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n97星云,第一导演》 狂飙闲聊 “国际悲歌歌一曲,狂飙为我从天落” 导演说的因为太阳的诗词从而起的名字。 由于还只看了10集,就瞎说几句。 好看,可看。 选择双线叙事,实则没必要。 摄制组有创作欲望,但是终究还是电视剧,成本和时间都是有限的。这里就引申到灯光这边不是很考究,但是一些固定的室内还是可以的,比如男主家。美术那边因为片子走的是现实且写实,所以这种程度可以了。 但是由于节奏过快,为了让观众看着很爽。人物的很多东西建立都是相对潦草了一些的,这里指的是在剧作上。 特别可笑,现实中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放在剧作上就不行。说人话就是,现实可以没逻辑,但是艺术创作不可以没有逻辑。这里可以回忆一下,表面上编剧几乎在男主的每一次转变和新的机缘都会给出激励性事件,或者说给予一个感悟。 尤其是体现在事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一种古典悲剧色彩,这个当然很好,但是有时候也有一种强制性的感觉,现实之中很正常,但是剧本上的话有点同质化。 这更像是网络小说一样,打一个怪升一级。 但是人物不能够这么扁平的去升级的。 当然了,细节给的也很足,比如说杀鱼的懂得借势,但是谁都会呀。诸如此类的,换句话来说,这就是一种野蛮生长的枭雄模式,草莽英雄,但是不值得同情。 比如说弟弟,比如说男主在杀人之后。 但是,为什么看的时候不会觉得出戏呢? 演技。这是一个重大原因,但是还有一个最大的先觉条件。 那就是双线叙事给予的先知视角,以及所谓的100字描述自己的剧本的剧情简介。 说白了就是,大家伙都知道这个哥们以后会是地下皇帝,所以自动建立起了逻辑自洽。 大概就这么多吧。 非常好看非常推荐。 码完字,看剧去。 黑色电影 黑色电影是电影界用语,特别是强调善恶划分不明确的道德观与来自于性的动机的题材。黑色主要用来描述该类风格晦暗、悲观且愤世嫉俗的此类型电影,这类电影通常将背景放在犯罪舞弊丛生的底层社会,充斥着被过去羁绊,对未来欠缺安全感正邪角色的无法自拔。 调子阴郁、情绪悲观、表现愤世嫉俗和人性危机的影片样式。 主人公总是受到官方与犯罪集团的两面夹击。虽然主人公在与犯罪对手较量中总会获胜,但却又不得不服从社会法制规范,而这法制规范又是纵容犯罪或与犯罪共融的,因此主人公的胜利是没有任何社会价值的。 主人公已开始对社会有了认识,变得愤世嫉俗,但却陷入了孤立危机之中。黑色影片在艺术手法上的特征是悬念多、惊险、影调阴暗忧郁,规定情景总给人一种恐怖莫测的危机感。 黑夜的场面特别多,无论是内景或外景,总给人以阴森可怖、前途莫测,有危机感。 采用德国表现主义的摄影风格,以古怪的深影和阴沉的影调来造成一个梦魇世界的幻觉。 主人公往往是道德上具有双重人格、对周围世界充满敌意、失望孤独、最后在死亡中找到归宿的叛逆人物。 惯常采用倒叙法或第一人称叙述法作为描写心理的手段。因此,黑色影片可以说是美国的暴力题材、德国表现主义的摄影风格和法国存在主义思想的结合体。 城市背景、黑夜、低光源照明、阴影、尤其是经由百叶窗或是缓慢的电扇投射所造成的阴影、下雨、私家侦探、俱有致命吸引力的(美丽又危险)女主角、烟雾弥漫、摄影机的位置较低,男主角的独白等等皆是古典黑色电影的特征,这些手法产生一种虚无、悲观、与颓废的气氛。 第一章 这是陈论 (以下几段话不得不写,对于读者大佬们,实在抱歉。) 在另一个宇宙,n97星云之中,有一颗星球,叫做梦想星。 整个星球可以有类人型生物居住,在这个星球上,有着五大联邦。 美丽联邦,年。 不大的教室里云烟雾绕好似入了仙境,几个人体碎烟机不断的工作着。 在这个全新的世界联邦排名第一的电影艺术学院,戏剧影视导演专业。 谢大晶正在提醒即将毕业的同学,毕业作品的注意事项。 “你们自己的毕联得抓紧了,不然别到时候来瞎嚷嚷,丫的!陈论,陈论!” “在呢,在呢!”正在神游的陈论抬起头,看着老谢小烟斜叼着,必须服软的解释了一句。 “哥,对不住啊,我在想片子。” “你丫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啊?你的确是在想片子,但是要你先好好拍短片你偏不,成天在那里琢磨长片,你丫也是大逊·小儿斯?” 陈论哪里敢反驳,毕竟这大逊·小儿斯在二十多的年纪就已经交出了下河小姐,有人叫凯恩等一堆电影的人,陈论只能继续听着老谢的谆谆教诲。 由于是这个联邦电影学院校训是火种传递,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一般都是很近的,而且这一届又都是年轻老师,氛围上更加的自由。 当然了尊敬师长和重视道路也是必须的,平时大家人五人六,正经场合比谁都严肃,比如片场。 95级这是最特殊的一级,带班的有三个,而且这是导演系史上第一次由青年教员承担四年全部教学任务的一个班,也标志着导演系两代教师梯队的顺利交接,同时也是最开放和个性化的。 “路还是得一步一步的走,你现在给你钱和人,你也拍不好一部长片的,能力得慢慢磨。” 陈论点头称是,毕竟这个观点也是他一直以来所认可的。 一旁的未来酒中仙王锐,挑着烟, “需要帮忙的,带着本子和酒,来找我,就这样。” 一直到张建动说完,这课才结束,该干嘛干嘛去。 昨晚他确实想了一晚上的事情,是关于选择哪个剧本,就连上课时脑海里也在做着选择。 “老陈,听耳朵说你要拍长片当做毕业作品,真的假的啊!你能整到这么多钱吗?” 陈论一脸无奈的的看着社会我沉姐,旁边的陈耳也是一脸的关心,才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是的,我不但要拍长片,还要拍一个七部的连续作品,可以飞天遁地,还可以让外星人得影帝,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沉摇了摇头,“感觉你丫在逗我。” “你知道就好,片子我拍定了,成本不会太高,虽然是处女作长篇,但是之前已经练手了这么多次了。” 听到陈论的话,身边的小伙伴们都绷不住了,“你丫的,那些个打打杀杀,红色染料,又是死的只剩个片名的片子也能够叫做练手经验的吗?” 老陈都不得不为兄弟说两句了,“学校给我们准备好了短片的拍摄资金,要不你还是再拍个短片把,大不了就再杀一回。我们爱看!” 陈论看着同窗兄弟们的关心,十分的感动,但是有时候不是说欲速则不达,而是日暮途远,只能争朝夕! 陈论一直觉得时间紧迫,怎么都不够自己用。来到这个时代已经22年了,他每一分钟都在努力,吸取着关于电影制作的一切知识,权当是复习一次又一次,把地基打得无比的牢固。而这几年有组他就跟,有本子他就参与聊。 上辈子的他毕业之后在圈内闯荡了一段时间,却没有混出多少名堂,这个圈子没有公司或者贵人的提携,新人想要出头实在太难了,而正当自己要出头的了时候,却遭遇了一些问题。而他也在之后的那几年里,没有熬下去,猝死在了书房里。 在多个剧组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积攒资历,摄影组,导演组,制片组,机动组,灯光组,美术或者说艺术设计组,对于电影来说是五脏六腑的工作,他都去做过。 问题来了,一部电影、电视剧的前期拍摄成本摆在这,这都还不论后期宣发的钱,毕竟后者才是大头。 你没有证明过自己,人家凭什么把机会给你? 诶,话又回来了,你没机会,你怎么证明自己? 以前在n97星云的时候,在联邦电影学院毕业了会去到各大地方学习,跟学、打杂三到五年,然后才有机会做副导演,慢慢才能做导演! 嘿,这是正常的n97星云联邦电影老导演之路。 然后呢,在n97星云之中,不管哪一个联邦的电影不是人人都可以拍的,除非你打算不走路上,要走路下电影。所以啊,君不见联邦的六代导演可都不是普通人啊,哪怕是爱学舞蹈老婆的那位,说是小镇青年,可别忘了那时候的情况。 当然了,后来导演成了谁都能沾染的职业,尤其是在广告业第一的城市,一块广告牌砸下来,十个人里面九个是导演,还有一个是刚转行的。 那么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七代的原因了。 所以,陈论很急,而且时间在一点点向后走,新的联邦历年马上来临,还有着太多的变数。 这一次,他准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拍摄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长片。 也就是正儿八经,作为电影导演的第一部处女作,且是院线处女作。 昨晚的失眠也是因为这个,陷入了选择困难症,本来都准备好的剧本,临近开始让他变得有些犹豫。 因为本来也是准备按部就班的拍完毕联,再去想办法拍长片,各方打点,可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n97星云的梦想星球的美丽联邦可以拍很多类型的电影了! 美丽联邦,,根据美丽联邦年《关于电影振兴》第二次修订,主要修订的内容就是废除各种婶查制读。 从此,美丽联邦彻底解放了电影,真正做到了“给艺术家自由”。 所以陈伦决定还是拍摄那一部电影。 如果是此前还有关于长片or短片,准备的一个剧本与其他剧本的各种选择的话,那么现在因为这个的消失。 陈论现在有着一种挣脱了牢笼的万千豪情和无限的野心! 有了豪气,还是得回家。 陈论从大二开始就住在校外的房子,这房子有点小远,在盘假园,陈论就拾掇着家里人买了下来,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家里有闲钱,但是也不多。 坐在大脑袋电脑面前,继续给自己的毕业长片完善,润色。 这是陈论最早计划的电影,相对极小的制作成本,同时也有着他自己最爱的性与暴力,还有人性的探讨,本来剧本和分镜已经改了太多了次,毕竟先得有许可才是一切的开始。 选这个片子,主要原因就是卖点清晰,有受众,预算可以很低!预算可以很低! 拍电影最重要的就是钱,其他的都是假的! 需要主要演员不多,演技要求无所谓,基本像个样子就好。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这个市场是可以接受这种电影的,任何一个时代对于暴戾和血腥的宣泄都是存在的,无论是任何的文明,暴力! 暴力是所有人共通的语言! 