边关的贪官污吏,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所以在他提出躲藏的要求时,所有的村民都配合得很。 几番搜索下来,竟然真的让他们躲过去了。 而在段天阑不知道的时候,那些关于他的罪证,已经去了皇上的手里。 但是皇上给段云烨的回话是,目前还不能动段天阑,因为段天阑身后还涉及皇后一家。 皇后姓赵,是苏河县人士,此前皇后在作为秀女进宫的时候,她的爹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 在皇后还是秀女的时候,便结识了同样是秀女的舒娴,也就是后来的娴皇后。 二人成为姐妹,娴皇后因为容貌出众,蕙质兰心,加上家世背景强大,得到了皇上的宠爱。 但是娴皇后也一直都很清楚,最是无情帝王家,所以在自己备受宠爱的时候,依旧提拔了赵秀女,让她晋升位份。 其实在段云烨小时候,跟段天阑还是有过一段,兄友弟恭的时光。 那时候娴皇后还在,已经晋升妃位的赵妃,对段云烨十分好,一直让段天阑事事都让着段云烨。 娴皇后心地善良,觉得赵妃是真诚的姐妹,对她也是没有任何保留。 那年,娴皇后和皇上闹矛盾,皇上不过几天没有去看娴皇后,娴皇后便出了事。 那年段云烨,不过六岁。 那天人很多,小小的段云烨站在角落里,看着母后一直在吐血,她拉着皇上的手,让皇上善待段云烨。 亦让皇上善待赵妃。 于是待娴皇后薨了之后,皇上为了表示尊重她的遗言,直接把凤位给了赵妃,也就是如今的赵皇后。 当时段云烨还被送去和赵皇后一起生活,只不过娴皇后已经去世,赵皇后便不再掩饰自己,对段云烨十分不好。 从前的兄友弟恭就像是笑话,他不仅要对段天阑鞍前马后,还时常受到打骂。 如果不是被皇太后发现段云烨过得不好,然后接他去了身边,段云烨一度觉得自己可能熬不下去。 也因祸得福,段云烨成了皇太后最喜欢的孙子。 但是自此,段云烨算是与赵皇后彻底决裂。 最开始赵皇后入宫,她的父亲不过是一个七品芝麻官,到随着赵皇后的位份提升,赵家也水涨船高。 这几年赵家已经在朝中盘根深种,让皇上都不敢轻易动他。 不然就凭之前春猎那件事,段天阑便回不来了,不是被发配封地就是贬为庶民。 虽然后面回来有林大人的帮忙,但是没有赵家的运作,林大人也不会如此顺利。 只不过赵家这些年都很聪明,他们家是势力范围大,从来没有一个特别突出的官员。 但是几乎现在朝中的中流砥柱,年轻一层的官员,都或多或少跟赵家有关系。 这也从另一个层面给段天阑打好了官员层,待他登基,老基层官员基本都会退休,留下的,都是之前的中层官员。 皇上不能动赵家,但是却让段云烨继续查,而且边境贸易的事他也让段云烨好好经营。 目前这个皇上是龙元成立后的第三个皇上,相对于段高祖的雷厉风行,和段太祖的杀伐果断,皇上的手段总归还是差了些事。 所以就算是没人敢说,依旧还是有人在心里算计。 皇上即位后,做了几件大事?国家又因此繁荣了多少?国力有没有退步? 等等。 皇上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否则不会在春猎时,段天阑得到一头白鹿便开心成那样,觉得天降祥瑞。 也是因为那件事,皇上开始怀疑赵家。 这次证据摆在皇上面前,让他知道有最大异心的不是赵家,而且他的亲儿子。 其实皇上也不能理解,如今他已经老了,从前爱看儿子争斗,是因为觉得若要成为帝王,便必须要冷血无情。 可是这几年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便对亲情产生了渴望。 他其实早已没了换储君的心思,他也怕段云烨即位后因为赵家得势力过大,架空他。 索性还不如顺水推舟给段天阑。 可是段天阑这种勾结外邦,铲除自己的人的行为。 他是真的看不懂。 就算是他偏心,也一直偏的是段天阑吧? 从找儿媳妇这件事便能看出来。 段天阑娶得是太傅之女,而段云烨,就算一开始定得是苏大学士的嫡女,后来娶的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 就这样,皇上也没打算把苏安然换回去。 所以,皇上真不懂这个儿子在想什么。 他是已经得到了一切,却不想要吗? 其实皇上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什么都有了,他便看不到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段天阑确实什么都有了,但是他注意到的却是什么呢? 段云烨的民声越来越好了,父皇今日又夸段云烨了,祖母眼里永远只有段云烨…… 朝中最开始明明只有几个武将支持段云烨,他还是要计较。 明明自己才是太子,那几个武将为何只看得到段云烨? 他把段云烨当成了他最不应该当成的敌人。 当一个站在暗处,他便只能,看到阴影。 段天阑在这件事情上有错吗?有,确实有。 但是在段天阑自己的认知里,他没错。 他不仅没错,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在塔穆部就把段云烨杀死,导致他后面这么难杀。 段天阑后来满心满眼都是如何与段云烨作对,导致旁人看他总是觉得他愚蠢。 就连赵皇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蠢货。 但这些段天阑如今已经想不到了,也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想通。 没有时间会等人,尤其是现在的时间。 就因为他那些针对段云烨的行为,现在朝中已经有多半大臣都觉得他愚蠢,难以担当帝王的职责。 他却不自知。 第二百八十六章 解毒 段天阑总算知道了段云烨的秘密。 他没想到,子母蛊确实还在,居然被苏安然一分为二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夸段云烨运气好,还是骂雪鸢没用。 而且他派出去的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段云烨的尸体,他大概也猜到了,段云烨没死。 还真是难杀啊! 白高兴一场了。 还因此丢了一个户部。 该死的林大人。 再看每天朝堂上,葛丞相和徐太傅都对段云烨日行一夸。 他便更想杀了段云烨了。 既然林家不仁,便不能怪他不义了。 于是在林大人找上门求解药的时候,段天阑便摆起了姿态。 “药?什么药?和桌可知道林大人说的药?” 和桌摇头,“属下不知。” 林大人气极,他是没想到堂堂一国储君,竟然跟街头的无赖一个德行。 不禁暗自把他女儿偷走,给他女儿下毒。 对的,下毒。 当初段天阑给林倾城吃的那颗解药,也确实是解药,又不完全是。 那种是慢性解药,一次吃一颗,半个月就得吃一次,不吃就会跟第一次毒发一样,疼得满地打滚。 林倾城最开始回家,所有人都很开心,以为段天阑是害怕了。 毕竟当时林大人为了针对他,把户部的人换成了段云烨的。 结果段天阑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林大人就这一个女儿,看着林倾城疼,他也着急上火。 林夫人更是急得跪下求林大人来太子府寻药。 林大人这才觍着脸上门。 结果段天阑揣着明白装糊涂。 “太子爷,救救倾城吧,看在这丫头一心只有你的份上。”林大人的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段天阑却笑道,“林大人莫要胡言乱语,毕竟林小姐可是北兢王爷的侧妃,跟孤可没什么关系。这些话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参孤一本。” 林大人脸色一白,思索半晌,“若太子赐药,明日下官便把户部换回来。” “户部?什么户部?户部不是好好的吗?”段天阑装作听不懂。 林大人咬咬牙,“太子爷,兔子急了还咬人。” 段天阑一脸冷色,好似拿捏住了林大人。 林大人却再也不愿意求了,索性转身便走。 待他走后,和桌忍不住劝道,“爷,您这又是何必?若是用这把户部换回来,也不亏。” 而且慢性药,半月就是一次,日后与林家打招呼的时间还多着。 何必惹恼对方? 段天阑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没想到林大人居然就这么走了。 “他姓林的就林倾城这么一个女儿,迟早会回来求孤,孤便是不信了,这世间,除了孤,还有谁有这解药!”段天阑一脸自信,让和桌都开始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 林大人走的时候,那个表情里的决绝,可真不像是会再来求的人。 他虽然只有林倾城这么一个女儿,但是就如他所说,林家多子孙,纵然是少了林倾城,林家依旧是林家。 背靠太后,势力比赵家,只多不少。 若是真容易这么拿捏,皇上这么多年,又何必看太后脸色行事。 你段天阑,又何必一直忌惮段云烨? 和桌觉得段天阑自欺欺人,但是和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下属,根本不敢多说话。 段天阑这人,心情好的时候与他多说话,还能听进去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一点反对意见,他都觉得是背叛。 和桌跟了段天阑多年,都不敢以心腹自称,只盼着哪天段天阑良心发现,让他赶紧滚。 而另一边,气急败坏的林大人一出门,便看到匆忙赶来的家丁。 “老爷,老爷。” “何事?可是小姐出事了?”林大人一脸紧张,虽然他内心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但是多年以来投入的情感不是假的。 “小姐她,她……”家丁跑得急,一句话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听得林大人不禁急,脸色都白了几分。 “小姐她得救了,有一位神医路过,把小姐救了。”家丁终于缓过气。 林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他开心地坐回马车,“快,快回家。” 回到家,看到活蹦乱跳的林倾城,林大人一颗心才放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神医呢?”林大人赶紧问自家夫人。 林夫人道,“已经走了,钱财不要,饭也不吃,他只说是欠了段云烨一个人情,让我们以后见到段云烨,便告诉他,他的人情已经还了。却也不留名字,还说是只要说了段云烨便知道。” 来人当然不是什么神医,亦不是欠了什么人情。或者说来人是神医,只是世俗眼中的神医。 他是药王谷的一名普通大夫,一个月半月之前便被段云烨派来京城等着了。 因为知道段天阑肯定会有非常手段。 不过这个手段确实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 段天阑只知道这个病毒是雪鸢从塔穆部带来的,却不知道这个是药王谷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人的。 鬼医把这毒给了雪鸢,雪鸢再给他。 他就这么巧,刚好用了这毒给林倾城。 但凡换个毒,药王谷那名大夫可能都要费点功夫。 看到是这毒的时候,药王谷大夫甚至觉得有点无语。 等了一个半月,就等来这? 反正解了毒,说了段云烨吩咐的话,便策马去边关了。 这次他愿意在京城这么久,就是因为药王谷谷主答应他,从京城离开,可以去边关找苏安然学习麻沸散。 对的,在药王谷大夫人的眼里,苏安然才是绝世神医。 居然连麻沸散都能研究出来。 当时那张药方传到药王谷,整个药王谷都沸腾了。 恨不得集体冲到边关,把苏安然和逍遥散人绑回药王谷,大家一起搞研究。 可是信的末尾,逍遥散人让他们低调研究,别传了出去,容易惹出杀身之祸。 于是大家在药王谷研究了很久,进展是有点,但是不多。 信里面说希望把麻沸散进化,精细一下。 可是原配方便已经够精炼了,如何精细,如何进步。 药王谷的人还真没头绪。 第二百八十七章 烨王的大饼 京城变化风云际幻,边关也不遑多让。 虽然段云烨和苏安然嘴上说着是在边关休养,但是二人哪里是闲得住的人。 因为不能让外界知道自己藏匿的位置,而边关贪污的事情也查办得差不多了。所以段云烨这段时日,都是在一手处理边境贸易往来的事。 边境贸易往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这种事也是最容易产生贪污的。段云烨最开始的想法是带动边关和周围小国的经济。 他想要的主要得利者是普通百姓,而不是上层富豪。 但是这件事何其难。 首先这个时代的就不是现代社会,随随便便就可以到达某一个地方,进行贸易往来,本来就需要巨大的人力、财力支持。 而普通百姓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段云烨能有这个想法,也是因为和苏安然待多了,思维多少有些现代化和理想化。 所以这也是到目前为止的边境贸易往来的所有事朝廷都没有插手的原因。 是京城的人专门给段云烨留表现机会吗?当然不是,而是他们不看好他。 皇上、朝中重臣甚至太子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算皇上偶尔在信里鼓励了一下段云烨这件事,也是因为他在作战、治理贪官污吏这些事情上有巨大贡献。 这种鼓励就是捎带手的。 顺嘴说一句。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但是他还是想把这件事做好。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一旦做好了,整个边关包括周边五国日子都会好起来。 这种信心都是苏安然给他的。 他无条件相信。 但是渐渐的,他发现事情好像偏离了方向。 商会成立了,贸易也拉动了。 但是大家往来贸易的好像不是最开始他以为的各国大量东西或者说技术之类的,贸易往来的还是稀缺品。 跟之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因为有了商会,大家都只觉得是皇商想来分一杯羹。 虽然一定程度上拉动了经济,但是并不是他最开始想得那样。 为此,段云烨也是急得嘴上起燎泡。 但是远在京城的皇上收到这些信息,也觉得他是这个想法,还觉得他很有想法,为增加国库添砖加瓦。 还特地来夸了他好一通,还想赏识他,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他赶紧连夜写信回京城,还把这段时间自己观察记录的边关百姓生活记录呈上去。 当然了,里面肯定也有一些对段天阑不那么利的证词,但是这就不是主要的了。 远在京城的皇上看到他的信,信上言辞恳切: ……父皇,古语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先生在教育儿子时,便是把百姓比作水,君王比做舟。 这道理谁都懂,可是我们常常会更加忽略一件事,“无水舟何泛”? 边关百姓生活苦,在这里,路有冻死骨是常态;在这里,暴乱苦难是生活;可是在这里,我们段家,依旧被奉做神明。 父皇,这些年儿子南征北战,从尸山里爬出来的时候,总会想,我作战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想来,这便是意义。 儿子想要父皇的江山稳固,想要父皇流芳百世。 儿子的父皇,是世间最好的父皇,自然也担得起这些。 父皇,给儿子一点时间,边境贸易往来,一定不是现在这样的,它要带给父皇的,应该是另一个盛世。 儿烨敬上。 那天晚上,读了这封信的皇上,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成为皇上之后,难免会被比较,而他确实也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反而因为南方年年闹天灾,被人诟病。 他心里清楚。 但是段云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诚恳的告诉他,他是最好的。 他值得世间最好的。 已经不再年轻的皇上,因为自己儿子简单的几个字,居然有了无限向往。 或许,他真的可以流芳百世。 他真的可以在百年之后,见到太祖高祖的时候,告诉他们,自己没有丢人。 于是他对身边的太监道,“你说朕,是不是太偏心了?以至于……” 以至于对太子太包容,让段云烨次次陷入危险。 当初他还那么小,成为战神那年也不过十八。 他那年,在死人堆里,应该也很害怕吧? 舒娴,你给朕留下一个好儿子,朕没有好好待他。 也不知道以后见到朕,你会不会怨朕? 太监在一旁等皇上以至于后面的话,以至于了许久都没听见,再大着胆子看向皇上,发现对方在发呆。 帝王心,海底针。 太监也不敢打乱皇上沉思,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弓着身子,等待皇上的吩咐。 这幅画面每天都在皇宫里上演,唯独今天,皇上乱了思绪。 而次日一早,一封来自边关的密信又到了皇上手里。 整得皇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还以为前一天段云烨给他画了一个流芳百世的大饼,第二天就要告诉他,这饼就是画给你看看,别当真。 心里乱七八糟的拆开信,段云烨在信里面提醒皇上,有人想要谋反,让他注意。 其实这件事在昨天那封信的证词里,段云烨便隐晦的提到了,但是段云烨太了解皇上了。昨天那封信看了过后,皇上心里肯定全是最后他那些慷慨激昂的话,然后把证词的事放在一边。 皇上向来偏心,之前那么明显都是让他继续查,不要动手。 这次估计也只是放在一边。 皇上也被段云烨气笑了,这段云烨还真是最像他的。 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因为一口饼,就忘记正事呢?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皇上对段云烨这些行为也不厌烦。 但是在看到段云烨说段天阑有谋反之心时,也不得严肃起来。 其实段云烨的信里面并没有直接提到段天阑的大名,但是皇上已经自动代入了。 皇上这些年也觉得赵皇后一直在憋个大的,硬要说是谋反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赵皇后要是知道自己因为段云烨几个字就背上了谋反的罪名,估计也要气得吐几口血。 第二百八十八章 莫名其妙的锅 而边关这边,苏安然的学堂也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边关人口不多,苏安然也一直号称这是寒门的学堂,所以边关的有钱人都不愿意把孩子送去善佑堂。 而后面虽然因为巨大的利益招到了几个学生,结果没过多久,学堂里的学生便全都走了。 苏安然知道这个消息都懵了。 满脑子都是鲁迅先生的那句话“学医拯救不了xx人”。 这苏安然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这么深深地无力感。 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边关的乡下,接触了这里的人那么久,她已经逐渐能理解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去善佑堂了。 在京城农村,普通人家一年花个五两到八两银子,而边关农村,这里的人一年最多三两银子。 去一趟善佑堂,就可以得到一两银子。 虽然说了如果中途退学就要还,但是对方拿不出来,你总不能为了一两银子把人家家给砸了吧。 就是因为第一个退学的没有拿回钱,导致后面退学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已经默认退学不要钱了。 善佑堂开不下去,苏安然只有深深地挫败感。 而她现在也清楚的知道,边关这样的情况,仅靠一间善佑堂,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知子堂因为医术精湛,物美价廉,加上还有官府保护,没人敢闹事,生意蒸蒸日上。 不过苏安然觉得这是应该的。 知子堂就应该是这样。 毕竟她的知子堂都能在龙元京城杀出一条血路,更何况这里一个小小的边关。 这并不能缓解她的挫败感。 这日,她带着冬儿和春华秋实去了知子堂,指点了杜思思她们一些医学上的技术。 出知子堂时,已经接近晌午。 “我们去城里那个贵宾楼看看有什么吃的。”苏安然大手一挥,带三个人下馆子。 贵宾楼是边关城里最大的酒楼,据说网络了五湖四海的菜色,不单单只有边关菜。 冬儿和春华秋实闻言也很开心,毕竟下馆子,应该没有谁会不开心吧。 因为最近在躲避追兵,所以苏安然她们出门为了减少事儿端,逍遥散人都给她们做了易容。 易成了最普通的样子,半点看不出祸国妖妃的倾世容颜。 苏安然便是没想到,居然还会出现以貌取人。 她们四个女子到达贵宾楼的时候,居然被拦在了酒楼外面。 “无知妇人,这里岂是尔等可以来的地方?”小二一点不给面子,挥手把她们往外赶。 秋实暴脾气,当即就要冲上去,想要拧断小二的手。 苏安然赶紧拦住,“你这是何意?难道贵宾楼开门不接待客人?” “小妇人不是边关本地人罢?”小二一脸高傲,“不是便赶紧滚!” “我们有钱,不吃白食。”向来怯生生的冬儿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有钱也不给你吃,你有钱是你自己赚的?不过是家里男人的钱,你们这些女人,不过是一堆米虫罢了。”小二恶狠狠的说,“你们走不走?不走我便让人来把你们赶走。” 卧槽!苏安然在心里不停卧槽,这小二是有厌女症吗?居然这般狗叫? 苏安然不想忍自己的暴脾气了,结果春华按住苏安然,“小姐,再观望?” 苏安然当即冷静,确实,现在非常时期,如果被发现她们的踪迹不太好。 于是她点点头,“冬宝走。” 苏安然没想到,饭没能吃到,还受一肚子气。 回去后便让春华去查看,这究竟怎么回事。 此前她在边关多忙碌,一直没机会出去吃,就算想吃什么,都有段云烨陪着。 所以一直没注意边关这边是什么情况。 结果不让女人进店是什么鬼故事? 她没想到龙元大地上还有这种傻逼规定。 于是在她气鼓鼓的回到家的时候,段云烨很快也回来了,“怎么了?气成这样?” 她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他若有所思,“好像这边是有这样的规定,女子不得单独出门,亦没有单独的购买力。” 她震惊了,还真有这种奇葩规定,而且连段云烨都知道。 他居然没告诉她! 她刚想说话,他便道,“我知道你气什么,可是安然,这是这边的规定。”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她遵守。 “狗屁的规定哦。”她气得直接爆粗口了,“我看是乌龟的屁股,龟腚吧!” 他又气又震惊,“安然你过来。”他把苏安然一把拉入怀里,“不准说这些粗言秽语。” 他其实内心并没有很在意,反而觉得这样的苏安然很可爱,苏安然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很可爱。 她心里此刻全是愤懑,哪里顾得上他的心思,见他反驳她,心里只觉得委屈。 “段云烨,你是不是也觉得不让女子独自购物,不让女子独自进酒楼是对的?你们男人惯会如此,觉得女子就是男子的附属品,可是我们女子哪里需要这些?”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眼里都有些泪花。 然后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不看他。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总觉得这是软弱才会不好意思。 但是我们在相爱的时候,面对爱人,我们总会把自己的软甲放下,展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 段云烨也不知道,只以为她扭头不看他,是在生气。 而他就坐在这里,凭空得了好大一口锅。 “安然,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他想要解释,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好意思以及眼里的眼泪。 “你是独立的,安然,你跟她们不同。”他真切的说道。 彼时的苏安然没有等到想要的安慰,她当然知道段云烨没有那个意思,相爱多年,这点信任她是愿意给他的。 这个时候她更想端坐抱住她,给她一点安慰,哄哄她。 而不是急于证明自己。 于是她愤怒的推了一把段云烨,“谁要你的解释,走开。” 随后起身离开。 死段云烨,臭段云烨。 就你这种大直男,脱离了你王爷的身份,在我们村都找不到媳妇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铺路 苏安然生气的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段云烨。 他始终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了。 不过也不容他多想,白狼便来找他了。 最近他一直忙于边境贸易往来的事,但是一直没有进展。 他知道苏安然的脑袋好用,刚刚听说她回来了,便赶紧来找,结果还把人惹生气了。 现在不仅要想办法哄人,还要想边境贸易的事。 真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啊。 他气得想给自己两巴掌。 待白狼说了进展,他摆摆手,“如此也行,不过最近你分心多看着安然,本王总觉得她有什么计划。” 刚刚他把她惹生气了,现在别说知晓计划了,晚上能睡一个被窝都不错了。 段云烨在这边担心苏安然生气,怕自己独守空房,而远在京城的皇上,却因为段云烨的信,决定肃清朝廷。 此前皇上总觉得,段云烨没背景,若是一意孤行把他扶上帝位,只会适得其反,而且还会让赵皇后一党趁机谋反。 如今她赵皇后一党还是储君,就已经在策划谋反了,那实在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了。 皇上决定要给段云烨铺路了。 如今他也明白,这么多皇子,只有段云烨一心想着他,想着龙元百姓。 于是他立马把徐太傅和葛丞相叫进皇宫。 “二位爱卿,朕今夜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皇上清退周围所有人,只留二人,二人这才知道,这次真的是大事。 难不成要重新立太子? 徐太傅和葛丞相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皇上也不在意,直接道,“朕近年来,常感疲惫,想来也不知是不是高祖与太祖思念朕,想让朕去伺候一二……” 徐太傅与葛丞相赶紧跪下,“皇上身体康健,必将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今日找你二人来,不是为了听你二人的马屁。”皇上阻止二人多哔哔,随后道,“这段时间,总有人传言朕的北兢王死在边关了,但是朕不信,相信你们也不信。朕不信是因为朕一直与烨王有通信,而你们不信,是单纯的相信烨王。” 徐太傅与葛丞相听到皇上一直与段云烨有通信,不禁喜从中来。 太好了,他们的坚持没有错。 “烨王从小没有母亲,什么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难免性格独断了一些,你们俩以后要多多包容他。” 烨王性格不独断,您性格才独断。二人忍不住腹诽,却突然反应过来皇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真的要换储君了? 二人瞪大眼睛看着皇上,不敢相信真的有这么一天。 皇上很满意二人的反应,然后道,“朕知你二人只忠于朕,所以这也是朕的命令。” 徐太傅和葛丞相的忠心,皇上从未怀疑。 他们只是相较于段天阑,更信任段云烨,觉得段云烨更能胜任某一个职位罢了。 随后皇上又讲了这段时间,与段云烨的书信往来大多数内容。 当说到边关贸易的时候,二人没什么反应,说到有人谋反的时候,二人瞬间跪下。 “你二人跪什么跪?谋反的又不是你们。”皇上笑,“朕今日找你们来,便是为了这事。” 说罢,皇上便说了自己的计划。 二人表情严肃,“皇上,这事可大可小,若是我们仅靠烨王的一封信便肃清,会不会引起众怒?” 其实朝廷内部乱,这是众所周知的。 肃清可以,但不是必须。 没有哪一个朝廷不乱。 而且这次居然借由北兢王的信便开始肃清,这不就是直接把段云烨推出去挡枪吗? 二人虽然坚定的拥护皇上,但是却并不想这般做。 因为这样对段云烨不公平。 皇上自然也知道二人的意思,“朕近来常常梦到先皇,先皇总是怒斥朕,说朕自即位以来,不做与民生有利之事。想来是朕懈怠,让先皇都看不下去入梦来。如此,朕也要谨尊先皇的教训,便先从朝廷入起吧。” 徐太傅与葛丞相再次面面相觑,心里却知道,皇上这是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皇上圣明。”二人齐声高呼。 皇上摆摆手,“太傅与丞相便尽快拟出计划,朕不想让先皇再次入梦,骂朕不孝。” “臣尊旨。”二人跪下齐道,随后告退。 待整个御书房都静下来,皇上才走到屏风后面,看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赫然是娴皇后。 “娴儿,朕也不知道此次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朕不想后悔,百年之后若是见到你,你也不要怨朕。烨儿是天生的帝王,他比朕更适合管理这个国家。” 不知道看了多久,皇上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叫了一声,“贺全福。” 贴身大太监一直在门外等候,皇上话音刚落,御书房的大门便被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皇上可是累了?这里有宸妃送来的燕窝。”贺全福使眼色让人递上来。 皇上接过燕窝喝了两口,“这宸妃是个贴心的,罢了,朕今日便去看看她。” “是。”贺全福低眉顺眼道。 皇上走两步又回头问,“贺全福,朕可是老了?” “皇上正值壮年,风华正茂。” 皇上哈哈大笑,“贺全福,你惯会让朕开心。” 贺全福眉心一滴汗水,您开心就好,就怕您不开心。 皇上大笑着走出御书房,去了宸妃的寝宫。 而宸妃没想到今日皇上会来,正在和小公主一起浇花,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 而皇上也没让人通报,径自走进去,便看到一幅画卷。 优雅高贵的女子,不施粉黛,简单的装饰。带着梳着双笤的小女孩,二人笑着闹着。 说起来,他的这个小女儿,今年也有八岁了。 皇上在远处了看了许久,身旁得的人又想去通报,又不敢主动去通报。 又怕之后宸妃开罪。 做人好难,做下人更难。 做皇家的下人更难。 不知过了多久,小公主才看到皇上,惊恐的喊了一声,“父皇!” 宸妃笑着回头,在看到皇上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百九十章 皇上的计划 宸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为什么没人告诉她皇上来了?为什么? 自己现在这披头散发不施粉黛得样子,能见人吗? 看着宸妃脸上的千变万化,皇上如何不懂? 于是他大笑着上前,“爱妃这般模样倒是少见,是朕故意让他们不通知得,否则这难得一见得画卷岂不是可惜了?” “朕的若若,如今已经这般高了。”八岁的女子已经有了男女之防,纵然是皇上,也不好上手直接抱,所以他只是摸了摸小公主的头顶。 若若虽然长在深宫里,但是被宸妃宠着长大,虽然知世故但却不世故,她看着皇上,全然不似其他公主那般怯弱。 “父皇,若若已经八岁了,夫子今日还夸若若的学习有了进步呢。还说若若的丹青有父皇的风范。” 宸妃又惊又开心,惊得是自家女儿这般大胆,居然敢把自己的画作跟天子比。开心得是自己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若若终究不会像她一样,变成京城这些装在格子里的女人。 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天地。 “若若,不得无礼,你如何能跟你父皇比?”宸妃的训斥不痛不痒,听起来更像是炫耀。 若若吐了吐舌头,“女儿知错了。” 皇上哈哈大笑,“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朕的女儿。” 宸妃道,“皇上,若若还小,说话做事总归是小孩子心性,您不与她计较便好。” “如何计较?这可是朕的女儿,与她计较,不就是与朕计较。”说罢,皇上便想往里走,“朕今日想着你这小厨房得姜炖鸭,爱妃做给朕吃可好?” “皇上想吃,妾身自然愿意做。皇上且等着,妾身换身衣服便去准备。” “辛苦爱妃了。”皇上走进去坐下。 宸妃想把若若叫走,怕惹了皇上不开心,结果皇上制止了她,“若若便留在这里罢,不说丹青不错?拿来给朕看看。” 宸妃还想说话,但也知道自己再说只会惹得皇上不开心,便住了嘴。 宸妃心里乱七八糟的去换了衣服,在路上问了宫女为何不通报。 “是皇上让奴才不要通报。”宫女委委屈屈。 宸妃自然也知道肯定是皇上的话,也怪不得宫女。 不过貌似皇上也挺喜欢她和若若得互动,也就不再计较这件事。 “幻灵,你去看着皇上和若若,若是若若冲撞了皇上,便赶紧派人来告诉本宫。”宸妃换好衣服,便把自己贴身大丫鬟叫了去。 幻灵领命,宸妃便带着人去了小厨房。 “皇上喜欢这道菜,这么多年了也吃不腻。”宸妃半是甜蜜得抱怨。 旁边的宫女听见了,恭维道,“是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不腻。” “你惯会说话哄本宫。”宸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这话非常受用。 只是在心底最深处,还是对皇上为何会来这里有疑问。 从前她想过依靠段云烨这棵树,于是她在段云烨南下赈灾得时候试图通过帮助段云烨来拉拢他。 却发现他根本拉不拢。 还不如小十三,至少十三皇子愿意让对若若好。 不过那次南下赈灾得帮助也不是全然没用,后来段云烨也派人告诉她,他朝若是出事,也可保若若衣食无忧。 得到这个保证,宸妃也歇了宫斗得心思,偶尔京城里面关于苏安然的谣言过多,她出手帮助一下以外。 其余时间都是隐身起来,现在她也没别的盼头,若若好,她便好。 若是若若不好,那她也好不起来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燕窝汤,其实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的习惯,每天早上炖两盅,一盅给自己吃,一盅给皇上送去。 至于皇上吃不吃,是皇上的事。 她有这个心,有这个想法,有这个动作便够了。 没想到今天因为燕窝,把皇上叫来了。 她现在都没什么争宠得心思,否则也不会打扮成那样带着若若浇花。 吃罢饭后,若若便被带走了,只留下宸妃和皇上。 皇上看着宸妃的脸,内心居然得到了平静。 宸妃是与娴后一起进宫得秀女,早已经不年轻了。 今日他来得匆忙,到了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让宸妃去做吃的。 宸妃一直没来得及梳妆打扮。 他甚至还能看到宸妃眼角细细的皱纹,向来见惯各种绝色美女的他,也不觉得宸妃丑。 就是这样的真实,让他心里平静。 宸妃被皇上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于是她笑着问,“皇上为何这般盯着妾身,可是妾身老了?不好看了?” “爱妃貌美,不用怀疑。”皇上笑道,“朕近来才觉得自己老了,常常想起来往事。记得从前你与娴儿,一人弹琴一人跳舞,那些日子,好不快活。” 宸妃语气也低落了几分,“自从娴姐姐走后,妾身便没有再跳舞。” 皇上笑,“今日朕为你弹一曲,你为朕舞一曲如何?” 宸妃总算知道皇上来这里的目的了,合着是来缅怀娴皇后了。 宸妃自然不会拒绝皇上的要求,二人载歌载舞自然传到赵皇后得耳朵里面去了。 宸妃最近安静得很,赵皇后也不怎么注意她。 没想到她居然憋个大的,让皇上为她弹琴? 当夜赵皇后就气得摔了一整套琉璃盏。 赵皇后气得半死,自然对第二日来请安得宸妃没什么好脸色,让她在烈日里站了一早上。 宸妃早年便被赵皇后搓磨过来的,对这站一早上这种事,手拿把掐,得心应手。 只是心里鄙夷,多少年了,皇后还是只会这点本事,毫无进步。 宸妃一点也不怀疑,若是当年娴皇后去世,对皇上说,照顾好自己。 那现在的后位,一定是自己的。 从昨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皇上对娴皇后用情多深了。 比白月光更可怕的,就是死了的白月光。 不过宸妃没想到,身体一向健康的自己,竟然因为罚站一早晨,被晒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听见幻灵在大喊,叫太医。 真是吵闹便。 宸妃心想,然后放心晕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谋反? 宸妃没想到自己晕过去是因为怀孕。 她,怀孕了! 这可真是老来得子啊! 算算日子,是两个月之前。 皇上高兴得不得了,宸妃还能怀孕,不就证明了他没问题吗? 整个皇宫上下都在庆祝,唯独坤宁宫一片乌云。 因为这事,皇后被挂上善妒得名声,然后剥夺了凤印。 皇后的名头虽然还在,凤印却去了宸妃那里。 宸妃对着凤印陷入了沉思。 这样看来,皇上怕不是在思念白月光,而是想整治赵家啊! 只是整治赵家得时候她刚好怀孕,有了借口,皇上为了奖励这个借口,给了她凤印。 只是,这真的是奖励吗? 宸妃摸了摸腹部,“儿啊,幸好有你,保了为娘一命。”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皇上想整治赵家,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算进去呢? 想在深宫中独善其身,还真是困难。 而一边,反应过来得皇后,也有些慌了,比她更慌得,便是太子段天阑。 “母后,这可怎么办?父皇这是在杀鸡儆猴吗?”段天阑急得团团转。 赵皇后对段天阑一言不合便慌乱得德行烦得不行,认为他难当大任,就算是皇上看到他这个行为,也会同理。 段天阑自然知道皇后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 林倾城脱离了控制。 兵权没了。 户部没了。 本来谈妥了林家另一嫡女要嫁给他,目前也打上了问号。 明明段云烨生死未卜,可是这命运的走向就像是被他控制了一般。 “你如此慌张,事情便能解决了吗?”赵皇后一脸不屑,“不过是少了两个赵家得官员,我赵家朝中这么多人,不过两人,便从此一蹶不振了吗?” 明明赵皇后也没说什么建设性得话,偏偏段天阑就冷静下来了。 “母后说得是,儿子莽撞了。”段天阑道,“今早徐太傅和葛丞相二人跟被下了蛊一样,不停的针对赵家人。” 可赵家现在的官员都是中层,上层基本没有。 徐太傅和葛丞相身居高位,根本没人敢反驳他们。 “不过是你父皇给本宫的一个下马威,那几个官员,他若是喜欢,给他便是。”赵皇后终究是见过的风浪多些,对上这种事,比段天阑便淡定许多了。 “只要没用什么把柄,本宫便是不信了,他们还能说本宫谋反不成。”赵皇后一脸自信。 却没有注意到,听见谋反二字时,段天阑脸色难看得像是被偷了家一般。 谋反! 段天阑满脑子都是这二字,听不得赵皇后一言半语。 赵皇后说了许久发现对方没有回应,这才发现段天阑脸色不好看,“你怎么了?” 段天阑在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不想把真相告诉赵皇后,便摇摇头,“无事,母后。” 赵皇后道,“儿啊,你且安心,只要本宫活着,你这储君之位,便无人能动。” 就算是皇上也不行。 赵皇后有这个自信。 段天阑此刻已经没办法听进去赵皇后的话。 “林家嫡女此次若是你皇祖母不插手,依旧是你的。”赵皇后见段天阑心不在焉,以为他在意的是这个。 段天阑此刻已经感觉背部全是汗水,哪里还顾得上林家嫡女。 于是他点头,苦笑道,“母后,若是谋反呢?” 皇后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若是谋反,便是死。” 皇上的势力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深,这么多年他不动赵家,不过是因为朝廷需要保持平衡。 而赵家一直在这微妙的平衡之中。 他给赵家势力,是因为赵家没有太过分。 但是谋反便不一样了。 谋反,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死罪。 “以后这两字,你便不要再提了,记住祸从口出。”赵皇后叮嘱道。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 段天阑点头。 最后他如何浑浑噩噩的离开坤宁宫得,都没了记忆。 到了太子府,却发现太子府等候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出现在龙元京城的人。 “鬼医?你怎么来了!”段天阑惊呼。 “老夫掐指一算,特来帮你。”鬼医声音难听这件事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只是这么久不见,没想到还是这般难听。 他不易察觉得皱眉。 “此前雪鸢给了孤一道毒,说世间除了你和她,无人能解,可是依旧被人轻易化解。”他抱怨道,若不是鬼医平时装得太强大,他如何轻信? 说到这里,他便觉得生气。 鬼医被说得奇怪,“什么毒?” “就是吃了会从手心起一道黑线,直达心脏。” 鬼医言语怀疑道,“这噬骨毒虽不是无人能解,但也不是能被人轻易化解的吧?” 这味药王谷得毒,解药除了药王谷他们这一辈人,新一代药王谷得人都制不出来。 “孤还骗你不成?”段天阑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言辞也激励了几分。 “你自然不会骗我。”鬼医笑,“只是你相对于段云烨终究棋差一步。” “你什么意思。”段天阑最烦听到自己不如段云烨的言论。 鬼医笑,“药王谷得人神出鬼没,老夫可不信刚好他来了京城等着你下毒,肯定是段云烨早就安插好的。大夫是药王谷得,没想到你这么笨,还用药王谷得毒。” 段天阑哪里知道这是药王谷得毒。 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话语反驳,气闷得很。 “好了,老夫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帮你扳倒段云烨。”鬼医安慰他。 段天阑现在敏感得很,“你是要来让孤谋反吗?” “太子爷,你现在才想起来这句话,是不是太晚了?”鬼医嗤笑一声。 段天阑恼羞成怒,“晚?怎会晚?当初骗孤入伙也是你,现在还想让孤泥足深陷。你这般心思歹毒,怎么不去死?” 鬼医撒了一把药粉,让段天阑浑身发软闭了嘴。 “老夫平时是太给你好脸色了,让你忘记老夫有多不好惹了!太子爷,入伙,你还可以活,不入,你便是死。” 段天阑声带被毒了,说不出话,于是他只能绝望的闭上眼。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绝无二心 徐太傅和葛丞相二人都是行动派,奔走几天之后便确定了一份肃清名单。 基本上不是太子的幕僚就是赵家人。 若不是皇上知道情况,不然都会觉得他二人就是故意针对太子的。 皇上对着名单犹豫了一夜,次日朝堂上,隐晦的提到了这件事。 让众人人心惶惶。 皇上这段时间究竟想干嘛?疯了吗? 这就是皇上犹豫的原因。 自从把赵皇后得风印下了,前朝都奏折便跟雪花一样的来,让皇上三思,替赵皇后说话。 这其中并不止赵皇后得人,还有一些中立党。 一个国家,帝后不齐心,是大忌。 他们认为,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赵氏作为皇后,那无论赵氏犯了什么错,都不应该如此大张旗鼓的惩罚。 一个国家,帝后心不齐,乃是大忌。 况且宸妃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连贵妃都算不上,如何执掌后宫? 这样的奏折看多了,皇上也厌倦了,索性一道圣旨,直接把宸妃提拔成了宸贵妃。 这下大家算是看清楚了,皇上就是有心打压赵家。 前朝得声音小了。 后宫的杯子碗筷倒霉了。 据说那天坤宁宫的赵皇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坤宁宫能摔得,能打得都打碎了。 皇上当然也听到了,他懒得去看。 而是拿着名单跟徐太傅和葛丞相商量。 “朕信二位爱卿绝无二心,但是确实不能按照这份名单去肃清。” 徐太傅和葛丞相自然也知道,他们这份名单意在提醒,而不是完成。 只要在皇上心里提了一个醒,那这份名单的目的就达到了。 三人商议了三个时辰,最终确定了名单,随后也把任务分别定了人选。 次日朝堂。 “朕近来,时常梦到先皇斥责朕,想来是朕近几年懈怠了。如今朕已过不惑,也想再为这江山社稷做点什么……” 皇上在高堂之上娓娓道来,而下面站着的人人心惶惶。 退朝之后,一众官员以太子为首的,脸色皆惨白。 回到太子府,鬼医坐在他的书房里,对他冷笑。 “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父皇要针对孤了对不对?”太子一看到鬼医,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冲上去,想要拽住他的衣领。 鬼医一把推开他,“老夫不知,只是你这愚昧无知得样子,是个人都想把你换了。” 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又仰天长笑,过了许久,鬼医听不下去了,一脚踹他胸口,“闭嘴。” “你杀了孤,杀了孤吧。孤不想活了,孤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自从从鬼医嘴里知道段云烨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有了一番作为之后。 太子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他想要有人否定段云烨,可是人人都在肯定他。 “死?”鬼医冷笑,“死都不怕,居然怕活着。” 其实鬼医现在对太子这草包已经厌烦无比,但是他还要耐着性子安慰他。 原因就是一开始站错队五。 早知道龙元太子如此废物,他就选择段云烨了。 要知道一开始雪鸢救得可是段云烨。 那时候拉拢段云烨比拉拢这个废物太子更轻松。 为了他,塔穆部得精锐都折损了近一半,结果他还没有干出一点实绩。 真废! 就因为前期投入太多,导致塔穆部现在不仅还要继续支持太子,还要保证太子在他们掌控范围之内。 罢了罢了,蠢是蠢些,但是好掌控不是吗?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鬼医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还得捎带手安慰一下太子。 他若不是龙元太子,他真的会一巴掌拍死这个嚎叫得男人。 一点用处没有。 段天阑却被他那一句话安慰到了,是啊,我死都不怕,为何还怕活着? 于是他看着鬼医冷笑,“上次你说,给父皇下毒还能让太医查不出来,可是真的?” 不怪他现在怀疑鬼医,实在是鬼医很多次帮他做事都失败了,还让他折损了很多东西进去。 “你怀疑老夫?”鬼医一脸不悦,“老夫的毒,就连苏安然的师父来了,都不一定能解。” 毕竟当初他就是因为主修害人,被踢出了药王谷。 段天阑自然不是怀疑鬼医得能力,“既然圣手如此有把握,便动手吧。” 说了这句话,他的脸上便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让鬼医都觉得瘆人。 罢了,让他提出来动手,也比自己逼着他好。 那日让他绝望之后,又不得不把毒解了。 结果这几日他便开始有恃无恐的嘲讽自己,“孤以为你多大本事,结果还是不敢对孤动手。” 当时听到这句话,鬼医真的杀了他喝他的血得心都有了。 两人保持了几日得平衡,鬼医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再次直接动手,结果他便主动让鬼医出手了。 几日之后,正在与徐太傅葛丞相议事,突然晕倒在地,再醒来,已是次日。 从此身体每况越下,深感自己自己时日无多。 却也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肃清行动延滞,没有及时做出对策。 错过良机。 于是,雷声大,雨点小得肃清活动,居然不了了之。 没有达到自己目的皇上,在御书房吐了一口血。 唯一收到的好消息,居然是苏安然的地蛋。 苏安然在信里说,“……父皇,此物为地蛋,产量高,营养价值高,可裹腹,可大量种植。” 最后还附上了种植方法和食用方法。 皇上在吃了几顿地蛋之后,在朝堂上对苏安然赞不绝口,直呼有此安然,乃龙元大幸。 又把苏安然的几个死对头气够呛。 世界嘛,就是这样,有人如意,就得有人不如意。 最后把地蛋给了屯田司,让屯田司研究好地蛋种植方法,顺便全国推广。 整个屯田司都对苏安然感激不尽,因为他们屯田司已经很久没有研制出新东西了,皇上不止一次骂他们没用。 不就种个地蛋嘛,只要是种子,你就算让我种个蛋我都行。 无形中,苏安然又给自己添了几个迷弟迷妹。 至于之后土豆如何在全国推广,已是后话。 第二百九十三章 解放妇女 而在边关,苏安然也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此前她多忙碌,而且因为苏王妃得身份,无人敢对她有所不敬,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在这里,女人的地位低下成这样。 后面她多方打听得时候,知子堂得大夫说,“一开始大家都不习惯,而且我们知子堂都是女大夫,出去买东西都很不方便。本来想跟师父你反映一下,结果崔大夫说你肯定知道这个情况,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生活那么久还没改变。于是后来我们都是让崔大夫得人帮我们买东西。” 苏安然也知道这是自己忽略了知子堂的大夫们。 “师父不必挂怀,此前师父多忙,我们刚来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情况,看着师父整日忙进忙出,也不好用这种小事麻烦师父。”知子堂的大夫们赶紧安慰。 也是这时候,苏安然上街才发现,街上的女子都带着惟帽,往来贸易,做生意的都是男子。 因为一开始苏安然自己也嫌边关风沙大,紫外线强,专门戴了惟帽遮阳防嗮。 现在看来,这惟帽哪里是为了遮阳防晒,而是为了禁锢女子。 是女子最大的束缚。 苏安然恨自己现在才发现。 于是,她把这场活动命名为,“解放妇女”。 首先第一步,便是整治酒楼。 边关酒楼不多,那是因为边关穷。 但是能去酒楼的都是边关有鼻子有眼得人物。 她首先就要不用自己的身份,靠群众的呼声把妇女给解放了。 如果用苏王妃得威压,那也只能是短暂的解放。 待她离开后,依旧会回到解放前。 苏安然对这件事非常清楚,于是她带着春华秋实易容上街。 今日目标,在贵宾楼吃饭。 结果穿过西市得时候,居然看到有一男子当街殴打女子,旁边围观的人很多,居然没有一个上前拦住得。 苏安然冲出去,“住手!” 打人的男子停下来,众人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其貌不扬,但气场强大得女子。 “你是何人?老子教训媳妇关你何事?”男子一脸不悦,看着她,只觉得这丑女人管事管得过于宽了。 “你打女人,便关我的事。”苏安然冲过去扶起被打得奄奄一息得女人,然后试探性的把把脉,幸好都是皮外伤。 如果她再出手得晚一些,可就不确定了。 按照这男子刚刚的打法,把五脏六腑踹错位也不是没可能。 男子笑,“我打我自己得女人?我就算把她杀了也是我的事,你这女人最好少管闲事。” “就是,人家自己媳妇……” “依我看,这就是被打少……” “这是谁家女人,谁来打一顿……” …… 听着周围人得言论,她快要被气吐血了。 “你们什么意思?非要看着他把人打死才甘心吗?”苏安然怒怼道,“你们这些女子,看到同位女人被打,都不想帮一下吗?今天被打的是她,明天就有可能是你!难道你们也希望别人冷眼旁观吗?难道你们也觉得女子就该被打吗?” “丈夫是天,顶天立地,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话,你还要翻天不成?”有好事者在人堆里大喊。 苏安然冷笑着站起来,“顶天立地?便是打女人?你们若真的顶天立地,为何不去为边防事业做贡献?为何不去面对外敌?为何不拿起武器一致对外,反而在这里对手无寸鸡之力得女子拳脚相加?这就是你们的顶天地立吗?” 她一连串的问句让周围人哑口无言。 但是马上便有人说,“如果她听话,我怎么可能打她?我打她,是因为她不听话。难道你不听话,你男人不打你吗?” 这话一出,便有人在应和,“对啊,对啊!” “我们又不随便打女人……” “听话的女人我们不会打的。” 脾气急得秋实已经想出手打人了,还是春华按住她。 苏安然道,“同样是人,凭什么女人犯错便会挨打?那若是男人犯错呢?” “我们怎么可能会犯错?” “我们不会犯错……” 苏安然这下真听得拳头硬了,她想打人的心达到顶峰。 “你们不会犯错?是你们的自大让你们觉得不会犯错吧?你们以为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她气恼得问,“女人们,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就应该屈身于男子之下?天生就应该被打吗?” 没有女子应和她,但是她知道,在场的人一定是听进去了的。 因为,那群戴惟帽得女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她们身旁得男子,都紧张的看着旁边的人,“你别听她瞎说,我不会随意打人,走走走,回家。” 很快,在场的人都散了许多,留下的,便是单身男人。 和那个被打的女人以及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看到大家都散了,这才一脸猥琐的对苏安然道,“臭女人,爷教训自家男人,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罢,他便想上前给苏安然一拳,但是秋实早就忍耐不了他,一脚把他踢飞了五米远。 苏安然知道秋实留力了,若是全力,秋实一脚把他踢死都行。 所以她也不怪秋实。 周围剩下的男子的朋友,见男人被打,冲上去,就想教训秋实。 结果秋实一脚一个,连手都没有出。 现场一片哀嚎,大家都见识了秋实恐怖的实力,再不敢多话。 最后苏安然感觉自己的裙摆有人扯,低头一看是那被打的女人。 她以为她有要求专门打男人哪里,兴奋的凑过去,听到一句,“贱女人,别打我男人。” 苏安然愣住了,这是什么晦气东西? 她想把说了一句话便晕过去得女人摇醒,然后质问她,被打真的很爽吗? 打成这样了还帮他说话。 但是医者仁心,她忍住了。 “秋实,把这人送去知子堂,春华跟我走。” 结果那群恢复过来的男人以为她们要逃,又冲过来。 秋实又给他们一人补了一脚。 “我不走,我要去贵宾楼,你们出了什么事便来贵宾楼找我。” 苏安然对到底得众人道。 众人这下也不追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情绪 他们觉得,只要你这个贱女人还在边关,便逃不掉。 秋实带走了女人,苏安然带着春华去了贵宾楼。 贵宾楼的伙计还记得她们,远远的看见她便挥手让她们滚。 苏安然用眼神示意,春华攒着一肚子气,一个飞踢上去,把伙计踢飞了。 贵宾楼里面的伙计见自家人被打,都挥着家伙事冲出来。 可春华是谁,段云烨的天字一号美艳杀手,再加上去年的回炉重造。 普通杀手来几十个都奈何不了她,更何况这群乌合之众。 春华速战速决,几个瞬息之间,便把那一堆人解决了。 一群伙计在地上哭爹喊娘。 “我只是进去吃个饭,你们又何必拿命阻拦?”苏安然笑了笑,随后意气风发的走进贵宾楼。 掌柜的已经在暗处看了许久,见苏安然二人只是女子,却身手不凡。 笑嘻嘻的迎上来,“二位客观,楼上雅间有情。” 苏安然冷笑一声,“我要坐那里。” 她指的事大厅正中间得一张桌子,平日这个桌子因为来往的人太多了,都没有人愿意坐。 若是她是男子,主动要求坐那个位置,掌柜的会觉得她有点意思,很懂事。 可她偏偏是个女子。 掌柜的打心里拒绝。 “客官,这……”掌柜的还在组织词汇,想要劝一下,春华便一脚把他踢飞。 “我家小姐,想坐哪里便坐哪里。” 苏安然憋笑,她就喜欢春华这股子进退得当得劲。 若是换个人,都要跟这掌柜掰扯半天。 她趾高气昂得坐过去,在场的其他男人纷纷侧目。 也有一些陪酒的女子,眼里全是惊讶和欣赏。 苏安然环视一周,便知道自己来对了。 这里的人,还有情绪。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都有情绪。 男人侧目却不多嘴多舌,表示他们认为,只要你有本事坐下来,他们也不会像西市那边的人一样,觉得你不配。 女人眼里还有欣赏和惊讶,表示她们对现状,也是有所不满的。 不满,那就有得说头。 她最怕遇见刚刚在西市那样的女子,明明被打成那样了,出口还是不要打她丈夫。 弄得苏安然都想打她了。 算了,放下助人情绪,尊重他人命运。 她坐下之后,掌柜的也知道自己目前是惹不起的,于是扶着腰毕恭毕敬得走过来,“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她道,“上最好的酒菜,不白吃。” 说罢,她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呜呜~有钱人的快乐真是想象不到啊!这也太快乐了。 结果掌柜的脸色不太好看,“客官,最好的酒菜,您这点钱不够啊!” 苏安然脸色一囧,什么?这可是二两银子,居然还不够? 这贵宾楼是在抢钱吗? 要知道她知子堂的大夫在京城的月钱都才6钱银子,不过包吃包住包看病。 掌柜的也没想到苏安然带个功夫这么高的打手居然还是个穷比,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 春华淡定的掏出一张银票,“上菜,别废话。” “是是是。”掌柜的收下银票,赶紧退下。 就怕春华一个不如意,又给他一脚踹来。 他这老腰,可就不保了。 她笑嘻嘻的看着春华,“春华乖乖,你怎么想着带这么多钱得。” 春华想了一下,道,“习惯。” 她总不能说,她估计到苏安然不会带太多钱,便把自己家底带来了吧。 平时苏安然喜欢吃点路边摊,身上最多带个五两银子。 可是人家贵宾楼可是整个边关城最大的酒楼,五两银子也就能喝两杯加碟花生米。 苏安然要是知道这种情况,怎么也不可能挑贵宾楼了。 要知道五两银子在这个时代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的六七千块钱了。 吃顿饭她掏出了二两银子也有三千块了吧,哪个好人家吃饭要三千块的? 应该说哪个好人家吃饭三千块都不够用得? “等会回去我补给你嗷。”她悄悄的对春华说。 春华被苏安然这个举动逗笑了。 她家王妃,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菜很快便上来,二人吃了一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绝望。 这也太……难吃了吧。 怎么这么咸? 苏安然不信邪,吃了一道又一道,最后忍不住把掌柜的叫过来,“你家厨师今天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客官何出此言?” “你自己吃吃,这是人吃的?”春华掐住掌柜的脖子,操起筷子便塞了一筷子最咸得菜进掌柜的嘴里。 随后松开他。 春华气啊,这钱可是她的。 就这么糟蹋了? 掌柜的没想到这么难吃,也被咸住了,赶紧把菜吐出来,“这位客官,对不起,我这就去叫厨师过来。” 掌柜的跑进了后厨,很快一个五大三粗的厨师便被叫了出来。 “谁说我做菜难吃?”他手里还有一把锃光瓦亮得刀。 若是寻常女子看见,估计会被吓得哭出声来。 春华却知道来者不善,直接起身准备一脚踹厨子脸上,却被厨子躲开了。 春华知道这厨子会功夫,但是她是想打厨子一个出其不意,再加上她灵活,轻功连段云烨都不是能次次躲过的。 结果厨子躲过了。 没想到这厨子,是个灵活的胖子,而且一把菜刀耍得风生水起。 苏安然在一旁观战,不敢靠太近,怕耽搁了春华。 厨子功夫高,春华也不弱。 二人打得昏天暗地,桌椅板凳都碎了一地。 整个酒楼的一楼都是各种各样的尖叫声,骂声,哭声…… 饭菜满地都是,苏安然的裙摆上都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些。 她看得起劲,掌柜的连滚带爬得走过来,“客官,你快让他们别打了。” 掌柜的一脸苦涩,再打,贵宾楼就被砸干净了。 苏安然笑道,“掌柜的,你装什么呢?你找这厨子来,不就是为了试探我家春华的功夫吗?” 掌柜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是他可是商场人精,从来不会在乎面子这种东西。 对他来说,面子是最不值钱得东西。 第二百九十五章 自然要招待 “姑娘,您看,这是您刚刚给小的五十两,小的还给您。”掌柜的掏出刚刚春华给的五十两银票,递给苏安然。 苏安然心安理得的接过。 为什么不接,饭菜这么难吃,不值五十两。 “这是一百两,您让他们别打了。”掌柜的又颤颤巍巍得掏出一张一百两得银票。 这下她就不接了,接了就理亏了。 “不用,不缺钱,主要是想让春华开心。”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姐,我来了!” 然后她的笑容更甚了,“掌柜的。” 掌柜的不明所以得看着她。 她道,“不是我不帮你,老天爷都不帮你。” 然后掌柜的便看见刚来的那位女子,也加入了战斗。 女子与先前的女子默契斐然,二人合力不过几个功夫,便把他引以为傲的打手干倒了。 整个一楼大厅成了废墟。 掌柜的快哭出声来。 苏安然拍了拍手掌心,“辛苦了辛苦了。” “掌柜的,你说,此后若是还有女子单独来你家吃饭,你可要招待?”她转身问一脸苦哈哈的掌柜。 掌柜的忙不失迭得点头,“自然是要,不敢不招待。” 苏安然在一楼大厅朗声道,“所谓男尊女卑,并不是男子尊贵,女子卑贱。而是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意思就是,一个男人品格高尚,女人自然就尊重他。女人虽需要谦和宽容但也拥有相应的地位而不会被歧视。” “凭什么他们男子制定规则?而我们要遵守?难道我们不能去买东西?我们不能揭开惟帽,用我们的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男子都十分愤怒,刚想反驳她,便被一道女声喝住,“说得好!” 苏安然抬头看去,一个美艳女子从二楼走下来,她走得风情万种摇弋身姿。 “奴家黛尔,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她是听说话这个黛尔得,据说是边关城里最大的青楼里的花魁,传闻中她美艳无比,媚骨天成,一双狐狸眼摄人心魄,还有黄鹂鸟一样清脆的嗓音。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黛尔美艳得就像是黑暗里的明珠,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她。 苏安然喜欢美人,也喜欢清醒的美人。 黛尔这样的,她更喜欢。 “叫我苏二就行。”她如此自我介绍,黛尔也不介意,“苏二小姐,您刚刚一番话,让黛尔醍醐灌顶。黛尔愿意为自己赎身,此后跟着苏二小姐,小姐可愿意?” 啊哈?就这样解锁一个美艳跟班? 苏安然还有些不敢信,但是黛尔却不管她,直接道,“诸位,黛尔今日便从良了,此后再见奴家,请称奴家一声苏黛。” 春华秋实也被这阵仗弄懵了? 喜得伙伴? 当然贵宾楼掌柜的没给他们懵逼很久的时间,很快当地官府便带人来了。 “大人,就是她们,她们三人来把我贵宾楼砸了!他们就没把我小小的贵宾楼放在眼里,他们砸的可是我的心血啊!” 掌柜的声泪泣下,苏安然看着都觉得惨兮兮的。 苏安然知道今天的事不会轻易解决,既然官府得人来了,她就跟着走一遭吧,反正要钱没有。 正当她准备跟过去得时候,白狼从天而降。 行吧,这下都不用赔了。 只不过这效果不是全然想要的。 白狼站在那堆官兵面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便看到那堆当官的,走了! 这就走了? 苏安然有些不服气,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再不服气什么。 掌柜的见官府得人都走了,便知道今天这个哑巴亏,自己是要吃下了。 再看苏安然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果然是有后台的女人,做事都硬气一些。 不知道自己的后台,能不能敌! 掌柜的知道自己今天是不会得到任何赔偿了,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苏安然便在一堆眼神中,跟着白狼走了。 待走到一偏僻处,便看到等候已久的马车。 白狼驾车,车里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三个人出来,再回去就是四个人。 “黛尔小姐你是早就想跳出这个牢笼了吧?”马车上,苏安然毫不客气得问。 黛尔掩面一笑,“苏二小姐果然聪明过人,奴家一直想从良,怎奈一直以来都遇不到什么好人,现在好不容易遇见苏二小姐一个难得的清醒之人。黛尔是真心想跟着苏二小姐得,苏二小姐以后便把黛尔当成一个粗使丫鬟对待就行了。” 她看着美艳得黛尔,不是大哥,你这脸谁好意思让你当粗使丫鬟啊? 我伺候你都成啊! 都说边关紫外线强,您还这么肤白貌美,谁好意思把你当做丫鬟? 春华秋实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马车不方便,她们甚至想试试黛尔得骨头适不适合练武。 黛尔这姿色,简直就是美人计得好苗子。 她们杀手营那么多人,像黛尔这样媚骨天成得女子可不多。 而且黛尔现在年纪也不大,看骨头最多也就十四岁,就有这样的魅惑感。 也就是没遇到王爷,若是遇到王爷,肯就是杀手营得人了。 不过如果有天赋,现在学也不晚。 “我不缺丫鬟,你不必跟着我。”苏安然冷着脸道。 但是对着这样一张脸冷脸,还真是要用很大的力气啊。 黛尔是谁啊,老人精了。 她本来是看上苏安然身边的两个丫鬟了,觉得有这样两个丫鬟得人,肯定也是一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 现在看来,苏安然的身份更不简单了。 这棵粗大腿,她可要抱紧了。 一定要让苏安然护着她。 “那您一定缺暖床的。”黛尔笑得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秋实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在这里,你最好把你讨好男人的那一套收起来了,否则我要你死。” 黛尔被掐得涨红了脸,看着苏安然,“苏…救……救我……” 苏安然知道秋实下手有轻重,没她得命令不会杀人,于是她冷眼旁观。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何必折辱人 过了一会,苏安然才不紧不慢的道,“秋实。” 秋实松开手,黛尔一下子没了力气,靠倒在马车上,不停的咳嗽。 待到能说话了,她才仰起头,眼里全是泪水,黄鹂鸟一样的嗓音也没了。 她怒问苏安然,“苏二小姐,你什么意思,何必折辱人?” “首先,我没有让你跟着我,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非要跟着我。其次,秋实对你动手,是你自己先发浪,我的人了解我,平生最见不得这些。” 黛尔被怼得无言以对,哑着嗓子说,“停车!” 马车立即停了。 黛尔眼里有些挣扎,现在马车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停车了去哪里呀? 苏安然笑,“黛尔小姐还是等等吧,我的人把我送回去了,自然也会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奴不走,现在全城得达官贵人都知道奴已经从良跟着您,奴以后都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您别赶我走。”黛尔不愧是青楼从小培养的花魁,这能屈能伸得样子,让苏安然自愧不如。 苏安然不想理会她,到了地方下车之后,便让白狼想办法把她送走。 然后对春华秋实说,“计划有变,先不急着发传单。” 她最开始的计划其实就是今天先大闹一场,然后借此机会整治好边关的所有酒楼。 酒楼接触的都是上层人,上层人的思想打通了,再通过发传单把下等人根深蒂固得思想改变过来。 她甚至还想去开讲座,讲妇女解放。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在官府有人了,只要她一出现,别人就会给她打上标签,说她这么狂不过是因为上头有人。 反正不太好搞。 但是段云烨也是好意,她也不好意思一味的指责。 于是她去了自己的院子里面,果然看到了等候多时得段云烨。 “安然,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吗?”段云烨委委屈屈得说。 自从那天把她惹生气后,他来找她,她都不愿意见他。 他又忙碌,很多次刚想哄,便被叫走了。 她想了想,道,“自是可以,但是以后你别叫白狼来干扰我了。” 说罢,她便说了自己的计划。 “你的计划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在我的帮助下可以更快达到目的?”他忍不住道。 她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不愿意。” 她不愿意,因为这事关整个边关的女性,如果因为段云烨的插手而得到解决,那就是短期的。 此后别人再说起她,也只是一个事儿多得王妃。 她要用她作为女性得能力,去完成这样一件事。 这样才是她想要的。 他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觉得她有些时候过于固执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安然制止,“段云烨,我知道你是好意,那你可不可以,收回你的好意?我需要你的时候,会请你帮忙。你相信我好吗!” 他被她眼神里的坚定所打动,便再也不多话。 “好!”他点点头道,“我现在需要你。” 这倒是难得从他嘴里说出需要这个词,她饶有兴趣得看着他,“什么事。” 他道,“从成立商会以来,我的目的便不是只为当官的服务。我一直想让边关所有人把自己会做的,需要的,能够得到的东西都在这里贸易。可是安然,现在事情的发展貌似有些不像我最开始想得那般了。就连父皇,都以为我是在为他得国库添砖加瓦。” 这种情况其实她一开始便想过了,毕竟这个时代的现状就在这里。 从远方来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不是一个普通商会就能承受的。 “段云烨,或许我们跳出商会来看这件事,会更好。”她道,“我们一直都被商会禁锢了。我们成立商会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边境贸易往来,这才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吗?那我们现在把重心放到了商会,是不是放错了呢?” 段云烨脑袋突然一片清明,许多他一直想不通的事,突然也想通了。 而她在劝他的时候,突然也想通了自己的事。 她做的所有事情得目的都是为了解放妇女,那为什么不好好多做一点有益于妇女的事呢? 她承认一开始她的因为进不去酒楼,所以非常愤怒,所以想让酒楼作为突破口。 她被愤怒蒙住了眼睛。 可是最开始,她都非常清楚得啊! 在京城,她的女子医院,不都是为了这个时代的妇女解放吗? 为什么要先给自己定下曲线救国得目标呢? 他和她相视一笑,随后同时道,“谢谢你,安然。” “谢谢你,段云烨。” “你谢我做甚?”他有些不理解,他谢她是应该的,毕竟她为他多日烦恼之事提供了思路。 可是她谢他做什么? 他什么都没为她做啊! 她笑,“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了。” 他不懂,但是她开心,他便开心了。 她又道,“其实我们可以把商会弄成一个组织,由龙元发起,随后让周边五国都出一些人,让他们结合自己的国情来进行贸易。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会,大家都优先只想到自己。但是如果是一个巨大的贸易组织就不一样了,每个国家都有爱民如子得人,他们想事情肯定更全面。” 他眼前一亮,思维更加清楚了。 “你为何总是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一面?安然,有你真好。”他神色十分动容道。 她笑眯眯的说,“有我好吧!以后对我好点,听我的话。” “好!”他当即点头答应。 她又道,“这个组织的人还必须是当地百姓票选出来的,正直的人,若是被各国直接任命,只会重蹈覆辙。拉动贸易往来之后,我们还可以开辟一条新道路出来……” 他越听越入神,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为什么能这么聪明! 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很想懂她,但是她都会告诉他,不需要懂他。 她会包容他。 她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 而她是他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皇上中毒 苏安然与段云烨长谈之后,二人的目标都明确了很多。 她认为,妇女解放是一项长远工作,自己应该徐徐图之,这件事也没有到刻不容缓得地步。 边关女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生存价值。 这里的男人认为她们是他们的附属品,所以剥夺了她们的生存价值和赚钱能力,而更可怕的是,她们同意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整理出她们的价值,最好还能够提供岗位,让她们的价值得到体现。 首先目标便放在了知子堂上面,知子堂如今开展起来了,大夫和护士都很缺。 而知子堂大夫是女的,这是全城人都知道的事。 现在想来,知子堂能在边关开起来,估计也是有人告诉大家,这是苏王妃得医馆,在京城也是女大夫。 否则就边关这样的形式,开的第一天就被砸了。 于是次日一早,知子堂便贴出了招聘启事。 招护士和大夫学徒,大夫只招年龄八岁到十二岁的学徒,护士可以八岁至二十八岁。 月薪四钱,工作每满一年涨二钱,包吃包住。 招聘对象性别为女。 此条一出,全城哗然,甚至有男人在门口问,知子堂只招女的,就不怕自己寂寞想找男人吗? 随后这人就被苏途打了。 嗯……因为当时冬儿也在,苏途觉得这人说话粗俗,污染了冬儿的耳朵。 结局总是好的。 知子堂只是一个开始,苏安然旨在创造出更多的女性岗位出来。 而边境贸易往来,是她能利用起来的最大资源。 所以,在她和段云烨长谈之后,她选择与他一起进行国际贸易组织的组织工作。 有苏安然的帮助,效果肯定是显着的。 她是现代人,从小接受现代思想,像wto这样的组织,小学课本里面就有了。 她整理条例起来快速又迅捷,连白狼都忍不住想问自家王爷,为什么不早点找王妃帮忙。 一个月之后,边境贸易组织便初具模型。 不过创造一个这样的组织肯定也需要国家的支持,所以这一个月得时候,她们还等来了快马加鞭得圣旨。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一封密信。 里面帅皇上先是对苏安然肯定了一番,随后又让她做自己想做都事,不用顾及其他的,京城的一切事情他都会处理好。 苏安然总算放下心来,看来帅皇帝对她的地蛋很满意,否则也不会给她这么大的权利。 下面便是她不能看的了,虽然段云烨没说什么,但是她很自觉,不会去看二人的秘密。 只是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想了半天,终于在段云烨看完信之后,她抬头问,“段云烨,有父皇其他的信吗?就是我能看得那种?” “我的信你都能看。”他以为是她想看却不好意思。 她赶紧摇头,“不是,我总觉得父皇这封信怪怪的,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而且下笔得力度格外重,想做个对比。” 他闻言,赶紧拿出以前的信给苏安然看。 她一看,便肯定道,“父皇生病了,还很严重。” “什么?父皇怎么可能生病?”他不敢相信,“我回京看看。” 她赶紧拉住他,“段云烨别冲动,父皇在信里面没说,便是不想让我们回去。他这病恐怕不是简单的病,估计太医都查不出一个所以然。你先写信给父皇,让他安心,会有大夫去救他。我再去信药王谷,让药王谷再派一个大夫去京城。” 他在短暂的冲动之后也冷静下来,知道此事急也不得,又听见苏安然的安排。 转身便抱住她,“谢谢你,安然,还好有你。” 他此刻内心其实很复杂,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父亲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因为父亲的不作为,害死了母亲。 如果不是父亲,母亲也不会死。 可是在听见父亲生病,还很严重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慌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他深刻的体会到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原来,他对这个父亲,还报有希望。 甚至,他不希望他死。 活久一点,陪他久一点。 良久,苏安然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道,“段云烨,我们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段天阑可能疯了。” 他点点头,“他的愚蠢和狼子野心,已经超出了你我的想象。” 此前只是觉得太子愚蠢,都坐上那个位置了居然还有异心。 现在看来,他不仅愚蠢,还很恶毒。 居然敢朝自己的父亲下手。 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为什么苏安然和段云烨能够确定这事跟段天阑逃不出关系呢。 因为皇上在信里简单的提到了他肃清效果不太好的事,再加上段天阑之前就有谋反之心。而且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够靠近皇上并下毒得,除了段天阑也没有其他人了。 “安然,父皇没有让我们回去,我们便不能回去。但是我们也要为这件事做点什么。”他紧接着又道。 苏安然点头,“这是自然。” 二人陷入沉思。 半晌之后,二人眼前一亮,看着对方同时道,“特种兵!” 二人都被和对方的默契感到惊喜,这种感觉过于奇妙了一些。 “不过此次练兵只能用特种兵训练强度的一半,不然会适得其反。”他又赶紧道。 她点点头,继续开口。 “这是自然,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便是你密信去五大营,让吴将军派一百特种兵来边关,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密信太慢了,让白狼跑一趟吧。”他当即同意了这个建议。 “如此一来,我们的身份便藏不住了,这样也好,我便可以做更多的事了。”她又点头道。 此前组织贸易这些都是利用崔来富得身份在做事,这下要练兵了,必然是藏不住的。 “对,既然做了这件事,便没打算藏着,他段天阑想谋反,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安然,接下来贸易组织得事只能多麻烦你了。” 她摇头,“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这些!” 段云烨眼里全是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用特种兵得方式去练兵 虽然是想用特种兵得方式去练兵,但是京城五大营得十万将士特种兵都只选拔出了五千人。 边关将士跟京城的又有所不同,所以段云烨一开始便决定只用京城强度的一半。 边关将士去年一役之后,加上罗生自刎去世,便多有懈怠。 新将军上任难以服众,段云烨其实也早有耳闻。 但是段云烨一直认为,将士都是血性的人物,若是强迫将士们去服从某一个人,便是把这种血性从他们身体里拿掉。 那样得到的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队伍是没有凝聚力得。 所以他一直没有插手边关军营得事。 如果你一个将军,连服众都做不到,那么你也没必要当将军了,回家放牛吧。 结果段云烨没想到,一年过去了,这军营越来越差了,还不如当初罗生在的时候的一半。 他再次踏入军营,没想到此前跟他熟识得将领,对他都只是普通的尊重,那种尊重也是出于他是皇子,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觉得奇怪,这都一年了,混再差,也应该有自己的心腹了吧? 于是他去了新将军李飞的住处了解情况。 李飞知道段云烨一直在边关城没回京,但是段云烨一直闭门谢客,他连段云烨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 知道知子堂是苏安然开的,但是谁不知道段云烨宠爱苏安然,谁敢去打扰苏安然啊。 所以在见到段云烨的那一刻,他差点老泪纵横。 李飞是龙元中年将军中比较实在的一位,他参加的战事其实不算少,当初段云烨去塔穆部战斗他也在,不过那时候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三十多岁了还是段云烨手下的一个小统领,可想而知这人有多实在。 但凡会往上爬一点,都不至于这样。 还是段云烨给了他机会,让他带一支队伍去偷袭,得到了军功,封了将军。 可是就算是这样,回京后,依旧过得很窝囊。 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是个小将军。 眼看着年过不惑,要退休了。 其实李飞也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当大官得料子,所以对自己的现状说不上满意吧但也不能去不满意。 准备熬到年纪退休后,带着自己的娘子下乡去养老。 可是没想到段云烨还记得他,在罗生自刎后,他当即就去信推荐了李飞来边关。 李飞也知道在边关当将军,不出什么事得话就是刷个几年简历,到时候再写信给段云烨,让段云烨给他挪挪位置,通常段云烨都会答应。 可是李飞这人大家都知道,实在。 实在得很。 他想说自己都已经来了,便要干好这份差事。 于是他试图融入军营。 结果军营十分排外。 李飞与罗生是旧识,对罗生这种“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行为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也是他想要把罗生得军营照顾好得原因之一。 可是他能用的方法都用了。 什么擂台赛,比武大赛,威逼利诱等等都做了,不仅没有融入进去,还把自己和军营越推越远。 李飞现在一想到军营得事就焦头烂额,一看到军营就觉得心绞痛。 看到段云烨之后,他简直想抱着段云烨哭一场。 可是军人的尊严让他忍了又忍。 段云烨没想到边关是这么个情况,听着老实巴交的李飞诉了半个时辰得苦,他拧着好看的眉头问,“如此,你便放弃了?” “自是没有,只不过末将还在想办法。”李飞赶紧否认,怎么可能放弃,怎么敢放弃。 这里可是罗生得心血。 “他们都是经历过战场的兵,你拿对待新兵营得那一套去对他们,自然是不行。” 段云烨好看的脸都快臭得滴水了,这李飞,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老一套。 不怪他不进步。 啥都好,就是太轴太老实。 他对李飞得情感真的很复杂,李飞是一个打仗的好手,却不适合带兵。 当初在塔穆部他就发现了。 李飞在军事这一块,有自己非常独到得见解。 当初李飞得成名战,就是他自己主动请缨去偷袭,然后让段云烨带兵正面袭击,而且当时位置那些他都给他画好了。 那也是段云烨第一次见识到他的才能。 本来最开始段云烨想留李飞在身边做个军师之类的,结果李飞这人吧。 也不适合。 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就算了,平时还很轴。 跟他商讨个什么事,如果他能理解就好说了,不能理解那简直就是,一意孤行得那种。 但是这种人的忠心程度又还可以。 段云烨推荐他来边关,本来是想把让他来刷刷简历,到时候给他一个高点的职位,让他光荣退休。 结果没想到,他自己都当将军那么久了,一点进步没有,这都来边关多久了。 小一年了吧? 居然连将军得位置都没坐稳? 段云烨真怕他熬不到光荣退休就被人举报拉下水了。 真是可怕,怎么就有这么轴得人? 他看着李飞一把胡子了,还在跟他诉苦,他就想质问李飞,你真的不改改自己的德行吗? 罢了,人家都这样四十多年了。 李飞这样的人,虽然轴,但是听话。 有自己的准则。 比如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大,便对段云烨指手画脚,很多时候还会给他点出一些金点子。 而且他的轴从来不会耽搁段云烨的任何事。 这也是段云烨在罗生去世后立马想到他的原因。 罢了,事情有好有坏,自己总不能只看到坏的一面吧。 段云烨耐着性子和李飞商讨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李飞听了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王爷,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攻打其他五国?” 段云烨一脑袋问号,“本王为何要攻打其他五国?” “那不然我们练兵干嘛?还用这么严格的练兵。”李飞不解,“这练兵方案是京城特种兵得吧。” 虽然强度减弱了,但是也很强啊! 普通军营哪里用得着这些。 每个军营得练兵方式都不同,这是所有带兵打仗人得共识。 第二百九十九章 边关军营 “练兵只为了打仗吗?不是为了未雨绸缪吗?”段云烨觉得自己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吧,结果这李飞就是个看不懂脸色的。 又是想念苏安然的一天。 又是想念罗生得一天。 要是有这二人在,自己哪需要费力解释! 只一个眼神,对方便明白了意思。 李飞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还想细问,再看到段云烨的臭脸,终于难得懂事一回,不再多哔哔赖赖。 边关将士之所以难领,就是因为他们不是新兵蛋子,他们是一群上过战场,见识到自己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老兵。 他们或许年纪不大,但是他们的阅历是足够的。 本来已经很难领了,又因为李飞这人的轴,让这支队伍更难领。 之前段云烨因为和罗生有交情,而且在那一场战役中,还带领了大家走向胜利,所以将士们对段云烨虽然不是百分百顺从,但是一定忠诚和听命以及尊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李飞这么一搞,现在边关的将士们都不带搭理段云烨了。 真是烦心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段云烨一想到这里,对李飞的“看不顺眼”又多了几分。 当天下午,段云烨和李飞二人便去了军营,跟段云烨想得差不多。 将士们不是不听话,听话倒是听话,就是跟木偶一样,指哪打哪。 而且还是那种表面听话的木偶。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这样子饿。 段云烨让一个小统领去给他打一桶水,小统领立马叫副手去打,副手又叫副手,再副。 等到这桶水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那么需要了。 那这时候是不是就轮到段云烨生气了呢? 生气就好,目的达到了。 不生气? 那你人还怪好的。 处罚? 那我领罚! 错了没? 我真不知道我错哪里了? 你要一桶水?我给你一桶水,可是你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要一桶水! 你说将军要水就是马上要? 那你不早说?这也不能怪我啊! 你自己说不清楚! …… 就是这种破罐子破摔得态度,让李飞气够呛。 该罚的都罚了,该打得都打了! 总不能让他们去死吧? 又不是啥大错。 段云烨听得头大,“为什么不能去死?” 李飞愣住了,眨巴眼睛,“王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在质疑本王!”段云烨一脸不悦。 李飞不敢说话。 他继续道,“将士的天职是什么?听命!他们呢?听命了吗?你是让谁去提水?将领!将领为什么不去?就他一个人有副手?军中只要愿意,谁不能培养一个副手?让他去干嘛,他就该去!这若是真正的带兵打仗,是不是该他带的时候,他还要让副手带?李将军,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也经历了很多战争了!为什么这么浅显得道理你都不懂?还要胖人来说?” “可他们都是罗将军的……” “罗将军得什么?罗生若是知道他们现在是这德行,棺材板都盖不住了,还是罗生得什么?他们在乎过罗家军得脸面吗?他们自己都不在乎,我们便更没有必要去替他们在意,懂吗?” 段云烨平日是不屑说这些的,但是李飞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年事已高,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这都别说罗生了,就是换成白狼都没这么差! 拿罗生和李飞比,终究是降维打击了! 李飞被他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仔细想想,又确实是这个道理。 现在想来,是自己心慈手软了。 “多谢王爷教诲,末将受教。”李飞恭敬得拱手。 段云烨不再说话。 他能理解李飞,李飞这人此前一直不得志,因为一身武功过硬,升了一个统领。 结果三十多岁了一直升不上去。 后来遇到了段云烨,一起去了塔穆部得战争,因为那一次高光,在段云烨的力荐之下,成为了一个小将军。 手下的人也是塔穆部一起过来的心腹,就算是不是塔穆部一起来的,也有那场战役里面口口相传得高光时刻。 所以大家他带的人对他还是很佩服。 没有那么多问题。 现在换了一支队伍,前任将领还是以那种方式去世的队伍,大家正是对队伍丧失信心的时候。 而李飞又没有雷霆手段,所以难免带不动。 但是这并不代表段云烨对李飞就很认同。 他顶多理解他,然后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一早上过去之后,段云烨带着李飞来到校场。 段云烨总算是感受到了李飞得地位,还真是人人都不服气。 “你去,让那俩人比一场。”他对李飞说道。 李飞当即让副手去下命令。 随后那两人跟着过来了,“将军让属下比什么?” 李飞看了一眼他。 他登时无语了,随后掏出匕首,“射箭,彩头这把匕首。” “白狼,你也去。”他又对身后的人道。 白狼本来是要回京城一趟,去带特种兵来,但是苏安然认为,他身边只有白狼一个人用着最趁手。 而且他身边人都认识白狼,白狼留在边关才能资源最大化。 于是就派苏途去了。 这也没多久,他就理解了苏安然的深谋远虑。 另外两个人听见他叫白狼,而那两人本来就是军中小统领,早就见识过白狼得本事。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说,“王爷,这不公平吧,你要送匕首给白副将直接给就行了,真的没必要在我们这里走一趟路。” 白狼直接起身一脚把说话的人踢飞,那人不设防,至少被踢了七八米远。 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周围人见自己人受伤,都有些蠢蠢欲动。 白狼站在那里,负手道,“王爷得命令,尔等只需要听命便是,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被一脚踢在心口,现在五脏六腑疼得受不了,但他还是在旁人得搀扶下站起来。 “那白副将一言不合便动手,也是王爷得意思吗?”那人反问,嘴角还有鲜血。 “是本王的意思,本王的军营,不屑于出现任何不听命令的人。” 第三百章 杖责 段云烨此话一出,周围哗然得声音更大了。 那被踢一脚的统领脸色变得十分难堪,他旁人搀扶他上前,站在段云烨面前,看似尊重,却又让人感受不到尊重的说,“属下知道了,属下给王爷陪不是了。” 段云烨冷着一张脸,“领罚二十,下不为例。” “王爷,您太过分了,赵统领已经认错了,你还让他罚二十军仗……” 白狼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叫什么?” “属下胡三。” “胡三,王爷是叫谁收罚?” “赵…赵统领…” “那你叫什么?” “胡…胡三…” “你要代你的赵统领受罚?” 胡三赶紧摇头,“属下…属下没有,属下不该多话。” “胡三以下犯上,罚领五十;赵统领,管理属下不力,罚领一百。” 白狼话一出,胡三脸色都白了。 双腿直接跪下,“白副将饶命,白副将饶命啊!” 军仗跟普通仗责可不一样,军仗五十基本上就是从阎王爷手里过一趟,军仗一百的,基本就是去见阎王了。 因为军仗对力度都有要求,若是下手轻了,打得可就是执行者本人了。 所以一百仗下去,人就是一摊烂泥了。 那个赵统领听到这话脸色也白了,也不顾心口痛赶紧求饶。 段云烨哪里管这些,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立规矩。 如果只是死两个不重要的人便可以立下这规矩,何乐而不为? 而且军仗也不一定会死。 他会让苏安然过来,替他们治疗。 段云烨冷着脸转身离开,身后校场得将士们都在哗然。 这段云烨真的不顾及往日并肩作战得情分,让那俩人死吗? 若是让段云烨知道他们是这个想法,肯定觉得好笑。 顾及是情分,不顾及只是本分。 你们没有做好本分之事,如何要求别人做情分之事? 总之,别太荒谬。 反正一上午下来,军营得不正之风确实少了。 至少看起来好多了。 但是段云烨很清楚,这都只是看起来而已。 下午段云烨还在军营里处理贸易组织得事,苏安然治疗好两位后走进来。 “怎么样了?”他问。 她摇摇头,“不怎么样,命保下来了,不过腿废了。” 跟他估计得情况差不多,他也不太意在。 他走过去搂住她,“辛苦了。” “你才是辛苦了。”她回抱住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把他们打成这样吗?”他又问。 其实今天叫她来,他也有些犹豫。 毕竟在她心里,他应该是一个爱民如子的王爷,如今却把自己人打成这样。 她摇摇头,“你自有你的道理,我问这个做甚?我只需要相信你便可以了。” 他搂紧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安然,有你真的很好。”他自小学习四书五经,有很好的才学。 他可以用很多诗词歌赋去赞扬她,他可以把她比作星辰,比作月亮,比作世间的一切。 可是他此刻只想说,有你真好。 很多时候,他都无比庆幸。 幸好是苏安然。 还好是苏安然。 幸好有她。 他从来不相信离开某某还能遇到更好的这句话,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苏安然。 他遇见她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他只会在心里无比感谢她的到来。 遇见她,便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代。 安然,有你真好。 从前我以为,我以后只会娶一个高门贵女,然后生一个小孩。 我不知道爱不爱她,但是我会对她负责。 也许我还会有很多妾室,但是我应该不会做出宠妾灭妻得事,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父皇。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便再也不想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我想这世界上将不会有段云烨的妻子。 我不会有妾室,甚至孩子都可以没有。 唯独不能没有你。 他在心里不停的表白,她虽然听不见,但是他浓浓的爱意让她充满安全感。 上天啊!如果你能听见,请让我最后一定要是她。 那天从军营离开后,段云烨和苏安然一起去了贸易组织。 “目前发展就是这样,末子国已经发出了建交得邀请。”苏安然在马车上说了一路,“建交可以,但是这个国家出了名的懒惰,我们必须好好挑人。” 他点点头,“这事都是白狼在安排人做,你告诉他就行了。” “最近春华秋实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她又道,“你还记得黛尔吗?” 黛尔现在叫苏黛,那天怎么都没把她赶走,第二天她就自己给自己赎身,正大光明的跟着苏安然了。 一开始段云烨还叫白狼去查了一下苏黛。 发现苏黛这人背景虽然乱,但是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黛不是边关人士,是南边上土人士,不过出生太穷,三岁就因为长得好看,被老鸨看见了,花了十两银子买走了。 老鸨把她买走后,当做瘦马在养。 苏黛确实是天资卓越,不仅学习东西很快,还越长越美,声音条件尤其好。 整个人就像是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十三岁唱了一曲《离殇》,名动上土城。 老鸨本来是想把她带去京城,赚大钱。结果她被一个南巡得知府大人看上,强制性买走了。 那年黛尔才十四岁。 知府带走她后,待她也不错。 不过像黛尔女人这种东西,对于那种层次男人来说,就是一个玩物。 不过两个月,便被知府送了出去。 黛尔在知府哪里哄骗得钱财替她自己赎身其实早就没问题他,但是她从三岁就在名利场,赎身后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知府把她送给长康得太守。 结果南边发大水,太守因为段云烨要去南边赈灾,被人杀了拦路。 无辜让黛尔再次没有人。 黛尔倒是没什么,只是她跟了几个官员了,名声也不好听。 后来她就跟着去边关的商队,一起来到边关,干起了老本行。 今年的黛尔,十七岁。 然后她就在边关遇到了易容去的苏安然。 她非要跟着苏安然,真的只是因为她觉得苏安然有头脑,有文化。 第三百零一章 女性独立则天地皆宽 她觉得自己从小学习的东西上不了台面,而苏安然在贵宾楼的发言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在闪闪发光。 一直以来,都是老鸨在教她,老鸨教她识字,教她琴情书画,可是这些目的都是为了取悦男人。 认识苏安然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可以用这些知识来反抗世界得。 她对苏安然佩服得不行。 所以她当天就给自己赎身,然后非要跟着苏安然。 苏安然倒觉得没什么,只要你人没有坏心思,跟着就跟着吧。 就算是花瓶,你也是最好看的花瓶。 倒是春华秋实觉得可惜,黛尔得骨骼看起来就像是十四岁左右,怎么就一下子变成十七岁的人了? 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上土人流行白幼瘦审美,黛尔当初长得太快了,老鸨怕她个子太高卖不出好价钱。 给黛尔吃了抑制生长得药。 导致她的骨骼看起来就像是十四岁。 知道这件事后苏安然也用了很多办法,想让黛尔恢复过来,可是时间太久了,而且十四岁到十七岁这三年的最佳生长期她都是这样。 已经定型了。 好在能安慰春华秋实得就是,黛尔的身体非常柔软,也可以学点功夫。 就是想让她用美人计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现在春华秋实二人整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把黛尔训练出来,苏安然都怕把黛尔练成金刚芭比。 那也太丑了。 但是春华秋实说黛尔得身体就跟水一样,恢复得很快。 眼看着要有点成效了,第二天就恢复成原样了。 就是因为这样,对武学得吸收也很慢。 苏安然只好安慰她俩“失之桑榆,收之东隅”。黛尔虽然恢复快,但是她学习慢啊! 不是,黛尔虽然恢复快,但是她长得好看啊! 看见好看的人,心情都会变好,不是吗? 春华秋实很认同这点,要不是黛尔长的好看,她俩也不愿意搭理她。 软萌萌得美女,最让人心疼了。 “黛尔怎么了?”段云烨问苏安然。 她道,“最近春华秋实在教黛尔练武,她们觉得黛尔是美人计得好苗子。” “这确实是。”他点点头。 “最近黛尔也算是学有所成,整个人气质都提升了一大截,不再是以前弱柳扶风得样子了。”她还是收敛了,现在的黛尔整个人就像是林黛玉长相的鲁智深。 觉得自己武功一流。 随时想表演倒拔垂杨柳。 “那很好啊。”他道,“怎么了?” “你想,黛尔都能因为练武,然后找回自信。那如果我开一个女兵训练营呢?” 他沉默,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有一个成熟的杀手营,杀手营里有男有女,但是女子非常少。 女子习武,真的很难坚持。 但是现在苏安然对这件事期待值很高,他又不好直接出言打击。 她看出他的犹豫,“你是不是觉得我异想天开,觉得女子大多都坚持不下来!” 他没有说话,但态度默认了。 但是她不这么认为,这世界本就是女子和男子两种人组成,为什么男子能做到的事女子就不能做呢?明明很多事男子做不到女子才能做到啊! 而且在现代,女兵并不少。 “段云烨,在我们那个时代,女兵并不少,而且很多事男子能做到女子也能,且做得更好。女子的细致耐心能够弥补男子的不足。这世界本就是男女都存在的,我们不能带有色眼镜苏看女子。” “安然,你知道我不是要带有色眼镜去看谁,实在是这件事它本身就有点……”他不敢再说荒谬二字了。 主要是她的脸色太难看了。 “段云烨,若是我跟春华秋实学了一个月之后,能在你手下过三招,你便帮我成立女兵营如何?” 他赶紧求饶,“我答应你帮你成立,你别去学,习武太苦了。” 她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你究竟在看不起谁?什么叫太苦了?你是觉得我坚持不见了吗?以后有那么多女子习武,他们都能坚持为何我不能?我比他们差在哪里嘛?都是一双腿两只手……” “好好好,安然别生气,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赶紧哄,“我知道你能坚持,我只是舍不得你受苦。” 她现在只想推开他,但是推了半晌推不动。 “段云烨,我说到做到,若是一个月之后,我没有在你手里过下三招,这女兵营,我便不开了。” 她还是觉得很气,她真的很讨厌他这种哄小孩得态度。 不仅敷衍,还很恶心人。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了她的逆鳞,但是他知道现在苏安然很生气,晚上可能他就要睡书房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好,我答应你。安然,你别生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她总算冷静一些了,但心里还是觉得气,于是她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段云烨,我是认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无论是我最开始想做的解放妇女权益,还是现在想做的女兵营,我都是认真的。在我的时代,男女平等,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欣赏我,喜欢我,都是因为我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思想。可这些都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我并不是天生就是这样。若是我只是这个时代最普通的高门贵女,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欣赏我吗?你不会,你会像最开始那样,教育我,让我以你为尊。” 他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我们都是独立的人,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吗?边关的女孩子也应该有自己的思想,她们每一个都值得一个好夫婿,安安稳稳和和美美得过一生。而不是一出生,就被人赋予了,要听男人话得命运。” “段云烨,一切还不晚,我还要救她们。” “女性独立,则天地皆宽。” 过了很久以后,段云烨还是能想起那天,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一天。 可是那天,她的脸上,发着无比耀眼得光。 让他被吸引,沉沦,然后随她而去。 第三百零二章 不努力就会被丢下 因为跟段云烨下了战书,苏安然便开始每日与苏黛一起训练。 开始两日,苏黛还挺开心自己有了一个伴,觉得这样春华秋实就不会一直盯着她了。 而且她还觉得苏安然看起来比她还弱,肯定没她厉害,所以她还想以学姐的身份指导一下苏安然。 结果她发现,苏安然对自己可太狠了,第一天就严格要求自己,而且还不准她摸鱼。 之前她还能趁春华秋实自己练功的时候摸摸鱼,现在好了,苏安然在一旁严格的看着她。 一旦她摸鱼,苏安然便告诉春华秋实,然后训练加倍。 不是你有病吧! 你管好自己不行吗? 苏黛在心里默默腹诽,看着苏安然头上的汗水,又不敢多说话。 “苏安然,你这么努力干嘛?”苏黛真的不能理解,苏安然长得这么好看,还是王妃,还非常受宠。 干嘛要这么努力? 这样会显得她真的跟废物一样啊! 一开始她还以为苏安然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富家小姐,最多家里还有个当官的。 然后备受宠爱,所以从小读书多,养成了读书人那样的气质。 后来熟悉了,苏安然在她面前就不戴面具了,然后她发现,苏安然、春华秋实,这三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春华秋实刚开始来到苏安然身边的时候,还稚气未脱,顶多算个清秀佳人。 这几年下来,骨头长开了,人也好看了。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春华就长相艳丽一些,所以苏安然她们都能很好的分辨两人。 苏安然便更不用说了,能被称为祸国妖妃,她的容貌一直都是让所有人服气的。这几年因为学医,见惯生死,却又时常保持一颗医者仁心,所以气质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前别人看见苏安然,第一反应就是美,觉得她的美貌是带有一点攻击性的。是那种让人无法忽视得美貌,会觉得她有些张扬。 这几年下来,她变得沉稳,美貌的攻击性减弱了,却让人更无法忽视她的美,她的美已经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了,和她的气质自成一体。 这也是她就算易容成普通人,也不会有人把她当做普通人的原因。 她远远的站在那里,就已经跟旁人拉开了距离。 所以美貌这种东西,带上任何都是王炸,唯独不能单出。 苏安然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一直在践行这个道理。 苏黛第一次见到她本来面目得时候,也被惊了一下。 原来本来的她这么好看。 苏黛一直以来最拿得出手的美貌,在她眼里好像不值一提,甚至出门,她还要想办法把她的美貌挡一挡。 哎!这么优秀,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黛很想冲到她耳朵旁边这么喊一下。 但是又不敢,看着她这么努力,苏黛也不好意思摸鱼了,也跟着努力。 “苏安然,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啊?”苏安然没理她,她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啊。 如果自己是苏安然,就一定选择安分的做烨王的王妃。 反正王爷这么宠,根本不用担心。 “不努力就会被丢下。”她转头坚定的回答苏黛。 苏黛愣了一下。 “你也知道的,不是吗?”她又说。 苏黛应该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因为她从来就比别人努力。 三岁就离开父母的人,怎么可能不努力。 苏黛确实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么多年她没有把这件事想成道理。 因为在她生活里,她是必须要怎样,才能活下来。 “如果可以,我不想知道。”苏黛喃喃道。 …… 一早上的练武过去了,苏安然下午还要去处理贸易的事,现在是与末子国达成合作的重要阶段,她要去盯着。 而且她发现一个事情,就是边境五国里,末子国明明看起来是最弱的国家,可是其他四国居然很多事都以末子国为风向标。 苏安然不能理解,又想到坦巧巧的事,她总觉得这末子国有蹊跷。 但是让白狼去查,又查不出所以然。 毕竟是出国了,国情不一样,虽然每个国家都有一两个探子,但是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 而另一边,段云烨还在整治军营里的不正之风。 通过之前的事,现在军营里面大家都知道了北兢王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大家都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了。 可是当拿出训练表出来后,居然遭到了集体反对。 他们认为,没有人能像表上面那样训练还能活下来。 这件事段云烨早就料到了,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营区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带着白狼,按着训练表得东西,走了一趟。 看着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北兢王,大家都哑了声。 这可是北兢王,龙元最尊贵的皇子。 人家都能坚持下来,你为什么不行? 什么?你说你身体素质差? 差你别当兵了! 你说你娇贵? 你能有人家皇子娇贵? 于是大家又说,你不能因为你是皇子事儿就这么多吧? 没事练什么兵啊? 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给我们找罪受吗? 反正就是,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有得说得。 而且还都是差评。 但是因为知道段云烨的雷霆手段,大家都只敢小声哔哔。 就这样练了一个月,起色是有了,但是不多。 段云烨也觉得头疼。 因为训练这个事不是填鸭,不是你把东西塞进去了人家就吸收了。 而是需要主动的吸收。 要将士们自己身心都接受这件事。 然后再去结合自己的理解训练,因为特种兵训练是区别于传统训练的。 而另一边努力练武的苏安然也小有所成。 今年她的身体通过调理,已经比原来好多了,而且习武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体里面居然多了一股热气。 这股热气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反而让身体更好了。 所以这下段云烨不仅不阻止她,还主动每天给她指点一下。 苏安然能好,他比谁都开心。 他想让她就算没有他也能好好的。 第三百零三章 长路漫漫亦灿灿 一个月之后,天气晴朗,秋高气爽。 段云烨真的很不期盼今天,因为今天他家苏安然,非要跟他比武。 他都答应她了,办女兵营,只要她想,都可以。 但是不服输的她,一定要按照约定的来。拜托,约定也是你自己一个人单方面约定啊! 他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啊! 老天啊,谁懂啊! 看着穿着利落的苏安然现在自己对面,他只想和她贴贴。 “王爷,今天不止是比试,更是对我这一个月以来训练成果的考量,希望王爷三招都全力出击,这样我也没有遗憾。”只听见她的话,他就忍不住想皱眉。 他想让旁人来,又怕旁人下手没轻没重,伤到她。 可是他又不想跟她比。 于是两人过了两招之后,她生气了。 “你能不能别让着我?” 台下围观的春华秋实、白狼、冬儿都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王妃怎么就不给王爷留点面子呢? 倒是苏黛很兴奋:“哎哟,王爷你行不行啊!怎么连王妃都打不过啊?不行让我来,王……” 最后一句话没喊出来,被春华捂住了嘴巴。 “大姐,你想死别带上我们。”秋实恶狠狠得说。 果然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今天加练。 而台上的苏安然已经生气了,她知道他是怕伤到她,不愿意用全力,于是她本来想用全力把他的功夫逼出来。 结果他像是逗她玩似的。 “不比了。”她气得直接下台,他赶紧追上去。 待他俩走远了,白狼飞上去,“秋实,比一场?” 秋实应战,跟着上去。 二人立马打得热火朝天,看得苏黛热血沸腾,推开春华得手,“打!打!打得好!” 春华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 段云烨追上苏安然,“安然,女兵营我答应了,你为何非要比呢?” “段云烨,你何时才能懂,我就是想像你证明,女子也可以,而不是你妥协。” 他道,“我知道你可以,可是……” “我也不知道到这一步你究竟是太了解我还是不了解我。”她对他有些失望。 她以为,他们经历了生死,经历绝望,却依旧坚定选择对方,一定是因为足够了解,知道那个人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可是,好像这些都是她的想当然。 他好像,一直都没办法改变把她当做附属品放着的习惯。 他的教育就是这样,他没办法去平等的爱她。 就像她爱他一样。 平等且信任的爱她。 那天夜里,苏安然写了一整夜的女兵征召计划,之后几天,她把训练计划也整理出来。 可能是憋着一口气,她总想让他刮目相看。 计划书一出,他确实觉得很新鲜,但是并不能阻挡他对这件事的不看好。 万里长征第一步,先招兵买马。 苏安然想过招女兵会很困难,但是没想过这么难。 官府的告示贴出来,整个边关哗然。 “什么,女子当兵?娘子军吗?” “女子去战场能做什么?美人计吗?” “那也要美人啊!” “女子当兵,真是贻笑大方。” “用绣花针扎对方的眼睛吗?这真是异想天开。” “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这苏王妃就是被北兢王宠坏了,这要是我的女人,看我不打死她。” “就是,女人,还是得打!” …… 楼上听着这一切的苏安然,捏紧了茶杯。 “听见了吗?我们要做的事,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些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 苏黛对这种言论早已见怪不怪,春华秋实则捏紧拳头,重重点头。 “路漫漫,其修远兮。”苏安然感叹了一句。 从前,她总觉得,上天派她来这里,一定是要她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所以她帮助段云烨练兵,她陪段云烨南下赈灾,她陪段云烨北上。 她做了这么多事,都是因为段云烨。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想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长路漫漫,亦灿灿。 不是吗? 女兵征召没什么起色,而苏安然整日都在喝茶下棋,要不就是在逍遥散人得房间里,和之前来的一个药王谷弟子早就药,段云烨都以为她要放弃了。 五日之后,依旧一个人都没招到。 他正在接城门口等苏途带特种兵回来,便听见属下来报,王妃在边关城里设擂台。 “什么擂台?”他问。 “比武擂台。” “擂主是谁?”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应该不会如此不自量力吧? “春华秋实。” 他松了一口气,“本王去看看,你去找白副将来这里等人。” 说罢,他便驱马走了。 到达擂台赛得地方,他看到她坐在高台上,旁边站着的是苏黛,气势倒是很足。 旁边传来讨论声。 “据说只要打赢,就可以得五百两。” “五百两?那女人到底是谁?” “北兢王得王妃,据说北兢王对这个女人宠爱有加,如今看来,比传闻中更受宠。” “我听说过,不过北兢王妃不是精通医术,个性善良吗?如今看来,很是奢靡啊!” 五百两已经可以让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 段云烨听得直皱眉,但是却没有声张,只是看着擂台上。 下面虽然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人打擂。 终于有人壮着胆子问,“真的有五百两吗?” “当然,我家王妃还缺你这一点不成。”苏黛直接说到,这是一开始说好的。 今天她就是苏安然的嘴替。 “我来!”突然从人群中飞出一个满脸络腮胡得男人,站在春华对面。 “小娘子,打赢了哥哥用五百两做聘礼,你给哥哥做妻子如何?”男子看春华貌美,又身形单薄,居然先言语调戏一番。 在他眼里,打春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人是陈大?他不是镖局得吗?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女的行不行?她看起来不像会武功的。” “早知道这五百两这么容易,我就去了。” “那儿不是还有一个吗,你等会就去呗。” 第三百零四章 未来 台下的议论纷纷在春华一脚踢翻了陈大之后戛然而止。 陈大还想起身上前,春华继续起身一脚踢他身上。 让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苏黛俯身问苏安然,“这肋骨得断两根吧。” 她摇摇头,苏黛刚想说话,便听到她说,“不止两根。” 苏黛睁大眼睛,“这么狠?” 更狠的在后面。 眼见春华实力不一般,那些怕传出去欺负女子然后名声不好听得男人,都挨个上去,然后挨个挨打下来。 知子堂得大夫早已等着,下来一个抬走一个。 一直到日落西山,那五百两,怎么出现,怎么回去。 苏黛在结束的时候带着冬儿走上去大声道,“想结束挨打人生吗?想过上平等生活吗?想享受生活的美好吗?想跟她一样暴打男人吗?快来加入我们吧!我们是巾帼军营,等你报名。” 虽然征召方式暴力了一点,但是效果是真的,第二天,上门报名的女子便门庭若市。 但是苏安然也发现了,这里面都是未及笄得穷人家的女子比较多,苏安然想象中的已婚妇女来的比较少。 “她们怕军营没办法保障她们,回去之后还得挨打。”段云烨提出了中心问题。 她眼前一亮,似乎真是这样。 于是第二天,征召启事上又多了一条,若是成亲女子加入军营,其夫家可得五两白银。 在巨大利益驱使下,许多男的居然把自己娘子主动送上门。 巾帼军营建立起来了,主教练是春华秋实,苏黛是首当其冲得选手。 苏安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改变,何愁没未来? 而另一边,因为一百特种兵得到来,军营里得人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和旁人得差距,开始正视这次的练兵行动。 段云烨之后又进行了几次暴力的“教育”行动,整个军营里得不正之风,总算是少了很多。 边境贸易组织也有了第一个入驻的国家,末子国。 由末子国百姓自己挑选出来的常驻理事,此后龙元和末子国过也建立起来了紧密的联系。 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其他四国也加入了边境贸易组织。 一整个夏天和秋天都没怎么发作的蛊虫,居然在天气冷得时候,七天发作了三次。 而且这三次,就算是段云烨和苏安然靠得很近都没有用。 这让逍遥散人都觉得奇怪,他俩的蛊虫像是变异了一般。 那这件事就大发了。 “去药王谷。”逍遥散人当机立断,“药王谷有无数奇珍药材,总有办法能治好你们。” 这小半年,因为药王谷大夫的精心治疗,逍遥散人现在的精神面貌十分好。 苏安然也同意了这个决定,现在巾帼军营已经慢慢步入正轨,合适当女兵得已经选择出来,不合适的她也给她们安排了岗位。 其实这几个月能明显的看出来边关这边的风气已经变了。 从前上街很难看到女子,现在戴着惟帽上街的女子多了起来,而且因为段云烨的强制措施,现在已经不允许出现不售卖东西给女子的情况了。 街上若是还有打女人的情况,也会有更多的女子站出来指责。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他们自己走。 她没办法陪她们一辈子。 对于她想去药王谷,段云烨肯定也是同意的,他见不得她疼,他自己能忍着疼痛,但是她疼他更心疼。 所以去药王谷得行程也定了下来。 本来是打算走的,不过一场大雪封了路,他们又不得不留在边关。 而逍遥散人研究解药了许久后,终于在某一天,对冬眠的黑冠尾巴下手了。 但是只能短暂的压制蛊虫。 “你们这种情况真的世间罕有,寻常人若是被蛊虫住在身体里几年,早就被掏空然后死了,你们却还能活蹦乱跳的。可是老夫真的用尽办法都只能抑制虫蛊,不能将他们引出来。” 逍遥散人也很无奈。 苏安然其实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娴皇后的手笔,但是这种事她不好对逍遥散人说。 而且她到现在为止都没猜出逍遥散人和天道打的什么赌,逍遥散人用一双腿保全她,她不想让逍遥散人参与更多。 “师父你已经尽力了,不必纠结于此,对这蛊虫能否解,我与他早已看淡,若是有一天因蛊虫而死,我们也没什么遗憾。现在只想趁我们还活着,能为黎明百姓做很多事才好。” 逍遥散人一直知道她大义,但是听到她说出来,还是会心疼她。 “为师一定会想办法。”逍遥散人承诺道。 她从逍遥散人处离开,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看到段云烨一脸严肃得看着她。 “怎么了?”她奇怪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我要回京。”他把桌子上的一封信递给她。 她们每个月都会与京城通信,这几个月更是增加了与徐太傅和葛丞相得信件往来。 这封信是葛丞相写的,他先是照常说了情况,末尾处却说:皇上近来身体大不如前,盼烨王速归。 葛丞相是她的义父,自然不会骗她。 只是她没想到,皇上已经病重成这个样子。 此前得信件往来里面,皇上从未提及自己的病,而这次是葛丞相第一次提及。就表示皇上是有意识的在向他们隐瞒病情,想让他们心无旁骛得把边境贸易组织建立起来。 现在边境贸易组织初步已经搭建好,如果他们能留两个月肯定更好,但是目前这个情况,肯定要先回京城。 “安然,你去药王谷,我回京,段天阑在逼我回去。” 她直接拒绝,“不可能,若是蛊虫发作,我们相隔太远,在路上就已经疼死了。” 他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对不起,拖累你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 与他成亲,他居然没有让她过两天安稳日子。 说起来,他真的很没用。 “段云烨,别这样说,没有谁拖累谁,是我爱你。” “我也爱你。” 听见她这么说,他无比动容,拥她入怀。 第三百零五章 低调回京 因为事发紧急,便再也不能等。 次日一早,回京得马车便启动了。 那天天空难得放晴,苏安然以为自己走得低调,却在出城门时,看到了等待已久得巾帼军营得女兵。 春华秋实带头,恭恭敬敬得站在道路两旁。 这次他们回京,便没有把春华秋实带上。巾帼军营刚成立,她写的训练计划还没有完成,肯定不会带上的。 之后训练出一支女子战队,再与特种兵部队配合作战,她相信,假以时日,巾帼部队一定会响彻龙元大地。 她与她们含泪告别,春华向她保证,“王妃,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她坚定的对她说。 对于春华秋实,她对她们得信任,就像是信任自己的双手一样。 后来,巾帼战队成了龙元家喻户晓得战队,所有龙元的女子都以能选拔进军队为荣。 第一批女兵是龙元三百六十一城的所有女子的目标,可她们的偶像,只有那个温柔坚定,容貌倾城得女子,苏王妃。 她教会她们拿起手里的力量与命运做斗争,与天地做斗争,与世界做斗争。 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强军战歌》,这首歌还是她在她们训练累了之后教她们的,想让她们放松一下。 后来每次休息的时候她们都会唱。 还传进了军营里面,男兵那边也开始唱起来。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在古代的大早上听到这首歌,还真是提神醒脑又诡异,还透着一丝感动。 她红着眼眶看着他,眼里透着不舍。 “我们还会回来的。”他对她道。 确实还会回来,边境贸易组织现在还只是基础架构,不过到时候回来不一定是他们亲自来。 她当然知道此去一别,回京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什么都说不定。 不过本来想低调回京,这下也低调不起来了。 她说了自己担忧,他安慰道,“春华秋实也是好意,而且我们想低调也不可能,从我们出现在军营开始,便已经有人随时盯着我们了。我们这次回京,恐怕现在传消息的已经先我们一步了。” 她懂得他的意思,这一路回去,怕是险途。 来的时候遭遇得各种刺杀,恐怕还要再经历一遍。 不过幸好这次她学了几个月的功夫,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起码没有从前那么废物了。 这江湖虽然不是来时的江湖,但她也不是来时的她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除非雪太大,否则都在赶路。 他们的队伍不算长,冬天也有要钱不要命得商队,所以他们的队伍也不算突出。 每天早上苏安然都把苏黛和冬儿叫着,三个人先在雪地里跑几圈,然后打一套军体拳。 反正功夫不能废,冬儿是巾帼营成立后才开始学武得,所以进度要慢一些,不过有苏途这个指导,也不算特别慢。 这次回京带上苏黛是春华秋实得主意,苏黛其实本人不是特别想进京。 但是春华秋实是她的师父,她们俩想让苏黛进京保护好苏安然,苏黛根本不敢拒绝。 苏黛也不理解,苏安然身边高手如云,她去能干嘛? 但是师命难违。 这日一早,苏安然再次把苏黛和冬儿叫出来,三个人跑了几圈。 苏途跟在后面道,“别跑太远了,等会有危险我一个人顾不上你们三个。” “能有什么危险?这条路我们昨天才走过。”苏黛怼道。 她们每天跑步的行程都是往回跑,然后再跑回马车。 所以路基本都是前一天走过的。 苏途却不认为这样就没有危险了,但是他向来嘴笨,面对苏黛得咄咄逼人,他索性沉默。 跑了大约五里地,苏途便让他们停下来,“我说,你们每天早上还不如跟我练武,这样跑也没用。” 跑步这个提议是苏安然提得,她认为,跑步强身健体,还可以轻盈腿脚,如果真遇到危险,也能跑得快。 苏途武功强度太高,根本跟不上。 而且苏途对除了冬儿以外的人,都没什么耐心。 苏安然和苏黛都不想去吃狗粮。 “人有三急,我要去解决一下。”苏黛大大咧咧的直接到,一旁的冬儿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被苏黛说的。 苏途倒是真脸红了,心里决定一定要让冬儿远离苏黛,苏黛脸皮太厚实了,会把冬儿带坏。 冬儿默默的跟着苏黛走,苏途上前阻拦,“冬儿,离她远点。” 冬儿脸更红了,她该怎么才能不害羞的告诉这个呆子,她也想上厕所。 “呆子,你家冬儿也急。” 苏途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 冬儿一跺脚,红着脸拉着苏黛跑了。 苏安然在一旁乐不可支,“苏途,你也太笨了。” 苏途瞪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他听力很好,听见冬儿和苏黛在不远处,便也放下心来。 结果心还没完全放下,便听见了苏黛得喊声,“救……” 然后便没了声音。 苏安然也听见了,她和苏途对视一眼,二人赶紧跑过去。 尤其是苏途,已经直接轻功飞过去了,便看到几个黑衣人带着苏黛和冬儿准备跑。 苏途心下一急,用脚踹了一下地,雪花瞬间满天,糊了人眼,让那几人速度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苏途便追了上去,与几人打在一起。 黑衣人功夫很高,苏途功夫更高,但是三个女子的功夫便明显不够看了。 苏安然冲上去解了二人的绳索,便想让他们走,结果苏黛不放心,也要去打。 苏安然拉不住,看着苏黛接了两招便被打趴下,没办法只好去救。 这下便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一个的送。 幸好苏途还能对付。 可是没多久,黑衣人越来越多,苏途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苏安然则已经掏出自己身上能掏出得所有毒,洒了出去。 突然,无数冰条飞过来,却好似长眼睛似的避开了苏安然三人,直接飞进了黑衣人得身体里。 她回头,便看见段云烨从天而降。 第三百零六章 农夫与蛇 “我的意中人一定是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接我。”苏安然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段云烨飞下来,抱住她,把她放至身后。 “没事吧?”他问。 她摇头,却见黑衣人涌上来,小心还未说,他却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利落接招,打到敌人。 于是她赶紧回头拖住苏黛,“别上了,保护好自己,等援军。” 段云烨都出现了,其他人肯定也在赶来得路上了,只是他肯定过于担心,便先找来了。 援军没来,黑衣人越来越多。 他和苏途也有几分吃力。 眼看着她要被带走,白狼这才负伤出现。 “怎么回事?”他问。 “路上有偷袭,我们折损了一半的人。”白狼道,“剩下的马上来。” “师父他们呢?”他又问。 逍遥散人也跟着一起来了,他知道这个师父对她的重要性,于是他赶紧问道。 “顾大夫已经带他走了,应该没事。”顾大夫是药王谷那名大夫。 闻言,他放下心来。 药王谷得大夫都会功夫,而且逍遥散人也不是这群黑衣人得目标,他们俩离开,应该不会被追杀。 “王妃被带走了,本王要去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杀了一个黑衣人,长剑上还在滴血,而这里的雪地上已经全是血。 红白相间,看起来可怖如斯。 “我们的人马上来,这里交给属下。”白狼立马道。 他还想交代一下,可是又想到她,便忍住了,正准备走,便看到一堆黑衣人大张旗鼓的走出来。 苏安然被其中一个用刀比着,两边的打杀也暂停了。 他盯着为首的人看,目光充血,誓要给那人看出一个洞来。 “段云烨,好久不见。”那人笑道,语气熟稔。 他却不说话,只是眼神防备得看着用刀抵着她的人,怕她受伤。 而一旁的苏途亦是看着用刀抵着冬儿得人,若不是理智拉扯着,他已经要冲上去了。 那人也不生气,只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林倾城,好久不见。”他咬牙切齿的说。 “原来夫君你还识得妾身。”是的,来人正是林倾城,此刻她笑得无比甜美。 苏安然被带到她身边的时候,都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林倾城。 她当然知道林倾城没死,但是她更知道顾大夫从京城来边关找她之前,在京城把林倾城得毒解了。 咱就是说,我救了你一命,也不图你回报,起码你也别想方设法来杀咱吧? 农夫与蛇,谁懂啊! “你什么意思?”段云烨直接问道。 “有人让妾身来取夫君首级,妾身知道,夫君与苏安然郎情妾意,只要夫君自刎,妾身便保苏安然一命。”林倾城语笑嫣然,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在说这个冬天真冷。 他却直接问,“当真?” “段云烨你想做什么?”苏安然忍不住大声问他。 他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她,眼里是翻涌得爱意。 “夫君,妾身这属下手抖,若是夫君动手太慢了,妾身也不能保证苏安然的命了。” “安然。”他叫她,她看着他,听他道,“我爱你。” “不……”她大声阻止,和她的声音一起的,还有人重重的倒地声。 林倾城被段云烨一击毙命,架在苏安然脖子上的刀落地,她身后的人也应声倒地。 他上前抱起她,飞上树梢。 站在高处,她看到了一大堆援军,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然,你没事吧?”他问她。 “没事。”她看着黑衣人本来想追上来,却被援军拖住,苏途和白狼也成功救下苏黛与冬儿。 “幸好你聪慧,读懂了我的手势。”他抱起她,飞到了一处空地。 之前在军营,她有一次突然想到了如果被挟持,两方如何交流呢? 于是她发明了一套微手势,这套微手势结合眼神,可以在被挟持得情况下交流。 当时她被挟持出来的时候,便用手势告诉他,她没事了。 在他与林倾城交流的期间,他们也在交流。 当他得知她可以反杀挟持自己的人时,他毫不犹豫发出了进攻的指令,一剑飞过去,刺穿了林倾城得喉咙。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倾城还是死在了她的面前。 “林倾城为何会来这里?”她想不通,当时林倾城得毒都已经解了,在京城做一个大小姐不好吗? “林家今年年初本来要嫁一个嫡女给段天阑,结果因为段天阑给林倾城下毒,导致两边关系破裂……”他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况。 真实的情况就是,林家不愿意嫁嫡女给段天阑,段天阑觉得林家脱离了掌控,让鬼医给林大人下了虫蛊。 如果林大人不让林家嫁嫡女便会死,但是林大人觉得士可杀不可辱,他让段天阑有本事便杀了他。 结果林倾城却不想失去亲爹,去求段天阑,希望的段天阑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她爹。 段天阑便道,如果想让林大人活,便用段云烨的人头去换。 这次的黑衣人基本上是林家所有的暗卫了,所以功夫素质都还不错,才让他们得了手。 要知道段云烨回京为了防止路上遭到迫害,带得都是特种兵。 千防万防没想到林家也插手了此事。 林倾城都死了,群龙无首,暗卫们肯定想着保命。 很快便被击退了,白狼寻了过来,还带来了林倾城得香囊。 苏安然有心不忍心,便对白狼道,“给林小姐挖一个墓埋了。” 白狼知道王妃曾与这个侧妃在百仗渊有过一段友谊,但是他还是得看王爷得脸色行事。 见段云烨点头,才领命退下。 她回头感叹,“白狼还是只听你的。” 他也不否认,只是道,“他不是我的部下。” 她自然懂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狼于他,就像冬儿于她。 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和亲人。 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陪伴,所以她和段云烨行走在这孤独寂寥得人世间的时候,脚步都会变得坚定不移。 第三百零七章 到家 回京之路,困难重重,之后段云烨一行人还是再次遭遇了两次刺杀,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终于在除夕之前,成功赶回了京。 因为二人在边关都丰功伟绩,苏安然也被特许上朝,得了一堆赏赐。 不过对于她来说,帅皇帝得病更重要。 因为帅皇帝得病比她想象中更加严重,不过一年多未见,帅皇帝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明明只过不惑,看起来却像花甲老人。 忧心忡忡得接了赏赐,决定回头让段云烨带她进宫,找机会用医蛊探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她是女子身份,领了赏赐后便不能待在朝廷了,再次被宫女带到了熟悉的房间里等着。 她忍不住感慨,犹记得几年前,那时候她刚来这个世界,还没有研究出能够让她和他暂时分开的药。 他们那时候明明没有那么相爱,却不得不因为蛊虫在一起,天天在一起。 连上朝她都要在这里等着,不能离开。 时过境迁,她的身边还是他。 她依旧不能离开他,这次却是她不想离开。 明明宫女已经不是之前伺候她的那两个,可是这吃食居然还是当年她喜欢的。 不由得感慨这里宫女得细心。 连这种小细节都是代代相传的记住。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她一边吃一边胡思乱想,最后吃饱喝足倒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这古代早会,明明每天都在开,每天都能开那么久,怎么就有那么多需要讨论的。 而另一边,开了几个时辰得早会终于结束,段云烨还想着赶紧去接苏安然然后去御书房见皇上。 估计此行皇上有许多要问的。 结果行至偏僻处,被太子拦住了路。 “这不是孤得皇弟,北兢王吗?”太子在京城看见段云烨,眼里都要喷出火了。 太子就不能理解了,为什么段云烨这人,怎么就如此命大,怎么都杀不死他。 好像就连老天都要帮他一般。 他这一趟边关之行,让自己折损了多少精锐。 他却依旧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 尤其是他回来之后,户部和兵部直接回他手里,五大营的兵权也回归,更别说其他赏赐里面还有一些自己的兵权。 段天阑越想越气,面容都有了几分扭曲。 段云烨好看的眉头都拧在了一块,他对这个草包太子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父皇明明对他起了疑心却让他不要动他。 这就让他对他更加厌恶。 “太子何事?”他沉声问,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面对自己的下属。 这让段天阑觉得生气,他道,“段云烨你张狂什么呢?信不信孤让你死?” “你是说本王这一路回来的刺杀吗?”段云烨反问。 段天阑道,“孤已经知晓你的秘密,当初孤以为你命好,明明被种下子母蛊却依旧活下来,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还是要靠女人才行。若不是你那苏安然,你现在还能在孤面前叫嚣?段云烨,孤劝你别跟孤作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早就从苏安然嘴里知道林倾城猜出了他们子母蛊得事了,也估计到林倾城回来肯定会告诉段天阑。 所以对段天阑知道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于是他冷笑了一下,“本王跟你可不同,本王可从不会站在女人身后。太子,你说,若是林家知道林倾城为你而死,你还有什么可挟持林家得呢?” 说罢,他拿出林倾城得香囊,让段天阑看见。 段天阑瞪大眼睛,他没想到林倾城死了。 “你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段天阑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得颤抖,“孤不信你敢杀林家嫡女,那可是你的侧妃,你不要命了?” “本王的侧妃?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本王的侧妃早就为了救王妃,死在百仗渊了。”他笑,“死的那个,是林家大小姐,她为了太子而死,而且还是太子让她去死的。本王不过是在被刺杀得时候正当防卫,本王可不认识什么林家嫡女。” “你不怕被皇祖母知道,此后失去皇祖母得支持吗?” 他想过段天阑蠢,所以和他沟通的时候都尽量把事情说清楚,结果段天阑太蠢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皇祖母的宠爱。 宠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已经不想和段天阑解释了,索性直接把香囊丢给他,转身离开。 留下怅然若失的段天阑。 御书房内。 皇上先是对段云烨和苏安然一阵夸赞,然后才问苏安然,“你是如何识得地蛋的?” “是儿媳的师父告诉儿媳的,儿媳的师父是江湖人士,大家都尊称他为逍遥散人。” 显然这些消息皇上也知道,所以对于她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屯田司今年种植了许多地蛋,明年可以广泛种植了,这地蛋真可以在边关种植出来吗?” “那是自然,地蛋刚到手时已经发芽,送到京城来的就是在边关种植的。”她道。 “好好好!”皇上连说三个好,“安然的发现,可救百万人。” 她不可置否,事实如此。 “你师父可在京城?”皇上又问。 她点点头,“在的,不过师父此前与我们苏边关,断了双腿,现在对外界的事已经没有任何心思了。” 逍遥散人与她们一起回京,这件事随便一查便查得到,没必要隐瞒。 索性把话说到明面上,纵然是皇上也不好意思让对方为他服务吧? 果然,闻言皇上只觉得可惜,但是也了了给逍遥散人封官加爵得心思。 “好好待你师父,他对龙元有恩。”皇上早已听说过逍遥散人是绝世神医,所以也没有让宫里的太医去治疗的心思。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在边关的女兵营做得很好,据说也真正的改变了边关现状。朕一直以为,女子当如安然,巾帼不让须眉。” 皇上又对她一通夸,让她有些迷糊。 今儿皇上是吃了几斤糖,才能说这些话,这又是什么鸿门宴吗? 她不禁有些害怕。 第三百零八章 皇上病气入体 因为被皇上一通夸,夸得苏安然心惊胆颤,都忘记了要给皇上把脉得事了。 回去的路上,她才想起来,心里只有后悔。 “怎么了?”段云烨赶紧问。 “我见父皇病气入体,不像是太医说的没事。本想为他号一脉,看看什么情况,结果父皇一通夸把我夸迷糊了。” 看着迷糊的她,他只觉得格外可爱,“明日你进宫看皇祖母,我下朝后叫上父皇一起去皇祖母宫里。到时候你借由为皇祖母诊脉顺便给父皇诊脉,否则你突然要给他看病,他会起疑心。” 她当然知道皇上疑心病重,这也是她今天没有挑到合适机会的原因。 她怕皇上觉得她别有用心。 而另一边,失魂落魄得段天阑握着林倾城得香囊,回到太子府。 他没想过,林倾城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他不喜欢林倾城,只觉得这个女人又蠢又笨还缺爱,只要给她一点点爱意,她便像条狗一样舔上来。 知道林倾城死在百仗渊得时候,他内心都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可惜,要失去林家这一助力了。 可知道她没有死,被救回来后,他又觉得庆幸,没死挺好的,他还能利用。 反正她不值钱,只要随便一点不值钱的爱意,便可以让她赴汤蹈火。 他把她偷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还会为她悸动,他从来不在这一块克制自己。 他记得有次荒唐之后,她问他,“如果我怀孕了,你会娶我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会,我不娶你谁娶你?” 但他依旧每次都会盯着她喝下避子汤,看着她眼神里的亮晶晶一点一点消失。 他那时候只觉得快意,她总是用林家压他,他可是龙元太子,总是屈居于女人之下成何体统? 至于娶她?笑话,他怎么可能娶段云烨的女人。 他记得那天把她从林府偷过来,她的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还在事后问他,“避子汤呢?” “怀上了孤娶你。”他居然不愿意让她喝避子汤了。 只要你能怀上,孤便给你一个名分。他心想。 左右林家要嫁一个嫡女给他,到时候他用点手段,让她换个名字嫁过来,也不错。 他现在没有太子妃,她不是早就想当他得太子妃了吗? 给她便是。 他不承认他是有些想她的娇嗔,想她看他时候亮晶晶的眼神了。 就算是给她下毒,他也不会让她死的。 那天他的另一只手里,早就备好了解药,她就算不说,也不会让她死。 说了更好。 他给她下毒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怎么可以想离开他呢? 在他想给她未来的时候。 结果,她居然被人解毒了。 这真是意外,却又舍不得对她下毒了。 于是他朝她爹下手了,她果然来求他了。 他要给她一点教训。 结果,她再也回不来了。 他真是好笑,他早该知道得。 她对他向来言听计从。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她会亲自去。 后悔吗? 林倾城,孤不后悔,你这贱女人,总是想背叛孤。 死了好! 死了才好。 想到这里,他居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出来。 一旁的鬼医看到,冷笑道,“你这死了爹妈都没这么伤心吧?” “滚!”他低吼。 “就你这样子,真不知道雪鸢为何眼瞎,看得上你。”鬼医大笑起身,可他的笑声里,全是苦涩。 徒儿,你看你看上的男人,居然为旁的女子呕吐血。 你说,你为他死可值当? 回到北兢王府得段云烨和苏安然难得有一个清闲的下午,二人窝在炉火旁,烤屯田司送来的地蛋。 “意思是今天本来没有早朝,专门为咱俩开的表彰大会?”她啃了一口土豆,烫得她不停斯哈斯哈。 他颔首,“腊月二十之后无事都没有早朝,一直到上元节之后才开始早朝。”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今天那些大人岂不是烦死我俩了。” “他们不敢。”他沉声道。 她吃得一本满足,“今晚还要去参加宫宴,那些菜估计都没这地蛋好吃。” “小花猫。”他眼带笑意,抬起修长的手指,把她嘴角的残渣抹掉,“你这话让御膳房得厨师听见了,都得哭。” 主要是这种宫宴的菜,因为要及时上,还要热菜,大多数都做成了羹,不是羹得菜上菜之后基本都冷了。 宫里的厨师为了味道好,大多数都是用荤油,冬天吃荤油炒得已经凝固了的冷菜,那真是折磨。 不过宫宴嘛,也没几个像她这样,为了吃而去。 吃了地蛋,她便被催着去梳妆打扮了,宫装繁琐,时间短了还真不行。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收拾好,出门一遇到冷色,便打了一个响彻云霄得喷嚏, 他赶紧为她套上披风,怕她着凉。 在上马车得时候突然下起了雪,苏安然伸手接了一片,回头对段云烨笑靥如花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回她一个笑。 宫宴上果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十皇子,他看见苏安然就像是看到了亲人,冲上来在段云烨能杀人的眼神里,对苏安然表达了五分钟的相思之情。 “皇嫂,自你走后,弟弟便对这京城的诗词绝望了,曾经沧海难为水,没有皇嫂在,京城的诗词都是一些平庸之才。” 她笑得尴尬极了,弟弟啊,真是抱歉,你皇嫂连平庸之辈都不如。 老实说,十皇子这人,都挺好,就是爱诗成痴这一点,真的让她招架不住。 段云烨对自己娘子的墨水还是非常清楚的,看着她尴尬的面容,直接让段金陵滚远点。 宫宴很快便开始了,苏安然总觉得有点奇怪,等到各家献礼,上去领红包的时候她才发现,段天阑不在! 显眼包段天阑不在!!! 她小声的问他,“太子去哪里了?” “我告诉他林氏去世的消息,他此刻正告病在家里喝酒。” 闻言,她也沉默了几分。 过了许久,她才小声问段云烨,“那天,林倾城得站位是不是很方便你杀她?” 第三百零九章 逢赌必输 段云烨短暂的顿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 接下来苏安然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倾城,好像本来就不想活了。 最后,在宫宴烟花绽放的时候,她转身握住他的手,“段云烨,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亦是。” 除夕过后,便是春节了。 北兢王府今年还蛮热闹,药王谷顾大夫、逍遥散人、苏途、苏黛都在。 自从段云烨知道自己是从异世来的了之后,苏安然也不藏着掖着了。 不仅找人做了麻将,还做了一副扑克牌。 结果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开始两天还能凭借自己丰富经验赢点钱得苏安然,后来十打九输,逢赌必输。 甚至冬儿斗地主都能赢她。 怎么说呢,可能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做赌徒吧。 苏安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大年初四进宫拜见皇祖母得时候,段云烨果然去叫上皇上一起去接她。 她趁机给皇祖母和皇上分别诊脉。 “皇祖母最近身体还不错,就是水喝得太少了,有些上火,冬天就是这种情况,一定要记得多喝热水,不然到时候长溃疡了自己也疼,还吃不了好吃的。”苏安然耐心叮嘱。 皇太后看着这个孙媳妇,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她点头,转头对大宫女道,“翠红,你给哀家记着。” “是。” “回头安然再整理几张药膳,您让小厨房做出来,早上醒来吃一点就行,养养胃,冬天最适合养胃了。夏天吃这些热,身体也不爽利。” 苏安然又继续叮嘱。 旁边的翠红仔细记着,她知道太后身体的老毛病都是苏王妃治好的,所以只要苏王妃得吩咐,她都记得很牢。 “安然这医术是真不错,不愧是逍遥散人的亲传。”一旁的皇上感叹道。 苏安然趁机道,“父皇也试试吧,正好看看安然有没有进步。” 皇上今儿心情不错,再加上安然是他喜欢得儿媳妇,便也没有拒绝,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安然坐过去,趁大家不注意,把医蛊放进了皇上的身体。 医蛊在皇上的身体里奔走,让皇上全身仿佛有一股热流涌现,通体舒畅。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皇上没有中蛊。 坏消息是,皇上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深种,她的医蛊没办法一次性清楚。 需要多次,循序渐进。 可是皇上不会允许她循序渐进的。 “朕得身体每日都有太医诊治,自然是没什么事,你做出这个表情是为了让朕害怕吗?”皇上笑着对苏安然道。 她刚刚因为在思考问题,所以表情有些凝重。 “可是父皇近来是否总是觉得双肩很累,疲惫得很快,冷了也会咳嗽热了也会咳嗽呢?” 她听见皇上这么说,便赶紧问道。 她可不希望皇上出什么事。 而且他身体的毒,寻常大夫诊治不出来是正常的,她若是没有医蛊,也很难诊治出了个。 可是她有,便不能放任。 段云烨肯定无条件相信苏安然,于是他道,“父皇,这是真的吗?” “你这小丫头片子惯会唬人,你说的这些不是人年纪大了都会有的情况吗?太医都说朕没事,难道朕还能有事不成?你才行医多少年?太医院的太医又行医了多少年。”皇上也就是今天心情好,才能逗苏安然。 若是他今天心情不好,苏安然刚刚说那些话得时候就被罚了。 “可是……”她还想说话,他立马按住她的肩膀。 她的话戛然而止。 “父皇身体康健便是最好的。”他温声道。 她懂得他的意思,天子觉得自己没事的时候,一定不要没事找事。 就是你是苏安然都不行。 皇太后也看出了二人的小动作,便道,“皇上还是要注意身体才行,别觉得自己年轻便不好好养,你看哀家如今,不还是得听安然的。” “也就母后还觉得儿子年轻,您说这种话,不是让烨儿笑话朕吗?” “你啊!纵然是百岁了,在哀家这里,都是小孩子。”皇太后笑。 其实近来皇上身体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自己的儿子有一点变化肯定是最清楚的。 而且她一直对苏安然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苏安然说他身体有问题,便可能真的有问题。 在坤宁宫吃过晚饭后,苏安然与段云烨回去的路上,她道,“父皇身体里面有一种毒素,这个毒已经深种了。” “有救吗?”他赶紧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得着急。 她点头,“有,不过需要父皇配合,而且现在确实已经深种了,再不配合我的医蛊治疗,我以后也没有把握了。纵然是师父都不一定有把握。” 他沉默半晌,“除了医蛊,其他方法可以吗?” “回去问问师父吧,这毒师父应该熟悉。” 像极了鬼医得手笔,苏安然也不确定,要去问一下逍遥散人。 回去之后,苏安然便去找了逍遥散人,形容了一下毒,逍遥散人点头道,“确实是我师弟的手笔。” “我只能用医蛊治疗。” “这是最佳的治疗的方式。”逍遥散人颔首,“依据你的能力,不出十次,就可以治疗完成。” “他不让我治。”苏安然有点气馁,“师父,你再给我想想办法。” “只能从饮食上调理一下,之后再想办法用医蛊吧,这毒不用医蛊解不了。” 苏安然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回去之后她又跟段云烨说了一下,随后他道,“这事有点难,我要跟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商量一下。” “用不了医蛊,便必须要用药膳抑制毒性。” “若是父皇生疑,我们便前功尽弃了。” 说罢,他便沉默起来。 这是一场豪赌。 都说天家无亲情,段云烨从小也没感受到多少父爱。 而且这个父亲生性多疑,一旦怀疑谁,那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无论是不是他亲儿子。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信任,若是因为这件事土崩瓦解。 便是得不偿失 “还是要治。”许久,他道。 第三百一十章 催生 这日苏安然正在和冬儿苏黛以及逍遥散人打麻将,一个早上就输了快五两银子,她心疼得要死。 居然得到了皇后的传唤。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之前因为他们的事,皇后的凤印都离开过一段时间,后面用了好几个月,才在除夕之前拿回来。 还是因为宸妃觉得自己月份大了,不适合管理后宫,想安心保胎,才拿回去的。 她们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最近拜贴收得多,但是基本都拒了。 除了崔来富和葛丞相以及徐太傅家,其他递来的拜贴都没收。 但是皇后的传唤,她还是不得不去得。 苏安然想过皇后找她吧,可能就是找点由头恶心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催生! “安然与烨儿成亲已有五年了吧,却一直没有子嗣,有没有找太医看过呢?” “娘娘忘记了,安然自己就是大夫。子嗣这种事,王爷觉得还不用着急,现在我们都还年轻。” 皇后被她最后一句堵了一下。 年轻,谁没有年轻过一样。 没想到催婚不成,还被恶心一下。 皇后还想说话,便听见下人通报,丞相夫人带着丽妃来了。 苏安然没想到还能见到干妈,于是也起身笑嘻嘻都迎接。 葛夫人是一大早进宫见丽妃,这丽妃是葛夫人娘家的人。 听见苏安然进宫得消息,便赶紧带着丽妃过来了,就怕苏安然受到点委屈。 “今儿本宫的坤宁宫还真是喜鹊闹枝头,来贵客了。”看见葛夫人,皇后便知道丽妃来的目的。 无非就是为了苏安然撑腰嘛。 还真是,本宫还能吃了她不成。 “你说这年轻就是好哈,苏王妃这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不像咱们,人老珠黄。”丽妃不接皇后的话,近来因为葛丞相得关系,她也是盛宠一时。 对于现在的皇上来说,宠谁都一样,宠一个妃子能让臣子忠心,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默默握紧拳头。 苏安然赶紧道,“我近来研究出了一款嫩肤乳液和面膜,回头给娘娘送点去,娘娘现在年轻貌美,肯定能给娘娘的美貌加成。” “安然,你可不能偏心,干娘可还在这儿呢。”葛夫人此前用过苏安然的护肤品,对苏安然的护肤品可是喜欢得紧。 只是苏安然向来忙碌,她不好意思用这种事去打扰她。 现在苏安然自己主动提起来,她也顾不得皇后还在不在,直接问了起来。 “好好好,少不了干娘和思齐妹妹的。”制作点水乳,做多做少都是做,也要不了多大功夫。 反正苏安然觉得,相对于炼药,这个简单多了。 “什么好东西?可有本宫的?”皇后不甘寂寞得问。 苏安然没想到皇后也会问,但是她还是详细解释后,再告诉皇后,之后会让人送点来。 苏安然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如今段云烨把林倾城杀了,林家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其实内心肯定对他诸多不爽。 现在段云烨腹背受敌,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段云烨。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打入太太圈。 此前京城的官太太们叫她出门,她十次九次拒绝,还有一次同意出门都会半路跑。 现在不行了,她已经明白了,什么风都不如枕边风好吹。 打入官太太圈子,是最快的途径。 而如何打入呢? 苏安然便想到了美容产品,她本来还在琢磨如何把知名度打上去,结果今天丽妃便帮了她大忙。 宫里人都在用,肯定是最好的护肤产品啦。 苏安然回去的时候特地绕了一圈去了皇上御书房附近,看到了皇上的大太监。 她问了皇上最近吃东西的情况,然后又做了一些调整,让太监药膳不能停。 待皇上想通,她还要用医蛊给他治疗呢。 别还没治人先没了。 结果这一幕被段天阑得人看到,当天便回去告诉了段天阑。 段天阑最近因为林倾城得死闭门谢客,没想到不容易想听消息,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惊天消息。 于是他赶紧去找鬼医,“苏安然不会能治好他吧?” “治?凭她的药膳?还是她的医蛊?我下的毒,除了我师兄,无人能治好。” “你师兄是谁?” 鬼医没用说话,而且脸色变得僵硬,师兄都跟着从边关回来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过几日后,苏安然给丽妃几人都安排他了护肤品送去,却在路上被一个宫女叫住,宸妃有请。 回来后才知道宸妃怀孕了,今年为了保胎,连除夕宫宴都没有参加。 苏安然跟宸妃也没什么感情,但是当初宸妃几次出手相救她还是记得的。 所以她听见宸妃有请,便跟着去了。 宸妃这胎因为年纪太大了,所以保得很辛苦。 但是皇上对这个能证明自己还年轻,身体还很好的孩子,非常期待。 苏安然看到宸妃,才知道为什么大家连针对她都不愿意。 宸妃瘦得非常厉害,肚子却非常大,看起来像是把所有的营养都给孩子。 但是苏安然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对的。 于是她都不用宸妃说,便主动上前给宸妃诊脉。 脉象平稳,一切正常。 用医蛊,一切正常。 这正常得也太不正常了,苏安然不敢相信一切正常。 宸妃对她满怀期待,还以为她能检查出什么,结果听到一切正常得时候笑得很尴尬。 “太医也这般说,看来王妃得医术跟太医一样了,恭喜王妃。”宸妃八面玲珑,说这句话得意思便是这句话本来恭维得意思,没有一点阴阳怪气。 太医院得太医都是学了一辈子医术的,普通人中呢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苏安然只是一个学了几年的小女子,能被人夸赞技术跟太医一样旁人眼里就是莫大都殊荣。 她看着宫女端上一碗黑漆漆的保胎药,也跟着上去拿起来闻了闻,问,“宸妃娘娘,这药方谁给你的?” “十皇子。”宸妃道,“本宫肚子一直不太安生,自从喝了十皇子得这个保胎药,便好多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女子本弱 苏安然接过药,用银针试探了一下,银针无反应。 宸妃刚想说苏安然是不是想太多了,便看到苏安然从随身的一个小竹筒里倒出一只小蝎子,喂它喝了一口。 然后小蝎子直接死了。 宸妃脸直接变得惨白,十皇子要杀她? “有毒。”苏安然冷静的说了一个大家都看出来的事实。 宸妃不愧是见过大场面得人,短暂的脸色惨白之后,她让宫女把药带下去。 然后屏退左右,整个屋子里立马只剩下她与苏安然。 “苏王妃救我和我的孩子。”宸妃言语悲伤又着急。 苏安然此刻也有些犹豫,“这药毒性极强,可你已经喝了那么久都没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判断失误。” “我根本查探不出来你和你的孩子有什么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宸妃。 承认自己医术差倒是不困难,就是有些难为情。 宸妃现在很慌乱,这个孩子他不能有任何事,她现在的所有宠爱都来自于这个孩子。 皇上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大家都能看出来,唯独皇上和太医院得人不行。 这个孩子是皇上证明自己的工具。 所有人都盯着她,和她的肚子。 如果这时候出点问题,那到时候不仅是她会死,连她的娘家都不一定保得住,更何况她还有若若。 苏安然也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想到拜别宸妃去找逍遥散人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刚走出御花园,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她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于是她赶紧返回去宸妃的寝宫,宸妃此刻正疼得倒在床上,她肚子里面得孩子不停的在动,肚皮上清晰可见。 苏安然跑过去,对宫女道,“把刚才得药拿来。” 很快药便上来了,她让宸妃喝,宸妃虽然疼得意识混乱,但是她还是记得这药有毒。 “喝,不喝你得死。”她强硬道。 宸妃便不再犹豫,一口喝掉那碗凉了的药。 整个身体一下子舒畅了,肚子也安静了,宸妃有些慌了,她问,“王妃,本宫的孩子是死了吗?” 苏安然看了看四周,宸妃心领神会,把所有人屏退。 “你的孩子,早就已经死了。”待所有人都退下,她对宸妃道。 “不可能,他一直好好的,刚刚还在胎动,你明明也看见了。”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是他确实已经死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喝这个药是什么时候吗?” 宸妃仔细想了想,“是三个月前。” 她怀孕至今已经有七个半月了,开头几个月也有一些不长眼的想要对付她,可是那时候皇上保着她,她还有凤印。 所以每次都有惊无险得度过了。 可是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胎儿开始调皮,她整日都睡不着,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从前怀若若得时候年轻,什么痛苦都没经历便生了一个小孩,现在掉头发,长妊娠纹,她恐慌得很。 于是她也找了很多大夫,可是大家都没办法,都只说是正常情况。 只有段金陵,段金陵某天给她带来了一个药方,说是一个神医给她的。 说是药方上面的药可以安胎,也有效治疗脱发等等问题。 她拿给太医院得人看了,也说没问题。 按着药吃了两次,果然脱发问题得到了缓解。 半个月之后,连妊娠纹都没了。 她十分开心,重重感谢了段金陵,从此每天便药不断了。 “是了,就是这样。你这不是在安胎,而是在喂蛊。”苏安然百分百确定了,“你如今怀孕比不得从前,肯定会有很多之前没有的状况,脱发长纹都是正常的。有些胎儿五个月之后才开始折腾母亲,也是正常的。” 宸妃现在也很慌,她赶紧问她,“怎么办?王妃,我孩子怎么办?还有救吗?” 苏安然摇头,“没救了,你的孩子已经死了,现在在你体内的是一只蛊,所以你才会越来越瘦,你的肚子才会越来越大。你的孩子在你第一次喝药的时候就被蛊虫咬死了,蛊虫咬死了你的孩子,然后宿在你的胎盘,替代了它。它的食物是你的孩子,如今你的孩子估计已经被它吃光了,而每日唤醒它的,便是你按时喝的药。” 宸妃脸色煞白,眼神绝望,“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求你?” “真的救不了,他已经死了。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把你虫蛊引出来,如果不引出来,你也会死。你的孩子现在连骨头渣都没有了。” 宸妃愣在原地,她不能理解,也理解不了。 “可是,十皇子他为什么要害我?” 说了这句话,她便沉默了,她也是深宫中的人。宫里的人,要害另一个人,哪里还需要理由。 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从几年前十皇子为若若捡了一次风筝,她便把十皇子当做自己人。 她一直以为,十皇子是自己人。 尤其她这一胎,是最小的,无论是生了儿子还是女儿,都跟高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只是个闲散得王爷或者公主。 所以她对十皇子得示好从不怀疑。 “段金陵?”苏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十皇子不就是段金陵嘛。 段金陵那白痴也会害人了? 有这时间,他不如多去写两首诗? 苏安然不相信段金陵会害人。 宸妃点点头,“我的药方就是他给的。” 苏安然还是不信,“你可以先让人查,我回去准备一下,下午来给你把蛊虫引出来,这蛊虫如今已经快成型了,我现在手边得东西不够用。” 宸妃还想挣扎,“真的不能救救我的孩子吗?” 她严肃道,“不是我不救,而是他已经死了,知道吗?救不了,他现在已经是蛊虫的食物了。” 她说了这句话,宸妃便悲伤的得哭了起来。 她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准备起身回去准备东西。 “王妃。”宸妃突然叫住她。 她回头,疑惑的看着宸妃。 “不把蛊虫取出来,我还可以活多久?” “你疯了?”她大骇,这是什么疯批?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为母则刚 “王妃,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苏安然沉默半晌,才道,“怀胎十月,足月之后,你的虫蛊会吸收完你的所有营养,然后自行离体,那时候你也会死。” 宸妃点头,“够了,还有两个半月。” “王妃,事已至此,他就算是条虫,我也得生下来了。”宸妃说这句话得时候脸上全是坚定,让苏安然更加沉默。 宸妃也没办法。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子,她现在若是把虫引出来,她就算活着也跟死了没区别了。 皇后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她身后的娘家。 更何况,她还有若若。 她要用这两个月的时间,为若若拼一个未来。 说到这里,苏安然其实也理解了宸妃的意思,只是她作为一个医生,没办法看着病人去赴死。 于是她还想劝,结果刚说了半个字,便被宸妃制止了,“王妃不必劝我,你知道,如果我今天把虫蛊引出来,那我今晚就得死了。死的人还不止是我。” 后宫水深,稍不注意就涉及生死,苏安然也不好再劝。 宸妃这才道,“王妃,你回去带一句话给烨王,希望他记得他曾经答应我的。” 苏安然点头,表示自己会带到。 她现在内心有点复杂,见宸妃没什么事要说了,便起身告辞。 宸妃也没有心思招待她,让她自便。 回去的路上,她有些心不在焉,连段金陵叫她都没都没注意。 “皇嫂。”段金陵叫她,“你在想什么?叫你许久都不答应。” 苏安然有些迷糊,“你什么时候叫我的?” “一直在你身后啊,看你从宸妃娘娘的宫里出来,才叫你。你在想什么呢?”段金陵得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得紧张 苏安然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心里一咯噔,段金陵知情! 段金陵居然知情! 段金陵对宸妃的事,居然是知情得。 他要杀宸妃。 “没想什么,你在这里做什么?”她转移话题,看着段金陵,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其他的。 段金陵除却一开始那一丝紧张后,现在竟然气定神闲,他一边跟着苏安然走,一边道,“就宫里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灵感写诗,皇嫂你也知道,自从你不写诗之后,本王便再也没有读到好诗了。” 她不想接这个话茬子,索性闭嘴。 写诗什么的,都去死吧! “你去宸妃娘娘的宫里做什么啊?她快生了吧?”段金陵又貌似不经意的问。 她点点头,“七月了,还有两个多月。她让我去给她把把脉,看看胎儿情况。” 段金陵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那皇嫂可察觉了什么?” “察觉到了,是有点不对劲。”她道,“你带我来这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虽然二人是在无意识的走,但是段金陵却把她有意往这没人的地方带,现在身后也没宫女太监了,居然只剩下他二人。 “皇嫂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苏安然冷笑,“你还装吗?师叔!” 段金陵立马笑得无比变态,随后他大手一挥,一张人皮面具出现在他手里,而他得脸,则变成了鬼医得脸。 “你何时发觉的?老夫自觉易容术不在师兄之下,你居然能看出来。”鬼医得脸出现后,他的声音也恢复成自己的沙哑音。 不过看他穿段金陵得衣服,还有些不适应。 “师叔,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蛊师对气味都格外敏感吗?你这一股尸体味,我老远就闻到了。”苏安然无奈道。 “倒是小看你了。”鬼医也不害怕她发现,“宸妃的事你别插手,老夫也不管你和段云烨如何?” “你本就管不了我和段云烨。”苏安然反驳他,“宸妃的事我不管,但是段金陵我不得不管,师叔为何偏偏挑段金陵?他本人去哪里了?” “他最蠢,我不挑他挑谁?”鬼医理直气壮的说。 苏安然居然没法反驳,段金陵对不住了,我觉得他说得对。 “你最好别管这事,否则到时候你师父都救不了你。”鬼医说罢,便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苏安然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往回走。 后来苏安然再想起这天,她其实已经忘记忘记了当时人的容貌,甚至有些想不起宸妃的样子。 可是她却忘不了这一天。 因为这一天,第一次让她无比清晰的感知到,她被卷进了什么风暴中。 京城的漩涡,她一直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她一直在刻意避免,也在随时做准备。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让她别管事。 便是鬼医对她释放的,最大的善意。 那天回去之后,她向段云烨说了宸妃的事,便大病了一场。 突如其来的感冒,在这个时代,应该被称作风寒。 没有发烧,就是病恹恹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逍遥散人来给她施了几道银针都好不过来,却在第三天早上,全面恢复。 想要不被权利漩涡卷进去,只有自己成为权利。 她重整旗鼓,准备进宫去找皇祖母。 “为何突然要找皇祖母!”段云烨不解得问。 “主要是是想找父皇,不过我直接去找父皇不太好,找皇祖母曲线救国。”苏安然想要去看看皇上的病情,段云烨虽然想办法把皇上的膳食改了,但是她不去看一下不心安。 如果能把脉,便让医蛊趁机进去清除一点毒。 还真有一种做贼得感觉。 苏安然心想。 段云烨只好作陪。 春节期间,苏安然拎着一副麻将上门,倒是让皇太后觉得稀奇。 叫上丽妃,四个人开始搓麻将。 苏安然这人是又菜又爱玩,但是幸好皇太后和丽妃都是新手,所以一开始她还是赢钱的。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十来圈下来,她就打不过太后了。 再十来圈,她不仅把赢回来的钱全部输了,还倒贴了一百两。 苏安然肉疼得很,在家里打麻将都是五十文保底一把,在这里就得五钱了,还是她自己定得。 深怕皇太后说什么五十两,五百两,她招架不住。 第三百一十三章 理解催生 打了一下午麻将,输家只有苏安然,这还是在段云烨尽量喂牌得情况。 段云烨要是不喂牌,怕是输得她以后都要断绝赌场了。 在家里打不过逍遥散人,还能说是逍遥散人能掐会算;打不过冬儿和苏途,还能说他们是年轻人记性好。 在这里,打不过太后和丽妃,人家俩年纪都比她大,这下总不能说是能掐会算,年轻了吧。 苏安然不得不承认,在打牌这件事情上,她缺少天赋。 就不应该打牌。 值得开心得是,皇上在下午的时候来了。 “朕听说安然带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便不请自来了。” 苏安然赶紧趁机下桌,“父皇坐这个位置打,臣媳是受不了了,我打不过她们。” “朕看看。”皇上想来是在路上就听了太监说了一些规则,但是因为没见到实物,一知半解得。 但是苏安然从旁指导了两圈,人家便很快上手了。 苏安然就不得不感叹,要不人家能当皇上呢。 她这麻将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室友教她的,整天三天才学会。 记得当时她学会后,室友感叹,“安然,要不是宿舍只有四个人,我是绝对没有耐心教你的,在我们那儿,街上的狗都能打两圈。” 苏安然当时沉迷于麻将,根本不理会室友的冷嘲热讽。 输了几百块之后,她便肉疼的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麻将了。 结果那辈子确实没机会碰麻将了。 以后发誓,真的不能用一辈子发誓,否则被哪个闲散得老天爷听见,就给了你一辈子了。 苏安然不由得感叹。 皇上来了之后又打了快一个时辰,吃了晚饭后还想打。 “哀家不行了,今儿一整天也乏了。”太后第一个拒绝,“安然,过来给哀家把把脉,看看哀家得身体。” 苏安然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想到太后直接把机会送上门。 开心得过去把脉,然后又说了一些症状,旁边的翠红仔细记着,偶尔有不懂的地方还问苏安然。 丽妃在一旁饶有兴趣得看着,苏安然会医术她早就知道,也知道葛思齐就是苏安然治好的。 她知道苏安然医术不错,但是没想到连太后都这么听她的。 待解决了太后,她道,“王妃可否为妾身看一下,妾身近来总觉得身体乏。” “当然。”苏安然立马答应,然后跑过去把脉。 “丽妃娘娘的身体很好,乏累得原因是运动少了,我们的身体都会启动自动保护机制,冷了制热热了出汗这样子。在冬天就是这样,在制热得时候产生乏累。而应对这样呢乏累,只需要每天早上起床在院子里走两圈就行了。我再给你写几张药膳,保证你到时候吃了美美的。”苏安然笑眯眯的道。 看完了丽妃,她便用眼神看着皇上,意思是你还不赶紧让我看。 “朕便不需要了吧,朕近来身体好得很。”皇上试探性的问。 莫名其妙的,他一代天子,居然有些怕这儿媳妇。 儿媳妇一看着他,他居然有些心虚。 苏安然眨巴眼睛,皇上便认命了,伸出手。 苏安然上前趁机把医蛊放进皇上体内,然后把脉。 估计是药膳有作用了,余毒没用上升。 苏安然很开心,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而皇上却有了一点疑心,他看着苏安然,心里觉得惊讶。 上一次苏安然给他把脉之后,通体舒畅,他以为是自己心情好了,让身体也好起来。 结果今天把脉之后,也觉得很舒服。 看来这不是意外。 她好像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皇上抬着眼皮看了一眼苏安然,一旁的段云烨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苏安然全无察觉,心里只在开心又为皇上治疗一次。 把脉之后苏安然这次也不说皇上的症状了,而是道,“父皇身体康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便能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挑眉,“哦?这次朕却觉得朕这身体有点状况。” 苏安然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毒素入体,让皇上觉得不舒服了,脑袋里想得就是药膳方子要换一个,于是她赶紧问,“父皇,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段云烨对自己的爹自然是了解,于是他再次按住了苏安然的肩膀。 皇上看了一眼二人的小动作,笑道,“朕常常觉得乏累无聊,盼着你与烨儿给朕生一个孙儿解乏。” 苏安然被段云烨按了一下,早已清醒过来。 见皇上这么说,也不敢多问,甚至连马虎眼都不敢打了,她笑着说,“一切随缘。” “断不能随缘,烨儿,这事可得急起来,哀家如今年事已高,若是能看一眼重孙,便是死,也无憾了。”太后在一旁赶紧道,她可是段云烨夫妻二人催婚头号人物。 就怕他俩不着急。 苏安然头疼,完了,又来了。 面对皇上催婚,她可以随意对付,毕竟皇上是男子,催婚只会随意说一句。 面对皇后催婚,她可以打马虎眼,因为皇后不是真心,单纯就想恶心她。 可面对太后,她就没话说了,太后不是随意说一句,而且太后还是真心的。 她一点应付她老人家都能看出来。 她尴尬扶额,不知道如何应对。 段云烨道,“孙儿不想太着急,想与安然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关于堂堂北兢王竟然是恋爱脑这件事,基本上整个龙元都知道。 苏王妃就是北兢王的贴身物品,去哪里都得带着就算是上战场,苏王妃都得在后方治疗伤员。 幸好苏王妃是能干大事的人,但凡换一个恃宠而骄得女子,北兢王都没有如今的地位。 当然了,换一个女子,北兢王也不一定成为恋爱脑,爱情这件事,便没有假设。 太后被段云烨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了,“哀家老了,说话不中用了,连想看一下重孙得样子都做不到了。” 苏安然扶额,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能免于老太太的撒泼打滚。 这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 这下好了,不仅苏安然自己,连皇上都要去哄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上元节 回去之后,段云烨跟苏安然说了皇上起疑心得事。 “接下来我便少去宫里瞎逛吧。”她道。 他失笑,“不是让你不去宫里,你若有事还是可以去,只是别再给父皇把脉了。我怕父皇察觉,这样我们给他换药膳这件事被人发现,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去宫里了。” 护肤品什么的,都送出去了,自己便没必要再去宫里瞎逛了。 让子弹飞一会呗。 于是苏安然一直在王府待到上元节,除了偶尔去看看百两,其他地方哪也没去。 百两现在两岁半,刚刚约会走没多久,正在探索这个世界,满世界疯跑。 他爹娘就要跟着跑,这不,这一年多下来,崔来富都跑瘦了十多斤。 看起来富态少了,健康多了。 百两娘倒是挺开心的,这么多年指望崔来富减肥,终于减肥成功了。 上元节这日两家人约好了一起吃火锅,吃了再去看灯会,于是崔来富一家在下午就来了王府。 本来是想去崔府吃,结果逍遥散人腿疼,不想到处跑。 崔来富通过在边关和段云烨的接触,早就对这个冷面王爷失去了原有的惧怕,吃火锅的时候不仅主动敬酒,还搂着段云烨的肩膀哥俩好。 看得百两娘心惊胆颤。 “安然,老崔是不是喝多了?他酒量一直不好。” 苏安然知道崔来富酒量一直还可以,毕竟是商人,而且现在才几时,他们就喝了两杯酒。 百两娘紧张得要死,生怕北兢王一个不开心治他们家一个大不敬之罪。 逍遥散人在一旁笑得无比猖獗,苏安然立马问,“老头子,是不是你干的?” 逍遥散人不说话,她却已经知道了,就是逍遥散人做得手脚。 “老头子做了什么?”她问苏途。 苏途抬了一下眼皮,“给崔老板加了一点麻沸散。” “什么?”她大声道,一桌子人看着她。 然后她赶紧摆摆手,“什么,老头子你腿疼?走走走,我带你去,赶紧给你扎几针。” “师祖腿疼吗?让我来。”顾大夫兴奋的站起来,这大半年了,终于有机会让师祖指导扎针了,扎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扎。 当着逍遥散人得面扎。 “老夫腿不疼,别来沾边。”逍遥散人拒绝,苏安然这个表情就没安好心。 她朝苏途使了一个眼色,苏途直接推着他的轮椅走了,丝毫不管逍遥散人得意识。 出了院子,便听见顾大夫的喊声,“等等我,苏师叔等等我。” 苏安然觉得头大,她就没想过带上顾大夫。 顾大夫真是太热情。 “你到底把老夫叫出来做什么?你不知道老夫还没吃饱吗?老夫腿不疼,你赶紧把老夫送回去。” 她站在乱吼乱叫得逍遥散人面前,道,“你把解药拿出来,不拿出来我就让顾大夫给你扎针。” 听见扎针,顾大夫眼睛都亮了。 “那是麻沸散,麻沸散没有解药,你知道的。”逍遥散人赶紧道,他可不想被顾大夫扎针,在他眼里,顾大夫就是一个小孩子。 谁会让一个三岁小孩给自己扎针啊! “麻沸散,你骗别人还行,骗我怎么可能?你知道我可是你徒弟,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她直接道。 苏途怒道,“你连我都骗?” “就是麻沸散,没有解药。”逍遥散人嘴硬。 “顾大夫,动手吧。”苏安然说罢,便准备让开位置。 侮辱逍遥散人,她是有方法的。 “有有有,在我怀里的第二个口袋里,红瓶子。”逍遥散人终究还是怕了。 顾大夫嗔怪得看了一眼逍遥散人,这师祖对自己的不信任都快写脸上了。 苏途上手掏药,逍遥散人还是在挣扎,“那毒药性不强,最多两个时辰就没了,就是老夫当年去滇北得时候用当地的蘑菇提炼出来的,你为何就不信老夫?行了苏途,你倒一颗就行了,你知道老夫的清心丸多难炼吗?吃多了对那崔胖子很好吗?你……” 逍遥散人还在骂骂咧咧,苏安然懒得听,直接把一瓶清心丸抢过来,给了苏途一颗,让他去给崔来富喂药。 此时顾大夫走上前,“师叔,师祖得清心丸可以给我一颗吗?” 顾大夫这人就是一个医痴,对他的师祖崇拜得不行,清心丸他当然会炼,分手师祖炼得清心丸怎么能一样呢? 苏安然给他倒了两颗,他就差点给苏安然跪下磕一个了。 “多谢师叔,多谢师叔。”说罢,便跑了。 逍遥散人已经没有力气骂了,他看着苏安然,“你拿我的东西给别人倒是大方。” “自作孽不可活。”他道。 “老夫这不是看大家都很无聊,给大家助助兴嘛,你又何必上纲上线呢?” “我要是上纲上线,在里面我就让顾大夫给你扎针了,让你在大家面前丢脸。”苏安然道,“我就不理解了,你这老头子怎么没腿了都不安生?” “我只是没有腿,又不是没有命。你这人真是,不会说话。快把老夫推进去,老夫要吃饭。” 结果逍遥散人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惨叫从里面传来。 苏安然神色一紧张,正想冲进去,便看到崔来富从里面跑出来,嘴里还在惨叫,“啊啊啊啊啊!” “你看你作得孽,你拿什么还啊!人家崔老板对你这么好。”她指责逍遥散人。 逍遥散人一脸得意,“崔胖子得感谢我,没有我,他都不知道段小子对他容忍度这么高。” 那可是冷面王爷,他有生之年还能和王爷勾肩搭背,这不是应该写进族谱里面吗? 她只想翻白眼,“你以后别想去崔老板家吃饭了。” 说罢,她便想回屋,外面可真冷。 “别介啊,吃饭带我一个。” 逍遥散人叫她。 崔来富这时跑回来了,他看到逍遥散人,双目通红,“老崔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阁下要害我?” “没有害你,你看你在段云烨心中地位多高。” 崔来富一时间无话可说。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太太的茶话会 吃过饭大家一起去看灯会,基本上都是两两组队,段云烨自然和苏安然一起。 “哎!” “叹什么气?”他笑着问她。 “一不小心,我们便认识快六年了。”她道,“刚来的第一年,我们也是在上元节得时候一起去看烟花。” 他看着她,满目情深,“我们还有更多的年岁。” 她点头,“我知道。” 只是感叹,一不小心,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多了。 她和段云烨,认识这么久了。 记得从前,有个读研究生得学姐告诉她,她和他男朋友已经谈恋爱七年了。 她当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另一个人相处那么久还不腻。 现在她认识了段云烨,才知道,原来真的不会腻。 她还想和他过很多年,一辈子。 就是这个人,都不会腻。 上元节之后,段云烨便要开始每日上朝得日子。 而苏安然的拜贴,也像雪花一样的飞来。 都是听说宫里得娘娘在用北兢王妃推荐的美容养颜水乳精华,几个疗程下来,皮肤焕然一新,像是新生婴儿一样吹弹可破,都想求一求配方。 配方是不是可能给配方的,苏安然挑了几个重臣的家眷准备见一见。 这些家眷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他们的丈夫都是中立派得文臣,只忠于皇上。 只要不是忠于太子,苏安然都想想办法敲一敲。 段云烨这才明白苏安然的意思,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感动的是苏安然为他做的事。 愧疚的是,他没能给她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这些事还要她去帮忙她去想。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北兢王妃家里开茶话会,受到邀请的只有几个官太太。但是女人哪有不爱美得,拜贴一下子更多了。 毕竟就连宫里受宠得丽妃都说,若不是不能轻易出宫,她定要想办法参加这个茶话会。 苏安然感谢丽妃给她打广告,又送去了几盒面膜让她用。 本来大家都是因为美容产品来找苏安然的,苏安然也不扭捏,茶话会当天人齐了便直接说,就是带大家一起敷面膜美容养颜的,别的都别讨论了。 这下子大家对这个直爽的王妃更加喜欢了。 来的时候她们都还担心,要是王妃趁机让她们回去吹吹枕边风怎么办? 一整个下午,苏安然带着十多个女人,洗脸,做脸,敷面膜……等等,结束喝茶的时候,女人们都十分满意。 觉得自己容光焕发。 “王妃这个可真有用,难怪王妃如此倾国倾城,居然有这等好东西。”说这话的是尚书大人家的正房,他家一家人说话都主打一个直来直往。 尚书大人在朝堂上怼人不客气,怼起劲了连皇上都不放过。 尚书大人得媳妇深得他真传,在别人家里说话十次九次都是阴阳怪气。 京城许多茶话会都不喜欢叫她,没想到苏安然居然还把她叫来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不悦。 但是被敷面膜的新奇冲淡了,结果现在歇下来了,她又开始不安分了。 苏安然也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尚书夫人说话不过脑是什么意思了。 葛丞相得夫人,也就是苏安然的干娘可见不得别人说苏安然,在她眼里,苏安然就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你区区一个尚书算什么东西。 于是她毫不客气得帮苏安然回怼,“安然的美貌可不是用这些东西才有的,人家可是天生丽质。人若是长得丑了,就算是把最好的东西用在脸上都是浪费。还不如重新投胎。” 此话一出,尚书夫人必然是气得牙痒痒,但是对方是丞相夫人,也不敢说什么。 苏安然赶紧出来打圆场,“哪里,各位姐姐都是貌美如花,安然在你们中间也是自愧不如。” “王妃就是谦虚。” “对,就是,谁不知道王妃得美貌啊!” “王妃说这话,莫不是在笑话我们?” …… 大家七嘴八舌得恭维,让气氛又热络起来。 散会的时候苏安然还给了每个人伴手礼,一套护肤品。 葛夫人看得直心疼,“这些你要做多久啊!就这么给人了?” “干娘,你这话说得,我总不能收钱罢。”现在可是她在拉拢人,又不是在卖产品。 葛夫人当然知道苏安然今天茶话会得意思,就是觉得心疼东西。 “你这孩子,你可以少送点啊,这一套一套的,多费事啊,干娘是心疼你。” “知道了,干娘最好啦。”苏安然搂着葛夫人道,“第一次送,送少了显得小气。” 接着她又问,“思齐最近在忙什么?今儿都不来玩?” “我也不知道她的。”说起葛思齐,葛夫人便愁,“你说思齐今年都二十了,可是一旦给她说找婆家的事,她便生气,可是她总不能不嫁人罢?” “这事随缘吧,兴许思齐还没遇上喜欢的。” “喜欢是可以培养的,若是一直不去接触,如何喜欢得起来,难不成你一开始就喜欢烨王!” 她被葛夫人得缜密得逻辑打败。 “但是这事还是得听思齐得,否则就思齐那个脾气,到时候指不定做点啥事出来。” 葛夫人认同的点头,“对,我和他爹都不敢催她,现在上门提亲的,她都不喜欢。我想着她说不喜欢京城这些纨绔,我便去我娘家看看,我娘家的儿郎都还不错。” “若你二人回头相间,你多帮我劝劝。我和他爹年事已高,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若是有一天我和她爹出点什么事,她身边有个人我们俩也走得安稳些。” “呸呸呸!干娘你说什么呢?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苏安然赶紧道,“您好好的,别想太多,我若是见到思齐,我也会劝劝她。您呢,要是盼思齐不行就盼我,我若是哪天生娃了,您来带孙子如何?” 葛思齐,姐姐对你可太好了,把自己置于死地让你生还。 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苏安然一脸悲怆。 倒是葛夫人听得很开心“这感情好,我就盼着你,你可要加油。”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们成亲吧 晚上苏安然去知子堂,徐云熙正在关门记账,看见她,开心得不行。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徐云熙道,“等我一下,我把账算完再陪你。你若是提前说我便提前算账了。” “你急啥?我到处看看呗,葛思齐去哪里了?”她一边笑一边往里走,“今天也不来帮我忙。” 结果却见徐思清从楼上走下来,苏安然调侃一句,“哟,您是在这里搭窝了?” 徐思清也是这两年以来再一次看见苏安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傻了?” “这里我也投钱了,我还不能来呗?”反应过来得徐思清,嘴上依旧不饶人。 苏安然笑眯眯的说,“也不知道你来我这知子堂,是为了自己钱还是为了某些人。” 说罢,她还故意看向徐云熙,徐云熙脸通红,低头算账。 “要你管。” “安然姐姐。”葛思齐清亮得声音从里面传来,“安然姐姐,你怎么来了?” 上次二人见面还是互相拜年的时候。 “我来看看你在干嘛,今天居然不去帮我忙。” 葛思齐好看的脸上有细细的汗水,“我在学习药材,不是不去帮你。而且我娘最近吧,总是有点……” 爱催婚。她在心里默默为葛思齐补齐这句话。 随后,她又转身对徐思清道,“今儿我要与我两位姐妹说点体己话,您要不先回。” 徐思清脸色变得绯红,“说,说,你说你的,我走,走便是。” 说罢,徐思清走到柜台那里,对徐云熙道,“那我先走了?” 徐云熙现在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她嗫嚅着说,“你走你的。” 苏安然和葛思齐在后面看得一脸兴起。 这就是磕cp得快乐吗? 徐思清走后,徐云熙很快算好账,三人把知子堂关门,便去了熟悉的小酒馆。 苏安然一路上给她们讲自己在边关的所见所闻,两个女生听得如痴如醉。 “安然,你太厉害了。”徐云熙感叹,这也就是苏安然能做到这样。 换成她肯定不行。 苏安然挺起胸口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夸赞,“低调低调,我也不想这么优秀。” “安然姐姐在任何方面都很优秀,比如不要脸。”葛思齐玩笑道。 她们三人熟稔,平时说话在苏安然的带领下,早就已经可以无所顾忌得开玩笑了。 “咳咳,你安然姐姐,什么不优秀?”苏安然坦然接受了葛思齐的话。 让葛思齐心头一堵。 “思齐,你别和你安然姐姐说了。” “哼,今儿若不是我脸皮厚,你回去就等着挨说罢。”苏安然一脸傲娇。 二女一脸洗耳恭听。 她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今儿和葛夫人说的话。 说完后,葛思齐一脸感动的抱着她,“多谢姐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望姐姐莫嫌弃。” “嫌弃,我嫌弃。”她赶紧推开葛思齐。 徐云熙在一旁看着她们二人,心里被涨得满满的。 从前的阴霾,终于没有了。 三个人在小酒馆从月朗星稀坐到天光乍现,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她们分开快两年,有太多的话要说。 苏安然眯缝着眼,从酒馆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段云烨,她跑过去,在大街上拥住他。 “段云烨,你来了。” “我来了。” 现在天还未大亮,小酒馆在小巷子里,也没啥人,周围只有葛思齐和徐云熙,以及马夫。 段云烨回抱住苏安然。 一瞬间,苏安然仿佛回到了现代,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得相拥。 相爱。 如果可以,她真想带段云烨回到她的世界看看。 葛思齐一脸羡慕得看着苏安然,何时她才能找到一个苏安然的烨王这样的相公。 徐云熙也有一点羡慕,可这点羡慕,再看到段云烨后面那辆马车上得徐思清时,消失殆尽。 从前她以为,夫妻之间,是像她的父母那样,恩爱有加,琴瑟和鸣。 后来嫁给段天阑,才知道,夫妻也可能相敬如宾。 但是她觉得既然已经嫁了,便不要想太多,好好的相夫教子,和段天阑过一辈子。 后来认识了苏安然,才知道,夫妻还可以势均力敌,共同进退。 于是她让苏安然帮自己和离。 最开始她对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已经没有任何期盼,她相信有爱情,可是爱情一定不属于她。 直到徐思清得出现。 徐思清就像是一束太阳一样,在她最阴霾得时候照亮了她。 她可能没办法像苏安然热烈的回应段云烨那样去回应徐思清。 但是她现在自己想明白了,爱情有很多种,属于她的,就是细水长流。 路过许多风景之后,细水长流,才难能可贵。 回去的路上,徐云熙一直盯着他笑,徐思清有些不好意思,他问,“我脸上可有什么?” 徐云熙摇摇头。 徐思清道,“你喝醉了,云熙。” 徐云熙再次摇头。 “云熙,我……” “我们成亲吧。”徐云熙突然道。 徐思清眼前一亮,这两年,他向徐云熙求了多少次婚了,徐云熙都没有同意。 因为徐云熙总觉得她配不上他。 可是没有,在他心里徐云熙就是最好的。 “不同意吗?”见徐思清半天不说话,徐云熙有些恼。 “没有没有。”徐思清赶紧说,“只是这话不应该你说,云熙,让我来说,让我来说。” “云熙,我们成亲吧?” “好。”女子笑着回应他。 那一刻,他觉得天亮了。 后来他说起那天的感受,徐云熙说,那一刻不是天亮了,是你亮了。 徐云熙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这么开心。 那个人只为她开心。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徐思清眼神里全是亮光,包裹住她的,是他满到溢出来得爱意。 爱意会东升日落,至死不渝。 苏安然知道徐云熙要成亲已经是徐思清上门提亲后得事了,苏安然紧张得要死,反复的问徐云熙真的准备好了吗? 如果没有准备好而徐思清霸王硬上弓她会打死徐思清得。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惹上命案 苏安然的养颜水乳精华非常好用已经在龙元京城传开了,许多官太太递拜贴求,她都没有多理会。 段云烨此前也不懂这种东西对女人的魅力,直到某天下朝后,某个出了名的爱妻如命的大人,拉下脸问段云烨养颜水乳精华在哪里买。 他当时内心还挺懵! 不过面上却不显,只道不过问王妃得事便走了。 回去之后他跟她说了这个事,她笑,“这世间果然没有女子不爱美。” “爱美成这般也是少见。”居然让相公来问自己的对头如何养颜,“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吗?若是她相公不嫌弃,又何必做这些?” “你不懂。”她解释道,“女子爱美可不是给相公看的,今日我若穿了一件新衣裳,我便定要去知子堂找云熙炫耀一番,我若是研究出一个妆容,那我便要给我的姐妹试一下。而相公,只是在女子取悦了自己之后,顺带取悦得。” 他似懂非懂得点头,在他心里,这就是苏安然自己的想法,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为了取悦相公。 但是他喜欢她的想法。 因为这样便表示,她是懂得如何让她自己开心的。 他只要她开心便好。 过了许久,他才道,“你站在这里,我便开心。” 言外之意便是,连顺带取悦都不用了。 她很开心他能这么想,因为如果是刚开始来,他肯定还会纠正她的想法。 然后说她不懂礼数。 而现在,他好像已经在理解她的想法了,他也在试图去接受她的想法。 这个变化让她对他们的未来更加期盼。 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段云烨聊起了用养颜水乳精华打开的市场。 再结合这段时日朝堂上得发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女子的力量。 难怪她总是告诉他,枕边风是最好的风。 这最好的风还真是很好用。 说完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后,苏安然突然道,“宸妃最近怎么样了?” “她没有找我,但是肯定会有所动作。”他摇头道,“不过你上次说鬼医假扮段金陵这件事,我事后查了,他有段时间确实很古怪,老是跟别人说他做噩梦了。不过后来又好了,这几天又在说他梦魇复发,已经自请守陵去了。” 她没想到段金陵居然有这么大的事,看来她平日对段金陵关心确实不够了。 要知道她在边关段金陵都还写信给她,告诉她京城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再不耽搁自己的事情前提下帮助一下他,就当还他当初帮我的。” 他笑,“我自会帮助他,他毕竟是我的弟弟。” 而且还是难得他看得惯得一个弟弟,苏安然说这么多前提,不就是怕他不帮嘛。 她松了一口气,“好。” 而他们计划得不错,暗地里的人怎么会让他们顺利呢? 太子府。 段天阑看着和桌拿来的情报,怒火冲天,“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连刑部和工部尚书都开始帮段云烨说话。他又用了什么手段?” “苏王妃研制出了一款养颜水乳精华,许多官夫人都在用,可能是拿人手短。”和桌低眉顺眼得说。 他也快被这件事烦死了。 在段天阑手下做事真是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比如现在,段天阑一个砚台砸过来,落在和桌头顶,和桌也不敢躲。 任由砚台落下,鲜血淋头。 “那你不会想办法吗?什么事都要孤亲自想办法,养你何用?最烂的办法不会用吗?她有养颜的,你不能出一个吗?” 和桌低头不语,任由段天阑的怒气落在他的身上。 等到鬼医突然出现,“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朝属下发脾气。” 段天阑失笑,“你又算什么东西?来这里指手画脚?孤没用,你有用?说是中毒已深得人还健在,说是蛊虫噬体得人还能蹦跶!现在还把孤得皇弟弄去了皇陵,你又好到哪里去!” “听着段天阑,你少在老夫面前说这些,老夫与你可不同,老夫做的事都是十拿九稳的。而你呢?你连一个女的都比不过,不过是一个女人,便让你方寸大乱?你哪怕有段云烨一半的本事都不止如今的成就。” 段天阑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你若是觉得段云烨有本事你便去找段云烨啊,你看看段云烨会理你吗?你觉得我没本事,我还觉得你不如逍遥散人呢!你又算什么东西。” “老夫如谁不如谁?由你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鬼医笑道,“倒是你这狗急跳墙得样子,真难看。” 段天阑被说得哑了声音,过了许久,他才道,“你来找孤,不是为了嘲讽孤吧。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鬼医用一种还不算笨得太恼火的表情看了他一眼,随后道,“她既然敢出什么养颜水乳精华,那一定要保证不能出事才行。” 段天阑沉默,不得不承认,鬼医这个办法才是好办法。 他让和桌也去出一款养颜美容得东西简直太愚蠢了。 他出了,苏安然可以出得更好。 既然如此,何不一开始就把她按死在摇篮里? 和桌依旧低头不语,段天阑看了他一下,“去看看额头,然后把这件事安排一下。” 和桌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赶紧道,“属下领命。” 说罢,他便走出了书房。 “你这属下有异心啊。”鬼医笑着道。 段天阑信心满满,“不可能,和桌跟了孤十多年了。” 鬼医不再说话,冷笑一声,也消失在书房里。 第三天,工部张尚书的夫人死在家里,死的时候面部肿胀得青紫,仵作检查发现张夫人的死因是整个头部的组织都在发肿,喉咙也肿大呼吸不过来而亡。 本来苏安然也把这个当做一个别人的事来听,结果次日一早,大理寺便去北兢王府拿人了,据说是张尚书一纸状子把苏安然告进了大理寺。 状子上清晰写道,苏王妃蓄意谋害张夫人,用有毒的养颜水乳精华产品给她使用。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关进大牢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还是要人命得瓜,苏安然自己都觉得无语。 现在大理寺的衙门内,苏安然挺直背脊,不卑不亢得道,“臣妇并不认为张夫人得死跟我有关,京城用我的养颜水乳精华得夫人那么多,独独张夫人出了问题。而且她出问题的时候养颜水乳精华已经用了七成,为何前面七成没出事,到后面便出事了?” “你这毒妇,害我娘子便算了,还倒打一耙,我娘子就是用了你的那劳什子养颜水乳精华,才突然去世的。你定然是在里面下了什么毒,要用到一定时候才能毒发。” “我下了什么毒我不知道,但是张大人比我更清楚。” 张大人愣了一下,然后道,“苏王妃实在是伶牙俐齿,下官说不过你,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娘子一个公道,让她瞑目。” “本官自会查明真相,让冤者申冤。”大理寺卿坐在上面,一脸正气。 如今这大理寺卿便是之前的大理寺少卿,是段天阑得人,苏安然心里十分清楚。 今日来了这大理寺,再想出去便难了。 果不其然,在得不出答案之后,她还是作为第一嫌疑犯被关进了大牢。 达成成就:解锁大理寺大牢。 每个穿越人都会必经得,苏安然心态好得很,她的产品不会有问题,况且还有段云烨在,段云烨不会让她出事。 而另一边,段云烨却急得焦头烂额,因为皇上已经下令,这件事段云烨不能插手。 枕边风好吹是真的,在养颜水乳精华没出事之前,丽妃吹得枕边风确实不错,让皇上给了段云烨好些日子得好脸色。 但是出事后,丽妃说话也不好使了。 皇上去了坤宁宫一趟,皇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说皇上偏心,苏安然都害死人了还想偏心段云烨。 皇上挂不住脸,答应了皇后,不准段云烨插手此事。 枕边风再好吹也顶不住撒泼打滚。 段云烨不能插手,但是不代表葛丞相不行。 葛夫人知道苏安然进了大牢,便忧心得睡不好,在葛丞相耳边道,,“安然身体不好,如何受得了那牢房里的湿气啊。” 吃饭的时候又说,“也不知道安然吃没吃,我想去看她,结果大理寺不让旁人进去。牢里的饭菜哪里有家里的好吃。” 葛夫人之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闲时夫妻二人便喜欢对弈。 这日对弈,葛夫人也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安然如何了,我在这外面享受,不知道她有没有解乏得。” 葛丞相彻底无语了,他放下棋子,道,“夫人有话直说便是,何必说这些弯弯绕,安然亦是老夫的干女儿,老夫还能放弃她不成?” 闻言,葛夫人喜笑颜开,“是了是了,相公必然不是这种人。只是相公,我能否去看看安然,给安然送一点吃得,那牢房里湿气重,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还想给她送……” “行了行了,这件事你让京子去安排就行了,他会安排妥当得。”葛丞相很不想再说苏安然,在朝廷上也是讨论苏安然,在家里面还得讨论,而且葛夫人和他讨论他还不能不听。 “爹,娘。”葛思齐从远处着急得跑过来,看着她满头大汗。 让葛丞相都有些紧张了,“我儿怎么了?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爹,娘,安然姐姐被关进大理寺了,你们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下棋啊?爹,你快想想办法啊……” 葛丞相彻底自闭了,他冷哼一声起身道,“老夫去午憩一下。” “爹,你为何……”葛思齐刚想跟上去,便被葛夫人拦住了。 葛丞相心里苦,葛丞相不想说。 下午的时候葛夫人和葛思齐终于如愿见到了苏安然。 因为苏安然敏感的身份,大理寺倒是不敢对她用刑,也给她收拾了一个单间出来。 床上是稻草薄被,在这早春三月,还是大牢里,肯定是没办法御寒的。 苏安然穿得厚实,倒是也不冷,就是觉得周围的惨叫声让她有点心烦意乱。 中午的饭菜她是跟狱卒吃,两菜一汤一个馒头,不过凉得太快了,好吃嘴苏安然根本吃不下。 早上起床便吃了冬儿做的馄饨,也不饿。 苏安然不觉得自己苦,这环境就跟电视剧里差不多,不过是地板是土,电视剧为了好看都会用青石地板。 饶是如此,葛夫人看到的时候还是眼眶一红。 “我儿受苦了。” 苏安然很想说自己不苦,但是环境又没有说服力。 葛夫人也不管她的想法,把带来的吃的想给苏安然吃着,然后便让下人收拾环境。 “这几天你先将就一下,不要担心。”葛夫人安慰她。 她道,“我不担心,干娘,你不用这般搞特殊,我没事的。” 当初南下赈灾,日子比这苦多了。 “你身体本就不好,如何能在这潮湿的环境里睡着?这不是特殊。而且你本就没错,是他们大理石得理不饶人,没犯错得人如何要吃这个苦?” 苏安然被葛夫人得逻辑折服了,她居然觉得有道理。 果然资本主义享乐是堕落的开始。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本来没饿的苏安然,吃到葛夫人带来的饭菜,居然胃口大开。 吃了不少。 让葛夫人心疼得不行,“都饿成什么样了!我的安然怎么了这么苦!你放心,干娘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苏安然汗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 而大牢房顶提着烤鸡得苏途,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递。 这烤鸡是逍遥散人让他买给苏安然的,逍遥散人知道苏安然被关进大牢,高兴得连吃三碗饭。 终于有人制裁苏安然了。 酒足饭饱之后才想起来是他的徒弟,要心疼一下,便让苏途去给苏安然买只烤鸡。 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忘记她。 而冬儿已经哭了一天了,眼睛都哭肿了,就是因为她去大理寺探视被赶走。 苏途觉得无语,不就是她关一下嘛。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证明清白 冬儿知道苏途要去给苏安然送烤鸡,差点就整理了一辆马车得东西希望苏途给苏安然送去。 然后被逍遥散人制止了,“冬丫头,她是去坐牢,不是去度假。” “可是那牢房里湿气重,小姐身体虚,再出来指不定要成什么样。这两天天冷,昨儿她盖两床被子都喊冷,我如何放心。” “不是有段云烨吗?哪由得你担心。”逍遥散人道,“再说她身上还有我给的十全大补丸,死不了。” “我先去看看情况,若是没有被子我再来带如何?”苏途可不敢大声跟冬儿说话,只能出言安抚。 冬儿这才勉强同意。 结果现在人家吃得喝的都比这只烤鸡好,苏途就知道,苏安然最不缺关心他的人。 段云烨自然也听说了葛夫人去看望苏安然的事,便不再操心她在牢里,而是赶紧偷偷着手查。 这种明显的栽赃陷害其实是最不好查得,但是不拿出证据又不得不查。 夜晚,白狼背着逍遥散人去了义庄,那里停放着尚书夫人得尸体。 所有的案件尸体都必须停放在义庄,就算是尚书夫人也得停在那里。 逍遥散人去义庄是为了验尸。 尚书夫人已经死了两天了,身体里早已没有能够驱动医蛊得喜报,所以逍遥散人只能借助外物来验。 不过逍遥散人验尸得能力肯定没问题。 经过一番严谨得验尸,逍遥散人已经确定了尚书夫人得死因。 “你说是鬼医?”回去后,段云烨听了逍遥散人得分析,惊讶道。 逍遥散人点头,“她的死法是药王谷惩罚穷凶恶极之人得死法。用毒叫毛脸。” 这个毒得灵感来自于桃子,就是让人死之前有颈部以上会有被桃毛包裹的窒息感,犹如无数根桃毛向肉里面增长。 白狼听到这里,才觉得药王谷得可怕。 “老先生,你们药王谷究竟是救人的还是杀人的?”白狼忍不住问道。 “行医问药,救人杀人,这并不矛盾。”逍遥散人说这话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让白狼打了一个冷颤。 顾大夫和逍遥散人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说起各种毒都得心应手,哪里有什么纯粹的人畜无害。 “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吗?”段云烨问,他现在只想把苏安然救出来。 逍遥散人摇头,“我师弟出手了,便肯定擦干净了尾巴。” 他和鬼医一起长大,对鬼医了解得不行。 段云烨皱眉,“那便不证明罢,这事说在明面上父皇也不会治罪于太子。” 不证明有不证明得做法。 当一件事因为做得太干净而没有留下马脚得时候,便可以画出马脚。 于是三日后大理寺开庭,段云烨作为嫌犯家属到场旁听。 张尚书先是哭诉了一番,随后求治罪。 结果却被葛丞相出来叫停。 “老夫近来无事,便看了苏王妃得卷宗,里面真是漏洞百出,大理寺却不管不顾关了一个好人三天。” “老夫不懂女子的东西,但是苏王妃得养颜水乳精华一共给了京城里包括皇后在内的十五名女子,独独张尚书得夫人出了问题。而老夫又查了之前苏王妃与张尚书得夫人无冤无仇,甚至都没有见一面,实在不能理解她为何会杀尚书夫人。” “她歹毒,便是看不惯我娘子。” “寻常人都知道,一个人若是看不惯另一个人,那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她的缺点或者是有她没有的东西。苏王妃年轻貌美,尚书夫人今年已经年过三十有余,苏王妃有一品诰命在身,尚书夫人不过是四品。那王妃还有什么能看不惯她的呢?难不成尚书大人觉得王爷还比不过你?” “若是你想说尊夫人身上有缺点苏王妃看不惯,那大可不必,苏王妃此前一直在外地,都不曾与尊夫人见过面。” “可是那天她的茶话会我夫人回来后便告诉我了,苏王妃阴阳她,说她年老色衰。” 苏安然听了这句话,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居然是就是那个话多的尚书夫人。 拜托,那是她说的吗?明明是干娘说的好吧。 “尚书大人可能听错了,那句话不是苏王妃说的,是本官的夫人说的。”葛丞相大大方方的说,“本官得夫人说话向来直爽,与尚书夫人早就相识,想来这点玩笑应该不碍事。” “若是张尚书不信,那日茶话会那么多夫人在,随便拉一两个人作证便是。” 张尚书这下没话说了,因为他知道,葛丞相说的是真的。 “可是我的娘子确实是用了她的东西,才出事的。”张尚书还想挣扎一下。 葛丞相笑,“其实并没有直接证据说明是苏王妃得东西有问题不是吗?” “可是,也没有证据不能证明不是王妃得东西的问题吧?” 葛丞相道:“本官确实没有证据。不过本官给大人带来了一个人,大人可以听下这人得话。” 张尚书没想到他带来的是尚书夫人得贴身大丫鬟。 丫鬟说尚书夫人死的那日,她听到了尚书大人和夫人在争吵。 而后面尚书大人出来后,便让他们不要去打扰夫人,她们便以为夫人在睡觉,于是一早上没有去打扰夫人。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去找夫人,才发现夫人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痴情竟然是假象,谋杀才是真的。 张尚书也变了脸色。 苏安然就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这种瓜。 都说尚书大人痴情,这痴情也不见得是真的吧, 不过尚书大人这慌乱得样子已经不打自招了,苏安然被无罪释放。 接下来一个月尚书大人家的瓜全城都在传,尚书大人有苦难言。 那天早上他确实和夫人吵架了,但是下毒得真不是他。 只不过他们吵架的内容敏感,他不敢为自己辩驳,怕被问及细节。 于是尚书大人索性便彻底摆烂在大理寺大牢里,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皇上得知这件事,气得直接在早朝上给尚书大人定了死刑。 第三百二十章 鬼医失败 朝廷官员毒杀妻子,这件事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说出来都是骇人听闻得。 可是他却真实的发生了。 而当事人都不为自己辩解了。 苏安然回去后跟段云烨分析了一下,“这估计是张尚书背锅了,一看就不像是真的。” 他点头,“确实,也不知道段天阑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他。” 张尚书在朝廷里是出了名的只忠于皇上,而且这人很轴,说话做事一根筋,知识渊博,平时在朝廷上一张嘴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他的夫人说话也很嘴毒,所以平时这一家子都不太讨喜, 但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背下这么大一口锅,而且还坦然赴死。 这也是皇上生气的原因,你明明是忠于朕得,居然在这种明显不是你的情况下放弃生还,肯定是有情况,居然还不说。 苏安然想了想,“多查查,没准不说,才是最好的说。” 闻言,段云烨也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张尚书从一开始报官,对苏安然便没有咬死,就好像一直在等着他们一样。 忠臣,他的行为,到最后指向得,也只有忠诚。 段云烨想清楚后,才道,“既是如此,那便不能让他死。” 他想清楚了,她便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事,她只需要看着便好。 不过经此一事,她的养颜水乳精华彻底打响了名头。 毕竟之前大家都说皇后也在用,但是没人看到。 这次连葛丞相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了。 苏安然合计了一下,决定既然如此,那就开个护肤品店吧。 不过她卖给普通百姓的肯定不是给那些官夫人那种,官夫人得那些都是特制的,用得都是上等得材料。 通过这次苏安然也发现了,如果真要拉拢,只是那十几个中立的官员肯定不行,还不如开个店,让大家都融入进去。 