再不济,陈论总有办法让更多的美丽联邦的人听到关于这部电影的宣传声响,为了猎奇来看,也一定是有着无比可怕的市场和观众! 而且距离这个片子的诞生还有几年,现在不把握住这个电影,更待何时。 最重要的是这片子不是类似于一些完全是考宣发,炒作,那种依靠公司取巧的方式,欺骗观众,骗进电影院里抢钱的。或者说,主要是现在的成了没有钱玩这种花活,只能够靠作品本身和一部分的宣发策略。 这一部是纯粹的电影本身的视听足以吸引观众,对于陈论来说,要做的就是要如何用自己的感觉完整的,更好的把它拍出来。 本身作为一个导演陈论就知道,同样一个故事,不同的导演拍出来的效果完全南辕北辙。所以,这一次陈论会无比的慎重,因为在美丽联邦,很有可能第一部电影如果失败了,或许这就是你的最后一部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房门,陈论就打算去冰箱里找找吃食,有些肚饿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陈论刚走到客厅,就看美女汤围围打招呼,大美女正在客厅里背着什么稿子。 “是的,这不是在准备毕业片子吗?” 导演就是人,人有各种各样,导演同样如此,有的导演孤僻寡语,有的活泼爱社交,而陈论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孤独的,不合群的,不好接近,不好打交道的。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纯粹是因为陈论是一个有上辈子的人,而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藏在心里,再加上从小就跟同龄人没共同语言,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陈论倾诉的对象,沉默到后来就会变成孤独。 就像现在这个托朋友租住在他家里的女人,如果是上辈子早就恨不得直接生死相随了。 “那你教教我呗,上次你给我上导演课,我学到很多的。” 这会的汤大美女还在打工赚钱,养活自己考学,先考了表演一直考不上,后来她有一个朋友指点了她戏剧导演还有要她去考戏剧导演系,这一考,戏剧导演就上了。 陈论记得好像是明年,她就去了腩锣锣上学了吧。 房子的面积不小,有个小阳台,陈论顺势躺到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各种vcd光盘出神。本来还想着过来和美女说上几句,但是一颗心完全沉浸在了要准备的电影里,等到身边的大美女觉得无趣了,挥了挥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陈论从冰箱里拿了吃食,也回房间去了。 每天,陈论不断的仔细检查手中的剧本,自己画出来的分镜,自己画出来的机位图,光位图,美术和道具的准备,一切的一切,都是陈论自己一个人在做,出了门就是吃个饭,累了回到卧室倒头大睡。 整整两个月下来,除了汤大美女,陈论基本上就没和人说过话,正所谓“电影对于导演来说,本来就是遗憾的艺术,因为导演一直在进步,而以前的电影只会留在原地给观众去欣赏。” 所以,其实在电影筹备的前期,创作者一定是会无限的改,无尽的追求更好。 一直到,陈论觉得自己的水平已经到了极限了,前期的准备才基本结束,剧本等很多东西定稿。 在卫生间里,陈论得拾掇拾掇自己了,这会得出去见人了。 “平平无奇”的脸,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但是有些消瘦的身形,因为太久没剪,已经快到肩膀的长发,再加之陈论那与生俱来的忧郁和沉默,如果没有再来一次或许可以去试着在未来找一找各大电视台里的大姐姐们。 收拾干净自己,陈论拿上剧本,拿上一切和这部电影有关的,直接去找老谢他们。 礼貌的陪着几个大哥点火,把剧本和各种准备递给他们三,一直到一个烟灰缸里的头都塞满了。 “你这一直不见人,真就去弄长片了啊!”老王没喝着酒来,估计看完之后得陪着去喝一次。 “一直待在房里,除了吃饭几乎没怎么出门,一直在做这片子。您是知道的,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多少。” “我当然知道,就是这个?” 老谢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 “是的,我拿来就希望帮我看一看,我希望几位老师,大哥们可以帮帮我。” 上面写着的正是“电锯惊魂”。 第二章 彻底如魔 随着梦想星的美丽联邦的五代导演们在梦想星大放异彩,获奖无数,基本上把兰利联邦那边能拿的拿了一个遍了,同时美丽联邦也从年代中后期开始大量的有了别的联播的电影,整体来说,美丽联邦的电影在电影院是完全不能打的,而且题材上大多还是家啊,族啊之类的大命题。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都是落在了悲剧,落在了导演想成角儿的野心上,但是问题是大家伙已经够累了,谁还想来看这些悲天悯人的沉重东西呢? 这条路在市场上是行不通的。完全没有娱乐竞争力,所以这也不能怪观众不买账了。 陈论真正需要的是学校的支持同时还有联邦电影制片厂,因为现在的联邦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没有改变,那就是关于电影生产的。在美丽联邦电影关键一年。一个改变打破了过去只有指定的电影制片厂拍电影,以后任何都可以投资制作、发行和放映电影。 也是由此开始,群魔乱舞,煤老板打头阵,之后各种资本纷纷入场,堪称美丽联邦电影见闻录。 更别说还有一些玩的花的,他们也将在那是个时代开始无所顾忌。 比如有一些玩出人命的,可不敢说哦。 要知道弄出人命可是违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不会出事呢? 这个简单,死多了,不就成习惯了吗? 况且,人都死了,花钱给活着的家属,岂不妙哉? 死了一个小男生,咋了? 没理由吗?有理由的啊,你明知道油腻的老男人们玩得变态,玩得大,还会嗑药,你还要去,那不是自己送死?死了也别怨。 一个小女孩被迷,咋了? 这个也有理由的啊,你要被他们的头牌骗过去,对吧,签儿,要被骗,怪谁呢?怪这个世界上有坏人?还是怪自己呢? 多么可笑,是啊,被侮辱与被伤害的,却要被耻笑。 多么的美好。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美丽联邦的样子。 也不对,这是这个世界的样子。 所以啊,对于任何一个虔诚的创作者来说,人是最珍贵的。 这句话,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吗? 所以陈论很着急,他很着急在这个乱世来临之前,自己一定要站稳脚跟,不说成为一方诸侯,也得是要资本出来三顾茅庐的名士,不然纵使是有一身本事,也会死在这大浪之下。 老谢叼着烟,脸上的褶子都被烟雾给收住了,大好青壮年愣是被这个剧本给卡住了, “不是,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么些个玩意呢?这么暴戾和残忍,你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医生?” “谢哥,老师!您真别埋汰我了,我这本子就是这么回事,您也知道我之前拍的短片,除了您说的血腥暴戾,那谁能和我比呢?” 陈论自己心里有数,毕竟此前的练习短片虽然说确实是实验性强了一点点,但是至少还是走一个标准故事片的拍法和剧作结构,只是在手法和表达技巧上有一丝丝的自我。 “我叫您哥得咧,说了这种东西真拍不了,你非得这么弄,你到底弄哪样,非得拍完被封一辈子,你才肯罢休?” 谢大晶本身是纪录片方向,而且包括他日后的教学和带的学生基本上也都是纪录片,所以在人文情怀上明显是重很多的。 看了陈论的剧本其实内心里是有些无法接受的,毕竟也不希望自己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似的,只知道打打杀杀,还有一些镜头里甚至明确要求要把女人的美丽,还有各色的丝制品美妙的展现出来,这都哪和哪啊!! 酒中仙王锐就出来打圆场了,“其实吧,我看了看真的很吸引人,就像你说的,又是暴戾,又是美人的美,这搁谁都想看啊!而且,老谢啊,你忘了就在最近联邦说的电影要拍,电影人得装。都可以的事情吗?” “怎么?你想让小孩去送?让他去试一试?你怎么不自己去拍啊?” “你给我钱,我现在就去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陈论很无奈,现在这个样子,虽然都是关心他,但是也确实是他想的有些过于的简单了,即使这个已经可以了,但是这种情况那些制片厂还是会观望,谁也不会成为第一个这么去做的,毕竟头上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现在要拍电影,只有这两条路走,要么就是美丽联邦制片厂要么美丽联邦电影学院联系制片厂,其中也可以向某些学长学习,比如说爱学舞蹈老婆的导演筹了20万投资,租了设备,带一帮同学,坐上回老家山头的那个西边的火车,用21天时间拍了《小文》,之后在联邦柏力国际电影节,联邦棒子国际电影节,联邦温哥花国际电影节,《小文》都拿了奖,28岁的爱学舞蹈老婆的导演从此成名,但是《小文》什么下场。 陈论可不想自己的片子成为路下电影,然后更惨的比如娄公子和姜老哥那可是真的被那啥拍片的,虽然姜那事情还存在别的说法,但是姜也是实打实的没拍片的。 “老师,我觉得既然说了,就不会出尔反尔,而且,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这部电影是不是有市场吗?这几年一直被外国联邦佬的电影痛打,我觉得性和暴力,才是唯一的出路。” “那钱你自己掏吗?你在计划书上基本上都搞定了,现在你只需要我们帮你和制片厂谈,包括和那些电影院上映是吗?”张建动则是一直在碎烟思考,一直到现在才说话。 而张建动一直是陈论最想突破,获得他支持的那个人,因为这位就是今年刚拍了《那个刑警的本色》,主角可是王志纹、李幼兵。 日后拍出《那个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的导演,包括更后面他也是一直坚持拍警匪类型的题材,而这里面蕴藏的暴戾,秩序和反叛的思考,也是陈论在大学期间关系最好的老师。 