于是就这样,“半遮面”美容便开业了。 据说半遮面得产品连宫里都娘娘都在用,于是开业的第一天便被一抢而空,那些苏安然准备卖一个月的库存都没了。 那天晚上算账的时候,苏安然抱着银子都要哭了,早知道化妆品这么赚钱,还开什么医馆嘛。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总不能真去开化妆品店吧。 当初费老大力气才开的知子堂,她可舍不得。 而且为医药行业工作,才是她的终生目标。 苏安然如鱼得水,而另一边段天阑却没有任务失败的难受。 因为他终于有理由嘲笑鬼医了。 鬼医一直自诩聪明,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 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骂他蠢。 这下知道了吧,蠢得只有他自己。 没有人比他更蠢。 段天阑嘲笑鬼医自大,鬼医也觉得恼火,这苏安然还真是福大命大。 这都能让他逃了。 而且现在段金陵去了皇陵,他也不能易容成段金陵得模样去靠近皇上。 最主要的是,还有宸妃。 马上宸妃就要生了,若是这次不借机把段云烨和苏安然焊死,他以后不一定再有这个机会了。 “老夫失败一次,你便如此得意,那你失败这一辈子,岂不是都是笑话?” 鬼医虽然心烦,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段天阑却心情好,觉得鬼医不过是嘴硬罢了。 “你说归说,还有一个多月宸妃便要生了,你可准备好证据?” 龙元对巫蛊一事向来避讳,而苏安然这些年跟开挂一样的人生,旁人早有议论微词。 若是这时候爆出她是巫蛊之人,这一切岂不是都有了解释? 她还利用宸妃,想用巫蛊之术控制宸妃的肚子,让她怀上龙子,结果失败暴露,让宸妃生出了一只虫子,还害死了宸妃。 鬼医还控制了皇上的毒,届时皇上气得毒发,顺势便可以把段天阑扶上位。 计划周密,届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二人。 段天阑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得重要性,不敢让此事出现任何纰漏。 “当然,孤早就准备好了。”段天阑一脸得意,“只希望您到时候别出现什么问题。” “不用你担心。”鬼医冷哼一声,便施施然走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 他要去找回厂子。 另一边逍遥散人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喝酒,然后自己的左右手对弈。 “师兄闲心不错。” 逍遥散人笑,“确实不错,毕竟我的徒儿还好好的。” 鬼医气得牙痒痒,“师兄你又何必非要与我作对?这次若不是你,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抓住把柄。” 张尚书被段天阑威胁,又不愿意屈就,谁知道他如此刚烈,居然认下了杀妻得罪。 “你都能因为你那没用的徒弟去帮助段天阑,我帮一下我徒弟怎么了?”逍遥散人无情嘲笑。 鬼医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这个侮辱。 于是他转身便走。 而他前脚刚走,苏安然便提着烤鸡走进来,“老头子,听说你还让苏途去给我送烤鸡?” 逍遥散人一脸高贵冷艳,“只有我对你最好。” “然后因为这个,你让冬宝别给我带被子。” 逍遥散人咳嗽了一下,“老夫这不是觉得你应该感受一下嘛,毕竟那可是大理寺大牢,你这辈子估计都没第二次机会去了。” “鬼医师叔来了?” “别叫他师叔。”逍遥散人制止,“你怎么知道?” “一股子尸体味,这师叔是住在棺材里吗?” 逍遥散人不想说鬼医,“你来这里做什么?” “嗷,对,我还有事问你。”她反应过来,“孕蛊如果足月再引出来,有没有办法让母体活下来?” “你干脆直接问你师傅我有没有复活死人的本事吧。”逍遥散人就差翻白眼,“都足月了,那母体还能活动都全靠孕蛊得意志,你居然还想让她活下来。” 她把烤鸡递上,“我也就随口一问,那上次我问你的那个毒有没有需要改变的膳食?” “没有。”逍遥散人没好气得说,“我劝你别管这件事。” 她没有理会这句话,逍遥散人低头啃鸡腿直接不理会她。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住进皇宫 过了一会,苏安然妥协了,“师父,我不能不管,一开始就管了,现在再不管肯定不可能了。” 逍遥散人还是不说话,她还想说话,冬儿便匆匆跑过来了。 “小姐,宫里来人了。” 她跟着跑去,发现是皇太后身边的管事姑姑翠红。 “翠红姑姑,怎么了?” 翠红是皇太后身边最贴身的宫女,平时没事是不可能离开太后得。 “今儿一早起来,太后身体便不舒服,叫了太医来,也没诊出来是什么原因。午饭之后,太后便把中午吃的都吐出来了。奴才本来上午便想来找王妃,结果太后不让,现在奴才出来都是……”都是跪了许久得到的结果。 翠红也知道现在不是哭惨得时候,于是她说,“王妃,快跟奴才进宫看看太后罢。” 苏安然赶紧拉着翠红便要走,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药箱,正准备回去拿,便看到冬儿抱着药箱来了。 “好冬宝,等我回来。” 苏安然跟着一路直达坤宁宫,太后刚躺下,苏安然轻手轻脚得为她把了一次脉。 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人年纪大了,都会有的一些老毛病。 估计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再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所以反映比一般人强烈一点。 太医院得人估计也是这样觉得,便不太好意思直说,于是只说太后没事。 而且太后得身体因为一直有苏安然用医蛊为她调理,也没什么大事。 出了寝宫,苏安然给翠红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不可能,太后从几年前开始便过午不食了,而且这段日子太后吃的东西都是王妃给的药膳,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吃坏肚子。” 苏安然皱眉,当下返回去准备再次用医蛊查看,结果刚靠近太后,太后便睁开眼睛。 “你来了。” 她被吓了一条,“皇祖母,孙媳是听说……” “听说哀家病了是吧?”太后道,“哀家没事,不过哀家有意让你来。” 她愣愣的看着太后,太后又道,“前些日子,你一直在想办法为皇上把脉,皇上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罢?” 她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太后又道,“你是个好孩子,心地也善良,哀家知道,哀家今天闹这一通,便是想让你住进宫里来。” 她不理解的看着太后,太后解释道,“你以侍疾得名义住进哀家得坤宁宫,哀家找机会给你,你替皇上治病。” “可是父皇他只信太医院得……” “那群蠢才,哀家得儿子,有什么变化,哀家还不清楚吗?近来他苍老了那么多,那群蠢才居然说他是因为劳累。”太后因为愤怒,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而她居然有一种苍天啊,终于有人理解我了的感觉! 她说皇上生病,段云烨就是对她本能的信任然后安排药膳,而逍遥散人直接让她别管。 只有皇太后,无条件支持她啊! 这就是母爱吗? 她当即同意在坤宁宫住下,随后皇太后便让人去通知了一下段云烨。 住在宫里得日子也没苏安然想的那般难受,太后喜欢打麻将,她整日没事便带着宫里得娘娘陪太后打麻将。 输了几次太后看出她心疼,直接大手一挥,给了她一堆银子,把她输都补回来了。 凑不齐四个人便斗地主,反正不会闲着。 一周之后苏安然基本把整个后宫都摸熟了,她发现一个事情,宫里得嫔妃吃得是真的少。 除了几个擅长跳舞的嫔妃吃得稍微多一点,其余人基本都是过午不食,甚至她们还有专门盯着的嬷嬷,不让她们多吃。 一问居然是因为皇上好细腰。 每顿吃两碗米饭得苏安然泪目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宁愿把自己饿死都不吃? 然后她给每一个嫔妃把脉,都发现这些嫔妃大多都有些营养不良。 她简直不能理解,为何会这样。 等她走访才发现,这些嫔妃都是安静挂的,平时没事吃了就坐着,要不看书要不写写画画,就是不运动。 你说这怎么能多吃,就这种坐量,就是不吃肚子上都得有赘肉吧? 于是苏安然在后宫开展了一向,广场舞学习活动。 当初改编的《最炫民族风》和《荷塘月色》一下子又起了作用。 一份钱,两份用,又是赚翻得一天,真开心。 苏安然在紧锣密鼓得筹备广场舞,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动作有些不雅观,不太愿意一起跳。 然后她就先练了那几个擅长跳舞的嫔妃,被路过的皇上看到了,皇上夸了一句有趣。 第二日,除了皇后和怀孕的宸妃,后宫三千佳丽全部来了。 一度御花园的坝坝还差点塞不下,让她不得不分批次让大家跳。 反正在宫里住这一段时间,她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段云烨一开始如此自大,觉得自己特牛逼了。 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他还能如此单纯她都应该感激皇太后了。 早上广场舞,中午一起吃营养搭配的减脂餐,下午大家打麻将,晚上还能再吃一顿减脂餐。 后宫的嫔妃发现自己不仅没胖,身材还更加紧致了,都不得不佩服苏王妃,难怪人家能一直吃很多还很漂亮呢? 你看就人家得生活方式都不同。 真希望王妃就在宫里住下,以后都能跟着她一起吃。 这段时间每天都吃得饱饱,有肉有菜还有饭,简直是神仙日子。 就连皇上都觉得苏安然住在宫里挺好的,毕竟苏安然来了之后,他便听不到吵闹声了。 后宫里面得嫔妃们,生活也有规律了,看起来一个个也不是脸色惨白,神色幽怨的。 一片积极向上的情景。 反正整个皇宫,除了皇后,应该都挺喜欢苏安然的。 自从苏安然来了之后,皇后的慈宁宫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便没有人去了。 而且这苏安然,带大家跳广场舞居然不来邀请她。 她可是后宫之主,这苏安然一点眼力见都看不懂吗? 真是粗俗。 第三百二十二章 皇上晕倒 苏安然在宫里过得如鱼得水,因为是住在后宫,段云烨也不好天天来。 偶尔来一次远远的看着忙碌的苏安然,也是咬牙切齿,居然一点都不想他。 如鱼得水的苏安然,甚至想举办广场舞大赛。 这日苏安然还在带着大家跳舞,突然来了一群带刀侍卫冲进来,大家都懵逼的看着。 “奴才奉命前来捉拿苏王妃,请各位娘娘稍安勿躁。” 丽妃直接站出来,“哪里来的狗奴才?奉谁的命令?” “皇上今日朝上晕倒,太子怀疑此事与苏王妃有关,让尔等将其捉拿归案。”侍卫长出来行礼,随后道。 听到皇上出事,众嫔妃都慌了,连丽妃都愣住了。 侍卫长趁机使眼色,让侍卫去抓苏安然。 在旁边听到原因的她知道这时候反抗也没用,索性顺从,让大家都省事。 而且她很想知道,为什么皇上晕倒,要找她。 到达养心殿,外面的太监宫女跪了几排,而里面太医跪了一地。 苏安然被押着进去,段云烨看到之后立马上前,“放肆,你们可知道她是王妃!” 侍卫们赶紧松开苏安然,低头不语。 “烨王何必动怒,若是父皇今日醒不来,王妃不王妃得,也不一定。”段天阑走过来,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冷笑道。 而这时通报来了一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段天阑也不再理会二人,迎了上去。 “皇上什么情况?”太后一进来便赶紧问,“为何会晕倒?” 段天阑得声音传来,“父皇依旧昏迷不醒,太医也查不出病因。” 太后走里殿,便看到苏安然和段云烨站在原地,“你二人怎么回事?” “太子说孙媳跟父皇晕倒有关,孙媳也刚到不久。”苏安然率先解释, 太子上前,“皇祖母,儿臣查到父皇近期的膳食全被苏王妃换成了她定得食谱,而这食谱,或许就是害父皇晕倒的原因。” “有证据吗?”太后直接问。 段天阑没想到太后如此偏帮,还愣了一下。 太后又道,“没有证据的事便喊打喊杀,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皇后在一旁想说话,太后制止道,“安然换食谱的事哀家知道,也是哀家允许的。安然来了之后可以检查了皇上?” 最后一句话问得是苏安然,她赶紧摇头。 “还不快去看看!”太后道,“这太医院的人,确实没什么用。” 众太医脸上出现了各种不服气的表情,太后哪里理会。 苏安然走上前去替皇上把脉,用了各种方法,却什么都没有探出来。 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太后见状,脸色也不得不凝重起来。 其中一个太医道,“太后,尔等行医四十载,就算技不如人,也不至于连一个行医几年的女子都不如。尔等都查探过了,皇上脉搏十分平稳,晕倒的原因可能是劳累过度,也可能是中了什么毒。卑职现在就想问苏王妃要一份药膳得药方,看看问题是不是出在药膳上面。” 太后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苏安然,苏安然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自从开始给皇上用药膳,她便随身携带这玩意儿。 总想着万一哪天有灵感随时可以修改。 太医大着胆子上前接过药膳配方,一群人围住观看。 最后刚刚说话的太医跪在地上朗声道,“太后明查,王妃要害死皇上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大便。 苏安然刚想问,便听见太后先问了,“什么意思?” “这里面的天山雪莲和这味并蒂勺莲一阴一阳,二者分则补,合则毒。” 太后脸色变得惨白,但是凭借她对苏安然的信任,她还是先看向苏安然。 苏安然道,“在医书《古医》里确实有这种说法,但是高太医,时代在进步,《古医》这本书已经是两百年前得产物。在现在,恩师已经研究出来,将天山雪莲和并蒂勺莲合起来用棘根草来调和,则是健胃养脾得良药。” “胡言乱语,闻所未闻。”高太医一点不信,直接反驳道。 “若是高太医不信,便让人用这两味药左以棘根草煎好,我亲自服下。在《古医》里,这两味药分则大补,合则大毒,且无药石可医。那今日我便以身试药。如何?” 段云烨眼里全是担忧之色,但是出于对苏安然的信任,他也不反驳。 太后见苏安然如此坦然,也知道如果今日不让苏安然试药,此后苏安然便会背上杀君得名。 于是她也点头,“如此也好,翠红,去准备一下。” 她让翠红去,也给了苏安然一个安心的眼神,意思就是有翠红在一旁盯着,无人敢捣乱。 段云烨也放下心来。 苏安然却还有一事不解,她们之所以能够在这里讨论问题,就是因为皇上在脉搏上其实没有任何事。 包括她用医蛊去查探了,毒素还是堆积在那里,没有其他变化。 所以皇上为何迟迟不醒来? 她无法理解。 不仅她不理解,太医院得人也不理解,他们甚至都不敢多想,反正一旦确诊了某一点小问题,便总归有人遭殃。 现在高太医抓着药膳配方不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替死鬼总要找一个,如果找不到死的就是他们。 苏安然这时候无比想念逍遥散人。 其实时至今日,她跟着逍遥散人也学了快四年了,她本身天赋高,又是医学生。 融合现代医学下来,她的医术并不是说比逍遥散人差很多,她与逍遥散人差更多的是经验。 那种经验是逍遥散人用了比她多四十年得时光走出来的。 无数次遇到疑难杂症,她只需要和逍遥散人探讨一番便能迎刃而解。 现在皇上昏迷迟迟不醒来,她就特别想问逍遥散人怎么看。 苏安然在脑袋里想了又想,把脑袋里得医书都翻了一遍,还是没能给皇上找到对应的症状。 但是她直觉这次又是太子搞的鬼,而太子和鬼医在一起,肯定有鬼医得帮助。 鬼医,逍遥散人最了解。 第三百二十三章 无毒 这真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就在苏安然想的时候,翠红也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苏安然看着冒着热气且黑乎乎的汤药,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棘根草出了名的苦,而她出了名的怕苦。 算了,今日不喝,小命不饱。 “苏王妃,请。”翠红把汤药端到苏安然面前。 太后扭过脑袋,她心里对苏安然虽然有信任,但是因为知道这是一碗毒药,她还是不想看。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皇后和太子十分兴奋。 苏安然要是喝了这一碗死了,这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尤其段天阑还知道苏安然与段云烨子母蛊相连,苏安然若是死了,段云烨也得死。 这真是一件太让人期待的事了。 苏安然刚伸出手,便被段云烨拦住,“安然怕苦,本王来。” 太后立马扭过头,大声制止道,“不可以。” 反应太大,苏安然都愣了一下。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了,于是她道,“安然心里有数。” 这时候就算苏安然再笨也反应过来了,太后还是怕这药真的有毒,怕段云烨受伤。 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支起笑容对段云烨道,“无事,这药不苦。” 说罢,她接过药一饮而尽,让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赶紧上前,想要给苏安然吃点什么东西,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看着她眉头拧成一团,心疼得不行。 翠红赶紧递上蜜饯,他接过喂到她嘴里。 安然怕苦,他很早便知道了。 不过苏安然喝下没事这件事,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太医被洗刷了医学知识,皇后和太子心里失望至极。 居然没事,居然就真的一点事没有。 太后松了一口气,道,“既然证明了安然的药膳没有事,那为何皇上迟迟不醒来?” 太医院的人这下慌了,这谁知道他为啥不醒啊?! 段云烨看苏安然低头不语得样子,便知道她也没辙,眼里不禁浮现一丝担心。 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不能出事。 段云烨突然想起来逍遥散人,于是他刚想开口,苏安然便拉住了他。 他看着她,她眼里全是拒绝。 不能让逍遥散人出现在宫里,一旦他来了,再出去便困难了。 师父自由自在一辈子,苏安然不想让他晚年受困。 而且逍遥散人一旦来了,便称了鬼医得心意了。 她知道段云烨只是想救皇上,可是她不想让逍遥散人后半辈子全部都因为认识了她这个徒弟而变得不幸。 逍遥散人失去的双腿是她心里永远的刺。 段云烨知道苏安然的想法,可是他现在只想救皇上。 就在二人眼神交汇得时候,太子突然站出来道,“皇祖母,孙儿府上有一神医,或许可以请他来看一看父皇。” “还不快快有请。”皇后不给太后思考的机会,与太子一唱一和。 苏安然与段云烨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放下心来。 段天阑还有目的便好,如果他只是想把鬼医弄进宫来,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一直把逍遥散人放在宫外,他们也担心。 在宫里至少约束着。 鬼医很快便来了,他难得恭恭敬敬得给所有人行了礼,看向苏安然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 苏安然心道这鬼医还挺会演戏,奥斯卡不给他一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 鬼医先是给皇上把脉,随后道,“皇上只是劳累过度晕倒,不过体内确实有一股莫名的毒在丹田处,不是剧毒,可加上过于劳累,便会让皇上醒不过来。” “神医,我儿可还有救!”太后这时候就是一位普通的母亲。 鬼医点头,“自然,待草民为皇上施针,将毒素排除体外,皇上便可醒来。” 而在一旁的苏安然却反应过来,自己就是被鬼医算计了一把。 皇上根本不是晕过去了,他就是被人点了昏睡穴道。 不过因为这个技能在宫里不太常规,她一直没想到。 什么毒素堆积,都是扯淡。 可是无论如何,她知道,鬼医得目的达到了。 只要皇上醒过来,鬼医再说两句,她的药膳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不会再继续用了。 苏安然恨不得在鬼医背后看出一个洞来。 诡计多端,没有一点医者仁心。 鬼医掏出银针,在皇上的脖颈处一边扎了一针。 很快,银针的头头处便冒出黑的血,而皇上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再待鬼医拔针,皇上很快便醒过来。 看着养心殿里面浩浩荡荡得人群,他只觉得头疼,“何德富,什么情况?” 何德富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他赶紧连滚带爬得跑上来,用简单的话解释了目前的情况。 鬼医早已站在一旁,给了苏安然一个趾高气昂得神色。 心里却对苏安然气得不行,若不是这苏安然一直给皇上服用药膳,他又何苦用计到宫里来。 这深宫,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苏安然还真是命里克他。 皇上知道了前因后果,把太医院院的人都放了,又让无关人都离开。 很快,养心殿便只剩下几个自己人。 “神医救命之恩,可有什么想要的?”皇上被何德富搀扶坐起来,太后却忍不住皱眉。 她以为皇上这大病刚醒,不应该这么快便坐起来。 但是她知道,这时候她还能留在这里便是皇上对她这个母亲的尊重了。 于是她也缄默。 鬼医则不卑不亢得行礼,“草民无任何想要的,若可以,只希望皇上保重龙体。” 这种话,若是段云烨或者段天阑或者皇上的任意一个儿子来说,都觉得敷衍。 可是鬼医一个年过花甲得老头子说这种话,却显得真诚无比。 听得皇上龙心大悦。 “神医可愿意在太医院当值?神医得本事,便应该大隐于市。”皇上又问。 鬼医这时候却面露为难,“并非草民不愿意,而且草民年事已高,怕是难当大任。” “无事,你只需要照顾朕便行,其他宫得事都不用管。”皇上再次开口挽留。 鬼医知道自己再不能拒绝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鬼医进宫 于是他道,“草民愿意。” 皇上龙心大悦,仰天长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苏安然不知道鬼医再整什么幺蛾子,但是本来只想吃瓜的她,最后也被留下来了。 “皇上身体里毒素得事情还未查清楚,苏王妃便留在宫里罢。”皇后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提醒。 皇上脸色一变,“毒素?” 太后难得沉默,听皇后说了刚才的事。 苏安然刚想说话,便听见太后说,“安然留在宫里也好,不过她只能留在哀家身边,不然哀家不放心。” 苏安然知道这下就算是段云烨帮自己说话也没用了。 两留皇宫,上次是自愿。 这次是被迫。 其实再次留下跟之前并无区别,每天依旧是打麻将护肤然后跳跳广场舞。 那天回到坤宁宫,太后拉着她的手问她,“安然,你可恨哀家?” 她摇头,没什么好恨得,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她今天若是强行回王府也不是不能回去。 但是一定会给人一种畏罪潜逃得感觉。 留下来也挺好,而且还是在熟悉的坤宁宫。 至少在这里,没人敢对她怎样,太后也会护着她。 太后见状,神色悲伤,她道,“哀家知道你这孩子心里纵然是有怨也不会说。今儿那种情况,若你说你想回去,反而会引起怀疑。那你一开始那一碗自证清白得药,岂不就白喝了。” 她愣了愣,没想到太后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哀家老了,前朝后宫的事哀家本不想管,也管不了。可是安然,有些事不是哀家不管,便可以的。今日那个神医,一看便有问题,你在这里随时盯着,哀家也放心些。” 苏安然内心震撼,她没想到太后能看出鬼医有问题。 毕竟每家府上有一两个神医都很正常,就他们北兢王府不都还有逍遥散人在吗?何况段天阑是太子。 她没想到太后这么快便看透了事实的本质。 太后笑,“哀家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如何看不清楚。今日东宫闹这一出,不就是想把那神医塞进来?” 苏安然内心震惊得很,她看着太后,脑袋里崩出那句话“我只是老了,不是老糊涂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太后继续道,“所以安然,既然他来了,哀家也不能让他轻易走了。” 她认同的点点头,太后道,“还有五天便是农桑节,届时皇上会出巡亲耕,再试探其一二。不过现在你的药膳不能再继续用了。” 说起这个,苏安然便愁。 她可不信段天阑会主动把皇上的毒解了,鬼医也没有这么好心。 他们俩进宫之后药膳肯定会直接断了。 那这样子皇上的毒性便没了抑制,现在皇上又不让她用医蛊治疗。 真的愁人。 “你再想想办法,皇上的身体不能出事,现在大统未定,若是皇上出什么事,这天下便只能姓赵了。” 苏安然在心里默默腹诽,姓谁不一定,但是一定不会在段家手里。 就段天阑那个蠢样,居然联合了那么多外敌。他日若是他登基,只会成为傀儡皇弟。 就这样,苏安然留在了皇宫,继续之前的日子。 不过她每天还是会偷偷去远远的看一眼皇上,皇上现在断药膳,她不放心。 偶尔遇上鬼医,鬼医还会嘲笑她,“你在这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如老夫看一次病。” “你活了这么久,还是没看透你自己的愚蠢。”苏安然不想理会他。 “老夫看你根骨还可以,若是你叫老夫一声师父,老夫愿意教你。” 她没想到鬼医能这么不要脸,撬自己师兄的墙角。 虽然到他们这个地位了,收一两个徒弟不难,但是像苏安然这样的徒弟,逍遥散人这一辈子就她一个了。 鬼医明明知道苏安然对逍遥散人得重要性,居然还来大言不惭得撬墙角。 可见多无耻。 苏安然道,“好啊,我早就不想叫那老头子师父了,性格不好,脾气不好,还单纯得很,一把年纪了还相信世界上有真善美,对谁都好。” 鬼医脸色有些绷不住,“这样不好吗?你难道忘记了他的双腿可是为你而废。” “好?有什么好的,我求他废腿了?拜托,别道德绑架我。”她一脸我脸皮厚我有理,“他相信世界上有真善美,我可不信。你看他对你多好,随时都惦记你。你要做什么事他还劝我别跟你唱反调,那得到了什么呢?你还想把他徒弟撬走。” 鬼医总算看明白了苏安然在说什么,他笑,“你这样子,还真不愧是他的徒弟。” “我是谁的徒弟都有可能,唯独不会是你的。”她反正撕破脸了,对鬼医也没了礼貌,“师父对你百般容忍,是因为你是他师弟,我不会,你不是我师叔,药王谷已经把你逐出去了。” 鬼医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上前一把掐住苏安然的脖子,“你再胡言乱语,老夫便让你死在这里信不信?” 她被掐得说不出话来,鬼医笑,“就算是皇宫又如何,老夫杀你依旧很简单。老夫现在独身一人,不杀你只是因为留你有用。你也不用得意,你吃迟早会跪在老夫面前求老夫放过你。” 苏安然就算是说不出话来,依旧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很想说她就算是是死也不会求他的。 可是她说不出。 鬼医松开她,“你最好别来惹我。”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她大口大口得呼吸新鲜空气,脖子上通红的印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她真的很想骂人,她什么时候去惹他了? 她就是来这里偷偷看一下自己的病患,就差点被掐死。 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真的要这么对她吗? 苏安然真的很想骂脏话。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宸妃的宫女,她看到苏安然便迎上来,“苏……”刚想请安,便看到苏安然脖子上的红印子。 眼里的惊吓便藏不住,忘记自己想说什么。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宸妃的计划 “怎么了?你在这里等本宫吗?”苏安然有些烦躁,立马转移话题。 她不想跟一个宫女解释,而且这事也解释不清楚。 自己被新来的太医掐了。 那新来的太医为什么掐你?你们之前认识为什么那天不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些,苏安然更觉得烦躁。 “回禀苏王妃,宸妃娘娘有请。” 来宫里之后便一直忙碌,宸妃对外宣称养胎,一直没见着。 就算是递了拜贴都不见。 今天居然主动要见她。 再次见到宸妃,苏安然都觉得有些恐怖,她更瘦了,双颊凹陷,可是肚子却很大,就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一般。 她正在与她的得女儿若若玩耍。 这段时间一直在宫里,对宫里得小孩都还挺熟,这个若若苏安然也时常见到。 性格挺好的,温温柔柔的,跟宸妃很像。 看见苏安然,若若也很开心,“皇嫂。” 苏安然笑着摸了一下若若得脸庞,随后跟宸妃行了一个礼。 宸妃便让贴身丫鬟把若若带下去了。 “王妃,今日妾身找你来,是有事相求。” “何事?” 她很疑惑,自己能帮宸妃的并不多,此前还能把蛊虫引出来保个命,现在就算是把蛊虫引出来她也活不了。 “你也看到了,如今妾身身子越来越大了,可是也越来越虚弱了,最近整日都吃很多东西,可是依旧丰满不起来,妾身想让王妃帮帮忙,让妾身在农桑节那日能够跟着皇上出去,看起来与寻常孕妇无异。” 她沉默了。 宸妃见她沉默,有些急,“还有一个多月妾身便要生了,这是妾身最后的机会,王妃一定要帮我。” “有办法,可是只能加速你身体的消耗,可能到时候连一个多月都没有了。”她想了想道。 宸妃默,“够了,够用了。希望王妃帮帮妾身。” “从今日起,我每日来你宫里为你施针,直到三日后农桑日。”她道,“现在开始吧,你先躺下。” 宸妃便扶着肚子过去,放松下来的她才发现苏安然脖子上的印记,“王妃,你的脖子……” 她皮肤白,脖子上的印子看起来便格外骇人。 “无事。”苏安然毫不在意。 回去用点逍遥散人给她的特制药,很快便能消了。 “我这里有活血化瘀的药。”宸妃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 这里是皇宫,苏安然虽然如今是被软禁在宫里,可她住的可是坤宁宫,太后有多宠她皇宫上下都知道。 她还能被掐成这样不吭声,可见对方来头并不小。 宸妃不想猜测,却又忍不住猜测。 只是她面上不显,看着苏安然的脖颈,有些心疼。 段云烨是她看着长大的而段云烨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晚辈,对苏安然,难免有些爱屋及乌得心思。 苏安然给她施了一套针,宸妃的气色便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这虫蛊被我用银针封印在肚子里,今日它便不会闹腾了,你这几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能养回来一点是一点。”她宽慰宸妃。 “虽然银针能够封印虫蛊,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多封印五天,虫蛊便会因为饥饿冲破封印,届时反噬母体,只会加速母体得衰老和死亡。” 宸妃如今觉得浑身轻松,对苏安然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无事,够了,这便够了。” 苏安然看着宸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走得时候宸妃突然叫住她,问她,“王妃,若若乖吗?” 她回头,看着宸妃道,“很乖。” “那便好。”宸妃笑着答。 宸妃从前是个美人,自从怀孕后被虫蛊侵蚀,现在已经算不上美人了。 尤其那瘦削的双颊,看起来还有些可怖。 可她这一笑,又让苏安然觉得风华绝代,好看得打紧。 后来苏安然再想到宸妃就是这个笑容,她花了很长的岁月去理解这个笑容。 终于明白里面的意义。 母爱。 那里面是满满的,对若若得爱。 所以苏安然才会觉得她美得刺眼。 龙元的农桑节便是在每年春耕时节,三月初三这日,皇上皇后出宫,在郊外,帝亲耕,后亲桑。 用此来鼓励农民耕种,也是一种对农耕的美好祝愿。 苏安然一直很喜欢这个节日。 而且这也是她觉得龙元跟现代最像的地方,在这里,他们不会看轻种田,还会鼓励种田。 在龙元的国历上也清楚的写了“农事兴则国兴”这句话。 所以每年的农桑节,她如果能参与都会尽量去。 本来参加农桑节,宫里就是皇上皇后去,今年宸妃也被特许能跟着了。 据说是宸妃去找的皇上,说她做了一个祥瑞梦,梦里面一条小金龙让她去北郊采摘一片桑叶给它,它便会保佑龙元此后五十年风调雨顺。 皇上本来也不信这种鬼话,之后他找了司天监算,司天监得人告诉他,这几日确实星云际换,有一颗农星降落。 皇上听后龙心大悦,特许宸妃大着肚子和皇后一起去采桑叶。 这可把皇后气坏了,要知道采桑叶可是皇后的特权,凭什么她一个妃子能跟着。 苏安然今年本来不能去,但是因为今年主要种植物里面有地蛋,就是苏安然发现的土豆。 所以就算是软禁得身份,皇上依旧特许她跟着。 毕竟这个地蛋,是真正能够解决龙元对粮食的需求的。 农桑节那天天气不错,太阳暖洋洋的,从宫里到北郊,需要两个时辰。 段云烨早早的就来接她,她总算看到了多日未见的冬儿。 冬儿一看到她就想哭,她赶紧叫停,“冬宝,我好好的,你别哭。” 让冬儿得眼泪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最后憋出个鼻涕泡。 苏安然笑得可开心了。 看见她笑自己,冬儿便红着一张脸,给了旁边苏途两拳。 到达北郊,道路两旁早就站了许多人,都在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苏安然一直都坚信这个。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农桑节 流程跟往年差不多,先祭天上香,然后牵出一头精壮得牛,让皇上翻今年的第一次土。 翻得距离大概有个十五米左右,就这十五米翻下来,皇上都累得满头大汗。 宸妃带着手绢已经在一旁早早等候了。 这几日她长了一点肉,今天又化了一个素雅得妆容,穿了一件嫩绿色的宫装,站在一堆百姓旁边,就算是挺着大肚子,都是好看又精致的。 苏安然就觉得宸妃这个位置站得好,离皇上近,又刚好站在一堆能衬托她美貌的人旁边。 显然皇上也很满意宸妃的得体,擦了汗,喝了水,还关切得问她累不累。 人群中有人问那就是皇后娘娘吗? 真好看。 真正的皇后在一旁快呕出血了。 采桑是耕耘之后,往年这个时候皇上就已经去休息了,今年因为宸妃在,他主动带着宸妃去了采桑得地方。 皇后心里已经快被堵成了石头子。 结果在路上的时候,人群突然有了骚动,只听见有人大喊,“有刺客!” 接着护卫们便围上来,四周跳出一些便衣刺客,功夫极好。 宸妃把皇上护在身后,皇上却想把宸妃护在身后。 皇上出巡,身边保护的人自然多,那些所谓刺客就算功夫好,也很难近身。 段云烨带着人想杀进来把皇上救出去,却见一带刀侍卫突然扭头,刀子直奔皇上二人。 “皇上小心。”宸妃推开皇上,挺着大肚子在前面。 侍卫得刀却极快,根本收不住,一刀入腹,皇上喊了一声,“良辰……” 侍卫很快被乱刀杀死,段云烨也带人冲进来。 宸妃瞪着眼睛,努力的想看清楚抱着她的皇上,一口鲜血吐出来,她道,“幸好皇上没事。” 皇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大声喊,“叫太医,叫太医,良辰,你好好的,朕不允许你有事。” 宸妃眼里含笑,她伸手试图抓住皇上的手,皇上一把抓住她,她道,“我是良辰,良辰美景奈何天的良辰。” 皇上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被鲜血染红得女子。 “皇上,妾身死后,最放不下心得……除了,除了皇上以外,便是……便是若若……,皇上,可否,……照顾好若若?” “朕答应你,一定照顾好若若,让若若成为龙元最尊贵的公主,良辰,你好好的,你活下去。朕不准你死。” “没能……没能为皇上,为皇上生下皇子,是……是妾身得罪过……” “良辰,你别说话了,良辰,朕不要你死……”这个龙元最尊贵得男人,终于开始慌了。 他这一生,拥有过很多女人,可是愿意为他去死得女人,这是第一个。 他不想她死,他想她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这是从娴皇后之后,他第一次想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可是怀里女子不停的吐血,她还想说话。 于是他靠近她,听她说。 “皇上,妾身想好好的,体体面面得走。” 说完这句话,宸妃便永远的闭上眼睛。 “良辰……” 宸妃死了,农桑节本应该是热闹的,满是祝愿得,却变成了这样。 匆匆赶来得苏安然,赶紧跪过去为宸妃把脉,可是哪里还有脉搏。 苏安然想到了宸妃此前跟她说的话。 她一直不明白时间哪里够了。 原来真的是够了。 她用她的死,为若若公主,拼了一个未来。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眉头舒缓,倒在皇上怀里的宸妃。 她尽力了,她知道,就算是把虫蛊引出来,她多活些时日又如何?用病弱之躯在深宫里斗,还不如成为一个让皇上愧疚的人。 永远得不到的人。 皇上爱娴皇后,所有人都知道。 就连宸妃最开始都觉得,皇上这辈子应该把唯一的真心给了娴皇后。 可是自从那次之后她才发现,皇上哪里是喜欢娴皇后,皇上只喜欢他自己。 喜欢一个他自己编纂出来的深情假象。 不然,他若真爱娴皇后,怎么可能利用娴皇后得名头,对付赵皇后呢? 怎么可能,对段云烨还不如段天阑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一切都想通了的苏安然,心里还是觉得酸酸的。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被束缚了。 所以她们做许多事情的时候,总归被条条框框得圈住。 宸妃如此,她如此,所有女子都如此。 所以在宸妃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打破条框得时候,她才发觉,其实自己真的不够勇敢。 回宫后便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丧事,本来应该把宸妃呢肚子破开,把孩子取出来。 但是皇上一直记得宸妃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她体体面面得走。 所以皇上便替宸妃回绝了这个要求。 那天苏安然带着若若站在一旁,若若小小的身体哭得直颤抖。 宸妃的被追封成了贵妃,而若若也成了长公主。 长公主是一个名号,就像太子一样。 并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就是长公主。 在此之前皇上对女儿都不够关心,所以长公主一直没有人。 这次宸妃用她的命给若若换来了一个长公主得名号。 若若成了龙元最尊贵得公主。 她哭着问苏安然,“皇嫂,是不是若若不是长公主娘亲便会回来了?” 苏安然不知道怎么说,她只好把若若抱在怀里。 “若若不想当长公主,若若只想要娘亲回来。她明明说会陪若若一辈子,以后会生一个小弟弟来照顾若若得。” 一个十岁小姑娘说出这些话,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苏安然亦是如此。 她搂住若若,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她。 最后,若若哭到晕厥。 醒过来得时候身边是苍老了五岁的皇上,他满眼柔情得看着若若。 若若想起身行礼,却被他拦住。 “父皇。”若若小声的叫他。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哎!安然说你营养不良,你好好躺着吧,不必行礼了。” “怎么会营养不良呢?可是宫里得人亏待你了?” 若若摇头,“没有,她们都待我很好。” 第三百二十七章 计划打乱 皇上看着若若,他道,“若若今年十岁了吧,也是一个大人了。可想过想跟谁一起生活?丽妃娘娘好吗?” 若若嘴巴一撇,便想哭,“父皇,若若想一个人生活好不好?” 皇上没有和女儿独自待在一起的经验,见她哭也有些慌乱。 “若若现在是龙元最尊贵得长公主,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皇上笨拙的安慰女儿。 若若看着皇上,“父皇,母妃是死了吗?幻灵姑姑说母妃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母妃就是死了。” 皇上愣了愣,摸了一下若若得额头,“无论如何,若若,你还有父皇。” 若若不再说话。 “若若长得很像你的母妃。”皇上又说。 若若眨了一下眼睛,“幻灵姑姑说,我的眼睛最像母妃。” 皇上挡住她的眼睛,“是,你的眼睛,最像你的母妃。” “父皇,你不要太伤心。” 皇上只能感叹女儿的贴心,明明自己已经很伤心了,居然还想着安慰他。 他只好道,“若若,你只想自己生活嘛?” “若是非要选一个,可以选择烨哥哥吗?” 皇上愣了一下,“为何?” “因为,皇嫂很好。” 这就很为难了,哪有长公主住在王爷府上得。 “若若喜欢一个人生活,便一个人生活吧。” 皇上当下决定给长公主建公主府。 而另一边,太子府上,段天阑正在冲鬼医生气。 “你说万无一失,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这下宸妃死了,孤看你怎么办。” 鬼医也没想到,宸妃这么狠。 他当初看苏安然从宸妃宫里出来,而宸妃还在按时喝药,他便以为苏安然没有发现宸妃肚子里的蛊虫。 因为那个蛊虫实在隐秘,就算是比他更高级的蛊师都不一定能察觉。 结果现在,宸妃死了。 还是以这种方式,一看就是阴谋的方式。 可是阴谋不阴谋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皇上非常怀念她。 鬼医现在也觉得恼火,但是他知道这次是因为他自己的自大才成这样的结果。 他对苏安然一直有点看不上,觉得苏安然这人是半路出家,没想到,这苏安然,比他想象中还有本事。 “别吵了。”鬼医火大的说,“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吵吵闹闹。”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太子这次是真的急了。 以前的事不耽搁大计划,他还能笑一笑鬼医。 现在整个计划都已经被打乱,他准备给段云烨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精心布了几个月都局,都没有了。 “难道计划毁只有你一个人有损失吗?听着段天阑,计划被打乱老夫的损失更大,老夫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住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你登基。如今失败,老夫不仅浪费了虫蛊,还浪费了时间。” 段天阑没想到这时候,鬼医还如此自私,觉得错误都是别人的。 于是他更气了,“你若是不成事应当早点说,孤这就去信塔穆部,让你们的王给孤换一个人来。” 鬼医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最好快点,需要老夫帮你写吗?” 塔穆部对鬼医来说,就是一个栖身之地,只有段天阑这种蠢货才会觉得,塔穆部是他的家。 太子被他的态度气死了,当即去研墨写信。 鬼医看了他一眼,施施然得走出房间。 他不明白,龙元这种生存环境,怎么出现段天阑这种草包得。 都已经宫斗成这样了,就他一个人还在这儿全天下都得哄着我。 所以会投胎真是一门本事。 若是段云烨投到了赵皇后得肚子里,现在别说塔穆部了,就算边境四国加起来都没办法撼动龙元。 有些总把别人的东西看做自己的且理所当然。 他看不上段天阑,从一开始就看不上。 而此刻的苏安然却没有破坏了别人计划得胜利感。 她心里只有浓浓的愧疚。 在若若哭着跟她说要用长公主的名头换母亲回来的时候,她的愧疚达到顶峰。 她应该多劝一劝宸妃的,这样宸妃就不会走极端了吧? 在她的记忆里,她跟宸妃其实不算熟络,但是之前每一次段云烨不在她被喊进宫得时候,宸妃都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化解她的危难。 这个女子,好像一直待她就不错。 虽然她知道宸妃这次的死亡意义重大,但是她总是会觉得,若是自己多劝一劝会不会更好? 就这样在坤宁宫郁郁寡欢了好几天,连太后都察觉她的不对,问她怎么了。 “王妃估计是被农桑节那天的事吓到了,当时王妃就在旁边。”翠红帮她向太后解释,她朝翠红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太后道,“不必多挂怀这事,良辰那丫头,死得其所。” 她愣愣的看着太后,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是老了,不过还没糊涂。而皇上人还未老,心就糊涂了。还让她女儿做长公主,罢了,只是一个名头,给了便了给了。” 太后喜欢清静,常年屋子里只有翠红伺候,苏安然来了之后,便常常是三个人在。 所以她说这些话也不怕旁人听见。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太后,内心大骇,太后居然都知道。 若不是苏安然知道宸妃计划周密,一开始她自己都看不出来,她都快以为太后也加入了这个计划。 甚至农桑节那天,太后都没去现场,她就已经确定宸妃的死是她自己在计划了。 太后嫌弃的看了一眼苏安然,“你这般单纯,若他日烨儿真的登基,你如何能管理这后宫?” 一句话让她突然清醒,是啊,若是段云烨真的登基了,是不是也会后宫佳丽三千。 而她,只能在各种宫斗里成为牺牲品,就像当年的娴皇后。 “罢了,哀家乏了,你先出去。” 苏安然赶紧起身行礼退下。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太后和翠红。 太后愣了好一会儿神,直到翠红叫她,“太后,您可要休息?” 第三百二十八章 新计划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把手放在翠红得手上。 “翠红,哀家老了,实在看不清,这王妃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了。” 翠红笑,“王妃聪明,不过性子确实过于单纯了。” “她去了宸妃宫里那么多次,真就没发觉宸妃的不同?”太后还是不敢相信。 苏安然每次去宸妃宫里,都有人向她禀报,包括后面苏安然从宸妃宫里出来后,宸妃都变年轻好看一点。 她都知道。 她知道苏安然本事大、聪明,所以她总觉得苏安然在骗她。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兼具聪明和单纯,尤其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翠红也拿不准,所以她没有回答太后。 太后却不再纠结这个,“良辰这丫头还真是心狠,为了她的若若,居然把肚子里那个舍弃了。” 外人都觉得宸妃这次肚子过于大,肯定是皇子。 而就皇上对宸妃这次肚子的重视程度,若是个皇子,肯定可以得到很多宠爱。 就算不是皇子,也肯定是最受宠得公主。 所以其实太后虽然看透了这个局有宸妃的参与,但是她不理解宸妃参与这个局得意义。 拿帝王的愧疚为若若夺取一个出路? 帝王的愧疚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吧? 她人都死了,这愧疚又有多少年呢? 若若现在是长公主,还能一辈子是长公主不成?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当初娴皇后死了,大家都以为他会颓废,最后还不是如今这般? 太后不能理解,可是这世界不能理解的事太多了。 她只是感叹。 当然也很气恼宸妃办事不挑时候,居然选在农桑节。 农桑节得重要性还需要她说吗? 次日一早下朝后,太子便去了坤宁宫。 最近诸事不顺的皇后,看到太子便是一肚子气,平时对太子无限宠爱的她,居然一巴掌打在太子的脸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皇后骂道,“你让本宫忍着宸妃,本宫忍了,忍到现在,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如今皇上对本宫更加厌恶了,若是皇上把本宫的后位去了,你还当得成太子?” 段天阑被皇后这一巴掌打懵了一些,然后又跪在地上道,“儿子也是遇人不淑啊!母后,这次若不是苏安然帮忙,宸妃是绝对不会发现的啊!” 皇后也很生气,转身坐下后,又觉得不解气,把桌子上的茶具都挥手落在地上,听见被子碎裂得声音,她心情才好了一些。 于是她道,“又是苏安然,又是苏安然。” 次次都是这个苏安然。 她生来就是为了来克自己的吗? 皇后生气的看着地上不中用的儿子,但凡这个儿子有点用,也不至于成为这样。 “母后,你帮帮儿子啊!如今儿子的计划被毁了,这时候若是父皇再出事,这储君之位便不一定是儿子的了。” “当初你要陷害你父皇得时候?本宫便不同意,你却说你有周密得计划,有能人异士帮助。如今出事了,便来求本宫。本宫是什么?是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得吗?你如今二十有五,还是如此愚笨,做事不考虑后果,若是本宫死了呢?谁又管你?谁来管你?” “母后,你救救儿子,儿子若是登基成功,谁敢多说一句话?母后,你若是不救儿子,儿子便真的没了。” 段天阑跪着走过去,想要抓住皇后的手,皇后一把甩开他,“听着,本宫管你可以,但是你以后要离你那些愚笨的朋友远一点!给你的父皇把毒解了,若是你父皇出事,就如今段云烨在太后那里得脸得情况,别的不说,皇位便一定不是你的。” “谢谢母后,儿子谨记。”段天阑开心得给皇后磕头,“谢谢母后。” “起来吧,别跪在地上了,没有一点王者之气。” 再嫌弃,也终究是亲儿子。 皇后叹了一口气。 段天阑起身后道,“母后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现在段云烨如此得脸,父皇再朝堂上都不愿意看我了。” “再得脸又如何?那只是一时的。”皇后冷笑,“你忘了那苏安然还被软禁在宫里,她再宫里再自由又如何,她依旧是被软禁得。” 太子愣愣的看着皇后。 皇后恨铁不成钢得说,“一个被软禁得人,是开不出什么花来的。” “前些日子,苏安然送了许多养颜水乳精华出去。你再看看,这段时间朝堂上帮段云烨说话的,是不是这一批人?” 段天阑眼前一亮,“母后得意思是?” “对。”皇后心里总算有点安慰了,这儿子还不算太笨,“拉拢朝中大臣,这可是重罪。” 拉帮结派这种事,都是在暗地里进行,而苏安然这个蠢货,恨不得昭告天下。 去年的肃清行动,让他们赵家损失了好几个年轻一辈得官员。 今年,便要让段云烨试试这个滋味,让他再不敢拉帮结派。 太子总算是冷静下来,“还是母后有办法。” “太医院那个人能用吗?”皇后不认识鬼医,只以为鬼医是太子找的能人异士。 因为这段时间确实听说了鬼医给太医院的人上课,现在太医院的人对他的敬佩就像滔滔江水。 “可以。”太子咬牙切齿的说。 鬼医只是自大,但是是自己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就是段天阑气得地方,他觉得鬼医自大,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杀了鬼医,他便没用能用之人。 鬼医确实自大,但是鬼医能力也很大。 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皇后不知道段天阑心中所想,只听见能用二字。 “既然能用,便加以利用,这人是个人才,好好利用必定成事业。”皇后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给苏安然一个教训。” 苏安然害她损失那么大,不让她脱层皮,她不甘心。 段天阑对这种女人之间得打打杀杀没兴趣,现在他忙着要去布局,于是他道,“母后有什么事让他去做便是,儿子现在要去安排,有事情您随时找我。” 第三百二十九章 毒害皇上? 苏安然是在陪太后斗地主的时候听到段云烨被带走的消息的。 当时她和太后是农民,丽妃是地主,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四个二放出去炸了一个梅花三。 丽妃乐了,太后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苏安然心乱如麻,根本注意不到二人的神色,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到段云烨身边。 太后道,“做什么?” 苏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看。” 说罢,她便想把牌拿回来。 却被丽妃按住手,“苏王妃,落子无悔。” 苏安然汕汕收回手,太后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她又想道歉,太后道,“翠红,你且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翠红刚下去,没多时又回来了,“启禀太后,外面侍卫长带了很多人,朝着坤宁宫来势汹汹的……” “什么意思。”太后不悦,“哀家得坤宁宫还能出什么事?谁要来拿哀家?” 很快外面便有人通报,侍卫长求见。 “让他进来。” 侍卫长很快被带进来,一进来他先是行了一通礼,太后才问,“早时,你带这么多人来哀家得坤宁宫就是为了行礼?” 侍卫长早时立马跪下,“属下是奉圣上得命令来坤宁宫将下毒王妃抓拿归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下毒?下什么毒?谁又中毒了? 所有人包括苏安然都在这么想,于是在太后问出这个疑问的时候,都偷偷在心里给她点赞。 “前些日子圣上中毒晕倒,今日查出来了,是苏王妃做的,证据在御书房。” 太后这下也拦不住了,于是她起身道,“如此,哀家也随你一道去看看,这所谓的毒。” 早时来的时候便已经料到会这样,太后没有反对他已经是给他面子,所以太后要跟着去看看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一群人浩浩荡荡得去了御书房,就连丽妃也跟着去看热闹。 御书房内,皇后和太子,早已等候着,苏安然便知道此行来者不善。 到了之后,皇上冷着脸看着她,“跪下。” 她有点懵,跪可以,但是她不愿意莫名其妙的跪。 但是由不得她多想,侍卫长已经一脚踢了一下她的膝盖,让她吃痛直接跪下。 “父皇,安然若是犯错,便是以死谢罪也无妨,可是这不问青红皂白得让安然跪下,安然不服。”苏安然大声道。 皇上冷笑,“你想要证据,朕便给你证据。” 于是他让何德富把证据拿过去,“这张药膳可是你命人做的?” 苏安然点头,不否认。 随后他让人拉了两个不认识的宫女太监上来,“你们把刚刚说的话,给苏王妃讲一下。” 二人面露惊恐神色。 随后其中一个胆子大得太监,说了一个苏安然都不知道的事。 便是表面上苏安然让人按照药膳得方子做,实际上又给他二人一人一味药,让他们头头加进药膳里。 而今天,桂太医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残留的药渣,顺藤摸瓜找了这二人。 而这二人还没有经过严刑拷打便把所有事都招了。 苏安然都被这低智商宫斗惊呆了,于是她道,“你们又有什么证据是受我指使吗?” 随后何德富又拿过来一沓银票,苏安然刚想说银票谁没有? 然后便愣住了。 这确实是她的银票。 她存在知子堂得银票。 她的银票当时放在那里,都被獠牙咬了一个印子,这件事只有知子堂得人知道。 獠牙的牙印做不了假。 知子堂有内贼! 皇上见她不说话,觉得她已经默认了,瞬间怒火攻心,“朕自问平时对你不错,就算是在宫里大家对你也是尊敬有加,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朕?” 太后自然是门清,她觉得这件事就是小题大做。 “皇上,哀家认为此事有疑问,为何当时没察觉现在才查出来,而且银票这种东西,谁没有?安然整日与哀家一起,并未见她与这二人有过接触。”太后威严得说。 皇上却道,“若是有疑问,她自己为何不说?而且母后,你不是第一天生活在宫里,谁害人还亲自上场?” 苏安然觉得皇上这人,该清醒的时候不清醒,不该清醒的时候清醒得很。 这一分钟又门清了。 “若是安然否认,父皇便会信任安然吗?” “人证物证具在,你有什么脸面否认?” 看吧,这时候他又不清醒了。 “皇上,哀家认为这事还不能盖棺定论,现在这两人究竟是谁都还存疑。” 太后清醒得很。 “母后,臣妾不这么认为。”皇后见皇上心动了,赶紧道,“若是苏王妃没有问题,为什么她的银票会在这里。母后其实很清楚,如果苏王妃没用问题,为何又在看见银票时没有话说?” “这年头,谁家里没有一两个内鬼?”丽妃在旁边嘀咕,说是嘀咕,其实声音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苏安然在心里默默给丽妃点赞,补刀小能手。 “丽妃便是觉得,本宫在造谣苏王妃?” 丽妃赶紧说,“姐姐,这话妾身可没说,都是姐姐在说。” 果然,绿茶恒永久,一杯永香醇。 皇后最是讨厌丽妃这娇滴滴的样子,她道,“苏王妃犯错,自己都不愿意给自己辩解,你在这里倒是急了,可是收了苏王妃什么好处?也是,据说苏王妃得养颜水乳精华都会给丽妃一份,看来是养得很好,把脸皮保养得这般厚。” 闻言,丽妃一双大眼睛盈满了水汽,她看着皇后,一脸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皇后姐姐,妾身的并不是收了苏王妃什么好处,妾身只说了一句话。” 众人顿悟,好像到目前为止,丽妃就只说哪一句话。 却被怼成这样。 两张对比,皇后确实太咄咄逼人了,居然还骂一个女子不要脸。 苏安然却觉得皇后这把输得不亏,就丽妃这样的段位,百炼成钢又如何,在她这里都会成为绕指柔。 这不,皇上刚刚明明气得不行,现在看着皇后都是一脸不满。 第三百三十章 牢里相遇 太子见皇上已经要忘记苏安然了,赶紧道,“丽妃娘娘错怪母后了,母后只是想让这事赶紧了结,毕竟父皇得身体才是大事。” 众人这才想起来一开始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皇上也反应过来,他道,“既然大家都对此事存疑,那么这件事便交给太子查吧。太子早日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太后知道此时若是再说话,偏心得便太明显了,于是她道,“既然是查,那边让早时一起查吧。” 早时是她的人,有个她的人一起查她也放心。 皇上同意,便让众人散了。 苏安然被押进了大牢,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见到了段云烨。 大牢环境阴暗湿冷,段云烨坐在那里面,一身贵气,看起来与周遭格格不入。 “安然,你怎么来了?” 段云烨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苏安然,“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苏安然摇头,简单的说了一下宫里得情况。 他放下心来,“段天阑莫不是疯了?” “我总觉得,宸妃那一环得破坏,让他们变急了。” 他颔首,“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急了。” 白狼回京后便一直盯着太子府,盯了许久,前日终于顺藤摸瓜找到了段天阑之前为苏安然准备的舆论大礼包。 只要宸妃产下虫蛊,苏安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在龙元,一旦跟巫蛊之术沾边,就是死罪。 就无论是谁,都不能豁免。 就算是段云烨也不行。 他扶着她坐下,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惊得她一身冷汗。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他点头,“不算最好的,但一定不是最差的。” 世间所有的事都环环相扣,如果她当初没有查出来虫蛊,那么现在,死得便不止是宸妃。 “段云烨,如今我们进来了,父皇岂不会有危险?” 他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我已经命白狼盯着鬼医得行动了,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我在外面他们还有所忌惮。” 她忍不住皱眉,“为什么他老是做这种事?” 她实在不能理解,皇上如果现在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要去试图理解一个蠢人得想法。”他也神色厌恶的说。 而御书房内,皇上拒绝了皇后和丽妃陪伴的要求,屏退左右,一个人看着书架后面屏风上挂着的娴皇后头像愣神许久。 “娴儿,算一算,你离开朕已有二十载,每次宫里来新人,朕都会想,如果你在,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吃醋。可是没有如果。” 皇上喃喃自语,“记得当初,你总是告诉朕,以后不要烨儿当皇帝,让烨儿做一个闲散王爷,娶一个喜欢得妻子,有一块封地,平安顺遂得过一生。朕听你的,不给他权,可是他却自己上战场杀出一片天地;不给他势,他便自己结党营私;不让他娶高门高户得女儿,可是他的妻子竟然想杀朕,娴儿,你说,究竟是朕错了,还是你错了?” 皇上看着画像上的娴皇后,“其实朕想过,若是你在,也许朕会在某一次喜欢上别的女子,再伤透你的心。可是娴儿,事到如今,朕得心里还是只有你。” “朕不会让烨儿死,朕会给烨儿一块封地,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就像当初我们说好的那般。” 皇上还在伤春悲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父皇。” 皇上回头,便看到光着脚,睡眼惺忪的若若。 “若若,你醒了。”皇上这才想起来,这几日若若老是做噩梦,他便特许若若在御书房休息。 刚刚把人赶出去得时候,忘记了若若。 “若若,你过来。” 若若光着脚走过去,皇上指着娴皇后得画像道,“这是娴皇后娘娘,与你的母妃是好友,当年她们二人玩得最好。”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悲伤,她们玩得最好,也最爱他。 如今最爱他的两个女子都已经离他而去了。 若若道,“若若听母妃说过,她是烨哥哥的母后对吧?她可真好看。” 皇上没想到若若还听说过娴皇后,于是他问,“你母妃如何说起娴儿……娴娘娘的?” “母妃说她当年进宫,就是因为认识了娴娘娘,才坚持下去的。母妃说,娴娘娘很爱父皇,她每次都会跟母妃说父皇得好,久而久之,母妃也爱上了父皇。” 皇上愣愣的看着若若,许久不说话。 “父皇,是若若说错话了吗?对不起!”若若赶紧道歉,“平日母妃也不会跟我说娴娘娘,只有两次,母妃喝多了酒,才跟我说起来得。” “若若没有说错。”皇上这才注意到若若没穿鞋子,于是他道,“若若,去穿鞋子,别着凉了。” 若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皇上却陷入了沉思,娴儿,是你把良辰带到朕身边,而朕却没有珍惜吗? 如今你把良辰叫了去,是为了惩罚朕不珍惜吗。 皇上还在胡思乱想,穿好鞋子的若若跑回来,牵住他的手。 “父皇。” 皇上低头看着若若。 “刚刚,刚刚若若其实在里面听见了他们说的话。” 皇上看着若若,没有说话。 若若道,“其实父皇,若若不信皇嫂会害您,相反,皇嫂比任何人都担心您的身体。” “你怎么知道?” “其实您的药膳配方,是皇嫂改良了很多次的,每一次,皇嫂都会自己先在祖母得宫里煮一遍,偶尔若若去找她,若若也会陪她吃。如果若若说不好吃,她就会想办法改。” 想到药膳,若若得眉头都皱在一起,“若若问过药膳是给谁吃,皇嫂并没有告诉若若,是今天,我才知道,那是给您吃的。” “若若真的不信,皇嫂若想给您下毒,为什么要这么笨,还不停的改良药方。” 若若今年已经十岁,虽然在宸妃的保护下拥有宫里其他小孩少有的天真。 但是她终究是深宫出来的,懂得比寻常小孩子多也很正常。 第三百三十一章 若若的心机 皇上对若若懂这些并不奇怪,在深宫里,懂得少的人都死得早。 就算是他的孩子也不例外。 “这些话,是你皇嫂教你的还是你母妃教你的?” 若若一双大眼睛瞬间盈满泪水,“父皇误会了,皇嫂从未教若若这些,母妃更不会。母妃每次都告诉若若,她只要我平安长大就行。” 这倒是像宸妃的风格,宸妃这么多年不争不抢,平日面对他也是一副淡淡的态度。 倒是很像一个只盼着女儿长大的慈母。 若若又道,“父皇是不是觉得若若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心机太深沉了?” 若若终究是小孩子,又被宸妃保护着,虽然聪慧,但是面对人情世故时,难免紧张。 “父皇,母妃总是不争不抢,让若若平安快乐,可是学堂里,若若不努力靠前,便会被夫子训。便会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嘲笑,若若或许心机多,但是若若一定不会害您。若若喜欢皇嫂,若若承认,可是如果皇嫂是坏人,若若是不会喜欢她的。” 虽然一直知道深宫环境险峻,但是被一个十岁小孩子说出来,他还是很震惊。 “若若,朕不是一个好父亲。” 若若摇头,她天真无邪得眼睛看着皇上,“您很好,母妃总是告诉我,您很好,龙元有您,是龙元的福气。” 皇上心里一颤,“良辰,你的母妃她真的这么说?” 若若点点头。 皇上道,“你说得对,朕确实糊涂了,若是你的皇嫂真是会害朕得人,那她也不会做这么多了。若若,你是个好孩子。” 若若立马笑开颜,“父皇,母后说您明察秋毫,果然没错。” 皇上想通了事情,心里的堵塞也没有了,对于若若的夸赞,非常受用。 想到自己从前对女儿总是不够关心,心里居然有了一丝内疚,于是他关切得问,“若若,饿了么?” 若若点点头。 “那朕让人把你皇嫂带上来,我们三人一起用膳?” “可以吗?父皇你真好。”若若开心得说。 皇上很快命人把苏安然带上来,一路从牢里过来的苏安然都没能想明白是为什么。 难道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难道又有什么污蔑她的证据了? 苏安然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在养心殿看到了若若,心里一下子便明白了。 什么都不是,只是她的福星来了。 若若看到她,便开心得跑过来抱住她,“皇嫂。” 她也回抱住若若,“若若今天乖不乖啊?” “若若很乖,父皇便奖励我与皇嫂一起吃饭。” 苏安然狠狠震惊,难道一代皇帝居然是个女儿奴?之前怎么看不出来? 皇上也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过来用膳吧。” 苏安然过去行了一个礼,然后道,“今天吃什么?” 本来还有一些尴尬的皇上,瞬间不尴尬了。 “吃若若最喜欢的黄梨鸭。”若若开心得跑过来,“母妃也最喜欢黄梨鸭。” 后面一句她说得很小声,却刚好能被皇上听到。 皇上闻言,又十分动容,因为黄梨鸭是他最喜欢的。 他记得宸妃并不喜欢吃鸭子。 三个人沉默的吃饭,吃到一半皇上突然说,“朕的身体,吃这些可以吗?” 苏安然愣了愣,随后惊喜的说,“还是要少吃,鸭肉太肥了不行,不过如果父皇想吃,我可以用药结合一下,做一道药膳鸭。” “药膳不好吃,有些菜太苦了。”皇上皱眉道。 “父皇,挑食不好,你都不知道最开始的药膳有多苦,现在的都是经过皇嫂改良过了,已经很好吃了。” 苏安然从前对若若得印象就是像宸妃,过于温柔,且不争不抢。 结果今日真是几次三番得打破印象。 若若跟宸妃一点都不像,她甚至都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她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说话做事带着孩子的天真,却又让人不讨厌。 就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假装自己是一个假装成熟的小孩。 苏安然意外的眼神皇上也看在眼里,看来他的情报没有错,苏安然对若若也不了解。 “是吗?你还会做饭?” “儿媳不会,只不过为了父皇做了几道。”苏安然道,“不过父皇,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在饭里下毒。” “那为何银票呈上来得时候你不否认?” “那真是我的钱,我放在知子堂得,我的钱上面都有我之前养的一条蛇得牙印,我当时真的很懵,我没想到我的知子堂也能出内鬼。” 听到苏安然的解释,皇上心里舒服多了。 “烨儿拉拢朝中人一事,你可有参与?” “没有。”苏安然说了这句话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父皇,段云烨就没有拉拢朝中人。” “什么意思?” “刚刚我在牢里问段云烨了,他说是前段时间我送养颜水乳精华这个事,然后让那些大人都帮他说话,显得他在拉帮结派。”苏安然干脆破罐子破摔,她一直秉持着说破无毒,什么事说破了就行了。 “但是父皇,你想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这么低级的拉拢手段啊?而且还摆在明面上拉拢?真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吗?” “段云烨在边关快两年,他若真的对那个位置有心眼,谁会跑那么远的地方两年?边关苦,还时常有各种各样的迫害,他几次在边关都差点没命,这些也就是他没告诉你。” 皇上听得有些动容,“他差点没命?” 苏安然点头,“真的,第一年我们便打算回来,但是路上遇到追杀,那次段云烨差点回不来了,现在胸口还有很大一个疤。然后我们被迫住进边关的乡村,段云烨在那里发现边关生活太苦了,便告诉你我们要在边关做建设。” 皇上心里已经完全柔软下来,“为何这些事你们都不说。” “可是我们没事啊,我们活下来了,边关现在也比以前好了,我们再说这些事就显得不懂事了。而且父皇你多忙,段云烨从来不喜欢在旁人面前卖惨,他觉得那是没用的人做的事。”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陪着你 苏安然说了那句话之后养心殿便安静了许久,一直到吃罢饭,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退了。 皇上才说,“你今晚回太后的寝宫休息,明日一早去御膳房做药膳。” “哈?”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不愿意?”皇上瞪着眼睛,好笑的看着她。 她赶紧摆摆手,“愿意愿意,我很愿意。”苏安然苦哈哈的答应。 愿意啥啊愿意,她就不会做饭。 刚刚若若说她最开始做的药膳比较苦是因为她把药膳做糊了,而后面改良了比较好吃纯粹是因为她在旁边说配方,让别人做的。 她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让皇上心软一下。 结果心软的神没有遇到,给自己陷进去了。 苏安然带着若若往回走,路上一处偏僻的地方后,若若突然说,“皇嫂,晚上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 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我陪着你。” “其实母妃很早就给我讲过她会死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这个意思。母妃不争不抢,所以落得一个谁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皇嫂,我不想这样。” 她震惊的听着若若说这些话。 这个十岁的小姑娘。 “皇嫂,我会帮你,因为母妃说,烨哥哥会照顾我。” 她愣愣的看着若若,若若却道,“皇嫂,你不会心软了吧?” 若若面露不满,一脸你能不能成事得表情。 她道,“谁教你的这些?” 以前看宫斗小说电视剧,总觉得里面动辄刚及笄便开始宫斗,一个个十三四岁得小朋友懂什么。 今天看到若若,狠狠地代入了有没有? 她这段位比那些宫斗好多了,人家直接攻略大boss皇上。 “这些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若若摇头,“是皇嫂你太笨了,若若忍不住了。” 温柔刀,刀刀致命。 被一个十岁小朋友说自己太笨了,比被逍遥散人说还丢人。 她忍不住汗颜,这就是深宫里长大的女子吗? “皇嫂,今晚若若跟你一起睡吧。”若若拉住她的手。 她点点头,若若笑,在夜色下她清澈的眼神看起来灿若星辰,“皇嫂,你真幸福。” 她不明所以,若若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不解释。 真幸福啊!母妃,若若相信你的眼光了。 烨哥哥能把皇嫂保护得这么好,也一定会保护若若得对不对? 若若会好好长大,不辜负母妃得付出。 一大一小得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另一边,接到不需要继续调查通知的段天阑,在坤宁宫气得牙痒痒。 皇后发疯似的摔了一地东西,然后怒骂段天阑没用用。 段天阑低头不语,可若是真要看,也能看到他眼里滔天怒意。 凭什么?凭什么他段云烨就能一切顺利,而自己每次做事都会被打断。 凭什么他的王妃可以得到父皇得偏爱,而自己连王妃都没有。 每一次有女人愿意爱自己,都会被他段云烨杀了。 既然生了孤,为何还要段云烨? 老天不公,世道不公,不公,不公啊! 段天阑一直在心里怒吼,没有听皇后说话,皇后直接一个巴掌过来,“没用的东西,你在想什么?” 因为在发呆,根本没注意到皇后的手横过来,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让段天阑脸上有一个清晰掌印。 皇后内心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但是要面子的她依旧故作镇定得坐下,“本宫跟你说话,你打什么呆?做事不成,连听话都不成了吗?” 本来就被一巴掌打懵的段天阑,反应过来又听见皇后的指责,心里的不满委屈以及怒火其其暴发。 “母后,这又关儿子什么事?是儿子让人把苏安然放出来的吗?苏安然的事明明是母后你一手操办的?儿子要关得人还在大牢里,儿子还没有失败,你又为何要早早下定论?母后,儿子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出气筒吗?高兴了给一颗糖,不高兴了给一巴掌?” “若是如此?你又何必生下儿子?” 皇后本来还有一丝内疚,听见段天阑这一连串得反问,立马怒火冲天,“若不是你太愚钝,本宫会出现这些问题?” “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宫?哪一次不是本宫给你擦屁股?你若是有段云烨的本事,本宫还需要用这些手段去对付一个苏安然?” 段天阑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如段云烨,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亲娘。 于是他道,“母后在您心里儿子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吧?我样样不如段天阑,所以儿子每次都要您来善后?” 皇后本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直接反问,“难道不是?” 段天阑忍不住苦笑,“母后,如果可以,儿子也不想这么失败,更不想,成为您的……儿子。” 说了最后两个字,段天阑转身便走。 留下在原地气炸的皇后,“翻天了!要翻天了!” 段天阑从小对她就是尊敬有加的,几时成这样口不择言了? 皇后气得心脏疼,若不是宫女及时进来,怕是要气倒地。 “娘娘……快叫太子……” …… 坤宁宫得兵荒马乱苏安然不知道,一大早她就带着药膳方子去了御书房。 昨天她回去太晚了,太后已经睡下了。 今儿一大早太后托人给她传话,让她好好做药膳,她最近乏累,无事不用去请安了。 请不请安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菜真的非做不可吗? 苏安然到得时候专门有一个做羹汤的主厨等着她,主厨姓陈,见到她的时候笑容满面,人很好的样子。 陈主厨皱着眉头告诉她,皇上有令,药膳的一切都必须苏王妃亲自动手,让人不能插一点手。 就连切菜都不能假以他手。 苏安然忍不住问,“这是尊嘟假嘟?” 陈主厨哪里听得懂这个,他一脸懵圈得看着她,“王妃说什么嘟?” “我错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苏安然仰天长叹,然后视死如归得踏入厨房。 早上她要做一道百灵羹给皇上下朝后当早饭喝。 第三百三十三章 百灵草 百灵羹就是百灵草煮的肉羹。 一阵兵荒马乱的半个时辰之后,一锅绿色的羹汤,出现在大家面前,让御膳房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一锅,真的要给皇上吗?”陈主厨小声的问。 另外一个厨子接话,“要不别给了吧?” “我也觉得还是别给了。” “陈主厨试一下呗。”苏安然道。 陈主厨一脸惊恐,“不用了吧?王妃,小的得罪过您吗?” 苏安然一脸尴尬,“来个人试一下?味道不错得话就这样了。父皇要下朝了。” “那怎么办?”陈主厨更加惊恐了。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那就只有这锅拿上去了。” “王妃,奴才上有老下有小,真的还想多活几年啊!”陈主厨按住她,“您这锅汤拿上去奴才得命就没有了。” “那你来做?”她放下碗,递给陈主厨。 陈主厨往后退一步,“王妃,皇上说了旁人不得插手,奴才在旁边教您好不好?” 苏安然并不想学,于是她也退一步,“真的非要这样吗?” “王妃,您与奴才无冤无仇,放过奴才。” 她叹一口气,“可是我真的……” 没有做饭天赋啊! “好吧。”她无奈答到,随后说,“这次若是再失败,……” 看着御膳房里众厨师恐怖的眼神。 她赶紧改口,“不会失败!” 一个小时后,一个炉灶炸了。 整个御膳房都沉默了。 龙元开国以来,这个炉灶就在这里了,可以说御膳房得这个炉灶得时间比在坐的各位年纪都大。 炉灶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以这么屈辱得方式死去。 于是那天下朝后,饿着肚子的皇上,没有等来自己的早饭,等来了一堆厨子。 “皇上,求您让王妃远离御膳房吧,今天她敢把炉灶炸了,明天就敢炸了奴才啊!” “皇上,有些人真的天生不适合厨房,比如苏王妃啊!” “皇上,若是您不喜欢吃奴才做的饭,您直说便好,不必让苏王妃来惩罚奴才啊!” …… 皇上把苏安然叫进去,“你不是告诉朕,你会做药膳吗?” 苏安然不好意思的挠头,“会一点,但不多,小厨房得人会帮忙。”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父皇,我会学。”苏安然一脸真诚的说,“在学了,今天炸了那个炉灶是意外,它本来就有点裂开了。” “让御膳房给你派个老师傅教你。” 苏安然本来以为,自己如此菜,皇上会网开一面,不让她继续做菜了,结果居然是给她派个师父? “可是父皇……” 她还想说话,皇上看着她,“刚刚不是你说你可以学吗?” 对,是我说的,可是我开玩笑的啊! 她心道,哪个好人家会把开玩笑当真啊! “是这个意思,父皇,可是……” 皇上打断她,“如此那你快去吧,别来烦朕。” 她一张脸彻底苦下来了,这是什么剧本啊? 种田文吗? 看着苏安然失魂落魄得背影,皇上居然有一丝苏畅,又赶紧道,“等一下。” 苏安然转过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皇上。 她就知道,父皇不会对她这么残忍。 看着苏安然眼里发着光,皇上有些忍俊不禁,他控制住情绪,沉声道,“让御膳房送点吃的过来。” 她眼里的光彻底暗淡了。 不多时,皇上便对着一碗绿油油的汤,陷入了沉思。 “何德富,你确定这是能吃的吧?”皇上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从他的御膳房拿出来的东西吗? 何德富也不太确定,“这是王妃让人送来的,叫什么白灵羹。” 皇上用手搅拌了一下,随后道,“朕也不是很饿,御膳房中午吃什么?” “王妃说是一道新菜,鸭肉做的。” 皇上突然很恨自己昨晚为什么要说自己喜欢吃鸭肉。 “让王妃跟着学几天吧,没必要一开始就上手。让一个老师傅带一带,哦对了,别做鸭子,朕今日不想吃鸭子。” 何德富领命下去,皇上看着那一碗绿油油的汤羹,又看了一下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用汤匙舀了一点,放进嘴里。 后来皇上过了很多年,依旧能想起这个直冲天灵盖得味道。 如果一道菜,只是糊,可以说火候不对。 但是这道菜,不糊,就是散发着纯正的苦味,为了掩盖苦味又放了致死量的糖,又因为糖太多了,在调味阶段又放了一些五香大料加盐。 主打一个厨房有什么锅里就得有什么。 一口升天。 让人对这个人世间没有任何眷恋。 真的非要吃东西吗? 不用,没必要。 皇上沉思了一中午,终于在午膳上来的时候暴发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一锅黑漆漆的汤,皇上已经要相信苏安然真的想下毒了。 “王妃说,既然皇上想吃她做的饭,她就要尽孝心,不能假以他手。” 皇上被气笑了,他道,“你去给朕把她喊来。” 皇上本来的意思是,让何德富把苏安然叫来,然后让她自己吃一吃,她做的东西是人吃嘛? 却在看到苏安然一手泡得时候,生生忍住了。 “你怎么回事?”皇上看她手上大大小小的疤和水泡。 她忍着眼泪说,“烫鸭子得时候不小心把开水打翻了。” “笨。”皇上宠溺一骂,“来人,去把朕得月雪霜拿来给苏王妃,别留下疤了烨儿来怪朕。” 苏安然听说过这个月雪霜,据说是波斯国进贡的,无论身上有什么疤,用了都能消失,对各种疤痕都有奇效。 当初听说的时候她就很想看看,结果说这龙元只有那一瓶,在皇上那里。 没想到啊,有生之年她居然能看到。 这不就因祸得福了吗? 瞬间觉得手上的泡值得了。 待苏安然上好药,皇上让她过去。 她看着桌子的黑漆漆的鸭子,也陷入了沉思。 “安然,你尝尝。” “父皇,这就不用了吧?” “你自己做的,你都不敢吃?” 这时候若若牵着一只小黑狗走进来,道,“吃什么?” 第三百三十四章 雪梨鸭 “若若来了?正好,若若你来尝尝你皇嫂今天做的药膳。” 若若开心得走过去,“真的吗?什么好吃……得吗?” 最后两个字是在看到鸭子得时候,疑惑的问出来的。 “这是什么?”看着那一锅黑色的东西,若若沉默了。 她的沉默振聋发聩,让苏安然觉得聒噪。 “鸭子。” 若若咽了一口口水,“父皇,别吃了,这鸭子给小黑吃,若若想吃雪梨鸭。” “好,何德富,还不快去”皇上也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若若吃一口然后他还得吃。 “遮。” 若若把鸭子肉挑了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不过都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子。 她喂给带来的小黑狗。 小黑狗是前几天在一个太监那里得到的,她问过皇上了,可以养。 结果小黑闻了一下鸭子,便转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若若,似乎在责怪若若要害死他。 皇上冷笑,“苏王妃好本事,狗都不吃。” 于是这句话便传出去了,也就半天时间,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苏王妃做饭狗都不吃。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知道这件事的苏安然,只能宽慰自己,总有一天要用厨艺惊艳所有人。 她把这句话说给陈主厨听后,陈主厨沉默半晌道,“王妃,这个地蛋还有什么其他做法吗?” “陈师傅,你不相信我?”她不敢相信,连一向老实憨厚的陈师傅都不愿意相信她了,这个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 “奴才信。”陈主厨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王妃,这个地蛋还有什么做法吗?” “醋溜吧。”苏安然小声的说。 看着失魂落魄得苏安然,陈主厨有些于心不忍,他安慰道,“王妃,慢慢来,假以时日,你会做得更难吃。” “陈师傅,你人还怪好的呢。”她忍不住翻白眼。 这几天她的王妃架子太小了,整个御膳房都没有拿她当外人,只把她当成一个调皮晚辈。 不过几天下来,苏安然的厨艺还是有了显着的进步的。 现在药膳也不是她做了,而是她把配方给厨房,让厨房发挥。 皇上连着吃了几天,苏安然趁机给他把脉,发现毒素控制得很好,虽然没有清除,但是也没外延。 而另一边迟迟不得召见得鬼医也急了,他让太医院的人去打听了,皇上的药膳再吃几次,配合医蛊那毒也能清除了。 现在苏安然如此得势,他也靠近不了她。 段天阑也急,难道这个计划也要失败了? 现在段云烨虽然还在大牢里,但是每日早朝他提出意见皇上都不采纳。 有一些他觉得都是直接证据说明段云烨真的在结党营私了,皇上还是说容后再议。 段天阑一直知道皇上偏心,可是这偏心真的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后,他就觉得太难以接受了。 为什么谁都偏心段云烨,他到底有什么好。 他还能拥有这么好的妻子,如果苏安然嫁的是他该多好。 她那么美,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放在心上,放在身边。 凭她的本事,他一定可以打败段云烨。 想到这里,段天阑热血沸腾,他起身出门,不再理会在一旁碎碎念得鬼医。 他一路进宫,在苏安然的必经之路上等待她。 苏安然对段天阑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从前觉得段天阑坏,后来觉得他又蠢又坏。 从来没有独处过,所以看到段天阑得时候,她还挺不习惯。 “安然。”段天阑这猛的一声,她差点拳头呼他脸上。 “太子爷,有事说事,以前你可是叫我贱女人,迟早要我好看的。现在没必要搞得大家都很熟的样子。” 段天阑知道苏安然这个女人,嘴巴一直都是得理不饶人得。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给自己心里暗示,告诉自己,苏安然只是一个女人,他来就是为了征服她。 “安然,你真美。” “yue~”她做呕吐状,“你没事吧?你要没事就去村口挑大粪。” “安然,你一个女子,说话怎么可以这般粗俗。”太子不悦皱眉。 在他的记忆里,所有女子都是顺着他,宠着她,所以说了两句软话他便有点不耐烦了。 “我还有更粗俗得呢?信不信爷吐你脸上。还真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我当然知道我很美,但是咱俩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事就不用你来告诉我了。” 太子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他看着苏安然道,“你就不怕孤对段云烨下手吗?他现在可是在牢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要是能杀死他,就表示他没用,我也没办法。” 苏安然说罢,便提着裙子走了,不再理会段天阑。 从没在女子身上吃瘪的段天阑,头一次觉得一个女人这样子是真的烦。 心里面也有了新的计较,却在走得时候发现了地上的东西,一张手帕。 段天阑捡起来,上面绣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符号,他看不懂,但是可以肯定是苏安然的。 这个符号其实就是大写得英文字母“an”,还是冬儿给她绣得。 苏安然回去后找了许久得手帕都没找到,还以为被若若拿走了,便没有多想。 结果第二日苏安然和宫里得嫔妃打了麻将回住处之后,便听到外面宫女太监在讨论: 听说苏王妃和太子大白天在御花园搂搂抱抱,不知廉耻。 苏安然懵了?搂搂抱抱?和段天阑? 谁在造谣? 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种让人无语得黄谣,也只有段天阑能干出来了。 若若牵着小黑来的时候,苏安然正在睡大觉。 “皇嫂,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还能睡着?”若若终究是个小孩,沉不住气。 她睁开眼睛,“我不睡那些谣言便不攻自破了吗?” 若若被堵了一下,然后道,“可是这样话传到父皇耳朵里得话……” “父皇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她毫不在意。 若若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皇嫂,你怎么可以说父皇老了!这种话不能说。” 说罢,她还跑出去看了一下四周,幸好没人。 第三百三十五章 很多爱才行 苏安然笑着看小大人若若,“你说你一个小朋友,整天老练得像个大人,累不累。” “累啊!皇嫂。”若若坐在苏安然旁边,“可是如果不累,就会死。” 宫里都是狠人,就算是宫女太监都不能貌相。 想到这里,若若就很羡慕苏安然,她真的被烨王保护得太好了。 不谙世事,天真却让人不讨厌。 这一定要很多爱才行。 若若在心里偷偷羡慕。 “皇嫂你让丽妃娘娘去传的话有结果了。”说罢,她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苏安然,“烨哥哥给你的。” 昨天段天阑在她面前发癫之后,她就记得段天阑说他会对段云烨不利。 于是她连夜让丽妃传话,问问段云烨现在在牢里怎么样了,可有吃好喝好,小心段天阑发癫。 看着厚厚的一封信,苏安然迫不及待的想拆开,有看到若若在傍边。 若若见状,便起身道,“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待若若走后,她立马拆开信。 段云烨的字很好看,就像他本人一样锋利,却又透着温柔。 苏安然之前学毛笔字就是用段云烨的字来临摹,后来临摹成四不像。 她的毛笔字虽然没有段云烨写得好,但是也比最开始能看了。 段云烨告诉苏安然,让她不用为他担心。 其实父皇已经暗中派人来告诉他,如果他想出去随时可以。 但是他就想看看段天阑能闹什么幺蛾子。 所以他一直在牢里。 “安然,你不用为我担心?在这里没人能靠近,就算是段天阑也不行。” 段云烨如是说。 他又在信里详细的说了下一步计划,大概就是这个阶段他在牢里就是让段天阑掉以轻心,而他韬光养晦。 “等我来接你回家,以后我们便再也不会分开。” 看着段云烨的信,她突然很想见他,想抱一抱他。 明明从前,她不是粘人的,相反很讨厌那种黏人的情侣。 现在她却无比,无比想他。 宫里苏安然不检点得谣言越演越烈,甚至连太后都来问苏安然怎么回事。 苏安然解释了一下,太后也知道她和段云烨的感情深厚,便没做多说,而是让翠红去看看谣言从哪里穿出来得。 苏安然依旧整日找丽妃打麻将,做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形象。 倒是段天阑沉不住气了,去找赵皇后说了情况。 “糊涂。”皇后骂他,“你惹谁不好,惹苏安然,她可是段云烨的人。” “母后,她有本事,并不是因为段云烨才有本事的。她若是跟着我,我相信我一定会有更大的作为。你看因为徐云熙,我的妃位已经空了多久了,现在都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那不是你自己找的吗?” “母后,我就想要苏安然,我现在只想要她,有她的帮助我一定可以尽快登基。” 皇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段天阑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母后,孩儿糊涂了。” 皇后也不是真的跟段天阑生气,所以她叹了一口气道,“那苏安然有什么好?她之前不过是一个庶女,还是最不受宠得那种。放在从前,她连给你做通房得资格都没有。” “可是她现在是北兢王王妃,若是这样的人,来给我做通房,不是更有趣吗?”段天阑一脸恶毒,脸上还带着无法控制得笑。 就像是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这件事本宫再想想,你现在越发浮躁,行事也不够稳重了。你想想若是苏安然成了你的通房,外人如何说?她可是你兄弟的王妃。” “母后,我有一万种方式让别人不知道。” 皇后还是没有松口答应,段天阑也不生气,他知道,皇后一定会答应他的。 他从不来不会怀疑皇后对他的宠爱。 待太子走后,皇后把贴身宫女叫来,“苏王妃在哪里?” “在丽妃宫里打麻将。” “呵,她倒是会享受的。”皇后站起身,“随本宫一道去看看。这麻将究竟有什么好打的。” 丽妃得寝宫。 今天打麻将的都是苏安然来了宫里后得老搭子了,平日四个人难得凑在一块。 今天好不容易在一块了,苏安然居然还破天荒的赢了好几圈。 “皇后驾到。” 通报的声音传来,她还愣了一下,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疑问,“她来做什么?” 皇后平日最是看不惯她们,别说一起打麻将了,很多时候她都在怀疑皇后究竟知不知道她们整天都在打麻将?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不知道更好,她可不想跟皇后有什么牵扯。 结果今天皇后找上门了。 三个妃子一个王妃,都赶紧起身迎接。 皇后走进来,看着四个乖巧的人,面色不显,错开他们,走到她们身后的麻将桌旁边。 “这就是丽妃最近沉迷得麻将?”皇后阴阳怪气的问。 丽妃赶紧称是,还让皇后一起玩。 这一圈麻将打了一半了,苏安然刚要叫牌,结果现在被对家看光了,一脸不爽。 她小声的和旁边的妃子说,让她别看牌,等会还能打。 “妾身没看。”娇滴滴的声音,若是从前全是也就信了,但是现在她可不一样,她现在可是经历过毒打的。 几百两输下来,她便已经明白,宫里人说话半个字都别信。 不然会被气死。 “你俩在嘀咕什么呢?本宫现在如此没有威严了?”皇后不悦得看着苏安然和那个妃子。 那个妃子也就是和苏安然熟稔,才敢跟她开玩笑,但是她跟皇后可不熟。 于是她赶紧跪下“回娘娘,臣妾未与王妃说话。” 苏安然不想跪,于是她站着说,“不是吧,娘娘,现在说话还犯法吗?” 皇后皱眉,“这便是你与本宫说话的态度?” 跪在地上的妃子拽住她的衣角,想让她少说两句,结果她根本不懂,而是道,“怎么了。我的态度没问题啊。” “我们只是打个麻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草菅人命了呢。” 第三百三十六章 禁闭 “放肆,苏安然,这便是你对本宫说话的态度吗?”皇后怒吼。 跪下得嫔妃想要拽苏安然一起跪下,苏安然直接甩开对方得手,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一切落在皇后眼里,又多了几分挑衅意味。 皇后走过去抬起手想打苏安然,但是如今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苏安然,她在边关学了那么久的功夫,回京后也没有懈怠。 皇后打人的动作在她眼里就是慢动作,抬起手得时候她就已经抓住对方的手了,“皇后娘娘,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让您非要打脸。” 皇后被下了面子,一时之间有点没想明白,她愤怒的看着苏安然,“你什么意思?” “本宫还打你不得了?”她甩开苏安然的手,“来人,苏王妃以下犯上,把她给本宫抓起来,送到佛堂前,抄写佛经三百遍。” 这次来的人就不是皇后这样子的了,而是带刀侍卫。 苏安然打不过,直接被抓走了。 丽妃还在试图劝住皇后,“皇后娘娘,现在苏王妃是在宫里侍疾,太后离不开她,您不能把她带走。” “丽妃是要去陪她吗?不是的话最好闭嘴,若是太后有意见,便差人来告诉本宫,本宫亲自去跟太后解释。”皇后一脸高贵冷艳,“本宫倒要看看,苏王妃今天的行为,能不能治她一个不孝之罪。” 丽妃停住了手,她不敢再多说,怕皇后治她一个大不敬。 很快这事便传进了太后得耳朵里。 “安然最近不太平,去佛堂呆着静静心也很好。” 一句话,把苏安然焊在了佛堂。 皇上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若若去状似无意得求情时,他笑道,“若若,这事得听皇祖母的。” 若若也没话了,只好想办法让人送点棉被进去。 现在还是春天,冻感冒就不好了。 结果皇后的人严防死守,不让她得人进去。 听说这件事的段云烨也坐不住了,当天下午就从牢里出来。 托熟悉的人去照顾苏安然,全都被档了回来。 段云烨没办法,只好等天黑后自己去佛堂找苏安然。 苏安然没想到皇后这次玩真的,佛堂里只留了几个馒头,身下就是笔墨纸砚,还说不抄完三百遍不准出去。 她这一辈子就没抄过书。 她硬气的不想抄,也不吃东西。 她能硬气,也能架得住饿,就是架不住冷啊。 现在虽然是晚春,但是晚上还是很冷啊! 苏安然抱着手脚坐在角落里,冷到发懵,心里怒骂皇后,就没想让她活着回去是吧。 又冷又饿,可是看着门口的大馒头,她又不想吃。 冷到极致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居然看见段云烨了。 她低头喃喃自语,“佛祖,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这么冷,你让我幻视一只烧鸡都比幻视段云烨强。” 本来以为会见到一双惊喜的眼神以及一个拥抱的段云烨,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自己居然还不如一只烧鸡。 于是他把准备好的烧鸡拿出来。 她闻到烧鸡味,心里感动得不行,“佛祖,你人还怪好的得您呢,居然让我在你面前吃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段云烨没想到她饿成这样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看着她吃烧鸡,一边吃一边哭,“佛祖,这烧鸡真的好好吃,你是许愿池的王八吗?可不可以给我一床被子,真的好冷啊!” 被子段云烨还真没想到,于是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苏安然身上。 回暖得苏安然感动的看着他,“佛祖,你还专门幻化成段云烨的样子让我有点归属感吗?我是要死了吗?” 他又气又心疼,“安然,我是段云烨。” “我知道,我在做梦嘛!”说罢,她啃了一口烧鸡,“段云烨,今天梦里面的烧鸡就不分给你了,我有点饿。” 段云烨没想到她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于是他伸手过去捏了一把苏安然的脸,“安然,你没有做梦,我来看你了。” 她愣愣得看着他了几秒钟,随后暴发出一阵哭声。 他以为自己把她捏疼了,赶紧抱住她安慰,“疼了吗?抱歉抱歉,你捏回来好不好?” “段云烨,真的是你啊!我好想你啊。”她抱住他,油腻的烧鸡在他身上滑来滑去,全是印子。 可是他却舍不得生气,而且狠狠地搂住她。 “这里好可怕啊!段云烨,你终于来了。” “段云烨,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学功夫,然后打到那些带刀侍卫。” “你在一定不会让我被抓得对不对?” “呜呜呜~段云烨,你怎么出来的啊?你不是在牢里面吗?” “段云烨带我回家好不好?这里的人好烦,段天阑还想调戏我,呜呜呜……” 他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突然有些后悔在她第一次进宫得时候,没有及时把她带回去。 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愧疚的搂着她,“我带你回家。” 哭过之后,苏安然又清醒了,她一抽一抽的说,“可是段云烨,我现在还不能走,现在咱们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要让皇后抓住把柄。” 看着苏安然这时候还想着他,他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 “安然,我们不管了,我带你回家。”他狠狠地搂住她,“没有你,我的一切谋划都没有意义。” 她摇摇头,低头啃了一口烧鸡,“可是我辛苦了好久,我不想浪费了呀。” 他觉得她真的太可爱了,让他又心疼又气又觉得她过于可爱。 “傻瓜。”段云烨抬手擦了她的眼泪,“哭成小花猫了。” “我就不信皇后还敢对我怎么样,哼!”她恶狠狠得啃了一口烧鸡,好像烧鸡就是敌人一般。 段云烨失笑,“她自然不敢对你怎么样,你也别委屈自己,明日你便可以出来。正大光明的出来。” “好。”她一脸感动,“你真好。” 后来再想起来这一晚,她都会失笑,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如此脆弱? 第三百三十七章 皇上病重 后来她也想通了,不过是因为爱而已。 段云烨爱她,所以她能够在段云烨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她能够肆无忌惮的在段云烨面前撒娇,能够放下一切坚强,能够…… 好好的相爱。 因为爱,她可以对着一个以为的幻视许愿,因为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盔甲。 …… 次日一早,段云烨直接带着人去坤宁宫要人。 “皇后娘娘,本王的王妃体弱,不适合佛堂得潮湿,若是皇后娘娘很想要佛经,本王可以请寒山寺得圣僧来为皇后娘娘诵经三日。” 皇后抬眼看着他,“烨王是不是没有弄清楚,不是本宫要佛经,是烨王得苏王妃以下犯上,对本宫大不敬。若是真要论起来,你们也要尊称本宫一声母后。而不是如今这般带着一堆人来势汹汹的找本宫要人。” “请问,苏王妃以下犯上那一条?” “本宫作为后宫之主,问询一句话都要被顶嘴,本宫威严何在?本宫看来。苏王妃就是小门小户出生,过于放纵不羁了。” 段云烨懒得和其辩论,“所以皇后娘娘得意思是不放人了吗?” “本宫为何要放人?这事纵然是到圣上面前,本宫也不觉得理亏。难道烨王要用这点小事去麻烦皇上吗?” “小事?本王的王妃被皇后娘娘无辜囚禁?是小事?何为小事?这是人命关天得大事。”他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皇后娘娘是在威胁本王吗?” “你这样子,本宫不敢威胁。”皇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要人没有,若是以后苏王妃再次以下犯上,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三百遍佛经了。若是王妃把佛经乖乖抄了,本宫择日便放人。” 段云烨这时候才知道苏安然是多么的通情达理,他觉得他和皇后简直没法聊在一块。 说罢,他便带着人走了。 毕竟是坤宁宫,他爹的正宫娘娘,还真能硬抢不成? 想到这里,他决定直接去找太后。 “你这事哀家知道,这次确实是安然错了,哀家也救不了,安然的性子确实该磨一磨。” 太后直接拒绝了段云烨的情书。 他愣了愣,道,“可是皇祖母,安然身体不好,那佛堂潮湿……” “烨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次次都照顾到安然,若是以后你不在安然身边怎么办?” 段云烨却是不听,而是道,“皇祖母,孙儿不会离开安然,安然也不会离开孙儿。” “你这性子,这般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又道,“可是皇祖母,没有安然,孙儿为何要成这大事呢?我孤寂太久了,从前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努力,可是因为安然,我知道了。我这一辈子,注定要为安然努力。如果安然不在,我的拼搏毫无意义。” 太后却觉得段云烨接触的人太少了,所以才对苏安然如此情根深种。 “烨儿,以后你才会懂得皇祖母的良苦用心,这次哀家帮不了你,但是哀家答应你,安然不会出任何事。” 段云烨还想再说两句,却听见翠红来报,“启禀太后,圣上晕倒了。” 太后吓得直接起身,“怎么回事?快带哀家去看。” 段云烨此刻也顾不上苏安然了,跟在太后身后去了养心殿 彼时养心殿四妃一后全在,还有段天阑、鬼医等人。 乌泱泱得全是人。 太后一到,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怎么回事?太医,太医呢?太医何在?” 高太医赶紧走上来,“启禀太后,皇上突发旧疾,太医院也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束手无策要你们太医院何用?养着你们就等着一句束手无策吗?”太后声色俱厉道,“若是皇上出什么事,你们都得陪葬。” 闻言,太医院的人都乌泱泱跪下求饶。 鬼医挣扎一下,也跟着跪下。 “阑儿,你上次说的神医也没用吗?让神医来为你父皇治病啊!”太后又看向段天阑。 段天阑今日知道皇上突然毒发都很惊讶,这事鬼医根本没跟他商量,被太后突然叫住,也有些慌乱。 于是他跪下道,“孙儿没用,桂太医对父皇的病也束手无策。” 鬼医气定神闲得看着段天阑,心里对段天阑上午嘲讽他的事历历在目。 他要给段天阑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就算是龙元最尊贵的男人,他也能让他死。 “皇祖母,找安然,安然有办法。”段云烨突然道。 闻言,鬼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又是苏安然。 太后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听见段云烨这么说,便立马让人去把苏安然带来。 本来还很抗拒的苏安然,听到是皇上出事,比谁都着急。 刚到养心殿门口,便遇上了哭得双眼通红得若若。 “皇嫂。” “若若,你怎么不进去在这里?” “翠红姑姑,若若可以和皇嫂单独说两句吗?若若已经很久没见到皇嫂了。” 翠红自然是拒绝,“长公主,这个时候便不要任性了,圣上还等着王妃救命。” 若若睁着大眼睛,眼里全是渴望。 苏安然于心不忍,道,“翠红姑姑,长公主估计有重要事,我们就说两句话。” 翠红这下不得不答应了,看着苏安然她欲言又止。 若若拉着苏安然的手,让苏安然蹲下身,附在她耳边说,“皇嫂,小心桂太医。” 苏安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鬼医得事,又转念一想,鬼医在宫里,有他的事很正常。 于是她点点头,让若若放宽心。 便随着翠红姑姑进去了。 就算是若若不提醒她,她进去以后看到鬼医也会小心行事,但是若若提醒了她也领情。 就连若若都发现了桂太医,苏安然内心有些复杂。 她总觉得若若不简单,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公主。 甚至这样的人,这样的智慧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上。 若若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让人觉得害怕却又想一探究竟。 一个十岁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是一个十岁孩子,她却做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 墨心 苏安然一进养心殿,段云烨便迎上来,“安然,你怎么样?” 她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再往里面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 太医院是看救命稻草得眼神,当然鬼医除外,鬼医对她向来只有不屑。 皇后、太子看不上她,却又不得不在心里希望苏安然有传闻中的那般本事。 一定要把皇上救回来。 苏安然走过去,看着病床上得皇上,他嘴唇青紫,明显毒发得症状,也不知道太医院的人为什么会认为他是老毛病犯了。 她着手把脉,直接把医蛊放进去。 医蛊开始在皇上体内奔跑,苏安然的眉头却越发凝重起来。 皇上体内的毒素确实提前暴发了,而且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预想中,皇上的毒素暴发会呈现放射状,从心脏外圈放射到全身器官。 可实际上是,所有的毒素直接往心脏里面跑,让皇上直接不省人事。 苏安然把医蛊直接留在了皇上体内,随后起身道,“父皇的病很严重,需要安静的环境,让大家都退出去吧。” 太医院的人如释重负,被人请了下去。 很快里面便只剩下太后、段云烨、段天阑、皇后和若若。 偌大的养心殿一下子便空了,苏安然深吸口气,道,“父皇中毒了,且中毒已深。” 闻言,段天阑脸色一白,刚想狡辩,便听见若若一声,“皇祖母,你怎么了?” 众人望去,却见太后已经摇摇欲坠。 苏安然率先反应过来冲过去,稳住太后,太后安稳倒在她身上。 最后是段云烨过来把太后扶到椅子上坐着。 太后稳住身心,用颤抖的声音说,“安然,你说说,皇上中的是什么毒?” “此毒难寻,名为‘墨心’,意思是毒素会随着不停的蔓延,到心脏,最后将整颗心脏染黑,如墨一般。” 太后悲伤的说,“是谁,究竟是谁要害我龙元?我儿兢兢业业,一心为民,如何落得这般?烨儿!” “孙儿在。”段云烨赶紧上前。 “把这人查出来,哀家要你把这人查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查出来,让哀家知道究竟是谁。” “孙儿领旨,皇祖母莫要急火攻心,伤了身体。” 另一边段天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插不进去。 皇后终于见缝插针得说,“母后,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皇上如今只是病倒了,太医都诊不出来他是中毒,难道就靠苏安然几句话便已经确定是中毒了吗?” “跪下!”太后扶着胸口怒吼道。 皇后立马跪下,太后指着她道,“皇后,你素来乖张,哀家念在你是皇上钦点得皇后,便也不爱说你。可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的丈夫,皇上,龙元的帝王,生病了!他病了。这时候你还在想着往安然身上泼脏水,哀家看来那三百遍佛经,不应该安然去抄,而是皇后。” 皇后低头不语,这时候她根本不敢为自己辩解。 太后越说越气,对儿子的关心,对龙元发展的焦虑,全都吼出来了。 太子见皇后不说话,怕皇后真的去抄佛经,赶紧跪下道,“皇祖母明鉴,母后只是关心则切,这时候母后肯定比谁都希望父皇好起来。” 太后脸色稍缓。 便听见太子继续道,“而且母后说得也不无道理,太医都诊治不出来,为何苏王妃便能诊治出来?前段时间苏王妃一直在为父皇做吃食,这谁也……” 眼见着太后脸色越来越差,皇后慌了,转身便是一巴掌落在太子脸上。 “闭嘴,是怎么回事母后自有决断,你说得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想,没有证据的事便闭嘴。” 太后感觉自己要被这母子俩气死了。 苏安然赶紧上前,喂了太后一颗十全大补丸,这东西每次逍遥散人都会给她一堆。 让她当零食吃。 太后吃了十全大补丸后,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她颤抖着手指着那母子二人道,“滚,你二人滚!哀家不想看见你们。” 太子还想说话,皇后已经起身行礼,把段天阑连哄带拽得拖出去了。 “母后,你究竟怎么回事?若是今天不说清楚,皇祖母怀疑你我二人怎么办?” 刚到坤宁宫,太子便抱怨道。 “本宫奋斗了一辈子,却得了你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儿子,都不知道你像谁。” 皇后怒气匆匆的指责,“这时候你以为你是在祸水东引吗?你是在引火烧身!你皇祖母已经信任苏安然他们了,若是你再去告诉旁人,那你就是善妒。” “你说那鬼医靠谱,听你的。如今呢?他何事靠过谱?”皇后说起这个便是一肚子的气。 之前因为听信鬼医得,大张旗鼓的把苏安然关进大牢,结果却让皇上对她更信任了。 现在太后也不想理她了。 段天阑也知道皇后说得是实话,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如果皇后不是他的母亲。 这么多失望累计下来,早就不会搭理他了。 自从林倾城死了之后,他对这个世界都开始怀疑起来,他已经清楚的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永远对他不离不弃了。 “母后,儿臣知错了。”段天阑赶紧跪下。 这一下倒是把皇后给弄愣住了,这也不像她的儿子啊! 她的儿子,心比天高,对什么事都犟得不行,就这时候恨不得跟她呛两句才行。 “你怎么了?”皇后忍不住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段天阑也被皇后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到,“没,没什么。” 皇后却觉得奇怪,思考半晌才道,“你从小就喜欢相信别人,六岁那年,有个太监骗你冷宫有糖,你跑去了,差点被打入冷宫得妃子掐死。你还记得那个太监叫什么吗?” “来财,我就是被他带大的。”段天阑说起这事只觉得伤心,丝毫没注意到皇后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一度皇后以为他被掉包了。 现在易容术厉害,她不得不防。 “罢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楚你父皇得病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救不了 “儿臣这就去找鬼……桂太医问清楚。”说罢,段天阑便要起身离开。 “阑儿。”皇后叫住他,“你且记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更大的利益。欲速则不达,慢慢来,你想要的,母后都会努力给你。” 段天阑红了眼眶,却努力侧目好让皇后看不清楚。 “儿臣记住了。” 说罢,他便离开了坤宁宫。 而另一边养心殿,苏安然的脸色在皇后走了之后便越来越白。 段云烨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过去扶住她,“安然,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努力往龙床边靠近,她就是失血过多了。 医蛊治病救人都需要用到母体得精血,而刚刚她为了护住皇上的心脉,把医蛊留在了皇上的体内。 现在她有点精力透支,呼吸困难。 终于靠近龙床拿到医蛊,苏安然松了一口气。 却因为医蛊回体,猛的吸食一口,让她差点跪在地上。 索性段云烨一直扶着她,让她有了一点支撑。 “安然,你怎么了?”太后觉得奇怪,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这般了。 苏安然道,“无事。” “皇祖母,父皇的病很严重,我救不了” 太后脸色一白,“那如何是好?” “我要回去问问师父。”苏安然又道,想到刚才鬼医的气定神闲,苏安然便知道这件事凶多吉少。 太后这时候终于冷静下来,她道,“皇上晕倒一事多少人知道?” 段云烨自然不知道,苏安然更不可能知道。 “太医院的人,还有贴身的宫女们,还有皇后娘娘和阑哥哥。”若若在一旁小声答到。 太后闻言,对若若高看一眼。 她道,“安然回去问问你师父,如果能很快解决,便另说。” 苏安然总觉得太后话里有话,可是段云烨却理解了,若若也理解了,唯独她理解不了。 于是她刚想问问题,太后便摆摆手。 若若走过去牵她的手,“皇嫂,我们走。” 她跟着走了两步,却看到段云烨不走,于是她道,“夫君你不回家吗?” 他摇摇头,“你先回去,本王有一点事未完。” 她不疑有他,点点头。 若若拉着她的手,出宫门得时候,若若突然说,“皇嫂。” “嗯?怎么了?” 若若欲言又止,随后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知道吗?” 她点点头,“我会努力尽快治好父皇。” “皇嫂,你快回去吧。”若若站在夜色里,夜晚的风吹起她的鬓角,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十岁的小孩。 苏安然想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躲开。 她也不生气,只当她是小孩子闹一闹,于是她摆摆手,转身上了马车。 回到北兢王府,发现上次在家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快一个月了。 冬儿看见她又哭又笑,直说她瘦了。 “宫里得饭菜不是很好吃吗?小姐怎么瘦成这样了。”苏安然默默的想了想自己脸上,今天早上才照的镜子啊,没瘦吧? 冬儿吸了吸鼻子,“小姐吃饭了吗?想吃什么?冬儿去给你做。” 苏安然便立马被分了神,她今天没怎么吃饭。 上午一直在佛堂,下午一直在养心殿,除却段云烨早上给她送了一顿吃的,她一整天没怎么进食。 “想吃冬宝做的任何东西。” 闻言,冬儿眼眶又红了,她家小姐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所以才会不点菜,只想吃东西了。 苏安然若是知道冬儿这么想,一定会很后悔。 因为她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冬儿太晚了去做饭,如果厨房没有食材,就会很麻烦。 还不如不点菜,让冬儿有什么做什么。 她为她的贴心还在自我感动中。 趁冬儿去做饭,苏安然跑到了逍遥散人得院子里。 逍遥散人正在和顾大夫下棋,她到得时候听见顾大夫大喊,“师祖,你怎么能又悔棋?” 苏安然汗颜,这就是她的师父。 悔棋小能手。 “师父~”苏安然跳出去,“有没有想我啊?” 逍遥散人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顾大夫很开心,“小师叔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她不理解。 顾大夫没有什么心眼,听见苏安然问,他便道,“回药王谷,师祖得腿……” “顾三狗,你下去,我跟你师叔说句话。” 顾大夫正准备说话,却被逍遥散人止住。 苏安然心里起疑心,待顾大夫走后她才问,“师父你的腿怎么回事?”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圣上得事吗?”逍遥散人转移话题,“他的毒能治,不过老夫手里没有药材,需要去药王谷,但是一来一回圣上估计也没命了。” 这里的没命得意思是拖的时间太长了。 苏安然能理解。 “那怎么办?”她有些急,“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不把父皇治好,段天阑肯定就直接继位了。” “回药王谷,带他一起。”逍遥散人道,“老夫的腿也需要回药王谷一趟了,若是这次没恢复好,此后老夫便不跟着你走了。” 她这边想起来刚刚顾大夫说得逍遥散人的腿,“师父,怎么回事?你的腿。” “老夫的好师弟,本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终于来救老夫了,结果却是来给老夫下了禁制。” 她没能理解,逍遥散人却苦笑道,“必须得尽快回药王谷了,老夫不怕死,却不想如此狼狈的死。” 这下她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逍遥散人都说会死了,那一定会死。 于是她赶紧点头,“回,明天就回。” “带上圣上一起回。”逍遥散人又说。 她却很犹豫,“不知道能不能带走。”那可是龙元的帝王,怎么可能说带走就带走。 “必须带走,如今他的情况,就算是师弟出手也救不回来。师弟终究是太自信了,把‘墨心’想得太简单了。” 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现在肯定还不想皇上出事,不过是想威胁了一下太子,结果自己玩脱手了都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章 假扮 “他提前把‘墨心’的毒用自己的医蛊引出来,围着皇上心脏的外面跑了一圈,所以你只能感觉到毒素在那周围。但是毒这种东西岂是他想控制便能控制得?” 苏安然觉得很神奇,“师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逍遥散人说这些就好像今天他在现场一样。 “毕竟老夫是你的师父。”逍遥散人老神在在。 因为他平日一直表现自己强悍的算事情能力,苏安然也没有多怀疑,只以为他是算出来的。 于是她冲他竖起大拇指,“师父厉害,还是师父厉害。” 逍遥散人毫不心虚得接下夸赞,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苏安然,没有注意到逍遥散人眼里的落寞。 “可是师父,父皇我们是真的带不走,他毕竟是龙元的帝王,我们把他带走算什么事呢。” 逍遥散人却笑,“能带走。” “为什么?” “北兢王没有回来,你还不知道嘛?”逍遥散人笑道。 苏安然还没理解什么意思。 突然一句话穿透了她的脑袋。 “皇嫂,国不可一日无君” 原来是这个意思? 终究是自己太单纯了,他们早就料到了短期之内医不好皇上,便决定把段云烨留在宫里,假扮皇上。 让皇上跟她走。 他们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懂了对方的意思,也不跟她商量一下。 苏安然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反应太慢了,连若若都懂了。 说不心酸是假的,但是她又不知道怪谁。 看着苏安然失魂落魄得样子,逍遥散人觉得挺逗,“你说你这模样给谁看?段云烨有看不到。” 她愣愣的看着他。 他又道,“烨王待你不错,为师也挑不出错处,你若是想让老夫帮你骂他,老夫也爱莫能助。” 逍遥散人这么自觉的一番话,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我也没有怪他,你倒是先说上了,你人还怪好的呢,这么帮一个外人都不帮你的徒弟。” “那可是你的夫君,你说他外人老夫也没办法了。” 次日一早,苏安然进宫说了这事,太后和段云烨早有预料。 很快太后便离开了,留下段云烨苏安然。 “你不必说,隔墙有耳,我都清楚。”她率先说道。 他没想到她这么理解自己,便道,“接下来的日子,要辛苦你了。” “可是我们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父皇带出去呢?”她昨晚想通后便思考了一晚上这个问题。 无论什么方式都太引人注目了。 他道,“这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在这里待到下午,晚上父皇在你的治疗下痊愈的消息便会传出去。” “那你……” “边境贸易组织出事,北兢王受罚去边关,带着他的王妃一起,连夜离京。” 这便是之后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他二人对外宣称得理由了。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段云烨,再抱抱我吧。” 段云烨愣愣的看着她,其实他很多时候都会想,她怎么可以随时都这么乐观开朗的。 好像天大的事她都能化险为夷。 本来他还在担心她不能理解自己,结果她就已经在帮他想退路了。 他走上前拥住她,“安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动情回应。 “等这些事情结束,我带你游历龙元,看遍山河。”他承诺。 她却非常明白,这只能是承诺。 这次的事情之后,如果他能完美的假扮好这个皇上,那他离那个位置便更近了。 连段天阑都不能撼动他了。 如果他办不好,那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 福兮祸兮。 她们就是行走在钢索的人,稍不注意,便是万劫不复。 苏安然抱着段云烨,她知道之后他们将要有很久不见,而且具体是多久,谁也不知道。 她此刻只想好好抱着他。 享受只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下午的时候养心殿传出来两个消息,皇上被苏王妃治好了。 皇上气得在养心殿就开始骂北兢王,说他难成大事。 坤宁宫和东宫的主人被这两条消息弄糊涂了。 “母后,父皇都病成那样了,如何能治好的?”段天阑很是不解,难道苏安然的能力已经这么强悍了。 比鬼医还强悍? “你问本宫,本宫去问谁?”皇后没好气得说,“去看看便知道了。” 说罢,二人便一起去了养心殿。 去的时候北兢王刚走,皇上正在喝药,一看便是大病初愈得样子。 “皇上,你可算是好了,担心死臣妾了。” 皇上却不领情,“皇后不必担心,小痛小病还死不了。” “对了,阑儿,太医院的桂太医去哪里了?朕记得这个太医还是你推荐来的。”皇上问段天阑。 段天阑此刻在心里把鬼医骂了个通透。 昨天他去找鬼医,结果两人没谈拢,直接不欢而散。 最后鬼医直接跑路了,留下一封信骂他这辈子都比不上段云烨,还说皇上没有他必死无疑,他倒要看看,他登基之后能把龙元带成什么样。 段天阑自然是又气又怕,和皇后商量了半天没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皇后撑不住了睡着了。 今天知道苏安然把皇上治好,二人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望的。 毕竟他俩已经在思考,皇上若是醒不过来,段天阑登基得事了。 反正听起来挺孝顺的,要孝死一个爹。 “儿子昨晚便把他赐死了,因为他太没用了,父皇,儿子一定会寻遍名医为您调理身体,让您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行了。” 段天阑闭嘴。 皇后上前道,“皇上,去年您送了臣妾一支步摇,很是好看,可是近来却不见了,臣妾太难过了。” “皇后不必伤心,一支步摇再打便是。但是皇后可能弄错了,朕去年只送了一支步摇给已逝的宸妃,难道死人的东西皇后还想抢。” 皇后脸色一白,赶紧道,“许是臣妾记错了。” “皇后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试探了。” 皇上却不给她留面子,直接怒斥出来,让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去药王谷 段天阑没想到皇后还会试探皇上,心里觉得你好歹提前知会一声吧。 皇上却懒得理他二人,慢腾腾的喝药之后,在再起身道,“皇后乖张多疑,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五百遍为太后祈福。” 皇后脸色一白,没想到皇上真能这么做,可是君无戏言,她连求情得权利都没有。 “臣妾领旨。” 皇上说罢,便从养心殿出门,径自去了御书房。 待从养心殿离开,段天阑终于忍不住问了,“母后,你今日为何如此冲动。” 皇后也在后悔,不过她却面色不显,“本宫觉得,那不是皇上。” 段天阑脸色一白,道,“什么意思,母后。” 皇后陷入沉思,她与皇上算是半路夫妻,若不是娴皇后死之前给她求一道恩典,她现在最多做到妃位。 毕竟她当初到妃子都是娴皇后给她拿的恩典。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之前对她的要求就是带好段云烨,他还给过她一段时间的好脸色。 后来段云烨被虐之事被发现,皇上也给不了她好脸色了。 此后除了初一十五会去坤宁宫,就连路过都懒得看一眼坤宁宫。 不过也没说过要把她取消了之类的话,虽然中途凤印离开过一段时间。 可是就算是这样,皇上可是她的夫君。 是她日日夜夜想念,一直盼着得人。 她怎么可能会感觉错。 皇上身上的头发丝,她都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遍。 皇上可能不知道,她有多爱他。 所以她才如此笃定,养心殿那个皇上,不是他。 虽然他们长的一样,行为举止一样,说话的语气一样。 可是她的感觉不会出错。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了,再说段天阑肯定会查,会酿成大祸。 如果皇上走,能够被治好,那她喜闻乐见。 她从心底希望皇上被治好,然后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她的儿子当上皇位。 而且现在龙元局势不稳,段天阑登基会造成动荡,说不定段云烨还会起兵造反。 于是皇后又道,“最开始本宫认为那不是皇上,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现在看来,他确实是皇上。” “皇上送步摇给宸妃这件事,只有本宫三人知道,当时皇上让本宫将凤印给宸妃,本来那支步摇是他用来安抚本宫的。可是本宫还在求情。他便转手把步摇也给了宸妃。” “还有这种事?母后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 “徒增烦恼罢了,现在凤印不也回来了?” 皇后表现得毫不在意,眼里的落寞却骗不了人。 太子本就随口一说,他根本没有在意皇后的眼神。 皇后这般说,他也点点头,“母后今日确实冲动了,让父皇又罚你禁足三个月。” 听着段天阑语气里满满的抱怨,皇后也觉得无语。 这下就算是假扮得皇上她也真的没心思去拆穿了。 就段天阑这样子,真拆穿了指不定有点什么动静,到时候这龙元天下给他他都守不住。 而另一边,苏安然已经和逍遥散人带着半梦半醒得皇上离开了京城。 “师父,此次去药王谷之后,您便留在药王谷罢,此后有时间了,徒儿去药王谷看您。”苏安然让冬儿喂皇上喝了一口气,转头对逍遥散人说。 逍遥散人都不愿意理她,他这徒弟,不该操心的瞎操心,该操心的,一件也不管。 明明她去了药王谷,就应该想办法把子母蛊赶紧去除了,她现在倒还担心起自己了。 “师父,你这态度我可就批评你了,我在跟你说话,你不理人几个意思呢?”苏安然乐呵呵的说。 逍遥散人看了她一眼,“闭嘴,安静。” “得嘞,您听见了就行。” 说罢,她便又去查看了皇上的情况,皇上目前看起来还不错,毒素也被逍遥散人控制住了。 师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看着皇上的毒素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苏安然也不得不感叹,她还是学得不到位。 这话被顾大夫听见了,顾大夫又是一阵幽怨的眼神。 顾大夫今年三十有余,是在二十出头那年被药王谷某弟子看上收为徒弟。 在去药王谷之前,他可是世人口中少见的天才,去了药王谷之后,才知道自己多天真。 药王谷里,天才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在药王谷学的东西,是领先整个世俗的东西。 他们研究的方向,方式,方法落在哪里不是惊世骇俗? 可是在药王谷里,都是普通寻常的。 一行人走了大半个月,终于进山了。 皇上这段时间病情反反复复,也不见好,但也不会死。 进山是苏途背着他进的,可是在穿越了两座山之后,苏途、冬儿、皇上的眼睛却被蒙住了。 “师父,这是何意?”苏途忍不住问。 “药王谷一直隐世而存,极少被外人涉足。如果非要有人去,就得蒙住眼睛,由药王谷里面的人带进去。” 顾大夫解释道,他有点费力,因为他背这逍遥散人的。 他的武功不如苏途,身体素质也不如苏途,还得带路走最前面,所以比苏途费力多了。 苏安然是药王谷亲传,所以不用蒙着眼睛,但是她就算没用蒙着眼睛,一天下来,也被走晕了。 皇上还好,一直晕晕乎乎的,对于耳识过人的苏途来说,这真是一种折磨。 当他的眼睛被蒙上了,耳朵便更加敏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苏安然总觉得自己就是在原地打圈,可是逍遥散人却不准停下来,终于在一个天光破晓得时候,走到了药王谷门口。 “师父,你确定这药王谷真的有人想来吗?”苏安然忍不住问。 “小师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世人为了活命,走遍万水千山又如何?况且只是几座山头。” 这些年顾大夫见惯了为求药王谷一药,散尽家财的,千里三跪九叩得。 再看苏安然吃不了苦得表情,他就觉得苏安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又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有本事在那儿。 自己没本事怪谁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太好吃了 终于到了药王谷,苏安然以为很快便可以休息了。 结果进去之前顾大夫给他们每个人都吃了一颗药丸,刚恢复一点体力,便走进了一个全是瘴气得阵里面,能见度一下子没有了。 如果不是顾大夫和逍遥散人带路,就算是走进了药王谷大门都会死在这个瘴气阵里。 不知又走了多久,终于停在一颗大树前。 “树叔,我是顾狗,带了小师叔和三位客人回家,请开门。” 大树看起来已经突破云霄,看不到顶。 奇怪的是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有这么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 “顾大夫,你跟一棵树说话,它能听懂吗?”冬儿忍不住问道。 自从出了瘴气阵,他们脸上的黑布便被扯了。 看见顾大夫对着一棵树说话,谁都觉得稀奇,只是冬儿先问出来了。 顾大夫红着一张脸,“树叔,求求你来开门,大家都看着呢。” “滚!”一声沉闷得滚传来,让顾大夫背着逍遥散人得手都松了一下。 逍遥散人也生气了,“老树头,你不要命了居然让老夫滚,信不信明天便把你的叶子剃了,别给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便见那树开始疯狂乱动,然后苏安然这辈子都忘不了,一棵树生气的样子。 “好你个逍遥小儿,这么多你还是这副德行,让老夫看看,哦,腿没了啊!这不活该吗?再多说话,怕是嘴巴都要没有了。” 逍遥散人自从腿断了之后,便只有鬼医敢嘲讽一下。 原来嘲讽是药王谷基本技能啊! 连棵树都会嘲讽。 “顾三狗,带火了吗?”逍遥散人大声嚷嚷。 “带,带了……”顾大夫不知道逍遥散人什么意思,只是凭着本能答应。 逍遥散人道,“把火给我,老夫要一把火把这棵树点了。” 很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之后,大树前面露出一个口子。 “逍遥小儿别生气,老夫就是跟你开一个玩笑。” 逍遥散人筋疲力尽得倒在顾大夫得身上。 苏安然也知道逍遥散人这一路并不比谁好过。 他近来身体本就不好,山中湿气重,她们这些健全的人都不舒服,更何况是逍遥散人。 苏安然上前扶着逍遥散人后背,一行人走进了大树里面。 这棵树从外面看着高耸入云,里面却是更大。 走进去里面灯火通明,却只有一条路,道路倒是宽敞。 “顾大夫,这棵树里面怎么这么大呢?”冬儿好奇的问。 苏途有些不悦冬儿一直跟顾大夫说话不理他,于是道,“这棵树是连着山脉的,不是树大,是山大。” “苏途小弟见多识广,确实是连着山脉得,再有五里地,便到了。” 冬儿累得直抽抽,但是看着苏安然还在坚持,只好忍着。 “我背着你,冬宝。”苏安然小声跟她说。 冬儿眼眶立马红了,“不用小姐,应该我背着您走的。” 好消息是现在冬儿称呼自己不是奴才了,都是称自己为我了。 坏消息是骨子里她还是把苏安然当做自己的主人。 苏安然累得不想说话,她无比庆幸自己习武了,不然就现在她应该跟冬儿差不多。 好不容易走到一片旷野里,空气中是阵阵药香,明明从未来过这里,苏安然却觉得无比熟悉,这里好似她的第二故乡。 到处都是药田,她们刚踏进去,便有人迎上来。 看到逍遥散人,众人都乐呵呵的跟他打招呼,接过顾大夫背上的逍遥散人。 “逍遥师祖回来了,逍遥师祖回来了……” 整个药王谷都回荡这句话,至于苏途冬儿三人,根本没人理会。 反倒是苏安然,因为有熟悉的十二个药王谷大夫,很快便融入了。 几个药痴根本不顾及她累不累,已经开始和她讨论起麻沸散的事。 本来一切都还挺好,直到吃到了这么多天得第一顿热饭,苏安然忍不住想哭了。 这也……太难吃了。 她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众人明明饿得不行,却对着那些菜难以下咽。 逍遥散人早就习惯了,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吃的不是难吃的饭菜,吃的是什么美味佳肴。 “为什么每一道菜里面都问加药材?”苏安然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小师叔,药材多好啊,药材吃了对身体好,药王谷得菜都是药膳,而且还能保持食物的本味。” 食物的本味就是指的这水煮菜吗? 苏安然想咆哮,但是她没有力气,“食物知道你们把它做得这么难吃,都会哭得好嘛?” “这饭菜虽然比不上外面,但是也不至于难吃吧!”说这话的是一个非常不服气得药童。 苏安然心疼的看了他一眼,顾大夫小声对她说,“这人从来没有出过药王谷,师叔不要跟他计较。” 苏安然这才知道,药王谷得药童都是药王谷得大夫出去时在路上捡的人,一般都是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 但是因为天赋不够,只能当个药童。 如果天赋够得话,药王谷也会全力培养的。 一顿食不下咽得饭终于吃完,苏安然便被迫不及待的药王谷大夫带走了研究麻沸散了。 至于皇上,哦,已经被带去了药王谷谷主那里。 谷主就是逍遥散人得师兄,苏安然得叫一声师伯。 不过苏安然根本没看到,便被带走了。 逍遥散人自然是去了皇上那边,谷主正在苦哈哈的下棋。 看见逍遥散人,他便乐了,“哎!断腿逍遥你来了!” 逍遥散人根本不想接话茬,恨不得一个白眼翻上天。 “当初老夫便说了,你那有些破能力能不用便不用,现在好了吧。不过也还好,你腿本来就短,没了就没了。” “不会说话便别说。”逍遥散人指挥苏途把皇上放在屋子里的床上,“这人是龙元的皇帝,中了鬼医下的墨心,我救不了,你看看。” “鬼医没事下墨心给他干嘛?”谷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进屋,“墨心真的很难解好吧,不是吧,都快入心了才来找我。” 第三百四十三章 龙骨 逍遥散人也很无奈,“就是因为快要入心了,我才回来的,外面根本解不了。” “你以为我能解吗?”谷主直接吼道,“墨心是普通毒吗?” “普通毒我会费劲把他带回来?”逍遥散人看白痴的眼神刺激到了谷主。 谷主炸毛了,“那你带回来干嘛?这人还是龙元的皇帝,药王谷不为皇家人服务你不知道吗?” 逍遥散人沉默以对,谷主知道说不动这个师弟。 “我知道你那徒弟是北兢王妃,但是药王谷有药王谷得规矩。” 逍遥散人道,“把他当做普通病人不就行了,药王谷得规矩不是说只要能找到药王谷,便能医吗?” “你糊涂啊!”谷主道,“若是此后我们都这样接病人,那药王谷还是从前的药王谷吗?” “师兄,你信我,没人知道他是龙元的皇帝,连顾三狗都不知道。” 这一路上,他和苏安然说话都是加密型的,除了苏途因为之前便看到过皇上,就连冬儿都不知道这是皇上。 冬儿只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人。 顾三狗就是一个医痴,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谷主探了一口气,“他本人知道药王谷吗?” “他知道,但是进山得时候我们都按照规矩蒙住他的脸了,再加上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不知道这里便是药王谷。” 谷主其实对这个师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他总是内心很不安。 “你知道解墨心需要什么材料吗?你的便确定要给他吗?” 逍遥散人犹豫半晌,才笃定得说,“要给,不过以安然的名义给吧,我以后不打算再出去了。” “你对她这么好值得吗?” “师兄,什么才是好呢?我这徒弟,什么都是一点就透,我恨不得把我毕生所学给她。更何况只是一点龙骨。” “一点龙骨!好样的,我真怕师父的棺材板盖不住。” 龙骨是药王谷直系弟子在接到亲传那天,会从骨峰定飞下来得一块骨头。 第一次落下来得时候别人不懂怎么回事,便拿回去研究,发现龙骨可解奇毒,越奇怪的毒,便越能解。 后来到了逍遥散人一代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龙骨掉落了。 如今这几块龙骨,已经是世间孤品。 逍遥散人本来想把这用在苏安然身上试一试,但是他知道,龙骨只能解毒,不能借蛊。 如果用在苏安然身上,可能会被浪费,但是用在皇上身边,便一定不会。 他最终还是决定给皇上。 谷主一脸心疼,进屋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咱们师兄弟几个得龙骨都在这里了,你的是这一块,你要用给谁我也做不了主,只是希望你别后悔。” 逍遥散人摇头,“师兄,如今我已经受伤,炼化龙骨困难,还请师兄带着安然一起。” “你说你,为了这么个徒弟,值得吗?” 逍遥散人点头,“她拿出了麻沸散。” 就算是苏安然不拿出麻沸散,逍遥散人也会帮。 他这般说,只是为了堵住幽幽之口。 “那苏王妃不过二十多岁,便已经会炼药了?” 逍遥散人一脸得意的点头,“那是自然。” 谷主就不爱看他这得瑟样子,索性扭头便走。 逍遥散人用手推着轮椅,“你等等我,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滚。” 苏安然一直等到晚上才被从麻沸散研究室里放出来,整个人身心具疲。 突然听到一声暴发,“啊!太好吃了!” “什么太好吃了?怎么了?”她赶紧顺着人流跟上去,一路跑到了药王谷得厨房。 便看到冬儿苦着一张脸在不停的挥着锅铲,后面是拿着碗筷排队的药王谷大夫们。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一脸懵逼。 苏途也切菜切烦躁了,看着冬儿不开心便心疼得把刀一扔,“不做了,今日不做了,谁要吃谁做。” 说罢,他便抢过冬儿得锅铲,挥了几下,把菜分了,带冬儿出去。 “什么情况?”苏安然问。 冬儿看见苏安然眼前一亮,“小姐,我本来看你中午没吃多少,想来借个厨房给您炒几个菜。” 结果厨房借到了,由于做菜太香,旁人问她能不能尝一口。 善良的冬儿答应了。 一传十十传百,厨房今日饭菜贼好吃这件事传出去了。 来了一群人围住厨房,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冬儿试探的问自己要不要再炒点菜。 众人皆同意,冬儿便在这厨房站了一下午。 整个药王谷都知道今天厨房有一个长得可爱做饭好吃的小丫头在做饭,还自发的排队打饭。 苏途是从谷主那里过来便看到辛苦得冬儿,于是他赶紧来帮忙切菜,配菜。 哪知道药王谷得人耿直,说排队吃饭便是排队吃饭,居然都不主动帮忙。 看到苏安然都过来了,苏途再也忍不住,把冬儿叫走了。 他的冬儿,他自己都舍不得让她一直待在厨房,居然为这群陌生人做了一下午的饭。 苏安然他就忍了,这群陌生人不行。 苏安然也觉得心疼,拉着冬儿得手便带着她走了,她是药王谷得小师叔,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她,但是都知道她。 小师叔把冬儿带走,谁也不敢多说,但是都在心里默默腹诽小师叔也太小气了,自己吃那么好,就不管晚辈了。 走到了逍遥散人安排得住处,众人尤其是被油烟熏了一下午的冬儿,已经没了兴趣吃饭。 三个人一人在院子里找了一个秋千躺下,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小姐,你饿不饿。”过了一会,休息够了的冬儿还惦记苏安然没怎么吃饭。 苏安然弄了一下午的药材,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摆摆手,“好好休息一下。” 冬儿撇撇嘴,继续荡秋千。 “好好照顾自己,别想太多。” 晚风拂面,难得惬意。 如果这时候被人打断很不开心是对的吧? 苏安然看着来人,真的快要杀人了。 可是听到对方说是谷主有请,她又只好忍了又忍。 带着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的怨气跟着去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蝴蝶谷 “师伯。”苏安然疲惫的跟谷主打招呼。 药王谷谷主年纪比逍遥散人大,但是长相可没有逍遥散人显老。 主要逍遥散人喜欢蓄胡子,谷主下巴一根毛都没有。 看见她,谷主也很开心,“你便是苏安然?听说麻沸散是你研究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主要是不知道如何解释这麻沸散是从现代拿来的知识。 “好,好,好。”谷主连说三声好,“大才,大才啊!” “想我药王谷三百四十二名弟子,都是世人所说的天才,却没有一个人研究出麻沸散,却被你这样的小女子完成了。逍遥老头这辈子没过什么好事,这算得上是好事一桩。” 她听得直皱眉。 什么叫被小女子完成了?什么叫没做什么好事? 这谷主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那般睿智,感觉就是一个爹味十足的老头子。 谷主这辈子没怎么跟女的接触过,或者说他这辈子除了必要的游学,连药王谷都懒得出去一趟。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苏安然不开心他根本看不到。 所以他还在继续“夸”苏安然。 反正他俩一个认为自己很会夸,一个听得直皱眉。 苏安然真的很想说,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对了,你带来得那个中了墨心得那人,他的病需要龙骨和白石,龙骨我们这里能提供,当然这玩意儿也是你师父给的,我的我可舍不得给你……”看着谷主又开始说废话。 苏安然昏昏欲睡。 谷主说完后,“白石在蝴蝶谷那边有,不过很难拿到手,之前你应该听你师父说过吧?你和你的人,要是没事可以早点去,现在那人墨心毒素都快入心脏了,晚了龙骨也救不回来了。” “龙骨是何物?”苏安然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缝隙。 “龙骨嗷,龙骨就是龙骨啊,可以解奇毒,你们现在已经没办法得到龙骨了,别想了,也不知道是你们现在心不诚还是怎样……” 她可算是知道了,谷主师伯得被动技能就是说废话。 真的好多废话啊! 她听得昏昏欲睡,等到他这段话说完,她才又有了说话的空隙,“白石又是什么呢?” “白石就是一块石头,不过它可以融化,然后激发起龙骨的功效,一般情况下……” 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 一整晚过去了,苏安然从谷主得住处走出来,就得到了一句话可以概括的东西。 解除墨心得毒需要白石和龙骨,龙骨他提供,白石她自己去蝴蝶谷找。 他甚至都没说蝴蝶谷在哪里。 苏安然根本不敢问,怕这一问,便要听一遍蝴蝶谷得发展起源,然后说到天亮。 回到住处,只看到顾大夫。 “顾大夫,我师父去哪里了?”回了药王谷便不见人,这么忙的吗? 顾大夫道,“师祖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他让我明天带您去蝴蝶谷寻白石。” 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顾大夫又说,“去蝴蝶谷最好只有咱们三人去,那里有点危险。” 她没想到这么好听的名字还能有危险,但是把冬儿放在药王谷也不太放心啊。 “我们俩人去可以吗?”苏途陪着冬儿她放心些。 顾大夫皱眉,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再道,“也可以,到时候叫上付师兄。” 次日一早,苏安然便跟着顾大夫走了。 因为顾大夫说蝴蝶谷路远,早上出发凉快,现在已经入伏了,正午是最热的时候。 “白石不就是普通石头吗?为什么不多挪一点到药王谷,每次需要都得跑那么远去取不是很麻烦?”路上,她问出了纠结了一晚上的疑问。 “不是普通石头,是一种名为‘古汝’动物的骨头,这种动物只能生活在蝴蝶谷,之前试图从蝴蝶谷抱几只来养,发现养活了但是没有药效了。” “没有药效?”苏安然觉得很奇怪。 “对,白石之所以叫白石,是因为他们跟石头一样硬,而且通体发白。带回来的‘古汝’的石头就跟普通动物尸骸一样。” “古汝是自然死亡吗?” “当然,但是还是跟普通尸体石头一样,所以每次要寻白石都是要去蝴蝶谷一趟。” “蝴蝶谷为什么危险?” “去蝴蝶谷得人,如果活着回来了,便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剩下的,便是没有回来的,至今回去的不知道危险在哪里,没回去的也没机会告诉别人有多危险了。” 苏安然陷入了沉思,“没找过吗?” “找过,但是找不到。”付师兄神色悲伤,“甚至还损失了更多的优秀弟子。” 顾大夫小声的告诉她,损失的弟子中便有付师兄得亲兄弟。 她不好再多问,三人在天黑的时候到了蝴蝶谷入口处。 “师叔,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明日再进谷寻白石。” 她也同意,随便找了一棵树便爬上去睡了。 这时候肯定是没什么帐篷之类的东西了,所以她也不计较这些。 半夜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过来,让睡着得苏安然清醒了一下,接着便看到空气中飘了很多瘴气。 再想叫一下隔壁两棵树的人,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当即吃了一颗清心丸,这个药丸是最开始进药王谷那个药丸,后面逍遥散人直接给了她一瓶做研究。 没想到这时候便派上用场了。 吃下药丸果然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不过这药丸只能保证毒素不入体,看不见的还是看不见。 恍惚中苏安然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又听到了好几个脚步声。 她偷偷的爬下树,树底下能见度更低,她循着声音跟过去,看见三个人抬着付师兄往前走。 其中一个人还说,“小心点,别颠着我哥。” 哥!? 她脑袋里一道惊雷!这是付师兄得哥? 想到白天那个沉默寡言得男人,她觉得三观有些炸裂。 他弟弟不是失踪了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 他准备带付师兄去哪里?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夜市? 苏安然一路小心跟上去,那三人轮流抬着付师兄,一直走到一出石头旁边,敲了又敲。 她默默记下节奏。 接着便看到石头居然出现了一道门。 她跟过去之后,也学着敲石门,走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到了外面,一个夜市里? 这里,有一个夜市? 而且这里的夜市最奇怪的是,卖的全是吃的。 各种吃的,油汪汪得。 苏安然走过去大家也不在意,反倒是往她手里塞东西也不避讳,也不要钱。 她懵圈得看着手里的各种吃食,这是什么人间仙境? 很快她又看到了抬付师兄的人,她赶紧跟上去。 那三人也没什么心眼,抬着一个人招摇过市也就罢了,还一边走一边吃东西。 她也默默的啃了一口手里的东西。 可别说,还真好吃。 虽然没有现代的科技与狠活,但是吃的就是这一股子原汁原味,里面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一点也不让人反感。 苏安然啃了几口心里后悔自己拿少了。 毕竟从出发来药王谷,她就没怎么吃过一顿饱饭了。 那三人吃饱喝足,又抬着付师兄上路了。 她一路亦步亦趋的跟着,终于到一户人家门口,那三人停下来了。 眼看着三人要抬着付师兄进去了,苏安然三步并作两步得跑过去,大喊,“放下他。” 三人眼里全是惊恐,没想到有人跟着。 不过这三人看起来十分温和憨厚,苏安然居然也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 这时候被抬了一路的付师兄,终于睁开眼睛了。 “小师叔。” “师叔???”三人齐声喊道,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一个师叔。 付师兄起身,“弟弟,这么多年,你去那里了?叫哥哥好找。” 兄弟相见的场景固然是温暖,可是苏安然真的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你们都是药王谷得弟子吧?包括这条夜市都是药王谷得弟子开的吧?” 三个人把苏安然团团围住,甲说,“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不管你是不是师叔。”乙接话。 “我们都要把你留在这里了。”丙不甘落后。 “或者你不想在这里。”甲又道。 “那就死!”乙咬牙切齿。 乙说了这句话,甲和丙都直接给他一个暴击。 甲怒骂道,“说什么死不死的?” “师叔,你若是不想留在这里,便从这里出去,我们看你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道不是从药王谷出来的。”丙开始唱红脸。 苏安然不吃这一套,“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三个人面面相觑,直接跪下,甲说,“师叔啊!不是我们不想在药王谷呆着啊!是药王谷得饭菜真的太难吃了!那就不是人吃啊!” “我们是喜欢药材,可是谁能接受每道菜里都有药材啊!你不知道我们日日吃,月月吃,年年吃,都过的什么日子。”乙哭道。 丙不甘落后,“从小到大,在药王谷我无怨无悔,可是吃得东西真的让我无时不刻不再后悔自己成为一名大夫。” 苏安然都懵了,没想到是因为吃! 虽然药王谷得饭菜是真难吃,但也不至于……她想到这里,如果自己天天吃,年年吃,那她真的可能会疯。 她打了一个冷颤,还真的至于,很至于,非常至于。 于是她道,“别嚎了,我不会说出去。” “不过我还是得回去,我带了人来药王谷治病,要是不回去,那人就死了。” 其余三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见苏安然这么说,其中一人说,“那师叔你发誓你不会说出去。” “我发誓,我说出去了就不得好死,出门被马车创死,喝水被呛死……”苏安然面不改色得举起三个手指,说了一长串。 三个人听得心惊胆颤,“师叔,罪不至此,罪不至此啊!” “这下你们信我了吧?” “信了,信了,师叔,我们真的信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小付,你明天还跟着我走吗?” 付师兄点点头,“自然要回去,我只是想我弟弟了,想来看看他。” 知道弟弟还活着,他就已经心安了。 付甲立马红了眼眶,“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好好活着,我便安心了。”付师兄已经热泪盈眶。 她道,“你们哭好了便带我去吃一下夜市,这里的东西也太好吃了吧。” “那是自然,这里的吃食都是我们专门去闹市学了融合药材做的。” 闻言,她好奇的问,“所以蝴蝶谷其实没什么危险,从蝴蝶谷消失的大夫都在这里?” 三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你们就没有失手过吗?比如劝你哥哥这种,他不来,然后还回去的?” 三人摇头,“没有,他们吃了这里的东西便不想回去了。” 额……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果然无论在哪里,吃都是人生大事。 从街头吃到街尾,苏安然自己也吃服气了,要不是想到皇上还在,她也不想回去了。 这里的食材都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但是是非常适合中医宝宝体质的药香。 不是像药王谷那种,黑色的药渣子。 “师叔,我想……” 看着付师兄欲言又止,她立马理解了,“不想走了对不对?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能理解你。” 付师兄一脸感动,“师叔,您回去就告诉师父,我是莫名其妙消失的。” 蝴蝶谷又背一锅。 天亮的时候苏安然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结果一出石头门,便看到药王谷得所有人都在那里站着,其中谷主首当其冲。 苏安然和付师兄还有甲乙丙愣在原地。 而药王谷得众大夫们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们都觉得自己被骗了。 究竟是谁说蝴蝶谷危险的? 谷主眼里全是失望,他颤抖着声音叫三人的名字,三人齐齐跪下。 眼里全是惊恐,没有后悔。 反正吃过那些东西了,苏安然也不后悔。 主要是真的好吃啊! 药王谷那些药渣饭菜,谁爱吃谁吃吧,反正她真的吃不下。 早知道多吃两碗馄饨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谷主没有味觉 谷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子,不是死了,是跑了,还是因为药王谷饭菜太难吃而跑了。 这还不如真死在外面了。 这说出去谁不笑话两句药王谷? 但是跟着来的冬儿却觉得能理解,这两天她在药王谷挥锅铲,快把铁锅铲穿了。 大家都是人,谁还不想吃点好的了。 药王谷现存得三百四十一个弟子,知道他们出逃得原因,居然都不想怪罪了,反而都觉得理解。 尤其是那些一辈子没出过药王谷得小药童,已经恨不得跟他们一起跑了。 “师伯,为什么你们那里做饭非要放点药材啊?”苏安然问出了在自己心里很久的疑问。 “放药材不好吗?药材多好吃,而且药膳对身体好。” 谷主一脸理所当然,苏安然理解了逍遥散人在外面为什么非要每天一只烤鸡了。 这谷主怕是这辈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你去外面的时候吃过外面的饭菜吗?”她又问。 谷主点头,“那是自然,也不过如此嘛?都是一个味道。” “一个味道?”她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说什么一个味道?” “外面的饭菜和药王谷得饭菜啊。”谷主皱眉道,“而且药王谷的饭菜还养身体。” “你该不会没有味觉吧?” “怎么可能!”谷主否认,“药王谷有百草课,老夫当初满分通关。” 苏安然不信。 “找到白石咱们先去把你那人救了,随后咱们去上一节百草课。”谷主不服气,看着苏安然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知道她不信。 她立马同意,带着顾大夫付师兄进了蝴蝶谷。 蝴蝶谷顾名思义,就是全部都是蝴蝶,到处都是蝴蝶。 各种各样的蝴蝶。 白石这种很难寻,苏安然带着人在蝴蝶谷寻了一天,终于找到了一小块。 “因为从前刚发现白石之后,便来捡了很多回去,后来发现捡回去得白石过了一段时间便会恢复普通骨头的样子,便很少来捡了。可是那次捡得也差不多了,导致现在很难寻。” 顾大夫耐心解释。 苏安然表示理解,这就是大夫的通病,发现一个新药材,恨不得屯个几吨留给自己做实验。 躲在蝴蝶谷得大夫们全部被带了回去,甲乙丙三人如丧考批,满脸愧疚。 苏安然就很好奇,他们有手艺,有才能,为什么要住在蝴蝶谷,去外面任意一个地方都比在蝴蝶谷自由吧。 后来苏安然终于理解了,其实自由是相对的,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完全自由。 他们这一群大夫,在药王谷无拘无束习惯了。 出去根本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就算是勉强适应了,也觉得不自在。 而且他们是天才,天才就是在一方面有建树但是在其他地方一定会有所亏的。 而很不巧得就是,药王谷的弟子大多数都是在人际交往这一块不太行。 药王谷用重重关卡保护了他们的天真和不谙世事,也让他们丧失了离开药王谷的能力。 所以他们选择留在蝴蝶谷,在蝴蝶谷找出一方小天地,偶尔想家了,还能回去偷偷看一看。 回到药王谷便要马不停蹄的炼药。 苏安然上次炼药还是之前獠牙在的时候,她学习如何炼药,虽然效果确实不错,但是后来便没怎么碰了。 药王谷谷主带着苏安然,状似无比随意的把所有药材丢一锅。 就在苏安然以为铁定失败的时候,他从锅里拿出来一颗完美药丸。 她都懵了。 “师伯,你认真的吗?” 谷主点点头,“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就这样这样这样,就成了?” 当初她炼药,可是浪费了好多药材。 “这不是随手就来吗?”谷主一脸不理解,“你没见过你师父炼药?他比我还随意。” 苏安然终于理解了,药王谷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这真的很难让人不羡慕。 这都是什么品种的天才,这都不是羡慕能解决的事了。 苏安然又炸了几次锅,谷主有些受不了了,“你让顾三狗来教你,你师父吹牛说你能炼药,我锅炉都要被你炸穿了,你让顾三狗用他的锅炉教你。” 谷主一脸心疼的提着自己的锅炉走了。 还以为逍遥真捡了个天才,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这炼药得天赋还不如顾三狗。 “师伯,你记得把药给病人吃了,他的病拖不得了。” 顾三狗来的时候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表情,在苏安然炸锅几次后,他哭着说,“师叔,求你了,收手吧,您以后别炼药了。” 苏安然觉得很委屈,她自觉天赋不错,还不至于让人哭吧。 顾三狗哭哭啼啼的抱着锅炉跑了,师叔看起来温温柔柔一人,怎么就这么下得去手? 他心爱的小锅炉都要炸了。 皇上彻底清醒是在三日后,本来在京城,用虫蛊去清除余毒是苏安然做的事。 但是在药王谷便不用了,药王谷的大夫人人都有医蛊,一人去清除一趟都用不完。 反正三天后皇上醒了,苏安然和谷主得比赛也开始了。 谷主怎么都不相信他是没有味觉的,他觉得苏安然就是被收买了。 本来药王谷其他弟子也觉得苏安然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说谷主没有味觉呢。 可是在谷主说出了,外面的饭菜和药王谷的味道是一样的之后,他们也不得不怀疑这件事了。 谷主就是没有味觉。 说翻天了都没有。 二人被捂住眼鼻,一起尝草药,都不相上下得说出来。 结果在尝到吃的时候,谷主却沉默了。 他说不出来。 苏安然精准的说了每一样食物,谷主不相信,说这些明明就是同一样食物。 “师伯,承认吧,你吃不出食物的美味。” 她笑眯眯的说。 谷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吃不出来。 他吃了无数种食物,都觉得一个样子。 却在尝草药得时候很快便分辨出来。 苏安然忍不住抓起谷主得手想要把脉,结果医蛊根本进不去。 “你的医蛊等级太低了,除非我放你进来,否则你进不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医蛊阴线 苏安然撇撇嘴,“师伯,你不治,我不治,总有一天会被治。” 谷主摸了一把并不存在得胡子,冷哼道,“老夫没问题,老夫的味觉也没问题。” “那这道红烧鲤鱼,你怎么尝不出来呢?”鱼肉口感鲜明,这个时代对去腥也不及现代要求那么高,鱼肉得腥气明明很明显,他却一口吃不出来。 谷主一脸“要你管”得便秘表情,随后离开了。 苏安然耸耸肩,冲众人摆摆手,“咱们师伯是玩不起了哈,大家都看着的,我可没输……” “闭嘴,苏安然给老夫滚过来。”从远处传来谷主气急败坏的声音,她嘿嘿一笑,冲众人挑眉,忙不失迭得跟了上去。 到了谷主得院子,她才道,“师伯,怎么样,是不是想通了。” 谷主只是高冷的把手伸出去,她懂了其中意思,赶紧上前把脉,这次医蛊总算成功进去了。 只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医蛊连心,遇到高级医蛊,它害怕,她也能感觉到。 明明在谷主身体里畅通无阻,可是医蛊依旧害怕得让她失去了很多精气。 苏安然颤抖着把医蛊收回来,谷主却反抓住她的手腕子随后一股热流涌过,她身体才舒适许多。 “不自量力。” 她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就这么把医蛊放进去,这若是对面的人是鬼医,她现在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师伯,你鸩尾穴上面有一根银线,不是你的医蛊银线。” 鸩尾穴是任脉,位于上腹部。这个穴道通常是用来控制食欲,在饭前一炷香时间按压一会,就不会觉得饥饿。 但是中医讲究食疗,通常不会告诉别人这个方式,怕用于不正当减肥。 谷主闻言大骇,他没想到自己身体真的会有问题。 立马派自己的医蛊过去查看,居然真的有一根。 而且还不是别人的,是鬼医的。 又是鬼医。 谷主三下五除二得把医蛊银线破坏了,突然腹内空空,饥饿得很。 听见谷主腹部震耳欲聋得声音,苏安然沉默了。 她叫人把冬儿喊来,去厨房做吃的。 饥饿难耐得谷主已经等不及,他跟着过去,看着厨房还有中午剩下来的药膳,狠狠的吃了一口。 随后不出意外的吐了出来,“呸呸呸,什么东西,这么苦?” 苏安然没想到还真让自己误打误撞碰到了,谷主还真是因为那根医蛊银线,才吃不出食物百味。 冬儿做饭自有一手,三下五除二得便做了一个炒菜,谷主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 待一盘子吃完,再抬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师伯,你怎么了?” “太好吃了!” 苏安然无语了,谷主又道,“你不懂,真的太好吃了。老夫五岁时能吃出味道的,那时候也觉得饭菜不好吃。后来有一次,老夫的师伯出去游历归来,给了老夫一颗糖,那味道老夫一直记得。” 他后来吃了很多糖,可是都找不到那个味道,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想到是自己没了味觉。 因为一直在药王谷吃饭,没了味觉后反而多吃了一点,师父也没有给他查看过原因,还觉得他是突然习惯了药王谷得生活,还很欣慰。 现在看来,就是从那时候,便失去对食物的味觉了。 师伯真惨!苏安然心道。 而谷主却想到了另一个事,他六岁之后基本对食物没了欲望。 意思是,鬼医五岁便有了医蛊银线? 他突然想起来,从前师父总说鬼医是天众奇才,却喜欢走歪门邪道。 那时候他不服气,总觉得自己也是天才。 如今看来,他真的比不过鬼医。 他的医蛊五岁才种下,十一岁才有医蛊银线。 虽然这听起来已经秒杀了世界上包括苏安然在内的所有人。 但是跟鬼医比起来,还真的不是事。 天才,都是被天才比下去的。 总之,苏安然一个二十岁才拥有医蛊银线得人,肯定更不能理解了。 不过那天晚上到最后,是谷主吃太多,把苏安然吓着了,让苏途把他打晕带回去的。 一个人突然恢复味觉有多可怕,她算是见着了。 一晚上的时间,冬儿就快把厨房的锅底都铲穿了。 苏安然刚松一口气,便听见苏途道,“那人在找你。” “谁?”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苏途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苏安然这才猛得清醒过来,卧槽!忘记正事了! 她来这药王谷不就是为了她那个中毒已深得父皇吗? “我的老父亲哎!” 说罢,她便跑到谷主卧室旁边的房间,看到正在睡觉的皇上。 皇上大病初愈虚弱得很,一直眯着眼睛躺着,苏安然进屋动静大,一进屋他就睁开眼睛。 “安然?” 她眼眶湿润的跑过去,“父皇。” 皇上撑着病体坐起来,苏安然犹豫要不要去扶一下,皇上就已经坐起来了。 有时候,做皇上也是一件必须坚强又让人心累的事。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点灯,又去把灯点上,皇上总算看清楚了苏安然。 “朕这次醒来,想清楚了很多事。”皇上缓缓开口。 她借着点灯得功夫,坐在了皇上对面。 总算坐下了,这要是在皇宫,没准还得跪着听。 皇上看着面若桃花得苏安然,“虽然朕在昏迷,但是其实能听见你们说的很多话,想来从前,是朕误会你们了。” “朕出生时,排行老八,是先帝最不喜欢得一个儿子。” 苏安然早就听说过这件事,皇上上面还有六个哥哥,一个姐姐。 如今姐姐嫁去了西北,哥哥们也都死了。 反正当时段云烨讲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倒是她,从里面听出了好多血雨腥风。 所以她很早就知道现在这个皇上是个狠人,对自己的手足都不会手软的那种。 对皇上的防备心,她其实一直都不少。 皇上还在讲自己过去的往事,苏安然听得困顿,哈欠也是忍了又忍。 皇上哪里看不出这些,他就是故意逗一下她。 第三百四十八章 君无戏言 这些日子苏安然得付出皇上都看在眼里,饶是再铁石心肠都被她融化了。 这个儿媳妇,他很满意。 “这次回去。”皇上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皇上。 “这次回去先不要打草惊蛇,朕一定会在太子的事情上给你和烨儿一个交代,你可信朕?” 苏安然很想说不信,但是她不敢。 皇上在她这里真的就没什么信任度可言,反复横跳不说,还特别偏心太子。 她就是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皇上其实很早就跟段云烨说过,他现在很信任段云烨。 只不过段云烨转达给她的时候没说里面的关于帝王相术得问题,这也没法解释。 “臣媳自然信父皇。” 皇上满意的点头,“从前你们说的那些,朕都记着,这次你治好了朕,朕也不能明面上表扬你,但是朕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 苏安然眼前一亮,“真的吗?” “君无戏言。”皇上笃定得说。 她道,“父皇,臣媳现在便有一个请求。” “但说无妨。” “臣媳希望回去后,父皇不要派人来这里打扰药王谷得人,他们与世隔绝,有祖训在。” “难道治病救人不是大夫的职责吗?”皇上一点也不掩饰他想把药王谷据为己有得心思。 她就知道会这样,于是她道,“父皇,出了这里,臣媳也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虽然是药王谷得弟子,但是我不是在这里长大,这里并不收容我。这次他们救你,根本不知道你是皇上,你在他们眼里,就是我带回来的一个普通病人。” 皇上脸色已经难掩的难看了,“够了,朕答应你。” “多谢父皇。”苏安然笑道。 “下去吧。”皇上扶额,明显不想理会她。 她笑着起身行礼,然后道,“我们明天中午就要回去了哦,京城那边撑不住了。” 皇上点头,她再次行礼离开,却在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其实不亏的。” 皇上闻言抬头看着她。 “咱们治好了病,而咱们一开始就只是想治好病。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说罢,她这次便真的离开了。 倒是皇上愣住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吗?”他喃喃自语。 心里就像是开了一个口子,里面许多东西喷涌而出,他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拼命想抓住一切的自己。 那个一直努力想让父皇看见的自己。 他一直不敢懈怠,到最后,似乎有些忘了初心。 他想到四哥自缢前,笑着问他,“八弟,你午夜梦回得时候,会忘记四哥吗?” 忘不了啊!四哥。 那天晚上皇上辗转反侧,想了许久得人生。 他忘了好多初心,他当初想告诉四哥什么呢? 我会忘记你,再让龙元更加强大。 如今龙元没有强大起来,自己后宅也是一团乱麻。 是因为什么呢?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个龙元最尊贵的男人,失眠了。 苏安然他们没有一大早走得原因是她要去骨峰定接下逍遥散人得最后一个亲传位置。 逍遥散人之前有两个亲传弟子,早几年出了药王谷便一直没回来。这在药王谷也不稀奇,只要你不打着药王谷得名号招摇撞骗,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这次苏安然出去了也不一定还能回来。 亲传位置基本就是自己门下最亲的三个徒弟,之后都不算亲传。 逍遥散人一直没定也是没遇上特别顺眼的,现在想来可能就等着苏安然吧。 次日一早秋高气爽得,出了一点并不刺眼的太阳,整个药王谷如今都在庆祝他们的谷主恢复了味觉。 昨晚谷主就发话了,以后药王谷得菜不能再放药材了。 总之就是,不能做得这么难吃了。 闭关许久得逍遥散人也出来了,他一出关便听说了谷主得事。 看到谷主他便开始嘲讽,“没想到师兄这么多年是没有味觉,师弟一直以为师兄就喜欢吃难吃的食物。” 谷主冷哼一声,抱着一个油光瓦亮得鸡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逍遥散人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而是推着轮椅走在后面,“师兄吃得这么开心,该如何感谢我徒弟呢?” “还要感谢?老夫给她救了一个人,她还要感谢?” “龙骨是我的,白石是安然自己找的,师兄怎么就觉得是你救的呢?” “炼药……” “据说是三狗带她炼的。” 谷主沉默了,默默的啃了一口鸡腿。 “堂堂药王谷谷主……” “行了闭嘴。”谷主赶紧道,“你直说你看上老夫的什么东西了,给她便行了。” “龙骨不行。”他又补充道。 “谁稀罕你的龙骨,你把你那对双环给她。” 双环是一种蛇类,这种蛇跟普通的蛇不太一样。 这么说吧,獠牙这种蛇稀少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很难遇到另一只獠牙,与其他蛇类杂交出来便没有纯种的毒性。 而双环这种蛇类,就是纯粹的性冷淡。 他们真的很难发情一次,普通蛇就算是獠牙,每年开春三月都会发情。 但是双环就不会。 这就导致了它们越来越少。 谷主得那对双环,从小养着,一公一母养了快十年了,没有发过一次情。 他也怀疑过两条性别一样,冒着被咬一口得风险抓起来看了一下,性别没问题。 “你不要老夫的骨头,是要抽老夫的筋骨啊!” 他值钱的东西就这么点,逍遥老头每次都明着暗着要给他拿走。 “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 “没想到啊,堂堂药王谷谷主……” “你闭嘴吧。”谷主恼羞成怒,“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真的服了,只要一点事情不同意,逍遥老头就会用这招来治他。 苏安然穿着药王谷弟子得衣服走过来,“师父,师伯,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你师伯说送你一对双环当做亲传礼。” 逍遥散人这话一出,旁边谷主自己的亲传都回头看着谷主,眼里全是幽怨。 好家伙,别人的亲传有礼,我们就没有是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 割一刀 “真的吗?谢谢师伯。”苏安然开心得冲谷主鞠躬,“太谢谢了。” 那可是双环啊,多难得啊!说送就送,不愧是药王谷谷主,真大方。 谷主现在不得不把自己的弟子眼里的幽怨接受,还得笑着接受苏安然得感谢。 “没事没事,应该的。” “哼!”旁边不知道是谁冷哼一声,谷主笑着摆摆手,示意苏安然别理会。 然后又是两声冷哼。 谷主咳嗽了一下,“可以开始行礼了。” 亲传礼倒是简单,只需要在骨峰下读一下誓词,然后放血煮药,喝掉。 就礼成了。 据说以前的也很麻烦,是从逍遥散人得师父开始,觉得那些繁文缛节配不上药王谷得气质,简了又简,就成了如今的礼仪。 这倒是让苏安然很开心,她就很讨厌礼节太多了。 本来这个亲传礼她都不知道,是前两天才临时通知她的。 那她就给逍遥老头这个面子好了。 宣誓之后是逍遥散人亲自给苏安然放血,就是在手掌心割一刀。 她最开始还问过必须得在手掌心割吗? 对方也说了手背也行。 她又想到手背血管多,万一割破了就得不偿失了,手掌心就手掌心吧。 割之前她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结果逍遥散人手起刀落,她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好了。 接着便是一阵痛,她努力才让自己没疼出声。 冬儿在旁边心疼得都要哭出声来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去。 药很快煮上来了,端给苏安然,她想等药放凉,结果对方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她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居然不烫? 一口气喝药,神奇的是,她的手上的伤口自动愈合了。 苏安然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让人见怪不怪,她刚把药碗放下,从天而降一块龙骨落在里面。 这下不止旁人了,连逍遥散人都愣住了。 龙骨? 全场哗然! 这一代亲传就没有出现得到龙骨的,苏安然还是第一个。 药王谷年轻一代得弟子都觉得龙骨就是一个传说,只留在老一辈人的口口相传里。 更小的甚至觉得他们在吹牛。 如今,大家都看到了,在礼成得时候,一块龙骨从天而降。 龙骨啊!这可是龙骨! 可解奇毒得龙骨。 原来,亲传可得龙骨,是真的! 逍遥散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大笑,“原来老夫的弟子,是天选。” 天选亲传。 本来还在啃鸡腿的谷主都愣住了,羡慕的看着逍遥散人,“这老头子运气还真不错。” 可是又在看到逍遥散人的双腿时闭上嘴。 运气哪里有不错,明明双腿都没了。 有些东西,是别人用命去保护来的,旁人只能羡慕,却做不到。 他就做不到,为一个弟子豁出命。 他这一辈子,收徒无数,亲传三人,若真要为谁舍命,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够身先士卒。 亲传礼之后,逍遥散人明显兴奋了。 他拿着苏安然得龙骨,一路送到大树那里,“老夫此次便不能跟着你去了。” 她点点头,“多谢师父,您照顾好自己。” “不必多说。”说罢,他把龙骨递给她,“好好放着,以后会有用处的。” “这颗应该是师父的。”苏安然拒绝,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皇上。 她知道这时候把龙骨送给皇上最好,可是她不愿意。 皇上已经用了一根龙骨,这根就该是逍遥散人的。 逍遥散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道,“如此,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顾三狗会带人送你们出去,记住,出去后别试图寻找药王谷,这世界上,只有心诚得人,能够不靠药王谷之力找到药王谷。” 她点点头,一旁的皇上脸色却不大好看,生性多疑得他,总觉得逍遥散人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出了树洞便是迷阵,这次是皇上自己过得,他一边过一边感叹这迷阵的神奇。 随后是在下山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分歧。 皇上不愿意蒙面,顾三狗为难的看着苏安然。 她朝苏途使了一个眼色,苏途直接给了皇上一记手刀,便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还听见苏途一声,“真麻烦。” 她也觉得麻烦,皇上真的很麻烦。 唯我独尊,一点也不为他人着想。 顾三狗把他们带到了正路上了,才解开他们的蒙面。 “师叔,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盼您照顾好自己,后会有期。” 说罢,顾三狗便一阵风似的跑了。 “走这么快!”冬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可以啦,都说等他回去请他吃烤串才愿意送我们来的。”苏安然摆摆手,走到当初马车放置点。 进山用了五日,出山也用了五日, 这五日蒙着面,她也快吐了。 终于吃到外面正常的食物,皇上这时候才幽幽转醒,“苏安然,你大胆。” 苏安然用食指和中指两个手指头磕在桌子上,道,“拜托拜托,别生气了,当时情况真的很紧急。” 皇上其实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是他始终觉得如果苏安然好好劝劝他,他是愿意蒙面下山的。 结果现在好了,他晕了五日。 中间除了喝水吃东西叫醒他,其余时间不是把他迷晕就是把他打晕,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真的很不尊重人。 来的时候还是夏天的尾巴,再到京城就已经开始飘雨夹雪了。 别说,这是苏安然认识段云烨后,第一次离开段云烨那么久。 从前她俩好得跟连体婴一样,整个龙元大地都知道,北兢王有一个王妃,盛宠不衰。 从地道进了皇宫,再看到长得和皇上一样的段云烨,苏安然突然很想哭。 她真的回来了。 然后她很快又被人从地道送了出去,去了城外得驿站。 苏王妃回来,王爷怎么可能不回呢? 段云烨得和皇上交接一下,再去城外接苏安然。 一直到深夜,苏安然终于看到了一身寒气的段云烨。 她跑过去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他也紧紧的回抱住她。 第三百五十章 儿女情长最下等 次日二人一早高调进京,北兢王府所有人夹道欢迎。 很快二人便被召进皇宫,苏安然去了慈宁宫,段云烨留在御书房。 而此时坤宁宫里面,太子和皇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突然回宫?你的探子呢?” 皇后已经很气了,这几个月以来,皇上冷待她,连每月的初一十五必须在她坤宁宫得日子都不来。 甚至直接去了慈宁宫。 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打。 “母后,儿臣把所有能用的人都派出去了,可是这几个月他们二人就像是消失在龙元大地上。” 段天阑不敢说,他甚至派人在边境五国,塔穆部都找了,依旧找不到。 皇后道,“你们说皇上这次会死,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还越来越年轻了。 太子也百思不得其解,“母后,如今鬼医跑了,儿子也没有办法。” 当初苏安然把皇上带走后,段云烨假扮皇上上位,便给自己身边安插了无数高手,几次鬼医想去一探究竟都没有办法。 后来鬼医和太子大吵一架,鬼医一怒之下直接跑人,留下一堆烂摊子。 而这几个月以来,皇上像是瞎了一样,对太子的所有请求视而不见,让太子既担心又害怕。 不过却能看到,皇上的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好。 偶尔还能听见大臣讨论,说皇上目前的身体状况,再勤政二十年没问题。 谁要再等二十年啊! 段天阑听见这话恨不得去撕烂大臣的嘴。 不过他知道,鬼医的毒肯定不行了,被苏安然解了。 也不知道这苏安然和段云烨哪里来的运气,次次都能平安脱险。 皇后见段天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气得反手打了他一巴掌,道,“本宫就是太信你了。” 段天阑眼里闪出一抹怨毒得神色,专注自己的皇后并没有看见。 又见段天阑许久不说话,皇后道,“你太自负了,也不知道随了谁,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储君得样子。” 段天阑低头不语,皇后眼里又闪出半分不舍和心疼,“从前你不是这样的啊!” 说罢,她便起身,“本宫也要去慈宁宫看看这苏王妃,你自行回去吧。” 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太子眼里全是怨毒,为何这世界上无人懂他? 为何这天下都在夸段云烨。 明明他才是太子。 从前他对皇后的话还算言听计从,如今他已经不想听了。 回去的时候他会路过御花园,便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袄子得小团子在奔跑,后面还跟了一堆太监宫女。 这是他最小的皇弟,十六皇子。 十六皇子今年三岁了,他的母妃是顺嫔,容颜貌美,据说长得有五分酷似年轻时候得娴皇后。 家里面没什么背景,来到宫里倒是得了一些宠爱,不过至今为止也就是嫔位,皇后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当时初见顺嫔的太子便让皇后小心她,结果现在三四年了,她还是嫔位,皇后看都不爱看她一眼了。 而且皇上也只是偶尔翻一下她的绿头牌。 段天阑多看了两眼那颗团子,在他跑过来时转身便走,不想遇见。 而回家的脚步却换了方向,去了敬事房。 他查了一下顺嫔入宫这几年的侍奉记录,发现顺嫔第一次侍寝后,便直接成了才人,后面怀孕后更是成了嫔。 龙元律里面规定,只有嫔位以上才能养皇子公主,其他位份得就算是生了小孩都要寄养在妃位的人手下。 随后,段天阑又去了内务府,他发现成为顺嫔后就算是没有再晋升,但是她的份例已经跟妃位上的人一样了。 原来,他的父亲,龙元最尊贵的男人,也会把人放在心尖上宠。 这些事情不过明面,不就是怕皇后拈酸吃醋把顺嫔除了吗? 段天阑心里涌上来一个计划。 而另一边,皇后带着人去了慈宁宫请安,太后正拉着苏安然得手问话。 听到皇后来了,太后得眉头轻不可闻得皱了一下。 “儿媳拜见母后。” “起来吧,赐座。” “谢母后。” 待皇后坐下,太后问,“你来找哀家何事?” “臣妾听说苏王妃回来了,便想着来看看苏王妃,毕竟当初苏王妃离京匆匆,臣妾还没来得及感谢她救好了皇上。” 苏安然闻言,在心里忍不住腹诽,我看你是想杀了我吧。 当初离京的前两天,她可被皇后关在佛堂抄佛经呢。 不过她一遍没抄就是了。 “她此去也算辛苦,可别再叫她去抄写佛经了。” 太后这般说,本来还挂着伪善的笑容的皇后,也挂不住了。 她道,“母后说笑了。” 苏安然心里爽啊,还得是太后怼人,对方都不敢还口。 太后又道,“听内务府得人说,今夏后宫用度的银子,又翻了一翻?现在国库紧张,你掌管凤印,应当学会勤俭持家,而不是铺张浪费。” “是。”皇后低眉顺眼得答道。 两个人又讨论了许久得如何节俭,苏安然再旁边听得只想打瞌睡。 直到有人来通报,北兢王来接苏王妃回去了。 “接什么接?哀家近来身子不利索,需要安然陪着,去告诉北兢王,安然就在宫里住下了。” 这打得苏安然猝不及防,还得在皇宫住下? 为什么? 可是没人告诉她为什么。 看着皇后幸灾乐祸的眼神,苏安然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太后在想什么了。 而另一边,没有接到苏安然得段云烨直接走了近来,“皇祖母,听说安然要留在皇宫?” 人未到,声先闻。 太后在心里叹息,这个孙儿哪里都好,模样性格样样出挑,手段也够。 怎么就偏偏是个恋爱脑。 她虽然喜欢苏安然,但是真不喜欢两个人为了儿女情长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是苦过来得人,当初也是低位入宫,到如今的太后。 她清楚的知道,在权利面前,爱情只能是狗屁。 如果权利够大,爱情就是锦上添花。 反之,则是最大的软肋。 第三百五十一章 敲打 段云烨进来后没想到皇后也在,他下意识的想要摆出皇上的姿态,又想到了自己已经不是皇上了。 于是一时之间动作有些别扭,过了许久才行礼。 这让皇后不得不起了疑心,但是她还是压住心里的疑惑调侃道,“烨王这是出去太久,忘记宫里得规矩了?” “回娘娘,儿臣只是太久未见皇祖母,过于想念,便乱了规矩,希望娘娘不要怪罪。” “本宫哪里敢怪罪烨王。”皇后娘娘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苏安然在心里憋笑,啧,这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别说,皇后不精明的时候还挺呆萌的。 “臣妾说错话了,臣妾得意思是……” 皇后想解释,结果太后抬手止住了她的废话,“好了,哀家知道了。烨儿,安然便留在宫里陪陪哀家,你们也知道哀家老了,便想要你们这些晚辈多陪陪。这次安然离开那么久,陪了你那么久,难道给哀家几天时间都不行吗?” 段云烨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我的皇祖母,别人说这话还行,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安然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你不知道吗? 安然没有陪你,难道陪着我吗? 段云烨很想大喊出来,可是他知道不能。 于是他只能闷闷的应下来。 太后见他这个样子,更是觉得不悦,她觉得段云烨只要一见到苏安然便满脑子情情爱爱,这是病,得治。 而治疗的第一要素就是把二人分开。 待众人散去,只余下苏安然和太后,太后才问,“你可选哀家将你与烨儿分开。” 苏安然摇头,“皇祖母做事自然有皇祖母得道理。” “你是个好的,将来如果统领后宫,切记莫要争风吃醋,一切要以为烨儿开枝散叶为己任。” 她瞪大眼睛,后宫?开枝散叶? “怎么?你不愿意?”太后见她这模样,便觉得小女孩都是这样,以为自己得点宠爱,便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谈何容易。 苏安然作为一个接受了现代思想的人,自然不愿意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 在她眼里,所有不搞纯爱得都该去死。 三心二意的男人没有任何理由就该丢掉。 是红线也是底线。 但是看过那么多宫斗小说,在她心里也知道在古代,一个皇上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谈何容易。 她此前没有爱上段云烨还好,只要解了虫蛊,便可以坦然离开。 可是如今她已经爱上段云烨。 她开始把段云烨得目标当做自己,想要帮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她用美容产品收拢那些太太们,让她们替段云烨吹枕边风。 她一心一意救治皇上,吃再多苦也甘愿。 可是这一切,她并不是为了把段云烨推离自己。 更不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来享受他。 她一想到他身侧躺着其他女人,说着那些缠绵悱恻得情话,再做一些亲密的事。 她的心,便无法遏制得难受起来。 她不愿意,她就是不愿意。 于是她抬头道,“是得皇祖母,孙媳不愿意。” “放肆,哀家看你就是被宠坏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想来这么多年烨儿都不愿意接受其他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吧?” 苏安然愣住了,她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一遭。 这一点都不像太后了。 “当初倾城嫁与烨儿,最后却死在百仗渊低,哀家一直不想过问这事,现在你告诉哀家,是不是你故意没救倾城?” 她很想问太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今天太后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怎么就突然对她针尖对麦芒了呢? 太后其实也不想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可是她要敲打苏安然,便不得不翻出来。 “有些事,哀家不去查,不代表你没做?所以,不要仗着自己受宠爱,便恃宠而骄?你与烨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还不让他纳妾,你可是故意要害烨儿无后?” 她惊呆了!所以太后今天把她留下来,就是为了给段云烨加个妾室吗?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她也知道一直没有子嗣这件事让很多人诟病,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能怪她。 她的身体里两只蛊虫一直存在着,早就把她掏空了,现在别说怀孕了,还能活多久都是问题。 但是她不能对太后说这些。 于是她只好低下头。 而在太后眼里,这就是苏安然服软得表现。 于是她满意的点头,“哀家还是喜欢你的,若是你安安稳稳的,哀家答应你,这后位一定是你的。” 苏安然在心里浪潮叠起,看来段云烨成为储君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否则太后也不会有这翻敲打。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为段云烨开心还是为自己伤心。 是夜,苏安然失眠了。 她辗转反侧,想要试图说服自己去接受段云烨爱别人。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她便觉得恶心。 于是她一直睁眼到天明,次日请安得时候都没什么精神。 太后瞥了她一眼,“昨夜没睡好?” 苏安然点头。 想来是自己的敲打有效果了,太后满意的点头,“等会让翠红带你去小汤山休息一下,你看你这气色,说出去还以为是哀家虐待你。” 小汤山是一处温泉,本来宫里是不会出现这种地方的,是太后为了养身,建得人工温泉。 平日里除了太后,便没人能去那里。 苏安然道谢后,便低头吃东西,脑袋里全是把段云烨拱手让人得样子。 一时之间食不知味。 她看着太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来这里这么多年,她早该明白,没有绝对的朋友。 无论太后对她多么宠爱,那都是因为她对她有利。 但是一旦涉及到段云烨得事,便没有她了。 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的。 当初为了林倾城,她都能不顾她的意愿,让林倾城做段云烨得侧妃。 不也是想把林家变成段云烨得助力吗? 苏安然突然很想段云烨,想抱一抱他。 第三百五十二章 非礼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如今段云烨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想抱一抱段云烨,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烦闷。 吃了早饭就算是心里不愿意还是被翠红带去了小汤山,其实龙元的冬天挺冷的,泡泡温泉苏安然也不抗拒。 而且太后得温泉,里面的水每天都在换,奢侈得很。 翠红服侍她下水后,她便让翠红带着人离开了,旁边有人伺候她还是不习惯。 “苏王妃,天气凉,半个时辰后奴才便来叫您回去。” 苏安然点头应是,许是太疲惫了,泡着泡着居然出现了幻觉,看到段云烨了。 “安然!” 哦,不是幻觉! 等等,段云烨怎么在这里? 苏安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不着寸缕,于是她赶紧转过身去,“段……段云烨,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在小汤山泡温泉,想着你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人伺候,便来看看你。” 段云烨说着便脱了衣服下了水,“你全身我哪里没见过,还害什么羞呢?” 说罢,他便想去抱她,她紧紧的抱着自己,“你先出去,别过来。” “你怎么了?”他不理解了。 主要是苏安然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他出轨的事,现在他又想来抱着她,怎么可能。 “我不想看见你。”她委委屈屈得说。 他更委屈了,“我怎么了?” “你以后会后宫佳丽三千,我不要你了。”她撇撇嘴,声音像是要哭出来。 他心疼了,“怎么可能,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你苏安然一人,我也只要你。” 他上前抱住她,“不会有其他人,就算是……也不会。” 明明烦躁了一早上,居然因为段云烨这一句话,她心里舒缓了许多。 “傻,除了你,我怎么会爱上其他人。” 他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特别的人,除了她,他谁也不要。 就算是登上那个位置,他也敢说自己除了她谁也不要。 没人能撼动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二人在小汤山温存了一会,段云烨便在翠红姑姑来之前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安然心情明显好多了,连翠红都忍不住问,“王妃很喜欢泡温泉吗?” 她一愣,随后点头,“对,感觉放松了。” “可以让王爷在府上建一个。”翠红建议。 她笑着应允,心里却吐槽,这么奢侈得温泉也就太后能享受了。 她要是敢在北兢王府建一个温泉,弹劾段云烨得奏折怕是要成雪花一样的砸下来。 回到慈宁宫,便看到太子也在。 虽然有太后在,但是段云烨不在,她出现在这种场合就不合理,于是她请安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昨晚没睡好,加上泡了温泉又很放松,刚躺上床,苏安然得困意便袭来。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她嘤咛了一声,“段云烨别闹,我困。” “困便睡吧。” 头顶一个声音传来,却让苏安然立马清醒,她速度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脸猥琐的段天阑。 “段天阑,你怎么在这里?”她赶紧扯过被子挡住自己,“这里是我的寝宫,请你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最后撞了墙壁,“出去。” “来人啊!”苏安然喊了一声,却看到段天阑毫不在意得眼神,心里收了一下神,稳住自己,“段天阑,你现在出去,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试试看,你叫,你看谁来救你。” 段天阑笑道,“虽然你已经嫁人了,但是看你长的不错,孤愿意勉强与你睡一觉,你便偷着乐吧。” 苏安然没想到段天阑这么不要脸,她手在背后摸,终于摸到了开关,这是她之前住在这里就做好的机关。 她来这个世界便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所以她为自己准备了很多防身得地方。 “你不要做无畏的反抗,好好和孤一起享受,孤会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乐趣。” 她一阵恶寒,骂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她大骂段天阑恶心,骂他会有报应。 可是她越骂他越开心。 就在苏安然准备掏出藏在暗格里的软骨散得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个老嬷嬷的声音,“苏王妃你怎么了?” 段天阑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他示意苏安然不要声张,但是苏安然哪里听他的,直接大喊,“嬷嬷,救我,救我……” 唔……段天阑直接冲过捂住了苏安然得嘴巴,苏安然挣扎,掏出软骨散准备撒。 卧室的门一下子便被推开,老嬷嬷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眼里全是震惊。 段天阑知道今天没办法得手了,他转身跳下床便从窗户跑出去了。 苏安然这时候才开始后怕,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老嬷嬷这才赶紧走过去,“王妃,您没事吧?” 她真的很想问你看我像是没事呢样子吗? 但是她没有怼,而是说,“嬷嬷,您帮我叫一下皇祖母好不好。” 她现在腿脚发软,根本没有力气。 老嬷嬷却道,“王妃,老奴会一直守着您,这件事您还是不要声张出去得好,毕竟这事声张出去了,是您吃亏。” 她瞪大眼睛,“嬷嬷,你在说什么?” “您是女子,就算是说出去了,旁人也只会说是您勾引未遂,勾引太子,制造兄弟之间的矛盾,按照龙元律法,您会被诛九族。” “所以这件事我只能吃哑巴亏了是吧?”她不服气。 老嬷嬷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就是这样。 苏安然心里很绝望,她手脚已经恢复了力气,道,“多谢嬷嬷相救,但是这件事本宫一定要告诉皇祖母。” “您若是不信老奴,便去吧。” 她穿衣服的手愣了一下,老嬷嬷不愿意给她作证,太后又是一个权利为重得人。 从昨晚的敲打便能看出来。 难道这件事真的没办法了吗? 苏安然很生气,她咬牙切齿道,“你不愿意和本宫去作证?” 老嬷嬷摇摇头,“老奴今年已经五十有五,只想过几年安生日子,还望王妃成全。”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变相纳妾 苏安然见老嬷嬷为难的样子,也明白在深宫之中,这种事情只会息事宁人,对方是太子,要是得罪了,只怕哪里还有太平的日子。 见苏安然不说话,老嬷嬷跪下道:“苏王妃,您就看老奴年岁大的份上,别声张吧,这件事对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再加上太子和北兢王两兄弟之间本就不和,这一闹,只怕不得散终啊,老奴一辈子在这深宫之中,只希望日后能安稳些,熬到岁数,也可出宫享受些日子。” “嬷嬷,罢了,今日之事我自己会处理,您不需要担心,快起来吧。”苏安然将人扶起身,看着她离开,心里叹口气,这样的事情只能让自己忍气吞声,怎么可能。 她看着床,只觉得一震恶心,直接在软塌上将就一晚。 本以为这件事,她不追究就过去,太子殿下似乎不太愿意。 清晨,一个年轻的丫头伺候苏安然,她下意识的询问:“嬷嬷尼?” “回王妃,嬷嬷……被太后叫走了。”丫头的声音是颤抖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苏安然心里一惊,连忙拉着宫女询问:“到底去哪儿了。” “呜呜……苏王妃,嬷嬷走了。”宫女说完,眼泪不知觉落下,颤抖道:“今早起来,便躺在床上,抹了脖子,地上床上全是血。” “好好,没事了没事了,今天你先下去吧。”苏安然看着这十四岁的小女孩,肯定吓的不轻,连忙叫她去休息。 她紧握拳头,太子这心好狠呐,一个半截入土的人都不放过。 顾不得了那么多,苏安然换上笑容起身朝着慈宁宫走去。 对于太后宫中死去一个无关紧要的嬷嬷,并不是什么大事。 苏安然见着谈笑风生的太后以及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已经来了七年,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能决定他人生死的制度,倘若当初不是子母蛊在身,不得段云烨的喜欢,那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死对于他们来说,也无所谓。 以后段云烨后宫佳丽三千,那自己的生死,是不是也可以不在乎? 在这一瞬间,苏安然似乎将自己从这个世界拉了出来,以一个局外人看待了一切,原以为自己可以避免恋爱脑,现在才发现世界之人,生在帝王家,最是无情。 太后见苏安然楞在门口,笑问:“安然,怎么不进来?” 苏安然收起眼底怒色,换上笑脸:“皇祖母安。” “好好,快起来吧,今日顺嫔带着小皇子来看哀家,心里是喜欢的紧。” 苏安然朝着顺嫔瞧了一眼,再看看她身边的十六皇子,一看就是被呵护的很好,白白胖胖的,十分讨人喜欢。 “这就是苏王妃吧,可真是一个大美人。” 顺嫔笑着说道,脸上带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善意。 对于眼前的嫔妃,苏安然并没有什么印象,似乎不得宠,但作为一个只有嫔位的妃子却可以将孩子养在身边,看来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顺嫔娘娘安好,您的皮肤可真好,要是再用用我最近研发的面膜,肯定能吹弹可破了。”苏安然说着,便开始安利自己的护肤用具。 太后一听,来了劲:“安然,有好东西怎么不给哀家用用?” “皇祖母,您的早就制作出来了,只是我在找一味药材,对您的皮肤可是最有效的,到时候您可是咱们龙元最美的女人了。” “哎哟,瞧着这嘴儿甜的,不愧是哀家喜欢的可人儿。” 顺嫔笑着道谢:“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苏王妃。” “顺嫔娘娘不用谢,应该的。” 苏安然说着,看向十六皇子,见他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仔细盯着自己,虎头虎脑的,怪可爱的,伸出手想要抱抱他,十六皇子还真是不客气,笑眯眯的朝着她走去,扑倒在她怀里。 “漂亮的姐姐,抱抱。” “哎呀,来姐姐抱,你可真是可爱呀。”苏安然抱着孩子欢乐的逗着。 顺嫔笑道:“耀儿平时并不喜欢亲近人,今日居然要苏王妃抱,看来真是喜欢的紧了。” 太后瞧着她抱孩子熟练的样,连忙说道:“既然喜欢,何不生个一儿一女,哀家和皇帝也高兴呀,如今你们结婚七年也没有孩子,安然,别说皇祖母前两日对你严苛,只是这皇宫内外传出来不好听,对你和烨儿的名声都不好。” 苏安然看看怀里的十六皇子,再看看顺嫔,皇祖母今日找两人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前两日打压自己,想给段云烨纳妾,今日又是这一出,硬的不行来软的,还真是高啊。 以往,她自然通情达理,和太后理论一番,可昨晚遇到太子的那事,今日嬷嬷没了,对于感情,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段云烨。 “皇祖母,这一切都是有天意的,孩子是强求不来的,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我和段云烨都没有问题,这一点您一定要相信呀。” 太后一听,这些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咳咳,苏安然,注意你的言辞。” 顺嫔倒是捂住嘴,笑的十分温柔。 “皇祖母,这里又没有外人,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对于您之前说的,给段云烨纳妾,我可真真的冤枉啊,实在不行您让段云烨来说吧。”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段云烨是真的在乎子嗣,还是更在乎她苏安然。 太后更想着朝着段云烨王府里塞人,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看这丫头的意思是松口了,那只要给段云烨压力,这件事自然就能成了。 想到这里,太后便将段云烨传入慈宁宫。 段云烨本就担心苏安然,见她一如既往的笑脸,心里也安稳不少。 “皇祖母安好。” “好好,云烨啊,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有安然在你身边,哀家也放心不少,只不过,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安然怪冷清的,既然安然同意给你纳妾,哀家便将徐佳纳入你府上可好?”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家丑 段云烨一脸疑惑的看向苏安然,直接上前质问道:“你同意了?” 苏安然瘪瘪嘴:“我可没说过我同意。” 说完就被太后一记眼神杀了回去。 这一下,段云烨是明白了。 “回皇祖母,孙儿如今过的自在,不想要纳妾,这两天因为这件事,您将安然扣在宫中,为的不就是让她松口吗?可从始至终,不纳妾的都是我。” “你你你……你要气死哀家啊。”太后扶着椅子喘着大气说道。 顺嫔见状赶紧帮老人家顺口气:“太后,您消消气。” 苏安然愣愣的看着段云烨,心脏落了半拍。 “皇祖母,所以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 苏安然赶紧接上道:“皇祖母,您看,我跟您说过吧,确实不是我的原因,是云烨不想纳。” 说着还不忘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拉着段云烨,眼里全是戏。 太后一瞧这两人,分明是商量好的,正想要发作,便听外面急匆匆赶来的太监喊话道:“太后娘娘,皇上宣北兢王和王妃去御书房。” 苏安然还不等太后说话,直接拉着段云烨离开。 “皇祖母,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消气,我们先去找父皇,一会儿再来看您,省的您看见我们生气哈。” 顺嫔瞧着苏安然这活泼乱跳的样子,心里十分喜欢。 十六皇子见到她离开,赶紧站起身哭喊道:“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耀儿乖,姐姐一会儿就来了,看皇祖母现在不开心,我们要想办法让祖母开心起来呀,你说是不是。” “是,母妃。”说着,小人儿拿着手里的糖递给皇太后:“祖母,您吃,甜的很好吃,吃了心情就会变好的。” 太后叹口气,将人抱起来:“还是耀儿懂事,皇祖母吃了耀儿的糖,心情真的变好了。”苦笑着看向门口离开的两人。 御书房内,皇上拿着手里的丝帕,怒斥着:“段天阑,那是你弟弟的王妃,你居然还有脸拿着这东西来找我?” 说着皇上顺手抄起桌面上的茶杯朝着太子砸了过去。 太子硬扛着,额头上砸出了血印子。 “父皇,明鉴啊,可是苏安然勾引的我,当时儿臣不过是路过她房前,当天晚上儿臣去给祖母请安,这是儿臣每天傍晚都要去的,只不过昨天有些事情耽搁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回去的时候,谁知苏安然穿着暴露,对儿臣说,太子,我对你早就有意向往了,只可惜嫁给了段云烨这个病秧子,儿臣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听了她的话,便跟随她去房间,谁知道竟然是欲行不轨之事。” 见太子说的有理有据,且手上还有苏安然的帕子为证,皇帝沉默着,可段云烨和苏安然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底,再加上苏安然若是嫌弃,早在结婚的时候就嫌弃了,何必等到现在。 还不等皇帝发话,便瞧见苏安然一脚朝着太子踢过来。 “你狗丫的放屁。” 皇帝见状,怒吼道:“苏安然,你做什么,在朕的面前,如此大胆,你不要命了吗?” “哼,父皇,我只是气不过,明明是太子昨晚发了疯的朝着我扑过来,那房间明明在皇祖母的西面,太子回府要从东面走,饶这么远的路,还说是顺路,岂能说的通。” 皇帝不是傻子,苏安然这么气恼,说的有理有据。 太子冷哼:“苏安然,你现在居然还在狡辩,我想段云烨应该还不知道你昨晚是如何勾引的我吧,那身姿,果真是一般女人比不上的啊,不过我也是才明白,为何云烨不纳妾了,有你这样的美人,可是不愿意了,哪怕七年都没有生出个一儿半女的。” 这话说出来,着实打击段云烨,他这是在质疑他不行。 皇帝看着两人争吵,话可都听在心里。 段云烨咬牙切齿:“段天阑,你别太过分,昨日之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今日在父皇面前,你如此淫乱,还惦记上自己弟弟的媳妇儿,你可真是不要脸。” “不要脸,也没有苏安然不要脸,有了你,还想着我,你说到底谁不要脸。” 苏安然上去就是一巴掌,本来她就气不过,在这个时代,女人受了委屈还要憋在心里不说,居然还要被冤枉成是勾引,这一巴掌早就想给他了。 皇帝紧皱眉头,但依旧没说话。 “父皇,您看看这苏安然,那是将您放在眼底,几次三番的当着你的面对我动手,简直就是藐视皇威。” “我藐视?父皇,既然如此,儿媳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验证个清白。” 太子冷哼,既然要得到苏安然,那更是不能退步。 “有何不敢。” 皇帝见状:“好,既然如此,苏安然,你说说你要如何自证清白。” 苏安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缓慢打开道:“这里面有两枚蛊虫,吞下便能叫人无法说谎,一旦说了慌,此人全身剧痛,虽然无生命危险,但能疼上三天三夜,那疼痛犹如千万条虫子在你身上喝血吃肉,就连骨头都能感受到。” 随着她越说越渗人,段天阑浑身一抖,从小到大,他是受到不公,心里委屈极大,但是疼痛还是很少遭受,这要是吞下,只怕自己都能被疼死。 见太子面露难色,苏安然嘴角上扬,拿出一颗直接吞下。 段云烨见状连忙伸出手,但并未上前。 苏安然看出他的紧张,心里落寞一番,他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父皇,儿媳发誓并未勾引过太子,并且是太子昨晚想要强要了儿媳,这件事千真万确。”苏安然说完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蛊虫的检验。 许久,皇帝缓缓出声:“既然安然没有出现全身剧痛,那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太子,既然你说你冤枉,那不如也吃下这蛊虫,来自证清白。” 太子退缩道:“父皇,谁知道这个女人拿的是不是真的检验谎话的蛊虫,若是其他的,莫不是想要害了儿臣吗?” 皇帝看向苏安然,示意她证实。 “太子殿下府上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桂太医吗?可以请他来一看便知。”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何人所为 太子看向皇帝,紧张道:“父皇,您是知道的,之前这桂太医乱开药,医治不好您,儿臣早已经将人杀了,如今苏安然旧事重提到底是何居心。” 皇帝面无表情的盯着太子:“朕倒是知道这件事,不过安然吃了到现在也没有反应,太子大可放心,还是说,安然说的是真的,是你太子做出了出格的事情。” 段云烨面带怒色:“父皇,皇兄觊觎儿臣的妻子,此事儿臣如何都是无法忍让的。” 皇帝抬起手打断段云烨,毕竟是皇家的丑闻,两兄弟本就不和,如今两人更是为了一个女子,闹出这等丑事,这是要叫其他国来看龙元的笑话了。 “太子做出出格之事,即刻起禁足在东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来。” 太子震惊的看着皇帝:“父皇,儿臣冤枉啊。” “段天阑,朕冤枉你?你畏畏缩缩的不敢吃这蛊虫,可安然却吃了,并且没有任何反应,这难道没有证明她说的是真话吗?如今你退缩的样子,难道不是心虚了吗?” 苏安然连连点头,这一刻,她觉得皇帝整个都带着光芒,真是太帅了,太聪明了。 “儿臣……” “行了,你给朕闭嘴吧,回到你的东宫给朕好好反思,为何这般愚蠢,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说你是朕的儿子,朕都感觉丢脸。” 皇帝说完便背对过身,却没有看见段天阑眼底闪过的意思毒辣,如今就连父皇都要偏向段云烨,这件事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太子不在说话,任由人带着离开。 