其实,那时候总是有人说美丽联邦电影学院的学生们爱拍秩序,杀了人的家伙,下了海游泳的女人,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师承本就如此。 “是的,钱我可以自己掏,大概是50w,这钱也是我所有的朋友的支持和家人的支持。”陈论望着张建动老师,慢慢的说着,这钱不少,这话语很重。因为这一次对于他而言,无异于是一次生死之赌。 而与陈论形成对比的,则是姜哥,因为他今年也开机了一部电影,就是那部让他在未来看城电影节,也就是联邦戛了电影节大放异彩的《有不好的人来了》,他为了场景更真实,在某个地方的水库边的山坡上,花80多万,搭建了一个村庄。除了读文献,看战争电影和纪录片,姜闻还让剧组在bj密云一个训练基地军训了一周。 《有不好的人来了》拍得很慢,摄影顾长位告诉姜哥,不能拍成黑白的,因为设备不齐,技术也不成熟,但姜闻坚持要黑白的。 就在今年,《有不好的来了》杀青,用掉了48万尺胶片,成本比原计划的2000万超了百分之三十。 可以说是天价了,而这基本上来说是回不了本的,事实上也是。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姜哥拍片最开始就是这么任性的,他在年,拍摄的他的处女作,那次用完25万尺胶片,《阳光灿烂的》才终于拍完。 在此之前,美丽联邦电影用胶片,没有超过20万尺的。 而这个事情和陈论也存在关系,因为华衣广告公司两位创始人王中均、王中累商量后决定:转型做电影。随后,他们投了转型后第一部电影就是姜哥的《有不好的来了》,换句说,如果学校这边成不了,陈论有考虑去找华衣,当然了也得是需要学校老师们的引荐。 “演员上面,你定好了吗?”张建动显然已经是决定要帮助陈论了, “目前还没有,因为这个片,演员的表演其实更加的形式化,基本上不是太差的都可以轻松的驾驭。”陈论给眼前的张建动老师点上了一支,望着烟雾飘散在室内几个人的眼睛里。 大家都在看着陈论,“试试吧,我们去帮你说说,只要能成,你直接拉人,看景看了吗?” “已经全部弄好了,就在昌平那边找了个废弃的地方,只需要美术布景和带上演员和摄影机去走位了。” “录音组和配乐你也找好了?” “找好了,都是学校的哥们。” “摄制组和灯光组呢?” “dp和掌机都是我自己,灯光指导也是我,灯爷我叫了几个哥们来动。” 老谢都无语了,合着你来学校除了没学导演,其他的啥都给你学去了?一个人就是一个剧组是吗? “你小子,合着真的什么都弄好了,就只需要我们给你打报告了是吧?”王锐笑眯眯的说着,因为陈论一直都是系里最让人放心的学生,非常的成熟和有自己的想法,除了一些特殊的血浆,暴力爱好,其他的啥都好。 “反正我们肯定帮你,能不能成,得看情况了。”老谢板着脸拍了板子。 一边不亮,另一边总会亮,陈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实在是行不通,那就只能够走独立的地下电影了,到时候拍一些投其所好的电影节电影,活下来,等未来风起了,再下场。 等以后美丽联邦可以那个了,谁都可以拍电影了,就在葵花区的文化产业园租个一层的办公楼用来开电影公司。因为你得有自己的公司,才能参与电影投资、制作… 不然就是一辈子当一个职业导演,给人打工,但是制片人和出品人都不是你,你这个导演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打工仔,毫无话语权,而这,是任何一个导演都难以忍受的。 回到家后,陈论的情绪难免低落,毕竟准备了二十几年,现在还是要等上面的看法和意见,心中的苦闷和惆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消除的,下楼买上几瓶酒,很久没有喝酒的陈论,这一次决定放纵会自己,毕竟人终觉是人,没有谁可以坚不可摧。 “你好像压力很大?”碰了下陈论的酒杯,汤围试探的问道。 喝掉杯中的酒,陈论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不经意的问道, “你呢?为什么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为什么选择走演员?” “想呗,就和你一样。考试的话,应该没问题。对了,我打算之后也暂时留在这个城市吧,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朋友也帮了我一点小忙,这是我第三次拍广告了,” “还有哦,去年年底,我来这边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饭局,”她给陈论和自己分别又倒了一杯酒, “或许你听说过她。”汤围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离,说明现在的她酒量不是那么好,又对陈论举了举酒杯,“我在之前认识的,扬雪……” “?江玉燕?”一瞬间,陈论好像知道了那个日后的女医生角色该找谁了。 抿了口酒液,陈论好像突然想起来,江玉燕是他同学啊,只是具体忘了是哪一届的了,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毕竟在京圈子就这么大,有点本事或者人脉彼此都是认识的。 要么下面报团取暖,要么上面一起发财。 喝光杯中的酒,汤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的七拐八弯,好像已经要倒了一般。 陈论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在追着她的背影。 “看上她了?”陈论心里问自己,毕竟这么一个大美人摆在眼前,说不动心都是假的。 但是现在,陈论真没有办法分心,人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毕竟自己不是罗-时间-空间-感情-掌控者。而且,对于现在的陈论而言,恋爱属于是有时间有精力的人,陈论是不会为这种事情分心的。 陈论用了两世的积累,这个疑似完美的时代,资本还没有发狂的时代,只要他的处女作《电锯惊魂》还没有完成,他绝不会分散自己的精力。 如果用比较恰当的词汇来形容现在的陈论,那就是偏执狂! 更简单的说,就是入魔了。 第三章 道阻且长 星坠于野,地区特色还不是那么大的浓雾笼罩了陈论的住宅区。 陈论关紧了窗户,喝了酒是容易着凉的,陈论之前喝完还是睡不着,一直在书桌旁画着分镜头。 画的非常的省事省时,丝毫都不精细,因为这是导演自己看的分镜图,就是用来在片场的时候,自己忘了咋想的,掏出来看看,然后继续人五人六的和dp聊和掌机聊,当然不可以像是姜哥那样,整成个阳光灿烂火柴人的日子。 不过随后在另一边的画板上,陈论就会画的事无巨细,这个是给组员们看的。这是上一世看了黑小明导演的分镜画受到的冲击,当然不只是黑小明导演,还有姓徐的老怪他们那一批都画的很棒,也因此这一辈子陈论学了很久的美术。 而这样子做的好处就是陈论之前的几个短片就是拿着这种分镜图稿与剧组各个部门的人交流,大部分人都认为这种图稿太棒了,只要现场可以符合要求做到,那完全所有人只需要成为导演的工具,要干嘛干嘛就好,轻松写意。 这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听说过姜哥的生草图吧,对比就是这么产生的。 又画完一张,陈论将它们一起收进了文件袋中,他的导演分镜头图就是一直在画,如果有什么新的想法,就会随时画几张,只要还没有开拍就可以随时改动。 简单的收拾了下书桌,陈论走出卧室,来到了汤围围的房间边,轻轻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了进来的声音,很有磁性,但是很温柔。 “吃了吗?”陈论推门走了进去。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坐在书桌边看书的汤围围看向了这边。 “时间很晚了,你是说去夜宵吗?”汤围围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我可不能吃。” “嗯,好吧。晚安。” “晚安。” 好吧,潜在御姐型的女神是很难以攻克的,得徐徐图之,慢慢来。 但事实上现在的汤围围才20,比陈论都小,而且陈论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时候的汤围是一个青春活力小女孩。 一顿羊肉火锅下肚,回到房间,陈论更加精神了,躺下之后完全没有睡意,脑海里几乎全是一直在脑海中拍摄的《电锯惊魂》,哪怕在脑子里前期准备一直很顺利,目前明面上也没有出纰漏。 哪怕对自己多年学习积累的能力有信心,哪怕自己已经拍摄了好几部短片了,但这第一次拍摄长片带来的压力,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沉重。 在上辈子机会没有出现的时候,一直都在期盼着机会,现在机会来临时,又无比的害怕抓不住机会而遭遇失败。 这是人的通病,陈论也不例外,即使他重活了一世,依然是个正常人。 依旧只是一个怀揣着梦的电影导演罢了。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是不能失败的机会,陈论非常清楚这一点,如果他搞砸了,未来几年,甚至是非常长的时间内,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画面,一整部电影不断的在脑海里面拍摄着,各个部门的协同,演员会出现的情况,不断的想七想八的陈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一觉醒来,满血复活。 去敲门,发现汤围围已经走了,估计是接了活去做事了,陈论本来还想喊她一起去吃早饭。 电影就只是电影,他就是电影导演想说出来的话语。他不该被赋予各种东西,所以好莱屋的很多制片人该死一万次。连带着电影节的部分妥协,也是万死不辞。当然了,这只是导演视角的认知,同样的,如果是制片或者电影公司,那些比崽子拍的不好看的文艺片或者说自私的想自我表达的导演,该死一千万次! 当然如果那个导演或者作品说的话不适合某一个区域,那封禁也确实是合情合理,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畅所欲言,对岸的联邦禁忌更他妈的多。 而陈论的这部处女作,没有任何的关于美丽联邦和美丽联邦的民族亦或者是关于正智的深层含义的,就是一部底子里是探讨了人性,但是表现形式确实是超级大爽片的好院线电影。 这就是为什么陈论会在知道了美丽联播的(关于电影振新)之后果断放弃了原本准备的长篇剧本,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选择这个剧本,一是因为简单,好拍,即使找一个三流导演来,要他去复刻他也可以做到七七八八,二是因为想拍个叫好又叫座的作品给自己贴金… 如果完全按照陈论的设想,票房不会低于三千万,口碑也不会差! 要知道年,《真实的假话》票房可是1.03亿! 年4月20日这部电影在美丽联邦上映,是美丽联邦进口好莱屋大片的开始,也是有票房记录以来,美丽联邦首部票房过亿元电影。 要知道在年代以前美丽联邦电影都是卖拷贝,不参与票房分成,票房均为估算,并不实质统计的! 年4月3日在美丽联邦内地,一艘史上最大的船冲了过来。《超级大邮轮》票房3.6亿,这是何等的夸张!对于当时的美丽联邦国来说。 谁还敢说是观众不去看电影?就是自己的作品吸引力不够!当然客观的说,那时候也的确是实力和科技实在是技不如人。 对于拍电影来说,科技和设备决定上限。 好的剧组成员决定下限。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行! 老谢都明显有些不开心,但是他却先安慰陈论:“要么,你改一改?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些角色改成其他的联邦的人在我们联邦的岛啊或者岛啊欺负国人,这个时候,你拍这种,就是走在爱联邦爱人民的主流基调的大道上!或者一些太血星的镜头,咱们用蒙太奇呈现,不要那么直接。再加上我们,到时候还有郑老师,吴老师,谢老师很多人可以帮你说,十拿九稳。” 这种做法在上一世太多了,太多了。 陈论本来还觉得自己完美的控制情绪,可是来这一遭,让他一瞬间有一种回到了上一世的感觉。 一瞬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那愤怒的暴戾一刹那就将他吞噬! “加个毛,改个屁!我这就是将死之人处罚不珍惜生命的人,这又是犯了什么法了?加那些东西成什么了?而且我如果加上那些东西,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其他联邦可以欺负美丽联播,再改下去,不是就要开始xxx了!” 《电锯惊魂》没有通过美丽联邦的电影制片厂,谢非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实在是陈论在电影学院也算是小有名气,毕竟又是旷课去偷学别的课,又是毕业就要拍长片,这小家伙把能踩的雷,能犯的混都整到了。 但是气就是气在,陈论却又是这个本实验班的代表。 绝对是本里最出挑的一个,成熟懂事,专业非常硬,外号一人成组,是这一个班的领头羊。 陈耳朵也不错,但是现在还在准备他的毕业短片《犯罪的那个》。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和陈论是一卦的,只是还没陈论那么极端。 谢非亲自看了下《电锯惊魂》的剧本,剧本写得不错,但尺度方面确实有点大! 陈论确实很敢写,但也像他说的那样,确实没有涉及到不能提的正志啊,诸如此类的,虽然现在出台了要放开一切束缚,但是还是很多人还在观望的… 但是片中的血腥和暴戾,确实实打实的淋漓尽致啊,谢非看着陈论画的非常细致的分镜,都觉得大脑发麻,那些可怕的夸张的刑具,让谢非一度怀疑这个学生是不是有点问题。 谢非直入主题:“你这个本子也可以不改动,你看啊,但是这个地域上面,该去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啊,你依旧可以完成你想表达的,然后制片厂那边也好过…对大家都好嘛!” “可是,难道我还得跨海过去拍吗?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我们美丽联邦的港岛拍了,到时候再引进回美丽联邦的内地呢?” 谢非倒上了一杯茶,:“…你想过这样处理?” 陈论苦笑着低着头,很想说一句,曾经的自己就是觉得此处不留爷, “我做了很多准备!” “…看来你已经考虑过,不过审的情况了!” “但这样处理的话,我怕我会对我以后不好。” 谢非笑了笑,反问:“所以,你就很自信觉得制片厂和审什么的那边可以过?” “嗯,我以为出现了这个解除禁锢,就可以。而且我觉得这样拍出来,很有吸引力,会有人愿意看,我想给联邦的观众的好的电影,好的影院体验了,我拍出来视听上不会比其他联邦的差…” 谢非眯着眼睛,笑着看着陈论,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孩子,我告诉你,电影不是梦想,它是工业的,它是踏踏实实的, 前期筹备的时候市场、资金、技术, 拍摄的时候场地,档期,天时地利,延期的违约金, 后期制作了又有技术问题和什么什么查, 谁都不是神,谁也不能为所欲为的! 所以啊,一切都是要踏踏实实的站在这个土地上,才能够考虑去走,甚至去跑。” 陈论愣住了,这些作为已经经历了一辈子的人是最清楚不过了,可是现在的他因为着急,因为自负,因为生活的富足,已经全部抛之脑后,这不是一个虔诚的导演应该有的样子! 突然想到现在那么多厉害的导演一直想拍的电影,但一直没能成,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没有作品拿出手的小子算什么? 陈论也不再多说了,给几位老师把带来的水果盒打开,烟酒放在桌上。本来还想着去吃火锅,现在看来是吃不成了。披上外套:“老师,你们先吃。我去其他地方碰下运气吧。” 从蓟门桥学院出来,陈论一路没说话,也没有心思再去找他人那里碰运气… 脑子里全是那句“孩子,我告诉你,电影不是梦想,…谁也不能为所欲为...要踏踏实实。” 多少的美丽联邦电影人,多少的美丽联邦电影,这个什插还是矗立在那里。 就突然觉得挺没劲的,万千豪情都成了一腔哀悼。 这和上辈子有什么区别?即使重来了一次又如何?百次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一样。 “为什么?”陈论问自己,是自己的问题吗?难道我不可以写一些小资的爱情和沉痛的苦难吗? 当然可以,可是这样的片子现在有市场吗?小资的爱情制片厂会给你许可吗? 上一世,棒棒们之所以成功,之所以可以后来居上,一切都是因为这同样的解除禁锢啊! 那时候他们有屁的人才储备啊!一群靠学港岛电影,学好来屋的混迹市场的电影人们,虽然部分光头仔们很强,但是整体是在那些年飞跃成长起来的啊! 华夏电影啊,华夏电影啊,您的儿女正在无尽的哭泣和苦恼啊!!! 本来还在寒风中独行,曾梨的电话来了,说了几句,放下了手里的诺基亚小铁块。 于是,改方向去了南锣鼓巷。 第四章 走着瞧吧 陈论回去换上一身黑色的风衣,来到了南锣里边的酒吧。 也没有去搭讪任何人,还如同平时一般,自己坐在老地方,某个吧台一角,要了一大杯啤酒,慢慢的喝着考虑事情。 每一次来,陈论都会在这里等人。每一次,曾离都会在这里找到他, “你说你怎么每次都自己一个人喝酒,那我叫你来干嘛呀?”曾离轻松的坐在陈论身边,拿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接近一米七,五官端正,黑发如瀑,身姿婀娜。冷冷清清的样子更有一股冰冷高贵的气质,仿佛拒人千里。在灯光下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一双修长而又白晰的玉腿就在短裙下面,上半身墨绿色的短衫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说是不想来,但是打扮上还是很诚实。 陈论(っ??w??)っ喝下一大口啤酒,看着眼前的曾离,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受挫折,眼前的人格外的动人和妩媚,说起来曾离现在可是二十三岁,比陈论还大一岁呢,又是一个好姐姐。 “没有,我不太习惯这种氛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来。你呢,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了?” 曾离冲着狂欢的那群人撇了撇头,看着有人拿着酒就直接仰着头对着嘴里灌,她表情纠结的说道: “我也不习惯,要不是因为师姐邀请,我也不会来。她们那样喝酒,也不考虑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陈论也顺着曾离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能说人都是一样的,而且自己也是能够明白他们的,压力每一个人都有,舒缓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曾离这会儿显然还不能明白,虽然已经是大三学生的她还是很天真,或者说没有那种压力。也没有理由去这样的放纵来缓解内心的阴郁,所以她不会懂。 “而且,酒也没有那么好喝呀。” 陈论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爱的很,满脑子都只有喝酒而已,于是说到, “那是因为你还不需要酒,不明白酒的作用。至于他们的样子,这就是现在和以后的圈子现状,不管是女,是男,大家都会需要放纵和发泄,需要寻找各种刺激。” 这里就要点名表扬那几个圈子的油腻的大boss了,哦,不可以说大佬的坏话。那就说那些被推在前面挡刀子的马仔吧,签儿和墨镜男(那个漂的时候戴墨镜隐藏自己身份的那位。),还有太多,太多。 只是他们这几个可以说是人道阉割都太便宜他们了,要吃加特林的。 不过吧,墨镜男好歹身上没有背负命案,签子的话,嘿嘿。 (都是玩笑话,纯属杜撰。) “你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陈论。” “别想太多,曾离,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这种方式,我有自己的缓解方法。” “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你总是那么的郁郁寡欢,那么的孤独呢?” 