很快太子被幽禁的事情传遍整个后宫。 皇后着急看着身边之人:“这个蠢东西,到底做了何事,惹得皇上震怒,居然关了幽闭,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许是和苏王妃有关,老奴得到的消息是北兢王带着王妃去了皇上的御书房没多久,太子便被幽禁,您说会不会是关于废除的事情?” 皇后跌坐在凤椅上:“不可能,皇上绝对不可能废除。”嘴里说着,心却提到嗓子眼,毕竟太子被幽禁这可是大事,距离被废除又差多远尼?她不敢想,当务之急是找到太子,了解真正的原因。 而此时被关幽禁起来的太子却不当一回事,当然这件事对他反而是有好处的。 在黑暗之处,太子吹响口哨,一个人影落在他身前。 “主子。” “这么多年了,孤可算是能用到你们了,十几年的培养,可别让孤失望啊。”他看着眼前的人,嘴角肆意的笑着。 这一次,他只是段天阑,只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顾及一切后果,什么父皇母后,一切都是浮云,不过都是束缚自己的理由,如今这最后的亲情顾念都没了,他更加疯狂了。 “请主子吩咐。”黑影低沉的声音响起。 段天阑眼神幽暗,嘴角缓缓上扬,抬手一挥人影消散在黑暗之中。 关于昨晚之事,苏安然在来之前浅浅的跟段云烨说过,算是打过预防针,她知道这男人会生气的,这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无论她找话题,还是投怀送抱,男人就如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喂,段云烨,你闹够没有。” 段云烨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紧紧拽住苏安然的手:“到底是我在闹,还是你在闹,苏安然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段天阑对你了哪些,你为何不对我说,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哎呀,不是的,云烨,我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嘛,本来我今天打算回来的时候跟你好好抱怨,然后晚上蒙着脸去揍他一顿,只是没想到这王八蛋,居然拿着我的手帕向皇上告状。” 苏安然对段天阑这骚操作无语了,这男人居然还告黑状,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段云烨冷笑:“你以为他只是找父皇告状?你是小看他吗?他是想让父皇将你给他做通房,打我的脸。” “什么?”苏安然脸上瞬间黑了下去,卧槽,这狗东西,老娘不把他废了,跟他信,居然让老娘做通房,简直是作死,呵呵,好得很啊,段天阑。 “你在那儿嘀咕什么?”段云烨之间这女人脸色黑沉,嘴角不时上抽,嘴里小声嘀咕,眼神冒出火光,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碎尸万段。 “嘿嘿,没什么,就是在想给段天阑下什么蛊虫好。” 这渗人的微笑,不经让段云烨身形一震。 “这件事到此为止,这笔账我会亲自找段天阑算一算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去皇宫了,太后那边我会去说的。” “哦”苏安然乖巧的点头,现在段云烨正是气头上,自己还是乖巧一点。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太子被幽禁暂时惹不出什么乱子,可等苏安然慢悠悠的醒来,便听外面皇上的贴身太监请她入皇宫一趟。 此时段云烨却没有在王府。 “冬宝,王爷尼?” “王妃,王爷今早就去皇宫了。” 苏安然没做他想,便跟着公公进入皇宫。 皇帝焦急的坐在顺嫔的寝宫,心里也只能是干着急。 一个晚上,顺嫔和十六皇子双双不见了踪影,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神通,居然在防卫森严的皇宫,将人带走。 皇帝怒吼:“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啊?” 整个寝宫跪满了人,一个个身形颤抖,不敢说话。 安嬷嬷,顺嫔的贴身嬷嬷,跪在皇帝面前:“皇上啊,这个是那歹人放在娘娘床上的,求求您,救救娘娘和皇子吧。” 皇帝一把接过,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北兢王王妃该易主了。 他紧紧攥住纸条,唤来贴身公公:“太子如今在何处?”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一直都在东宫,听闻,昨日回去之后萎靡不振,喝了一晚上的酒。” “恨铁不成钢。”皇帝咬牙切词说道,看着手里的纸条,这是何人所谓?难道真的不是太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 皇宫失踪案 皇帝紧攥着纸条命令道:“让肖虎去给朕找回来,完好无损的找回来。” 身边的人接到命令转身离开。 “启禀皇上,北兢王妃带到御书房了。” 皇帝一听,带着人离开,走时还不忘回顾一下顺嫔和十六皇子住的地方。 苏安然被突然带过来,很是诧异。 “父皇?” 见皇帝的脸色难看,苏安然小心翼翼的开口呼喊道。 “坐吧。” “父皇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让儿媳帮您分担。” 皇帝直接将纸条递上去:“今早顺嫔身边的安嬷嬷来报,说顺嫔和耀儿不见了,偌大的皇宫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不见了,凶手留下字条,你自己看看吧。” 苏安然看见那几个字,顿时火气冲天。 “父皇,您之前在药王谷答应过儿媳,不会偏心太子,昨日出了污蔑儿媳的事,让我有委屈只能咽下去,如今倒是将矛头对准您身上了,这不是太子所为,难道还有其他人有这般势力能一手遮天,知道皇宫所有的防御图?” 皇帝叹口气,摆摆手:“安然,你莫要着急,是不是太子这件事还存在疑惑,从东宫回来的探子报,太子从昨日回宫之后便安分的呆在房间,喝了一晚上的酒,这件事似乎不太像是太子所为,若真是太子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于冒险?” 苏安然一听,皇帝说的不无道理,这前脚才带着手帕来要求通房一事,这后脚就出了绑架嫔妃和皇子作为要挟,他是蠢,但不是傻。 “那以父皇所见,是何人所为?” “此事想要揪出后面的人,还需要安然你的配合才行啊。”皇帝摸摸自己的扳手。 “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苏安然一身冷汗,她现在是见一面太子都觉得恶心。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为了顺嫔和十六皇子,朕需要你的配合。” 一想到那团可可爱爱的小团子,软软乎乎的,朝着自己要抱抱,苏安然于心不忍,再想想顺嫔那温柔的眼神,是一个不错的人,叹口气:“既然父皇都开口了,儿媳也只能照办。” 昨天还被幽禁的太子,今日皇帝便下旨解除幽禁,还说是冤枉太子,要送他一件礼物作为补偿。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就连皇后都搞不懂皇上是什么心思,这是心情好了,就放了? “皇后娘娘,太子出来了,您可以放心了。” “不不,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的幽禁太子,这才一个晚上过去了,怎么突然就解除了,可是宫中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小德子说,今天一早顺嫔的寝宫出了事,但是皇上将周围都封锁起来,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 “顺嫔?” 皇后回忆着这个人物,之前段天阑让她注意的妃嫔,但这个女人受宠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嫔位都是怀孕之后得来的,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但皇上为何这么重视这个顺嫔。 皇后赶紧让身边之人去打探这个顺嫔的来历以及所发生的事情。 太子在东宫早已经身着红衣,似乎已经预料到皇上的举动。 “人藏好了吗?” 段天阑朝着暗处询问道。 “回主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出城,哪怕倾尽整个皇宫的御林军都找不到。” “很好,只要父皇答应了条件,那我们也要让父皇看看人不是,下去准备吧。” “是。” 段天阑压对了宝,没想到父皇还真是对娴皇后深情不移啊,在深宫之中藏着这么一个酷似她的人,还如此小心呵护,可惜啊,父皇,纸终究包不住火。 傍晚夜色降临,苏安然身着红衣被五花大绑的抬进了东宫。 段天阑的寝宫内,他早已经等候多时。 “苏安然,你终于来了。”他笑着挥挥手,下面的人都很识趣,转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两人。 苏安然翻个白眼,可惜这嘴被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段天阑笑着:“父皇还真是的,这是生怕你跑了,五花大绑就给孤送来了,看的出来你是有多不情愿啊,苏安然,你说说孤到底哪里不如段云烨了?” 他发疯似的吼着,直接将她嘴里的麻布拿出来,让她说个痛快。 “呵呵,太子殿下,我怕我说完你被气死。” 段天阑紧捏着她的下颚,冷笑道:“如今你在孤的手上,说得好,孤有赏,说的不好,孤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且说来与孤听听。” 他边说,脸缓缓下沉,直接和苏安然面对面,两人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他似乎很享受苏安然的呼吸声。 “段天阑,第一你是一个变态,这一点段云烨比不过你,这可是要承认的,对自己弟弟的妻子都能觊觎,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有一天你看上父皇的嫔妃,也能占为己有?” “呵,苏安然,你这嘴还真是硬啊,无妨,继续说,孤今日有的是时间陪你。” “那你可听好了,不管是从内在还是外在,你都比不上段云烨,从前比不上,如今更是比不上,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佩服你,太子殿下,你是如何做到又蠢又自负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因为有皇后在,她也是一个自负的人,可惜了,生了你这么蠢的儿子,还想坐上九五至尊之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段天阑黑沉着脸,没了刚才的肆意,反手便是一巴掌扇在苏安然的脸上。 苏安然吃痛,怒吼道:“你是不是有病,有本事你把我放开,你以为老娘怕你啊,真是一个狗东西,打女人的男人最是让人瞧不上,真是令人恶心。” “放开你,怎么,回到段云烨的身边?苏安然孤劝你放弃这个想法,他要是来救你,早就来了,如今深更半夜,你说说你在孤的寝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尼?” 段天阑奸笑着,手上的动作不停,退下自己的外衫。 苏安然说不慌是假的,但现在她必须冷静下来,如今顺嫔和十六皇子的位置还不知道在哪儿,那人既然帮了段天阑,他肯定知道他们的下落,想办法套出来才是正事。 第三百五十七章 鱼儿上钩 苏安然的狐狸眼微眯上挑,本身就容颜姣好的她,这副表情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太子殿下,这样绑着我,我想你也玩的不尽心,你想要的无非就是男女之事罢了,伺候一个是伺候,伺候两个也是一样,您说是吧。” 瞧着她这狐媚的样子,段天阑的兴趣被引到极大,大笑道:“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用在你和段云烨的身上,十分的贴合,不过孤可不仅仅是想要你的身子这么简单。” 苏安然一听,有戏。 “哦~那不知太子殿下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令我十分好奇,难不成想要我这一身的蛊术不成?”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苏安然你跟其他的女子不同,这一点孤很赞同,但是自古以来女子都是需要依附在男人身上,”段云烨不过是一个北兢王,在父皇的心中,如何能比得上我这个太子,你还不如换一个人依附。” 这狗东西居然想要将自己为他所用,真是一个笑话,苏安然嘴角一抽,男人自恋可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太子殿下都知在皇上的心中,您和段云烨的地位不同,可如果他知道顺嫔的失踪和你有关,你说到时候还会不会和你说的一样的不同尼?” 段天阑眉头紧皱,这女人是知道什么了? 他脸上的神情尽数落在苏安然的眼底,看来他果真是主谋。 “不过这件事太子殿下也不用烦心,不如将此事栽赃嫁祸给段云烨,既能顺理成章的得到我,又能搬到段云烨,岂不是一箭双雕。” 段天阑一惊,确实是个好办法,不然这两个烫手山芋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看看苏安然,心里也清醒的很,这女人向来和段云烨是一条心,如今这般,莫不是其中有诈? “怎么?太子殿下是害怕我害你?” “苏安然,这龙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和段云烨两人恩爱有加,如同连体婴儿,夫唱妇随的,如今转过头来帮助孤,这背后有没有阴谋可不知晓。” 苏安然为难的叹口气,委屈道:“哎,我如今有心想要帮助太子,成全太子,太子却不领情,你都说了,段云烨和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样,可能在昨天我还不相信,经历过一些风波还是能明白事理的,跟着你以后坐不上皇后的位置,也能捞一个嫔妃的位置,可是跟着段云烨,等着你登基,可只有死翘翘的命了。” 这话,段天阑可真是爱听,想着以后皇位是他的,整个天下都是他,心里就舒畅了许多。 见他脸色不错,苏安然咳嗽道:“如果太子殿下还是不相信的话,那不如将我一起置于这计划之中,段云烨那么宠爱我,肯定不会将我抛下,如果是我和他联手将人拐走,这岂不是更加令人信服。” 段天阑心中一个计划已经形成,看了一眼苏安然,俯下身捡起一块帕子,直接将她的眼睛蒙上,再将她的嘴堵上,一个手势下,影子落在地上,扛着女人便走出了东宫。 而一直潜伏在暗中的段云烨,早已经等候多时,一路跟随,他不敢跟的过紧,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并不低。 到达目的地,影子将人放下,直接扔进山洞,等着太子殿下过来处置。 顺嫔捂住嘴,但眼睛是能看见的,怀里紧紧楼着十六皇子,见人将山洞打开,直接扔进一个人,他们母子二人害怕的躲着角落,浑身颤抖着,不敢出声。 但十六瞧着身影熟悉,再加上她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味,和姐姐的一样,便想要上前,顺嫔连忙摇头,紧张的搂住他。 苏安然嗯哼一声,这人的力气可真大,直接扔进来,屁股可真疼。 “嗯嗯……嗯……”听到旁边的声音,苏安然呼喊两句,因为嘴被堵着,她使劲的用舌头将麻布推搡着从嘴里赶出去,弄了半天,舌头的麻了,可算是成功了。 “是顺嫔娘娘和十六皇子吗?” 一听是呼唤自己的,顺嫔连忙应声:“嗯嗯……” “我是苏安然,娘娘不用担心。” 顺嫔心中的担忧放下,眼泪夺眶而出。 “你们是被绑着的吗?我这没办法动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可以用舌头使劲将嘴里的东西推出去,这样就可以说话了。” 按照她教的方法,顺嫔很是努力,弄了小半天才算弄出来,还不忘给自己的儿子咬掉嘴里的麻布。 “苏王妃,你为何也被绑来此处。”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尽量小声些,一会儿便会来人,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好,你也是。”顺嫔说着,不忘用胳膊搂紧十六。 等到段天阑赶到之时,可不只有他一个人来,还来了一些不重要的朝中大臣。 “太子殿下,您带我们来这里是……”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影子便将人打晕在地。 “主子,已经处理好。” “嗯,将人带出来吧。” 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被扔在地上,苏安然一身红衣,如今也是灰头土面。 “段天阑,老娘帮了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你知不知道这样摔来摔去很疼的。” “苏安然,你就委屈一点吧,现在还不是时候,说说吧,段云烨什么时候来?” “呵,我说太子殿下,你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随着苏安然的话音落下,躲在暗处的段云烨身着黑衣,手拿长剑朝着段天阑刺过去。 影子眼疾手快,直接将太子推到一旁,硬生生接下,他的手被震的失去知觉,抬头打量眼前的男人,他的武功不低于高手级别,不好对付。 段云烨摆脱影子的束缚,先是一剑将绑在苏安然身上的绳子砍断,再一脚用力,飞速的朝着段天阑刺过去。 此时的段天阑早已经反应过来,身子一软,朝着地上躲去,轻松躲过攻击。 很快,三人扭打在一起。 苏安然挣脱束缚,瞧准时机,将顺嫔两母子带入安全地区,躲在一旁仔细观看,手上还拿着吹箭,这可是之前顾狗在药王谷花了三天三夜做好的,里面可发射十颗蛊虫,她早就想试试效果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污蔑 三人打的难舍难分,只能让人看到残影。 顺嫔抱着十六皇子,害怕的缩在角落里。 听着刀光剑影的利刃碰撞声,苏安然心里突突的,艰难比对着影子,却迟迟不敢发射,害怕会误伤段云烨。 段云烨趁着打斗的空挡,看到了正在蓄意发力的苏安然。因为顾念着段云烨的安危,她一直不敢吹箭。 他挥出一剑在段天阑的背部,影子赶紧过来挡住,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身子往一旁空地撤去。 人一下子撤去,段天阑给了影子一个眼神。 影子飞快的奔向段云烨的另一头,想和段天阑趁着两头包围他,预备前后同时发起攻击。 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吹箭射中影子心口,细密的小箭只是让他身形一顿。 苏安然最擅长的就是蛊,若是由着她,只怕是对太子不利。 他暂且放弃了段云烨,朝着苏安然袭来。 苏安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射中了影子,就看到寒眸冷厉的影子,满身杀气的朝着自己越来。 段云烨匆匆看了一眼,想追去搭救苏安然,却是被段天阑拦住,他只能先挡了对方袭来的攻势。 “段天阑!”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的人。 “你想去救她?也得看过不过得去。”尤其是看到段云烨脸上的担心,他心里也更加畅快。 苏安然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敌影子,她只能祈祷蛊虫快点发作。 蛊虫只要发作,他就会丧失行动能力,这也是她为何要偷袭他的原因。 对于影子这样的高手,蛊虫发作的也相对慢一些。 她也根本应对不了,影子一掌拍在她的心口,她整个人都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苏安然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掌是真重,打的她只觉得骨头都要碎了。 苏安然咬着牙,看着一脸杀意,越走越近的影子,只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帝的什么破计策,要搭上她一条命。 段云烨看到苏安然被打飞出去时,已经怒的红了眼。 他手腕翻动,手中的剑舞的更加凌厉。 段天阑武功本就不敌段云烨,只错了一招,手中的剑便被他挑飞,连带着凌厉袭来的一剑直接穿过肩头。 肩头被刺穿的痛,痛的他单膝跪在地上,额间满是汗水。 段云烨不敢耽搁,身形飞快一动,挡在苏安然的跟前,挡住了影子。 自家主子被伤,他更是不敌段云烨,只能先去查看段天阑的伤势。 “你怎么样?”段云烨将苏安然扶起来,擦去她唇角的血。 苏安然摇摇头,“我没事。” 她靠在段云烨的身上,刚想说话,就听到剧烈的脚步声。 “王爷。” 两人看去,是御林军来了。 领头的人是肖虎,他来到段云烨身边,又看了一眼苏安然,皱眉道:“王妃受伤了。” “小伤。”苏安然摆摆手,又牵动了胸口的疼痛,她揉了揉,在心里将影子骂了几遍。 “肖虎将军,你来的正好。”段天阑捂着肩头的伤走了过来。 “太子,您也受伤了。” 苏安然想要告发,却是没发现影子的人,看来是刚才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是啊,方才可是经了一场恶战。”段天阑冷哼一声,目光敌视的瞥了段云烨一眼。 顺嫔和十六皇子见到肖虎带着御林军来时,就知道她们母子安全了。 “肖虎将军。” 她抱着十六皇子,脚步飞快的跑到肖虎身边。 找到了该找的人,肖虎也终于松了口气。 “顺嫔娘娘和十六皇子也找到了,那就都跟末将回去吧。” 一众人被带去了皇帝的前殿。 顺嫔娘娘和十六皇子因为受到惊吓,先被送回宫休息。 皇帝坐在龙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 “太子,你为何会在那里,不该解释给朕听吗?” 段天阑抬头,面上坦荡,“父皇,有人送来信件,告知儿臣,苏安然有危险,所以儿臣才去了那里。” “儿臣的本意是为了救苏安然,可却是被段云烨刺伤。” 说到这里,段天阑目光毫不掩饰,看着段云烨的眼神带着杀意。 皇帝的目光落在苏安然身上,心中不免疑惑。 人是他送去的,为的就是找到顺嫔和十六皇子,现在太子却是说,自己是被引过去的。 这话说的,皇帝不明白,苏安然还能听不懂? 段天阑是想将顺嫔和十六皇子被藏起来的事情陷害给段云烨。 皇帝若是信了,那就成段云烨将顺嫔和十六皇子藏起来,还利用她把段天阑除去,企图杀人灭口。 还真会说瞎话。 “当真如太子所说?”皇帝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上前一步,狐狸眼微微垂下,“恕儿媳直言,太子殿下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她无视段天阑气炸的表情,淡淡开口,“太子殿下命人将我丢进山洞内,我才会在山洞内发现顺嫔和十六皇子。” “苏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 段天阑唇角微微勾起,开口嘲讽,“你为了帮段云烨开脱,竟是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你这是污蔑。” “父皇,儿臣所说,句句属实,若是父皇不信的话,可以将和儿臣同去的大臣一起带来审问,听他们的话,便知道儿臣所说,是否属实。” 苏安然捏紧了拳头。 她那时还奇怪,为何还要将大臣带来,原来是想用那几位大臣来为他作证! 段云烨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让她别担心。 皇帝原本还犹豫着该听谁的,一听段天阑说那几位大臣能为他作证,赶紧让肖虎将人给带来。 人一带来,皇帝只需审问一句,几位大臣就诚惶诚恐的将段天阑为何叫他们过去说的清清楚楚。 “皇上,太子殿下也是因为一时担心苏王妃的安全,所以只叫了我们几个,也没能来得及和皇上您告知一声。” “只是不知为何,我们几人才到了地方,就被人打晕了过去,许是劫走顺嫔娘娘和十六皇子的人。” 几位大臣说的很清楚,和段天阑说的一模一样。 若说能找到顺嫔和十六皇子,反而归功于太子。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进大牢 苏安然虽然路上服了伤药,但心口的疼痛还未消散。 为了救顺嫔和十六皇子,苏安然和段云烨都受伤,更何况顺嫔母子俩失踪,本就是太子一手策划,她如何能答应? “皇上,赏赐太子殿下,是否有所不妥?”苏安然眉心折起,眼神带着不甘心,道:“我和王爷都为了救出顺嫔,一个内伤,一个刀伤。至于太子……此事少不得和太子有些关系,皇上还要重赏……” 段天阑冷哼一声,,眼神森冷的看着她,“苏王妃,你说孤脱不了干系,是否能拿出证据来?” “若是没有证据,你方才的话,便是污蔑储君。” 说罢,他顿了顿,又叹息一声,“孤知道,因为孤平日里与段云烨不和,你自然见不得孤得到父皇的赏赐,不想孤压他一头。” “可孤为了顺嫔和十六弟,可是实打实的受伤。眼下急于父皇召见,更是连包扎都没有,眼下这血可是还流着。” 苏安然受伤也是内伤,看不出什么来,而段云烨,也的确不比他受伤看起来严重。 皇后早就已经心疼死了,是以刚奔赴前殿,行了礼后,就赶紧去查看段天阑的伤口。 “皇上,太子为了救顺嫔和十六皇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只不过是赏赐罢了,苏王妃何至于这般计较?” “再说了,苏王妃怀疑是太子掳走顺嫔和十六皇子,将他们藏起来,那可有证据证明太子是主谋?”皇后目光凌厉的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的确没有证据证明太子是主谋,说出的话也就显得有气无力,“没有。” 谁知道段天阑会想到将大臣都带去,还编了一段什么看到信件,才过去的计策。 苏安然一下子吃了哑巴亏,心里也是憋得难受。 她直直的看着皇帝。 皇帝被她看的带着几分心虚。 原本就是被他派去找顺嫔的,眼下却是发展成了这个局面。 不过好在人都找回来了,他也不想将此事再追究下去。 皇帝这下就想打个哈哈过去,“罢了,出发点都是好的,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话已经说出口,苏安然即便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咬牙忍了。 在皇帝欲要起身时,皇后急了。 若是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她儿子的伤,岂不是白白挨了? “皇上!” 她小心板正太子的身子,对皇帝说道:“太子如今连伤口都还没有包扎,您看看他的伤,肩头直接被一剑贯穿,甚至不知要多久才能养好,臣妾这心里可能痛的难忍啊!” 皇后说着,心中越发心疼,眼泪也是不要命的往下掉。 她多少知道顺嫔的事情和他有关,但是这伤也是的的确确疼在她的心里。 “这伤还是北兢王造成的,皇上,您万万不能随意算了。” 皇后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皇上,眼眶里满是眼泪。 皇帝虽说有了顺嫔这个替身,但和皇后之间,多少也还是有些感情在。 再者说来,眼下这局面,对段云烨和苏安然来说,的确是形势不妙,他若是偏心二人,皇后和太子心中都会记恨着。 思索片刻,他抬头,淡淡一语,“北兢王和苏王妃谋害储君,即刻将两人关入大牢。” 苏安然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撤了对段天阑的赏赐就算了,现在反而要将他们二人关入大牢! 苏安然目光怨念,这是用完就丢了吗? 皇帝不看她的脸,挥了挥手,催促道:“还不将他二人押入大牢。” 他身边的太监挥了挥手,立马来了几个侍卫将人带走。 说是押走,谁又敢真的像是押囚犯似的? 两人才进了大牢,后脚太监就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王爷,王妃。”他谄媚的笑着行礼问好,又解释了皇上下的口谕。 “皇上也是为着保护王爷和王妃,毕竟皇后娘娘那边不依不饶的,伤了太子殿下也是真的,若是不做做样子的话,怕是皇后娘娘和太子那边说不过去。” “再说了,还有几位大臣在那里,要是传出去的话,也损坏王爷和王妃的名声,只能如此,还请两位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 走到半路的时候,苏安然就已经明白过来,只是那时候恼怒大过理智,她才心有不悦。 “公公放心,我们明白,皇上也是为了我们好。” 太监又跟外头跟来的牢头嘱咐道:“王爷和王妃在这牢里,不用受任何约束,你们也都开点眼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说着,他嫌弃的打量着牢房,皱起眉毛。 牢头一下子就明白了,“公公,这牢里脏乱不堪,依奴才看,是不是该换个地儿?” 见他上道,公公满意的点头,“那你就挑选一间合适的。” “王爷,王妃,你们有什么事儿,尽管使唤这里的牢头,咱家都说明白了,只不过给外头看看罢了。” 也当真如公公所说,两人在牢内丝毫不受拘束,不仅换了牢房,还可以自由出入。 只是怕白日里被人发现,所以都是夜里出入的次数多些。 经过皇帝将两人贬去大牢,段天阑只觉得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是碾压过段云晔的。 有了皇帝的偏心,他行事起来,自然也就更加胆大。 就是因为越发大胆,才更加引起皇帝的疑心。 “你看看,这奏折上是如何写的?”皇帝不悦的靠在椅子上,面色严肃的可怕。 公公大着胆子看了一眼,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皇上,这……太子许是因为和将军交好,故而,才……” “这官职,何时由他来定了?” 皇帝想起太子近日来的所作所为,心下越发担忧。 他还正值壮年,太子便迫不及待的指点江山了。 眼角余光瞥见方才被他翻开的折子,他拿了起来,观看后,拟了一道圣旨。 “江南水患天灾,皇帝忧心,却不能亲自前往,故命太子前去,治理水患。” 至于太子递来的奏折,他也没有批阅,而是随意堆积在一处,只当做没瞧见。 第三百六十章 证据 段天阑坐在椅子上,看着圣旨上的内容,陷入疑惑。 他父皇突然就要他去江南治理水患,可他奏折上的谏言,却是没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江南水患并不要紧,只是还配合着大大小小的案子,没有太大的难度,唯一叫人觉得麻烦的就是费时。 先前父皇说起江南水患时,他其实有心交给底下的人,不单单可以卖了人情,解决了父皇忧心的事情,他还能捞上一笔,没想到却是将这个差事交给了他。 江南这一趟,他是非去不可了。 段天阑才收拾了东西离开,段云烨和苏安然就出了牢房。 “眼下段天阑不在京城,正是着手调查的好时机。” 两人回到王府,率先安排探子前去打探。 苏安然对于皇帝将段天阑下派去江南调查水患之事,仍觉得有几分奇怪。 “因着上回顺嫔和十六皇子的事,皇上即便是对太子有疑心,也不会将太子派去江南。” 段云烨早就已经从中打探过,开口解答苏安然的疑惑,“话是如此,但太子的性子如何,你我也是知晓一二。” “皇上如今还在位,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判决该皇帝才能决断的官位,你说,父皇如何不对他起疑心。” 苏安然知晓太子将自己看的过于重了,没想到他竟然都敢去干预皇帝才能决断的事情。 “也正好,他不在这里,咱们也才有机会。” 借着他不在京城的便利,要查起来,也方便不少。 段天阑眼下一心想着将江南的水患治理完毕,才好回到京城。 又想着段云烨也苏安然还在大牢内,对于京城内的那些腌臜事儿,也就没有设防。 也正是因为他丝毫不作设防,才更加容易调查出来。 不查不知道,越查,越是一桩接着一桩的往外冒。 苏安然从看到密探带着东西进来后,段云烨整个人都在屋子里待了半日,心下也奇怪起,段天阑到底是有多少事儿等着他一一查看,半日过去了,竟是还未出来。 她端了一些差点进去,“时日还多,你也不必太过心急,先吃些东西来垫垫肚子。” 段云烨看的皱眉,却是没有丝毫不耐烦。 “十日虽多,但只是查出来证据,却是无用。” “贪污受贿,拉拢大臣,结党营私。”段云烨将收集来的证据一一摆放在桌上,面上闪过一丝痛快,“这桩桩件件,足以要了他的命。” 苏安然见他这般快意,心里好奇,便随手拿了一本,越翻越觉得心惊胆颤。 这里头都是证据,尤其是里头贪污的钱财,所有的数目加在一起,足有两个国库之多。 “这要是告诉了皇上,他小命难保。”苏安然下了结论。 段云烨明白,但眼下还不急着告诉皇上。 “现在告诉父皇,有皇后保他,怕是对他也不起什么大用。” 他仔细想了,道:“还是先将他的那些势力瓦解,一旦处理干净,他便如同被砍断了手臂,如何还能作威作福?” “云烨,你看这个。”苏安然将自己看到的那一页给他看。 “这上面写的,和皇上的中毒情况一模一样。” 皇帝中毒至今,一直没有线索,现在却是在这里查到了些许眉目。 段云烨将书本合上,面色也变得严肃许多,道:“这么说来,父皇中毒的事情,段天阑也逃不了干系。” 这些都是跟他有着关系的人,这里既然出现了药方,那就说明,是太子备下的。 “现在先不告诉父皇,还是先将他们处理了。” 手里握着证据,段云烨要处理起来,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只需要将证据甩在眼前,再加以言行拷问,几乎是一日,便将三家都拷问了清楚,承认是如何与段天阑结党营私,钱财来往。 段云烨审问拔除,虽说不透露风声,可段天阑的人,却是分散在各处。 再加上段云烨这几日雷厉风行的除去了不少人,还没查到头上的人,自然也开始慌张起来。 “周大人,您可得赶紧想想法子啊,顺着官职下来,可是马上就要到咱们了。” “北兢王虽没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才将那些人处理的,咱们可都不是傻子,都是太子殿下……那边的人,八成就是为了对付咱们的。” 几人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还是周大人决断,赶紧写了信件,命人加急送去江南。 远在江南的段天阑拿到信件时,还以为是又要给他送些什么稀罕玩意儿。 当瞧见信件当中的内容时,整个人直接“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府丞见他突然站起身来,脸上还有浓浓的怒火,吓得一下子禁了声,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太子殿下,这只是下官愚见,若是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下官自然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吩咐。” 这位太子殿下虽说有些本事,但对江南称不上了解,反而一昧的按照他的法子来办,对旁人的建议置若罔闻。 府丞心中叹息,皇上派太子前来,他须得捧着,还不如随意派遣了文官,接济些赈灾款来的有用。 太子重重呼出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江南这里是父皇交给他的任务,眼下不是能打道回府的时候。 他坐了回去,略微缓和了脸色,“府丞大人的意思我知晓了,那就按照着你的意思来办就是,孤虽说是来治理水患,但还是得听听你的意思才是。” 原本来了江南,他是想好好治理水患,也好叫父皇高看他,可现在段云烨却是又给他找了事端,这事儿,还是交给府丞算了。 至于京城那里,他得好好想法子,阻止段云烨再继续追查下去。 决定权拿到手,府丞也松了口气。 太子只要提供赈灾款便可,他来处理水患,最为合适。 “既然如此,那下官便先下去了。” 府丞告退后,太子才叫来影卫,道:“你回去一趟,千万不能让段云烨再继续下去。” 若是将所有人都揪出来,他就孤立无援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把柄 全部调查出来,是需要时间的,现在还没有调查完,段天阑那边就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的倒是快,想来是走漏风声,那些大臣开始慌了,告诉了段天阑。” 段云烨的猜测有道理,苏安然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怎么办?他们要么就是称病,要么就是被段天阑以别的理由给下放到别处处理公务,难道要强行将人给带过来审问?” “那又如何?”段云烨神色凝重,“若是不将他们清除,还不知道我国朝堂要腐败到什么时候。” 既然称病,那就将人给抬过来。 而下放到别处处理政务的,也可以走访,到他们现如今所在的地方,再仔细盘问就是了。 对段云烨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苏安然听了他的打算后,竖起大拇指,“你真损。” 称病的人,硬是被人给抬了过来。 “王爷,王妃,下官……下官感染风寒病重,实在是起不来……” “无妨,如今你不是已经被抬了来?一样能回答本王的问题。” 他打量了他一边,“这么说话,的确是不合适。” 官员心中正想着,是否要给他送回去了,就听段云烨轻飘飘说道:“将他抬下来,坐在椅子上。” 一听此话,官员心中叫苦连天,“王爷,下官……” “就这样吧,本王问话,你只要回答便是。” 至于那些被派去别处的,段云烨依旧有法子。 反正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大事,这些人,他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聊。 经过半月的时间下来,段云烨也发现了他们与太子之间有关系的缘故。 无论是谁,都有把柄落在太子手中。 有的是贪污被发现,有的是害死无辜人命,被太子知晓。 大大小小的都有把柄在段天阑的手中,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和他营私。 “法不责众,这么多人,若是都处置了,一半的朝堂上都要没人了。” “这么多人,一时之间,也没法替补上来,只能暂且忍下,回头再告知父皇,将他们一一拿下,按律处理。” 苏安然也赞同段云烨的意思,“倒是那位户部尚书,他当初可是考上状元郎,又一步步走到今日,绝对没有段天阑的助力,靠着自己走到今日,绝对不像其他人好对付。” 先前便已经先找了魏青来问,但他实在是太过平静,对于段云烨挖的坑,硬是丝毫没有掉进去。 “再去一次就是。”段云烨也不想将这么多大臣的命都攥在段天阑的手中。 好歹其中不少都是被逼迫,才会听从段天阑的吩咐,从而犯下大罪。 比起那些贪污受贿的贪官,魏家显得简朴许多,府内伺候的人,两只手便数的过来。 “王爷和王妃怎会突然造访?”魏青看到两人,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一味地装傻。 段云烨淡淡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我夫妻二人将魏大人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违背律法之事,只是想问问,魏大人有何把柄在太子手中,你若是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魏青自己都惊住了。 他打量了周围,见只有两名下人在这里,才安了些心。 “王爷所说,下官不懂。” 魏青面露疑惑之色,“太子殿下不是被皇上下派江南去治理水患了吗?与太子殿下有何关系?” 他要装傻,段云烨却是犯了难。 相对于其他人,魏青干净太多,所以他也猜不出,到底会有什么把柄在段天阑的手中。 “本王当真是想要帮你,与太子结党营私的大臣太多,本王定是要禀告皇上,将这些人全数处理。” “其余人,早就已经犯了太多必死的大错,而魏大人你,最为干净,所以本王也不想你就这么被处置。本王也不逼你,只要你想清楚了,然后告诉本王即可。” 魏青对段云烨的话,有所动容,但还是拒绝,“王爷在说什么,下官实在是不清楚,您还是找别人吧。” 三番四次的主动开口帮助,魏青却是始终不为所动,段云烨也不见着急。 时间还早,只要段天阑还没回来,他有的是时间。 苏安然次次见他,皆是败兴而归。 “看你的神色,我便知晓,魏尚书没有开口。” “倒是也不见你着急。” 段云烨端起茶水饮下,轻声缓慢道:“有什么可着急的?该着急的是段天阑。” 时间一日日过去,段云烨也不指望魏青能一下子醒过来,将事情都告诉他。 但就是这般巧了,魏青竟是在一日傍晚,急忙来到王府。 见到魏青时,他整个人都被慌乱充斥。 “魏尚书怎么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魏青激动的语无伦次,眉心重重折起,询问起苏安然的下落来。 “王爷,下官求王妃,一定要救救我妻子。” 说着,他直接跪在了地上,道:“我妻子眼下在家中生产,但眼下却是陷入了难产,接生婆也是无计可施。” “大夫看了后,言明找王妃,或许有法子。” 苏安然的蛊术或许能救他的妻子,他这才匆匆赶来。 段云烨也知道轻重缓急,将苏安然找回府后,将魏青的情况说给她听。 一听魏青的夫人难产,她稍作准备,赶紧跟着魏青来到了魏家。 魏夫人身子本就虚弱,这生产也是很快就没了力气。 产妇自己都没有力气产子,其他人就是再着急,也是没有法子。 苏安然把脉后,将蛊虫放出。 魏青担忧魏夫人安危,也不管产房血腥,跟着苏安然一起进来。 瞧见她手中的蛊虫,心脏起伏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手里的蛊虫,“这是……” “大人放心,这蛊虫是帮助夫人恢复力气的,它吐出的丝,可以更好的让人吸收,恢复体力。” 苏安然自己还没有生育过,就算是有知识在脑子里,也没有上手的经验。 魏夫人体力恢复到全盛之时,生产也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经过魏夫人难产一事,魏青倒是有所松动,愿意吐露自己的心声。 “下官并非执意站在太子殿下那边,因为长子在太子殿下手中,故而才不得不听从太子殿下的吩咐。” 第三百六十二章 解救 得知魏青是什么原因后,反而更加难以探查。 魏青的长子,今年也就才三四岁,可却是被段天阑给带走,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再见过。 “眼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将孩子给藏到了哪里。” “段天阑不在,咱们是不是……” 苏安然刚开口,段云烨就想到她打的什么主意。 “那也要小心,虽说他不在,但书房是重地,一定会有不少人看守。” 要是贸然前去,反而容易被反将一军。 段云烨武功最高,自然由他去最为合适。 至于那些看守,只能再挑选几位武功高强之人引开。 苏安然摇头,“以免伤亡,我有更好的法子。” 她将自己的法子在段云烨耳边耳语一句,段云烨明白,只是还担忧她的安全。 “担心什么,我只需要装作清理书房灰尘的下人,难道还要对我一个每日都要前去的下人连连设防?” “那你小心。” “放心吧。” 魏青长子的消息,果真是在段天阑的书房内找到。 只是随之,还有一条更大的秘密。 “这里写着收容处,但是段天阑的人品,你觉得他能做这个好人?” “或许魏青的儿子,就在这收容处内。”苏安然蹙起眉,道:“魏青还活着,他儿子去什么收容处,便是要威胁人,也不会将人送那里去,这收容处,八成是有猫腻。” 段云烨整日里追查着这些事情,虽顾念着魏青的儿子,却也不能不管其他的大臣。 这些追查的事情太多,只能交给密探去办。 得来的结果却是叫人大吃一惊。 “表面上是收留孤儿,其实是将那些容色出众的孩子收集起来,卖给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更甚之处,还会被送往其他的国家。” 段云烨听完密探的汇报,面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这些孩子都是老百姓,就这么沦为段天阑赚钱和拉拢朝臣的工具,实在是太过残忍。 “这收容处暂且还不能动。” 苏安然皱起眉,耽误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要有多少孩子遭难。 但为了能救出他们,也只能暂且忍下来。 “说不准这收容处还不止这点事儿,咱们不妨再查一查,说不准还有别的收获。” 期间,魏青来王府询问过,段云烨不能保证,只能说道:“已经知晓你儿子在何处,只是暂且还没法救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救出你儿子。” “虽说简朴是好事,但若是没法保护家人,最好还是再多请些侍卫保护,也能防止下回再有孩子被掳走。” 魏青对此,也是十分后悔。 “多谢王爷提点,下官回去后,便挑选些身强体壮的侍卫来,也好护佑妻儿。” 等他儿子救出来后,太子那边必然会恨上他,他得找个能够遮风避雨的靠山才行。 从前魏青是不屑于向人求大腿的,但现在为了妻儿,他也得低下头。 “王爷,等我儿子回来后,下官与太子,多半就该处于敌对,到时候还请王爷护佑一二,魏青愿为王爷鞍前马后。” 太子是如何被派去江南的,段云烨还记着,自然也不会去做叫皇帝猜忌的事。 他淡淡一笑,“你不必如此,本王与魏尚书,都该效忠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父皇勤政爱民,那才是魏尚书该效忠的人,只不过你我同在朝堂,若是遇到什么事,本王也愿意出一份力。” 至于魏尚书方才所说的话……他似笑非笑道:“魏大人,当真这么快就弃了太子殿下,与本王为伍?” 眼下孩子还没有救出来,依着魏青的性子,如何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他打算一边吊着他这里,一边再看着太子那边的态度。 若是孩子救不出来,他多半还是站在段天阑那里。 段云烨没有将魏青的话放在心里,反而说出这样的话来。 魏青脸色一下子变了。 段云烨没有忘记那些孩子,即便是没有魏青的孩子,他也一定会尽全力,将收容处的那些孩子救出来。 收容处是收留那些孩童的地方,许就是这个缘故,段天阑对于那边的防范,反而没有太过严苛,毕竟大家只会赞叹他心善,又如何会想到这收容处,会是这么个地方。 段云烨找去京兆府,借着京兆府的兵力,轻而易举将收容处拿下。 那些孩子也被救了出来。 段云烨和苏安然检查了所有的孩子一边后,始终没有找到魏青的儿子。 “看来魏青的儿子不在这里。”苏安然眸色深沉,凝重的打量着收容处。 收容处看着倒是算不得简陋,许是怕人说闲话。 段云烨没见到魏青的儿子,皱眉道:“这里应该都是那些老百姓的孩子,至于魏青的儿子,容貌与他相似,相貌便不会差。” 除此之外,两人还发现了一处密室。 进入密室后,才知道,现在的这些孩子,竟然只是因为相貌,所以暂且养着,等养的干净,样貌也出众了,才会送去另一个地方,然后再供那些大人取乐,或者直接卖去别的国家。 也有直接从这里买去的,只不过价格相对会便宜许多。 密室里的账本很是清楚,段云烨从中看到许多熟悉的名字。 “还真清楚。”段云烨紧握手中的账本,眼中带着一丝恼怒。 除了密室内的那些,苏安然还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密探将那些孩子的信息都交给她后,她竟是发现,其中一个孩子的身上,竟然会有蛊虫的线索。 “段天阑不是一直都惦记着蛊术吗?竟然还敢将这样重要的信息放在这密室里。” “这些便暂且都拿回去,再细细研究。” 苏安然得到了蛊虫的下落,又解救了这么多的孩子,整个人都心情都好了起来。 这几日的奔波,终于是得到了好的结果,也算是没白费时间。 只是那些没有救出的孩子,还是得再等等。 苏安然欲要和段云烨离开密室时,手中却是一空,只见一道身影,迅速的按下机关,从另一道门逃了出去。 “是段天阑的影卫!” 段云烨紧张的检查了她的情况,确认没事才放心。 他对蛊虫的线索,反而没有那么期待,“你无事就好,蛊虫的事,以后再说。” 好在其余的账本还在他的手中,也该告诉皇上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审讯手段 大堂之上,皇帝震怒。 “好啊,看看你们一个个干的好事,在这偌大的京城,就连朕都被蒙上了眼睛,这朝廷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下面一大篇乌泱泱的臣子跪在地上,这孤儿丢失案件,堪称龙元近十年的大案件,牵扯其中的有不少是朝中官员的儿子,如今朝局不稳,这下形势更是不明了。 皇帝只觉自己头晕目眩,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毕竟是段云烨和苏安然查出来的事情,见皇帝为难不已,当即进言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过大,需要从长计议,并且这其中还有很多的孩子没有解救出来,如今涉事的官员已经伏法,秋日便会问斩,百姓是龙元的百姓,天下是父皇的天下,都是父皇的子民,子民的孩子丢失,犹如您的孩子丢失一般难受,想必作为父母来说,心里不好受,朝廷理应发下抚慰金,让百姓们相信朝廷,相信父皇。” 朝中大臣一听,十分震惊,从不上早朝的北兢王,并不是他们想象中这么无用。 丞相走上前:“臣附议,北兢王所提议的正式百姓所需,他们要的不仅是一个真相,此事我们已经失去民心,积极去解决,抚慰民心,更能让老百姓看到朝廷的诚意。” “皇上,臣也附议,按照北兢王的想法,能极大挽回损失。”就连太子党的魏尚书都提出附议,大家都知道此事不能再闹下去了。 皇帝扶额,摆摆手:“此事就交由北兢王去办吧,不过,这太子是否参与其中,北兢王也给朕调查清楚。” 作为整个龙元的皇,如何不知道这朝廷里的推波助澜,太子手下到底有什么产业,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以至于之前做过什么荒唐事,他现在都想要一一了解,这一次一次的事情,让他对太子太过于失望。 段云烨领旨道:“是,父皇。” 早朝早早退去,皇帝被接二连三的事情闹得精疲力尽。 魏尚书没想到皇上居然让段云烨查太子,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便给太子写去书信,告知早朝之事,这要是查到太子头上,这太子的位置还能保住? 段云烨回到王府,苏安然蹦蹦跳跳的奔向他,手里还端着做好的糕点,喂到他的嘴边:“快尝尝,我跟冬宝学的,费了好长时间,这才做好。” “好,我尝尝,你慢些。”段云烨搂着眼前的可人儿,鼻尖传来她的气息,令人舒心。 “真不错,味道很好。” 苏安然听着,脸上笑意更浓,不过比起这件事,她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今日在早朝,想必父皇的脸色不太好吧。” “嗯,下旨让我去调查,这孤儿的事情和太子是否有关系,以及安抚丢失孩子的百姓。” “如今看来,皇帝才是真正的对太子起疑了。” 苏安然吃着糕点,觉得味道更加甜蜜。 “趁着太子在江南,至今查出了不少丑事,但没到证据完全敲定下,还是不敢贸然递给父皇,如今只能继续追查。” 苏安然点点头,拉着他走向屋内。 段云烨瞧着她的背影,这回来又是抱抱,又是喂糕点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嗯?”她满脸疑惑的看向段云烨,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看你太高兴了。” “段云烨,之前咱们不是从孩子身上查到关于子母蛊的事情吗?当时被人打断,当时我派苏途跟去调查,还查到子母蛊来自边关的消息,我想去一趟。” “不行。”段云烨紧张的拉着她,这孤身一人就去,让他如何放心的下。 “可是……” 苏安然还想说什么,全被他打断:“危险是其一,子母蛊什么时候种下我们都不知道,调查至今,没有任何结果,直到今日才有了进展,可是你不觉得这来的太过于突然,万一是一个陷进,怎么办?再说,如今子母蛊并不影响我们,不用着急也行。” 其实段云烨心里有点不愿意解开子母蛊,至少现在她离不开他,但是解开了,她是不是就要躲开自己? 明白自己心意的段云烨,面对苏安然是不自信的,是害怕的,毕竟他们之间是靠着子母蛊联系在一起,要是没了,是不是这唯一的联系也就没有了。 苏安然自然不知道他所想,她只想赶紧解开,生一个孩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两人有问题,尤其还要面对太后和皇帝的催生,实在是太头疼了,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证明他们两人都能生,这子母蛊说什么都得解开。 “没事,这几天不着急,我让苏途在那边盯着,等你忙完之后,我们一起去,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正好我们也许久没有出去散散心了。”苏安然早就计划好了,容不得段云烨拒绝。 见她信心勃勃,段云烨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她等忙完手头的事情,便陪着她去。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解决在天牢里面的几位大人,那可都是太子党的,手上定然掌握了不少太子的罪证。 “明天去一趟天牢吧。” 段云烨想到什么手段都比不上苏安然拿出几只蛊虫来的效果好,想要撬开他们的嘴,还不如拜托苏安然亲自询问。 “还去啊?” 她现在可是天牢的常客了,就连里面审讯犯人的阎王爷吴大人对她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尤其是当她绘声绘色描绘各种蛊虫的厉害之处,那真的让人头皮发麻,尤其是当有几个作死不信的,宁死不从的,被种下蛊之后,才发现,原来苏安然说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当时给整个天牢的人都震惊完了。 如今天牢里的犯人最怕看见的就是苏安然,而吴大人可是每天都眼巴巴的瞧着门口,期待着她的到访。 “吴大人,你这又眼巴巴的看着门口,该不会又等苏王妃吧。”说话的是掌管牢狱的队长李兵。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兵见吴大人不说话,当即冷嘲热讽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苏王妃,我们不过是小小的狱卒,人家来不过是办正事的,你这还期待上了。” “滚,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你懂个屁,这孤儿院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几位被关押的可都是重臣,这件事难道还能由其他人来审讯?”吴大人淬了一口吐沫,朝着李兵的脚边吐去,他最是看不起李兵这势利的嘴脸。 “是是,我这是费力不讨好,您勒,就在这里慢慢等吧。” 李兵本打算嘲笑一番,这话音刚落,便听下面人来报:“两位大人,北兢王和王妃来了。” “看来吴大人能看看苏王妃的风姿了。”说着,人朝着门口走去,带着满脸笑意:“王爷王妃来了。” “嗯,带路。” “好,新来的犯人都被关押在甲字天牢之中,两位请随小的来。” 吴大人见王妃连忙上去:“王妃。” “嗯?吴大人,今日你也来了。”苏安然本还想着是谁叫她,原来是当日陪同自己审讯的吴大人,当时能审讯成功,还有他的帮忙,当即便热情的招呼:“一会儿,还是要吴大人来帮我审讯了。” “哪里的话,能见识到王妃审讯,是小的荣幸。” 段云烨见这人对苏安然十分热情,心里十分不爽,咳嗽一声,拉过苏安然朝着里面走去。 吴大人乖巧的跟在后面,心里无比激动,又能见到不同的手段了。 “今天先从那个大人开始尼?”苏安然说完,转头看看这天牢里新来的几位,大家面露愤恨。 至于其他见识过的,都赶紧闭嘴低头,嘴里还不忘嘀咕着:“这个小祖宗又来了,还不如一刀了的好。” “苏王妃,你不过是一介女子,老夫看你不过是黄毛丫头,男子出入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安然一听到这种男女观念严重的老家伙,还真是想给他上上课。 “哟,这不是苏大人吗?之前没看出来啊,您居然也是太子党的,没想到一个老不死的,还能参与到孤儿案中来,那不如先从你开始吧,先说说你是做了什么背弃道德的事情。”她说着便走进牢中,吴大人识相的开了门,站在一旁,像是一个贴身侍卫。 苏琥是朝廷的兵部尚书,一直以为是个为人正直的,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个案件落入牢狱之中,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被苏安然这么一说,老头老脸一红,确实是丢脸之事。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老子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认了,但是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 苏安然也不着急,冷静道:“不着急的,苏大人,看在咱们同姓的份上,今日我会早点结束的哈。” 见她一脸阴沉笑意,苏琥只觉不过是个小儿科,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能耐,但是他看向段云烨,只见这北兢王,一个冷冰冰的凶狠的主,此时悠闲的喝着茶,并没有打算插手的意思,这让苏琥心里一紧。 “我说北兢王,你是不是太没用了,让一个娘们来审讯,哎,外面都在传你是不是不行,作为男人,七年没有孩子,如今看来这外面传的倒像是真的。” 苏琥的话刚落地,段云烨没有说话,但苏安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之前自己还是太给他面子了。 她看向吴大人甜甜的笑道:“吴大人,帮我数五个数吧。” 她这一笑,对比这黑漆血腥味十足的天牢之中,简直就是美好的存在,可是越美的东西越是危险。 吴大人点头,便开始数道:“五……四……三……二……一。” 他不敢有所松懈,认真的盯着苏安然,可她不过是绕着苏琥走了一圈,刚好数完,刚好回到原点。 “王妃,您这就好了?需不需要我给您准备刑具?” 苏安然拍拍手:“那些玩意是你们男人玩的,苏大人既然看不起女人,那我自然要他见识见识女人审讯是什么手段。” 苏琥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满脸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刑罚,就这围绕老子转一圈,就算是惩罚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你这个小女子。” “不着急,苏大人,女人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 苏琥大笑几声,可慢慢的感觉不对劲,他的全身好痒,但手脚都被铐上,自己根本没有没法去挠,痒的让他痛不欲生。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琥扭去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现在是有多么痛苦。 “我都说了,不着急,苏大人,你这性子太着急了,我给你下的是五味蛊,他能让你体验五种极致的感受,先是极痒无比,简而言之,就是你全身都在发痒,慢慢的,极闹开始了,你的耳朵不知觉的会听到吵闹声,会使你心烦意乱,再加上痒,那可就有趣了,继续,你会感受到身体极涨无比,不管是你的器官还是你的身体都会感受到胀痛,第四种便是极困,但是你睡不着,你闭不上眼睛,只能感受到,最后所有的感受都会化作疼痛,遍布你全身上下。” 苏安然很是满意的看着苏琥,这蛊虫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就连在药王谷,师伯求取都没给,今天居然用在了一个罪犯身上,还真有点可惜。 吴大人瞧的一身冷汗,这五种感受,每一种都是要命的啊。 苏琥被烦的不行,刚开始不相信,如今只不过叠加两种感受就已经快受不了了。 “你你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我我全都说,你你快给我解开,解开啊。”苏琥大吼。 苏安然看向段云烨:“云烨,你来问吧。”说着便在苏琥身上摁了一下,瞬间所有的难受都消失了。 “我我都说。”苏琥被折磨的筋疲力尽,看向苏安然,心里十分后悔干嘛要刺激这个疯女人。 “苏大人,这孤儿院的背后是不是太子所为?” 苏琥摇头又点头:“我并不知道,太子从未来过,来的是叫一个影的人,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太子的人,毕竟孤儿院是太子下令办起来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密信 苏安然接过话:“可是他一手办起来的,那这影是谁?不是他的人,就按照太子的性格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苏王妃,你说的这个我们几位大人也猜想过,那怕是暗中派人跟踪,都没有任何结果,再加上当初办这个孤儿院可是皇上提起的,太子不过是操办而已,没有实际的证据。” 苏琥这并不是在说谎。 段云烨冷笑道:“看来太子也并不是全然都相信手下的人,尤其是你们这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不然也不会四处搜罗你们的把柄,让你们乖乖就范。” 苏琥被怼的低下头,但一想到刚才的感受,连忙呼喊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至于其他的,想必你们知道的比我们还多,平日里我们是拿了太子不少的好处,做的也都是按照太子的吩咐,所以还请苏王妃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向您道歉。” “哟,苏大人,您这又是何必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不过你作为工部尚书,难道太子就没让你养兵?” 苏琥连忙摇头,甩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太子只是让我做好本职工作,有需要会写密信,所有的密信都放在我的书房案桌底下的一个密洞之中,两位可以去找,养兵可不是小事,那是谋反的大罪,我就算是有把柄在太子手上,至少我的妻儿还能活着,这诛九族的大罪,我不敢。” 段云烨也没问什么,拉着苏安然:“走吧,都差不多了。” “那其他几位大人不审了?” 突然被点名,几位大人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这死了还好,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死之前还要脱层皮,多不划算,不声张就是最好的躲避方式。 “无用,太子不信任他们,自然不会让他们真的干实事,只需要几位大人老实交代密信就可以了。” “交交交,北兢王我们都交。” 这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出自己的密信位置,生怕厄运落在他们头上。 吴大人倒是有些失望,叹口气,这怎么就不多审讯几个,他还没看够尼。 苏安然点头:“也是,不过平日里看段天阑是一个蠢的,在用人上可真是多疑。” 段云烨拉着她朝着门口走去,身上散发出冷气,他一直小看了太子。 回到王府,苏安然坐在椅子上,仔细分析道:“如今这孤儿案件,怕也只能草草了解,但是刚才苏琥说影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没有,我的人也没查到是谁,不过这是一条线索,只要落实这人和太子之间的关系,那这件事便明了了。” “也是,怕就怕没那么容易,这件事你如何向父皇交代?” “如实说,好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一会儿让冬儿伺候你洗漱一番,明日和我去皇宫一趟,向父皇辞行,我们便朝着边关踏去。” “好。”苏安然乖巧应答。 晌午,皇宫之中,苏安然不愿意去太后的慈宁宫,但也怕遇到皇后一行人,倒是躲在顺嫔的寝宫,看看两母子。 “苏王妃今日前来看望我们母子,真是多谢了。” “顺嫔娘娘,您不必客气,其实早就想来了,只是奈何之前事情繁忙,加上你和耀儿都受惊了,父皇也不愿意我们来打扰你们母子,我只好挑选些日子来,不过上次的事情,我瞧着你身上受了不少的伤,脸上也有划痕,在后宫之中,嫔妃们都注重面容,我就带了这个面霜和面膜,一会儿我教你怎么使用。” “好,多谢苏王妃。” 苏安然抿嘴一笑,便开始着手教学。 十六皇子方才还在后院玩耍,听嬷嬷说苏安然来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便朝着寝宫跑去,边跑边喊道:“姐姐,姐姐,美美的姐姐。” 两人还没见到十六皇子,便听见他甜糯糯的声音。 苏安然低下头,迎接他的拥抱:“耀儿,今天乖不乖呀。” “姐姐,耀儿今天可乖了,还跟着安嬷嬷学习了礼仪,你看看耀儿做的对不对。”小人儿说着便开始行礼,有模有样的,真是可爱极了。 苏安然见他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他在脸上吧唧一下:“我们耀儿真是太聪明了,你看姐姐给你带了桂花酥,想不想吃?” “想。” “好,那坐在姐姐身边吃好吗?” 十六皇子乖巧的听从苏安然的安排,完完全全的将苏安然当做自己人。 顺嫔看着这一幕,也打笑道:“苏王妃和王爷其实也该生一个了,之前见太后那么着急,瞧你两人似乎有难言之隐。” “顺嫔娘娘说笑了,说起来是我的身体不好,师父老人家说要慢慢调理,再加上如今朝局不稳,最近事情也多,王爷忙碌起来也是几天不见人影,便也不着急了,生孩子本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这不是催来的。”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顺嫔也很识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日难得来一趟,一会儿便留下来吃午饭吧。” 苏安然摇头:“一会儿要去陪父皇。” 顺嫔低下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苏安然安慰几句便朝着御书房走去,她喜欢和顺嫔呆在一起,说话温温柔柔的,脸上总是浮现出友善的笑意,虽然在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有这一份温顺在里面,让苏安然很安心。 “云烨,这件事你继续查下去,朕倒是要看看,太子的手到底伸了多长。” “是,父皇,不过儿臣明日便要启程去往边关一趟。” “嗯?去边关,那可是危险之地,如今边关安稳,为何要去?” 皇帝实在是看不懂眼前的儿子,都知道太子被自己忌惮,不在自己面前好好表现还着急着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躲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稳并不是好事。”段云烨清冷的说了这句,根据他的探子来报,边关最近似乎过去平静,就连两国贸易都未发生摩擦,这属实不正常,他需要亲自前往看看,也正好陪着苏安然去一探究竟。 第三百六十六章 父子情深 皇帝听懂他的意思,镇守边关一直都是段云烨,那边是什么情况,他最是清楚。 “要去多久?” “怕是要一月有余。” 皇帝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烨儿,这么多年,辛苦了,此番前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把跟随朕多年的剑你带去吧,也是你母后送给朕的第一件礼物,只可惜……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走,今天中午,陪朕吃饭,咱们父子两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 段云烨接过长剑,点点头:“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苏安然探出小脑袋,笑问:“父皇,我也饿了。” “你这小滑头,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进来。”皇帝嗔怪道。 旁边的公公连忙解释道:“启禀皇上,王妃已经到了许久,瞧着您和王爷有事在商量便一直站在门外,听见你们的笑声,这才进来的。” “你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外人,进来就是。”皇帝笑怪道:“罢了罢了,走,王德赶紧让人准备午膳。” “是,皇上。”王公公连忙下去准备。 苏安然瞧着段云烨手上多了一把佩剑,心里羡慕道:“哇,王爷,这是父皇给你吗?” 段云烨点点头:“父皇担忧,便赠送了这把佩剑。” “可是父皇,你这也太偏心了吧。”苏安然拉过段云烨,走到皇帝跟前,脸上微怒,满是不乐意。 “你这小丫头,朕怎么就偏心了,你倒是说说看。” “您就只给王爷东西,那我尼?我什么都没有,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还说最喜欢我这个儿媳了,看来都是骗人的,再说了,你担忧王爷,难道就不担心我这个儿媳吗?我可是要跟着去边关见识见识咱们龙元的国土尼。” 一听到这儿,皇帝一惊,疑惑的看向段云烨:“你这么宝贝安然,居然舍得让她跟你去那种酷寒之地?” 段云烨瘪瘪嘴,尤其是看见皇帝眼底那味嫌弃,惊讶,不敢相信,还有一种居然让女人陪你去的审视,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苏安然赶紧解释道:“父皇,是我要去的,您可别怪云烨,我可离不开他,再说了,您和皇祖母日催夜催的,让我们赶紧生个娃,我不跟着去,怎么生娃,在这京城,我们现在压力都很大,不如出去走走,来的轻松自在,也有利于造娃。” 皇帝一听,乐的合不拢嘴:“好好,随着你们吧,不过这一次前去,就你们那点人肯定不够,一会儿朕让肖虎派几名身手好的御林军跟随你们一同前去,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传回来。” 此刻的老皇帝居然有点父亲样,苏安然宛然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泪光,自己的父亲也时常在自己出远门的时候叮嘱自己,不知道他们过的好吗。 “安然,朕就送你点使用的黄金软甲吧,穿上,以防万一。” 安然收回思维,连忙行礼:“多谢父皇,您是最最最好的父皇。” “好好,走,用午膳。” 站在拐角处的皇后,这一幕尽收眼底。 “还真是一个狐媚子。”皇后咬牙切齿道。 “皇后娘娘,看样子北兢王要带着王妃去边关,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随后嬷嬷在脖子处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皇后秒懂,点点头:“先回宫,从长计议。” 用过午膳,段云烨便带着苏安然回到王府开始收拾东西,这一次苏安然可是将自己保命的家当全部带上,已经从药王谷带出来的药物一个不落。 冬儿疑惑询问道:“王妃,咱们是要搬家吗?” “冬宝,不是搬家,我们是出去游玩,你可要带好你的配料什么的,这一路上我的肚子可全的由你照顾了。” “放心吧,王妃,没问题,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苏安然捏捏冬宝的脸:“快去准备吧。” 冬儿一溜烟跑到厨房,准备自己的东西。 一个时辰过去了,几人正式出发去边关。 段云烨难得身边带了六个侍卫,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看的出来确实是害怕苏安然有任何闪失。 “咱们多久能到?” “差不多需要半月。” 苏安然啊了一声:“这么长时间啊,那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在马车上渡过?” “嗯,遇到客栈我们就停下。” “早知道当初我就认认真真学骑马好了,这样也能快些。” 段云烨宠溺道:“无妨,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学。” 等到了城门口,肖虎带着一行人站在门口等候两人。 “臣参见北兢王。”肖虎喊道。 段云烨走出马车,应声道:“肖大将军,好久不见。” “是啊,王爷,没想到这一见你又要前去边关了,这是皇上让我安排的贴身侍卫,他们都是军中的佼佼者,大可放心使用。” “好,多谢肖将军,就此别过。” 肖将军抱拳,他佩服段云烨,是因为他是有真本事的人,能将边关的战乱一一打压下来,对太子,他并没有多少感受,他效忠的是皇帝,并不是太子。 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美的让人忘记时间的存在。 夜晚降临,一行人落脚在一处破庙之中,虽然破,至少能遮风挡雨。 苏安然透过破烂的屋顶,望向外面的月亮,不得不感叹,这个没有被污染的时代,就连天空都是群星闪烁,月亮清晰可见,白皙圆润,空气都是十分的清甜。 “出来心情很不错。”段云烨将水壶递给苏安然,瞧着她脸上享受的神情,安心不少。 “自然,这外面月色,和皇宫里的月色就是不一样,很干净,很纯粹,让人舒服。” “以后的风景会越来越让人震惊,做好心里准备,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安心睡吧,我在你身边。”段云烨躺好,依靠在柱子旁,拍拍身边铺好的地铺,示意她赶紧躺下。 苏安然自然是不客气,有他在,自己也能睡踏实。 半夜,一阵窸窣声,吵醒了段云烨,他将苏安然缓缓放在地铺上,便走出破庙。 “公子,外面有人。”说话的是肖虎从御林军中挑选出来的临时队长,名叫黄浩,此人有勇有谋,在军中可是一个人物。 第三百六十七章 前往边关 段云烨点头,压低声音:“你带人从后包围,小心有埋伏。” “是,公子。” 这么早就有人迫不及待了,看来这一趟出来,不少人暗中开始操作了,至于谁泄的密,还真是耐人寻味。 没一会儿,便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段云烨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人冲进破庙之中,身边的六人分别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很快,见黄浩带着兄弟八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段云烨面前。 “公子,都已经解决好了。” “嗯,不错,但接下来的刺杀会接踵前来,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今夜轮流守夜,黄浩,你安排下去。”段云烨吩咐完,走进破庙之中,见两人睡的安稳,倒也松了一口气。 清晨,苏安然撑个懒腰,一身骨头睡的疼,这地铺太硬了。 “没睡好?”段云烨见她一脸惆怅。 “地上太硬了,我们还是尽量睡客栈吧。” “好。”段云烨宠溺道,手上早已经准备好洗漱的帕子,还有旁边的清粥以及她最喜欢吃的小菜。 整个队伍之中,只有苏安然和冬儿是女子,冬儿最主要的是给苏安然准备餐食,当然为了整个队伍的安全,她也会顺带给所有人准备,这就让黄浩十分感激,毕竟他们能吃的只有干粮,那玩意吃起来可真是没啥胃口。 修整一番,一行人继续出发,一路上,大家也算是混个熟悉,尤其是黄浩对冬儿那可是体贴入微。 “冬儿姑娘,今天咱们午膳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准备好。” “黄大哥,能不能请兄弟们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带回来,我这里只有给小姐准备的吃食,大家的没了,要是能捕猎,我就能做好吃的了。” “行,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办。”黄浩一个眼神,后面三个兄弟朝着不同的方向前去,有吃的,他们比谁都积极,尤其是这几天尝试过冬儿的手艺,那简直是没话说。 相比于苏安然,对沿途的风景颇有兴趣,这男人们只觉得无聊,每天期待的都是吃什么。 苏安然拍拍段云烨,一脸笑意:“你瞧着黄浩对冬儿是不是不一样啊。” 段云烨不理解她的意思,紧皱眉头:“没什么,很正常的帮忙。” “哎,你不懂,我感觉两人挺般配的,之前我还在想,以后冬儿不可能跟着我一辈子啊,有个知心的人是更好呀,这黄浩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 段云烨可不想去评价其他男人,还是自己媳妇儿问出口的。 苏安然看着眼前的榆木脑袋,摆摆头,不过这对cp肯定很好磕,尤其是黄浩那股傻劲。 行走五天,总算是出了秦关,到达边关的第一站,安在县,他们并没有亮出身份,自然县令也没有来迎接。 苏安然看着繁华的街道,这里被治理的不错,但是肉眼可见的风沙,每个人都带着一条头巾,用于抵挡风沙。 “这是边关的第一站,也是风沙蔓延的开始,越往边关深处走,风沙越大,所见的绿色就越少,一会儿下去购买一些衣物吧,你这身在这里不合适了。” “好,这里很繁华,看来县令也不错吧。” “安在县的县令韩成,并没有接触,但不是太子党的,可能没有想要将这些边关的官员拉入自己的党羽,毕竟边关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段云烨说的很直白。 “百姓的生活便能反应出县令的能力,百姓安居乐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看来是一个不错的人,有机会可以结识。” 段云烨点头表示肯定,入驻一家客栈,苏安然朝小二打听道:“安在县如此繁华,不像他们所说边关都是贫苦地区呀。” “客官是第一次来吧,咱们安在县有韩县令在,经济自然是好的,由他治理,我们老百姓都跟着享福了,客官可以去街上溜溜,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安然被小二的话吸引,拉着段云烨便朝着街上走去,身后跟着冬儿和黄浩,至于其他人,分别都化作商人隐藏在安在县内,毕竟二十几人的队伍,走到哪儿都会引起瞩目。 一路上走走停停,苏安然买了不少小物件,还有吃食,虽然在边关,但县城里的植物可真不少,还有一些漂亮的花,是从未见过的。 “这韩县令可真是一个人物,居然利用地下水将这个安在县布满地下水道,这样的智慧可不常见。”苏安然很快便发现了水道,这看上去更像是现在的做法,难道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人想到这个办法了吗?这让她不经好奇韩县令。 “嗯,是个聪明人。” 两人一路走走看看,本想着回到客栈休息休息,便听到不远处的首饰店内响起飞扬跋扈的声音。 “本小姐来照顾你的生意,已经是看得上你家的东西,你还不知恩,还居然敢问本小姐要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店老板一脸愁容:“韩小姐,您这月已经来小店五次了,次次都不给钱,小店的生意还怎么做啊,要不然小人将账单给韩县令吧。” 女子一听,更加震怒:“好啊,居然敢找我爹告状,来人啊,本小姐今日不得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是谁了是吧?”说着还粗鲁的挽着袖子,哪还有一点小姐样子啊。 冬儿不解道:“这人是谁啊,好嚣张。” 旁边的一位看戏的小哥说道:“哎,韩县令是个大好人,可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仗着韩县令,每家每户都被她以各种名义抢走过不少东西,今天又来打劫杨老板了,真是可怜啊。” “那韩县令就不管吗?” “哎,谁说不管,大家都念着韩县令的好,一两次也就随便了,当做是给韩县令的人情,可是这位主儿啊,一个月就要来每家扫荡,谁受得了啊,没办法,只能找韩县令出面,韩县令宠爱韩小姐,将钱一一付清,禁足韩小姐一月,便也就作罢,大家都习惯了,下来不过悄悄找韩县令报账。” 苏安然摸着下颚,看向这所谓的韩小姐,倒是笑了出来,可真是一个草包。 第三百六十八章 比武 韩嫣然看着苏安然的脸,紧握住拳头。 她自来嚣张跋扈,不将人放在眼里,但苏安然却是敢笑话她! 冲动之下,她朝着苏安然冲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苏安然转过头。 看到是她,苏安然一脸鄙夷的嘲讽道:“韩小姐这是做什么?” “你!”韩嫣然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又想到苏安然笑话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大了起来。 “苏安然,我要挑战你,我和你比武!”她仰起头,想要居高临下的俯视苏安然,奈何身材还比苏安然低一些,做起这个姿态来,反而有种低了一头的感觉。 “喂!”韩嫣然见她不说话,皱起眉,“我说我要和你比武,难道你没听到吗?” 她要让苏安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脸面,为她嘲笑自己的举动后悔。 苏安然却是没有这个比试的兴趣。 “你想和我比武,可我却是不想。” “苏安然,这里这么多人,你如果不答应的话,岂不是失了脸面。” 周围的人看着这边。 苏安然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所以对于韩嫣然的话,也就丝毫没有在意。 她摇摇头,一脸嫌弃,“你要我和你比试,我就要比试了?” 再说了,她并不会武功,要是答应了她,到时候才是真的丢了面子。 她瞥了韩嫣然一眼,“你爱找谁比试找谁去。” 苏安然说完,转过头,不想再继续搭理她。 她准备离开原处,距离韩嫣然远一些,不然的话,万一待会儿又找她比试,她可打不起。 韩嫣然看着苏安然就这么潇洒离开,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反而让周围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那名女子实在是潇洒的很,不像是寻常女儿家,连县令之女都敢拒绝,实在是太……” 韩嫣然听不下去了,她咬牙,快步朝着苏安然跑去。 好个苏安然,竟然还敢让她丢人! 苏安然正在走着,根本就没想过韩嫣然会偷袭自己。 等到她离得近了,苏安然才发现。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她转过头时,正好看见韩嫣然一掌朝着她打来。 苏安然看着那一掌,瞳孔微缩,却是来不及躲避。 就在那一掌即将打在苏安然身上时,韩嫣然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而后带着苏安然飞身离了韩嫣然三米开外。 他原本还只是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没想到韩嫣然会做出偷袭这样不光彩的事情。 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人看到她做出偷袭的手段来,才是真的脸面都丢光了。 苏安然见是段云烨出手,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差点被韩嫣然偷袭得手,她心脏现在还在快速的砰砰跳着。 段云烨担心的看着她,检查了一圈后,才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不是把我保护的很好吗?”苏安然朝他笑笑。 段云烨无奈一笑,若不是这里人太多,此刻又因为他刚刚出手,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的话,他就要伸手去捏苏安然的脸蛋了。 韩嫣然被人阻挠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当瞧清楚段云烨的脸时,脸色才缓和了起来。 眼前的男子……是她见过最俊美的,武功也是极好。 苏安然想找韩嫣然算账,正要张口嘲讽她两句,就见她几乎一脸痴迷的看着段云烨,那眼神…… 苏安然顿时起了警惕,这是看上段云烨了? “喂!看什么呢?”苏安然瞪着她。 韩嫣然听到苏安然的声音后回神,只是目光还是看着段云烨。 片刻,她回过神,缓步走到段云烨的身边,询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段云烨虽不想理她,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叫女子失了面子,才勉强道:“我姓段。” “原来是段公子。”她低声一笑,看着段云烨的目光带着几分欢喜。 苏安然听到段云烨回答的时候,就已经暗暗的在他腰上掐肉了。 被掐的人疼的皱眉,暗里将她的手往外拽。 “别恼,我总不好叫人失了面子,到时候还要纠缠。” 苏安然也知道,只是她见韩嫣然的目光都在段云烨的身上时,还是忍不住生气。 “那咱们还是先走吧。”苏安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段云烨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 韩嫣然却是快步过去拦住了两人,“等等。” “姑娘还有事?”苏安然目露不悦的看着她。 韩嫣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当然有事。” 随即,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扬声宣布,“我要和这位段公子成亲。” 眼前的男子显然是有了喜欢的姑娘的,韩嫣然却是一张口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围的百姓见此,都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着。 段云烨听到她的话,眉头折起。 他刚才不过是给她一个面子,她反而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用搭理她,咱们走。” 苏安然却是按住他的手,笑着对韩嫣然道:“姑娘,这位已经有了夫人,你张口便要人做你的夫君,你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吗?” 韩嫣然毫不在意,“段公子深得我心,我就是喜欢,你说怎么办?” “再说了,即便是夫妻,也有休妻和离,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安然捏紧了拳头,一脸怒意的瞪着她。 “你不时想要和我比试吗?我答应和你比试。” “又答应了?”韩嫣然笑出声来,点头答应,“好啊,一日后,我和你比武,但是……我有个要求。” 她丝毫不客气的道:“我要段公子,只要我赢了,段公子就是我的。” 苏安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韩嫣然的要求是什么。 只是一听她说要段云烨时,还是抑制不住怒气。 现在她的思绪都被怒火占据了,根本没法再去斟酌是否答应。 而且眼下要比武的是她,是她先张口的,若是不比了到时候掉了面子的也是她。 苏安然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答应,“好,但是我也有要求。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赔偿。”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阻止 “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赔偿?”韩嫣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她对这个要求很是满意,笑着问她,“你想赔偿什么?” 原本她还以为苏安然会要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就仅仅只是赔偿而已。 果然,小户出身,要求也就只能想到这样的。 赔偿不外乎钱财,她要钱财,韩家给的起。 苏安然也不缺什么,即便是缺的,韩嫣然也拿不出来,所以也就只能要钱财一类的东西了。 她也不客气,“既然都说要赔偿了,那就大一点,我要一万两银子。” 对于一个县令来说,一万两银子已经是不少了。 她说完后,韩嫣然果然就沉默下来。 一万两银子……她咬了咬唇,神色有些勉强。 虽然不少,但是她也还是能咬牙拿出来的。 尤其她要的是段云烨,一万两银子,跟他比起来,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韩嫣然一口答应下来。 她看着苏安然,似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一口答应下来,“好,那你就好好准备吧,明日午时,我就在这里等你。” 苏安然应了下来,心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韩嫣然又多看了段云烨几眼,势在必得的朝他一笑。 这全程,两人都没有问一问段云烨的意思。 等苏安然想到他是,他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太过寂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苏安然除了心虚,就只觉得完了。 她当时心里气不过,所以才会忽略了段云烨的感受。 谁也不会想让自己变成别人的筹码…… 段云烨现在生气了,八成不好哄。 所以她趁热打铁,当晚就对着段云烨各种投怀送抱。 苏安然悄悄的走到屋子里。 段云烨正坐在椅子上喝水,措不及防的就被苏安然抱住了后腰。 “别生气了。”她声音带着讨好。 段云烨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没听到苏安然的话一般。 见此,苏安然觉得是她哄的还不够。 她往他前面挪了挪,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他。 段云烨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我难道不能生气?” “能……”苏安然声音小的像是蚊子。 她认错认的很快,本来也就是来道歉的。 “我知道错了,我那时候就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着赢了。” 她原本性子便不能被人激,何况还和段云烨有关。 都已经惦记到她头上了,她如果再装作听不见的话,让周围的人怎么看她? “再说了,当时也是她觊觎你,我这才会一时着急。” “你这话,倒像是指责我被她觊觎上了一般。” 苏安然连忙否认,“没有,我怎么会指责你呢?都是我的错,我认错,你就原谅我吧。” 苏安然抱着段云烨的药,扁着嘴,抬头看着他的脸。 段云烨的脸色却是没有因为她的话缓和一点儿。 她到底是因为爱他才会被激怒,还是仅仅只是因为胜负心,不想别人觊觎她的人? 不管苏安然怎么讨好,段云烨始终心里不平衡,不能接受苏安然的这个行为。 而子母蛊……真要到了找到解蛊的时候,他只能暗中阻挠。 现在两人之间的牵绊就是因为子母蛊,若是连子母蛊都没了,那他和苏安然之间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段云烨对苏安然依旧没有好脸色。 “休息吧。” 苏安然听着他凉凉的声音,只觉得段云烨未免也太难哄了些,以前都没有这样,难道真的是她太过分了? 思绪飘到了第二日。 天才亮,她就已经开始焦急起来。 比武当日,时辰还未到,韩嫣然就已经在台上舞着拳脚热身。 苏安然看着,心里越发没底。 韩嫣然虽然武功不高,但她一个不会武功的,跟她对上,那是真的只有输的分。 如果输了,丢人也就罢了,可段云烨…… 拿他来做堵住,就已经够让他生气的,要是她再输了,他只会更加生气。” 苏安然紧张的看着台上。 其实……她也不是丝毫没有准备。 苏安然咬牙,只要她打不过,实在不行的时候,就用蛊虫。 蛊虫暗算,别人也看不出来。 段云烨是她的夫君,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出来的。 韩嫣然在台上热身时,目光不断找寻着苏安然和段云烨,看到两人时,挑衅一般的朝着两人微微一笑。 这位段公子,她要定了。 韩嫣然当日是试探了苏安然的,经过她的试探,就知道苏安然是不会武功的。 她不会武功,却还是敢接,所以……这场比武,她必败无疑! 苏安然看着韩嫣然得意洋洋的表情,气的胸口一阵的烦闷。 而被争夺的段云烨,始终没有往苏安然这里看一眼,长身玉立的站在人群中,实在是太过扎眼。 苏安然知道他这是气还没消,不免也心烦意乱起来。 但现在正是要她打起精神的时候,她只能先把对段云烨的心虚咽下去,好好思考着应对韩嫣然的法子。 安在县也不算小,平日里没什么热闹事,结果两个人的比武却是传遍了整个安在县。 毕竟是县令的千金要和人比试,自然引人注意。 不仅传遍了安在县,甚至还有人以此做东开了赌注。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一比十,赶紧下注!” 整个安在县热闹的不得了,自然也不会瞒过韩县令。 他听到那些议论声后,疑惑的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韩县令身边的师爷早就已经听说过了。 见韩县令不知道,解释道:“大人原来不知道,韩小姐何人比武,好像是为了一位公子,要和人家成亲,所以……” 韩县令原本喝茶的手一顿,口中的茶水也喷了前面一桌子。 “比武?要和不认识的公子成亲?” 这简直就是太荒唐了,简直要把韩家的脸都丢光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立马动身往外走。 “大人……您去哪儿?” 韩县令恼怒的一甩袖子,“我去阻止,这比武要是开始了,我韩家的脸也就丢光了!” 第三百七十章 暗器蛊虫 韩县令说走,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地方。 周围热闹极了,说是人山人海都不为过。 他也是硬挤进来的。 人太多,他只能抬起头看着台上。 他想在比武开始之前阻止。 看到他女儿现在就在台上,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样子,他看的一拍脑门。 实在是太荒唐了! 人群里,想看比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其中就有人,在不停的起哄。 不仅是自己在起哄,还带动着其他的人。 “韩小姐赢!韩小姐赢!” “我看那位姑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不准是她赢呢。” “我倒是买了那位苏姑娘赢,下注韩小姐的人是少,但若是这位苏姑娘赢了,到时候我就能赚不少钱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下的注,这场比武也得比起来。 民呼声这么高,都是看热闹的,看的韩县令也是焦灼不已。 这些人也当真是看热闹看的连律法都不管了,当街就这么说起赌钱来。 韩县令倒是想将他女儿给叫下来,但是要是这么一呼喊的话,到时候大家的目光又会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他只能忍住呼喊的冲动。 而在韩县令的旁边,也有人正在附和着喊着。 “韩小姐加油,韩小姐一定能赢!” 韩嫣然听见下面全是喊着她赢的,朝着下面笑着。 他看的头疼不已,就想要去阻止。 只是他还没走到那人的身边,就被人给阻拦了下来。 来人脸色冷淡,连带着眼神都冰冷的没有感情。 韩县令光是看着,都有种被盯上的冷寒。 “你们是……“ “韩县令不用管,既然韩小姐要比武,比就是了,韩小姐虽是女子,却不比男子差,咱们看着就是了。” 杀手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想阻止他。 认出他是县令,说出的话,和搭在他肩上的手,却像是在刻意威胁他似的。 韩县令心中惊诧,也有些害怕,就没再开口,而是担心的看着台上。 见他识时务,对方森冷一笑,继而在原地,看着台上的两人,时不时的在装作气氛高昂的起哄两句。 他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杀手,现在隐藏在人群之中,就是要接着韩嫣然的手来杀掉苏安然。 几人看着台上时,不知道段云烨也注意到了他们。 人群里也并非没有段云烨的人。 在来之前,他就料想到,怕是会有乱子,所以就吩咐了人,多去注意那些可疑的人。 比武很快就开始了。 苏安然在台下,眼神却是寻找着段云烨。 也不知道段云烨去哪儿了! 韩嫣然已经在台上等着苏安然。 见她许久还没上来,她嘲讽道:“苏姑娘,你怎么还不上来?难道是怕了?” “我怕?我怎么会怕?”苏安然冷着脸走上台,轻哼一声,“这不是时间还没到吗?” “可你我二人却是到了。”韩嫣然挑选了一把剑。 苏安然也同样选了一把剑。 在台上的裁判,开始讲述规则。 “时间为一炷香,谁掉下擂台,谁就输了。” 从他的话音落下开始,就有人拿来香线,已经点上了。 苏安然看着正在燃烧记时的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两人站在台上,韩嫣然一脸自信的看着强装镇定的苏安然。 “我知道你不会武功,所以……我让你三招,如何?” 下面立马有人开始起哄,将韩嫣然捧高。 “韩小姐大度,不是故意欺负人的小人,还要让自己的对手三招,实在是好样的!” 经过韩嫣然说了苏安然不会武功后,有个别下注赌苏安然赢的,顿时脸色黑如锅底。 虽然下注的前并不多,但是谁也不想就这么没了钱。 “听到了吧?既然还有买了你赢的,是不知道你不会武功,怕是要赔点钱了。” “不会的,韩小姐不是要让我三招吗?说不定这三招我就赢了呢?” 韩嫣然根本就没有将苏安然放在眼里,连带着三招,也只不过是想要个美名。 她冷哼一声,原本嚣张的气焰,很快就被苏安然给压制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招数?”韩嫣然警惕的看着她的左手。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左手处打了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什么不适,只是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 “什么什么招数?”苏安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随即解释道:“我这是暗器!” “虽说是比武,但是也没说不让用啊。” 苏安然笑得一脸狡诈。 反正只要能打败对方,用什么招数不行? 韩嫣然没说什么。 她不会武功,若是连暗器都不让她用的话,倒是让人觉得她小气。 再说了,那算是哪门子的暗器,连石子都不如。 韩嫣然不知道那会是蛊虫,还以为是苏安然用来迷惑视线的。 “好,暗器就暗器。” 苏安然一手拿着暗器,一手持剑,和韩嫣然打起来的时候,竟然开始不分上下起来。 韩嫣然不知道,在她中了暗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暗器里的蛊虫给大大的削弱了战斗能力,只是她不知道。 她还在想着,只要认真比武,就能把苏安然给打下去。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始终没能看出谁更胜一筹,一直都保持在相同的水平线上。 可时间久了,力气也会被消耗光的。 苏安然开始急了。 出招应对的手也开始越来越不稳。 暗里的杀手见此情形,观察了四周,见没人注意到,暗中发射出银针来,想要一击毙命。 这银针上是淬了毒的,只要射中苏安然,她必死无疑。 苏安然还在和韩嫣然打的难舍难分。 段云烨始终注意着下面的一切。 当瞧见杀手对苏安然下暗手时,将手中的剑一甩,直接将毒针挡去。 苏安然和韩嫣然,也因为段云烨的突然出现而停手。 韩嫣然见此,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段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二人正在比试,你这样打断……”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云烨凉凉的瞥了一眼。 “比武结束,我并没有答应做你们之间的赌注。”段云烨只是淡淡一语,“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那还了得 苏安然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松开了拉着段云烨的手,嘟囔道:“还好有你,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段云烨低头检查了一下苏安然的身体,确定她没有受伤后,这才十分无奈地说:“你真是太胡来了,倘若有下次,我定不会管你!” 说完这番话后,段云烨顺势看向人群中。 彼时,藏在人群中的杀手还想找机会对苏安然动手,可他们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还往下面看。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还了得! 于是那人迅速垂下头,准备偷偷溜走。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知道藏在人群中暗杀,段云烨自然也知道派人藏在人群中暗中保护。 因此,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段云烨的人便将他制服。 事情到了现在,才算是彻底告一段段落。 看到杀手落网,段云烨也松了口气。 就在他要和苏安然说话时,却见对方正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 四目相对,段云烨眨了眨眼,有些紧张地问:“你……你怎么突然这么看我?” “你说你以后不管我,可是当真的?”刚刚经历了生死关头,然后又听喜欢的人那么说,苏安然的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段云烨一听这话,迅速摇头:“当然不是真的,只是以后,你别拿我当赌注了,我也会难过的。” 就在苏安然和段云烨说话的时候,那边韩县令才姗姗来迟。 他那边收到消息收到的实在是晚,等他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看到段云烨和苏安然毫发未损的那一刻,韩县令可以说是长出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知道这里有此刻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 不管是谁受伤,他身为父母官都难辞其咎。 “爹!”看到自己父亲的那一刻,韩嫣然喜笑颜开,她跳下台子,小跑着来到了韩县令近前,正要开口说话时,便看到了自家爹爹面沉似水的望着自己。 韩嫣然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笑容尽失,整个人都变得乖巧了起来:“爹,您……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韩县令被自己这个任性的女儿气的够呛:“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搞这一出,会给本县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爹爹我是本县的父母官,而你做为我的女儿,就更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韩嫣然怎么也想不到她爹会在大庭广众下如此说她。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再说了,我做这些,他们都同意的啊!”韩嫣然十分不满的反驳:“再说了,倘若他们不同意,我也不可能这么做!” “他们同意你就能这么做?看来刚才为夫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韩县令被自己的女儿气得够呛,作势就要动手。 一旁的下人见状,急忙阻拦:“大人,这里是外面,多少给小姐留点面子。” “留面子?面子是自己挣得!”韩县令语气激动地说道。 韩嫣然见状,吓得面色惨白。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爹爹如此生气,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道歉。 于是,她趁着爹爹被人拦着,十分任性地喊道:“既然爹爹你这么不在乎我的面子,那我走就好了,免得在你这里碍眼!” 说完,韩嫣然转身离开。 另一边,苏安然和段云烨说了会儿话后,便想起了之前那个刺客。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来这里也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有刺客对她动手呢? 这么想着,苏安然望向段云烨:“关于那个刺客,我觉得我们应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云烨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当时只顾着关心苏安然有没有受伤,根本没有功夫搭理那个刺客。 现如今苏安然无事,他自然也腾出手去看那个刺客。 就这样,段云烨和苏安然一道去见了那个刺客。 可是,没等他们开口询问,便见一直冷箭破口而来,直接贯穿了你刺客的喉咙。 鲜血顺着刺客的脖子喷涌而出,段云烨直接拉着苏安然就是一个后撤。 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声,随后这里彻底乱了起来。 不过好在有韩县令在,这个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官府的人压制了。 等这里的骚乱平息后,韩县令请苏安然和段云烨去了衙门。 作为本次案件的当事人,他们两个必须得去衙门问话。 苏安然和段云烨不是不讲规矩的人,官场上的规矩,段云烨比任何人都明白。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去了衙门。 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排除了苏安然和段云烨的嫌疑后,韩县令摒退下人,来到了苏安然和段云烨近前。 不等他们二人开口,韩县令便朝着他们二人拱了拱手,道:“嫣然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了,家中妻室早亡,我便总会觉得亏欠了她,从小一味宠溺,这才养成了这骄奢淫逸的个性,还请二位莫要放在心上。” 苏安然还是第一次见当官的给她这个民道歉,倒也是稀奇的很。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韩县令为人不错。 于是,她十分果断的摆了摆手,一点不在乎地说道:“小问题,不用介怀,再说了,我们不是也没事吗?” 就这样,二人进行了一番交流。 从韩嫣然为话题,最后说到了治国之策上。 韩县令应对自如不说,并且每一个观点都说在了苏安然的心缝里。 而且有些观点居然还和苏安然不谋而合。 二人聊着聊着,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若不是有段云烨在一旁控场,他们两个怕是早就要斩鸡头拜把子了。 这番沟通后,苏安然觉得这个韩县令非常有格局,而且谈吐大气,看着确实是能干大事的人,实在是让人羡慕的很。 不过上天也是公平的,韩县令这么有本事的人却有一个喜欢四处挑衅的女儿,虽然管教森严,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这件事对他而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三百七十二章 更进一步 经过这番探讨后,苏安然觉得她和韩县令之间关系的关系比之前要更进一步了。 至少现在韩县令看她的眼神里带来几分欣赏之意。 再加上韩县令觉得苏安然和段云烨遭此大难全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故而他对这两个人也颇有歉意。 一番交谈后,韩县令问:“不知二位来此可曾寻到住的地方?” 苏安然一听这话,不假思索地说道:“暂时还没有,韩大人有什么推荐的吗?” “推荐倒是没有,不过我府上倒是有客房,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去我里将就一下。” 韩县令诚意邀请,苏安然一听这话,心中大喜。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早就想找机会和韩县令住在一起了,没想到机会来的居然这么快! 于是,苏安然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韩县令如此盛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就这样,苏安然和段云烨跟着韩县令住到了他家。 等他们回到房中后,段云烨看向苏安然,没好气地说道:“你胆子可真大,说住就住,你就不怕有危险吗?” 关于这件事,他其实是想拒绝的,可苏安然答应的太快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跟着苏安然住进来。 苏安然闻言,抿嘴一笑,道:“怕什么,要是真有危险,我也有自保的手段。” “你……”段云烨看着苏安然的样子,欲言又止,他不是不相信苏安然的实力,只是她太过信任了。 苏安然知道段云烨是为她好,她凑到段云烨近前,笑道:“哎呀,别气啦,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就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说话的功夫,苏安然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段云烨的唇,然后退开。 段云烨先是一愣,随后眸子暗了下来。 他伸手将苏安然拦在怀里,挑眉道:“你在玩火吗?” “你话本子看多了吗?”苏安然说着,伸手捏了捏段云烨的脸:“好了,别闹了,这里可不是亲热的地方,等事情解决完了,咱们……” “咱们夜夜笙歌?”段云烨不等苏安然把话说完,就率先说出了自己的小猜想。 苏安然闻言,有些无奈的挑眉道:“你想什么呢,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我陪你吃饭。” 说着,苏安然推开了段云烨,继续收拾东西。 一开始,苏安然以为只要住在这里,一切都会进入正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日后,韩县令让人带他们去了花厅。 刚一进去,这个年过半百的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苏安然见状,急忙将人扶起,随后皱眉道:“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二位,韩某有要事请二位帮忙!” 韩县令说着,就要给苏安然磕一个,不过被苏安然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 “韩大人这是何意?”苏安然十分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苏安然说着,直接就把韩县令从地上拽了起来。 韩县令虽然起来了,但他脸上的愁容确是分毫未减。 “嫣然……嫣然她失踪了!” “什么?失踪!” 苏安然皱起眉,这个县就这么大一点地方,谁不知道韩嫣然,这不是纯粹给自己不痛快吗? “对,就是失踪。” 接下来,韩大人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看了苏安然。 原来,自打韩嫣然离家出走后,韩大人就没有让人找。 理由很简单,这不是韩嫣然第一次离家出走,之前最多子啊外面呆一天就回来了,可现在,她已经两日未归家了! 今天一早,韩大人就让人到处去找。 可这个时候找,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县里都没有韩嫣然的踪影。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衙门的人一起找,可衙门的人毕竟是公家的人,他也不好总是让他们为自己做出。 于是,他想到了苏安然。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苏安然当即正色道:“韩大人放心吧,我一定紧我所能!” 回去以后,苏安然立刻让人去查关于韩小姐的事。 然后她就查出了苏安然的失踪和丰源县脱不了干系! 而且苏安然可以确定,脱不了干系也就算了,而且他们还参与了绑架全过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咱们这位县令和隔壁的有仇吗?”苏安然皱眉。 段云烨思索了片刻:“或许他们的目的是想让韩县令交出在安在县的管理权。” “这……这怎么可能啊!”苏安然皱眉:“那可是绑架啊。”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还不是很确定。”段云烨想了想,道:“这样,一会儿我就让我的人去查这件事,保证把事情来龙去脉查个清清楚楚。” 说完这番话后,段云烨立刻联系了自己的人。 他告诉他们,这次一定要看的仔细,千万不要有什么漏洞。 这些人应下后便迅速离开,一炷香的功夫后,那些人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也带回来了消息。 这一切正如段云烨所言的那般,丰源县的县令收了别国的好处,如今早就成了那出卖国家的罪人。 知晓这一切后,段云烨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短暂的沉默后,他做出了决定:“安然,你先在这里住着,我要先去一趟丰源县。” “为什么?”苏安然不解。 “自然是为了解决那个风源县县令,卖国求荣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绑架同僚的女儿,简直是知法犯法,最佳一等!”段云烨顿了顿,看向苏安然:“这件事我会很快解决的,所以你就不用跟过去了。” “我当然不会跟过去啦,我也知道这件事你会很快解决,可解决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倒下了一个丰源县令,那个还会起来千千万万个,要我说想要解决这个事儿,还得从根上解决。”苏安然正色道。 段云烨闻言,脚下不止一顿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安然:“这么说来你有法子?” “法子倒是谈不上,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放长线钓大鱼,与其处理掉他们的马前足,倒不如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冲动是魔鬼 段云烨看着眼中皎洁的苏安然,自是知道她心中有了计划。 “如何做。” 苏安然摸摸鼻子,笑道:“本来韩嫣然脾气就不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做人收敛点,不过那群人咱们肯定是不能放过的,那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背后的主谋是谁,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愧是本王的王妃。”段云烨脸上扯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这放在平时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苏安然脸上一红,嘴角都快列到耳根处了,这花痴犯的,天下最最最好看的男子居然是自己的,想想都觉得爽。 见她瞧自己的目光过于桃色,段云烨咳嗽一声,伸手将安然带入自己的怀中。 “王妃如此看着本王,可是想了?” 这话一出,苏安然瞬间回过神,脸上的绯红更甚,什么时候段云烨变得如此下流了。 “额……王爷其实我刚才是沉浸在你的美色之中,但你说出这话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很油腻啊。” 段云烨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颊:“今晚吃的很清淡,不油腻。” 苏安然翻个白眼,挥挥手,大步走向床榻,摆出一个大字占满了整个床。 段云烨不以为然,很自然为她脱掉鞋袜,摆好在床边,帮她整理被子盖好,一切都那么的习以为常。 “段云烨,你说韩县令怎么想,他那么宝贝自己的女儿,爱屋及乌,没了妻子,这下子要是女儿都没了,他只怕会崩溃,今天虽然安抚住他的情绪,但我怕他今晚会不会想不开,带着人去找丰源县的人啊。” “不会,韩县令虽然爱女心切,但作为一方父母官,这个时最知道冷静的,冲动可不是他会干的事情。” 话音都未曾落地,黄浩站门口禀告道:“深夜打扰公子小姐休息还请赎罪,只是我有事禀告。” 两人相视一眼,苏安然转身将鞋穿上,喊道:“黄浩,进来吧。” 黄浩本来很为难的,毕竟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一想到王爷那杀人的眼神,他背后一凉,听到是王妃的声音,他心里还好受点。 “怎么了,黄浩,这么晚没休息。” “王妃,王爷,我们听从命令守在安在县的各个位置,方才下属来报,说韩县令带着一名侍卫朝着西边去了,目前已经出了城门。” 苏安然震惊道:“啥,韩县令该不会是一个人独自前往丰源县了吧。” “属下觉得应该是的,那方向是去丰源县的位置,并且他什么都没有带。” “那那还不快追啊。”苏安然着急忙慌的拉着段云烨,可转身看段云烨,只见他云淡风轻,还不愿意走,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喂,段云烨,你该不会提前预判了吧。” 段云烨拉着苏安然,叹口气:“我不过也是以防万一,放心,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黄浩一听便释然了,准备离开之时,却被段云烨叫住。 “黄浩,等韩县令回来,你便留在他身边,不要让他做出冲之事。” “是,王爷。” 等黄浩离开之后,苏安然撑着脸蛋笑眯眯说道:“你刚才不是振振有词说,韩县令不会独自前往吗?这打脸是不是来的太快了,再说了,你既然都相信韩县令不会去,怎么还派人跟着。” 段云烨叹口气:“你都说了韩县令爱女心切,毕竟他们只要韩县令的人,他想要做的无非就是一命换一命罢了,之所以回派人守在城门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人一旦有了牵挂之人,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苏安然,似乎在说给她听一般。 苏安然心里清楚,他这是在点名自己了,咳嗽一声,顺溜的跑到床上,翻过身糯糯的说一句:“我知道了,快睡觉吧。” 段云烨嘴角一笑,眼神中却有些失落,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 韩县令被侍卫拦下来,本打算继续前往,但见他们六个人,自己只有两人,根本打不过。 “你们要干什么?” “韩大人,我们公子说了,冲动成不了事,还请您回去。” “倘若我执意走下去尼?”韩县令猜到是段云烨和苏安然两人的侍卫,但心里还是十分气愤。 “那就只好对不起了。”侍卫说完,根本不给两人反抗的机会,直接三下五除二,打晕带走。 等到韩县令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他捂住头从床上坐起身,一身腰酸背疼,昨晚直接被扛在马背上,被颠的可不是的腰酸背疼嘛。 “老爷,你醒了。”身边的王管家瞧着眼前的县令,也是心疼,因为小姐的事情,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王老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是晌午了,老爷。” 韩长平扶额:“扶我起来吧,我要去找找苏小姐。” “老爷,他们已经在客厅等候了。”王管家说着,便将人牵着朝外面走去。 苏安然喝着茶,和段云烨讨论着周围的布局,倒是很有意思。 “苏小姐,云公子。”韩长平大步流星走上前,便是恭敬一拜:“还请两位相助。” “韩县令,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 “昨晚上是我太过于着急了,如果不是二位出手阻止我,只怕今日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多谢二位。” 段云烨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茶水:“韩大人,你不是冲动之人,虽然丰源县的歹徒给我们三日的时间,明天才到,你不必着急,今日我们前来便是找你商量具体的对策,不如去书房一叙。” “好好,请。” 书房内,韩县令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表面上是说周围的流寇把人抓了去,但丰源县的县长伍勇,早在之前就曾找我下过帖子,无非是看中我们安在县的繁华,对面的塔穆布给了他不少好处,现在又打算对我们下手,这我是万万不允许的,但是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不过是想要我的命,那便拿去,只要能换回我的女儿。” 第三百七十四章 计划安排 苏安然赶紧打住他这个危险的想法。 “韩大人,他们真的能让你换回女儿吗?你不妨仔细想想,韩小姐不是一个善茬,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的爹爹,他们会放虎归山吗?不怕韩小姐回到安在县带着人去攻打他们吗?还是说他们选择一起杀掉,让安在县群龙无首,来的更好一些。” 韩长平低下头,叹口气:“自己还是关心则乱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想不明白的,他们一定会把我们父母都杀了,那要怎么做,才能救下嫣然啊。”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不过需要韩县令你的配合,你一天不去,韩小姐就是安全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只要有她在就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他们更是乐的所见,但是若杀了韩嫣然,没了把柄,你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报仇,我想他们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苏安然一分析,韩长平心里突然安心了不少,脑子也冷静下来。 “苏小姐,你才智过人,在嫣然的事情上,我容易没有头脑,我将我女儿的命就托付给你了,你只要吩咐下来,我一定办到。” 苏安然点点头,看了一眼段云烨,嘴角上扬:“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不如设宴邀请他们前来议事,当然内容上一定要透露出想要投靠塔穆布。” 韩县令一想,当即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好,我立马去办。” “时间就定在明日,云烨会陪在您的身边,作为您的贴身侍卫,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帮你的,而我希望作为舞女出场。” 韩县令一脸疑惑,看向段云烨:“云公子,这?” 段云烨抬眸,将苏安然纳入眼中:“危险。” “我知道,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来那伍勇只怕是一个贪恋财物和美人的武夫吧,既然韩县令你要投靠,必定要过伍勇这一关,给他一点甜头,献上财物和美女,他定然会觉得你是真心想要投靠,他们更不敢动弹韩小姐,当然我作为舞女献给他,韩小姐的位置,我会亲自去寻找,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苏安然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韩县令却为难了。 “可是这,太危险了,苏小姐,那伍勇确实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贪恋金钱和美女,可是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手下枉死的女子可不在少数,这,我这,不能因为嫣然的事情,让您陷入危险啊。” 段云烨咳嗽一声,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想过依靠他。 苏安然知道段云烨不悦了,当即便说道:“那就让冬儿跟我一起吧,这样还能转移注意力。” “也不可,冬儿不会武功。” 段云烨打断她的话,这件事可以换做其他人去,但万万不能是苏安然。 苏安然看了一眼韩长平再看看一旁散发冷气的段云烨,一身不让人抗议他的气息。 “哎呀,云烨,我会武功,并且还擅长蛊医之法,没有比我去更合适了,再说了,我也想一探究竟,这安在县都没找到了,只能去别的地方找找,伍勇不过是个老流氓,没有什么才智,比他聪明的人我都对付得了,更何况是他,对吧。” 段云烨紧皱眉头,依旧不松口。 韩长平叹口气:“苏小姐,我有义女擅长武艺,如果你实在是要去的话,不妨带上她吧。” 他说完不安的看向段云烨,果然见到一记眼杀,顿时羞愧的低下头,从未做过亏心事的韩县令,如今为了自己的女儿,将他人的女儿推出去,瞬间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段云烨从椅子上站起来:“罢了,既然韩大人都说了,此番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韩大人,你就按照安然的计划进行吧,给他们发请帖。” “是,多谢云公子,苏小姐,两位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求将我女儿救回来之后,我便给两位当牛做马。” 说着韩县令便跪在地上,对两人拜了又拜,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愧疚。 苏安然连忙将他扶起来:“无妨,韩大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 此事落地,还有一天的时间修养,苏安然拉着段云烨在安在县中闲逛,对于之前比武之中遇到的杀手,段云烨并未给她说明,但他害怕这一次潜入丰源县,会被杀手针对,到时候两面危险,这才是不好办的。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苏安然吃着糖葫芦,一瞧便知道段云烨有事情瞒着他。 “这一去一定要小心,不仅要小心伍勇的人,还要小心其他的。” “其他?”苏安然疑惑:“还有谁?” “你觉得我们这一路上太平吗?” 苏安然每天晚上都睡得沉,但也在梦中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随即便明白段云烨所指。 “那些人是谁安排的,该不会是太子吧,他都去江南了,还闲不下来啊。” “最开始是皇后,但后面几波人被抓之后自杀了,都是死士,没有问出信息,所以我是害怕这安在县也有他们的人,到时候会发现些什么,跟着你去丰源县,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他们的武功可不低。” 段云烨说着伸手将她嘴角的头发拨开,擦擦她的唇瓣,手中柔软的触感,让心头一紧。 “我明白了,你会安排好的。”苏安然笑着在他手上落下一吻:“你何曾让我身处危险过。” 两人相视一笑,是啊,他段云烨从未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抛下过,这一次自然也不会。 “好。” 两人享受着属于两人的独处时光,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 韩县令在得到对方的答复,同意前往赴宴,他便开始着手安排宴会。 而远在丰源县的伍勇,正大快朵颐的吃着肉,喝着酒,身边坐在他的军师,谢广。 “大人,您就不怕对方是鸿门宴吗?” 伍勇大笑道:“韩长平不是傻子,如今他女儿在我的手上,他怎么敢轻举妄动,再说了,谁说老子要独自前往了,暗中安排好人,别露陷了。” “是,还是大人英明。”谢广一脸谄媚。 第三百七十五章 准备宴会 谢广摸摸下巴:“只是不知道这韩长平到底是真愿意归顺,还是假意。” “老子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他按照老子说的事情办,那不就成了,这边关谁人不知道他韩长平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女儿,那是他的命,如今他的命都捏在我手里,他还在那里给老子装什么装。” “是,大人威武,不过他这个女儿也不是一个善茬,这几天接连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他们可都是好心给她送饭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女人就是拿来玩的,只要不弄死,随便你们做什么,但是那女人给老子弄死了,老子就弄死你们。”伍勇冷哼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意。 谢广连连点头,韩嫣然彪悍,再加上会点武功,不是抓就是咬的,谁还敢去碰,顶多让她饿几顿罢了。 等到清晨,谢广安排人跟着伍勇出发,马车上还不忘准备美人和美酒,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韩县令一整晚都未睡,一直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于苏安然,他是愧疚的,毕竟她和自己女儿的年龄相仿,实在是不忍心让她深入虎穴。 而苏安然倒是睡的美滋滋,睡醒了还不忘撑个懒腰,今日要以舞女的身份进入宴会,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 段云烨安排黄浩跟在韩县令左右,自己则是陪同是苏安然,他可不敢将她的性命交给其他人。 “云烨,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吗?”苏安然身着蓝色长裙,带着同色的头巾,一番异域风情,让人移不开眼,这太美了。 段云烨下意识将人带入自己的怀中,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的王妃自然是美的,什么样都是美的,可是本王现在很不想你出去给其他男人看,怎么办?” 苏安然抿嘴一笑,瞧着男人是开玩笑,但望向他的眼眸,那眼神中的占有欲可不是骗人的,他内心还真是这么想的,真想将这女人锁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安然踮起脚尖在段云烨的嘴角落下一吻,莞尔一笑:“美好的,自然是大家愿意看见的,一向不沾女色的北兢王都被我迷住了,那伍勇还手到擒来。” 段云烨用舌尖舔舐嘴角,似乎还不过瘾,直接摁住她的后脑勺,压下去,狠狠吻上她吧唧不停的小嘴,声音没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冬儿赶紧捂住眼睛,转头朝着门外跑去,这个画面是她不出钱都能看的吗? 黄浩刚准备进屋就被冬儿撞个满怀。 “怎么了,冬儿?” 冬儿一抬头,满脸通红,害羞道:“黄黄大哥,咳咳,你还是一会儿再进去吧,王爷和王妃现在不是见人的时候。”说完,捂住脸逃的远远的。 这一下倒是让黄浩给整懵了,不知所措的摸摸后脑勺,这这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纠结一番,黄浩干脆在门口大喊道:“公子,小姐,韩大人请你们过去。” 苏安然被这吼声拉回理智,使劲拍打段云烨,再这么亲下去,后面该耽误多少时间啊。 段云烨不悦的松开眼前的人,意犹未尽,给她整理一番,便拉着人一起走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一记眼神给黄浩递过去。 黄浩顿感后怕,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王爷了,这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了,幸好听冬儿的没有进去,不然这命怕是都没了吧。 苏安然不好意思的呼喊道:“黄大哥,不用在意王爷,他只是有点不高兴,在使小脾气。” 黄浩小声的说道:“王妃,还是你能制得住王爷,太吓人了。” 苏安然瞧了一眼旁边身材高大的段云烨,噗呲笑出声,出了房门,两人直接去了韩长平的书房。 “苏小姐,云公子,快快请坐。”韩长平脸上都是笑意,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苏安然:“苏小姐,你看看,这上面的东西齐不齐全,还需不需要备一些什么?” “不用了,韩大人,十分充足,现在只需要等着伍勇上钩就行。” “是,之后就有劳云公子和苏小姐了。”韩长平说着便将人从门口领进来:“这位便是我的义女,韩颖,是我捡来的孤女,十岁的时候我便送她去长白山学武,去年才回来,如今也在帮我管理安在县,平时都在衙门呆着,主要负责咱们安在县的治安管理。” 韩颖一身男子装扮,见到苏安然和段云烨倒是主动行礼。 “两位好。” “韩小姐好。” “不用那么官方,叫我韩颖就可以,事情我都听爹说了,放心,苏小姐,我会陪同你前往,关于牢狱这方面我可能比较熟悉,到时候也能更好的找到小姐。” 苏安然抿嘴一笑,点点头,韩颖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给人十分清冷,大有一种不希望生人靠近的姿态,总结一句,不太好相处。 “好,到时候就要多麻烦韩颖了。” “无妨。”韩颖说完看向韩长平:“爹,要是无事,我便下去做好安排,以防万一。” “好,你去吧。”等人离开之后,韩长平这才叹口气:“虽然韩颖是我捡来的,但是性格十分沉稳,有她在,苏小姐,你的安危我都要放心不少,要是嫣然有啊颖一半懂事就好了,只可惜被我惯坏了。” 见韩县令又开始思念女儿,苏安然赶紧安慰道:“放心吧,韩大人,我们会将她好好带回来的。” 说完,苏安然便带着段云烨下去,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几个时辰,他们需要反复确定,并且整个安在县,都让段云烨布置了人在暗中监视,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来报。 整个韩府也处于一个紧张的时期,如今安在县的老百姓们都知道韩大人丢了女儿,大家都积极的帮忙,就连最近繁华的市场都萧条了不少,尤其是听闻韩县令要宴请隔壁县令,这让大家都警惕起来,毕竟两县可是一直不和,突然的举动,也让老百姓们纷纷猜疑。 第三百七十六章 美人啊 从丰源县到安在县只需要半天便足够了,伍勇一大早便出发,如今傍晚夕阳都快要落山了,韩县令在城门口来回徘徊,始终未见来人,心里不由得开始打怵。 黄浩跟在韩县令身后,怒吼道:“这什么人啊,哪怕是坐最慢的马车这半天的时间也够了,路途不远,却让他们走出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韩长平扶扶手,让他稍安勿躁:“如今我们是被动的一方,伍勇这明显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无妨,我们在等等吧,这落日不也是咱们边关的一大美景吗?” 黄浩看着韩长平,许是今日的冷静,让他感叹,到了关键时候,韩县令是真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天边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慢悠悠的朝着韩长平一行人行驶过来。 马车停下,伍勇衣冠不整,满头大汗的从车上走下来,而那车上,若隐若现的还有女人的躯体。 黄浩见状,心中怒火燃烧,这人摆明是瞧不上韩县令,故作出这一番举动。 “哟,韩县令啊,咱们真是好久不见啊,说起来这一次你能请我来赴宴,我可是高兴了好久,昨晚还为此喝了一晚上的酒,今天起晚了,迷迷糊糊的,还请韩县令不要见怪啊。” “伍县令说的是哪里话,你能来,我还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咱们两县一直以来都让外人说的不堪入耳,什么仇家的,什么不和的,现在咱们就让他们闭上嘴巴,遥想当年,你初来乍到的时候,还称我为大哥,我叫你小伍,想想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时间不饶人啊,一晃,如今你都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大哥真是替你开心啊。” 韩县令几句话便化解了伍勇所带来的下马威,不管怎么样,你伍勇在韩县令面前就是一个小弟。 伍勇冷笑,假意挽着韩县令的肩膀:“是啊,韩大哥,走走,想必今晚肯定是准备好美酒等着我了吧,你知道我是一个粗人,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酒,今天晚上要是酒不过瘾,可是饶不了你的,明日我就将你的藏酒都喝光。” “走,早已经准备好了。”韩县令拉着伍勇一同走入城中,一行人说说笑笑,旁边老百姓们都看着,纷纷都疑惑,难不成两县之间的不和都是假的?还是说韩县令已经归顺了他国吗? 但不管如何,老百姓也只是看看,并且他们相信韩县令的为人,也相信他所做的一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韩府,此时的韩府灯光通明,客厅之上早已经备上了美酒佳肴,韩长平拉着伍勇坐在主位上,其余人也开始纷纷落座。 段云烨也作为嘉宾落座在角落。 伍勇一口闷下酒杯中的酒,他十分笃定韩长平不可能在宴会上对自己动手。 “韩大哥,真是好酒啊,看来真没有骗弟弟我。” “小伍说的是哪里话,我何曾骗过你,今日我举办宴会,第一是想请你过来,咱们兄弟两个好好叙叙旧,今日不谈公事,好好享受,来个不醉不归。” “好一个不醉不归。” 两人喝的十分尽兴。 韩县令十分高兴道:“来人啊,赶紧将我给小伍准备的乐曲拿上来,让我的弟弟好好欣赏我们安在县的美人。” 一听到美人,伍勇顿时来了兴趣。 “我的好哥哥啊,你可真是没忘记弟弟的爱好,快快,上来,让我看看安在县的美人。”伍勇急不可耐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油腻。 韩长平拍拍手,音乐响起,一道身影从屋顶缓缓飞下,一身蓝色异域长裙,映入人们的眼中,谁不惊呼一句好美啊。 苏安然蒙着面纱,缓缓落在客厅中央,随着音乐开始舞动,舞姿优美,很好展示着自己的身段。 坐在角落的段云烨喝着酒,眼睛狠狠的盯着苏安然,相处这么多年,竟然不知自己的王妃舞技这么好,居然让其他男人看见了,真是该死啊。 他心里越想越生气,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捏碎,放在桌面上。 苏安然哪里还管得了段云烨的想法,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是这么扭的吧,管他的,怎么好看怎么来。 在伍勇的眼中,此等美人可是人间哪得几回闻啊,要是得不到可真是太可惜了。 “大哥,安在县的美人可真是美啊,比我们丰源县的还要美,这个我喜欢。” 韩县令举起酒杯:“既然小伍喜欢,那不如大哥做主将人送给你如何。” 伍勇一听,眼睛放光,举起酒杯敬了韩长平,直接一口饮下。 “多谢大哥,今日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大哥这里美女如云,你应该早点让我来串串门啊。” “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一曲落下,韩长平给苏安然一个眼神。 “安然,还不快过来拜见伍县令。” 苏安然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走向前方,半蹲着:“见过伍县令。” 伍勇连忙起身,将人从地上扶起身,还不忘扯掉人家脸上的面纱,这一瞥,伍勇可真是沦陷了。 “好美的姑娘啊。”伍勇一把将人楼过坐在自己的身边。 韩县令连忙说道:“安然,还不快给县令倒酒,今日这可是我们的贵客啊。” 苏安然谄媚一笑:“伍县令,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您如此有男人气概,可是小女心目中英雄形象啊。” 几句话将伍勇夸得晕头转向。 “真是会说话,大哥,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韩县令说着举杯邀请所有人共饮。 一晚上,大家都在欢快声中渡过,直到后半夜,宾客们都走的差不多了。 韩县令拍拍装睡的伍勇笑道:“伍县令啊,今日设宴邀请你前来,自然不会是只有美人,我只想知道在丰源县的边境上,我女儿失踪被不知名的歹徒掠走,不知道弟弟可愿意帮哥哥找回来啊。” 伍勇清醒,面带笑意:“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侄女走丢,我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派人寻找,一旦有消息,立马告诉哥哥。” 第三百七十七章 筹码不够 韩长平听着伍勇敷衍的答复,当即看向身后的王管家,只见他让人从偏殿抬出两个大箱子。 伍勇疑惑道:“韩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小伍啊,你先打开看看。” 伍勇颤颤巍巍走上前,打开盖子,里面全是沉甸甸的银子,另一箱全是金银珠宝啊,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都说安在县经济发达,如今看来还真是一座金山银山啊。 “韩大哥,你这是?” “哎,都是一点小意思,只要小伍能找到我女儿,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伍勇听到这句话,连忙笑着回答道:“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找到她,并且不让人伤到她一根毫毛,只是这日后还需要韩大哥多多帮助啊,毕竟你也知道我们丰源县的经济不如安在县,我们很大程度上都缺少资源,但是今日我进城便感受到安在县的不同,希望在资源上也能帮帮我们。” 这是变着花样提要求,苏安然在他身后比个鬼脸,还真是不要脸啊,这狗男人。 “好,弟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女儿没事。” “这大哥就放心吧,侄女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好,有弟弟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弟弟早些休息,明日咱们继续。” 收到好处,伍勇自然是想要早点离开,这半夜出点什么岔子可就说不一定了。 “不用了大哥,既然我拿了你的东西,自然是要帮你办事的,如今侄女下落不明,我怎么好睡得着,你说在边境走丢,那就好办了,那一片最近出现不少打劫的,我去带人去扫荡一圈便有了着落,这件事耽误不得,那群人可是杀人不长眼的,对付女人,大哥你也是清楚地。” 韩长平深吸一口气,赶紧劝说道:“好好,那我就不留小伍了,我女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一旦有消息,还请给我带个回信。” “好,大哥放心。” 伍勇起身看向身旁的苏安然,嘴角险些流出口水。 “美人,走吧,我们回家。” 苏安然微微一笑:“是,县令,不过去丰源县奴家人生地不熟的,我孤单一个人着实是害怕,不知道县令大人可否允许奴家带着身边的小丫鬟一同前往。” 听到还能有美女想陪,伍勇自然是乐意的,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心眼. “好,美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去叫来,我们一起走吧。” 苏安然缓缓起身,回到偏殿换了一身粉色衣服,别有一番风味,身后跟着小丫鬟,低着头,脸上还有红色的胎记,一看就到胃口。 伍勇瘪瘪嘴,十分嫌弃,不过看在苏安然的面子上,也没有多过问,让手下抬着箱子,自己拉着美人就朝着城外走去。 段云烨都在一旁看着,尤其是紧紧盯着伍勇拉着苏安然的手,他可是想直接废了伍勇,要不是苏安然拦着,现在他人头已经落地了。 等人走了之后,韩县令这次起身走到段云烨身边。 “云公子,现在怎么办?” “不着急,这伍勇一进城,城中便多了不少身影,看来他并不放心,怕是一场鸿门宴,等他们全部撤走之后,我们再跟上去,这几天韩大人还是在家中等候伍勇的通知吧,接下来只怕让你做更多的事情,三五天的时间,是不会给你交代详情,但我们需要你获取他的信任,拉出背后之人。” “我明白,云公子,放心吧,我这边一定按照计划进行。” “好。”段云烨喝完手中的酒,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黄浩这是被留下来协助韩县令。 伍勇今晚喝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的,这个时候有美人在身边,他自然是心头痒痒,这刚坐上马车,就有点急不可耐了。 苏安然翻个白眼,推搡道:“奴家虽沦为舞女,但是奴家也想找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宠爱一辈子,县令大人如此这般,难道也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为了奴家的美貌吗?” 说完,苏安然还不忘抽噎几声,那我见犹怜的情绪,绿茶见了都不得不佩服。 伍勇哪里见过这样的,从他坐上这个县令的位置以来,女人随处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愿意的更能激发他的征服欲,当然手重也弄死过不少,但想要得到真心的,这还是头一个,毕竟他的外貌是粗狂的,身材魁梧不说,一身腱子肉,身上带着男人的味道,多少女人都避之不及,更何况跟他谈情说爱了。 眼前这女人,居然想要他宠爱一辈子。 “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苏安然脸上带着害羞的表情,说道:“奴家说过,奴家心目中的英雄便是大人这样的,一身男子气概,让人移不开眼。” “那意思就是,你想要的是本县令的宠爱?” “宠爱?不,大人,奴家想要得到县令的心,你可以宠爱很多个女人,但是你心里牵挂的,记住的只能是我一个人。”苏安然说完,顺势躺在伍勇的腿上。 小女人的依靠,那个男人不愿意。 伍勇一辈子在刀尖上活下来,对女人只有一个用处,看着眼前的女子,白皙的肤色,乌黑的头发,长得犹如天仙一般的美貌,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不心动是假的。 “好,你想要的本县令都给你。” 苏安然一听有戏,当即哭的梨花带雨,趴到在他怀里。 “大人,您是安然的英雄,以后安然是你的人,可安然从未伺候过男子,如今有些害怕,还没有准备好,不知大人可否给奴家准备准备。” 听到这里,伍勇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身为舞女居然还是处子之身,这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好,本县令答应你,以后你在我面前就不用称自己是奴家了,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是丰源县最尊贵的女人,明白了吗。”伍勇捏着苏安然的下颚说道,那霸气的样子,只怕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帅爆了。 苏安然满眼带着爱意应声,顺便将伍勇哄着睡下,转头便朝着马车外作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心猿意马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他们便回到了丰源县。 为了在苏安然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他特地让人给对方寻了一处位置极好的院子。 苏安然也是吃过见过的,自然明白这院子对方是花了心思的。 于是,她佯装娇羞地望向伍勇:“大人,这院子可真不错,是您为奴家寻来的吗?” 苏安然一句话,让伍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挺值了腰杆,佯装不在意地说道:“不过究竟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罢了,不必介怀,若是你喜欢,这整个丰源县,送给你又如何!” 伍勇这话说的十分豪爽,就好像这丰源县是他的私产是的。 苏安然听得心中一阵恶心,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狗男人还真是狗,就连说话都这么不靠谱。 心里存了想要拆穿这人的念头,但有些话苏安然又不能说。 就这样,她朝着伍勇扯了扯嘴角,娇滴滴地回道:“大人好威武,奴家好喜欢。” 站在后面的段云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冰冷的厉害。 如果不是他们还有事情要做,他早就把这个县令的手给剁了!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看着就让人恶心! “行了美人,这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你也累了,我这就带你在宅子里走走,保证你会喜欢!” 说着,伍勇便牵起了苏安然的手。 当他握住苏安然那柔弱无骨的手时,他心中一阵心猿意马。 随后,他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把院子收拾一下,莫要让我的美人住的不舒心。” 语毕,伍勇牵着苏安然便走了进去。 段云烨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按照伍勇所说的站在原地,而是疾步追了过去。 不过他没走几步,就被黄浩拦住了。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黄浩,段云烨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挡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主子,这个时候可不能冲动啊!”黄浩说着,看向苏安然的背影:“夫人都牺牲到了这一步了,若是前功尽弃,对您不利!” “你没看到那个狗官的手吗?”段云烨咬牙切齿:“若是再不拦着,那个爪子怕是要摸到不改模的地方了!” 确切的说,苏安然身上的每个地方在段云烨看来都是不许黄浩染指的,包括头发丝。 可眼下他实在是没有抠细节,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主子,您该相信夫人的,以她的本事,这个伍勇根本占不到他的便宜。”黄浩如是说。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苏安然很清楚伍勇想做什么,尤其是在对方支走所有人后,她就已经清楚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她有办法。 眼看就要到房间了,苏安然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伍勇吓了一跳,扭头看向苏安然,一脸担心地问:“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我的手,我的手突然怎么了?”苏安然说着,抬起了自己的手。 此时,她那一双犹如白瓷一般细腻的玉手变得通红无比,宛若猪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伍勇吓得松开了苏安然的手,眼里满是嫌弃。 苏安然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她一边哭,一边企图靠近伍勇。 若是放在以前,苏安然这种近乎于投怀送抱的动作一定会让伍勇心猿意马。 可偏偏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伍勇,只会不断后退,他怕苏安然会传染给他。 和生命安全比起来,美色在这一刻显得一文不值。 “你……你不要过来,我这就给你找大夫!” 伍勇说完,随口应付了几句后,便落荒而逃了。 他离开不久,段云烨便走了进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安然那双肿如猪蹄的手上时,整个人都炸了:“这……这是那个畜生弄的?” 苏安然有些无奈地看了段云烨一眼,笑道:“怎么可能,他会有这个本事吗?” “那你的手……”段云烨欲言又止,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什么:“难道说这是你自己弄的?” 苏安然没有回答,而是朝着段云烨露出了一个过分俏皮的笑。 段云烨看在眼里,心下了然,不由松开了口气:“太胡闹了,下次不要这样了,你伤害他,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哪怕只是无伤大雅的毒,段云烨都不想苏安然受着。 苏安然点了点头,笑道:“好,都听你的。” 自此以后,但凡伍勇找上门来,苏安然都会让伍勇出事。 要么肚子疼,要么头疼,总而言之,只要伍勇想亲热,那他必难受。 这一次两次的或许是巧合,三次四次也说的过去。 可这次数多了,伍勇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几天后,伍勇决定试探一下苏安然,于是又找上门来。 就在他准备按照惯例对苏安然动手动脚的时候,一道冷箭从外面射了进来,不偏不倚的扎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随即,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一个黑衣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扬起手中的剑直奔苏安然去了。 苏安然大惊,就在她准备防抗时,她便觉得眼前一阵血光,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便看到段云烨冷脸站在门口,手中还握着带血的长剑…… 伍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已。 至于苏安然,她反应极快地扑到了伍勇怀里,哭了起来:“大人,我怕,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对大人动手?” “我也不知道。”美人在怀,伍勇乱了:“我……我也不清楚,不过美人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说完这番话后,伍勇便让人带走了此刻的尸体。 等伍勇走后,苏安然这才松了口气。 段云烨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对方,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皇城太子府。 此时的太子正和一个黑衣人说话:“这次有你们穆塔布的相助,想来那两个人定然是活不了的。” “那是自然,只是太子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事成之后,白银万两!” “那是自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边,回到府上的伍勇看着此刻的尸体,理智回归,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真的败露 就在伍勇离开后,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和那个死去的是一起的,如今计划败露,如果继续打,他们是没有一点胜算的,倒不如现在离开,日后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苏安然坐在房中,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段云烨问。 “我担心伍勇会怀疑。”苏安然看向段云烨:“今天他经历了这种事,肯定会怀疑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查出点什么东西,那就麻烦了。” 段云烨闻言,轻抚着苏安然的臂膀,柔声道:“放心吧,如果真的败露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行,这件事不能败露。”苏安然望向段云烨,语气严肃:“我们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了,如果半途而废,我实在是不甘心,我看还是得从伍勇身上下手,明天我就去找他!” “不行!”段云烨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如果他今夜反应过来,那你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反应过来?”苏安然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了一抹戏谑。 看着苏安然的样子,段云烨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表情?他难道不会反应过来吗?” “当然不会了,王爷,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和你一样英明神武,那个伍勇,我看就不行。”苏安然如此道。 段云烨微微一愣,随后眼底划过一抹笑,他竟不知自己在苏安然心里居然如此有分量。 当天晚上,苏安然就给自己画了一个病妆,然后让身边人去请伍勇过来。 此时的伍勇虽然对苏安然已经有所怀疑了,可当他听到他的美人得了急症时,还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躺在卧榻上,一脸病容的苏安然。 “大人~”苏安然说着,捂着嘴巴低低地咳嗽了起来。 伍勇一个健步冲到了苏安然近前,一脸心疼:“我的美人啊!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受了点惊吓,不会有事的。”苏安然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她这幅病容看得伍勇着急的要命。 就在伍勇要为她找大夫时,她伸手勾住了伍勇的衣角,随后满脸通红地说道:“大夫已经看过了,没有用的,奴家家里的倒是有个偏方倒是可以试试。” “哦?”伍勇面上一喜:“到底是什么偏方?” “就是……就是用男子的精气,大人,您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 娇羞绵软的声音听得伍勇气血下涌,他凑到了苏安然近前,语调略带急促地说道:“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当他说完这番话后,便嗅到了一股异香味,紧接着,他便看到了怀中女人轻声向前,蜻蜓点水的稳了他一下。 一触即离,挠人心弦。 伍勇被撩拨的情难自已,当即凑了上去,和怀中美人缠绵去了…… 而这,正是苏安然用蛊虫之事做的手脚,她用蛊虫给伍勇制造出了一个已经得到她的假象! 而此时,苏安然正双手环胸,看着倒在地上神情迷茫的伍勇。 真的好像剁了伍勇刚才碰过她的手啊! 苏安然盯着伍勇的右手,如是想。 就在这个时候,段云烨从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神情荡漾的伍勇时,便知道这个混账再想什么了。 强忍着想要砍了这个人的冲动,看向苏安然:“刚才他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苏安然摇了摇头,一脸得意:“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种蠢货占了便宜?接下来,一切就看明天了。” 当伍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刚睁开眼,便瞧见早已穿戴整齐的苏安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苏安然俏脸一红,娇嗔道:“讨厌!大人别总是盯着奴家看,奴家该不好意思了。” 伍勇被苏安然这番话说的心猿意马,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正事:“对了,你的身体现在如何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多亏了大人,都好了。”苏安然说完这番话后,垂着头,一脸娇羞:“大人那个勇猛,多难缠的病魔都得被您呵退呢。” “嘿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伍勇挠了挠头,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此时的伍勇,就是一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大傻子。 等他回去后,便立刻让人把苏安然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随后补品和首饰如流水一般进了苏安然住的院子。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伍勇已经把苏安然当成自家人了。 而且因为昨晚的缘故,伍勇对苏安然可以说是越发的上心了。 因为伍勇态度的转变,苏安然在府上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就连谢广见了她也得退避三舍。 就这样,苏安然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在伍勇周遭好好的调查了一下。 至于剩下的时间,苏安选择在周围闲逛,说是闲逛,其实就是为了打探这府上是否有密道。 其实一开始,苏安然并没有太大的信心,直到韩颖找来同她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原来,韩颖在这里观察了很久,然后就发现总有人进入小花园就消失不见了。 “主子,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韩颖压低了声音,正色道。 苏安然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一次出了这么问题,若是半张发起疯来,那还真是麻烦。 想来这里有地下牢房。而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就在牢房中。” 说完这番话后,苏安然便在花园里面溜达了起来。 她打算趁着没有人,到处看看,到时候救人的时候也方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举动正好引起了谢广的注意。 “苏安然,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谢广的声音响了起来,把正在发呆的苏安然吓了一跳。 她看向谢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在这里四处走走,还能碰到这么一个瘟神! 毕竟自打苏安然来到了丰源县后,谢广便一直紧张苏安然的存在。 第三百八十章 鬼鬼祟祟 苏安然看向谢广,嘴角荡开了一抹浅笑:“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四处走呢。” “你放屁!”谢广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苏安然的手腕:“你以为我是瞎的吗?我刚才喊住你的时候,你脸上那种惊慌失色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你……你弄疼我了!”苏安然说,着眼底晕开了一抹水汽,她活动了一下被对方抓的生疼的手腕,那里已经出现了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谢广怎么可能撒手,她抓着苏安然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不说实话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实话不实话的,我的手是丢了,让人寻找而已,怎么到你嘴里我就成了鬼鬼祟祟的贼人?”苏安然说着说着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园子里见了我便咬定我鬼鬼祟祟,不怀好意!我只是手势丢了,想要寻找罢了,那首饰可是大人送我的!紧要着呢!” 苏安然知道谢广不好对付,便索性搬出了伍勇,她想着或许这人能看在伍勇的份上,能少说几句话。 毕竟这里的主人现在还是那个伍大人。 然而本就在气头上的谢广,听到苏安然用伍勇来压他,这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告诉你,你少拿大人压我!既然你说是找首饰的好啊,我就让我的人和你一起找,我倒要看看这里有没有首饰! 说完,谢广便吩咐自己的人出来,在这里和苏安然的人找东西。 好在苏安然早有准备,她给手下人打了个眼色,那人会意,随后将东西扔在了草丛里,“正巧”就被谢广的人发现了。 彼时,谢广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看着苏安然。 她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冷声道:“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蛊惑了大人,这里都不是你能为非作歹的地方,我劝你最好带着你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想要在这里为非作歹了?明明是你一开始没事找事,再说了,我和大人两情相悦,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他的!” 苏安然这番话说的格外动情,任谁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谢广也不想和她多说,反正只要找不到首饰,那这个女人的谎言你就会被彻底戳穿! 就在谢广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他手下的人突然开口:“找到了!” 那一刻,谢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像苏安然,只见对方一件惊喜的说道:“对!就是那个!我找了很久!” 说话的功夫,苏安然小跑的来到那人进前一把,将那人手中的镯子拿下,随后戴在了自己手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朝着谢广笑到:“多谢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谢广一听这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 她很确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可惜的是眼前这人实在是太会演了,他竟然找不出一丝丝破绽。 “哼!一个区区手势就能让我相信你说的话吗?我怎么知道这手势是不是你偷偷扔的?” 苏安然闻言,不由挑眉。 实在是太不幸了,这人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猜中了又如何?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大人的,我们彼此是真心的!” 看着眼前人的态度,苏安然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而且看这人的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她必须得尽快摆脱这人的纠缠。 可是又有谁能帮她尽快摆脱这人的纠缠呢? 苏安然想到了伍勇,如今也只有他能这么做了。 打定主意后,苏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悲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我和大人两情相悦,你还这么对我们,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找大人说清楚!” 语毕,苏安然转身离去。 她走的飞快,甚至都没有给回神回应的机会。 很快,她就到了伍勇的书房。 彼时,伍勇正在批改公文。 没等他朱笔落下,外面便传开了苏安然的啼哭声。 伍勇放下笔,刚出书房,就看到了哭的梨花带雨的苏安然。 苏安然那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伍勇一阵心猿意马。 “大人!奴家……奴家对不起您,往后余生,奴家便一人在庵子里,青灯古佛长伴,惟愿大人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说完这番话后,苏安然转身就要离开吴勇健壮伸手将其拦住,一脸心疼的问:“美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的哭的这么伤心?” “大人,我喜欢您,可谢广却说我出身平凡,配不上您这样的尊者,我自知低贱。甘愿离开,免得让碍他们的眼!若是因为我让大人备受他们的辱骂,那奴家愿意死了之!” 苏安然说着说着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谢广也匆匆赶到。 他来的很及时,把苏安然的话听去了个十成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让苏安然离开的原因分明是这个女人太可疑了! 这么想着,谢广上前一步,正要说明。 可还没等开口,伍勇先急了:“谢广啊谢广,本官平时待你不薄,你这么做,可对得起天地良心?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先罚你闭门思过一月!” 谢广气的够呛,可一看到站在伍勇身侧,犹如小鸟依人一般的苏安然,他就把所有的火气生生咽了下去。 只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是不可能的! 当天晚上,谢广直接去找了伍勇。 看到谢广的时候,伍勇想到了白天的事,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是嫌罚的不够轻吗?” “大人,虽然你恼怒我,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这个叫苏安然的女人不简单,我怀疑他是来查您的!” 看着谢广一本正经的样子,伍勇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虽然他喜欢苏安然,但这并不代表他对苏安然全无怀疑。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点不舒服 之前他对苏安然就有所怀疑,只是那个时候,他被美色给误了。 之后他想着左右这个女人是他的人了,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做出害自己的事,便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谢广说起来了,他这心里便难免膈应。 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被人这么怀疑,他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可若是驳斥那里谢广,日后若是不出事也就算了,一旦出事,那他可就落人口舌了。 看出了伍勇的纠结,谢广乘胜追击:“大人,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确认一下比较好,您也不希望您的枕边人被人怀疑吧!” 面对谢广的询问,伍勇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想个法子试试苏安然和韩颖这对主仆。” 谢广闻言,眼底一喜。 这个苏安然,她一定要把这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第二日一早,伍勇早早就去了苏安然的院子。 彼时,苏安然早就起了。 看到伍勇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毕竟自打回来以后,伍勇便从未在早上找过她。 直觉告诉苏安然,这人来肯定是有诈的! 不过饶是如此,苏安然依然十分热络的迎了上去。 “大人,这么早的,您怎么来了?”苏安然上前一步,巧笑倩兮。 伍勇强行控制住自己那颗快要被飞走的心,正色道:“美人,我见你实在是太弱了,任谁都能欺负你一下,这可不行啊,今日起,我便教你习武吧!” 啥? 习武! 苏安然挑眉,她用得着伍勇教? 这么想着,苏安然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要!奴家才不要习武呢。” 伍勇不喜欢别人拒绝自己,尤其是被他当做玩物的人。 被他当做玩物的,那就是他的所有物,除了服从便只有服从! 所以,当苏安然说出拒绝的话时,伍勇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苏安然自然也看出了伍勇的脸色,于是她凑到伍勇近前,嗲声嗲气地说道:“奴家才不要学呢,奴家是您的人,有您在身边,奴家什么都不怕!再说了,若是真有个什么危险,您难道不会帮奴家吗?”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苏安然就把伍勇哄的心花怒放。 “会倒是会,可我总有不在的时候。”伍勇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倒还真有些许遗憾。 “既然如此,那我……咳咳咳!”说话的功夫,苏安然拼命的咳嗽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难受极了。 伍勇见状,正色道:“美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都是老毛病了,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从小身子就虚。”苏安然说着说着,又咳嗽了几声,然后低声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大人要我做的,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我都愿意干。” “你这话说的,无论如何,本官都不能要了美人的命啊!” 这劝说苏安然习武的事,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安顿好咳嗽的过分厉害的苏安然,伍勇这才离开。 一炷香的功夫后,苏安然静静地在那里喝茶。 刚才哭的太凶了,嗓子都有点痛了。 是夜,苏安然换了身衣服,悄悄潜入了花园中。 昨日,若不是谢广,她总该查出些什么的。 今夜,她又来了。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后,苏安然发现了一处假山。 那假山有一处特别的光滑,应该是经常被人抚摸的结果。 苏安然心下明白,这里便是入口了。 怎么想着,她便打算试一试。 可就在这个时候,谢广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大人,那个女人真的不可信!您难道忘了,自古以来,长得漂亮的女人终究是祸水!” 苏安然心下大惊,声音是从入口处传来的,也就是说他们长在往外走 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那岂不是要糟糕! 但咱的思索后,苏安然还不犹豫的钻入了身后的水中。 与此同时,里面的人正好走了出来。 谢广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大喊:“什么人!” 伍勇被谢广吓了一跳,迅速四处查看。 可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 伍勇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谢广:“怎么一惊一乍的!大晚上,你是想让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不是的大人,我刚才真的听到了异响!”谢广神情严肃的解释道:“大人,我觉得这件事必须得重视,也许这个鬼鬼祟祟人就是苏安然呢?” 伍勇一听这话,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的美人,弱柳扶风的,身子又虚,怎么可能做出半夜出门的事! 美人那么娇弱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谢广,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伍勇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严肃的人呢,正色道:“你若是不满我对美人好,便直说,少在这里栽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给她!美人的脾气虽然很好,但本官的脾气,可不好!” “可是大人,这个苏安然真的有问题!”谢广一脸严肃地看着伍勇:“您不该这么掉以轻心的!要不,要不您让我去跟踪她,保证不出三天,肯定能找到苏安然被骗您的证据!” “够了!”伍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最讨厌质疑并反驳他的人:“谢广,本官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留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美人是什么样的人,本官心里最清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反感我和美人的事,但你给我记住,你的反对,我永远也不会听!” “可是大人……” “够了!”伍勇不耐烦地打断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谢广:“谢广,你的疑心病实在是太重了,美人一个弱女子能做出什么?你有功夫整天盯着美人,还不如去干你自己的事!” 说完这番话后,伍勇甩袖而出,不在搭理站在原地的谢广。 看着渐行渐远的伍勇,谢广想开口阻拦。 可话到嘴边,他便想到了刚才伍勇说的话。 若是他继续说些让伍勇不高兴的话,那接下来不高兴的,恐怕就是他了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好好谋划 看着伍勇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谢广心中明白,如今他们这位伍大人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温柔乡中。 而他现在在伍勇心里,也逐渐没有了地位。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广神情变得逐渐冷峻了起来。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呀,他必须要夺回伍勇的信任,否则他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可设计苏安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个女人颇有心机,对付起来有点困难。 这件事他必须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 这么想着,谢广迈步离开了。 等他们彻底离开后,苏安然这才从水里爬了出来。 她甩了甩身上的水,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道暗门。 暗门近在眼前,可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过去查看,倘若谢广去而复返,那就麻烦了。 虽然不甘心,但虽然除了离开,也没有别的办法。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她打算先换上一套干衣服。 可这门刚一打开,她便看到房中站着一个人。 看到这一幕,苏安然心下一惊。 不过当她看清楚来人后,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你来之前怎么不只会一声?”说话的功夫,苏安然顺手插上了房门。 段云烨正要开口,便瞧见苏安然是浑身湿漉漉的。 他皱起眉,冷声道:“怎么回事?你衣裳为什么湿了?是不是那个狗官欺负你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安然叹了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段云烨,说完之后她颇为遗憾的补充道:“都怪我去的太早了,倘若我晚去几步,这会儿说不定都能知道真相了,如今倒好,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真是生气。” “莫气莫气,你这副样子,若是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段云烨说着,便催促苏安然去沐浴更衣。 苏安然见他如此着急,下意识的皱起的眉:“你为什么要催促我去沐浴更衣?你该不会存了什么坏心思吧!” 段云烨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哀嚎:“王妃可真是误会本王了,本王来找你,不为别的,就为看看你是否安全,再者说了,王妃潜伏在这里辛苦万分,本王又正好在其他地方让你累呢?” “知道就好。” 说完这番话后,苏安然便去沐浴更衣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苏安然从房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而段云烨也说到做到。 “你这几日过的还好吗?那个狗官可有为难你?”段云烨问。 苏安然摇了摇头,笑道:“就算他想为难我,我也有办法化解,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谢广。” 现如今对苏安然而言,最大的阻碍便是谢广。 这个人一直盯着她不放,实在是麻烦。 一次两次她确实能化解,可是次数多了,难免不会有疏忽的时候。 在这里疏忽,那可是会要命的。 虽然伍勇在她的设计下,对谢广已经没那么信任了。 可她没有自信,她的这种设计能持续太久。 毕竟和谢广比起来,她和吴勇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 而且她也不信谢广就会这么坐以待毙。 “无妨,我来帮你查查这个人想做什么。” 这对段云烨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苏安然点了点头,不由松了口气。 有段云烨帮忙,她也能安心些。 两人又说了一些私房话,段元烨这才离开。 而另一边,谢广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也终于想到了对付苏安然的办法。 过几日,穆塔布的人会来和伍勇商议事情。 对这种事伍勇向来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倘若苏安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闯入他们的密谋,那伍勇杀了他便是顺理成1的事。 只是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苏安然闯入他们的密谋呢? 想着想着,谢广将目光挪到了桌上的酒壶上。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啊! 思及于此,谢广立刻喊来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时间很快就到了穆塔布的人来的日子。 伍勇立刻将他们带到了书房密谈。 一进书房,伍勇便恭恭敬敬地朝来人行了一礼,随即正色道:“不知上头有何示下?” “没什么大事,只是上头的人想要你们赶紧拿下,安在县,越快越好。” 听了这人的话后,伍勇面露难色:“这……安在县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想要立刻拿下,怕是有些困难。” “怎么,你对上头的指令有什么异议吗?”穆塔布的人冷声道。 伍勇一听这话,忙不迭的摇头:“不不不,下官对上头的指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这件事确实是困难,还请上头的人多给下关心时间。” 随着伍勇话音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与此同时,穆塔布的人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单等着外头的人闯入,便一刀砍下。 伍勇也皱起了眉,就在他想着到底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时,却见苏安然拎着酒壶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双眼泛红,满面薄红,一看就是喝多的样子。 而穆塔布的人可不管眼前人是男是女,擅自闯入者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的对着苏安然挥刀。 而苏安然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跌坐在地。 一瞬间的功夫,苏安然的眼神恢复清明,原本泛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伍勇见状,当即就要阻拦。 不过被谢广拉住了。 而此时,苏安然则大喊着救命! 伍勇见过不去,只得开口阻拦:“等等!莫要动手,这位不是外人,他是自己人,她是我的夫人!” 随着伍勇话音落下,那些人的刀堪堪停在了苏安然的面门前,就差一步那把刀就会把它砍成两半。 伍勇见状当即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同那些人解释道:“各位,实在是对不住这位是下关的夫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喝了小酒误入此处,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谢广看在眼里,气的咬牙切齿,就差一点苏安然就会变成刀下亡魂! 他后悔了,刚才就该把伍勇打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关系恶劣 苏安然哭的梨花带雨,伍勇看着也是心疼,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哄着。 一旁的谢广都看不下去了,瞧着穆塔布的密使,金大人也是一脸嫌弃。 “伍勇,这事若是办不好,别说你现在手中的美人,就连你都是将军手里的亡灵了,自己要想清楚。”金大人说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瞧着两人,这一个个没有头脑的样子,也不知道将军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谢广连忙站起身提伍勇答复道:“金大人,您放心,我们县令肯定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前不久韩长平已经向我们求和,只要我们提出的事情都能办到。” 这话瞬间吸引了金大人的目光,当即看向谢广。 “当真有此事?” 伍勇瞪了一眼谢广,接过话道:“我们有的是办法让韩长平服软,只是不知道姬将军想要韩长平做什么。” 金大人冷哼:“这你就不用管了,既然你们已经控制住韩长平那事情就好办了,回去等我禀告将军后,自然会来通知你们。” “好,我在此恭候金大人。”伍勇给谢广一个眼神。 他到是懂事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金子,谄媚道:“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大人您在将军面前多美言几句。” 金大人瞧着盒子,脸上的不耐烦才缓缓消散,换上笑意。 “伍勇身边有你这懂事的军师,还真是省下不少的事情,这一次的事情我就不提了,希望下一次伍大人可要保护好身边的人,别什么都敢闯。” “是,金大人说的是。”伍勇微微低头,瞧着人要走连忙说道:“谢广,替我送送金大人。” 谢广应下,带着人离开。 苏安然这才瘫软在伍勇怀中,抽噎着,那模样我见犹怜。 “你怎么进来的?”伍勇很是疑惑,明明方才瞧见她在房间已经熟睡了。 “大人,本来妾身睡的好好地,一个身穿绿群的姐姐走进来说,您让我端着酒去伺候,我来这里身边就只有颖儿作陪,其他人我也不认识,自然不敢驳了那姐姐的话,就端着酒壶走进来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商讨事情,大人,妾身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一听到绿群的姐姐,伍勇当即便想到谢广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平时就喜欢穿着绿色的裙子,之前谢广就多次提醒自己要小心安然,难不成是为了除掉安然? 伍勇脑袋里有了自己的结论,当然他并未想过声张。 “好了,不哭了,受惊了,一会儿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几个丫鬟,一天天身边跟着那个丑丫头,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苏安然眼神闪烁,紧紧盯着门口,想来此时应该有人跟踪上去了,既然听到了这里,她的作用自然就要发挥出来。 “大人,妾身只是害怕,刚才的那几人好凶啊,本来谢大人就一直不喜欢我,处处都针对我,那几个人提着刀,听那意思,是不是以后就要杀了我呀,大人,怎么办,我好害怕。”苏安然说着,浑身都开始颤抖,这演技不吊打一众明星啊。 伍勇赶紧安抚:“不会的,谢广也没有要针对你,放心,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妾身的命没了也就算了,妾身本身出生就不好,遇到大人您之后才体会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方才那人明明就说了就连您也不能被幸免,他们是什么人啊,比大人还要厉害吗?难道大人还打不过他们吗?” 伍勇警惕道:“乖,那些人是谁就不要去探究了,你只要知道,我会保护你就行好吗?” 苏安然一听,这家伙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啊。 “是,妾身一切都听从大人的安排,只是妾身不希望大人出事,毕竟您可是丰源县的县令大人,出了事,不仅是我,就连老百姓们都要遭殃呀。”说着便坐起身,可惜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喜感叹:“要是您没了,有这些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啊,我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了。” 伍勇拉过她:“爱妻说什么尼,我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地,不过你说的确实是道理,要是连命都没有了,这些荣华富贵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用,说起来,我不过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广便推开门进来,瞧着苏安然,他就是一肚子气,上来就兴师问罪:“我就说你这个女人是祸害吧,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上这来干什么?” 苏安然被他的语气吓一跳,连忙躲在伍勇的身后,眼睛带着泪花,小声说道:“可是是绿衣姐姐让我来的呀。”说完,便不敢抬头。 谢广看着她这幅样子就烦闷的很,偏偏伍勇最吃她这一套。 “安然在这里谁都不认识,绿衣可不就是你身边的人,怎么,你设计让她来,不就是想借用金大人的手处死她吗?怎么,现在反问她为何在这里,这件事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谢广没有想到伍勇会直接质问他,顿时气的头疼。 “县令大人,您当真是被她迷住了,是,我是让绿衣去了,对,我就是想要处死她,可是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丰源县,不都是为您吗?如今你这质问我,难不成县令大人是想要我以死赔罪吗?” 伍勇站起身,站在谢广面前,犹如狼站在狗崽子面前,高大无比。 “死倒是不用,只是我想提醒你,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时刻记住你的身份地位,越过了线,谁都救不了你。”说完便拉着苏安然离开了议事厅。 谢广紧紧盯着苏安然的背影,下定决心要弄死她。 而苏安然回眸,收起了平时的谄媚,眼神中带着精明,不屑的看了一眼谢广,是在嘲笑他的地位,嘲讽他们之间的关系。 谢广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回到房间,苏安然递给伍勇一杯茶水,里面早已经下了蛊虫,使得他昏昏欲睡,时常会将梦中的事情当做是实际发生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调虎离山 夜深人静,段云烨偷偷潜入县令府,轻车熟路的找到苏安然的房间,见床上躺着伍勇,心里十分不爽。 苏安然坐在软榻上,瞧着眼前的人,里面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呀?” “你在这儿,我能不来吗?”段云烨拉出她的手,使劲搓搓,又是被臭男人碰到的一天,心里烦闷的很。 瞧着他这小气样子,苏安然噗呲一笑:“好了,我会注意的,下一次在他碰到我的时候就弄晕他。” “哼,这还差不多。” “刚才那边的人来过了,姓金,我听伍勇说什么姬将军,你认识吗?” 对于小人物他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将军一类的,段云烨曾经在这边平定战乱,自然是知道几个常年驻在边关的将军,这所谓的姬将军,便是姬荣,此人阴险狡诈,作为穆塔布皇帝的五皇子,从出生起就不受人待见。 只因为他是宫女所生,是穆塔布的王喝醉了酒,一夜过失后造成的因果,并且因为这个因果,皇帝还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因为,由于父亲的不疼爱,自然整个穆塔布的皇宫都无人亲近这个皇子,他的日子过的还不如一个下人,要不是作为母亲的宫女拼命守护,至今还不一定能长成人。 因此在成长过程中,他的性格变得极其阴沉,皇帝见着他心烦便让在他成年之时就扔到边关来闯荡,给他一个封号,便也不管他,没想到此子生命顽强,一路拼杀过来,还重伤龙元的大将,皇帝高兴便封他为将军,驻守在边关,通常都是将最危险的任务派给他。 听到段云烨讲述姬荣的故事,苏安然摸摸下巴:“可是如今穆塔布虽然和龙元不和,但表面上并没有异常,这姬荣又是收买人心,又是想要将丰源县和安在县捏在手中,这怕不是他父皇的意思吧。” 段云烨点头道:“他从小受尽冷落,受人欺负,如今弱狼长大,成为强者,自然想要争一争,搏一搏,再说,他的几位皇兄,自小养在宫中,勾心斗角的学了不少,但纨绔的很,比不上姬荣有心计。” “看来还是头号敌人。” “是要小心提防,目前伍勇和谢广关系僵硬,谢广肯定进行下一步。”段云烨递给苏安然一张纸条:“据我的人来报,太子一直在边关安插自己的人手。” 苏安然自然心领神会。 “你说的是谢广。” “很有可能,至少目前他的嫌疑最大,当初伍勇和姬荣这条关系就是谢广安排的。” “我明白了,他们关系越不和,对我们越是有利。”苏安然笑着说道:“关于韩嫣然的位置我已经确定了,我想在这三日之内动手,韩颖会协助我,到时候我需要你在外面帮我。” “好。”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苏安然瞧着天上的月亮,实在是有些舍不得段云烨。 段云烨应声,拉过她,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便从窗户飞跃出去。 等到伍勇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昨日的梦中十分舒适,苏安然在他苏醒之际,先一步躺在床上,装睡过去。 伍勇蹑手蹑脚,生怕将身边的人弄醒,穿上衣服离开房间。 谢广早就在客厅等候多时。 “县令大人,”谢广迎上去。 “嗯,今日有什么要紧事?” “最近几日,沙贼过于活跃了,甚至还将我们运往姬将军营帐的东西给截获了,那里面最重要的便是边关的镇守图啊,这要是被他们拿了去,只怕事情不好办。” “他那个奶奶的,居然敢抢到老子的头上去了,走,去见见喀尔,他的好日子是不是到头了。” 两人骑着马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韩颖走进苏安然的房间,咳嗽一声:“人已经走了,不用装睡了。” “嗯,只怕他们的麻烦事不止这一件,这两天便去救人,至于地牢的入口我已经确定了。”苏安然一想到那晚上冰冷的湖水,差点没让她真病了。 “好,多谢苏小姐。”韩颖抱拳。 “无妨,我答应了韩县令的事情,自然是要完成的,不过也是这两日,估计他们的人会去找韩县令,让他做一些违背内心的事情,你写信告诉韩县令,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一切都有我们在。” “好。” 韩颖将早餐放在床头,便离开了县令府,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红疤也没了,放在大街上谁也认不出。 苏安然穿好衣物,便打算去转转,走到后花园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身影一直跟着自己,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自己的动作,走到凉亭处停下来喂喂鱼,没事就去厨房转转,做做菜,真是怀念冬宝的饭菜啊。 一整天都是无所事事,绿衣跟在身后,只觉得无聊至极,不知道大人为何要在意这个一个女子。 等到晚上,苏安然看向门口,询问一旁的小厮:“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回夫人,还没有。” 苏安然有些着急,假意想要出去,便被绿衣拦下来了。 “夫人,没有大人的吩咐,你是绝对不可以出去的。” “绿衣姐姐,可是我很着急啊,这大人都出去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今早走的时候便听见他说什么贼,你说会不会有危险啊。” 苏安然一说眼眶就红了,那一脸担忧,可不像是演的。 绿衣淡定道:“夫人放心,大人不会有危险,你还是回房间吧,听闻今晚的晚餐您还没有吃,一会儿我让下人给你送点过来。” “那好吧,多谢绿衣姐姐。”说着苏安然便从她身边离开。 绿衣只觉得被什么叮咬了一下,抬头一看,没有东西,便也没有在意。 等到夜晚,县令府安静的出奇,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时不时的吹起风沙,这可真是适合救人的日子啊。 苏安然第一时间看看绿衣的情况,确定睡死过去,这才开始行动。 第三百八十五章 解救 韩颖等着苏安然的召唤,听到外面的一声猫叫,她便知道可以开始行动了。 两人在假山处碰面,苏安然躲开巡逻,并且制造影子,让巡逻的人都能瞧见屋里是有人的。 “韩颖,一会儿你先进去,你武功比较高,里面肯定有侍卫,看见一个解决一个,查看一下每个人身上是否有钥匙。” “好,苏小姐你跟在身后,确保安全之后再进来。” 苏安然点头,她不是傻子,那些人的武功本就高于自己,这么贸然进去,不但救不了人,还将自己也搭在里面。 摁动假山的机关,门口缓缓打开,所幸是晚上,看不出假山有什么异样。 两人走进假山之中,一眼望去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走到拐角处,才慢慢开始有了灯光,两人相识一眼,韩颖朝着里面走去。 一个男子大喊道:“什么人?” 韩颖蒙着面,不说话,大步流星走上去,不等男子反应直接一剑毙命。 同伴见男子被杀,抄起家伙就跟韩颖扭打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武功不错,但是在韩颖面前不够看的,三下五除二便解决掉四五个人。 但是在地牢深处,打斗的声音是很明显的,关在地牢中的人都被惊醒,韩嫣然也不例外,如今的她接近疯魔,头发披散,脸色苍白,衣服破烂不堪,瘦的跟猴子一样,被他们用铁链拴着。 而同时在巡逻的侍卫在听到打斗声音第一时间便冲过去,韩颖遇到一个杀一个,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苏安然知道韩颖很强,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强,上一个让她这么感叹的还是段云烨,当初以为他是一个病秧子,不能走也不能动的,没想到武功那么高,虽然韩县令说过韩颖十岁习武,但毕竟是女孩子,只是没想到这力量是绝对的。 韩颖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帅气的挥动手上的剑,转头看向苏安然:“已经解决完了,苏小姐,我们动作要快一点。” “好,先找钥匙。” 两人找到便朝着地牢深处走去,不停的呼喊着韩嫣然的名字。 韩嫣然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张着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呼唤出自己的声音。 “这里,这里啊……” 听到回应的苏安然看向韩颖:“在里面,走。” 两人打开牢笼,韩颖冲进去,举起手中的剑砍断困在她手上的铁链,将她搂在怀中,担忧道:“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看见是韩颖,韩嫣然嘴角列出一个苦笑:“阿颖?”随即便大哭起来:“阿颖,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的,小姐,我这就带你回家。” 韩嫣然摇摇头:“我走不了,他们给我吃了药,我浑身没有力气,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苏安然一听,当即伸出手给她把脉。 韩嫣然瞧着苏安然,心里也是一惊,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救你啊,你最好别说话,你中了软骨散,并且量还有点大,毒性已经侵入肺腑了,全身不要用力,明白吗?” 韩嫣然点点头,见到他们两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韩颖,你背着人出去,我给她用了我自己的蛊虫,但目前只能压制住,不能解毒,不过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出去立马朝着东边走,有人会接应你们,一切等着我回来再说。” “好,苏小姐,你一定要保重啊,我不见了,伍勇他们肯定会怀疑的,到时候你也不一定安全,趁早出来吧。” “放心,我有分寸,快走。” 韩颖点头,不再废话,背着韩嫣然便朝着外面走去。 苏安然看了一眼,这牢狱之中似乎没了人影,便也想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转过身,便见到一份白发苍苍的老头,双手全是刀伤,被折磨的不轻。 “你是?” “丫头救救我,我是……”老头说话喘着粗气,跪在地上硬生生撑起来,扶着柱子站起身:“我我是这里的……县令……张丛之。” 张丛之?苏安然表示自己不认识,但是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对于伍勇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一起救走说不定还有好处。 “好,我救你。”苏安然说着便将牢笼打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瘦若枯柴的老头背起来,朝着门口跑去,许是前面韩颖激动了巡逻人员,周围的巡逻人都没了身影,但苏安然不敢贸然离开府中,便将老头带入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带不走你,我先将你藏在床底,千万不要出声。”苏安然连忙躺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而故作不悦的打开房门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 巡逻人员没想到将苏安然吵醒了,连忙道歉道:“夫人,府中突遇刺客,您还是在房间呆着不要出来,以免伤及到您的安全。” “啊?这这,大人回来了吗?” “尚未。” “好好好,我不出去。”苏安然乖巧的关上房门,再一次回到床上。 老头不敢出声,看着眼前女子,真是聪明啊。 等到外面安静下来,巡逻的侍卫没了声音,苏安然这才起床,将老头扶到床上躺着。 老头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拉着苏安然的手说道:“在伍勇的床下,有一个密洞,里面有贿赂的账本,以及他的犯罪证据,一定要拿到。” “好,老头,你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苏安然摸着他的脉搏,严肃说道:“我会用我的方法帮你续命,但是你需要配合。”说着也不管他答应,苏安然拿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珍贵的蛊虫放入他的嘴中,让他吞下去。 老头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吞下之后,直觉身上有千万条虫子在爬,难受的紧,但难受过后,全身又感到轻松无比,真是令人称奇。 等到后半夜,段云烨从窗户进来,瞧着床上的老头,满脸黑线。 “这是?”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中计 苏安然看着老头子,回忆道:“他是在地牢里救出来的,我弄不出去,再加上那些巡逻的人追韩颖去了,我没办法,只能将人藏在这里,等着你来将人带走。” “被伍勇关在地牢里的?” “嗯,好像叫张丛之。” “张丛之?”段云烨更加震惊。 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人,他认识。 “是谁啊?” 段云烨赶紧走到床边,瞧着老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曾经丰源县的县令,是一个有志向的人,就连姬荣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都未曾屈膝过,也正是如此,当年丰源县被两国所争,让张大人保下来了,只可以后面听闻张大人去世了,这才重新调任新的县令,没想到,张丛之居然没死。” “那伍勇岂不是早有预谋了?” “或者我们可以想,并不是伍勇预谋,而是朝中早有人开始预谋了。” 段云烨猜想可能是太子的手笔,毕竟在这里都有太子的人,那是否可以怀疑太子之前跟姬荣就有合作,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 “这么重要的人,你赶紧带走吧,我怕伍勇和谢广突然回来。” “放心,他们没那么容易回来。” 苏安然疑惑道:“难道今天那什么贼的,是你们干的?” 段云烨点点头,不调虎离山,他们怎么好行动。 “不愧是夫妻两,这么有默契,我就说,这贼来的可真是时候,知道我要救人,便开始作妖了,没想到居然是你安排的。” “不过也困不了多久了,韩颖带着韩嫣然回去了,那你怎么办?还要留在这里不成?” “快了,我拿点东西就走,不过这个时候可不能露陷了,至于韩颖,你明白帮我准备一个尸体,脸上弄着红胎记,韩颖没了,他们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如果我将韩颖的死都推向谢广,你说这伍勇和谢广会不会至此断裂,之后这又该如何走,我还真是好奇。” 段云烨捏捏她的鼻子,叹口气:“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接你,一起回去。” “好。” 送走段云烨,看看天色,远处已经开始泛白,他们也该回来了。 苏安然躺在床上,犹如熟睡了一般。 伍勇和谢广回来之时,天已经渐亮了。 只听伍勇嘴里不断冒着脏话,这一去不仅没有见到喀尔的面,还被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贼寇围着打,纠缠了一个晚上,这才脱了身。 “给老子查,是谁,查出来,非得要了他们的命。” 谢广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不其然,这前脚刚进入大门,后脚就有人上来禀告。 “大人,今晚有一刺客进入地牢,将牢中的人都带走了。” 伍勇一听,震怒,将来禀告的人一脚踹翻在地上。 “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啊?一个人都看管不好,你们说说,是谁带走的啊?” 谢广第一时间询问道:“那夫人在哪儿?” “回军师,夫人一晚上都在房间里,中途还被我们吵醒过一次,并没有异样。” 伍勇怒视谢广:“怎么,你觉得是我夫人的问题?” “大人,我只是害怕夫人也出了差错。”谢广明白苏安然是他的逆鳞,便也放弃了,换个说法更让伍勇接受,转头没看见绿衣的人,这让谢广很是好奇。 “绿衣尼?” 侍卫禀告道:“吃过晚饭便没有看见。” 谢广扶额,也不询问了,直接朝着地牢走去,一进去便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走到深处,便瞧见十几个侍卫全部倒在地上,全是被一剑毙命,此人是一个用剑高手,在边关之中,用剑的不少,但是精通剑术的可就少之又少了。 伍勇大步流星走进黑暗的地方,看见牢门被打开,领着侍卫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老头也被带走了?” “大大人,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见刺客扛着人就离开,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楚,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屋顶飞过,我们去追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伍勇一听,再一次将人扔到地上,转头领起谢广的衣服:“你说怎么回事?白天是沙贼,晚上便是劫狱,这分明就是调兵之计,为何要擅自将东西运往那边,谢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说着,一巴掌将人扇倒在地。 