曾离听了陈论的话,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说。 陈论这个人有时候不太好沟通,尤其是当问题涉及到了他的内心,他就会把自己完全的武装起来,不准任何人踏进去。 至于她的这些师兄姐妹们,她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喜欢喝酒罢了。 一个男人提着酒瓶就坐到了曾离的身边,吐着酒气问道, “师妹,男朋友?不介绍一下?学校里这么多人追你,原来是已经心有所属啊。” 估计是喝得有几分醉了,当下口不择言,“我看着也不太行啊,系里大帅哥可比他强。” 陈论点了根,摇了摇头: “一直认识的朋友,至于不接受你们,是你不行,人家看不上。自己不行,别怨天由人别怪社会。” “丫的沙比!找抽是吧?” 俗话说得好,喝酒误事,酒壮怂人胆,这就是了,仗着自己是师哥在这里人五人六,这种吊人,电影学院也是一大堆。 只是看上去这个哥们整得一根竹竿似的,陈论感觉他一拳打下去,陈论要跪在地上求这个哥们不要死。 “曾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师哥,我喝的有点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陈论穿上外套,上前拉着穿好大棉衣的曾离就想往外走,怪可惜的要是夏天就好了。哪知道这个醉鬼还要上前来拉扯,陈论本就一天的气,这段时间已经是一个炸弹了。 当下忍无可忍,表面是推,实则是一个绵里藏针的寸拳,一拳打在那哥们的肩膀上,陈论哪里知道这个家伙这么虚,当下就被打的大叫一声连退几米,倒在了地上。 “哟呵?打人咧,快来看,打人了!” 这下子好了,走都走不掉了,陈论无奈的看着围观过来的人群。 “曾离?你们这是几个意思?你带你男朋友打我们学校的人?” 说话的人旁边的男孩反倒是引起了陈论的注意,毕竟刘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又帅又有一种易碎的美感。 “怎么着,今儿个还想打了就跑?” “误会,都是误会,没有打人,是师哥一直在掰扯我,我朋友推了一下。” 陈论没想到曾离还挺行,本来以为是一个麻烦事,这会有她还挺好的。 本来围观的人群还想着有事可干了,听了曾离这么一说,情绪顿时下去了些,而那个倒地的哥们也起来了,这么一摔,酒醒了大半,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举动,自然是要帮忙说是误会的,不然不是坐实自己耍流氓吗? 那时候耍流氓对于一个演员或者说黑料对于还没出道一个演员来说,可不是小事。 但是吧,好事者总是有的,一长发的哥们就直接走到了陈论不远处, “哟,这不是电影学院的长片大导吗?怎么不去准备你的长片,来这里勾搭我们学校女孩儿了。” 圈子就那么大,一些事情流传的很快是情有可原的。 陈论看着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印象,转头看向曾离, “我们学校戏导的,”曾离的眼神避开了陈论的眼睛,“以前追过我,我说我有男朋友。” 得,真就那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过想想也是,这猜想也没问题,毕竟这会陈论还牵着人曾离的手没有松呢。 “怎么?你羡慕?你不去研究你那戏台子,来找我,是打算以后来我剧组打杂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来哭一个,我去拆一个桌子,叫美术给你弄一个台子,让你上去玩?” “我他妈的,草拟吗!”当下就忍不住想冲上来和陈论玩命,实在是陈论说话太毒太过分了。 “诶,别别别......” 他附近的学生立马拉住了他,但是他们的眼中也有了怒火,毕竟陈论这些话,给任何一个学戏剧的听了,估计都是要拼命的。 “你丫就一个癞蛤蟆,外地比,自个照照镜子,瞅瞅你那德行,还长片?我呸!” 陈论已经感觉到了,对面这个哥们已经疯了,他在想如果再继续刺激他,他会不会直接脑溢血倒了这里。 “就你?拍的那些个玩意以为其他人没看过?就是个变态,暴力狂,低俗!” “是是是,我低俗,我烂,可是我已经可以拍长片,上院线了,至于你,我嘛时候可以在人艺的戏台子上看到您导的戏啊,下辈子够了不?” “啊!我草xxxxx” “曾离,我们走吧,你不是喝多了吗?” 这会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走了,曾离此刻的选择更类似于是如果走了,是会得罪整个群体的,毕竟这个表面是他男朋友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他们学校的人的面子。 “那也等你片子上了再说吧,我可是听说你片子不是那么好过啊。”另一个距离不远的人说道,这个人陈论看了觉得好像有点眼熟,估计是哪个戏二代把,有一些消息。 陈论牵着曾离走到了门口,回头朝着那班人说道, “走着瞧,不对,是坐在电影院里面瞧。” “你的那个剧本,真的要那么拍吗?”曾离的大青衣脸看着就十分的舒服和养眼。 陈论和曾离走在南锣古巷里边,现在古巷里边还远没有后世那么繁荣。 “是的,本就该那么拍。”陈论笃定的说道。 “可是,会不会没有人看?因为,我就不要喜欢这种。” “任何一部文艺作品,都不会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如果所有人都喜欢,那说明这玩意有问题,毕竟只有钱才所有人喜欢。” 陈论指了指那还边站着卖糖葫芦的, “吃吗?” “不吃,我肯定不吃的。” “我知道你不吃,可还是得礼貌的问下。” 于是,陈论的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边走边走,甜一甜此刻陈论的心灵。 “一部电影如果是院线作品,是肯定要考虑受众和票房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很自信我的片子一定会成功, 因为这个世界有一种语言,是不管上下,贫富,国内国外,男女,都可以听懂,看懂的,” 陈论俯视着身边的大美人,越是看越是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那就是暴力!暴力!是世间的通用语言!” 曾离被陈论说的话给惊呆了,那种直接的,凌厉的攻击性,让她有些心脏乱跳。 “好吧,祝你成功,如果你需要我帮你,你说就好。” “你可不好帮,常老师可不会放人,得等你毕业,至少得那时候了。” “那不是快了吗,就一年了。” “那你第一部来我这?让你当女主角怎么样?” “你就可劲骗吧,等你这部戏能拍再说吧!” 陈论望着曾离的白眼,笑了起来,这几年来曾离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了,而且还是这种君子之交,陈论摇了摇头,戏剧学院门口已经到了,宿舍就在里面。 目送着曾离进了戏剧学院,陈论一个走在寒风之中。 尽管心很累,陈论的背依然笔直,高大的身材就像是路边的柏树一样坚挺。 走回了大马路上,刹车声忽然从身后响起,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稳稳停在了他身边。 “陈导?” 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陈论转头去看,李奇正坐在摩托车上,后面还有一个美女正拦腰抱着他。 对李奇微微点了点头,陈论就转身准备离开,因为这个李奇和陈论以前是有恩怨的。 而且一个还没有作品的电影人,被叫做导演说得好听是恭维,说不好听就是挖苦和讽刺,一如此前陈论嘲笑美丽联邦戏剧学院那批人。 “陈导又在琢磨剧本呢?” 李奇先是按了摩托车的喇叭,等陈论的目光又转过去的时候,高声说道,“听说你写了个长片剧本,还在学校里不断找老师帮忙?怎么样?大导演,你的电影什么时候开拍啊?”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难道你的影片已经立案马上开拍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不等陈论有任何反应,他从摩托车上走了下来,“对了,我最近在冯导的片里演了个小特约,有词的!” “那估计是《没完没了的了》?”陈论的嘴角弯了弯,心里自然那是知道这片子是冯小炮为了拍自己想拍的电影而做的投名状,所以说没有导演可以为所欲为,冯小炮在成角之前,也是凄惨无比,为了拍自己想拍的电影,答应了三部电影的卖身契。 于是陈论淡淡的说道,“恭喜,祝你一战成名。” 眼见陈论依然是平时的模样,没有显示出任何羡慕或者嫉妒,甚至还是那般的居高临下。 李奇就气不打一处来,“装什么呢?我们都知道你的事了,你那片子拍不了!” “等你以后当导演了,四五十岁拍第一部戏了,哥们我呀早就是国际巨星了,还在这里装蒜,你现在来巴结我,以后我给你机会,让你可以拍!” 陈论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李奇反而开始喊道,“臭沙比,你就死了做导演的心吧!还想拍片?以后去剧组当场务把,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打打杂,搬搬东西,不比你现在强?” 后面忽然传来了摩托车的鸣笛声,随后是引擎的轰鸣声。 陈论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是该想想如果此路不通,该怎么走了。如果真的无计可施,似乎只剩下了去别的地区拍摄,出口转内销,或者地下电影了。 可是陈论知道无论哪种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好的,因为马上,马上美丽联邦电影就会迎来井喷般的发展,现在反而去港岛和弯弯不就是四九年入那个啥吗?沙比才会去做。 至于去好莱屋,如果重活一世还要去给他们打工,那不如现在就原地重开得了。更别提陈论纯正中国人的身份和样子,拜托,陈论不是犹大人种,去混什么犹莱屋呢?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去找华衣公司了,毕竟他们王氏兄弟也刚从广告公司转向电影,现在去合作是最好的时机,不管是为了以后还是现在,这都是唯一的选择了。 “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 “怎么这么晚回来?你片子搞定了?” “你怎么还没睡?” 陈论看着还在客厅的汤围围大美人,也有些奇怪,毕竟现在已经快三点了,陈论在这个寒冷的大城市里独自走了好几个小时。 “这不是第一次有机会可以进电影剧组,想问问你情况嘛。” “谁的?” “冯小炮导演的,好像说是贺岁片,去当个龙套。” “噢,可以啊,去呗。” “嘿,不是让你教教我吗?有什么注意的。” “我和那炮不熟,不知道他啥调子,反正你在剧组见男的叫哥,大一点的叫老师,女的一样,不就完事了?” “好咧,谢谢您嘞,看你样子,不太顺利?” 陈论看着桌上的给他准备的泡面,还没有加上热水,只感觉心底里的寒意都被吹散了很多,望着这个非常懂事的汤大美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和退意。 毕竟现在陈论再不懂风情,也明白了这是汤围在等他回来,估计是因为这么久第一次这么晚回来,她不会是担心我看不开,去自杀了把? “还行吧,还在谈,这不是还不知道啥情况嘛,实在不行,我再去想想办法。” “是的嘛,慢慢来,好事多磨,会好起来的。你饿吗?给你下面给你吃?” “都想吃。” “?” “我的意思是,面好吃,我想吃。”。” 第五章 病树前头 没有任何奇迹,陈论走出了华衣的大楼。 尽管这一次连二王都没有见到,却不能阻止他寻求那微乎其微的机会。 听说二王是在其他几个地区跑,视察电影院的市场,毕竟这是一家公司,前提是要盈利。 所以这才是一个讲究人脉、资历和成功经验的圈子,陈论在这方面的履历几乎全部没有,除了一个电影学院的准毕业生,这不能说毫无用处,但是也无法撼动那些大佬。当然了,如果现在的陈论就已经有一部票房不低的电影压底,那么此刻陈论享受到的待遇肯定会大不相同。 可惜,进入这个圈子最难的就是第一步,对于电影圈来说,机会往往比才华更加重要。 但是机会都是努力创造和争取的,如果不去尝试和奋斗,机会永远不会出现。 比如说前世的文木耶,别看它是专科出身,可是人家的父亲可是可以一直支持他拍短片的,每年拍二三部,都些钱可都是打水漂,没得回本的,导演嘛,就是用时间和钱来让他长大的物种。 即使如此,他也是现进了电影学院的研究生,导师是壮爷,之后又进了坏猴子,再通过卡人家宁豪的时间,在人家上飞机的时候,把药神的剧本塞进他的手里。 另外,电影圈的成功永远都不是可以一个人独吞的,比如药神的其中一个编剧,这位女士的父亲,可是姓韩的爷,圈里姓韩的爷,可就那么一位啊。 所以说,像陈论这样子,什么都是自己,导演,编剧,还打算自己做dp,自己掌机,人家谁会同意呢?你一个毛头小子一言堂,那这钱真就往水里丢了。 可是他们不会去思考为什么陈论只能够自己来,因为成本不够,但是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电影圈无比现实的一面,没有资历、人脉以及成绩,那就是无人关注的杂草。 因为现在陈论即使打着电影学院的名头,也拉不到任何的投资和信任,道理很简单,不只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最重要的是他的东西不好上市,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可以赚到钱。 陈论在弄一种很新的东西,而这正是让人没有信心的源头。 但是从有一种角度来说其实陈论的东西也不新鲜,美丽联邦在这个年代是有过电影很多很多的不同的花一起绽开的,其中也有一些非常优秀和出彩的猎奇或者血星暴丽的题材和试听,但是这对于现在来说还是不够适应环境了。 “快,带着你以前的短片,还有所有的关于你片子的东西,现在来电影学院,有美丽联邦的领导来了。这次,有戏!能成!” 老谢的声音就是天使的声音,现在就算是隔壁宿舍的上帝来了,这声音也是属于天使的,我草! 我就是那个,成功失败就看今朝!!! ..... 陈论从背包中取出他自己花钱把以前的短片制成的vcd光盘,走到电视前,打开电视机和ved影碟机,将vcd塞了进去,伴随着特意制作的刺耳配乐,之前拍的一个短片呈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而这个短片可以说就是陈论之前为了拍摄《电锯惊魂》,而做的准备,拍摄的一个短片,就是正片的前十几分钟。 而这也是前世管用的方法,一个导演想要拍摄长片,就会去拍摄一个短片作为样片,然后去找投资公司,或者去投递电影节,等待有制片人或者有公司可以看上他们。 比如说《电锯惊魂》,比如说《爆裂鼓手》,甚至于还有扎导在弄正义联盟时候,给的神奇女侠的短片特效样片,都是为了给投资者信心和对于相信导演能力的筹码。 当然了,短片和长片是完全不同的一套体系,不管是剧作结构还是呈现逻辑,都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一般情况下这种去骗投资,严格意义上就是骗钱,当然说得好听是情怀和梦想,说得现实点就是骗投资人说这是可以院线大卖的好片,所以这种短片都是为了展示这个片子的卖点和恰如其分的对于要骗钱对象的迎合。 这种说不上站着,跪着,你情我愿,电影能够拍出来就行,不寒颤。 而此刻,陈论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来的四个领导里面,2个美丽联邦电影制片厂的,还有一个是管美丽联邦电影审核的,还有一个听说是美丽联邦五道口学校的老师,这边三人众老谢,王锐,张警察,还有谢非,谢进,很多的大佬全部都在场。 陈论揣着一颗心坐在后面等着,说不紧张都是假的,手心脚下已经都是汗了。这一次的小会议,就是陈论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时刻,毫不夸张。 至于为什么没去联邦电影学院的标放,老谢说是因为这事儿现在还要低调的来。 “你们怎么看?”联邦电影制片厂的率先发话了。 “不好说啊,这种,客观的说很有吸引力,里面蕴含的元素很丰富,看上去也的确就像老谢他们说的那样,很有市场,小陈很有天赋。” “主观的说呢?” “主观的说,就是能不能通过美丽联邦的审查把。” “你这主客观是搞反了吧?” “反不了,你说呢。” 这些人就是话里有话,陈论算是听出来了,现在就已经开始踢皮球了!我的天啊,这怎么玩下去!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试,毕竟现在有了美丽联邦电影振兴法案,美丽联邦上头都已经说...说了要在美丽联邦的电影百无禁忌,可以这么做,没道理我们觉得不行啊。”老王还是老样子,显然他喝了点酒过来的,口吃也是老样子。 “我看了这个剧本,其实在极致的暴力和血腥之下,对于人性的拷问是完全可以禁得起推敲的,我觉得蛮好的一个片子,而且这会又看了这个短片,非常的抓人眼球,我觉得拍出来会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既然现在我们美丽联邦要试着推动电影市场,这部电影去打头阵也不是不行。” 五道口的老师也发话了,显然也是非常的支持。 这反而让陈论有些意想不到,还以为会批评他的做法呢,毕竟现在美丽联邦内的电影大方向还是联邦啊,家,族,伤痕这些大的时代命题,自己这个片子其实是从小的人,个人去出发的。有些像第六代的剧作逻辑。 但是转念一想,有可能人本来就是三人众喊过来帮陈论的,不帮他说话帮谁啊。 “小陈啊,我问问你,你为什么想拍这个。”美丽联邦负责审查的人说话了,一下子场面就安静了。 陈论走到了那人面前,审查的人示意陈论坐着就好,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陈论其实为了面对这个,准备了很多的说辞,可是这一下,陈论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所有人都在帮他说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孤独,不是一个孤勇者。 并不是像曾经那样,为了拍摄一部电影,活着无比艰难,过的无比艰难。 到头来了,还要问你,为什么你这个导演只知道拍摄这种题材呢? 为什么不能够拍点正常的呢? 为什么非要那么血星暴立呢?为什么就满脑子的联邦拆人和风尘女子的这种类比关系呢? 他说的是拆人吗?他说的是秩序和规则,你为什么总想着在你的电影里面去提及这些呢? 他说的是女人吗?是现实和消费主意。 是的,美丽联邦不该存在这些。 即使陈论没有拍这种关系,但是说是类比丝毫不过分,毕竟在那个时代,所谓的名媛上河滩,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孩在那里生存呢? 这他妈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样子! 为什么要视而不见呢! 不对,不对,他们知道,谁都知道,但是不可以放在电影这种具有很大影响力的文宣产品里面出现,这不利于,那不利于。 现实是虚构的,电影是真实的。 何其荒谬。 美丽联邦的六代为何如此的凄惨,说白了就是将这个美丽联邦真实的样子展现了出来! 喜欢跳舞老婆的导演,不就是如此? 可以说他粗粒,也可以说他镜头语言独具一格,有了自己的一套体系。 但是谁又敢说他的电影没有人文关怀呢?可是早年的他又是什么下场呢? 就像毛姆说的,哪怕是现在回看自己当初的真情,我都觉得可笑,因为真情这个东西本就是可笑的! 当然了,有的人会觉得,啊,他们就是在丑化美丽联邦!他们就是故意这样子抹黑,以来换取其他联邦的关注! 天啊!这就是让陈论无比痛苦,几乎永陷沉沦的源头! 他们这些在太阳时期,又或者在画圈圈时期,又或者在眼镜时期先跳跃了的人啊! 你们的屁股自然是已经不在地面了!你们的视野已经见不到这个美丽联邦大多数人真实的样子了! 但是有多少人他们还在啊! 他们还在这个美丽联邦里面痛苦和沉沦! 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该站在哪一边难道还要思考吗! 你要面对的更多的观众,正是那些还在这个美丽联邦幸苦活着的人啊! 而不是那些已经掌握了话语权的,少数派啊!那里不是电影节!