谢广本身不会武功,嘴角溢出鲜血,缓缓站起身,低吼道:“伍勇,你别得寸进尺,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将你扶上这个位置的,如今老头被带走,你的位置即将保不住了,现在还不下定决心做事,你还要干什么?等着朝廷派人来将你砍头不成?” 伍勇冷哼:“老子做事不用你管,当初你是说的,有了姬荣这条线,我们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人也是不让杀,好了,留下祸患在这里,这个难摊子你要怎么收拾?” 谢广低下头不说话,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要禀告主子。 “不用你操心,现在先封锁城门口,带着两个人,他们走不远的,韩嫣然身上早就被我们下了毒,就算是走出了城门,也走不出沙漠,先派人出去找。” 伍勇怒吼道:“还不快去。” 地上的侍卫赶紧顺溜的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这里他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谢广回到自己的住处,直径朝着绿衣的房间走过去,里面哪还有绿衣的人影,这下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伍勇则是回到自己的住处,从床下的密洞之中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全是账本和密信,这东西当初留下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如今只怕也是无用了。 本想着要将其烧毁,门口传来亲昵的声音。 “大人,您在吗?”苏安然小声询问,看向旁边的小厮:“不是说大人回来了吗?怎么也不在房间里啊,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这这可要怎么办啊?” 小厮安慰道:“夫人,您稍安勿躁,可能是大人累了睡着了,您回房间等一会儿。” 因为伍勇的宠爱,猪呢个股县令府的人对苏安然都毕恭毕敬,不敢怠慢。 第三百八十七章 死局 苏安然失望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叹口气:“好吧,那一会儿大人睡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夫人慢走。” 伍勇看着手中的盒子,又放了回去,叹口气,现在心里烦闷,只怕看见安然也会失控,怕自己发脾气,倒不如喝点酒,来的舒服一点。 等到苏安然离开,便叫来小厮。 “大人,方才夫人……” “我知道,去给我拿点酒来,别去告诉夫人。” “是,大人。” 苏安然嘴角上扬,她并未回房间,反而将房间的门大敞开,直接去了厨房,给伍勇熬上一锅热粥,里面加了一些佐料,只怕以后自己不在了,伍勇还想念的紧啊。 伍勇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心里开始盘算,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走出这死局。 苏安然来时并未看见小厮,倒是闻着一股酒味,便直接推开门进去。 “大人?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一夜未归,还没有用早膳,这酒下肚,心里是开心了,但伤身体啊。”苏安然说着,将自己熬的粥端上来,递给伍勇。 伍勇瞧着苏安然,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还是夫人好啊。”他将安然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起坐下,满脸愁容。 苏安然疑惑询问道:“大人,可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发愁啊?” “所幸刺客没有伤到你。” “我在房间里睡的好好的,被一震吵闹声吵醒了,出门便见那些侍卫在找人,说是有刺客,吓得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等到外面没了声音我才敢入睡,只是刺客三番两次来咱们这院子,他可是瞧上了什么宝贝,我们给他便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伍勇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摸着她的脸:“没事,以后都不会有刺客了。”说吧苦笑一声,幻想着:“夫人,如果以后我没有了这些荣华富贵,带着你隐居山野可好?” “山野,为什么要去山野,难道以后你不是县令大人了吗?不过大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如今在丰源县,大人就是这里最厉害的人,难道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吗?” “对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安然笑道:“可是小女子的天就这么大,丰源县地方也就这么大,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决定我们的生死,有好几次,我被人卖到不同的地方,都是要命的,但是我一心想要活下去,学会了不少本领,自己做饭,这样在逃跑的路上就不会饿死,会跳舞,至少能混口饭吃,乖巧的性格,能让我少惹出麻烦,大人比我厉害许多,自然知道也能比我走的更加长远。” 她用自己的生存之道提醒伍勇,也是想要看看如果背后之人被自己所提拔的人背叛了,那这场戏又该如何演下去。 伍勇愣愣的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苏安然,笑道:“夫人说的是,上天要断我们的路,我们就掀翻了这天,要是人阻拦我们,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来一对我们就杀一双。” “还是大人威武,这粥都凉了,赶紧喝下吧,我一会儿给大人熬醒酒茶。” “好。”伍勇冷静不少,既然躲不过,那还不如趁此机会多捞一点,让他们自己去斗吧。 想好对策,伍勇直接将谢广叫过来。 “军师,你可想好对策了?”伍勇客气的询问道。 谢广摇头:“目前都是死局,韩嫣然弄丢,韩长平自然是不会再听从我们,姬将军那边的计划,我们没有办法再执行,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朝廷这边很快便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也躲不掉追捕,横竖都是一个死局啊。” 伍勇冷笑:“军师,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既然韩长平我们用不了,那不如借助姬将军的力量直接铲平安在县,活捉韩长平就是了,至于这丰源县给他们便是,姬将军早就对这里有了想法,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不行。”谢广拍着桌面喊叫起来。 “军师,你这为何不行,当初是你牵的线,搭的桥,不就是想要将边关防线掌握在自己手中,献给姬将军吗?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不让献出城池吗?” 谢广深吸一口气:“伍勇,你知道丰源县一旦献城,这周边的防线都将崩塌,到时候他可带着军队直接攻入龙元啊。” “我知道,可是你都说了,怎么都是一个死局,难道我活命还有错了,咱们龙元不是还有北兢王和太子在吗?尤其是北兢王可是边关的战神,有他在,姬荣攻打不进去。” 谢广犹豫再三:“你让我考虑考虑。” 他的主子只告诉他按照姬荣的吩咐行事,但是城池是龙元的,这不能退让,不管姬荣想要捞取多少好处都可以,唯有地盘不退让。 如今只有献城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这不是违背了主子的意愿吗? 伍勇可不给他那么多的时间考虑,当晚便给金大人发去信号,让他今晚前来一聚。 苏安然等着时机,躲在夜色之中,看着之前的金大人带着伍勇离开了县令府,这才开始有所行动。 她端着担心假意的推开伍勇的房门,按照老头给的线索,很快找到床下的密洞,里面确实有一个盒子,打开装的是账本和密信,她将里面的东西拿走,盒子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等一切做好,便将盘子端了出来。 碰巧遇上谢广,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夫人,这是?” “军师大人,我来找大人,想要端些吃的给他,但大人似乎不在房间,我便想自己的房间休息,您也是来找大人的吗?” 谢广没有多说话,冷哼道:“多事之秋,还请夫人不要四处乱跑,这要是被什么刺客抓住了,杀了,我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多谢军师大人的提醒,不过小女子不才,也想提醒军师大人一句,有时候引火更容易烧身。”苏安然说完便端着东西离开,独留谢广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第三百八十八章 献城风波 另一边伍勇正在焦急地等着姬荣的到来。 他在一个时辰前得到金大人的消息,让他在这儿等着姬荣来。 至于军师谢广的话,早就已经忘到耳朵后面去了。 一刻钟后,门被推开,姬荣缓缓走了进来。 “知道您今天很忙,还特地抽出时间来跟我说话,下官真是十分荣幸啊!”伍勇一脸真挚地说,好像这就是他心中所想一样。 姬荣被这话说的心里十分舒坦,毕竟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在当下这一刻,这句话让姬荣高兴了便好。 “哪里哪里,伍大人过谦了。” 姬荣虽然这么说,可是姿态神色没有丝毫的恭维,而带着一股傲慢,目中无人的气势来。 伍勇此时就算是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两个人还要继续合作,若是因为这一点点小事不值当。 姬荣走上前,他身后的侍卫就赶忙给位子上放上靠枕软垫。 伍勇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坐下。 “不满您说,这次是发生了一些小失误所以想要告诉您一下,不过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伍勇一边说还一边看着面前这位的脸色,时刻斟酌自己的话。 姬荣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看着伍勇。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惊慌!” 伍勇搓了搓手道:“韩嫣然被就走了,当时情况非常紧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伍勇也是苦着一张脸,韩嫣然被救走他也没想到。 姬荣本来面色淡淡,一听这话确实立刻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气往上涌去,让他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什么?她怎么可能能被救走?你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再者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关系重大,能叫一个小小的失误吗?伍大人,我看我们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你的能力我看到了,这让我十分担忧。” 姬荣将被子扫在地上,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伍勇这有什么好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告诉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姬荣的面色铁青,而伍勇则坐下来皱着眉头说:“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但是我还没有说我的筹码,姬大人就这么确定自己不和我合作吗?” 他虽然知道姬荣会大发脾气,可他也有这个信心,在姬荣听到他的筹码之后,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和自己合作,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的条件。 姬荣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都已经把韩嫣然丢了,还有什么筹码能够吸引自己,他也太看不清自己的分量了。 姬荣根本没把伍勇这话当回事。 “我可以把把城送给你!”伍勇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只这一句话,就让姬荣立刻冷静下来,毕竟这个是实实在在的一座城池,谁听了都不免动心。 伍勇看了一眼姬荣怀疑的目光,微微一笑,他并不在意。 随后伍勇看了一眼姬荣身后的侍卫。 姬荣立刻就挥手让人退下,两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密谋了什么,只见出来的时候姬荣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怒气。 伍勇拱手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静待佳音吧!” 姬荣拍了拍伍勇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信任,他大手一挥说:“来人,好好送伍大人出去,不可怠慢!” 苏安然一路上都十分小心,待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才松了一口气。 段云烨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焦躁不安,他生怕苏安然有什么万一,这心里总不能平静,真后悔当初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就在这时,苏安然进来了。 她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从伍勇的密室里找到的,他想要献城!” 苏安然急的额头上出满了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段云烨快速浏览一下,随后道:“他竟然真的这么大胆!” 连一座城池他都想要左右,未免也太贪心了一点。 “我来的路上想了几个办法,但大多都行不通,只有一个便是假借伍勇的名义将防御图送出去,只有这样才能打入敌人内部!” 苏安然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一路上真是渴坏她了。 “慢点喝,别呛着。” 段云烨走过去又倒了一杯递给她,而后说:“但是现在你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是不是?” 段云烨也想到了这个办法,所以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替你想好,就由我去送防御图,这样也不用怕这人叛变!” 苏安然停下来,她是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深陷险境,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他。 思虑再三,她也还是拿不定主意。 “好了,别想了,我说的就是最好的办法,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一定要顾着自己!” “你也一样!” 两个人只是短暂的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因为伍勇这边还要靠着苏安然来拖延时间,不能让他发现任何的蹊跷。 而谢广看到伍勇现在才回来,就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城池献给姬荣。 他连忙回到屋里,写了一封信将事情简单明了的表述出来。 取了一只信鸽放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可不能有半点差池。 谢广有种预感,有人要倒霉了。 太子一接到密信,就唤人梳洗,他要进攻面圣。 段天澜站在宫门外的时候,嘴角还噙着笑意,他要趁着这个消息让那个该死的段云烨彻底爬不起来,自己作为太子,理当成为这世界是最尊贵的人,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自己的地位。 “太子殿下,皇上让您进去呢。” 段天澜一进去,便看到皇帝坐在桌子边,手里还拿着一本折子。 “参见父皇!” “太子免礼。” 段天澜将折子递上去,然后恭敬地说:“儿臣听到消息,说丰源县地方暴动,有人想要献城呢!” 皇帝一听这话赶忙打开折子,毕竟这可不算是小事。 第三百八十九章 敌后暴露 皇帝看完后将折子一下子扔在地上,大声喊道:“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段天澜将折子捡起来,重新放到案边,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 “父皇不必生气,好在这件事情已经被我们洞察,想要破解也不过就是挥一挥手,但是父皇,说句不该说的话,云烨可是在那边呢?我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却还知情不报……” 这话点到为止,皇帝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他现在不想被太子牵着鼻子走,所以不打算处置云烨,但也不可不敲打着,以免云烨真的和那伙人勾结上了,自己还蒙在鼓里,当个傻子一样。 身为儿子的段天澜一看到皇帝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想法。 虽然没有彻底达到他的目的,不过也够了,只要让皇帝起了疑心,以后就不愁没有办法扳倒那个孽种!跟我作对的人都得去死! 皇上沉思许久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北兢王去平定这个事情吧!你告诉他献城这个事情一定要处理的滴水不漏。” 若是他办事不力,还让事态继续下去…… 皇帝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黄泉之下父子亲情都算不得什么了。 段天澜达到自己的目的,十分满意地离开了。 段云烨此时已经拿着地图成功来到了穆塔布内部。 姬荣却总是看着这个人眼熟,行事作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形式作风段云烨早就已经习惯,不可能说改就改,段云烨只能希望姬荣别那么快发现自己。 然而谨慎也还是漏出了马脚。 段云烨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有节奏地敲着某种东西,而这次姬荣便恰巧看到了。 他猛的站起来想要叫人来将段云烨抓住。 段云烨一看自己暴露了,连忙冲过去,将姬荣一脚踹在地上。 他好歹也是练武的人,一脚下去姬荣立刻吐了一口血。 还没等缓,姬荣就踉跄地站起来冲过去了。 两个人迅速扭打成一团,难舍难分,你一拳我一脚的。 丰源县内,由于敌军虎视眈眈,加上时不时的动乱,丰源县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百姓们整日惴惴不安,生怕自己走在大街上就飞来横祸。 这种状态之下,丰源县的小偷强盗自然也多了起来。 苏安然趁着丰源县大乱,趁机操控蛊虫控制伍勇。 她手里端着一盅补汤,笑意盈盈地来到伍勇的房间。 “大人,这是厨房刚做好的参汤,最是补气血了。” 伍勇正皱着眉头发愁,看到她立刻笑着回答:“好好好,夫人怎么今天突然来我这儿了?” “我听说最近穆塔布的攻击越来越强,丰源县也越来越乱,就觉得大人一定心情不好,所以我来看看大人。” 在伍勇抬头和她对视的时候,她强烈的刺激了蛊虫。 只见伍勇的眼睛立刻丧尸了神采,一片死寂。 只见伍勇的眼睛慢慢回复,直接去到书房。 “长平,现在丰源县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我让你带着安在县的护卫队一同抵抗穆塔布的入侵,一定要将他们拦在外面!” 韩长平立刻答应下来:“您当心,我一定拼尽全力把他们挡在外面!” 他当天就整顿护卫队,想要迅速加入战场。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护卫队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也悄悄地混进了队伍里,鬼鬼祟祟的。 这个人就是黄浩,他跟着护卫队一起走。 目的就是为了作为临时将军,在姬荣军队进攻的时候迎接他们。 他一路上都在幻想着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姬荣的军队一旦进城,自己作为迎接他们的第一人,少不了封赏。 到时候自己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早就已经无法自拔。 谢广看到护卫队浩浩荡荡地离开,有些好奇这到底是干什么。 所以他眼珠一转,便打算来伍勇这儿打探一下消息。 毕竟只有自己打探的消息足够多,他对太子的价值才能越大,以后自己的前途才能越来越好,谢广的算盘打的乒乓响。 “伍大人,之前外面的那一群人是干什么去的,我看着浩浩荡荡几百人呢!” 伍勇不疑有他,豪爽地说道:“那些人被我派去抵抗穆塔布了,现在前方战事吃紧,县里又是这个糟糕样,真是烦透了。军师你帮我看看这个决定好不好啊?” 谢广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怎么伍勇的想法一时一变。 “这决定自然是极好的。” 后面的对话谢广只是随意地敷衍过去了,他想要快速地回去将这个消息穿出去,以免发生意外。 晚上,他将信鸽放飞的一瞬间。 “嗖——” 一支箭就将那只鸽子射在地上,而谢广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吓的想要跳窗离开。 而苏安然带人闯了进来,她神采奕奕地喊道:“来人,谢广意图谋反,把他给我压入地牢,等候大人的通知!” 谢广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便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只颓废地跪坐在地上,任由别人拉拽。 锁拷加身,住在草垛里。 直到被扔进暗无天日的地牢,他才像醒过神来一样大声地喊:“放我出去!” 只是再没有人注意他说什么了。 穆塔布这边,段云烨和姬荣的打斗声引来了士兵。 姬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笑着说:“快投降吧!你看我的士兵已经把你包围了,若是在不束手就擒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论身手肯定比不过段云烨,但段云烨双拳难敌四手。 “你在做梦!” 一边说着,段云烨一边夺过一个士兵的佩刀,奋力拼杀着,竟然当真让他撕出了一道口子。 而姬荣则以为他早已经攥在自己手掌心了,只叫人拿了弓箭来。 一箭不中便第二箭,好像猫捉老鼠一般。 段云烨早前就藏了一匹马在这周围,他趁所有人不注意一下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就跑。 姬荣没想到他还有后手,将最后一支箭直指他的后心。 “嗖——” 段云烨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第三百九十章 前后夹击,危! 苏安然收到消息后,直接后退了两步。 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才没有摔下去,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真的慌了。 当她知道段云烨受了重伤,不知生死的时候她好像五雷轰顶一般。 …… “杀啊!” 穆塔布的军队已经在城下攻打了几天几夜,他们就好像源源不断一样,这波撤下去,下一波就会扑上来,这让城内的士兵们疲惫不堪。 他们不像对方可以轮流攻击,他们现在只能不停地打斗着,防止对方攻进来。 而穆塔布的营帐里,姬荣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里的书籍。 他认为段云烨肯定活不成了,丰源县又有伍勇作为自己的内应,所以他拿下丰源县是势在必得。而这几天只不过是伍勇为了皇帝的面子做做功夫而已。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拿下城池的消息迟迟没有传过来,他不禁有些怀疑。 此时一个士兵小跑进来汇报道:“报告将军,丰源县的士兵们拼死抵抗,誓不投降,所以丰源县才会这么多天攻不下来。” 姬荣听到这个消息乐不出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心里想着:当初伍勇和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献城,早前说好的献城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拼死抵抗。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当初伍勇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一个陷阱,就是为了想要让自己相信他,好减轻对丰源的攻击,尽可能的拖住时间。 不过现在他的一切想法都是猜测,不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而苏安然此时只想着段云烨怎么样,然而她现在并不能轻举妄动。 她缓慢地坐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这样就遂了某些人的心意。 苏安然仔细的检查一番,发现蛊虫并没有任何异动。 她才放下心来,两个人之间有子母蛊的连接,如今蛊虫没事,就说明段云烨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她站起身将窗户推开看向外面阴沉着的天。 一点阳光都没有,全部被乌云笼罩着,看了就心情压抑。 她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希望段云烨一定平安无事! 其实她本不信这些,可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愿意去试一试,只要做了,效果并不如人意,那也图个心理安慰。 前方阵地上,血腥味好像融合到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血水渗透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深红色。 无数人的尸体摆放在泥土之上,远处看去还有零星的几只战马,主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人肯定是要死在这儿的。”韩长平喘着粗气喊道。 他们刚撑过一轮攻击,但是五分钟后,穆塔布的下一轮攻击就会迅速到来。 “那能怎么办?只能我们顶着。”黄浩真是苦不堪言。 他本来以为打不了多久就会投降,没想到投降的命令一直没有下来,大家对穆塔布个个都是恨之入骨,他根本没有机会迎接姬荣。 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没有得到,反而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想想就命苦! 韩长平借着剑的力气站起来道:“但凡还能喘气的都打起精神来,一会儿对面的人就要上来了,我们一定要守住这里,守住我们背后的这片土地,这样哪些百姓们才能够安全,我们的名字会被他们记在心中。” 众人听到这话都踉跄地站起来,他们作为一个军人,早就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如今死在这里,人生也不算白活一场,死得其所。 “而且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你们回到自己的家乡都是英雄!” “好!”这一声响彻云霄。 然而只有韩长平知道,打的这场战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援军,这场战争他们注定是牺牲品,注定是要失败的。 这里的战况,苏安然根本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做什么。 最后她写了一封长信,将这里的情况全部说明,希望皇帝能够派一些人过来守住丰源县。 将信封封号后,她叫了加急的信使,将这封信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 做好这一切后,苏安然只觉得疲惫不堪。 前面的战事十分吃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城门就破了,穆塔布的士兵们就会冲进来。 而段云烨现在更是下落不明,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次危机。 即便现在能够知道他还活着,也不能确保他就已经是安全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全部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丰源县所有的官兵都派到最前方,然而他们却并没有等来援兵。 皇帝的人没有看到,一群黑衣人到出现了。 他们抽出佩刀,站在最前面的人喊道:“给我杀进去!” 这波人就是太子段天澜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让丰源县失守,好让皇帝对段云烨彻底失去信任。 而丰源县早就已经把全部的兵力放到前方,抽不出多余的人防备。 丰源县此时遭受前后夹击,后方由于没有人手的看护,很快就摇摇欲坠。 “后面不知道怎么出现了一伙人正在攻城,你们这一堆人先跟我走!” 战场上,大家都十分混乱,整个丰源县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真正的危城。 百姓们听到风声后,连夜收拾东西,拖家带口的打算离开。 “快走!这里很快就要被穆塔布占领了!到时候你想走就来不及了!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等等……” 百姓四处逃散,弄得留下来的人也是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苏安然坐在椅子上,头痛欲裂。 丰源县就像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盒子,即便补了这边也会漏了那边,百姓文已经开始逃跑。 段云烨你到底在哪儿啊?这丰源县我当真是要守不住了! 苏安然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衣服,这两天糟糕的消息一而再,再而三的传来,她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将士们也知道了丰源县的情况,气势十分低迷。 第三百九十一章 被救 军中也是人心慌慌。 “这城都守了多久了,早就已经是一个马蜂窝了,还有什么守的必要?可怜我们要白白送命于此。” 这话一出,大家也都叹了一声气。 苏安然自然也知道这些,这些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恐怕就算等到城破之时,也不会有任何的转机,看来这丰源县是要保不住了。 姬荣当日那一箭虽然没有刺中他的后心,可是还是让他失血过多。 他只能快速地挥舞着马鞭,不知跑了多久,他已经昏迷在马上。 马胡乱跑向向了沙漠的深处,而段云烨便被扔在了这儿。 他倒在沙子之中,嘴角的血还没有擦干净,全身上下都被血水浸透了,脸色苍白。 沙漠之中本就风险良多,一不小心就会被流沙消灭。 “渴……水……” 段云烨在昏睡时还喊着水,只不过声音非常小罢了。 沙漠的暴晒让他的身体出现了轻微脱水的现象,所以即便现在他处于昏迷状态,大脑也发出求救信号。 一个女子此时小心地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粗麻的衣服,腰上还缠着一块皮子。 她一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就赶忙跑过去,迅速地将水囊里的人喂给男人。 看到他身上的伤后,她当机立断将男人背在背上。 …… 段云烨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头发编着无数个小辫子,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小女孩儿。 此时这个女孩儿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这倒是让段云烨惊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没有落在姬荣的手里才放下心来,由于身体太过虚弱,就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三日之后,段云烨才算是彻底修养过来。 他靠在床上喝完药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女孩儿。 他发现这个女孩儿很特别,在沙漠里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只有狼群和沙漠的毒蛇为伴,其他没有一个活物可以靠近她。 也是有这两样东西护着她,自然不会有活物出现。 这两日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洞穴,这里倒是东西齐全,只不过都十分简易。而女孩每日都会拿进来一些吃的甩到床前让她吃。 段云烨也没怀疑,如果她要害他,当初大可不必救他。 “这是哪儿?” 女孩好像是许久没说话,还不熟练,总是磕磕绊绊的。 “这里是我的洞穴,我救了你!你长得很漂亮,所以我把你背回来了。” 段云烨听到这个理由有些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救自己一命的竟然是自己的容貌??这也未免太离谱的一点吧。 “你孤身一人在这沙漠之中是怎么活着的?” 狼女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自顾自的走出去了。 段云烨以为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戳到了狼女的伤心事,也就没再多想。 他刚躺下,狼女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进来,里面还散发着恶臭。 “喝!”狼女将碗递过去。 段云烨没想到她竟然是出去做这个了,心想:不是吧?我就是无心之举,她竟然因为我戳到了她的伤心事就要毒死我! “这就不必了!”段云烨尬笑两声。 没想到狼女皱了皱眉头,重新将碗递过来说道:“喝了它!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这个药能帮助你!” 段云烨看着眼前散发着味道的药,心里是极不情愿的。 可是一想到苏安然还在丰源县,而且穆塔布的攻击也不知道应对的怎么样?以他现在的恢复速度,确实很慢。 所以他捏着鼻子,将药灌进了嘴里。 狼女看到他乖乖地喝下了药,这才放心地出去了。 片刻,她端进来一碗饭。 沙漠之中食物是非常少的,这碗里也不过是一些劣质米。可是在沙漠里却弥足珍贵。 “给。奖励。” 段云烨哭笑不得的推回去说:“不用了,这些东西不容易得,你还是自己吃吧!” 狼女没说话,将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你是从哪来的,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还没见到过你这样漂亮的人!你的容貌我很喜欢!” 狼女将自己脖子上的狼牙攥在手里,无意识的摩挲着。 “我是被人追杀逃过来的,至于容貌我再此谢谢你的赞赏。” 他看着女孩躺在木头之上,十分自在地看着上空。 跟着看过去,满天的星星一眨一眨的,真是不得不感叹它的漂亮。 “你是怎么和那些狼和蛇在一起的?” 狼女无所谓地回答说:“其实我也记不大清了,只知道我是个弃婴,在很小的时候被父母扔到了狼窝里,可能是希望他们将我咬死吧!” “但是狼母并没有杀死我,反而将我养大,所以自那以后我就和狼群生活在一起了。我从小就生活在这儿,甚至带着狼群在寒冬的时候会去周围的村落抢一些食物。” 段云烨没有想到她的身世这么坎坷,竟然被亲生父母扔进了狼群,不过好在她吉人天相,竟然在那狼窝活下来。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就叫我狼女吧!反正周围的村子都是这么叫我的,因为我总是和狼一起出现!” “你也不有用感谢我,我救你纯粹是因为你的脸!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美的人变得那么丑陋。” 在她眼里,死去的人会迅速萎缩,变得十分丑陋。 到了第二天,段云烨便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下床了,所以他便不想在继续耽搁。 狼女一进来,他便道:“这两天多谢姑娘的照顾,但是在下还有急事在身,今日就要启程了,他日我一定报答!” 没想到狼女一听他要走,立刻跳起来反对:“不行!我救你回来就是为了了解外面的世界,而且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许走!” 段云烨在这儿待两天就已经心急如焚了,自然不想在耽搁下去。 “狼女姑娘,我真的有特别着急的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是一定要走的!”段云烨面色也冷了下来,他没有办法在继续躺在这儿了。 在这儿得不到任何丰源县的消息,他的心里总不能平静。 第三百九十二章 空城计 “等等,我让你走!但是你的药已经快要好了,不如喝了再走,你也更有把握走出去。” 段云烨一听也有道理,毕竟沙漠还要靠他自己走出去。 狼女看着自己面前的药碗,狠了狠心将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狼牙掰开,里面竟然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她倒了一点在药里面。 当她端给段云烨的时候,还特别说:“喝了就赶紧走吧!” 段云烨虽然觉得狼女有些奇怪,但是他十分着急,也没有在意狼女的反常。 段云烨喝完药后,便觉得头晕目眩,根本无法站立想走,更不要说离开沙漠了。 “你……” 狼女淡淡地将他扶起来,让他躺在石床上。 “我已经说了,是我救的你,你就是我的!你既然不听话,那我只能使用一点手腕了。” 段云烨很快就晕了过去。 苏安然看到援军无望,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了一整晚。 一大早,她便拿着手里的图纸找到丰源县的工匠,让他们去修建城墙。 她利用三角形更稳固等一系列的现代知识,让工匠们加固城墙。 尽可能的拖延穆塔布攻城的时间。 随后她又找到了木匠,让他们早就强弩和火箭。 这里的火箭实在箭头放一些火药,在射出去的时候箭头能够维持燃烧。 有了防御的加固和武器的增强,战士们也都有了一些自信。 他们看到了能守住的希望,几次战争下来,穆塔布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自己损失惨重。 不过苏安然心里十分清楚,这不过就是缓兵之计,对面的人源源不断,而他们又腹背受敌,如今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韩长平来到书房,他的脸上还有一道被流箭擦伤的伤口。 “大人,下官建议退军到安在县吧!现在丰源县腹背受敌,如果放弃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韩长平说这话也是顶着压力说的,毕竟谁都不想放弃城池,这也是无奈之举。 苏安然听到这话心里也是赞同的,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丰源县,总想着再试试。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诸葛亮的空城计。 她催动蛊虫让伍勇说:“这件事情我觉得再议吧!丰源县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我夫人她说她有一些办法能够拖延住,你可以和她交流。” 苏安然微微笑着说:“多谢大人的信任!” “你们一定要听我夫人的差遣!否则就是在藐视我!”伍勇瞪着眼睛说道。 苏安然上前说:“韩大人,你先让黄浩将丰源县的百姓安排一下,让他们有序离开。” 这件事情算是比较容易的,毕竟当初有一大部分丰源县的百姓已经逃走了,留下来的没有多少人了。 “韩大人亲自带一队人在所有百姓离开之后,在丰源县的各处都绑上炸药,将城中所有的酒坛子全部摆上。” 韩长平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既然不打算放弃丰源县,为什么要将城中的百姓全部移走,而且还要把酒坛子和炸药摆在各处? 苏安然看出了他的疑惑,贴心的解释道:“让百姓们离开是为了我的计策能够成功,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收到伤害,至于炸药和酒坛子的作用,你后面就知道了,记住一定要把所有的炸药都拿出来,酒坛子是越多越好,不管是多少的。” 伍勇看着韩长平怀疑的眼神,十分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夫人!你就只管按照她说的去做,出了问题自有我来顶着!” 韩长平只能半信半疑地按照苏安然的话去做。 由于时间紧迫,半天时间就已经将所有的百姓移走,苏安然来到街上。 将炸药包捆在柱子上,周围再放上几个酒坛子。 她做好这些后,拍了拍手。 “韩大人,你让他们都按照我刚才的这样,争取5米之内一个酒坛子,十米之内一个炸药包,这一点十分重要,过短炸药不够,过长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城墙上一定要多放些!” 韩长平听到后,就立刻让人去做这件事。 丰源县本来就不大,大家又动作快速,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把苏安然交代的事情做好了。 “很好,既然如此你们就离开吧!将伍大人也一起带走。” 韩长平皱着眉头说:“不行!我们这么多大男人怎么能把你一个女人留在这儿!在这说伍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苏安然真是服了韩长平这个猪脑子了。 “伍大人那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跟着你们离开,你们在这儿才不方便!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你在这儿啰嗦,恐怕城门一会儿要被攻开了。” 韩长平听到她这么说也只能带人离开,临走之际他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他们走后,苏安然将提前准备的辣椒面藏在酒坛旁边。 全部放完之后,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里还开玩笑着想:早知道就让他们把辣椒面藏好在走了,真是累死我了。 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只差穆塔布的人进来了。 苏安然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这个颜色衬得她肤白如雪,一根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凸显出来,行动之间,袖子处的红纱飘荡。 她一步一步来到城墙之上,在最高处翩翩起舞。 一举一动都像天空中的鸟儿一般,让人看了以为她随时准备飞向天空,脱离这片艳俗的土地。 大红这种艳丽的颜色竟然被她穿出一股仙气来。 真美啊!九天的仙女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城墙下姬荣坐在高头大马上,看到苏安然飘逸灵动地舞姿,心里感叹道。 这样一个热烈的女人,真是有意思!她注定是自己的! 姬荣看着苏安然,心里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开始作祟,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她应该属于自己。 “将军,我们要不要攻进去!”他身后的一个士兵问。 姬荣思考了一会儿,苏安然的动作让他摸不清城里的人到底要干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 “先等一等,看看再说!” 第三百九十三章 空城埋伏 苏安然站在城墙之上玩味的看着兵临城下的姬荣,这还是第一次两人正面打交道。 “这上面站着的是谁?”姬荣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艳,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整个身子向前依靠,俨然一副纨绔模样。 旁边跟着的金大人连忙说道:“回禀将军,这是伍勇的妻妾,不过很受宠,那天晚上就是她闯入我们的密谈之中,伍勇将她保了下来,这些天一直都没见伍勇身影,难不成用这个女人来逃生不成?” 姬荣冷哼一声:“要利用女人来逃生的男人,下场只会比死了更惨,不过看这女人长相如此俊美,是个男人都要多看两眼,伍勇那白痴只怕被她骗了。” 他笑着看向苏安然,不急不慢的吐露出声音,尤其是后面一句声音极大,就是要她也听的清楚些。 苏安然停下动作,坐在城墙之上,面露和善的笑意:“姬将军,早就听闻您威武不凡,有勇有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不知小姐是?” “我是谁不重要吧。”苏安然嘴角上扬,起身站立在城墙之上,一抹红色着实夺人眼球。 “确实不重要,不过你是谁的就很重要,如今丰源县你们已经保不住了,现在留下你一个人在此无非就想要拖延时间好让他们撤军,算盘打的不错,但是遇上我姬荣,也算是你倒霉了。” 姬荣说完,抽出弓箭,随意的搭上弓,瞄准苏安然,准备射击。 苏安然不慌不忙:“不愧是姬将军,只是你在这里和小女子浪费口舌这么半天,也没打算进来啊,这是为何,再者,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等到这丰源县被占,我依旧逃不过死亡,如今我敢站在墙头上为我军跳着胜利的舞,你以为我仰仗的是什么?” 姬将军并未放下手中的弓箭,抿嘴一笑:“那你说说你仰仗的是什么?说真了,我便不杀你,说假了,这箭可就要命中你的心脏了。” “当真?” “本将军说的话,驷马难追。” 苏安然停下舞姿,看着乌泱泱的敌军,深吸一口转头瞧了一眼这一座空城。 “实不相瞒啊,姬将军,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让我做个空城计,我不过是一个女子,牺牲我一个人拯救所有人,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大门都是打开的,你们可以随便进来。” 姬荣放下手中的弓箭,抬手一挥,身后的一队兵走了进去。 很快小队长一探究竟便出来禀告:“将军,如她说的一般,整个丰源县都没了人影,已经全部撤离了。” 姬荣很高兴苏安然的做法,伸出手:“告诉本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将军可以不杀我吗?”苏安然一脸委屈,像一头担惊受怕的小鹿。 “可以。” “我叫安然,是一个舞女。” “好,下来吧。”姬荣说完,递给身后两人一个眼神,最后下令:“进城。” 苏安然嘴角上扬,看准时机,等人都进入城中,将火折子扔在地上,地上摆了火引子,滋滋索索的朝着旁边的弓箭,只听咻的一声,弓箭穿入云霄,射入一屋子内,只听一声爆炸声。 “什么声音?”姬荣警惕询问。 瞬间军队开始慌乱。 将士禀告:“将军前方有埋伏。”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进入警备状态。 只听周围的爆炸声越来越多,参合着人的惨叫声,呼救声。 马儿被惊的四处乱窜。 苏安然趁着人在危难之中的慌乱,连忙退下外衫,从一名将士手中夺过一匹马,骑着朝着城门外奔去。 姬荣看到那身影,却被困在城池之中。 “现在怎么办,将军,我们中埋伏了。” 姬荣冷哼:“稳住,所有人朝着城门口退出去。” 在姬荣的带领之下,很快军队有序的退出城中,但伤亡也不少,这可是吞下这座城池,也要让自己脱成皮。 “将军,咱们兄弟死伤无数啊。”金大人看着眼前城门口,怒吼:“这群王八羔子,居然敢设计埋伏我们,对,还有刚才的女人尼?。” 金大人抓住旁边的人询问道。 “金大人,那女人跑了,刚才发生混乱之后就不见人影了,只怕早就跑了。” “哼,混蛋。” 姬荣不动声色:“来人。” “将军。”金大人倒是乖巧,走上前去,俯首询问:“您有何吩咐?” “你带着人去检查一下里面的炸药是否全部引爆,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是,将军。”金大人应声,带着一队人走进了城中。 今天这事,姬荣想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恨得牙痒痒,那女人到底是谁,什么弱小的女子,只怕今日丰源县的局面,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很好,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苏克尔。”姬荣怒喊道。 “将军,我在。” “那女人骑着马,走入沙漠之中,她跑不远,给本将军抓回来,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给我抓回来。” “是,将军。” 苏克尔带着人朝着大漠走去。 苏安然并没有朝着安在县的方向走,那边有黄浩和韩县令,她很放心,但是段云烨这边,已经快十天没消息了,她不担心才是怪啊,可是越往这沙漠走去,身体就越感受到疲惫,时不时还能看见远处出现海市蜃楼。 “怎么办,难道要死在这里吗?”苏安然小声喃喃道,牵着马儿,拍拍它的头:“怎么办,现在我彻底迷路了,我死了还要连累你,马儿,你能不能找到出路啊。” 好歹自己也是穿越来的嘛,什么场面没见过,被刺杀没死,被下毒也没死,被关进天牢还是没死,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马儿哼声几句,拱了一下苏安然,挣脱她的手,朝着远处飞快的跑去。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苏安然没了力气,但只能跟着马儿的脚印追上去,毕竟在这危险的环境中,动物的生存本能比人类的强。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与狼群搏杀 跟着马的方向,翻过一个小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湖滩。 “啊,有救了有救了。”苏安然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着水的方向奔去,脚下一滑,直接滚到湖边,感受到水的滋润,她大笑道:“果然天不亡我啊。” 说着,便大口捧着水喝起来,一通畅饮这才停下,蹲在湖边。 “马儿,跟着你果然是有好处。” 马儿哼唧一声,像是回应她。 苏安然修整一番,这周边没有任何能判断方向的东西,更别说要怎么走出去了,瞬间又陷入惆怅之中。 “马儿马儿,咱们怎么走啊。” 这一次马儿没有搭理她,反而停下喝水的动作,警惕的看向四周,苏安然瞧着马儿的动作,当即意识到不对劲,拿出匕首,朝着马儿的方向慢慢匍匐前进。 “马儿,我保护你。” 苏安然做出防备的动作,马儿瑟瑟发抖,似乎遇到了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很快山丘上出现了一匹狼,苏安然心中惊叹,但很快她发现,这里不止有一头狼,慢慢冒出了第二头,三头……卧槽,一群狼啊。 “不是吧,这沙漠之中,哪里有这么多的狼啊。” 苏安然说着,便骑上马:“马儿,快跑,不然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马儿哼哧一声,便朝着山丘哪儿跑上去。 “好马儿,加油,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马儿想啊,但是从下面朝着上面爬,自己还没问题,但是背上还有一个苏安然,它根本托不上去。 见到他们的动作,狼群开始朝着马儿跑过来,在他们眼中,马儿可是粮食啊,一个个嘴里都掉口水。 “完了完了。”苏安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儿跟自己朝着下坡滑去,狼群将他们围住。 苏安然将马护在身后,拿起匕首,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领头狼吼叫一声,其中的一匹狼向苏安然冲上去,他们个个被养的彪悍,在这荒漠之中,食物可是不多见,但是这狼群里的狼可没有一个是瘦小的,身上都是肉,甚至有些肌肉是很强壮的。 苏安然躲开狼的攻击,转身到它的身后,扑上去,用匕首刺伤它的大腿,只听嗷的叫唤,狼畏畏缩缩的退到后面去。 领头狼见状,再一次发出叫声,这一次狼群往后退了退,看的出来,它是在试探苏安然的战斗力,可能比它想象中的要强大,见同伴受伤,其他狼也不敢贸然动作。 苏安然大汗淋漓,额头上的汗水还不停的冒出来,目前只是镇压了他们,可是狼群是会配合的,很快他们便会发起攻势,她不能坐以待毙。 只见苏安然大步朝着狼群奔去,手中匕首不断在双手之间切换,只听狼群的嗷叫声。 四五只狼倒在地上,虽然没死,但至少吓住了其他狼群。 领头狼见状,急切的招呼,倒在地上的狼,缓缓站起身,舔舐自己的伤口,缓缓后退,由其他狼掩护离开。 狼群出现愤恨的情绪,大有一种和苏安然同归于尽的气势。 在生死面前,苏安然不敢懈怠,面临姬荣的大军,她没有退缩,如今面对狼群,她自然不敢退缩。 眼瞧着又是一场生死搏斗,在山丘上赫然出现一个蓝衣女子,狼群缓缓朝着女子走去,将女子围绕在中间,似乎她才是狼群的主人。 女子不满的说道:“是你伤害了我的狼?” “是他们伤我在先。” 苏安然不甘示弱,大不了一起死。 狼女看着自己的狼,居然六只被砍伤了腿,伤势不严重,但很明显那女人只是想要狼站不起来,并未真的想要伤害狼的性命,看到这里,她心里也大概明显,这不是一个坏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安然更加疑惑:“我迷路了,只是这里不是私人的吧,荒漠之中,唯有这里有水源,我跟着马就到这里,我瞧你在沙漠之中出入自由,你对这里很熟悉?” 狼女应声,自豪说道:“是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是我狼族的圣地,外人很少能找到。” 听到圣地,苏安然以为是那种不可随便踏入的,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只是这里有水,我便想要讨水喝。” “嗯,无妨,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你想去哪儿,我可以给你指明方向。” 苏安然一听,瞬间燃起希望,连忙打听道:“我是来找人的,一个一米八的男子,身穿玄色衣物,长得很俊俏,皮肤白皙,腰间佩戴一个香囊,那上面绣着一个小老虎,不知道姑娘可有看见这男子。” 狼女听她的描述,不正是云哥哥吗?这女人和云哥哥是什么关系? “我我……我不认识,你和他什么关系?” 狼女不擅长说谎,苏安然瞧她扭捏的模样,便知道她在说谎,她肯定知道段云烨的下落。 “我是他的妹妹,哥哥走失许多天,我们一家人都十分担忧,我害怕哥哥出现问题,便来寻他。” 狼女将信将疑,思考半天,似乎觉得苏安然说的有道理,毕竟是妹妹,当即便笑着说道:“你上来,我带你去找他。” “多谢姑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不过他们都叫我狼女,你可以这么叫我。”狼女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苏安然连连道谢:“多谢狼姑娘。” “不客气,我是看在你善良的份上,才带你去的,虽然狼攻击你,但是你并没有想下杀手,你很善良,我喜欢善良的人。” 苏安然抿着嘴,心里无奈,那只是自己没有力气,攻击力下降,再加上匕首短,自己也没办法刺入更深的地方,要是她这么理解,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我不想乱杀无辜,在这荒漠,谁都不容易。” “云哥哥是善良的人,没想到他的妹妹也是善良的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云安然。” “好好听啊。”狼女羡慕的说道,眼睛里透露出单纯,没有被世间世俗污染的眼神,真是干净无比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两人见面 苏安然只笑笑接话,走了这么久她真是筋疲力尽了。 狼女也看出来大声地喊道:“那我带你去见云哥哥吧!他正在家里等着我呢!” 云哥哥?她说的是段云烨吗?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看见他才是最重要的。 一路上,狼女叽叽喳喳的,特别好奇外面的世界。 “外面也到处都是沙子吗?你这衣服上面都是什么?外面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苏安然偶尔回答一两句,可是这丝毫不影响狼女的激动。 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自己说着说着就能激动起来,恨不得抱着苏安然转圈。 紧接着两个人来到了洞穴。 “我回来了,云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了谁回来?” 段云烨本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到这话,他没有丝毫的不同,甚至一点好奇都没有表现出来。 狼女看到段云烨不理自己,生气地跺了跺脚,跑出去了。 “云烨!”苏安然看到段云烨躺在床上,身上包裹着厚实的纱布。 他就躺在那儿,好像没有任何的呼吸了一样,这么多天不见,她感觉他憔悴了许多。 她跑到床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而段云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激动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苏安然朝着他跑来,眼里还带着泪珠。 这可让他心疼坏了,他曾经对自己说以后不会让苏安然在掉眼泪,可如今,让她掉眼泪的却只有他。 “安然,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安然握着段云烨的手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先告诉我,你这些天过的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伤得这么重,那个该死的姬荣!” 段云烨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起来。 苏安然轻轻地锤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笑什么?我这哭的这么伤心,你还笑的出来。” 段云烨静静地看着女人的脸庞,只有短短几天不见,他竟然十分想念她。 “我笑你竟然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唠叨。” 段云烨在看到苏安然的那一瞬间,惊讶高兴担忧所有所有复杂的心情揉在一起。 苏安然听到这话,十分生气地要打他。 “诶诶诶……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呢,你下手可要轻点!” 苏安然自然舍不得下手了。 段云烨的眼眸往下一看,便发现苏安然的衣服上湿哒哒的,他担心地说:“快去换个衣服,这衣服都湿了,容易着凉。”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帮忙,却不想摸到了十分粘稠的液体。 这个感觉他十分熟悉,一种不好的感觉朝着他袭来。 鲜红的颜色在他手上,他此时无比后悔。 “安然!你竟然受伤了,还伤的这么重!我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看到苏安然的衣服都湿哒哒的,便知道她身上的伤口绝对不比自己少。 而这些痛苦他宁可自己去承受,也不想让她承受。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一些小口子多了点!不告你是怕你担心,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我是那么不坚强的人嘛?” 段云烨的眼里全是心疼,他不敢想象如果安然没有碰到狼女会发生什么? “这些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丰源县到底发生什么了?” 苏安然知道若是自己不告诉他,段云烨是不会甘心的,而且也不利于他养病,只能避重就轻地说。 “当时姬荣在丰源县城外不停的攻击,我们的将士还能应付,我写了一封求助信送到皇帝那,希望他派来一些援兵,把丰源县的情况跟他说了。” “可是没等来援兵,却等来了段天澜的杀手,他们和姬荣前后夹击,让丰源县措手不及。好多老百姓趁着战乱都跑出去了,城内人心惶惶。后来我让人加固了城墙和武器抵挡了一阵,但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唱了一出空城计。” 说到这苏安然笑了笑继续道:“虽然我没得到什么好处,可是姬荣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城里都布置了炸药和酒水,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段云烨听完十分郑重地说:“这段日子你受苦了。” “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哪里用说这些,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听,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咱们两个算是汇合了,不知道丰源县现在怎么样了?龙元迟迟不派兵增援,即便我们有万般本事,也是挡不住穆塔布的兵马。” 段云烨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这件事情十分严重,关系到整个丰源县的安危。 “是啊!也不知道皇帝到底在顾虑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一旦丰源县被攻下,安在县也是危在旦夕!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转移到安在县了,如果安在县不能保住,那么百姓们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我都十分清楚,姬荣这次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肯定会进行报复,到时候就算屠城也未可知。” 苏安然也十分担忧,姬荣心狠手辣,她最担心的就是百姓了。 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恐怕也就是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苏安然不禁有一股怒气,她不明白皇帝真的就这么视人命为草芥! “对了,这是我从伍勇书房里拿出来的证据,他勾结姬荣,罪不可恕!”苏安然将证据递给段云烨。 段云烨看完后,提议:“这个证据先让人快速送到京城去!毕竟咱们别忘了,在京城我还有一个好太子等着我呢,他少不了添油加醋,往我身上泼脏水!” 苏然安赞同地点点头,这件事情等出了沙漠就必须立刻办!一点都耽搁不得。 “希望皇帝看到这份证据之后,能够快点把援兵派来,这样才能救下那些可怜无辜的百姓们!” 两个人商量一番,得出了结论。 但现在他们当务之急,是希望能赶紧离开这个沙漠。 一提起这个段云烨就头疼,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狼女放他走! 第三百九十六章 离开荒漠 这件事情段云烨都不知道怎么和苏安然讲。 他在心里默默说着:“既然是狼女把她带回来的,那狼女应该就已经知道了我俩的关系,既然知道了我是有老婆的人,总不能还扣着我吧!” 这么想着,段云烨越想越觉得没毛病,索性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不在自寻烦恼。 两个人相聚之后,狼女也不好在继续给段云烨下毒,只能让他慢慢站起来,好在她给他用的药没有副作用。 狼女帮助两人熬药,让她们能够快速的恢复过来。 只几天,两个人便休整的差不多了。 他们找到狼女。 段云烨朝着狼女说:“这些日子我和安然十分感谢你的照顾,但是我们不得不告辞了。” 说完,段云烨后退一步,双手相盖,正正经经地一拜。 这是真心的,他真心感谢狼女,如若没有她,恐怕自己和安然都凶多吉少。 没想到狼女一听这话,立刻将手里的东西扔了。 “不行!我不同意,云哥哥我跟你说过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我绝对不可能让你离开的,如果你思念家人,可以让他们都来这儿!” 狼女跑到段云烨面前,目光真挚。 苏安然愣了一下,她从狼女的眼睛里看出来狼女是真的喜欢段云烨。 “云哥哥,如果你还不能一下子接受,我可以等你,给你时间去接受,但是如果你要走,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段云烨知道丰源县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不可以再继续耽误下去。 狼女看到他没有任何的动摇,只能拉着苏安然的手,焦急地说道:“安然,你帮我劝劝云哥哥吧!你劝他留下来,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你们要走!” 苏安然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当真是狠不下心来。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劝也不一定能够劝他回来!” “他怎么可能会不听你的话呢?你不是他的妹妹吗?在他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啊!”狼女在这两天经常看到段云烨帮云安然做事,而且对她十分温柔。 狼女没有看过大部分人的相处方式,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段云烨和云安然的相处方式是正常的,没有丝毫的怀疑,最多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段云烨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老婆什么时候变成自己妹妹了? 他疑惑的眼神让苏安然十分尴尬,扯着他的衣服小声道:“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就先说自己是你妹妹,没想到狼女真的一直真以为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苏安然有些理亏,所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段云烨。 “这……你这不是胡闹吗?” 俗话说面对指责最好的办法就是质问他。 苏安然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我还没说你呢?那个狼女对你现在可是情根身种,说什么都不愿意放你走,一定要让你留下来和她生活在一起!你就说怎么办?” 这回轮到段云烨傻眼了,他没有想到狼女在这短短几天就对他产生了喜欢。 “这件事情我也控制不了啊!我……”段云烨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苏安然手指拖着自己的下巴道:“你这张脸啊,太容易招桃花了!以后出门要戴面具!” 狼女被交给段云烨处理。 狼女看着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话,看到段云烨走过来以为是他良心发现,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不在想着出去的事。 段云烨看着眼里单纯善良的狼女,实在不忍心,因为自己耽搁了她的后半生。 “狼女,我是想要告诉你,我还是不能留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狼女就大声打断了他:“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因为我早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恋人,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我不能对不起她,也不能对不起你。这些天以来,我以为你只是对我感到新鲜,没想到你会越陷越深!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段云烨一番话完全出自肺腑,他是真的很后悔没有一开始就严词拒绝她。 如今丰源县战况不明,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沙漠里,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风险。 狼女听到他的话,好像五雷轰顶的一般,以至于后来段云烨的嘴一张一合,她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 但是虽然狼女伤心欲绝,但是她对段云烨保持了距离。 在狼族里,始终秉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观念,所以即便她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不会再继续缠着他。 段云烨知道狼女一直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所以他提议:“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荒漠,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不会拦着。” 狼女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答复。 她从小到大都有狼群陪伴,所有的狼都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的家人。 “这件事情我还不能立刻给你答复。” 段云烨理解她,只是说:“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启程了,如果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晚上,狼女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她一直以来都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 狼女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狼王,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我只是想出去看一看,等我在外面逛够了,一定回来! 最终狼女还是决定和段云烨他们一起走。 次日清晨,三个人轻装上阵,一路上说说笑笑。 一整晚的时间不仅让狼女决定出去,还让她彻底放下了段云烨。 “你们两个真是的,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还告诉我,你们是兄妹关系。”狼女十分生气地说。 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苏安然一把将她拉开,嘱咐道:“小心点,有刺客!” 狼女竟然有些兴奋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呢!” 这些杀手身上都带着穆塔布的标志,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姬荣派来的。 三个人都冲进杀手中,然而刺客越来越多,好像杀不完一般。 第三百九十七章 亮明身份 “嗷~” 狼女迅速回过头,她高兴地喊叫着:“你们来了!” 原来是狼群来了,他们十分快速的从坡上出现,张开自己的獠牙朝着那些杀手奔去。 狼女的狼群个个都十分勇猛,个个膘肥体壮,战斗力爆表。 有了它们的帮助,穆塔布的人迅速的被解决了。 有了狼群的帮助,三个人如鱼得水很快就到达了安在县。 在城门处,狼女抱着一只狼,过很久才松开。 而狼群很快就朝着沙漠的方向跑去了。 狼女看着它们的背影,眼角泛出泪花,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狼群,竟然现在就有一种想家的冲动,这是第一次她没有跟着狼群一起回去。 苏安然两人谁都没有去打扰她,让她独自消化。 韩长平看到他们回来,十分高兴。 当天晚上就举办了庆祝宴会。 “这两天大家的心情都很压抑,趁着你们这个机会,别让士兵们高兴一下,要不然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是真的受不了了。”韩长平小声道。 苏安然两人自然没有异议,宴会便如火如荼的举办起来。 几人来到屋内,韩长平才开口说:“现在的情况不乐观,丰源县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我先来看,安在县还是安全的。士兵们经过修整也好多了。” 韩长平这几天琢磨了一下,便知道伍勇是不中用了。 从是这两个人就不简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所以两人一回来他就像两人汇报了情况。 两人听后松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夜幕降临,安在县处处张灯结彩,士兵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酒席摆在屋子里,院子里,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韩长平端起酒杯说:“现在条件艰苦,大家都将就一些,等我们把穆塔布赶走,到时候再大型庆祝!今天我们是欢迎这两位。” 士兵们苦了这么多天,一见到这立刻高兴地鼓掌庆祝。 段云烨向前一步,声音坚定而有力,让人听着就有信服感。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今天晚上大家就放松一下!当然我想你们保证援兵很快就到,龙元不会让你们白白送命!我相信你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相信,那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北兢王,皇帝陛下之前就派我来到这里,可见他对我们的关心。” 段云烨说这段话是想安抚住他们,并且让他们对这场战争有信心。 而苏安然也趁自己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话。 韩长平听咱两个人说的话都傻眼了,他虽然早就猜想过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身份如此尊贵。 反应过来后,他又有些震惊,毕竟在他的想法里,皇城的那些达官贵族根本不会来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更不会隐姓埋名,真正替他们这些人考虑。 他立刻站起身,双手抱拳朝着两人一脸尊敬地说:“真是没有想到你二位是这种身份,之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此外我韩某人对二位的这种勇气和胆量深感敬佩!” 这下子众人都知道两个人的不易,他们全部站起身,不断高声喊着:“北兢王!苏姑娘!”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这下子士兵们对于他们两个算是心悦诚服了。 这一晚上大家过的都十分尽兴,不过现在毕竟还处在战时阶段,所以韩长平还是安排了一些人在城门守着,以免不测。 众人散去后,段云烨几人虽然都喝了几杯,可并没有醉。 韩长平直接将安在县的兵权符交给段云烨。 “这……” “这是安在县的兵符,要有了它,在这城内之中,所有的兵马都可以调动,您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士兵们对您也是十分信任的,我自认为没有您做的好,所以希望您能接受!”他的一番话说的十分诚恳。 “好,现在情况紧急,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段云烨并没有墨迹,直接将兵符接下,说是平常也就罢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有了它,以后调度兵马也容易。 段云烨来到主位坐下,发布自己的第一条命令。 “你让黄浩将这封信送到京城,一定要快!”段云烨将苏安然给他的证据放到信封里递给韩长平。 韩长平接下后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在灯火的照耀下,两人夜谈许久。 次日一早,苏安然和段云烨来到了安在县的大牢内,这里可还关着她的两个熟人呢。 她走进大牢,就有狱卒在她面前掌灯。 这大牢使用非常冰冷宽厚的砖石造成,外面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常年黑暗潮湿,是一些老鼠和蛇常常出没的地方。 苏安然走到牢房门口,淡淡地说:“你出去吧!我能应付。” 伍勇和谢广靠在墙边,听到有人说话,两人才缓慢的睁开了眼。 伍勇此时早就已经明白过来,他疯狂地扑过来,双手紧紧地握着老门的铁柱。 他的脸由于愤怒的已经变红,眼睛也瞪的十分大。 “你居然敢骗我!啊啊啊……” 反观谢广却一脸淡定的坐在那儿,好像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段云烨大声喊道:“来人,将谢广提出来问话!” 外面的狱卒立刻小跑着过来动作,而伍勇好像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一般,跪坐在门边,什么都没说。 “你先去问谢广吧!我还有话和伍勇说。” 这话倒是让段云烨生出了一些醋意,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许待太长时间,还有要注意好安全,他们现在是穷途末路,我可能做的出来的。” 苏安然心里一阵暖意,点点头。 而段云烨前一秒还温柔如水,后一秒便冷若冰霜。 他冷声道:“将人带走!” 谢广被推搡着来到另一间监狱,狱卒将他的手脚绑在架子上,以免他乱动。 而段云烨就静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根牛皮鞭子。 他不过是想要从谢广嘴里知道姬荣目前是否知道边关的战力部署图,以及太子和姬荣到底有什么合作。 第三百九十八章 监牢之内审问 谢广作为太子的线人,并且深受太子的重用,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消息。 而段云烨就是要要撬开他的嘴巴,彻底掌握太子的意图。 只有这样,他才好从中动作,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也该了解了解自己的敌人是个什么意图了。 “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待到谢广被绑好后,段云烨才懒洋洋的说道。 谢广却一脸坚毅的回答:“您在说些什么?我能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您还少。” 段云烨冷笑一声,谢广看这样子是不打算交代了,不过他就不相信谢广难熬的住这酷刑,不管怎么样,他是一定要知道段天澜想要干什么的。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是太子派你来的,你只要告诉我太子让你来干什么?你传递给了他什么消息?他到底有没有和姬荣勾结就行了,我就做主,保你一条性命!那你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下手了!” 段云烨看着谢广一点无所谓的样子,便知道他不会轻易开口说的。 谢广作为太子安插过来的军师,手里自然掌握着大量的信息。 他走过去伸手掐住谢广的脖子,不断地收紧。 “我是不会说的!就算是掐死我……也别想得到一点点……消息。”谢广是感觉自己呼吸慢慢被掠夺,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段云烨竟然不会如他所愿,留着谢广还有更大的用处。 “想死?没那么容易!机会我可是给过你了,你自己不接受,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一边说段云烨一边向后退,伸手招了两下。 一个狱卒就拿着鞭子走了过去。 在谢广的旁边有一缸盐水,狱卒将鞭子放进水里,提起来的时候连带着盐水一起抽进皮肤里,既可以保证伤口不会快速的感染腐烂,可以加剧疼痛。 “啊!” 谢广的惨叫声不断响起,一滴一滴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划下。 段云烨走过去叹了一口气说:“说了吧!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你既然被抓住,太子就会认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然后谢广就是咬死了牙不说。 段云烨只能示意狱卒继续,惨叫声环绕在整个大牢内。 苏安然此时看着牢房里的伍勇,此时的他衣冠散乱,没有半点当时权贵的样子。 “说说吧!伍大人和姬荣到底有什么买卖呢?” 她已经在这儿问了无数遍,可是伍勇一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突然他颤颤巍巍地开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安然看着他眼里全是哀伤,甚至带着一丝可怜的祈求。 “他是我的丈夫。”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报复我,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还是单身的对不对?”他此时已经几近癫狂,光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抓起牢里的稻草,疯狂的摔打着,企图用来泄愤。 苏安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再到他平静下来,她才开口:“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两个已经成为了夫妻,即便你再不相信,这也是事实,我劝你还是务实一点儿,把我想要知道的消息告诉我。” 伍勇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我不相信!在骗我!” 他嘴里颠三倒四的念叨着这几个字,甚至已经有些不清楚自己再说些什么了。 “你到底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浪费!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要对你用刑了。” 伍勇此时才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带到他反应过来苏安然说的话后,便将手里的稻草放下,一脸颓丧。由于他刚才的疯狂动作,导致他的发冠已经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头发散乱的落了下来,这下子看着更像一个囚犯了。 他看到自己黑乎乎的囚衣,再看看面容精致的苏安然。 “你杀了我吧!” 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这句话说的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好像生与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伍勇抱着自己的头嚎啕大哭。 这个时候往往是一个人心里发现最弱的时候,既然已经连生死都不在乎了,那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秘密是值得他保守的。 苏安然以此为契机,她的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语气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 伍勇便以为是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与穆塔布勾结的事实和盘托出。 苏安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便离开了这间牢房。 “你来了?”段云烨一看到女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着急地说:“这里太血腥了,你还是出去等一等吧。” “在血腥的场面我都见过了,这点儿血算什么?你也太小瞧我了。” 不过段云烨还是让狱卒停下了手里的鞭子。 苏安然走到谢广的面前,此时的他早已经眼神飘忽,身上全是被鲜血浸染的痕迹。 为了防止他的脑子不够清楚,苏安然将旁边的盐水倒在他身上。 谢广费力的甩了甩头,才将自己的眼扒开。 “原来是你啊!” 两个人早在之前关系就不对付,如今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消息,即便你现在光鲜亮丽,我身为囚徒,但那又怎么样?你只不过是他人的一条狗而已!也配我跟前来乱叫!”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应,苏安然跟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无所谓的样子让谢广讨厌至极。 她只是静静地拿出自己的蛊虫,且贴心的解释:“这种蛊虫一旦进入人的身体里,就会不断吸食你身上的血液和血肉,最先被吸食的就是你的大脑,到时候你就会头痛欲裂,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广却依然不为所动,他朝着苏安然啐了一口道:“你尽管试试!我若是开口认输,就算我不是男人!” 不得不说,苏安然就喜欢这种嘴硬的人,打死也不认输。 第三百九十九章 谢广吐口 苏安然驱动蛊虫一点一点的进入谢广的身体,当她操控蛊虫在谢广的身体里乱走的时候,就看到谢广疯狂的在木架上扭动着。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叫了,只能不停的颤动着身体,如果他能够自由行动的话,不得将手伸进自己的脑子里。 那种疼痛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进头里一样,强烈的刺痛感让他虚弱异常。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好像经受了好几天的酷刑一般,眼里全是涣散的光,根本无法聚焦到某一个点上。 苏安然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孩子到底有没有得到过城防图了吗?” 谢广此时已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这是费力的看着头顶上方的灯光,一动不动,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着他倔强不肯说的模样,苏安然继续催动蛊虫在他的脑子里作祟。 蛊虫是非常听话的,在苏安然的操纵下,可以任意调节难受的程度。 而谢广此时张着嘴,眼珠微微眯着,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溜下来,是不是冒出一两声小猫似的哼叫,这便是他的极限了,再继续下去恐怕他就要疯了。 苏安然停下了蛊虫,让眼前这个十分痛苦的男人得到一些喘息的机会。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立场不同,想要达到的目的也不同。 但是在这一刻苏安然对谢广是佩服的,她深深的知道自己的蛊虫在全盛时期到底有多么厉,这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在很多人身上,他们往往坚持不了第一个回合就会连滚带爬地求饶,而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挺了过去。 …… 苏安然回到房里,依然愁眉苦脸的。突然她想起一个人,可能是谢广吐出秘密的关键人物,这个人就是在她刚刚进入县令府之时见到的绿衣。 她当时一进来就发现谢广对她很是不同,可以说是非常照顾。 只不过当时她有自己的目的在身,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以为绿衣是谢广要在身边的小妾,因为十分受宠,所以才会被带到县令府。 想到这里。她赶忙叫人吩咐:“去查一查绿衣和谢广的关系,一定要十分详细,不能有一丁点儿的差错!” 底下的人办事十分迅速,下午就拿着所有的资料汇报。 苏安然听完后便找到了段云烨商量。 “没想到那个绿衣竟然当真是他的女儿!他竟然藏的这么深,当初在县令府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苏安然喝了一口茶说。 她一知道这个消息就火急火燎跑到这儿来了,根本来不及喝上一口水。 有了绿衣的帮助,苏安然相信很快谢广就能吐口。 段云烨有些心疼的看着女人道:“这件事情我来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让你这么累!” “你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件事情恰恰我比较在行,就让我来吧!” 苏安然再此来到牢房里,谢广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管苏安然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不会给任何的回应。 “你这么不配合,绿衣姑娘最近可是受苦了!” 谢广立刻睁开眼,他激动地说:“你们把她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冲着我来,为难她一个小女孩儿算什么本事啊!” 苏安然脸色淡淡地说:“我们也不想对一个小女孩儿下手啊,可是没有办法。为了这边境的百姓们,我们必须这么做!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没有对绿衣姑娘做什么,只是小小的放了一个蛊虫而已,你知道的,如果我驱动蛊虫,那会是怎样的疼痛感?绿衣姑娘是否受得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谢广的眼睛里全是挣扎和不甘,他不想自己的坚持毁于一旦。 “我记得绿衣姑娘是你唯一的女儿吧!你就是这么做爸爸的吗?她身上的蛊虫即便没有我的推动,不出一月便会死于非命,我有的时间等你,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谢广真的要被她的话逼疯了,这一句一句宛如锋利的刀一般直直的插下他的心脏。 即便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全然不顾女儿的命。 他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太多,但是对于绿衣他是最愧疚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女儿。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绿衣的安全。” “这是自然,你放心就是。” 谢广知道苏安然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这么做。 所以他还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结果这么多小时的审讯,他的体力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他说话。 所以苏安然让人给他灌了一些提神的药来让他清醒。 “在段云烨第一次来到边关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已经找到了我,让我在其中牵线搭桥。”谢广说两句就会缓一缓。 蛊虫的催动实在太折磨人,便像他这样意志坚定地也受不了。 “太子要和姬荣合作,他们两个各取所需,一个是要段云烨的性命,一个是帮助他登上穆塔布的皇位。所以他们两个就联起手来,不仅要让段云烨死,而且要让他的名声变臭,要让天下人都谩骂他。” 听到这里,苏安然气的直接将牢房里的桌子掀翻,她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真的敢,而且如此恶毒! 他们不紧要杀了段云烨,而且要让他遭受后世的谩骂。 一想到这儿,苏安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恨不得将那两人千刀万剐了,以泄此恨。 “那他们两个一共合作多少次?总不能长期合作吧?” 谢广冷笑一声。 “你以为他们两个不敢吗?他们两个的合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连之前段云烨险些遇害都是太子和姬荣两个人谋划的,他们本来想要弄死他,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死成!因为这件事儿,他们两个还差点闹掰!” 姬荣和太子两个人毕竟隶属于不同的阵营,即便想要合作,也不可能全心全意,自然舍不得一点挑拨,所以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吵的不可开交。 第四百章 穆塔布内部关系 苏安然知道谢广说的没错。 “姬荣怎么会愿意和太子合作?他不一向是十分清高,不愿意与龙元的人有任何一点点的瓜葛吗?怎么这回就这么愿意和太子合作了?”苏安然十分疑惑。 姬荣作为穆塔布的三皇子,是穆塔布所有竞争的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皇帝一定会将位子传给他的,按道理来说,姬荣此时更应该遵纪守法,不要再出来乱蹦跶了。 谢广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才缓缓说:“因为现在的穆塔布还像原来一样吗?” 这话立刻引起了苏安然的好奇,最近几年,由于皇帝的疏忽,他们对穆塔布的皇位之争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她其实并不清楚穆塔布内部的纠纷。 为了让谢广能够更好的提供一些信息,苏安然朝着狱卒道:“你们几个将谢军师送到房间里去,记住轻一点儿。” 虽然谢广如今是被蛊虫折腾去了半条命,可是如果有苏安然的治疗,蛊虫的副作用会全部消失,这也是苏安然为什么会用蛊虫的一个原因。 苏安然跟着他们一路进了房间,并且尽量的安抚体内的蛊虫。 “你的身体会渐渐好起来,至于绿衣你目前也不用担心,她很好。” 谢广一直费劲昂着的头听到这话才渐渐的放下去。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会告诉你的。”谢广如今知道女儿的性命就握在苏安然的手中,他也回不到太子身边了。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穆塔布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的穆塔布朝政出现了极大的问题,我们都知道穆塔布的皇帝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在最近几年,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贵妃。” “贵妃?” 谢广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并且这个贵妃深受了皇帝的喜欢,几乎可以说是宠冠六宫,所有人都在她的衬托下黯然失色。” 苏安然抱着胳膊听八卦,心里震惊的一批。 这个穆塔布的老皇帝玩儿的还挺花,一大把年纪了还和小媳妇如胶似漆,若是忽略两人的身份,年纪这还真是一段佳话的。 没想到这穆塔布的老皇帝比起龙元来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姬荣应该不会这么着急吧!应该是这个老皇帝做了什么触碰到了他的利益,才会让他这么激动。”苏安然提出自己的疑问。 “正是,姬荣之所以这么着急,只是因为那贵妃哄着老皇帝立那贵妃的小儿子为皇帝,这肯定触碰了姬荣的利益。” “而那老皇帝年纪已经大了,根本没有太多辨别是非的能力,自然就被那年轻的贵妃牵着鼻子走,只不过这个行为遭到了穆塔布群臣的反对。” 谢广说到这儿已经累的不行了,他一介书生,在大牢里坚持了那么久,还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早就有些受不了。 苏安然只能放下自己八卦的心,让谢广先休息一下。 真穆塔布那真是有意思,这个贵妃估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即便群臣反对,她估计也还会鼓动老皇帝立她的孩子为太子。 毕竟这个女子的野心不小,年纪轻轻来到老皇帝身边,肯定不是真心相爱的。图的就是以后自己的荣华富贵。 苏安然回去后,便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只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待谢广休息一些后,她便立刻来到他的门前,我要和他打探一些消息。 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来的倒是快!”谢广此是刚刚刚刚喝了药,还没缓过劲儿来就看到她进来了。 “那是自然。” “那贵妃虽然想要拥护自己的儿子,拉拢权臣,可她到底还身处后宫,那时候自然不容易伸到前朝去,有我自己儿子的事也只是刚刚起步。况且穆塔布潮州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在阻拦,他们两个已经成年,并且拥有自己的心腹,在朝堂上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苏安然点点头,想到:这样一来,这两个皇子必然会多加阻挠,两人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想在最后关头被一个小儿比了下去。 “所以虽然大皇子和二皇子因为立场不同不和,这也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两个一致对外了?” 谢广投来赞赏的眼光,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从来不费劲。 “我当初便看你不简单,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如此聪明。” “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些年,一直在争了皇帝的宠爱,所以对底下的人控制不多,所以即便他们两个一起抱团,不会有太大影响。最重要的就是姬荣,姬荣作为三皇子,所以常年都不在朝廷之内。但停车之中依然有不少人,看似拥护两位皇子,实际是姬荣的人,这些年明里暗里姬荣靠着这些人坑了那两位皇子多少次,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苏安然了然的点点头,姬荣是这几个皇子里最有心机的一个,远离朝堂,以免别人将炮火和关注集中在他身上,又悄悄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朝中,就是为了以后老皇帝死后,他可以被全程拥护,推至上位。 不得不说姬荣这个算盘打的非常好。 “目前来看,猜测姬荣也没有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贵妃,不过既然如此,他便是顺水推舟,让贵妃和两位皇子争斗不休,最好斗个你是我活。”苏安然将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谢广没有反对,点点头。 姬荣就是想看着他们两个两败俱伤,最后两方想争,渔翁得利。 苏安然此时彻底明白了姬荣的计划,那我现在想要阻止他继续攻城,就方便多了。 苏安然站起身来看着谢广贴心地嘱咐:“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略微好一些了,我会让人叫绿衣过来,要不然你这么急吼吼的见了她,反倒让她伤心。” 谢广强撑着坐起来,拱手说:“费心了。” 苏安然一出来,变浑身轻松,想要姬荣退兵,第一是有援军,第二便是进入穆塔布,与两位皇子合作。 第四百零一章 对策 苏安然赶忙来找到段云烨。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谢广已经把全部的事都交代了?”段云烨放下手里的城防图看着眼前的女人说。 苏安然昂着头,一脸骄傲的说:“那是当然,我出马,哪有失败的道理。” “你知道吗?穆塔布的老皇帝宠爱贵妃,而贵妃又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能继承皇位,所以现在姬荣就等着贵妃和大皇子二皇子打起来,他在这个时候回去主持大局,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苏安然这样事情的大概都告诉了段云烨。 段云烨也是聪明人,自然不需要多说就能明白过来。 “你既然已经来找我,这应该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不如你先说说吧!” 苏安然会心一笑,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就是段云烨了。 “龙元的援兵暂且不提,我是想咱们和穆塔布的大皇子二皇子联手,打破姬荣的白日梦,如果事态不像他想的那么发展,他一定就会自乱阵脚,我们就可以拖长一点时间。” 苏安然的计划段云烨也想到了,只不过他皱着眉头没说话。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有没有可实施的必要性?”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计划无疑是最好的,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太冒险了,毕竟我们不能完全掌控穆塔布的两位皇子。” 段云烨说的也是个问题,但是现在如果什么都不做,姬荣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要说丰源县,就连安在县的百姓都会流离失所,到时候他们会和当初丰源县一样,四处逃亡。 “我实在是不忍心让那些百姓们在离开自己生活几十年的家乡,最后流离失所成为难民。所以即便在大的风险,我也想试一试。” 苏安然在这段时间里看到了太多的老百姓,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却成为难民。 段云烨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毕竟他也不是蛇蝎心肠的人。 “那我们用自己本身的身份进入穆塔布是肯定不行的,这件事情还需要细细规划。” 两人当即决定叫韩长平一起来想办法。 韩长平一听说这件事,立刻激动的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安在县的百姓就有福了。姬荣那个狗东西,必定不会为了小小的一座城而放弃穆塔布的皇位。”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怎么才能和大皇子二皇子联系上。” 韩长平常年在边关混迹,这些事情他想对在行一些,所以苏安然两个人才想把他叫来,看他有没有办法。 韩长平立刻回答:“这种事在他们这种地方十分常见,每年都有许多人在这儿进行交易来往。” “你们两个可以伪装成安在县的大富商,去穆塔布进货,虽然两个国家还在打仗,但是还是有很多商人需要来回走动,两个国家的商品也需要进行交换传递。” 段云烨听到这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两个也可以提前渗透到穆城中去先打探一下消息。”苏安然自然也没有意义。 而她所说的穆城其实就是穆塔布的京城,是穆塔布最繁华的城市之一,那里每年都有很多的商人采购,贩卖一些商品。 两人说干就干,安在县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 临走前,段云烨嘱咐韩长平:“尽量不要和姬荣有太多正面的冲突,如果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一定要写信联系我,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把到你的坐标发给你。” 韩长平赶紧回答说:“我知道,到时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穆城排查非常严格。” 两个人早就对这有了思想准备,不过他们并不在乎。 在他们两个人的眼中,只要他们相伴在一起,就没有更大的事情能够摧垮他们。 两人成功上路,为了将这场戏做的更逼真一些,两个人换上了当地的衣服,而且还拉着几辆货物出城了。 由于穆塔布这两年的治安不好,所以段云烨特地发出了一些消息。 让穆城的两位皇子有所耳闻。 穆城的大皇子府,一位穿着复杂精细花纹模样的长者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你是说得到了消息,龙元的人愿意和我们合作,一起打压贵妃!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大皇子名叫姬任,身份尊贵,只不过性格暴戾。 “大皇子先稍安勿躁,这次他们和我们合作这是带着非常强的诚意的,听说已经派出了使者来到穆城。” 姬任一听到这,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我有了龙元的帮助,还愁得不到皇位嘛?不过依您看龙元这次的动作这么突然,会不会有炸?” 那长老一笑,而后伸出手指算了两下。 这个长老是姬任母亲留给他的,所以姬任对他十分信任,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会询问过他的意见才会办。 “殿下放心,到时候有什么条件我们自然会知道,不必过分担忧。” 大皇子明白这就是长老没有算到什么,天意如此。 “那就让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那两个使者走到哪儿?” 二皇子这边倒是也十分震惊。 姬茗世是二皇子的名字,他一接到消息便开心的从座位上下来。 “那龙元的使者到哪儿了?” 汇报消息的士兵却低着头说:“这个目前还没有消息,龙元的使者生怕自己遭到威胁,所以一路上走的十分隐秘,我们人只知道他们乔装成富商。” 姬茗世眼珠一转,现在穆塔布可是哪的势力都有,若是龙元的使者在半道中就被杀害,那和自己合作的机会可就丢了。 “你赶紧派人去查他们到底走到哪儿,派一些暗中保护!” 姬茗世又将一些细节问题仔仔细细的嘱咐了一遍,才放心下来。 段云烨竟然放出了消息,就一定瞒不过姬荣。 姬荣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发雷霆,他已经知道段云烨的想法了。 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讨厌鬼抓起来凌迟。 “现在开始所有从安在县出来的人或者物都要经过严格的排查,还有派一些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一旦找到直接斩杀!” 第四百零二章 挑破离间 姬荣吩咐好,确认自己的阻击万无一失后才放松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管是你们跑到哪里,我都会杀掉你们! 另一边,段云烨两人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风景。 “穆塔布的气候一直不好,所以导致他们的收成一直要靠掠夺来!”段云烨看着苏安然一路上好奇的眼神,十分贴心的解释着。 “谁好奇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好面子的苏安然立刻放下帘子,一副我做不在意的样子。 “好好好,我前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这回出来也是想带你放松一下心情。” 虽然这话说的很不合时宜,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并没有过得十分甜蜜,因为在他们两个中间总是夹着一个大灯泡。 突然一只箭射在了马车上,导致整个马车都震了一下。 “小心!”段云烨将苏安然的头立刻摁了下去,自己则警惕地看着周围。 外面的侍卫都是韩长平精挑细选过,他们一听见动静就立刻拔出自己的佩刀,等待敌人的出现。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一群黑衣人刚要冲出去,就被人摸了脖子。 到死他们都没有看见到底是谁杀害了自己。 众人等了许久,没有再等到任何动静,其中一个侍卫走到马车旁边,恭敬地说:“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段云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那支箭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射出来的。 而且那射箭的人肯定已经被解决,否则他们不会暴露自己,却不出现。 至于这两包人马都是谁,段云烨不说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没有关系,既然已经没有危险了,那就继续走吧!” 苏安然掀开帘子,看着坐在马上的狼女,十分担心地喊:“狼女,你到马车里吧!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狼女一想也对,索性来到了车里。 苏安然虽然也想过二人世界,可是狼女的安危也非常重要,她不能置之不理。 浪女一上来,就看到段云烨将水囊里的水倒出一些给苏安然,语气温柔缱绻:“这水还是热的,你喝一些可以安神静心,最近的事情太多,你也累了。” 苏安然被这马车颠的实在是浑身疼痛,喝了热水后,才感觉浑身通畅,好受一些。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让苏安然睡的好一些,不会再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段云烨都会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而他则一坐就是一整晚,丝毫没有一点的抱怨和不满。 狼女觉得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她一路看着一直在心里询问这个问题。 而段云烨看着他们两个女生在马车里,索性自己去外面骑马。 “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兄妹的关系!”狼女突然喊道。 她在安在县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也了解了一些找人家兄妹的相处方式,根本不会像段云烨两个人一样那么亲密。 苏安然知道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让她发现的,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们……” 苏安然十分愧疚的想要解释,毕竟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发现狼女心思单纯,并且是善良可爱。所以她慢慢的将狼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 狼女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她觉得苏安然骗了自己。 “你们两个竟然在联合起来一起骗我!亏得我一直以来那么相信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为什么?” 狼女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开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喜欢的是苏姐姐,更没有办法接受两个人一起合着伙欺骗她,这让她十分伤心。 她越想越气,根本不理会苏安然的话,只凭着自己的一股子气便大喊着:“停车!快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她回过头来看着愧疚的苏安然,十分愤怒地喊:“既然你们骗了我,那我们从此以后就不是朋友了!所以我也没有再和你们走下去的必要,不如就此分开,大家都好!”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跳下了车,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苏安然知道这不是在龙元,而是穆塔布,这里十分危险,更不要提狼女一直没有出来过,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时间紧迫,她只能也朝着狼女的方向追去。 她必须要把狼女带回来,否则她没有办法和狼群交代,也更加对不起狼女。 一行人就这么被分开,段云烨听到动静,着急的很,大声的说:“你们几个快去找找她们两个人,她们两个姑娘家,若是遇到什么不测!” 待到几人追去后,段云烨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线索一样,跑到马车里翻找了一番。 从狼女的包裹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他快速地浏览一下。 而后将纸条攥在手里,低声咒骂了一句。 段云烨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很少骂人,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十分生气。 这张纸条上面写完了挑拨离间的话语,这对于刚刚离开狼群,还没有任何是非辨别能力的狼女来说,自然十分有用,对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四分五裂。 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都要离散几人。 这种手段和心机,就连段云烨都不得不感叹他的手段高明。 “这套离间计倒是玩的十分好!” 想到这里段云烨更着急了,如今姬荣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另一半就是朝着苏安然去的。 狼女一口气跑了很远,而苏安然一直跟在她后面。 “我们有什么话需要好好谈一谈,也许你对我们有误解,我们对你确实有愧疚,有欺骗!” 苏安然喘着气说道,而狼女听到这话才停下来。 而在两人没有看到的地方,一群黑衣人拿着锋利的到悄悄靠近他们,眼神就像狼群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对方咬死在自己的牙下。 而苏安然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此时的苏安然只希望让狼女跟自己回去,根本没有注意别的地方。 第四百零三章 遭遇埋伏 一处荒凉的驿站,周围黄沙满天,枯树上还有几只秃鹫,似乎在等着猎物,眼睛紧紧的盯着远方。 苏安然叹口气,轻轻推开快要散架的门框,小声劝说道:“小妹,小妹?你在里面吗?” 狼女停止抽噎,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短剑指向苏安然:“你来做什么?” “小妹,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我不听,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们都是骗子,我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想到你和云哥哥都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当初直接跟我说你们是夫妻不就好了吗?我又不会抢你什么。” 苏安然扶额,叹口气:“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我们相处这么多天,我们已经熟悉了,但是小妹你仔细想想,第一次见面,我们是在圣地,当时我还打伤了好几只狼,是,我是没有想要杀他们,但是你会相信我吗?再加上你对段云烨本就喜欢,想要跟他一处,你怎么会让我这个陌生的女人靠近,哪怕我说的是真的,你也不会让我见到他,不是吗?” 狼女被怼的说不出话,脸上带着愤怒:“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带你去,我不管,是你们先骗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跟你一起,我要回荒漠去,我要去找我的狼群。” “好好,小妹,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我们都要先离开这里,荒无人烟,太危险了,之前就遇到了刺客,我们先和段云烨汇合,到时候我们派人将你安全的送回去,好吗?” 狼女放下匕首,仔细想想,确实很危险。 看她被说动的样子,苏安然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好生哄道:“这样才是小妹嘛。” 狼女不乐意的撇开:“谁是你的小妹,我是狼女,哼。”说着抱着手,一副高傲的样子走出门,冷哼道:“在这荒漠,只有你会迷路。” 苏安然叹口气,罢了,如今只要能哄好,一切都随她。 两人正准备离开,苏安然便听见外面的动静,下意识的拉过狼女,将他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不明所以的狼女,一脸疑惑,怒吼道。 “嘘……”苏安然做出噤声的动作,没一会儿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砂砾声,脚步声,越来越多,看来人数不少啊。 随着苏克尔一脚将门踹开,冷笑道:“还想走?” 狼女闭上嘴巴,看了一眼苏安然,走上前与她并排在一起,大吼道:“你们是谁?” “小丫头,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你起开,我们要的是这个女人,不过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有机会将他们两人单独分开啊。”苏克尔阴邪的说道,脸上全是的得逞之后的笑意。 苏安然这才意识到,转头看向狼女:“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你云哥哥是夫妻?” 狼女眼神恍惚,盯着手指,结巴道:“我我……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捡到的纸条,好奇的打开一看,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很生气,我没没想到会成这样。” “没事,也不是你的错。”苏安然安抚道,拍拍她的头。 苏克尔挥手,杀手将两人包围在中间,屋外还有一层,就怕他们跑了。 狼女不安:“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 “别怕。”她极力安抚着狼女,但目前这个情形来看,只怕今日得交代在这里。 “想想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苏克尔把玩着手上的刀,伸出舌头在刀尖舔舐一番,十分玩味的看着苏安然,真不知道将军看上她什么了,非要活着带回去,刮了,剩一张人皮不好吗? 他心里想着,但也不敢违背姬荣的命令。 只见他手轻轻一挥,身旁的杀手纷纷朝着苏安然扑过去。 苏安然操起地上的木棍便朝着人砸过去,狼女握住手中的短剑,开始加入战斗。 杀手们的武功比苏安然的高出许多,就这样砸,肯定是不行的。 “小妹,攻下身。”苏安然不管那么多,朝着杀手们的命根子踢下去。 一个被踢在地上疼的喊娘,其余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杀手们一个个面带怒说,嘴里骂着:“臭娘们,杀了你。” 这女人是真够狠的,居然让他们断子绝孙。 见这方法有效,狼女开始实施,只是杀手们都十分警惕,且保护好自己的命根子。 苏克尔见状还拿不下,准备亲自上阵,双手握住一短一长的砍刀,泛着银光,怒吼一声:“都给老子滚开。” 瞬间杀手们退至两边,苏克尔一份飞身,目光紧紧落在两人身上。 苏安然见状,赶紧将狼女拉开,说是迟那时快,就在刀落下的瞬间,直接朝着一旁倒过去,这才躲开砍刀。 狼女后怕的看着苏克尔,这人的武力比这些杀手还要高,这一下只怕是无路可逃了。 “安然姐,怎么办?” 苏安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吼道:“你们这群男人还真是不要脸,以多欺少啊,有本事一个一个的上啊,人多谁不会打啊。” 她要用激将法,如果苏克尔敢答应,她便可以使用蛊虫。 苏克尔冷哼:“他们不用出手,老子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你们都给老子退开点。” 杀手们倒是听话,围着三人站成了一个圈。 苏安然见状,拉过狼女小声说道:“一会儿我会将你推到门口,你看准时机就跑,不要回头,听到没有。” “可是……” “没有可是。” 苏安然朝着苏克尔笑问:“敢情,咱们碰上了厉害的,不过这位老兄,我承认我是没有厉害,跟你对打,多半是没了命的,但是我也想死的明白些,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呵,你是清醒的,不妨告诉你,我们都是姬将军的手下,如今你得罪将军,死是你最好的解脱,不然生不如死的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啊。”苏克尔粗汉的脸上,带着一抹心疼的笑意,似乎体验过一样。 “原来如此,那我可就要使出全力了。”苏安然说完,朝着苏克尔攻去。 一个是一米六的小个子,但另一个是一米九的大高个,在身高上,苏安然还够不着人家的下颚,这攻上去最多攻个下盘位置。 第四百零四章 攻其不备 苏克尔很警惕苏安然,毕竟她很喜欢对男人的命根子动手,果不其然,第一招就被他实实在在的挡下来,反手砍刀就朝着她挥过去。 苏安然被震的退后三尺,不敢上前,嘴角溢出鲜血。 周围的杀手们开始给苏克尔喝彩,似乎在围观动物打架一样。 苏克尔摆好姿势:“再来。” 苏安然递给狼女一个眼神,她主动攀上苏克尔的手臂,一口咬下去,苏克尔吃痛,反复甩,趁着这个机会,苏安然拉起狼女,朝着门口甩去,作为观众的几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到苏安然大喊:“快走。” 狼女从地上爬起,踩着砂砾,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远处奔去。 因为惯性,苏安然被摔倒柱头上,一股强大的撞击,让她口吐鲜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似乎没了生机。 苏克尔看着被苏安然咬伤的手臂,鲜血淋淋。 “还不快追。” 手下的人这才反应,朝着狼女的方向追过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苏克尔捏住苏安然的脸,恶狠狠的说道:“放心,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苏安然淬了一口血沫,朝他脸上吐了上去,肆意笑道:“哈哈,你也逃不了,再过不久,你就会感受到全身如火一般灼烧的感觉,慢慢的你的皮肤开始干裂,在慢慢你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生不如死的感觉,你可能要比我先体会到哦。” 苏克尔仍开苏安然,盯着自己的手臂,警惕道:“你是蛊师,你会用蛊?” “哈哈哈……那又如何,黄泉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怎么能行,至少还是找个垫背的,摔下去的时候不疼啊。” 苏安然说完,又欧了一口血,这一次是真的将内伤都装出来了,只怕肋骨撞断几根,疼啊,这感觉真是太疼了。 苏克尔不敢小瞧眼前的女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蛊师的力量,他们不动声色便能要了人的性命,偏偏这人居然就是,他可真是到了大霉了。 “喂,只要你帮我解开,我放你走。”苏克尔朝着苏安然吼道,但瞧了半天,这人已经没了动静,吓的他连忙蹲在地上,轻轻拍拍苏安然的脸喊道:“喂……喂……” 苏安然早已经昏死过去,苏克尔没办法,只能先带着人回去交差。 而被一路追杀的狼女在途中遇到来寻找他们的段云烨,只见只有狼女一人,段云烨着急喊道:“苏安然人尼?” “云……云哥哥,安然姐,她她被他们抓住了。”狼女哭着指向身后的那群人。 段云烨握紧拳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全部都得死。” “是。”他身后的人,如烟雾一般消失在原地,只听远处传来呼救的声音,很快声音慢慢消失,不过是三分钟的交流,整片荒漠如同往常一般安静。 “还记得刚才的地方吗?” 狼女瞧着段云烨红润的眼眶,知道他很担心安然,当即点点头。 “我带你们过去。”狼女一路找寻之前的路,很快便看见方才的驿站,指着道:“在哪儿。” 段云烨飞奔前去,生怕自己慢了半拍,等到时,屋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滩血迹,这里早已经没了人影。 他气愤抓住狼女的肩膀怒吼道:“人尼?” “我我不知道啊,我我走的时候,安然姐还在和那个男人厮杀,这这……”狼女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心里有了最坏的猜想,手上的疼痛感传来,打断她的猜想,连忙哭喊道:“云哥哥,疼……” 黄浩连忙拦下段云烨:“王爷,这里没有人,便是好事,证明王妃现在是活着,如果有的话,只怕是一具尸体了。” 段云烨瞳孔微缩,是的,要是人在这里就没气了,不在是好事,他缓缓放下手,慢慢冷静下来。 “可知道是谁派的人?” 狼女应声:“刚才安然姐询问过,是叫什么姬将军,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姬……荣……”段云烨咬牙切齿,如今他手上就只有这十几个人,想要和姬荣的大军硬碰硬根本不可能,更别说要救出苏安然,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只怕人没救出来,自己先折在里面了。 黄浩一听,这可不就是王爷的死对头,如今抓住王妃,那肯定要逼王爷就范,这可怎么办才好。 “王爷,这?” “先回去,注意掩藏身份,既然姬荣敢掠走安然,那本王就让他尝尝这么做的后果,散布消息,我们明日到达穆城,一定要和姬任的人接上,目前穆塔布很缺钱,他们需要人带动经济,既然老皇帝还没立太子,不如我们帮他一把。” “是,王爷。” 段云烨想好对策,如今顾不上那么多,在这茫茫荒漠之中,他们根本追不到苏安然的下落,只要知道在谁手上就好办了。 狼女弱弱的说道:“我可以让狼群找到安然姐,云哥哥,不如就让我留下来吧,我去找安然姐。” “不用,你安然姐既然费了那么大的力量将你保护出来,就不会让你再冒险。” 狼女低下头不说话,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自己错怪他们了。 “对不起,云哥哥,是我错了。” “无妨,你是安然疼爱的小妹,要道歉就等她回来吧。”段云烨冷漠说道,看向远处的荒漠,便带着人离开。 苏克尔骑着骆驼穿梭在荒漠之中,此时他的身上开始感受到火烧一般的灼烧痛觉,并且这种痛觉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到营地,赶紧救醒这个女人,不然自己离死就不远了。 一路上,苏克尔都在照看苏安然,生怕在路上就噶了。 回到营地,苏克尔身上的皮肤全部开始干裂,他疼的已经快站不起身,直挺挺的倒在营帐门口,巡逻的士兵看见两人,这才将人带到姬荣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姬荣看着苏克尔,一脸不敢相信,怎么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身上出现裂口,仿佛下一秒血就要溢出来一般。 第四百零五章 高级蛊师 金大人一瞧:“将军,只怕苏大人中了蛊,还是请蛊师来看看吧。” “还不快去。”姬荣可不希望失去苏克尔这个好帮手,他扭头再看向一旁的苏安然,连忙说道:“将巫医找过来。” “将军,这个女人诡计多端,留不得啊。”金大人如今对苏安然有种莫名的恐惧,就是这个女人,让他们本可以大获全胜的军队,死伤无数,对于整个营地来说就是脱了一层皮啊,还有之前的表现,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让人小瞧她,可偏就是会演戏,让谁都看不破。 “我自由安排,还不快去。” “是。”金大人没办法,只能按照姬荣说的去办。 在巫医的救治下,苏安然的伤势稳定下来,只不过苏克尔就没那么容易了。 “回将军,苏大人中的是火焰毒,这种蛊虫只有高级蛊师才能培养出来,老奴没有这个蛊虫的解法,如今只能先暂时压抑住蛊虫的蔓延,如果十五天之内找不出下蛊之人,苏大人只怕……”蛊师说完摇摇头。 姬荣拉住老蛊师的手疑惑道:“您是这荒漠之中屈指可数的蛊师啊,就连您都没有办法,这蛊虫还有谁能解,难不成这下蛊之人的蛊术比你还要高?” “是的,将军,比我还要高。”蛊师丝毫不掩盖,毕竟这个是事实。 “那苏克尔何时能醒过来,如今只有他知道谁给他下的蛊。” “三天之内便可以醒过来,切记,一定不能让他碰到水,吃食我会安排人送过来。”蛊师说完便离开了营帐之中。 苏安然的咳嗽声将姬荣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姬荣走向苏安然,女人脸上的惨白,眉头紧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残破美感,他伸出手在她脸上抚摸上,娇嫩的触感,让姬荣心生异样。 原来女人的皮肤是这么嫩啊。 苏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充满奸邪的脸,瘦长的脸,白皙的肤色,犀利的眼睛,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单看一样都是好看的,但放在姬荣的脸上,再好看的五官都有一种邪魅,总觉得要干什么坏事一般。 “醒了?”姬荣低沉的声音响起,萦绕在苏安然的头顶。 “要杀……咳咳……要刮……” “我不会杀你的,这不,我才听说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苏安然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得,只得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不想听。 “无妨,听闻北兢王带着自己的王妃一同来到这边关,只是这么长时间,我并未听到有这个消息,反而听到了有一支商队想要去穆城的消息,你说这巧不巧啊?北兢王妃?” 苏安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面无表情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事,不懂没关系,听闻北兢王和王妃恩爱有加,形影不离,是龙元的一段佳话,只不过,两人成亲七年却未有子嗣,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恩爱尼,还是做做样子啊,你看现在,明知道你在我手上,段云烨始终是无动于衷,依我看,你们感情一般嘛,倒不如说,其实也没什么感情。” “要你管。” 苏安然心头烦闷,从来不觉得一个男人说话这么难听,一个人能这么讨人厌。 “我管不了,但是瞧瞧你这长相,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难不成他段云烨不行,还是说有龙阳之好啊。” “姬荣,你一个将军,怎么谈起段云烨没完没了的,我看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再说了,人家有没有王妃,人家夫妻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安然撑着一丝力气怒斥道,还真是活久见。 姬荣大笑:“看来死不了啊,美人好好活着,我真的很想看看,这段云烨在不在乎你。”说着便转身离开。 苏安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忐忑不安,这段云烨在不在乎跟他有什么关系。 姬荣将自己的帐篷给了苏安然,自己去了书房,金大人瞧着姬荣的所作所为,倒是有点像伍勇,担忧的询问道:“将军,属下冒昧询问,您是不是喜欢这女人?” 姬荣手中的笔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你那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她?” 金大人赶紧低头鞠躬道:“那啥,就您的态度太过于反常,并且有点像当初的伍勇,我是有些害怕。” 姬荣直接扔下笔,看着眼前的男人,直接一脚踹过去。 “老子是谁?伍勇又是个什么人,金坤,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谁,滚。” 金坤连忙起身离开,再呆下去,估计姬将军要杀人了。 姬荣坐回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信件,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站起来走走又坐回去,坐回去又站起来,来回徘徊,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胸口烦闷,实在是顺不下这口气,便起身回到营帐中。 此时的苏安然已经睡了过去,身体的伤口开始发炎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高烧。 “喂?”姬荣站在床边,一脚踹在她的脚上,见她没反应,这才蹲下身子坐在床边,见她额头出汗,伸手一抹,心想不妙,连忙喊人:“快去找巫医过来。” 等巫医来给苏安然喂了药,扎了银针之后,姬荣这才松口气。 “她会死吗?” “将军,不会的,只是因为身体内伤引起的,您不用担心。” “好。”姬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她擦拭。 金坤伸手拿过毛巾:“将军,还是让下人来吧,您不合适。” 他已经很努力的提醒自己的主子,但奈何姬荣压根不想搭理金坤,尤其是看见他的脸就烦,心里一团火在不停的往外冒。 “行了,你退下吧。” ,金坤应声,离开之时看着姬荣的手,这些动作他看在眼底,这女人当初引得伍勇干出不少傻事,难不成自己的主子现在也要走上这条路吗?不能留啊。 金坤心里想着,眼神中不自觉露出杀意。 第四百零六章 筹码 一夜过去,苏安然只感觉全身在散发热气,夜晚时有人给了自己一块冰,就连做梦都觉得舒服。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心瞬间提起来,她恍惚了,这里是姬荣的营地,是危险的地方。 她下意识的起身,头一沉便向地面坠去。 姬荣端着药,连忙将她扶正,责备道:“你起的那么快做什么?” 苏安然赶紧躲开,眼中满是嫌弃。 “姬将军,你要杀要刮,你给个准话,这又是治病,又是送药的,你这举动莫不是让小女子认为,你看上我了?”苏安然讽刺的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幅度。 姬荣冷哼,俯下身,捏住她的下颚:“是啊,你这容貌,还有身段,我说过,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可是姬将军您可别忘了,之前我可是服侍过伍勇的人,这你都不嫌弃?” “当真?”姬荣已经确定了苏安然的身份,对于她的话自然是不相信的,所以很想看看这女人会继续编造什么谎言,坐在一旁,像是等着她狡辩。 苏安然瞧着他一副随意的姿态,只感觉这男人是不是有病,不是说姬荣狡诈的很,奸邪,一身邪气,心狠手辣,怎么现在看着,这男人并不像传闻那样凶恶,倒是有点傻,像个二傻子。 许是被苏安然的眼神打量的不自在,姬荣咳嗽一声:“你这眼神看着本将军,怎么,想要抛弃段云烨,到我身边来?” “好歹段云烨是一国的北兢王,至少人家还能坐上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过我听闻,老皇帝似乎不喜欢你啊,不然也不会将年仅十岁的你扔到这荒漠来啊。”苏安然这一次可真真实实的嘲讽。 但偏偏在姬荣这里,他的父亲是他的忌讳。 “够了,你闭嘴。”姬荣一身散发着怒气,将一旁的茶具打翻在地,一眼怒视的看着苏安然,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营帐。 旁边特意给苏安然找的女仆,吓得不敢动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等人离开之后,苏安然这才出声:“你可以起来了。” 女仆应声:“是”,赶紧收拾地面的茶具,将早点端给苏安然。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啊察。” 苏安然抿了一口粥点头道:“啊察,你为什么怕姬荣?” “啊?我我,小姐,将军是这里的主人,我们都是他的奴仆,如果将军生气,我们只怕是死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苏安然被她说的一番话吓到了,原来在这里,姬荣的地位这么高啊。 “为了哄他开心,你们可以拿自己的性命?这不是开玩笑吗?” 啊察低着头,脸上异常的严肃,回应道:“不是开玩笑,正因为有将军的存在,边关上其余的营地将领才不敢来骚扰我们,抓我们的羊,偷我们的东西,有他的守护,我们可以安居乐业,可以生活的很好,只要将军需要,我们都可以为将军显出生命。” “原来是这样,在你们眼底,姬荣也是一个不错的将领。” 啊察点头:“将军会为了我们每一个人拼命,他能记住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苏安然沉默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拥有那样的童年,却依旧在保护他人,姬荣真的是十恶不赦吗? 进入穆城的段云烨,第一时间便被大皇子带入自己的府中,美其名曰是想要购买一些货物,需要请段云烨来看看,实际上是想要利用段云烨。 “云公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大皇子姬任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段云烨面无表情:“这两日家父身子不适,我只不过代他前来做些买卖,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有幸,能见到大皇子。” “哎,云公子无须客气,在穆城,我们就是需要你们这些商人来帮忙走通经济,虽然两国之间是有摩擦,但是经济还是流通起来,这样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大皇子说的是。”段云烨说道,脸上带着审视:“只是,我们已进入穆城,便被请到大皇子府中,只怕大皇子并不是为了两国经济流通这么简单吧。” 姬任做出请的动作,段云烨看了看门口,走进书房,里面早已经准备好茶水甜点。 瞧着段云烨进入,姬任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卫,这才放心走进去。 “不瞒云公子,本皇子确实有事情想要求助与你。” 段云烨伸出手:“请讲。” “这本该是我们穆塔布的事情,毕竟你只是一个商人,本不能同你讲,但目前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和他们硬碰硬,所以想要借助你们的力量,等到一天我登上那个位置,你们所卖东西便是贡品,本皇子只认你们一家如何?” “大皇子,您说的这些我并不是很明白,我们是商人,关于皇家之争,我们无能为力,且也没办法左右,再加上,一直以来都是我爹在安排两国边境的货物流通,这一次我也不过是好奇前来穆城,这我恐怕帮不上忙。” 段云烨此时只想要撇开,这样才不会露陷,都是第一次见面,大皇子便毫不顾忌的说起皇家密事,若是直面回应,只怕引起怀疑,无非就是想要试探试探。 大皇子笑道:“确实,你们第一次来穆城,这是我们皇家的事情,确实轮不到你们插手,所以本皇子说了,只是希望你们能帮助我而已,站在我这方面。” 段云烨站起身,鞠躬道:“大皇子,您的要求,我真的听不懂,请恕我愚昧,今日我刚落脚穆城,这一路颠沛流离,还请皇子让我回去清醒清醒。” 大皇子眼中带着杀意,书房周围有不少的人影晃动。 见他不说话,段云烨装出受惊的样子,着急询问:“大皇子,您在这是什么意思?” “本皇子说的很简单,我需要商队的支持,我需要增大穆城的经济实力,而这些实力由你来打通,这样我便多了一条争位的筹码,现在能听懂了吗?” 第四百零七章 不太聪明的大皇子 段云烨紧皱眉头,心里只觉得这大皇子至今都没有坐上太子之位不是没有原因。 “大皇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我本就只是一介商人,如果大皇子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吩咐便是,可大皇子这般逼着人做,只怕做的也是不情不愿啊。” “哦?这话的意思,你是有想要的东西?” “大皇子今日都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那我也拿出自己的一点心意吧,这是五百两银票,大皇子您先拿好,你所要求的事情无非是亏大整个穆塔布的商贸,这一点我可以做到,只是大皇子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的要求。” 段云烨说完,姬任来了兴趣。 “你说说看。” “第一,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刺客,这些刺客是你的三弟弟,也就是三皇子姬荣派来的,他们带走我的妻子,至今还不知道生死,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我的妻子安全带回来,第二件事,大皇子,你是聪明人,现在在你面前的不仅有高贵妃,还有姬荣,两个人都能将你的皇位夺取,所以我希望这第二你要听从我的安排,不可贸然行动。” 大皇子一听,脸色十分难看,怒斥道:“云烨,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一介商人之子,居然敢指挥本皇子,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段云烨不慌不忙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品尝一口茶水,苦涩的味道蔓延在口腔之中。 “大皇子,从我进入这个书房开始,你便自顾自的说明自己找我来的目的,可否想过我会将你方才说的话散播出去?当然你安排了杀手,只要我不答应便可以杀了我,这样谁也得不到好,你以为你就算计完了?” 姬任被怼的无话可说,他可就是这样想的。 “难道不是吗?不能被我用的人,自然是杀掉最好。” “确实如此,但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商人,没有关系,皇帝也不会管你,但我是安在县最大富商之子,你杀了我,第一,带动两国之间的战争,第二,穆塔布的贸易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安在县,也就是我爹的手上,你杀了我,我爹难道不会为我报仇吗?第三,你杀我,对穆塔布的影响之大,贵妃难道不会抓住你这个把柄告诉老皇帝吗?” 姬任被段云烨说的跌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他:“我我没有想那么多啊,如今朝廷大部分的人被贵妃收买,可是这天下哪有立小儿子为太子的,但是父皇明显是心动了,确实,我能力不如三弟,才能不如二弟,就连武功也不行,难道我什么都不是吗?” 大皇子越说,越是觉得委屈。 段云烨扶额,要是自家太子皇兄是这般,他都不用愁了。 “所以我才说,你要听从我的安排,只要你答应我的两个条件。” “当真?” “当真。” 姬任看了一眼段云烨:“我能相信你吗?” “大皇子,是您将我带来的,是您跟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反过来询问我,是否能相信,这要我怎么回答您?”段云烨彻底被这男人整无语了。 “好,那我答应你的条件,至于三弟那边,我需要一段时间。” “无妨。” 段云烨叹口气:“我希望大皇子可以帮我引荐,我想要面圣,这段时间便要住在你府上,这样,我所做的事情便可以顺理成章属于你的功劳。” “好。” 等到书房门被打开,黄浩赶紧迎上去。 “公子,怎么样?大皇子有没有为难你。” 段云烨抬起手打断黄浩的问话,等着姬任安排他们的住处。 狼女被安排在段云烨的房间旁,剩下的人都各自安排在客房之中。 “黄浩,三日之内,收购所有的绸缎,还有瓷器,带动穆城的经济情况。” “是,公子。”黄浩老实的听从安排。 “至于大皇子,暗中派人看着,这人属于头脑简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并且这几日散播大皇子盛情款待富商之子,以此带动经济,这一类的话题,并且出去做事都打着大皇子的招牌。” “明白。” 黄浩一点一点的记下,等着段云烨吩咐完这才离开。 段云烨只觉得头疼,老皇帝只怕心里很明白,太子的位置迟迟没有落定,他想要看见的是几位皇子为了这个位置能做到什么程度,当然兄弟残杀,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三日的时间,整个穆城便传的沸沸扬扬。 “哎,听说了吗?大皇子让富商来收购我们的东西啦。” “是啊,我也听说了,价格还比之前的商队收购的高了一倍。” “我家的布匹已经卖出去了,这一次大皇子真的做了好事啊。” …… 大街上热闹非凡,就连皇宫中也得到消息。 老皇帝听到身边之人的禀报,笑着摸了摸胡子:“大皇子虽然人笨些,但总归是善良的,是为老百姓着想,这件事办的不错。” “是呀,皇上,大皇子毕竟年长,稳重许多。” 老皇帝十分开心,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大了。 “让大皇子来一趟吧,正好让朕见见那富商之子。” “老奴这就去传。”身边的公公带着笑意离开。 后宫之中,贵妃紧紧握住酒杯,砸碎在地上。 “好一个大皇子,居然用这一招,哼,那本宫就让你做不成。” “娘娘,您打算?” “雪瑶,去找本宫的师姐。” “是,娘娘。” 而此时,远在荒漠的姬荣也得到了消息,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段云烨的手段如此之快。 “大皇子只怕已经搭上了段云烨这条船上,想来肯定是想要找我要人,你说要是我在他面前告知段云烨是谁,他会怎么做?” 姬荣冷笑着,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十分随意的坐在软塌上。 金坤冷笑:“只怕,他只有惊慌,不知所措吧,这些计策,大皇子自己根本想不到,只怕有北兢王在背后帮他而已,他的身份需不需要告知皇帝?” “不用,段云烨做的是有利于穆塔布的事情,不着急,看他玩个什么花样,等宫中的那位动手,我们只需要观看就够了。” 第四百零八章 隐秘 很快,面圣的日子就到了。 段云烨准备了上等的丝绸还有各种金器面见了穆塔布的皇帝。 这边的皇帝虽然贵为皇帝,但和中原相比,终究还是棋差一步。 故而,穆塔布的皇帝在见到段云烨准备的礼物时,面上虽然毫无波澜,但内心却炸出了一朵花! 再加上段云烨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常人所不曾有的矜贵,便更让这边的皇帝觉得自己的身价极高。 毕竟连中原这么体面的人都来拜见他,想来他在中原那边,多少也是有些影响力的。 谈话间,段云烨话里话外的都在说大皇子的好,更直言,他是听了大皇子的话才向往这里的。 这让原本就对大皇子有好感的皇帝越发觉得段云烨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尤其是在看人这方面。 从皇宫离开后,黄浩忙不迭地凑上前,问:“公子,顺利否?” 段云烨点了点头,笑道:“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几天后,皇帝下令,让大皇子掌管户部,这是明晃晃的将天下钱粮都交给了对方。 这一做法,直接让高贵妃气得摔倒了手中的上等茶盏。 雪瑶站在高贵妃身边,垂眸道:“娘娘莫要动怒,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而已,陛下没有把兵部交给大皇子,就不能说明什么。” “小小的户部?!”高贵妃的声音陡然一扬:“你到底明不明白户部的重要性!就算你有再多的兵将有什么用?没有户部在那里撑着,一切都是白搭!这年头,干什么不需要银子,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把户部给了大皇子,这和把整个穆塔布的喉咙给他又有什么区别!” 高贵妃越说越上头,越说越生气,最后气得直接将桌上的名贵茶盏尽数摔在了地上。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高贵妃的眼神逐渐凶狠:“你去喊我师姐过来,我有些话要和她商量。” 雪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雪瑶离开的背影,高贵妃端起了仅剩的茶盏喝了一口。 当她再次抬眸的那一刻,她的眼底尽是腾腾的杀气…… 段云烨再次见到大皇子是三天后,而这个时候,大皇子已经是掌管了户部。 此时的大皇子,红光满面,就像是好不容易走了大运的倒霉汉子,尤其是在看到段云烨的时候。 “云公子,这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你从中斡旋,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我想要的。”大皇子直接站起身,朝着段云烨行了一礼。 这若是在自己的国家,段云烨自然是理都不理的,可在这里,大皇子是皇族,矜贵无比,他必须得说些什么才是。 这么想着,段云烨伸手扶起了大皇子,正色道:“大皇子莫要如此,在下只是草民,实在是受不起大皇子的此等大礼。” “受得起!受得起的!”大皇子看向段云烨在,正色道:“之前是我草率了,还请先生莫要放在心上。” 段云烨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若是真的放在心上,前几日去见陛下,我也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大皇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笑道:“对,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是先生提醒的好啊!” 段云烨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大皇子见状,急忙请段云烨座。 他们就这么随便聊了起来。 而另一边,高贵妃那边正在喝茶。 这茶具是她才让刚让雪瑶买的,就是为了今天这么时刻。 很快,段云烨死的消息就会传进宫来。 到时候不光段云烨不死了,就连大皇子也难逃干系! 一想到这里,高贵妃嘴角就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了。 一个时辰后,一个宫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高贵妃立刻放下手中茶盏,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那宫人垂着头,哆哆嗦嗦地说道:“回贵妃的话,失败了。” “你说什么!”高贵妃的声音陡然一扬:“怎么可能会失败!” “娘娘莫要生气。”随着高贵妃话音落下,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高贵妃的师姐。 她看向高贵妃,正色道:“这个云公子不简单,我做了完全的准备,然后他躲过去了。” “躲过去了?”高贵妃脸上写满了惊诧:“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这就是事实。”女人皱起眉,神情冷寂:“这个人不简单。” 高贵妃短暂的思索后,道:“看来必须要查一查这个云公子了。” 另一边,一直盯着段云烨的姬荣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短暂的思索后,他立刻让人暗中给高贵妃递了消息。 而得知真相的高贵妃,整个人都傻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段云烨的身份居然如此尊贵,怪不得这人举手投足都自带一股矜贵,以前她只当这人家境殷实,现在看来,原来是天之骄子啊! “娘娘,要不咱们直接跟陛下挑明此时,到时候大皇子失去了段云烨这个助力,定会一落千丈!”雪瑶在一旁说道。 高贵妃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你懂什么,你以为折断大皇子的羽翼才是好办法吗?” “那……那不然呢?”雪瑶眨了眨眼,不懂高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陛下真的是因为段云烨的关系才对大皇子如此倚重吗?段云烨不过是个借口,陛下对大皇子本就偏爱,就算没有段云烨也会有张云烨、李云烨。” 雪瑶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那依照娘娘的是,这件事咱们就不管了吗?” “当然不是,我说过了,这段大皇子的羽翼没有用,如果羽翼能为我们所用,那结果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雪瑶闻言,立刻明白了高贵妃的意思,她朝着高贵妃行了一礼,道:“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您和段云烨密会。” 高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去吧,这件事一定要做的隐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第四百零九章 拖住姬荣 另一边,段云烨躲开了暗算后,对黄浩吩咐道:“这些天已经注意我们周围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已经被盯上了。” 黄浩点了点头,今天之所以能避开麻烦,完全是因为他们提早做了准备。 可这种未雨绸缪不可能次次都灵,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在段云烨和黄浩商量布防问题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二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后,十分默契了将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 “谁?”黄浩问。 “客观,门口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一定要交到你们手上。” 段云烨给了黄浩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取信。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个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送信的人真的是送信来的。 打开信后,段云烨看到了上面的字:乌月山。 这个地方段云烨知道,就在城外。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短暂的思索后,段云烨决定去看看,对方既然能送信过来,那十有八九应该是知道他身份的,这种情况隐瞒,多少有点不现实。 黄浩一听自家王爷要去,一下子就急了:“王爷,您可要三思啊!今天还有人偷袭我们,您要是去了,万一发生点什么,这……” “放心吧,不会发生什么的。”段云烨将信放在桌上:“既然对方知道我在这里,那就没有存什么坏心,毕竟对方有无数种方法让我倒霉。” 黄浩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出去点人陪同段云烨一道去。 他可不想王妃没救出来,王爷也搭进去了。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段云烨一早就去了。 他在那里从天亮一直呆到了天黑,就在他等的不耐烦准备回去时候,一个黑影从他身前掠过。 段云烨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黑影将他带到了一处凉亭处,在那里,段云烨见到了高贵妃。 “好久不见啊,王爷。”高贵妃看向段云烨,笑吟吟地说道。 段云烨皱起眉,他怎么也没想到知道他身份的人居然是高贵妃。 见对方不说话,高贵妃继续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我不会揭穿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我可以烂在肚子里。” 段云烨闻言,不由挑眉:“何事?” “很简单,我要你助我儿成为太子!” 高贵妃的想法很简单,就连太子那样的草包都能获得陛下的青睐,那她的儿子又凭什么不可以? 既然段云烨有那个本事让大皇子顺理成章的获得偏爱,那自然也有本事让大皇子失宠! 只是这件事对段云烨而言,算不上什么威胁。 他现在要做的不过延误战机,拖住姬荣,救回安然。 至于别的,他不在乎,毕竟不管是帮助大皇子还是帮助高贵妃,他都能达到目的。 追鱼他的身份,他也早就备好了后手。 面见皇帝时,他就对他的身份做出了解释,而且他也早就在安在县安排了自己的分身。 如此一来,就算高贵妃去告发,那也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想着,段云烨笑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没兴趣?”高贵妃皱眉:“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吗?段云烨,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不清楚,一旦你的身份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可以试试。”段云烨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高贵妃,你还是小瞧我了,既然我能回来,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几句威胁,就放弃我的安排吗?” “那你的身份,你就不怕我捅出去吗?”高贵妃能威胁段云烨的就只有他的身份了,除了这个,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段云烨闻言,不由笑出了声:“高贵妃要是想去就去吧,到时候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可不要说我没给你说清楚。” 高贵妃本来还很有自信,她觉得以她现在的筹码和段云烨赌,就算不会输,也至少是个平局。 可就目前的情况看,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难么简单。 “你就不怕死在这里吗?”高贵妃不想说的这么过分,可若是对方要求,那她自然要满足对方的要求。 “你以为只有你带人来了吗?既然你查过我的底细,那你有没有顺便查查我这次出来到底带了多少人?”段云烨笑吟吟地看着对方,看得人毛骨悚然。 高贵妃哽住了,关于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所以你真的不愿意帮我?”高贵妃皱眉。 段云烨点了点头,笑道:“对,不愿意。” 最后,她还是放走了段云烨。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对方太自信,她确实是怵了。 只是关于这件事,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段云烨这步棋,她是一定要用的。 回宫后,高贵妃便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步棋,最后可算是让她想到了办法。 第二天下午,皇上来她这里的时候,她就和对方说起了公主们的婚事。 说着说着,高贵妃话锋一转,道:“陛下,说起来咱们家小五也到岁数了,要我说,还是给她找个好人家吧,免得整天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型。” 皇帝闻言,短暂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说的也是,小五确实是大了,等明年科考,我为咱们小五挑一个状元郎。” “状元郎就算了,咱们这里的状元郎和中原那边的比起来,可是差远了。”高贵妃顿了顿:“说起来,奴婢倒是觉得那个云公子不错,谈吐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咱们小五跟了他,倒是一件好事。” 说起那云公子,皇帝眼中也露出了些许赞许。 他也觉得那个人不错,不过段云烨到底是中原来的,女儿远嫁,他也是不舍得的。 高贵妃见皇帝有些犹豫,于是继续道:“我倒是觉得段云烨不错,而且他不是富商的儿子吗?若是小五嫁给他,对咱们而言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了,那个云公子相貌堂堂仪表不凡,配咱们小五,倒也还算可以。” 第四百一十章 容不下第三人 让公主嫁给那个云公子这个提议,老皇帝一开始其实是有些抵触的。 正所谓士农工商,商人虽然有很多的财富,但论地位来说,终究还是不那么好的。 公主身份尊贵,嫁给一个商人,这对老皇帝而言,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高贵妃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个云公子虽然是商人,但却不是一般的商人。 倘若五公主能把云公子留在这里,这对他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并且那个云公子谈吐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若是能为他们所用,日后肯定会给他们国家带来不可估量的财富。 但这些要是以一个公主的嫁娶来换的话…… 老皇帝皱起眉,这件事他还是要仔细想想。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来报,说是大皇子来了。 老皇帝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来了,面露喜色:“快请!” 高贵妃皱起眉,她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大皇子,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 不多时的功夫,大皇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皇帝看向自己的儿子,发现对方满面红光,似乎是有什么好事,于是他下意识地问道:“皇儿,你来此处,何事啊?” 大皇子朝着老皇帝拱了拱手,道:“儿臣见过父皇!另外,儿臣这个这次来是有件私事想和父皇商议。” “哦?何事?”老皇帝问。 大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其实是妹妹们的婚事,我看那个云公子很不错,我就想着要不要给妹妹挑选一个好夫婿。” “哦?你也是这么想的?”老皇帝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大皇子居然和高贵妃有同样的想法。 大皇子点了点头,正色道:“正是,而且这个云公子除了出身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外,别的方面都很优秀,将来科考,定能出类拔萃,而且就算不科考,单凭他赚钱的本事,也能利国利民。” 这番话可以说是说到了老皇帝的心坎里,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开始考虑的东西有点多。 不过既然连大皇子都这么想,那就这么办吧。 刚才高贵妃提到了五公主,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怎么想的。 就在老皇帝准备询问时,高贵妃先发制人开口了:“这不巧了不是,陛下,臣妾才跟您说这个事儿呢,大皇子就来了,看来臣妾和大皇子还真是不谋而合啊!陛下,要我说,直接把云公子指婚给小五算了,咱们小五可是堂堂公主,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他。” 大皇子看着高贵妃笑得一脸谄媚的样子,想起了云公子的叮嘱。 云公子说了,像高贵妃这样的温柔刀,来硬的是不行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见招差招。 就这一样,原本就和高贵妃不对付的大皇子,当即正色道:“父皇,五妹妹确实不错,只是……” 说到这里,大皇子欲言又止。 老皇帝看在眼里,皱眉道:“皇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 “这倒没有。”大皇子顿了顿,将目光挪到了老皇帝身上,顿了顿,正色道:“儿臣只是觉得五公主岁数太小了,而且她的姐姐尚未出阁,若是先给她定了,怕是上面的几个公主不乐意。”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高贵妃接过大皇子的话,一脸不屑:“只是一个小小的婚约而已,就算没有这个,陛下也会为他们寻得好婆家的。” “那是自然。”大皇子点了点头:“父皇疼爱儿女,自然会为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找个好婆家,只是这天下人不这么想,长幼有序是规矩,若是乱了规矩,怕是要遭到天下人嗤笑的。” 高贵妃一听这话,面色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大皇子这话是在点她,明明没有提她的名字,但她觉得她无处不在。 高贵妃皱眉,她没想到区区大皇子居然如此过分。 就在她准备反驳时,老皇帝若有所思地说道:“皇儿所言,甚至有理啊!只是皇儿可有合适的人选?” “自然是有的。”大皇子顿了顿,继续道:“儿臣觉得,三公主最为合适,二妹妹挑剔,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数也大了,若是将二妹妹指婚给云公子,难免落人口舌,倒是三妹妹,年龄合适,样貌也合适。” “这是什么话?小五的年龄怎么不合适了?小五就比老三小了几岁而已,怎么小了?”高贵妃不乐意了,让段云烨娶五公主她势在必得,别的就别来沾边儿了! 说完这番话后,高贵妃看向皇帝,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陛下,要我说,还是小五吧,小五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这个云公子我也格钟意,配小五刚刚好的。” 大皇子一听这话,正色道:“父皇,长幼有序,莫要让天下人嗤笑。” 此时的老皇帝可以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一边是自己的儿子,另一边是自己的妃嫔,偏袒那边都不合适。 短暂的沉默后,他改口道:“要不这样好了,既然我们都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妨让云公子自己挑选吧。”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老皇帝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大皇子倒是无所谓,高贵妃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急了:“那怎么行,要是他两个都不要呢?” 高贵妃知道段云烨的真实身份,自然也知道他肯定两个都不要! 但这种事,她又不能说出来。 只能拼命阻止。 不过她虽然很努力,但结果也确实挺让人心酸的,老皇帝根本就没有答应他。 “不管怎样,还是把人喊过来问问吧。”老皇帝一脸坚决地说道。 段云烨被请进御书房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等皇帝说亲出情况的时候,他这才明白。 他朝着陛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陛下,且不说在下并非本国人,娶公主不合礼数,在下的家中早就有了妻室,我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美,再也容不下第三人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敢再提 段云烨这番话说的诚恳且真挚,老皇帝听了以后,虽然遗憾,但却并未强求。 毕竟人家已经成婚,不管是让段云烨停妻另娶,还是让公主和那个女人二女侍一夫,对皇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这件事就这么做罢了。 至于大皇子,云公子都不要了,他自然也不敢再提了。 高贵妃得知此事后,又废了一套茶盏。 她一定要让段云烨和五公主成婚,既然老皇帝不答应,那她只有用自己的办法了。 这么想着,高贵妃把五公主喊了过来。 见到五公主后,高贵妃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最后补充道:“这个云公子可是个很不错的人,你若是跟了他,日后定不会后悔。” 五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反驳:“不要,我不喜欢云公子,二姐说了,人这一辈子很短的,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你……”高贵妃被五公主说的一时语塞,短暂的沉默后,她继续道:“这件事由不得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会安排你和段云烨见一面,到时候该做怎么说,我希望你能记住,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高贵妃说到最后就变成了威胁。 五公主心有不甘,奈何她人单势孤,根本没有办法为自己做主。 无奈之下,她只得偷偷了一趟段云烨。 彼时,段云烨正在房中看书,随后就听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黄浩的声音传进了段云烨的耳中:“主子,有位姑娘想要见您。” “不见。”段云烨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在这里,他只想见的只有他喜欢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身份尊贵,您还是见一面吧。” 五公主身份尊贵,黄浩不能明说,毕竟这里是客栈,人多嘴杂的,要是传出去,影响实在是太差。 不过好在段云烨明白了黄浩的意思,当即让人把客人带到了隔壁房间。 不多时的功夫,段云烨就去了隔壁房间,在那里,他见到了五公主。 “云哥哥,高贵妃强迫我和你好,但我不想和你好,要不你想想办法吧!” 五公主想不到好办法,只能找段云烨。 短暂的思索后,段云烨道:“这件事我会帮你的,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五公主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点了点头,道:“恩恩,我一定听你的!” 只是目前为止,段云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至于五公主,她每天都按照高贵妃说的那样去找段云烨,整日里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等天黑以后,这才穿戴整齐,回宫。 一连几日,五公主都和段云烨同进同出,这外头,也就传出了一些个流言蜚语。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说他们是一对。 宫中也渐渐的传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论,而这些话很快就穿到了老皇帝的耳朵里。 老皇帝知道这件事后,气得险些没厥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毕竟他一开始可是要给他和五公主赐婚的,而那个所谓的云公子不同意,现在好了,居然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 怒火之下,老皇帝将段云烨喊到了宫中,专门质问此事。 段云烨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皇帝被段云烨的样子气的够呛,他咬牙切齿道:“不管怎么样,你和小五的事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你们两个必须要成婚!无论如何都要成婚!” 段云烨闻言,毫不犹豫的拒绝:“陛下明鉴,我和五公主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半分逾距!” “好一个没有半分逾距!”老皇帝看着段云烨,恨得咬牙切齿:“没有逾距那谣言会满天飞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娶!” 段云烨皱起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老皇帝见段云烨沉默不语,正要发火时,五公主赶到了。 她知道消息以后,第一个就来了。 见到自己的父皇后,五公主正色道:“父皇,儿臣不喜欢云公子,就算云公子想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小五,你就不要犯傻了,你也不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皇帝叹了口气,无奈扶额:“让你和段云烨成婚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抵触了。” “不要!该是我的,我不会让,可不该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染指!”五公主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匕首。 那一刻,大殿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五,你这是什么意思?”老皇帝紧张了,尤其是看到那刀锋正对着五公主纤细的脖颈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千万不要犯傻啊!” “若是父皇执意让我嫁给云公子,那我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父皇,在女儿心里,云公子犹如女儿的兄长,所以这个婚约,是断然不行的!”五公主一脸坚决。 老皇帝看着女儿如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这门亲事只能做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三公主突然跑了过来。 一进门她就朝着自己的父皇说道:“父皇,小五不愿意,我愿意!” “哦?什么意思?”老皇帝问。 “就是我愿意嫁给云公子啊!”三公主说着,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段云烨:“反正我也挺喜欢云公子,若是日后能朝夕相伴,儿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 “陛下,不管是五公主,还是三公主,在下都不会娶!”段云烨看向老皇子,言辞恳切:“陛下,在下已经娶妻了,这辈子,在下也不会休妻子人。” “没有让你休妻,只是平妻。”老皇帝道。 “那也不可能!”段云烨毫不犹豫地拒绝。 老皇帝哪里受过这么大的气,一下子就怒了。 他气得要给段云烨用刑,就在这时,大皇子也来了,见到老皇帝的第一面就是求他饶了段云烨。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 第四百一十二章 平安带回 “云公子,要不你还是答应吧,三公主毕竟是穆塔布的公主,你娶了她,对你的生意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大皇子知道,想要劝动父皇是不可能的。 高高在上的皇帝早就已经习惯了所有人对他的百依百顺,一旦出现一个和他对着干的,那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然而,面对大皇子的全说,段云烨表现的十分淡然。 他看向大皇子,笑道:“多谢大皇子为草民担忧,但娶妻这种事不能儿戏,况且在下已有妻室,断然做不出抛弃妻子的做法。” 大皇子被段云烨倔强的态度气得够呛,这种时候明明只要答应婚事就能免于责罚,他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坚持什么。 老皇帝听了段云烨的话后,嘴里发出了一阵冷哼,然后阴测测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八十棍吧。” 至于打完之后婚事会不会做罢,老皇帝并未明说,段云烨也没有直接问,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另娶的。 大皇子一听要打这么多下,一下子就急了。 他朝着老皇帝跪下,正色道:“父皇,八十棍可是要命的!” “忤逆君王,本来就是死路一条,我愿意给他一个八十棍的余地,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皇儿,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参与了。”老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大皇子下去。 不过大皇子根本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这件事和他不是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擅自做主给段云烨说亲,事情现在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云公子!八十棍可是要死人的,你莫要固执了!”太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没有固执。”段云烨顿了顿,正色道:“大皇子,我知道你有心助我,但这件事我心意已决,陛下若是罚了我能解气,那就随他去吧。 最后,段云烨是被人抬出宫的。 八十棍虽然没有要了段云烨的命,但后背确实也是皮开肉绽了。 大皇子把段云烨送回了客栈便回去了,而这件事,也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段云烨没有答应婚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整个穆塔布都流传着段云烨要娶三公主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也随着风穿到了远在军营之中的苏安然耳中。 当然了,苏安然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姬荣。 毕竟以她这个一个几乎可以和囚犯同等地为的人。 根本不可能知道上面的事。 知道这些后,苏安然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姬荣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受伤了,便出言安慰:“男人都是这样,成婚的时候口口声声活爱你,一旦碰到更好的,就会想着把你给甩了,这个时候你就从一开始的宝贝变成他的糟糠妻。” “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相信段云烨,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苏安然神情正色,她对段云烨虽然说不上是绝对的信任,但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至于眼前这个姬荣…… 最好赶紧完蛋,有谁希望自己的对家过的比自己还好呢! 姬荣听了苏安然的话后,心中颇为酸涩。 说实话,他还有点羡慕苏安然。 毕竟对方义无反顾的相信那个到现在还杳无音讯的男人。 “是不是的?现在谁也说不准,反正现在外面都在传段云烨和三公主的婚事,无风不起浪,想来这件事定是有眉目了。”姬荣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苏安然看着姬荣的背影,下意识的周起了眉。 她还是很信任段云烨的,但这个传言她又不得不放在心上。 既然能有这个传言,说明段云烨那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倘若真的娶了三公主,倒也没那么麻烦,倘若他没有娶,那就麻烦大了。 思索再三后,苏安然决定离开这里,找段云烨。 那边的情况她实在是不放心,如果不能亲自看上一眼,她不安心! 这么想着苏安然便坐在房中一直等,她打算等到暮色四合时,借着月色逃离这里。 可她没想到的是,姬荣居然加派了看她的人手! 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苏安然左右为难之际,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察。 倘若阿察能代替她留在这里,她借机潜出去,倒也是个办法。 这么想着,苏安然把阿察拉到一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苏安然的话后,阿察脸色大变。 她一边摆手,一边呜呜呜的说个不停。 虽然阿察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苏安然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阿察拒绝帮自己! “阿察,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日后我一定会涌泉相报!”苏安然拉着阿察,神情严肃。 阿察摇了摇头,她是不可能答应这件事的。 姬荣临走时特意交代要看好苏安然的,若是苏安然跑了,他们跟自己的主子实在是没法交代。 然而,苏安然并没有放弃。 最后,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才让阿察点了头。 看到阿察点头,苏安然松了口气。 于是她按照计划中的样子,给对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而她则穿上了对方的衣服。 如此一来,才算是大功告成。 换好衣服后苏安然借着月色逃离了,等姬荣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跑远了。 “混账!混账东西!”姬荣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然后对一旁的侍卫说道:“来人!把阿察给我宰了!” 跪在地上本就吓得瑟瑟发抖的阿察,一听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金坤见状,当即跪在姬荣面前,正色道:“主子,这件事不是阿察的错,定是那个苏安然蛊惑的!您不要怪罪阿察属下,这就带人把她追回来!”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金坤,姬荣冷笑:“倘若你追不回来,又当如何?” “若是追不回来,属下的命任由主子拿去!”金坤说着,朝着姬荣磕个头,正色道:“主子放心,属下此番定将苏安然平安带回!” 第四百一十三章 解救 姬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啊察,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金坤。 “金坤,这可是你答应的事情,要是找不回来,啊察的命可就没了。” 姬荣眼神里全是狠辣,完全没了对待苏安然的耐心。 金坤抱拳:“是,将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营帐。 姬荣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女人:“啊察,为什么要背叛我?” 啊察跪在地上,爬向姬荣的脚边,哭着摇头:“没有,将军,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小姐苦苦哀求我,说的很凄惨,说是她亲哥哥要娶三公主,但是自己这辈子就只有哥哥一个亲人,您知道啊察这辈子就只有弟弟了,我我当时脑袋一热,就就答应了小姐,再加上平时将军你对小姐百般呵护,对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的,啊察便想着小姐只是去看看,看了就回来了,可是我……” “够了,那根本不是她的哥哥,那是她的夫君,你放了她,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姬荣一脚揣在啊察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对待苏安然是不同的,这一刻姬荣明白自己内心所想,原来这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她是特别的。 金坤带着人在荒漠中搜寻,苏安然不知道路,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夜晚月亮照耀之下,金坤从骆驼上一跃而下,看看砂砾,还有一些微浅的坑。 “来人跟问走,顺着这个方向找。”金坤指着前方,存了一个心眼,安排了几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几天的相处,他对苏安然可是有了新的看法,一般的男人闭上她,她聪明,坚硬,能屈能伸,如果是一个男子的话,肯定有一番作为。 而此时的苏安然,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穆城传来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狼女在,段云烨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姬荣的手中,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出来的匆忙,身上就带了一壶水,如今天色暗沉,白天尚且都找不到路,如今凭借着月色,苏安然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如何能走出去,只怕等自己出去了,命也没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苏安然小声嘀咕,不敢偏离方向,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看见远处的砂石,走过去坐一坐,就是蹲下去的瞬间,看到自己的脚印,抬头一望,全是自己的脚印。 苏安然心道不好,这要是追上来,顺着自己的脚印不就追到了吗? 慌乱之际,苏安然安定自己的心思,连忙用沙子掩盖着几的脚印,并且朝着另一个方向踩出不少脚印,如今这里没有地方可以躲避身影,她不做他想,踩好脚印,她沿着另外一个方向努力的奔跑。 速度在快一些,再快一些。 心里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金坤带着人赶到砂石处,看到有三条新踩出来的脚印,冷笑道:“果然够聪明,你们三个去那边,你们三个去这边,你们几个跟着我走这里。” 三条路,三队人马,不管怎么样,都能抓住她。 苏安然已经走的筋疲力尽了,这沙子带在脚上真的很沉重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声音,苏安然不敢冒险,趴在地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声音,很明显是他们带人追上来了。 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累,本来伤势还灭有完全好,这一番折腾,只怕内伤又复发,疼的她是满头大汗。 苏安然拼命的往前跑,但两只脚的怎么跑得过四只脚的骆驼。 金坤见远处有一个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近,这可就是苏安然吗? “你还能跑哪儿去?” 听到金坤的声音,苏安然心里一惊,踩在砂砾上,不敢停下脚步,跑的过于着急,直接摔到在地上,可前面就是一个山坡,她随着惯性直接朝着下面滚去。 “不好,快追上去。”金坤看着她倒下去,再看了一眼地势,这滚下去可还得了,这人要是没了,不仅是啊察,就连他们都得没命。 苏安然只觉得脑袋晕头转向,想要停下来,但是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也搭不上什么力气,很快身体不再滚动,但是只感觉身体在慢慢下沉啊。 “这这是什么?” 金坤赶到之时,也吓了一跳,扶额:“我说你大半夜的跑什么跑,你这不是连累你还连累啊察吗?你也是倒霉,这难得遇上的沙流,也给让你遇上了,我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动,越动就陷的越深。” 听到金坤的话,苏安然不敢动弹,这沙流就是旋涡,沙子因为地下空隙所形成的,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就没命了。 但是她很不爽,尤其是听到金坤指责的话:“你们要是不追我,我能跑吗?我不跑就不会掉下来,现在反过来怪在我的头上,再说了,我也没有让你们掠我回去啊。” 金坤被她怼的无言以对,只能放狠话。 “你要是在说话,你就死在这里吧。”金坤开始叫人帮忙,听到苏安然的话,就不动弹了。 苏安然委屈道:“别别别,我跟你们回去还不成吗?至少回去还有命啊,这要是被吞下去,可就没命了。” 这几天她算是看出来了,姬荣对她很好,不知道是喜欢上自己了,还是因为苏克尔的蛊虫没解,什么都依照自己的安排,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金坤冷笑,还不是一个怕死的。 “你们几个拉紧了。” “是,金大人。” 四五个大男人,用出全力,金坤死死拽住苏安然的手,这才将她半个身子从沙子里面捞出来。 几人喘着大气,金坤拉着苏安然:“走吧,姬将军还等着你。” 苏安然冷哼,假意跟着他们走两步,趁着金坤几人收拾的瞬间,将其中一个男子踢到在地,翻身上了骆驼,便想要骑着离开。 金坤眼冒怒色,朝着苏安然离开的方向大吼道:“好,你要走你就走,但是我告诉你,你走了,啊察就得死。” 第四百一十四章 赌对了 苏安然拉紧骆驼的绳子,逼迫它停下,转过身:“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你现在就可以走,只是,我告诉你,你离开之后的后果,将军说了,我只要带不回你,啊察就要死,是她放你离开的,她必须要承担这个后果,如果你可以接受一个无辜人为你而死,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们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金坤身后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看向金坤, 但他也是在赌,就赌苏安然是一个见不得生死的人,哪怕丰源县城破,他们四处寻找都未找到伍勇和谢广的身影,他便就知道,哪怕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苏安然也不会放弃。 苏安然咬着牙,嘴唇溢出鲜血,一边是段云烨,一边是啊察,段云烨生命安全,无非就是要娶个什么三公主,但是啊察那是一条人命啊,她那么善良,那么相信自己。 经过心里斗争,她带着红红的眼眶吼道:“走啊,回去。” 金坤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这一次他赌对了。 一行人回到营地,姬荣看了一眼苏安然,再看了一眼金坤,大手一挥,所有人都离开了营帐,将时间给两人。 姬荣没说话,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短刀。 苏安然瘪瘪嘴,怎么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做坏事被抓包,但转念一想不对劲,连忙挺直腰板。 “你就这么着急回去吗?” 听到他不急不慢的来了这么一句。 苏安然翻个白眼:“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是把你关在这里,哪里都不让去,你逃不逃?” “我没有把你关着,你可以在营地里随意活动,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不让你出去,是因为荒漠很危险。” 苏安然不说话,眼睛飘忽不定。 “是是是,这里是你的主场,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苏安然,我告诉过你,不要跑,这么着急无非就是想看看段云烨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娶三公主,我来告诉你,他们的婚期定在这个月月底,算起来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如果你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大可以带你去。” 苏安然一听,眼神都亮了。 “你真的会带我去吗?” “会。”姬荣一脸失落的看向苏安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的烦,此时需要做些事情来消除心里的这股烦闷。 苏安然撇嘴:“你为什么会愿意带我去?” 按照道理,姬荣可不是会做这些不讨好,且对他无利的事情。 “我是有条件的,苏克尔告诉我,他身上的蛊虫是你下的,如果说你要去穆城,你就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苏安然警惕道:“你说。” “第一,把苏克尔的蛊虫解了。” “可以,不过他需要付出点代价,想来你们的蛊师已经告诉过你,他活不过十天,如今已经是第九天了,越晚解除对他越不好。” 姬荣摆手:“无事,他能承受的。” “好,第二,去穆城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苏安然争辩道:“听从你的安排,那要是你安排的事情并非符合道德,或者是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尼?” “你愿不愿意我不知道,只是我不会让你去做违背常理的事情,这要是不答应,那你永远都别想离开这里。” 苏安然咬牙,怒视姬荣:“你这是强人所难。” “反正决定权在你的手里,你愿意就去,不愿意就算了。”姬荣不屑一顾说道,本来这件事他还不想做尼。 “你……” “你自己想想吧,明天给我答复。”姬荣走到她身边,轻轻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苏安然下意识的躲开,见他要走,连忙询问道:“那第三件事尼?” “第三件事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的时候,再说吧,放心不会为难你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和你有关,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这还差不多。”苏安然冷哼一声,转头回到床上。 啊察走进房中伺候,苏安然紧张的看着她,拉过她,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怎么样?啊察,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啊察看了一眼苏安然,冷漠的躲开,低着头说道:“小姐请不用担心,我没事。” 见啊察的反应,苏安然便知道姬荣肯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啊察,你是不是在怪我欺骗你?” “没有。” “可是你看你现在这样,还有你的语气,你分明就是在怪我,只是啊察,我并不是这军营的人,我不是姬荣维护的人,我有家室,我有亲人,我现在是被他强行留在这里,被关押在这里,你懂这种感受吗?是,姬荣是对我很好,没有限制我,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想念我的家人啊,更何况,那是我的丈夫,他娶别的女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吗?” 啊察低着头,不说话,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没办法感同身受,但要是让她见不到自己的弟弟的话,那肯定是不能的。 “可是,小姐,如果你跟我说实话的话,我也会帮助你的,因为你是善良的,姬将军喜欢你,这是我们都看得出来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是孤单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军营也算是有女主人了,可是……” 苏安然扶额,这姬荣还真是看上自己了。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我很爱我的丈夫。” 站在门口的姬荣,听到苏安然的这句话,心里慢了半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主营地,一个人骑着骆驼朝着远处离开。 金坤叹口气,每当自家将军有烦心事的时候都会这样,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荒漠之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好自己的伤口。 啊察叹口气,这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强求,可惜了,将军出现的太晚了,可是,她转念一想便询问道:“可是你现在的丈夫不是要娶别人了吗?在有你的情况下,难道他也很爱你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 解蛊虫 苏安然一想,似乎两人从来都没有确认过对方的心意啊。 见她犹豫,啊察追问道:“看来,那个男人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们将军,至少他是一片赤诚之心,既然他都要娶别人了,那小姐何不嫁给我们将军尼?” 对于啊察,她不知道龙元的规矩,只当男人先背叛,那自己也是孤身的。 “不是这样的,啊察,他也很爱我的,只是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们荒漠儿女只知道,我喜欢你就要跟你一处,如果你背叛了我,那我就是自由的,可以另找他人,这是我们的规定。” “这个规定很好,难道是姬荣规定的?”苏安然疑惑道。 “对呀,我们的规矩都是将军定下来的,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找他。” 苏安然连连点头,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或许可以相信他。 “好,我明白了,多谢啊察,今天你也受惊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小姐早点休息。” 姬荣一夜未睡,疲惫的坐在主位上,金坤看着也是心疼:“将军,您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 “无妨,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坤拿着信纸:“穆城派人来说,如今段云烨和三公主的婚事定下,只不过高贵妃在从中作梗,最近闹得不愉快。” “二皇子有什么动作?” “自从段云烨来到穆城之后,二皇子便什么动作都没有,似乎在计划着其他的事情。” “先安排人监视着,至于段云烨的婚事,一定要办成,不管高贵妃做什么事情,派人是去阻止,一定要让他们完婚。” “是,将军。” 姬荣想了一晚上,既然她爱段云烨,那就让她看看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是什么感受,那这样自己也算是有了机会。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姬荣便想要将苏安然占为己有,不想别人看见她,那似乎是他的东西一般。 姬荣挥挥手,身边的人都离开了营帐。 苏安然来的挥手,便瞧着他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哪儿,似乎郑茹啊察所说,他或许是真的孤单吧。 “喂。” 姬荣抬起头,看到苏安然时,眼神都不一样,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自从昨天晚上从啊察哪儿听到关于姬荣喜欢自己的事情,如今再看到他的眼神,瞬间一身激灵,之前不觉得,现在是真的很觉得。 “你你……咳咳……那什么,昨天说的事情还作数吗?” “嗯,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答应你。” 姬荣脸上浮现出笑容,嘴角上扬,似乎得到糖的孩子一般。 “好,现在能帮苏克尔解蛊虫吗?今天是最后一天。” “嗯。”苏安然简单回应,她可不想有什么烂桃花,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结婚证,但好歹她和段云烨是办过婚礼的人,自己还是有点自觉地。 两人一同前往苏克尔的营帐之中,这里一直都有蛊师来照应,见两人来了,周围伺候的人都赶紧退开行礼。 姬荣将苏安然带到蛊师面前。 蛊师看着如此年轻的女子,疑惑道:“将军,难不成这位便是下蛊之人?” “是的,蛊师。” “可是她还如此年轻,怎么会?” 苏安然面无表情说道:“蛊术的厉害并不在于年龄,天赋远胜于一切的努力。”再说了,药王谷的人可是人人都会蛊术,并且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这点小伎俩都不够看的,如今在这里就成了高级蛊师,这要是传到药王谷,不是要笑掉大牙吗? 见苏安然说的轻描淡写,蛊师不淡定了。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见过比我还年轻的蛊师,他们都比你厉害,可能你接触到的也只有这么点水平吧。”苏安然也不是想要嘲讽他,这人总有点过于自信,坐井观天。 姬荣看向虚弱的苏克尔,打断两人的争论:“蛊师,你让她解,不就知道她的水平了吗?” “将军说的是,小姑娘请吧。” 苏安然坐在苏克尔的床边,用手搭在他的手上,将自身的蛊虫放出缓缓进入他的身体之中,将他身体里的蛊虫全部吸食掉,这对于蛊虫来说,可是大大的滋补啊,尤其是在苏克尔这强壮的身体里呆了足足十天。 很快苏安然原本不适的表情,慢慢变得很安详,似乎有一种舒适感,等到她自身的蛊虫回到自己身体里,内伤也好了一大半,就算是他们不说,苏安然也会偷偷的帮助苏克尔解决掉这蛊虫。 苏安然睁开眼睛:“可以了。” 蛊师疑惑道:“这就行了?你都没有配出蛊虫的解毒之法,只不过是用手轻轻触碰一下,就行了?” “对呀,这蛊虫在他身体里吸食血肉足足十天,那蛊虫可是大补东西,你还要用蛊虫的解毒之法收拾他们,岂不是浪费东西吗?” “可可你……不对,难不成你有自己的本命蛊虫?”蛊师震惊道。 本命蛊虫?苏安然疑惑,但似乎好像是这个道理,便愣愣的点头;“好像是吧。” 但这又有什么厉害的,看他那惊讶的样子。 蛊师激动的拉住苏安然:“哈哈,原来姑娘如此厉害,不知可否教教在下?” 苏安然被他这突然变脸吓了一跳。 姬荣叹口气,看向床上的苏克尔,只见他的皮肤在慢慢的愈合,只是脸色还很苍白。 “苏安然,苏克尔身体会不会有后遗症?” “有,在一个月之内不能动用内力,毕竟心脉受损,需要好好修护,并且在以后,他的右手可能会出现用不上力气的状态,这没办法,十天的时间,能挽救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蛊虫在他身体里又不是白呆着不动的。” 姬荣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苏克尔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是大哥一般的存在,犹如父亲一般的人,在荒漠之中,是苏克尔发现了濒临死亡的姬荣,将他救下,细心照顾,这才有了现在的姬荣,所以对苏克尔,他一直都很尊敬 第四百一十六章 担忧 “你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治疗他这种情况。”姬荣不死心的询问道。 苏安然见状,一直以为这人不就是一个下属吗?这作为将军,是不是对下属关心过头了。 “他对你很重要?” “嗯。” “之后我给他写个药方,但这些药很难寻找到,用不用全在你。”苏安然耸肩道,毕竟这也没办法吧。 “好,多谢。”姬荣说完,站起身,看着蛊师热情激烈的眼神,叹口气:“看来蛊师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你,正好,蛊师在我们这里的地位很高,你可以了解一下。” “好。”苏安然这一次来边关,可不就是在调查子母蛊的。 姬荣不打扰他们,便只身回到自己的主营之中。 苏安然拉过蛊师,满脸希望的询问:“蛊师,你可听说过子母蛊?” “子母蛊?”蛊师摸着自己白色的胡子,脑袋是拼命的回忆着关于这个蛊虫的信息,最后摇摇头:“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会帮你问问这附近的蛊师,一旦有消息,我便告诉你。” “真的太好了,谢谢蛊师。” “不客气,不过还请姑娘赐教,我对你的蛊术十分感兴趣。” 苏安然欣然点头,两人便开始蛊虫的学术交流。 而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大家脸色匆匆,都忙于准备婚礼的事宜。 大皇子促成这一对亲事,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为此还受到老皇帝的赞扬,赏赐他不少郝东华西,这不拿着就是去找段云烨,这个马上要成为自己妹夫的人。 “云公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大皇子像是分享食物的孩子一般,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十分和蔼可亲,一点都没有皇子的姿态,相较于大皇子,下人们都觉得的云公子似乎更有皇室范儿。 段云烨只觉得头疼。 “大皇子,今日的事情你都处理完了?” “哎,云公子,这还有几日便是婚礼了,你到现在都还在处理公务,是不是有点不在乎啊。” “大皇子,我本就告诉过你,我妻子在你三弟手上,你非但不帮我解决,现在还给我许配三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起这件事,段云烨脸上全是怒火,要不是顾忌这里是在穆城,早就翻脸了。 大皇子笑呵呵说道:“哎呀,不要生气,但是你知道本皇子的三弟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待见的,但也是最不好惹的,他性子阴狠狡诈,做事从来不顾及皇家脸面,父皇对他头疼这才将他送到边关去,没想到居然让他在边关称王称霸,这几日还传来击败龙元敌军,占领丰源县的好消息,父皇对他有所改观,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然后尼?这跟你解决我妻子有什么关系。” 大皇子收起手中的扇子,开始说道:“这就是关键,他是不好惹的,只要你成为驸马,你便有实力去抵抗三弟了,到时候你自己都可以将自己的妻子解救出来。” 段云烨怒拍桌面,吼道:“姬任,你这是言而无信?” 大皇子见他是真的生气了,连连后退,结巴道:“你你,你居然敢直呼本皇子的大名,云烨,你是不是要造反?” “造反?我造谁的反?你的?还是皇帝的?” “我我……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直以来得寸进尺的不都是大皇子吗?既然你帮不了我,那我也帮不了你,咱们好聚好散。” 段云烨说着便想要离开,大皇子慌了,连忙说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姬荣了,婚礼当日,他会带着你的妻子出席的。” “什么?”段云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带着安然出席,那证明安然已经知道了,她会不会生气? 段云烨瞬间心慌意乱。 大皇子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连忙快步离开,走时还不忘说道:“反正本皇子不管,你和本皇子的合作还没有结束。” 段云烨怒视这大皇子的背影,心里只觉得烦闷不堪,怎么就找上这么一个白痴。 黄浩走到段云烨身边,脸色严肃:“公子,这几日高贵妃似乎都消停下来了,这是不是不太对劲。” “只怕有人在暗中操作,姬荣在结婚当日会带着安然出现,到时候你让手下的人多留意他们的位置,如果可以,直接将安然抢过来。” “好,一定将夫人安全解救出来。” “只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姬荣会在婚礼上整幺蛾子。”段云烨心里不安。 黄浩摸着头:“那岂不是正好,这样公子你也不用娶那个什么三公主,这几日每日都要到大皇子府上,每天的纠缠你。” 段云烨只简单的嗯了一声,便低头开始处理事情。 “最近二皇子没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二皇子每天不是在皇宫陪着其他幼小的皇子和公主玩耍,就是去花柳街看花魁表演,似乎对太子之位的事情不太在意。” “派人盯着二皇子一点。” 黄浩点头:“但在暗中,似乎还有人在盯着二皇子。” “不是姬荣的就是高贵妃的,要让小皇子成为太子,这件事只怕不可能,老皇帝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不中用,至少他现在是在看,是在观望,到底谁坐不住了,至于丰源县和安在县,怎么样了?” “姬荣的军队占领丰源县之后便没有继续往前攻打,一直稳步在丰源县,但对安在县是很警惕的。” “好,继续派人盯着。” “是,公子。” 段云烨看了一眼黄浩递过来的信息,是韩长平写来的,告知他们最近安在县的情况,已经周边的战况。 在朝廷搅弄风云,对姬荣是有效的,他拼命了一辈子,不可能将皇位拱让给他人,不管是谁坐上那个位置,他都没有活命的机会,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做强做大,得到的更多。 可如今,段云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怎么样才能告诉安然,自己是无心娶三公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安然不相信他,被姬荣趁人之危。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一个故事 段云烨的想法,可偏偏也是姬荣的想法,他要做的就是趁人之危。 时间一晃而过,还剩下两日便是婚礼之日。 这几日皇宫中更为热闹。 “大皇子,皇上寻您去宫中一叙。”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特意来府上请大皇子,只是没想到这准驸马也在。 “好,徐公公,随后便到。” 徐公公笑盈盈道:“驸马爷安好,后日便是您与公主的成亲之日,府邸已经为您和公主选好,这会儿公主已经去看了,不如您也去看看吧。” “多谢公公提醒。”段云烨面无表情,似乎这件事跟他无关。 大皇子叹口气,随着徐公公去往皇宫。 段云烨带着黄浩来到新的府邸,果不其然见到三公主,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十分清楚,面前这位三公主,无缘无故便要嫁给自己,纠缠自己,看似好像是真的爱自己,其实她有自己的算盘。 段云烨让黄浩清理现场,独留两人。 三公主笑脸盈盈,她属于大气温和的长相,整个气质十分出众,在公主当中,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主事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沉住气,不多言不多语。 “云公子安。”三公主轻轻俯首,带着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亲切和谐的气场,让人不得不想靠近几分。 “三公主好。”段云烨回礼,两人看上去到十分登对。 三公主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公子可还喜欢本宫选的府邸?” “看上去还不错,只是在下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公主。” “公子不妨直说,你将这里的人都已经支走,不就是想来问的吗?”三公主依旧是温柔的笑着,手上抚摸着院中的竹叶,十分温顺可人。 “三公主你为何要执意嫁给我,哪怕知道我有妻子,也要不顾一切的嫁给我,我想知道原因。”段云烨心中已有猜想,但需要证实。 三公主走向前方的庭院,看向脚底的花草摘了一朵握在手上,看向段云烨:“这样吧,我给你将一个故事。” 不等段云烨回答,她便自顾自讲起来: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生在一个世外桃源,本可以不被打扰,却因为两国战事,一将军受伤流落在这村子之外,女子见到了,心生怜悯,将其带回家中照料,在治伤期间,将军将会女子防身之术,而女子一心要将将军医治好,两人便日久生情,将军许诺,日后一定会前来迎娶她,女子当做誓言一直守候在那村庄之中。 很快一年过去,他们的女儿出生了,可是将军一直未回来,慢慢的女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依旧思念着那所谓的将军,直到五年过去了,女子苍老的不成样子,整个身体已经被掏空,早已经没了多少时日可活,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将军。 皇天不负有心人,女子心中之人在最后一日回来了,原本以为他是来娶自己的,可将军还是那个将军,只是当他看见女子的第一眼,不是思念,不是悲伤,而是赤裸裸的嫌弃,女子怕自己会错意,呼喊将军的名字,还将他们的女儿热情的介绍给将军认识,将军面无表情的看着母女,下令将女儿带走,将女子抹杀掉,女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他们的女儿哭喊着自己的娘亲,却没了回应。 三公主讲完,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鲜花,语气悠然的生出一抹冷意。 “云公子,你看着花,只要被人摘下,等着的不过就是死路一条,人也一样,信念没了,便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她说完,便将手中的花捏个粉碎。 段云烨看着从她手中落在湖面上的碎花,解释道:“那女子便是你的母亲,那将军只怕是当今的皇上吧,你便是他们的女儿,你看似温柔温顺,这不过是表面样子,你想要为母亲报仇?” “报仇?杀了他吗?不不,云公子,你是聪明人,同时你也不简单,众多皇子之中,你选择帮大皇子,就连高贵妃抛出的橄榄枝,你也不屑于顾,这是为什么?因为大皇兄年龄最长,但是心眼是最简单的,最好控制的,他从小被皇后保护的很好,虽然皇后如今不得宠,但毕竟是皇后,他登上太子之位无可厚非。” 段云烨并没有回应,三公主笑着继续说道:“你好奇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其实,我不过是还皇后的人情,当初我独自来到皇宫之中,没有人接纳我,只有皇后,她向皇上提出要收养我,让我做她的女儿,这么多年,因为她的庇护我过的很好,至少比姬荣好很多,我很感激她,大皇兄想要太子之位,我便要帮他,这就是我的目的。” “只怕你的目的远远不止吧,大皇子为人正直,不够圆滑,在皇宫之中很吃亏,他心眼少,如果登上皇位,你很大一部分便能掌握朝局,三公主,你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一样东西,不是吗?” 三公主依旧温和,可这温顺表象之下,便是嗜血的野心。 “即使如此,云公子又该如何,两日之后的成亲,我只需要你完成这场仪式便足够了,至于你和你的妻子,我不会去打扰,并且还可以以此机会,让姬荣将她带回来,不过,我很少见到姬荣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一个内心极度受伤的人,要是爱上了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那女人的劫数还是女人的幸运。” 三公主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参观起了院子,打趣道:“院子不错,希望以后咱们多多指教,云公子可以四处看看,有哪里不足的,可找人修改,时间也不早了,本宫便先行回去,后日见。” 段云烨颔首,心里五味杂全,三公主所说的话,尤其是关于姬荣喜欢上安然这件事,他心里不想承认,但她说的是有道理的,他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 “黄浩,周围的人都安排的怎么样。” “已经准备好了。” “好,就等婚礼当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熠熠生辉 大婚之日很快就到了,穆塔布的皇城也因为这份婚礼而变得热闹起来。 皇帝嫁女,规格自是不同。 提前三天,满大街都被挂上了红绸。 热烈的红在风中肆意张扬,将整个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苏安然就是在这个时候跟姬荣一起来到了穆塔布皇城。 姬荣看着这满城红,心里也没来由的开始期待起自己了和苏安然的婚宴。 他定是要办的比这热闹百倍千倍才是。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身侧的苏安然。 为了掩人耳目,苏安然扮成了她的侍女一身,明明已经换成了下人的衣裳,可这通身的贵气倒是怎么也遮不住。 明珠就算蒙尘成也依然熠熠生辉,苏安然就是如此。 只是她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的夫君今日要另娶,这放在谁身上怕是都不舒服。 “男人都是如此,喜新厌旧,嫌贫爱富,苏安然,你很好,只是和穆塔布的三公主比起来,你还不够好。”姬荣毫不客气的给苏安然补刀。 他不是不在乎苏安然的情绪,只是他现在致力于拆散这两个人,那些话自然是说的越狠越好。 苏安然皱起眉,她偏头看向姬荣,挑眉道:“这么说,你也一样喽。” 姬荣一听这话,当即反驳:“当然不一样,我和别人不一样,至少我是真心求娶。” “我和段云烨之间还是夫妻。”苏安然嘴角委婉,不疾不徐地说:“这种话还是等我们分开再说吧。” “段云烨另娶,你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姬荣反问。 苏安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关于这件事,再没有见到段云烨之前,她一个字都不信。 成婚了又如何? 就算是分开,也必须得是段云烨亲口跟他说! 见苏安然不说话,姬荣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不死心,希望这次之后,你能明白,这个世界上,能真心待你的,只有我,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但一定是最合适。” 说完这番话后,姬荣带着苏安然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这期间,姬荣不是没想过带苏安然找段云烨。 只是对方住的地方被士兵把守的犹如铁桶一般,莫说是进去了,就算是靠近都困难的很。 而这一切,都是老皇帝吩咐的。 毕竟段云烨也曾经拒不成婚,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害怕成婚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他打算借着成婚的理由溜了。 看着再次落空的姬荣,苏安然颇为不甘的叹了口气。快捷短语1 眼见苏安然如此失望,姬荣终究还是心疼了:“成婚当天,宾客很多,或许那个时候你们有机会见一面。” “大婚当天?”苏安然皱起眉,他们两个都成婚了,这黄花菜不都凉了吗? “对,现在只有这个机会了,段云烨住的地方只能进,不能出,而且进去的人,也是要核验身份的,偷偷潜入的可能性太低了。” 听姬荣这么说,苏安然的眸子不由一亮:“所以按你说的,段云烨是被穆塔布的人限制了自由?” 姬荣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当他说出这话的那一刻,他瞬间就后悔了。 他这么说,就跟告诉苏安然段云烨是被逼的有什么区别? 果然,苏安然在听了这番话后,眼底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段云烨一定有难言之隐! 成婚当天,穆塔布宫中,热闹非凡。 三公主在大殿之上举行了盛大的仪式,举国同庆,场面相当壮观。 而苏安然则被姬荣打扮的极其低调站在人群中围观。 就在段云烨和三公主并肩往前走时,他似有所感,偏头一看,正看见站在人群中衣着简单的苏安然。 四目相对,苏安然下意识地就要往前走,姬荣见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缓缓摇头。 穆塔布三公主的婚宴,若是这个时候苏安然过去,轻则杖责,重则处死。 苏安然咬了咬牙,没有继续向前,而段云烨则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等我。 随后,他转过身,继续和三公主往前走。 姬荣叹了口气,道:“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该放手就放手吧。” 苏安然闻言,颇为不悦的剜了姬荣一样,随后冷声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另娶,这种感觉确实不妙。 好在仪式并没有持续太久。 仪式结束后,段云烨便一直找机会和苏安然独处。 多日不见,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好在婚宴人多,段云烨总算是抽出空见苏安然。 宫中的花园内,段云烨一把将苏安然揽入怀中,多日的思念化成了两个字:“瘦了。” 苏安然红着眼睛,看着一身红衣的段云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给你说这件事。” 接下来,段云烨揽着苏安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苏安然了然,果然一切都是如她所想的那般,都是权宜之计。 不等苏安然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苏安然和段云烨追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大殿之上,一位宫女跪在那里,将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高贵妃。 高贵妃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场婚事呢,这不是机会就来了吗? 当段云烨再次回到宴席当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挪到了他身上。 这些人的眼中有戏谑,还有嘲讽。 不等段云烨开口,高贵妃先开口了:“云公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和公主成婚当日就敢背着公主私会其他女子!” 随着高贵妃话音落下,苏安然周围的人立刻散去,她和段云烨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苏安然咬牙,她明白,刚才那个撞见他们的人肯定是高贵妃的人! 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一出了! 就在高贵妃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三公主笑道:“高贵妃,这件事是你误会了吧,这位夫人可是姬荣的爱妻,怎么可能和驸马私会?莫不是天太黑,你的人瞎了眼?” 第四百一十九章 赐婚 听到三公主的话,苏安然皱起眉。 这位三公主明知道她和段云烨是什么关系,却还故意说这样的话。 见苏安然注视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恼恨,她只是微微一笑。 苏安然看着段云烨,想知道,她这位夫君到底是如何看待三公主的这番话。 自己媳妇都被“新媳妇”给强硬头的按到别人身上了。 段云烨对三公主的话,听得也不大悦耳,只是他如今还不好翻脸,只能用安抚的眼神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气恼,却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什么话不能说,她不能打乱了段云烨的安排。 姬荣虽然想娶苏安然为妻,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被人泼上这样的脏水。 他站起身,预备为段云烨和苏安然澄清。 “安然还不是我的妻子,我只是让安然代我向云公子道喜罢了,不想竟然会被你们这般恶意猜测,多出这般多的口角议论来。” 说完,他倒了一杯酒水,面色凝重的对皇上说道。 “儿臣有一事,还请父皇成全。” 老皇帝见此,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是了,何至于你如此?” “父皇,儿臣是想向皇上讨个恩典。”他看着苏安然,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儿臣想请您为我和安然赐婚。” 这笑容,就像是男子终于要和心爱的女子喜结连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似作假。 三公主见此,小声的在段云烨的耳边说着,“姬荣看样子,似乎是真心喜欢你的妻子。” 说完,她看着段云烨的脸色,想从中看出些变化来。 段云烨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袖下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恨不得下一刻就迎上姬荣的面门。 见他这么能忍,三公主只低头笑笑,不再多说。 苏安然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见段云烨,可没有到要把自己嫁给姬荣的地步。 她张口就要拒绝,却是被姬荣阻拦。 姬荣小声的提起三个要求来。 “别忘了,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苏安然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眼中全是愤怒。 当初他说什么都是关于她的,不会伤害无辜,还真的不会伤害无辜,光对着她开火了。 “别瞪我,既然你还记得我的要求,那就等着嫁给我吧。” 苏安然不能拒绝,连瞪他都不行,只能低下头,在心里狂骂姬荣。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姬荣身上,她只能悄悄去看段云烨的脸。 段云烨感受到她的目光,朝着她的脸看去,却见她眼眶红润,显然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苏安然看着他,眼眶里的眼泪,积攒的速度越来越快,看起来水光潋滟,令人心疼不已。 她倒是要看看段云烨打算怎么办,难道还能为了他的什么打算,彻底抛弃她,让她嫁给别人。 段云烨在看到苏安然委屈的脸时,就已经有了动容。 这是他的妻子,如何能随便嫁给他人? 他正要对老皇帝说明,就被三公主按在了手臂上。 “你可要想好,如果你说出去了,那我可就不会对你的妻子客气了。” 三公主看着他的眼神不再透着温和,而是威胁。 她道:“这里有的是我的人,若是你敢说出去,坏了我的大事,她的命,就保不住了。” 这里到底是异国他乡,段云烨还真的相信三公主有这个本事。 毕竟野心也要与能力配得上,三公主显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本就是来救苏安然的,现在这个局势……他也只能咬牙先忍住。 苏安然一直都注意着段云烨和三公主这边。 见他原本想说的嘴,在三公主对他说了什么之后,他竟然就没了动静,顿时心里一寒。 这到底是他有什么计划,还是根本就是称了他的心意。 他怕是早就想过要娶这位三公主,还要编造谎言来欺骗她。 苏安然忍着心里的气恼,心一狠,将脸别开,再也不想看到段云烨的脸。 看到苏安然的脸色大变,段云烨心中也是颇为着急。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保住她的命罢了。 段云烨一连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奈何苏安然正在恼怒中,自然没有将段云烨的眼神看在眼里。 现在脑海都别到别处去了,更是看不见了。 段云烨只能再原地无声叹气。 三公主见此,看了他一眼后,喝了一杯酒水。 “云公子不必担心,回头……说开了就是。” 她轻笑一声,道:“云公子只要告诉她,是我逼迫你的,她到时候自然会体谅你的。” 三公主看着段云烨,见他隐忍,又因为苏安然看不到他的暗示而苦闷,看的也是颇为心动。 只是可惜了,在她的眼中,权势始终是大过一切的。 苏安然始终都不朝他这边看,段云烨也是焦急的不行。 不过片刻,段云烨心中也生出几分不满来。 他跑来这里,为的就是她,如何能轻易娶别人,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信任他一些! 段云烨本来就觉得苏安然对自己的感情没有那么深而难过,现在又因为苏安然不信任自己而怒。 嫌隙就这么出来了。 同时,随着子母蛊的作用,苏安然开始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 她皱起眉,在自己的手臂上掐出了一道指甲的银子,忍着子母蛊带来的不适。 这子母蛊,她真不知道该是感叹它来的太是时候,还是怪它太过敏感,因为他们二人的情绪,让子母蛊发作了。 姬荣察觉到了她的一丝异样,低头看到她微微发白的脸,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苏安然看着他,对这个不打一声招呼就请老皇帝赐婚的人,也是没有一丝好感。 她没有开口。 这点不适,她还是忍得住的。 老皇帝只思索片刻,想到自己并没有见过苏安然,只以为是谁家普通的女子。 臣子不娶有钱有势的世家之女,会让他放心,同样的,儿子的功高震主,也会让他担忧,他又如何能不允许? “好,你虽说是朕的儿子,但对我国有大功,如今只不过是要赐婚罢了,朕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第四百二十章 段天阑的贺礼 皇帝的话落下来后,姬荣高兴的拉住苏安然的手,向皇帝道谢。 “儿臣多谢父皇。” “谢朕做什么?朕只不过是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老皇帝也乐得促成一桩喜事,对他而言,这就是一桩大喜事。 有情人这三个人,听在段云烨的耳中,可是分外刺耳。 他看向苏安然,本以为她会露出不悦的神色,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淡笑忍着身上的不适,笑着迎合,同样向皇帝道谢。 “多谢皇上赐婚,我与姬将军这对有情人,得了皇上的赐婚,是天大的荣耀。” 段云烨眉心折起,这样的话……听着真让人想把姬荣的喉骨掐断! “别动怒,如今可还在婚宴上呢,别叫人看了笑话。” 段云烨虽然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过苏安然丝毫。 婚礼上,促成一桩姻缘,其他人也对私下里对姬荣百般祝贺。 而三公主和段云烨的婚礼也继续举行。 段云烨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只能强行忍下想要去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事! “你身子不适?”姬荣低下头问她,眼神中流露出关心。 刚刚他就问了,但苏安然不肯说,看他的眼神也像是看待敌人。 苏安然点了点头,额间也慢慢出汗。 段云烨看着姬荣对她关心着,而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的看着,心中不免悲痛。 他在心里要求着她对自己信任,对自己感情深重,可现在他却是为了计划不被打破,只能冷眼看着她的痛楚。 “行了,别再看了,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父皇追究起来,她依旧活不了。”三公主声音温柔的提醒着。 因着自己母亲的厄难,她不敢相信段云烨对苏安然的感情。 即便是有那么一丝真情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不一定会忠于这区区爱情。 三公主收回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复杂。 苏安然知道现在是没法改变了,她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先应了这赐婚。 就算并非苏安然的本意,姬荣心情也不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但眼神却是总往段云烨那里看去。 “你看,你的夫君娶别人,还看你做什么?” 苏安然闻言,眼神往段云烨那里瞥了一眼。 段云烨的确是在看她。 方才就等着他开口,只要他开口,他们离开都行,但是他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看她做什么?故作深情? 苏安然撇过头,根本就不回应他。 本以为婚礼就该正常举行。 知道婚礼的人很少,所以现场的人也不多。 公主嫁给商户人家的还不多见,太多人知道的话,反而会议论纷纷。 但因为姬荣的缘故,段天阑也知晓了婚事,特地备上大礼,让人送来祝贺。 外头有人进来通报,老皇帝见了人。 “我家太子殿下听闻三公主成婚,所以特意派我送来贺礼。” 说吧,他身后的人,将箱子抬了上来。 当看到几只箱子被抬过来时,在场的人不由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老皇帝看到时,也不禁动容。 两国交战,但着敌国太子,却是送来这样丰厚的贺礼。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的贺礼,该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所以才能送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贺礼已经送到,你好歹也是太子的前来送贺礼的使者,不如就在这里住上两日,等宴席过后再离开。”老皇帝虽然也不怎么喜欢段天阑,但人家送上丰厚的贺礼,还派遣了使者过来,若是直接就让人走了,未免叫人笑话。 说罢,皇帝命人给他安排了酒席。 “多谢皇上。” 使者正准备去老皇帝给他准备的座位时,眼角余光看到了段云烨,明显的目光愣了一下。 这一愣,他的脚步就停在了殿上,很是显眼。 众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苏安然却是颇为紧张的看着台上的使者。 那使者正在看着段云烨。 刚才听到通报的人说到段天阑,她就心中觉得大事不好,没想到是段天阑派人来祝贺了。 段天阑的人,就一定是认识段云烨的。 察觉到她的紧张,姬荣哂笑一声,“怎么?担心他被认出来?” 苏安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了?使者看我这女婿做什么?”皇帝奇怪的看着驻足在殿上的使者。 “皇上的女婿……样貌倒是不同凡响……” 使者越看新郎,越觉得这新郎的样貌实在是太过眼熟。 难道是北兢王? 但北兢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使者越想,心里越是犯怵,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北兢王。 北兢王是有王妃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三公主的驸马?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而后落座。 等喝了些酒水,脸上也变得似猴屁股似的,他才胆子打了起来。 他跟旁边的人聊着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段云烨的身上。 “这三公主的驸马虽说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但却是相貌英俊,还是富商之子,倒是也勉强还看得过去。” “这张脸……”使者又喝了一杯,酒水下肚,他道:“你们三公主的驸马,和我们北兢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和你们王爷长得像?”听他说的人,目露惊讶,问道:“能有多像?” “少说也得十分像!” 他话音方落,就听那人小声笑着,“十分像,岂不是一模一样?” “是……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像到他看到第一眼,都觉得这就是北兢王,实在是太像了。 两人的对话,落入了旁边的二皇子耳中。 他看向段云烨。 北兢王他是知道的。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这位云公子时,他也是觉得有些眼熟,像他看过的北兢王的画像。 但因为那北兢王是皇室王爷,而云公子却是富商,所以他才没有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还以为两人相似是因为是同一个国家的人,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又把目光看向苏安然。 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调查皇宫 三皇子的目光始终在北兢王和苏安然的身上流转。 即便他心里已经断定了北兢王就是段云烨,但他也没有声张,并没有揭发他的意思。 二皇子看着台上的北兢王,心里却是在想,这成婚了,却是用的假身份,这婚事到底算真算假? “三公主有了这么好的夫婿,人这么俊美,家中又是富商,日后再联通两国贸易,实在是嫁了个合适的好夫婿。” 三公主对待那些祝福的话语,始终都是温温柔柔的回应和感谢。 苏安然忍着不适,耳边却还是能听到那些祝福的话,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祝福,却像是有大山压在身上,几乎要喘不过气似的。 “你到底怎么了?”姬荣见她始终不说话,但面色却又骗不了人,是真的难受,看的也是焦急不已。 等婚宴结束后,姬荣因着苏安然身子不适的缘故,答应了老皇帝,在宫内留宿。 苏安然睡在宫内,半夜时,却是突然高烧不退。 她只觉得自己置身火海,全身都烘烤的厉害,实在是太过难受。 被拨来暂时侍候苏安然的宫女,听到屋内小声的呢喃声,赶紧过来查看。 “姑娘,您怎么了?” 宫女小心翼翼的靠近,才发现苏安然双目紧闭,而脸上却是红的厉害。 她用手在苏安然的额头上试了试,发现她发了高烧,赶紧去将姬荣找来。 “小姐不知是怎么了,一直高烧不退,我刚刚用冷水冰敷,却也没能把烧降下去,三皇子,您快去看看吧。” 宫女着急的去找姬荣。 若是苏安然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她这种做奴婢的,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姬荣闻言,赶紧去找苏安然。 等到了苏安然的屋子,就见她烧的整个人都满脸通红,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快要烧熟的虾子。 姬荣吓坏了,赶紧吩咐宫女去找御医。 还在婚礼时,他就觉得苏安然的反应不太对。 但他几次问起来,苏安然都是一副不想说的样子,明显是因为赐婚的事情还在生气。 御医大半夜的被叫来,听说是皇上刚为三皇子赐婚的夫人,赶紧积极给苏安然查看。 把脉期间,姬荣实在是站不住脚,就在床前来回走着,因为着急,脾气也立马就升了上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吓得颤抖,将苏安然的情况告诉了他。 “三皇子,夫人中了剧毒,怕是……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中了剧毒……她就只是在婚宴上吃了些东西,但宫内的酒席,怎么会有人在里面下毒?毕竟这里的人又不认得她,没必要对他下手。 姬荣脸色铁青下来。 他怒声道:“传我令,调查皇宫!” 姬荣发下话后,立马就有人带兵,在整个宫内查询。 这皇宫还是皇帝的,老皇帝还没死,姬荣直接越过了皇帝,就要下令调查,很快就传到了老皇帝的耳朵里。 听闻姬荣竟然私自下令在宫内调查,气的一拍桌子。 “这个姬荣,朕还以为他要娶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是因为收敛,没想到竟然大胆到下令搜查,还要越过朕去!” 老皇帝即刻便让人前去阻止。 “三皇子。”太监来到姬荣的面前,对他说道:“皇上说了,让您马上停下对宫内的调查。” 姬荣闻言,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因为高烧而陷入昏迷的人,冷声道:“烦请公公回禀父皇,未婚妻尚在高烧,儿臣心中实在不安,若是不能查出到底是谁下了剧毒,这个命令,儿臣实在是恕难从命!” 姬荣的眼神十分骇人,小太监不敢说了,只能点头,将他的话传给老皇帝。 听完太监口中传来的话,老皇帝顿时脸色就是一黑。 这个姬荣! 姬荣那边,已经继续深入调查。 他下令的人不敢去那些深宫娘娘的住处,他便带人亲自前去。 高贵妃最是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在姬荣来宫内搜查时,她便故意跟姬荣杠上。 两人之间的战争,迅速打响。 高贵妃看姬荣是哪哪都不顺眼。 毕竟同是自己儿子皇位的争夺者,所以她实在是没法给好脸色。 但是却是被姬荣给拒绝了。 现在两边对上,高贵妃也开始故意跟姬荣过不去。 即便是过不去,也还是被姬荣搜了个干净。 一晚上过去,遗憾的是半点没有结果。 御医一直都在苏安然的床前守着,只因为姬荣的那一句让他陪葬,所以吓得御医一整夜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苏安然会出什么事儿,到时候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但这位姑娘的身体底子又是不错,少了一夜,竟然还活着。 姬荣一夜没睡,眼下一定盯上了两只黑眼圈。 他收了令,回到屋子里,看着还在高烧的苏安然,询问御医,“她怎么样了?” “回三皇子的话,姑娘虽然高烧,但是直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这期间,他针也扎了,补药也给炖了喝了,但就是没有减轻一分,同样也没有加重。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诊断了,真的是剧毒吗? 又或许是这位姑娘的身子太好了。 好歹过去一夜她还是这样,倒是让姬荣安下不少心。 高贵妃则是借着这个机会,跑去了老皇帝面前哭诉。 “皇上,三皇子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深夜闯进臣妾的寝宫内,还非要每一处都搜查,幸好臣妾穿的严实,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被他和他手底下的人给看光了!” “不通报给您一声,就私自动兵调查,实在是太无视天子,无视您还坐在龙椅上!” “您如今身体还好着呢,他就敢不听您的话,这是急于取而代之吗?” 原本老皇帝就担心姬荣会将自己取而代之,毕竟他是从将军过来的。 当初就是抢了别人的皇位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姬荣颇为忌惮。 却又实实在在的需要他来打仗,也只能先忍忍。 高贵妃这一波添油加醋,倒是激发了老皇帝更大的怒意和恐惧。 他立马下令,“来人,让姬荣即刻回到荒漠,今日便要出发!”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亲自审问 圣旨直接就下到了姬荣的手里。 前来传旨的人,还是那个小太监。 他颤巍巍的读完圣旨后,将圣旨递给了姬荣。 “三皇子,小人就先告退了。” 姬荣看着手中的圣旨,心中怨恨起来。 他在外守国,都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如今只不过是想要调查出是谁下了剧毒,老皇帝却是这般无情,直接就要将他给赶回去。 “是谁?”他询问。 暗处有人解答他的疑惑,“是高贵妃,添油加醋多说了些。” 姬荣闻言,神色一狠。 老皇帝下了圣旨让他回荒漠,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趁着婚礼才刚结束没多久,派人去暗中刺杀高贵妃。 这宫内他也不是没有眼线。 既然高贵妃敢在背后阴他,那就别怪他了! 姬荣眼神凶狠,想到高贵妃惨死的样子,露出满意的笑来。 光是高贵妃死了也不行。 还得有个替他来背锅的人才行。 高贵妃到底是贵妃,且老皇帝对她也是有感情在的。 若是就这么死了,万一老皇帝知道是他所为,到时候在找他算账。 姬荣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适合的人选。 要说这宫内谁最为合适,当然还得是段云烨最为合适。 “把北兢王的身份散播出去,堂堂北兢王,竟然捏造假的身份来迎娶我国三公主,还杀死了高贵妃。” 他说完,立马有人去办。 另一个人听到姬荣的打算后,回来将消息说了出来。 “三皇子要杀了高贵妃,还要将此事污蔑给北兢王。” 二皇子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人说道:“他要杀了高贵妃,那咱们就帮他一把。” 二皇子身边,识趣的人已经去办了。 北兢王,他现在是不想和他为敌的,若是能让对方站在自己这边来,对自己也有莫大的好处,所以他才犹豫着,没有将他的事情告发。 但现在却是有人去招惹他,二皇子觉得自己和他结交的机会就这么来了。 夜间,高贵妃原本是要睡下的,但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古怪,她皱眉睁开了眼。 只是睁开眼后,就没能再合上眼。 半夜时分,已经睡下的老皇帝被吵的醒了过来。 原本老皇帝身子便不好,被吵醒后,怒火便升了起来。 坐起身后,他一脚踹在小太监的胸口。 “大喊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他也觉得这两日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多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堆在一起时,总是让人觉得疲惫。 小太监被踹的歪了身子,又赶紧爬了回来,趴在地上,向老皇帝禀报。 “皇上,高贵妃……高贵妃被人杀了。” “你说谁?”老皇帝皱起眉,困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小太监再一次诚惶诚恐的告诉他,“高贵妃被人杀害了,是被一剑封喉,如今尸体还没敢动,想等皇上您看看打算怎么办呢。” “什么?”皇帝睁大双眼,怒声吼着,“找,给朕一定要找到凶手!” 高贵妃被人杀害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 老皇帝一下子就想到了姬荣。 昨日高贵妃才跟自己告完状,说的就是姬荣。 而且……姬荣手眼通天,这宫内,未尝没有他的眼线。 好个姬荣,好个姬荣! 还有高贵妃,就这么死了! 老皇帝原本身体就不行,听到太监说完后,便是又伤心,又伤肺的倒在了床榻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御医开始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往屋子里进出。 奉旨调查的人回来了,却是将矛头指向了老皇帝的新女婿。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婿从富商之子变成了北兢王。 “来人,把三驸马打入牢狱!” 段云烨直接被人带走,关进了牢内。 但外面的风波却是依旧没有停下来。 消息传播的实在是太广泛了,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是段云烨杀了高贵妃。 三公主没想到自己才婚后第二日,夫君便进了牢狱,心中不免也焦急起来。 思来想去,她找上了姬任。 “皇兄,现在怎么办?云公子被打入大牢,我如今才成婚第二日,外面传的厉害,可……” 三公主不说完,姬任也懂。 段云烨不管是什么身份,那都是站在他们这儿的,还是他的妹夫,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段云烨就这么被关在牢内。 姬任准备好后,去了老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充斥着浓重的药味,几乎能将人徇私。 姬任还没刚踏进去,便想要出来。 只是想到段云烨是自己的帮手,所以才忍着难受的药冲味儿,进了寝宫。 “父皇,您现在如何了?”姬任上前,面上满是担心挂怀。 “我来的时候,您当时已经昏睡过去了,眼下您醒来了,我才刚来,实在是……” 老皇帝摇摇头,道:“你算是好的了,你瞧瞧你的那些弟弟妹妹,竟是一个没来。” 他看着姬任,眼神复杂。 这个大儿子能力智力都实在是太过一般,不然的话,若是让他继承帝位,也不是不可。 但要想继续走下去,就不能交给他。 老皇帝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父皇,怎么了?“ “无事,你来,应当不光只是看朕,还有什么事儿,一并说出来就是。” 被老皇帝说破心事,姬任面上浮现几分尴尬。 他道:“父皇,求您将北兢王放出来。” “他是三皇妹的夫君,如今她的夫君才与她成亲两日,就被关进了牢狱,您让别人如何看她?” “当初别的皇妹不愿意嫁给一个富商之子,是三皇妹怕您为难,才答应了下来,现在岂不是让她颜面尽失?” 想到三公主,老皇帝内心触动了一下。 但……这人是北兢王,是敌国的人。 “这……”老皇帝还在犹豫中。 姬任继续加把劲儿,“父皇,再说了,段云烨现在还掌握着两国贸易,咱们现在还需要他呢。” “若是他与咱们联姻的话,对咱们来说,岂不是更好?” 姬任苦苦哀求,老皇帝最终还是答应了。 “朕就给你一个面子,把人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实身份 段云烨身着玄衣,在他身上压根就没有看到囚犯的狼狈样子,相反,他自身带着王者气息,尤其是眼神,在老皇帝仔细打量他时,依旧是不动声色。 “若不是大皇子来求朕,朕大可以直接将你杀了,若你真是北兢王,岂不是正好,若你不是,也算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大皇子焦急在旁边等着段云烨开口说话,转头看了一眼段云烨,再看看老皇帝,真是应了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哎呀,你倒是说话啊,父皇,他肯定不是什么北兢王,儿臣派人去安在县打听清楚了,真正的北兢王如今就在安在县啊,再说了,一个龙元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冒险潜入我们穆塔布尼。” 老皇帝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这正主都还没说话,自己人先着急了。 大皇子赶紧闭上嘴巴,低下头,还在给段云烨使眼神。 段云烨缓缓站起身,一脸坚定:“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北兢王。” “啥?你在说什么啊,云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说出这些话,真是想死啊。”大皇子赶紧拉住段云烨,将他护在身后,连忙打圆场:“父皇,云公子肯定是傻了,在牢狱里呆傻了。” 老皇帝扶额,怒吼道:“人家有你傻?真正傻的人是你,你给朕滚出去,滚回你的府邸,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门。” “啊,父皇,这管儿臣何事啊,儿臣不愿意关禁闭啊,父皇。” 老皇帝扶额:“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儿子啊,徐福,还不赶紧让人将大皇子拉下去。” “是,皇上。”徐公公说完,给旁边的几个太监使个眼神,几人合伙将大皇子从大殿上抬了出去。 听着大皇子的呼喊声,老皇帝只觉得丢脸。 人离开了,大殿上就剩下两人,安静的出奇。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穆塔布现在需要我这条商贸线,这是真的,我出事,必然断,当然杀了龙元的大将,肯定比商贸来的划算,只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前不久你才将三皇子得罪个干净,你很清楚如今在边关是他在苦苦支撑,不然这穆塔布就不会有这么安稳的天下,你杀了我,两国必然开战,按照现在龙元的战斗力比穆塔布的强上几倍不说,光是出兵的理由就能振奋军心,皇帝,您不会选择杀我,反而,您会选择和我合作。” 老皇帝呵呵一笑:“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惜大皇子不及你万分之一,都说龙元的皇帝有两个儿子十分聪慧,一个便是当今的太子,帮助龙元帝管理江山,井井有条,另一个便是边关的战神北兢王,有你在龙元便可以有安稳的天下,如今得见,确实不同凡响。” 段云烨听着他说的话,面无表情,他要听的不是恭维的话,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应对一下。 “多谢皇上夸奖。” 老皇帝摆摆手:“其余的,朕也不和你废话,既然你明白,为何要来朕的穆塔布?” “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婚宴当日站在三皇子身边的女子?” “嗯,朕还有点印象。” “那是我的妻子,她被三皇子掠走,我为了救她才进入穆塔布,如果以我的身份进入,皇上您对我肯定是忌惮,但是以商人之子进入,您对我是欣赏,这不一样,我想要做的是利用太子之位未必三皇子将我的妻子放了。” 老皇帝叹口气:“可惜啊,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贵妃死于非命,可这杀人的人是你。” “并非是我。”段云烨直接说明。 老皇帝反问:“那你认为是谁?” “贵妃娘娘对于太子之争势在必得,如果我说是参与太子之争的人,比如说二皇子、三皇子这些人,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相信。” “相信一个外人,而怀疑朕自己的儿子,北兢王,你说是你会吗?” 段云烨没在说话。 老皇帝虽然年事已高,但头脑是清醒的。 “若您没有怀疑,就不会将我单独宣到大殿之上来询问我这么多事情。” “朕说过,你很聪明,确实,贵妃死的离奇,如果你真的是北兢王,你杀了贵妃就太让人怀疑了,毕竟人死了,你的身份信息就被爆出来,这不是刻意的吗?朕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那您打算怎么做?” “方才北兢王不是说了,要朕与你合作吗?在朕的几个成年儿子中,老大蠢,做事情慢,但是心地善良,能做到真正为了老百姓着想,老二内向不爱说话,心机很深,一般人走不进他的内心,他为人自私些,对待自己好的,可会留下性命,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了,老三,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朕最不喜欢的皇子,朕承认不喜欢老三,他的性子阴沉,做事狠辣,可以说,老三是最适合这个皇位的人选,但他一旦继承,朕的其他孩子没有活路。” “至于其他的皇子,如今都太过年幼,老四,现在懵懂成事,也就是高贵妃极力推崇的孩子,他一旦上位,最大的可能便是被老三抹杀,所以朕很烦扰这皇位该给谁,北兢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段云烨作为一个局外人,本不该谈论他国的政事,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老皇帝处于局中,自然希望一个外人来看看。 “恐怕不太合适。” “无妨,如今你不是北兢王,你只是云公子,是商人之子。”老皇帝的意思明确。 段云烨无所畏惧道:“如果按照帝王之才,您方才说了,三皇子是最适合的,不管是在政策上面,还是手段,以及对待他国的态度上,都十分适合做皇帝,但在人性上,过于残暴,如今找不出牵制他的人,皇位给他,对待其他人和所有皇子公主,是极其不公平的。” “若是我,我会给大皇子,大皇子不会伤害任何人,对于政事他不懂,可以选择一个宰相进行辅佐,一左一右,帮助大皇子,甚至留下一个暗中帮助他的人也可。” 第四百二十四章 第三条路 段云烨发表完,老皇帝摸摸自己的胡子,叹口气,脑袋里开始寻找相关人员,还有关于老三的事情。 “不过,老三对你的妻子很是喜欢,既然你现在是云公子,而并非是北兢王,况且你还跟朕的三女儿成了亲,说起来也算是朕的女婿,要是找出牵制老三的人,那非你的妻子不可,如果可以,朕倒是希望你能让步。” 老皇帝突如其来的招数,让段云烨头皮发麻,当即拒绝:“不可能。” “听闻,那女子现在身体十分虚弱啊,不知道是何缘故,那日老三为她不惜得罪朕,都要彻查整个皇宫,那气势,朕可从未见过,虽然是朕的孩子,可是就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段云烨当然知晓苏安然不舒服的缘故,他这几日在牢狱之中,想接下来该如何,今日只要离开这皇宫,他第一时间便赶往姬荣的军营。 “不。” 段云烨的态度坚定,这让老皇帝紧皱眉头,脸上十分不悦。 “摆在你面前的两条路,要么放弃身份,做好你的驸马,要么死换你的妻子生。” “我不能死。” “那你是选择前者了?”老皇帝惊喜。 段云烨摇头:“我也不可能成为驸马。” “两条路你都拒绝,难道你有第三条路?”老皇帝摸摸下颚,这就有点意思了。 只是老皇帝不知道的是,段云烨一旦死了,苏安然自然也得死。 段云烨思考一番:“只要皇上不选择三皇子,我们自然有第三条路,如果皇上坚持选三皇子,第三条路对于你我都很难。” 老皇帝不再追问这第三条路,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明白,大不了鱼死网破。 “既然你已经分析完了,这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了,朕老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朕不可能将这穆塔布的天下托付给他国的皇子,你说尼。” “是,皇上。” “下去吧,该做什么便做什么。”老皇帝摆摆手,深深松了一口气,便躺在龙椅上,看着天花板上画满了图案,皇权在手,什么都有,可是亲情爱情,什么都没有啊。 一辈子太孤单了,老大他适应吗? 老皇帝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梦里还是那一片花,那一座村落,还是那个美丽的女子在等他,可惜最后还是辜负了她。 高贵妃之所以受宠,是老皇帝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当初那个救他,爱她的女子,也就是三公主的母亲,至于三公主,他是亏欠的,他不敢面对,一直以来只是默默地关注,不敢上前,这大半辈子,终究活的窝囊。 段云烨大摇大摆的从皇宫走了出来,三公主在皇宫门口等候多时。 “驸马?” “三公主,不必多礼,我们之间只是合作,至于你的驸马,还是需要另选良人。” “你要离开?”三公主早就明白段云烨的身份不简单,当时知晓时,也很震惊,只是没有想到北兢王竟然只身一人潜入穆塔布,心里油然而生的佩服。 但当她得知是为了一个女人时,心里还是有些酸涩和羡慕,能配得上他的女人自然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此时的普通人正躺在姬荣的床上,脸色苍白,全身疼痛,意识模糊。 “怎么样,蛊师,有办法吗?” “将军,姑娘中的是蛊毒,但我从未见过,不过姑娘是高级蛊师,她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是很清楚的,我只能用药保持她意识清醒,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一问便知。” “好。”姬荣十分担忧,眉头就没松开过。 苏安然在梦中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分别,全是段云烨的抛弃,她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段云烨要抛弃自己,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不爱自己吗? 越是这么想,蛊虫便是折磨她,内心的伤痛以及全身的疼痛,让她的意识逐渐涣散。 她始终还是没有相信段云烨。 而段云烨离开穆城便朝着姬荣军营的方向前进,至于黄浩等人,答应大皇子的事情,他没有食言,这一切都让黄浩去安排,两国之间的贸易流通,不仅是对穆塔布有利,对龙元也是有不好好处的。 “可是公子,你一个人在偌大的荒漠之中,走丢了怎么办?” “放心,我还有狼女。” 狼女因为苏安然的事情本就自责,再加上,段云烨告诉过她,在别人的国都,他们都是不安全的,所以她需要乖乖的,不要过问任何事,每天只需要玩,过得开心就行,再加上大皇子本就是一个爱玩的人,由他带着狼女玩遍整个穆城,两人倒是相处的愉快。 “放心吧,黄浩哥,云哥哥交给我,走不丢。”狼女怕拍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骄傲,她可是在荒漠里长大的人。 两人准备离开,被大皇子拦住去路,他依依不舍的看着狼女:“他是去救人的,你去干什么?” “我去给云哥哥带路啊,没有我,他找不到。” “可是他去老三的地盘,那是很危险的地方,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大皇子怒视段云烨:“还有你,好端端的怎么要离开,我不管你是谁,在我这里你就是云烨,就是商人之子,就是来帮我的,我们之间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你就想要离开吗?” 段云烨坐在骆驼上,低头看向眼前的大皇子,难得露出笑意:“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只是以后大皇子做事不要任性,你只不过比我小两三岁,但是感觉你好像还没有长大,只怪皇后将你保护的太好了。” “这扯上我母后什么事,狼女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 狼女摇头:“不行,我要去找安然姐姐,那可是我的姐姐。” 段云烨瞧着两人,莫名觉得有些般配,原来当初安然说冬儿和黄浩的时候,是这种感觉,他现在明白了,不知道安然怎么样了。 “好了,大皇子,我们该出发了,你是我段云烨的朋友,现在是,以后都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第四百二十五章 从未动摇 段云烨留下这承诺便骑着骆驼离去。 狼女看着大皇子伤心的表情安抚道:“哎呀,任哥哥,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玩的,到时候你可要带很多好吃的给我。” “好,你放心,我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但是你一定要记得,要是有危险就要躲得远远地,我三弟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狠辣的很,实在不行你就把这个腰牌带上,他就不会伤害你的。” 大皇子说着便将自己的玉腰牌递给狼女,这可是他母后在他成年之时送的,象征着他的身份地位。 “多谢任哥哥,再见啦。”狼女笑盈盈的看着大皇子,便跟着段云烨的步伐离开了穆城。 段云烨瞧了一眼腰牌说道:“要收好,别在什么人面前都亮出来,如果姬荣真的要伤害你,你就给他看,对于大皇子,他是宽容的。” “好,我记住了。” “走吧。” 两人一路朝着黄沙深处走去。 苏安然躺在床上,她已经不想再做被抛弃的梦了,但身体就像是被封住一般,很沉,起不开。 蛊师用放血的办法,刺激她身体里的蛊虫,反哺保护宿主,这才让苏安然慢慢转醒。 姬荣赶紧坐在床头,将她扶起来。 “安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说着,便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用毛巾帮她擦拭头上的汗水,就这么任由苏安然依靠在他身上,不敢乱动一分。 苏安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看向蛊师,在看看自己手上的血,便明白,虚弱说道:“多谢蛊师。” “无妨,苏姑娘,只是你这身体里的蛊毒如此厉害,你可有办法能解?” 苏安然摇头:“没有办法,这一次来边关,便是找解决之法,可如今看来,是没有了。” 这让蛊师想起上次她说的子母蛊,当即便询问道:“这可就是你所说的子母蛊?” 苏安然没有回应,毕竟还有姬荣在这里。 “哎,我之前帮您询问之人,没有一个回消息,只怕他们都不清楚,如果还能找到我师傅的话,可能尚有一线生机,可师傅老人家都已经近百岁,十年没了身影,这蛊师中都在传他老人家早已经离开人世了。” 蛊师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毕竟在他面前即将要失去一个这么年轻的蛊师,真是太可惜了。 苏安然露出一抹苦笑:“多谢蛊师,无妨,我死不了的。” 听到这儿,蛊师很是惊讶:“可是这蛊毒已经深入你的骨髓,只怕时日也不多啊。” 姬荣心疼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将军,我已经说过了,要是姑娘自己都解不开,那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解开。” 苏安然全身没有力气,嘴巴干裂,脑袋昏沉,说了几句话,仿佛已经掏空了身体,弱弱的说道:“我想喝水。” 姬荣附耳倾听,连忙将水杯放在她的嘴边,慢慢喂下去。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我让啊察给你煮了一些粥,现在能喝的了吗?” 苏安然轻轻摇头:“你将我放下吧。” “好。”姬荣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嘱咐啊察将粥熬的再烂糊一些,放凉,然后再喂给苏安然。 蛊师叹口气,退出帐篷之外,回到自己的营帐,他不甘心,还在朝着更远的蛊师寄出信件,希望能帮助到苏安然。 姬荣寸步不离的守在苏安然身边,他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就变成这样了,如果他知道是因为他带着她去了婚礼现场,设计让她看到段云烨的“背叛”,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来,我扶你起来,这粥还是要多少喝一点,不用担心,我让啊察熬的跟水一样,不用嚼,你慢慢咽下去就好。”姬荣小心的将苏安然扶起来,依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慢慢的喂下去。 苏安然如今也没有办法去拒绝,有人照顾已经很不错了,那能挑三拣四的。 见她乖乖的喝下,姬荣放心不少。 “方才蛊师说已经没救了,但你说没事,似乎很早已经就出现这样的情况?” “嗯。” 苏安然给了回应。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会复发?” 苏安然低着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汤勺,小声说道:“有些烫了。” 姬荣连忙低头吹吹,再一口一口喂给她。 “嗯?难道不能说?”姬荣见她转移话题,语气温和,没有本分责怪。 “不想说。”苏安然喝完一碗粥,感觉身体在慢慢恢复力量。 见她胃口这般好,姬荣连忙询问:“还需要吗?我再给你盛点?” 苏安然摇摇头,闭上眼睛,打算休息,可是一闭眼全是段云烨和三公主成亲的画面,身体的疼不自觉又开始,吓的她立马睁开眼睛,紧皱眉头。 见她不舒服的状态,姬荣不敢离开,坐在床边,耐心道:“是不舒服吗?” “嗯,姬荣,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 苏安然十分疑惑:“姬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可能是你站在城墙上的风姿太美了,美的让我移不开眼,或许是你从来没用嫌弃我的眼神,害怕我的眼神,甚至是厌恶的眼神看我吧,又或许,是你的聪明,是你的本身的魅力吸引了我。” “即便是我不爱你?” “只要你好就行。”姬荣现在不敢要求那么多,尤其是在看到苏安然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东西不是一定要攥在自己手中就是好的,一朵再好看的花,离开了原本的枝干和故土,随之而来的便是死亡,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你,姬荣你不是冷血的,你在啊察眼中是一个英雄,你说他们的信仰,正因为有你,他们才有安家之所,才能有安全,能吃饱穿暖,这么一看,你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人,你有不幸的童年,你的成长之路很艰辛,但一路上你遇见了很好的人,不是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想着报仇吗?” “嗯。”苏安然见他眼神从温柔变成严厉,对复仇,他似乎从未动摇过。 第四百二十六章 顺利抵达 苏安然不明白:“为何这么执着?” 姬荣脸色暗沉,但也忍住没有对苏安然说重话,只是那一段不好的回忆,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并未尝过父亲不要的滋味,也没有看到过母亲死在你面前的样子,更别说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其他下人的践踏,当然这些在皇宫之中都太常见了,只是人人都嫌弃你,都想要你死的样子,你只怕也没有看见过吧,你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这辈子注定没有人怜惜疼爱你,可是我偏偏不信,我拼命的逃,拼命的想要对抗上天,最后我活成了我自己,只是那遗憾且悲痛的童年,我丢不掉,那是我的母亲,是我自己。” 苏安然确实没有经历过,哪怕原主小时候过的也不幸福,但有娘亲护着,至少是有爱的,跟姬荣比起来,差太多了。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只是很多无辜之人,难道你也要一一报复回去吗?”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说了这么多话,你也累了,身体才慢慢恢复,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以后我们再谈。”姬荣不太愿意继续聊下去,他怕因为安然而动了心思。 苏安然抿着嘴不说话,只是乖巧的任由姬荣去挪动自己。 躺下,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倦意慢慢袭来,很快她便闭上眼睛,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进入黑夜,荒漠之中的危险才慢慢浮现出来。 “云哥哥,要小心,这地区经常会出现荒漠的沙蛇,有剧毒,骆驼会很不安。” “好。” “再往前走一点,我们便休息一会儿吧,我怕太过深入,迷失方向,还会容易遇到风暴。” “嗯。” 段云烨将行李安顿好:“你依靠在这石头上眯一会儿,我看着。” “好。”狼女倒是乖巧的点头。 危险伴随着风沙到来,沙面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段云烨十分警觉,狼女有灵敏的耳朵,自然也睁开了眼睛。 “不好,云哥哥,它们来了。” 段云烨应声,做好战斗准备,狼女则是跑到骆驼身旁,拿着点燃的火把插在它们脚边,防止沙蛇的袭击。 段云烨没想到沙蛇的数量如此庞大,并且他们的身躯很小,但是速度极快,很快窸窸窣窣的便窜到他们眼前。 “他们怕火。”狼女呼喊道。 段云烨拿起刀挑起火堆的星子朝着沙蛇的放下撒过去,很快沙蛇害怕的四处逃窜,这也让沙蛇很是生气,带着愤怒朝着段云烨攻击过去。 他拿起地上的火把朝着沙蛇挨过去,沙蛇便朝后退,他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将沙蛇都引了过去,沙蛇将他围绕起来,不断朝着他吐蛇信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段云烨朝着狼女喊道:“你就在这里等我,看好骆驼,别让他们跑了。” “啊?云哥哥,你要去哪儿?” “这沙蛇太多,这里不好办。”段云烨说完便朝着远处跑去,所有的沙蛇都像是被他蛊惑一般,跟着他走。 等到开矿之地,段云烨环顾四周,见风草在地面上滚动,一脚将它提到沙蛇堆里,将火把扔进去,瞬间整个风草被点燃,沙蛇窸窣的声音不断传来,没有被烧到的沙蛇,纷纷怒视段云烨,见他手上没有了火,更是大胆的朝着他攻击。 段云烨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火光虽小,但对沙蛇也是有震慑力的,他寻找着第二个风草,点燃,顺手一推,燃烧的风草朝着沙蛇冲过去,沙蛇们四处逃窜,几个回合下来,沙蛇们警惕的看着段云烨,不敢上前,但也没有想过离开。 他冷哼,再一次找来风草,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沙蛇见状,连忙四处游走,躲开这个杀神。 等到段云烨回到狼女身边,便瞧着她趴在骆驼上呼呼大睡,他这才松口气。 瞧着天边鱼肚子泛白,他整理了一下,顺带将沙蛇的毒液收集起来,以备后续之用。 见天色大亮,段云烨骑上骆驼牵着驮着狼女的骆驼,一路朝着荒漠走去。 等到狼女醒来,已经是中午。 “这是哪里?”狼女揉揉眼睛,打着哈欠,摸摸肚子:“云哥哥,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段云烨递给她一壶水和一些干粮,至于这是哪里他也不知道。 “先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是什么地方,还需要你来辨别,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一上午了。” “好。”狼女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边观察,尤其是在沙子里摸索,很快便有了方向:“走这边。” “好。” 两人再一次踏上路途,这一次两人的速度提升,很快便在远处看见炊烟。 “看来我们找到了。” 狼女点点头:“不过这周围都是陷进,要注意安全。”她指着沙面上说道。 段云烨点头:“先靠近过去,等到夜晚我们再潜入。” 苏安然今日的身体状态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段云烨的靠近,让她身体里的蛊虫安分下来,整个身体都轻快了些。 见她要下床,姬荣连忙阻拦道:“还是多休息休息,今天脸色才好看许多,还是多躺着。” “嗯。”苏安然没有反驳,尤其是经历过昨晚两人的谈话,她对姬荣有了改观。 “啊察给你热了羊奶,你趁热喝,对你身体有好处。” “好,谢谢。” 苏安然突然的客气,让姬荣手上动作一愣,脸上带着笑意:“这么客气做什么?可一点都不像是你。” “之前是不满你把我掠过来关着,现在你是因为救我,为了我好,这两个性质是不一样的,我自然是客气的,要是换做之前,我依旧是不会对你客气。” “那倒也是。”姬荣无奈一笑:“一会儿用过午膳,看看下午身体如何,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吧。” “好啊,说起来,我来了这么多次荒漠,从未认真看过,穆城倒是有许多绿色植物,水源也很充足,怎么会形成这么大的荒漠。” 姬荣耸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已经有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嫁给他 在苏安然的记忆之中,这个时期大自然都是很好的,哪里会有这么大一片的荒漠,按照道理,荒漠的出现是因为水土流失严重,土地不能使用慢慢退化成荒漠了,在这个年代哪里有那么多损害土壤的化学药品。 “听老一辈的人说,荒漠的出现在很久很久,传闻是当年的一个古国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得罪了水神,于是水神为了惩罚他们将水带离了这片土地,天上的神明为了帮助水神讨回公道,太阳之神直直的照射在土地之上,从未停息,慢慢的便出现了荒漠。” 姬荣笑着:“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至于真实情况不得而知。” 苏安然将羊奶一饮而尽,这味道也真是一言难尽啊。 “荒漠的出现确实是因为缺水,但穆城的水土丰饶,有可能是因为水资源被截断而导致了,以后若是有时间,你可以去一探究竟,只不过想要恢复这么一大片的荒漠,还是需要种植绿植啊,防沙的植物才能阻止荒漠的延伸。” “是吗?没想到你还懂这些。”姬荣审视的看着苏安然:“怪不得段云烨放不下你,一个女子懂的许多,加上胆量过人,聪慧,这一切放在你的身上,真是叫人惊叹啊。” 苏安然微微一笑,那可不是惊叹了,要不是当出读书的时候认真了些,现在的自己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只是书看的多而已。” “看来读书真的有多不少好处,以后可以的话,可以多介绍点书籍给我。” “好,没问题。” 两人详谈甚欢,甚至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谈话,分享。 金坤进来之时便见两人带着笑意,靠在姬荣耳朵低头说道:“将军,穆城传来消息。” 姬荣点头,挥手让他下去,抬起头看向苏安然:“抱歉,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没关系,你忙吧,我让啊察带我转转。” “好。” 离开之时,姬荣也不忘嘱咐:“啊察,不要离开军营,在周边转转就行,时刻注意安然的身体情况,一旦出现不舒服的,立即通知我。” “是,将军。”啊察行礼道。 回到营帐,姬荣脸色阴沉,瞬间换了一种气场。 “什么事?” “穆城来信说,段云烨已经离开穆城了。” “什么?老皇帝放了他?” “是,老皇帝亲自审讯了段云烨,两人在大殿之上谈了许久,最后段云烨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被大皇子接回府中,而后他便离开了穆城,至于老皇帝和段云烨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 姬荣沉思:“如今他离开穆城,只有一个地他是必须要去的。” 金坤点头:“您是说,他会找来这里?” “因为有安然在,他肯定会来,最近让下面的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段云烨武功超群,多加派一些人手巡逻,对了,安然的营帐多安排些人。” “是,将军。” 金坤领命下去,姬荣脸上浮现出笑意,段云烨,这一次来了就别想走了。 啊察带着苏安然在军营中转转,一会儿看看羊群,一会儿瞧瞧孩子们。 一个小男孩踢的球滚到苏安然身边,她附身去捡,抬起头,便瞧见男孩们害怕的看着她。 男孩犹犹豫豫,蹉跎半天这才上前询问道:“姐姐,能还给我吗?” 在苏安然的眼里,他们是很乖巧懂事,有礼貌的。 “可以,去玩吧。” 男孩高兴的接过球,开心道:“谢谢姐姐。” “啊察,他们都是这里居民的孩子吗?” “也不全是,里面有一大部分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将军见他们可怜,都会将他们带回来,就比如刚才和您说话的孩子,名叫阿里,他被将军捡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受了很严重的伤,还在有蛊师和巫医在,这才将孩子的命给救回来,但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有人去在意,只要他们活的健康开心就好。” “都是一群苦命的孩子。” 突然,阿里好像看见了英雄一般,朝着他们身后跑去。 “荣哥哥,荣哥哥……” 孩子们放下手中的球,朝着姬荣跑去,将他团团围住。 姬荣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揉揉每一个孩子的脸蛋,清晰的叫出每一个孩子的姓名。 “今天有好好的听阿瑶妈妈的话啊?” “有。”孩子们大声的回答道。 “那就好,哥哥问你们,你们觉得那姐姐好看吗?” 孩子们顺着姬荣指的方向看向苏安然,一个个面露羞涩,点点头:“好看。” 阿里调皮道:“哥哥,阿瑶妈妈说,咱们营地要有喜事,那位姐姐是不是你要娶的新娘子呀。” “新娘子新娘子……”孩子们高呼道,一个个拍着手掌,兴奋的喊道。 姬荣笑道:“这,我不知道,你们要去问安然姐姐,问问她的意见。” 苏安然原本当做笑话,这一听,嗔怪的看向姬荣。 孩子们围着苏安然:“姐姐,姐姐,你就嫁给哥哥吧,你看我们哥哥人这么帅气,对人体贴,肯定会对你很好的。” 苏安然被他们的天真打败,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姬荣,再看看孩子:“是,你们哥哥是很好,是最好的人,但是姐姐已经有了一个哥哥了,不能再有两个哥哥。” 阿里疑惑道:“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尼?” “啊这……” 见苏安然为难,姬荣上前,将她护在胸前,看看天上的太阳:“你们看太阳多大,今天就玩到这里好不好,一会儿太阳阴沉下去,再来找姐姐玩。” “好。”孩子们也十分配合,纷纷朝着营帐跑去。 啊察护着孩子们去了营帐,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远处的段云烨趴在山丘上,远远的便看着两人,似乎相拥在一起。 狼女疑惑道:“云哥哥,那不是安然姐吗?可是为什么她跟那个大坏蛋抱在一起啊?” “嘘……” 苏安然轻轻将姬荣推开:“我没事的,放心。” “我只是担心那群孩子太过调皮,你身体本就不好,这再让他们绊倒,严重了怎么办?” 苏安然摇头表示没事,贪婪的享受阳光的洗礼。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夜袭 阳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暖暖地阳光撒在苏安然的脸上,就像仙女下凡一般令人着迷。 真美啊!她生来注定就是我的女人。 姬荣在心里默念着,他觉得只有像苏安然这么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才配的上自己高贵的身份,至于那些庸脂俗粉他根本看不上眼。 “虽然现在还有阳光,但是风吹在身上也会着凉的。”姬荣从侍女手里接过外套,贴心地替她系上带子,还贴心地嘱咐:“你虽然现在还年轻,可还是要注意,要不然以后老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苏安然顺从地点点头,微微一笑。 “走吧!你在这儿也站了很久了,我已经让小厨房做吃食,都是你平时最喜欢的。” 正好苏安然在外面逛了这么久,也饿了。 姬荣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半个身子都包裹住苏安然。 两个人行为举止十分亲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关系很好的情侣。 而他们的所有动作都被远处的段云烨看在眼里。 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旁边的野草,野草由于生长在沙漠之中,极度缺少水分,所以长满了尖刺,这一用力,一滴一滴鲜血从植物上滑下来。 狼女注意到后,被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段云烨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快松手!这沙漠里的东西都不干净,万一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段云烨这才将手松开,随后淡淡地说了句:“没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盯着姬荣,千万不能让他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来。” 两个人继续观察,而段云烨的心里却怎么也不是滋味儿。 那是一种酸酸胀胀地感觉,刚才他恨不得冲过去将姬荣从她身上拉开,可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云哥哥,你先别着急,每当我最要紧的是先要把姐姐救下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狼女看着段云烨的状态,有些担心地提醒他。 等待的时间是十分漫长的,当夜晚降临,月亮升起的时候。 段云烨才小声道:“你先在这里守着,如果两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出来,你就赶紧回去,或者自己躲起来。不用跟我说什么别的,你如果出去了还可能搬来救兵。” 狼女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性格豪爽的女子,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一直生活在狼群里,在动物的生存法则中,就是要做出适当的取舍,她早就已经十分习惯这种模式。 交代好狼女,段云烨立刻爬起来,朝着小道往营地跑去。 一路上,有很多巡逻的士兵,姬荣早就有预感段云烨回来,所以这两天巡逻的士兵增加了很多,死角已经变得非常少,这给段云烨带来了不小的困难。 越接近苏安然的帐篷,看守越多。 段云烨为了让自己不被发现,只能趴在地上观察士兵们的巡逻方式。 而帐篷里的苏安然也觉得有些奇怪,刚才姬荣在这里和她一起吃了饭,好不容易姬荣走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帐篷外面的影子变的多了很多。 怎么突然之间外面的人增加了这么多,真是非常奇怪的事儿? 苏安然生怕这件事情和段云烨有关系,还闭着眼睛自己的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蛊虫。 感受了许久,也没有察觉到蛊虫有任何的异动,苏安然才放松下来。 她心里暗自笑道:“来这里久了,我也变得疑神疑鬼了,明明最近身体里的蛊虫十分安分,我还是会担心段云烨的安危。” 不过她在帐篷里只能大概的感受一下,并不能确认。 索性她掀开帘子,看到外面的士兵果然增加了一倍不止,而且帐篷外站着的士兵一看到她,就低着头恭敬地问:“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可以让人去拿过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夜色很美,所以想出来看看罢了。” 苏安然神色淡淡,看来姬荣对自己还真是十分的不放心啊,连出帐篷现在都有人看着了。 啊察此时走了过来,笑了笑回答:“今晚的夜色确实很美,可是最近营地不安全,而且上面有吩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近这一段时间,晚上您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 苏安然将帘子放下,她就算是闯出去,那些人也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啊察看到放下的帘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苏安然回到房间里,开始思考:“姬荣既然这么警觉,那就一定有不对的地方,加上蛊虫最近十分平稳……”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她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会不会段云烨已经来到了边关,他已经摆脱了自己的困境,可以腾出手来了。 姬荣一定觉得段云烨回来找自己,所以才会派这么多人看着。 越想她越觉得有道理,所以她十分激动地跺了跺脚。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外面这么多人在巡逻,即便是段云烨已经来到了这里,也根本没有办法带走她,所以她一定得想个办法支走一些人。 苏安然眼珠一转,便有了自己的计划。 “啊察,我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吃多了,你去帮我看看有没有消食的药吧!” 苏安然捂着肚子走了出来,一脸痛苦的样子。 啊察一听这话立刻慌了起来,他急忙说:“那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一些药,你先躺一会儿,不要动!如果还有难受的地方就让人去找医生!” 啊察嘱咐了一顿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而他这么着急的样子自然惊动了很多人,一部分人更加关注啊察的行动方向。 段云烨等了许久,看到一部分人跟着一个男人离开,虽然有些疑惑,可什么都没做。 他悄悄地往前走,正好看到一个士兵对着树在解决问题。 他眼疾手快的将人打晕放倒,小心翼翼的将人处理干净后,将他的衣服套在身上。 有了这层皮,干事情就方便多了。 段云烨将衣服整理好,慢慢地朝着帐篷走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被发现 随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段云烨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苏安然过得怎么样。 虽然今天白天的时候,他看到姬荣对她十分温柔体贴,但心里还是不放心。 “诶,小厨房听说苏姑娘脾胃不舒服,特地熬了一些好消化的小米粥,你去拿来给苏姑娘送过去!”其中一个人喊道。 段云烨看看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了,索性接着这个由头一会儿可以进去。 幸好他今天白天蹲守了一天,要不然他还真的找不到小厨房的位置。 段云烨一路上都秉承着多做事少抬头的原则,索性现在月黑风高,时间又已经到了深夜,都已经有些疲惫,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段云烨来到帐篷外,低着头压低自己的声音说:“这是小厨房送来的小米粥,让我送到里面给苏姑娘用一些。” 侍卫谨慎地指着食盒道:“这个盒子打开给我们看看!” 侍卫将盒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才说:“兄弟你也别怪我们麻烦,毕竟这是咱们头儿分不下来的,若是出了一点儿差错,咱们兄弟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段云烨点点头,十分上道地说:“我知道,各位兄弟也都是按照规程办事。” 正当帐篷要被掀开的时候,旁边地人大声说:“先等一等!” 段云烨抬起头,这一瞬间他已经想好若是被发现就将靴子里的匕首拿出来,迅速的解决掉着门口的两个人然后冲进去。 苏安然正坐在梳妆台前,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突然听到外面人说话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段云烨。 所以她高声说:“外面在吵什么?” “苏姑娘,这个人说要给姑娘送一些小米粥,属下还在想要不要让他进去?” 苏安然由于十分的受姬荣的重视,保不起以后也会成为他们的主子,所以这些人都不想得罪她,对她也是十分恭敬的。 “这点儿小事也至于如此喊叫,你直接让他送进来吧!” 当帘子被掀开,段云烨一看到苏安然就立刻走了过去。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苏安然的眼泪竟然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些天以来,不论她经历多少苦难,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在段云烨面前,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段云烨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的哄着:“这些日子苦了你,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坐下来,段云烨率先说:“我听侍卫说你今天不太舒服,现在好一点儿了吗?” 苏安然看着他担心的样子,笑着回答:“是我装的,你不用担心我,姬荣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是很危险的。” 两个人相聚在这儿十分不容易,快速地将误会解开。 “我今天来这儿,就是要救你出去!” 段云烨目光坚定,今天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带苏安然离开,一想到姬荣对她龌龊的心思,他就害怕的不行。 若是那个畜生哪天不想再装下去了,这对苏安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他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拿她的性命去堵。 “可是外面的士兵还有那么多,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苏安然皱着眉头说道,她现在对姬荣真是充满了讨厌。 “姬荣在这里安插了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可能出的去呢?” 段云烨却说:“我在进来之前就已经观察过了,虽然这里安排的人十分多,但是也并不是没有漏洞,我们可以就抓住这一点漏洞,趁机离开这儿。” 段云烨也知道这个方法十分冒险,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铤而走险。 段云烨将士兵们换岗的时间和路线告诉苏安然,随后他便离开了。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送饭的士兵,在帐篷里待这么久不出来也不正常。 离开后,段云烨就一直趴在帐篷外面等着苏安然。 苏安然跟着段云烨的方法,十分顺利的跑了出来,两个人成功汇合。 “好,虽然现在你已经出来了,可是还是十分危险的,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我带着你离开这儿。” 段云烨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说:“你想要带着谁离开这儿?” 两个人一愣,他们看到上方站着的姬荣。 姬荣走下来,他的脸上全是得意,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段云烨一定会来,所以特地让士兵们制造出一个死角,就等着段云烨来钻,没想到计划竟然这么成功。 “这就叫做好计谋吧!”姬荣看着苏安然,神色十分伤心。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暖不了你。” 苏安然神色不变,她高声回答道:“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一生相守之人,你所谓的对我好,不过就是把我当做一个有趣的玩物,高兴了来哄一哄,不高兴了就可以瞬间将我打入地狱。” 姬荣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冷,在他眼里苏安然太不识好歹了。 段云烨将苏安然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个对手。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姬荣听到这话似乎十分感兴趣,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苏安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姬荣的人,他自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根本跑不出去。 “你只要放我离开,我就可以帮助你得到穆塔布的皇位,我相信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得到它吗?” 苏安然说这话的时候是十分自信的,她不相信姬荣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放弃权力,她十分清楚姬荣对于权力的渴望。 没想到姬荣却回答了她:“我不同意!皇位我可以自己争取,也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段云烨的眼睛瞪得通红,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做梦!她不是任何人的,更不会是你的!” 第四百三十章 打斗 段云烨听到姬荣的话就只觉得怒火攻心。 而姬荣也不遑多让,他听到段云烨的话后不屑一笑:“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处境?我只要说一句话,你就会被万箭穿心!” 段云烨根本不在乎,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安然拦住。 苏安然心里明白,他们两个现在在姬荣的地盘上,现在十分被动,他们不能和姬荣硬碰硬,没最好的法还是让他自己放弃。 “你前半生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那个位置吗?怎么现在这个位置就在你面前,你就要放弃他!辛苦那么多年,为他人做了嫁衣。” 没办法苏安然只能替他分析利弊,希望他那抽了筋脑子快点儿变得正常。 “如果你不得到皇位,其他的先不谈,你这些年得罪的对手已经不少了吧,他们肯定是会落井下石的,你能受得了吗?” 姬荣却丝毫没有改变,他只是看着苏安然,目光坚定有力地说:“放心好了,不管最后的结局怎么样?我都会先保护你的安全,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苏安然不知道姬荣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还是不死心地说了两句,希望姬荣能够回心转意。 没想到姬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说了,说的再多也不过是想劝我放弃你而已,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劝你也放弃这个想法吧。” 苏安然看着姬荣当真认定了自己,只能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真的想要走,就让他和我一决高下,无论生死!只要你将我打败,我就让人放你们离开,我姬荣说话算话,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堵一把。” 姬荣指着段云烨说。 段云烨立刻向前一步,没有任何思考的回答说:“我答应了,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们走,如果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个人正说着,苏安然却心里不大安心。 她和段云烨两个人身上有蛊虫作为链接,自己受到蛊虫的影响,那么段云烨也会。姬荣的身手不差,如果段云烨一但遭受到蛊虫的一点影响,都有可能被姬荣杀死。 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无法接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不同意!” 所以她在两个人即将要开始的时候,大声喊道。 随后苏安然看着段云烨,满脸担忧地说:“这太危险了,万一你被蛊虫反噬,后果不堪设想,这不是开玩笑的!” 段云烨看到女人这么担心自己,心里暖融融的。 他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苏安然的头,而后又将她拦到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担心我,我说了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的,一定会说到做到!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就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 苏安然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伸出手抱住段云烨,声音颤颤巍巍地说:“这太危险了,就不能换一个别的办法吗?” 姬荣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在他们之间再也看不到了别人。 他们两个的眼中只有对方,其他的人都只不过是生活中的过客而已。 姬荣的心里翻过一片酸楚,心里还夹杂这一丝刺痛。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他长这么大以来,根本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一直以来所有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定,他一定要留下苏安然。 “来人,你们先将苏姑娘带到帐篷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立刻就有人要将苏安然拉走。 “姬荣,你不能这样!你竟然想要囚禁我,你们两个打仗的事我不同意,你听到了没有?”苏安然费力的挣扎着,她的脸喊的通红。 姬荣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有些心疼她的嗓子。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苏安然即便有再大的力气,也根本挣脱不掉那两个士兵。 而且他们的摁压是有技巧的,无论再怎么挣扎也根本没有办法轻松地摆脱掉。 等苏安然的声音渐渐消失后,姬荣才缓缓开口说:“走吧,去斗兽场!” 斗兽场十分宽敞,而且地面十分平坦,是个能打架的好地方。 姬荣将自己身上厚重的腰带揭掉,随意的扔在地上,而后他拍拍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在一起。 段云烨快速的伸腿踹在姬荣的膝盖处。 姬荣吃痛跪下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两个人的身手都十分好,所以打了数十个汇合后,身上都有挂彩。 最后,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大腿夹着对方的脖子,企图将对方绞死。 “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愿意抛弃苏安然,我就放你离开,如果你想让苏安然离开这儿,那么……” 姬荣好像料定段云烨不会选择这一条一样,“那么你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离开这儿!” 段云烨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气得直接说:“你个卑鄙小人,说话不算话!” 姬荣听后却哈哈大笑起来。 “骂吧,只要你高兴,你可以尽管骂我,但是即便你再怎么骂我,这两条路依然掌握在我手里,我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一个选择,让你心甘情愿的放弃她而已。” 此时苏安然突然出现在角斗场。 姬荣十分生气地看了看旁边的侍卫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个多大的人还看不住一个女人!” 侍卫也是一脸无辜,这位苏姑娘将帐篷里的花瓶砸碎了,用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他们,他们也是没办法。 “你不用怪他们,是我硬逼着他们这么做的!我希望你能够放我离开,这样以后我们还能成为朋友。”苏安然道。 没想到姬荣却一把从地上站起来,他的眼珠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命令我?我不过是看你有几分聪明,对你如此容忍!”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逃出营地 姬荣此时已经被气疯了,试图用语言刺伤苏安然。 他知道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他迫切的希望苏安然可以知道自己的心情,可以和自己一样伤心难过。 苏安然冷眼看着这个男人,这么多天以来,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很多的帮助,她曾经是想过,如果两个人不站在敌对的阵营里,可能会成为真正的知己。 可如今,她没有想到姬荣在心里一直这么觉得。 “呵,既然如此你大可以放我离开!反正我是个只有一点聪明还不是好歹的女人,你应该早就受不了了吧!” 苏安然说完这句话就朝着段云烨跑过去了。 啊察此时才知道这里发生大事了,手里还拿着给苏安然的消食片。 姬荣的脑子这才清醒过来,他看到苏安然的冷眼,原本满腔的怒火就像被一桶冰水浇下,彻彻底底的透心凉。 姬荣哑着声音道:“今天太晚了,我们两个的战争,明天再说!” “至于段云烨,让人看管起来,不许他们两个见面!”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他便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了。 啊察将苏安然送到帐篷里,还贴心地劝着:“你也太倔了些,姬荣哥哥对你还不好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我从来没有看到他的像今天一样失魂落魄。”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而后道:“我你今天来是为了给他求情的,那你就不用说了!我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我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情感上的牵扯。” 啊察看着苏安然心意已决,他即便在劝也无动于衷。 便转身来到姬荣的帐篷,只看见,姬荣正拿着自己的枪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疯狂舞动发泄着。 啊察站在一旁看了许久,才大声喊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她既然心不在你身上,你不如叫精力放在其他地方,这世界上的女子何其多,你为什么就偏要纠结在一个人身上呢?” 姬荣不说话,只是不停地舞动着自己的长枪。 此时他一心都是要将苏安然留在自己身边,他一定要将苏安然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而在被看守的段云烨此时正坐在床上冥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 突然他听到几声类似狼叫的声音出现。 他立刻睁开眼,在帐篷里饶了好几圈,才发现狼女就在帐篷后面。 “你没事吧,看到姐姐了吗?”狼女隔着帐篷关心地问。 “我看到她了,不过我们两个实在不太走运,被姬荣抓住了!” “啊!那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做的吗?” 段云烨想了想才说:“现在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 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夜。 “好的,这件事情我回去就办,你放心好了!不过这几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别还没等我来,就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段云烨一笑说自己知道了。 狼女便放心地离开了。 狼女看着夜色一口气跑到远处的山坡上,随后她站起来,用手捂在嘴上,发出类似嚎叫的声音。 只见在沙漠方向,迅速传出了几声嚎叫。 一个时辰后,狼群就已经来到了狼女身边。 狼女一见到头狼,就十分激动地抱了上去,她十分熟练的摸了摸狼的毛发。 “这么多天没见,你们有没有想我?” 现在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狼女没有太多的时间耽误。 她很快便带领狼群来到姬荣的营地。 根据段云烨的要求,她必须率领狼群趁着夜色袭击姬荣的营地。 只见她一挥手,狼群就从山丘上往下跑去。 一整个狼群快速地跑过去,见到士兵就张开他们凶狠的牙齿将腿上的肉撕掉一块。 它们好像在玩一场狩猎游戏一样,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更加兴奋。 士兵们看到营地里突然出现这么多狼,也纷纷慌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狼跑出来!” 整个营地乱做一团,有狼女指挥的狼群十分聪明,普通的一些弓箭和匕首,根本没有办法刺到他们,甚至五六个人都对付不了一头狼。 “这些狼怎么跟成精了一样?”一个士兵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说实话,他现在的腿肚子都在抖,他们根本拿这些狼没有办法。 趁着士兵们忙于对付狼群,段云烨悄悄地跑了出来。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跟我走!” 段云烨说完这句话,就拉着苏安然趁着大乱跑了出去,一路上倒是没碰到几个士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突然苏安然停止了自己的话,她看到啊察就站在自己面前。 啊察一笑说:“你不用那么害怕我,我不是来阻止你走的,这里是我给你们两个准备的骆驼,要不然单靠你们两个的脚力根本走不出去。” 段云烨接过绳子道了谢。 “走了之后就不要回头,一直朝着这个方向直走就可以出去了。”啊察贴心地将路线告诉两人,还说:“骆驼的两边都放了水囊,但是应该不能支撑你们出去,好在这只骆驼会自己寻找绿洲。”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姬荣发现是你放走我们的,一定会牵连到你的!”苏安然十分担心她,毕竟自己不想牵连到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啊察却想都没想摇了摇头,她抓着苏安然的手说:“你不用担心我,即便被姬荣怪罪也没事!毕竟这里是我土生土长的家乡,倒是你快走吧,姬荣快就能反应过来,到时候他派出兵马去追你,可就走不了了。” 苏安然只能无奈的将自己的贴身玉牌给了啊察。 “这个给你,如果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你可以拿着它找我办任何事,如果不能再见了,这个东西就当做礼物送给你吧。” 啊察将玉牌小心的收在怀里,而后她保住苏安然说:“保重身体。” 苏安然头也不回的上了骆驼,和段云烨一起离开了营地。 第四百三十二章 姬荣放弃 “报告将军,营地突然冒出好多狼群,导致士兵们方寸大乱……而……而苏姑娘和那个小子两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士兵说完就立刻低下了头,生怕姬荣生气起来拿自己撒气。 果然姬荣听到后半句直接将花瓶拿起来砸碎。 “赶紧去集合,给我立刻去追!”姬荣一边将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一边吩咐道。 他一把抄起帐篷旁边的弓箭,拎着它大步走去。 苏安然,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他大力挥舞着鞭子,让马儿快些跑,他知道苏安然一旦离开了自己,就会快马加鞭,头也不回。 苏安然此时骑在骆驼上,而马蹄声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这就说明姬荣离他们已经很近。 狼女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当机立断对两人说:“我先让狼群拖住他们一会儿,你们两个赶紧走!” “不行,我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自己走呢?”段云烨皱着眉头道。 段云烨和苏安然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狼女却十分着急地说:“那姬荣摆明了就是找姐姐来的,所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况且还有狼群保护我,实在不行我就趴下狼背上,让它们带我走!” 苏安然转了一下眼珠,只能点头。 “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如果看到情势不妙就赶紧跑!” “好好好,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赶紧骑着骆驼离开吧!有说话的这点儿功夫早跑出去了。” 苏安然被狼女逗笑。 …… 一群狼出现在侧边的山峰上,看着姬荣的人马正往苏安然两人的方向去。 她直接指挥狼群冲了下去。 “怎么又有这么多狼啊!”士兵们吵嚷着。 不过这次有了姬荣坐镇,他们没有在自乱阵脚。 姬荣此时满脑子都是如何快点往前,直接高声喊道:“所有挡路的东西直接斩杀!” 每一头狼都张着凶狠的狼牙,它们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人,眼里还有一些忌惮,可能是本性让他们感觉到危险。 “狼群没有那么可怕,你只要刺中它的眼睛,它就已经死了一半了!” 姬荣拿出一支箭对准了狼的腹部。 “不!” 随着狼女的声音,那只狼也被射中,只见它立刻躺在了血泊中。 士兵们看到将军已经成功的杀掉了一头,而且还是很轻松,也都信心倍增起来。 随着士兵的屠杀,一头头狼倒下。 然后你看到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有些崩溃。 “是我对不起你们。”狼女伤心不已,她没有办法阻止。 突然苏安然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她向前走的路上想到:姬荣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根本不会像那些士兵一样被狼群耍的团团转,只要让他知道一点把柄,那狼群可就岌岌可危了。 苏安然和段云烨都觉得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他们不能因为在乎自己的安危,就让狼女的家人去送命,更别说狼女还救过两人。 所以两人一直决定回来找狼女,没想到就看到姬荣屠杀狼群的一幕。 “姬荣,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儿,请你放了这些狼。” 苏安然看着那一头头狼的尸体,都痛心不已更不要提狼女了。 此时的她还带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回来了,狼群或许还能保住一部分。 “你不是要跑吗?怎么又回来了?”姬荣看着出现的苏安然嘴硬地说。 “我是为了狼群才回来的,算我恳求你,你放过狼群吧!它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姬荣看到原本无论任何时候苏安然都亮晶晶灵动的眼睛此时变得十分哀伤,她的眼睛里还有着未滴下的泪。 他二十几年来一直冷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竟然软了一下。 姬荣这才明白,自己喜欢的一直是那个聪明灵动的苏安然,他不想让她的笑容永远的消失,此时的他心里好像天人大战一样。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动。 姬荣闭了闭眼道:“好,我放了狼群,我也答应你,只要你们帮助我得到穆塔布的皇位,我就不再纠缠与你,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他愿意放了苏安然,让她在自己喜欢的天空去翱翔。 姬荣没有错过在他说这句话之后,苏安然欣喜的眼神,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心如刀绞。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姬荣就这么看着苏安然一行人朝着沙漠外面的方向走去。 段云烨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鬼知道刚才如果姬荣要将苏安然带回去,他也只能奋力抵抗,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还好吧!”苏安然看着满脸泪痕的狼女将自己的手绢递给她。 “我没事儿,只不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姐姐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消化一会儿就好。”狼女此时满脸带泪,但还是强撑着笑容说。 段云烨搂过苏安然柔声说:“她现在需要自己静一静,你也先别担心,狼女一定可以消化这些的。” 虽说姬荣那么说了,可是几人也丝毫不敢停留,一路到安在县。 韩长平一早就接到消息,看到几人平安回来,十分高兴。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接风宴,回头好好休息一番吧!” 韩长平在席间看着几个人精神不佳,索性让众人去休息了。 段云烨一进屋,就直接搂着苏安然,将她摁在门板上,用力地稳着。 苏安然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伸出手锤了他一下。 段云烨不为所动,将苏安然抱在怀中,朝着里面的大床走去了。 这一晚,烛火和他们一样跳动了一夜。 苏安然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浑身酸疼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段云烨。 “你昨天怎么回事?” 段云烨冷哼一声,有些吃味地说:“你和那个姬荣走的那么近!” 段云烨可谓是相当傲娇,他说什么也不肯说是自己吃醋了。 而苏安然听到他这话,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个段云烨竟然因为这件事不顾自己昨天对他的求饶,真是太可恶了。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猝不及防的冷战。 第四百三十三章 闹别扭 清晨,有绿植的空气都是清新的,令人舒服。 韩长平早早的就让人安排了丰盛的早餐,而苏安然的早餐是冬儿做的,还特意做了她最爱吃的。 两人昨晚闹了脾气,谁也不搭理谁。 “冬宝,快来帮我梳洗,好久都没有好好打扮了。” 冬宝点点头:“是,小姐,你们这去的一个月,我都快要担心死了。”说着委屈巴拉的,眼眶红红的。 “没事,冬宝,这不都好好的嘛,这一次去,还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苏安然说着将礼物推到她面前:“一会儿回去好好看。” 段云烨自顾自的穿起衣服,看了一眼苏安然,也不说话,直接离开去了前厅。 “小姐,公子这是怎么了?” “嗯?没怎么,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不用管他的。” “啊?这……” 苏安然摇摇头,低着头看看自己今天带什么头饰,选来选去选了平时最不喜欢的繁琐样式。 “小姐,真的要带这个吗?” “嗯,很好看啊,这钗子宝石又多,一看就很富贵,还有这配色,不好看吗?” 冬儿接过点点头:“好看是好看,但平日里你连看都不看,今日这是怎么了,居然想着要带了。” “想臭美臭美,最近受了苦,头发丝都是乱糟糟的,可是要好好打扮,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张丑了。” 这话说的让冬儿懵的很,一大早,公子闹脾气,小姐又莫名其妙,这两人是怎么了? 饭桌上,今日的苏安然特意打扮过,看起来比往日还要美上几分。 韩长平赶紧招呼道:“苏小姐,快坐下。” 苏安然脸上带着笑意:“多谢韩县令。” 韩嫣然修养了一个月,没了平日的任性和跋扈,这一次的经历让她改变不少,同在饭桌上的还有韩颖,见到苏安然,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来,人到齐了,我们就动筷吧。” 苏安然故意坐在韩嫣然身边,和段云烨还隔了韩颖,韩长平自然是没在意。 韩嫣然看了一眼段云烨再看看苏安然,低着头吃自己的饭,没有询问。 “韩小姐,你的伤势怎么样?” “多谢苏小姐关心,现在已经没了大碍,只是父亲说身体里面还残留了一些毒素,需要静养。” “原来是这样,那一会儿我给你做个药浴吧,将剩余的毒素从身体里逼出来。” “多谢苏小姐。”韩嫣然明白要是没有苏安然的存在,她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对待苏安然,她也是毕恭毕敬的。 对于韩嫣然的改变,韩长平既欣慰又心疼,这是拿命换来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没有发生过,依旧宠溺着自己的女儿。 饭桌上出奇的安静,谁也不说一句话,好在狼女蹦蹦跶跶的跑过来,在段云烨身边坐下,看见美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们怎么都不叫我啊。” 韩长平一听,赶紧打圆场:“哎呀,你们瞧我这记性,忘记姑娘还在睡觉。” 段云烨指着饭菜:“赶紧尝尝,你没吃过的美味。” “真的吗?”狼女满脸兴奋,尝了尝,一脸惊喜:“哇,这也太好吃了吧,这个也好好吃,那个也好好吃。”她每一个都尝一遍,每一个都夸一句,然后疯狂吸食,有狼女在,桌子上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安然姐,今天你好漂亮呀,我也想要这个。”狼女指着她的头饰羡慕道。 “想要呀。” “嗯。”狼女满眼冒金光,想要的表情不用人说。 “好,那姐姐吃完饭带你出去买一身,再买些首饰,阿颖和韩小姐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韩嫣然一想到以前的所作所为,当即低下头:“我就算了。” 韩颖摇头:“我还有公事,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逛。”说完,便起身离去。 韩长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苏安然,笑着说道:“嫣然呀,你回来之后还没有出去逛过,再加上算小姐和这位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要不你带他们去看看。” 韩嫣然瞧了一眼自家父亲,点头:“好,爹,我带他们出去玩玩。” “去吧,不用担心费用,今天想买什么尽管买,想要什么就去看看,好吗?”韩长平摸摸韩嫣然的头,一脸宠溺。 “谢谢爹。” 苏安然感激道:“那就多谢韩县令了,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这小妹一直以来都没给她取名字,一直叫狼女也不合适,不如韩县令给小妹取个字吧。”说完,看向狼女:“小妹,你跟着我姓可以吗?” “好,希望大人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韩长平摸摸自己的下颚,认真思考,半响才说道:“苏安玥,如何?” “不错,好名字。”苏安然赞同道:“和我一样是安字,这听上去更像是姐妹,苏安玥,怎么样,喜欢吗?” 狼女满脸欢喜:“好好听,我喜欢,那我以后就叫苏安玥啦,太好了,我有名字了。” 早餐用过之后,韩嫣然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带着两姐妹出去逛逛。 韩嫣然的事情,安在县的人都知晓,之前被她欺负过的首饰店老板,见到她,连忙招呼道:“韩小姐,您可算是来了,我早就给您准备了几套首饰,就等着你出来逛街送给你呀,真是盼天盼地可把你盼出来了。” “老板,您这是……送给我?” “对啊,两位小姐也可以随便挑选,看上的都可以告诉店小二,给你们打五折出售。” “可可是老板,我之前那么欺负你,为何你还要……” 这话音还没落下,不少店老板纷纷拿着自己家的东西塞在韩嫣然手里。 “哎呀,韩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我还担心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是呀,要不是有韩县令拦着,我们都要闯入县令府看看您身体如何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大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韩嫣然眼眶一红,这可是平日里她欺负的店老板呀,不应该都来嘲笑她吗?怎么还送东西呀? 第四百三十四章 洗心革面 苏安然递过手帕,笑道:“是不是很好奇大家为何要对你这般热情?” 韩嫣然也不矫情,接过手帕点点头:“大家这是?” 首饰店老板叹口气:“哎,你是县令大人的女儿,从小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是,平日里你买东西不给钱,嚣张跋扈,大家只是看不惯而已,说白了,没了县令大人,咱们安在县什么也不是,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你不仅仅是县令的女儿,也是我们大家的,你这一次经历了生死,我们都明白。” “是啊,虽然不说,我们都知道那伍勇是个什么货色,就怕你在他手上受了欺负,受了委屈,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哪有人命重要啊,看见你没事,别提我们多高兴了。” “韩小姐,以前的事情你就不用在意了,以后来我们店里,看上什么就拿,咱们安在县的金枝玉叶,还能差什么呀。” …… 你一眼我一句的安慰着韩嫣然,都是出于真心的。 韩嫣然哭着鞠躬:“谢谢大家,以前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一定会改好的,为大家多做点好事,为安在县多出一份力。” “好……”一片鼓掌声响起。 首饰店老板笑着说道:“嘿嘿,不过各位老板,咱们小姐带着贵客来游玩,这第一就到我的店里,你们这拥挤着,我还怎么照顾贵客啊,你们还是回自家店里等着吧,兴许小姐一会儿就来了。” 店老板开始撵人,其他老板纷纷指责,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总算,店里安静下来,苏安然一直带着微笑,花了心思维护的民心在此刻显示出来。 “好了,韩小姐,这是你的福气呀,怎么还哭上了。”苏安然安慰道。 “苏小姐,你是不知道我以前有多蠢,你之前说的,真是太对了,我就是太笨了,太任性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韩小姐既然明白自己不对的地方,那不如改正自己,以后好好造福这一方百姓,来的更有意义。” “你说的对。” “不哭了哈,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买买买,看看看,给安玥整一身漂亮的裙子。” 苏安玥连连点头:“就是的,这些花花绿绿的首饰也太好看了。” 店老板笑着:“几位慢慢看,不着急,小厮,来给三位贵客准备好茶水和点心,看上什么就包起来。” “是,老板。” 苏安然瞧上几款发簪,都是极其简单,紫檀木做的,上面镶嵌着是宝石,看上去灵动活泼,很有韵味。 韩嫣然疑惑:“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发饰,可今日这头上是没少花心思呀,怎么,你和公子闹别扭了?” “只是想要漂亮而已。” “是吗?”韩嫣然笑眯眯说道:“反正公子长得那么帅气,我这心思可还没有打住,正好你两别扭,我才有机会,万一上位了尼?” “韩嫣然,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苏安然生气道。 韩嫣然见她生气,便知道两人是真的在闹别扭,苦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只是你们这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不知道发生什么,经历过生死,自然是更加懂得珍惜,你比我更懂得。” 在得知两人的身份之后,韩嫣然便不敢奢望,她不想让苏安然伤心,对段云烨,只不过转变成心里默默的仰望罢了,男人多的是,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安然低下头:“这一次不一样,明明是他错在先,却还要反过来责怪我。”她便说边摆弄手上的饰品,心里更觉得委屈,眼眶红红的。 “好了,今天我们负责开心的玩,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韩嫣然拉着两人在街上四处逛,没一会儿就买了不少东西。 而在县令府陪同韩长平下棋的段云烨,此时也是愁眉苦展。 “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从早晨起来,您便是一脸不开心,似乎和小姐闹别扭了呀。”韩长平笑呵呵说道,俨然是一个大家长的模样。 “没事。” 知道他是嘴硬,韩长平叹口气:“你在穆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那你跟三公主假结婚的事情可是小姐看在眼底,只怕她可因为这件事生气,生离死别,是人间最大的事情,没有比这件事更大,在生死面前,所有的误会都是毛毛雨,女孩子生气,咱们自然是要哄着,宠着,如果她不爱你,何必要和你置气尼?您说是吧,公子。” 段云烨落子的手停在空中,心里是清楚,但就是绕不过她嘴硬,最后还要答应姬荣帮助他登上皇位,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倘若他登上皇位,这以后周边国家可就没有那么太平了,龙元只怕也是如此是 一想到这里,他就只能深深叹口气。 “韩县令,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只是闹脾气,或者是任性,我都可以接受,毕竟那是我自己的妻子,可是她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情。” 韩县令聪慧过人,哪怕不明白其中的原有,大概也能猜想到:“可是关于皇室。” 段云烨点点头:“如今老皇帝危在旦夕,只怕随时都会陨落,这皇位该谁接受,老皇帝只怕心里也拿不定注意,这才有了严重的太子之争,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孩子们不受委屈,一方面又希望自家国家强盛,怎么选择,是一个问题。” “看来是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纠结。” 段云烨没有回应,专注下棋。 “我猜想小姐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才出此下策,毕竟不是我们国家的事情,是穆塔布的,何不让他们自己相争?” 倘若没有结识姬任,他到是觉得无所谓,哪怕是姬荣成为皇帝,对龙元构成威胁,对安然来说,一个大麻烦,他都可以一一解决,只是姬任,他答应过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段云烨眉头紧皱,韩县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如何解决?确实是个问题。 “何不与小姐坐下来慢慢商议,毕竟小姐的聪慧是我们所见识过的。”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两人和好 段云烨知道韩县令好心,想要和好他们二人。 “韩县令,无须担心,我们会好好的。” “好,那就好。”韩县令摸着胡子,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说道:“只要你们安好,一切都是好的。” 一盘棋下完,韩县令该去处理自己的政务,段云烨让黄浩继续处理商贸,这可够黄浩处理一阵子。 冬儿见黄浩忙的焦头烂额,连饭都吃不下,也是心疼,赶紧做好饭菜给他送过去。 黄浩既惊喜又开心,端着饭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逛完回来的三人,直接累瘫在椅子上。 “今天可真开心。”苏安玥满意说道,换了一身衣物还有头饰,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公主一样端庄优雅,还别说漂亮许多,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孤儿,倒像是贵人家的小姐。 韩嫣然坐在椅子上,笑问:“安玥,为何之前要叫你是狼女啊。” 安玥喘口气,从椅子上爬起来:“因为我以前是被狼养大的孩子,它们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生活,我便将他们留在荒漠之中。” “按照你的意思,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在荒漠?” “对呀。” “你不害怕吗?”韩嫣然十分震惊,虽然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身体十分强壮,尤其是经过这一番打扮,怎么可能是一个孤儿。 “不害怕,可能是习惯了。” “那你爹娘尼?” 苏安玥摇摇头,随即有些伤心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我,在没有遇到云哥哥的时候,大多数我都是一个人生活,偶尔会遇到几个沙匪,他们忌惮我身边的狼孩子们,也就不敢招惹我。” 苏安然摸着下颚:“你从未想过要去寻找你的父母吗?” “想过呀,但是我怕。”比起一个人生活,她更怕再一次被抛弃。 “没事,以后我们会留意的,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的父母怎么可能会想要丢弃你。”韩嫣然揉揉她的脸蛋,夸赞道。 “希望如此吧。”苏安玥对于这个话题,心里是沉重的,她不知道父母意味着什么,从未体验过父爱母爱,不曾得到过的东西,自然就不想去拥有,现在就很好,她有这些朋友在身边,已经很好了。 苏安然摸摸她的头:“没事,有姐姐陪着你。” “嘿嘿,好。”苏安玥搂着苏安然的腰身,脸贴紧她的身体,蹭蹭,这行为也像是一个狼孩子。 “今日都逛累了,不如大家先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吃点不一样的。”韩嫣然提议道。 “好。”苏安玥很积极回应,苏安然也点点头。 回到房间,段云烨早已经等候多时,坐在桌边喝着茶水,见人进来,询问道:“今日可逛的开心。” 苏安然翻个白眼:“开心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去找你的三公主,那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段云烨一听,就知道她是在赌气,站起身直接将她压在墙边,大手一挥,房门紧闭。 “你放开我,不就是你武功高些,有本事你放开我。” “我就仗着自己武功比你高,如何?”段云烨挑逗道。 “段云烨,你这个王八蛋,老娘不伺候了,真的是,老娘受苦受累,你倒好,不问不顾,怎么,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我何时说过,你拿不出手了?” “那为何当日你面对老皇帝的赐婚,一句话都没有?” 段云烨脸色阴沉:“那是因为姬荣拿你的性命作为要挟,我要是轻举妄动,他便杀了你,那时我怎知这小子是在诈我,要是知道他对你有心思,我早就将你抢过来,也不会让你白白受蛊虫的罪了。” 苏安然瘪瘪嘴,更是委屈,眼眶红红的。 “你还知道我受蛊虫的罪了?” “嗯,我身体有感觉,只是后来高贵妃被杀害,我的身份被暴露,是大皇子一直在保护我,甚至向老皇帝求情,这才有了我和老皇帝谈判的机会,而后老皇帝想要我保大皇子坐上皇位,我答应了,这才放我离开,可偏偏,你又答应了姬荣要帮助他登上皇位,你说我如何不生气。” 苏安然一听:“啊?可是,我又不知道你答应过老皇帝,那不是情况危险嘛,万一他杀了你怎么办?” “有安玥的帮助,我们能逃出去,可是你……哎……这一切都太晚了。”段云烨将她放开,坐回到椅子上,满脸愁容。 苏安然这才反应,似乎是自己错了,慢悠悠走过去,坐在他怀中,挑逗着他的头发。 “哎呀,这我又不知道,再说了,当时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那么冲动了,明明就是你的问题。” 段云烨拉住她的手:“可是安然,你蛊虫发作,是为何,你不信任我,对吗?” 这一下将苏安然问住了,两人本就相隔一些距离,蛊虫就蠢蠢欲动,这时两人内心不坚定,必定要发作,而苏安然便是那不坚定的一方。 “我我……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苏安然说着低下头,确实是因为自己不相信段云烨,才导致蛊虫找到可趁之机,这才差点要了老命啊。 “你是不相信我什么?不相信我爱你,还是不相信我能救你。” “我我真的以为你要娶三公主,不要我了,更别说爱我了,你都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还爱什么爱,再加上当时姬荣设计让我看到你和三公主甜蜜的相处,我心里更加难受,这才没控制好,发作的。”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苏安然只觉得委屈。 段云烨瞧着她这小模样,将她楼的更紧了,耐心道:“苏安然,你只要记住,我段云烨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并且只爱你一个,只想要你一个,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必须记住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可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如今是这样说了,那以后尼?” “以后都不会变,要是变了,就叫我不得好死。”段云烨认真说道,脸上带着严肃。 第四百三十六章 吃烤肉 苏安然倒是安静的等着他发完誓,以后真是背叛自己了,说不定还能一语成谶。 段云烨说完将人搂在怀中,反问道:“说起来,你和姬荣是怎么回事?” “啊?我和姬荣,没有事情啊,姬荣喜欢我,大家都知道,只是我一直都在拒绝他,原本他是想要将我关在营帐里,一直那么关着,后来我跟他聊天,问道关于他的事情,知道他为什么对老皇帝如此憎恨,对于他老说,报仇是让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想法,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坚持。” “之前我告诉过你,他从小就过的很不好,是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是,只是他经历的痛苦,我们都没有经历过,我只是觉得他太可怜了,想要报仇无可厚非,要是谁将我母亲在我面前杀死,我也会想要报仇的,即便那人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想要阻止他的想法,这也是原因之一,其二,姬荣对待老百姓是宽容的,不是所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仇人,他想要的无非是替小时候的自己报仇罢了。” 段云烨捂住她的嘴:“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再说了,既然你要帮助姬荣得到皇位,大不了我就帮助大皇子得到皇位,看看最后是谁获胜。” 苏安然翻个白眼:“段云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能干的过你?再说了,姬荣当不当皇帝,怎么当,我一个女子如何去参与,你都不帮他,我怎么帮啊,再说了,那大皇子不是一个笨蛋吗?” “他是蠢了些,但友善,对待百姓也好,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也好,都是会宽容的。” “可他更容易被人摆布,被其他有心之人控制皇权,到时候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可是……” “好了,你别可是了,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想帮,你就去帮,我又没拦着你,真的是。” 苏安然说着便想要站起身,这男人真是嘴硬,什么事情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做到吗?做不到尼? 段云烨将她拉回来,抱着怀中,暖洋洋的。 “好了,不提他们了。” 苏安然抱着手,冷哼道:“随便你。” “怎么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都不管,坐在旁边看戏也是一样的,大不了到时候保住他的性命就好。” “我只是觉得,谁当皇帝谁当,那位置有什么好的,冰冷冷的,就好比你,要是真的成了龙元的皇帝,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关在后宫之中,太痛苦了,要是生不出孩子,那一大群臣子岂不是要把参死,再给你赛点美女进来,好相处的还好,那不好相处的,是不是我命都没了,那位置有什么好的。” 苏安然实在是想不懂。 “皇位代表着权利,代表着至高一切,想要皇位,无非就是想要皇权,那是决定一个人生死的力量。” “我才不愿意当活阎王。” 段云烨一听大笑起来,从未没有人将皇位比喻成活阎王,不过想想似乎是有些道理。 “你笑什么?”苏安然没好气的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笑,可越是这样,段云烨越是开心。 不过想起来,既然苏安然不想要段云烨坐上那位置,为何要一直处处针对太子? “你从未想过,我坐上那么位置吗?”段云烨询问道。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帮我拉拢群臣,针对太子?” “因为他想害你啊,也想要害死我啊,不允许保命吗?再说了,他太猥琐了,让人恶心,要是让他成为皇帝,那天下岂不是都要遭殃,那我还不如宁愿你去坐那个位置,如今,我们掌握了不少证据,这一次肯定能让他从太子之位下来。” 段云烨点点头:“不错,这边关的战事停下来,只是丰源县我们必须要夺回来,免不了和姬荣一战。” “如今老皇帝身体不行,只怕他此刻也赶回穆城,正是收回丰源县的好机会。” 苏安然心里可是早就盘算着,毕竟在她手里丢出去的城,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两人相识一笑,这才将一切都放下,美滋滋的腻歪在一起。 晚上,一行人坐在炉火边,苏安然特意安排的,本来韩嫣然说要做些当地美食,让大家尝尝,苏安然连忙拒绝,说做一个大家都没有吃过的东西,毕竟她也馋了好久。 “安然,这是吃的什么呀?” 一个个睁着眼睛询问道。 “不着急,我已经让冬宝将肉切好了,这个是我调好的蘸料,像这样,将肉放在这个铁板上,等着他熟了,就像这样,放在这个白菜叶上,或者是其他的叶上,沾沾调料,放进嘴里,特别好吃。”她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许久没吃到的味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见她美滋滋的享受起来,看她的样子,十分美味,众人开始效仿。 等吃到嘴里,肉的香味和蔬菜的清新完美结合在一起,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哇塞,这是什么吃法,太好吃了吧。”韩嫣然尝了一口,便是第二口,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苏安玥就更不说了,险些烫着自己。 苏安然笑呵呵说道:“这个叫做烤肉,怎么样?” “太好吃了。”众人纷纷给出好评。 段云烨没有动筷子,倒是老老实实的等着苏安然投喂。 冬儿也帮黄浩包了一个,大家围在炉子旁,苏安然帮着烤好,在她的带领下,大家开始踊跃尝试各种不同的味道。 “韩县令,这个吃法可以普及到安在县,成为当地的一个特色,可以增加安在县的参观性,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哟。” “苏小姐,果真是聪慧啊,确实可以,再加上边关风沙大,昼夜温差大,白天热,晚上冷,晚上来上这么热乎乎的烤肉,确实让人舒服,味道不错,吃法新颖,明日我派人跟您学习,正式投入咱们安在县。” “好,这蘸料是关键,找个靠谱的,以后可别让别人学了去。” “没问题。” 在一片笑声中,大家吃着烤肉,聊着天,让苏安然感觉似乎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第四百三十七章 老皇帝没了 穆城随着老皇帝卧床不起,便进入了警备的状态,基本上所有的皇子公主一夜之间全部回到了穆城,或许是他们这辈子难得一次的聚会。 大皇子作为皇子中的老大,每天守护在老皇帝身边,他一心想要将自己的父亲医治好,或许在其他人眼底,大皇子是愚蠢的,是没有什么心机的,做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但在父母的眼中,他是一个孝子,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只是生于这帝王之家,实属无奈。 皇后陪在皇上身边,安抚道:“老头子呀,说起来咱们也是一把岁数了,这么多年了,我都卷了。” 老皇帝看着自己的皇后,两人年轻时候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惜世事无常,因为利益在一起的两人,没有多少情爱,唯一把爱都给了孩子。 “是啊,朕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时日不多了,想想朕也该去看看她了,这皇位,传给谁都是错的,只是希望你能保全所有的孩子。” 皇后点头,她从来不去关注谁是太子,谁是皇上,她只想要离开这深宫,在晚年能活的自由一些。 “臣妾明白。” “皇位朕已经写明了,放在老位子,只有你一人知晓。”老皇帝看向皇后,拍拍她的手,感叹道:“这么多年,辛苦你陪朕在这深宫之中,也是难为你了,你本是自由的,朕离开之后,你可以随意出入这皇宫,无人敢拦你,朕也就放心你一个人了。” “明白,任儿四处求医,他想要救活你,这片孝心,臣妾希望皇上多给一份密旨,能保住他一命。” “好。” 老皇帝摆摆手,咳嗽一声便躺在床上,疲惫的看着皇后离开,这人之将死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一辈子,回顾一生,似乎做错了很多事情。 徐公公在一旁伺候着,就怕老皇帝就此撒手了。 外面跪满了嫔妃和皇子。 大皇子连忙带着自己找到的神医,想要救助老皇帝,却被拒绝。 “殿下,皇上已经说了,他不想再医治了,只想安静的渡过这最后几日,一切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好了,同时也希望在座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也都回去吧,皇上不见任何人。”徐公公说完,转头走进寝宫,命人将大门紧闭。 二皇子缓缓站起身,准备朝着宫外走去。 姬荣拦下去路:“二哥,这是去哪儿?” “三弟,好久不见,要不要跟着哥哥一起去玩玩,趁着父皇还没有升天,有机会还能乐呵乐呵,要是父皇轰了,那之后三年可不能看美女,这多无聊啊。” 姬荣将信将疑道:“二哥,这不太合适吧,父皇病重,你倒是只想要玩乐啊。” “那不然尼,反正这皇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说到最后,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三弟你,你都会起兵造反不是吗?” 二皇子早就在暗中观察者每一位皇子的举动,以及这后宫之中的每一个人,如今皇位传给谁,没人知道,但是他十分清楚,皇位不可能是他的,最好还是给自己谋划一条出路,想要皇位的人,除开大皇子之外,三皇子五皇子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 “二哥这是将自己置身事外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要那个位置?” “想要,三弟会给我吗?你手握重兵,在边关的将领都听从与你,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年,父皇对你在边关的事情不闻不问吗?哪怕你手上的兵力已经严重威胁到皇宫,想要随时起兵造反便可以随时随地动手。” 姬荣不说话,这么多年来,他在边关谨慎规划每一步,按照道理来说,他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掌握兵权的人,而且是自己的兵,并非是皇权下的,这对于皇权来说,是挑衅,是威胁,只要是有脑子的,都会动手除掉,可是老皇帝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紧皱眉头的看着二皇子。 “哎,三弟,仇恨固然重要,但成为别人的棋子而不自知,可就是愚蠢了。”二皇子拍拍姬荣的肩膀说道,挥挥手大步离开了皇宫。 大皇子满脸愁容,眼泪汪汪,回到自己母后的宫中。 “母后,父皇为什么不医治了,为什么呀,这神医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好歹看看也是好的呀,万一就能救回尼。”大皇子说着说着便委屈的哭了起来。 皇后抱着他安抚道:“你父皇,一心就想着离开,想下去找他的挚爱了,一切都将顺其自然,你父皇知道你一片孝心,可是任儿,你自小就被我们养育的很好,情感丰富,可是你不适合争夺太子之位,母后希望你是好好的活着,肆意的活着,是开心的,你明白吗?” “母后,你说的我明白,可是我也想要咱们穆塔布越来越好,现在还远远不够啊,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呀。” “哎,你的抱负很大,母后知晓,可是你不是这块料,你很好,也很努力,想要将每一件事都做好,可是你会很辛苦,你会很累,你心软,会因为一次事情做不好就自责,你会陷入很多的困扰之中,甚至会变得不开心,这些你都愿意吗?” 大皇子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要那个位置,只是觉得有了它,就有了一切。 “我……” “任儿,你回去想想吧,你父皇这里有我,先回去吧。” 夜晚,穆城的夜色降临,今晚的夜色是朦胧的,是平静的,让人压抑的。 皇后帮着照顾老皇帝,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只怕是时间快要到了。 “皇上?皇上?”皇后轻声呼唤道。 老皇帝努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皇后,朕怕是要离开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料好一切呀……咳咳……” 老皇帝咳嗽两声,等着皇后的答复。 “好,皇上,您安心吧。” 老皇帝微微一笑,一头倒在床上,手缓缓的放下,一口气便咽了下去,人就这样没了。 “啊……皇上……”皇后哭喊着。 徐公公跪在地上大喊道:“皇上驾崩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皇位继承人 穆城的天变了…… 是夜,所有人都围老皇帝的寝宫之外,在得知老皇帝驾崩消息后,没有人干懈怠,就连皇宫的守卫都变的严格了。 所有人都等着皇后发话。 不管是皇子们也好,还是后宫嫔妃也好,他们都只想要活命,在活命的基础上捞一些好处,总比被处死的好。 “皇后娘娘……” 所有人行礼,几个贵妃殷切的看向皇后,都想要询问这最后到底是谁成为了新皇帝。 “皇上已经将人员确定下来,徐福,去大殿之上的牌匾之处将圣旨取下来,本宫要宣读皇位继承。” “是,娘娘。” 皇子们都蠢蠢欲动,而驻守在皇宫中的护卫军一路保护着徐福,顺利取到圣旨,在此过程中,基本上每一个皇子都派了自己的人一同前去,就怕有人在其中搞小动作。 “皇后娘娘,这便是圣旨。”徐福恭敬的递上去。 皇后接过盒子,当着众人的面,从头顶上拿出一把簪子,那就是这个盒子的钥匙,就算是有心人想要调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便是早之前,皇上与皇后商量好的,在这皇宫之中,老皇帝只怕也就相信皇后一个人。 皇后将里面的圣旨拿出来,缓缓打开,众人跪拜在地上,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位传位于三皇子姬荣,百姓民之所向,望其孜孜不倦,穆塔布之国交于尔,朕甚是欣慰。大皇子为人憨厚,待人接物良善之心太过,特封为冥翊王,二皇子为离楠王,可帮助新皇管理朝政,且一心不能二用,四皇子为淮北王,赐王府于凉城,即日便可前去,五皇子玄良王,赐王府于卞城……” 皇后宣读完,所有人都未曾想过,老皇帝居然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他从不受待见之人,三皇子所有人都知晓,心狠手辣,对待敌人毫不客气,有的人庆幸从未欺负过他,有的人却害怕,毕竟小时候的姬荣,可是被他们欺负的惨,这下最不可能成为皇上的人,却成了皇上,其他人虽未表现出什么,可此时心脏已经要受不了了。 皇后将圣旨交在三皇子手上,恭敬行礼:“参见皇上。” 徐福带着宫女太监连忙跪在地上,改口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响起一片呼喊声。 可姬荣接过圣旨仔细查看,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皇帝要将皇位传给他,为什么?他可是最讨厌自己的,从小在后宫之中不管不顾,十岁便将自己扔到荒漠之中,这怎么可能会传位于他尼? 他眼神中充满茫然,皇后拍拍他的手,紧紧握住:“今晚先皇已故,有许多事情处理,你们先暂且退下,离楠王先行安排后续事宜,有什么事情可吩咐徐福去办。” “是,母后。” 众人议论纷纷的离开了寝宫,独留下姬荣和皇后。 “姬荣,你是否疑惑?” “还请母后点名。”姬荣对待皇后是恭敬的,毕竟从小到大,他所能体会到的关爱就来自于皇后,只可惜管的了一时,管不了是一世。 “你出生卑微,可从小便展示出过人的天赋,你十月会走,一岁半便能说话,三岁便能读书写字,这些皇上都看在眼底,可按照皇宫之中的养育之法,无法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皇位往往是孤独的,是残忍的,心狠手辣,你父皇想要培养你,就必须让你恨他,他将你母后在你面前杀死,这件事,当初本宫是极力反对,这对你来说,是无法承受的痛苦,那个时候你才不过是六七岁,三四年的时间,你性子突然,十分阴沉,后宫之人不少人看不起你,欺负你。” “你父皇并未管教,但也看在眼底,他没有心软,成功了,便是一代帝王之才,能将穆塔布带出困境,十岁便将你丢到残酷的荒漠,那是最锻炼人之地,你不过才十岁,就要被抛弃,本宫猜想你心中恨意满满,恨不得拿着刀杀了你的父皇,你在边关所有的一切,你父皇都知晓,包括苏克尔是他安排的,你的成长他看在眼底,如他所愿,你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你的天赋,你的才能,他相信你会带这穆塔布走向繁华,走向他所希望的样子。” 皇后说完,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你父皇纵使有万般的不对,可是他对你的关注是一点都没少于其他的皇子,你可以说他残忍,也可以恨他,但你心中要感激他,他成就了你。” 姬荣低下头,再一次看到这圣旨,五味杂全,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现在的恨意算什么,自己又成为了什么。 “那如果我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成长起来尼?” “那他会放弃你,将你从边关接回来,夺去你手上的兵权,让你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紧接着培养下一个继承人,直到实现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穆塔布是所有国家中最为特别的,也是最容易被攻打的,我们不弱,但是我们的成长环境十分严苛,导致不少孩子先天就没了,这样的环境培养不出强大的士兵,他希望你能改变,带着穆塔布走向繁荣昌盛啊,这是他所希望的。” 姬荣沉默了。 “好了,本宫的话已经带到,对于你的几个兄弟,你父皇希望你善待他们,至于公主和嫔妃,本宫会去安排,不要大开杀戒,你从小就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本宫知晓,无非是你父皇所做的一切改变你的性格,让你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童年阴影,本宫知晓,这是无法逆转的,但是本宫最后请求你,不要杀他们,不要因为一念便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皇后说完,轻轻的抱住了姬荣,在他后背轻拍了一下,便离开了寝宫。 姬荣缓缓走向老皇帝的床边,似乎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为谁效力 金大人一瞧:“将军,只怕苏大人中了蛊,还是请蛊师来看看吧。” “还不快去。”姬荣可不希望失去苏克尔这个好帮手,他扭头再看向一旁的苏安然,连忙说道:“将巫医找过来。” “将军,这个女人诡计多端,留不得啊。”金大人如今对苏安然有种莫名的恐惧,就是这个女人,让他们本可以大获全胜的军队,死伤无数,对于整个营地来说就是脱了一层皮啊,还有之前的表现,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让人小瞧她,可偏就是会演戏,让谁都看不破。 “我自由安排,还不快去。” “是。”金大人没办法,只能按照姬荣说的去办。 在巫医的救治下,苏安然的伤势稳定下来,只不过苏克尔就没那么容易了。 “回将军,苏大人中的是火焰毒,这种蛊虫只有高级蛊师才能培养出来,老奴没有这个蛊虫的解法,如今只能先暂时压抑住蛊虫的蔓延,如果十五天之内找不出下蛊之人,苏大人只怕……”蛊师说完摇摇头。 姬荣拉住老蛊师的手疑惑道:“您是这荒漠之中屈指可数的蛊师啊,就连您都没有办法,这蛊虫还有谁能解,难不成这下蛊之人的蛊术比你还要高?” “是的,将军,比我还要高。”蛊师丝毫不掩盖,毕竟这个是事实。 “那苏克尔何时能醒过来,如今只有他知道谁给他下的蛊。” “三天之内便可以醒过来,切记,一定不能让他碰到水,吃食我会安排人送过来。”蛊师说完便离开了营帐之中。 苏安然的咳嗽声将姬荣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姬荣走向苏安然,女人脸上的惨白,眉头紧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残破美感,他伸出手在她脸上抚摸上,娇嫩的触感,让姬荣心生异样。 原来女人的皮肤是这么嫩啊。 苏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充满奸邪的脸,瘦长的脸,白皙的肤色,犀利的眼睛,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单看一样都是好看的,但放在姬荣的脸上,再好看的五官都有一种邪魅,总觉得要干什么坏事一般。 “醒了?”姬荣低沉的声音响起,萦绕在苏安然的头顶。 “要杀……咳咳……要刮……” “我不会杀你的,这不,我才听说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苏安然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得,只得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不想听。 “无妨,听闻北兢王带着自己的王妃一同来到这边关,只是这么长时间,我并未听到有这个消息,反而听到了有一支商队想要去穆城的消息,你说这巧不巧啊?北兢王妃?” 苏安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面无表情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事,不懂没关系,听闻北兢王和王妃恩爱有加,形影不离,是龙元的一段佳话,只不过,两人成亲七年却未有子嗣,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恩爱尼,还是做做样子啊,你看现在,明知道你在我手上,段云烨始终是无动于衷,依我看,你们感情一般嘛,倒不如说,其实也没什么感情。” “要你管。” 苏安然心头烦闷,从来不觉得一个男人说话这么难听,一个人能这么讨人厌。 “我管不了,但是瞧瞧你这长相,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难不成他段云烨不行,还是说有龙阳之好啊。” “姬荣,你一个将军,怎么谈起段云烨没完没了的,我看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再说了,人家有没有王妃,人家夫妻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安然撑着一丝力气怒斥道,还真是活久见。 姬荣大笑:“看来死不了啊,美人好好活着,我真的很想看看,这段云烨在不在乎你。”说着便转身离开。 苏安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忐忑不安,这段云烨在不在乎跟他有什么关系。 姬荣将自己的帐篷给了苏安然,自己去了书房,金大人瞧着姬荣的所作所为,倒是有点像伍勇,担忧的询问道:“将军,属下冒昧询问,您是不是喜欢这女人?” 姬荣手中的笔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你那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她?” 金大人赶紧低头鞠躬道:“那啥,就您的态度太过于反常,并且有点像当初的伍勇,我是有些害怕。” 姬荣直接扔下笔,看着眼前的男人,直接一脚踹过去。 “老子是谁?伍勇又是个什么人,金坤,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谁,滚。” 金坤连忙起身离开,再呆下去,估计姬将军要杀人了。 姬荣坐回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信件,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站起来走走又坐回去,坐回去又站起来,来回徘徊,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胸口烦闷,实在是顺不下这口气,便起身回到营帐中。 此时的苏安然已经睡了过去,身体的伤口开始发炎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高烧。 “喂?”姬荣站在床边,一脚踹在她的脚上,见她没反应,这才蹲下身子坐在床边,见她额头出汗,伸手一抹,心想不妙,连忙喊人:“快去找巫医过来。” 等巫医来给苏安然喂了药,扎了银针之后,姬荣这才松口气。 “她会死吗?” “将军,不会的,只是因为身体内伤引起的,您不用担心。” “好。”姬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她擦拭。 金坤伸手拿过毛巾:“将军,还是让下人来吧,您不合适。” 他已经很努力的提醒自己的主子,但奈何姬荣压根不想搭理金坤,尤其是看见他的脸就烦,心里一团火在不停的往外冒。 “行了,你退下吧。” ,金坤应声,离开之时看着姬荣的手,这些动作他看在眼底,这女人当初引得伍勇干出不少傻事,难不成自己的主子现在也要走上这条路吗?不能留啊。 金坤心里想着,眼神中不自觉露出杀意。 第四百四十章 发泄 “原来如此,不过这件事可以先放放,陪我去看看你的两个仇人,想不想出出恶气?”苏安然将手搭在韩嫣然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韩嫣然一想到自己在丰源县的遭遇,一想到那伍勇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便一阵恶心,只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不是害怕了?”苏安然见她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安慰道。 “不是,我只想杀了他,怕一会儿控制不住。” “无妨,不过死了多没有意思,人嘛,只有活着才会知道痛苦。” 韩嫣然点点头:“好,走。” 两人来到牢狱之中,谢广和伍勇都被照顾的很好,虽然衣服破烂,脸色憔悴,头发凌乱,可这顿顿都没有少他们的,不过说起来,安在县是太平的,着牢狱之中就关押他们两人,倒是一个人就睡了好宽的一张床。 谢广见到苏安然,趴在牢房的柱头上,伸出手吼道:“苏安然,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哟,谢大人,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女儿在丰源县活的好好的,我能把她怎么样尼?这话说的好生奇怪。” 听到安然的声音,一向不说话的伍勇也缓缓站起身,眼中带红,看向安然,她依旧是那么美好。 “安然,你把我杀了吧,你当初答应我的,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你就杀了我,为何还要救我?”伍勇很是不解,当初他们本该死在地牢之中,却被苏安然救下来,还费了好大力气,将两人运回安在县。 “伍勇,不是只有死才能解决事情,现在不妨告诉你们,穆塔布换主人了,老皇帝驾崩,新皇便是当初的三皇子姬荣,也就是你们合作的对象,这对你们来说,似乎是一件好事,当然前提是你们真的投靠了姬荣,只可惜现在的你们已经没有办法享福了,倒是谢大人,你女儿还在丰源县,现在处境只怕更加危险呀。” 谢广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当初伍勇阻止我,早就把你杀了,现在那还有这些事情,如今到好了,伍勇,你看看你干的蠢事。” 伍勇低吼:“是,有本事你出去啊,他奶奶的,老子怎么做事管你屁事。” 两人就对着便吵了起来。 “好了,你两别吵了。”苏安然冰冷的看向谢广,再看看身旁的韩嫣然:“牢狱之中的工具不少,要不然挨个试一遍?” 韩嫣然顿时来了兴趣:“我喜欢。”说着便让人将伍勇和谢广拉了出来,绑在架子上。 谢广是个识时务的,毕竟自己的女儿现在下落不明,这也是他唯一的牵挂。 “苏安然,你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伍勇倒是不说话,看着韩嫣然:“有什么就来,老子不怕你。” 韩嫣然冷哼:“正好,把当初对我做的还给你。” 苏安然站在谢广面前,嘴角上扬:“果然,还是谢大人明白事理,如今丰源县落入姬荣的手中,我想要的很简单,丰源县的防御图,还有丰源县是否存在密道,这些我都要知道。” “你这是打算在姬荣登位之前,拿回属于丰源县。” “谢大人果真是聪明人,我就不费口舌。” “我可以给你画,也可以告诉你密道,或者告诉你取胜之法,只是……” 苏安然不等他说完,笑道:“放心,我会将你的女儿安全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言为定。” 苏安然准备好纸币,做出请的动作。 谢广也不疑有他,画出所有的密道和防御图。 伍勇被韩嫣然折磨的不成样子,哪怕就剩下一口气,他也不吼叫一声,是一条汉子。 韩嫣然累的喘着大气,没想到这还是一件体力活。 “小丫头,你这力道不够啊,哈哈……这这……还能让我喘口气,想想当初我可是让好几个兄弟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忘了?”伍勇喘着气,咬牙说道。 他在故意激怒韩嫣然。 “啊……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韩嫣然拼命的摇头,手上的鞭子没了轻重,朝着伍勇招呼去,之前伍勇身体里的蛊虫便将他折磨的不成样子,如今受了如此刑具,内伤加重,只怕是没了多少活命日子了。 伍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可他没有觉得痛苦,反而是要解脱的笑道:“不够啊,还是不够……” 韩嫣然见他如此恶心的样子,更加气愤,直接拿出如铁链,想要用此鞭打他,让他屈服。 一鞭下去,伍勇当即晕死过去。 韩嫣然大吼:“来人,将他给我弄醒。” 苏安然叹口气,见伍勇已经不行,赶紧拦住道:“嫣然,够了,他已经快不行了,没多少时间活命了,就让他在牢狱之中慢慢等死吧。” 谢广看了一眼伍勇,冷哼道:“都是活该,自找的。” 韩嫣然这才放下手中的铁链,手上已经泛红,她是真的下了杀手,似乎这一番发泄,也将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心里的苦发出来,一瞬间一股委屈上头,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 她清醒的看着伍勇,吓的抱住苏安然:“我我……” “没关系,没事的。”苏安然拍拍她的肩膀,无论以前再怎么嚣张跋扈,始终是没有出过人命,如今人真的要死在她的手上,她反而害怕了。 “来人,将谢广带回牢房,至于伍勇,能救就救,不能救就随他吧。”苏安然看了一眼,伍勇一心求死,只怕这一次凶多吉少。 手下的侍卫点头,按照苏安然的吩咐将人关押起来。 苏安然将韩嫣然带出牢房,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似乎在洗涤韩嫣然的心。 “下雨了。”韩嫣然伸出手接着雨水,跑到雨中:“安然姐,荒漠之中一年下一场雨都是难得,你看,下雨了。” “对呀,下雨了。”苏安然看着雨水打在身上,见韩嫣然高兴的在雨中奔跑,十分欣慰,心中的郁结之气发泄出来,她体内的余毒才好清理。 没一会儿,天空逐渐放晴,韩嫣然可惜的看着天:“可惜,时间太短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查探 苏安然趁着时间正合适,便将用药浴将韩嫣然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排出来,这样以后不会留下隐患。 至于手上拿到的图纸,给段云烨送过去。 “怎么样,你们商量的如何?” 韩长平眉头紧皱:“苏小姐,你知晓嫣然在丰源县出的事情,怎么将她带入牢房之中。” 韩长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都憋着怒气。 “韩县令,不这样做,怎么能将嫣然心里的郁结之气排出来,身体里的余毒怎么清楚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她承受不了吗?” 韩长平低下头,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苏安然,羞愧道:“对不起,苏小姐,是我冒昧了,遇到嫣然的事情,我总是不能理智。” “没关系,韩县令,我知道你的为人,哪怕你不开心,不也依旧相信我,没来大牢里找我们两个吗?”苏安然耸肩一笑:“现在嫣然已经泡在药浴之中,一个时辰之后便恢复如此,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以后嫣然要如何走自己的路,韩县令可以好好听从她的想法,爱她,不是一味的纵容她。” “是,苏小姐说的有理,方才我和公子已经商量过了,兵力我会在今天之内集结好,剩下的事情你们便好好商量,我去看看嫣然。” 韩长平说着起身离开,一刻都等不了。 段云烨看着心情不错的苏安然,便知晓她拿到手了。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拿到呀?”苏安然插着腰,看着段云烨一脸云淡风轻,似乎早就知道一般。 “肯定拿到了,你出手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段云烨笑着说道,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很厉害,一点都不比自己差,不需要时刻都躲在自己身后。 “那当然。”苏安然自豪的将画纸递给段云烨,两人研究一番,为了确定是否真实可靠,便在今晚派出探子去一探究竟。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如果图纸准确无误,等着黄浩两人回来再说。” “最快只怕也要明天吧。” 段云烨点点头,看向外面的阳光:“姬荣登基上位,只怕要在七天之后举行登基仪式,到时候龙元会派出使者,之前的事情,虽然将部分的证据快马加鞭送了回去,只怕太子也会有所动作。” “你在担心?” “如今我们不在京城,太子在江南处理的快差不多了,我怕到时候他比我们先一步到京城,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对我们不利。” 苏安然想想也是,这皇帝只会偏袒太子,之前答应自己好好的,不会偏袒,会惩戒太子,结果尼,不过就是一点毛毛雨。 “但姬荣上位,太子那边肯定要来送上大礼,以后在太子身后只怕还有姬荣的支持,对于他来说,可是一大助力。”苏安然一想到这里,头就大,好不容易将太子搬倒了,结果又来了一个姬荣。 “父皇会参考意见,但是太子叛国是成立的罪名,这个是改变不了的,皇权是不容背叛的。” “那还是要等到我们回京城之后再做处理。”苏安然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不平衡了,不过想想这一次来的目的,当即像个焉了的茄子一样,趴在桌面上,喃喃道:“可惜去了荒漠,我还是没有找到子母蛊的消息,蛊师说,只怕只有老一辈的高级蛊师才知道,问了一圈都不知晓。” “没关系,一步一步来。”段云烨安慰道。 “只能如此了。” 夜晚渐渐来临,黄浩亲自带着手下张宇,按照苏安然给的图纸一路潜入丰源县。 “浩哥,你确定是这儿?”两人来到一处后山之中,这里一半是树木,一半是黄沙,怎么看都不对劲。 “图纸上是这里没错,按照画上所示,机关在这里。”黄浩一碰山体上的石头,果然黄沙下缓缓浮现出一个洞口。 “找到了,在这里。”张宇惊呼。 “走。” 两人一路潜入,顺着密道直接进入丰源县的县令府,巡逻的人不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传来欢声笑语。 “他们这是?”张宇小心询问。 “只怕是在庆祝自己的将军继承皇位,这些人不就之后都要高升,现在开个庆祝宴实属正常。” 两人躲在暗处,远远观察着周围,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咱们的将军居然登上皇位,这一下,我们也要跟着升官发财了。” “哈哈……是啊,说起来吴将军,当初你也是帮助过陛下的,如今就让您镇守在丰源县,到时候陛下肯定要对你嘉奖。” 吴涛摆摆手:“我只是走投无路,投靠陛下,谁知道造化弄人,居然歪打正着,说起来,要真正高升的,只怕是金坤大人和苏克尔大人了,这两位才是陛下真正的亲信。” “那倒也是。”旁边说话的达罗,心里酸啾啾的,不是滋味。 “达罗,你好像一直都是陛下营地的人对吧?” “嗯,是的,当初哪里是一片游民的,时常发生冲突,后来是陛下收服了他们,将他们改装成军队,陛下不断吞噬荒漠之中的游民,逐渐形成现在的营地,我不过是其中一员,武力还可以,陛下便将我提拔上来,管理一支军队。” “那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来,干一杯,今晚不醉不归,为了我们日后的前程,这还不得庆祝个两三日啊。” “是,听闻伍勇养了不少美女在这县令府,正好憋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轮到我们享受享受了。” 两人只想着自己的美好生活,可是没有顾着安在县的人。 黄浩带着张宇返回到安在县,已经是快要凌晨。 将自己所观察和看见听到的一切都告诉段云烨。 “公子,这图纸上的是正确的,随着新皇登基,这边关的人心很浮躁,都在开庆功宴,这个时候突袭,是最好的。” “嗯,明天晚上行动,你带着一队人马,从密道进入,将他们的储备粮草烧了,我会打头阵,吸引敌军的注意,韩县令组织的军队,会从后方突袭,这样他们溃不成军。” 第四百四十二章 敌袭 将一切安排好,段云烨顾不得休息,便将军队整合起来。 从安在县到丰源县,不过只有半天的距离,规划好路线,还有分工,便也就天亮。 苏安然想要参与其中,被段云烨拒绝。 “为什么,不要我去?” “不行。”段云烨直截了当,上一次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这一次再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去了,再说,这是打仗,又不是过家家。 苏安然抱着手:“不行,这是我提出来的,我不去怎么能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黄浩站在一旁,见两人争吵,赶紧劝说道:“小姐,公子是担心你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上一次就那么危险,再说,这一次去都是拔剑相向,你要是再出现什么情况,公子只怕会疯掉的,公子可是我们龙元的战神,你要相信他。” 苏安然瘪瘪嘴:“谁说我不相信他,我只是没瞧过打仗,好奇想去看看。” 这话一出,黄浩都觉得头疼,人家是害怕去了没命,这倒好,是没见过,想去看看。 段云烨带着怒气道:“苏安然,本王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冬儿。” 冬儿被突然的点名,吓得站立喊道:“啊?” “看着你家小姐,不准让她乱跑,要是你家小姐出事了,我唯你是问。” 冬儿看向段云烨,他那眼神是要杀人的,连忙拉着苏安然,小声说道:“小姐,我我们乖,不去哈,王爷的眼神好可怕,我害怕。” 苏安然冷哼:“行啊,段云烨,你都学会威胁我了,不去就不去。”她生气的拉着冬儿离开了书房。 黄浩这才叹口气:“不是我说,王爷,王妃真是太不同寻常了,正常家的女子,怎么会好奇战场,再加上,之前她一个设计空城计,使得姬荣他们得到了丰源县,原本是不费一兵一卒的,最后硬生生让他们折损四分之一的战斗力,不得不说,王妃是真的很厉害,只可惜是一个女子。” 黄浩自顾自的说着,一脸敬佩,丝毫没有注意到段云烨脸色阴沉。 “还不快去准备?”段云烨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黄浩吓的赶紧点头离开。 回到房间的苏安然,生气的直跺脚。 “哼,臭云烨,死云烨,凭什么不要我参与,哼。” 冬儿小心翼翼说道:“小姐,我是觉得吧,王爷可能真的是担心你,毕竟那不是开玩笑的,再说了,现在这皇帝又换了,你忘记当初那人将你绑架去了那么久,王爷可是着急的夜夜没睡好啊。” 苏安然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她何尝不知道,只是让她等候在安在县,心里不踏实。 “你说的我都知道。” “那小姐知道,为何还要一定要跟去,要是你去了,王爷就不能全心全意的打仗了,心里还要担心你的安危,要是你被抓起来,只怕王爷都要妥协下来的,那到时候岂不是更麻烦。”冬儿劝说道。 “冬宝,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苏安然捏着她的小脸蛋,按照冬宝的智商,可想不出这些话。 冬儿摸摸头:“嘿嘿,黄大哥跟我说的。” “果不其然,哎,罢了,不去就不去吧,等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苏安然也放弃了。 夜色朦胧,段云烨带着军队大摇大摆的前进,按照计划,再有一个时辰便能赶到丰源县。 而黄浩带着的一批人,则躲在密道之中,韩长平让韩颖带队,此时也快要赶上段云烨的步伐。 丰源县,整个县城灯火通明,大家都开心的举杯庆祝。 吴涛吩咐下去,庆祝宴举办三天,今天最后一天,不得好好的开心开心,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放哨的士兵,松懈不少,两人抱着酒坛子吹着牛。 “哎哎,你看那边是什么?”一个士兵睁着朦胧的眼睛,远处黄沙满天,怎么里面还有人影。 另一人大笑着:“还能是什么,沙子呗,咱们这边关最不缺的东西。” “不对不对,里面还有人啊。”士兵揉揉眼睛,将酒坛子放在地上,慢悠悠的站起身,附身看去,吓得跌坐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 “你你你看……哪儿……哪儿是什么?”士兵吓得得得索索说道。 陪同他的士兵,不信邪,直愣愣的看着远处,直到看到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手中的酒坛子落在地上,摔的细碎,瞬间清醒过来。 “是敌袭,快快,报告吴将军啊,快……”士兵倒是反应的快,一人去报告,一人开始击鼓提醒。 等到士兵大汗淋淋的跑到吴涛面前,大喊道:“将军,敌袭……” 吴涛怒视眼前的士兵,怒吼道:“你说什么?” “敌人来了。” 达罗,将士兵衣领揪起来,不敢相信道:“你再说一遍?” “将军,真的是敌袭啊,来人不在少数,浩浩荡荡。” 士兵刚说完,外面号角便响起来。 达罗将士兵扔在地上,佩刀一抽,怒骂道:“奶奶个熊,老子好不容易休息个两天,这他吗的就赶着老子舒服的时候攻打,好,来人,准备迎战,老子到时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打扰老子的兴致。”说着,便穿上自己的盔甲,骑着马赶到城门口。 吴涛召集军队,整齐的带着人赶到城门口。 可是战争已经开始了,段云烨趁着他们没有反应,早已经派人撞击大门,抛出石头进行攻击。 见到是段云烨,达罗吓的跌坐在地上。 “是他,是龙元的战神。” 罗涛自然是知道段云烨,对于边关的将领们来说,段云烨就是他们的阎罗王,相对于战斗,姬荣都不敢小觑段云烨,更何况是战术上,他都讨不了好。 “快快,弓箭手准备。” 段云烨冷笑道:“现在才开始准备,太迟了。” 说着便叫人放下投石器,一块块大石头朝着丰源县的城墙上飞去,士兵们被砸的嗷嗷乱叫。 “怎么办?罗将军。” “还能怎么办,只能拼了。” “可我们的战力不如他们啊。”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夺城 还没等罗涛和达罗商量出对策,一个士兵急匆匆跑来大喊道:“报,将军,咱们的粮草被烧了,一大批敌军从县令府钻出来,从内部杀敌,还有一队敌军从后方攻击,咱们快守不住了。” “什么?”罗涛领着那人的衣领,吼道:“为什么,现在没有看住粮草,什么叫从县令府钻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将军,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群人只怕是从密道出来的,一共二十几人,现在已经将县令府占领了。” “没用的废物,赶紧派人过来。”罗涛大喊道。 达罗不怕邪:“老子今天不信了,准备一批人,跟随老子出去迎战。” “达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没有胜算。” “罗涛,不管有没有,陛下的手下就没有退缩的兵,哪怕是死了,我也要战死在沙场上,这是属于我的光荣。”达罗说着,不管不顾的带着人将城门打开,将城门的敌人全部杀掉。 段云烨冷笑的看着这一切。 “真是不自量力。” “王爷,只怕黄浩等人已经成功,天边火光一片。”说话的是段云烨的手下大将程虎。 “嗯,带人去迎战吧,姬荣身边得力干将之一,达罗,擅长使用流星锤,躲开他的攻击。”段云烨提醒道。 “是,王爷。”程虎手拿长矛,骑着马,带着人攻上前去。 段云烨看着城墙上的主将,大喊道:“投降吧,你们已经输了。” 罗涛眼神慌乱,他并不是穆塔布的人,只不过流浪到荒漠,被姬荣所救,他是很惜命的,见状,他只有一个想法,跑,跑的越远越好。 他随即拉过一个将领,将自己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说道:“现在,你站在这里指挥,我带人去后方看看,记住,如今,你是将军,这是你的使命。” “啊?将军,我我不行啊,这……” “现在前有敌人,后有虎狼,我们要是只顾眼前的,都得死。” “可是我……” “别可是了,按照我说的做。”罗涛告诉眼前的士兵,让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办,说服后,从城墙上下来,将身上的盔甲换上,随即找到一个士兵,从他身上拔下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吩咐其他人护送自己出城。 “罗将军,可是现在我们出不去啊。”身边的护卫说道。 罗涛怒吼:“前方敌人少,你们这支队伍随着我一起杀出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去搬救兵,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面对军令,士兵们只能认命,从丰源县的后门跑去,罗涛躲在士兵中央,韩颖带人早已经围堵在后门出口。 “哼,果真有逃兵。”韩颖手拿长剑,最是看不起临阵脱逃之人,对着这群逃兵怒喊道:“将士们,随着我一起杀入敌军内部,拿回属于我们的城池。” “是,韩大人。”将领们朝着敌军杀去。 罗涛顿时慌乱,下令身后的人攻击上去,他混迹在其中,想要趁机杀开一条血路,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韩颖早就看出此人不对劲,身穿普通将士的衣服,却能号令其他的将士,只怕身份不简单,想着,手上便已经攻击上去。 “贼人,哪里逃。” 韩颖说时迟,那是快,三下五除二,解决眼下的麻烦,直逼罗涛。 罗涛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追杀的时候,他都能逃出来,更何况是眼前的小姑娘,两人扭打在一起,在武功经验上,罗涛远胜于韩颖。 韩颖被打的退了回来,罗涛见状,并没有恋战,骑着马,一路砍杀,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活命的出口啊。 韩颖冷哼,拿起弓箭朝着罗涛射去,等罗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箭硬生生的击中他的右胸口,直接滚落马下。 罗涛想要站起来,身上传来的刺痛感和眩晕感,头脑不听使唤的昏沉下去,周围的敌军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将士们将罗涛抓了起来,带到韩颖身边:“大人,这人要怎么处理?” “先弄清楚身份再说。” 黄浩带着人从内部瓦解敌人,而程虎和达罗扭打在一起,达罗只靠蛮力,不讲究策略,身边的士兵越打越少。 程虎嘲讽道:“我说达罗将军,你只会使用你的流星锤砸地吗?你看看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已经没有人来支援你了,要不然你还是投降吧。” “去你奶奶的,老子从来不投降,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战斗到底。”说着再一次带着人冲上来。 这一次他身边的士兵全部倒在地上,达罗杀红了眼,招式越攻越猛烈,但也是漏洞百出,程虎找准时机,长矛飞射出去,直直的插中他的胸口。 达罗连退数步,跪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双手支撑着流星锤,看向远处,愧疚说道:“主上,是我愧对你,没能保住丰源县,是我……”还没说完,一口血再一次喷涌而出,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程虎将长矛拔出,达罗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叹口气:“敬你是一条汉子。” 段云烨带着军队,大摇大摆的进入丰源县。 “王爷,韩大人带了一个男子过来,看上去很像是他们的主将罗涛。” “带过来。” 韩颖骑着马,将人丢在段云烨面前,嘲讽道:“这人武功不错,但一心想要活命,周围的士兵十分听他的话,想要从我那儿逃出去,可惜带的人少了,要是再多一些,只怕我难不住。” 段云烨点头:“确实是罗涛,来人,将他押下去。” 黄浩骑着马过来,满脸喜悦:“大家都聚齐了,看来咱们胜利了。” “是啊,胜利了。” 听到这句话,身后的将士们,纷纷欢呼:胜利了,胜利了…… “黄浩程虎,你两人带着士兵检查一下伤亡,韩颖你带着人清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敌军,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三人齐刷刷的喊道,开始了自己的任务安排。 等到丰源县被夺的消息传入姬荣的耳朵,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姬荣怎么都没有想到丰源县说破就破,这不是重要的根据地,那也是在打他的脸面。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县城都守不住,要你们何用。” 他气得随手将一旁的玉案朝着通报者的脑门上砸过去。 瞬间,侍卫头破血流。 但是他仍然坚定地跪着,一动不敢动,任由鲜红的鲜血滴在了他深黑的袍子上。 姬荣显得十分暴躁,来回踱步。 他突然定了下来,朝着下方还跪着的人,吼道:“还跪在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集兵讨伐打回去。” 本以为对付段云烨他势在必得,现如今自己战败,他是一定要将脸面要回来,就只能打回去。 但是他也不想一想,现在的情况要是真的返攻回去,对他来说并无好处,打不打的过,还是一个关键问题呢。 侍卫显然是知道,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面前是他主子,现如今又如此的暴怒,他如果还要说话的话,恐怕下一秒小命就要不保了。 正当他要答应退下,一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并未经过任何人的禀报。 在这里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直接进来的就只有同等身份的皇子。 稍微抬眼望去见那穿着锦绣云袍的人正是二皇子──姬茗世。 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侍卫,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物件,下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如同东西,怎么样都没事。 “你先下去。” 他到底还是姬荣的手下,不敢听别的人的话,还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去。”姬荣也有一些不耐烦了。 侍卫这才退下,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地上沾染的血迹用衣袖擦拭干净。 等到人走了,殿里清净了下来,姬茗世才开口。 “现在不是攻打的好时机,现在正是你要登基的关键时候,如果此时在起事端只会劳民伤财,使百姓唉声载道,还有朝中大臣也会有微词的。” 尤其是朝中大臣,若是给他们留下了话柄,恐怕等到真正的登基了之后,反而会留下给他们大作文章的机会, 姬茗世的这一番话不无道理,瞬间就让姬荣清醒了许多,但他的心里要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为王者,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通了这些,平复了心绪之后的姬荣问他:“对了,五皇子那边怎么样啊?” “果然不出你所料,他收买了高贵妃以前收买的朝中大臣想要弹劾你,不过这些都已经扼杀在摇篮中了。” 姬茗世几天不出现,就是在帮他处理这件事情。 “你做的很好。” 姬荣脸上露出了赞扬的表情,姬茗世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他即将登基自然各个势力都不服,只是他们都在按兵不动,五皇子太过于心急,他们是枪打出头鸟,给了他们杀鸡儆猴的机会。 要管也只能怪那个五皇子,好好的脑子怎么就不会想事情。 这招果然非常的管用,让那些本来就暗潮涌动的势力渐渐地平息下来。 趁着这个时候,姬荣以雷霆手段的将那些不安分的势力全部借机铲除,然后换上了自己的人,这才让朝堂彻底平息了下来。 有了前车之鉴,相信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会三思而后行。 不得不说,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姬荣十分的有实力。 段云烨打了胜仗回来苏安然自然上去迎接,看着他凯旋而归,心中激动又欣喜。 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当中,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段云烨,不同于当地人的威武雄壮,他更偏向于汉人的身材掀长挺拔,且容貌就是一等一的好颜色,在这一群人当中怎么能鹤立鸡群。 同样,段云烨下了马之后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苏安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大跨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怎么说也是去打仗,对于此行苏安然不可能不单忧,只是知道担忧写在脸上都没有用,就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现在看见他平安无事地回来,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她焦急的问道。 “没有,无碍。” 段云烨爽朗的笑着一把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一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起哄的笑出来,都是善意的笑。 让苏安然难得的有一些不太好意思,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怎么都挣不开。 后来她索性就不挣扎了,两人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京城那边很快的传来了消息,皇帝得知他们打了胜仗,很是高兴,一连着赏赐了许多的好东西,有一些已经到了,有些还在路上。 来通报喜事的太监笑呵呵的,道:“此处老奴前来,还有一件事要替皇上转达给二位。” “什么事儿?” 这位太监可不是普通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此处亲自前来足以可见皇帝的看重程度。 “皇上,希望你们这一次亲自去参加穆塔布新王的登基仪式。”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安然,就连段云烨也惊了一下,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眼中的震惊。 要知道他们现在和穆塔布不和,现如今去参加他们新王的登基仪式,算是怎么回事。 太监自然也看出来了,便跟他们讲解道:“这次的邀请是那位即将登基的新王发出来的,而且点名必须是你们,似是有求和的意思,而圣上的意思则是先看看虚实,再做打算。”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打仗对于他们本国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若是能够息战,自然是再好不过。 段云烨沉思了片刻,便直接答应了:“好,我去。” 他只说他去,并没有要带上苏安然的意思。 太监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劝告,没想到如此痛快的答应了,脸上眯出了一个笑:“好好好,那就再好不过,老奴这叫启程回去告诉皇上消息。” 送走了太监,段云烨的黑眸深不可测的凝思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四百四十五章 好好谈谈 “你刚才什么意思?你是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等到人走了之后,苏安然直接质问他,刚才他说是他去,的确是没有要带上她的意思。 “此处去穆塔布前路未知,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你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你放心,我有能力不会拖累你们的,你如果只让你一个人去,我在这里反倒是更担心。” 跟着一起去,至少还有随时随地地知道情况,如果一直呆在这儿安全是安全,但是心中一直记挂担忧,哪里好了。 不管苏安然苦口婆心地说什么,段云烨都没有放在心上,仍然坚持道:“不许去。” 他如此的坚持,也让苏安然有些不太开心了。 “段云烨,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拖累吗?” 看见他生气了,段云烨有些许的慌张一把将她拥有了自己的怀中,低声安慰她:“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你当然不是拖累了,只是你也知道姬荣什么想法,你如果要是跟去了的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姬荣要是再想别的办法强留住苏安然,那里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地盘,如果两方要是缠斗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处于弱势。 不管怎么样,段云烨都不想让苏安然来冒险。 对于他的担忧,苏安然表示自己知道,但还是坚持要去。 “有一些事情一味地躲避是没有意义的,不如我和你一起面对,不是更好吗?” 段云烨没有回答抿着唇一言不发,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不想带着他一起去。 他的登基大典还有三日,这三日日正好是给他们做充分准备的时间,已备到时候的情况发生。 同样,这三天苏安然也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跟段云烨打照面,两人好像就此的冷战起来,谁也不搭理谁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没有松口要带苏安然一起去。 直到快要出发,段云烨到底还是有一些放心不下苏安然,想要跟她再谈一谈便主动的敲了她的房门。 “安然,你把门打开,我要跟你好好的谈一下。” 没有回应的动静。 “安然……” 还是没有动静。 段云烨这回是真的有一些慌了,生怕不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管不顾的一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安然竟然不在房里,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身边是伺候的人也都被她给打发到哪里了,所以也找不到人问。 最坏的想法在段云烨的脑海中渐渐升起,他双手用力的紧握成拳,暴露青筋,有一些懊悔自己这几天光顾着跟她冷战了,没有好好的和她说话。 正当他赤红着双目要派人去寻找时,迎面看见苏安然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 他上前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也很大。 “我没去哪里就是去附近逛了一圈,你怎么了?放开我,你握着我很疼。” 苏安然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挣脱开他的手,眼睛滴溜溜的转,这就是她心虚的表现。 段云烨正想要说些什么,注意到她的另外一只手上好像在拿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 他不由分说的就去抢过那一封信,苏安然下意识想要收回,但是已经晚了,自己的动作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很快的那一封信便落入了段云烨的手中。 这封信本来就是展开的,所以他一目三行的看完了,眼神震惊,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姬荣写给她的信。 上面写的很清楚,就是邀请她参加此次的登基大典,话语说的十分的暧昧,什么叫做如果她不来参加的话,他会抱憾终身。 瞬间段云烨就觉得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什么时候给你送来的信?” 已经被拆穿了,苏安然索性就不隐瞒,很直接的道:“就在两日前,他把信交给了一个小乞丐,然后再转交到了我的手上。”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天天表现得如此安分,没有再提把她带去登基大典了,敢情是已经得了邀请函,是要自己一个人去。 他的心里冷笑,这不是她做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反正你是不会让我去的,还不如我自己偷偷地去。” 苏安然的心里个明镜似的,他是坚决不愿意自己和姬荣再有联系,但是有一些事情发生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警告你,段云烨,你如果不让我去的话,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进去,你休想阻拦我。” 苏安然比他先一步开口了,意思很明显,就算他不带自己去,她也会想办法自己进去,不要低估了她的能力。 他的这一番话把段云烨给气的不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缓了过来。 “好,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但是你什么事情一定都要听我的不可轻举妄动。” 现在说再多的也没有什么意义嗯呢,如果不带着她去,她很有可能就会自己进去,还不如放在自己的身边,更安全一些。 听到他同意要带自己去了,苏安然开心地笑了。 但是显然段云烨很不开心,紧抿着唇,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两人来到了穆城,意外的碰见了一个人。 “太子殿下。” 对于这位太子的出现,段云烨好像在意料之中,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双方一阵寒暄,客气有礼。 “北兢王,真是好久不见,一会儿要是没事的话不如与我我喝几杯。” “不必了,明日有要事今日便不宜饮酒了。” 段云烨毫不客气地拒绝,被拒绝了的太子脸上仍然挂着笑意,道一句自己一路舟车劳顿,就先回房休息了。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这个客栈里面住满了人,大多都是显贵之流。 段云烨不想和这些人有深交,所以很快地带着苏安然回了房。 两个人同住一间房,却是谁也都不理谁,很显然到现在段云烨还生着气,气她背地里居然还和姬荣有联系。 苏安然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地收拾床塌后,又去洗漱了一番就准备倒头睡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心中有气 苏安然这么无视自己,段云烨的心里自然有气,他没有上床,反而是坐在凳子上,慢慢地品着凉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此时是关键时候,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警惕。 夜深人静,客栈外走动的脚步声渐渐的消失了,只剩下了树上的蝉鸣,段云烨渐渐进入了打坐的状态,看似睡着了,实际上耳听八方。 忽然段云烨敏锐的察觉到了房间里充斥了迷香的味道,而且这种迷香的味道还十分的是熟悉,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看向了苏安然的方向。 已经来不及了,她明显已经吸入了迷香。 段云烨快速的打开了房门,朝着投放迷香的人追了过去,临走前不忘让守卫守好这里。 能在这种时候,这种达官显贵聚集多的的地方投放迷药,可能就是客栈中的某个人。 不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段云烨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潜在危机。 那人显然是修了什么逃跑功夫,竟然连他的轻功都追不上只留下一节迷香的燃料。 跟着他一起追出来的安卫看着这个迷香,犹豫着说道:“这好像是我朝专用的迷香。” 其实不用他说,段云烨都已经认出来了。 在这里的确是聚集了许多别国的人,和他们同国来的人就只有太子一行人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下迷药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段云烨的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冷声沉道:“快回去。” 几人没有在犹豫,都跟着段云烨一起回到了客栈,他们回来看到的一幕变是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刀正朝着苏安然,对着她的要害刺。 此时的苏安然因为吸取了迷药,毫无抵抗的能力。 看到这一幕的段云烨几乎目眦欲裂,他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弹出一枚暗器,打开那个人的手臂。 黑衣人的确是吃痛了一下,但仍然用刀朝着苏安然刺过去,段云烨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那人狠狠的踢开。 苏安然还是被刀划伤了胳膊。 就算是在睡梦中,她还是吃痛了一声。 被踢开的人目光死死的瞪他,下一秒,一道鲜血从他口中流出,一旁的暗卫上前去查看他的鼻息, “王爷,他死了。” 显然这是一名专业的杀手,不然牙齿就不会装有毒药,在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来个痛快,一击毙命。 “叫大夫,还有搜他身上有还有什么东西。” 其实像这样的暗卫,是不可能在他们身上搜到什么的,但是段云烨还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结果显而易见,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大夫姗姗来迟。 好在的是没有伤到要害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迷药也不是什么毒药。 苏安然是被自己胳膊上的刺痛给痛醒的,她睁开眼便看见了段云烨赤红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 她疑惑问道,同时也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还被包扎了。 “怎么回事?” 段云烨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她。 “怎么会?”苏安然震惊。 是什么人居然敢大胆这种时候动手?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但是其中一拨人我怀疑是太子的人。” 段云烨是一个多么敏锐的人,他竟然怀疑到太子头上,其实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敌国的地盘上对自己人动手,这个太子着实不太聪明。 “刚才你说其中一拨人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另外一拨人?” “嗯,就是这一拨人,我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里鱼龙混杂,各国的人都有,所以还真的分辨不了是谁痛下杀手,因为谁都有可能。 苏安然沉默了,这个晚上段云烨哪里都没有去就,就同她一起。 好在伤的是胳膊,只要大袖的衣服一遮,便看不见了。 苏安然若无其事地跟着段云烨一起出席了登基大典,来了许多各国的人。 当他们看见段云烨和苏安然一起出席的时候,许多人都震惊了,因为谁不知道他们和姬荣的关系到底有多差。 前不久才打过一仗,现如今难不成是重新修好的意思? 这让各国的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一国皇帝的登基大典自是十分隆重,洪亮的钟鼓声代表这个王朝迎来了新的主人,随着姬荣穿着九五之尊的礼袍,一步一步走向了最高的王座。 他的步伐节奏均匀,气质沉稳,带着王者之气。 祷告祭天后,他便正式的成为了穆塔布的新皇,无人敢质疑。 除了别国的人,穆塔布的臣子皆是俯首称臣,大呼新皇万岁。 苏安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她不经意的抬头的目光和姬荣的对上,很快她又移开了,却是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盘旋。 一直到段云烨站在她的面前,护住了她,才有一些收敛的意味。 正好这一幕全都落入了太子眼中,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仪式结束之后,晚上还有一场宴会需要参加,所以苏安然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走不掉。 不过她也不想走,对于昨夜被刺杀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还想要质问姬荣。 晚宴上大家推杯换盏,许多人都主动敬段云烨,他都是浅抿了两口,看着很不给面子,但是他们也的确不敢说些什么。 气氛实在是太过于压抑,苏安然有一些受不了便主动的拍了拍段云烨的手臂,两人一前一后都走了,出去来到了不远处的湖边。 果然没有过多久一道身影出现眼前,正是刚刚登基的新皇──姬荣。 早知道他会出来了,苏安然也没有犹豫,直接的开口问他:“昨日是不是你派人刺伤我们。” “什么……” 姬荣震惊。 “昨日你遇刺了?” 看他的样子不似作伪。 苏安然反而犹豫了,把昨天的事情大略地告诉了他,姬荣震怒。 “竟然有人敢在穆塔布动你,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苏安然沉默。 仔细想来,如果他们遇刺的事情传出去,对姬荣并于好处。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主子安排 姬荣脸色沉得滴得出水来,眼神盯着段云烨,手掌拍在龙椅上,对着下边的人吩咐道:“传孤旨意,彻查这次两位贵人遇刺之事,如果拿不出结果来,你就提头来见孤!” 段云烨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冲着姬荣拱了拱手,拉着苏安然的手腕,就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姬荣盯着两人的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段天澜看着姬荣的方向,手指抚摸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召来自己的手下,附在他的耳旁,低声吩咐道:“宴会后去和新皇解释一下,我们那次的行动,以免到时候查到本王身上了,不好交代。” 手下低声应下,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宴会进入到了尾声,已经慢慢有人觉得枯燥无味,想要离席却不好走在新皇前面。 姬荣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摆了摆袖子,一旁就有太监开口:“皇上有些喝醉了,准备回寝殿歇息了,诸位大臣及各位使者就散了吧。” 众人起身,朝上位者拱手后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大殿。 姬荣也从回到了御书房。 喝了一碗醒酒汤后,就听到太监来报:“皇上,太子殿下的侍卫求见。” 姬荣抬了下手,让人进来了。 那名手下跪在地上汇报道:“参见皇上,我家太子,让我来告诉皇上,今日段云烨遇刺之事,皇上不必查下去了,是我们主子安排的。” 姬荣听到他的话,视线从折子上离开,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沉声道:“孤知道了,下去吧。” 太子的手下离开之后,姬荣把桌上的折子甩在了地上,一旁的太监跪了一地,连忙喊道:“皇上息怒。” “去把太子找来。” 段天澜很快来到了御书房,只是敷衍的作了一辑问道:“不知新皇这么晚了叫本王前来是有何事?” 姬荣脸色难看的道:“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出手,小心孤对你不客气,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东西握在孤的手里.” 段天澜对于姬荣的暴怒一些不解,思考半响后,不由得问道:“你不会是看上苏安然了吧?” 姬荣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神色意味不明。 段天澜知道他默认了这件事情,于是道:“既然如此,本王自然不会再随意出手,但段云烨的命,一定得是本王的,皇位亦是。不如我们重新合作,本王帮你拿下苏安然,你助本王上位。” 姬荣看着段天澜,半响后道:“合作愉快,希望太子你可不要让孤失望才好。” 段天澜犹如来时,态度懒散的后退转身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另一边,段云烨苏安然刚回到府邸门口。两人一路无话。 下马车时,段云烨先一步下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扶苏安然,却久久没有动静。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苏安然看着他犹豫不定的动作,眉眼含笑,顺着他的台阶走了下去。 两人对另一边的密谋完全不知情,回到府里之后,因为今日饮了酒的缘故,洗漱过后早早便歇息了。 第二日坐在饭厅时,苏安然自然的夹了一个包子放在段云烨碟中。 两人之间没有食不言的习惯,苏安然问道:“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何时启程回龙元?” 段云烨看了眼苏安然受伤的位置,不认同的说:“受伤了还不老实一点,尽想着跑来跑去做什么?” 苏安然嗔怪的撇了他一眼后撇过头去专心吃了起来。 段云烨连忙道:“一会找个医者来帮你看看伤,如果确认没事,我们明天就启程回龙元。” 苏安然点了点头,饭后医者很快便过来了。 皇宫内的消息传得非常快,段云烨府邸医者才刚刚离开,姬荣便听到侍卫禀报。 “皇上,我们安插在段云烨府邸中的暗卫来报,半个时辰前他们请了医者帮苏安然看伤,医者说伤口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所以他们准备每日就启程回龙元。” “孤知道了,下去吧。” 姬荣处理完手上的事物后,对着一旁的太监道:“给孤准备一套便服,然后随孤出宫一趟。” 太监都是人精,通过刚才来的侍卫报备的内容便知道。立马麻溜的下去准备了起来。 姬荣的轿子在段云烨府邸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停了下来,他轻功了得,在府邸旁的墙边一跃而起便翻了过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恰好段云烨不在府内,苏安然刚用完膳在院子里散步,突然手腕被人拉住。 她下意识的要发出求救声音。 就被姬荣捂住了嘴巴,只能感受到耳边不断传来温热的气息。 苏安然挣扎起来,就听到耳边响起那令人厌恶却又熟悉的声音。 “是我。” 苏安然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挣脱了他的束缚,站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姬荣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苏安然却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他不请自来,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姬荣两人之间无法好好的谈话,便直接切入主题。 把腰间的令牌取了下来,递给她。 苏安然不明所以的开口:“你有什么目的便直说吧,何必遮遮掩掩。” “这是孤的令牌,你拿着这个令牌可以出入穆塔布的任何地方。” 说完便没有过多停留,原路返回。 苏安然揣摩着他递过来的令牌,这时段云烨收到发现异常的消息赶了过来,急忙的问道:“方才姬荣是不是过来了?你有没有事?” 苏安然摇了摇头,把令牌递到段云烨面前,说道:“他方才莫名其妙的来了,然后给了我一个令牌,告诉我有了这个令牌可以出入穆塔布的任何地方,然后便走了。” 段云烨接过细看一番,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后,直接把东西递给了手下。 “这种东西,留着也没有意义,处理掉吧。” 苏安然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眼看着手下就要拿着令牌离开,开口阻止道:“留着吧,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第四百四十八章 慢慢聊 段云烨不满的看着苏安然,说道:“他送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留的,有什么要用的东西,我自然能给你搜罗来。” 苏安然没有说话,亦是无声的拒绝。 站在一旁的手下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段云烨见苏安然态度没有改变,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院子。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苏安然受伤之前的时候。 手下把令牌递回给苏安然后,连忙跟在段云烨身后离开。 苏安然把令牌收了起来,回到屋子里,随意的拿起书开始翻看,看了半响却完全看不进去。心中心烦意乱。 当天晚上便收拾好了行李,先回到了安在县。 他们整顿了一番后,来到了韩县令府上。 韩县令门口的守卫看见来人,连忙把人请了进去。 韩县令得到消息也连忙出来迎接:“北兢王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怎么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 段云烨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今日是来跟县令大人告别的,我们准备回京了,你别嫌我们来的匆忙便好。” 韩县令听到他们要回京了,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他们是事情办完了急着回去,没有过多挽留只是道:“好,那北兢王以后再来安在县的时候,可别忘了来我们府上坐坐。” 段云烨微微昂首道:“好的,一定。” 一番客套过后,两人便离开了,正式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段云烨在坐上马车之前,叫来了众多侍卫。 “这一路过去,我相信大家都明白,定然是十分惊险的,希望大家做好准备,暗处也有暗卫跟着,但是还是需要保持警惕。” 侍卫们齐声道:“是!” 这一路上果不其然惊险万分,好在提前有所准备,一路上有惊无险无人受伤,两人坐在马车里,心中十分清楚,这次并不是结束,一路上都没有放松警惕。 快马加鞭回到了京城,已经过去半月之余。 两人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休整,就急忙进宫面圣。 马车只能停留在宫门外,不能进去,马车停下来后,苏安然先一步下去,完全无视段云烨。 门口的守卫见到来人,连忙放两人通行。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一路无言。 来到御书房门口,太监看见两人,连忙迎了上来,笑着道:“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待二位多时,快进去吧。” 段云烨微微昂首:“辛苦公公了。”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高位的皇帝听到动静,从书案中抬起头,看见来人脸上带起了笑意。 两人朝着上位者行礼,皇帝连忙走下书台,把两人扶了起来道:“这里没有别人,见到朕不必行大礼,这次你们辛苦了,舟车劳顿这么久,怎么没在府中好好休息一下。” 苏安然笑容正好,朝着皇帝道:“皇上,我们这么长时间在外面,没有进宫面圣,这次终于回来了,自然是要立马来到宫中见您一面的。” “好好好,赐座吧,有什么事情,与朕坐下来慢慢聊。” 两人坐下后,与皇帝闲聊了一会,扯了一些路途中的事情后,开始进入正题。 段云烨把手中准备好的册子,递给一旁的公公。 公公拿过册子走到书案旁,递给了皇帝。 皇帝拿着册子疑惑的问道:“关于安在县的消息,明日上朝再给朕就好,不用着急。” 段云烨摇了摇头道:“不是关于安在县的事情,您打开看一下就好了。” 皇帝看着段云烨有些不解,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打开册子翻看起来,脸色慢慢凝重起来,段云烨与苏安然对了一个眼神,段云烨嘴角微微勾起,他可是十分期待看到皇帝的反应。 毕竟这可是关于他的发妻以及孩子的事情。 册子翻到最后皇帝把东西拍在了桌上,一脸的怒气。 吓得一旁的太监连忙跪了下去,段云烨苏安然也纷纷跪在了大殿中间。 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人们,叹了口气道:“都起来,朕不是对着你们发火,别没事就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什么昏君呢。” 段云烨起身,把苏安然也扶了起来,又开口把话题扯回了册子上面:“臣这边还有人证物证,书册上的内容已经是证据确凿,今日进宫匆忙,那人便在臣的府上。” 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叠纸:“物证在这,劳烦公公帮本王拿上去,递给殿下。” 皇帝翻看完之后,冷笑一声,怒喝道:“真是好样的,一个两个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可真是无法无天!” 太监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了一盏茶上去,顺便在一旁开始磨墨。 “传朕旨意,太子德行有失,从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幽闭在江南,明日天一亮就派人去接回!” 而另一边皇后的宫殿中,皇帝的贴身太监走入殿门。 皇后正坐在院子里赏花品茶,好不悠闲。 看见来人,起身问道:“公公今日怎么来了,可是陛下唤本宫过去。” 走近便瞧见,太监手中拿着的圣旨,心中一紧,连忙跪下等待接旨。 太监连皇后的正眼都没有敲,眼高手低的打开圣旨宣布起来。 “奉天辰韵,皇帝昭曰……乃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品行不佳,教唆太子犯下不可饶恕罪孽,从今日起收回掌管后宫之权,收回凤印,幽闭在寝殿内,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皇后哪还有刚才的端庄,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咬着牙接旨。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 朗声道:“昨日段云烨与苏安然回京,给朕带来的不小的“惊喜”可真是不得了!” “两人这一番前去,立了不小的功劳,该赏的你们放心,朕不会亏待,一会下了朝便会有人送上门去。” 说完后殿内除了段云烨的声音,再无其他,一旁的太监便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立马便有不少朝臣站了出来,对关于废太子之事提出意见。 “臣认为国不可一日没有太子,望皇上三思啊!” …… 众多声音,议论纷纷,但是天子的决定又哪是一两句话可以改变的,一时间朝堂上动荡不安。 第四百四十九章 趁机讨赏 苏安然把玩着手上的茶杯,百无聊奈。 “王妃,我做了糕点,你要不要尝尝?”冬儿端着桂花糕和红枣糕小跑着过来,回到京城之后,大家都放松了许多。 “尝尝看。”苏安然看着晶莹剔透的糕点,尝一块,很好吃,甜的恰到好处,点点头:“不错,真的很好吃,冬宝,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嘿嘿,王妃,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我感觉你回来之后怎么变得不开心啊。” 苏安然叹口气:“不是不开心,你看看你家王爷这都多少日没有回来了,这一天天都在宫中,也不知道在处理什么,我都快要郁闷死了。” 段云烨自从回来之后,就被皇帝留在皇宫之中,处理各种事务,当然包括太子段天阑的事情,如今已经安排黄浩带着圣旨捉拿段天阑回来。 对于废除太子的事情,皇帝一怒之下所做,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别说是皇帝一言九鼎,群臣对废除太子之事褒贬不一,有的赞成,有的觉得如今五国关系微妙,再加上穆塔布换了新皇,只怕很多事情都要被打乱,多事之秋不宜废除太子。 皇帝开始摇摆不定,段云烨留在皇宫,帮助皇帝处理事情,本来段云烨对皇位之争,并不感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姬荣登基之后,让他心里没有安全感,如果姬荣举一国之力和自己争抢安然,他是否还有胜算? 他不愿意去面对这些问题,那就要将问题解决掉,第一步废除太子,第二步,他要成为这龙元的太子,这样才有希望。 皇帝怒拍桌面:“你看看,又来一个劝朕不要废除太子的,这一个个到底是谁的臣子?” 段云烨帮助皇帝看奏折,抱着一摞走过去:“父皇,这都是劝您不要废除太子的奏折。” 皇帝一听,直接将奏折打翻在地。 “这要反了天吗?给朕查,这些是不是太子的党羽,若是,朕绝不轻饶。” “是,父皇。”段云烨毕恭毕敬。 皇帝看着段云烨心里才好受些,欣慰说道:“有你在身边,朕都要轻松些,难为你自边关回来就未曾回过家,只怕安然那小妮子,指不定还在心里骂我尼,不过这一次去边关,丰源县的事情牵扯出这么多,最后还是将丰源县收回来,云烨啊,你可是让朕刮不相看。” “父皇,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可当时朕并未派兵相助,云烨,你可怪罪父皇?”皇帝试探性询问。 “不会,父皇自然有父皇的道理。”段云烨面无表情,心里跟明镜一样。 “不错,这几天你也累了,这些个奏折也无须看了,一会儿让安然进宫,咱们一起用晚膳。” “是儿臣去接她。” “去吧。” 皇帝瞧着段云烨脚步匆匆的模样,笑了笑,没说话。 身边的张公公笑道:“皇上,只怕不用多久,您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哈哈哈,那可就太好了,这几年云烨成长的很快,有一半是安然的功劳,不过太子太不让省心了,居然敢私自勾结敌军,所幸烨儿将丰源县收回来了,如若不然,那姬皇只怕带着人直接夺取安在县,而后朝着皇宫逼来,哼,这逆子,等他回来,朕定然要他好看。” “皇上您别生气,这还有北兢王,边关的战神,有他在,咱们龙元天下太平,是咱们龙元的福星,也是最像您的皇子,跟您一样骁勇善战,威武厉害啊。” 这马屁拍的,皇帝一听顿时一扫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想想,段天阑与段云烨相比,不管是在才能上还是在武力上,都比不上啊,既然太子被废,群臣着急想要一个太子,另立他人也未尝不可。 皇帝心里想着,但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回到王府的段云烨,看着苏安然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悠闲的晒着下午的太阳。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王妃都没有精神。”冬儿远远的便瞧见段云烨,蹦跶着上前,委屈说道。 “王妃是不舒服吗?” “不是,我看王妃是太过无聊了。”冬儿说道,看向远处拿着书顶在头上的苏安然,叹口气。 段云烨点点头,挥手让她下去,自己朝着苏安然方向走去,他将她头顶上的书拿开,笑问:“我不在,你就这么无聊吗?” 苏安然眯着眼,看见段云烨,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就是多了几分憔悴。 “对啊,太无聊了,怎么还是觉得在边关好玩,虽然凶险,但有趣。” 一提起边关,段云烨就黑着脸,那边关好玩,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就是有姬荣,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想回去找姬荣吗?”段云烨嘴角上扬,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见到他这般,苏安然脖子一缩,赶紧摇头:“我我只是舍不得嫣然和安玥,什么姬荣,你可不要污蔑我,我对感情可是很专一的。” 苏安玥并未跟随他们一起回来,她不想离开荒漠,时不时还要回去看看狼群,所以暂时被苏安然寄养在韩县令府中,韩嫣然倒是巴不得,正好有一个伙伴陪着她,苏安玥表示可以接受,至少在安在县,她是自由的,没有觉得不舒服,大家都很好。 苏安然一想到安玥,还是觉得那丫头肯定是有个很好的身份,想要帮她调查调查,只是最近都没有什么消息。 段云烨在她的额头弹了弹,苏安然回神捂住额头,嘟着嘴表示自己不高兴。 见她如此,段云烨转身将她抱在怀中,腻歪道:“既然在王府呆着无聊,为何不来皇宫找我?” “我才不去,一去,父皇和祖母能饶过我吗?肯定又要拉着我问东问西的,你可别忘了,我们当初可是说了为了放松心情才去的边关,这一次回来,必然又要询问我关于子嗣的事情,我都快烦死了。” 苏安然一想到,皇祖母苦口婆心的劝说,心里就难受的紧,明明宫中还有那么多的皇子皇孙还不够,就盯着他们两人嚯嚯。 第四百五十章 不死心的太子 段云烨知晓苏安然不愿去皇宫的苦恼,想着今晚的晚膳,便说道:“你要是不想去皇宫,那今晚的晚膳,咱们不去也行。” “晚膳?什么晚膳?” “父皇叫我来接你,一起宫中用个晚膳。” 苏安然直接从他怀中站起身,插着腰:“去,怎么不去,这一次去边关可是将我折腾的够呛,不去讹上一笔,太亏欠我自己了。”说着便喊来冬儿给她整理妆容和衣服。 段云烨看着这个不吃亏的主儿会心一笑。 这一次从安在县回来,韩嫣然送了她好多金银首饰,正好挑选几样给宫中几位妃嫔带过去。 苏安然换了一条黄色的长裙,头戴簪花,整个人明亮了许多,看上去气色不错,倒是有种少女怀春的模样,十分讨喜。 “王妃,这一身真美啊。” “那是,我什么时候不美,用这个口脂涂上去,既能养护嘴唇,又能装扮妆容提气色,好看吗?” “好看。”冬儿痴痴的看着苏安然。 “喏,你有一份的。”她说着将手中口脂瓶递给冬儿,小小的很可爱,也可以随身携带,这个还真是在韩嫣然带着她逛安在县的时候发现的,只不过她从中改良了一些,既有口红的成分,又加了药效,用起来的感觉就更好了。 “谢谢王妃,您真的太厉害了。” 苏安然昂着头,一脸骄傲,走出房门,便跟随者段云烨一起进入皇宫。 皇帝早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两人一起前来,别提有多高兴。 “安然呀。”皇帝亲切的叫着,瞧着自己的儿媳是越看越喜欢,“这气色确实好不少啊,虽然边关危险重重,但出去游玩一番,心情肯定不错吧。” “父皇。”苏安然熟练的挎上皇帝的手腕,委屈道:“您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被敌军抓住,誓死守卫丰源县,保护老百姓和军队撤离,你可知道,我差一点就没命回来见您了。” 皇帝一听,紧皱眉头:“为何没人告诉过我,云烨,这可是真的?” 段云烨点点头:“姬荣带兵攻击丰源县,可身为县令的伍勇早已经将城献祭出去,安然便带着安在县的韩县令誓死守卫丰源县,毕竟姬荣的军队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再加上他们人数众人,韩县令等人自是抵不过,安然便献出空城计吸引姬荣的注意,掩护老百姓和其他士兵撤退到安在县,以她一个人保护了整个县城的人,最后落入姬荣的手中,儿臣被迫潜入穆城,所幸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苏安然演着戏,眼圈红润,就差眼泪掉下来了。 “安然受委屈了,你这女娃娃居然还能想出空城计,不错不错,该奖赏,勇气可嘉,说,想要什么,朕都答应。” 苏安然眼睛一亮,当即擦干眼角的泪珠,把握机会:“父皇,您说的可当真,什么都能答应?” 皇帝一瞧她这小模样,便知道绝对不安好心。 “这,只要是在合理范围,朕自然是要奖赏的。” “那父皇,我想要皇城里的几间铺面,靠近繁华区的,能行吗?还有,这一次我去边关,虽然心情不错,但确实是受了不少的伤,我想修养一年半载的,您和皇祖母能不能别催我们呀?”苏安然拽着他的手,撒娇说道。 皇帝瞧着这般,宛如看着自己的女儿,当即准许道:“朕答应你,下来你自己去挑,至于你皇祖母哪儿,朕只能劝劝。” “多谢父皇。” 苏安然一脸笑意,自己的目的达成,又是夹菜,又是拍马屁的,把皇帝哄得别提有多开心。 段云烨叹口气,说起来自家这媳妇儿,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倒是在江南,段天阑将手中的茶杯捏个粉碎。 “你说什么?” 影子单膝跪在地上,汇报道:“皇上打算废除您,圣旨已经在路上了,是御林军黄浩亲自来的,只怕不久便到江南。” 段天阑将案桌上的书本全部打翻在地,怒吼道:“我在这里尽心尽力,父皇居然想要废除我,哼,还有这帮刁民,仗着自己曾经受过段云烨的恩惠,便在这里为难我,好啊,一个个都要与我作对,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眼光里全是杀意。 “单凭主子吩咐。” 段天阑站起身,来回踱步。 “容我想想,姬荣现在登基为皇,边关传来消息,丰源县被夺回来,他肯定很气愤,既然如此,那不如给他们一个直捣皇城的机会,我再上演一出拼死保护皇城,保护父皇,这样一来,功过相抵,父皇自然不会真的废除我。”段天阑想着自己的计划,便开始着手给姬荣写信,希望他配合自己。 段天阑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这江南的水患早已经处理好,只不过是江南的现任知府维护段云烨,在正事上没少给段天阑制造麻烦,也是为了保护段云烨在边关的安危,为了拖延段天阑的行动。 “至于这知府,以后该换还是要换。”段天阑摸着自己的扳手,一脸阴狠说道:“影子,派人去拖延黄浩几天,我需要在他们得知消息之前,好好治理治理这些狗东西,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是,主子。” 段天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下去。 “最近皇城如何,群臣是何反应?” “一般的臣子不赞同皇帝废除您,但一半的臣子赞同的情况下,还建议另立新太子,只怕这一次北兢王是下足功夫,他将您与伍勇和谢广之间的密信全部带给皇帝,这才有了废除您之事。”影子毕恭毕敬说道。 听到这儿,段天阑冷笑:“好啊,我就说,不可能因为刺杀这点小事就废除我,原来是因为串联敌军的事情,好,既然如此,那就更需要姬荣的力量了。” 姬荣不是喜欢苏安然吗?那好啊,既然如此,这叛国的罪名就按在苏安然头上,不是正好合适吗? 第四百五十一章 水患再起 段天阑开始计划,他想要一口吞下整个龙元。 金坤将段天阑的密信递给姬荣,恭敬道:“皇上,这是龙元太子送过来的。” “嗯。”姬荣脸色憔悴,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国家政务,他才明白,原来穆塔布已经亏空许久了,一直以来都在靠着以前的老本补充,但现在老祖宗积累下的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再拿不出相关政策,只怕整个国家都要沦为其他国家的盘中餐。 “哼,段天阑,还真是无毒不丈夫啊,龙元皇帝已经知晓丰源县的事情,打算废除段天阑,现在来找朕求救,是不是过于清高?” 金坤低着头:“按照段天阑的说法,说不定我们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攻入龙元,毕竟他的太子之位虽然被废除,但好歹也是龙元的皇子,那龙元皇帝本就偏袒段天阑,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意思,事成之后,咱们穆塔布的状况可以得到好转。” 姬荣紧紧攥住密信,直接放在火上烧掉。 “陪他做戏,朕可不会,但是假戏真做,也不是不可以,将龙元的天搅黄,这鱼才好摸,正好,段云烨夺了朕的丰源县,那自然是一报还一报嘛。” 金坤抱拳:“陛下高明。” “去给段天阑回信。” “是,属下这么就去办。” 姬荣身着黑色龙袍,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享受这份孤独,是啊,如同母后所说,这个位置太冷了,冷的刺骨,大皇兄如何能受得了,就哪怕是他这个无情无爱之人,也快要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安然你才能走到朕的身边。 段天阑受到姬荣的答复,脸上立马展露出笑容。 “果然,有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影子,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主子,最多三日了。” “好,足够了。”段天阑面带邪恶,既然如此,那不如将事情搞大些,阴险的说道:“既然他们有能力治理水患,不承我的情,那就让这水患来的更大些,去,将上游的水放下来吧。” 影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清晨,放哨巡逻的衙门人员,瞧见洪水如猛兽袭来,当即拉响警报,江南的百姓一听,便知道是什么意思,顾不得其他,朝着高处跑去,可洪水来的湍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黄大人,如今可怎么办啊?”各大县令的大人都来求江南知府黄大人。 “为何这洪水来的如此凶猛。”黄大人十分疑惑:“之前公子和小姐便主张修建堤坝,当时已经将水患治理下来,百年内都可以依靠堤坝的力量,来防住水患,为何这一次这么严重。” 管理堤坝的王县令一脸愁容:“昨夜,守住堤坝的侍卫们都被杀了,是有人故意将堤坝的螺旋机关破坏,并且打开了出水口,再加上这一月是雨季,上游的水早已经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出水口控制不住,水势凶猛,直接将水坝冲垮了一半。” 王县令说着,脸上满是愁容,他们江南水乡,好是好,但水患是最多的,每年因为水患造成大量人财伤亡不计其数。 “有人故意的?”黄知府脸色一沉,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情的人不多啊,毕竟他也是才得知皇上已经派人来抓拿太子回朝廷,并且太子已经被废除。 几位县令低着头,左右环顾,哪敢说话,在这件事上,他们可都不敢开玩笑,整不好就是砍头的大罪。 黄知府叹口气,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猜想,摆摆手:“我会将此事禀告给朝廷,几位县令,如今天灾人祸已经酿成,我们只能做的是尽力补救,盘点每一处的伤亡,还有需要救济的百姓,这些都是重要的,至于粮食,我会申请打开粮仓,各位,开始行动吧。” “可是,知府大人,咱们需不需要去请教一下太子殿下啊,毕竟他这一次就是来治理水患的。” 黄知府叹口气:“此事,我会去禀告太子殿下。” “好。”几位大人连夜赶来,各自都花了不少时间,回去最远的也要一天的时间,再多也不敢耽误。 黄知府派人给朝廷送去加急情报,便去找段天阑。 “太子殿下。”黄知府恭敬道。 段天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坐在案桌前批改这几日的事务,抬头见黄知府欲言又止,询问道:“知府大人可是有什么急事?” “是这样太子殿下,这上游的堤坝不知为何,昨日被冲垮,周边的几个县城全都遭遇了水患之灾,伤亡惨重,只怕比往年的还要严重一些,我已经让其他的县令大人回去调查伤亡情况,只是如今粮食储备不够,只怕这一次需要打开粮仓,特意来请示太子殿下。” 段天阑,连忙起身,惊叹道:“为何出现如此严重的情况,堤坝不是之前北兢王带着人修建起来的吗?突然的崩坏,这是怎么回事?”他说这话,带着讽刺意味。 黄知府低着头:“这连下一月的雨水,上游的洪水积压许久,堤坝未及时泄洪,昨晚怕是支撑不住,这才导致水患的事情。” “谁人看守的堤坝,何时泄洪,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会酿成这般大祸,江南本就水患之多,只怕这一次不好善后啊。”段天阑紧皱眉头,朝着外面走去:“知府大人,你陪着我去看看吧。” 他们所在的地势较高,这周围基本上都是有点地位的居住着,但越往街边走去,房屋被水势冲毁大部分,路边上不少人开始清理自己的房子,所幸昨晚有人拉响警报,不然死亡更加严重。 下面的人来报:“太子殿下,知府大人,不完全统计此次水患,怕是死亡上万人。” “什么?”黄知府一听,连连后退:“上万人啊,真是好狠的心啊。”他欲言又止,被身边的人扶着,心里一片悲凉,权贵之争,和这些无辜百姓有什么关系,为何要他们置于这旋涡之中。 段天阑转头,眼神阴狠的看着黄知府。 他连忙鞠躬低着头:“上天真是好狠的心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拦住去路 黄知府连忙改口,不敢去看段天阑的眼神。 段天阑将他扶起身:“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天灾人祸的,谁又能控制得住,你说是吧,知府大人。” “是,太子殿下说的是。”黄知府咽咽口水:“您看需不需要修建救灾区,帮助受苦的百姓。” “去办吧。” 段天阑走在街上,老百姓们纷纷将他围住。 “太子殿下,您帮帮我们吧。” “是啊,您看您刚来就治理了水患,还给我们安抚,可如今这水患再一次袭来,还希望太子殿下能帮助我们这些老百姓,渡过水患呀。”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 段天阑连忙将老人从地上扶起身:“这都是我该做的事情,水患的伤亡,我已经了解清楚,已经安排人修建避难所,跟着就会打开粮仓给大家分发食物,希望大家不要着急,耐心等候。” “多谢太子殿下。”难民们跪在地上,叩拜喊道,语气十分虔诚感激。 段天阑被周围的人护着离开,毕竟在他们眼中,如今这位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黄浩一行人,本这一路上都安全通过,可越是临近江南,危险便越多,一路上,还真给他遇上好几拨刺客,没想到他现在都成为重要的人。 “今年怪事还可真多啊。” “是啊,黄大人,咱们这五天的路程,硬生生给我们拖到八天,明天便到了太子所在之地。”身旁的程虎说道。 “哎,程大人,那已经不是我们的太子殿下了,只能是罪臣。” “是,是,喊顺口了。”程虎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几人停在破庙处修养,夜晚再赶赶路,明天便能到。 “报……”出去的探子匆忙回来道。 “怎么了?”黄浩疑惑道。 “大人,江南之地突发水患,似乎是堤坝垮了,造成严重的洪灾,现在整个江南一般地区遭受灾害。” “什么?”黄浩站起身低吼道:“不是在这之前都好好的嘛,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属下不知,只是打探回来的消息便是如此,现在罪臣段天阑正在积极处理水患,此事是否要上报朝廷?” “快,先将消息送回去。” “是。” 程虎站起身,紧皱眉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这件事,还是要尽快通知王爷和王妃,此事非同小可。” “嗯,当初江南水患眼中,那堤坝可是王妃带着人亲自修建起来的,而且还是王妃亲自画的图纸,如今因为堤坝的事情让这一方百姓受苦受难,只怕这一次王爷和王妃也要受到牵连。” “嗯,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走,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两人商量之后,骑上马,朝着江南赶去。 天亮之时,两人赶往知府府上,黄知府匆忙出来迎接。 “两位大人里面请。”黄知府恭敬道。 “多谢黄大人配合。”黄浩手拿圣旨朝着段天阑的住所走去,正打算进去,就被外面的人拦了下来。 “什么人?居然也敢擅闯太子的居所?” 黄浩无语的翻个白眼,直接拿起圣旨:“我封陛下之命,宣读圣旨,见圣旨如见陛下,怎么,太子殿下难道要比陛下高贵不成?” 段天阑打开房门,一脚将旁边的人踹到在地上:“不可如此嚣张。”说着,便跪在地上:“拜见吾皇。” 黄浩打开圣旨念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太子段天阑,私通倭寇,串通敌军,至我方城池丢失,威胁龙元天下安定,朕失望无比,废除太子之位,着黄浩程虎两位大将,将人押送回京,等候朕的审问,钦此……” 段天阑面无表情,伸出手:“儿臣接旨。” 黄浩看向身后的手下:“将罪臣段天阑捉拿归案。” 太子身边的心腹将段天阑护在身后:“我们看谁敢?” 两边人刀剑相向,黄浩严肃道:“怎么,太子,哦,不,大皇子,你这是要违抗圣命,准备谋反吗?” 段天阑整理衣袖,看向身边的人:“都住手,我随你们回去,只不过如今江南水患严重,不知两位将领,可否通融一下,待这边事宜安顿好,最多两天的时间,我便跟着你们回去,毕竟此番水患严重,我在这里,便等同给他们一个定心丸,告诉老百姓们,朝廷不会不管他们,也是安抚人心。” 黄浩看了一眼程虎,两人相识一眼。 “这我们做不了主,还是请大皇子,收拾好一切,跟着我们离开。” 段天阑无奈道:“好,即使如此,便稍等片刻。” 等着段天阑收拾好,已经是晌午,他被关押在车笼之中,本事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却变得如此落魄。 几人押送着段天阑,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老百姓纷纷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个人冲上前来大喊道:“你们将太子殿下押送到哪儿去?” “是啊,太子殿下这是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押送?” “这水患严重,太子殿下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就没人管了,朝廷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们了?” 其中两人挑事道:“大家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走。”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将黄浩一行人拦了下来。 黄知府赶来主持大局:“百姓们,不要慌,我身为江南知府,肯定会救济大家的,但这几位大人是朝廷派来的,至于太子殿下犯了什么罪行,这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希望大家能明白事理。” 方才闹事的男人大喊道:“我们不管,谁管我们,你还好意思说是知府,今日这局面是怎么造成的,当初修建堤坝不就是你听信一个女人的话修建的吗?如今堤坝被冲垮,受苦受难的还是我们,你还好意思说是为了我们,我看你们这些当官的,只顾自己升官发财,真心的想过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就是,太子殿下,为了救我们,冒着风险打开粮仓,皇帝莫不是因为这点事便要将太子押走,难道朝廷真不管我们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过于巧合 黄浩微眯双眼,这两壮丁,身材高大威武,虽然衣衫残破不堪,但明显和旁边的老百姓形成鲜明的对比。 “来人,将这两人拿下。”黄浩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后的侍卫,匆匆将人抓了起来。 两男人怒吼:“朝廷要杀人了,要杀老百姓了,怎么,我们说了实话就要被杀了吗?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黄浩冷笑道:“王法?你们散布谣言就有王法了,你们二人倒是会说,不知两位是哪里人士,如果是咱们普通老百姓,我就想问问,家住何处,家里可有人伤亡,哦,对了,再看看你们这一身的肌肉,身材高大,普通人家怎么能养出这么强壮的汉子,说实话,不去当兵都可惜了。” 两人相识一眼,面对黄浩的提问,他们只字不提。 身旁的老百姓纷纷围过来。 “是啊,这两人好像不是我们这边的?” “也不是我们那边的,没有见过啊。” 大家都感到疑惑不解。 黄浩面带嘲讽:“不知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居然妄想煽动百姓的火,怎么,莫不是你们是和罪臣是一伙的?方才便说我们是因为私开粮仓而关押太子殿下,可这件事除了知府和罪臣段天阑知晓,其余人可不知晓那粮仓是私自打开的,更别说是老百姓了,三言两语就想要在这里冤枉人,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抓起来,盘问清楚,是谁派来的,意图是做什么?” “居然敢在大庆广众之下,煽风点火,试图挑拨朝廷和百姓之间的联系,是何居心,莫不是敌军派来的?” 黄浩这罪名可就按大了。 两人纷纷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我们实属冤枉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是敌军啊,只不过是家里条件好,壮实许多,再说,我们现在家道中落,一夜之间,洪水就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冲走了,房屋也垮了,什么都没了,我们只是太着急了,便口不遮拦,还请大人看在我们受苦受难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两人可不敢再反抗顶嘴。 周围的老百姓纷纷劝说道:“大人,您就放过他们吧,毕竟都是苦命的人。” “是啊,都是太着急了。” 黄浩冷哼:“天灾人祸,知府大人自会将老百姓们都安顿好,至于你们两位,在慌乱之中造谣,想要引起矛盾,这一点就不可能放过,知府大人,这两人便交给你好好盘问,只怕两人身份不简单。” “好,黄大人,交给我吧。”黄知府给身后两人使个眼神,他们将人带回地牢。 随后老百姓纷纷给黄浩一行人让路,等到离开江南,黄浩让人停下来,将押送段天阑的牢车打开,为了估计皇家的颜面,段天阑乘坐的牢车,外面和普通的马车一样,只是内部多了一层铁牢笼。 “太子殿下好策略,下马也不让带上人。” “黄浩,跟随段云烨去来一趟边关,你还真当是段云烨的人了。” “现在已经不能叫你太子殿下了,我还是叫你大皇子吧,不失尊敬,我效忠只有皇帝陛下,这一点还请大皇子莫要搞错了。”黄浩说完,直接将大门紧闭,休整一番继续赶路,为了防止有人劫狱,黄浩和程虎商量,两日不分昼夜,守护在段天阑身边,直到皇城。 而与此同时,皇帝接收到江南水患严重的事情,将段云烨和苏安然叫来问话,将信件扔在两人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修建堤坝,是安然的注意,你来告诉朕,为何堤坝会被冲垮,事情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苏安然也不敢相信,他们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得到消息,但黄知府给他们的信件上,告诉他们,是有人在堤坝上动手,而给皇上的信件是,堤坝是被冲垮的,很明显,这其中被人改了手脚。 “父皇,儿媳很疑惑,堤坝的修建是我带着工匠们经历了数月的时间修建起来的,当时测试过,千万吨的冲击力都不可能冲毁堤坝,并且根据黄知府的来信,水患发生当晚,巡逻的侍卫全部被杀害,堤坝的旋转控制出水口已经被破坏,这才导致水源源不断从上游泄下来,造成水患。” “谁回去破坏堤坝?”皇帝微米双眼。 “只怕要去调查才能知晓。”苏安然低头说道:“若父皇觉得是儿媳的问题,儿媳愿意以戴罪之身,前往调查清楚,并且,儿媳可不愿意背负这罪名。” 皇帝看向段云烨:“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只认为此事与太子脱不了关系。” “嗯?”皇帝疑惑的看向他:“怎么说?” “皇兄赶往江南,当地百姓对于皇兄并未过多了解,再加上当初儿臣和安然便在江南水患最为严重之时,帮助过黄知府和周围的县令,他们对我们心怀感激之情,偶尔会和我们通通书信,只是在这些书信之中,不少县令对皇兄处理水患之事抱有怀疑的态度,甚至有些不太配合,只怕皇兄早就已经得知您要废除他,这才引发水患,偏偏选择的是安然修建的堤坝,倘若成功,这祸水便可引到儿臣和安然身上。” 段云烨如今敢如此说,便相信经过敌军的事情,皇帝对段天阑的信任少之又少。 皇帝紧皱眉头,这种情况不无可能,时间上过于巧合。 “此事严查,至于安然,在此事水落石出之前不得擅自离王府。” 苏安然啊的一声,委屈道:“那我可不可以就在皇宫,在王府,就我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皇帝转念一想:“可允许你在王府和皇宫之间往返。” “多谢父皇。” 段云烨抱拳:“多谢父皇,只是此事可交由大理寺查探,安然是儿臣的王妃,儿臣不便插手。” “说的在理,将大理寺卿,高洋给朕叫过来。” “是,陛下。”张公公毕恭毕敬喊道。 “云烨,听闻过几日,姬皇为了感谢各国的祝贺,便会派来使臣回礼,派往龙元的是三公主,听闻当初你潜入穆塔布的时候,和这位三公主颇有渊源,到时,你便去接待吧。”皇帝说完,还不忘瞧了一眼苏安然的反应。 见她面无表情的,到有些失望。 第四百五十四章 解开嫌疑 苏安然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那是她给皇帝看的。 即便是知道段云烨对三公主没有什么心思,但一想到段云烨要去亲自接待她,她这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 回到府内,段云烨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我只不过是代表使者前去接待罢了,你这幅样子是做什么?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跟她太过亲近的。” 段云烨见她面色不变,知道她还是记着上回他的无奈之举。 “我保证可好?”段云烨硬是拉着她看自己发誓。 苏安然才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毕竟是皇帝的意思,她即便是反对,也不能让他去抗旨。 至于水患,毕竟案件和她有关,所以她难辞其咎,同样不能轻易脱离了关系。 堤坝水患的事情,交给了大理寺卿的高洋做调查。 苏安然虽然只能在两个地方来回,但小日子过得依旧顺风顺水,格外的顺畅。 晚上的时候,回来睡觉,但白日里,几乎整个人都腌在皇宫里似的。 “苏王妃来了,今天是有什么玩的?” 皇帝政务繁忙,没得时间来陪着她们玩闹,但苏安然却是有这个时间,所以白日里一直都在整个后宫内待着。 苏安然将自己吩咐做好的东西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一位妃嫔上来,将她拿来的瓷瓶拿在手里端详,而后打开,又闻了闻,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西有味道,又像是水,却偏偏比水要再稠了一些。 其他的妃嫔见此,也是等的着急了,急声催促,“苏王妃,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苏安然笑着答应一声,吩咐宫女去端来干净的水盆。 在所有妃嫔的目光下,她将脸洗了个干净,然后将瓷瓶里的水,倒在手里,在脸上轻轻拍着。 其他人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很是疑惑。 “苏王妃只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拍自己的脸?” 苏安然拍完脸后,又拿了另一种样式的小罐子,将罐子打开后,取出里面的白色膏体,同样涂在脸上。 “这是我做的补水套装。” 苏安然开始介绍用处,“这是用来护肤的,可以让你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水嫩。” “这还只是我研究的一种,等回头,咱们一块看看,比如那些美白敷面的面膜,还有可以紧致皮肤的精油。” “反正我如今只能在皇宫和王府内待着,不妨趁着这段时间,研究研究护肤的东西。” 一听是护肤的东西,其他人妃嫔也都跟着沸腾起来。 “这护肤的东西是怎么做的?苏王妃也教教我们一起吧。” 苏安然一时间被所有的妃嫔都围住了,全都在讨要做护肤的法子。 “大家都别激动,我这东西都拿来了,自然就是要拿来和你们一起做的。” 谁不爱美?尤其是需要用美貌来留住恩宠的妃嫔,对于美貌,比寻常女子更加爱惜。 有了护肤品和一些玩的东西,苏安然成功的将几位妃嫔的心笼络了过来。 其中顺嫔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在苏安然三催四请中,也成功的加入到了她们中间。 “这皇宫里太过无趣,吃的东西虽然多,但想必你们应该也都吃腻了,我倒是有个好吃的,你们不妨也吃吃看。” “啥好吃的?”有人疑惑的询问。 苏安然亲自到了厨房,将各种肉都薄薄的切了出来。 又让厨房里打出了网格的烤肉网,又用葱姜蒜加上洋葱香菇超出蘸酱来。 除了蘸酱,还有一些磨碎的花椒粉和辣椒粉,放在小碟子里。 她亲自给几位妃嫔演示,将网格下面烧了火后,将切开的薄薄肉片都平铺在网格上。 等烤好后,将肉片在蘸酱和粉上沾了一遍,又用剩菜将其裹起来,放在嘴里。 “好吃吗?”其他妃嫔围起来问。 苏安然凝重点头,随即竖起大拇指,“是非常好吃!” “我也要吃!” 其他人见苏安然吃的这么香,也都吃了起来。 皇帝路过时,闻到这边的香味,忍不住过来,想看看到底在弄什么幺蛾子。 进了屋子后,又听苏安然一解释,想吃的欲望蠢蠢欲动。 苏安然只好又让人按照每桌的分量,再去弄一桌过来。 皇帝看着桌上的盘子,也觉得分为新鲜。 怪不得他的后宫里,这些妃嫔都相处的和和气气的,原来是因为苏安然一直泡在这里。 他张口要吩咐身边的太监烤肉,就听苏安然说,“皇上,这烤肉还是自己烤的有乐趣。” 皇帝也没生气,真的如她所说。 “皇上,味道如何?”顺嫔见皇上眼睛一亮,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皇帝觉得好吃,却也不好太过夸张,只能矜持着说了两个字,“尚可。” 说是尚可,其实也是认同这个味道的。 “去把太后娘娘一起叫来,也叫她老人家尝尝。” 皇太后就这么参与了进来。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事儿,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让她吃东西。 本是想走的,但闻到这个味道后,也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这个……烤肉,也实在是太好吃了!”皇太后吃的不能停下来,说话匆匆,又继续吃着烤肉。 原本把苏安然留在这里,是觉得将她关在府内,确实太过无聊,没想到她现在反而成了整个后宫的热闹。 自从苏安然来了之后,就好像寂寞冷清的后宫,一下子被一团火包围了起来,热闹得很。 那边高洋也时不时的过来询问苏安然关于堤坝的事情。 苏安然便干脆直接将当时的图纸,以及修建材料一一汇报出来。 “这图纸和材料,看着也不像是该出问题的。” 高洋怕自己算错,又重新推算一遍,直到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推算的无错,才去找皇帝。 皇帝听闻高洋求见,立马宣他进了御书房。 “高爱卿有何事禀告?” 高洋跪下行礼后,对皇帝说道:“皇上,苏王妃将当时的图纸和修建材料都告诉了臣,臣也已经推算过,堤坝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第四百五十五章 刺杀 既然堤坝没有问题,那多半就是修建的人中出了问题。 毕竟修建的人这么多,要想查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段天阑,也已经被押送回京。 皇后虽然被幽禁在寝宫内,但外面的事情,自然会有眼线回报给她。 “娘娘,太子殿下如今已经被押送回来,咱们是……”侍女在一旁询问。 皇后娘娘皱起眉,“本宫如今不能轻举妄动,天阑如今被押送回来,多少双眼睛,估计都盯着我这边呢,我要是轻举妄动了,到时候岂不是给了她们把柄?” 况且这是皇上的意思,她如何也不敢在路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宫内不单单是只有她的眼线,皇上的眼线,多半也遍布宫内。 她要是动手了,皇上那边一定会马上就怀疑到她的身上。 苏安然跟那些妃嫔吃喝玩乐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 这些妃嫔当真是目光短浅,和一个王妃玩乐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用?将来做主的人,还是她的儿子! 时候还早,以后的事情如今还未可知。 “奴婢明白了,是奴婢认识浅薄了。” 皇后娘娘虽然不敢动手,但却是担心段天阑在路上的吃喝,忍不住吩咐,“记得叫路上的人多照顾着他,他自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段云烨和苏安然敢算计她儿子,偏偏她现在还只能按着不动! 她不动手,却也不代表其他的妃嫔不动手,尤其是经常和皇后娘娘作对的皇贵妃刘如烟。 因着自己的儿子是太子,她好歹也是皇贵妃,虽说她是皇后,但也未免太欺负人。 刘如烟靠在斜榻上,轻哼一声,“大皇子被押送回京,眼下皇后娘娘该是最着急的人吧?” 毕竟都押送回京了,还是以罪人的身份,不知道皇后娘娘知道了,会不会多生一头白发?” 说着,她笑出声来。 而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是像取乐一般,“如今大皇子被押送回京,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寻常的罪犯受一样的对待。”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会让人好好对待她儿子?” 宫女点头。 刘如烟却是轻哼一声,“她想要优待,但若是发现她的儿子被人截杀了呢?” “留下尸体,倒是可以给他找一口好棺材来收尸。” 宫女明白了,笑着退下。 黄浩是受皇帝的命令,要将段天阑送回皇城。 若是段天阑受到什么伤害,他这个押送之人,自然也无法免遭受难。 所以一路上,黄浩对于段天阑,始终都是多加注意,生怕他会跑了,也怕他受伤。 路上遇到一家客栈时,天色又晚了,段天阑也走不动了。 “黄大人,咱们也走了大半天了,眼下天色也黑了,是不是该休息休息?” 段天阑现在还是大皇子,且只是押送回去,还未论罪处罚,再加上也的确是该休息了。 他挥了挥手,“在客栈休息一夜再走。” 到了客栈,段天阑身上的枷锁也没有取下来。 黄浩来到掌柜前台,“要一些饭菜,按照我们的人数就好,荤素搭配。” 这家客栈也只是一小客栈,就他们这些人,直接就将客栈给挤满了。 好在这客栈没有别的客人,不然的话,可能还真的不够。 等饭菜好了,送上来,段天阑正要吃时,却是被黄浩拦了下来。 “等等!” 黄浩看着饭菜,拿出一枚银针,在段天阑食用的饭菜钱试了试毒。 就在银针变黑之际,几名黑衣人迅速朝着几人飞来。 几名官兵直接就被一剑抹了脖子,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来的及。 黄浩见此,将段天阑拉着去了楼上,自己和其他官兵在下面对抗黑衣人。 黄浩的武功极好,这些黑衣人要想刺杀段天阑,根本就不是对手。 段天阑在二楼,却是还是有人在埋伏。 他差点被刺客一剑刺伤,只能破窗跑到外面。 黄浩解决了屋内的人后,又追出去,将两名黑衣人杀了,将段天阑带了回来。 “大皇子放心,臣这一路上自会保护您。” 如黄浩所说,这一路上,他都尽全力的保护段天阑,即便是自己受了伤,也没让段天阑伤到一处,将人安安全全的送回了皇城。 人刚入皇城,就被皇帝宣召,进了殿。 皇帝看着段天阑,就知道他这一路上并没有受什么苦头。 “说说吧,这丰源县一事。” 段天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道:“父皇,您的话……是为何意?儿臣不明白。” “你还在装傻不成?”皇帝皱起眉,脸上带着不悦。 “父皇,儿臣只不过是看不惯段云烨,却是从来没想过要把丰源县让出去。” 段天阑叹了口气,“我知道,父皇如今对我已经有了偏见,所以认为是我之过,如果父皇一定要如此认为,那儿臣也是无话可说。” 皇帝闻言,只觉得无可奈何。 段天阑这是根本就不认,权当是装傻,他实在是问不出来,也只能作罢。 “将段天阑压入天牢!” 虽说是压入天牢,但是却是没有任何处置。 甚至于,有了皇后娘娘的照看,说不准他在里头待着跟外头还丝毫没有区别,这算是什么惩罚? 苏安然得知这个结果后,就已经觉得十分不快,再想想,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冲去了皇帝所在的殿内。 只是刚冲到殿内,欲要开口之际,被顺嫔拦住了。 她匆匆而来,对苏安然道:“可算是找到你了,十六皇子如今可是闹着呢,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是办不好了,你跟我一起看看吧。” 苏安然不知道这只是顺嫔拦住自己的借口,也担心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十六皇子,也不说的清楚些。” 跟着顺嫔一起到了她的寝宫之后,才发觉自己是上了当。 “顺嫔娘娘,你!”苏安然不解,顺嫔好端端的为何要拦住她。 顺嫔在一旁坐下,对苏安然说,“你现在就在我的寝宫内待着吧,可千万别在跑去皇上那里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惩罚 “为何?”苏安然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段天阑犯下这么大的错,可皇上却是始终没有对他如何的意思,仅仅只是关在天牢里就完事了。” 这种结果她不能接受。 顺嫔见她气的不轻,“现在皇上明显就是不想追究,不然的话,就该直接下旨了。” “你现在即便是激动的冲过去,怕是也无法决定皇上已经做好的改变,何必还要过去触他的眉头呢?” “不是我想去触他的眉头呢。”苏安然情绪高涨,“而是他段天阑做了错事,这就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难道犯错的人不受罚,还要给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吗?” 这样的话,未免也太不公平。 “我都说了,皇上的打算,轻易不能改变,何不等着继续看呢?” 顺嫔多少也是能揣测一些皇帝的心思的。 而刚刚苏安然闯进了皇帝的殿内,皇帝自己也多少能猜出她是想要说什么。 他犹豫片刻后,还是做出了新的决定。 虽然不再继续追究,但却也不能不痛不痒的关进天牢内。 等想好后,他便下旨。 “废除大皇子的双腿,移除皇室。” 大太监闻言,颇为惊诧。 废除双腿……这个惩罚……着实不轻。 皇帝下了旨意,自然是不能再收回来的。 “以后就让他留在皇城郊外的院子里吧,他犯下如此大错,如今也只是挪他出去度过余生罢了。” 大太监点头,“是。” 等大太监将皇帝新的旨意颁布下去后,段天阑恨意变得也更加浓厚,已经是恨不得将皇帝也狠狠报复回去。 但他却是忍了下去,面色淡然的接过了旨意。 大太监看到他接旨时的面色时,也是不免微微一震。 这不是大皇子该有的性子,除非是已经恨上了,以后不知道还会是什么光景。 但大皇子双腿被废,这皇帝之位……还真的不好说。 段天阑的事情,暂且就告一段落。 苏安然得知这个结果时,倒也是颇为满意,好歹不是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至于江南水患,皇帝没有法子,还是找上了苏安然。 “这江南的水患若是不解决的话,朕也实在是无法安心,你自来聪慧,不妨说说你的法子。” 要说法子……苏安然也并非没有,只不过这个时候,正是能趁火打劫的时候。 但她还是将修复的图纸送去了江南。 堤坝还是得修,要想处理水患,那就只能将堤坝修好,不然的话,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皇上,儿臣好歹也给出了法子,新的图纸也是儿臣花了数日,挑灯夜想,才终于想出的法子。” 对于她的卖惨,皇帝已经明白她是想干什么了。 有了处理江南水患的法子,皇帝如今的心情正好着,所以即便是她有什么要求,皇帝也都乐意满足。 “说说吧,朕倒是要听听,你是想干什么。” 苏安然这就不客气了。 “皇上,儿臣想带着顺嫔她们出宫转转,知道妃嫔出宫,需要得到您的允准,所以……” 皇帝心情大好,再说了,江南水患一事还未完,即便是卸磨杀驴,也没到那个时候,只能无奈答应。 “可以,允许你们微服私访,但是却是不能被人发现,不然的话,叫人知道宫内的妃嫔在外头招摇撞市,丢了皇家的颜面。” 皇帝能答应就好,其他的苏安然都抛诸脑后,却也知道,不能暴露了她们的身份。 等她回去后,将皇帝已经答应的事情告诉了顺嫔。 “皇上当真同意了?” 苏安然连连点头,道:“多亏了我那图纸,不然的话,皇上可不一定会答应。” “知道是该谢谢你,但你非要我们一起出去,应当也不只是为我们觉得闷吧?” 苏安然吐了吐舌头,她的确是有些原因。 其他的妃嫔听说可以出去的时候,也都高兴起来。 “此处出宫,皇上说了,是微服私巡,不可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各位要出去的话,就得守着这个规矩,不然的话,到时候怕是皇上会找我算账。” “苏王妃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等出了宫后,苏安然就将自己开店的事情告诉了几分妃嫔。 “你们要是投资的话,等到了年底,是有分成的。” “我如今可是好心拉你们入股,毕竟护肤可是每个女子都会喜欢的,一定会赚不少钱。” 其他妃嫔闻言,倒是有些心动,毕竟能拿到钱,谁都乐意。 但是这钱…… “你们放心,我可以每三个月,就将账本拿去给你们,绝对不会做假账,每年的分红,就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妃嫔们顿时就没了意见。 刚刚是因为自己不能出宫,所以有了几分犹豫,怕自己不出来,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但是苏安然的人品,其实相处了这些时间后,她们也是有几分了解的,所以也相信她的人品。 并且,在宫内这么无聊,她们又没有顺嫔首冲,心里能有一件记挂的事情,倒也是一桩好事。 所有的妃嫔都答应了下来。 苏安然找人写了合约后,都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妃嫔也都是有钱的主儿,说要用到钱,谁也没有吝啬。 苏安然看到所有的钱集中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这么多!” 美容院很快就被苏安然给开了起来,名字就叫做花容月。 花容月横空出世,但护肤品却是最为出名。 一下子就占据了一定的地位,碾压其他胭脂铺。 皇城中但凡有没用过花容月护肤品的女人,那都算得上是孤陋寡闻。 “这花容月似乎又出了新品,据说有珍珠粉的成分,可以贴在脸上,又能让皮肤变得水嫩,又能美白,据说价格还不贵。” “我已经买过了,这面膜难买的很,比之前的护肤水套装还要难买,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 苏安然为了赚钱,尤其是那些皇城中贵妇的钱,特意多用珍贵的材料,又做出难免又贵重的护肤精华,深得皇城中贵妇们的喜爱。 第四百五十七章 故意闹事 树大招风,随着花容月的生意越来越好,同为买卖修容产品的其他老板看不下去了,纷纷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顾老板,花容月如今在皇城可谓是一家独大,我们该怎么办啊?” 众人着急地询问主事人顾老板。 顾老板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是万万不能再让花容月继续壮大下去了,不然我们这些商铺可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我这里有一计,不知大家可否一听。” 众人纷纷点头,顾老板阴险一笑,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等众人都凑过去时,他才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 众人听后,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的笑。 “好,就这么办!” 临走前,顾老板还不忘叮嘱道:“这件事要做的隐秘点,千万别被苏安然发现。” “是!”众人纷纷点头,才各自散去。 顾老板冷冷地勾着唇,眼睛如啐了毒般阴狠。 花容月这下死定了! 顾老板的计策就是找人挑事,他们专门找了几位烂脸的女人准备污蔑苏安然的店铺,让她名誉扫地。 这样,花容月也会被迫关门。 今日,花容月如往常般,一大早就开门了。 殊不知,一场风波即将到来。 店中,苏安然正在招呼客人:“大家都来看看,这是本店新研发的美容单品,是用玫瑰花瓣和桃花瓣混合而成,香味浓郁,只要往脸上一抹,十天半个月后,保你皮肤细腻光滑。” 店里的女客人听后,纷纷围拢过去,争相想要试用新品。 就在这时,几个烂脸的女人突然推开人群冲上来,一把抢过苏安然手中的新品,就往地上一砸。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在场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苏安然本人。 “大家千万别买她们花容月的美容膏,我前不久买了,用过后却出现了十分严重的反应,你们看啊,我的脸就是因此烂的……” 为首的女人很是激动,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甚至给人一种随时会昏厥的感觉。 其余的女人也纷纷附和道:“花容月的美容膏都是假的,大家千万别信!” “看看我们的脸就知道了,你们要是继续用下去的话,下场也会跟我们一样!” 大家看到几人烂了一大片的脸,触目惊心,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话里话外都在议论此事是否是真的。 有些千金小姐们已经害怕不已,相信了她们的话。 眼看着现场逐渐混乱,客人们议论纷纷,苏安然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镇定问道:“你说你是用了我们花容月的美容膏,脸才出了问题,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们家美容膏的成分十分严谨,还专门询问过本地名医,里面的成分是绝对安全没有问题的!” 苏安然不傻,想弄垮花容月的人就那么几个,这些女人肯定是她的对家派来故意污蔑她的。 可惜,那些人太小瞧她了。 她早已经见过这些招式了。 苏安然话音刚落,为首的女人便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冷哼着举起了一摞纸。 “你说你们家的美容膏成分绝对安全?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找本地名医做的分析,这上面清楚的写着你们卖的美容膏里某些药物成分不明,有烂脸的可能性!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女人的声音很有穿透力,至少在场的人几乎都从她的怒吼中感受到了愤怒。 看着演技如此精湛的她,苏安然不慌不忙,勾唇冷笑。 在场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相信女人的话了,店铺内很快陷入一阵慌乱,一些老顾客们更是调转矛头开始向苏安然追问此事是否是真的,大有她不说出个一二三就要搞垮花容月的意思。 “大家先冷静一下,她说的话的真实性还有待查证,我希望大家能冷静对待这件事!” 苏安然头痛的安抚道。 “花容月卖假的美容膏和美容药,还质疑顾客,这样的店铺应该趁早关闭!” “对,赶紧关了,免得更多人受害!” 不知是谁起的头,人群里一声高过一声,几乎全是不利于花容月的煽动性言论。 “赔偿我们的损失!关闭花容月!滚出皇城!” 所有人都像是约好了一样,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口号,苏安然的面色更是沉到了谷底。 “你们都给我住口!” 她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群故意闹事的人,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当即拆穿道:“我们店中是会员制形式,我已经查过账簿了,你们几人并非是我店中的顾客,却故意跑过来闹事污蔑花容月,难不成是串通好的,想要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整垮我们店铺?!” 那几个烂脸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态会往这方面发展,立刻没主心骨地闭了嘴。 带头起事的女人一看不好,眼珠子一转,再次举起手中的“证据”叫嚣起来。 “凡事都讲个证据,我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们花容月,事实就摆在眼前,怎么?你嗓门大就能推卸责任吗?!我的脸已经废了,就算再多的赔偿也换不回我的脸,所以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花容月能够关闭,不会再有下一个人遭遇同样的事!” 有了女人的带头,底下那群顾老板故意找来壮大声势的人很快互看一眼,再次异口同声地叫嚷着要花容月滚出皇城。 苏安然小脸儿一黑,直接反客为主道:“大家都知道,我家店铺的美容膏最近有折扣,只有会员才能购买店中的产品,并且享受折扣,要是你们真的是用了我家的美容膏才导致烂脸的,请你们拿出会员证明来,而不是单单靠着几张纸和几张嘴,就来污蔑我们!” 苏安然这么一说,一些有脑子的千金大小姐才反应过来,立即帮着她说话。 “是啊!苏老板说的对,我用了花容月的美容膏这么久,都没出事,怎么你们就烂脸了,赶紧拿出证据来!” 苏安然点点头,“要是证实你们在撒谎,我可是要报官的!”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太后棒打鸳鸯 形式瞬间扭转,面对苏安然义正严辞的质问声,和冷冰冰的眼神,几个女人脸色瞬间爆红,自知心虚,躲在人群里不敢再出声了。 苏安然的目光又冷冷地扫过她们,语气犀利:“怎么不说话了,是需要我现在就报官吗?要是真的证实刚才那一出是你们的精心策划,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苏安然的一袭话,铿锵有力,令众人胆战心惊。 那几个本就心虚的烂脸女人见她真的要派人去报官的样子,全都被吓坏了。 有人却步,开始往后退去。 一时间,几个女人全都灰溜溜地逃走了。 苏安然故意对着她们的背影大喊道:“别走啊!等官差来了再说啊!” 可那几个女人早就溜得没影儿了。 终于,在苏安然不慌不忙的处理下,事态迅速平息。 “好了,现在没事了,都是她们在故意闹事,我们家的美容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大家可以放心购买,不要因为几只老鼠而坏了兴致。” 顾客们见状,都齐齐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花容月的美容膏是安全的,我们应该相信苏老板!” 众人调节好心情后,又继续购买,铺子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热闹。 那些找人挑事的老板见事情败露,都拿苏安然无可奈何,情急之下,只能向背后的势力求助。 但他们却不知花容月是宫中嫔妃们投资所开,而苏安然就等着他们露出马脚,坐收渔翁之利呢。 这不,他们一动手,就被她察觉到,直接叫嫔妃们出手解决了这群人。 花容月的名声也因为此事,一时之间传遍了整个皇城。 …… 几日之后,穆塔布的三公主姬璃到达皇城。 段云烨被皇上委派亲自接待这位三公主,他便将此事告知于苏安然。 苏安然问道:“人人都说,穆塔布的三公主姬璃容貌绝色,风流绰约,美得不可方物,是否是真的?” 段云烨笑了笑,点头道:“我见过这位三公主,自然是真的。” 苏安然:“……” 要不说这位王爷是个大直男呢,在自己妻子面前,居然敢夸别的女人好看? 苏安然心怀醋意,便要陪着他一起去接待这位远道而来的三公主。 待两人收拾妥当后,便乘坐同一辆马车入了皇宫。 此时正是辰时,宫中大大小小官员来了不少。 “今日穆塔布觐见,当真是让朕心甚慰之。”皇上大手一挥,宫娥当即将美酒佳肴都悉数奉上。 穆塔布的使臣上身长袖束腰,胡服的裤子,头戴番邦方帽,面带长胡。 走上前一只手紧贴着胸口,一只手背在背后,朝着皇上和皇太后行了穆塔布之礼。 皇上满面春风:“不必多礼,来人,给使臣赐座。” 待宫人将使臣安顿好后,只听使臣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原口音道:“尊敬的陛下,穆塔布王在本使出使之际,叮嘱本使一定要向陛下行礼问好,恭祝两国邦交永存。” “这是自然,我朝也同样祝愿穆塔布永昌。”皇上笑着应和。 穆塔布使臣又道:“多谢陛下,我国三公主特意献舞一曲,还望笑纳。” 说完,他拍了拍手,很快殿外便走进一位身着胡服舞蹈衣裙的女子。 她露着雪白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轻纱覆体,里面玲珑玉体若隐若无,看得在场朝臣们心神荡漾。 女子面容遮着白纱,头戴胡服方帽,上面坠有朱玉。 一双似媚似娇的双眸含情似水,仿佛是那勾魂摄魄的黑色灵石,吸引着那些男人的魂魄。 光是看女子的眸子,便知那轻纱底下的容颜也绝非凡品。 “三公主,请吧。” 姬璃微微颔首,随即踮起玉足,开始跳起了舞蹈。 她高跳旋转弯腰舞纱,将自己窈窕的身段彰显的淋漓尽致。 在场的朝臣们都看得有几分痴了,一个个眼睛恨不能镶嵌在女人身上。 除了段云烨。 待姬璃跳完一曲后,她将面纱轻轻摘去,露出里面那张精致如画的容颜。 “好,当真是绝色。”皇上满口赞誉。 “多谢陛下夸奖。”姬璃上前行礼,嗓音清灵悦耳。 “烨哥哥,别来无恙啊!”随后,她又转向顾云烨,笑意嫣然。 “烨哥哥?”苏安然满脸狐疑。 顾云烨竟与这位三公主如此相熟吗? 姬璃微微一笑:“这位想必就是苏王妃吧,我与烨哥哥早在穆塔布就已相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说这话,就是故意刺激苏安然,以彰显她和段云烨的熟稔程度比这位王妃要深。 这一交手,让苏安然知道,自己这回算是遇上对手了。 这位三公主手段高明啊! 苏安然嗤之以鼻:“很多年前啊,那想必王爷早就忘了,所以才没有跟我说。” “是嘛,那得问问烨哥哥了。” 姬璃毕竟是一国公主,手段可比那些普通贵女要高级许多,面对苏安然的回怼,依旧是一副温柔大方模样。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简直勾走了在场所有男子的魂儿。 只不过却勾不走段云烨的半分注意,只因他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侧那位佳人身上。 “确实,本王不记得了。”段云烨垂眸轻抿手中茶,丝毫不被眼前女子的美色所动。 姬璃并未伤怀,只是以一笑掩饰过去。 宴会散了后,她主动请求服侍皇太后。 温柔善良的气质瞬间就捕获了皇太后的心。 再加上皇太后又从他人嘴中了解到了段云烨曾经在穆塔布与三公主姬璃的荒唐事儿,想着反正苏安然也生不出孩子,便想要撮合段云烨和姬璃在一起。 在姬璃服侍过她离开后,趁此机会,皇太后深夜将皇帝召来了慈宁宫,说道:“皇帝,哀家想要云烨娶了三公主姬璃,你看如何?” “这……”皇帝有些为难,因为他知道,段云烨是不会同意的。 况且他与苏安然,确实是两情相悦,分割不开。 皇太后却道:“两国联姻,实属正常,穆塔布新皇登基,如今派出三公主来访,自然也是有这个意思,再加上那个苏安然一直没有子嗣,云烨确实也该另娶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竞拍 在之前,苏安然便央求过皇上,不再用子嗣说话,如今面对皇太后的要求,皇上两面为难。 “怎么,哀家的意思只是简简单单的为咱们皇室着想,难不成皇上还有意见?” 皇上为难道:“母后,朕已经答应过安然,不再强求他两子嗣的事情,再加上这一次去边关,安然受了严重的伤,怕是也要休息一年半载的,两孩子的事情就随他们去吧。” 皇太后一听,责怪道:“皇帝啊,你这是糊涂啊,安然那小丫头在想什么,哀家能不知道吗?是,安然讨人喜欢,不惹事也不怕事,自家的公主哀家都没有瞧着皇上多么宠溺,偏偏对安然,你倒是宠溺的不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母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就看看这前前后后,安然帮助皇家解决不少的麻烦事,这一次姬皇将三公主派来回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这新皇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自小便受尽冷漠,如今一朝称帝,自然是要做些事给人瞧瞧的。” 皇太后瞧着皇上:“那皇帝你的意思就这么算了?哀家瞧着这三公主也不是一个善妒的人,温和大方,再说,两国联姻,人家已经这么主动,难道我们还给人推回去,这不是打新皇的脸面吗?” “母后,此事不必着急,看看这姬皇是何意思。” “皇帝,朝堂之事,你比哀家明白,五国不太平,其他几国可是在坐等机会啊。”皇太后叹口气。 “是是,母后说的是。” “罢了罢了,哀家乏了。” “母后好生休息,儿子先行退下了。”皇帝毕恭毕敬的退出慈宁宫,心里郁结,这新皇可真是给人一个大麻烦,苏安然也是让人头疼的很。 苏安然最近忙着自家的生意,时不时就要去店里看上一眼,尤其是最近在扩展店面,她要将花容月开成最大的妆容铺子,并且各种项目都有。 而对于这花容月的店老板,苏安然始终是没有想好,看看身边的丫头,冬儿是最实在的,但头脑简单,只会做吃的,原本她就不习惯用人,所以身边鲜少有丫头,如今看来没有自己的心腹,倒也是可怜的紧啊。 “王妃,您在想什么?”冬儿叫了苏安然好几遍都没有回应,便大声询问道。 “啊?没没啥。”苏安然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体,询问道:“冬儿,咱们这皇城可有买卖丫鬟的呀?” “有啊,王妃需要丫鬟吗?我去叫王府的管事拉几个过来就是了,何必出去卖,家里的都是干干净净的。”冬儿解释道。 “王府里的太听话,这个对我来说用不上,没事,就当是带我去见见世面,走吧。” “哦,好吧。”冬儿将手中的食盒拿着,方便一会儿苏安然饿了。 两人一路闲逛,皇城就是繁华,这大街上买什么的都有,两人不知不觉便走到皇城最大的花楼市场,应该说这整条街都是,并且其中最大的一间是五国都出名的迎春楼,就是走在路边,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闹。 街边站满了女子,身着纱衣,若隐若现的肌肤,实属是温柔乡啊。 苏安然不经感叹,这些女子可真是美啊,肤若凝脂,沁人心脾,尤其是她们丰盈的身姿在纱衣中若隐若现,不得不说,还是古人最会享受,这任谁看了不心动,说起来,来了,正常时间,似乎还没有逛过青楼啊。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另一条街吧。”冬儿低着头,满脸绯红,明显是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这些小姐姐不好看吗?”苏安然环顾四周,真觉得自己掉进美女窝了。 冬儿难为情点头:“好看是好看,可这地方不是我们女子该来的。” “嗯?冬儿,你脸好红啊。” 冬儿赶紧捂住脸,尤其是听到旁边男子和女子暧昧的声音,不知是该捂紧耳朵还是自己的脸了。 “哈哈,冬宝,你真是太可爱了,罢了罢了,走吧。”苏安然不想逗她,带着她快速的穿过这条街道。 苏安然倒是边走边看,目光停留在迎春楼,大气辉煌,并且是建立在湖边之上,五层楼高,每一层外面都有好看的灯笼,装修都是极其奢华的,许是下午时间,迎春楼反而不像是其他花楼一般,吵吵闹闹,修建在中央,却显得格外安静。 迎春楼外没有姑娘,倒是立了几个牌子,苏安然好奇的走过去。 ‘今日晚:新人雪晴姑娘亮相迎春楼,与各位晚间不见不散’ ‘今日晚:竞拍’ 冬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见到迎春楼有人出来,连忙走到苏安然身边,小声说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迎春楼都是晚上才营业,下午时分是不开店的,里面都出来人,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苏安然转过身,便瞧见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男子,容貌清秀,身后背了一把琴,饶是这迎春楼的乐师吧。 跟在男子身后的是一个身着暗紫色的女子,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看上去是这个迎春楼里的妈妈。 “景乐师,那今晚就要麻烦你了,毕竟是雪晴第一次登上花魁台,紧张是难免的,到时候就请你多带带她。” “方妈妈,无妨,在下便离开了。” “您慢走。” 方妈妈倒是客气,景舒路过苏安然身边,面带疑惑,许是好久瞧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景舒尴尬咳嗽一声,掩面离开。 苏安然嘴角上扬,这男人进出花楼,居然还害羞上了。 方妈妈见门口多了两个女子,上下打量,明显是贵族家的小姐,出于礼貌道:“两位可有事?” 苏安然笑问:“你是这里面的妈妈?” “有何指教?”方妈妈一听苏安然的语气,当即理理身上的衣服,扶了扶头上的发饰,一脸傲娇。 “不敢不敢,只是我有些许好奇,不知这迎春楼,可是男女都能进?”苏安然赶紧解释道,摆出一副不经世事的模样,倒是让方妈妈看轻了。 第四百六十章 嘴贱 方妈妈一听,当即捂嘴笑道:“你这女娃子还真是有意思,还是头一个问我这么个问题的,这位小姐,这里可是花楼,说白了,女子最害怕的地方,瞧你的穿着,只怕是位贵族小姐,您家人若是知晓今日来过我迎春楼,只怕名声传出去不好听不说,回去怕是要挨训,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啊。” 方妈妈苦口婆心劝告道,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敢进入迎春楼的。 苏安然一听更来进了,对于自己的店面,最需要可不就是这春楼吗? “不不,方才听那人叫您方妈妈,我便也如此称呼了,还请不要怪罪哈。”见方妈妈点头,她继续说道:“不知道方妈妈可听过最近最火的花容月吗?” 方妈妈点点头:“自然是知晓的。” “实不相瞒,我是这店铺的小姐,花容月专门做妆面,可我思来想去,咱们皇城最需要妆面的可不就是咱们迎春楼里的姑娘吗?所以今日来,也是想来找找主人,看看能否商量个生意合作的。” 方妈妈笑道:“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姐,花容月的东西我用过几次,还算是不错,不过,可惜了,咱们迎春楼已经有合作方了,就不牢小姐挂念,您请慢走吧。” 苏安然本想着继续攀谈,怎料,方妈妈直接挥手,身旁的小厮将大门关上。 冬儿赶紧将人拉过来,毕竟这街上可有不少眼光看向苏安然了。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冬宝低着头,指着街上的目光说道。 苏安然拍拍手,正大光明的走向街上,将冬儿的腰背打直:“怕什么,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可话音刚落,身旁的男子便嘲讽道:“这年头怎么还有上赶着去花楼的,看这模样也不错,方妈妈怎么没有收下啊。” 旁边的男子附和道:“可惜了,你瞧瞧这风姿,这身材,哟哟,真是不错啊。” “只是看起穿着,身旁还跟着一个丫鬟,只怕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走错了路。” “要是小姐才是最好的,那未经风月的紧张感,是最让人兴奋的。” …… 两人的话音,全部落入苏安然的耳朵,她转身一脚将其中一人踹到在地,转身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再将另一人放到在地上,一手抓一个,揪住他们的衣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露出杀气。 “两位公子,不妨将刚才的话说大声些呀。” “你你,你做什么?”身着灰色衣服的男子开始挣扎,发现一个大男人的力气居然挣脱不来苏安然的手。 另一个身着黑白色衣服的男子,赶紧求饶道:“这位女侠,我们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凭什么,你们随便三言两语就能污蔑一个女子的清白,今天是正好遇到我,不好惹的,要是遇到一个害怕的,你们会如何,见她躲避,说的更过分,乃至于,一传十十传百?” 苏安然面对这些逛青楼的人,本就没什么耐心。 灰衣男子冷哼:“装什么装,正常人家的女子,如何到青楼来,瞧着你穿的繁华,如何不知这边的规矩,现在将我们两人摁在地上,算是怎么回事?” 灰衣男子故意将声音拔高,吸引不少周围的目光,没一会儿,便围上不少的人。 苏安然一拳打在他脸上:“还敢狡辩。” “当街打人了,皇城之中还有没有王法啊,你要么今天打死我,要不然,一会儿我就去报官,当街行凶,管你是谁家的小姐,如此嚣张跋扈,怎么得了。” 白衣男子附和道:“就是的,这皇城之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远处马车停了下来,瞧着这边热闹,马车里的人探出一个身子询问道:“阿瑶,出什么事了吗?” “公主,那边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看看,您稍等片刻。” 来人正好是三公主姬璃。 “公主,那边是苏王妃,拎着两个大男人的衣服,那两男子嚷嚷着要报官,说王妃当街行凶。”阿瑶脸上露出笑意:“一个王妃,居然当街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没有脸面了,而且,公主,您看,这可是龙元最繁华的烟柳街道,也不知道北兢王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王妃出入这种地方。” 姬璃呵斥道:“好了,阿瑶,莫要乱说,我们回驿站吧,明日还要进宫。” “是,公主。”阿瑶朝着苏安然的方向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冬儿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见周围的人开始为两个男子抱不平,这样下去,该不会真的要去见官吧,到时候多丢人啊。 苏安然两脚便将人踹出老远,拍拍手:“行啊,报官,走走走,我到是要看看,是你们污蔑有理,还是说我真的对你们下手了?” 两男子噎住:“我们方才已经道歉了。” “道歉?你们那叫道歉,怎么,这条路是你们家修的,只允许男子通过,不允许女子行走了,花柳街,女子不可通过,我尚且问你们,咱们龙元有哪条律法规定了?” 两男子互相看了一眼,说不上来。 “好,既然没有,那为何我通过,你们二人便造谣于我,既然你们觉得有道理,不妨将你们方才说的话,说出来,让大家伙儿评评理,你们不就是见我是女子,觉得我好欺负嘛,说吧。” 众人将目光看向两个男人,见他们扭扭捏捏不肯说,人群开始着急,不少人呼喊道:“你们怕啥,说呀。” “就是,既然没做什么亏心事,那是这位女侠出手在先,你们有啥害怕的,说呀。” 苏安然冷哼:“不敢说了吧,哼。” “看来,你们两人只怕说了不该说的话,才让女侠出手收拾你吧。”突然人群中出现一道声音,很是耳熟。 苏安然定睛一瞧,这不是黄浩嘛。 “小姐。”黄浩今日身着便衣,身旁带着两位护卫,见这边围满了人,便打算过来瞧瞧,谁知道就听到苏安然的声音,生怕她出现危险,赶紧过来。 “你怎么来了?”苏安然脸带笑意:“今日你不是咋皇宫当差吗?” 第四百六十一章 流言蜚语 众人听到皇宫二字,赶紧给黄浩让开了路,周围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 “这是皇宫来的?” “不知道啊,那女子没瞧见过呀。” “不不不,你们不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吗?” “嗯?你说眼熟,我瞧着也像啊,怎么就想不起来尼。” …… 人群里都在小心说着。 黄浩见状,连忙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苏安然挥手:“就是两个嘴贱的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主要是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造谣成事,今天偏偏遇上了。” 黄浩大致是明白,大手一挥,身后的护卫将两名男子抓了起来。 男子气急败坏:“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啊,我们又没有犯事,凭什么啊?” 两个护卫怒吼道:“老实点。” 黄浩冷哼:“凭什么,就凭什么你们得罪了北兢王妃,这一点不够吗?带去大理寺,让高洋好好审审。” “是,将军。” 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北兢王妃。 两个男子顿时白了脸,他们不过是刚到皇城三天,带了不少银子来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什么生意能做,至少能在这皇城之中落个脚,谁知道竟然遇上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不少群众连连点头:“我就说女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原来是苏王妃啊。” “苏王妃,怎么许久没有瞧见您了。” “就是,最近街上可流传了您不少的流言,那话可能比这两说的还难听。” 人群围着苏安然叽叽喳喳的。 两男子满脸疑惑:“她不是北兢王妃吗?怎么大家都不害怕,反而还很平常的聊起了天,你们是不是想讹我们啊。”灰衣男子怒吼道。 旁边的男子笑道:“一看你就不是咱们这本地人,外来的吧,苏王妃可谓是最亲近百姓的王妃了,还记得以前她和咱们龙元战神北兢王走在一起,没多少人看好,后来传出王妃和王爷恩爱无比,王爷平日里都不会管王妃的出入,这倒好了,王妃见着什么都稀奇,甚至在大街上就帮人抓小偷,慢慢的,大家伙都知道,王妃喜欢出街游玩,并且没有皇室架子,所以我们也都习惯了。” 黄浩冷哼:“这下,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见两人不说话,手一挥,让人给带走了。 倒是苏安然,听着周围人说的流言蜚语,这给她好奇完了,结果一听,全是说他们夫妻不合的,说段云烨要娶三公主的,还有就是苏安然升不了孩子,或者是段云烨不行,喜欢男人等等,不堪入耳的流言。 黄浩看看四周,其实他也很好奇,这好端端的,王妃干啥要来这花柳街啊。 正巧了,旁边一男子呵呵一笑:“不过王妃,您来这种地方,该不会和流言一样,夫妻不和,来学习如何讨王爷欢心不成?” 苏安然一听,翻个白眼:“你们还真是有够无聊的,不过谁要是敢再造谣,我可就让黄大将军来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进去,再说了,清者自清,好不好,也只有我和王爷知晓,你们无非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她说完,拍拍手,今天算是碰个壁,不过收获的倒是挺多的。 黄浩将人群散开,护着苏安然离开了花柳街。 “王妃,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好,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哈哈,黄浩,你这话可就概括了太多人了,达官贵族可没少来啊,他们都不是正经人吗?其实今天来,我主要是给花容月谈生意,只可惜这生意没谈成,倒是让人误会了,只怕这一下流言又要喧腾起来了。” “怕的不是流言,而是因为流言,让人当真的事情。”黄浩说完,恭敬的站在身旁,旁边跟着冬儿,见她一脸没了生气,拍拍她的肩膀。 苏安然摊手:“我记得之前都没有这么多流言,今日不出门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怕是有心之人为之。” “那就查查吧。”苏安然看向冬儿:“冬宝,瞧你这点出息,跟着我闯南走北的,这就把你吓到了?” “不是的,王妃,我担心这件事传到宫中去,怕皇上和太后责怪呀,三公主才来几日,就吧太后哄的开开心心的,再加上,不知道是那个小人在太后面前说了王爷和三公主的事情,再加上今日,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只怕您逃不了训斥。” “冬儿担心的不无道理,王妃,您还是要小心为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苏安然就静静的看着两人,还别说,真是有点夫妻相。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担心了,倒是黄浩,你今日当值,为何到这边来?” “听闻最近皇城之中混入不少人,不安好心,我出来探查,正好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 “原来如此。” “王妃,今日出来,该不会真的是来逛花楼的吧?” 苏安然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来找个有用的人,最好是忠心的,想要留在花容月,帮我看铺子的,走着走着便来到花柳街,想着这里是我最主要的客源,看看能不能和迎春楼合作一把,结果被人拒绝了。” 黄浩点点头:“那王妃可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暂时还没有,怎么,你有推荐的?” 黄浩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还真有一个,是我一个阿姐,前不久才来皇城,本想谋一份差事的,但始终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你的阿姐?” “嗯,是我的一个下属,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击中要害,家中就只有妻儿两人,临终的时候托付我照顾,我便让人接来皇城,阿姐倒是害怕麻烦我,不愿意住在我家中,怕遭人说了闲话,我在我家旁给她找了一个院子,两人这才住下,阿姐勤快,以前是有名的绣娘,在家乡开过店铺,这一点我想对王妃是有帮助的,就只是,身边有一个孩子,可能时间上不方便。” 苏安然一听,拍拍黄浩的肩膀:“那可真是太方便了,这样,你叫你阿姐明日来花容月,我瞧瞧。” “行,谢谢王妃。” “无妨。” 两人交谈几句,黄浩将苏安然送回王妃,便继续自己的任务。 等段云烨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临近晚膳。 第四百六十二章 逛青楼 段云烨在宫中就有所耳闻,自家媳妇儿干的事情。 “安然,你今天可发生什么事情?” 苏安然一听,震惊道:“难不成皇宫都知晓了?” 段云烨放下手中的碗筷,点点头:“嗯,父皇对你出入青楼之事很生气,让我回来告诉你,再有下一次,打断你的腿。” “……” 苏安然满脸黑线:“你确定是父皇说的,而不是你添油加醋?” “不管如何,那种地方就不应该去,再说了,你莫不是当真去学习,来讨为夫开心,今晚可要检验检验。”段云烨说着,脸上勾勒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苏安然连忙解释:“我真不是去,什么学习的,我是想着花容月可以找到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便想着去看看迎春楼,是否有合作的机会,毕竟是宫里嫔妃们出的钱修建起来的阁楼,我总不好意思让他们亏本吧,再说了,没去过,我单纯想去看看不行啊。” “行行行,你怎么说都行。” 苏安然想到这里,连忙放下筷子,一脸坏笑:“嘿嘿,既然如此,不如夫君陪着我去瞧瞧今晚的头牌姑娘第一次登上花魁台的表演如何,我还从未见过花魁尼。” “……” 段云烨只当她在放屁。 见他许久不说话,苏安然冷哼:“你不去,我自己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了,我都问过你,是你自己不去的,你不去,我还不能去了,这是什么规矩。”苏安然撑着腰,和段云烨对吼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我看你这位置也快不保了。” “段云烨,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的位置不保了,怎么,如今你的三公主来了,是不是就打算废掉我,娶她呀,好啊,你去娶啊,说的好像我拦着你似的。” 苏安然抱着手,脸转过去,很是不高兴了。 段云烨叹口气:“苏安然,你每次就拿这个说事,我都说了,我不会娶她,只有一个人,只是青楼去干什么尼?这都有一个三公主让你心烦了,万一再来一个女人看上我,你不会要气死啊?” 苏安然被怼的说不出话,半天憋出一句话:“真当自己是一块金子,人见人爱。” 段云烨点点头:“在龙元,我现在确实是像一个金子一样的存在,大部分女人都想要嫁给我。” 这话倒是没错,苏安然一听,脸色更加难看,起身离开,回到房间,东翻西找,可算是将之前的男装找了出来,换上,将头发竖起来,擦掉脸上的妆容,一张绝美的脸,变成了俊俏的小伙子。 段云烨跟着过来,见她这装扮,便知道,今晚是非去不可了。 “你倒是装扮好了,我尼?这么去,谁都知道我是谁。” 苏安然一听,脸上换上笑容,那还不简单,说着将他摁在平时坐的梳妆台前,在他脸上东画画西弄弄,没一会儿,段云烨的肤色暗淡下去,脸上多了不少的伤疤,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护卫。 “这样差不多。” “走吧。”段云烨十分无奈。 夜晚,花柳街十分热闹,迎春楼门前站满了姑娘,从一楼到五楼,每一层的姑娘都不一样,而站在五楼的是今天的梅兰竹菊四大花魁之一的兰姑娘,抱着琵琶在上面谈着,乐声源远流长,让人流连忘返。 “哎哟,两位公子,快里面请。”旁边的方妈妈赶紧接待客人。 苏安然拿着扇子放在胸前,段云烨站在她身后,梳着平日不爱梳的发型,带着面罩遮挡着半边脸,这样一看更像是苏安然身边的贴身护卫。 “哎呀,这位公子,第一次见,第一次来吧。”方妈妈热情的苏安然介绍,脸上满脸笑意。 “嗯,对,听闻迎春楼今日有花魁姑娘表演,本公子便想着来瞧瞧。” “您这是赶上时候了,不仅有咱们花魁姑娘表演,还有新来的美人雪晴姑娘,今晚可有她头夜的竞拍,到时候公子也可以参与。” “是吗?还有这等有趣事情。” 方妈妈早就在苏安然和段云烨进门之时,打量了两人,身着昂贵绸缎,哪怕是一个护卫穿着都是极好的,更别说眼前的公子,那肯定是一个有钱的主。 这类人,可是他们最喜欢的。 一听到苏安然感兴趣,方妈妈连忙介绍:“当然,这个令牌便当时您第一次来的见面礼,一会儿竞拍可以凭借这牌子叫价。” “多谢妈妈。” “不客气,您看是安排一个上等房间,还是?” “哪里能看清表演就安排在哪里。” “好嘞,您跟我上楼上请。”方妈妈直接将带到三楼,这里看的最是清楚。 苏安然点点头:“不错不错。”便递给方妈妈一些银子,出手大方阔气,让方妈妈喜欢的紧,找来几个姑娘作陪。 段云烨叹口气:“你干嘛喜欢来这种地方。”闻着里面的香味,直叫他觉得难受。 苏安然笑道:“你不懂,女人比你们男人更喜欢看美女,不过迎春楼这么大,其中也不少有官员混迹其中吧。” “嗯,下面就有一个。” 苏安然顺着段云烨所指方向看去,哟那不是裴大人吗? “他平时严肃的紧,竟然也喜欢来这等地方啊。” “听闻,裴然有一个爱好,喜欢竞拍新人的头夜,想来今晚是他的主场。” 这个裴然是太子党羽,一直隐藏的很深,并且在朝中是个五品官员,他表面上公道无私,严肃正经,这要不是遇上了,苏安然还真是被蒙在鼓里。 “还有吗?” 关于朝中大臣,段云烨一直都有在调查,尤其是牵扯太子的,以防以后他反咬。 “有,第二楼左边,那位是范军范将军,是一个将侯,脾气古怪,不好与人相处,在朝中与人处处为敌,不少人参了他,父皇没办法,只能让他闲置在皇城,一旦有仗,他是二话不说,要上战场的。” 苏安然点点头:“属于后备力量。” 第四百六十三章 竞拍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两年新人升起,他这位老人还当真是闲散了。” 苏安然本想继续询问,便听见一震悠然的笛声响起,随即古琴的声音加入,瞬间迎春楼里的客人都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中间的圆台,一道蓝色的丝绸缓缓落下,一个身着蓝色纱衣的美人从天而降。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落在舞台中央。 “梅姑娘,梅姑娘……” 下面的呼喊声,苏安然听的清楚,从身后拉过一个美人,询问道:“这中间的是?” “公子,那是梅兰竹菊四大花魁之首梅姑娘,今日是她起舞,并且,四大花魁各擅长不一样,梅姑娘擅长舞蹈,兰姑娘擅长乐器,竹姑娘擅长下棋,菊姑娘擅长诗词。” “原来如此。” 苏安然瞧着下面的梅姑娘,动作轻盈,姿态顺滑,让人十分享受。 “怪不得这些人挤破脑袋都要一睹梅姑娘的风姿,确实是美啊。” 旁边的美人继续说道:“这四位姑娘平时是不接待客人的,并且每月只招一次客人,还是出价高者得,今日为了雪晴姑娘,两位姑娘可是早早的就给这位姑娘铺垫了,公子,说实话,我都好奇死了。”美人说着还扭动着身体,朝着苏安然怀里钻进去。 段云烨一瞧,直接将人拉出来,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 “哎呀,你弄疼我了,这位公子,为何?” 苏安然抿嘴一笑,拿出银子放在美人手上:“没事,你们先退下吧。” 拿到银子,美人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带着身边的姐妹退出了房间。 “四位花魁,却接客一次,这机会难得,只怕不少人倾注家产都要堵上一堵。” “最终也只怕是落在有权人的手里。” “我瞧着差不多,看来,这迎春楼可不简单啊,消息流通之地,可以做不少交易啊。”苏安然转念一想,看向段云烨:“说起来,你这么熟悉这迎春楼,只怕平时没少来吧。” “我为何要来,派人来就行了。”段云烨不卑不亢,他多洁身自好啊。 很快一曲舞毕,梅姑娘从天而降,便也从天而消失,让人见了就心痒痒。 对于下面的男子们,这可是他们的偶像啊。 随即,景舒拿着古琴走到台边,琴声突变,一会儿缓慢悠长,一会儿激烈如战场。 “果然是一个乐师。” 段云烨挑眉:“你认识?” “不认识,今天下午和方妈妈商量合作的事情,碰巧遇见了,当时还觉得这男子长相如此清秀,差点以为是这里面的花魁之一了。” 段云烨翻个白眼:“苏安然,这一来了之后,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王府大门。” “什么?”苏安然脸色难看:“先不跟你吵,等回去的。” 很快,一身雪白的衣服映出眼前,仿佛是一朵洁白的雪莲花,绽放在高山之上,这不得不让人将目光留在花魁台上。 雪晴慢悠悠的坐在中间,清淡的妆容,与这花楼格格不入,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赤脚踩在地上,脚上的银铃发出声响,清脆好听。 “好美。”苏安然感叹道:“不过这妆容是不是太过于清淡,和这里面的其他姑娘形成对比,不过这反差感,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段云烨抱着手依靠在扶梯旁,向下瞟去。 雪晴弹奏古筝,似乎将自己的不开心,不愿意全部注入这古筝之中,声音悲哀如同婴儿啼哭,叫人听着不自觉留下眼泪。 “看来,不是很情愿。”段云烨感叹道。 苏安然点点头:“只怕这白衣也是她自己强求来的,这乐曲明显是不愿意的,瞧着她的仪态,似乎不是平常人家的儿女。” “青楼里的人,大多都是富商落败或者是被贬之人无奈的选择,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出现在青楼之中。” “说的也是,哎,云烨,你调查过这雪晴的身份吗?” “没有。” 苏安然点点头,当即想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很快一曲完毕,众人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方妈妈便站在台上,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今日是雪晴姑娘的头夜竞拍,咱们依旧是老规矩。” 方妈妈说完,很快下面的人便开始叫价。 苏安然本想参与其中,可这接二连三的叫价,让他根本插不上嘴。 很快裴然直接出手:“十万。” 下面的喊价声少了大半。 苏安然不禁发出感叹:“他他这么有钱吗?” “按照他的俸禄,并没有,可他是太子党羽。” “哦,那我明白了,可如今这段天阑都被废丢进山中院子了,重兵看管,这党羽还能这么有钱?是不是不太正常?” “嗯,下来可以查探查探。” “你看,我就说来一趟一定有收获的,你还不相信。”苏安然摸摸鼻子,骄傲道。 段云烨捏着她的鼻子宠溺道:“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紧接着身为大将的范军不甘落后,直接出价十二万。 还有几位富商也跟着喊价,但都是不痛不痒的加价。 裴然没放在眼里,直接喊价到二十万。 范军怒拍桌面:“老子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跟老子作对。” 身旁的美人赶紧安抚道:“大人,就在您隔壁的裴然大人呀,他可是咱们这里的常客,一旦有新人来,他必然要拍下头夜,您不用生气,也没有必要和他争,咱们这几位姑娘陪您,还不够吗?” 美人说着露出一脸委屈,肩膀上的衣袖落下一半,这谁能坚持的住。 范军当即笑脸相应,将人搂在怀中:“好好好,当然好,只是这裴然的仇,我记下了。” 很快场上只有裴然出手五十万,无人加价。 苏安然冷哼:“现在轮到我了吧。” 方妈妈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当看见三楼凉牌子了,眼睛都亮了。 “三楼贵客八十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裴然探出头便瞧见了苏安然,当即咬牙再一次举牌子。 苏安然没给他机会,直接将价加到一百万。 裴然冷哼,转身就离开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不妥 苏安然高价拍下雪晴头夜,楼中客人,震惊不已。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豪客一掷千金,只是出价这么高的,倒是头一次见。 所有人都开始猜测楼上那位豪客的身份,甚至有胆子大的还想上楼打听。 不过这些人都被段云烨安排的人吓唬走了。 另一边,方妈妈满脸堆笑的来到了苏安然他们所在的雅间。 她看向房中的苏安然和段云烨谄媚的笑道:“二位公子,你们到底是谁拍下的雪晴头夜?咱们这里虽然也是烟花之地,但对姑娘们还是尊重的,一次上两个人怕是不妥吧。” 方妈妈到底是混迹在青楼的人,开口闭口的暗示格外明显。 段云烨听了方妈妈的话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流连于风月之所的人吗? 不等段云烨发火,苏安然先开口了:“方妈妈放心,小爷我喜欢独享,这是我兄弟,一会儿我让他见识过雪晴小姐的美貌后,就把他打出去。” “这……”方妈妈一脸为难的看着苏安然和段云烨,很显然,她压根不信苏安然的话。 苏安然看在眼里,挑眉道:“方妈妈,您这可就不讲究了,这青楼也没规定必须一个人吧。” 说完,苏安然轻轻撞了一下段云烨:“愣着干嘛,给银子啊!” 段云烨看着苏安然这副地痞做派,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愣着干嘛!”苏安然用力拍了拍段云烨:“都说了给银子了。” 回过神的段云烨十分不情愿的掏出银票。 方妈妈看到银票的那一刻,眼睛瞬间就两了。 原本还不情不愿的她一下子变得情愿了起来:“哎呀,二位爷,咱们雪晴姑娘娇弱,你们可要悠着点!” “都说了我们没那种爱好了!”段云烨有些不耐烦了。 方妈妈只当是二位小哥不好意思,当即附和道:“是是是,二位公子都是正人君子!是我头发长见识短,误会了二位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苏安然慢悠悠地将目光挪到别处,这哪里是道歉啊,说嘲讽还差不多。 虽说她和段云烨是正人君子,但能来得了这烟花之所的,哪里有什么正人君子。 不过现再也不是方妈妈吵架的时候。 付过钱后,二人跟着方妈妈一起去了方妈妈安排的房间,在那里,他们见到了雪晴。 当他们进到房间里时,房中的雪晴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那模样分明就是害怕。 方妈妈把段云烨和苏安然送进来后,便笑呵呵地说道:“好了,二位公子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番话后,方妈妈就转身离开了。 苏安然拉起了面色阴沉的段云烨,笑道:“好了,咱们今日来这种地方别人误会也是应该的。” 说完这番话后,苏安然看向雪晴, 彼时,雪晴正低着头,瞧这畏畏缩缩的。 “雪晴姑娘。” 随后苏安然话音落下,雪晴的肩膀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就在苏安然准备靠近她时,她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声带哭腔地说道:“二位公子,求求二位公子放过我吧,来生……来生我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二位公子!” 看着雪晴的样子,苏安然不由唏嘘。 进了这风月之所,就算躲过了今日,那日后呢? “好了,你不用慌张,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苏安然说着,将雪晴扶了起来。 此时的雪晴,情绪逐渐安定了下来,然而,苏安然一句话,又让她紧张了起来。 “不过我们毕竟是花了银子的,什么都不做,总归是不太好。” 眼看雪晴又要跪下了,苏安然笑道:“放心吧只是说说话而已,不会让你太为难的。” 说着,她便坐在了椅子上。 段云烨见状,坐在了苏安然对面。 就在她准备招呼雪晴也一起坐的时候,她发现雪晴既然在无声的落泪。 看到这一幕,苏安然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于是安慰道:“雪晴姑娘,既然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那就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如我们聊聊天吧,说说你的事,我看姑娘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呢?” 晴雪在确定眼前的人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时,这才放下心,低声道:“我并不是龙与昂过的人,我家在楼沙国。” “哦?”苏安然有些意外:“楼沙国礼这可不近啊,你是被拐卖到这里的?” 一般人卖女儿,都不会选择这么想8博得地方,除非是拐卖。 晴雪一听这话,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她点了点头,说:“我是被家中后妈卖到龙元国的,她把我卖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不想我回去,来这里后,我身边陪我一起长大的婢女也惨死了,我……” 说着说着,晴雪又想起了伤心时,一时间也说不下去了,低声啜泣了起来。 苏安然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安抚道:“你也别太难过,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晴雪听着苏安然安慰的话,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若是眼前这位公子能帮自己,那她的仇…… 这么想着,晴雪直接跪在了苏安然面前,哭求道:“公子,若是你们愿意帮我报仇,我愿意用一切做交换!” 这里的一切,包括她的身子,懂得人都懂。 苏安然闻言,一下子来了兴致。 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想交出自己身子的人,却因为报仇要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看来她是恨急了害她的人啊! 就在苏安然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段云烨看出了她的心思,当即开口道:“怎么?你就这么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苏安然闻言,忍不住挑眉:“什么叫一面之词,你这个人,你是不是太谨慎了点。” 为了让段云烨点头,苏安然索性让晴雪找找看有没有信物。 晴雪闻言,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玉佩。 那玉佩是她们家独有的,能证明她的话是真的。 段云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因为这玉佩,不是旁的什么,而是楼沙皇室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五章 有问题 楼沙皇室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这个叫雪晴的人是楼沙皇室的? 思及于此,段云烨便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苏安然看在眼里,下意识地皱了起了眉。 她伸手推了推段云烨,问:“你怎么了?那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关于这件事,他暂时还不想告诉苏安然。 在没有确认之前,说了只会给苏安然平添困扰。 这么想着,他朝着苏安然笑了笑,说:“不如我们带雪晴姑娘离开吧。” 苏安然微微一愣,她有些错愕的看着段云烨。 刚才这人不是还不相信晴雪姑娘的话吗? 怎么这才转眼的功夫就要把人带走了? 不过苏安然虽然感到困惑却也没有拦着,她让身边的人跟方妈妈说了这件事。 结果方妈妈听后,直接就跑了过来,正色道:“二位公子,我知道你们有权有势,但能来这里的哪位不是有钱有势的主?实话告诉你们,我们这儿还从来没有把头夜的姑娘接走的道理!” “既然不能接走,那就赎身好了。”同为女子,苏安然对雪晴的遭遇深表同情。 若是不能把雪晴接走,倒不如直接把她赎身。 烟花之所对女子而言本就是凄苦绝境,她的能力有限,能帮一个是一个。 更何况眼前这女子的身世实在可怜,她实在不忍对方流落此地。 方妈妈一听要赎身,一下子就炸了。 雪晴可是她们进了新进的头牌,这要是被人赎走了,岂不是砸了他们的招牌! “不行!这件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既然二位公子对雪晴的头夜不感兴趣,那就请二位回去吧。” 说着,方妈妈从怀中取出了之前段云烨给的银票:“这些是你们刚才买下雪晴头夜的银子,毕竟你们和她也呆了一会儿了,我取了一张,剩下的,你们带走!” 说着,方妈妈把银票放在了桌上。 看着桌上的银票,苏安然险些笑出了声。 这个方妈妈还真有意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愿意把银子全都退回来。 “方妈妈,这些钱你还是收起来吧。”苏安然说着,又让段云也取出了几张银票:“我是一定要把雪晴带走的,这些银票就是给她赎身的,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可以继续加,加到你满意为止,出门在外都是为了赚银子,怎么赚不是赚呢?” 话是如此,但雪晴在方妈妈眼里就是摇钱树,今天能碰上一个冤大头,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三个四个冤大头。 “不卖!”方妈妈摆手拒绝。 苏安然怎么也没想道,这个人居然这么执着。 她笑了笑,拉着方妈妈去了门外。 方妈妈知道苏安然是想和她单独聊,但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行。 “方妈妈,做人干嘛要这么犟呢?你知道我是谁吗?”苏安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方妈妈冷哼了一声,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苏安然笑了笑,在方妈妈耳边说了几句话。 方妈妈听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张了张嘴,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是谁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贵人啊!” “我想给雪晴姑赎身,您觉得如何呢?”苏安然问。 方妈妈闻言,干笑道:“当然,您要是喜欢直接带走都行。” “那不会,我们也是讲究人,银票收好,人我们就带走了。” 就这样,苏安然和段云烨带着雪晴离开了。 马车上,苏安然问起段云烨为什么要把雪晴带走。 段云烨心中暗爽,遂开口询问:“王妃这是吃醋了?” “不至于。”苏安然摆了摆手:“我只是好奇。” 段云烨叹了口气:“既然王妃这般无情,那我也不想说什么了。” “爱说不说。”苏安然说完,不再搭理段云烨。 说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谁,恐怕都不能容忍夫君带一个女人回去。 但这种话,苏安然不想说。 段云烨见苏安然不高兴,当即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的身份很可疑,等我查清楚会告诉你的,比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把她安顿在外面。” “所以你不打算把她带回去?”苏安然反问。 段云烨眨了眨眼,一脸不解:“我带她回去做什么?” 苏安然点了点头,道:“好,那我来安排。” 安顿好雪晴后,苏安然便回了王府。 本以为这次青楼之行神不知鬼不觉的苏安然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晚的功夫,她逛青楼还买下头牌的事传遍了整个皇城。 陛下大怒,金殿上,把段云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看看你娶的好王妃!皇家的媳妇,抛头露面不说,还去逛青楼买头牌!你这个当夫君的都不知道拦着点?” 段云烨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现在让他骂几句出出出气,等气消了再说也不迟。 与此同时,御花园中,三公主陪着太后在花园里散步。 每日她都会来陪太后,今日也不例外。 三公主和太后说话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苏安然。 这个时候,她的婢女突然开口道:“说起来苏王妃真的很厉害呢,居然还逛青楼买头牌。” “住口!”三公主恶狠狠的打断了婢女的话,冷声道:“不许胡说!” 太后闻言,一脸错愕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太后,都是下面的人胡说,您可不能当真啊!”三公主笑道。 “胡说?什么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的!”太后说着,将目光挪到了三公主身旁的婢女身上:“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婢女刚被公主呵斥,一句话也不敢说。 最后还是架不住太后的威严,将自己听到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太后闻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三公主刚想劝说,却见太后厉声道:“真是太无法无天了!这个苏安然,平时就离经叛道,如今居然还做出这么荒唐的事,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往地上摔!” “太后,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三公主问。 “有没有误会,喊来就知道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赐婚 院子门口,宣布完太后旨意的几个小太监,没有立刻走。 而是秉承着上面的吩咐,把苏安然叫了过来。 苏安然心中略有不安,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上前两步,就听那太监嗓子尖锐的说道,“太后娘娘说了,要您快快进宫,您要是没事儿,就跟杂家走吧?” 眼中闪过狐疑,苏安然笑道,“好啊,那就麻烦公公了。” 虽说对方来者不善,苏安然还是吩咐人取了一包银子,塞到太监手里。 为首的大太监掂量下手里荷包,笑的眉不见眼,白腻的脸上褶子一堆,他的态度变得极快。 “车马已经备好了,请吧……” 苏安然未带侍女,孤身一人上了马车。 太后忽然传她来见,必定来者不善,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 马车吱呀呀的前进,太监吩咐,太后那边急着呢。 车夫紧赶慢赶的,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皇宫。 苏安然下了马车,大太监在前面引路,她目不斜视,仿佛面前的金碧辉煌很常见一般。 这也使得来往的宫人婢女,多看了苏安然两眼,还以为她是哪家来的贵女。 苏安然刚踏入慈宁宫的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太后勃然大怒的喊声。 “……简直岂有此理!她当真如此做了?!” 苏安然眉心微蹙,神情自若地进入大殿,刚行礼完毕,就注意到太后身边坐着的姬璃。 姬璃怎在此地? 苏安然疑惑,这位公主平日里,可是很少来慈宁宫的。 想起最近发生的事,苏安然心中冷笑,原来如此…… 太后受了苏安然一礼,却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紧锁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起来吧。” 许久,太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苏安然不卑不亢的直起腰,未等询问,就听太后怒道,“苏安然,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苏安然一愣,随即不卑不亢的说道,“太后娘娘,不知臣女犯了何错,惹得你如此大动肝火?” 太后看她那不知错的样子,就觉得气恼,哼了一声。 “哀家听说,你近日去逛青楼了?还……” 后面的话,太后似乎是怕脏了自己的嘴巴,没说出来。 苏安然从容依旧,表情淡定的解释。 “回禀太后,臣女不日前,在青楼中看到一女子,甚是可怜,便出钱为她赎了身。” 苏安然微微抬头,视线对上了太后的眸子。 “除此之外,臣女未曾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这番解释没有任何差错,可太后却丝毫不领情。 她根本不在乎苏安然有无错处,表情漠然,直截了当的数落。 “纵你有千万般的理由,作为一个女子,也不该去那种地方!”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苏安然定了罪,在姬璃得意的目光下,太后接着道,“如此不守妇道,怎能胜任苏王妃的位置?” 苏安然诧异的挑眉。 胜任苏王妃?这位太后娘娘是否管的太宽了些? “太后……” 苏安然刚说了两字,就被太后驳斥。 “够了!你成婚也有段时日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要知道,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便是为夫君绵延子嗣!整日去混那不三不四的地方,成何体统!” 苏安然内心无语,但面上还是恭敬的回答。 “禀太后,臣女身子不适,曾伤过,因此不能诞育子嗣。” 太后愣住了,她没想到苏安然承认的如此干脆。 “你……” 苏安然没给她接着说话的机会,果断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此乃本王妃痛处,还请太后莫要再提!” 太后气的双眼发红,突然看到了旁边得意嘲笑的姬璃,有了主意。 她冷静下来,恢复了往常的雍容华贵,声音也慢了不少。 “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好勉强,不过子嗣一事,可不能耽搁,正好三公主到了嫁龄,还未出阁,哀家亲自拟指,便让公主以准王妃的身份,入住王府。” 太后脸上带着明显的算计笑容,料定了苏安然没理由拒绝。 对世间大多数男子来说,孩子是很重要的。 太后准备齐全,这边刚做了决定,后阁的小太监就写下旨意。 不仅如此,太后还让人将消息传给皇城中的达官显贵。 即便苏安然不同意,也会搞得满城风雨。 苏安然脸色难看,还想拒绝。 “太后娘娘,王府中事由我和王爷做主,王爷出来开府也有多年,就用不着娘娘您操心了!” 苏安然的语气有些冷硬,太后却并不生气,慢慢的品了口茶才回应。 “哀家怜惜你身子不好,不能生育,才让三公主嫁过去,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说着,看苏安然还要反驳,太后直接打断。 “行了,哀家乏了,准备回王府接旨谢恩吧。” 说完,太后就让小侍女扶着自己回去休息,压根不理会苏安然。 苏安然在一众宫女太监的护送下,出了皇宫。 路上还遇到了趾高气昂的姬璃,她鼻孔朝天,特意在苏安然面前停下。 “你……” 话没出口,就被苏安然打断。 “三公主若是想胡搅蛮缠的炫耀,恕我没那个时间!” 说完,她就让人赶紧抬轿子,把那位三公主甩在身后。 走在大街上,突然听到几个小摊贩议论纷纷,有几个耳熟的名字。 “哎,听说了吗?当今太后要让三公主嫁去苏王府呢!” “不是吧?那位不是已经有……” “谁知道呢,这些贵人大婚,跟咱们又没关系……” 苏安然越听脸色越难看,消息传的这么快,太后是有备而来啊。 回了王府,苏安然刚好遇到段云烨,他在书房中惬意的写字。 苏安然放轻了脚步,走到段云烨身边,还未等与他说话,门外就传来了太监讨人厌的声音。 “请王爷接旨!” 段云烨诧异,等让太监进来,便听到了太后要指婚三公主的旨意。 太监宣读完毕,盯着段云烨。 “王爷还不赶紧谢恩?” 段云烨目光坚毅,拒绝道,“本王不领旨。” 太监怕交不了差,纠缠了片刻也没让段云烨答应,只能哀哀的回了皇宫。 第四百六十七章 搬进王府 “……太后怕是铁了心。”苏安然声音沉沉。 段云烨安慰道,“你且放心,我不会让她嫁进来。” 说完,他便准备进宫说明状况。 而此时的皇宫中,太后早早的把皇帝叫来,说了自己刚下的旨意。 皇帝听的连连点头。 “她此次的确过了,又不能生育,将三公主嫁过去也好。” 说完,皇帝又亲自写了圣旨,让人送去王府。 当段云烨受到皇帝的圣旨后,简单看了一遍,他面色铁青道,“看来此事已经无法更改。” 他转手把圣旨交给苏安然。 苏安然一目十行,看皇帝写圣旨的措辞,便知此事难办。 她摇了摇头,没有预料中的生气。 “既然三公主要住进来,那就让她来吧,偌大的王府,还是能养起一个公主的。” 段云烨意外苏安然的大度。 不过此事也没了其他法子,只能按照太后的意思,让三公主收拾好行李,马上入住王府。 姬璃的动作极快,简单拿了些用的,就带着一票仆人,浩浩荡荡的来了王府。 正巧苏安然在府中,只给了姬璃一个眼神,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姬璃有些生气,但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仆人,只能先不跟苏安然计较。 她吩咐人,把自己的东西拿去主院。 那些人搬着箱子,还没靠进院落,就被苏安然和段云烨拦下。 段云烨发话。 “主院是我平日住的,三公主可去东边的院落。” 闻言,姬璃却没生气,因为按照规矩,东边的院子总是更尊贵些。 她得意的看了眼苏安然。 “谢王爷,想必东边的院子,是主母……” 刚吐了主母两字,就听段云烨冷着脸道,“三公主误会,只是平日我与安然住在一处,用不上那边的院子罢了。” 姬璃脸色瞬变,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你和她住一起?!” 段云烨点头,转头温声细语的与苏安然谈话。 姬璃看自己被忽视个彻底,心中发凉。 本以为进了王府,就能有机会与段云烨在一起。 没想到段云烨与苏安然的感情这么好,两人站在一处,那氛围旁人都插不进去。 姬璃又气又急,但表面只能微笑。 王府的仆人很少,姬璃让自己的人把东西搬到院子后,便留下几个麻利的。 她让人去看看库房,又把带来的东西记进账本。 折腾路过花园时,恰巧遇上段云烨二人,对着一朵艳丽花卉谈天说地。 姬璃看着段云烨脸上的温和笑容,嫉妒情绪无法抑制。 初来王府的一天,姬璃让人收拾自己的东西,又带着人到处走动,熟悉王府。 她惊讶的发现,段云烨和苏安然的感情虽好,可也不是全天都在一起。 段云烨郭在书房处理公务,苏安然也有自己的事做。 姬璃心中生了好奇,更是发现苏安然可以随意进出王府,不用报备。 除了嫉妒外,姬璃更想知道苏安然做什么去。 于是,她找了借口去苏安然的院子,简单问了好后,便笑着说,“本宫刚搬来王府,对附近的商铺街道都不熟悉,刚巧,看你也要出门,不如我们一同去?” 苏安然下意识皱眉。 “我出去有自己的事做,恐怕无法为三公主带路介绍。” 姬璃狡猾笑道,“无妨,左右我也无事,跟在你身边就好。” 苏安然无言以对,表面上看着是答应了。 她独自出门,未带一人。 姬璃出王府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 苏安然刚好路过一个卖杂货的小铺子,便借着好奇对姬璃说道,“我去里面看看小玩意儿,三公主可要一起?” 姬璃嫌弃的看着破落的铺子,摇摇头。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苏安然装模作样的,在店内买了两个小东西,又询问店家,得知后门所在后,直接溜了。 她没有甩掉姬璃,为防她找麻烦,拉开距离后,开始在几个小巷里转圈子。 姬璃不了解附近的路,跟着苏安然身后,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懵了。 直到迷路,姬璃也不知苏安然怎么没的。 而苏安然早就回到自己的妆容铺子。 她微微喘息,抱怨了句。 “……够麻烦的。” 这回前来,除了照常看顾生意,也是想看看黄浩的阿姐,是否能任职店老板。 为了考察,苏安然安排她先在铺子里干,过段时日来瞧瞧情况。 进门的时候,苏安然看到她在整理架子,没去打扰,翻出账本,浏览了一遍。 黄浩的阿姐做事麻利,账目上井井有条。 苏安然又与她谈了谈,就正式将店老板的职位交给她了。 后续的一番感恩戴德不谈,苏安然谈完事,转头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那昂贵的绸缎,上面的纹路不是普通家小姐用得起的。 苏安然有些无奈,抬头果然看到一张姬璃的脸。 没想到啊,绕了那么多的圈子,还是让她找来了。 姬璃能过来也费了番功夫,刚巧看到苏安然和几人招呼客人。 她没有打扰,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看见苏安然井井有条的介绍商品,又哄的几位小姐夫人眉开眼笑。 这位三公主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了佩服。 直到送走几个客人,苏安然缓缓走到姬璃面前。 姬璃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 苏安然意外,看来这位三公主也不全是个草包嘛。 “我还要去医馆,你要一起吗?” 这回苏安然不想甩开姬璃了,先前那一番已经费了不少功夫,若再来一次,便不用去干正事了。 苏安然又带着姬璃去往医馆。 姬璃这回没带着一群人,而是选了个侍女,带着两个小厮。 医馆门口,有不少人来抓药。 更多的,则是面色蜡黄的病人。 苏安然略有迟疑的对姬璃说道,“三公主若是怕过了病,便在外面等候吧。” 姬璃摇摇头说道,“我看里边没人,本宫在那儿就好。” 苏安然也没拦着,进去后,直接去了问诊的室内,恰巧碰到一个面色发黑,中了毒的病人。 苏安然干脆的把脉问询,又赶紧开了方子让人去熬,转头喂了病人一颗解毒丹,看他面色略有红润,才放下心来。 第四百六十八章 解决 看账本,问伙计,一系列的忙活下来,苏安然有些累,但还有一处未去。 苏安然告诉姬璃,“我要去学堂了,你……” 姬璃经过这番折腾,又闻了不少药气,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不肯放弃。 “我还能坚持。” 苏安然目送她走,出了医馆,三拐四拐抵达学堂。 此处学堂是半慈善的,还是段云烨和苏安然为了普通的百姓,有个出路。 特意在此修缮开设。 几位教书先生看见苏安然,都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姬璃站在不远处,这次看向苏安然的目光,除了敬佩之外,更多的是惊讶。 明明大家都是女子,苏安然却做到了绝大多数闺阁女子做不到的。 苏安然刚从学堂中出来,就听姬璃艰难的问道,“……还要去哪?” 她笑着摇头,“我们回去。” 姬璃松了口气,等到二人抵达王府,她一句话也没说,匆匆打了招呼,便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苏安然白天忙碌,晚间很快便洗漱,准备休息。 刚坐到床上,就听到外面侍女来报。 “三公主来了。” 苏安然皱眉道,“进来。” 三公主穿着简便的常服,手中还提着一盒子糕点。 她表情有点不自然,把糕点放到桌子上,犹豫道,“我想跟你谈谈。” 苏安然没有拒绝,她现在只想赶紧睡觉。 “三公主请说。” 姬璃坐在床对面的凳子上,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 “我今日跟了你一天,看你做的那些事情,心中觉得甚是佩服,你……我想跟你说说姬荣。” 苏安然愣住,没想到姬璃会与自己说的这么深。 但话都提起来了,她也没拒绝,“好啊。” 两个女子开启话匣子,便越说越多。 到了后面,苏安然直接让姬璃上床坐着,两人距离近了,心似乎也近了。 三公主说着说着,语气亲密了不少。 在姬璃的诉说中,提了不少以前的旧事。 她从小宫中长大,算不上最受宠的公主,但也凭借自己的小心思,站稳脚跟。 姬璃不自觉的说起自己小时的梦想。 她不想和普通贵女小姐一般,嫁人前困于闺阁,成亲后困于后院。 可姬璃也知道,她是公主,享受了荣华富贵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到这里,姬璃忍不住羡慕的看着苏安然。 “……你能过想要的日子,真好啊。” 苏安然没有被姬璃的灰心带跑,反而鼓励她。 “三公主,你虽是公主之躯,但也能在范围内,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谈话间,苏安然发现姬璃跟自己的一些想法相同。 二人说着,都讲了不少心里话。 苏安然和姬璃说到兴起,更是直接成了闺蜜的关系。 直到夜深了,姬璃还依依不舍的。 两人聊天,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段云烨。 姬璃有些犹豫,但看着苏安然黑亮的眸子,终究还是说出心里话。 “安然,其实我对段云烨无意,但我的想法,与你是一样的。” 苏安然有些惊讶。 既然姬璃不喜欢段云烨,那为什么要嫁过来? 不是三公主去向太后请的旨吗? 心中疑问,苏安然干脆便问了出来。 “那日我在慈宁宫看见你,还以为,是你请太后娘娘下旨,嫁过来的。” 姬璃露出一抹苦笑,有些颓丧的开口。 “天家儿女的婚事,又岂是自己能做主的?我若是个皇子,努力一番成就大事,或许还有几分话语权,可我是公主……” 后面的话,沉默在姬璃的叹息中。 苏安然心中也有些酸涩。 姬璃接着说道,“我不喜欢段云烨,但是,碍于父皇的面子,我不得不来,甚至还没成亲,我就要以公主的身份提前入王府,这……” 她说不下去了。 未出嫁的女子便这么入了夫君的门,虽是公主之躯,但仔细追究起来,也不好听。 苏安然沉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安慰姬璃。 最终她声音轻柔的劝蔚,“姬璃,你不要伤心了,起码你进了王府,在这里的日子,我和段云烨都不会亏待于你。” 姬璃听了,也只是勉强笑笑。 苏安然略微思考,便对姬璃说道,“你不要急,我这就给姬荣写信。” 说完,苏安然下床,到桌案上取了纸笔。 不顾姬璃欲言又止的表情,苏安然笔锋流畅,速度极快。 简单将情况写下,苏安然直接叫人把信件收好,连夜送去。 两人聊到了半夜,姬璃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清晨时分,姬荣收到信件,他看着内容,脸色又变了又变。 最终由开心转为恨意。 他想起苏安然那张脸,心中发闷,但还是不得已去了皇宫。 大殿下,姬荣行礼完毕,恭恭敬敬的禀明。 “……是以,并未有联姻打算。” “你可知,成亲不是儿戏,想好了?” 姬荣低着头,语气越发恭敬,却看不清面上表情。 “臣万分确定,请圣上下旨。” 皇帝听后,沉吟了片刻,最终点头。 他对三公主的去留并不是十分在意,若能以此让姬荣更归心,再好不过。 “那便依你之意。” 姬荣再次拜谢,又跟皇帝随意闲聊了两句,便退下了。 圣旨很快下达到王府,姬璃和苏安然同时松了口气。 苏安然更是高兴的给传旨太监,塞了不少钱。 太监传完旨意,转头面向姬璃。 “圣上让咱家问问公主,可要安排人过来搬东西?” 姬璃面色微变,脸上高兴的笑容消失了大半。 “本宫难得出来,瞧着皇城内的景色不错,打算在外游玩一段时日,请公公禀明父皇,不必为本宫担忧。” 语毕,姬璃直接掏了掏荷包,拿出一张面纸较大的银票,塞到太监手里。 她笑着道,“烦请公公好好跟父皇说上一说,本宫还想在宫外多玩一阵子呢。” 太监立刻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油滑的答应。 “那是自然!咋家一定会将公主的话带上!” 苏安然和姬璃送别了太监,二人知道还能在一起,都欣喜的不行。 第四百六十九章 雪晴来历 皇帝将姬荣送过来的信件仍在桌面上,生气道:“这个姬荣,还真是将自己当成一碟子菜了,给他面子,居然给朕来这么一出。” “陛下,您喝口茶,别生气。”一旁的张公公赶紧劝道。 “朕能不生气吗?这将三公主送来,只是单纯回礼,那之前作何不说清楚,如今太后的意思就是让联姻,现在又拒绝了,怎么,当朕的脸面是那么好驳回的吗?” 张公公为难的看着皇帝,这自己可什么都不懂啊。 皇帝郁闷的摆摆手:“去慈宁宫。” 此事既然是太后的想法,那边让太后来处理更为妥当。 而此时的苏安然正坐在贵妃椅上晒太阳,今日阳光明媚,正适合。 旁边站着雪晴,她自从被段云烨买回来之后,到少了一些清冷,尤其是这几日跟随苏安然进进出出,心里对苏安然生出敬佩之意。 “冬宝,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好,我马上去做。”冬儿点点头,连忙放下枣子,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做美食。 苏安然瞧了一眼雪晴,那晚段云烨将她买回来之后,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还不让她进去,她着实是好奇,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哎,雪晴,你说是你楼沙国来的。” “是的,王妃。” “楼沙国好玩吗?”苏安然一口一个枣子,吃的起劲。 雪晴想了半天,只是愣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小我便留在家中,没有命令不能出门,娘亲去世的早,父亲常年不在家中,后面来了后娘,原以为是一个好的,没想到居然背着父亲,趁着夜色将我迷晕之后,贩卖到龙元来。” “可怜的娃啊。”苏安然感叹道,递给她一个大枣:“没事,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不过那天晚上段云烨拉着你说了好久的话,都不让我偷听,你们两个都说了什么呀?” 雪晴回想着那晚的事情: 段云烨将她带回到书房,直接将门关上,并且还特意叮嘱苏安然不准偷听,便询问了雪晴,为何她身上有皇室的令牌,雪晴只是惊讶段云烨居然认识,毕竟这个令牌如今在楼沙已经不可以再出现了。 雪晴便讲述,家中父亲是护国大将,小时便在皇宫中长大,那令牌是大皇子殿下赠送的,可是自从七年前皇室出了事情,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那令牌如今是个没人要的观赏品,雪晴倒是疑惑段云烨为何知晓。 段云烨讲述小时候,几个国家的皇子会经常聚在一起锻炼,每年都有比赛,他和大皇子就是在第一次龙元认识的,两人都十分傲气,最后不打不相识,后来关于楼沙国皇室出事,他就从未有过大皇子的消息。 但是这些事情,段云烨只是在私下调查过,毕竟涉及到他国的密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两人便说过,此事不透露。 见雪晴愣神,苏安然疑惑的拍拍她:“雪晴,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王妃,当天王爷只是询问了我的出生,我如实说了,后面就让人安排客房给我,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苏安然显然是不相信,但是两人估计都是统一口径,自己不管怎么问都是这个结果,想着便也不为难雪晴了。 “那你要不要会楼沙国?”苏安然突然询问道。 雪晴一想到,那个从小就不疼爱自己的父亲,想着回去又能做什么?倒是自己的祖父祖母年纪大了,要是知晓自己不在了,只怕不知道有多担心。 “怎么又出神了?”苏安然瞧着眼前的女子,一句话能出三回神,脸上也是无奈笑笑。 “不好意思,王妃,我只是想着就这样回去,又能做什么,拿不回自己的一切,还的让人再赶出来一次,倒不如等着自己炼就一身本事再回去,至少也能出出气。” “拿回来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会觉得拿不回来尼?”苏安然很是不能理解,属于自己的一切,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后娘势力庞大,我并没有人护着,祖父祖母年岁也大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苏安然叹口气:“势力不够,那就用钱来凑,再加上好使的脑子,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只要想做,你也可以,如果哪天你想回去了,正好我没去过,可以陪着你回去溜达溜达。” 她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伸懒腰,便瞧着冬儿抱着糕点跑了过来。 “王妃,快来尝尝看,刚出锅的,热乎着尼。” “哎呀,冬宝,好软乎,厨艺又进步了。” “嘿嘿,回来之后,用上我擅长的锅,那味道肯定是顶顶好的,一会儿王妃还要出去找三公主吗?” 经过一夜畅谈,姬璃和苏安然的相见恨晚。 三公主想要自食其力,便想着跟苏安然学做生意,这不,大一早就去花容月跟着黄浩阿姐李春新做生意,说起来这阿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苏安然感叹自己没有看走眼,李春新年纪也不过才二十五六,但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已经不不算是年轻人了,但是好在李阿姐的性格开朗,哪怕经历了丧夫之痛,为了生活,依旧努力向前看,向前奋斗。 一想到这儿,苏安然拿着食盒看向两人:“走吧,去看看。” 花容月,今日的生意似乎受到前几天的影响,流言蜚语并没有因为两人一起出现而消失,反倒是越演越烈。 李春新见到苏安然来了,满脸愁容。 “苏小姐,您看这些天人流量太少了,根本没有以前那么多,该怎么办啊?” “是因为什么?” 李春新为难的看着苏安然,再看看旁边的雪晴,咬咬牙说道:“因为很多富贵小姐听闻小姐您去了迎春楼,还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说在咱们花容月买化妆品是丢人的,名声不好,怕招人嫌弃。” 雪晴一听,连忙道歉:“对不起,小姐,都是因为我才……” 苏安然打断她的话,面带严肃:“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谁的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需要将过错都拦在自己身上。” 第四百七十章 客源问题 雪晴感激的看着苏安然:“谢谢小姐,可是若不是因为赎下我,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苏安然面带微笑:“可是我不是因为你去的迎春楼啊,而单纯只是想要满足我的好奇心啊,再说了,遇到事情我们要去解决,而不是在这里责怪是谁的问题,难道找出问题,我们就能解决现在客源问题了吗?” 雪晴一听点点头:“小姐您说的有道理。” 苏安然安抚道:“没事,李阿姐,三公主尼?” “公主殿下在二楼。” “好,你跟着我们一起来吧,关于客源问题,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去二楼一起商量吧。” 几人跟着苏安然找到二楼的接客间,姬璃在这里学习如何做生意,但是首先要学会看账,见到他们一行人都来,当即站起身。 “怎么大家都来了。” “公主殿下,您这么认真,当然是要来奖励你,诺,冬宝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尝尝看。”苏安然将食盒放在桌面上,招呼道:“带得多,大家都有份。” 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品尝着糕点,喝着下午茶,似乎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出脑后了。 李阿姐一心想着花容月的事情,询问道:“小姐,您方才说的办法是什么?” “既然他们在意的是名声问题,那就正名嘛,再说了,花楼为何女子去不得,里面的漂亮小姐姐多了去了,怎么的,就只能让男人欣赏吗?” 这番言论,属实将在座的各位都惊呆了。 姬璃咳嗽一声:“王妃果然是不同凡响。”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大家都承认,跟在苏安然身边总是能学会不少的技能。 “咳咳,低调低调,关于客流量,后天我们就开始新品上线活动,到时候还要麻烦三公主为我们宣传,还有雪晴,他们肯定都会好奇我为什么要赎下你,这就是理由,因为你的皮肤足够好,人长得漂亮,就是我们花容月的活招牌,那款新品面霜就叫做雪月霜。” “好,需要我怎么做,您只管吩咐。”雪晴重重点头 “很简单,我到时候会为你搭建一个小台面,你在上面弹琴就行,你的琴声是极好的,相信会吸引来不少客人。”苏安然认真的安排每一个人的任务。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贵妇要冲着新品来,冬儿,你负责做出几款糕点,摆放在大厅,有需求的都可以品尝,最好能做出几款和当下的面霜相结合的糕点,这个就拜托你了,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需要人手尽管找段云烨去安排。”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研究。” “好。” 冬儿被委以重任,脸上全是严肃,带着气势回到厨房,开始闭门研究。 “至于,李阿姐,你作为掌柜的,那就需要了解各大贵族小姐的喜好,一定要给到最优质的的服务,只要我们的东西好,服务到位,价格优惠,不仅是贵族小姐,就连平常百姓都可以用上。” “这个好,要是我买东西,肯定会想着有没有用,这些东西我瞧都没瞧过,这几天还都在熟悉各大面霜,还有他们的效果,不过抹上之后,脸是滑滑嫩嫩的,冰凉舒服。”李春新笑着说道:“只是这价格上来说,普通老百姓肯定是用不起的。” 她当时都是一惊,就这小小的一罐,就要二两银子,这可是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粮食钱啊。 “无妨,推出小罐装,只需要几十个铜板就行,咱们要做的是拉拢人,而不是售卖,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活动,便是折扣,也就是我们最在意的价格问题,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位,当然效果也是不一样的。”苏安然将现代的销售技巧全部应用在这花容月店面上。 看着其他几人懵懵的样子,苏安然便知道他们肯定似懂非懂。 “听不明白,没关系,一会儿,雪晴和阿姐,带着一些人来帮我,我教你们怎么区分,对了,阿姐,将店中卖产品的小姐姐召集在一起,针对后天的大卖场,我先告诉他们一些方法。” “好,我这就去办。” 苏安然井井有条的安排着所有的活动。 姬璃下意识的询问道:“这些都是你当下想出来的吗?” “对呀,我这个人思维比较跳跃,想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的。”苏安然赶紧打马虎眼说道。 “看出来了,不过这些东西仔细想一想,很厉害,怪不得他会喜欢你,不得不说,我若是一个男子,定会被你所吸引。”姬璃所指的他是姬荣,她原本不敢确定姬荣会喜欢上段云烨的妻子,当初只以为是威胁段云烨才将人带走,如今因为苏安然的一封信,两人早就决定与龙元的联姻,就因为那一封信全部叫停。 当时收到密信的时候,姬璃都震惊了,如今想来,她要是姬荣,她也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活泼,有头脑的女孩子。 苏安然停顿几秒,便明白姬璃的意思,尴尬笑道:“三公主,这这可不兴乱说,叫人听到不好。”说着便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整整齐齐的站在两排丫头,毕竟整个店铺有三层楼高,所针对的产品,接待的人都不一样。 “你们都是有经验的,都知道我们每一款护肤的顺序,以及每一样产品的效果,针对销售面霜和面膜的,一定要讲解清楚使用方法和效果,针对化妆用的面粉等等,就一定要给顾客上脸展示,让他们看到自己美貌的一面,都明白吗?” “小姐,明白了。” “还有,遇上刁难的顾客,不要和顾客争辩,顺着顾客去说话,耐心询问她的要求,记住,一定要微笑服务,态度温和,实在是遇到难缠,不要着急,直接叫门口小厮,将人撵出去,惹不起的人也不要害怕,难不成还有比我还不好惹的?” 这话一说,大家都会心一笑,毕竟这店铺的背景可不一般。 “小姐,我们都记住了。” “很好,现在马上去熟悉自己的产品已经各种效果,相互之间练习。” “是,小姐。” 第四百七十一章 计划活动 苏安然将人员安排好,便开始教李春新和三公主认识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也是在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女人还能有这么多的东西来保持自己的年轻貌美啊。 尤其是姬璃用上水润润的面霜当即就喜欢上了。 “安然,说实话,这要是放在穆塔布和楼沙国去卖,肯定能大卖。” “啊?为什么?” “你去过荒漠,知道哪里的环境,可是荒漠的一头连接着穆塔布,另一头是便是楼沙国,并且穆塔布比楼沙国要好很多,在主城区风沙大,却没有多少沙子,可是楼沙国不一样,他们可是从小就生活在沙地之中,气候干旱,基本上没有水资源,所以这两个地方,你可以考虑开分店。” 苏安然一听当即来了兴趣,仔细想想,确实是,在加上穆塔布,她去过,哪里还有苏安玥,还有安在县,想来可以在安在县开分店。 “正好,姬璃,你回去的时候,就开一个分店,咱两合伙,赚钱就五五分账,如何?” “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我出货,你就要出场地,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姬璃当即答应下来,毕竟在穆城,她还是有几间铺面的,如今她是公主,只是这个公主的最大作用就是联姻和亲,如今这条路被斩断,她也就只能回去,回去便要做一个有用的人,让姬荣不敢轻易的决定她的去向,除非她自愿。 这一点她早就做好打算,不然也不会在花容月学习做生意,钱权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是最好的。 一天下来,苏安然的嗓子都开始冒烟了,安排了太多事情,时间一转眼便是傍晚。 段云烨回到王府没瞧见两人,便直接来到花容月接苏安然回家。 “怎么今日还没回家?” 苏安然笑道:“我瞧着店铺生意不太行,出了一些馊主意,后天准备办个大卖场,到时候还要请你,咱们龙元的北兢王帮我请各大知名的贵族小姐和夫人来热闹热闹。” “你不是认识那么多吗?还需要我去吗?”段云烨十分疑惑。 “我现在的名声不太好,都说我天下第一逛青楼的女子,不敢和我沾上点关系,所以多半是不来的,但是你不一样,你用你的请柬请人,我看没人敢不来。” “好,好,都给你安排好。”段云烨拉着她的手:“走吧,回去用晚膳,忙了一天了。” 两人走在前面,姬璃笑着摇摇头,怪不得苏安然和段云烨两人这么好,一个无条件的宠溺着,不拦着她做任何事,相反,还要帮着她去完成她想要做的,尽力去给她自由,另一个维护她,不管是在朝廷也好,还是在后宫也好,容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 就这样的两个人,姬荣可是没有办法插进去啊。 姬璃叹口气,咱们这个新皇怕是计划要落空了。 原本她确实是来和亲的,只是他们并没有表明来意,反倒是让龙元的皇帝有这个想法,这样才能顺理成章,而姬荣做这件事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用她来里间苏安然和段云烨之间的感情,哪怕姬璃如愿嫁给了段云烨,只怕两人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好离间的。 苏安然见姬璃站在原地发呆,便喊道:“走啊,姬璃,吃饭了。” 几人欢声笑语回到王府。 清晨,阳光洒在湖面上,映出水光波澜,很是美丽动人。 但是这样的美景,可是没人欣赏,冬儿一大早便着急忙慌的伺候苏安然起床。 “王妃,您的快些,我锅里还蒸着糕点尼。” “……” 苏安然满脸黑线,这么早将自己拉起来,就是因为锅里还有糕点,不想让自己耽误她。 “冬宝,你该不会一晚上没有睡觉吧。” “啊,就一天的时间哪里够呀,研究出来,还要教其他人做,能不能合格还不知道,所以我一晚上就研究出几个品种,一会儿您尝尝看,还找来几个人帮忙,但是感觉都不太行,还需要多练练。” 冬儿越说越攒劲,快速的给苏安然盘好头发,便小跑着,边跑边说:“王妃,剩下的您自己弄一弄哈,一会儿来厨房,瞧瞧看,合不合适。” “好好,你快去吧。” 这家伙,给她忙的。 苏安然叹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型,罢了,难得自己弄,就简单的竖了一个头发,配上发簪,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段云烨将粥端进来,没想到已经收拾好了。 “快来尝尝我熬的莲花粥。” “好。” 段云烨瞧着她今日的装扮,面露微笑:“这样很适合你,干练。” “我也觉得,只不过头发太长,我也就简单挽了一下,剩下的头发弄不动了。”苏安然瞧了一眼自己又黑又长的发丝,不经感叹,古人这一月都不洗头,头发多而密,真的是羡慕了。 “等你吃完,我重新给你盘上。” “你会盘发?”苏安然疑惑道。 “勉强会吧,反正今日无事,正好留在家中陪你。” “难得父皇没让你去皇宫。” 段云烨点头:“许是因为某人,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愿意看见我,所幸我就在家陪着你,懒得你抱怨说我没时间陪你,让你无聊。” “那可不就是,你看看这几天忙的,天天见不到人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子尼。” “这话可不能乱说。”段云烨提醒道:“如今太子被幽禁在山野之中,无人敢靠近那片皇家园林,目前不知多少人都在盯着我们犯错误,一旦有,那些太子党羽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还存在?”苏安然属实震惊了,毕竟这段天阑都倒台了,这些人居然还没有重新抱大腿。 “嗯,或许段天阑跟他们之间还有联系。” “不无可能。”苏安然点点头:“他要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话,就不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还是父皇心太软,下不了手。” “无妨,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 苏安然喝完粥,关于段天阑的事情,她早就抛出脑后了,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店铺上。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外来人员 用过早膳,苏安然便拉着段云烨陪着自己去了花容月。 虽然大家都知道苏安然是北兢王妃,但是真正见到北兢王,大家还是十分的拘束。 “参见王爷。”众人纷纷行礼。 段云烨大手一挥,一副王者台面。 苏安然瘪瘪嘴:“早知道就让你自己呆在家里了,你一来大家做事都放不开。” “嗯?那我去二楼坐着喝茶吧,等你忙完。” “好。”苏安然点点头。 段云烨离开,大家才松口气,苏安然也很无奈,相较于自己的平易近人,段云烨的气场太强大,尤其是那不自觉就扩散的冷气,真的是要将人冻死。 李春新正在努力的熟记各大贵族,以及官宦家属的名字,就怕自己招待不周。 苏安然见大家都井然有序,便也没有去打扰,反而是守着段云烨。 “不是说要忙吗?这么快就忙完了?”段云烨的一杯茶都还没喝完,坐在窗边无聊的看着下面街市的热闹,似乎许久都没有这么悠闲了。 “我不忙,主要是怕他们有什么不清楚的,便想着今日也无事,守在店铺里。” “近日,有不少外来的人进入龙元了。” “嗯,我听黄浩说过,其中混入一部分不法分子啊,就连街上的巡逻都多了起来。”苏安然品尝了一口茶,露出苦涩的表情。 “说起来,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苏安然吐吐口水,疑惑道。 “不好说,各方来的势力都有,毕竟很快就要到父皇的寿宴了,往年这个时候,其他国家都早早的来了,今年各个国家似乎都不太平,来的人也寥寥无几,只怕也要等到下月才基本到齐。” 苏安然点头,往年父皇生日并没有过于隆重的庆祝,似乎四年才会举办一次。 “今年,到了第四年了?” “父皇的意思,今年的秋猎一起举办,再加上每四年都会举办一次,五国联赛,今年正好轮到我们龙元,便借此机会一起举办了。” “原来如此。”苏安然了然于胸,只怕今年的这场比赛不会太平。 “你有什么想法?”苏安然抬起头望着段云烨,满脸笑意。 “我已经过了参赛的年纪,只能在场外协助,只怕到时候还要负责安全问题,以前是段天阑的工作,现在能帮忙的皇子,屈指可数,按照适中的年龄来看,只有五弟、六弟、还有十弟和十三弟了。” 说起来六皇子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了,自从上一次鬼医用他的身份陷害贵妃娘娘,皇上对六皇子就许是喜欢不起来了,心里看着他都有些发毛,六皇子似乎明白,便请命去了太白山求学武艺,皇帝倒是同意了,算上来也差不多快一年了。 “也不知道六皇子在山上过的好不好。” “六弟为人正直,聪慧过人,据说在太白山很受老师傅们喜欢,不过下个月就能回来了,只怕现在都长成大小伙了。” “那可以欣赏美貌了。”苏安然一脸花痴笑意,毕竟按照六皇子之前的五官来说,绝对是一个美男子,这次回来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女。 段云烨冷哼一声:“天天看我,还不够?” “够够够,必须够,你可是龙元第一美男啊,我每天抱着美男入睡,别提又多开心。”苏安然说着还不忘调戏,伸手勾勾他的下颚,盯着他的眼睛,顺着视线往下,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要感叹:“怎么就这么好看尼。” 段云烨嘴角上扬,这话他可是爱听的。 “看来,今晚有必要,让王妃好好看看了。” 突如其来的开车,让苏安然老脸一红,赶紧别过脸,结巴道:“咳咳,那啥,你你你帮我邀请了没有?” 段云烨爽朗的笑着:“已经派去各大家中,明日大部分都会来,不过找事的也不少。” “找事的?” “你忘了,你可以撬了裴然的人,明日只怕裴然的人也要来,还有范军,当时他也在场,如今看见雪晴在花容月,自然是猜到和我们有关,本来他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以前就和我不对付,只怕也回来找事。” “那怕啥,还能把我吃了?” “不至于,明日我陪着你来吧。”段云烨总觉得不放心。 苏安然点头:“也好,我让苏途也过来,之前将他留在军营中跟着肖将军混,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混出一个人样来。” “嗯。”段云烨轻声答复,便将头看向窗外。 时间过得徐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花容月紧闭大门,大家伙该休息的休息,准备了一天,都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入睡,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明天。 夜深,静悄悄的,两个黑影从侧墙翻进了院子中,轻车熟路的走到库房。 “老大,是这些东西吗?” “应该是,小声点,赶紧将东西弄进去,快点。” “好,但是这里这么多,每一样都弄吗?” “能弄多少弄多少,搞快些,别让人发现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往瓶瓶罐罐里撒上白粉,见周围没人,蹑手蹑脚的从侧墙翻了出去,悄无声息。 清晨,李春新将准备好的货物从库房里拿出来,摆放在柜台之上,并未注意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苏安然早早起身,今日身穿一套绿色的长裙,头发精心的盘好,少了平日里的随意,这样看上去,才像是一个皇室的儿媳妇,段云烨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 “走吧。”段云烨牵着苏安然的手,昨天晚上可是将她累坏了,今天得好好扶着。 “哼。”苏安然冷哼一声,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到今早这双腿都是麻麻的,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吃了什么药,这么生猛。 段云烨瞧她这奇怪的姿势,便微微笑道:“昨日辛苦娘子了。” “段云烨。”苏安然咬牙切齿,面带怒色,不愿意跟他多说,直接坐上马车前去。 花容月门口摆上巨大的台面,背景是用各种花造出来的,看上去别有一番滋味,再加上周围摆满了白纱,整个看上去清新脱俗。 第四百七十三章 吉祥物 早晨的街市上,大部分都是贩卖蔬菜水果的,大家路过花容月的店铺,也纷纷停下脚步,看看是一个什么热闹。 苏安然安排人在门口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今日的活动,以及新品宣传。 不少少女停驻观看。 “花容月,我知道他们家的妆面,很漂亮很好用,可惜就是价格太贵了,我阿爹阿娘肯定不会给我买的。” “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家,怎么买的起,还是赶紧走吧,还要回去帮着家里人做生意。” 少女们只是短暂的停下脚步,并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 李春新在店中来回踱步,半天也不见一个人进来,心里也是着急。 苏安然安抚道:“还没有到时间,阿姐不要着急。”说着拍拍她的手,叫她放心。 雪晴今日身着粉色裙子,没了那日的清冷,整个人看上去都红润不少,脸上带着妆容,美的令人向往。 “真好看啊。”苏安然在雪晴身边看来看去,这灵动的大眼睛,红润的嘴唇,还有这五官,那叫一个美啊。 “是啊,雪晴姑娘真的好漂亮,我见了都忍不住感叹。” “王妃,阿姐,你们就别取笑我了,还是冬儿的手艺好,在我脸上花了妆容,这才看上去有起色些。” “你这就是妄自菲薄,人要自信一点,你本身就很漂亮,瞧着时间差不多,台子已经搭建好了,可以去准备了。” “好。”雪晴欠欠身子,便朝着外面走出去。 她不同常人的气质,一出门便吸引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尤其是男子,停下来瞧着眼前的美人。 “哟,那人是谁啊,长得如此明艳动人,未曾听闻皇城出现这号人物呀。” “是啊。” 几个男子瞧着雪晴,眼睛都不动一下。 旁边来了一个男子冷哼道:“还能有谁,这不就是那日苏王妃逛迎春楼赎下的妓女,雪晴吗?” “啊?是她?” “对呀,就是她,只不过当时不知道苏王妃为什么要赎下她,一介青楼女子,这名声传出器也不好听,但今日一看,原来如此,感情是给自家店铺涨生意啊。”男子摸摸自己的下巴,不仅感叹苏安然的做法让常人无法理解。 旁边的两个男子一听,更是来了兴趣,尤其是关于苏安然逛春楼的事情。 “不过我可是听说,当时是王妃女扮男装进去的,之后陛下也听闻了,王妃可是被训斥了一顿,就连北兢王也没有幸免。” “两人本就是夫妻,之前不是传闻两人不和吗?可你们看,那屋里坐着的本就是王爷和王妃吗?他两真的不和?” 几个大男人在外面看着,心里也十分疑惑。 很快,姬璃来了,三人坐在主位上,有说有笑的。 外面的看客们越来越看不懂了。 “哎,我说,不是说这异国来的公主要嫁给北兢王吗?苏王妃不是嫉妒的很,十分讨厌这个公主吗?你们看,这三人坐在一起,就跟朋友一样随和,这传闻是真的?” “这?我也不知道啊,传闻传闻,多半都是不可信的。” “谁知道了,毕竟是皇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过是看个热闹,事实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啊。” 几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时的还加入这个话题。 没打一会儿,台子下面就围满了人。 雪晴见状差不多,走上台附身行礼,坐在主位上便开始弹奏一首极其欢快的曲目,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乐声真好听啊,去看看。” “好,走。” 不少人便围在花容月的门前。 李春新瞧着人也差不多,便走上台开始介绍:“今日花容月回馈咱们老百姓,推出了不少的新品,价格便宜,大家最担心的价格已经不是问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还有免费的糕点品尝,免费的试用品,大家可以参与进来哟。” 对于免费的东西,很多少女心动的紧。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买不起就走,反正不出钱。” “好啊,我早就听说花容月了,可惜太贵了,正好今日去看看。” 说着不少女生便朝着店中涌去。 段云烨瞧着人越来越多,叹口气:“我还是去二楼吧。” 苏安然笑话道:“怎么,王爷是害怕见人了?” “……” 段云烨确实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像是一个吉祥娃娃一样,任由人盯着看。 少女们便尝着糕点,不时的眼光还看向段云烨。 “王爷好帅呀。”说完还娇羞的低下头。 “对呀,龙元第一美男不是吹的,只可惜王爷只爱王妃,这么多年都没有纳妾,什么时候我也能遇上这么好的男子啊。” 女子说完,低下头。 旁边的售货小姐姐赶紧插话道:“只要变的足够美,什么样的男子咱们都会遇上的,你们看王妃,皮肤紧致,妆容精美,那可都是因为这款面霜的功劳,还有旁边的公主殿下,他们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但平日里都是用这些来保持美貌的,你们两位可以试试。” “真的可以吗?”女子心动的看着眼前的小姐姐,满眼期待。 “当然可以,我帮两位涂上,感受一下。” 两位少女在售货小姐姐的一番操作之下,确实变的好看不少,顿时很心动,紧张的询问价格:“这个是不是很贵?” “不贵,这款是小瓶装,也能用好几个月,才二十个铜币,过了今日日后就要涨价了。” “才二十个?我还以为要好几两银子。” “这款是咱们亲民产品,是王妃亲自定价。” “我要一瓶。” “我也要一瓶。” 两位少女满心欢喜的买下,还不忘仔细看看照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样貌,瞬间多了几分自信,看向段云烨的目光都大方起来。 姬璃捂嘴笑道:“安然,我怎么觉得你让王爷来这里,只不过是吸引那些少女的目光,你看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王爷,我看着都有些担忧了。” “哈哈,不怕,你都夺不走我身边的人,她们更不行。”苏安然笑道,一脸骄傲。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下毒 姬璃瘪瘪嘴:“哼,我那是不喜欢,要是我喜欢就不一定了。” “你就别贫了,要是真喜欢,在穆城就将人攥在手心了。”苏安然笑道,知道姬璃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到也是,不过一个满眼都是你的男人,我可不想要,就像那两个姑娘说的,找个满眼是自己的才是王道,抢别人的,不稀罕。” 苏安然点头:“所以我两想法一致。” 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达官显贵们的夫人们也纷纷到来。 “见过王爷王妃。”几位夫人彬彬有礼,气质上确实要比普通老百姓们高出许多。 “几位夫人,快快请起,这边早已经为几位准备好房间,几位二楼请。” “有劳王妃了。”说话的是张大人府上的夫人,是一位才女,只可惜嫁为人妇,便只在宅院之中相夫教子。 “无妨,张夫人,今日怎么没瞧见奈奈跟着您一起过来。” “难为王妃还惦记我家小女,昨日夫君因为奈奈过于调皮,便惩罚她今日不得出门,奈奈吵着闹着要出门,可惜夫君依旧不同意。”张夫人说着还挺难过的。 苏安然微微一笑,什么调皮不听话,不就是害怕跟着自己一起混,给带坏了嘛。 “没事,一会儿张夫人回去的时候给奈奈带些糕点回去。” “好,多谢王妃。” 几人客套完,苏安然便准备让李春新将几位送上楼,就在此时,客厅里的两位少女突然尖叫起来。 “啊……我的脸……” “我的脸也是,啊,你们这卖的是什么?” 这两位妙龄少女便是方才紧紧盯着段云烨的两位,满心欢喜的买了不少东西,虽然挑选的都是价格便宜的。 几位夫人一听,转头一瞧,便见两位女子脸上出现红肿,并且有腐烂迹象。 张夫人赶紧捂住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安然连忙走过去,将两位少女扶着坐在椅子上,耐心安抚道:“不要动,我看看,可是刚才涂抹了面霜造成的?” “是,王妃姐姐,刚才我们让那个姐姐帮我们试用这个面霜,还有这个妆容,我们都打算离开了,感觉脸上好痒,没一会儿就成这样了。”一个女孩子说道。 旁边的女子点点头:“是不是这东西我们不能用呀。” 她们不敢将话说的过于直白。 但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指责道:“这明显就是这东西有问题啊。” “是啊,王妃,你不能将有问题的东西就卖给我们平民老百姓啊,这价格上都差距了好几倍,难道,我们用的就只是烂脸吗?” “王妃,你这是害人呐。” …… 大家谁说都有理,没一会儿就连外面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苏安然依旧冷静道:“还请诸位不要制造慌乱,苏安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出在花容月这里出事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但是,这东西我自己都在用,如果你们说因为价格而产品不一样,那就大错特错,他们只是分量不一样而已,至于两位女孩子的脸是怎么回事,在我没看出来问题前,大家稍安勿躁。” 她说完,便低下头仔细观察两人的脸上,转头从头上摘下银发簪,放在女子脸上,银簪居然变黑了。 “我的天,这里面居然有毒啊。” “谁下的?” “难不成是花容月自己下的毒,来污蔑自己,这不是闹笑话嘛。” 苏安然没有听他们说的废话,轻声安慰道:“我需要将你脸上这些腐肉刮干净,这两瓶面霜给我,春新,拿下去验一验,那一瓶出现问题。” “是,王妃。”李春新,赶紧接过,并且将刚才试用的全部都带了下去。 两位少女红了眼眶,小心翼翼询问道:“王妃姐姐,我们的脸还有救吗?会不会毁容啊。”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的脸出问题。”苏安然说着,将他们脸上的腐肉全部刮取,在他们脸上用上了蛊虫,吸食残留在皮肤上的毒液,很快红肿不再扩散。 “现在还痛吗?” 两人摇摇头:“不痛也不痒了。” “很好。”苏安然面带微笑,从怀中掏出一瓶愈合膏,慢慢的涂抹在两人的皮肤上,动作轻盈,极力的保证自己的动作不会弄疼两人。 “现在感觉尼?” “脸上凉飕飕的,很舒服,红肿的地方也慢慢退下去了。” “那就不错了,只需要三日你们脸上的伤就会自动愈合好,但是一定要记住,三日之后再来,我给你们换药,放心,你们的皮肤会比之前还要水嫩。” “真的吗?”两人的心情瞬间被安抚。 “真的。”苏安然再三保证:“到时候你们来,我会重新给你们制作相应的护肤品,全部免费。” “谢谢王妃姐姐。”两人十分开心,回应道。 苏安然将两人安抚好之后,看向大众:“只是今日这出闹剧,到底是何人所为,本王妃自会调查清楚,竟然敢在我的店中对我的顾客下手,那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了。” 很快李春新走出来,面带难色:“王妃,这几瓶都有问题,我刚才去库房查看,在地上发现了这些白色粉末,很少,还有货物边上都有。” “好,今日全面给我查,有问题的产品全部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居然有人在我花容月下毒,想要害我们没了生意,那可是绝对不可能,在场的诸位,也做个见证,瞧瞧是不是我们花容月的问题。” 本来苏安然在百姓中就有些威望,见她这么说,大家自然也就抱着看戏的态度,等着她处理。 几位达官显贵的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二楼雅间等着。 很快,李春新带着几人将所有有问题的货物整理出来,居然有一半之多。 “无妨,春新,将新的货物摆上来,至于这些,我来处理。”苏安然说着,拿着一瓶面霜在鼻子边嗅了嗅,里面除了淡淡的香草味,还参入了一股腐烂的味道,这便是那粉散发出来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找上门的宣传人 苏安然大致了解是什么毒物,转手就朝着自己手上涂抹上去。 众人惊呼,李春新赶紧制止道:“王妃,您明知道这有毒,怎么还朝着自己身上抹啊。” “我看看这毒性有多大,毕竟是隐翅虫的毒素,具有腐蚀性,能将人的皮肤腐烂,只是这些毒可不是是一只两只就能提炼出这么多的粉末,怕是也要一千多只,最近可有听闻附近有人在收购虫子,或者是寻找的。” 大家伙都摇摇头。 “王妃,这虫子一般在野外都很常见,就算有人特意收集,也瞧不出来啊。” “是啊,随便一抓都能抓到几百只,这还真是找不出是谁。” 苏安然点点头:“确实难度比较大。”她低头思考着,该如何证明花容月的清白。 段云烨大步走过来,脸色难看:“我就不在一小会儿,这手上的伤怎么回事?”方才他去了二楼与几位夫人打了照面,毕竟是他邀请人过来,自然要去看看,正巧,他也不愿意留在一楼给人当做宠物一样欣赏。 “没事,昨天我们弄出来的新品,被人下了药,还是最常年的隐翅虫的毒液,这人是下了心思的。” “那你手上这怎么办?”段云烨只想要知道如何能解决好。 “一会儿我擦点药膏,三天就恢复了,不用担心,不过我更好奇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段云烨冷哼道:“来人,给本王查清楚,最近在城外活动的人群。” 身后的程虎走上前恭敬道:“是,王爷。” 这范围就有些大了。 众人见段云烨如此维护苏安然,之前的传的流言蜚语,迎刃而解。 “之前不都说王爷要休了王妃,重新娶穆塔布的三公主为妻吗?” “是啊,我也听说了,可两人这感情这么好,哪里有要休妻的打算。” “果然流言不可信啊。” …… 苏安然嘴角微微上扬,就得让这群人亲眼看看,才能让他们闭嘴。 不过,关于花容月家的护肤品有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哪怕是苏安然朝着自己手上涂抹东西来证明,大家也都将信将疑,当然找出是谁做的才是关键。 雪晴的琴声没有停下,人流量也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反而一位有苏安然和段云烨的存在,人流量变大了,只是很多都是只看不买的,当做是来看戏的。 不过有些人来了,可就不是为了看戏这么简单。 裴然带着自家的夫人还有小妾来到花容月,他本来没有将这店铺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妆容铺子,能上得了什么大雅之堂,但一听是苏王妃开的,还将前不久在迎春楼赎下的新人搬上台面来表演,这他可是一直有气的,毕竟迎春楼基本上新人的头夜都是属于他,现在居然让一个女人给捷足先登了,他那能咽的下这口气。 就关于这点,他去迎春楼,都被好几个大人嘲笑了。 段云烨护着苏安然,嘴里都是责怪她过多草率了。 两人压根就没有看向外面,一震笑声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苏安然见到来人,本来还难受的脸,瞬间带上笑容,该来的还是要来。 “哟,这不是裴大人吗?” “见过王爷和苏王妃。”裴然带着自己的家眷纷纷行礼。 段云烨应了一声,苏安然点点头:“来来,快坐,来人,给几位夫人备茶还有甜品。今日裴大人亲自陪着几位夫人一起来挑选护肤品,真是难得啊,也就是您这么疼爱自己的夫人,亲自过来。” “王妃说的是哪里话,自己的女人当然是要自己疼爱,再说了,您和王爷才是咱们龙元的模范夫妻,恩爱如初。”裴然面带微笑。 苏安然上下打量了裴然的几个夫人,坐在他旁边的是当家主母,脸上看上去憔悴了些,但毕竟是大家闺秀,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挡不住的,至于坐在他后面几位的便是他前前后后纳的妾室,不得不说,裴然人长的不怎么样,娶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想来这位便是裴夫人了吧。”苏安然抿嘴一笑,夸赞道:“果然是当家主母,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只不过是为家里操劳许多,脸色憔悴了些,春新,快将我们的新品拿过来,我亲自给夫人使用。” 裴夫人连忙起身,受宠若惊道:“王妃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亲自帮我试用。” “无妨,难得见到裴大人陪着夫人过来,这份恩爱,是值得在场男子们应该学习的。”苏安然转头对着大伙说道。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裴大人最喜欢去的是迎春楼,什么对夫人好,要是真的好,能纳那么多的妾室?” “可不就是,今日这裴大人也不是整哪一出,带着家里的所有女眷都来了,这让正位夫人的脸放哪儿?” “哎,谁说不是尼,嘘,还是小声点吧,要是被他听到,他可是睚眦必报的。” 几个大男人小声嘀咕,就连女人们都在为裴夫人感叹。 苏安然接过李春新递过来的产品,轻轻的在裴夫人脸上擦拭,便做还在讲解:“这款面霜,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厚敷一次,像这样。” 说着她用面数覆盖在裴夫人的脸上。 “这感觉好舒服,冰冰凉凉的,好像皮肤在不停的喝水一样。”裴夫人感觉十分舒服,旁边的几个小妾,有点迫不及待了。 “哎呀,大人,我也想要试用这个。”最小的妾室拉着裴然开始撒娇。 裴然没办法,笑道:“不知王妃还有试用装吗?给我这几个夫人也试试。” “可以,春新,来给几位也试试。” “好,王妃。”春新点头,赶紧给每一个妾室都安排上。 苏安然嘴角上扬,有这几位美人在,可不就是给自己做免费宣传来了。 “好,这样静静等待半柱香的时间。”苏安然说着,便开始着手拿过是化妆使用的用具,然后给在场的人进行讲解。 女生们听的十分认真,男人们围观,就是等着看好戏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好戏开场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便到,苏安然将裴夫人脸上的面霜刮取,再用清水将脸部洗干净。 “夫人,来可以看看镜子,看看自己的皮肤是不是和刚才有点不一样。” 裴夫人仔细端详着,满脸笑意:“真的不一样了,最近几日我忙着整理家中事务,总是晚睡,还睡眠不好,脸上看上去憔悴了,眼圈都重了,这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脸上的肉眼可见的红润了,尤其是这眼圈没那么严重。” 裴然很不相信,疑惑道:“我看看?” “老爷,您看,是不是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裴夫人娇羞道。 裴然点点头:“确实是有点厉害呀,王妃,就这小小的东西,便能让女人年轻好几岁,这要是坚持使用,那岂不是越来越年轻了?”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裴夫人的脸,确实比方才好了不少。 女人们看着都十分心动。 “这要是能用上几日,我家那死鬼也不会总是朝着外面跑了。” “可不是,就是价格上有点小贵,我还在这里观望,每一样产品我都知道,就是没舍得买。” “哎……” 普通家的女人心动,但舍不得。 旁边的男人冷哼:“你们这些女人就是肤浅,忘记刚才那两个少女用完之后的情况了,满脸腐烂,你们倒是不怕。” “人家王妃都说了,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出了问题,当然是要推给其他人了,要不然怎么将东西卖出去啊,说起来,也就是你们这些女人好骗。” 女人不甘心,插着腰冷哼道:“是啊,女人好骗,可你一个大男人的站在这里做什么?瞧你这模样,也没有妻子吧,你既然不是来买东西的,那你是来做什么?” 两人不对付,在门口吵吵闹闹。 裴然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特意拔高声音说道:“等等,这位兄台,你方才说这东西有问题?” 男人被裴然领出来,连忙尴尬的想要躲开。 “哎,问你话尼。”裴然跟身边的小厮使个眼神,很快男人便被抓到他面前。 “那裴大人,只是刚才有两个女孩子买了小瓶的面霜,结果刚使用完,脸上就腐烂红肿,看上去特别吓人,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在场的人。” 裴然看向周围的男人,见他们都点头,转过身,疑惑的看向苏安然:“王妃,您这东西……”欲言又止。 尤其是他身后的小妾们,脸上已经敷上面霜,听到这里,都心惊肉跳的,还有的紧紧抓住裴然的衣袖,生怕自己脸上出现什么问题。 “确实是刚发生的,不过裴大人请放心,那批被下毒的面霜,我已经叫人全部收集起来了,这些都是干净,我才让人拿出来了,至于那两位女孩子,我也已经给他们医治好了,若是大家不相信,三天之后便揭晓结果。” 裴然紧皱眉头:“可是,王妃,这终究是用在女人们美貌的脸上,要是真的出问题,你这三天的时间,会不会加重病情啊,我看啊,这玩意还是要再想想。” “那裴大人瞧瞧自己的几位夫人,现在脸上可有什么反应?” “这倒是没有看见,确实要好很多啊,可是下毒啊,那就是要讲证据的嘛,这没有证据,你怎么就知道是下毒了,那万一就是你们自己的东西不合格,拿错了,随便找的理由尼?” 苏安然是看出来了,这裴然就是要领着这个事情不放,来的时间也恰到好处。 “裴大人,这话说的,今日我花容月本就是为了吸引顾客,我为什么要选在今天来砸自己的招牌尼?难道我是嫌弃钱好赚吗?” 裴然被怼,说不出话来。 裴夫人拉扯自己夫君的衣袖,笑着说道:“老爷,这面霜,我觉得真的还不错,尤其是我脸上的状态,王妃殿下也不可能拿着老百姓开玩笑。” 苏安然一听,嘴角上扬,看来自家夫人和裴大人之间并不是很默契。 裴然冷哼了一声:“你一介妇人懂什么懂,再说了,为夫也是为了娘子着想,到时候朕擦坏脸,可怎么见人。” 裴夫人被他呵斥,低下头,脸上全是委屈。 李春新恰到好处的安抚:“夫人,何不再看看这些妆面东西,我给夫人重新上妆吧,感受一下,女人一定要多打扮,我们美了心情都会变好,并非只是给男人看的。” 裴夫人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无妨,来。”李春新边说着,边和裴夫人聊天。 倒是裴然一直追着不妨,苏安然倒是觉得奇怪。 “我说裴大人,您今日倒不是诚心来照顾我的生意吧,看你这态度,倒像是来挑刺的。”苏安然摆弄着手指,直接点破,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众人见苏安然这态度,再看看裴然,明显又是一场好戏开场,他们可不愿意错过。 “哎呀,王妃殿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裴然说着,脸上全是笑意,还不忘撇撇坐在旁边,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段云烨。 苏安然冷哼:“既然裴大人不是来挑事的,为何我说的话,大人就像是听不懂一般,关于下毒的人,目前已经有了眉目,就等着将人带过来了,到时候裴大人自然也就知晓是何人所为。”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为我今天的行为向您道歉,毕竟这是用在人身上的,我们还是要谨慎些为好,只不过方才王妃一直说是下毒,什么毒这么厉害,居然能腐烂人的脸。” 苏安然嘴角一笑:“那要不裴大人试试?” “啊?”裴然警惕的看着苏安然:“还是不用了吧,王妃。” “没关系,三天后就好了。” “三天?这万一能三天之后好?”裴然一脸震惊,似乎知道是什么毒药。 苏安然瞬间捕捉他的惊讶,开玩笑说道:“哟,裴大人知道是什么毒,三天就能好,很惊讶啊。” 裴然连忙收起表情:“哪里的话,这您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苏安然笑笑:“裴大人,不必紧张,跟您开个玩笑,来坐着,继续喝茶,几位夫人还没有使用完,不着急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事故再现 裴然咳嗽一声,整理整理衣服,坐在苏安然的旁边,倒是不着急。 几位小妾,都心惊胆战的,倒是正主夫人一边惊喜,一边欣赏自己的美貌,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打扮过自己了。 李春新看时间差不多,将几位小妾脸上的面霜抹去,皮肤是要比平时的要光滑许多,看上去人都要精神了。 裴然感叹道:“哎呀,确实不错啊,只不过太可惜了。” 苏安然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带微笑:“裴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可惜了,您要是舍不得花钱,一会儿几位夫人离开的时候,我让人送点回去就是的,我还没有那么小气。” 她意有所指,裴然赶紧摆手:“不不不,王妃的好意心领了,我只是害怕这玩意用多了,伤害几位夫人的身体。” 方才几位小妾用完之后,照照镜子,看上去确实白润不少,但当李春新再给他们使用妆面用品,他们都摇摇头。 “不了不了。”几个害怕的摸着脸,一个劲的朝着裴然身后躲。 苏安然噗呲一笑:“看来都害怕这玩意有毒。”说着看向门口围观的,笑问:“你们是不是也害怕?” 众人停顿良久,最后还是默默的点头。 苏安然懊恼道:“看来,这不解决掉这个麻烦,今天看来是要砸招牌了。”说着便看向段云烨:“怎么样,查出来没有?” “已经将人押回来的路上了。”身边的下人来报,在城外虽然没有找到可疑的,但是在这周围找到两个可疑的。 “那就好。” 裴然咳嗽一声,他可不止是来看好戏的。 很快裴然夫人的妆容也花好了,果然精致了许多。 “哇,原来裴夫人这么好看啊。” “是啊,比那几位小妾好看太多了吧,要气质有气质,要美貌有美貌,这裴大人还真是好福气啊。” “谁说不是啊,只可惜,这样的美人浪费了大半生的时间管理家务,都忘了自己有多好看了,裴大人喜新厌旧的名声可早就在外了。” 众人议论纷纷,裴然仔细瞧着自家的夫人,伸手抚摸她的脸,感叹道:“都怪我,这些年让夫人操劳了。” “老爷,您说的是哪里话。”裴夫人娇羞的别过脸,她很满意这个妆容。 裴然点点头,看向苏安然:“王妃所卖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啊,我就在坐等水落石出,若真是有人下毒,那确实是该惩罚,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大家都用上,也算是造福咱们龙元了。” “拭目以待。” 几人说着闲话,苏安然走到段云烨身边,两人相视一眼,这老家伙到底是来做什么? 这人还没到,裴然夫人就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拉住裴然:“老爷,我这个脸上怎么好痒啊。” “什么?”裴然大吼:“别动,我看看。” 很快脸上开始出现红肿,苏安然连忙走过去,一把推开裴然,赶紧将脸上的妆容擦去,用自己的膏药涂抹在红肿的地方,这才阻止红肿蔓延。 裴然怒吼:“王妃,您不是说这是别人下毒,可您瞧瞧,这是你新拿出来的东西,用在我夫人脸上,就成这样了,您这真是别人下的毒,还是本身就是你的产品有问题,啊?” 苏安然疑惑的看向春新,见她摇摇头,大概明白了。 “夫人,现在还觉得痒吗?” “现在好多了。”裴夫人说着,连忙坐到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似乎一下子从神坛跌落到深渊,哭喊道:“啊……我的脸,我的脸啊,王妃,这我的脸是不是就要烂掉了?” “夫人放心,你的症状是轻的,明天就能恢复原样。” 几个小妾捂嘴偷笑:“老爷都说,这东西很危险,夫人您还是义无反顾的用了,现在瞧瞧,这脸可真让人心疼啊。” “是啊,姐姐,咱们还是别乱用外面的东西,说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放了不干净的东西。”说着还看了一眼苏安然,那模样十分嫌弃。 裴然大步走向前,一把拽住苏安然:“王妃,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我的大夫人,那一会儿这几个该不会也会烂脸吧。” 几个小妾一听,连忙跑到盆边,用清水赶紧将脸上的东西洗掉,他们感叹,幸好刚才没继续用妆面。 段云烨眼神微眯,直接一巴掌打掉裴然的手,将苏安然带到自己身边,语气冰冷:“裴然,注意你的身份。” 裴然吓得跪在地上:“王爷啊,是臣僭越了,只是我的夫人是在花容月出事的,这也不能就这样就完了。” 苏安然拍拍段云烨,脸上并没有恼火,反而是微笑的将裴然扶起来。 裴然瞧着他的模样,心里凉飕飕的,这个时候不应该慌乱吗? “果然,还是东西有问题。” “可是王妃怎么会卖这些假东西给我们老百姓啊。” “可是你看看,人家裴夫人都用出问题了,难道还有假?” 众人有人坚信苏安然的为人,毕竟这么些年,大家都看在眼里,有人觉得就是有问题,各说纷纭。 程虎将一胖一瘦两个人带到前面,禀告道:“王爷,王妃,这两人在后院鬼鬼祟祟的,瞧着十分可疑。” 苏安然顿顿点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一胖一瘦吓的直哆嗦,跪在地上连忙喊道:“王妃娘娘,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就只是经过后院,什么都没有做啊,就被这些人给抓起来了,真正的冤枉。” 身后的老百姓一看。 “哟,这不是高胖子和高瘦子两兄弟吗?” “是啊,说起来,最近我经常在城外看见两兄弟,没见到想不起来,一看见就想起来了。”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看见了,就连傍晚,这两兄弟都在城外混,平日里两兄弟可没少欺负外来人,还说什么城外来的都是低贱。” “就是,说的他似乎高贵许多,还不是朝着城外跑。” 苏安然疑惑的看着外面的人,看来大家都认识这两人啊。 第四百七十八章 胖瘦两兄弟 程虎对这两人也有所了解,低头说道:“王妃,这两人是两兄弟,经常出入烟花之地,若是有外地来的老百姓,一定会受到两人威胁,算是北街区的霸王了。” “嗯?就这两人?” 程虎点点头:“之前有所听闻。” “那就没人管管?” “这属下便不得而知了。” 身后的一个老大哥喊道:“王妃,不是不管,是基本上没人去管他们,听说,他们从那些外地人身上捞来的好处,都给了他们身后的靠山,所以没人动。” 苏安然一听,连连点头:“这些兄台说的有道理啊,要是没有靠山,就你们两人早就被大理寺抓去了。” 高胖子连忙大喊:“冤枉啊,王妃,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您可不能冤枉我们啊,再说我们两兄弟从未抢夺杀掠,王妃若是不相信,您大可以去调查。” 苏安然疑惑的看向程虎:“你去查查。” “是。” “既然你们两个无事,为何要在我花容月的后院转来转去?” “说起来,我们并不知晓这是您的店面,前不久我们从小道去花柳街的时候,遗落了随身带的玉佩,我弟弟着急,这两日我们都在那附近寻找,可是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刚准备走,就让那大人把我们抓过来了。”高胖子不紧不慢的说着,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 苏安然微眯眼睛,此人倒是临危不乱啊。 她起身走到两人身边,府下身子将两人扶起来,仔细闻闻两人身上的味道,趁机在两人身上各放了一只蛊虫。 “既然是冤枉,那就不要跪在地上,起来吧。” 两人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多谢王妃。” “对了,方才听他们说,最近几日你们总是爱出城,是吗?” 高胖子想要狡辩,但身体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钻,赶紧捂住嘴,捂住喉咙,可话说出来,却并非是自己心里想说的。 “是,这几日出城了。”高胖子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旁边身为弟弟的高瘦子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哥哥。 “哥,你在说什么尼。”高瘦子并没有感觉到异样。 苏安然嘴角上扬:“哦?那你们出城去做什么?” 高胖子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说话,转头看向高瘦子,让他回答。 高瘦子自信满满:“我们是去找东西的。” “找东西?是你的玉佩吗?还是说是其他的,比如虫子一类。” 高瘦子昂着头,心里已经想好说肯定是找玉佩啊,脱口而出就是:“找虫子啊。” 瞬间周围的人哗然。 就连裴然都十分震惊,这就将实话说出来了? 高瘦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哥,为什么我说的话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我也不知道啊。”高胖子连忙低声嘱咐:“多说多错,别说话了。” “好。”高瘦子十分听话,赶紧闭嘴,不打算再回答苏安然的问题。 苏安然饶有兴趣笑道:“哦,原来是找虫子啊,你们是不是在找隐翅虫啊?” 两人低着头,都不想说话。 “不愿意说了?”苏安然走过去,抬起两人的头,阴邪一笑:“放心,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说,你们都逃不了说真话这一点。” 两人十分奇怪,疑惑的看向苏安然。 “好奇啊?” 两人拼命点点头,苏安然这才将一个小虫放在手指上,递给两人看看:“这个小小虫子叫做真蛊,让人说真话的蛊虫,如果你执意说假话,那它便会钻入你的骨髓,吸食精华,最后你们将惨痛而死。” 一听到这里,两人吓的跌坐在地上。 高瘦子哭喊道:“哥,怎么办啊,我不想痛死啊。” “你闭嘴。”高胖子连忙呵斥道,转眼看向苏安然:“王妃殿下,若是我们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您可以放过我们吗?” “那是自然。”苏安然将手中的虫子收起来,满脸带着和善的笑意。 也就只有在旁边观看的段云烨,背后一凉,这家伙又开始那一套了。 “好,现在说说,你们去城外抓什么虫子?” “就是王妃说的隐翅虫。” “拿来做什么?一五一十的全部说清楚。”苏安然声音冷冽。 高胖子认命的低着头:“我们两兄弟也是遵循大人的命令,从野外找来虫子,将他们的毒液收集起来,炼制成粉末状,趁着夜黑,我们昨日夜里瞧瞧潜入花容月的仓库,将药粉洒在这些盒子里,目的就是让王妃的店铺名声败坏,无人敢买。” “原来如此,那你们所说的大人是指?” “王妃,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一般大人都是派人来给我们下达命令,我们从未见过这位大人,真的不知道啊。” 苏安然点点头:“说不了假话,那一直以来这位大人是否就是一直照拂你们的那位?” “是的,王妃。” “很好,你们撒的粉末可是将所有的盒子都撒了?” “没有没有,我们估计只撒了一半,因为太多了,我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轻轻的弄,但时间太紧迫,我们匆忙的撒完一半就撤退了,走的时候,还将剩下粉末落在那堆盒子里,今天来就是来找那些东西。”高胖子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苏安然了然于胸,转过头看向裴然:“裴大人,现在您该相信我的东西是被人下毒了吗?” “王妃说的是,是我愚昧了。” “愚昧到不至于,不想让自己的夫人受伤这是正确的,可是方才这两人说了,他们只撒了一般,并且剩下的粉末全部都掉在了仓库,而夫人用的是我从其他仓库拿出来的,按照道理,夫人的脸不可能出现红肿腐烂的现象,这又是为何尼?” 苏安然说完,给李春新一个眼神,让她去寻找那半包毒粉。 裴然脸色沉重,表面震惊:“王妃,您该不会认为我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人吧?” “裴大人,毕竟是在朝官员,说起来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就咱们夫人感染了。”苏安然绕着手不紧不慢说道:“有这个怀疑也不是不可能,要不然,裴大人您也来一个真蛊,说不了假话的。” 第四百七十九章 模糊的真相 裴然一听,连忙后退,边退边说:“不不不,王妃,您可别拿下官开玩笑了,这两人我当真不知道是谁,至于我夫人脸上的,我确实不知道啊。” 裴夫人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苏安然瞧着,满脸疑惑:“那可真是奇怪了。”说着她走向裴夫人身边,附身闻闻,确实没有任何味道。 李春新将剩下的毒粉交到苏安然手中:“王妃,只在一号仓库找到的,其余仓库没有人进入的痕迹。” “好。”苏安然看向裴然,摇着瓶子里装的粉末,笑着说道:“哎呀,刚才忘记说了,这粉末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我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它可是能闻出来的,就看看谁的身上会感觉到疼痛,那就是谁的问题了。” 此话一出,苏安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令在场的人都毛骨悚然。 没想到王妃还有腹黑的一面。 众人都退后一步。 “王妃太吓人了。” “可不是啊,不过这也说明了,就是有人要陷害王妃的花容月,见不得王妃好,王妃这是反其道而行,有何不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平日里的王妃平易近人,每天带着笑容,今天这么一看,王妃真不是好惹的。” “那不是废话嘛?要是王妃没点本事,咱们北兢王哎,那可是龙元的第一美男,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的对象啊,这么多年,王爷愣是一个都瞧不上,你以为是谁的本事啊?” 几个老百姓叽叽喳喳的说着,旁边不少人都附和着。 裴然心里不自在,全身都在发毛。 段云烨缓缓站起身,走到苏安然身边,搂着她的腰身:“罢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我们就不要为难裴大人了,有可能是那毒粉随着空气落入到夫人脸上的。” 苏安然见段云烨话里有话,当即点头:“说的也是,现在都没有人有反应,看来真不是人为的。”说着走到裴夫人身边,拉起她的手:“对不起,裴夫人,今日让您担惊受怕了,明日你再过来一趟,我给你脸上换换药,就全部好了。” “好,多谢王妃关怀。” “无妨,来,春新,给每一位夫人都准备好一份上等礼品,你们带回去可以按照我刚才的方法使用,若是有问题,第一时间来找我。” “多谢王妃。”裴夫人面带微笑,收下礼物。 旁边几位小妾也欠欠身子:“多谢王妃。” 裴大人连忙道谢:“多谢王爷和王妃,今日之事,是下官鲁莽了。” “无事,裴大人,您是朝廷的官员,为了自己夫人的安危,这种紧张才说明你是一个好丈夫。”苏安然拍拍他的肩膀。 裴然点点头:“多谢王妃赞扬,若没事,今日我们就先走了,祝王妃生意兴隆。” “好,慢走。”苏安然看向春新:“送客。” 围观的人,赶紧给他们一行人腾出些位置,让他们方便离开。 苏安然见还有这么多人围观,笑道:“大家伙儿,戏也看完了,好东西价格优惠,早买优惠更多哦。” 女人们一听,纷纷冲进去抢购。 忙完下面的风波,苏安然和段云烨走到二楼,这里面全是官员的家属,当然要好好招待。 至于裴然和那两兄弟,段云烨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刚才外面的情形,几位夫人都看在眼底。 沈国公家的夫人夸奖道:“王妃做事情干净利落,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沈夫人您说笑了,今日倒是让几位夫人看笑话了,真是尴尬了。”苏安然给几位夫人到上茶水,依旧是面带微笑。 大家说的都是客套话,她堂堂一个王妃,谁敢笑话她。 沈夫人连忙阻止:“还是让我们自己来吧,王妃,方才我瞧那裴夫人脸上用的面霜很不错啊,一会儿您让丫鬟将店中所有的护肤品都打包一份送去国公府吧,正巧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妆面的也带些,让她们高兴高兴。” “好,多谢沈夫人照顾生意。” 其余几位夫人纷纷跟随沈夫人买了东西,每个人都想着不同的事情。 “王妃殿下,这宫里宫外都在传,您和王爷感情不和,说是要让王爷娶了那三公主,可今日一看三公主和您的关系颇好,这?”说话的是杜夫人,家中杜大人是如今的户部尚书,一听杜夫人的话,倒是喜欢看八卦的。 沈夫人连忙瞪了一眼杜夫人:“杜夫人,您这话问的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 杜夫人连忙低着头:“是是,是我僭越了。” “无妨,我想杜夫人也是担心我。” 听到苏安然给自己解围,杜夫人连忙点头:“是的,主要是那三公主毕竟是穆塔布的公主,您和王爷的感情是我们看在眼底的,总不能因为她给破坏了。” “杜夫人的性格豪爽,杜大人对您恩爱有加,家中从未纳过妾,您二人孕育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真是令人羡慕。”苏安然知晓杜夫人并没有坏心思,只因为她觉得自己和苏安然处境很像。 “哪里哪里。”杜夫人一听这一点,确实比在座的几位夫人要幸运的多。 苏安然笑道:“三公主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她这一次前来只为还清当时在穆城欠下的恩情罢了,至于其他的,并没有他意,若是两国联姻,更不会遮遮掩掩。” “是是,王妃殿下说的是,倒是我操心了。” 苏安然拉着杜夫人笑道:“没有的事。” 沈夫人一脸尴尬,几位夫人都是翘楚,心机深沉,一言一行代表的是他们的丈夫,没有人能像杜夫人这般没有顾忌。 “几位夫人,一会儿我让人来给你们试试妆容,后院还有风景,凉亭中早已经为大家准备好各种糕点,还有果饮,算是我招待不周,给大家的歉意,一会儿还请大家移步后院慢慢观赏。” “是,多谢王妃。”几位夫人起身行礼。 苏安然点头,将空间留给几位夫人,段云烨倒是去了其他雅间躲了一个清净。 第四百八十章 祸从口出 苏安然走到门口,并未离开,站在门口便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沈夫人呵斥道:“杜夫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都敢问啊?” 杜夫人也不怕,坐直了身体。 “哎,我说沈夫人还有在座的几位夫人,你们一个个不都想要知道人家夫妻两的关系如何吗?这方才你们可就没停过这个八卦,我帮你们问了你们最想知道的事情,怎么还反过来怪我不会说话了?” 这杜夫人本就是学武出身,说起来如今的杜大人对杜夫人尊敬无比,似乎是因为早些年的时候,杜大人还是一个地方官员,在赴任途中遭遇歹徒,被杜夫人救下,杜夫人并未觉得有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杜大人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一般,再三想要道谢,这一来二往的,两人便生了情愫。 后来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都说杜夫人悍妇,实则是杜大人心里实打实的佩服自家的娘子,敬她爱她。 几位夫人被说到痛点,其中一个夫人,身着紫色长袍的,是吴二夫人,原本也是官宦之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偏偏就看上了这已经成婚的吴大将军,死活就要嫁给他,没办法,只能做这二夫人,虽然是平妻,但在吴将军府上地位始终没有大夫人来的高。 “杜夫人,沈夫人是好心提醒你,莫要得罪了王妃,如今杜大人好不容易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可别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这白白的影响了自己的夫君。” 杜夫人翻个白眼:“二夫人,多谢劝导,当然也要谢谢沈夫人的好心提醒,只是我本就是一个粗人,对这京城里的弯弯绕绕实在是不懂,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去找王妃道个歉吧。” 杜夫人说着便起身,吴二夫人想要拦着,沈夫人给她一个眼神,让她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不动弹,任由杜夫人离开。 走到门口,杜夫人便感觉有人。 苏安然见她出来,给她做了噤声的动作。 杜夫人当时就来了兴趣。 “王妃您?” 苏安然嘘一声,两人不动声色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吴二夫人冷哼道:“什么东西啊,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等人,如今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沈夫人喝口茶:“哼,如今杜大人这才上任不到一月,这杜夫人这般,只怕以后会惹出不少事端,你也真是的,如今在将军府中地位不如从前,今天特意邀请你来看看这花容月的东西,收拾收拾自己,也好生个一儿半女啊,”沈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吴二夫人脸上委屈道:“表姐,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你看吴飞的样子,眼里就只有大房,哪还有我,再说了,你也瞧见了,方才裴夫人的脸都成那样了,咱们真的要买这花容月的东西啊,要是用坏了,可怎么办啊?” 沈夫人赶紧捂住她的嘴:“闭上嘴,该承的情自然是要承的,如今太子被废,目前皇上嘴宠爱的便是北兢王,战功赫赫,在政务上又有自己的见解,只怕以后这太子之位……” 她并未说完,只是给在座的的使个眼神。 他们说的这些话可是大忌,落入小人耳朵里,可都要影响各大家族。 杜夫人赶紧捂住嘴,看向苏安然,眼神中充满震惊。 苏安然笑着将人拉到三楼的雅间。 “王妃,她们还说我胡乱说话,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可真的要出问题。”杜夫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苏安然点头:“是啊,可是如今就连大臣们的夫人都如此说道,你觉得大臣之中说的还少吗?或者你觉得皇上听得不少吗?” “是哈。”杜夫人可爱的点点头,瞧着是一点心机都没有。 苏安然递给她一杯茶水:“其实方才那二夫人对你说的话是对啊,你和杜大人毕竟是才进入京城,杜大人现在稳步上升,年纪轻轻便坐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以后的路还很长,只是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杜夫人肯定是知晓的。” “是是,王妃说的是,我就是一个粗人,在这京城是真的不习惯,我也就看您是好说话的,好相处的,要不然方才在下面对待那些人的态度可不是的高高在上了。” 苏安然笑道:“早些时日便听闻您和杜大人之间的趣事,实在是佩服,杜夫人的武艺高超,不知可否教我几招?” “啊?我教你啊?” “对啊。”苏安然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这一次叫这些贵妇们来,可就是要听听她们说的话,朝廷之上,越多人举荐段云烨,那皇帝对段云烨就越是提防。 “可以啊,正好我在府上无聊的紧。” “那就每天上午的时间,杜夫人可以来王妃找我,正好我给你讲讲这京城的处世之道,相互学习。” “好,多谢王妃呀。”杜夫人满脸笑容,年纪看上去比苏安然大,但是在心态上却被杜大人宠成一个小孩子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入后院,这里早已经备下午宴。 几位夫人瞧见两人一起出来,沈夫人依旧是面带微笑,吴二夫人因为方才杜夫人佛了她的面子,对她很是不高兴,至于其他几位夫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王妃安。” “几位夫人快快起来,没那么多拘束,来来,快入席,今天特意叫我身边的冬儿做了我那边的家乡菜,各位尝尝看。” 桌上丰盛的紧,但荤素都有,尤其是土豆的做法和平时看到的都不太一样,炖菜也有好几个,这些全是苏安然在私下教冬儿的,紧紧是因为她想吃了,比如土豆红烧排骨,红烧肉,干煸四季豆等等,太怀念了。 “大家动筷吧。”苏安然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桌上基本上都是女眷,段云烨并未参与,他可不想听见这些叽叽喳喳的恭维声。 杜夫人不经感叹:“王妃,这味道太好吃了。” “好吃,大家都多吃点。”苏安然面带微笑,要不是现在在这么多夫人面前要注意礼仪,她早就已经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冬儿在旁边捂嘴偷笑,哪还有平时王妃的样子啊,太淑女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钓鱼高手 午宴过后,夫人们纷纷告辞,担心归担心,该买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送走人之后,苏安然见李春新脸上出现笑容。 “王妃,您的主意太好了,今日进账可是前半月的总和啊。” “那就行,接下来陆陆续续都会有人来的,不用担心客流量了。” 段云烨从楼上下来,瞧着天色不早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苏安然见段云烨:“要回去了?” “差不多了,你这边如何?” “我也差不多了。” “那走?”段云烨瞧着外面,苏安然点头,看向在柜台前忙个不停的姬璃:“三公主,我们要回去了,你回不回?” “哎呀,我这刚算好的帐,安然,你两回去吧,我再算一遍。” 苏安然笑道:“好好好,不打扰你。”说着拉着段云烨朝着外面走去。 见他不说话,苏安然倒是惊讶:“这就回去了?” “那王妃以为尼?”段云烨嘴角上扬,带着轻快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放走那两兄弟,是要请我看场戏,结果就这么回去了,多没意思。” “台子已经搭建好了,戏子也准备好了,时间问题。” “说的也是,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干私密的事情,还是等着晚上吧。”苏安然抿嘴一笑,倒在段云烨怀中,抱怨道:“今天可累死我了,你也不说帮帮我。” “夫人这么厉害,自己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要是我出面,早就说了。”段云烨捏捏她的鼻子,宠溺道。 “说起来,这裴然身上并没有味道,裴夫人也没有味道,那她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这一点我还是没有想通。”苏安然对裴夫人的脸耿耿于怀,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晚上不就知道了吗?” 苏安然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早早回来可不就是为了等晚上看戏。 夜深,程虎按照段云烨吩咐好的,在审问之后,安排人带走两兄弟,美名其曰是让两人回去准备准备后事,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毕竟是下毒,罪过大了,处死都不为过。 两兄弟吓的魂都没了,那还顾得上准备后事啊。 高瘦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门口的两个官兵。 “大哥,咱们就这么等死吗?” “那还能怎么办?现在门口都有人看着,就一晚上的时间,说是让我们回来准备后事,安排好老母亲,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 “大哥,我不想死,你快想想还有没有办法啊。” “嘘,你先别说话,等到晚上他们睡了,我们就去找大人,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跑肯定是跑不了的,夜晚城门紧闭,就算是跑了,第二天一样,想出城是出不去的,只能找他了。” 高瘦子抱着枕头乖乖的点头:“好,大哥,我掩护你。” “嗯,先睡,一会儿我叫你起床。” 高瘦子很听自己大哥的话。 天色暗沉下来,门口的两个官兵对视一眼,纷纷打个哈欠。 “哎,这都睡了,我们也眯一会儿吧。”两人说完还时不时的看了屋里一眼。 等到外面的呼噜声响起,高胖子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确定两人睡着了,拿着东西连门都没关,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跑,见后面没有官兵追来,这才松口气,警惕的环顾四周,这才朝着东边走去。 门口两个官兵睁开眼睛,将门锁上。 “我去禀告王爷。” “我守着这个高瘦子。” 两人分工明确。 段云烨和苏安然下着五子棋。 “哎哎,我赢了,不许反悔。”苏安然笑道。 段云烨摆出一脸不可置信:“这就被你赢了?”要知道在棋盘这一块,他还没输过。 “又不是下的围棋,这是五子棋,连成五个就行了,我可没有欺负你,刚教会你的,围棋我可不会。”苏安然憋憋嘴,那围棋太费脑子了,还不如五子棋好玩。 “报……”程虎在门口喊道。 “进来。” “王爷,高胖子偷偷溜走了。” “去哪儿了。” “按照他的方向,是去范军范将军的府邸。” “很好。”段云烨放下棋子,看向苏安然:“走啊,看戏。” “好嘞。”苏安然翻身穿上鞋,两人朝着范军的府邸走去。 高胖子见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本来他没有想过来私下来找这位大人,说实话,他不确定一直以来是不是范将军在背后和他做交易,但每一次交易的地方都距离范府不远,且出面的人自带一股军人的气息。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高胖子不管那么多,半夜扣响范府的侧门,开门的是管家范毅,是一直跟在范军身边的得力助手。 见到是高胖子,他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 高胖子见到范毅的一瞬间,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自己没有猜错。 “大人,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范毅早已经听闻今天的事情,满脸错愕:“北兢王不是将你们两兄弟都抓进去了吗?你们怎么出来的。” 高胖子不敢说实话,抱着范毅的大腿喊道:“大人,您可以救救我啊,弟弟为了保护我已经死了,我拼死逃出来的。” 