你们不必去讨好他们! 美丽联邦啊! 您的电影人们都在无限的沉沦! 他们同样都是遭受最可怕的打压的那一批人啊! 陈论此前准备的一切谎话好像都有些说不出口,那些为了通过美丽联邦的审核而准备的发言好像一下子都做了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到底陈论还是一个血正热着的电影人啊! “首先,我想拍一部我自己喜欢,我自己擅长的电影。” 这话说完,那三人众点了点头,导演嘛,不拍自己想拍的,不说自己想说的话,拍啥电影?想赚钱可以走别的行当,毕竟这会的电影导演可不那么好赚钱。 “其次,我想拍一部有市场,有人看的好电影。” 这两句话说完,对面的人也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希望我的电影,人们看的时候非常的爽,不管是因为里面的画面还是因为剧情,我希望不是一个苦哈哈的样子,我也不想观众们在累了一天之后,还要在电影院被我折磨和虐待。” “所以,我想拍这个,我想通过暴力让我的观众得到宣泄和快感,我想通过电影里面女人的美,让观众们看到这个世界上的美人和美丽。” 这话可说到了老王的心坎里了。连连点头,可惜就是没有酒。 “当然,不能够完全的下里巴人和高山流水,我还想保留我对于人性的审查,对,就是审查,我对于善与恶的辩证,都会在我的电影里面。” “我的电影也不会是一味的爽片,看完了就忘了,反而我会让我的所有观众,在看完我的电影之后,留下一颗种子,一颗关于人性的种子,他会在有的人心里发芽,也会被有的人忽视,但是那又如何,至少,他们都会记得我的电影,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性与暴力只是手段,只是一种呈现的工具,我相信很多的导演都是这么认为的,也有很多的导演是这么用的,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开天辟地第一人,我也只是一个在路上的电影人。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一次郭加出台的关于正兴电影,提出的百无禁忌,我愿意做第一个这样的人!” “我想证明,以后我们华夏人拍的电影不会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差,只会比他们好!” “我就是要做一个书写普通人,甚至是书写蛆虫的导演!我就是要书写蛆虫,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陈论已经满脸都是泪水,无比狰狞,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彻底疯魔,全程没有看任何人,就像是进入了苏格拉底所谓的迷狂之境界,一直说个不停,好似要把现在想说的,一直心里压抑的,前世受到的委屈和不甘全部都说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陈论也在说完最后的话语之后,一瞬间有一种念头通达的松懈感,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给自己压力太多了,一直以来都太压抑了,让陈论过得其实并不开心。 现在这一番畅所欲言,让陈论大大的送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一种从容。 以此同时,整个房间静若无人。 第六章 开始摇人 “陈论,这是扬雪” “你好扬雪,我是陈论。” 见到扬雪本人,还是让陈论好好的惊艳了一番,不愧是某个也姓杨的港女对着整的模版。 由于演员本就不多,所以就不一起面试,陈论就把地方定在了他的家里,他是准备一个一个的面试,一个一个的敲定角色的。 其中非常重要的女牙医这个角色陈论本是打算给汤围围或者曾离,可是一个要考试,一个去问了常老师,结果因为导演是个新人,题材又是这样的,直接被严格呵斥不能够去,让陈论直接无语,那就选了自己的师妹未来的江玉燕了。 扬雪率先站起来伸出了手,“陈导你好呀,我看过你拍的那些短片,令人印象深刻。” 经典进组之后叫陈导,要是没进组估计就是那吖是我师兄,吧啦吧了的了。 陈论一听,转头看向了汤围围,汤围围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显然她是把自己做的vcd光盘拿了出去给别人看。 陈论也站了起来,与她握了握手,“欢迎你进组,相信这会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原本的阿曼达-杨就交给了扬雪,剧中的名字则是改成了杨雪,冥冥之中也是缘分。而且是个角色也是整个系列里唯一的常驻女性角色。 而且就形象来说,扬雪是完全可以胜任的,毕竟一开始一个超级大美人,二来即使是剧作后面成为竖锯的信徒,扬雪也有时间来学习和被陈论调教。 当然,指的是导演对演员的调教,这是必然的需要。 本来作为新人导演的他参与剧组的筹建、影片的前期准备等众多事务,他是只拥有发言权和建议权,却没有最终的决断权的,还有包括选择演员,其中主要演员的权力,同样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但是,这一次,美丽联邦上面为他的电影《电锯惊魂》开了所有的绿灯,已经给予了陈论所有的权力,换句话说,这一次就是陈论纯粹的一言堂,由他来控制和决定一切。 一个导演对于一部电影如果可以一言堂,好的话可以起飞,坏的话嘛,如果问地狱在哪里,那地狱就在成片的时候。 这或许就是正兴电影带来的把,美丽联邦上面也想给陈论一个机会,让他们看看这个年轻人可以弄出什么东西来,最后由市场来检验最后的成果,同时预算上最后是500w,其中100w由陈论自己出,其他的由美丽联邦电影制片厂,电影学院还有五道口,最后也由他们一起按比例分收益,全新的电影带来全新的模式。 这一次就是要陈论一个肆意的将他的才华给展现出来的一次完美的机会,这可以说是每一个电影人的梦! 且不说是好梦一场,还是无间地狱。 在原本的故事中,一些人物小传和背景都是被陈论更改了的,毕竟要贴合美丽联邦的世界观。 比如主角高登医生就被改成了股票投资人,名字不变,从而引发了和竖锯的关系,狗仔男二号则是变成了游手好闲的小溜子,而竖锯这个核心人物改变的只是他作为法学教授的人物小传,已经同样是身患癌症,时日无多,原本是想给家里孩子通过股票赚一笔钱,结果被高登给坑了,人物的联系和关系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 哪怕是结尾,陈论都没有改一丝一毫,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正义必胜和天降神兵,将竖锯逮捕,而是就看着他离开!这个也是之前在争议的一个焦点,那就是坏人怎么可以没有被绳之以法,反而是逃之夭夭了呢? 陈论也说了一来他没有杀人,不构成犯罪,教唆都没有,他说的都是问题和选择。二来,说好的百无禁忌呢?既然美丽联邦上面已经明确说了,可以自由,可以市场,那么就一定可以! “还有谁还要面试的?”陈论喝了一口茶,望着现在暂时成了导演助理的汤围围问道。 因为执行导演陈论已经决定要陈耳朵来,就当是学东西了,到自己开机的时候,耳朵那边的毕设《犯罪分子》已经拍完了,陈论还是觉得耳朵很合自己的路数。 “你说的大腕都来不了,你们老师说没时间。”汤围围指的是张警察说的李幼兵和王志纹,之前陈论和老张提过,老张说也帮忙去问问,结果现在来回信了,都没档期。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是不是真没有,这个也不必去深究。毕竟都已经回绝你了,什么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陈论该做的,是打一个好胜仗,要他们看的起。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是拍电视剧,电视剧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要娱乐和影视主战场,电影主要还是看国外的。所以,要想真的有所建树,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的美丽联邦就是电视剧,歌星们当道,电影的市场的确还没有起来,目前是属于美丽联邦五代和可以拍电影,能够拍电影,有资格拍电影的人在把持。 “不过,你的好姐姐倒是推了一个人过来,说很不错,是个戏疯子,看你要吗?” 汤围围是知道陈论和曾丽的关系的,陈论也没有觉得她知道有什么,毕竟一来是男未婚女未嫁的,二来嘛陈论也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大可坦然。 “邓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这会差不多20可以的,他啥时候来?” “说是明天上午。” 陈论心想这完全可以把那狗仔男二号的角色给他,原本是剧本的编剧亲自上场,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没钱请演员了。 邓抄怎么都比这哥们好吧,至少是演技上,毕竟角色的理解上,可能编剧更好,毕竟是自己写的。 本来还想找刘叶,但是一来之前有过不愉快,二来则是人家已经凭借《那人那山那大黄》混出了名堂,肯定是看不上陈论这里的。 陈论一顿在脑子里搜刮演员啊,当时在三人众他们面前信誓旦旦说一切搞定,这会为了演员的事情发愁,在获得美丽联邦上面支持之前,陈论的确是搞定了,演员缺了,自己上,系里的兄弟姐妹们一起上,反正这片子演技要求不算高。 实在不行,去表演系里面捞人,毕竟这会还是学生的表演系演员们,实在是让陈论不放心。 可是现在有预算了,有钱了,实在不想如此潦草,上一世的粗粝和生草,是因为完全没有预算,而现在在陈论这里,钱不算多,但是对于拍摄这部确实绰绰有余的。 电影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都在集思广益想办法,各种纯真可爱,各种夸张离谱的操作层出不穷,但是吧,一旦有了钱就会想要升级设备,升级配置,一来二去,烦恼反而多了。 “陈昆好像是刚拍完五子牛导演的片子,《联邦歌》估计不好来,贵妇,对啊,薄可以啊,联系下师哥管户就好,他们都一个裤腰带的关系。” 