范毅仔细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跟上来,连忙将人拉进府中,带着人去了偏殿。 “这个时候你找上我们,你是不是疯了。”范毅怒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高胖子抹着眼泪:“以前我每一次将钱财给您的时候,都会注意您是朝着这里走来的,所以我推测您是范府的人,今天是走投无路了,冒险来的。” 范毅捂脸,是自己大意了。 “你不该来的。”范毅脸色一沉,高胖子确实是聪明人,这些年个范府递了不少好处,可是没有人能从北兢王的手里逃出来,至今没有人做到,他一个武功不高的人,怎么可能,除非是北兢王设下的圈套。 高胖子满脸疑惑,想要再解释什么,可脖子上已经出现一条血痕,瞳孔放大,放在空中的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也挡不住流出来的鲜血。 第四百八十二章 拜师学艺 范毅甩甩手,不紧不慢的拿出丝帕将手上的血擦干净。 “为什么?还用问,你不过是一个饵料,北兢王要钓这背后的大鱼,自然是要放你出来,在我面前说谎,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说完,给旁边的几个下人使个眼神:“处理赶紧,千万别让人发现。” “是,总管。” 范毅处理完这才朝着范军的寝室走去。 “何事?” “将军,高胖子来了,不过我已经将人解决了。” 范军怒吼道:“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范毅汗颜:“是拿钱的时候不小心的暴露了位置。” “范毅,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要我教你如何做事,好巧不巧今晚来找我们,你说说是个什么意思?” “将军,属下知错了,我想……” “你想什么?你想他北兢王是傻的,看着人走进王府,横着被人抬出去的,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为了保命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 范毅不敢说话,直接跪在地上:“将军,是我的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哼,你知道,你是我的人,你犯的错就是我犯的,这些年,我虽然不在朝廷,可私下没少给段云烨使绊子,你以为他不知道,若不是太子倒台了,如今太子之位悬空,众大臣纷纷建议将北兢王封为太子,皇帝对他颇为忌惮,他会将我放在眼底,会放鱼料来钓我?” 范军冷哼,摆摆手:“此事处理赶紧就行,就说不知道。” “是,将军。”范毅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门,赶紧去将后事处理干净。 苏安然耸耸肩:“多半是被处理了,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知道是范军就行了。” “啊?不出手了?”苏安然见段云烨云淡风轻,这也不像是他平日的作风啊。 “没有证据,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清晨,苏安然还在被窝里睡懒觉,外面一个大嗓门一喊。 苏安然瞬间清醒,连忙喊道:“咋了,出什么事情了?” 冬儿叹口气:“王妃,是杜夫人来找您了。” “啊?”苏安然还处在一脸懵逼当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清醒:“我的妈呀,我,这,效率可真够高的。” 杜夫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喝着早餐,不慌不忙的,难得看她身边带着一个丫鬟。 苏安然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哪还有昨天的淑女,张口就喊道:“杜夫人早上好,没想到今天你来这么早。” “难得有人愿意跟着我学武,王妃,您别说,我昨晚激动坏了。” 苏安然单纯好奇询问道:“难道杜大人就没有拦着你,不让你来?” “拦了,说什么,王妃您说的那是客套话,不作数的,但是我不听,我不信。”杜夫人说着还嘿嘿一笑。 苏安然叹口气,要不是自己平易近人,只怕杜大人今日绑也得将人绑着,不让人来吧。 “行,走,咱们先尝尝冬儿做的早饭,然后再开始练。” “嘿嘿,多谢王妃,我正有此意,主要是冬儿做饭太好吃了,我把我贴身的丫鬟,小庆带了过来,庆丫头快见过王妃。” “参见王妃。”小庆是从杜夫人来了一直跟在身边的,会点防身术,还是被杜夫人逼着学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很健壮。 苏安然点点头:“好。”但颇为疑惑的看向杜夫人。 “哎呀,王妃,就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让冬儿姑娘教教我们这丫头做饭,昨天吃完那一顿,我是想念的紧啊,回去跟厨子磨了半天,做不出那个味道,就想着学习学习,不知道王妃可否愿意?”杜夫人说着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苏安然看向冬儿:“冬宝,你愿意吗?” 庆丫头一脸希翼,眼珠子都快要落在冬儿身上了。 “好。”冬儿点点头:“不过小庆以后就要跟在我身边,帮我打下手,在做菜方面我是专业的,到时候还是请杜夫人不要心疼。” 苏安然连忙说道:“在做菜方面,冬儿是老大,我们不敢吱声。” 主要是冬儿一生气,那饭菜就变味了。 “没问题,那庆丫头快去拜见你师傅,以后你就跟冬儿混哈。” “是,夫人。”说着庆丫头就行礼拜师整的还很隆重。 给冬儿都整不会了。 苏安然带着杜夫人一路走向大厅。 “王妃,您就别叫我杜夫人了,听着别扭,我叫李玉雅,咱两都是性情中人,你就叫我玉雅姐就行。” “好,玉雅姐叫我安然便好。” 两人这也算是当做自己人了,大清早就开始练武。 姬璃昨夜睡的很晚,盯着黑眼圈看着后花园的两人,无语道:“苏安然,你要疯啊,这么大清早的,你就在那鬼叫啥?” 苏安然此时正在被李玉雅压腿,那酸爽可不是让她嗷嗷叫唤。 “姬璃,你起来了,这位是杜夫人李玉雅。”苏安然说着看向李玉雅:“那位是穆塔布的三公主姬璃,也就是你昨天关心的那位。” 李玉雅一听,连忙放开苏安然,自来熟的拉着姬璃,左看看右看看,感叹道:“这人也太美了吧。” 苏安然也能趁机松口气。 姬璃被弄得一茬一茬的,疑惑的看向苏安然。 “哦,玉雅姐是来教我武功的,我有点基础,但是不够厉害,玉雅姐武艺高强,是难得的高手,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们练练,正好也能保护自己。” 姬璃摆摆手:“那生意的事情,我还没有学会,昨天算是弄明白一些,这两日我可要在店铺里跟着阿姐学习,这武功还是以后再说吧。”说着凑到苏安然身边,小声说道:“你一个人惨就行了,我可不想。”说完还不忘嘚瑟嘚瑟。 苏安然抿嘴一笑,咬牙切齿道:“哼,你等着。” 李玉雅摸着脑袋:“原来两位关系这么好,一点都不像是传闻中那样。” “传闻不可信。”姬璃笑道:“那两位就慢慢练,我去花容月帮李阿姐看看。” “好,你去吧。”苏安然面带苦笑,这份苦只有自己承受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等价交换 朝堂之上,皇帝坐在位置上,最近因为不少大臣都推荐段云烨坐上太子之位感到头疼,心里也是烦闷的很。 段云烨依旧依旧一副云淡风轻,不管自己的事情一般。 “父皇?”段云烨见皇帝一脸疲惫,呼喊道。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段云烨:“烨儿,有什么想说的?” 底下的大臣纷纷将目光看向段云烨。 “关于太子之位,儿臣以为不着急,父皇正值壮年,如今龙元国泰民安,也无须着急立太子之位,当然,如果要说有些问题的话,还是碍着边关地区近日有些混乱。” “嗯?怎么回事?”皇帝听到这儿,来了兴趣。 “最近沙匪出入边关,不知从哪里来集结一大帮人,丰源县,我们才收回不久,民心不稳,也无人坐镇,频频遭沙匪抢劫,儿臣觉得此事更为重要,毕竟关乎百姓生活。” “嗯,确实不错,按照烨儿的看法,该如何?” “儿臣以为,如今朝中将士众多,朝廷能文能武,但真正带兵打仗的寥寥几人,不如安排范老将军带着新人去边关历练一番,一来是范老将军有经验,能镇压沙匪,二来也能锻炼出新人,让年轻一辈可以学习经验。” 皇帝一听,范军?这人一直被用作后背力量,段云烨好端端的提起他做什么?不过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杜大人站出身:“禀告陛下,臣以为北兢王说的在理,不仅能改善我朝在将领方面的缺失,还能依旧带新的模样,比直接在战场上积累经验来的快。” “是啊,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皇帝点头:“好,那就按照烨儿的想法去做,即刻起传朕旨意,让范军带军驻守丰源县。” 段云烨依旧是面无表情。 退完朝,皇帝将段云烨单独留下,询问道:“范军?可是犯事了?” “父皇,您觉得那建议如何?” “很好,确实不错。”皇帝摸着胡子。 “既然父皇都觉得好,那相对来说,分散大臣们对太子之位的意见,父皇如今年轻,此时也不合适立太子。” 皇帝满脸狐疑:“云烨,你不愿意成为太子?” 段云烨不摇头也不点头,沉默良久,抬起头看向皇帝:“父皇,您觉得身体不舒服?” “嗯?没有啊。”这话让皇帝满脸疑惑,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既然没有不舒服,再加上父皇本身就能文能武,身体自然是健康的,身边的皇子并非只有儿臣一人,可以再等几年。” “哎,是父皇多想了。”皇帝拍拍他的肩膀。 段云烨没有说话,低着头,他对于那个位置,确实没有太多的想法。 “罢了,你退……等等,最近几日,安然都不进宫了,在外面忙些啥?”皇帝关心询问道,以前有安然在,这皇宫都要热闹许多,前不久因为三公主的事情,闹得苏安然都不进皇宫了,他也不好意思传唤,毕竟是他答应安然在先。 “前不久安然带着几位妃嫔投资了一个店铺,最近几日都在处理店铺的事情,她忙的不亦乐乎。”段云烨提起苏安然语气都要温柔了些。 “哎,没事就让她到皇宫里来转转,顺嫔和耀儿都想她了。”皇帝只好找他人做借口说道。 “好,儿臣会向安然转达的。”段云烨说完便告辞,离开皇宫。 范军从大早上便坐在主位上没有动弹,范毅不知道自家主子在等什么,昨晚他被吓的一夜未睡,想着今早段云烨会派人来问话,结果什么都没有。 “将军,要不您还是吃些东西吧。” 范军摆摆手:“不用。” 很快,一道圣旨传来。 范军睁开眼睛:“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等念完旨意,张公公笑着说:“范将军,陛下对您寄予厚望,希望您能带出不少好将出来。” “是,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那咱家就先走了,将军保重身体。” 等人离开,范毅这才明白,原来自家将军在等这一道圣旨啊。 “将军,这分明就是……” “北兢王好手段,边关是他的地盘,只怕去了不好受,原本我们就是作为后备力量,既然朝廷需要用到我们,那我们自然就要去。” “可是,将军,您的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好,这要是去边关,如何受得了啊。”范毅心疼说道。 “既然当初我们选择太子,放弃北兢王,那就要承受他的报复,这都算是轻的了,罢了,许多年没碰过我的老朋友了,这一次去,也算是让我不留遗憾吧,去,收拾收拾东西,三日后出发。” “是,将军。” 段云烨回到王府,便瞧见苏安然趴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王妃这是?” 冬儿笑道:“是杜夫人带着王妃练剑,这都练了一个时辰了,王妃累的不行,直接趴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段云烨笑着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 苏安然惊醒,见到是段云烨,安心的窝在他怀里,委屈道:“练武不好受啊,之前苏途教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怎么被玉雅姐教,这么难受啊。” “杜夫人,李玉雅,在江湖上可是少有名气的用剑高手,你能让她教你,就好好学吧。”段云烨说道。 “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你说名字,想起来的。”段云烨抱着人就朝着屋里走去。 至于杜夫人,算着杜大人下早朝的时间,早早的就回去等着了,留下小庆在冬儿身边。 “不过你今日上早朝,可还有大臣为您奏请太子之位?” “有。” “那父皇怎么想?他那么忌惮你。” 段云烨抿着嘴:“我并不强求,父皇询问我的意见,我只觉得时间还早,要是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皇子,父皇也不必着急。” “父皇自然是喜欢听你说这些。” 段云烨点点头:“嗯,父皇还让你去皇宫瞧瞧顺嫔和耀儿,说他们想你了。” 苏安然摇摇头:“哼,我瞧着是父皇太无聊了,没人陪他玩,这才想起我,我才不去,是他食言了,哼不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拜访 苏安然依靠在段云烨怀中,关于范军的事情,她已经知晓。 “你会裴然有没有一种可能,和范军是串通好的尼?” “裴然是聪明人,他做事情会将自己摘除干净,找不到一点证据,关于高胖子如何找到范军府上,在之前你不是用蛊虫测试了他们,还记得高胖子是如何回答的?” “嗯,记得,他说不知道。” “那会儿确实不知道,当时你可能没注意,在裴然离开的时候,他在高胖子的耳边说了两个字,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钓大鱼了。”段云烨嘴角上扬,那眼神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猎物一般。 苏安然脸上出现玩味的表情。 “感情他这是祸水东引啊。” “差不多吧,毕竟表面上还不好得罪我,要是那天我真的成为太子了,他可就跑不了了。” “说的也是,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安然总觉得这样呆着太无聊了。 段云烨摸着苏安然的脸:“你没发现,太子被废了,但是朝廷之中的太子党并没有重新选择站位,相反他们依旧为太子效力。” “什么意思?”苏安然从段云烨怀中坐起来,震惊道:“段天阑都那样了,还想着搞事情啊?” “亦或者是他,亦或者是有人想借助他的权势搞事情,总归现在朝廷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范军和裴然只是试探,接下来肯定有不少的太子党会动手做点别的举动。” 苏安然挽起袖子:“那恶心之人,真是死了才能安息。” “没事,过两天布置秋猎场地时会到他的住处,去看看?” 一想到那人,苏安然就觉得反胃,虽然不情愿,但毕竟还是第一次看见段天阑狼狈的样子,想想也觉得精彩。 “好,去,不好好嘲讽他,我真觉得有点亏。” 段云烨摸摸她的头。 至于远在皇家园林修养的段天阑,坐在轮椅上,一身素衣,看着花开花落。 “殿下,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屋吧。”说话的是秦思思,是自请来照顾段天阑的,秦思思的父亲可是如今当朝的丞相秦浩伟的小女儿,说起这个丞相的位置,也算是他捡来的,随着太子的陨落,其中一位老丞相也告老还乡了,便有人暗中将秦浩伟推了上去。 段天阑面无表情,手推着轮椅走进屋中。 “外面是什么情况?” “裴大人来消息说,范将军被调去边关镇守丰源县了。” 段天阑听到这里,面带微笑:“很好,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殿下,难得看见您笑。”秦思思递过去茶杯,语气温柔细腻。 “告诉你父亲,接下来可以慢慢行动了。” “是。”秦思思颔首,她心甘情愿伺候在段天阑身边,只是单纯的喜欢他,从前他从未看过自己一眼,她也不敢高攀,如今喜欢之人近在眼前,身边就只有她一人伺候,她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段天阑见秦思思一直盯着自己,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秦思思回过神:“啊?没没有,只是从未这样瞧着殿下,如今总觉得做梦一般。” “梦境是很美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段天阑说完便转身离开。 整个庄园,除开打扫卫生的仆人之外,伺候段天阑的也就只有两三个人,秦思思的心思,他如何不明白。 等到苏安然和段云烨进入庄园,门口的士兵直接将两人拦下。 “来者何人?” 段云烨掏出令牌,两人行礼道:“参见北兢王。” “开门吧。” “可是……”两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并未有开门的打算。 段云烨并未生气说道:“奉皇上旨意前来,无须担心。” 两人这才将门打开。 苏安然跟在身后,悄声说道:“门口,就这么两人,这段天阑想要逃出去岂不是很简单?” “周围重兵把守,你看到只是表面而已。” 段云烨拉着人朝着里面走去,便瞧见段天阑在院中欣赏落叶。 听见脚步声,段天阑还以为是秦思思,不假思索道:“秦思思,我说过,这个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段云烨和苏安然并未出声。 段天阑察觉不对,连忙转过身,便瞧见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两个人。 “哼,今日吹的是什么风啊,居然将两位给吹来了。” 苏安然冷哼:“你以为我们想来,看见你这张脸,我都觉得晦气,说实话,段天阑,原本以为你呆在这院子中,保你一命,你就安分守己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你可真是改不了你那些卑劣的手段。” 段天阑翻个白眼,语气轻蔑:“苏安然,怎么,我一个残疾,你还要跟我一般见识,我都被你们害的呆在这院子中,永世不得出去,将脏水往我身上泼,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我搞笑,段天阑,几月不见,对你可真是刮目相见啊,这嘴上功夫见长了啊。”苏安然说着坐在石凳上,嘲讽道:“空看落叶,你也会有这一天。” 段天阑看向段云烨:“无缘无故上我这里来做什么?” “无妨,来瞧瞧你。” “呵,段云烨,你会这么好心?” “没有,范军被我送到边关,裴然是你的大将,如果在朝廷之上不安分守己,你的所有羽翼我都将斩断,段天阑,如今的五国已经不是你所看见的五国,和姬荣合作,小心引火烧身。” 段天阑直勾勾的等着段云烨的眼神,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这件事如今紧密,他不可能知道。 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噗呲……哈哈……段云烨你要笑死我,今日来就跟我说这些?姬荣如今是新皇,我这等残废能够的上?”段天阑大笑说道,眼神可未离开过段云烨的眼神。 “没有就好,只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段云烨叹口气,牵过苏安然,临走时不忘说道:“给你一条生路,是父皇对你于心不忍,倘若他知道当初是你勾结鬼医害他差点命都没了,你觉得他还会对你于心不忍吗?” 段天阑没有说话,看着两人离开了庄园。 第四百八十五章 皇城第一楼 苏安然坐在马车上,疑惑的看向段云烨。 段云烨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了什么大事情,但是你没有跟我说啊。” “你说刚才跟段天阑说的那几句话?” “嗯嗯,他跟姬荣勾结不是在江南的时候吗?难道现在还有联系?”苏安然是十分的好奇。 段云烨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只是有这个怀疑,不过是出言提醒,不要真的让自己走投无路罢了。” “你这么好心?”苏安然更是不解:“不对,段云烨,你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然在这之前你都是闲散王爷,从不上早朝,但是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段云烨拉住她的手,笑道:“当真是没有。” 苏安然见他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冷哼抱着手:“若是你背着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那我以后都不搭理你。” “好好,都听你的。”段云烨满脸幸福的说道。 按照秋猎的要求,段云烨基本上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秋猎当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城中出现了不少的他国之人。 末子国,波斯国,楼沙国以及穆塔布,都已经出现了人员,作为第一个建立邦交的末子国可是最先到来的。 关于波斯国的月光霜,苏安然早已经垂涎已久,就等着这一次机会,建立起合作。 走在大街上,苏安然左右环顾,人都比之前多太多了。 “姬璃,你们穆塔布除了你,还有人来吗?” 姬璃点点头:“应该是有的,不过可能这一次他们来了之后,我就要随着他们一起离开了。”说着有点失落。 算算时间,姬璃来了也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苏安然点点头:“想想也是,一个国家的公主,怎么能长时间呆着其他国家。” “对啊,不过据说这一次其他国家同样派了不少公主来了。” “嗯?”苏安然回想着成年的皇子,似乎还是有好几个。 姬璃见她的神情,点头道:“大部分是来和亲的,不仅是和龙元,毕竟这一次是四年才举办一次的五国联赛,其他国家之间也会趁着这一次机会建立邦交。” “说的也是,姬荣作为才登基的皇,想来为了巩固皇权,要趁机找几个公主来联姻。” 姬璃点头:“可惜,我的其他妹妹们都长得比我年轻貌美,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着还觉得有点可惜。 苏安然捂嘴偷笑:“我看你是巴不得啊,躲在龙元这么长时间,就怕姬荣给你安排成亲对象吧。” 姬璃尴尬一笑。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冬儿和小庆,以及雪晴,经过上一次雪晴的帮忙,累了几天,苏安然便让她在王府好好休息,这几天才带她出来游玩。 “雪晴,你从出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表情都很凝重,怎么了?”苏安然担心问道。 “王妃,我没事。” “是怕遇到熟人吗?”苏安然是知道她是楼沙国的,但听着她之前的描述,似乎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其实她很疑惑,既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何不派人来寻找? “我……”雪晴低下头不说话,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当初可就是他们策划将自己卖到龙元,如今要是在龙元遇到他们,只怕自己命都没了。 “放心,被担心,不过他们既然能作为使臣参加这一次的联赛,雪晴,我更加好奇你家到底是?” 雪晴咬着牙不愿意说话。 苏安然也不勉强,想说的话随时都可以说。 “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逛,就让冬儿带你回去吧。” 冬儿点点头:“雪晴,我们先回去吧,正好可以尝试新的菜品。” 雪晴应声跟着她们回去王府。 姬璃疑惑:“留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身边,安然,你就不怕闹出什么事端?她的身份是一个谜,要是楼沙国的皇族,可就不太好办了。” “皇族倒是不至于,我猜测应该是什么功臣家的女儿,段云烨知道她的身份,任由她在王府出入,我想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们两夫妻还真是一路人,都喜欢做些让人不明所以的事情。” “可能这也是我们能成为夫妻的重要原因。” 两人开着玩笑,在周围逛逛。 路过茶楼,苏安然拉着姬璃走了进去。 “好怀念这家茶楼的糕点,走,进去尝尝。”苏安然说道。 这是皇城最有名的茶楼,茶点也是他们最出名的食物,不少达官显贵都喜欢在这里坐着喝喝茶,聊聊天。 坐在二楼的包间,两人看向窗外,风景宜人。 “苏王妃,您来了,这是咱们店老板送给两位的茶点,请慢慢品尝。”说的话是店小二,十分有礼貌。 “多谢,新出的吗?”苏安然端着仔细看了一番,粉色的糕点上点缀着几多桂花,散发出宜人的香味,但品尝出的味道却不是桂花糕,带着些许桃子味,口感绵密,味道丰富。 “是的,之前多亏您给咱们店出了主意,还让冬儿姑娘指点一番,这才有了这几种新品,您现在手上拿着的是蜜桂桃香,这绿色的是青山绿黛,旁边白色的雪山绒,还有这个点茶,也是刚做出来的。” 苏安然一一品尝,美滋滋的点点头:“嗯,不错,进步很大嘛,只是这款雪山绒,如果在这里面加入流心,比如说是用山药做的流心,我觉得更美味” “好,我记下来,一会儿下去就跟王老板说。” “好,去吧,再把我经常点的那东西来一份。” “好,没问题。”店小二笑盈盈的便走出雅间。 姬璃品尝着,满脸幸福感。 “要是在穆城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就好了。”姬璃说着一脸羡慕。 “可以给王老板建议,让他将分店开去穆城啊。”苏安然看向姬璃,眼珠子一转:“反正,你这个三公主财大气粗的,联手开几家店铺,又不是不可以,还能拉动你们穆城的经济,一举两得的好事。” 第四百八十六章 遇到一条小奶狗 姬璃被苏安然的话触动,毕竟不仅是方便自己,而且也能为国家带来利益,她自然是愿意的。 见她低着头,认真吃着糕点,苏安然嘴角上扬:“你不着急嫁人,那还不如多做点事情来丰富自己,等将来你对穆塔布的作用已经大到离不开的时候,你便是自由的。” “你说的对。”姬璃眼神坚定。 王老板知道苏王妃来了,当即自己将糕点送了上去。 “苏王妃,这是您心心念念的炸土豆,味道我让人改良了,您尝尝看。” “哟,王老板,还的是你,听人劝吃饱饭啊。” “那肯定的,苏王妃的建议必须采纳。”王老板笑着。 苏安然尝尝味道,久违的味道,让人不经回想起读书时期,可最喜欢校门口摆摊阿姨的土豆了,这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不错,就是这个味。”苏安然满脸幸福,似乎回到了从前。 “苏王妃您喜欢就好。” 苏安然点点头:“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穆塔布的三公主,想和你谈谈生意,你们两慢慢聊,我去下面看看。” “好,有劳王妃了。”王老板知道苏安然不会亏待自己,自然是听从她的话。 苏安然给姬璃递了一个眼神,便将时间留给两人慢慢商谈,自己则是在下面转悠。 刚下楼,便听到一群身穿他国服装的男子们,嘟囔道:“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店小二,将你们老板叫过来,我就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皇城第一的。” 店小二为难的看着这群客人,见到苏安然,就像见到自己的福星一般,跑过来,哀求道:“苏王妃,哪有几个人找事情,您能不能?” “去看看吧。”苏安然心里带着气,这家店,以前生意一般,之前在这里吃过一次久违的炸土豆,便给了老板几个建议,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当时也不是以苏王妃的身份来的,但老板真正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慢慢的她和老板也成了好友,一有时间就让冬儿教教他们,慢慢的,店面的生意越来越好,甚至远超同行,这才一步一步做到皇城第一。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苏安然撸着袖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远方来的朋友们,是糕点不合口味吗?” 男人没想到来的是一个女老板,并且长得还很漂亮,刚才粗鲁的说话声,都弱下去不少,反倒温柔道:“原来是老板娘啊,我们只是觉得这土豆炸的不酥脆,影响口感,还有这糕点,甜不甜,咸不咸的,味道也是一般,这比我们波斯国的厨子可差远了。” 苏安然满脸黑线,依旧保持微笑:“原来是波斯国的友人啊,早就听闻你们哪里盛产糕点,今日倒是有幸得到几位的指点,不过这原本就属于我们龙元的味道,你可以看看四周,大家都觉得很美味,您若是觉得甜度不够,小二来,叫后厨做一份甜的糕点。” “是。”店小二端着糕点走进厨房。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男子再次指着桌面:“这个也不行,换掉,还有这个。” 一桌子也就是四五道糕点,这男子居然让全部换掉。 苏安然冷哼:“全部都不符合胃口?” “是啊。”男子抱着手,一副我是老大的姿态。 “呵呵,几位一看就是少爷吧,既然不符合胃口,那为啥还要来咱们龙元啊,就在波斯国呆着不好吗?既然出来了,品尝的本就是他国的美食,你们吵着闹着要换东西,这是故意的?还是说你们对我们龙元有意见?” 苏安然说的几句话颇为大声,纷纷吸引来周围的目光。 达官显贵的看着苏安然,小声说道:“这不是苏王妃吗?那几个外国之人真是没事找事,惹苏王妃干什么?” “估计他们也就想贪图便宜了,没想到碰到硬茬了。” 男子被苏安然扣上这么大顶帽子,自然是不愿意,连忙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安然:“小娘子,你这话说的可就要影响两国情谊了,我们只不过是提出自己的意见,你们龙元国就是这么招待外来之客吗?” “招待?友好之人自然好好招待,你们得寸进尺,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难不成我们要舔着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几斤几两。” 旁边的男子一听,站起身怒吼:“你可知道这位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店铺的老板娘,居然敢侮辱我们波斯国财政大臣的古斯图公子,真是不要命了。”男人说着就要亮出武器。 很明显周围的几个人都是保护他的。 苏安然这才仔细打量古斯图,眼睛是蓝色的,头发金黄散落在身后,身材修长,但缺少肌肉,一看就是平时骄纵惯了。 见她不说话,而是打量自己,古斯图满脸骄傲之色。 苏安然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尼,不过就是一个大臣的儿子,这架势我还以为是哪个小王子来到咱们这宝地了。” 周围一听,哈哈大笑。 旁边人赶紧提醒道:“哎,那什么小公子,站在你面前可不是什么老板娘,那是咱们北兢王的王妃,苏王妃殿下。” “苏王妃?”古斯图念叨一遍,大声哦了一声:“你就是苏王妃啊。” “做什么?”见到对方一脸高兴,苏安然警惕道。 “我父亲让我给您带封信,本以为要找好久,没想到居然在茶楼遇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安然接过信件,才明白,原来财政大臣居然就是塔夫啊,那就好说了,再看看眼前的小子,这么看来,确实和塔夫还有点想象,没想到他看着那么年轻,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父亲说想要和您继续谈谈月光霜的生意,并且对您研究的面膜和面霜十分感兴趣,想要合作。”古斯图面带微笑,笑起来,居然有点像一条小憨狗。 苏安然咳嗽一声:“原来是个误会啊,是叫古斯图对吧?” “嗯嗯。”古斯图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安然,这眼神差点给她整不会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美男环绕 苏安然让店小二将糕点都换成古斯图喜欢吃的甜品,这才坐下来好好谈事情,得知塔夫忙于朝政,这一次没有亲自前来,派了古斯图来,也算是锻炼自己儿子,在一个塔夫在信中也写道,希望她能帮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苏安然就觉得头大。 “古斯图啊,这次来是联赛,你有参加的项目吗?” “有,我擅长骑射,要参加秋猎,其余的是其他的王子参与。” “波斯国来了很多王子吗?” “就来了两个公主和两个王子,都是刚成年的,国王的意思是让他们多出来见见世面,多锻炼锻炼。” 苏安然点点头:“想来波斯国的车队还在路上,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我骑行快些,自然要比他们先到几天,第一是想来找您,第二是来感受龙元的风土人情,第一次去其他国家,心里也很紧张。” “原来如此。”苏安然点点头:“这些糕点都特意调整口味,你们再尝尝看。” 古斯图这一次倒是乖巧的买账了,还大声夸赞味道不错。 引来周围人的笑声,原本大家还当做一场好戏想要看下去,有苏安然的地方就有好戏,可惜这一次没能如他们所愿。 询问了一番,这家伙也是刚刚落脚,肚子饿了,还挑三拣四。 苏安然本打算等着姬璃和王老板谈好就准备离开,至于后期合作的事情,她自然会亲自和塔夫商量。 古斯图可没打算放过苏安然,见她离开,便带着人跟在她身后。 姬璃疑惑的看着苏安然:“安然,我就在楼上谈了一会儿,怎么你身后就跟着这么几个大帅哥啊,你看周围的人眼神都快落在你身上了。” “苏王妃身后跟着好几个美男子啊,异域风情,好帅啊。”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蓝眼睛黄头发的人,皮肤好白,真的好好看。” “王妃命真好,都有王爷了,还能吸引这么多帅哥,太羡慕了。” 苏安然扶额,忍无可忍,转过身正想要破口大骂,但发现古斯图这家伙太高了,刚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有一米八的大高个了,再加上,这人就像一条小奶狗,笑起来奶奶的,这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古斯图,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王妃,父亲在信中说让您照顾我,在龙元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您了。”说着,古斯图还委屈上了。 在苏安然眼中,古斯图的脑袋上耷拉着两个狗耳朵,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瞬间心都软了,就让他这么一直跟着,直到回到王府。 段云烨回来,就瞧见苏安然趴在贵妃椅上,周围围着四五个男人,一个捶腿,一个喂食,别提有多享受了。 “苏安然……”段云烨怒吼道。 苏安然吓得差点跌落在地上,古斯图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来。 段云烨瞧见这一幕,气的都要吐血了。 “我我,那啥,云烨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苏安然慌乱解释,赶紧将古斯图推开,这怎么看都像是被抓住奸情了。 “苏安然,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公然带着男人回王府,你可真是会享受啊,一个伺候你,一个喂你吃东西,我要是再晚回来一步,是不是都要楼到床上去了。” 古斯图挡在苏安然面前,丝毫不弱:“你这是什么语气,居然敢对王妃这么说话。” 段云烨气的胸口此起彼伏的,就差将古斯图碎尸万段。 苏安然连忙拦在古斯图面前,将信递给段云烨,生怕再晚一步,古斯图就嗝屁了过。 “你先别生气,看了再说。” 段云烨冷哼,打开信封看完,依旧没好气的说道:“塔夫让你照顾好他儿子,没让你这么照顾的。” 苏安然尴尬一笑:“你可别冤枉我,他们一路跟着我回到王府,我就躺在这里,他们就开始这些个伺候,嘿嘿,这么多美男围绕着我,这不是一时鬼迷心窍嘛。”说着挽上段云烨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我知道错了,不敢了不敢了。” 段云烨冷哼:“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断了。” 古斯图这才看出来,当下的男人,疑惑询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北兢王吧。” “嗯?”段云烨和古斯图差不多高,但在气场上,古斯图瞬间惨败, “怪不得会这么生气,不过王爷放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波斯国的生意着想,王妃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单纯享受而已。” 苏安然黑脸,这家伙越猫越黑,连忙阻止道:“够了,古斯图,你赶紧闭上嘴巴吧,冬儿,还不快带着这几位回到客房去。” 冬儿哦了一声,连忙带着人离开。 苏安然拉着段云烨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哎呀,别生气了。”有什么问题只要在屋里说,不出去丢人就行,苏安然撒娇道,毫不客气的坐在他怀中。 “刚才很享受啊?”段云烨满脸阴沉,那气息是要杀人的。 苏安然尴尬一笑:“没有,绝对没有,和你在一起是最享受的。”说着就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段云烨一想到刚才的画面,顿时联想到苏安然逛迎春楼的事情,虽然两者没有联系,总觉得很不爽,直接将人摁在自己怀中,吻了下去。 苏安然差点喘不过气,使劲拍打段云烨。 段云烨松开她,等她喘息的机会,便将人扔到床上。 “王爷,这大白天的,不是很好啊。”苏安然害怕的盯着段云烨,弱弱的说道。 “方才王妃都已经享受过了,现在轮到本王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滋味了。”段云烨说着,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苏安然只觉得头上一片乌云密布,来不及叫喊,便被人摁在身下,一直到晚膳,这才得到救赎啊。 见苏安然憔悴的躺在床上,段云烨满意的理理自己的衣服,摸着她的脸笑道:“果然,伺候的滋味真不错。” 苏安然翻个白眼,心里早就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第四百八十八章 出手帮忙 随着秋猎的时间越来越近,苏安然可谓是一整天都见不到段云烨的身影,就连她自己都被皇帝要求着去帮忙。 如今皇后被紧闭,由萧贵妃代为管理后宫,而萧贵妃则是苏安然的头号粉丝,不管是在麻将领域还是在护肤品领域,她可都是全力支持。 秋猎还有几日便开始,各国的使臣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达龙元,在安全上交由段云烨,而在吃喝玩乐上,萧贵妃自然是要这些事情安排好,她知道苏安然的鬼点子最多,这不让人将苏安然从王府请到后宫。 萧贵妃生怕苏安然不来,还给了不少好处。 “安然,你说要不要设置麻将场地啊,这一次来的女眷也不少。” 苏安然坐在椅子上,撑着脸,无聊的摆弄盘子里的葡萄,偶尔丢一颗到嘴里。 “贵妃娘娘,我觉得吧就是怎么轻松怎么来,他们又不会打麻将,还需要一个个去教,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苏安然本就不想参与到秋猎来,之前皇帝就借着段云烨说什么顺嫔和十六皇子想自己了,瞧着就是让她来皇宫当苦力的。 萧贵妃叹口气:“哎呀,那你说怎么办?每四年才举办一次,这一次好不容易到我们了,还是我来操办,以前都是皇后主持,什么好处都是她得到,要是这一次我弄得好,皇上是不是也能奖赏些什么?” 她想要的奖赏无非就是后位。 这一点让苏安然来了兴趣,仔细想到,曾经皇后是太子最大的助力,现在宫中无人,但朝堂之上还有很多皇后的娘家人,换个人,也许还不错。 “贵妃娘娘,你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啊?” 萧贵妃睁大眼睛,赶紧将她的嘴巴捂上,还特意看看周围,确定没有外人,连忙坐在苏安然身旁,小声道:“我说你是不是傻的,这要是传出去,我怕是连我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了。” 苏安然将一颗葡萄送入她的嘴中。 “别担心,在后宫之中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再说了,如今皇后被禁,其他贵妃可都是在做准备,父皇将这份任务交给你,确实是对你有所想法,办好那是必须的,还需要办的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 苏安然如此说道,脑袋里已经将每年的联欢晚会都想了一遍,将其中有趣的节目都筛选出来。 “安然,听你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自然是有,不过秋猎的日子是五国联赛的日子,更是父皇的生辰,这可是关乎男人的面子,所以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很多,不能只想着玩着舒服,还需要讲究排面。” 萧贵妃点点头:“我能想到的就是平日你带着我们玩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其余的就是按照平时的照办就好了,至于皇上的生辰,多安排些舞曲如何?” “不行。”苏安然摇摇头:“毫无新意。” “头天五国肯定是要派使臣觐见,到时候肯定是几个国家交谈,这些都不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但是晚上肯定有晚宴,那重头戏就在晚宴上,第一点,我们需要将晚宴办的与众不同,舞曲是其次的,哎呀,拿笔纸来。”苏安然没办法一一说出来,还能保证萧贵妃能记住。 “快快拿过来。”萧贵妃连忙腾出位置,好让苏安然施展开。 将她能想到有趣的节目都安排上去,舞曲就分了:琴瑟和鸣、舞剑、画布起舞等比较新颖的舞姿。 “这些需要专业的人,下来贵妃娘娘可以认真挑选,没几天的时间准备了。” “好。” 接下来便是各大国家的才艺展示,大家都想要在这重大场面表现的好一点,到时候多一分择偶权。 这一点苏安然也想到了,从琴棋书画开始,古人嘛,基本上都是这些,但是规则可以稍微变动。 “什么意思?”萧贵妃疑惑的看向苏安然。 “基本上都是公主出面表演,那既然五国联赛,那公主们的表演也可以积分,为自己国家挣一分面子,有了竞争,自然在晚宴上也能大方光彩,其余的就是场景布置了,到时候我亲自去指挥,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苏安然将节目单递给萧贵妃。 “这可是帮我省下不少事了,真是谢谢你了,安然。”萧贵妃拉着苏安然,满脸的笑意。 “得得得,这还没有完,第二日便是各大国家开始比赛,一共是七天的时间,这里面的玩意可就多了,美食一定不能少,明日我让冬儿来,做几道小零食,可以给其他国家提供不一样的感受,在一个就是休息的玩乐,方才你说的麻将可以,还有什么五子棋也好,或者是其他的小游戏,我今晚给你列举出来。” “太好了。”萧贵妃看着安然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苏安然叹口气:“其余的就按照平时的来就行,贵妃娘娘,我怎么感觉有一种被人利用的错觉尼?” 萧贵妃尴尬一笑:“那有啊,我让小德子传话,你来皇宫就给你好处,这一点我可是没有骗你,说吧,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苏安然达到目的,嘴角上扬:“我最喜欢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呗。” 萧贵妃给身旁的宫女使个眼神,很快便端着一个礼盒走过来。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 苏安然满脸期待,将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三只金手镯,还有好几只金簪子,拿在手里的分量很重,还有一对金莹剔透的玉镯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喜欢吗”萧贵妃瞧着苏安然的眼珠子都要落在那礼盒上了。 “太喜欢了,不愧是我在后宫的好友之一,就是懂我。” 萧贵妃笑道:“只要你帮我弄好这一次的秋猎,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你说的。” “嗯,我说的。” “行,没问题。”苏安然将礼盒接过来,这抱起来沉甸甸的,让自己的宫女拿着。 萧贵妃知道苏安然的能力,之前皇上暗示过让安然多参与,毕竟因为之前的事情,苏安然可是铁了心没有搭理皇上,这两人闹别扭,还需要其他人来帮忙和稀泥。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一个承诺 苏安然倒是爽快,本来对后宫之人都应该留一份心眼,对于萧贵妃这几个贵妃级别的人物,若是真的要坏她的,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交集和来往,都已经筛选过了。 萧贵妃见苏安然抱着东西就要离开,连忙拉着:“安然,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就留在皇宫里用晚膳吧,正好云烨也在皇宫中,用完,你们便可以一道回去。” 苏安然一想,点点头:“好吧。” 萧贵妃满脸笑意,赶紧给身边的人使个眼神,让她去将皇上请过来。 御书房内,段云烨将这几日所布置的安全工作汇报了一番,以及目前到了的五国人员。 “嗯,这几日你要辛苦些。” “不辛苦,父皇,是儿臣应该做的。” “不过这一次楼沙国派来的也是五六皇子,还有几位公主,早先就听闻如今大皇子下落不明,此事你可有耳闻?” “儿臣略知一些。” “当年你和楼沙国的大皇子交情颇深,如今也是物是人非了。” 段云烨沉默不语,他将白狼派出去这么久的时间,依旧是没有消息传来,手上的势力分出去不少,居然只调查到一点线索,他都怀疑是不是被皇室的人隐藏起来了。 皇帝叹口气:“罢了,人还是要向前看,明日老六就要回来了,也不知道在太白山学的如何。” 说是不喜欢六皇子,其实作为父亲,皇帝心里也是担心的紧。 “六弟天资聪慧,学东西又快,这一次秋猎中一定能大放光彩。” “希望如此吧。” “关于那个三公主的事情,听闻安然和她交情很好?” 段云烨点头。 “哎,现在到好了,人是得罪了,这事情还没有办成,不过这一次穆塔布似乎是新皇亲自带人过来。”皇帝瞧着窗外说着。 一个新皇亲自前来,闻所未闻。 段云烨十分警惕,眉头紧锁。 “他来?穆塔布不要了?” “这令朕也十分好奇,新皇刚登基,从未有过如此先例,我已经让肖虎去迎接他了,至少还不需要两日才能抵达,人来了,到时候便按照最高礼仪对待便是,只不过朕是好奇,有什么理由让他亲自前来。” 段云烨沉思,按照他现在想法,姬荣这一次只怕是为了安然前来。 张公公瞧准时机,走进来禀报道:“陛下,萧贵妃询问,是否要过去用晚膳。” 皇帝一听,满脸笑意:“去,烨儿也一起去吧。” 段云烨本能的想要拒绝。 “安然也在。” 他当即跟上皇帝的步伐,两人匆匆忙忙的,快步走到萧贵妃的寝宫处。 张公公列行传话:“陛下驾到。” 周围的宫女纷纷跪在地上,萧贵妃连忙出来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快快请起。”说着将人拉起来,带着进入内室。 苏安然坐在饭桌前,看着美食,这皇宫里的膳食和外面的还是高级很多的,美味的紧。 “咳咳……”皇帝见苏安然的小模样,带着笑意咳嗽着。 苏安然站起身,低头呼喊道:“安然见过父皇。” “嗯,坐吧。” 段云烨走到苏安然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问道:“今日如何,累不累?” “还好,在贵妃娘娘这里,我倒是不累。”说着甜蜜蜜的笑着给段云烨夹菜,还故意拔高声音:“你看你最近都瘦了,累的吧,我都心疼死了。” 萧贵妃和皇帝两人都听出苏安然的话外之意,萧贵妃只是抿嘴笑着,给皇帝夹菜。 “哎,安然,你这是在说朕亏待云烨了?” 苏安然赶紧摇头:“父皇,您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这又是忙着接待贵客的,又是忙着不知秋猎场地的,还要忙着皇宫安全的,儿媳是觉得,我的夫君就这么一个,也不能掰成三份用啊。” “合计,你这话里话外都在说朕给云烨安排的工作多,都是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苏安然这一次狠狠的点头,并且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昂起头。 “呵,你这丫头,几天不见就欠收拾,他作为朕的皇子,咱们龙元的北兢王,战神,这些小事在他眼底都不算事,不交给他去办,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有他办的让朕省心?” “那倒也是没有,我夫君是最棒的,可惜,父皇心太狠,什么事情都得让他来。”苏安然说着还故意的摸着段云烨的脸,那心疼的眼神,都快滴出泪珠了。 皇帝直觉得头疼,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言:“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安然一笑:“哎呀,父皇你早说这一句,我说话都能好听不少。” 皇帝叹口气,这就是变相的找自己要东西,什么心疼啊,什么累啊,瘦啊,全都是在给自己找补偿。 “其实不多,这一次我帮着贵妃娘娘办这场宴会,要是我办好了,是不是还有额外的奖励?” “你的鬼点子最多,要是办好了,自然是有奖励的。” “那好,那到时候我需要父皇的一个承诺,这个可以吗?”苏安然笑眯眯的看着皇帝。 “安然,你知道朕的一个承诺,可大可小,大了,什么都有,小也能什么都有,为何要一个承诺?” 苏安然耸肩:“因为目前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了,其他的,实在是不知道要些什么,反正父皇放心,一定是合理范围之内,并且不会和国家大事牵扯在一起的。” 皇帝一听:“那可以答应你。” “不能反悔,不要又和之前……” 皇帝连忙打住:“不会反悔。” “好,一言为定了。”苏安然伸出手和皇帝击掌,这才消除了之前对他的意见。 段云烨一脸无奈的瞧着自家的媳妇儿,只能给她的碗中多夹一些菜,不知道她又要憋着什么坏招。 用完晚膳,段云烨带着苏安然回到王府。 段云烨十分好奇:“安然,你为何要向父皇讨一个承诺?” “自然是有我的用处,自是这用处,目前还用不上,等到以后你便会明白。” 第四百九十章 不会出错 段云烨并没有多询问。 “姬荣要来皇城,还有两日便到。” 苏安然震惊的看着段云烨:“他可是皇帝啊,怎么会亲自来?” “父皇说的,不会出错。” “不可能啊。”苏安然一脸不可置信:“不对啊,他来做什么?打仗啊?” “不知道,目前我已经安排人重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护送他进入皇城的是肖虎,不过这一次姬荣是秘密出行,其他人并不知晓。” 苏安然还是觉得不对劲,姬荣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联赛,亲自前来,绝对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来。 段云烨见她担忧的神色,拉住她的手:“我不放心你,毕竟在穆城的时候,姬荣便对你出手,我怕这一次他来的目的就是将你带走。” 苏安然摇头:“他带走?那我也不能跟他走啊。” “非常手段,你没办法拒绝。”段云烨将她的手放在额头上,最近确实有些累了。 “那我就一直呆在你身边,不离开你的视线,这样他就没办法了呀。” “好。”段云烨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依靠在苏安然的肩膀上。 看着这男人,似乎真的是累了,一下子都软了下去。 修整一晚上,段云烨早早的便去了早朝,苏安然睡醒之后才悠然的去了皇宫,这一次一起前去的还有冬儿和姬璃。 “这几日杜夫人怎么没来找你?”姬璃满脸笑意,她可是喜欢看见苏安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苏安然翻个白眼:“你就盼着我点好吧,再说了,这不是要忙着秋猎的事情,玉雅姐自然是知道的,杜大人和她也说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说,不过和玉雅姐练习了小半月,确实感觉身体都轻盈了许多,下一次让她也带着你一起练练。” 姬璃赶紧摇头:“我还是算了。” “不过今日还没有正是开始,你来皇宫是为何?”苏安然一脸疑惑。 “太皇太后传的旨意,我想应该是老人家在宫里无聊了,基本上后宫的娘娘们都要忙着秋猎的事情,帮着萧贵妃打下手,这太皇太后身边就没什么人。” “那到也是,一会儿我跟你先去慈宁宫瞧瞧她老人家吧。” “不怕她为那你?” 苏安然摇头道:“也就那点破事能为难的了我。” 姬璃上下打量苏安然,很不是不解的询问道:“你看看你,身体健康,能吃能睡,怎么生个孩子这么难啊,说实话,我都有点佩服段云烨,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你两是真的恩爱啊了。” 苏安然自然不能告诉姬璃真实原因。 “瞧了太医,都是没问题,只能顺其自然吧,再说了,女子一定是为了生孩子而胡总额和的吗?自己就不可以活得潇洒自在了?” 姬璃想想应和道:“说的也是,没有牵挂,做事都是顺心应手的。” “那可不。” 两人相识一笑,冬儿将食盒带着,跟随着两人一起进入慈宁宫。 太皇太后有顺嫔和十六皇子陪着,一进门就能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见到姬璃来了,太皇太后更是开心。 “来来,璃儿,快坐在我身边来。” 苏安然从姬璃身后跳出来,呼喊道:“皇祖母,这好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也没见您想我啊?” 太皇太后的笑容戛然而止,自己这不是只喊了姬璃了吗?怎么这丫头也跑来了。 见她这般表情,苏安然委屈道:“怎么了?皇祖母,我来,您不高兴?” “高兴高兴,快快来坐下,安然,哀家以为你去了萧贵妃的宫中,最近不是帮着她安排秋猎的事情吗?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我这个老不死的了。” “哎哟,皇祖母,赶紧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您还年轻,再活个二十年都不是问题,对了,今天我还特意让冬儿给您准备了软糯可口的糕点,保证和您的口味。” 冬儿赶紧将东西递过去。 太皇太后尝了一块,点点头:“确实不错,还是安然你有心啊。” “就是怕您无聊,今早听姬璃说要来您这儿,我想着也许久没见您,怪想念您的,便来瞧瞧,这会儿估计贵妃娘娘那边又要忙了,就让姬璃陪着您吧。” “好好,快去忙吧,正事要紧。”太皇太后笑着目苏安然离开。 姬璃笑道:“看来太后您是喜欢苏王妃的呀。” 太后叹口气:“哀家是喜欢这丫头,孝顺心细,每次都知道哀家需要什么,只可惜啊。” “因为这么多年没孩子?” “毕竟是皇室,这是让人瞧咱们的笑话不是,之前哀家想着你和云烨本就有一段缘分,想着再续前缘,可惜了,姬皇没有这打算,那边就此作罢。” 姬璃摇头:“苏王妃为人善良正直,果敢勇毅,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存在,她站在北兢王身边,两人郎才女貌,才是真正的一对,没有人能将他们两人分开,所以太后,您不用担心,关于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操之过急未必是件好事。” “承你吉言,希望他们能早日完成哀家心中的大事吧。” “一定会的。” 在姬璃的一番安抚下,太后放下对苏安然的意见。 苏安然马不停蹄的开始忙着关于晚宴的布置,也就三天的时间,萧贵妃将权利下放到她的手上,自己倒是忙里偷闲,和其他几个妃嫔玩起了麻将。 这给苏安然气的不轻,当即就想撂下挑子不干,气冲冲的向后花园走去,走到拐角处,没看清前方有人,直接将人撞到在地。 “公主,您没事吧。”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苏安然赶紧捂住耳朵,冬儿见状赶忙将苏安然从地方扶起来。 而那女子身边的丫鬟怒吼道:“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居然撞到我们的曦月公主,要是撞坏了,你该当何罪啊?” 苏安然上下打量眼前的几名女子,身着其他国家的服饰,和古斯图的衣服很像,应该是波斯国的公主。 苏安然礼貌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曦月公主,是我走快了。” 曦月满脸嫌弃,眼神透露出高贵的鄙夷,很是不屑她的道歉。 第四百九十一章 扮柔弱 冬儿帮苏安然拍拍身上的灰尘,见对方不依不饶,这才回怼道:“我们王妃只是不小心,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这么趾高气扬的,说的好像这里是你们的皇宫一般。” 那丫头瞧见冬儿,挽着袖子,一副想要上前打一架的意思。 苏安然连忙将冬儿拦下来:“好了,冬宝,没瞧见人家是贵客吗?我们作为东道主,怎么能和外来人生气。” “是,王妃,是我的不对。” 曦月听见冬儿叫苏安然王妃,当即上下打量眼前的苏安然,不以为然道:“王妃?如此不懂礼数之人,居然是皇室的儿媳,真是可笑,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名的王爷能瞎了眼娶到你这种粗鄙之人,真是替他可惜。” 她这话成功点燃了苏安然的怒火,本来就在气头上,这偏有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可就不客气了。 正打算回怼,段云烨从后方走来,脸色阴冷:“是本王的王妃,不知曦月公主有何指教?” 曦月看向段云烨,她这一次申请前来目的就是段云烨,就那一面,她就被段云烨深深吸引,从未忘过,四五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帅气。 “王爷?”曦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小心翼翼呼喊道。 这声音酥软的让苏安然一身都起鸡皮疙瘩,看看这花痴的表情,再看看段云烨,扶额,这货又是哪里引来的烂桃花啊。 “嗯?本王不知本王的王妃何处招惹到公主?”段云烨说着紧紧楼住苏安然的腰身,宣布主权一般,站在她身边,给她依靠。 苏安然顿时更加自信,抱着手,看着眼前的花痴女人。 “她?是您的王妃?”曦月不敢相信的看着段云烨,再一次打量苏安然,嫌弃道:“本公主只是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北兢王居然娶了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下等人,这举止,谈吐,还真是让人怀疑是不是那个贫民窟出来的丫头。” 苏安然冷哼:“云烨,我真的有这么不堪吗?”她说着眼泪汪汪的盯着段云烨,很是娇弱,眼神下还不忘挑衅曦月。 段云烨搂着苏安然,手上一顿,心里一沉,便知道这家伙肯定要准备搞事情,乐此不疲的配合着。 他二话不说将苏安然拦腰抱起来,安慰道:“在本王眼底,你是最美的。” “可是曦月公主这般说我,我……”苏安然说着便趴在段云烨的怀中小声抽噎着。 段云烨冷眼看着曦月:“公主,方才安然已经同你道歉了,如今你不依不饶的,作为波斯国的公主,难道只是这般小气?” 曦月剜了一眼苏安然,连忙解释:“王爷,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只是……” “够了,本王不想听你狡辩,以后还请公主自重。”段云烨将最后两字咬的极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花园。 苏安然探出脑袋,朝着曦月吐吐舌头,满脸得意的笑容。 曦月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公主。”旁边的如意连忙安慰道。 “闭嘴,本公主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段云烨,不管他是娶了什么人,他都是我的,那个贱女人,本公主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如意小心提醒道:“可是公主,这里是龙元的地界,要是在咱们波斯国,您想怎么做都行,国王和王后都会护着您,但如今,咱们做事还是要三思啊。” “哼,要你提醒,不过见那贱人急冲冲的是朝着后花园去,如意,你去打听一下这女人最近是不是在帮着萧贵妃布置秋猎的事情,还有打听一下最近王爷出入的地方。” “好,奴婢马上去办。” 曦月眼神狠辣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手紧紧攥在拳,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 苏安然拍拍段云烨的肩膀:“好了,放我下来吧,这一路上,不少人看着尼。” 段云烨笑着说道:“演戏演够了?” “哼,什么叫做演戏,那曦月公主可比韩嫣然还要跋扈,还是他国的公主,得罪了又不好,我不得罪,又觉得我好像怕她,丢了咱们的威严,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好办了,不过瞧她那样子,这次来的目标好像是你耶,段云烨,你可以啊,上哪儿惹那么多的烂桃花。” 苏安然打趣道,从他怀里落在地上。 “不记得了。”段云烨老实回答,对待曦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安然耸肩:“只怪我家夫君长相如此貌美,叫我如何藏也藏不住啊。” 段云烨捏捏她的鼻子,听着她的酸味发言,笑道:“一会儿我还要去御书房,方才抽空来瞧瞧你,要是有什么弄不好的,我把黄浩叫过来,程虎也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们。” “好,你去忙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好。”段云烨摸摸她的脸,这才大步离开。 冬儿气鼓鼓:“哼,王妃,你方才不拦着我,我指定将那什么破公主给揍趴下,气死人了。” “冬宝,别生气,吃块土豆,来。”苏安然捏捏她的脸,笑着从食盒里拿出一块土豆放在她嘴里。 冬儿吧唧吧唧吃着,有吃的,什么问题都能忘记。 程虎被段云烨留下,瞧着苏安然:“王妃,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呵呵,刚才就一肚子气,现在就去找人发泄。”苏安然插着手,一路走向萧贵妃所在凉亭,几位贵妃真是悠闲的很。 程虎小声询问:“王妃是不是要发飙了。” 冬儿点点头:“一会儿,我们就站在外面,别进去。” “好。”程虎似乎看见苏安然身后一团火气。 萧贵妃正开心的看着金银珠宝,笑道:“哎呀,今日手气不错,各位妹妹们承让了。” 几位妃嫔嘿嘿一笑,见到身后的苏安然,大家相视一眼。 “没事没事。”大家都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萧贵妃不明所以,疑惑道:“打击为何这幅表情。” 旁边的侍女小声提醒道:“娘娘,苏王妃来了。” 萧贵妃吓得赶紧丢下手里的珠宝,转头便瞧见苏安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第四百九十二章 好姐妹 “安然,你怎么来了,嘿嘿。”萧贵妃干笑两声,连忙起身:“要不要也来玩两把。” “贵妃娘娘,好雅兴啊,那前堂事情那么多,居然有闲心跑到这儿来陪着几位娘娘打麻将啊,真是闲情雅致啊,既然如此,正好,这段时间我也累了,也就在这休息休息,看看鱼,欣赏欣赏花也是一样的。”苏安然说着,便依靠在旁边的贵妃椅上。 萧贵妃见她要罢工,连忙将方才赢的金银珠宝全部塞到苏安然怀中。 “哎呀,安然,之前可是花了重金给你打造的那一副金簪子,今天手气不错,几位妹妹正好也没事,便就玩了几把,诺,都给你了。” 苏安然翻个身:“冬儿,我乏了,一会儿记得叫我回去哈。” 旁边的慧嫔、嘉贵人、乐嫔都傻眼了,她们虽然帮着萧贵妃做事,但一般对一个晚辈称呼“我”可是在宫中极其不常见的。 萧贵妃赶紧给几人使个眼神。 苏安然背对着他们,眯着眼睛。 “贵妃姐姐,这苏王妃怎可如此?”嘉贵人才来宫中不久,对苏安然只有传闻,并未相处过。 乐嫔赶紧捂住嘉贵人的话,叹口气:“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诺,你看这麻将,最开始都是安然教我们的,在我们几个圈子里,没有什么贵妃王妃的,只有好朋友。” 慧嫔点点头:“是的,嘉贵人,贵妃姐姐对安然好,也是因为安然什么事情都能想到我们,有什么好玩的都第一时间给我们,还有我之前的护肤品,你瞧瞧我这脸这么白嫩,也多亏了安然呀。” 几人的夸奖声音,越来越大。 萧贵妃满意的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安然对我们的好,我们都知道,瞧本宫现在这忙的,安然也会第一时间来帮助本宫,说起来,还真是要多亏有安然在,本宫才能省心啊。”说着,一屁股坐在苏安然身旁,手搭在苏安然的身上,帮她按摩。 苏安然猛然坐起身,冷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她嘟着嘴说道。 被人夸赞,可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还是这一群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都是深宫中的高手,她只能顺着台阶下了。 “哎呀,我的好安然,你就别生气了,看在这些金银珠宝的份上,别生气了啊。”萧贵妃哄着,平日里哪能看见这样的贵妃。 嘉贵人算是长眼了,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给苏王妃打好关系。 “哼,这些东西你拿着吧,你们也别玩了,赶紧让人帮忙弄啊,就剩下两日了,难不成让父皇丢脸,让其他国的人看笑话不成?” 苏安然叹口气:“我说萧贵妃啊,你的心真是大啊,办不好,你可有想过后果。” 萧贵妃理直气壮:“我可没想过你办不好。” “哼,你们就打麻将吧,把你们的得力宫女都给我吧,我来安排。” 苏安然算是无奈了,为了哪一个承诺,她算是拼了。 只好将他们身边的人全部借走了。 偌大的凉亭现在就只剩下她们四个,苏安然还好心的留下一个照顾她们。 等着人离开,萧贵妃才松口气。 嘉贵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乐嫔笑道:“怪不得安然生这么大的气,原来姐姐当了甩手掌柜。” “哎,你们也知道往年这些隆重的日子都是皇后举办的,今年的情况,没办法,皇上交给本宫,但每年举办的东西到差不差,很没劲,今年,本宫便想着让安然来弄,她鬼点子多,当然求她办事,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结果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慧嫔点点头:“是啊,我要是有安然这样的女儿,我都要笑醒了,外面咱们几个投资的,每月给我们回馈的比月钱还要多上好几倍。” “可不是,本宫都怀疑这丫头的小金库比国库的银子还要多。” 乐嫔伴着手指计算:“还别说,安然开了医药馆,妆面铺子,这些都是我们知晓的,还有些不知晓的,只怕至多不少吧。” 几人羡慕的点点头。 “不过安然能接受姐姐的金簪子,帮助姐姐,这一点就很仗义了。”慧嫔笑着说道。 嘉贵人几人数着苏安然的好处,满脸的高兴,这在后宫可是难得一见的,一个女人,竟然让后宫的人都喜欢,她对苏安然的好奇心已经无限放大了。 萧贵妃拿着麻将:“反正闲来无事,咱们继续。” “各位姐姐们,可否多讲讲这位苏王妃的事情,妹妹我太好奇了,她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几人笑着连连点头,开始分享当初怎么为难苏安然,又怎么和她成为好友的事情。 苏安然这边由于人手扩张,做起事情都顺手不少。 程虎按照冬儿的吩咐躲在一旁,居然看见了难得一见的一幕。 冬儿像是习惯了一般,让程虎忍不住询问:“咱们王妃是不是太厉害了,居然让几位心甘情愿的哄着。” 冬儿满脸得意:“王妃的厉害之处,你又不是没见过,这都是小把戏。” “那倒也是。”程虎憨厚的摸摸头。 苏安然将大堂布置的五彩斑斓,因为是晚宴,准备了不少灯光,按照围绕着不同的纱,呈现出的颜色也不一样,这样达到了想象中的效果。 整个晚宴喜庆,场地多以红色的纱为主要色彩,周围布满了鲜花,正是当下的牡丹和百合,盛开的最为耀眼,整个场面似乎被萦绕着自然环境。 苏安然满意的看着,点点头:“还是不够啊,程虎,找一些木匠来,我要在中间弄一个流水。” “啊?” “有问题?” “没有,马上去找。” 虽然他不懂苏安然的意思,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拉来宫廷修建师傅。 苏安然将自己画图递给几个师傅,笑道:“老师傅们,可就要麻烦了,这中间的场景这样安排,流水宴,可是很吸引人的。” 几位师傅接过图纸,当即佩服苏安然的想法新颖,而且做法很不错,并且这其中只需要几个木头还有沙石,并没有什么难度,但做出来的效果却不得不让人夸赞。 第四百九十三章 破坏 费时一天一夜,苏安然带着几个师傅终于将场景布置完了,她重重的松口气。 “程虎,防水。” 得到指令的程虎点点头,连接着竹子做的管道,水源源不断的流入凹槽之中。 苏安然拿出早已经做好的冰块,虽然效果没有干冰强烈,但是在这样的天气中,微微升起阵阵白雾,周围都摆放着花草,仿佛身临在大自然之中。 “哇……”冬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满脸震惊。 苏安然拍拍手,揉揉肩膀,一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 几个老师傅笑道:“效果真好啊。” “是啊,还是王妃画的图纸厉害,要不然,王妃你到咱们这个队伍来吧。” “就是,早先就听闻您给江南的设计的堤坝,那图纸我碰巧看过,确实厉害,咱们工坊就缺少一个画图高手。”说话的是陈师傅,是他们工坊的老师傅了,一个厉害的建筑师,宫中大部分的修建都是由他带头完成。 苏安然赶紧摇头:“几位老师傅,我就不必了,如果你们以后有需要画图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毕竟我并非是学画图出身的,这些都是按照我想象中的样子画出来的。” 几位师傅还想说什么,陈师傅打断道:“罢了,既然王妃不愿意,便作罢,只是您说了,如果有需要画图可以随时来找你,这话我可就当真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虽非君子,但我不会食言的。” “好,那我这个老匹夫可就应承下来。” “今日多谢几位老师傅鼎力相助,来日必定重谢,咱们忙了一晚上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几位老师傅回礼:“好,那咱们就先告辞了,王妃保重身体。” 苏安然送走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查看四周没有问题之后,让程虎将水源断掉,这才将大门关上,离开了大堂。 如意瞧准时机,看向身后的几人:“动作快些。” “是,如意姑娘。” 几人说完,拿着一些黑色粉末,朝着水源撒去,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闻着便想要呕吐。 如意冷笑的看着整个大堂,悲叹道:“这么好的主意,可惜了。”说着还不忘将周围的花草都毁掉,原本仙气飘飘的场地,瞬间变得不堪入目。 苏安然回到王妃,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多想。 直到傍晚,段云烨回来瞧见累的不成样子的苏安然,睡了一天居然还没有醒,忍不住摸摸她的脸颊,最近都累瘦了。 苏安然不安分的转过身,摸摸脸,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傍晚了。” 苏安然撑个懒腰:“我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嗯,累坏了吧。” “没事,咱们这是防患未然,明日便是各个国家来朝拜的日子了,晚宴我已经准备好了,彩色也跟御膳房商量好了,明晚尽情期待,一会儿你陪我去看看大堂吧,正好给你看看我的杰作。” “好。”段云烨刮刮她的鼻子,宠溺的帮她穿好鞋袜。 苏安然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是如何布置的,满脸都是骄傲。 可当他们走到大堂,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迎面扑鼻一股恶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这是什么味道?”苏安然赶紧捂住鼻子。 冬儿忍不住跑到一旁干呕,就连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 段云烨用衣袖捂住鼻子,低沉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宫女太监吓的跪在地上。 “回禀王爷,自从今早王妃布置好之后,就再没有人进入过这大堂了,这这奴婢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几人吓得瑟瑟发抖。 苏安然拉着段云烨朝着里面走去:“先看看。” 地上一片狼藉,就连花草全部破坏了,周围全是衰败的样子。 她脸色黑沉,明显就是有人想坏她的好事。 “水是黑色的。”她朝着凹槽里看过去,用旁边的杯子盛了一些,看见水的颜色不对劲,并且这恶臭的味道就是从水中散发出来的。 “嗯,气味从水中散发出来。”段云烨轻轻一闻。 苏安然点头:“只怕有人想要破坏啊。” “嗯。” “你们几个起来,赶紧叫人来将这里收拾好。” “是,王妃。” 宫女们带着面纱,依旧难挡着这股恶臭,一个个都像是便秘的表情。 苏安然看向程虎:“你去检查一下水源。” “是,王妃。” “到底是什么人啊?”苏安然摸着下颚,仔细想想,在这后宫中如果有人害她,除开皇后,似乎找不到其他人,但也不能保证其他和皇后关系走的近的人,一时居然想不起来是谁。 得知情况的萧贵妃连忙赶来,一进来就闻着恶臭味,差点没给她熏吐了。 “安然?” “嗯,贵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哎呀,本宫可是听到这边出事了,赶紧过来,你说明天就要使用了,如今这股味道还有这场景,就算是恢复过来,还能用吗?” 苏安然瞅瞅眼前,忙活一晚上,肯定是用不了了。 见她不说话,萧贵妃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居然敢跟本宫作对,若不是当下着急整理明日的晚宴,本宫一定要将这背后之人抓出来。” 苏安然一听,眼珠子一转:“好啊,贵妃娘娘,你就负责抓人,我就负责重新布置,大不了再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是的,这个人不是冲着你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还是要麻烦娘娘认真仔细的查个明白。” “好,既然安然你都说了,那这件事本宫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嗯,那就多谢贵妃娘娘。”苏安然满脸笑意,丝毫没有被破坏心情。 萧贵妃倒是满脸疑惑:“你不生气?” “生气啊,但是现在生气没有用,我脸上带着笑意,只是为了让我看起来友善些,毕竟是在皇宫,要是暴怒对谁都不好。”苏安然隐忍着。 萧贵妃连忙咳嗽一声,吩咐道:“将看守大堂的宫女太监全部带到本宫的寝宫,本宫一一盘问。” 第四百九十四章 恶臭 萧贵妃身后的太监站出身,将这里的人全部带走。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段云烨瞧着眼前的狼藉:“这气味,怕是不能用了。” 苏安然点头:“确实,但是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我今早走的时候应该让黄浩派人来守着的,想着在皇宫之中应该没什么事情,结果还是出事了。” “没事,不用担心,若实在是想不出来,就让内务府的人按照之前的仪式布置一遍,应该能赶得上。” “不用,既然有人想要搞破坏,肯定就不想要我成功,一个晚上的时间,够用了,我还不信我找不出这个人,我倒是要看看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作对。”苏安然腹黑一笑。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程虎:“检查的如何?” “王妃,我发现这个。”程虎将在岸边发现的黑色粉末用手帕收取一点,递给苏安然:“似乎就是这个东西将水染黑,散发出的味道。” 苏安然接过,低头一闻,味道太过于刺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好,程虎,你去找些人,将水源整理干净,冬儿,你去跟贵妃娘娘要点人过来,将这里恢复如初,记住,一定要赶在明天早上恢复过来。” “是,王妃。” 两人同时说道,朝着外面走去。 段云烨疑惑:“就算是恢复过来,这味道?” “不用担心。”苏安然抿嘴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有桂花露,这可是她炼制好久才炼制出来的精露。 她打开盖子,递给段云烨:“闻闻看。” 还没有到鼻子旁,段云烨就闻着一股清雅的桂花香,似乎有一棵桂花树在自己身边,味道不错。 “很香。” “那是必须的,并且我保留了桂花原本的香味,但是想要彻底消灭这股味道,只怕依靠这桂花香还不行。” 苏安然将周围的所有门窗全部打开,通风消味,等着冬儿将人借来。 很快五六十人出现在苏安然面前。 她将人分为六个小队,每个队十个人处理不同的事情,很快所有的花草再一次恢复生机,凹槽也处理赶紧,现在就等着水源清理。 冬儿忙碌的满头大汗:“可是王妃,这?”她捂住鼻子,脸色难看。 “来你们几个。”苏安然招呼着几个太监。 “王妃,您请吩咐。” “去找四株大小差不多,长相极好的桂花树过来。” “是。” 几人动作很快,苏安然看着场面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脸上这才展现出笑容。 等着几人将桂花树抬来,随着季节的变化,入秋了,桂花也慢慢开放了,这几颗长相极好,苏安然很是满意,她将自己的桂花露滴在桂花树上,瞬间香味扑鼻。 她生怕不够,将一大瓶的桂花露洒在四颗桂花树上,摆放在前后左右四个角落,随着微风轻轻吹来,满屋子都是一股桂花香。 “这下,冬儿你再闻闻。” 冬儿接下围在鼻子处的手帕,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惊喜:“好香呀,是桂花香。” “对,好闻吗?” “嗯嗯,太好闻了,清香淡雅。”冬儿连连点赞。 周围的宫女们都将手帕解下来,闻着桂花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沁人心脾的享受。 “好,既然味道解决,就等着水源问题了,不过既然融入了桂花,那就按照金秋时节来布置吧。” 苏安然将原本红色的纱布换成了黄色,并且让人在黄色的纱布上画满桂花的花瓣,为了让桂花露的持香久一点,每一朵桂花上,都是用毛笔蘸取桂花露水,然后再画上去,整个黄色的纱布都呈现出淡淡的桂花味道。 这样再看整个场景,别有一番味道。 “如何?”苏安然看向段云烨。 “嗯,不错。”段云烨笑着搂着她的腰:“果然本王的王妃什么都能解决。” 他早已经习惯了苏安然不依靠自己就能摆平所有事情,刚开始他是震惊并给觉得她不依靠自己,万一那一天离开自己该如何,现在想来之前的想法都太过幼稚,现在这样站在她身旁,静静的看着她,听她分享,参与在她的生活之中,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苏安然骄傲说道:“嘿嘿,那是自然。” 众人见两人秀恩爱,都很自觉地别过脸,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安然咳嗽一声:“好,最后查看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将房门关上。” 冬儿疑惑道:“可是王妃,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不用安排人在这里守着吗?那万一他们又来破坏怎么办?” “不用担心。”苏安然看向姗姗来迟的黄浩,给冬儿一个眼神:“有黄浩在。” 黄浩毕恭毕敬:“卑职参见王爷王妃。” “黄浩来了,今晚这里就交给你负责了。” “是,王妃。” 冬儿害羞的看了一眼黄浩,便跟在苏安然身后。 苏安然走过黄浩身边小声说道:“看守松一点,抓住这个人。” 黄浩瞬间明白的点点头。 段云烨见苏安然打着哈欠,却朝着后花园走去,疑惑道:“不回王府吗?” “不回,对了,明日你还要上早朝,要不然你先去休息?” “不用,我陪着你。” “好,要是困了就说哦。”苏安然垫着脚尖,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便拉着冬儿朝着后花园走去,这里是天然的美景,各种花竞相开放,还有湖面修建的凉亭,要是在这里举办晚宴,那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王妃,您在看什么?”冬儿见苏安然闭着眼享受晚上的微风,脸上满是笑意。 苏安然笑道:“冬儿,若是有人在湖面上起舞,你有什么想法?” “那简直太厉害,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 “嗯嗯,后花园最近的花开的很不错,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利用起来吧。” “啊?”冬儿摸着脑袋不明所以。 苏安然则是将没有离开的宫女太监全部找过来,按照她的计划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还有后半夜的时间,她必须要加快动作。 第四百九十五章 抓住凶手 曦月原本已经躺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原本从如意哪儿得知,苏安然看见被破坏的大堂,以为她要发火调查到底是谁从中破坏,她的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将锅甩给别人,可是苏安然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将调查的事情给萧贵妃。 曦月并不知晓这原本就是萧贵妃拜托苏安然去做的事情,如今知道了,这变相的就是得罪了萧贵妃,她当然不甘心,听到下人来报,苏安然将大堂修复好了,她心中更加生气,便让如意去看看。 可是人已经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还没回来。 曦月不放心,从床上坐起身,又躺下,又坐起身,下定决心穿上鞋,想要看看如意回来没有,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想想还是算了,最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不打算过问。 而鬼鬼祟祟的如意等着守卫的士兵们睡着,这才瞧瞧的溜进去,趁着月光瞧着屋内确实已经修复好了,并且空气中带着甜甜的桂花香,没想到这苏安然大半夜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如意冷哼着,谁让她得罪自家公主的,想着便从怀中拿出黑粉,想要再一次洒满整个大堂。 黄浩猛然打开大门:“原来是你。” 如意被吓的将黑粉全部散落在地上。 “来人,将她抓住。” 身后装睡的士兵冲入大堂之中,将如意按压在地上。 黄浩冷哼:“果然还是王妃料事如神,就知道你们还要来搞破坏。”他说着从地上将黑粉拾起来,所幸只有少部分洒落在外面,大部分用手帕包裹起来。 “去,你去禀告王妃,你去将这些粉末收拾赶紧。”黄浩安排其余的两人,看着眼前如意:“看你的穿着打扮并非是我们的龙元的人,心怀如此恶意,莫不是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如意一听,连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是……” 黄浩低吼:“你没有什么?这些黑粉不是你带来的吗?不是你鬼鬼祟祟的进来吗?你不是什么?” 如意咬牙低着头不说话。 得到消息的苏安然匆匆赶来,她可是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坏她的事情了。 当看见是如意的时候,苏安然本来兴奋的劲瞬间没有了。 “原来是你啊。”苏安然兴致欠欠的说道。 如意咬牙道:“对,就是我,哼,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这王妃的位置本该就是我们公主的,就是你这个贱女人抢了属于她的位置,不给你点教训,我都对不起公主的救命之恩。” 她大声吼道,对苏安然有十层的恨意。 苏安然冷笑:“你一个奴婢,若是没有曦月在背后授意,你能随便在皇宫之中行走吗?这么着急的将你家公主撇开,啧啧,好一个护住的奴婢,我看了都不得不夸你一句。” “我呸,我不稀罕,这件事本身就跟公主无关。” “你越是着急否认,越是你家主子的意思,不过抓到你,你家公主又如何能独善其身。”苏安然也不跟她废话,看向黄浩:“将人给我看牢了,明天还有用。” “是,王妃。”黄浩带着人离开了大堂。 冬儿不满怒骂道:“什么狗屁公主,咱们王爷和王妃成亲的时候,只怕这公主都还没及笄吧,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是王飞抢了她的王爷,真是够不要脸的。” “好了,冬儿,这说起来还是王爷给我惹的麻烦事啊。”苏安然打趣的看向段云烨:“不知道王爷如何赔偿我呀。” 段云烨拉过她,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 “想要什么补偿,本王都可以。” “既然是王爷的桃花坏我的事情,王爷那就你自己来处理吧。” 苏安然撑着懒腰,看了看周围的场景,闻闻空气中的味道,没有任何被破坏,看来是黄浩及时抓住人,当即便去了萧贵妃的寝宫,找了一间房间就睡下了。 清晨,曦月一整晚都睡不踏实,今早起来伺候的人不是如意,她便明白是出事了。 她假意过问道:“如意尼?” “回公主,如意姐,昨晚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曦月点点头:“让如兰出去找找。” “是。” 而苏安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段云烨早已经在早朝之上。 今日皇宫之中最为热闹,早朝无非是皇帝强调今日的迎接宾客的注意事项,等安排好,时间也差不多。 按照前来的顺序,穆塔布被安排在第一位,毕竟是新皇亲自前来,其他国家自然也不好意思抢这第一名。 迎客,所有的妃嫔和文武百官全都在大殿两边守着。 萧贵妃自然是梳了高贵的发饰,别上凤簪,这是皇帝特别允许。 “王妃起来了吗?” “还未。” “还不快去叫她,觉得给她打扮一番。”萧贵妃赶紧说道,她必须呀先赶到皇上身边,嘱咐完跟着身边的嬷嬷离开。 苏安然被冬儿叫醒:“王妃,该起了,上午要迎接宾客呀。” 她很是不乐意的揉揉眼睛,打着哈欠:“我都要去吗?” “作为北兢王的王妃自然是要出席的。” “哦。”苏安然闭上眼睛,任由冬儿摆弄,萧贵妃身边的林嬷嬷也来帮助冬儿,见苏安然还没有睡醒,笑道:“老奴给王妃梳头吧,冬儿,你给皇妃搭配好衣服。” “是,多谢林嬷嬷。” “无妨。” 很快,两人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苏安然焕然一新,犹如天女临世一般。 “好了,快带着王妃去吧。” “是。”冬儿拉着苏安然赶紧朝着大殿走去。 段云烨自然是心疼苏安然,知晓她肯定是没有睡醒,便亲自来接她。 苏安然依靠在段云烨身上,喃喃说道:“我还没睡醒。” “好好,没关系,靠在我身上继续睡觉。” 至于其他人早已经准备好,就连六皇子也匆匆赶了回来。 而姬璃提前和姬荣汇合,并且汇报了她在龙元所见到的一切,当然姬荣最关心的还是苏安然的一切,当得知两人感情十分好时,他心情阴沉。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迎接宾客 姬荣坐在出行的马车上,因为是低调出行,这马上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里面,装潢那叫一个富贵啊。 姬璃坐在一旁,恭敬道:“陛下,已经入皇城了。” 姬荣漫不经心:“嗯,姬璃,你来龙元也有一月有余了,在这边可还习惯?” “回陛下,一切习惯,跟在安然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吗?都学会了什么?”姬荣来了兴趣,一切跟苏安然有关的事情,他都十分兴奋。 “无非是一些做生意,在皇城,基本上生意红火的都跟安然有关系,我想着可以学着做一些,以后到穆城可以带动穆城的经济,以便日后推广全国。” “这个想法不错,她本就是一个奇女子,这几年龙元的经济迅速增长,很大一部分跟她有关,你在她身边能学到这些有用的,很不错了。”姬荣好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姬璃点头致谢,当然她知道,这本就不是在夸她,而是在夸奖苏安然,其实这也是安然在皇城的立足之本,不管是对待龙元皇帝还是太后,只要本身足够强大,他人都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这可是苏安然交给她的一个道理。 姬荣见她不说话,便说道:“那孤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姬璃低下头:“还请陛下赎罪,段云烨和苏安然之间的感情比您想的还要重,苏安然想要的是自由,段云烨便给她足够的自由,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只要保证安然是安全,她想做的事情,段云烨都会陪着她去做,不会干涉,这一点让安然十分安心,两人的感情只增不减,他们都是聪明人,哪怕太后有意拿子嗣说事,段云烨也都一一回怼回去。” “刚开始,太后想要我嫁给段云烨,被他拒绝,之后皇帝出面威胁,导致安然和皇室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而安然直接给出反击,在皇城做生意,逛青楼,虽然皇帝生气,却无可奈何,后面便给陛下您写了信,这才缓和下来,不过太后让我住进王府,可惜段云烨始终连正眼都没瞧过我。” 姬荣冷笑,手摸着大拇指上的龙头扳指,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姬璃。 “你说的孤都知晓,只是姬璃,你和安然的关系似乎很好。” “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仗着安然在,能保护你,可是姬璃,你别忘了,你是穆塔布的人,迟早是要会穆城的,她又能保护你到什么时候尼?” 听着姬荣满是威胁的话,姬璃赶紧行礼:“还请陛下赎罪。” 姬荣冷哼:“无妨,孤也不指望你能离间他二人,至于这一次孤亲自前来,便是要将安然带回去,此事,孤需要你帮助孤,如若不然,姬璃,你知道下场,皇后是你的恩人,大皇子对你不奈,孤觉得你都不希望这两人出事吧。” 姬璃低着头跪拜在地上:“我愿意帮助陛下。” “很好。”姬荣挥挥手:“下去收拾一下吧,马上就要入皇宫了,这偌大的龙元,孤还是第一次来,瞧这气派,瞧这巍峨,确实是穆塔布不可比拟的呀。” 说着,他倒是向往着段天阑所说的。 如果真的能成功,他想要的可不是只有那些金银珠宝,这龙元皇城作为穆塔布的新城,他觉得很是不错。 而远在皇家园林的段天阑,早早的坐在树下,听着鸟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秦思思将汤药递过去:“大皇子,该喝药了。” “思思,今日的天气真不错啊。” 秦思思看着阴沉沉的天,难得看见段天阑脸上出现笑容,附和道:“是啊,姬皇已经入京了。” “很好。”段天阑大手一挥,秦思思明白的退出院中,很快,几个黑衣人落在院子中间,为首是的影子。 “主子” “可以开始行动了,七天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是。” 皇城之中,随着姬荣的车队进入皇宫的那一刻,站在外围的击鼓将士便开始敲击大鼓,吹响号角。 站在城门口的公公,尖锐着嗓音喊道:“穆塔布新皇入城觐见。” 所有人都站在大殿之外恭候着。 苏安然面无表情,睡眼惺忪的站在段云烨身边,此时他们站在石阶之上,站在皇帝的下方。 皇帝瞧了一眼苏安然,叹口气看向身旁的下萧贵妃,小声说道:“你可是将安然累坏了。” 萧贵妃气愤道:“若不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昨日安然便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为了将今晚的晚宴办好,昨日夜里忙活了一个晚上,今早凌晨天色渐亮时才回到臣妾宫中睡下,只怕还未睡到一个时辰,现在正是倦意正浓的时候。” “破坏?”皇帝回忆昨日确实有所耳闻,他忙于其他的事情没有顾得上。 萧贵妃重重点头:“不过昨晚似乎已经抓到凶手了。” “是何人所为?” “昨日夜里抓到的,安然没说,云烨也没说,只能等他们开口说了才知道。” 皇帝瞧了一眼段云烨和苏安然,只怕并非是龙元的人,不然按照安然的性格,直接就闯入御书房,非得要讨个说法了。 段云烨对上皇上的目光,眼里并未有其他情绪。 皇帝叹口气,耸耸肩,目光回到大殿不远处,马车的身上。 马车停靠,姬荣身着黑色玄衣,这在穆塔布只有皇帝一人所能穿着,而在龙元则以皇位的尊贵。 姬荣从马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众人,金坤包着礼物跟在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大殿之上走去。 皇帝对着走下大殿,两人在石阶前汇合。 “姬皇登基没多久,就来拜访我朝,朕甚是欣慰,来来。”皇帝满脸笑意,伸出紧紧握住姬荣的手,表示敬意。 姬荣连连点头:“多谢段帝派人一路保护,孤才能安全抵达,今日入城便被龙元的繁华给震惊到了,希望以后能和龙元有更多的贸易来往啊。” “那是自然的,来,姬皇,里面请。” “请。” 第四百九十七章 使臣觐见 皇宫殿堂之上,早已经备好座椅,皇帝落座主位,姬荣在他下方,依然用的是龙椅,随着两位皇帝入住,其余的人也缓缓跟着进入大殿之上。 段云烨轻轻拍醒苏安然:“进去了。” 安然撑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哦了一声,跟着段云烨一起进入大殿。 姬荣从方才便将目光落在苏安然身上,见她疲惫不堪,很是不爽的瞪着段云烨。 皇帝看向身边的萧贵妃,见众人站在对应的位置,露出笑意。 张公公朝着殿外呼喊道:“波斯国使臣觐见。” 波斯国的王子希玛和希克,两人是双胞胎,带着曦月,比他们年长一些,身后跟着的便是一些贵族,古斯图站在他们身后。 几人行礼,曦月低头环顾段云烨和苏安然,见他们身后没有如意的身影,心里长舒一口气。 苏安然一听到对希玛希克以及曦月的介绍,瞬间来了精神,揉揉眼睛,扭扭腰,面带笑意的朝着下方的曦月看去。 “参见龙元皇帝。”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缓缓低下腰身,这是属于他们波斯国的行礼方式。 “免礼,两位王子如此英俊,希望在这一次的比赛中,能获得优异的成绩。” “借陛下吉言。”希玛带头回答:“知晓今日是皇帝的生辰,这是父皇和母后准备的贺礼,一份千里江山图,母后亲自绣出来的,还请皇帝陛下笑纳。” 身后的侍卫将绣画展开,整个五米的巨幅绣作,绣工极其精细,不得不说,这位皇后也是一位人才了。 苏安然点点头:“真不错啊。” 段云烨回应道:“波斯国的皇后有一双巧手,而刺绣也是波斯国出国贸易的一样重要货物。” “原来如此。” 希玛很是骄傲,毕竟这可是他们母后绣了一年的时间才完成的,比起任何东西都更加珍贵。 “哈哈,不错,有劳波斯国的皇后了,王子请坐,回去之时,朕一定要给皇后带去回礼。” “多谢陛下。” 一行人落座在右下方,曦月身为女子不便在此时说话,便跟在两位弟弟身后,虽然是弟弟,但一个个都已经长到一米七八左右,看上去曦月更像是一个妹妹。 姬荣看着皇帝夸赞道:“没想到波斯国居然送上了国礼,接下来只怕他人的礼物,皇帝都已经无法入眼了。” “姬皇,你这是说笑了,这是一份心意,礼轻情意重。” “是,皇帝说的是。”姬荣笑着说道。 “末子国使臣觐见。” 末子国来的只有一位皇子,以及四位公主。 “末子国白旭阳参见陛下。” 其余跟随着这位皇子一起行礼。 “旭阳太子,快快请起。” 此番前来的是白旭阳作为末子国的太子前来参加比赛,末子国向来都是以女多男少闻名,基本上很大一份的劳动力都是女子,这太子明显比其余公主小了不少,但也不能小瞧他身后的四名女子。 最左边的便是大公主白婳,是如今朝局上野心极重之人,心机颇深,二公主白琳,是一个妥妥的商业鬼才,和苏安然有的一拼,这两位可都是末子国的代表人物, 她们两人身后的便是五公主和六公主,白茉和白小琴,两人年龄不过刚满十五六,看上去都比较稚嫩,长相可爱,讨人喜欢。 苏安然紧紧盯着四位公主,不由得感叹道:“这异国的公主长相就是貌美,深邃的眼睛,头发乌黑靓丽,真的好好看,我都忍不住动心了” “可惜了,你是女子。”段云烨笑道。 “确实可惜了。”苏安然盯着白琳,两人算是老朋友了,末子国作为第一个和龙元邦交的国家,这里面不乏有这两位的功劳。 白琳朝着苏安然眨眨眼睛,苏安然点头笑着,比了一个耶。 白旭阳招手,身后随从抬了一个极大的玉像进来。 “这是前些年在矿山上挖出来的极品玉髓,父皇请了工人雕琢,成就这观音像,特意送给皇帝作为贺礼。” 皇帝站起身笑着:“不错,不错,多谢白帝,几位快快入座。” 几人行礼,末子国正好坐在段云烨的身旁,苏安然挪动位置和白琳碍着,两人挤眉弄眼,面带微笑。 “楼沙国使臣觐见。” 这次前来的使臣是楼沙国的二皇子沙特烈,跟随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个较小的皇子沙彦和沙彬,两位是未出过国的皇子,这一次跟着沙特烈出来见见世面,跟在两位皇子身后的便是此次前来的公主沙丽和沙珍,两位身着异域的服侍,一蓝一红的衣服,仅仅包裹住全身,将曼妙的身姿衬托的让人羡慕,尤其是纱巾一直从头顶洒下来,半边脸被遮挡住,更是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苏安然感叹:“真是好奇这面纱下是怎样的美人。” 白琳笑道:“你还是老样子,喜欢看美女,不过早就听闻楼沙国的这两位公主可是出了名的美女,艳压群芳的那种。” “你看见过?” “我也没有,这一次我可是特意让母后同意,才敢出来的,不然按照父皇的性格,肯定不得让我走出末子国。”白琳说着狠狠叹口气。 苏安然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担子重,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要是出事了,那末子国靠谁来发展经济,你这小命肯定是要好好保护的。” “那倒也是。”白琳骄傲的昂着头,脸上全是笑意。 白婳咳嗽一声,提醒两人。 沙特烈带着众人行礼,这位二皇子如今是楼沙国的二把手了,摄政王一般的存在,手段积极强势,哪怕现在还没有立太子,只怕整个楼沙国早就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参加陛下,今日着父皇母后的吩咐,特意带来小小薄利,不成敬意。” “无妨,礼轻情意重,楼沙国的二皇子客气了,能来就是给朕,给龙元的情面,快快请坐。” 沙特烈摆手,身后出现一个笼子,阵阵咆哮声从里面传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送礼 众人十分好奇的看着那红布盖上的牢笼。 “沙特烈皇子,这是?”皇帝询问道。 沙特类耿直道:“这是早先路过沙丘之时所遇见的白狐,在楼沙国白狐是吉祥的象征,长寿的意思,也算是缘分,正巧这一次是皇帝陛下的生辰,便派人将这小狐狸捉了下来,送给陛下。” 说着,旁边的侍从将红布掀开,通体白色的狐狸映入眼帘,白狐无论在哪里都是极少的,更别说是在沙丘这样的荒漠之中。 苏安然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白狐,好漂亮啊,蓝色的眼睛,十分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群,时不时发出咆哮的声音,瞧着模样应该是八九月,还未成年。 “不错,很好,多谢二皇子,快请坐。”皇帝干咳一声,眼睛看向苏安然,就知道那丫头肯定喜欢这玩意。 苏安然拉住段云烨:“下来可不可以让父皇送给我?”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段云烨。 “父皇应该对毛绒动物不感兴趣,可以问问。” 苏安然满意的点点头,看不过从楼沙国一进场,她便发觉段云烨的手一直紧紧握成拳头,似乎很是不满这个二皇子。 “你和他有过节?” “嗯?”段云烨疑惑的看向苏安然。 “瞧他进来,你就一副警备的样子。” “没有,只是这位二皇子的手段狠辣,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 苏安然总觉得段云烨在瞒着什么事情,从后背拍拍他的背:“没事的,这里是龙元。” 段云烨松开紧握的拳头,轻轻拉过苏安然的手,握在手心。 虽然姬荣先行抵达,但是关于穆塔布的使臣按照规矩排队进入。 “穆塔布的使臣觐见。” 领头的便是离楠王,当初的二皇子,带着四皇子和五皇子,如今的淮北王姬玮和玄良王姬烨,毕竟姬荣的后宫空无一人,更别说是子嗣了。 “臣参见皇帝陛下和吾皇,今日臣携带着淮北王和玄良王一起前来恭贺皇帝陛下生辰快乐,寿比南山。”说着,离楠王拍拍手,后面的侍从将礼物搬上来,是一对身着五颜六色的羽毛,有长长的尾巴,通体是红色,看上去真是一对凤凰模样。 “姬皇,这是?” 姬荣笑着说道:“这是难得一见的神鸟,是我们穆塔布的镇国之兽,我们唤它为凤鸟,希望陛下能喜欢。” “这真是太美了,朕非常喜欢,让姬皇忍痛割爱了。”皇帝说着满脸笑意,赶紧安排人坐下。 所有人都到齐了,文武百官此时才开口,声音洪亮,恭贺皇帝生辰。 众人行礼,等着皇帝开口。 “如今五国太平,今天即使五国使臣来临龙元,也是四年一度的联赛,朕的生辰不值一提,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取得这一次的胜利,当然其他国家都已经派出了自己的队伍,那朕也说说参加这一次的联赛者以及这一次联赛的主要规则。” “龙元派出的是六皇子段萧然,七皇子段浩泓两人,比赛从明日开始,第一天只是简单的活动筋骨,骑射武斗文笔,第二天便是进入皇家园林,开始秋猎,第三天四天以秋猎为主展开比赛,第五天第六天便是最后的冲刺,第七天落幕,这便是这七日的安排,希望在场诸位,都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不要留下遗憾。” “是,陛下。” 皇帝满脸笑意:“好好好,今日时间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移步去雅堂吧,众位爱卿一同前行。” “多洗陛下。” 苏安然倒是没想到这场面话就这几句,原以为跟领导开会一般,要巴拉巴拉的讲一大堆无用的。 段云烨拉着苏安然:“雅堂那边收拾好了,关于如意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安然抱着手,等着所有人离开,看向波斯国的曦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开口说话。 曦月感受到目光,转过身便对上苏安然戏谑的目光,下意识的低着头,十分紧张。 旁边的两兄弟,希玛感受到姐姐的紧张感,连忙顺着目光看去,便于段云烨和苏安然对上,恭敬行礼道:“北兢王安,王妃安。” “希玛王子同安。”苏安然回礼说道:“没想到波斯国的王子公主都长得这般好看,要是谁娶或者嫁给你们可就是要享福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曦月。 希玛不明所以,但是对于两人的名声,他可是有所耳闻,也不会傻着去得罪。 倒是旁边的古斯图走到苏安然身边,蹭蹭贴贴,段云烨一把摁住他的脸。 “北兢王,不要这么小气嘛,安然是姐姐,我作为弟弟难道就不可以蹭蹭贴贴了?”古斯图确实是将苏安然当做姐姐,并且是十分佩服的。 苏安然瞧着古斯图那一脸小奶狗的样子,就特别喜欢。 段云烨扶额:“古斯图,大殿之上,不得对本王王妃无礼。” 古斯图听到的点却是。 “好,那我下来跟姐姐说话。” 希玛没想到古斯图和他们关系如此之好,本想呵斥,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古斯图,咱们要跟着去雅堂了。”希克好心提醒道。 古斯图脸上恢复如此,冷声应道:“是,两位王子。” 苏安然瞧着古斯图对两人的态度,摆出好玩的模样,欣赏着这不太会说话的希克,再看看曦月,走到她身边低声耳语道:“一会儿,领你的人吧。” 曦月身体一震,想要说什么,只见两人已经离开了大殿。 希克敏锐的观察到姐姐的不对劲,开口询问:“曦月姐姐,这两天你住在皇宫之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曦月被问,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有……” 希玛瞧着自家姐姐的样子,压根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您不说,我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我我……我就是做了一点小破坏而已。” “小破坏?”希玛和希克两人集体出声。 在曦月眼底是小破坏,实际上两人都明白了,这是将北兢王和王妃都得罪了,不然苏王妃也不会在此时对她展开攻势。 第四百九十九章 雅堂 在场人众多,两位王子也不好斥责自家的姐姐,当即安抚道:“没事,毕竟是在龙元的国土之上,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们的,只是希望以后姐姐莫要再如此冲动行事,这一次前来,父皇母后本就担心你任性跋扈,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这下倒好,一来就将龙元最有权威的两位得罪了。” 曦月低着头,接受着弟弟们的教训,不敢说话。 此事作罢,但苏安然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雅堂之上散发出阵阵的桂花香,大一开门,昨晚种上去的菊花牡丹基本上都开放了,如同走入一个小型花园之中,流水之中带着一股清甜,这也是苏安然不放心,特意调制的香料滴入水源,这才散发出阵阵清香,却和桂花香不冲突,相辅相成。 皇帝瞧见,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旁边的萧贵妃:“不错啊。” “可是安然耗费了好几个晚上弄出来的,自然是不错的。” “是是,下来一定给安然好好奖励。”皇帝带着群臣坐在自己的位置。 姬荣跟在身后,不时的看了看苏安然,见她没跟上来,有些落幕。 “这如此巧妙的布置,不知道出自那位高人之手?”姬荣笑问。 “姬皇,过誉了,是朕的儿媳,北兢王的王妃。”皇帝十分骄傲得意。 “原来是苏王妃,早有耳闻。” 皇帝一脸嫌弃,还早有耳闻,能不耳闻吗?之前还上赶着绑架的事情可是一个字都不说啊。 “姬皇估计早就认识了,之前去边关的时候,两位可就多亏姬皇照顾了。”皇帝笑眯眯的说着,怎么照顾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姬荣回想着和苏安然呆在营帐之时的日子,是他过的最开心的,脸上不由的带着笑意,点头道:“没有没有,苏王妃的医术了得,当时还多亏她救下孤的左膀右臂。” 这话可就太讽刺了。 皇帝惊讶:“原来两位都已经这么熟路了,朕还寻思将朕这儿媳介绍给姬皇认识认识。” 姬皇抬手:“安然,是一个奇女子。” 这话一出来,皇帝感受到危险,看向落座的苏安然,再看看姬荣,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都是男人,怎么会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 皇帝尬笑道:“确实是一位奇女子,不过现在这位奇女子是朕的儿媳,说起来,朕都觉得是一件骄傲的事情。”他将儿媳两字咬的极其重。 姬荣脸上的笑意截然而止,皇帝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苏安然并不知晓两人在讨论自己,只觉得姬荣的目光时不时的就朝着自己看过来,着实心累。 段云烨见她不自在,瞪向姬荣,两个男人在空中完成了一场眼神杀。 护犊子的段云烨,目前只有一个想法,杀掉姬荣。 皇帝起身说着客套话,便宣布用午膳。 旁边有人介绍着每一道菜式的用法。 冬儿今日是最忙碌的,毕竟安排去了御膳房,身边便没有了其他宫女的伺候。 原本萧贵妃还不放心,硬是要将林嬷嬷给她,苏安然还是拒绝了,毕竟她连丫鬟都难得带,更别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看着眼前的美食,苏安然开心道:“云烨,你快尝尝这些菜,可是我和冬宝研究了好半天的。” 段云烨吃过她喂的,满意的点头:“不错,味道很好。” “嘿嘿,好吃吧,这个也尝尝。” 两人恩爱的举动落在姬荣的眼中,十分刺眼。 姬璃坐在苏安然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三人的举动,摇摇头,感叹道:“何必尼?” 离楠王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看向姬璃:“怎么了?三公主?” “没事,我只是觉得咱们的皇上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恩爱。” 离楠王将目光停留在对面的苏安然夫妇身上,再看向自家的皇帝很是臭脸,甚至眼睛都要将段云烨看穿了。 他咳嗽一声:“莫要乱说话。” “是,皇兄,不过这一次皇兄亲自前来,我很震惊,皇上居然没有留你在皇城处理事务?” 离楠王摇头:“本是安排我处理事务,但陛下让大皇子处理,我都没有想到,可能是对我有所防备。” 姬璃却不这么想,再一次将目光放在苏安然身上,并未说话。 曦月看着苏安然,早就没了吃饭的欲望,心里一直装着事情。 坐在苏安然身旁的末子国几人吃的很开心。 尤其是白琳,看向苏安然:“什么时候将这么好吃的美食引入我们末子国啊?” “别着急,这一次咱们可以商量这个计划。” “正有此意。” 白旭阳叹口气:“两位姐姐,你两一见面就是谈生意,我可从未见过如此情谊啊。” 白琳翻个白眼:“你这个弟弟,不懂就闪一边去。” 苏安然笑道:“旭阳,几年不见你都长的这么高了,而且还长帅了,这一次来会不会选个媳妇儿回去?” 她打趣着,脸上带着笑意,与他们几个相处都要轻松些。 白旭阳脸红道:“安然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还小,不过父皇母后说,若是遇到喜欢的可以尝试,身边有两位姐姐,可以帮我出谋划策。” 苏安然放下碗筷,笑话道:“你让你两姐姐给你出谋划策,还不如让我来,这两位都多大了,还不想着嫁人,这一次来怕也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婚事吧。” 她到是无所顾忌的说了出来,白琳冷哼:“男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摆弄我的金银珠宝,比男人来的更可靠。” 苏安然想想:“说的有道理,可是不是长久之计啊。” 白婳咳嗽一声:“多谢王妃关怀,这是末子国的事情,就不牢王妃操心了。” 苏安然瘪嘴:“白婳姐,你怎么还是这样老城啊,我让人给你们带的面霜都用了吗?” 白婳是没有说话,低头不语的吃着饭菜,味道确实很不错。 白琳笑道:“用了用了,阿姐只是不好意思说,看看这皮肤,多滑嫩,你那玩意真好用,考虑一下开个分店?” “必须开,有钱不赚王八蛋。” 第五百章 公主比赛 两人相视一笑。 萧贵妃见大家都有说有笑的,便说道:“陛下,大家都十分开心,臣妾觉得不如添点色彩,您觉得如何?” “嗯?贵妃是何意?”皇帝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询问道。 “这每一国的公主都十分漂亮,不介绍介绍,大家如何认识。”萧贵妃笑着看向曦月:“陛下,您看,波斯国的曦月公主就长得如此标志。” 突然被点名的曦月,尴尬的看向皇位上的两人。 “承蒙贵妃娘娘抬爱。”曦月赶紧行礼回话道。 皇上点点头:“确实,既然诸国的公主都如约前来,那便是大家都想认识认识的。” 苏安然举起酒杯高喊道:“父皇,儿媳觉得您说的太对了,公主们漂亮,让我都大开眼界,不过各国联赛相聚于此,每一年都是皇子们的主场,冷落了我们这些公主,儿媳觉得今年可以稍加改动。” “哦?如何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安然身上。 “我想各国公主都身怀绝技,这干巴巴的用午膳,似乎太过无趣,既然如此,不如展示各国才艺,并且纳入咱们各国的比赛之中,积分制度,等到七日后哪国的积分最高,哪国胜利,这样公主和皇子都有参与,不然显得公主们都无所事事。” 萧贵妃立马附和道:“皇上,安然这个主意不错耶,公主们展示各国的才艺,也是为了国家争光,皇子们更加擅长武艺,公主们擅长琴棋书画,咱们男子有比赛,女子也有比赛。” 皇帝思考良久,看向姬荣:“不知姬皇觉得如何?” 面对苏安然的提议,姬荣笑问:“可是苏王妃并非是公主,不知这提议是否有欠妥当?” 苏安然行礼:“姬皇,是我提议,我自然不能参与,作为裁判,不知两位觉得如何。” 皇帝点头:“确实是,不过安然你既然提议女子参赛,那比赛内容可有制定?” “自然,各国礼仪不同,但是公主们从小学习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琴棋书画,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擅长的比赛,亦或者觉得自己都可以参加,便可以同时报四门,那这自然得到的分数就不一样,龙元会请出专门的官员来判定谁获胜,若是龙元自家的公主比赛,这需要其他四国之人打分,以此类推,防止包庇,这样公主们既是展示了才艺,又能给国家增加分数,岂不是两全其美。” 姬荣点头:“如此尚可。” 皇帝笑道:“可以,不过明日便开始是皇子们的决斗,时间上,是不是太过仓促?” “父皇,从此时到今晚的宴会,儿媳已经全然准备妥当了。” “好啊,安然,你这是早就想到了,那朕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便按照你说的做吧。”皇帝大笑。 苏安然便走在中间,早已经准备好的圆台之上,开始说出自己的规则。 “不知公主们可都了解了?” 五国公主同时点头。 “那好,既然如此,大家便开始选择自己擅长的哪一项吧。” 苏安然拍手,身旁的侍从抬着一个架子上来,按照人数早就已经琴棋书画舞乐的牌子挂在上面。 各国公主们都坐在座位上,等着第一位公主主动上前。 白婳眼睛微眯的看向苏安然,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位妹妹:“白茉,小琴你们两人尽管选择擅长的一项,每个人尽量多选,但是不会的不要选,白琳,你自己看着办。” 三人点头:“是,皇姐。” 而楼沙国派出的两名公主相互看了一眼。 “姐姐,我们全部接下吧。” “嗯,拿的越多分数越高,总有一两项是别人不会的。” 沙特烈却阻止两人:“若是不会的,就别强拿,到时候得到分数是小,丢人事大。” “是,二皇兄。”两个公主乖乖回应。 穆塔布只有姬璃,怒视着苏安然,嘴里嘀咕道:“这不是给我难看吗?” 离楠王笑道:“二妹,我可是记得,琴棋书画,你是样样精通,只是后面舞蹈和乐曲方面稍弱,但也是会的,你可是问穆塔布的全能公主,不表现表现?” “二哥,你别打趣我了,我还是选择擅长的吧,后面两个就算了,这个分数又不是非拿不可,不丢人就行。” “说的有理。”离楠王笑呵呵的说道。 波斯国的王子紧紧盯着自家的姐姐。 “曦月姐,怎么办?你方才才得罪了苏王妃,如今她主持整个比赛,只怕对我们不利啊。” “哼,不利又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尽可能全部选择,总有一个拿分的。” “姐姐说的有道理,这一关就拜托姐姐了。” 而龙元的座位都靠近皇上和贵妃。 若若身为及笄的公主之一,看向旁边的妹妹段玲,也是萧贵妃的三女儿,笑问:“玲玲妹妹,你选择什么?” “若若姐,我写字不好看,弹琴也不行,至于唱歌,你知道的,我我更加不行,跳舞还能勉强,剩下的就只有下棋和画画了,姐姐选什么啊?” 若若看着木牌:“公主们都会选择琴棋书画这四样基础的,毕竟在跳舞和乐曲方面,不是所有公主都会,所以这四个尽量都要拿下来,至于这两个,姐姐来就行,你只管选择你擅长的。” “好,谢谢若若姐姐。” 若若冷静的分析,反正出题的人是安然姐,她自己并不太担心。 苏安然见大家议论纷纷的讨论着,看着时间差不多,便询问:“好,既然都已经做好准备,那就请公主们前来自行挑选牌子吧。” 她说完,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将舞台留给公主们。 若若作为龙元的公主,见没有人上台,拉着段玲走上台,行礼道:“父皇,我们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以身作则,为大家做个示范。” 皇帝笑道:“好,这才是朕的女儿,龙元的公主。” 若若笑着将所有的牌子拿下,玲玲则是拿自己擅长的。 萧贵妃满意点头:“不愧是若若,果然是有姐姐的风范。” 第五百零一章 琴声响起 “是啊,朕许久都未见到若若了,这几年自己出宫建立公主府,瞬间就长大了不少。”皇帝感叹。 苏安然看向段云烨夸赞道:“若若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之前的婴儿肥已经没了,活生生长成一个大美女,不得不说,若若跟你长得很像。” 段云烨点点头:“毕竟公主之中,若若算是好看的。” 苏安然表示赞同,虽然皇帝长得还算不错,后宫娘娘们也不赖,可惜,皇子们一个个都长得十分出众,偏偏女儿就一言难尽了。 紧接着的便是末子国的几个公主,这一次就属他们公主来的最多,一共四个,都只是挑选自己喜欢的那几个项目进行比赛。 不少大臣打趣,末子国的大公主和二公主这一次一起前来,只怕是找个好驸马啊。 毕竟二十岁之前未婚就属于大龄剩女了。 对于这个设定,苏安然一直不明白,明明二十岁才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波斯国曦月匆忙上台,生怕自己就是最后一个,一不小心绊倒在地上,还是旁边的沙特烈将人扶起来。 “曦月公主,您没事吧。” 希玛和希克两人别过眼,真是觉得丢人。 曦月赶紧起身连忙道谢:“多谢殿下,我没事。” “没事就好,不着急,慢慢来。”沙特烈微笑说道,尽显一个绅士。 苏安然啧啧感叹:“好一个郎才女貌啊,你说曦月长得也挺好看的,这沙特烈感觉也不错,两人挺好的,偏偏怎么就追着你一个人不妨啊。” 段云烨耸肩,摇头:“我并不知晓。”他连曦月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意。 “也是,我记得当初你也是好几个月才记住我的长相,我还一度以为自己找了一个龙阳之好的丈夫。”苏安然回忆起两人刚成亲那会儿,打趣道。 段云烨黑着脸,别过脸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哎呀,开玩笑的嘛,你也当真?” “哼,开玩笑要有一个度。”说着不忘捏捏苏安然的脸蛋,又滑又嫩。 这一出英雄救美,希玛倒是觉得可以利用曦月和楼沙国打好交道,毕竟这一次出来,公主们的目的就是选择驸马,而这个驸马肯定是其他国家的王子,做好联姻准备,毕竟五国看似太平,实则暗涌波动。 曦月选好之后,赶紧退下,感觉脸都丢尽了。 楼沙国和穆塔布两国本就不对付,公主们一同上台,偏巧沙丽和姬璃拿中了同一个木牌。 两人都不愿意放开。 “这是本公主先看见的,给我。”沙丽低吼着。 姬璃不紧不慢:“沙丽公主,你这才好笑,这明显就有两个木牌,你不去拿哪一个,非要同我手中抢这一个,怎么,楼沙国的公主就是这般无理取闹不成?”说着还不忘看向沙特烈,面带戏谑。 沙特烈黑沉着脸,并没有说话。 沙丽看了一眼沙特烈,她很害怕他,见他没有说话,她自然是不敢松开手中的木牌。 “我就要这一个。” 姬璃不愿意退步,虽然不想跟眼前的小姑娘争抢,可偏偏是楼沙国的,那她自然是不能放手的,一个国家的脸面,她可不能丢。 姬荣轻声说道:“姬璃,让给沙丽公主吧,毕竟比你小,是妹妹,作为姐姐,应该让让小的。” 这话含义不言而喻。 姬璃见她拽的使劲,突然松开手,沙丽连连后退,幸好旁边有沙珍,见她拉住,不然直接跌倒在台面上,那更是丢人。 “阿丽,你没事吧。” “我没事。”沙丽说完,转头看向姬璃:“哼,你等着。” 姬璃带着淡淡的笑意:“沙丽妹妹,没事就好,姐姐不知道你使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应该告知你一声的,哎,都怪姐姐不好,下一次比赛,让着你点啊。” 她说着,离开台面回到椅子上,留下生气的沙丽,正想要破口大骂,听到沙特烈的咳嗽声,沙珍赶紧将人带回到椅子上。 苏安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她很好奇这位沙特烈会给这两位小公主选择什么样的皇子,在场这么多皇子,他想要和那个国家展开合作? “既然公主们都选择完毕,那有请第一样琴,参赛的有龙元国的若若公主,末子国白琳公主,楼沙国,沙珍公主,穆塔布姬璃公主,波斯国曦月公主,抽签决定谁第一位上台。” 基本上这一轮五国都有人参赛。 比赛的顺序由波斯国曦月公主为第一个出场,龙元若若公主第二个,姬璃第三个出场,沙珍第四个,白琳第五个。 他们所展示的琴都是各个国家的传统琴。 波斯国主要是以竖琴为主,曦月拿着一把金色的竖琴,小小的一只抱在怀中,缓缓提着蓝色的裙子走入到圆台之中,手波动琴弦,散发出沁人的声音。 曲声婉转悠扬,节奏是欢快的,让人沉醉其中。 对于这第一个出场,要不然就是极高的,要不然就是极低,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很快若若出场,是传统的古筝,古筝的声音不同于竖琴,是高昂提拔的,反而是低沉悠久的,仿佛是来自遥远的世界。 这一次若若选的是极快的曲谱,犹如万马奔腾之势,更像是战场上杀敌的将士们,气势高昂,让人心中热血沸腾。 在场的大臣们纷纷夸赞道:“若若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弹琴高手,今日一听,才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是啊,这样对比起来,曦月公主瞬间小气了不少。” 很快一曲结束,在场响起了掌声。 就连对琴一窍不通的几位皇子,都热烈鼓掌。 苏安然点头:“不愧是若若,真是厉害。” 萧贵妃满脸欣慰:“皇上,还是咱们若若最厉害啊。” “那是。”皇帝高兴畅饮一杯酒。 若若行礼抱着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段玲兴高采烈的欢呼道:“若若姐,你好厉害啊,幸好我没有选择弹琴,不然还真是丢死个人。” “玲玲没关系,你下棋可是第一哦。” 紧接着便是姬璃,姬璃手中抱着一把胡琴,有点像是琵琶,却比琵琶要简约一些。 第五百零二章 对弈 姬璃弹出来的琴声是悲凉的,沧桑的,让人忍不住想起不开心的往事,尤其是关于亲人的。 苏安然吸吸鼻子,在这里已经好久好久了,不知道爸妈现在过的好不好,在自己离开之后,会不会很伤心。 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不对劲,段云烨将苏安然拥入自己的怀中。 “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嗯,有点。”苏安然将头埋入他的怀中,感受到安全,如今有他在,自己不是一个人,这样一想,不由的感叹:“原来姬璃这么厉害,平日里丝毫看不出来,她胡琴弹的这么绘声绘声,让人伤感。” “嗯,姬璃当年一曲名动天下。” “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苏安然满脸震惊,自己身边朋友都这么厉害吗? 段云烨疑惑道:“你没问过我,再说了,这比赛又不一定是她获胜。” 姬璃的胡琴用了好几种谈法,手法高级,让人挑不出错来,并且曲风和前两种都不一样,让人共情,这也是音乐的厉害之处。 一曲完,姬璃在一片掌声中起身谢礼,潇洒从容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向身旁的沙珍:“妹妹,要加油。” 沙珍性格温和,只是乖巧的点头:“多谢前辈。” 谁都知道姬璃的一手胡琴出神入化。 “啧啧,没想到若若公主的已经很厉害了,姬璃公主的更加厉害,不由得有点期待白琳公主了。” 旁边的大臣询问道:“为何?” “白琳公主也算是公主中的佼佼者,她的琴也是很厉害的,一会儿你瞧着便是。” 几人安静下来,看向沙珍。 沙珍抱着一把用葫芦做的琴缓缓走上台,琴本身有些大,身旁的宫女帮忙着抬了上来。 苏安然只觉得这琴像是一把吉他,但是又不像。 “这是什么琴?” “西塔琴,是楼沙国的国琴,也只有楼沙国有。”段云烨解释道。 苏安然点点头,算是学到新的知识点了。 沙珍波动琴弦,声音响起,是欢快的,但又有些历史沉淀,是高昂的,可有带着一丝丝的悲伤,琴声让人听着着迷。 苏安然不由的觉得这声音真的很像是吉他和二胡的结合体,真是太神奇了。 曲风不定,转换来的自然,听着让人感受到舒服,却又不觉得十分惊艳,倒是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一曲结束,大家纷纷给出热烈的掌声,沙珍知道自己的弹奏水平,确实没有达到高手的级别。 最后一个便是白琳上场,白琳抱着的是古琴,类似古筝,却比古筝的声音更加低沉,传出来的声音更加的沧桑。 当白琳手强劲有力的波动琴弦,瞬间声音响彻大殿之上,大有震慑之力,很快琴声急促,仿佛是高山上的流水从上一泻千里一般,豪爽之感。 她双手扶上琴弦,速度之快不慢,让人看着都心惊胆战,生怕她弹错一个音符,便成了千古恨。 急促的声音陡然舒缓,慢慢降下,仿佛是急湍的流水遇上平缓的流逝,缓慢着前进,一路跟随着向前进,直到最后流入大海之中。 苏安然仿佛看见了水从高处流向大海的情景,沿途的风景,河水壮大等等场景,油然而生。 一曲完毕,在座众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到第一个人响起掌声,陆陆续续掌声越来越大,白琳这才起身谢礼回到座位上。 苏安然全然震惊,为什么她的朋友们都如此厉害,并且自己还不知道。 所有表演都已经结束。 萧贵妃满脸赞扬:“不愧是各国的公主们,表演甚是精彩,真是让本宫想到当年一行姐妹也是这般花一样的年纪,什么都会,瞧着本宫甚是喜欢。” “是,贵妃说的有理,不过如今都比完了,安然,说说如何评比。” 苏安然咳嗽一声:“每个国家派出一个王子,来打分,十分为满分,方才我已经安排人将表都发下去了,现在只需要收回来就好。” 说着身旁的宫女便将每一位皇子的表单收回来送到苏安然手里。 苏安然统计分之后并没有直接公布,说道:“等到所有项目进行完之后,咱们再做最后的统计,以免影响各国的心情。” 大家并没有什么意见。 苏安然将分数的统计便呈递给皇帝,让他作为保管。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便是棋、书、画,可以同时进行,已经给在场的公主准备好所有的东西,按照各自的比赛进行抽签,若是重复的比赛,可以延后进行。” 人本来就不是特别多,再加上各自选择的都是自己比较擅长的领域。 而对于棋这方面,看点就在于白婳,她可是下棋高手,第一轮对上她的便是段玲。 “怎么办,若若姐,白婳可是高手啊,是老前辈了,我怎么能下的赢她呀。” 若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玲玲,咱们追求的不是输赢,而是在这其中能学到什么,不用担心能获得多少分,毕竟咱们身后还有几位皇兄在,咱们要的是玩的开心。” 段玲听到若若的安慰,恢复自信,点点头:“谢谢若若姐,我会加油的。” 桌面上只有两桌人在对弈,第一桌便是白婳和段玲,第二桌是姬璃和曦月,这一轮楼沙国并没有人参赛,正好合适。 众人在座位上都看不太清楚,有些人为了观看,直接走到下棋中间。 苏安然并未阻拦他们,正好合适。 萧贵妃笑道:“玲玲这孩子那是白婳公主的对手啊。” “哎,不用这么打压孩子的自信心,她能来参赛,能面对白婳公主这么强劲的对手,没有退缩就已经很不错了。”皇帝安慰道。 姬荣看向姬璃,并没有太过于担心,这一场下来,肯定是白婳和姬璃对决,他对这些比赛并不关心,反倒是看向苏安然,借此机会上前搭话。 “安然?” 苏安然被姬荣吓了一跳,疑惑道:“你不坐在主位上,下来做什么?我可不想成为全场的关注点。”毕竟被一个新皇关心,还是有妇之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五百零三章 精彩对决 姬荣见她嫌弃的表情,心里很是受伤。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但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姬皇,您也不看看场合。” 姬荣尴尬一笑:“无妨,正因为是大庭广众之下,才不会有闲言碎语。” 苏安然翻个白眼,还真是为她考虑啊。 段云烨走到苏安然的身边,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宣誓主权。 “姬皇,可真是关心本王的王妃。” “北兢王,别来无恙。” “有没有恙,你自己心里比较清楚,这里人多吵杂,还请姬皇回到您的椅子上,别误伤了您,还怪罪到我们龙元的头上。” 姬荣冷哼:“没事,一切由孤承担。” 萧贵妃紧皱眉头:“这姬皇为何一直盯着安然不放啊,方才臣妾便想说,如今趁着人乱,还直接和安然搭话,这成何体统。” 皇帝摆摆手,示意她不要乱说。 “这是皇家的事情,哪怕姬荣对安然有其他的意思,朕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还想从朕这里抢人,绝无可能。”皇帝冷哼一声,翻脸比翻书还快,马上换上笑脸看向姬荣:“姬皇,还是坐回原位看的清楚些,正好朕有些事情想要询问。” 姬荣无奈,只好坐回皇帝身边。 两人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姬璃对战曦月,那基本上简简单单,还没有十分钟,曦月就快坚持不住了,满头大汗。 希玛看向希克疑惑道:“曦月姐姐下棋厉害吗?” “不知。” “可是我从未见过她下过呀。” “怕是略懂一些皮毛,这一场只怕输的更惨。” 希克扶额,还不如不参加了,真是要丢死人了。 而最值得观看的便是段玲和白婳两人的对决,虽然段玲年纪轻轻,但一看就是平时喜爱下棋,研究颇深,棋艺很是老练了。 很快姬璃下完,走到苏安然身边。 “你这快就下完了?” “嗯,对付一个新手还要多长时间,要不是估计两国的面子,十分钟之内就应该完事的。” 苏安然竖起大拇指:“真是厉害,今天真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嘿嘿,咱们相处不过一月,你对我的了解本就不多,当然在你面前,我并未机会展示。”姬璃说着耸耸肩,看向白婳的局面,叹口气:“白婳的棋艺高超,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但是我没想到玲公主的棋艺也这么厉害,能在白婳手中坚持到现在,真是不错。” 苏安然虽然看不懂围棋,但见两人落子都十分谨慎,不得不佩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段玲妹妹了。 “确实厉害。” 段玲认真的看着棋盘,心里只有棋局,压根已经不在意周围是否有人。 白婳脸上带着微笑,安抚道:“不用着急,你的棋艺再锻炼几年,我想应该可以做到女子第一人。” 面对白婳的夸奖,段玲笑意不断,下棋更加轻快。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的棋盘已经快要被黑白棋占满了,但此时依旧没有下到死局。 苏安然看向段云烨:“若是玲玲和你下棋,几分胜算。” “不知,玲玲是皇室子女中难得一见的下棋天才,她可是被陆太傅破格收为关门弟子,这一点我确实不如玲玲。” “这么厉害,怪不得能和白婳对战到现在。” 很快,段玲将最后一颗黑子落下,从椅子上是站起,鞠躬道:“白婳公主,是我输了。” “玲公主不必谦虚,我不过险胜,只赢了你一颗棋而已,在你这个年龄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厉害了,若是我稍加不注意,这场棋局将会是你赢,承让了。” “不不不,在您面前,我班门弄斧了,不过今天我下的很过瘾,多谢前辈赐教。” 两人似乎一见如故。 现在还剩下白婳和姬璃,可棋局还没有开始,姬璃便认输,她可不认为自己能赢过白婳,而段玲和曦月相比,曦月也是以惨败收场,成为下棋中最后一名,很明显是没有得到分数的一方。 希玛小声责备:“曦月姐,你本就不擅长棋艺,为何还要参加,居然连龙元的小公主都赢不了。” 曦月很是不爽:“有本事你上啊,我参加比赛,你们不帮我助威呐喊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责备我。” “我……”希玛还想说什么,被希克拦了下来。 “皇姐,希玛不是有意的,眼瞧着我们基本上没怎么得分,心里比较着急而已。” 曦月冷哼:“我不得分,不是还有你们吗?希望你们明天的表现比我强,至少能拿个一两分分。”说着转头离开,明显就在气头上。 很快段玲便和姬璃对上,两人很是客气,这一次姬璃是黑子,黑子先行。 苏安然拉过白婳:“你感觉谁能获胜?” 白婳摇摇头:“我并未看过姬璃公主下棋,不知。” “好吧,那白琳认为尼?” 白琳并未参与下棋这一项,虽然她下棋也不赖,毕竟有大姐出手,就不需要她了。 “很难讲,姬璃也是一个下棋高手,再加上,穆塔布就派了她一人出战,只怕会尽全力。” 苏安然点点头:“说的也是。” 若若跑到苏安然身旁,紧紧抱住她:“安然姐。” “若若,刚才表现很厉害哦。” “谢谢安然姐,只可惜比不上白琳公主和姬璃公主。” “无事,他们都比你年长,比你的阅历都多,自然在感情方面更加细腻,以后你也会像他们一样更加厉害。” 若若乖巧的点点头,注视着棋盘。 姬璃的下法很是奇妙,看似无章落子,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段玲小心应对,总能找出新生。 两人可谓是不相上下。 在座的诸位大人看的都十分认真,不时还会点评。 “玲公主确实厉害。” “当然厉害,那可是陆太傅的关门弟子,可惜,今日陆太傅没有来。” “是哈,他老人家年岁已大,若是让他瞧见这场比赛,肯定会很激动的。” 众人点点头,看得出大臣们都十分尊敬这位太傅。 第五百零四章 新吃法 段玲的棋艺确实高超,姬璃下到一半,已经开始了自我放弃一般。 苏安然打趣道:“哎呀,某人快坚持不住了。” 姬璃冷哼:“你就别拿话激我了,这棋局已经全部被你们的小公主看破了,继续下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不过这一次下棋很开心,能遇上这么强劲的对手。” 段玲面带微笑,额头上全是汗珠。 “是呀,都是强劲的对手,姬璃姐姐你很厉害。” “厉害,也没有你这个天才厉害,好了,我输了。”姬璃潇洒的站起身,可棋盘上两人并未分出胜负。 段玲笑道:“多谢姬璃姐姐承让了。” “哎,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你还要参加书法吧,调整一下快去吧。” “好。” 段玲面带微笑。 萧贵妃满脸得意是:“皇上,虽然玲儿只得到第二名,咱们的女儿也算是厉害的了。” “嗯,下来一定要给玲儿奖励。” “那臣妾替玲儿先谢过皇上了。”萧贵妃满脸都是笑意,身旁的几位妃嫔开始恭维的搭话。 苏安然不得不承认,段玲再锻炼一番,只怕头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她看看坐在后位上的萧贵妃,只怕这一次皇后的位置是她的了。 书法比赛中,很快就结束了,画画的时间稍长,基本上都有参加,不管是好坏,大家倒是玩的很是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晚膳时间,还剩下舞曲和乐曲两样没有比,不过按照皇帝的意思,用过晚膳之后开始准备。 苏安然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大家移步去后花园吧,这秋高气爽,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后花园早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晚膳,并且还有休息的场所,今日不醉不归。” “好一个不醉不归,好,那就看看安然到底准备了什么节目,朕很是期待。” 苏安然面带微笑:“父皇,请。” 随着皇帝移步,姬荣紧跟其后,其余的便是各国的公主皇子,以后群臣。 后花园早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映入眼帘的便是五颜六色的彩灯挂满路旁,路边盛开着各种菊花,和桂花,香味四溢,和雅堂之上形成对比。 朝着花园深处走去,湖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台,周围不知何时开满了莲花,有紫色、粉色、白色,已经黄色。 座椅早已经给诸位摆放好,桌面上摆放着各种糕点和甜品,尤其是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图案的餐具,还是按照各个国家的经典习俗做出来的,很是精致。 随着大家入座,周围的灯光全部被点亮,湖面上开放着莲花灯,颜色也对应着莲花的颜色,十分好看。 皇帝瞧着周围的彩灯,不可思议道:“安然,这是你弄的?” “回父皇,是儿媳弄得,不过更精彩的还在后面。”苏安然拿起铃铛,一摇,一群身穿长裙的宫女端着晚膳步入花园之中,他们手中端着的不是别的,正是火锅烤肉一体锅。 众人瞪大双眼,毕竟这样的锅,他们前所未见,而且下面还有炭火,锅中咕噜咕噜的冒着。 香味浓郁,让人忍不住流下口水。 苏安然激动的介绍道:“这是火锅,一会儿将菜放入锅中煮好,捞入旁边的碗中就可以品尝,如果觉得味道浓烈,过于辛辣,可以放些调味料,若是不会,宫女们会帮助在座各位,锅边是烤肉的地方,将五花肉放在上面烤,包裹着蔬菜放入嘴中,那美味不得不让人留恋啊,好,现在请诸位品尝。” 她说着,已经忍不住咽口水了,说起来,还是火锅最好办。 众人盯着锅,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都很新奇。 见到苏安然怎么做,旁边就跟着怎么做。 宫女们开始帮助众人烫火锅。 皇帝疑惑的看向苏安然,挥手让宫女伺候。 很快一份五花肉烫好放在皇帝的碗中,他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香味在嘴中蔓延开,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人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 “安然,这个吃法是在哪里学会的?” 苏安然放下碗筷,回应道:“父皇,儿媳是在安在县和几个朋友无意间发现的,这样的吃法更舒服,并且味道更美味,不知父皇觉得好吃吗?” “好吃,很不错,看来这一次朕可是要好好奖赏你呀。” “多谢父皇,如若菜式不够,可以告诉旁边的宫女,想要什么菜式,都可以。”苏安然看向众人说道。 段云烨看向苏安然,这吃法明明早在之前王府就干过,但他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而是给她的碗中夹了几块肉。 苏安然幸福的吃着,满脸都是享受。 随着众人开始品尝,一个个都赞不绝口,对于不爱辛辣口味的,苏安然还贴心的准备了清汤滋补的锅底,配上蘸料那可是一绝。 “苏王妃这吃法真是绝了。” “是啊,太美味了。” …… 众人夸赞,就连其他四国的皇子和公主,吃的那叫大快朵颐。 姬璃叹口气:“这家伙,我都想将安然绑回穆城了,有她,肯定有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 离楠王一听,抬头看向自家的主君,再看看旁边的姬璃,低头吃自己的东西,没再多话。 希玛和希克两个皇子,年纪毕竟摆在那儿,对火锅很满意,吃的那叫香,压根不管身边不愿意吃的曦月。 苏安然夹起五花肉放在锅边,见到肉滋滋作响,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大家第一时间沉浸在吃的快乐之中,没有了说话声,反而是加菜的呼喊声。 吃到一半,大家有个七分饱了,闲聊的声音这才慢慢响起。 苏安然看向段云烨:“来尝尝烤肉,这个是新吃法。” “好。”段云烨直接咬住她递过来的蔬菜加肉,一口咬下,味道很新奇,他不讨厌。 “怎么样?”苏安然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很好吃。”段云烨点头道,见到她的笑容,这比菜的味道还好。 白琳瞧着两人啧啧说道:“行了,你两就别秀了,这吃法能不能普及?” 苏安然知道她的想法,直接点头:“能,生意的事情,咱两下来单独聊。” 第五百零五章 美味佳肴 毕竟是新颖的吃法,用餐时间稍微长了许多。 苏安然安排宫女将用好膳食的桌面都撤下去,接下来就是她最喜欢的糕点,这一次她将蛋糕的做法完美的复制了过来,做了不同的味道,大多数都是水果味的,还结合了当下花朵,做出来鲜花的蛋糕。 宫女们将精致的茶杯放在每个人的案桌前,摆放着精美的蛋糕,还有一些油炸食品,不同口味的果酒,这一套组合下来,每个人的案桌前都十分精致。 萧贵妃看着小巧玲珑的蛋糕,夸赞道:“安然,这也是你弄的?” 苏安然站起身将蛋糕举起来:“回娘娘,这个叫鲜花蛋糕和水果蛋糕,做法有一点像咱们城外卖的小面包,只是精致许多,味道也有很多层次,我只是提出了做法,实际做的还是冬儿,大家配着果酒尝尝,味道一定很不错。” 听着苏安然的描述,大家纷纷低头看着眼前的饭后甜点,火锅烤肉已经带给他们很大的震惊了,可这小小的,看上去精美的东西,味道到底是如何? 众人用勺轻轻舀起来放在嘴中,绵密的口感,伴随着甜蜜的感觉,入口即化,带着水果和鲜花的香味,还没有好好品尝,已经快速滑入喉中。 “这是什么美味,和城外的面包简直不是一样东西啊。” “是啊,苏王妃果真是一个人才啊,不管是刚才那个叫什么火锅的,还是现在这个蛋糕,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说到底,还是我们龙元地大物博,让其他国家见识见识。” 众大臣,不管是喜不喜欢吃甜食的,都十分震惊,这小小一块居然包含着这么多不一定的味道。 萧贵妃吃完眼前一亮。 “陛下,这蛋糕甚是美味。” 皇帝端起果酒品尝一番,口感舒畅,还没有来得及品尝蛋糕,见萧贵妃递过来,便顺势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看来安然你是藏了不少好东西,没给朕分享啊,居然今天才展示出来,看来朕的御膳房已经比不上冬儿私厨房了。” 苏安然骄傲的点头:“不瞒父皇说,冬儿可是儿媳一手培养出来的,御膳房做的膳食确实美味,但跟冬儿比起来,确实有点不够看了。” 皇帝大笑:“好,叫冬儿将今天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让大家好好品尝龙元的美食,朕重重有赏。” “是,父皇,儿媳替冬儿先行谢过了。”苏安然笑着说道。 尤其是各国的公主们,对蛋糕的味道爱不释手。 这一次带着家眷的大臣们,可是真的算是捡到宝了。 所幸苏安然准备的蛋糕有五六种口味,这一次也算是让大家都品尝到味道,为之后在皇城开一家茶点做打算。 白琳撇了一眼苏安然,不由的叹口气:“我以为我已经是经商天才了,跟苏安然一比,似乎还是太弱了。” 白婳一听,赞赏的点头:“苏王妃的点子多,经历过别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别看她比你小,但是在阅历上,她可是比你丰富,敢想敢做,二妹,你也是厉害的一方,不用妄自菲薄。” “谢谢皇姐。”白琳看着眼前的蛋糕,是扭头一笑:“不过有她在,我只需要谈合作,咱们毕竟是龙元国的邦交之国,她肯定不会反对的,再说了,这一次咱们带来小妹,尤其是下一个环节,一个善舞,一个善歌,如今龙元适龄的皇子之中,六皇子是不错的。” 末子国这一次本就打算和龙元联姻,白琳早早的就为自己的两位妹妹挑选夫君,虽然是挑选,但还是要看他们是否能看对眼。 白婳点点头:“嗯,确实不错,下来好好计划。” “是。”白琳颔首。 而其他国家的领头人物自然也在盘算和谁进行联姻,除开穆塔布,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联姻的准备,不然也不会只派出姬璃一个公主,并且这位公主可是和段云烨传出过成亲的传闻,虽不知道真假,总归是对女方的名声不好。 但姬璃并不在乎,如同姬荣一般,他们这一次前来的目的,并非是联姻。 苏安然坐在椅子上,观察皇家贵族们的一举一动。 “六皇子回来之后,我还没有跟他好好说说话。”苏安然突然来这么一句。 段云烨点头道:“六弟赶不上今晚的晚宴,只能参加明日的比赛,到时候就能看见了。” “说的也对,不过五个国家中,穆塔布不准备联姻,其余的四个国家,到底会和谁进行联姻尼?按照前一次的经验,你觉得尼?” “其实这个联赛每一年能联姻的并不多,反而是展现国力吧,皇子的储备力量越强,证明这个国家的实力也是越强的,但按照今年穆塔布直接派出新皇出征,头一次见之外,只怕今年联姻的没有多少。” “原来如此,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第一名。” “差不多,至于真正看对眼的,那也是两个人的事情,之后交由国家双方来决定,一般来说,都差不多能成,毕竟多一个邦交之国,多一分安定。” 听完段云烨的解释,苏安然疑惑道:“那咱们这一次龙元可有想过?” “这个要看父皇是什么意思,再加上适龄婚配的皇子公主这就这么几位,其他国家的公主皇子是否能看上彼此,是否有缘分,也不是人所能决定的,除非父皇铁定心要联姻。” “确实是。”苏安然想着对于她和段云烨的婚姻,早在之前,也并没有什么阻拦的,似乎父皇对每一位皇子的婚配,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似乎都会同意,这一点比较少见,毕竟出生于皇室家族,公主联姻远嫁他国是正常的现象,皇子不能选择心爱的女人,被迫迎娶他国的公主,也是经常发生的。 大概了解之后,苏安然笑着:“那看来,最后这两样比赛,只怕出场的都是年轻的公主们,展示自己魅力的时候了。”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那接下来便是舞乐的主场了。 第五百零六章 灯火表演 “父皇,咱们公主比赛还剩下两项,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先让参赛的公主们准备一番,才用完晚膳,不必着急。” “是,那不妨就请看看儿媳为大家准备的灯火表演吧。” “好。” 所有人都十分期待的看着苏安然的身影,毕竟她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 所谓的灯火表演,无非就是烟花以及万家灯火,孔明灯带来的炫酷感。 苏安然再一次举起铃铛,很快一排排身穿红色长裙的宫女,手中提着一盏盏孔明灯出现在大家眼前,在此之前,苏安然简单的为他们编排了几个走位还有舞蹈。 数数差不多二十个宫女,等到铃声再一次响起,她们松开手,孔明灯缓缓的升到空中,随之,被安排在城门上的士兵都将孔明灯放飞起来。 原本以为只有这二十只,可当他们看见天空中,是一大片,瞬间点亮了龙元的天空。 “我的天啊,这太美了。” “太震撼了。” 他们那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就在大家以为所谓的灯火表演就是这样的时候,苏安然手中的铃铛再一次响起来。 “嗙……” 一声巨响,一朵蓝紫色的烟花绽放在空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这……” 所有人惊呼到说不出话来,原来灯火表演是这样的,是如此奇特的。 萧贵妃满脸激动:“陛下,您快看啊。” “哈哈哈,贵妃啊,朕看到了,真是万家灯火亮啊。” 姬荣看向苏安然,眼底满是骄傲,似乎再说,自己看上女子就是不一般。 段云烨搂住苏安然的腰身,骄傲道:“安然,不得不说,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苏安然靠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吻。 “有你在身边,我很安心。” 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烟花完毕,整个场上引来了一致的好评。 趁着氛围还在,苏安然宣布关于剩下两场比赛正式开始,参赛的公主们早已经在后台准备好了。 龙元国依旧是若若出场,末子国是最小的两个小公主白茉和白小琴两位参赛,楼沙国这一次是沙丽出场,穆塔布这一轮弃权,姬璃本就不擅长舞蹈,并未参赛,波斯国是曦月,曦月擅异域风情的舞蹈,并且波斯国就是以舞蹈出名,所以曦月整个人都十分自信。 她想要的就是一洗前耻,之前的种种,真是太丢人。 公主们换好衣服开始抽签,这一次是沙丽第一位出场,若若第二位,白茉第三位,曦月第四位,最后一位是白小琴。 苏安然介绍之后,舞台便留给其余的公主,她还贴心的将后花园周围都围上了红纱,整个氛围感十分强烈。 对于苏安然安排的一切,萧贵妃十分满意,这些东西,仅凭着几个晚上就布置好,说实话,让她一个人弄,未必都能安排的如此完美。 音乐响起,一席粉衣佳人站在舞台中间,沙丽是末子国的,擅长鼓上起舞,他们本就身材较小,中间摆放着一个大鼓,她缓缓起身,在鼓上随着音乐舞动身姿,利用自己身材的优势,不断挑战高难度的动作,看的在场的人都唏嘘不断。 “厉害啊。”苏安然不由的感叹,果然会舞蹈的人学武都很厉害。 段云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反而更关注大臣们的一举一动。 苏安然顺着段云烨的目光看去,疑惑道:“云烨,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这秦丞相周围一直都有人不断在回禀事情,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顺着他的目光,苏安然看着与人交谈的秦丞相,这人她并不熟悉,只因为之前的丞相是太子党羽,并给帮助太子做了很多事情,皇帝气不过直接罢免他的官职,如今这位秦丞相是文武百官推荐来的。 “你是说他有问题?” 段云烨摇摇头:“目前不清楚,根据调查,这位秦丞相并没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放心?” 他没有说话,低着头沉思。 苏安然摆摆手,并没有多想,反倒是和旁边的白琳一起专注的观看沙丽跳舞。 “不得不说沙丽公主脾气不好,但舞是跳的不错的。”苏安然打趣道。 白琳轻笑一声:“毕竟是楼沙国,擅长这一舞种,既然要展示自然是要将自己国家的文化展示出来。” “你这一说,我现在都很好奇白茉和小琴两人会跳什么样的舞。”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沙丽舞毕,头上出了些汗水,显得人更加娇嫩,配上她自信的笑容,恰到好处,不得不说,这样的美女确实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形象。 接下来出场的是若若,一身红衣,手中拿过折扇,看来是要舞动扇子了。 若若身体本就柔软,很适合跳古典舞,随着音乐响起,舞步开始挪动,步伐轻盈,手中的扇子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跟随她的身影不断的变换位置,时而在上方,时而在下方,音乐的节奏极快。 若若似乎在演绎一个故事,随着音乐渐渐缓慢下来,她将手中的扇子放在一旁,手用力一甩,是长袖,整个人将水袖舞动起来,似乎是一个人陪伴着她一起舞动一般,整个画面唯美,似乎在讲述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 随着音乐停止,若若躺在舞台中间,一只手停留在空中,旁边躺着扇子,那哀伤的表情,更加恰到好处。 掌声响起,苏安然很是欣慰:“这一次看的出来,若若是长大不少了,毕竟她从小就心思细腻,用舞蹈来演绎感情,是极好的。” 白茉紧跟着上台,她身着一身绿色的长裙,似乎一个仙子站在花海中间,她的身上散发出阵阵香味,吸引不少蝴蝶与她一起共舞。 苏安然笑道:“这个想法不错,让人眼前一亮。” 白琳点头:“那可是我精心调制出来的蜜香,周围的蝴蝶都要被她吸引而来。” “看来借助外力这一招,被你用的明明白白。” 白琳没有说话,脸上却带着笑意,无奸不商嘛。 第五百零七章 优美舞姿 苏安然继续看着表演。 白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仅仅是皇子们的,还有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都露出惊奇的眼神。 “这末子国的公主居然能吸引来蝴蝶。” “是啊,身体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随着舞姿,飘散在空中,实在是妙啊。” 众人议论纷纷。 当然也有人觉得白茉是作弊了。 “可是这样借助外力,算不算犯规?” “这就要看苏王妃怎么判了。” 苏安然自然也听到下面的吵闹声,但她没有出声打乱,直到白茉跳完。 “方才茉茉公主的舞姿优美,实在是叫人移不开眼睛,巧妙的运用在场的东西来帮助自己的舞蹈,这并不算作弊,毕竟我们现在所在地是百花齐放的后花园,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利用,茉茉公主想到了,便是她的本领,所以各位皇子按照自己的想法打分,希望皇子们都公平公正。” 苏安然说完,便请下一位,正是曦月,两人擦肩而过。 曦月满脸得意,冷哼道:“苏王妃,还真是好心肠啊。” “哟,这不是曦月公主吗?对了,至今你的侍女还没有回来吧,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好像叫什么如意吧。”苏安然见她挑衅,当即装傻询问。 曦月咬牙切齿:“哼,你给我等着。” “哎,我可不就是在等着曦月公主吗?时间差不多,您还是先将舞跳好吧,前几个比赛就已经够丢人了,这一次还请您好好发挥,别再丢人现眼了。” “你你……”曦月生气的跺着脚。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 苏安然抱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白琳疑惑道:“你们两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嗯,差不多吧,这女人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段云烨,整谁不好,偏偏来整我,那我自然是不给她好脸色啊。” 白琳一脸惊讶的看着曦月,再看看苏安然。 “就这小屁孩,还想跟你玩心眼子?” “对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都懒得搭理她。” “那她可真是够有勇气的,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你,真是犯蠢。”白琳挥挥手:“你打算怎么收拾她?” “丢丢脸就行,所幸没有破坏我的大事,但是心情不爽是真的,且等着后天,还有六天尼。” 白琳满脸笑意,那模样简直就是看戏群众。 曦月一身蓝色异域风情的衣服,上半身就是一个小吊带,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衣服上秀满了珠宝,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的裙子,裙边有蕾丝花边装饰,裙子上同样秀满了珠宝。 她的腰身纤细,正好上衣将腰完美露了出来,整个人在舞池中间舞动,犹如一个精灵一般,俏皮可爱,不失性感。 抛开这个人很讨厌之外,这舞确实很美。 “跳的还不错。”白琳夸赞道。 “那可不,可惜身材过瘦,前不凸后不翘的,不然只怕在场的男人都得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就夸张了,我看你家王爷看都没有看一眼那舞池,反倒是很关心下面的大臣们。” 苏安然耸肩:“若是他喜好女色,也不会看上我。” 白琳被她的话惹的哈哈大笑。 曦月在舞蹈这方面很有自信,根本不在意是不是跳错了,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展示自己,尤其是在段云烨的面前,可当她转头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发现从始至终段云烨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暗沉下去。 但她不甘心,更加卖力的跳着,舞步更加的张扬,惹得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露出有色的眼睛。 就连各国的王子瞧了,心里都痒痒。 楼沙国的沙特烈眼神微眯,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眼睛停在曦月的身上,可从未离开过,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希玛和希克两兄弟对曦月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这才是波斯国的魅力。 只有坐在他们身后的古斯图紧皱眉头,这一场比赛,怎么感觉在曦月公主身上变了味道。 很快音乐停了下来,曦月因为一身汗水,身上的衣服若隐若现,引的在场男子们都十分躁动。 苏安然好心让宫女将衣服递上去,披在曦月身上,偏偏她还不领情,似乎展现自己的身材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怎么,苏王妃这是羡慕了?” “是是是,我是羡慕你有一个好身材,但是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那下面可不是只有皇室的人,还有我们龙元的众大臣,只不过曦月公主都不介意,就当做是波斯国给咱们的福利了。”苏安然带着一股戏谑的语气。 曦月赶紧将衣服穿在身上,匆忙的离开。 大家唏嘘道:“曦月公主的身材真是不错啊。” “是啊,可惜了,不知道能嫁给那位皇子,真是享福了。” “谁说不是尼,你瞧瞧那纤细的腰,一握就碎吧,还有白皙的皮肤,前凸后翘的,真是让人臆想飞飞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这些话可全部落入希玛和希克的耳朵里。 他们到此时才觉得,方才的曦月过于卖力了,瞬间两人的脸色暗沉下来。 等到曦月换好衣服回到座位上时,身边的沙特烈夸赞道:“公主的舞姿很美,众人都倾倒在你的舞姿之下了。” 曦月脸上一红,娇羞道:“多谢殿下夸赞。” “没事,不过希望曦月公主能考虑考虑在下,毕竟波斯和楼沙两国联姻带来的好处只多不少。” 曦月没有说话,颔首回到椅子上。 突然来的“表白”,让她无从适应。 希克自然是将沙特烈的话听在耳朵里,心里开始盘算,毕竟现在沙特烈是楼沙国的二把手,若是和他联姻,以后曦月的生活是不错的,并且还有可能成为一国的皇后,这对于波斯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很快音乐声再一次响起来,剩下最后一位公主白小琴还未表演,可是声音响了,但未见到人影,众人十分好奇。 第五百零八章 分数积累 花瓣从空中飘了下来,众人将目光紧紧盯着花瓣飘落的位置,不知道什时候白小琴飞入天上,拉着一条红色的丝带缓缓落入舞台中央,一身红色的衣服,从周围的花海之中凸显出来,大有一种将花朵比下来的姿态。 瞬间音乐高昂,白小琴手中亮出了剑,众人一惊。 但白小琴依旧沉稳的在中间开始舞剑,相较于前面四位公主,最后的白小琴以这样的方式出场,表演的舞蹈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苏安然满意的点点头:“还得是你们啊。” “那当然,小琴本就害羞,但是最是热爱剑术,那就将舞剑作为她的杀手锏吧,毕竟不是每一位公主都是温柔的,惹人怜爱的,都是养在皇宫,总有一些是特别的。” “确实是,白茉是乖乖女,小琴只怕是叛逆的吧。” “差不多吧。”白琳扶额:“对于这一次前来,小琴的思想工作可是做了足够多了,最后还是母后用她的藏剑威胁,这才愿意来的。” 苏安然点点头:“可是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最有情义的。” “那倒也是。”白琳抱着手,警惕的看向苏安然:“你干嘛这般眼神。” “没什么啦,这不是六弟也成年了嘛,我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公主,有的话,我倒是愿意搭这条线。” 这话一出来,白琳眼睛都放光了,赶紧将白茉拉到自己身边,推给苏安然:“你看看,白茉就很不错,性格温柔,绝对适合六皇子。” 白茉脸上一红,尴尬道:“哎呀,二姐,你在胡说什么啊。” 苏安然摸摸白茉的小脸:“你也不怕白茉嫁过来受委屈,尤其是在龙元的皇室之中,性格必须要坚硬,白茉现在还小,哪怕嫁人也要再等等,等到见过世面,等到学学你和白婳姐的手段,再考虑嫁人。” 白茉赶紧点头:“安然姐说的对,大姐和二姐都不着急,偏偏拉着我和小琴来参加比赛,也不知道父皇母后再想什么。” 见小丫头顶嘴,白琳捏她的小脸:“哎呀,白茉,小心我一会儿告诉大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白茉赶紧捂住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摇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安然笑道:“不过人家说的也没错啊,你们两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嫁人,比你们小的怎么心甘情愿的嫁人啊,说起来,你们两个的婚事考虑的如何了?” 白琳摆摆手:“如今不管是龙元,还是其他国家也好,大部分国家的内政上都有些问题,如今父皇母后年迈,旭阳刚刚成年,在管理上根本不行,下面的人开始不安分,大姐最近也算是忙的焦头烂额,父皇才想着让她出来散散心,我嘛,你是知道的,习惯一个人,毕竟没有什么比金钱来的更有安全感,所以也不想找什么男人。” “不找不行,不适合的也不行,不过缘分总会在不知觉的时候到来,不着急的。”苏安然安慰道。 白小琴的舞剑大有振奋人心之势,尤其是在场的观看的将军们,一个个大声叫好,为其助威。 萧贵妃感叹道:“小琴公主,也是难得一位用剑高手,虽说是舞剑吧,但这剑用的出神入化,确实力哈。” “嗯,看的几位将军们都激昂起来,确实不错。”皇帝赞扬道。 姬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在他眼底这些都是无趣的。 “不过说起来,龙元的皇子之中,还有六皇子七皇子到了合适的年龄,不知皇帝可有给两位皇子挑选合适的人选?”姬荣端起酒杯询问道。 皇帝尴尬一笑:“这还是需要他们两人来看看,今日六皇子还没有前来,倒是老七坐在下面,只怕他心里已经选中合适的人了,倒是姬皇,你们这一次不打算联姻吗?” 姬荣点点头:“公主当中,成年的比较少,还有的已经婚配,合适的就只有姬璃一个人,不过之前孤询问过她的意见,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先不做联姻打算。” 皇帝点点头打趣道:“那姬皇你如今也是单身一人啊,作为一国之君,这后宫悬空,怕是不妥吧,不妨在这些公主中挑选几位带回穆塔布,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方才瞧见曦月公主就不错,身材又好,长相貌美,和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姬荣捏住酒杯,脸上带着渗人的笑意。 “多谢陛下为孤操心了,只是孤现在心有所属,暂时还不愿意娶妻,倘若那女子日后答应嫁于孤,如今寻找她人,岂不是辜负了自己心爱之人。” “哦,没想到,姬皇还是一个深情之人,不知你的心上人是哪位?” 姬荣毫不掩饰,喝一杯酒叹口气:“可惜了,遇见她太晚了,如今已经嫁给别人了。” 皇帝脸色一沉,当即说道:“既然已经嫁给别人,那你也该放下心来,放手去看看别人,总归是在一个女人身上,对你对她都不好。” 姬荣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浅浅笑容,玩味的看着手里的杯子。 皇帝见他如此,转头看向苏安然,最后叹口气。 苏安然将所有的表格分数都汇合起来,交给皇上。 “父皇,这些全都是方才统计的分数,您看看。” “好,安然,今天你做的不错,下来去朕的御书房一趟。” “好。”苏安然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姬荣的眼神可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皇帝站起身,鼓掌道:“今日看到各国公主们精彩的表演,实在是叫朕感叹啊,不过欢乐的时光总归是有限的,朕的手中是各国公主的获胜名单,按照规矩第一名可得十分,第二名可得七分,第三名可得五分,其余可得两分,那现在朕便开始从第一项比赛开始说起。” “琴棋获胜的都是末子国,白琳公主和白婳公主,积攒二十分,琴获胜的第二名是穆塔布的姬璃公主,第三名是龙元若若公主,积累五分,棋艺比赛中,第二名是段玲公主,龙元积累十二分,第三名是穆塔布的姬璃公主,积累十三分。” 第五百零九章 劝告 皇帝继续说道:“前两项,其余楼沙国和波斯国各自积累六分,第三项书法比赛中,第一名是段玲公主,第二名是白婳公主,第三名是姬璃公主,龙元积累二十二分,末子国积累二十七分,穆塔布积累十七分,楼沙国和波斯国积累九分,第四项画艺比赛中,第一名是沙珍公主,第二名是若若公主,第三名是白茉公主。” “而在第五项舞蹈比赛之中,第一名的获得者是曦月公主,第二名是白小琴公主,第三名是若若公主,最后的唱歌比赛之中,第一名是沙丽公主,第二名是白茉公主,第三名是若若公主,按照上述所得成绩,最终穆塔布积累十七分,末子国积累四十六分,楼沙国积累二十九分,波斯国积累十九分,龙元国积累三十九分,目前排名第一的是末子国。” “明日便是皇子们的正式比赛,今日的晚宴到此结束,希望今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早晨用过早膳之后,便开始准备皇子之间的比赛吧。” “是,恭送皇上,恭送贵妃娘娘,恭送姬皇陛下。” 随着皇帝的离开,人也慢慢退散下去。 作为东道主的苏安然和段云烨自然是要等着宾客们离开,才能离开。 当然,苏安然直接将曦月留了下来。 “曦月公主,请稍等。” 曦月被叫住,看向苏安然,脸色十分难看,看到段云烨,又不自觉的想要逃避,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苏王妃?” 苏安然很满意她的称呼:“你忘记拿东西了,拿了再走吧,不然一直放在我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 曦月当然知晓她所说的东西是什么,当即看向希玛和希克:“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来。” 希玛满是担心,但是对于今天曦月的表现,虽然不是最后一名,但已经是很丢人了,穆塔布的姬璃公主只参加了那几样,并且参加的都已经获得分数,其余都没有参加,比她这什么都参加,最后还是倒数第二来的更惨烈。 “好,皇姐您不必着急。”希克说着,转身就离开,没有将曦月放在心上。 古斯图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是波斯国的公主,但他也不喜欢曦月,太作了。 曦月见没有人为她留下,等待她,心里不免一阵失落,反倒是楼沙国的沙特烈站在一旁,询问道:“曦月公主,需要帮助吗?” 曦月仿佛看见一道光亮一般,眼中含着泪花。 苏安然翻个白眼:“曦月公主,这表情似乎在说我要欺负你一般。” 曦月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多谢殿下,我只是去拿一个东西,不必担心。” “无妨,我在此等你吧,一会儿马车都走了,你要徒步回到住所,还是有些远的。” “多谢殿下,那就麻烦殿下了。” 苏安然本打算阻止,但想想管自己什么事,加上这沙特烈很希望在曦月面前表现一番。 段云烨突然开口道:“就不麻烦沙特烈殿下了,公主的安全,我们会负责的。” 他突然来的话,曦月面露惊讶之色,就连苏安然也没有想到段云烨会插话。 沙特烈对上段云烨的目光,礼貌道:“好,毕竟北兢王作为东道主,确实该由你们负责,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开,公主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楼沙国的驿站寻我。” “好,多谢殿下,不便打扰您了。” “无妨。”沙特类装作很是大方的离开了晚宴场所。 苏安然夫妇两人将曦月带到偏殿,里面被绑着的如意,听到有人来了,当即拼命的蠕动身子,发生声音。 “将人松绑。”苏安然吩咐道。 身后的太监将人拉起身,将她身上的绳子松了绑, 如意快步跑到曦月面前,跪在地上:“公主,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说着就哇哇哭了起来。 曦月满脸嫌弃:“如意,起来吧。” 苏安然咳嗽一声:“暂时打断你们主仆二人的团圆时光,曦月,这里是龙元,希望你记得这句话,不要时不时做一些傻事,今日的事情我只不过给你的侍女一个教训,也就当做是她自作主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若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父皇母后看看他们养的好女儿在他国是如何做事的,当然,你若是很想尝尝我的手段,尽管来挑衅我。” 曦月低着头,不甘心的点头:“曦月谨记了,苏王妃教训的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今天的表现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两位皇帝,这里确实不是波斯国,任由她撒泼的地方,也没有人会为她撑腰,现在只能低头认错,别无他法,当然这笔仇,她记下来了,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让苏安然生不如死。 苏安然见她低头认错,倒是没想到认的这么快,见目的达到。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曦月点头,带着如意离开了偏殿。 段云烨安排人将两人送回住所,等人走了,苏安然才疑惑道:“方才那沙特烈皇子要求送曦月,你为何阻止?” “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从刚才的晚宴上看的出来,这沙特烈很是中意曦月,再说两国联姻,那也是楼沙国和波斯国的事情,也不管我们的事情啊。” 段云烨点头:“确实如此,但是波斯国并不打算将女儿嫁给沙特烈,在皇室之中,沙特烈是危险的存在,他所做的之事,你想象不到,如今对曦月公主表示出好感,这好感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不得而知。” 苏安然紧皱眉头:“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你的总不会出错,走吧,父皇叫我们散会之后去御书房,他在哪儿等着我们了。” “好。” 两人一起来到御书房,皇帝坐在椅子上,略显疲惫。 “来了。” “父皇,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苏安然小声询问。 “不着急,倒是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招惹的姬荣啊?”皇帝带着责备的语气询问道。 第五百一十章 偷食禁果 苏安然尴尬的看了一眼段云烨,再看向皇帝连忙解释道:“父皇,这里面可全是误会啊。” “误会?到底是朕误会了姬皇的意思,还是误会了你?你就说说,这姬皇是怎么看上你这位有夫之妇的?” 苏安然着急的拉扯段云烨的衣服,想让她帮自己说两句话,可这人就跟石头一样,调戏的看着她,倒是一副你快说的模样。 “哎呀,父皇,还不是怪你儿媳我太过优秀了,当初在安在县的时候,落入他手中,我原本以为他要杀了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就看上我了,但是我发誓,我可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那心是人家身上的,我们又管不着呀。” 皇帝冷哼:“谅你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再说了,比较起来,朕的北兢王可比他帅多了,身体也比他健硕些,你瞧瞧姬皇那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他越说越是嫌弃,很是不屑。 苏安然尴尬的赔笑,一起骂着。 皇帝撑着椅子:“哎,老了,累了,今日叫你来,一来是这个事情想要看看你们是否知情,毕竟今天晚上,那人的目光都落在安然身上,扒都扒不下来,不过看你们这样子,怕是早已经知道了,那安然你就更应该跟他保持距离。” “是,父皇,儿媳一定跟他保持距离。”苏安然点点头。 “这二来,安然今日办的晚宴是不错,确实该奖赏,之前不是答应你一个承诺了吗,应允了,朕知晓你的小金库比朕的国库还丰厚,这一次其他四国前来,你又是弄火锅的,又是蛋糕的,全都是朕没见过的花样,知道你的心思,这里面的合作就交给你去做吧。” “真的吗?” “嗯,你负责处理,至于需要的开销你可以直接找户部尚书,之后建立起来的收入五五开,如何?” 苏安然瞪大双眼,这不是要自己白赚吗。 “没问题,既然父皇都说了,儿媳岂有不同意的道理,到时候我会找陈尚书沟通,具体写一份奏折跟您。” “好,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可别再想今天一样了。”皇帝责备道,语气却是温柔的。 “是,父皇,您也早些休息。” 两人告退,现在再回王府已经太晚了,他们去了萧贵妃为他们准备的偏殿休息,冬儿忙了两天,累的不成样子,早就让她回王府休息了,不用伺候了。 皇宫中,被人伺候是最舒服的,人多,自然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动手。 苏安然躺在床上,自然有宫女过来帮着擦脸,擦手,做完一切之后,这些人才慢慢退了下去。 段云烨搂着苏安然,知晓她今日是累了,安抚道:“睡吧,明日早起,我叫你。” “好。” 这一晚,其他国家的人可都没有闲着。 末子国,白旭阳坐在主位上,看向身旁的两位姐姐:“不知两位姐姐如何看待?” 白琳摸着下颚:“按照安然的意思,只怕她更想让小琴和六皇子走在一起,白茉的性子过于温柔,确实应该好好锻炼。” 白婳点点头:“你和安然熟悉,下来之后可以探探她的口风,若是和龙元联姻,这对我们的经济更加有利。” “确实如皇姐所言,就如今天这些美味佳肴,安然肯定想要扩展到各国去,下来我会和她亲自商谈这些事情。” “好,这些贸易的事情就交给二姐了。”白旭阳点点头:“明日开始便要比赛,我无暇于其他,只能拜托大姐了。” “无妨,你只管安心比赛,不过今日你可有看上的公主,我觉得那若若公主就很不错,心思细腻,温柔大方。”白婳询问道。 白旭阳脸上一红,低着头:“哎呀,大皇姐,人家若若还不一定看得上我。” 白琳见自家弟弟这般,当即来了兴趣。 “哈哈,看来这小子是看上人家了,既然喜欢就勇敢去追,再说了,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二皇姐说的是。”白旭阳摸着头,尴尬一笑。 白婳点头附和:“试试才知道能不能追上,知道自身不足更要好好锻炼,今晚便到此吧,好好休息,明日切莫迟到。” “是,大皇姐。”白旭阳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穆塔布的驿站之中,姬荣身为新皇自然是住在皇宫之中,奢望的寝宫里,身边是金坤等人保护在旁。 “主君,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好。”姬荣隐藏与黑暗之中,转动手中的珠子,看着天上的月亮,勾勒出唇角:“不会太晚的。” 而楼沙国之中,除开沙特烈其余的人都已经安稳的进入梦想。 波斯国,曦月并没有睡着,一闭上眼睛,全是他人嘲讽的眼神,还有自家弟弟嫌弃的表情,这一天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而她将这一切都怪罪到苏安然的身上,就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变成这样,还有她最后羞辱自己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曦月从床上下来,眼神中带着泪水,穿着衣服独自走出房门,漫无目的的走着,夜深人静,能听到黑暗之中的鸟叫声,更是令人赶到阴沉。 不知不觉,曦月走到楼沙国的住处,见里面黑着灯,她停下脚步,惊讶自己的行为,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曦月公主?” 曦月停下脚步,转头梨花带雨的看向沙特烈。 他见状,加快脚步,大步向前,直接将人拉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安抚道:“怎么了这是?” 曦月将头埋入他的怀里,身为男人的气味不停的钻入她大脑,她下意识的楼住沙特烈的腰身。 沙特烈眼神一震,当即拦腰将她抱起,走向自己的偏房。 清晨,天色渐亮,曦月猛然惊醒,看到身旁躺着的沙特烈,顿时慌了神。 沙特烈坐起身将人搂在怀中:“我的曦月啊,别怕,等回到楼沙,我会安排人来提亲的,至于你在龙元受的气,我都会给你讨回来。” “当真?”曦月天真的说道。 沙特烈抿嘴一笑,亲吻她的额头:“当真。” 第五百一十一章 皇家密事 曦月不放心,扯下他胸前的玉牌:“这要保留在我这里。”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沙特烈见天色尚早,抬起她的下颚,吻了下去,又是一番云雨。 等到天亮,曦月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人来伺候洗漱,第一次偷尝禁果,她心里十分激动,觉得很是刺激,慢慢的喜欢上这种感觉。 等到所有人汇集在马球场,外围都安排了座椅,今天的比赛第一场比赛就是马球,第二场便是蹴鞠,这有一点类似于现代的运动会。 而马球的参赛必须达到三个人,所以每个国家都会带贵族进入场地。 主位上坐着皇帝,左边是姬荣,右边是萧贵妃,身边下面的就是各大嫔妃,各国皇子的位置也是紧挨着。 苏安然不想离皇帝太近,倒是挑了一处远的位置,不影响看比赛就行。 段云烨从用过早膳之后便不见人影。 六皇子今早一早赶回来的,来到主场地,见到苏安然,兴奋的朝着她跑过去。 “安然姐。”六皇子高兴的呼喊道。 苏安然转过身便见一个大帅哥朝着自己飞奔而来,不得不感叹,这段氏家族的基因是真的不错,男人们一个比一个帅。 “老六,你可算是回来了。” 六皇子如今比苏安然高出一截,站在他面前,好像是一个小朋友。 “我回来了。” “长高不少,帅气不少,看来将你送去太白山是正确的选择,省的在宫里尔虞我诈的。” 六皇子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安然姐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过怎么没有看见二皇兄啊。” “应该是去巡逻了吧,毕竟现在龙元来了这么多人,安全才是第一位。” “确实也是,我回来的时候听闻了大皇兄的事情。”六皇子说着低下头,想当初自己被送去太白山,这里面还有段天阑的一份功劳,所幸,他遇到的师傅都是好人,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他也不想去计较了。 苏安然拍拍他的肩膀:“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一切都好好的,不用担心,可有去见过你的父皇?” “尚未。” “快去吧,正好一路走过去,都能看到其他国家的公主,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我给你参谋参谋。” 六皇子脸上一红:“安然姐,你就别打趣我,我去去就来。” “好。” 苏安然瞧着他,不管长多大,现在还是一个小男孩心理。 若若带着段玲走到苏安然身边。 “安然姐姐,那是六皇兄吗?”段玲疑惑询问道。 “对呀,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段玲点头:“现在的六皇兄好高大啊,而且浑身都是劲,比之前看起来都要健康不少。” 若若感叹:“果然练武能让人焕然一新,这出场,不知道迷惑多少少女了。” 苏安然刮刮她的鼻子,笑问:“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六皇兄,就你昨天的表现,不吸引人都困难,倒是你,可有看上的皇子?” 若若摇头:“昨天都紧张比赛了,哪有功夫去看那些皇子,再说了,我现在还没有想嫁人,若是想嫁人肯定也要按照皇兄的标准来,一辈子就一个人,哎,这么好的人就给安然姐遇上了,不知道我能不能遇上。” 苏安然笑道:“那是我眼光好,再说了,刚开始你们皇兄可不喜欢我了,很讨厌的我,都不愿意跟我一处,后来慢慢相处,相互理解才看到现在恩爱夫妻,所以,咱们要懂得理解,懂得分寸感,不过若是男人负了你,咱们也不必留恋,该走的时候一定不能托,当然一定要有钱在身上,有自己的立足之本,这很重要,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觉得应该依附在男人身上,久而久之,他都会厌弃你的。” 她说的头头是道,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直到响起掌声。 苏安然这才回头一看,便瞧见穆塔布的离楠王。 “苏王妃的一番言论,打破了我对女性的看法,怪不得北兢王对您死心塌地,原来在这背后,王妃做了不少事情啊。”离楠王笑道。 苏安然礼貌的颔首:“原来是离楠王啊,说起来也是惭愧,这不过是我教妹妹们的一点心得,倒是让您听到了。” “苏王妃,这是在怪我偷听吗?” “责怪倒是不至于。”苏安然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正所谓,偷听之人非君子也。” “哈哈,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失礼道歉。” “无妨。”苏安然这才收起阴阳怪气的语气。 离楠王看向远处的比赛,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自然是不操心。 “传闻姬皇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刚开始我不相信,直到昨日看见你,今日听见你的言语,我便知道为何姬皇会喜欢你了。” 苏安然咳嗽一声:“离楠王说话还是注意一下场合,我和你们姬皇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我当然知晓,只是我对你比较好奇,想来和你聊聊。” “嗯?聊什么?” 苏安然现在可是很警惕穆塔布的人靠近,尤其是男子,心里膈应。 若若见两人有事要谈,便带着段玲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次姬皇前来,似乎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您的身上,作为一国之君,出现这样的举动,对一个国家来说是很危险的,所以我想恳求苏王妃,您能出面直接拒绝姬皇,让他知难而退,恳求您劝劝他,后宫之位不能悬空,其中利弊关系,您比我更清楚。” 苏安然低头沉思,深吸一口:“按照道理,这是你们穆塔布的国事,于我无关,我为何要帮你。” “您不仅是帮我,更是在帮您,最近已经开始有流言蜚语传出来了。”离楠王递过来一份信件。 苏安然接过,里面居然是一套话本,讲述皇宫秘史,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由不得人想入非非。 她扶额将信件放入衣袖之中:“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正在调查之中,想来北兢王也应该听到风声了。” “我会考虑考虑的。” 离楠王抱拳:“多谢苏王妃。”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造谣 苏安然看着远处的比赛场地,在所有国家都在的情况之下,居然传入自己和姬荣的事情,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并且还知晓在营帐的事情。 她不由得想到金坤,毕竟他是最讨厌自己的人。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对劲,姬荣如今身处于龙元,这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是很不好的,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苏安然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摇摇头,干脆不去多想。 反倒是因为六皇子的到来,基本上在场的少女们都纷纷将目光看向这个阳光开朗的帅气男子身上。 白琳看向身旁的两位妹妹询问道:“那便是六皇子,感觉怎么样?” 白茉害羞说道:“看着还不错。” 白小琴冷哼:“不就是一个男子。” “听闻六皇子从太白山上下来,今早才赶回来,不仅仅是一个男子这么简单哦。”白琳好心提醒道。 这话果然引起了白小琴的目光,她看向比赛中的六皇子,和其他的皇子比起来,确实要好上不少。 与此同时,并不是只有末子国的人对六皇子上心。 沙丽和沙珍早已经被这个男人吸引住目光。 沙丽的性格本就任性,拉着沙特烈撒娇说道:“哥哥,我喜欢六皇子,我就想要嫁给他。” 沙特烈看向比赛场地的六皇子,倒是满意,不过看向沙丽:“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靠别人得到的始终不是你自己的,沙丽,记住了吗?” “记住了,哥哥,可是我应该怎么做?” “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想要他看见你,你就要多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展示你的优点。” “我明白了,哥哥。”沙丽满心欢喜。 沙珍站在一旁,只是痴痴的看着六皇子,沙丽觊觎的东西,她不敢去和她争抢,毕竟她才是沙特烈同父同母的妹妹,谁都知道沙特烈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妹妹,其余的人在他眼底,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公主皇子而已,也就仅此而已。 而曦月压根不在意场上的比赛,相反,她还在回味昨晚的滋味,时不时看向沙特烈,心中荡起不一样的感觉,似乎嫁给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姬璃就更不用说了,她可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小屁孩,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找苏安然聊聊天。 白琳和姬璃同时出现在苏安然身边,将她吓了一跳。 “你两这是什么组合?”苏安然疑惑的看着两人。 白琳嘿嘿一笑:“我和姬璃公主看你无聊,便来找你说说话。” 苏安然见她这模样,直言道:“你们怕不是找我说说话这么简单吧,姬璃肯定是为了贸易问题,你嘛,只怕是为了六皇子的事情吧。” 见自己想说的被拆穿,白琳索性摊牌了。 “白茉似乎对六皇子很感兴趣,小琴也提起了兴趣,再加上你昨天说的,怎么样,要不要搭搭桥?” 苏安然大方点头:“搭桥可以,但若是他不喜欢,我是不勉强的,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哪怕是能解渴,也只是限于解渴,日后相处起来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事。” 白琳点点头:“都明白,我们也就只负责搭桥而已,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他们自己了,只不过,看上六皇子的,好像不只有我们家的小公主,楼沙国的两个小公主,眼珠子都要落在他身上了。” “哎,只怪我的六弟太过优秀了。”苏安然假意叹气,满脸都是得意。 姬璃笑道:“说的好像是你的弟弟一般,还不是人家北兢王的弟弟。” “那不也是我的吗?哎呀,姬璃,你有没有闻到空气中都是酸溜溜的呀。” “去去去……”姬璃拍拍她,三人笑成一团。 苏安然收起笑意,见两人都在此,正好将昨天晚上皇帝吩咐她的事情,一起说了。 “正好,关于合作的事情,你们两个都在这里,我想要做的是一条服务链,能听懂吗?” 两人摇摇头:“什么是服务链?” “意思就是一条龙的服务,比如说吃饭的地方,不仅是可以用饭,还可以喝茶吃糕点,类似这样的酒楼,这一下能听懂吗?” “嗯。” 两人安静的听着苏安然说。 “好,首先两种形式,第一种是火锅形式,搭配着甜点进行售卖,第二种形式就是酒楼,不仅是菜式,还有酒水,以及小吃这些都包括在里面,所以这两个店面一定要大,能满足吗?” 两人异口同声:“能满足。” “接下来是关于如何合作,我需要培养人,分配到你们对应的店铺,你们只需要出人力和店面,其余的都不需要管,当然食材还是需要买的哈。” “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点就是分账,我要做到的是你们只有四层,我要六层。” 白琳和姬璃低着头沉思,没有立刻回应,毕竟四六分账平日里常见,但是这是国家之间的贸易,基本上都是五五分。 白琳疑惑道:“为何不是五五分?” 苏安然坦然:“我所需要花费的东西是取至皇宫,说白了,这算是国家之间的贸易,所以这其中的六分,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说白了,龙元作为国家也需要分账。 白琳点头:“可以,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好,既然都同意了,那这两天我去写一个契约出来,到时候带回去让各自的皇帝的签字就行。” 姬璃看向主位:“你自己去找姬皇签就行。” 苏安然连忙摇头:“我可不去了,还是你去吧,我看见他都得绕道走。” “有这么夸张吗?难道他能吃了你?” “这比吃了我还要夸张。”苏安然摇头晃脑。 见她如此,姬璃只好答应自己前去,这才让她松口气。 这一上午的比赛也快要接近尾声,段云烨匆忙赶回来,就怕苏安然一个人用午膳。 经过昨日的美食,今天大家明显期待了,可惜今天是御膳房做的饭菜,味道相较于昨晚,就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皇帝都忍不住感叹:“冬儿什么时候能休息好,说起来,若是我朝着安然要冬儿的话,安然能给我吗?” 萧贵妃摇摇头:“陛下,让冬儿教教御膳房还差不多。” 第五百一十三章 当众出丑 因为昨天晚上的晚膳过于出众,今日午膳就显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 苏安然瞧着桌面上的饭菜,倒是也习惯了。 “今天一大早,你便出去忙了一上午,周围情况如何?” 段云烨点头:“并没有发现异常。” “之前黄浩说,皇城来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查清楚?” “目前并未查探到,毕竟有其他国家的人在,通过皇城的城门时,都会严查身份。” 苏安然点头道:“那便好,今天六弟回来之后,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看来有赶超你的架势。” “正好,这一次六弟回来只怕不会回太白山了,将他的婚事定下来也不错,可有看中的?” “我倒是觉得白小琴不错,脾气作风都很适合六弟。” “末子国?” “嗯。”见段云烨沉思,苏安然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末子国一直以来和我们的关系都比较好,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看六弟自己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们怎么撮合都是没有用的。” “那肯定,今天晚上我便宴请他们出来吃顿饭,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惹得某个人杀人的眼神都出来了。 白琳抱怨道:“哎,昨天晚上的美味,让今天午膳显得如此不堪,真是没什么胃口了。” 白婳咳嗽一声:“不吃就闭嘴。” 这话要是让其他不安好心的人听到,又是挑拨离间的操作。 “皇姐,本就如此,还不让说。” “比你做的好吃就行。”白婳丝毫不给她面子。 白琳叹口气,只能看看饭后甜品是什么。 用过午膳,便是今天上午马球的总决赛,进入决赛的是龙元国和楼沙国。 末子国这一次带队的是白旭阳,可惜只获得了第三名,而波斯国在这一次比赛中,完全失利了。 曦月瞧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吐槽道:“本公主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本事,结果连前三名都没有挤进去,还真是丢死人了。” 希玛低吼:“我们丢人也没有你丢人,别忘记你昨天的事情。” 希克拉着希玛,向曦月道歉道:“皇姐,希玛口无遮拦,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毕竟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如今在龙元如此不团结,只怕回去之后没办法和父皇母后交代,下午的蹴鞠比赛,我们不能落后了。” 希玛挣脱他抓住自己的手,面色难看:“哼,也只有她这个娇生惯养的人才会如此不在乎。” 曦月冷哼:“谁让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你们不要忘记,你们的生母可是一个贱婢,拿什么跟我争。” “你……”希玛立马要冲上去给曦月一巴掌,他最是讨厌有人拿他的生母说事。 “我什么我,难道本公主说的不对吗?若不是曹贵妃心软将你们两个收为儿子,如今来参加比赛还轮到上你们,真是白日做梦。” “曦月,你不要以为在龙元,我就拿你没办法,人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希玛怒吼。 他们的争吵声,惹得全场注意。 爱看热闹的苏安然连忙站起身,看到对面。 “哟,这波斯国可真是热闹。”苏安然讽刺道:“在龙元都不安分,这曦月还真是够可以,这两天没觉得丢人吗?现在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姐弟不和,这要是传到波斯国,老皇帝不得被气死啊。” 若若坐在椅子上,拉着苏安然的衣袖:“安然姐,你先坐下,你这样太惹人注意了。” “没关系,都在看他们。”苏安然笑着说道。 古斯图看不下去了,连忙走到他们中间,将两人推开,严肃道:“五皇子,三公主,你们这样太丢人了。” 两人谁也不服谁,两眼是怒视对方。 希克扶额,真是没脸见人了。 “古斯图,你竟敢如此对本公主说话,以下犯上了。”曦月吼着。 古斯图叹口气,拿出皇帝所赐腰牌,面带怒色:“公主,可认得这个?” “这不是父皇的腰牌吗?” “是,皇帝临走的时候将腰牌托付给我,为的就是怕你们三人争吵,见腰牌如见陛下,现在你还觉得微臣是以下犯上吗?” 曦月咬着嘴唇不说话。 希玛冷哼,别过脸,一副委屈的样子。 “现在,曦月公主回到你的住处,反思你方才的行为,紧闭一晚,五皇子下午还有比赛,希望你能想想自己还是一个皇子,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事情。” 希克拉住希玛,看着古斯图:“多谢了。”说完,将人拉走了。 曦月被身边侍女带走,离开了用餐区。 萧贵妃面带嫌弃:“这还真是被宠坏了,一个公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皇帝点头:“所幸,龙元没有这样的公主。” “是,还是陛下教导有方,咱们的公主皇子都十分优秀,您看昨天的若若和玲玲,今天的六皇子和七皇子,都是您教导的好。” 一听到马屁,皇帝笑的合不拢嘴。 “这里面还是有贵妃的功劳,等比赛结束,朕一定要重赏他们几个。” 萧贵妃连忙感恩,看向自己的女儿,满眼都是欢喜。 其余国家的人,也将波斯国当做是饭后的闲话。 沙特烈看着曦月,紧皱眉头。 沙丽坐在他身边,嫌弃道:“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皇姐,真觉得是丢人啊,这波斯国的脸面可都丢完了。” “不管我们的事,闭上嘴,吃饭。”沙特烈低沉着声音说道。 沙丽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哥,从昨天你就开始很关注这个曦月公主,现在又开始为她说话,你该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沙特烈眼神丢过去,沙丽赶紧闭上嘴巴。 “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看上谁直接下手,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沙特烈朝着六皇子的身影看过。 “诺,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沙丽连忙站起身,看向六皇子身边,那不是末子国的六公主白小琴吗?难不成她也看上了六皇子。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争风吃醋 突然的危机感朝着沙丽袭来,她端着一盘糕点朝着两人走过去。 白小琴之所以和六皇子搭上话,完全是因为,方才在骑马打马球的过程中,六皇子将自己所学的剑术运用其中,这让白小琴十分好奇,并且她对那剑术很熟悉,所以这才来询问。 六皇子应声:“小琴公主安。” “六皇子安,方才见你用剑术击打马球,只觉得很熟悉,之前听安然姐说过你师从太白山,不知是哪位师傅门下?” “师父名号云游剑仙,不知公主是否有所听闻?” “什么?”白小琴激动的拍着桌面:“你说你的师父是云游剑仙?” “嗯,怎么了?”六皇子被吓了一跳,赶紧询问。 白小琴尴尬一笑:“没没什么,当初我去求学的时候,正巧碰上剑仙大人正在闭关,没有赶上他的收徒选拔,哎,说起来十分可惜,我就说为何看你使用的剑术如此熟悉,这下便能明白了。” 六皇子摸摸脑袋憨笑道:“原来公主也是一个爱好剑术之人,不知你师承?” “我是跟着散意大师学的,也不算是正经的拜师学艺,他指点过我几招,当时并不知晓他是散意大师,云游之时,见到我还算是有根骨,指导了几日,之后我想要寻他,便再也没寻到了。” “可惜了,散意师伯经常云游四方,在太白山都找不到他的人,全完是碰运气,不过你能得到散意师伯的指点,证明你是真的很有练剑天赋,要不然,这一次结束之后,可以结伴去太白山,我帮你引荐,一定能找到适合你的师父。” 白小琴一脸期待:“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 “那在下现行谢过段兄。”白小琴按照江湖礼节向六皇子行礼。 两人一番客气,交流了不少剑术,正聊得起兴,沙丽端着糕点走过来,依靠在六皇子身边,眼神警惕的看向白小琴。 “琴公主和六皇子不知道在聊什么,这么高兴,这热腾腾的糕点,要不要尝尝?” 六皇子将沙丽推推,将她的身子扶正。 “多谢沙丽公主。” “六皇子如此客气作甚。”沙丽说着便直接坐在六皇子身边。 白小琴尴尬的摸摸脸,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什么,那六皇子咱们改天再谈,我先过去了。” “好,琴公主请,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好,没问题。”白小琴点点头,笑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白琳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本来还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最主要的是白小琴先去找的六皇子,这样以来就有戏,按照平时,她可是连男人都不愿意搭理的。 见她回来,白琳没好气的说道:“你回来干嘛?” 白小琴瞧了一眼六皇子和沙丽:“沙丽公主找他有事,我就先过来了,怎么了,二皇姐。” 白琳扶额,只感觉一阵头疼。 “你没看出来,那沙丽就是瞧不惯你和六皇子有说有笑的,这才插了一脚吗?人家是看上六皇子,难得你对一个男人感兴趣,就这么让给别人了?” “啊?二皇姐,你在说什么,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我跟人家六皇子只是正经的交谈剑术,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得得得,交流剑术,我看你以后别后悔,懒得管你们。”白琳喝口茶,站起身朝着场外走去,的出去透透气,不然要被身后两个笨蛋气死。 而六皇子很是不喜欢沙丽的靠近。 “沙丽公主,还请自尊。”六皇子说着便站起身:“您是公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扔下沙丽一个人坐在原地发愣。 气的她紧紧捏住拳头,咬着牙看着六皇子离开的身影。 苏安然瞧着这一幕,拍拍手上的糕点渣渣,将六皇子叫过来。 “安然姐。”六皇子乖巧的喊道。 “嗯,过来坐,怎么,不喜欢沙丽公主?” 六皇子点头:“嗯,不喜欢,她很强势,没有公主的样子,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靠在男孩子身上,男女有别,最基本的礼仪应该是明白的。” 苏安然拍拍六皇子的肩膀笑道:“没想到六弟居然还是这么死板的人,不过看你和白小琴聊的很开心,怎么样?这个女孩?” “什么怎么样?安然姐,你别误会啊,我和琴公主就是在聊剑术的问题,相互沟通。” “是是,可必须要相互沟通,没关系,不着急的。”苏安然笑着。 段云烨站起身,看看太阳。 “我先去了。” “下午还要盘查吗?” “嗯,需要,整个皇城,如今才盘查完东区,还有西区没有查完,你在这边好好地。” “好,你注意安全。”苏安然拉着段云烨的手,依依不舍。 六皇子笑道:“二皇兄你赶紧去吧,我会照顾好安然姐的。” “好。”段云烨点头,很是放心。 下午激烈的比赛,即将开始,大家纷纷回到场内,坐在椅子上,观看这马球的最后冠军落入谁家。 场面上是楼沙国的沙特烈带队,龙元是六皇子带队,身后分别跟着三人,对立而战。 中间一个抛球之人,将球抛向空中,比赛正式开始。 沙特烈眼疾手快,却也抵不过高出他一个头的六皇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球打到他们这边的区域,身后的三人开始进行防守。 赛场上激烈异常,沙特烈擅长的便是从防守中突破,击垮敌人的自信心,耗光他们的体力,最后胜利自然落入他们的手中。 而六皇子毕竟是年轻人,并未久经沙场,虽熟读孙子兵法,但运用起来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他们要做的就是强攻,争取在耗光体力之前,拿下尽可能多的分数,这样也能防止对手反超。 刚一上场,他们四人便马力十足,开球不到三分钟,他们便拿下了一球。 双方都在试探彼此的力量。 周围的人开始欢呼庆祝。 苏安然点点头,六皇子越发沉稳了,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某种肯定。 第五百一十五章 做手脚 场上的比赛越来越激烈,苏安然站在一旁,总有些心绪不宁。 姬璃走过来,碰了她的手臂,将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六皇子技术不错,你们龙元占优势,怎么看你这样子似乎不太关心比赛的事情。” 苏安然苦笑一声:“这比赛说白了,无非就是展现各国的实力,当然也是要看各国的皇子之间的比拼,我关心又有什么用尼,只是之前云烨跟我说过,沙特烈这个人不像表面那般简单,所以有些担心六弟。” 姬璃应声:“确实不太像沙特烈的风格,他虽然防御但很强势,现在的局势全部到朝着六皇子这边倒去,似乎不太对。” “嗯。”苏安然应声,紧紧盯着场下的比赛。 六皇子追上球,用竹竿直接敲打下去,可不知什么时候身下多了一个人,那竹竿好巧不巧的正中那人身上,导致他直接从马上摔下。 “啊……” 一声叫喊,惹得在场上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沙特烈赶紧走过来,一跃下马,将人扶起身:“阿明,你怎么样?” 阿明嘴角溢出鲜血。 “主公,我我不行了。” 裁判走到两人面前,询问道:“可否能继续比赛?” 沙特烈摇头:“我们请求换人。” “好,快将人抬下去进行医治。”裁判赶紧吩咐身后的人说道。 很快场外的人员,将人抬了上去。 苏安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只见楼沙国换上的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男子,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 姬璃抱着手:“看来他们要做小动作了。” “嗯?什么意思?” 姬璃解释道:“当年在穆塔布举行比赛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与现在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只怕这一次六皇子凶多吉少,若是输掉比赛,倒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危及人的性命,自然都是好的,可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苏安然便想到了接下来沙特烈要做什么。 沙特烈只是看了一眼新上场的人员,那人接住眼神,面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六皇子还沉浸在方才打伤对方选手的愧疚之中。 “沙特烈皇子,真是对不住,方才是我没有注意到那人的行动。” 沙特烈嘴角上扬:“没关系,六皇子,不是你的错,只是接下来的比赛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你也要注意安全哦。”说着骑着马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六皇子带着疑虑回到自己这方队伍,身后的队员都不断安慰着六皇子,毕竟是他们伤人在先,生怕影响到比赛。 苏安然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比赛,不敢漏掉一丝马脚。 而比赛号角重新吹响,新上来的男人直接骑着马对上六皇子,根本不管马球的去向,仿佛就是为了对付六皇子才被换上来一样。 六皇子这边第一时间抢到了球,但是被人围堵着,没办法,只能将球传出去,这一过程,就被沙特烈截胡,很明显他们已经将六皇子隔离出来,不让其他人和六皇子有所接触。 而场上就只有四个人,两人唯独六皇子,剩下的沙特烈带着球过掉其余三人直直的将球打入目的地,获得一球胜利。 周围的人纷纷叹气。 “他们这是太卑鄙了。” “没办法,这是比赛,在赛场上用什么招数都可以,只要不违反规定。” 六皇子咬咬牙,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当即将自己这边的人叫过来,商量如何破解。 “六皇子,那两人身材高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是啊,现在你身为我们的主力,被他们牵制住,我们没办法躲开沙特烈,他的技术很强,说实在,我们打不过。” 几人十分坦诚。 六皇子点头:“我明白,现在只能将围堵我的两人分开,你们三个瞧准时机,如果他们两人围堵上来,你们分别拦在他们面前,我趁机从中突围。” “是,六皇子。” 一切安排妥当,但似乎沙特烈他们早已猜到六皇子的安排,这一次他们并没有上前来围堵,反而选择更加快速的强攻。 六皇子大喊:“不好,快防御。” 他骑着马快速的朝着自己方的框下跑去,而与此同时身后出现了那两个高大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石块,分别扔出击中六皇子的马,马儿在高速下,被石块击中,疼的直接栽倒在地上。 六皇子顺势被扔出马下,直接摔到在面前,可那两人的马并没有打算停下速度。 所有人都捂住双眼,不敢看这一幕。 “啊……” 再一声惨叫响起。 苏安然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飞奔跑到赛场上。 六皇子绝对出事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猛然站起身,眼神狠辣的看向赛场上。 “快,去查看六皇子的情况。” 萧贵妃也被吓了一跳,这在龙元的地盘上,他们怎么敢。 “皇上,这……” 姬荣倒是安慰道:“还是等着来汇报是什么情况。” 很快场地上的烟尘消散,只见六皇子抱着腿躺在地上哀嚎,地上还有不少的鲜血。 裁判叫停了比赛。 沙特烈装模作样的从马上跳下来,看看六皇子的伤势,站起身便是给身旁两人一人一个耳光。 “你们是怎么骑马的,没看见六皇子摔倒了吗?” “殿下,抱歉。” 苏安然比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快,当即跑到六皇子身边查看伤势。 “六弟,怎么样?” “安然姐,我我的腿。” 她点头:“我知道,别着急。”她说着将自身的蛊虫放入六皇子体中,查看腿部情况,脸色越发的难看。 六皇子疼的脸色泛白,御医赶紧跑过来,见到是苏安然的诊治,他们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不行,小腿严重骨碎,你们几个快,拿出固定板给我。” 几个御医连忙拿出东西递给苏安然。 在她的快速包扎中,六皇子的腿被固定好,但目前是没有办法进行比赛。 “你们几个,将六皇子抬下去。” 几人点头,按照苏安然的吩咐。 沙特烈关切的询问:“六皇子没事吧?” 苏安然想都没想,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第五百一十六章 断腿治伤 做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沙特烈都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苏安然居然敢直接给他一巴掌。 身旁的人将沙特烈护在身后。 “你在做什么?” 苏安然黑沉着脸,眼神带着杀气怒视沙特烈:“楼沙国不过如此,手段如此卑鄙,本王妃还是第一次见。” 沙特烈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人,舔舐着嘴角,脸上带着邪恶的笑意。 “苏王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六皇子落下马,我们都没有料想到,再说了,这赛场上马的速度都是极快的,是我这两个下属将皇子的腿压伤,这一点我们不否认,但是我们并非是故意的。” 苏安然直接打断他的话。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没数吗?怎么,他们扔出去的石头扔完就想赖账了?” 沙特烈一阵,那么快的速度,如不是武功极高之人,是看不到的,他眼神微眯,看向苏安然的眼神突然发生变化。 “苏王妃,这里虽然是你们龙元的地盘,可不能这么侮辱人,这可是五国联赛,我们楼沙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安然冷笑:“做不做得出,我说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沙特烈,若是我六弟的腿有任何问题,你这条命,我就收下了。” 她不是在开玩笑。 沙特烈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如此当面威胁他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当即来了兴趣。 “是吗?苏王妃,那我可就好好等着了。” 皇帝见下面的情形如此紧张,将苏安然传唤到自己跟前。 “发生何事?”皇帝急迫道。 苏安然面带怒色:“回父皇,六弟伤势严重,两条腿的小腿伤的不轻,骨头都已经断裂了,无法继续比赛。” “什么?骨头断裂?”萧贵妃捂住嘴,脸色担忧道:“那这以后还能站起来走路吗?” 皇帝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苏安然:“走,偏殿说。” 苏安然点头,看向下面的比赛:“父皇,比赛还是先暂停吧。” “嗯。”皇帝冷着眼眸,当即宣布比赛暂停。 姬荣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虽然他也看见了两个石头,但苏安然没有说出来,他作为穆塔布的人,自然是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毕竟现在局势不明朗。 等到偏殿,皇帝深吸一口:“腿能保住吗?” 苏安然如实回复:“能,只怕以后有后遗症。” 皇帝紧紧握住龙椅的龙头,低吼着:“查,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父皇,是沙特烈干的,查不到证据。” 听到苏安然的话,皇帝疑惑:“为何查不到证据。” 苏安然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述了一遍,除开石头,他们找不到其他的证据,就算是找到了石头,那又如何,在赛场上石头贱飞的轻快可是很多的,大可完全脱罪,再加上那是楼沙国,并非是龙元国的人,就算他们知道凶手,也不可能全然不顾两国之间的情况,贸然定罪。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那朕的威严还在,龙元的尊严何在,皇儿的腿就这样白白伤了。” 苏安然摇头:“父皇,毕竟还有五天的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皇帝眼眸中出现一丝杀意,松开握住龙头的手。 “安然,此事交由云烨来办吧,六儿的伤势就拜托你了。” “好,知道了父皇,那我先去了。” “嗯,去吧。” 等到皇帝回到比赛场地,让七皇子代替六皇子进行比赛。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七皇子并未选择和沙特烈他们正面冲突,采取防御的形式。 沙特烈自然也不敢再一次做手脚,最后楼沙国获得胜利,全场人没有欢呼声。 毕竟从方才苏安然的反应来看,他们最喜欢的六皇子伤势不小啊。 坐在席位上的曦月,狠毒的看向苏安然,对于当着众人打了她的男人这件事,她发疯般的想要她死。 而沙丽看着受伤的六皇子满是心疼。 就连末子国,白琳可惜道:“六皇子这伤势不轻,若是以后不能走了,那这……” 白婳打断他:“二妹,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说。” 白小琴走到两人面前,低声说道:“是楼沙国的人太卑鄙了。” 两人不会武功,自然是知道白小琴所说的意思,当即对视一眼。 “只怕以后这两国不太平了。”白琳感叹道:“小琴,六皇子身负重伤,你还是要去看看的。” 白小琴点头:“那是自然。” 白婳点点头:“也当做是我们末子国的心意,这个药膏你送去给苏安然,是针对断骨有奇效,她会明白的。” “是,大皇姐。”白小琴拿着药膏转头离开,走向御医所。 苏安然焦急的看向躺在床上,已经疼晕的六皇子。 御医们围着苏安然。 “苏王妃,六皇子的腿只怕保不住了,这骨头碎裂的太过严重了。” 苏安然自然是知道。 “若是有断续膏,那就好办了。” “可是那断续膏是末子国的圣药,只怕要恳求末子国的皇室了。”几位御医说道。 苏安然点头:“这我来想办法,当即先给六弟服用镇痛的药物。”她说着便开出药方,让太医们拿去。 白小琴来的正是时候,看向苏安然。 “安然姐。” “小琴?”苏安然眼中冒出金光。 “这个是大皇姐叫我送来的,说是对六皇子有用。” 苏安然当即明白,接过药膏:“多谢小琴,替我谢谢你们大皇姐。” “好,六皇子怎么样?不要紧吧。” 苏安然面带微笑:“应该能挺过去,不用担心。” 白小琴点头:“好,那我先过去了,等你们忙完我再来看看他。” “好。” 送走白小琴,苏安然不废话,当即开始帮助六皇子处理伤口,若想要这药膏药效发挥到极致,那只能将肉划开,露出里面的骨头,将药膏涂抹在骨头上,这样才能最好的恢复过来。 可是她并不是医生,更不是会做手术的医生,只能将目光看向身边的几位老御医。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几位老御医觉得这样太冒险了,若是操作不好,那可是容易损坏六皇子的筋骨。 苏安然点头:“可当下几位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安分的人 太医们低下头,如果说有什么比苏安然说的更有效的方法,那自然是没有,但是过于冒险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做啊,那可毕竟是皇子啊。 苏安然盯着几人,为难的表情,她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哎,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太医,若是因为患者身份而畏畏缩缩的,到这医术有什么长进,若我对这人体结构了解,我自然是不会借助你们的手给六弟做治疗,倘若六皇子以后的腿有什么问题,那你们又如何能承担父皇的怒火。” 太医们左顾右盼。 “哎,苏王妃,可是相比较来说,若我们失败了,那六皇子必定站不起来,这还不如保守治疗。” 苏安然叹口气,见说不动,自己也很无奈。 “若是保守治疗,恢复的时间是多长?” 老太医叹口气:“起码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 “时间太长了,若是半年之后无法恢复成正常人,那岂不是耽误了更长的时间,尤其是治疗的最佳时间,全部都被耽误了。” “苏王妃,您是懂医药的,这方面您也是知晓,可如今没有办法了。” “除非……”一位太医说道。 “除非什么?”苏安然转头盯着他。 “除非是药王谷的人出手帮助。” 苏安然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师傅,若是想要请逍遥散人出山,这件事其他人办不到,但身为徒弟的她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们先稳住六弟的伤势,我去去就来。” 她将断续膏一分为二,一半用于稳住他的腿伤,另一半则是要等到师父来了再说。 苏安然离开了御医院,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拿出从药王谷带出来的飞鹤,用这飞鹤便可以找到自己的师父,让他前来帮助。 她将飞鹤放出,上面写着对逍遥散人说的话,见事情做好,再回到御医院。 段云烨听到消息,也连忙赶到。 “怎么回事?”他见苏安然从外面回来,连忙拉着她询问道。 苏安然将事情再一次讲解一遍。 “沙特烈。”段云烨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的名字。 “云烨,此事咱们没办法放在明面上谈,毕竟我们没有证据,哪怕是有证据,也需要看在两国的份上。” “我知晓,不必担心,只是现在六弟伤势如何?” “我请了师父过来,他只要一来,六弟的腿伤是没有问题的,我现在只是控制住伤势,若是想要完全恢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段云烨楼住苏安然的肩膀:“好,没事的,六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 “最近皇城可能也不太平,你多注意一点。” 苏安然疑惑:“怎么了?” “皇城之中涌入一波人,来路不明,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大事,目前我让黄浩在暗中调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将他们一网打尽。” “注意安全,逼近现在事态紧急。” “嗯,放心,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沙特烈,我来应付。” “好,我会注意的。” 两人匆匆见过一面,段云烨便带着人离开。 苏安然焦急的等着逍遥散人的消息。 段云烨回到大理寺看着桌面上摆放的线索。 程虎满脸焦虑:“王爷,这么快您就回来了,六皇子可还好?” “不太好,你让肖将军增加人手,对所有皇族进行保护,尽量全面。” “是王爷。” “可发现其他什么线索没有?” 程虎将方才整理好的东西递给段云烨:“这是黄浩这两天调查到的,在市面上所有的油基本上都被购买空了,并且大量运往了东区,而购买油的人都是来自不同地区的人,很难发现有什么共同的点,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将购买者的信息全部调查出来了吗?” “还在调查中。” 段云烨看着手中的信件:“他们想要趁着这五天比赛的环节,弄出大动静,你觉得什么样的大动静能引起所有人的关注,并且吸引目光?” 程虎看着现在已有的资料,沉默片刻,一脸恍然:“他们难不成是想要引爆东区市场吗?” “差不多,既然要买油,那必然也要买酒,去查查酒馆里的酒最近都卖给了谁。” “是,王爷。” 程虎不敢再耽搁,带着人立马出发。 黄浩带着一队人匆匆赶回来。 “王爷,查到了。”他将手中的人物信息全部摊开在桌面上。 “什么情况?”段云烨直接询问。 “这些人都是来往的商人,他们将油买了回来之后似乎全部运往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东区郊外的一座院子之中。” 段云烨点头:“带着人,跟我走。” 他说着,翻身骑上马,转头看向大理寺卿陈大人:“陈大人,这里就交由你。” “是,王爷,不过还是要警惕可能有埋伏。” 段云烨应声,勒着马,朝着东区郊外的院子跑去。 黄浩带着人跟在后面。 “王爷,咱们现在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无妨,一会儿要到的时候,带着人下马,扮演者巡逻的人,一旦察觉异常,直接闯入。” “是。” 段云烨将事情都安排好,等到了目的地,他找了一处最高处,飞身一跃,站在屋顶上,观望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黄浩带着人例行巡逻,特意绕着院子一圈。 屋里人的十分警惕。 “怎么回事?”说道的人身材魁梧,满脸都是胡子,穿着羊皮大衣,衣服不好招惹的样子,头上带着胡人的帽子,大有穆塔布的人的装扮。 “头,外面有士兵。” 男人透过缝隙看向外面,便瞧见黄浩带着人在周围巡逻。 “叫人做好防备,只要他们不进来,一切都好说,去让屋里的人做好转移。” “是。” 男人很是警惕,很快整个屋子里的人还是运作起来,但表明上看,却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来什么。 段云烨瞧着那男人,黄浩抬起头没瞧见段云烨的信号,便在周围转转离开了。 等到两人汇合。 “王爷,并没有发现奇怪之处。” “嗯,最近让人在这里盯着,他们估计有所察觉。” “是。” 第五百一十八章 引蛇出洞 黄浩有些不理解。 “王爷,若是他们真的在这里面图谋不轨,如今我们这样巡逻肯定引起他们的注意,若是他们私下转移阵地,到时候咱们再去找,可就麻烦了。” 段云烨抬起手打断他的话。 “本王知晓,今晚带队潜入院子,一探究竟。” “好。” 段云烨按住黄浩:“带着自己的亲信,其余的人不必带。” 两人对视一眼,这皇城之中大量不明人士能进入,只怕不少地方都渗入敌人的奸细,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回到大理寺,陈大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王爷,可有什么发现?” “什么也没有,只怕哪里只是一个临时的阵地,他们既然想要引起轰动,那自然需要到东区的中心繁华地区,若是以花柳街作为中心炸开,自然是有他们想要的效果。” “那卑职带着人去将花柳街排查一遍?” “不用,只需要增强巡逻就行,这段时间这皇城内外的安全可就要多麻烦陈大人了。” “王爷说的是哪里话,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事情。” 段云烨没在说话,直接带着人回到王府中,他不敢保证那些人是否渗入大理寺中。 黄浩等人留在书房之中。 段云烨直接说道:“不确定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动手,但必定是想要掩盖什么。” “王爷,以您看,接下来如何打算。” “若是不行,那边引蛇出洞,若是他们中有探子,必定会知晓我们今日去过,并且开始怀疑,他们既然要转移,那我们就等着他们转移之后一网打尽。” “那今晚?” “今晚必须摸清楚,他们要去哪里,准备做什么,到底为何要弄出大动静。” 黄浩点头:“我这边不带人。” “嗯。”段云烨将计划安排好,便骑着马回到皇宫,毕竟他不放心沙特烈,甚至他开始怀疑沙特烈此番前来龙元的目的。 毕竟他这个人一向做事讲究利益,若只是来赢一个第一名回去,他还不至于这么无聊,毕竟五国联赛说的好听是看国力说话,其实就是增强五国之间的关系,每一年都是年轻的皇子前来,今年倒是特殊,来了一个新皇,还有一个摄政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皇宫之中,比赛依旧,只是因为五皇子的事情,其他四国都疏远楼沙国,甚至都不愿意和他们对上。 蹴鞠比赛也没有往年的热闹。 皇帝坐在皇位上忧心匆匆,早早的便离开。 姬荣也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住处,场上就剩下几个国家的年轻人。 沙丽过于担心六皇子的伤势,还特意跑到御医院,想要看看六皇子。 苏安然直接拒绝。 “就不必沙丽公主在这里惺惺作态来,毕竟六弟的伤和你的哥哥可脱不了关系。” 沙丽自然是知晓自己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当即就反驳道:“苏王妃,您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我哥哥绝对不可能害六皇子的。” “会不会我们双方都知晓,沙丽公主,您和六皇子之间没有任何缘分,哪怕有,我也不介意替他斩断,还是请您回去吧,毕竟若是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你哪位发疯的哥哥,指不出要做什么事情。” 沙丽听出苏安然的言外之意,咬牙切齿说道:“你是六皇子什么人,你凭什么能帮他做决定,再说了,我们之间有没有缘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事,你无非就是一个皇室儿媳,居然也能管皇子的事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安然冷哼:“在龙元的地盘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是谁?” 一想到六皇子的伤势,苏安然看着楼沙国的人就讨厌,比讨厌曦月还讨厌。 沙丽还想说什么,被身后来人拦住了。 “沙丽,哥哥叫你回去。”沙珍温柔说道,很怕沙丽不高兴。 “哼,苏王妃,我记下了。”沙丽说完便跟着沙珍离开。 回到席位上,沙丽质问道:“哥哥,六皇子的伤,是你做的吗?”她说的很小声,小到自己都不敢问出口。 沙特烈转过身,眼神中充满警告。 看到他的眼神,沙丽瞬间就明白了。 “为什么?哥哥,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喜欢之人,为何?”她不能理解。 沙特类比出一个嘘的动作,沙丽不敢说话,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害怕。 “乖,沙丽,是你的永远都跑不了,不是你的,咱们抢也要抢过来,不必担心。” 沙丽乖巧的点头,不敢抬头看自家哥哥的眼睛。 坐在一旁的沙珍,一直都默默的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苏安然对上沙丽,气个半死。 段云烨回到御医院,并未将今天的事情告知苏安然,不想让她白白担心。 “怎么样?逍遥散人回复消息了吗?” 苏安然点头:“师父说明日到皇城。” “好,那今晚我守在六弟身边,你好好休息。”段云烨伸出手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说:“没事的,不用生气。” “哼,你是不知道那沙丽公主,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趾高气扬的,若不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今天我非给她一点教训不可。” 段云烨嘴角上扬:“若是六弟醒来知晓你如此维护他,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那是自然,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变成这样,只怕父皇心里也不好受,你先去找父皇看看吧,这里我和太医们守着,一会儿等着你过来。” “好。” 本来今天晚上有晚宴的,但是因为六皇子的事情,比赛完后,萧贵妃让人准备了晚膳,并未召集大家聚在一起,反倒是早早送各国皇室回到自己的居住地。 萧贵妃前来探望六皇子,拉住苏安然:“安然啊,你也别太过操劳。” “贵妃娘娘,我没事,只是苦了六弟。” “你父皇现在心情郁闷,此事也不敢告诉太皇太后,哎,说起来都怪那楼沙国的人,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我真的是……” 苏安然笑着:“无妨,日后自然是有机会的。”脸上泛起阴沉。 第五百一十九章 埋伏 萧贵妃拍拍苏安然的手,知晓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好了,安然,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在这剩下的几天时间里,安稳渡过就行。”萧贵妃怕她做出点什么,还是出言劝解道。 “我明白的,贵妃娘娘,天色也不早了,这里我守着六弟,你就先回去吧。” “好,有什么事情让林嬷嬷来通知我,我就先走了。” 苏安然送走萧贵妃,便回到偏房,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今晚连个月亮都没有。 段云烨带着黄浩和程虎两人一同再一次潜入今天看见的郊区院子中。 黄浩警惕的看着四周:“王爷,周围没人。” “嗯,程虎,你先探路。”段云烨应声,让程虎先行行动,毕竟晚上,这院子里面居然没有守卫,看来多半是撤退了。 程虎观察四周,确定没人朝着后方比划一个手势,两人落在他身旁。 “王爷,周围没有人,似乎整个院子都空了。” “进去看看。” 程虎自觉的走在前面,将大门打开,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油臭味,并未看见一个人。 黄浩摸着头:“这味道太难闻了,不过就半天的功夫,他们全部都转移完了?” 段云烨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内部走去,屋中的火焰似乎才熄灭不久,周围还有不少的脚印,搬的很匆忙。 “仔细检查周围,看看有没有密道,他们带着那么多的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门。”段云烨分析道。 “是,王爷。” 三人开始在整个院子里搜索,这院子并不大,就前面一个空旷的院子,后面就是房间,其余的就是厨房和堆积杂物的地方,整个房子内部结构变化大,表面看上去很正常,内部倒是别有洞天。 黄浩穿过一个走廊,走进第一个房间,是一间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桌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看上去也很正常。 在查找了一圈之后,确定什么都没有。 “王爷,我这边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那他们从哪儿离开的?”黄浩摸着头不明所以的询问道。 段云烨朝着屋外看了一眼:“他们或许就没有走。” “嗯?什么意思,王爷?”黄浩连忙询问:“若是没有走,他们能藏到哪儿?” “周围再找找,屋内没有,那就看看院子,或者是……” 他们华音还没有落下,外围被一团火光包围住。 程虎挡在段云烨面前:“王爷,小心。”说着便举起刀将迎面射过来的火箭砍下。 黄浩护着:“走,先到屋内。” 瞬间,一片火箭朝着三人射来,好在三人的动作极快,安全退到屋内。 外面响起脚步声,门被哐当一脚踢开,房子前前后后已经被人包围住了。 “遭了,王爷,咱们中埋伏了。” 段云烨点头:“看来,他们早有准备,知道我们这个时候要来。”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就我们三个知道啊。” 段云烨没有说话。 黄浩连忙说道:“我可没有往外说。” 程虎翻个白眼:“我们都知道,也没有人怀疑你。” 黄浩尴尬一笑:“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将这屋子包围起来了。” “王爷,一会儿我和黄浩将军拦住敌人,你先行离开。” “对,王爷,你可不能受伤啊。”黄浩满眼担忧,这要是受伤了,他们就算活着也离死不远了。 段云烨抬手打断两人:“不用,先看看情况。” 外面许久没有声音,黄浩从窗户处看向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看来是早已经做好准备了,每个人都身穿夜行人,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 黄浩见那行人再一次将火箭搭上,连忙拉着程虎和段云烨朝着里面奔去。 “他们双管齐下,火箭作为先锋路开路,后面紧跟着一行人杀进来了。” 三人也做好战斗准备。 段云烨的武功不用说,那可是榜上有名的。 黑衣人们拿着刀冲了进来,目的非常统一,击杀三人。 大门被他们破开,一个紧接着一个朝着他们杀去。 段云烨剑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个不过瘾,那就来两个。 黑衣人们一个个倒下,三人脸上都占满了血迹。 黄浩挑衅道:“来呀,仗着人多了不起,老子见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黑衣人们不断从外面涌进来,源源不断。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啊。”程虎喊道。 “是啊,我们的体力有限,但他们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段云烨朝着外面喊道:“杀出去。” 三人一股脑的拼杀到了外院,一层又一层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从他们身后走出一个身材搞到的黑衣人。 “北兢王,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主子可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说话的人正是影子。 段云烨只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身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黄浩和程虎将段云烨紧紧护住,生怕有一点损伤到他的地方。 “你们主子?”段云烨冷哼:“演了这么一出戏,就为了抓本王,看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影子冷笑:“苦心到没有,既然追查到这里,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怕告诉你,这可不是一出戏。” “是吗?你以为就这些人就能抓住我啊?”段云烨冷笑一声,手上的剑在他手中转了起来,扔出去再飞回到他的手中,周围的黑衣人到下一圈。 黄浩看的瞪大双眼,虽然知晓段云烨的武功极高,坐上北兢王这个位置,那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在边关的赫赫战功,战神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没几把刷子,可没人敢去边关那种地方。 程虎一脸崇拜,这可是他的主子啊,太帅了。 影子冷笑,给黑衣人下了命令,所有人朝着三人攻击。 他们这些人的武功不弱,对付四五个还可以,但是一下子要对付七八个,黄浩和程虎还是有些吃力。 没一会儿黑衣人倒了大半,但是程虎手臂上也受了伤,黄浩累的气喘吁吁。 第五百二十章 半路截胡 段云烨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 黄浩拖着程虎:“王爷,我没事,只是程虎手臂受了伤,不过他们这点人,我们还是能逃出去的。” 段云烨将两人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影子。 影子冷哼道:“以为这样就完了?”说完,朝着三人的方向发起进攻,身后的黑衣人跟着影子的行动而行动。 段云烨从地上踢起一把刀是,一手紧握刀,一手紧握剑,影子上前攻击,反手就是一剑砍过去。 影子往后倒退几步,他是知道段云烨的功夫厉害,但是这都消耗了他这么多体力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力气,实在是没有想到。 段云烨趁着空隙:“你们二人,紧跟在我身后,一会儿到了大门处,不用管我,直接离开。” “可是……” 程虎拉住黄浩摇摇头:“我们现在这样只会拖累王爷,还是听王爷的安排。” “好。” 影子冷笑一声:“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全部给我上。” 一声令下,包括外面的人全部朝着三人攻击来。 段云烨左右开弓,三百六十度旋转踢开身前的人,飞身一跃,手臂摆动,倒下一大片,但是这样确实很耗费体力,几个来回,他深呼吸,穿着气。 影子趁机飞身一剑砍了下去,段云烨被迫扔下左手的刀,双手拖着剑接下他的攻击,瞧着时机朝着两人喊:“就是现在,走。” 黄浩拉着程虎一路过关斩将,飞奔朝着大门口,虽然黄浩身上被砍了多处伤口,但好在两人顺利逃离了现场。 “大人,要追吗?” 影子与段云烨拉开距离,瞥了一眼身后:“不用,只要将段云烨镇杀在这里就行。” 所有黑衣人一条心,全部朝着段云烨杀过来。 此时的段云烨头发凌乱,一身血迹,虽然有伤口,并不影响。 “北兢王还真是不一般啊。”影子倒是有些佩服。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段云烨撑着剑,一副王者姿态:“既然你们想杀了本王,那也让本王死的明白.” “明不明白的又有什么用,反正你都将成为一具尸体。”影子拿起剑飞快的朝着段云烨攻去。 段云烨只能防守,同时还要堤防周围的黑衣人。 前有影子在攻击,后面的黑衣人瞅准时机一刀朝着段云烨砍去。 段云烨一个踉跄,将剑杵在地上,这才免于跪在地上。 后背一个大口子,鲜血不断的往外冒。 苏安然不安的看着六皇子,摸着心跳,很是不舒服。 冬儿煮了夜宵给苏安然送过来,见她脸色惨白,满脸担忧:“王妃,您没事吧,要不然您先去休息一会儿,这我来看着六皇子。” “没事,只是觉得不安。”苏安然明显感觉身体里的蛊虫开始躁动不安,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冬儿,今日你可有看见黄浩?” “黄大哥今天没来找过我,说是有事情要忙。” 苏安然回想起今天上午段云烨的话,当即站起身:“冬儿,这里你帮我看护着,如果六弟有任何问题,马上叫御医,我出宫一趟。” “啊?好。”冬儿见苏安然急匆匆的样子,只能听从。 苏安然着急的皇宫门口跑去,顺便牵走侍卫的马,直接朝着王府赶去。 可是这一路上都安静的出奇,着实有些奇怪。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巡逻士兵吗? 苏安然想着,前面便出现一个人。 “姬荣?你怎么在这里?”苏安然警惕道。 姬荣骑在马上,一身玄衣缓缓朝着苏安然走过来。 “我是在等你,安然,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吗?” “什么意思?”苏安然一脸懵:“什么叫等我多久了,你想要做什么?” 她说完,不由得想要逃离,可转过身一看,全部都是姬荣的人。 “你逃不了的,安然。” “段云烨尼?你把段云烨怎么样了?”苏安然满脸担忧。 姬荣摊开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放心,应该是死不了的,似乎他受伤,你也能察觉,你有任何问题,他也能察觉,上次在营帐的时候,你让蛊师帮你调查的子母蛊,我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 苏安然眉头紧锁:“姬荣,我问你段云烨现在在哪儿?” 姬荣一步一步朝着苏安然走过来,摇头道:“我真不知道。” 金坤在后面看着,很是不屑。 “苏安然,我劝你安分些。” 姬荣抬手阻止金坤的粗鲁行为,走到苏安然身边,抓住她的手,笑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苏安然反手打掉姬荣的手,质问道:“姬荣,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话,你知道的,这一次来,我就是为了你前来的,不然我放下我的皇位,跑到龙元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穆塔布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呵,姬荣,你可是姬荣啊,若只是为了我,放在你这一生来说都是一个笑话,说吧,你不是为了我,真正目的是什么?” 姬荣扶额:“你怎么就不信啊。”说着便让人将苏安然绑了起来。 苏安然自然是不乐意,防身用的匕首瞬间朝着姬荣劈过去,还好他反应够快,这才躲过了攻击。 金坤连忙走上前:“王,您没事吧。” “无妨,将苏安然给孤拿下。”姬荣面带狠色。 苏安然虽然会些武功,但跟这些人相比较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很快苏安然便被抓住,心脏瞬间一紧,她明显感受到段云烨受了伤,现在危在旦夕,自己若是被困住,那什么都做不了,两人只能白白等死。 “哎呀……”苏安然大叫一声,朝着地上倒去。 姬荣疑惑的看向身后,见苏安然疼的直冒大喊,抬眼就想杀了身边的随从。 他将苏安然接过来,拦腰抱起,护在身前,担忧道:“怎么了?安然?” 苏安然捂住胸口,一只手拉住姬荣的衣袖,这么近的距离,能闻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香草味。 第五百二十一章 千钧一发 苏安然捂住心脏:“好疼……” 姬荣停下马,正准备检查苏安然的身体,苏安然反手一巴掌扇在姬荣脸上,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一跃下马,朝着反方向跑去。 姬荣伸手摸摸脸颊,身后的随从都低下头。 “跟孤抓回来。”姬荣舔舐着嘴角:“果然,安然,你不是那么难抓的。” 苏安然用跑的怎么能躲得过他们用马的,好在马上就能到达住宅区。 她用尽全身力气跑向一个住户,直接将门踹开躲了进去。 几人见状,只能下马前去寻找。 苏安然趁机从窗户翻出去,抢走了全部的马,几人眼睁睁的看着苏安然将马带走,他们现在是追不上了。 “金大人,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和主君禀报,剩下两人去找,一定要将人找回来。” 姬荣见到回来的金坤,却没有看见苏安然。 “怎么回事?” 金坤低着头:“主君,让她跑了。” 姬荣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子。 “一个女人你们四五个男人都抓不住,你们是做什么用的啊?马尼?” “被她全部带走了。” 姬荣冷笑出声,扶额直接一脚将金坤踹到在地上。 “被耍的团团转,金坤,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蠢啊,赶紧派人给我找回来。” “是。” 几人大气都不敢喘,姬荣见天色不早,回到自己的住处,神不知鬼不觉。 而此时的苏安然赶回王府,里面并没有段云烨的人,问了管家才知道今天他可是都没有回过来。 苏安然眼神一变,捂住胸口,疼的更加厉害了。 “不好,段云烨有危险。”她下意识的骑上马朝着外面走去,可偌大的皇城,该去哪里寻找人啊。 她只好将段云烨可能出现的地方全部搜查一遍。 去大理寺的路上碰见带血的黄浩和程虎,她连忙跑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见到苏安然,脸色一喜,可转念两人就耷拉脸。 “王妃,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皇宫里吗?” “我问你们两个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不要管我在哪儿。”苏安然焦急道。 程虎拉住苏安然:“王妃,我们中了埋伏,王爷现在还在敌人的全圈套之中,只怕凶多吉少,我们想着回大理寺来搬救兵。” 苏安然见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明显对方来意明显,就是要他们的命。 “我知道了,这两颗药丸赶紧吃下,现在段云烨在哪儿?” “在东区郊外的一处院子,王妃,您带着人去吧,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知道,我先去,黄浩,你让陈大人带着人前来。” “好。” 苏安然冷静的安排好一起,便前往东区的院子中,希望段云烨能坚持下来。 此时的段云烨脸色惨白,半跪在地上,大腿上一处显眼的伤口不断的涌出鲜血,滴落在地面上,一滩血液。 影子这边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那知道段云烨这么难杀,耗费了这么多人,才将人折磨成这样。 “北兢王,现在动弹不得了吧?”影子带着得意的声音,提着剑朝着段云烨走过去,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段云烨双手搭在两旁,已经没有力气再举起剑了,他抬起头盯着影子的眼眸,似乎要将这一双眼眸刻在身体里。 影子见他眼中的不甘,当即狂笑。 “没想到北兢王也有这么一天,可惜了,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影子提起剑便想要解决掉段云烨,当剑落下,段云烨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现在更多的是担心苏安然,若是自己死了,她是不是也要跟随自己? 可原本的疼痛感比没有传来。 影子被身后赶来的苏安然,用匕首击中手臂,他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声音。 段云烨抬起头,瞧见一抹亮色的长裙,当看见是苏安然的时候,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苏安然见影子受伤,看到伤势严重的段云烨,并不多想,骑着马闯入院中,直接将段云烨捞起来,反手捡起一旁的剑,抱住段云烨,骑着马离开。 便走还不忘用剑攻击围上来的人,一个两个全部倒在地上,瞧着门口,苏安然骑着马的速度也快了些。 “段云烨,你怎么样?” 影子捂住手,见身边已经没有了多少人,这一次算是失败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中狠狠的记上一笔。 段云烨趴在她的背上,昏沉睡去。 她二话没说直接带着人冲入皇宫之中,皇宫门口守护的侍卫见到来人,赶紧让开了道,而苏安然下令关于今晚的一切,他们只当做没有看见。 苏安然第一时间将人点到御医院,今日值班的太医是林太医,见到苏安然拖着段云烨,连忙叫人来帮忙。 “王妃,王爷这是……”林太医知道一些事情不该问,便也打住了想询问的想法,赶紧帮忙褪去衣服,给段云烨治疗。 苏安然顾不得那多,第一件事就是止血,她将止血粉散在伤口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起码有二十多处,最为致命的便是大腿和后背的两条血口子,像是要将人劈成两半一样,这是下了死心的手法。 “林太医,止血粉不够了。”苏安然焦急的呼喊着,她拿着干净纱布一遍一遍擦拭着段云烨的身体,可是血液浸湿了纱布,扔在盆中,一个又一个。 苏安然着急的哭喊道:“止不住啊,怎么办……” 林太医连忙拿着药粉:“王妃,您先别着急,这里还有,还有。” 苏安然抢过他手中的药粉,全部到在后背的刀口上,药粉全部变成了红色,苏安然顾不了那么多,直接用纱布将他的身体包裹住,虽然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渗,但好了不少。 她用手擦干眼角的泪水,脸上占满了段云烨的鲜血,从后背处,再到大腿根,全部都包扎。 林太医赶紧煎药,这个情况不用药吊着,只怕活不过今晚。 一番动作,惊动了不少人,尤其是皇上这边,安排的人回来禀报情况。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发烧了呀 大半夜的,皇帝睡不踏实,坐起身,回到自己的御书房。 “报……” 皇帝抬起手:“进。”他略显疲惫。 “皇上,出事了。”来报的正式肖将军。 “怎么了?” “方才侍从来报,苏王妃带着受伤的王爷朝着御医哪儿跑去了。”肖将军跪在地上,低着头。 “什么?”皇帝身子一晃,身旁的张公公赶紧扶住。 “皇上,您没事吧。” 缓了好一会儿,皇上扶着龙椅坐下。 “朕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喘着气说道,脸色泛白。 “属下不知。”肖将军低着头:“只怕还是要等着王爷醒来才知是发生何事了。”毕竟他作为御林军的统领,负责的是皇宫之中的安危,皇城之中的巡逻这段时间都是由北兢王来管控,如今王爷出事,那就证明皇城不安全了。 “只是,皇上,如今王爷莫名其妙的受伤,只怕皇城之中有人在作祟,皇宫中的安全属下想要多增加两倍的人力。” 皇帝摆手:“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皇上,属下告退。” 等着肖将军离开,皇帝从椅子上站起身。 “走,去太医院。”皇帝叹口气,这一天的时间里,自己的两个儿子前前后后受了大小不等的伤,还这么巧合,他不由的怀疑是楼沙国搞的鬼。 而在太医院的苏安然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 “苏王妃,您没事吧?”林太医赶紧递过去一碗汤药:“这是补气血的,您先喝下。” “多谢林太医,今天晚上有劳您了。”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只要王爷渡过今晚的危险期,就没事了,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看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您。” 苏安然摇头:“不用,林太医,您年纪大了,还是先去休息吧,我看着心里踏实些。” 林太医自然知晓这个时候,她怎么会睡得下,叹口气,便进入后院之中,瞧了一眼六皇子,确定无事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皇帝赶来的时候,便瞧着苏安然趴在床边,脸色惨白,段云烨躺在床上毫无生机。 张公公拍拍苏安然的肩膀,发现她不太对劲,赶紧将人扶起身,摸了摸额头吓了一跳。 “我的天啊,苏王妃,您的身体好烫,是发烧了呀。” 苏安然见来人是皇帝,想要起身行礼,皇帝一听赶紧将人抱起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啊?安然,你这身体,还有云烨,这……” 苏安然不顾皇上的存在,赶紧检查段云烨的身体情况,情况稳定下来,当即松口气,一身酸痛的回到座椅上。 “父皇,我找到云烨的时候,已经剩下一口气,一群黑衣人围剿的,至于是因为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只听云烨说,最近一伙人在大量的屯油,似乎要闹出一场大动静,只怕今天晚上查到什么线索,云烨便带着人前往,别人围剿其中。” “屯油?他们想干什么?想要烧掉整个皇城吗?” 苏安然摇头:“儿媳并不知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到底想要什么,目前还不知晓,如今只能等云烨醒过来,再做打算。” 皇帝焦急的看着段云烨,再看看苏安然,今晚彻底是一个不眠夜了。 “安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张德子还不快去让太医过来给安然看看。”如今段云烨的情况,他是没办法,但是苏安然,还能有太医医治啊。 苏安然强撑着身体。 “父皇,我没事,这里的情况就是如此,明日还有比赛,我和段云烨不在,肯定会引起轰动,父皇,您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需要您主持大局。” 皇帝叹口气:“好,朕知晓了,这里就有劳你了。” “好。”苏安然点头,皇帝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只怕会闹得人心惶惶。 苏安然看着静悄悄的段云烨,叹口气,摸着他的脸。 “你说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中了别人的圈套尼,武功这么好,怎么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说到底肯定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变懒了,没有好好锻炼,这以后每天都要起来监督你晨练。” 苏安然自顾自的说着,前后不搭的说这话。 林太医被人叫起来,给苏安然看过之后,赶紧嘱咐道:“苏王妃,您这身体要是再这么熬下去,迟早要油尽灯枯的,您还是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您熬药。” “多谢林太医。” 苏安然的身体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与其说是油尽灯枯,不如说因为段云烨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这身体才会濒临死亡,两人是一条命。 苏安然这一次没有嘴硬,乖巧的躺在床上,只能拜托林太医对段云烨多加照顾,目前也就只有皇宫稍微安全一点,毕竟那群人还不敢进入皇宫行凶。 清晨,天色渐亮,逍遥散人急匆匆赶到皇宫,带着信物前来,皇宫的侍卫自然是放行。 逍遥散人着急道:“你们倒是快一点啊,再晚一点我的宝贝徒弟要是没了,你们怎么赔我。” 侍卫冷哼道:“着什么急,这里是皇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自然是要查清楚。” 旁边的公公着急说道:“这位大人您还是快些吧,这位老者可是苏王妃的师父。” 一听到苏王妃,侍卫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些,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嗽一声:“快进去吧。” 等到逍遥散人到达太医院,一进去就见到三个病人。 “哎呀呀,我的乖徒弟啊,你咋成了这样。”逍遥散人看都没看段云烨一眼,连忙抓过苏安然的手,嘴上念叨着,手上的动作不停的把脉。 “幸好没事,幸好没事。”逍遥散人安慰道。 苏安然缓缓睁开眼睛:“师父,你来了。” “哎哟喂,我的乖徒弟,为了这个臭男人将自己折磨成这样,真的不值得。” 苏安然摇头一笑,撑起身子。 第五百二十三章 师父赶到 苏安然苦笑道:“师父,没想到赶在一起了,本来想着让您帮六弟接上腿,现在好了,三个病人都在这里。” 她苦笑的撑着身体坐起身,逍遥散人连忙将她扶起来。 “不要硬撑,先躺下,我先给你看看。” 苏安然摇头:“师父,你先给云烨看看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尤其是昨天晚上失血过多,血液再生的速度赶不上他失去的呀,我怕他撑不住。” 逍遥散人摆摆手:“没事的,死不了,再说了,这一晚上他都挺过来了,问题不大,你自己包扎的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苏安然担忧的看着逍遥散人,那眼神也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哎呀,好了好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先看他还不行吗?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想着他啊,多想想自己。” 苏安然叹口气:“师父,你别忘了,要是段云烨死了,我也活不成。” 逍遥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将段云烨身上的被子掀开,果然那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早已经被红色的血染色了,现在都已经凝固了。 “不能贸然取下。”林太医见状赶忙制止道。 苏安然安抚道:“林太医,这位是我的师父,逍遥散人,不知道您可曾听说过?” 林太医瞪大双眼结巴道:“可可是那药王谷的逍遥……逍遥散人?” “对。”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真人,真是太幸运了。”林太医满脸笑意,似乎看见了珍宝一样,紧紧盯着逍遥散人不放,似乎眨一下眼睛,人就要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般。 逍遥散人被弄得十分尴尬,轻咳了一声:“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还要处理他的伤势。” “哦哦,是是,您老先,只是王爷身上的纱布已经和肉连在一起了,这样该如何做啊?” “你在旁边看着吧。”逍遥散人说着,拿出自己的医药箱,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包裹,里面放着他的所有工具,打开一看,全是银针银刀,而且刀片明显是自己做的,极细极薄。 林太医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苏安然坐在贵妃榻上,直接躺下,自己也懒得起来,有师父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逍遥散人直接用银刀将纱布划开,一层一层慢慢的剥离下来,有肉连起来的地方,用银刀轻轻一划,很快上半身的纱布被完整取下来。 林太医在一旁帮助做好辅助工作,当然也是他渴望的,毕竟能看见逍遥散人亲自动手,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看见的,对于他以后的医术来书,是有很大的提升。 “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逍遥散人还讲解着,从包里拿出止血化瘀的药粉,轻轻的洒在段云烨的后背,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接触到药粉的一瞬间,便化作凝固的红沙,直接止住。 “现在才做包扎,这药粉每隔一个时辰便给他换一下,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逍遥散人嘱咐道。 “是,大人。” “无妨。”逍遥散人开始处理大腿上的伤口,这伤口已经严重到将血管都划破了,好在苏安然做了相应的处理,看着应该是没少花心思。 逍遥散人欣慰一笑:“安然,得亏你聪明啊,知道从源头解决问题,不然这段云烨这条命只怕活不过昨天晚上。” 苏安然嘴角上扬:“那不也看看我是谁的徒弟,师父,云烨的大腿若是连接不好血管的话,以后怕是都有病根的,能弄好吗?” 逍遥散人点点头:“你就安心休息吧,交给我就是了。” 林太医听着两人的对话,便知道昨天晚上苏安然到底用了多少力气才将段云烨从鬼门关拉回来,还保住了他的性命,迟一步都是阎王的人了。 逍遥散人拿出自己的制作的银针,极其细小,一头系上银线,直接穿过大腿上肉眼可见的血管,将两头连接起来,不一会儿,逍遥散人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林太医连忙擦拭,眼睛盯着当前的手法,怪不得苏王妃会说要将六皇子的小腿划开直接上药,这方法只怕逍遥散人能做,其他人做就是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了一个时辰,逍遥散人的手都开始发酸了,这才将血管给缝补好,这之后才将外面的大腿缝补起来。 苏安然知道这个是很累人的,早就吩咐了冬儿准备好膳食。 “师父,如何?” 逍遥散人将所有的工具收起来,擦拭额头。 “已经弄好了,这小子也真是福大命大,遇上你和我,不然只怕没了。” 苏安然脸上带着笑意:“接下来就是六弟了,师父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让冬儿给你做了一些东西,你尝尝看,这用完银针你身体体力肯定不好,六弟的伤势我在信上给你讲解了,一会儿我再给你讲解清楚。” 逍遥散人摇头:“不用了,丫头,你就给我安心的躺着,这旁边不是还有林太医吗?至少坐在太医院,还是有点本事的。” 林太医赶紧摇头:“闭上您,我们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逍遥散人端过肉汤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那是,只不过相比较与普通人来说,是不错了,不用妄自菲薄,毕竟药王谷出来的人都是天才,不用羡慕,方才我带你一起给段云烨做的那些,你可看懂了。” 林太医点头:“多谢逍遥散人指点,虽然看懂了,但是实际操作的话,恐怕还是不行,没有这么好的技术。” “哎,不需要学习技术,在方法中也能看出点门道,对你们的医术上来说是有帮助的。” 林太医再一次点头道谢 逍遥散人摆手:“不过,乖徒儿,这汤还真好喝,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厨艺又进步了。” “那可不,冬儿会不少东西,一会儿让她做几个拿手菜,让你尝尝。” “好,求之不得,不过第一次来这皇宫,不得不说气派啊。” “你要是喜欢,多住几天,正好留下来帮帮我。”苏安然俏皮的眨眨眼睛,十分调皮。 “好,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帮助你,行了,我去看看你的六弟。” “多谢师父。” 第五百二十四章 查找背后之人 林太医将逍遥散人带到六皇子的病床前,恭恭敬敬的站到一旁。 六皇子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轻不可察。 “逍遥散人,六皇子的伤势很重,劳您费心了。” 逍遥散人挽起衣袖仔细检查六皇子的腿伤,伤口周围皮肤红肿,伤口深可见骨,重重叠叠的纱布上渗着黑血。 逍遥散人动作利落,将需要用的东西一一摆好。从布兜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在六皇子口中。 林太医见状,欲言又止:“逍遥散人,这个…是何药物?” 对上逍遥散人的目光,林太医生怕有什么误会,连忙解释道:“这宫里的皇子医治用药都是登记在册,您看这…” “一颗吊命的丹药罢了,一会我要开刀,怕这小子受不住痛。” 林太医了然,将六皇子的伤势经过事无巨细都告诉了逍遥散人。 逍遥散人递给林太医一包草药:“大火,两桶水煮成一桶水,快去吧。” 林太医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煎药去了。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林太医满额大汗提着一桶药水进门。 逍遥散人开始清洁伤口,他用温水和温和的草药洗净伤口,确保伤处没有皮肤溃烂或是其他杂物。 他轻轻用干净的纱布轻拭伤口:“林太医,你也拿块布搭把手。切记,伤口处不能有一丝水渍。” 能跟医学大家逍遥散人一同合作,林太医忙不迭答应,一双老眼都埋没在笑容里。 逍遥散人用刀具将腐肉剔除,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林太医愈发佩服。 似乎是因为疼痛剧烈,六皇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哼鸣。 做完伤口基本处理,逍遥散人额头也渗出一层细汗。 逍遥散人双手托住六皇子的腿,熟练的手法使骨头渐渐恢复到正确的位置。他轻轻用手将断裂的骨头重新对准。 骨头一复位,逍遥散人立刻用白布和木板将腿简单固定,他小心翼翼地将伤口的边缘对齐,尽量让愈合后不会留下明显的瘢痕。 银针过明火,缝合线左右摆动之间,逍遥散人每一针都十分精准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他调制了一种特殊的草药浆糊,涂抹在伤口上,以促进血肉再生和减轻发炎。 当最后一圈白布裹挟木板,将六皇子的腿固定住后,逍遥散人脸上的汗珠才滴下。 一旁的林太医早已目瞪口呆,他哪见过这样的手法,逍遥散人不愧是传闻中的神人。 一杯茶水咕噜噜入喉,逍遥散人慵懒坐在椅子上:“两个时辰后人就会醒过来,醒来后切忌大饮大食,喝点我给的汤药就成。” “好,好。”林太医得到草药包,好像得了什么价值千金的宝物,兴冲冲跑去药房研究。 烛光透过窗格,窗外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在段云烨脸上。苏安然坐在床边,手轻轻抚摸着段云烨的额头,她的眼睛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只剩下了她们两人的存在。 无尽的混沌之中,似乎听到苏安然在叫他的名字,他轻微睁开双眼,指尖微动。 “你醒啦!”苏安然的心跳快了一拍,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手,美眸泪光熠熠,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和喜悦。 段云烨虚弱的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搭在苏安然的温暖手背上,温热相传,两人都安心不少。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苏安然的身体累到了极限,眼中红血丝肆虐,眼下乌青明显。 段云烨的心好似被藤蔓缠住,一阵阵的心疼:“你受苦了。” 神智稍微清醒,段云烨立刻下令封锁皇城。 五国联赛人鱼混杂,影子是谁的人他也说不准,只能封锁皇城逐一排查,以排除潜在威胁。 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苏安然本想劝说段云烨注意休息,毕竟他刚刚苏醒,不应过于劳累。 但她也明白,王爷事事以国家为重,又怎么会安心休养呢? 苏安然给段云烨端来一碗热汤喂她喝下:“那天晚上,我匆忙出城了,姬荣怎么会知道消息跟来?莫非他跟那影子有关系?” 温热的汤水将段云烨脸上的寒气驱散了一些,脸上总算有了点红润:“此人狡诈不择手段,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即刻动身去寻姬荣。 马车徐徐走出宫门,木轮压过青石砖,风吹幡动,马车稳稳停下。 下车时段云烨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伤口渗出几朵血花。 “王爷…”苏安然的担忧染上眉眼之间。 “无碍。”段云烨轻柔抚摸苏安然的背,算是安抚一只小猫。 段云烨虽然这样说,但苏安然知道,如果不是疼痛实在难以忍受,他绝不会叫自己知道。 担忧神色愈发浓重,苏安然只盼着能快些结束,尽快回去休息。 见来者是王爷和王妃,门人不敢阻拦,连忙跑去禀报。 “王爷王妃,请随我来。” 二人穿过回廊假山,姬荣正在自家庭院中把酒论风月,他斜斜倚在凳背上,呼出一口酒气,语带讥讽:“当晚孤不过是碰巧见着苏王妃着急忙慌的出城,就跟在她身后罢了。” 段云烨脸色铁青加之染了病气,整个人散发出地狱使者一般的戾气:“夜深人静,你跟着本王王妃做什么?” 段云烨醋意明显,狭长的眼眸泛起寒光,好似能看到对方灵魂深处的罪恶。 姬荣依旧轻松自在,他笑道:“哈哈哈哈,着急什么?孤只是想跟苏王妃独处一阵子。” 苏安然眼眸眯起,狐疑的目光在姬荣身上游走。大晚上跟着她,只是想跟她独处?谁会信呢?要不然…段天阑! 二人之前就有合作,这次保不齐也是。 苏安然神色严肃,质问道:“太子殿下怕是暗中与段天阑相互勾结,谋害皇城。” “我呸!”姬荣满脸涨得通红,瓷白的酒瓶在地下落个稀碎,碎片迸溅,好几块差点划伤苏安然,幸好段云烨及时将她拉开。 “段天阑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拿来和孤相提并论。” 姬荣的鄙夷之色并不像是作假,难道真的与他无关? 第五百二十五章 秋猎 厚重的白云像是一张柔软的绒毯,轻轻地压低了天空,但并未压制阳光的锐气。秋天的风抚弄大地,吹散了帷幔,让花草的光影更加妖娆。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大地上,如同黄金雨点,照亮了整个秋猎场。 秋猎依旧由段云烨负责所有安全,他的眼睛明亮而锐利,几道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神秘的光辉。 黄浩和程虎两人躲过众人耳目潜入段云烨的帷帐之中。 “王爷,有何吩咐?” 段云烨剑眉星目,手指轻推将一纸任务推到木桌对面。 黄浩和程虎对视一眼,默不作声上前打开纸条,蓦地,他们的脸上闪过一抹坚毅。。 “事关皇上安全,你二人暗中调查影子背后之人,定要小心谨慎,不容出错。”段云烨的语调透出难以违抗的威严。 “末将定不负王爷期望!” 段云烨伸手拍拍黄浩肩膀:“去吧!” 二人悄无声息消失在段云烨眼前,他双目下沉,如同飞鹰锁定猎物。背后之人若敢在秋猎动手,这次一定能抓住他的尾巴。 他,无处可逃。 主事太监的尖细声音在寂静的秋猎场上响彻,给五国的来宾们的提了神。 “五国联赛,今日将举行秋猎比赛,各国来宾请做好准备。” 随即一片嘈杂的准备声充斥了空气,各国来宾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皇帝和皇后在主位上说着客套话,,充满笑容地注视着前来参加比赛的各国来宾。皇帝目光移到段云烨身上,皇帝威严的语气中透露出关切:“北兢王身负重伤不便下场,今日就坐在席上观看吧。” 段云烨恭敬行礼:“儿臣多谢父皇。” 苏安然和段云烨相视一笑,苏安然施施然坐在段云烨身旁。 身姿曼妙的波斯国的曦月公主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聚集在苏安然身上,目光中发出几道狠毒的射线。 苏安然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循着方向望去,对上曦月公主的眼睛,对方毫不避讳的露出一个满是挑衅的笑容。 苏安然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这曦月公主还真是不给别人留片刻安宁。 曦月公主用余光望向楼沙国的沙特烈皇子,阴毒的神色在空中交汇,两人心照不宣地转过头。 段云烨的亲信随从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随从便离开席位。 “走,我们去看看苏王妃。”曦月公主声音高亢,带着一帮人朝苏安然走去。 各国公主的脚步踏在泥地上,扬起一阵微小的灰尘,风格各异的衣裙停在苏安然身前。 “听闻苏王妃性子活泼,行为乖张,想来跟这秋猎是最合适不过了。敢不敢我下场比试比试?”曦月公主突然扬起下巴,斜眼看着苏安然,言辞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苏安然微微一笑,表现得得体而自信:“今日我不下场。” 曦月公主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也是像你这样的女子也只会躲在丈夫屁股后面奶孩子。” 其他公主听到这话哄笑起来,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苏安然。 “早就听说这个国家的女子只会在家做饭洗衣,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来之前我还听说苏王妃与众不同,如今见了也不过如此。” “……” 众人的嘲笑声不断传入苏安然的耳朵,但她却毫不动容,自顾吃着葡萄。今天来之前就料到会有这一幕,没想到这帮人还真是没让她失望。 她越是风轻云淡,曦月公主就越感到愈发急躁和火大。 苏安然不进秋猎场,他们的计划如何实施? 曦月公主冷哼一声:“果真是个胆小鬼,要不如我为你创作一首童谣,让苏王妃的名字传颂千古?”她言辞之间满是讽刺和不屑。 “什么童谣?什么呀?你快说呀。”一位公主迫不及待的摇晃曦月公主的手。 曦月公主作出负夫子的模样,来回踱步,以拳击手。 “有啦!” “苏安然,贪安然。 秋猎场上惧却步, 欲上高马怯东风。” “哈哈哈哈哈。” 苏安然慵懒抬手倒了一杯酒,将酒推到曦月公主身前:“讲了这么多你不渴吗?” 苏安然的淡漠表情简直要把曦月公主气炸了,她不禁举起手,狠狠地将酒杯打翻在地,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想法蹿上心头,曦月公主愤怒顿时消散如烟。 她慢慢地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如一个孩童一般:“苏王妃,你不肯下场是在害怕什么?” 苏安然皱眉:“你为何执意要我下场?” 曦月公主好像没听到苏安然话里的质问,她轻盈抬手给苏安然的酒杯满上,左手将酒杯捻起:“只要你下场的可不只是我呀,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沙特烈。你不去的话,六皇子怎么办呀?” 苏安然接过酒杯,眼神如冰,一口饮尽。 “那便如你所愿,下场与你比试一番。” 秋风骤然猛起,枯黄的树叶簌簌而下,苏安然凌冽的目光扫过曦月公主的背影。 五国联赛的时候扰乱只需,暗害王子,苏安然心中燃起了一把火,她倒是很想知道,这波斯国的曦月公主和楼沙国的沙特烈到底想要做什么。 曦月公主悠然起身,回头对苏安然扯出一个冷笑:“那便祝你好运。” 第五百二十六章 陷阱 “不行。” 几乎是在听到苏安然说她答应了曦月的挑战下一秒,段云烨和皇帝一齐反对道。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北兢王和六皇子接二连三出事,你一介妇女,出面过于危险。” 也是担心苏安然不听话坚持要去,皇帝的语气比平日和她说话时要严肃许多。 “你别再参与此事了。” 段云烨也劝道,担忧地看着苏安然。 曦月和沙特烈的勾当他和皇帝心里都清楚,自然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善茬。 如今曦月主动过来要挟苏安然参加秋猎,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六皇子现在没什么问题,但是段云烨自己现在还身负重伤,更不放心苏安然去参加秋猎。 参加秋猎时,所有人都不得带上随身婢女和侍卫,这便意味着,段云烨和皇帝也无法派人保护苏安然。 此时段云烨还受伤,根本无法偷偷潜入暗中保护。 “你进去后即是孤身一人,曦月来势汹汹,恐怕还有联手的人,到时你一敌多,想要全身而退可难。” 看得出苏安然没想放弃的心理,段云烨拍了拍她的脑袋抚慰道,希望她能转变心意。 他和皇帝也不是不相信苏安然的能力,只是她进去后一切都是未知,他们心里也没底。 因此,与其让苏安然参加秋猎,他们更愿意承担增加盯着沙特烈的守卫的后果。 宫中的守卫还充足,但要是苏安然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都会后悔死的。 看着两人苦口婆心的模样,苏安然还是没有妥协,反而开口道:“父皇王爷不用过多担心。” “安然……” 段云烨抓住了苏安然的手,却反而被苏安然另一只手包住了手背。 他一抬眸,就看到了苏安然让他安心的眼神。 “儿臣答应去秋猎,并非一时心热把安全抛之脑后。”苏安然顿了顿,随后看着皇帝,“曦月和沙特烈此时来寻儿臣的麻烦,可能也和前几日派出的杀手有关。儿臣将计就计,一方面便可以调查杀手是否为楼沙国的手笔。” “那另一方面呢?” 皇帝听了苏安然的说辞,不禁追问,眉毛也因为觉得有点意思微微挑起。 “另一方面,便是想折磨曦月。” 苏安然冷声,语气让在场的皇帝和段云烨都觉得脊背有些凉。 “但你……” “儿臣自有分寸。” 猜出了皇帝还在顾虑她的安全,苏安然连忙道。 皇帝的话被苏安然这句话噎了回去,他垂眸思考,过了一会,才妥协道:“那万事小心。” 他手底下虽然专门养有获取情报的探子,但他们终究近不了楼沙国的机密。 想要探出楼沙国的虚实,便也只能让苏安然出面了。 苏安然刚听完皇帝的妥协,就觉得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抓紧了,她抬眸对上段云烨的眼睛。 他的眼底全是担心。 毕竟苏安然虽然足智多谋,但是如果曦月有意耍阴的欺负她武功不高,那她一个人还是危险。 “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千言万语,苏安然没有说出口,只言了这寥寥几字。 话语不长,但是像潺潺的流水,抚慰了段云烨不安的内心。 “嗯。” 了解段云烨的苏安然知道,他还是在担心。 没过多久,就到了各国宣布出猎女子的名字。 五国狩猎分为男女两赛,男女分开以示公平。 与参赛男子是由选拔出来的不同,参赛女子都由各国国主亲点,所以苏安然也可以保证自己能上场。 虽然比赛获胜肯定还是靠武力,但各国国主还是不会点民间武功高强的女子,只是从贵族名门中选出最擅长狩猎的。 “我末子国,派白小琴公主。” “波斯国,曦月公主。” 波斯国的国主坐在座子上神色高傲,站在台子上的曦月则十分挑衅地看着苏安然。 “我楼沙国派沙丽公主。” “穆塔布,姬璃公主。” 另外两国也宣布了参赛人选,苏安然在最后,在皇帝宣布之后,和曦月等人站在了猎场的入口。 此时的苏安然也已经换上方便打猎的便服,手中牵着段云烨和皇帝精心给自己准备好的马匹。 烟花声响起,烟花在空中绽放,打猎也算正式开始了。 苏安然瞥了曦月和沙丽一眼,便发现二人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猎场很大,遍野的树木遮盖了她们大部分的视野。 几人一进去,曦月和沙丽便突然往前走快了几步。 按理来说,打猎的选手应当互不干扰,如今她们二人结伴而行,更证实了苏安然心里的猜测。 苏安然故意放慢了脚步,往曦月那边靠近,好奇她们想玩什么把戏。 此时,另外两位公主一心求夺魁为国家争光,早就跑得没影了。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苏安然便听到了沙丽的声音。 她们按耐不住了。 苏安然嘴角一勾,故意往沙丽的方向跑近:“沙丽公主!怎么了?” 她一边跑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很快就看到了靠着树木而站的沙丽。 沙丽此时一脸惊恐,指着前方地上的一条蛇,害怕地叫着。 看到苏安然出现了,她连忙叫道:“苏王妃!苏王妃!你快帮我把这条蛇弄开!” 此时,苏安然才注意到地上的那条东西,蛇就那么安然地躺在地上,就和死了一般。 这么卑劣的战术,居然以为她会相信。 “沙丽公主,你追求六皇子求而不得,也不必将火气撒到我身上来吧。” 苏安然并不动,反而冷笑了一声。 “你你!你说什么?!” 意料之内,装作害怕的沙丽公主一下就收起了生气的表情,露出了生气得要把苏安然吃了的眼神。 “不是么?六皇子根本看不上你,你还纠缠他,真是不把自己公主的身份放在心上。” 见她漏出马脚,苏安然乘胜追击,继续阴阳怪气着。 “你信不信我……啊!!” 沙丽受不了这打击,气得往前走了两步,话还没说完,就和那条死蛇尸体一块掉到了提前挖好的陷阱里。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中箭 “这么蠢,怪不得六皇子看不上你呢。” 苏安然轻笑一声,走到陷阱旁边看了狼狈的沙丽一眼。 “苏安然!我可是公主!” 沙丽不服气,还在坑底叫着,想挽回自己的一点尊严。 但苏安然则不想听她废话,只是看了一眼确认她没事,便直接骑上自己的马离开了。 方才沙丽是和曦月一块离开的,说明曦月肯定也已经在附近设好了陷阱等她,真是冥顽不灵。 “苏王妃!” 果然,苏安然都没走多远,就看到曦月迎面往她这儿走,还怕她没看到,特意笑着挥了挥手。 “曦月公主怎么这么开心呀?已经猎到了猎物?” 苏安然礼貌地露出微笑,还特意往曦月身后看了看,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曦月身上的异常。 “本公主方才在那边找到了兔子窝,正愁没人帮忙堵住另一个口,就看到你了。” 隐隐听出了苏安然话里的阴阳怪气,曦月差点就把脸给拉了下来。 但看苏安然笑得单纯,她心中一喜,嘴角笑容更大了。 苏安然就先得意着吧!等到过会还不得乖乖和她求饶?! 见状,苏安然点了点头,走上去和曦月并排走,转头看着她:“那劳烦公主带路了。” “好。” 曦月拉着马转了过身,随后便带着苏安然往前走。 路上的树木因为风的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似乎也在预示着待会的不平静。 只是没走几步,苏安然便突然停下,而曦月则是掉到了前面的坑里。 “你不会真当我是瞎子吧。” 苏安然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曦月过于自大,这陷阱反而比刚才沙丽的要显眼多。 铺倒是铺平了,只不过上面的草色明显和周围的不一样。 下面的陷阱里放置了迷烟,曦月摔进去之后便晕倒了,也没来得及破口大骂。 风吹过,周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正好掩护了躲在其中拉出弓的沙特烈。 一支暗箭飞过,苏安然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射中了肩膀。 “啊!” 也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苏安然叫了出来,立即拿出袖子里的烟花放了出来。 烟花在空中发出声音后不久,苏安然就听到了周围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声响。 因为肩膀上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苏安然也无法扭动脖子去看身后放箭的人是谁,只能瞥见箭上有波斯国的标记。 躲在书上的沙特烈见箭没射中要害,周围还快有人赶过来了,只能收手,离开了这里。 没过多久,白小琴和姬璃就赶到了。 此时的苏安然蜷曲在地上,努力撑着不让自己晕倒。 白小琴和姬璃没和另外几国有过多接触,见到这场面也是慌了,便手忙脚乱地把苏安然扶上马,带了回去。 “北兢王!苏王妃中箭受伤了!” 在看到段云烨的第一眼,白小琴立马喊道。 她和姬璃都不会医术,便也没有给苏安然做什么紧急处理,只能尽快把人送到了。 段云烨听到苏安然受伤,平日的沉稳也夹杂了慌乱,他放下手中的信报,连忙过去把苏安然带回了自己帐篷里。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出事! 他的眉头已经皱到了一块,把苏安然放下后,他立马就叫人把逍遥散人喊过来了。 “来人!给我查背后是什么人!” 因为生气,段云烨的声音也多了起伏。 暗箭上波斯国的标志很显眼,但他相信不会这么简单。 本来苏安然会参赛都是因为曦月邀请,现在她受伤要还是曦月下手的话,未免过于明显了。 最有可能的,还是楼沙国。 不过目前没有证据,他不好下定论,一切只能等消息传回来。 原本正在看书的逍遥散人听见自己的宝贝徒儿受了伤,不用段云烨手底下的人催,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把了脉之后,逍遥散人才松了口气。 所幸没有射中要害,苏安然没有生命危险。 逍遥散人给苏安然伤口消毒包扎之后,有些心疼地擦了擦苏安然的额头。 他有时候真是拿这个徒儿没办法,明知道危险还非要去,幸好是福大命大。 只要后面不再拉扯伤口,苏安然静养一两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不过逍遥散人也没有待多久,段云烨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听苏安然没事才松了口气。 逍遥散人想着给二人留点空间,便也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出于担心,段云烨也干脆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守在苏安然身边。 苏安然睡了一天一夜,才慢慢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段云烨的脸庞。 “云烨……” “安然你醒了!” 段云烨原本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苏安然的声音之后立马便清醒了过来,惊喜地看着苏安然。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得出段云烨语气的激动,苏安然莞尔,拍了拍段云烨的手,摇摇头:“我没事。但是……” 苏安然垂眸,她记得在她昏迷前,明明感觉这箭上有毒,但是她好像没有任何中毒了的迹象。 “怎么了?” 见她欲言又止,段云烨连忙追问。 “师傅可有说我中了毒?” 苏安然心中突然有了猜想,细细感觉了一番,当真发现体内的蛊虫和之前不太一样。 “没有。” 段云烨如实道,当时逍遥散人只说是中了普通的箭,只字未提毒。 “那支箭上有毒,但是那些毒和我体内的蛊虫融为一体了。我觉得,只要找到背后凶手就能找到个子母蛊有关的线索。” 仔细思量之后,苏安然沉声。 听罢,段云烨的眼眸也明显暗沉了,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确有这种可能,我现在就着手让人去查。” 待段云烨又和苏安然交代了几句之后,他便出门让人去做了。 他手底下的人也接受过特殊训练,不过半天时间,消息就传回来了。 “波斯国。” 段云烨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写着情报的信纸,眼眸深沉。 “来人,把所有波斯国成员控制起来!!” 皇帝得知了这个消息,勃然大怒,直接下令把人控制起来。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审问 “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波斯国的使臣顿时有些惊慌的挣扎了起来。 但他毕竟只是个文臣,哪里抵得过力大无穷披肩执锐的卫兵呢? 他们一下子便把他摁在了地上,然后双手反剪,另外一个卫兵则拿来了绳子将它捆了起来。 使臣见状不对,立刻挣扎的更加剧烈了,甚至威胁起他们来:“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波斯国的使臣,你们这样子对我,若是让我们国王知道了,定要引起祸端!到时候你们能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然而他这副样子落在那群卫兵眼里,却只是色厉内荏。他们有些轻蔑的看着他,然后随手拿过一个布条,便把他的嘴给塞住了。 “唔唔唔……”这下波斯使臣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地上像条咸鱼一样不断的翻腾着。 两个皇子看到这幅情景,顿时觉得大事不妙。他们对视一眼便想要逃跑,但却被眼疾手快的卫兵一把拿下。 “哎呦!”希玛猛的被卫兵摁在了地上,只觉得嘴巴一阵剧痛,然后便感到口中一片腥甜。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张嘴就觉得嘴巴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嚅嗫了两下,突然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他才发现那竟然是他的牙齿。 希玛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高声尖叫起来:“你们这群无礼之人竟敢这样对我!” 要知道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子的屈辱?可是那群卫兵却只冷冷的看着他。 而一旁的希克却识相的多看到卫兵来了,便赶忙乖乖束手就擒,于是他虽然也被绑了起来,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看到希玛这样,他忍不住出声道:“皇兄,算了吧,还是先保全自己为重啊。” 希玛猛然回头瞪着他,希克被瞪的缩了一下脑袋。随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大声朝皇帝大声喊道:“陛下,今日之事,是非我错,而是公主之错啊!” “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说完他便不顾形象的当殿叩头起来。 希玛看到这副情形,微微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希克竟然在朝自己使眼色。 于是雷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便赶忙也挣扎着跪下叩头大声喊道:“是啊,陛下,这都是曦月之错啊!若是为了公主一人,将我们全部关押起来,这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听到这话皇帝。有些惊讶:“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陛下,我等岂敢欺瞒君父?”说到这儿,希玛甚至还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希克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个平时里挺高傲的皇兄,竟然在这种时候也不比自己逊色。 皇帝皱了皱眉:“你们可有证据?” “我知道如今我们说什么陛下也不会相信的,不如陛下将曦月关押起来审问一番,不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吗?”希克赶忙说道。 “是啊陛下,而且我们这几日都安安分分的待在店内,哪有什么机会接触别人,相反曦月却曾经参与过秋猎,还多次和苏安然有过接触!”希玛也赶忙附和道。 听到这话,皇帝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一旁有些惊慌失措的曦月,忽然大手一挥说:“来人将公主关押起来!此事牵涉重大,定要好好彻查到底!” 曦月原本就已经被卫兵绑了起来,现在听到竟然还要关押下去调查。顿时身体哆嗦个不停。 她从小就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什么牢狱之灾,现下要关押起来,说不定还要用刑,想到这儿,她心头的惶恐更是高涨。 于是她惊慌的说:“不要啊陛下!我不过是个小国的公主,哪里胆敢暗害王妃?” 卫兵冲了上来,想要用布条把她的嘴给塞住,她顿时挣扎的更加剧烈了,甚至声音里隐隐带上了哭腔:“陛下,陛下不要啊!” 苏安然在一旁看到她这副形容凄惨的样子,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要知道曦月虽然从前也的确挑衅过她,可到底也只是一个有些任性的公主罢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胆子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于是她赶忙向皇帝请求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关押下去调查,一则曦月公主金枝玉叶恐怕会受不了审讯,二则这样处理也有招打成冤之嫌。” “若陛下信得过,我可以在这儿当庭审问曦月,这样大家都看得到这个审讯的过程,不仅更加安全,也更加公开透明。” 皇帝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里审问吧。” 于是苏安然便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蛊虫。她将子虫放入了曦月的身体内,然后催动母虫。 瞬间曦月就觉得体内似乎被千万只虫子啃食一般疼痛难忍。她被这来势汹汹的痛意折磨的满地打滚,最后忍不住落泪道:“快停下吧,我说,我都说便是了!” 说着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和沙特烈苟且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一旁的沙特烈原本还在看戏,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战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变了脸色。 看到众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他赶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们这只是两情相悦,情浓所至罢了,况且我本就打算向波斯国提亲,迎娶曦月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底下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笑声。 顿时众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沙特烈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苏安然却没有管众人的反应,而是继续审问。 在尝过了蛊虫的厉害之后,曦月哪里还敢有什么托词,自然是苏安然问什么便赶忙答什么,甚至苏安然没有问到的她也像倒豆子一般吐了个一清二楚。 听完曦月的话以后,苏安然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和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曦月忙不迭的点点头。她哪有那个胆子啊?就是再借她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来。 事情到这里就很清楚了,皇帝也没想到,线索竟然在这里就断了。 他皱了皱眉看向曦月神色颇有些不悦:“是吗?朕倒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然后便吩咐苏安然:“继续审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苏安然却微微一笑:“陛下,既然这件事事关重大,倒不如让五国前来的人都挨个盘查一遍,这样才真正称得上是水落石出啊。” “这……”他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使臣便面面相觑,看得出来大家似乎都不是很乐意。 皇帝也有些迟疑起来,要知道史晨毕竟是史晨若真是挨个排查一遍,那岂不是会破坏能源和其他国家的关系吗? 于是他最终摇了摇头,只暗中向自己的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一眼楼沙国的使臣。 太监立刻心领神会,明白皇帝这是想要暗中调查,尤其是要重点调查楼沙国。 他行了个礼,便悄悄退下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报还一报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扶着额头,看着下面吵的不可开交的两拨人,一方面是支持调查其他国家的人,毕竟在龙元,出手伤人,作为龙元主办国,却什么都不做,是有点丢人的,另一方则认为,五国之间关系本就微妙,贸然进行调查,对其余的四国有所怀疑,对国家之间的关系有所影响。 苏安然站在一旁,毕竟这件事作为受害者是她本人。 末子国的二公主站出来:“启禀皇上,我们末子国愿意接受调查,清者自清,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调查都是一样的,再说,苏王妃是同我们末子国建立邦交之人,在贸易上对我们有巨大的帮助,她受伤本就不是小事,倘若这一次没有逍遥散人在的话,那苏王妃的性命还能保住吗?” 大臣们纷纷点头。 “就是,白琳公主说的有道理,苏王妃可是我们龙元的王妃啊,岂能让人任人欺负了去。” 姬荣坐在下方,脸色铁青,他在苏安然出事的时候,就叫人调查,多少查出来点东西。 “皇上,孤赞同,穆塔布可以随便调查。”姬荣有意无意的看向楼沙国。 沙特烈看向姬荣,两人眼神对视,这一眼,双方心里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波斯国希玛站出来:“皇上,方才苏王妃已经亲口审问了罪人曦月,她只是在比赛过程中设置了陷进,并且还自食恶果,并未想要伤害苏王妃的性命,我们波斯国不畏惧你们再一次的调查,再说,既然我们都被调查了,那其他三国自然也不能落下。” 尤其是知道曦月和沙特烈之间的事情,希玛更是气的牙痒痒,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回国内,只怕父皇和母后知晓了,不知道被气成什么样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楼沙国,他们自始至终还从未说过一句话。 苏安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看向沙特烈:“不知道沙特烈皇子可有意见?” 沙特烈还没有说话,沙丽挡在沙特烈面前大喊道:“是我做的。” 所有人十分震惊。 沙特烈淡定的喝着茶,似乎这个结局是他料想到的。 “哦?沙丽公主,是你安排人做的吗?” 沙丽冷哼:“对,就是本公主,本公主早就看不惯你了,你是六皇子什么人,凭什么替他拒绝我,我对六皇子一片心意,全让你给毁了,我早就想给你一个教训了。” “是吗?那请问沙丽公主,那箭上的毒是什么毒?” 沙丽愣了一下,抱着手更加嚣张。 “只要能弄死你的毒都是好的,我吩咐下去的,难道还要管吗?” “放肆。”皇帝怒拍桌面:“来人,将沙丽给朕拿下。” 从旁闯入几名侍卫,将沙丽控制住,令她跪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不是你们龙元的人。” “公主这话说的对,你不是我们龙元的人,但是你伤了朕的儿媳,她是龙元的人,看来你们楼沙国很是嚣张,沙丽公主既然代表的是楼沙国,你们在龙元便敢对朕的人下手,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楼沙国在向我们龙元宣战?” 皇帝的怒声响彻整个大殿之上,沙丽被吓的有些懵,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她如今不知道该怎么办。 沙特烈站起身,走到沙丽身旁,单膝跪在地上:“皇上,楼沙国并没有这个意思,这不过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玩闹,或许她们自己可以解决,沙丽只是一介女子,还无法代表楼沙国。” 皇帝冷哼:“女孩子之间的玩闹?沙特烈你说的好听,那是什么毒?你们楼沙国特有的阴寒之毒,身中此毒之人活不过一个时辰,你真当朕不知道吗?” 沙特烈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既然你觉得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玩闹,那不如将这毒喂给沙丽公主,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皇帝说着给张公公一个眼神。 张公公点点头,端着一杯毒酒朝着沙丽走过去。 “沙丽公主,请吧。” 沙丽连忙摇头:“不,我不喝,我不要,哥哥救我。” 沙特烈连忙阻止:“皇上,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难道楼沙国就是这般,只能是你们伤害别人,视他国之人的性命如粪土吗?面对你们自己的人就是万般纵容?” 沙特烈转头看向苏安然:“可如今苏王妃好好的站在大家眼前,活泼乱跳的,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若是沙丽喝下毒药,当即毙命,皇上可要如何交代?” 沙丽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苏安然眼神微眯,看向皇上:“父皇,既然儿媳是受害者,不如交给儿媳来处理吧。” “安然,你打算如何处理?” “方才沙特烈皇子也说了,既然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玩闹那就要交给我们自己来处理,既是沙丽公主对本王妃出招,那现在也轮到本王妃了吧,沙特烈皇子也说了,只要不危及性命,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沙特类对上苏安然的眼神,见她眼底带着戏谑,心里没了底。 沙丽怒吼:“苏安然,你不得好死。” 苏安然朝着沙丽走过去,捏住她的下颚,看着她如此娇艳的美貌,叹口气:“可惜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朝着她的脸撒了上去。 沙丽挣脱侍卫捂住脸大吼:“啊……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好痒好痛啊……哥哥救救我,啊……” 沙特烈站起身抓住苏安然的手低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安然看了一眼沙特烈的手,一把甩开讥讽道:“无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都是用毒,她要我的命,可惜没要成,那我就要她的脸,能不能医治好,就看你们楼沙国的医术如何了。” 皇帝赞赏道:“如此方才公平,沙特烈皇子你可还有什么意见?” 沙特类咬紧牙关行礼回复道:“没有任何意见,是沙丽错在先,我替沙丽道歉,是我平时教导不严才导致她这种行为。” 第五百三十章 喜欢 这场闹剧以沙丽的容貌为代价,只怕以后都没有人再敢看她。 苏安然拍拍手乖乖的回到段云烨身边,他现在身上带着伤,脸色惨白了些,一直坚持在自己的席位上。 皇帝见状咳嗽一声:“既然事情已经查明清楚,那此事便就此揭过,希望大家公平比赛,今日的秋猎到此结束,希望各国皇子公主不要受此事的影响,明天继续努力,为了自己国家的荣誉,” “是,皇上。” 所有人行礼,目送着皇帝离开。 大殿之上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白琳和姬璃走到苏安然身边。 “好在你没事,要不然跟他们没完。”白琳捏紧拳头。 “就是啊,不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沙丽做的,她有这个头脑?”姬璃摸着下颚,看向两人。 苏安然只是笑着摇头:“她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她不过就是被拉出来顶嘴的,既然有人认罪,我们只好作罢了。” “这沙特烈心思真是歹毒啊,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啊,居然如此对待。”白琳抱着手,满脸的嫌弃:“幸好我不是他的亲人,遇上这种,赶紧躲的远远的。” “不过说起来,这沙特烈还真是有手段啊,居然将曦月拿捏在手,只怕这一次曦月针对你,其中还是受他的挑拨。”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苏安然叹口气:“你们最近都要多加小心些,指不定这疯子要做出什么事情。” “好。”两人点点头。 苏安然跟两人告别,带着段云烨离开了大殿。 白琳看着两人的背影,疑惑道:“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看着北兢王怎么有点脸色不太好啊。” 姬璃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忙的太累了,不过那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在这里瞎操心做什么?” “我这不是好奇吗?” “好奇害死猫。” 两人结伴离开了大殿。 苏安然直接将人带回太医院,今天的纱布该换了。 逍遥散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开心的笑着:“哎呀,还是冬丫头厉害啊,这要是让师兄看见了,不得馋哭啊。” 冬儿摸着头:“师父大人,您先尝尝看,这几道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有补气血的功效,但是尝不出药味,王爷和王妃最近身体都不太利索,昨天我请教了林太医,他告诉我可以食补,我便私下研究这些,看看有没有效果。” “丫头身边有你这个姑娘在,可真是安心不少啊。”逍遥散人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大多数的食补都是比较清淡的,并且药味很大,尤其是肉一类还有一股不太好吃的肉腥味就夹杂在里面,可是冬儿做的这几道,食补效果不错,并且很好吃,该有的味道一个都没有少,不得不说,她在做菜这方面是有天赋在身上的。 “很不错,冬丫头,厉害的。” 苏安然一进门便听见里面的笑声,赶紧牵着段云烨坐在椅子上。 “这么快就吃上了?” “哎呀,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逍遥散人放下碗筷,看着自家的徒弟,越看越喜欢。 “师父,云烨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无妨,吃完这些东西,我来帮他重新换一遍。” 段云烨道谢:“多谢逍遥散人。” “谁让你是我爱徒的夫君,没办法。” 冬儿赶紧盛了两碗汤放在两人面前。 “冬宝,又研究出新菜了。” “嗯,王妃,快尝尝看,对你和王爷都很好的,这些食材。” “好。” 苏安然先喂给段云烨。 “我手还能动,无妨,你照顾好自己。”段云烨接过她递过来的勺子,不想让她照顾自己变得这么累。 “好。”苏安然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满意的点头:“这药膳不错,味道极好,盖住了药味,看来冬儿真是什么都会做了,那这几天的小灶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王妃,你们慢慢吃,锅里还有,我一起去盛出来。” 林太医这几天将所有的值班的机会全部都换了回来,所以这进进出出的全是他一个人,这回来就赶上晚膳,大家坐在一起吃,别有一番风味。 对冬儿的手艺没的说,尤其是跟着苏安然一起,林太医的嘴都被喂刁了,吃不下其他人做的饭菜。 一顿饱餐过后,逍遥散人开始帮助段云烨疗伤,苏安然则是去找六皇子,经过逍遥散人的抢救,现在六皇子已经清醒过来,身旁一直有人伺候着。 “安然姐,你来了。”六皇子见到苏安然,满脸欢喜。 白小琴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坐在六皇子的床前,两人似乎在讲什么有趣的事情,六皇子脸上都带着笑意。 苏安然抿嘴:“我这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白小琴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安然姐,你快坐下。”说着便起身将椅子让给苏安然。 “我没事,我来看看六弟情况如何。” “拖您的福气,我现在感觉良好,就是小腿时不时的很痒,想要去挠。” “那这证明恢复的不错,伤筋动骨一百天,六弟啊,你怕是要好好养养啊,这段时间是那里都不能去咯。”苏安然抱着说,可惜说道。 “没关系,总有好的一天。”六皇子憨笑道。 苏安然看向白小琴:“确实是,你还答应了小琴要带她去太白山看看的,这一次去不成,还是要等你好了,去末子国找她。” “嗯,我都和小琴说好了。” “哟,你们两人速度挺快啊。” 一听到苏安然的话,两人都红了脸,尴尬的不敢看对方。 白小琴咳嗽一声:“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然大皇姐要骂人了,六皇子,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 六皇子痴痴的看着白小琴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苏安然拍拍他的肩膀:“哎呀,这人都走远了,还看啊。” 六皇子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 “那啥,我是处于礼貌。” “是是是,咱们六弟最讲礼貌了,这眼珠子都落在人家身上了,喜欢上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趁你病要你命 六皇子尴尬的摸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别说,我都懂。”见他想要解释,苏安然连忙打断:“如今你这幅模样,也不好跟白婳提亲,倒不如等你好了,带着人大大方方的去末子国提亲去。” “安然姐,可是人家都不知道喜不喜欢我,我就这么去提亲是不是太快了。” “那确实也是,下次见面的时候,直接表白心意不就好了,小琴要是对你没意思,也不会三天两头的来找你,你还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不是?” 六皇子点点头:“安然姐说的是,下一次见面我就是问问小琴的意思。” “需不需要我帮忙?”苏安然坏笑道。 六皇子赶紧拒绝:“不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安然姐,你的做法太过粗鲁,我怕你吓到小琴。” “哟哟哟,这还没有成为你媳妇儿,你就这么护着了,看不出来啊,六弟,你跟你哥一个样,都是宠老婆的。” 六皇子嘿嘿一笑,想到了什么,连忙收起笑容。 “对了,安然姐,二皇兄如何了?” “放心,死不了。” 见到苏安然神色不是凝重的,当即也松口气。 “这接二连三的出事,我觉得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后面。” “何出此言?”苏安然瞧着他一脸严肃。 “我刚回来便知道大皇兄被贬,废了双腿关押在皇家园林之中,当时我很惊讶,并没有过多的去了解,然后再是我出事,现在又是二皇兄出事,我怎么感觉似乎都是皇子在出事,这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安然知晓他所担心的事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有我和你哥在,不会让龙元出事的。” “好。” “你也别想那么多,这几天就好好养伤,小琴拿来的断续膏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这几天恢复情况来看,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下床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安然姐。” “不用谢我,好了之后好好谢谢你的小琴吧,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六皇子目送苏安然离开,心里不担心才是怪事。 回到前院,逍遥散人躺在椅子上,悠然自得。 段云烨本就有武功在身,这点伤对于他来说还能挺得住。 “乖徒儿啊,我看你家王爷真是一条汉子,那硬生生拽下来的纱布,疼的头冒直汗,硬是没有叫出来一声。” 苏安然走到段云烨身边,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那可不,我看上的男人能差到哪儿去?” “是是是,瞧你这得意的样子。”逍遥散人瘪瘪嘴,端起茶壶悠然自得。 “怎么样?还疼吗?”苏安然满脸担忧,眼神中尽显心疼。 段云烨抓过她的手放在胸口处:“我没事,不用担心,倒是你,这背后的伤都还没好全。” 苏安然叹口气:“我们两可真是难兄难弟啊。” 两人相视一笑。 黄浩的出现打断一片和谐。 “王爷,王妃,那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黄浩摸着头,这一股脑的闯进来,瞧着这温馨的一幕,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段云烨叫住他:“无妨,有事说事。” 黄浩应声:“王爷,那批人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苏安然看了一眼黄浩,再看一眼紧皱眉头的段云烨。 “详细说。” “是,今早在东街处发现一具尸体,是晚上敲锣的更夫,是被一刀抹了脖子,手法极其迅速,和咱们那天对上的黑衣人极其相似,属下猜测,只怕是这位更夫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这才被人抹了脖子。” “可有顺着线索往下查。” “嗯,程虎还在跟进,我们沿着东街一直查下去,在中途被人阻断了线索,现在只查到他们将大量的油桶运送到东街附近,至于在哪儿,还不太确定。” 段云烨紧皱眉头低头思考:“将皇城地图拿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黄浩起身离开。 苏安然担忧道:“你刚出事,他们又开始行动,是想要趁着你病,要了龙元的命啊?” “不无可能。” “怎么办?你出事在先,我随后出事,他们是想要限制我们的行动,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楼沙国不是参与其中吗?”段云烨脸色阴沉。 “从沙特烈这边入手?” “嗯,会会他吧。” 苏安然点头:“无论如何,沙丽的容貌,对于沙特烈来说,似乎还是有用的。” 两人修养半个时辰,等着黄浩将地图拿过来。 段云烨看着东街附近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有。 苏安然仔细查看地图。 “东街和花柳街似乎不远啊。”她用纤细的手指着地图。 黄浩笑道:“王妃,这地图上看上去不远,实则想要通过东街到达花柳街,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这中间正好是住宅区,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流过,需要从这边饶,看上去几步路的路程,实际上要一个小时左右。” 他指着路线,让苏安然看看。 苏安然摸着下颚:“那要是从这几户人家挖一条地道不就直接可以到达花柳街的翠云楼了吗?” “这样一看,确实是如此。”黄浩猛然醒悟:“属下马上去查看。” 段云烨点头:“这一次不能再打草惊蛇,可以在巡逻的时候多留意这几乎院子是否有人出入,看看都是什么人,若真是有密道,我们将翠云楼盯紧一点,他们可能这两天就要有所行动,传我的命令,全面查实花柳街所有经营商户的税务,以这个为理由,让他们关门整改。” 黄浩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苏安然点头:“虽然是不打草惊蛇,可是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们不得不防范。” “那我们也要做些措施,减少伤亡,不好奇是谁在背后干这些事情吗?” “好奇啊,但是不到事情的最后,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尼?他想要什么,想要做些什么,目前我的猜测紧紧局限在原地,还需要打开思路。” “那咱们就去会会沙特烈吧。”段云烨拉住苏安然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 高手过招 沙特烈坐在屋中喝茶,似乎早已经猜到两人回来找他。 “两位坐吧。” 苏安然站在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转头看向段云烨,两人还没说话,便听到屋内传来声音。 段云烨紧紧拉住苏安然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两人坐在沙特烈对面。 “请。”沙特烈为两人倒好了茶水,解释道:“放心,没有毒,才泡好的。”说着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两人也没有动茶杯。 “既然知道我们要来,便也能猜到我们前来的目的。”段云烨直接开口询问。 沙特烈笑道:“不不不,北兢王,别把我想的那么神通广大,我知道,因为皇兄的事情,你对我耿耿于怀,不过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如今皇兄下落不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所以你不用对我心怀敌意。” 苏安然冷笑:“心怀敌意难道不是更应该吗?你都说了没有证据证明你动手,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动手,不是吗?再说了,你还想置我于死地,对你戒备,对你怀疑,那可不就是理所当然了。” “苏王妃口次伶俐,我已经感受过了,我也不想再一次感受,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段云烨直言:“你在帮谁做事?亦或者,这一次你主动来龙元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哈,北兢王,你这话就说的有点可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参加五国联赛,毕竟这比赛还是关乎着各个国际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们楼沙国本就弱小,虽然现在还没有国家明目张胆的打我们的主意,但是想要瓜分楼沙国的国家不在少数,其余四国,哪怕是你们龙元,也曾动过这个心思,这一次我带着人来,目的很简单,就是告诉你们,楼沙虽小,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这一点,你想多了,楼沙这么多年能一直安然无恙,甚至是连穆塔布和龙元的战事都没有牵连到你们,更大的功劳就是你们面前的沙漠之地,这样的地区优势,除开常年生活在穆塔布边关的人和你们楼沙国的人,熟悉路途,其余人一旦进入只会迷路,你担心的点根本不成立。” 段云烨直接反驳了他的话,并且是丝毫让他狡辩不了。 苏安然顺着话说道:“如果想要吞噬其他国家,那可就不一定了,若是有其他国的合作,比如波斯国,里应外合,想要对谁动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苏王妃这话说的有些讽刺啊,曦月公主是一个不错的美人,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她是因为我看不惯你,想要坑害你,实属正常,毕竟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一个耳光。” “那是你应该的,我们之间就不用说暗话了,六皇子的伤是你做的,我受伤也是你动的手,沙特烈,我们不是傻子。” 沙特烈直笑不语,示意她继续说。 “并且巧合的是,前后受伤的人都是云烨亲近的人,还敢说没有针对,没有目的?” “苏王妃,您先消消气,喝杯茶,理理自己的思绪,在龙元,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你们猜测我和他人里应外合想要做什么手脚,但是我也是第一次来龙元,不知那位能人异士愿意跟我合作,还是被你们提前就堤防的人。” 段云烨并不想听他这些废话。 “沙特烈,你不愿意说,没有关系,关于大皇子的事情,总会有人拿着证据指认你。” 他说着便拉着苏安然起身,打算离开。 沙特烈疑惑道:“北兢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大皇子在失踪之前可有一个随行的女子。” 他眼眸子一亮:“你说的是雪晴?” 见段云烨不说话,沙特烈激动的站起身:“她还没有死?” 苏安然笑道:“人家活的好好的,沙特烈你这是什么心态,似乎巴不得人家早死一样,还是说人家失踪死亡跟你沾点关系?” 沙特烈咳嗽一声,收回自己的情绪。 段云烨并不想给他机会。 “如果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愿意好好配合,源于楼沙国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不知道,关于你妹妹沙丽的脸,我们自然也会帮助,但是要看你给的够不够。” 沙特烈沉默了,段云烨可没想给他多长时间考虑。 两人准备抬脚离开,沙特烈开口说道:“是你们龙元的一位大臣找上我,给出了丰厚的金银珠宝,只让我针对你身边的人,仅此而已。” “是谁?” 沙特烈摇头:“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苏安然看向段云烨,将事情交给他。 段云烨应声:“嗯,多谢。” “这就好了?”苏安然疑惑:“你知道是谁了?” 段云烨摇头:“不知,不过已经足够了,给他吧。” 两人的对话落在沙特烈耳朵之中,他心里也十分疑惑,只不过是一个消息,他便知道是谁了? 苏安然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将药瓶放在桌面上。 “一日三次,让沙丽湿敷在脸上,七日之后就会好转,这期间不可以吃辛辣的食物,若是不听,以后留下什么毛病,别怪我没有提醒。” “多谢苏王妃和北兢王。” 段云烨带着苏安然离开了此地,回到两人的住处。 苏安然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不逼他说出是谁?” “逼不出来的,我们如今只是威胁,并且用了雪晴的身份还有她的安危,所幸在此之前我已经将人转移保护起来。”段云烨叹口气,若不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哎,怪不得,你让程虎护送雪晴出远门,我当时就怀疑是有什么安排。” “如今皇城很乱,朝廷之中有大臣勾结敌军的事情是我们已经掌握的,也就是说,现在只需要调查怀疑的对象。” “有吗?” 段云烨点头,拿出怀中的名单,那上面可是最近几日举止不太正常的大臣。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不经意间 苏安然接过名单打开一看,其余几个不太熟悉,倒是这个秦大人,之前就有注意过。 “这位秦丞相不是大家选出来的吗?怎么也是怀疑对象?” “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有不少人向他汇报事情吗?” “嗯,那个时候我还向你问起,他是谁。” 段云烨点头:“从那个时候我就暗中让人去调查,推荐他的大部分都是太子党旧部的人,但是他的身世清清白白找不到任何一点错误,他并不拥护谁,也不参与党争,这就很奇怪。” “确实该怀疑,那这些李大人,王大人,还有一个大理寺卿的陈大人,怎么都是怀疑对象,我对这位陈大人印象还不错。” “之前我带黄浩和程虎一同潜入东区院子的时候,就是这一次我才怀疑陈大人,当时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三人加上他,黄浩和我们经历生死,程虎是我的属下,并且当日一整天我们都和我在一起,并未离开我的视线,所以就怀疑了。” “至于其他两位,他们虽然身处闲职,但是也有不同程度上的异动,似乎想要借这一次机会翻身,所以暗中派人跟踪,两人都经常去翠云楼,并且都会选择在同一时间,这就很不正产。” 苏安然连连点头:“这几天,辛苦你了。” 段云烨拉过她,将她楼在怀中。 “我只是害怕,他们针对的并不是我们几个人,而是整个龙元,若是段天阑想要谋反,为此事添油加醋,那场大火就必须要烧起来。” “谋反?”苏安然捂住嘴:“有可能吗?毕竟都已经是残疾人了,坐上皇位,只怕也无人信服。” 段云烨叹口气:“段天阑对那个位置死心不改,只要没死,他的眼睛就从未移开过,我们不能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当然也要为这个可能做些部署。” “我明白,需要我做什么吗?”苏安然摸着他憔悴的脸,为了这个国家,他真的是做到了自己该做的,可是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 以前都说段云烨是一个活阎王,不顾亲人的死活,眼中只有杀戮,现在回想起来,这话看上去怎么那么可笑啊,他们所敬爱的太子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只要好好照顾你,不要再受伤了,不要让我担心就行。”段云烨捏着她的鼻尖:“后背还疼吗?一会儿我帮你换药吧。” “不疼啊,师父从药王谷带出来的药比外面的止疼药都好几部,早就不疼了,基本上开始愈合了,你才是应该好好照顾自己,这后背的伤和大腿的伤,可都是重伤,这一天天的还没看你消停下来。” 段云烨笑着摇头:“我无妨,只要有我在,就要保证你的安全。” “可是我们是一条命呀。”苏安然在他嘴角边亲吻一下,笑着说道。 两人搂着入睡,十分踏实。 秋猎并没有因为这几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而停下,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天了,还剩下两天的时间。 苏安然陪着段云烨坐在席位上,表面上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实际上,两人可是没有闲下来,一到晚上就开始找黄浩等人商量事情。 关于外面的事情,他们对皇帝只字未提。 六皇子被人推着出来看看风景,虽然没有参与秋猎,但好歹是在外围看看。 萧贵妃感叹:“所幸有安然在,六皇子的身体都好了不少。” 皇帝顺着萧贵妃所指的方向看去,连连点头:“是呀,安然可是龙元的福星。” 这一次比赛是秋猎之中的通关模式,在对应的秋猎途中找到相应的猎物,完美躲开所有陷进的队伍获胜。 因为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十分小心翼翼。 女眷们坐在席位上也无聊,萧贵妃便带着其余家眷去了旁边的娱乐场所,带着他们玩玩麻将,玩玩五子棋,讨论一下护肤功德, 白琳和姬璃闲来无事就找苏安然。 “你两是真的没事?” 白琳点头:“自然是没事,有大皇姐在,我省心了不少,这一次让白旭阳好好锻炼锻炼。” “不怕出事?” “怕什么,有你在,还怕什么挺不过来吗?” 苏安然抿嘴一笑:“你可真是把我想的太厉害了些,人无完人,不要盲目自信。” 姬璃笑道:“安然说的是,那毕竟是你们末子国的太子,你们就这么对待,是不是太过随意了。” “本就随意,过于重视,才真是过于娇贵,再说了,你们穆塔布这一次来是干什么的?参赛的人数最少,得不得奖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一样,搞得你们好像别有目的。” 苏安然一听转头看向姬荣,见她沉默一秒,似乎被白琳说中心意一般,眼神恍惚了一下,这一切都被苏安然看在眼底。 “白琳你这是说笑尼吧,你们不宝贝自己的太子爷,我们就那么一位主君,难道要让坐在席位上的那几位老爷们对付年轻人,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什么了?总不能让主君参与比赛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说的也是,真不知道这新皇来干嘛的,不过我最近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白琳看了一眼苏安然再看了一眼姬荣。 苏安然当即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用管,都是造谣。” “但我总感觉这新皇有意无意的都会看你一眼,虽然很不经意,但总能捕捉到一些,安然,你们两个不会还有一段旧事吧?”白琳那小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八卦心作祟。 苏安然翻个白眼:“什么都没有,白琳你这跟谁学成这样的?” “苏安然,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哪里有八卦事,你比谁都要积极,如今到你身上了,就不许别人听了?” “真的没什么,不信你问姬璃。” 姬璃连连点头:“真的没有。” 白琳这才放过苏安然。 趁着比赛进行到一半,苏安然看向姬荣,递给他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用过午膳,苏安然以散步为由,带着冬儿朝着远处的密林走去。 第五百三十四章 纠缠 苏安然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偷偷和姬荣见上一面。毕竟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的中心虽然不是他,却也似乎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她便叫来了侍女,让她给姬荣送去一些点心。 “就说他来这里一趟也不容易,请他务必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特色美食。”她叮嘱道。 见到侍女点头以后她仍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让她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以后,才点点头放心的让她离开了。 姬荣收到那些点心以后,挑了挑眉:“你家主子是这么说的?” 侍女点点头,却见到他蓦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侍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行礼告退了。 等到侍女走后,姬荣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品尝这些点心,果然吃着吃着,他便从里面吃出了一个小小的纸条。 他展开以后,发现上面只写着几个字:“明日子时,东边小竹林。” 上面没有写目的,也没有落款,他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苏安然想要和他见面。 姬荣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送什么点心过来。 不过他也正想要见她一面。 于是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便来到了小竹林里。 刚一走进去,他就看到了正在亭子里等待的苏安然。 尽管知道她是为了未知的目的而来,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些高兴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苏安然也看到了他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他果然来了! 见面以后,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苏安然便假意问道:“说起来,虽然龙元一直都是各国所向往的地方,但是每个人来这里都会有不同的感触,你觉得呢?” 姬荣笑了笑,滴水不漏的回答:“龙元很美,是和我的家乡不一样的美,若是能躲在这里呆一阵子就好了。” 苏安然听了以后,在心里撇了撇嘴,全是套话,没一句有用的! 但她并不气馁,毕竟她早就知道了眼前的男人是何等的狡猾,也做好了要多费点嘴皮子的准备。于是她继续努力套着话,企图从他口中问出此行来龙元的目的。 但是姬荣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只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来应付她的问题,看似什么都说了,却实则什么也没说,深谙说话的艺术。 两刻钟以后,苏安然有些气馁的咬了咬牙。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对方一丝破绽也没有,实在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就在这时,姬荣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快,于是便轻笑了一声:“怎么?累了?” 苏安然哪里敢说累,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 于是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怎么会呢?我很有精神的。” 姬荣却笑了笑:“其实你想要问什么的话可以直接问的,不必绕这么多圈子。” 苏安然顿时有些心惊,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怎么还是被他给看破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是吗?我只是想要约你出来一块儿赏月罢了……况且既然你说我绕圈子,那难道你是觉得我别有目的吗?” 见到她不肯松口,姬荣叹了口气:“其实只要你愿意跟我回穆塔布,就算你想要问我来龙元的目的,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回答的。” 什么?苏安然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下子就说中了她的目的! 想到这儿,她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姬荣低头看着她,声音里似乎有些忧伤:“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 “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的话,我愿意一生只娶你一个女人。” 苏安然扯出一个笑容:“不了吧,我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况且龙元就挺好的,我哪儿也不想去。” 说完她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就当我们今晚没有见过吧。”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却被姬荣抓住了衣袖。 苏安然回头皱了皱眉:“松开。” “不松。”姬荣执着的说:“你还没有答应我。”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又没有逼你回答,也不指望从你那儿得到答案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回去?”苏安然有些迷惑的问:“你未免太霸道了。” 姬荣却依旧摇了摇头,并且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在你答应之前,我都不会松手的。” “只要你愿意和我回去,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苏安然有些不耐烦了:“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我!放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走来了一个宫女。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灯笼,原本只是听到这里有声音才好奇的走了过来,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苏安然愣了一下,看到她跑开了,立刻反应过来,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她赶忙想要追上那个宫女,和她解释清楚,却刚迈出一步就又被拉了回来。 她回头,正对上姬荣有些不快的神情,顿时有些烦躁起来:“你做什么?还不快松手!我得去跟她解释清楚才行!” “解释什么?”姬荣挑了挑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说:“怕什么?你我清清白白,有什么可解释的?” “况且,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呢?” “你!”苏安然气结,知道对方压根就不打算和她讲道理,于是开始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可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对方只用一只手,就能把她轻轻松松的制住了。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住手!” 苏安然猛的回头,便看到了匆忙赶来的段云烨。 他面色阴沉的看着姬荣,然后一把将苏安然搂紧了自己的怀中:“姬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纠缠本王的女人!” 姬荣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一时间有些惊讶。 “本王一定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完这句话以后,段云烨便带着苏安然离开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流言 回去以后,苏安然一想到那个跑掉的宫女,便一直惴惴不安,担心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说。但是这种担忧又无法宣之于口,只能自己消化,于是她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早早的起来了,因为今天还要举行秋猎,所以必须早点到。 然而到了会场以后,苏安然才发现,现场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刚一到那里,她便发现有几个宫女偷偷的瞄着她,一边还说些悄悄话,可是等到她的目光一扫过去,她们便立刻噤声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她行礼。 苏安然点点头,也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两个宫女立刻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了起来,其中一个甚至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来,最后还是另个宫女比较机灵,赶忙说:“回王妃的话,我们是在说这两天各位大人都猎了不少猎物,好生厉害。” “是吗?”苏安然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这个理由很合理,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毕竟这里就是秋猎会场,这几天也的确都在举行秋猎,各国的贵人们都前来参与了这场盛会。作为在这边侍奉的宫女们,会谈论这种话题也无可厚非。 那个紧张的宫女也回过神来了,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王妃娘娘,我们就是在谈论这个。” 苏安然点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便继续朝前走去。 而在她离开以后,那两个宫女也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讨论着什么。 苏安然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以后,便看到一群群的宫女早就各就各位了,只是她们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其中有几个人还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交头接耳的说些悄悄话,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看她。 就像刚刚被她抓住的那两个宫女似的。 她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她很想要去问问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皇帝却突然来了,她只好赶忙起身行礼。 皇帝看着他们,满意的点点头:“平身吧,不必多礼。” 苏安然落座以后,却发现皇帝的目光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果然,一个妃子突然说:“哎呀,这不是王妃娘娘吗?昨晚和姬荣见面后,可有好好休息吗?怎么看起来神色不太好?” 她猛的抬起头来,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然后皇帝也点了她的名字,她只好赶忙站起来。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王妃,会场有流言说你昨晚偷偷和姬荣会面了,此事是真是假啊?” 苏安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她又无法反驳,毕竟她真的和他见了面。 于是她艰难的说:“回陛下的话,是真的。” “哦,是吗?”然后皇帝突然暴怒:“你身为龙元国的王妃,一个有夫之妇,居然夜会外男,岂有此理?” “这……”苏安然有些慌乱起来。她很想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是又说不出口。 众人看到这幅场景,顿时都有些惊讶起来,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天呐,没想到这王妃竟然如此不安分,王爷也太惨了吧?” “是啊,她都嫁了人了,居然还夜会外男……这是有什么事情非要晚上见面啊?” “哈哈,还能是什么事情啊?” 一时间,众人都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段云烨。突然被老婆带了绿帽子,这隔谁谁也受不了啊! 苏安然听着这些流言蜚语,只觉得自己无助极了。 皇帝看到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又听到众人的议论,更觉得脸上无光,想到段云烨竟然被自己的妻子给绿了,又十分心疼他。 于是他大手一挥:“够了!安静!” 顿时场内鸦雀无声。 然后皇帝冷冷的瞪了一眼苏安然:“既然你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供认不讳,那就由朕来为王爷做主,好好的惩罚一下你这个贱妇!” 段云烨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赶忙站了起来:“陛下,且慢!” 随后他走到皇帝的身边,轻声道:“陛下,王妃这都是有苦衷的……” 然后他便把苏安然昨晚找姬荣见面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一听到苏安然竟然是为了套姬荣的话才偷偷见面的,毕竟段云烨后来也在场,皇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朕竟然差点误会了王妃!” 然后便赶忙大声说道:“好了!此事都是误会,大家不要再多做议论了!” “王妃只是因为……”说到这儿,他卡了一下,总不能直接说苏安然是为了套话吧?好在皇帝很快就想到了新的借口:“王妃不过是偶遇了姬荣而已,当时王爷也在场,并不是像传言中说的那样!” 众人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反转,顿时又开始议论纷纷。 苏安然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突然为自己说话,一下子松了口气。 这时候,姬荣却缓缓道:“陛下说得没错,昨晚我和王妃的确只是偶遇罢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和王妃也曾经有过一段亲密的过往,曾经也是一同赏月看雪,有过肌肤之亲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不说话了,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苏安然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无耻,将自己曾经被他绑架到营地的经历说得如此暧昧! 她一时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立刻站了起来反驳道:“你胡说!那不过是你单方面的骚扰罢了!” 姬荣却微微一笑:“是吗?那王妃是认为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我说的那些事情咯?” 苏安然一下子卡壳了。 这要她怎么说?虽然是单方面的骚扰,但是也的确发生了啊! 看到姬荣有些得意的神情,苏安然顿时被气的不轻。 这时候,段云烨冷然出声道:“过去的事情终究只是过去的而已,沉溺于过去,可不太好,人终究还是要认清楚现实。” 而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苏安然现在是他的王妃,而非其他任何人的妻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姬荣彻底哑口无言了。众人也恍然大悟,是啊,过去如何终究只是过去罢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爆炸 他对苏安然,从来就没有死心过。 原本他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段云烨颜面尽失,到时候皇帝为了自己的脸面,多半会让他们二人和离。 只要苏安然和段云烨和离,到时候他就可以趁虚而入。 即便苏安然不愿,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她嫁给他,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姬荣心中越发不满。 想起和段天阑之间约定的计划,姬荣有了几分动摇。 原本看在苏安然受伤的份上,他是打算计划暂时停下,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姬荣眼底全是对苏安然势在必得的信心。 现在就先让苏安然再做一段时间段云烨的王妃。 黄浩那边,还在调查东街之事。 “大人,您看这个。”官差将自己的新发现拿给黄浩看。 黄浩看着新发现,对东街之事,总算是有了结果。 他打算去汇报结果时,已经是晚膳的时间。 腹中传来饥饿的感觉,他淡淡一笑,“一心只管调查,连吃饭都忘了。” 现在出来,腹中传出饥饿的感觉时,他才意识到,已经是晚膳的时间了。 就在他准备加快速度,准备汇报了结果,就回来用膳时,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甚至带上了一朵小的蘑菇云。 黄浩整个人浑身一震,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爆炸声过后,就是一众人惊怕的呼喊声。 “来人啊,救命啊!” 声音太过惨烈,黄浩也顾不得去汇报,而是先往爆炸的方位奔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后,才发现,原来是翠云楼。 但此时的翠云楼,已经模样大变。 因为产生的爆炸,整个翠云楼眼下已经变成了着火的废墟。 刚刚的爆炸威力实在是太大,所以就连翠云楼旁边的屋子,一条街都受到了牵连。 翠云楼前面已经是乱作一团,因为爆炸,还牵扯到了它四周的屋子,所以百姓都纷纷从着火的屋子里跑出来。 黄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手抓住了一个准备跑掉的人,厉声质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翠云楼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位大人,我在旁边的小吃馆用膳呢,谁知道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我吃饭的小吃馆,也因为那声爆炸受到牵连,现在店家还在浇水灭火呢。” 翠云楼里面甚至还有活着的人,门口还有被爆炸伤到的人。 这爆炸到底是有多厉害,连着一条街,竟然都收到了牵连。 难道是里面藏了大量的火药。 他放开抓住的那人,放他离开。 正准备去找人来救援时,就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救援已经来了。 死亡实在是太多,秋猎自然也不得不暂停。 而段云烨,也收到了皇帝下达的旨意,要他前去调查。 苏安然听说爆炸在翠云楼时,也是颇为震惊。 翠云楼内怎么会有火药? “我和你一起去吧。”苏安然眼皮子跳了几下,总觉得不太安全,像是有人故意似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爆炸? “好。”段云烨答应了一声。 苏安然抬起头,见他眉头紧皱,是真的焦灼到了极点。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现在再担心也是没有办法,先去看看,能减少伤亡才是正事。” 听了苏安然的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快走吧。” 两人来到事发之地时,那些建筑较大的房屋,至今还没能彻底浇灭,还在火光之中。 “竟是这般厉害。” 她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不知道,这爆炸竟然这般厉害,这里的房屋甚至还有没被熄灭的。 那些被炸死的人,被一一抬了出来。 大夫一一查看后,皆是露出失望之色。 看来是没救了。 苏安然看到这么多人死去,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到底是谁要这般针对翠云楼? “前面的屋子里还有人呢!”有人哭喊一声。 “我的孩子还在里面,还在里面啊!” 女子哭喊着,就要往里面冲进去,却是被旁边的人拦住。 “别冲动啊,已经报官了,让官爷看看怎么办,你就是过去了,那也是无济于事啊。” 里面的是女子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还在里面。 段云烨听到那边的呼喊声时,就赶紧冲了过去。 苏安然只来得及听到一句还未被风吹散的话,“我去救人。” 他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火光里。 苏安然还没来得及叫他,想着让他做好防护再冲进去。 段云烨直接冲了进去。 见到有人进去救她的孩子,女子倒是反应没有那么激烈了。 男子力气好些,再说来,这男子看着会武功,自然比她一个柔弱女子去了要有用的多。 她担心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丝毫不敢松懈。 等到段云烨抱着三岁的孩子在怀里,预备出来时,却是发现,火烧的更加旺了。 不单单是旺盛,而是有一条房梁掉了下来,就挡在了门口,他根本就卖不出去。 离得近的女子见状,差点没晕过去。 “我的孩子!” 这房梁砸下来,直接就将他们出来的机会给抹杀了。 苏安然看到房梁掉下来,挡住了出口时,也是脸色一白。 看着旁边的水桶,她直接浇在自己身上。 其他人见此,也都一一往自己身上倒着水。 苏安然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吩咐其他人,“把你们的外衣都脱下来,沾了水,我们一起过去将房梁拉出来。 只要不挡住出口就行。 苏安然正要带着人过去时,却是被姬荣拦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苏安然看到姬荣就没了好脸色。 她可是个记仇的人,姬荣差点害死她,她现在看到他,只想将人抽飞。 “我听说这里发生了爆炸,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苏安然不想搭理他,准备过去救人,却是又被姬荣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太危险了,你别去,这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叫他们慢慢来就是了,段云烨一时半会人的,也不会烧死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苏安然被绑走 苏安然闻言,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屁话,什么一时半会儿烧不死。 “让开。”她也不耐烦了。 姬荣的所作所为,她一定在心里给他挂上了黑名单,可他却还是在她面前瞎晃悠。 苏安然也不是傻子,姬荣一直这么拦着她,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她绕开姬荣,和其他人一起朝着段云烨跑去。 段云烨抱着孩子,企图找出其他的法子出来。 但在里面寻找了一圈后,也实在是没能找到什么出口。 苏安然再看里面的火势时,才发现火势已经越来越大,若是不再快些将房梁挪开,怕是待会儿还有第二根房梁,第三根,到时候怕是就晚了。 她朝着段云烨跑去,但姬荣现在过来,为的就是拦住她,自然轻易不会让她过去。 苏安然并不是姬荣的对手,再加上她的手段,姬荣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自然对他也没有什么用。 “姬荣,你让开!”苏安然怒吼一声。 她着急的看着困在里面的段云烨。 因为在火势里太久,再加上还有浓烟,若是时间久了,即便是人救出来了,也会灼伤嗓子和呼吸道。 “你们不用管我,先去救段云烨。”她匆匆对身边的人说。 对于苏安然,姬荣是势在必得。 段云烨见此,只能叫了外头的官差,将自己的外衣裹在孩子的身上,看准留出的空,将孩子给扔了出去。 官差接到孩子后,迅速将裹在他身上的外衣给扯了下来。 好在孩子毫无损伤。 “王爷,您……” 段云烨还困在里面。 这个空隙可以把三岁的孩子扔出去,却是没法让他一个高大的成年人顺利出去。 即便是出去了,也会受到不小的烧伤。 和苏安然随同的人见她被姬荣牵制着,只能先去想法子救段云烨。 这房梁已经着了火,他们即便是用湿的衣服铺在上面拉拽,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因为随同没办法保护苏安然,苏安然一个不察,就被姬荣一掌披在后颈处,晕了过去。 姬荣及时接住她软下去的身子,而后将人带走。 其他人还没注意到苏安然被姬荣带走。 段云烨眼看着他们无法将房梁挪开,只好继续寻找别的出路。 刚刚因为顾忌着孩子,怕时间久了,会伤了孩子的肺,所以他才没来得及再多看看。 等进入火中,他才发现,废墟内,竟然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两人倒在废墟内,但看这样子,并没有受到火势的烧伤,多半是吸入了过多的浓烟,所以晕了过去。 段云烨看到两人没有受到伤害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立马上前,想着将两人救醒后,再想想怎么出去。 才刚上前,就看清楚了两人的样貌。 竟然是影子和他的随从!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这翠云楼的爆炸,和你们二人有关?” “你管我们为何会在这里,即便告诉你,你也不能活着离开,却还是不想告诉你。”随从冷笑一声,率先出剑朝着他打来。 影子也紧跟着一起。 两人合作起来,即便是段云烨,尚且有一分落入下风。 周围的火势也越来越旺,段云烨见此,不禁皱起眉。 这要是继续下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得去。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和两人拉开一定的距离。 “这里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你们难道就不怕被烧死在这里吗?” 段云烨看着两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有些疯狂。 在这里埋伏他,就不怕自己也无法活着出去吗? 这时候,影子开口了。 “只要能为太子殿下除去你这个心腹大患,我们二人即便是死在这里又如何?” 随从的脸色却是一变,见此段云烨讽笑开口,“是吗?你的随从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这份为主就义的想法。” 影子没有回头,只有随从愤恨的瞪着他,“谁说的?只要能帮太子殿下除去你,我做什么都甘愿。” 像是被人勘破了心思,随从沉不住气,朝着段云烨而来。 段云烨唇角浅浅勾起,像是得逞了似的。 他偏过身子,抓住随从的手,却是将他往火势最大的地方退去。 在他被退出去之前,段云烨趁机夺了他的剑。 随从被火桌上了脸部,正痛的他在地上打滚。 而段云烨,在影子朝着自己攻来时,转变了方位。 既然这两人都没有着急的样子,多半这里还有能出去的法子。 段云烨再深入一些后,就发现了火势越来越小,原来还真的如他所想。 等两人出来时,段云烨的人已经不见了。 随从还捂着自己的脸,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现在怎么办?” 影子也是满面怒色,“先走。” 段云烨实在是狡猾,这一回想要刺杀他的计划,又落了空。 见段云烨出来时,其他人也都停止了想法子搬运房梁。 那些侍卫为了搬动房梁,被火焰灼烧的手皮都有些脱落。 “王爷,您出来了!” 段云烨点头,随即询问,“王妃呢?” 其他人闻言,低下了头, 有人大着胆子,说,“王爷,王妃她……被人绑走了。” “被人绑走了!” 段云烨当时人在废墟内寻找着出去的法子,所以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眼下听说苏安然被绑走了,顿时露出怒容来。 “是谁绑走了她?你们不是和她在一起吗?” 低着头的侍卫身子抖了抖。 “是姬荣!王妃说要我们不用管她,先救王爷,所以我们只好先来救王爷。”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是姬荣,但当时王妃被他阻拦,所以多半就是他。” 段云烨闻言,只觉得恼恨。 这些人跟来,自己的主子却是丢了,连是谁抓走的都不知情。 苏安然又不可能会自己离开,所以多半就是姬荣了。 “你们先别管这里的事情了,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段云烨说着,干咳出声。 他在里面待了太久,也被浓烟呛得不轻。 派去的人找了许久,回来却是告诉他,并未找到。 第五百三十八章 攻入皇宫 随着东街爆炸的事情的传开,整个皇城内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 这一次的爆炸实在是太厉害了,其他的百姓知道了多人死亡,有的受伤,甚至还有人被炸断了胳膊或者一条腿。 偏偏这东街爆炸的事情,至今还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所以大家都开始慌乱着,生怕哪一天这莫名其妙的爆炸就会轮到自己家。 到时候这么厉害的爆炸,他们还能活着吗? “这无缘无故的就爆炸了,那一条街道,可是都遭了殃,多少人被炸死在那里。” “咱们这里距离东街可是不远,虽说没有被波及到,可下次谁能保证会是哪里出现爆炸?” “再说了,这都一夜过去了,却还是没能查到到底是谁所为,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咱们岂不是一直都处在惊慌之中?” 皇帝听闻至今还未查出来,也是忧心忡忡起来。 “皇上,眼下民间都是谈论此事的,闹得百姓人心惶惶,若是不尽快将此事解决的话,怕是……” 黄浩站在下面,看着皇帝忧愁的脸,道:“不过这翠云楼爆炸,的确是有些太突然了。” 安排联赛的人,这个时候也来到了殿外求见。 听闻是安排联赛的人,皇帝即便是心情不好,也只能让人先进来。 “皇上,这联赛,眼下还要按时进行吗?” 询问的太监说着话,身子却是颤抖着的。 这次伤亡这么大,还至今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原因,皇上怕是都要气死了。 但联赛也不是一件小事,若是不询问皇上的意思,他还真的不知道是办还是不办。 要是联赛继续办下去的话,不知道百姓心里该如何想。 皇帝抬手在眉心按了按,“联赛暂且暂停。” 联赛回头可以再举办,可若是在百姓那里存了不好的名声,可就难以补救了。 暂停联赛的消息传了下去后,不少国家的皇子对于龙元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暂停联赛?这正是咱们这些国家交流的时候,却是突然就要暂停。” “你还不知道吗?翠云楼发生了爆炸,现在龙元皇帝怕是整个人都焦头烂额的,怎么可能还继续举办联赛。” “这爆炸出的未免也太奇怪了。” 有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来。 “在联赛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联赛已经暂停了,那咱们在这里,岂不是安全也没有保障?” 有皇子这么说,其他的皇子也都开始自危起来。 毕竟是异国他乡,龙元的国力也不弱,若是对他们有什么想法怎么办? 这爆炸这么奇怪,真的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吗? “不行,我要将所看到的一切,都以书信的方式传回国内,否则的话,万一我在这里出了事情怎么办?” 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害怕自己在这里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 就在这时,皇城之外的密林之中,大批身穿甲胄的士兵,有序地朝着皇城冲过去。 脚步快且有规律,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当来到城门口时,才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队伍里出了两名士兵,将门推开到两边。 皇城的门口,竟然没有一人看守,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的进出。 “如何了?”段天阑冷哼一声。 影子在他的身边站着,听到他的问话,回答道:“太子殿下放心,咱们的人已经接管了皇城的进出。 皇城内外的进出,眼下把手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段天阑的人。 段天阑的队伍人数不少,全都朝着皇宫内前进。 虽然皇城没有人看守,但却是又侍卫和宫人巡查。 看到有大批的士兵朝着皇宫内部前来时,领头的侍卫脸色一白。 他赶紧吩咐两人前去报信,而后自己带着剩余的人,准备做出抵抗。 但几个人哪里能大的过专业训练过的士兵。 况且仅仅只是人数上,就能碾压几人。 前去报信的两人,快速的奔到了皇帝的殿内,连片刻都不敢歇息,也不管有太监阻拦,直接冲了进来。 皇帝本就因为爆炸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正在忧愁着,见到侍卫冲了进来,当下就黑了脸。 “大胆奴才,这般横冲莽撞的,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见侍卫的脸色都白了,大太监猜测不是什么小事。 他轻声安慰,“你别慌,慢些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侍卫喘了一口气,道:“皇上,外面有队伍朝着皇宫来了,眼下快要到内宫了!” 听到侍卫的话,皇帝的脸顿时白了。 “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朕如今还活着呢,是有人想要逼供不成!” 御林军得到消息后,就拼死守卫在皇宫门口。 攻入皇宫的士兵何其多,御林军虽然也不少,但到底没有对方的人多,所以现在也是苦苦挣扎。 皇帝得知前面的境况时,心里连连打鼓,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段天阑。 此事多半和段天阑有关系! 除了段天阑,他实在是想不到到底还能是谁。 皇帝惊慌之下,抓住大太监,问道:“云烨呢!” “皇上您别着急,已经派人去告知王爷消息了,王爷想必这个时候也已经知道了,正在想办法呢。” 宫内的人通过暗道,跑来了王府。 段云烨找不到苏安然正在思考着苏安然会被姬荣带去哪里,就听到有人报,宫内有人传信过来。 他将信拿来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侍卫见此,疑惑的询问,“王爷,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是知道了王妃的下落?” 段云烨摇头,吩咐,“你,快去,将眼下手上能用的人都召集过来。” 侍卫惊讶,“都要去找王妃吗?” 会不会声势太过浩大?要是传出去的话,怕是又要遭人非议。 “有士兵攻入皇宫,御林军快要守不住了。”段云烨忍着心中的担忧,道:“暂且将寻找王妃的人也召回吧!” “能攻入皇宫,御林军都抵御不了,咱们的人怕是……” “管不了这么多了。” 段云烨咬牙,带着人一同守护皇宫的安危。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交易 段云烨看着皇城之中还没有熄灭的熊熊大火,再加上皇宫城门下乌压压的大军,这是早已蓄谋已久的。 “王爷。”肖将军站在段云烨身旁,恭敬禀报道:“如今段天阑的军队已经将皇城内外控制住,我们能用的兵力只有御林军,眼下御林军的人数远远不及他们的敌军,若是皇宫失守,那一切都完蛋了。” 段云烨紧皱眉头:“嗯,我知晓,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王爷最多今天晚上和明天一天,若是没有援军,我们终将是失败的一方。” “那就撑到明天,段天阑想要的是皇位,若是国家都没有了,他还如何称王,这里你先守着,有什么异动马上通知我。” 段云烨回到皇宫,此时所有人都聚集在大殿之上,就连其余四国的人都在。 “现在是什么情况,龙元的内部都乱成这样了吗?居然在联赛上上演逼宫的戏码。”说话的是波斯国的希玛皇子,他可是最怕死的。 皇帝脸色铁青,如今段天阑带人逼宫,苏安然下落不明,四国之人在此还嘲笑不断,这一次简直将皇室的颜面丢尽。 段云烨一身战袍走进大殿之上。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其余的人都希翼的看向段云烨。 “云烨,外面如何?” “父皇,情况不容乐观,如今段天阑将皇城把握在手中,皇城内外都有军队看守,现如今只有御林军可用,范大将军被调往边关,我的军队还未赶回来,只怕如今我们只能死扛,不到万不得已,父皇还是撤退,带着其他四国的皇子离开皇宫,暂时躲避危险。” 这话被其他国家的人听到,当即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万不得已,如今你们龙元内忧处理不当,我们并非你们龙元的人,若是皇子和公主出了什么岔子,谁来承担这个责任,识相的还是将我们安全送走。”说话的是波斯国的使臣。 段云烨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乖乖的让他闭嘴。 白婳站起身:“北兢王,如今段天阑逼宫,他们不敢贸然对我们其他国家的人出手,若是可以,我可以传信回末子国,请求父皇出兵救援。” “多谢长公主,从末子国带兵前来时间已经赶不上了,不过若是可以,我依旧希望末子国能出兵。” 白婳看了一眼段云烨,当即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不能救援,但是哪怕被段天阑夺取皇宫,至少自己也有翻盘的机会。 “好,我这就去写信通知。” 当然,段云烨当着众人恳求末子国,还有一个想法,他希望自己是猜错了,若是如自己所想的,那龙元只怕内忧外患了。 姬璃站在姬荣身边,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在场人的神情,楼沙国淡定,尤其是沙特烈,根本没觉得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这明显不对劲,而他们,本就是密谋的一方,自然是不慌的,便只剩下波斯国。 “好,既然末子国愿意和你们龙元国共患难,那是他们末子国的事情,我们波斯国可不想得罪人,这毕竟是你们龙元的内政问题,我们不干涉,还请北兢王安排人将我们送至安全的地带。”希克说的很是客气。 段云烨应声:“这是自然,还有哪国想要离开,本王马上安排人安全送离皇城。” 沙特烈嘴角上扬:“我们楼沙国也愿意贡献出一份力,帮助龙元挺过危机。” 姬荣看向皇帝:“我们不打算离开,正如白婳公主所说,就算是这位前太子逼宫,他们也不敢将我们得罪了,毕竟内忧外患,龙元可保不住。” 几人都不动声色,不知道是真心要帮助,还是想要等待分一杯羹。 段云烨脸色一变,安排人将波斯国的人送离了皇宫,至于离开皇城,他们是回自己的国家还是去哪儿,这都与他们无关。 皇帝再三强调出了皇城,他们的安危不归龙元管,几人应声,这危险的地方,他们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黄浩身穿盔甲走上前跪拜在地上:“报,启禀皇上王爷,段天阑在皇宫下喊话。” 段云烨应声:“我去看看,诸位,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随意离开大殿之上,这里我已经安排重兵保护,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 众人点头。 白琳拉住白婳,两人小声说道。 “大皇姐,王爷可是有什么计划?” “先不说这些,你去写信通知父皇派兵前来支援,切记,一定要警惕周围的人,若是有人跟在你身后,切莫声张,按照自己要做的事情去做。” “好,明白了。”白琳说着从侧门离开。 姬荣身边的人不知何时也消失了一个。 皇宫之下,段天阑坐在椅子上,秦姑娘推着他站在将士们的身后。 “殿下,为何不直接攻下皇宫?” “不着急,整个皇城都已经在我们的手中,如今就剩下一个小小的皇宫,虽然不足为惧,毕竟还有御林军守护着,三千御林军还是不小的战力,能尽量降低伤亡就降低,不费力气拿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正确的做法。” “殿下英明。” 段云烨站在高台之上望下去,见到段天阑,一身黄色的衣服,似乎在彰显着自己马上就要登基为皇一般。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如今也是这般可怜样了。” 段云烨面无表情。 “段天阑,逼宫之事,你还真是早有预谋啊。” “从他将我废除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密谋,开始计划如何复仇,怎么样,这份礼物不知道配不配的上父皇的寿辰啊,只不过可惜了,父皇没有同你出来,真是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啊,哈哈哈……” 段天阑狂笑,脸变得十分扭曲可怕。 “果然当初还是不能留你一命,以为你会知错就改,没想到你是变本加厉。” “错?我有什么错,我是太子,我就应该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我错在哪里,不过,我确实做错了一点,那就是当初没有杀了苏安然,哈哈……对了,还记得当初在皇宫之时,就差那么一点了,就能品尝她的滋味,可惜了。” 第五百四十章 自救 段天阑说着回忆着苏安然躺在自己身下的娇滴滴的模样,内心十分激动。 “段云烨,你说你凭什么,看似父皇疼爱我,将什么好的东西都给我,可是尼,只有我知道,他给你的才是最好的,无论是女人,还是权利,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我不过都是附带的,我恨啊,我的母后贵为皇后,可是对我不是拳打脚踢,就是讽刺辱骂,为什么尼,你说为什么,我就是这么招人讨厌啊?” 段云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段天阑在下面发疯。 “段天阑,我劝你还是赶紧收手吧,鱼死网破受苦受难的都是老百姓,若是想要皇位,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争取,何必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法。” “哈哈哈……光明正大,我还有什么光明正大,父皇将我废除,废了我的双腿,无非就是想要断了我的帝王之梦,是啊,从古至今,哪有皇帝是个残疾啊,可是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我就是想要皇位,你们不给,我就要自己抢过来,哪怕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大不了从此以后没有龙元这个国家。” 段云烨没有想到段天阑如今已经疯魔到这般地步。 肖将军见他如此狂妄,转头看向段云烨:“王爷,只怕不能同他讲道理了,他的目的很明确。” “嗯,将弓箭手全部掉过来,守护好宫门。” “是。” 段天阑大笑:“你以为你们那点人就有用了吗?” “段天阑,不到最后一刻,也不知道鹿死谁手,你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黄雀?我不管有没有黄雀,我只知道一点,没人敢在身后伤我,若是有,我大可倾尽所有力量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段云烨只觉得眼前的人是个疯子,也不愿意多说。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段天阑冷笑:“对了,段云烨,你是不是在找苏安然的人啊?” 一听到苏安然,段云烨的眼眸一闪,低吼道:“是你做的?她现在人在哪儿?” “你放心,她很安全,不过若是你想知道她的下落,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如何?” 段云烨咬着牙低沉着声音:“说来听听。” “只要你将父皇的人头带给我,我就告诉你苏安然的下落,如何?”段天阑带着狂妄的笑声说着,尤其是看见段云烨脸色为难的神色,别提有多开心。 只要他们夫妻两人不开心,他段天阑就是最高兴的。 “你做梦。”段云烨转身离开,身后的黄浩和程虎担忧的看着。 “王爷,只怕王妃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了,需不需要我们去解救王妃?” “不用,你们并不知安然的下落,具体被关押在何处也知晓。”段云烨望着天深吸一口气,看向程虎:“白狼还有多久能赶到?” “回王爷,最迟就是明天早上,今天晚上看来是一场苦战。” “嗯,做好防备,尽可能减少伤亡,将宫中储备的油桶以及打量的酒拿过来,至少今晚不能让他们破了宫门。” “是,王爷。” 两人开始下去准备。 段天阑望着段云烨的背影,冷哼道:“段云烨,我劝你们赶紧投降,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落的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宫门迟早是要被打开的,现在打开,还能减少伤亡。” “做梦。”段云烨怒吼说道。 段天阑抬起手轻轻一放,身后的军队开始朝着宫门攻击。 “弓箭手准备,预备……放。”肖将军下着命令。 战争一触即发。 秦姑娘将段天阑推着离开了战场,剩下的交给影子去指挥,他则是退到后方。 秦丞相恭敬行礼:“殿下,如今皇城在我们手中,方才见到波斯国的人离开了皇城,是否要打开城门放他们离开?” “波斯国,哈哈,离开,若是放任他们离开,波斯国转头带着兵来攻打我们,我们如何应对,想要他们都不动,那就将人扣下来,当成人质,也能防止波斯国的人有所举动。” “是,臣这就去办。” 秦玉燕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我……” “无妨,你就在这儿照顾好殿下,听从殿下的安排。” “是。” 段天阑伸出手拉住秦玉燕的手:“害怕吗?” “陪在殿下身边,我什么都不害怕,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无妨,现在都是我们的人,没有人能伤的了我。” 段天阑看着宫门,只怕一时半会攻不下来,便决定加大兵力,将皇城大部分的兵力集中在皇宫门口,看管苏安然的人自然从六个变成两个。 苏安然悠悠转醒,看着外面的月色,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还将自己的嘴给堵上了,这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怎么办?’苏安然深吸一口,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自己被放在床上,这房间很整洁,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至于外面的情况,她更加不知晓。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苏安然赶紧闭上眼睛。 “两位大人,这是给小姐的饭菜,还请大人通融。” “没有主子的吩咐不能进去。”两人铁面无私,根本不听前来丫鬟的话。 “是主子让我送来的。” “令牌?” 丫鬟将令牌举起来,确实是主子的令牌,便将人放了进去。 丫鬟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安然还没有醒过来,便将饭菜放在桌面上,转身离开。 两个士兵赶紧将门锁好。 苏安然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蹦跳着朝着桌子走过去,看着饭菜,给的还不错,她有种猜想,应该是姬荣绑架的自己,若是段天阑,绝对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巴不得弄死自己。 她一想到这里,直接将饭菜打翻在地上,传来声音。 士兵看了一眼,并没有开门,并不搭理苏安然。 她见无人搭理,将地上破碎的碗捡起来慢慢的割破困在身上的绳子,以此来获取自救。 第五百四十一章 宫门被破 两个士兵并没有想要搭理屋内的苏安然,哪怕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苏安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身上的绳索割破,恢复自由,但她发现为什么外面的士兵如此放心自己,周围门窗全部被反锁了,根本出不去。 她不死心,朝着大门跑去,想要直接拉开门,却发现怎么也拽不动,无奈的坐在椅子上,想想应该用什么办法逃离。 “哎哟……哎哟……”没一会儿屋内便响起她的哀嚎声。 两位士兵相视一眼,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依旧是不为所动。 苏安然叫嚣了十几分钟,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只好放弃,盯着窗户,重重的深呼吸,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段云烨有没有被救回来,也不知道,心里除了着急就别无他法了。 “你们总不能不让我去方便吧。”苏安然敲着门大吼。 这一次士兵总算是有了回应。 “小姐,屋里什么都有,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士兵说完站到自己的岗位。 苏安然扶额,这可如何是好。 而皇宫宫门口,两方人还在不断的攻打,因为段云烨高超的指挥能力,他们损失较小,并且一直守着宫门不让段天阑攻进来。 而段天阑这边的人手,死伤无数,对面不是用油桶点燃砸向敌人,就是用酒当做炸药引爆,这一招还是跟着苏安然学的。 对面的人想要攻下宫门,只能不停的撞击,要知道皇宫的宫门那可是用青铜钢铁做出来,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木头门,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段云烨坐在主位上出谋划策。 肖将军负责现场指挥。 “王爷,效果不错,但是我们的油桶和酒坛子没有多少,迟早是要消耗尽的。” “无妨,后面已经从库房拿出更多的东西,想来之前安然用的那些方法,全部都可以在这群人身上用一遍,时间过去了不少,只要坚持到今天晚上就没事了。” “是,王爷。”肖将军很是好奇,直到看到御膳房的人将打量的胡椒粉和辣椒粉全部运上来的时候,他开始佩服苏王妃了,还真是物尽其用啊,虽然这是在打仗,这些玩意都是小儿科,但在资源缺少的现在,也只能司马当作活马医。 程虎带着人制作出更多的弓箭,还能抵抗一段时间。 黄浩在一线作战,带着自己的手下,誓死守护皇宫安全。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人来报,选择的心落了下来,至少今天晚上是安全的。 白琳按照白婳的要求向末子国传出求救信号,可惜半路就被人截胡下来。 姬荣一直守在大殿之上,沙特烈淡定的喝着茶水,坐等着今天晚上的结果,所有人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获得胜利,毕竟若是龙元逼宫成功,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分蛋糕的最佳时间。 姬荣看向金坤,两人交换好眼神,金坤离开了大殿,若是段天阑久久攻不下皇宫,他们不介意帮帮忙。 金坤下去打探情况,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段天阑坐在主营张之中,怒拍桌面:“这天都要亮了,为何还没有攻下?” 禀报的人瑟瑟发抖:“启禀殿下,对面有战神北兢王亲自指挥,再加上,皇宫的宫门难以砸开,他们的攻击只多不少,变着花样的来攻击我们的人,根本就攻不上去,属下建议可以将全部力量集中的宫门的城墙之上,只要将城墙破坏了,我们的人都可以进去。” “那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段天阑早已经不耐烦了。 金坤突然出现在营帐之中,看着段天阑,不屑说道:“不知殿下,在天亮之时能否拿下皇宫?” 段天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看见金坤,脸色铁青。 “我答应你们主子的事情已经办好,现在苏安然在你们手上,你们主君什么意思?若是天亮之前拿不下,又当如何?” “殿下可别忘记了,你现在用的兵力可全是我们穆塔布,若是你不心疼,我们自己还是很心疼自己的兵力,若是天亮之前拿不下,我们可是要选择撤兵,你自己的人有多少,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金坤鄙夷的看着段天阑,就一个残疾也妄想成为九五至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段天阑不耐烦说道:“天亮之前必定拿下,不需要你们操心。” “这样便是最好的,还请殿下动作快一点,末子国可是已经发出求救信号,当末子国的军队赶来,龙元可就内忧外患了,到时候你的皇位还真是坐不安稳了。” 金坤说完便隐身于黑暗之中。 秦玉燕拍拍段天阑的后背,安抚道:“殿下,别生气,等到您坐上皇位,这些人如蝼蚁一般,如今我们不过是借助他们的力量罢了。” “说得对,去叫影子加大攻击,瞄准城墙,天亮之前给我破开。” “是,殿下。” 影子得到命令,使用投石器,只瞄准一个地方砸去。 肖将军见状赶紧禀报段云烨。 “王爷,他们想要直接破坏城墙,投石器的威力我们没办法阻拦,这样下去,只能看着被破坏掉啊。” 段云烨紧皱眉头:“看来段天阑是等不及了,去叫人在长廊部署好,他们想要进入皇宫之中,必定要经过长廊,在哪里我们大可以将他们赶尽杀绝。” “是,王爷。” 就算是打开皇宫宫门,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块院子和长长的走廊,只能通过三匹马的宽度,这可是当初为了保护皇宫安全所修建起来的,段天阑不可能不知晓。 很快在强攻之下,城墙被砸垮了,这十分鼓舞段天阑的士兵,一群人拿着刀剑朝着宫门口冲进来。 段天阑早就吩咐过影子,这皇宫之中的布局,一进来,所有人都采用防御模式,三五成群用盾牌挡在头上和身前,完美的避开段云烨提前安排的攻击 “王爷,他们防御很严,大批人已经涌入进来。” 段云烨早就想到段天阑的招数,穿戴整齐带着人直接冲入长廊,开始厮杀。 第五百四十三章 悔不当初 段天阑见到他这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大笑着说道:“哎哎,父皇,您别生气,可别被气死了,那我可多不划算啊,为了这一天,我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当然要慢慢的折磨你,之前给你下药,没想到苏安然居然将你救回来了,我还以为那会儿你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啊。” 皇帝疑惑的看着段云烨:“什么下药,难道朕之前的身体虚弱,是你做的手脚?” 段天阑大笑:“原来他们没有告诉你吗?也是,若是告诉你了,我只怕就不是被废除了。”说完看向段云烨:“你倒是真的好心,没有对我痛下杀手,段云烨,你和父皇一样,都有心软的毛病,何必尼,不过我也要感谢你,不然我怎么能走到现在,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尼。” 皇帝捂住心脏,只觉得快要受不了。 张公公赶紧扶住皇帝:“陛下,您怎么样?” 他一把将张公公推开:“朕没事。” 皇帝大步朝着下面走去,走到段天阑面前,看向段云烨询问:“为何不说?” 段云烨低着头:“父皇,那个时候你对段天阑十分信任,还记得在药王谷,安然说的,希望您不要这么信任段天阑,尤其是不要那么宠他,多听听我们的意见。” 皇帝回忆着在药王谷的时候,苏安然那丫头确实在医治好自己的时候,向自己提过这样的要求,当时只觉得可能是因为是云烨的媳妇儿,对段天阑有敌意是很正常的,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那个时候苏安然就是在提醒自己。 “我记得,可是我未曾想到段天阑居然能对朕下手,难道这么多年朕对你的宠爱你真的当做什么都不是吗?” 段天阑冷哼,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哼,宠爱,父皇,你好意思说是宠爱吗?你给我的一切无非都是在段云烨之后给的,你看似不疼爱段云烨,无非就是在保护他,生怕他被人陷害,恰巧将我推出去挡枪,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还好意思说是疼爱我,真是可笑至极,若是真的疼爱我,我的母后会如此对我,我身在太子之位,为何还要处处被段云烨压一头,你压根就没有想过将皇位传给我。” 说着他扶额笑道:“不如如今都没有关系了,属于我的,我全部都要拿回来。” 皇帝只觉得可笑:“原来在你眼底,朕这么多年对你做的,都是可笑的,比不上对云烨的,好好好,是朕错了,错在不该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只怕当初云烨告诉我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不管是勾结大臣,结党营私也好,贪污也罢,储存兵力,你都在为这一天做打算。” “是,我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段天阑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现在他才是主宰,他才是所有的一切。 段云烨将皇上护在身后:“父皇,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皇帝拿过一旁士兵的佩剑:“朕不走,云烨,朕要亲手杀了这个不孝子。” “可是父皇,如今我们的兵力太弱了,我怕一会儿保护不了你的安危,国不可一日无君啊,你若出事了,谁来主持龙元的大局,张公公,还不快点将皇上带回去。” 张公公听从北兢王的命令,拉过皇帝:“陛下,您还是听王爷的安排吧,这里有王爷在,您不用担心,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捣乱,一会儿王爷还要照顾您的安全,本身王爷身上就有伤,咱们还在这里拖累他,实在是不应该啊。” 听到张公公的话,皇帝也明白,如今生死关头,这里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说了算,乖乖的跟着张公公回到大殿之上,坐在龙椅上,一瞬间老了十岁。 “张德子,你说,为什么太子会这么恨朕啊,明明一切都是给他最好的。” “哎,可能从小是您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总是严厉的对待殿下,相反,对待王爷,您是当做儿子一样的对待,这或许就是原因吧。” 皇帝抬起头,一脸茫然,似乎旁观者清,点醒了他。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走到这样不可挽留的地步,朕再怎么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陛下……”张公公心疼的看着皇帝。 他走到一旁的佩剑处,伸手触摸着先皇留下的佩剑,叹口气。 “拿圣旨过来,无论这一仗是否答应,朕的皇位都留给段云烨,马上下旨。”皇帝紧握佩剑,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而此时的大殿之外,两方人早已经厮杀在一起。 天色已经大亮,太阳的鱼肚子已经翻了起来。 而在一旁观战的姬荣一行人,在等待时机。 “主君,咱们什么时候捉鳖?” “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孤没有猜错的话,段云烨不可能就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他肯定留有后手。” “可是末子国的援军就算是要到,也不可能这么快,现在皇城由段天阑掌握着,段云烨不可能搬来救兵。” 姬荣冷哼:“金坤,你太小看段云烨了,在他对孤说的那番话便能看出来,他早就怀疑孤和段天阑之间有什么密谋,只是不太确定,只怕在调查爆炸事件的时候,就能猜出个一二,若是从那时便开始朝着皇城调兵,最快也要今天早上能到,再等等吧,若是段天阑将他杀死,那我们夺下龙元更不用吹灰之力。” 金坤抱拳:“主君好计谋,可若是段云烨反败为胜,我们该如何,需要继续硬刚下去吗?” “不用,打不过的,段云烨的兵是整个龙元最坚硬的兵,我们的兵力耗尽,无法在龙元立足,得到我们所需要的就行。” “是,主君。” 姬荣将战况尽收眼底,他对段云烨还是抱有期待,毕竟是跟他作对这么多年的对手,怎么能不期待,若他就这样败了,还真是有点高看他了。 段天阑站在身后,看着这一群人为自己拼命,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影子身负重伤,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留在段天阑身边,安排其他的杀手加入战斗中。 第五百四十四章 程虎死了 双方人员厮杀不停,士兵之间差距也是很明显。 段云烨带着人,刀起刀落的,跟在身后的黄浩和程虎战斗力可谓是佛来杀佛,兵来将挡。 而段天阑,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只想要最后的胜利。 很快天色明亮起来,早晨的光撒在苏安然的脸上,昏昏沉沉的坐起身,看着窗户投过来的光亮,心里十分郁闷。 这自己又走不出去,外面是什么情况,自己根本不知道,一团乱麻。 她站起身是走到门口,便听到昨日丫鬟的声音,迅速将床被隆好,看上去有一个人躺在里面,自己这是埋伏在屋檐处,等着丫鬟进来,门口的士兵很是严谨,将大门关上。 丫鬟将早饭放在桌面上,提醒道:“小姐,该用早膳了。” 趁着她去查看苏安然的情况的时候,她悄悄从身后给她一击,丫鬟晕倒下去,苏安然直接将人接过,抱在怀中,将丫鬟的衣服换下,自己穿上,人安顿在床上,假装成自己。 等到苏安然扣响门口,士兵将大门打开,见到是丫鬟,还不忘查看屋内的情况。 “走吧。”士兵说道。 苏安然端着盘子低着头,连忙说道:“是。”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屋子。 一路上,她都不敢抬头,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下人,自己走到无人的地方,找到侧门,查看四下无人,直接离开了这所院子。 院子外,四处都是逃难的人,苏安然连忙拉住一个大哥询问道:“这位大哥,为何你们这般着急离开?” “哎呀,姑娘,你是不知道啊,这前太子殿下早饭了,带着人杀入皇宫了,我们还不逃做什么,这龙元怕不是要易主了。” “什么?”苏安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段天阑带着人逼宫?真的?” “当然是真的,姑娘,还是快走吧,这大街上四处都是官兵,他们看上的女子每一个幸免于难的,你长得这般好看,看上去还有些眼熟,还是好生照顾好自己,我就先走了。”大哥说着,拉开苏安然的手,连忙朝着西区跑去。 苏安然楞在原地,这段天阑果然是造反了,他还真是敢啊。 她想都没想,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这一路上路过不少死去的将士,看的出来昨天晚上是一场厮杀啊,宫门没被破,但是城墙已经被毁,看来这段天阑手上的兵力不少啊。 苏安然冷静的分析,顺便穿上敌军的衣服。 正巧碰到带着黑虎军回来的白狼,瞧着站在中间的苏安然,以为是敌军,便派人将她捉拿下来。 “你们搞错了。”苏安然低吼道。 可士兵那能听她的招呼,直接带到白狼的面前。 “白将军,人已经带过来了。” 白狼看到是苏安然,当即下马行礼:“王妃?” “白狼?你回来了。”苏安然喜出望外,早在三年前白狼就被段云烨安排出去执行任务了,没想到这一次是他带兵回来,真是太意外了。 “嗯,我收到王爷的密信,带着黑虎军赶回来,没成想,这皇宫已经被攻破了。” “那皇城门口,怎么能让你进来?” “只怕段天阑将所有的兵力都用来对付王爷了,皇城城门不过只有寥寥数人,直接闯进来就行了,既然在这里碰见王妃,走,一起进去营救王爷。” “好。” 苏安然坐在白狼身后,直接朝着皇宫内部冲进去。 而段云烨身后的兵只剩下不足百人,段天阑这边人数多,不少于千人,很明显失败的一方必定是段云烨。 “段云烨,你还拿什么跟我争啊,你们一百人对抗我们千人,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黄浩担忧的看着段云烨:“王爷,您说的援军还没有到吗?” “快了。” 段云烨喘着大气:“再坚持坚持。” 几人只能无条件相信段云烨,在绝处之中找到希望。 “段天阑,你也不过是一千人,御林军以一敌百,战斗力不必你们弱多少。” “真是猖狂,来人,给我活捉段云烨。”段天阑下达命令,身前的士兵不顾一切的朝着他们杀去。 一番争斗之中,段云烨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身后的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处。 程虎见到段天阑手拿弓箭,搭上剑羽朝着段云烨射击过来,他想都没想,直接将段云烨推开,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支箭,稳稳的扎在他的胸口上。 段云烨瞪大双眼,赶紧将程虎护住:“你怎么样?” 程虎倒在地上,捂住胸口:“王爷,您没事就好,卑职没事。” “黄浩,快……” 黄浩接到命令,反手将围上来的人干掉,跑到段云烨身边。 “王爷?”见到程虎,当即明白:“王爷,交给我吧,我先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好。”段云烨怒火中烧,拿着剑直接朝着段天阑冲过去,周围的人感受到一阵后怕,不敢贸然上前。 段天阑狂笑:“哈哈哈,段云烨啊,你的左右手都没了,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活着出去,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他,没看见他现在正是受伤的时候。” 众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嘶吼着朝着段云烨杀过去。 段云烨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上来就干掉两人,但是人数越来越多,他的攻击也变得十分迟缓,没有方才的干净利落。 很快身后的士兵剩下不到二十人,还有一部分要保护程虎撤退。 程虎拉住黄浩,他摇摇头:“兄弟,我不行了……你还是回去保护王爷吧,就在这里没关系的,我可以好好看着我们的胜利。” “你不要说话。”黄浩捂住他的嘴,手上全是程虎溢出来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我的身体我知道,救不回来的,本来这条命就是王爷捡回来的,现在还给王爷也算是……咳咳……也算是值了。” “一定还有办法的,王妃一定能救你的,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黄浩怒吼着,让他闭上嘴。 程虎嘴角全是血,微微一笑:“记住一定要将胜利拿回来。”说完便看向远处的段云烨,呼出最后一口气,手直直的耷拉下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身败名裂 黄浩摇晃着程虎,大喊道:“喂,喂,虎子,虎子,你醒醒,你不要睡啊……”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将程虎的眼睛闭上,拿起地上的刀,朝着下方冲去。 “老子杀了你们……” 段云烨看着满脸怒火,红着眼睛,拼命厮杀的黄浩,抬头看了一眼依靠在龙柱上的程虎,还是没有救回来吗? 他冷着眼眸,看向段天阑。 “你该还账了。”说着,手上瞬间有了力气,哪怕他们只剩下二十几人,也不愿意服输。 肖将军在段云烨身旁:“王爷,咱们的人越来越少了,若是无法保护皇上安全离开,这龙元可真的要换人了。” 段云烨点头:“你带着一部分人去保护父皇的安危,应该快了。”他说完,看向远处的长廊,似乎看见了一个策马扬鞭的人影。 段天阑以为胜利就属于他自己了,大笑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你们不到二十人,还要拼命吗?只要投降的,我都可以饶他不死,若是能反杀段云烨的,我还重重有奖。” 段云烨身后的士兵并不退缩,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黄浩大笑:“好样的,只有像你这样大逆不道之人,才会背弃自己的家人,背弃自己的国家,就你今日逼宫成功,成为皇帝,你以为龙元的人就臣服于你吗?别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你永远都得不到尊重。” 段天阑冷下脸,看向黄浩,满眼都是杀气。 “快,将他们都给我杀了。”他怒吼着。 剩下的人抱团去火,不敢贸然行动,就怕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白狼带着军队极快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苏安然拿着剑朝着段天阑攻击去,秦玉燕眼疾手快,挡在段天阑身前,被苏安然一击命中,缓缓倒下。 “殿下,有人……”说完便直直的倒在段天阑的脚边,永远的离去了。 段天阑转动轮椅,挡下苏安然的攻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直到看见乌黑一片的黑虎军的时候,他眼神一变,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段云烨怎么可能调动援军回来,这不会应该啊。 黄浩大笑着:“哈哈……援军终于来了,我们胜利了,虎子,你看见了吗?我们的胜利来了,你要的胜利来了。” 白狼将军队整理好,骑着马到段云烨面前,跪拜道:“王爷,黑虎军调遣完成。” “很好,将叛徒段天阑拿下。” 段天阑瞬间慌了神,连忙命令人保护自己,可周围的士兵不是傻子,看着这么多的人,当即便选择投降,而保护他的只有影子一个人。 站在远处的姬荣看着这一幕,紧紧握住拳头。 “苏安然怎么会在这里?” 金坤见状,解释道:“我们已经将苏王妃困在院子之中,不可能跑出来啊,难道是有人解救吗?” “走……”姬荣低吼着,如今这场战争的胜利是段云烨,段天阑这个废物,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还让穆塔布陷入被动之中。 “王,接下来该如何办?” “离开龙元,我们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了,不必担心会暴露,只是苏安然,怎么会让她跑了,去查查原因。” “是,主君。”金坤离开皇宫,赶紧去调查。 苏安然回到段云烨身边,见到他还好好的,脸上露出笑意。 “你没事就好。” 段云烨将她楼在怀中,感受到苏安然的温度,这才满意的松口气。 “我还以为你被段天阑绑架了,下落不明,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我真的太担心了。” “云烨,我没事,只不过可能不是段天阑绑架的我,若是他,早就开始想方设法折磨我,怎么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我。” “好吃好喝?” “对啊,一日三餐,顿顿都是丰富的大餐,除了不能离开房间之外,其余的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这也是给了我机会逃跑,不过看那样子,我更觉得是姬荣趁乱绑架的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好了,不管是谁,只要你没事,就一切都是好的。” 苏安然甜甜的笑道:“不过这段天阑还真是个人才,就这点兵力能打到现在,还能将皇宫门口的城墙攻破,不得不说在某一方面,他还是挺厉害的。” “嗯,差一点我就守不住了。” 两人站在远处看着黑虎军将段天阑抓了起来,原本他想自己了断自己的性命,不想落入段云烨的手中活受罪,可是偏偏不给他如愿。 黄浩亲手抓住段天阑,直接将他踹到在地。 “王爷,人全部都抓住了。” “好,带着人去大殿之上,让父皇处置。” “是。” 段云烨走向大殿之上,看向程虎的尸首,默哀道:“来人,将程将军的尸首安置妥当。” 白狼走上前,看着昔日的战友,没有想到居然折在了这里。 “老友,我回来了,可是你再也回不来了,若是有来生,你一定要找一个平凡的家庭,过一个顺顺利利的人生。”白狼说着,给程虎整理他的衣服。 段云烨带着人走进大殿之上。 皇帝颓废的坐着,当看见是段云烨和苏安然的时候,脸上一喜。 “云烨,安然,你们没事吧?” “父皇,我们没事,一切都没事了。” 皇帝疑惑的看着段云烨,直到看向他身后的黑虎军,便明白了一切,原来是援军到了。 段天阑被扔在皇帝面前。 “皇上,罪人段天阑带过来了。”黄浩说道。 皇帝看着段天阑,上去就是给他两脚,实在是不解气,再补充一脚。 “真是一个竖子啊,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是人的东西,想要皇位想疯了,居然敢动逼宫的念头,现在怎么不猖狂了?” 段天阑怒吼:“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你,那可是太便宜你了。”皇帝气的喘着大气,手中拿着剑,直接挑断他手上的筋脉,却并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性命。 “来人,将段天阑收押入天牢,明日游街示众,昭告他的罪孽。” 第五百四十六章 有身孕了 段天阑怒吼:“你还不如杀了我,直接杀了我啊。” 皇帝冷哼,直接将剑扔在地上:“杀了你,不,朕要慢慢折磨你,生不如死更好。” 苏安然甩甩头,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生在帝王家最是无情,尤其是坐上那个位置,比任何人都绝情。 叛军被浇灭,天已经大亮,太阳正值当空。 皇帝却疲惫的坐在龙椅上,看着段云烨:“云烨,你是不是早就料想到了?” 段云烨点头:“儿臣有这个猜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黑虎军调遣回来,等到这件事平息之后,我让他们再回到边关,这一次牵扯出不少大臣,不过儿臣更好奇段天阑如何弄到如此多的兵力。”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协助?” 段云烨默认,能协助段天阑的无非就是姬荣或者是沙特烈,只怕两方都有,许诺了不少好处。 皇帝叹口气:“呵,一个个都当我们龙元是死的吗?云烨啊,这边关也太平了些日子了,让他们活动活动吧,龙元曾经是五国之首,如今倒是要被他们当做蛋糕分食了。” “儿臣领旨。” “很好,不过趁这一次机会,朕宣布即日起段云烨为太子,苏安然为太子妃,颁布号令,择日行册封礼。” “儿臣,儿媳多谢父皇。” 苏安然看着段云烨,面无表情,对于这个位置,之前可能在乎,现在她只想要两人都平平安安的,所以她现在一心就想要将六皇子医治好,这个位置扔给他是最合适的,毕竟她和段云烨身体里面的子母蛊还没有解决掉,这本就是一块心病。 段云烨拉住苏安然的手:“父皇,这一晚都没有休息好,您好好休息,儿臣带着人去处理善后的事情。” “好,辛苦云烨了。”皇帝的头发瞬间白了不少,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龙椅,张公公搀扶着离开了大殿。 苏安然也回到北兢王府,动人抱着苏安然哭喊道:“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冬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可能,我怎么舍得冬宝做的饭菜尼,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尼?没事吧。” “逍遥散人没事,这几天都在王府之中,我们没有出去,闲来无事,我还做了许多好吃的给老人家,现在只怕还在睡。” 苏安然扶额,这叫什么事,人家在家中当做什么都没有,这外面差点就要改朝换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心大啊。 逍遥散人伸伸懒腰见苏安然回来,笑道:“宝贝徒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外面太平了吧。” “师父,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你还只知道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这才几天,冬宝就给你喂成这样?” “哎呀,你是不知道冬丫头的厨艺太厉害了,比药王谷的好到哪里去了,再说,有你和段云烨在,龙元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我都给你六弟医治好了,吃个饭怎么了,瞅瞅你这小气的样子。” “我不是小气,师父,我是怕你的安危,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想着自己安危的时候不想,不想的时候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逍遥散人见苏安然这生气的样子笑道:“我心里有数,倒是你,早之前就听闻你去了一趟荒漠之中,寻找蛊师,怎么样?可有结果?” “没有,但是之前中毒的时候我发现那毒和我身体里的蛊虫有压制作用,似乎那毒素侵入我的身体,被蛊虫吸收之后,能让它陷入沉睡。” “或许找到这个毒素的来源,便能找到这个子母蛊的出处。” “是,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忙完,我和段云烨便想要踏上前往楼沙国的旅途,正好和其他四国进行联谊,加深各国之间的感情,毕竟这一次我们举行的联赛太丢人了。” “这是你们朝堂的事情,我不管,我只想着你们安全就行,过两天我也该离开了,不过趁着这段时间,我可是要让冬宝多给我准备点干粮,尤其是能带走的多做点。” 冬宝点头:“好,师父大人,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啊呀,还是冬宝最乖了。”逍遥散人夸奖道。 苏安然叹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让人准备了洗漱的东西,还有沐浴的热水,还是要洗洗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闻着都有一股恶心的味道,一想到,一阵恶心从心里涌出,直接吐了出来。 她拍拍胸口,疑惑的看着自己,当作是太臭了,没有多管,直接泡在浴桶之中。 许久过去了,段云烨从皇宫回来,原本就是一身疲惫,再加上一身的伤痛,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沉许多。 “王妃尼?” 冬儿猛然想起来:“完蛋了,王妃好像还在泡澡,可是都泡了一下午了。” “怎么回事?”段云烨连忙朝着房间走去,打开房门,便看见苏安然晕倒在木桶之中,怎么呼唤也叫不起来,他顾不来那么多,直接将人抱起来,捂上被子放在床上。 逍遥散人听闻连忙赶过来,先是给苏安然把了脉,脉象十分奇怪,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苏安然有身孕了。 “怎么样,师父大人,安然为何会晕倒?”段云烨十分紧张。 逍遥散人摸摸胡子笑呵呵说道:“没事没事,只不过是肚子里的小人儿不消停。” “什么意思?”段云烨脑袋还没有转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逍遥散人。 冬儿笑道:“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段云烨愣在原地,看着逍遥散人,见他点头确定,许久没露出笑意的人,突然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眼眶中眼泪在打转。 “我要做父亲了是吗?” “对呀,恭喜你了,段云烨,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安然啊,这可是我的宝贝徒儿。” “多谢师父大人,多谢。” 段云烨笑着,不经意的大笑出声。 苏安然被他笑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看着三人,满脸喜悦的看着自己,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热闹的皇宫 冬宝笑着说道:“王妃,恭喜你呀,你有小宝宝了。” 苏安然震惊的看着逍遥散人:“师父,冬宝说的是真的吗?” “嗯,真的,只不过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你自己的身体你是最清楚的,毕竟不知道那毒素能压制蛊虫多少时长,若是影响到胎儿,你心里也明白,你的身体不适合受孕,可现在天意来了,顺其自然吧。” 段云烨听在心里,将苏安然扶起身依靠在自己身上。 “胎儿对安然的身体是否有危害?” 逍遥散人紧皱眉头:“若是以前,两者取其一,但现在说不清。” “若是胎儿对安然有所影响,那不要也罢。” 听到段云烨说的话,逍遥散人也愣了愣,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人超过自己的,甚至是自己血缘的。 苏安然拍着他的手:“瞎说什么,师父都说没有问题,好不容易来的宝宝,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尼,再说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若是不行,我也不会强求的,毕竟我很惜命的。” 段云烨拉住苏安然的手,在嘴角亲亲:“嗯,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它也不行。” “好了,知道啦,现在看来,师父你要晚一阵子再走了。” “好好好,这个自然好说,我给师兄写一封信,要是他知道了,肯定十分高兴。” “好,多谢师父。” “没事,你们两人好好说说话,冬丫头,去给安然准备一些吃的,按照我说的去准备。” “好,师父大人,我这就来。”冬宝跟在逍遥散人的屁股后面,蹦跶着离开。 很快苏安然有身孕的消息传遍整个王府,王府上下一片其乐融融。 段云烨修整了一晚上,陪着苏安然说了许久的话,第二天清晨便带着黑胡军开始整理朝纲,尤其是参与段天阑计划中的所有罪臣全部打入了大牢之中,择日问斩。 而段天阑被绑在十字架上被拉着游街示众。 老百姓朝着他扔鸡蛋,扔菜叶子。 “就是这个人,亏我们以前那么爱戴他,没想到居然是个忤逆的不孝子。” “是啊,逼宫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是明明皇上那么疼爱他,哪怕犯了死罪都给他免了,居然恩将仇报。” “利欲熏心,龙元都被他弄得不成样子,真是丢人啊,还是在五国联赛上,真是丢死人了。” ……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唾沫星子都要将段天阑淹死。 段天阑面无表情,耷拉着头,内心绝望无比。 而在皇后宫中,听闻段天阑所做之事,她留下一封绝笔信,便上吊自杀了。 皇帝看着皇后的绝笔信,冷哼:“都是教出来的好儿子,将皇后贬为庶人,藏于皇家园林之外。” “是,皇上。” 皇宫后院之中,妃嫔们一个个都像是受惊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的事情,一个个闹得人头疼。 萧贵妃作为六宫之首,众人都在想这一次皇后被废,继后肯定是由萧贵妃来当。 “姐妹们,龙元才渡过最危急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为皇上分忧,皇城内有不少该修缮的地方,本宫捐出金银珠宝两箱,为陛下分忧,不知道姐妹们可愿意同本宫一起的。” 萧贵妃都这样说了,其他的妃嫔跟着一起捐赠,凑齐了五箱珠宝。 皇帝看着萧贵妃的举动,很是欣慰:“不愧是你啊,爱妃,这一点都替朕想到了。” “这是自然的皇上,毕竟是皇城有难,我们都应该出一份力气,太后那边,我一直都封锁消息,现在太后还不知情,没有影响到她老人家的心情,不然指不定被气出个毛病出来。” “好好,朕知晓了,此事之后必定重重赏赐。” “无妨的,陛下,臣妾是您的贵妃,做这些事情本就是应该的,以前没有这个权利,现在既然走到这一步,自然应该做好臣妾分内的事情。” 皇帝点点头,对萧贵妃越是喜爱。 一天的事情,皇城便开始运行起来,该修缮的地方修缮,该补偿的将士进行补偿。 段云烨从早出到晚归,总算将事情全部忙完了。 苏安然心疼的看着段云烨:“累坏了吧。” “没事,我不累,都已经安排其他人去办了,至于缺少的官位,明日进宫和父皇商议一番,要不要一起进宫?” “好,我可是要去看看皇祖母,可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苏安然说着那得意的样子。 段云烨捏捏她的鼻尖:“好好,皇祖母笑话我们,这一次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 清晨,早朝,皇帝坐在龙椅上,便让张德子宣布关于立储之事,三日举行册封大殿。 群臣纷纷恭喜段云烨。 而在慈宁宫的太皇太后,近日多少是听到一点风声,一直跪在佛堂前吃斋念佛。 “皇祖母?”苏安然还没有进来,便朝着屋内呼唤道。 太皇太后睁开眼睛,伸出手,身旁的老嬷嬷赶紧将人扶起身。 “太后,苏王妃来了。” “嗯,走吧,。”太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一次她也算是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不应该操心过多。 “安然,这么长时间,你在忙什么呀,都没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哎呀,皇祖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皇祖母您还年轻的很,再活个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太后笑道:“那哀家岂不是成了老妖怪了。” “那不能。”苏安然笑着:“这一次来是给皇祖母带一个好消息过来。”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苏安然拿起太后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你,安然,真的有了吗?”太后激动的说道。 苏安然点点头:“真的有了,我师父摸出来的。” “不行不行,快快,让御医来看看,这可是咱们的宝贝孙子啊,不能有差错的。”太后赶紧让人去请太医。 苏安然笑道:“皇祖母,您忘记了,我的师父可是逍遥散人,不能出错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圆满结束 太后拍拍脑袋笑道:“是啊是啊,逍遥散人怎么能出错,真是太好了,快快,坐在哀家身边,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将这小人儿给盼来了,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的呆在家里,不要随处走动啊,对了,若是云烨照顾不好,就来宫中,让后宫那些个妃嫔们都伺候你,或者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不能出问题。” 苏安然捂嘴偷笑,没想到皇祖母这么担心。 “太后,您这是太高兴了。”老嬷嬷出言笑道。 太后点头:“哀家能不激动吗?” “哟,这是什么高兴的事情让太后笑的都合不拢嘴。”萧贵妃说这话便走进屋内,还没有到屋里就听到里面的笑声。 “萧贵妃你来了,快让人准备补品送到王府去。” “嗯?好,太后您说什么补品。” “当然是安然怀孕需要的补品,多多的送过去。” 萧贵妃一听当即拉过苏安然:“安然,你有了啊?” “嗯,对呀。” “那真是太好了,不行,那我得去内务府亲自准备,那些人准备的不够用心,还有什么缺的,我都去弄好。”萧贵妃说着,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贵妃娘娘,什么都不缺,我都有的。” “那不行。”萧贵妃行礼:“那太后,臣妾先行告退,去准备补品去。” “好好,快去。” 关于苏安然怀孕的消息,再一次传遍整个皇宫,皇帝高兴的合不拢嘴,趁着还没有举行册封仪式,在皇宫便给苏安然开了一个庆祝仪式。 皇宫之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大家围绕着苏安然说着忠心的祝福话语。 若若看着苏安然,将自己亲自缝补的平安福递给苏安然:“安然姐,这是我亲自做的,里面放着安神的香,希望你和宝宝都能平平安安的。” “谢谢若若。” “安然姐,我没有什么送的,这是我让人做的小衣服,不知道宝宝喜不喜欢。”段玲害羞的说着。 “谢谢玲玲,你们都太好了。”苏安然抱着礼物,满脸都是开心。 皇帝笑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孩子出生便是皇太子,这一点永远不改变。” 苏安然赶紧阻止道:“父皇,还是别了吧,万一孩子不喜欢皇权,愿意当一个闲散的诗人也不错,或者更喜欢练武,我觉得也挺好的,不想要一出生就被人捧着。” “安然,人家都愿意要这么一份地位,你倒好,给你还不要,有时候,你真是让朕看不明白。” “父皇,这么多年了,不是您看不明白,是我一直都是一个明白人,不是吗?” “是是是,你说的对,好,都依照你的意思,以后孩子出生,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等到三日后的册封仪式一过,你和云烨便好好在家中修养一段时间,云烨身上的伤也没有好全。” 段云烨点头:“多谢父皇。” “好,来,咱们举杯公祝安然和宝宝平平安安。” 这是第一次皇宫的所有的人欢聚一堂。 时间过得飞快,这三天的时间里,各国的皇子公主都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而波斯国传来消息,曦月的所作所为成功引起了波斯国国王的怒火,直接将人扔到了楼沙国给沙特烈当王妃,而被送上门的曦月,早已经被沙特烈抛弃,如今只不过是空有身份的工具人而已。 楼沙国之中,雪晴回到楼沙国,并且在段云烨派人保护下,供出沙特烈危害大皇子的事实,楼沙国国王的威胁之中,沙特烈将大皇子从自家的地牢之中释放出来,沙特烈也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责任。 末子国所派来的援军,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便被撤回,但是段云烨传讯给白婳,希望他们能联手攻打穆塔布,并且将所有一切都告诉白婳。 白婳直接决定了军队的走向,于是两国联军攻打了穆塔布,并且将边关占为己有,龙元和末子国的关系也在这一刻再一次加深。 白琳留在龙元和苏安然商量贸易来往的事情,至于穆塔布,只能咽下这一次失败,毕竟是他们不占理。 三日一到,清晨苏安然便被冬儿拉起来,换上从皇宫送来的册封仪式的衣服,十分繁重,里三层外三层,大红色的衣服上绣上了不同的图案,头上带着金钗,还有步摇,看上去雍容华贵。 段云烨穿着同色衣服,平日里看管了穿黑色的他,今日身穿红色的长衫,头发竖的高高的,整个人看上去明朗了不少。 他就站在阳光,苏安然看的有些发愣。 “夫人,夫君今日可还帅气?” “夫君,今日非常帅气,让本王妃爱的不得了。” 两人笑着,牵着手一同前往皇宫。 经过几日的维修,皇宫被修复的犹如新的一般。 两人走向铺着红色的毯子上,一路延伸到大殿之上,皇帝坐在龙椅看着两人,脸上带着笑意。 张公公拿着圣旨开始念叨“……即日起,段云烨册封为太子,苏安然为太子妃……” 众人跪拜在地上喊道:“微臣拜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在跪拜声中,一步一步走向皇帝所在位置,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将手中的册宝递给段云烨:“云烨,做好自己就行,安然,希望以后的路,你们两个要好好的扶持下去。” “多谢父皇,谨遵圣旨。” 两人站起身,接受群臣的跪拜之礼。 册封大典结束,两人也从王府搬入东宫,苏安然便在东宫安心的待产。 转眼间,十月怀胎,时间过得飞快,苏安然正在贵妃椅上晒太阳,这肚子越发的大了,有时候还会发紧,所幸在孕期中,孩子都听话的紧,不折腾他。 段云烨瞧着苏安然:“今日感觉如何?” “还不错。”苏安然说着想要站起身,却见到脚下一红,大喊道:“不行,段云烨,要生了,快快……” 周围的丫鬟赶紧将人送到房间准备生产,产婆早已经就位。 苏安然躺在床上,按照产婆的指示,就怕生不下来,她没少运动,锻炼武功,在还没有开始叫喊,孩子的头就已经出来了,过了半个小时,孩子随着一声啼哭,呱呱坠地。 “哎呀,生了生了,是一个大胖小子。” 苏安然虚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满脸笑意。 段云烨看着孩子和苏安然,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一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