这会的黄薄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是面相上可不止这个岁数,这会正好是他玩摇滚末期,到时候服装和美术上处理一下,演那个警察完全没问题。先在除了主角和竖锯,就只需要补充一下小警察和另外几个小角色了。 “我这边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不过我不熟。”汤围围啥时候也成了小星探了。 “将爱你知道吧?” “?啥玩意?” “将爱情进行到最后,你不知道?” “这谁不知道啊,未必你觉得我请得起李亚朋?也不需要啊,这么火的我可没那个钱。” “不是,他之前有个新戏在拍,有一个新人是我朋友都觉得很帅的。” “你直接说是谁把,”陈论心想会是谁啊? “严一宽。” “我靠?建模脸?” “他现在不是在上海吗?” “你咋又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好,你去帮我叫,酬劳就按他拍戏的酬劳,他完全可以演小警察。” 一想到薄哥和建模脸同框,陈论就有些绷不住了。薄哥你真别怪我啊,这是汤围围的主意。 最后陈论实在是没办法了,和扬雪和汤围围说了几句,自个去了蓟门桥,遇事不决只是求助三人众和其他大爷们了。 第七章 起飞预备 “你要的这个股票投资的,我有个推荐的人选,不过你得去找元聊聊,让他帮你说说。”张建动老师叼着一支,和陈论说道。 “按你的要求,这人是我能找到最合适的,有过一些工作经验,参与过成功的制作,能力都还不错。” “那就他了,我信您,您是我永远的哥!” “胡君,我觉得他可以,而且他刚拿了意大利一同性类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正好想着转转调子。” 陈论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他是真的吓到了,这就是一般和还不错?人家现在可是很意气风发的啊。 陈论这才想起来,胡君去年凭借张圆导演的《东宫西宫》获得意大利taormtma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张建动老师说的元原来是张圆导演,得又是一个师哥。这估计到最后成了,欠一屁股人情债。 这对于陈论这个草台班子剧组来说,胡君可以说是一个大咖了! “也是,我到时候和哥几个去帮你和你张哥聊聊,君这人,人也很好,到时候会来的。”老谢也发言了。 ok,本来的高登医生变成了由胡君来饰演的高登股票投资者。陈论感觉自己的血流速度都快了几分。 “女主角呢?不用我帮你找一个吗?咱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新手演员。” “这个真不用,女主角我有人选了,也确实是我们学校的。” 没错,女主角就是扬雪。前世对方的形象和现在完全一样,同样是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但是,但是使江玉燕。这么看上去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哟呵,你小子,偷偷摸摸的把女主角给定了?” “您别逗乐了,现在说正事呢,那个女主角我也不熟,只是觉得很合适而已。” “可是我还是愁啊,”说着陈论麻溜的把一溜羊肉下了锅,原来陈论请了三人众下馆子吃羊肉火锅。 “我这最重要的竖锯--法学博士,还是没着落啊,求求几个大佬给小弟把把主意把,”陈论说着还要招手让服务员多上点酒,没看到酒仙王锐已经喝得没时间说话了? “合着在这里等我呢?”王锐眼瞅着话都要说不明白了。 “臭小子,这会知道我们的好了?那时候还天天旷课,去别的班儿偷学!” “您真别埋汰我了,我知道您有主意,快告诉我,成了,我天天请你喝,不对,天天陪您喝!” “你不是不要咖的吗?不是大咖说怕自己压不住吗?这会怎么又开始有要求了?” 这个其实涉及到了拍摄的现场,导演和演员的高低咖位,一旦出现了演员大于导演,那么这一次的拍摄体验对于导演来说,就是地狱,陈论想起了他前世曾经和王学晴合作过,那酸爽,一直要改他的本子,改他的戏,几次气的陈论差点要鱼死网破,或者不拍了,最后还是含着泪把拍完了,但是这事儿他记一辈子! 也给他留下了一辈子的记忆,人家就是比你大腕,也是你的长辈,在圈子里话语权就是比你大,你能怎么办? 换句话说,运气再好,人家演员也是人,他也有自己的理解和表现欲望,如果现在导演和演员地位平等,ok,那就聊吧,聊出一个结果来,如果谁也不服谁,那就都来一条嘛,反正最后剪辑是导演来定。这就是聪明的导演处理的方法,都拍,大家彼此尊重。 前世,陈论就很爱说,演员相信导演,导演尊重演员。这是在他的片场最舒服的样子。 但是那一次,那逼养的王学晴压根就不相信他,一直在片场数落和多嘴,那吖就一该死的傻逼。陈论要他是一条,他吖的就说不合理啦,我无法理解啦,那谁谁谁都不这么拍,那可都是你的师兄,哔哩吧啦的,陈论当时是真的气得想拉这个老出声同归于尽的。 陈论也不再多想,这边也不多说,喝酒就完事了,一杯直接下肚。 “得,三个字!” 这为人师表的可真损,还假装说不出话了!陈论也不去问,又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尼大红!” “我草!真成了!” 陈论直接吼了出来! “急啥啊?瞧你这急的,掌机<就是摄影师>不会你真打算自己上吧?” “您是我亲哥哥,您说,有啥推荐?” “不是,我怎么辈分还降了啊?”张建动笑骂道,“我给你推荐一个,赵小订,他之前也拍过电影,不过不太理想,但是我觉得这人可以。” 还要啥自行车,有着这人了,除非去把顾长围,老谋子拉过来,不然这人铁掌机了。 “灯光的话,就听摄影的就好,赵哥要啥人,我就要啥人,摄制组和灯光组直接打包吧。” 陈论一边说着,一边是疯狂拿酒。 “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以前是学生太不懂事,不该旷一节课的。” 陈论已经麻了,这和他本来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啊,本来不应该是他孤独一人,走在电影的路上,送死路上,唯我独行。 结果现在,有那么一种时来运转,天地同接力的感觉,这组已经快要到天花板的程度了! “美术那边呢?” 本来陈论是打算找一些,有各种剧组的经历,虽然那种人有可能是基本都是打杂或者助理,但至少经验丰富,见识过一部完整电影是怎么诞生的。这种人来做美术,反正他自己可以做美术指导,毕竟那片子在自己脑子里,画在了纸上,该怎么造怎么造,结果一听这些老银币们又在问,自然是心里知道有了。 陈论咔咔一顿整,又开一瓶又一瓶的酒,啥也别说了,今天不说话了,只喝酒,站着回去就是不尊重几个老师。 “我这边有一个,之前和合作过电视剧,霍延潇,到时候我和他说说。”老谢也不含糊,直接开始发力。 又是一大杯酒接着一大杯酒,陈论已经不能说话了,麻了。 “声音指导知道的,好像都在组里干活,有个年轻的,他好像也挺喜欢恐怖片之类的,讲座扬江,你可以和他去聊聊,如果可以,那就定了他吧。” 随着剧组一个个的职位一个个的部门敲定,陈论已经完全是飘乎乎的了,制片找的也是未来的大拿,以后的大制片人李晓平,她之前还是中京电视台经济部《经济半小时》形象总设计,今年刚从中京电视台离职,加入光线传媒。 陈论的电影将会是她的第一部制片作品,好吧,现在要做的就是醉生梦死,醒来之后就知道现在不是在做梦了。 ..... 等陈论醒来,才知道是人汤围把他拖回去的。 陈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看着汤大美女帮他收拾着卫生,看着她把垃圾都放到袋子里,右手拿起扫把,把客厅扫了一遍,又拿着拖把又清理了一遍。 “你真好,这次谢谢你。”陈论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现在还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美女抬头看一眼他,把所有垃圾都扫进袋子里,开门放到了门口。 她美吗?毋庸置疑,长发细腰大长腿,精致的面容,纤细的身材又凹凸有致,最重要的是这种美,不是那种俗气的献媚,而是一种似有若无的倾诉感在她的魂灵里。 “你要是真这么觉得,你下次就不要喝成这样了。” 陈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同时也看向汤围,只见她刚喝完,舔着嘴唇,呜,非常诱惑。陈论没好意思盯着她看,赶紧回头。 “看样子,这次你很成功?” “是的,会非常成功!” “那是有多成功?” “我觉得有一句诗最好形容,”陈论盯着汤围的眼睛,汤围好像看见陈论的眼睛里有一种非常张狂的自信溢了出来。 “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八章 筹备尾声 陈论家中,正在和赵小定这个未来的大哥确认使用哪一款摄影机。 由于现在还是年,数字电影机还没有充分的发展,电影的拍摄还是使用胶片机,而这一次,陈论的电影就是用可以说是目前世界最好的arriflex 435,是联邦锝国阿莱公司推出的一款35mm胶片电影摄影机。 由于这部电影机还没出来几年,是电影学院的大哥们特意在德国给陈论调过来的,陈论又欠了人情债。这一款是在原阿莱3型摄影机的基础上做了大幅度改进并采用了当时最新技术的新型摄影机,非常的符合陈论的需求。 所以这一次只有一台摄影机,十分贫穷且保守的单机拍摄,不是说单机拍摄不好,多机拍摄就一定好,要看具体情况的。 比如说要拍的片子或者说段落,里面布光精致复杂,调度难度大,那么就得是单机拍摄,因为多机拍摄面对光区多,布光复杂的情况就会很麻烦,后期发现光穿帮和拍着拍着直接穿帮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为什么很多的精致无比且获奖无数的片子,大多都是单机拍摄。 但是如果是院线,商业片,只要不那么讲究,或者说要赶一赶进度的话,那么别说多机位了,就算是和录综艺一样,十万八千台摄影机对着拍都行,反正都是丢给后期,死后期不死自己,无所谓的。 而且,也不是说院线片不讲究,大制作肯定很讲究,只是因为片种不一样,导演不一样,受众不一样,大家讲究的东西有差别。 毕竟说的最现实的,院线电影的片子弄那么复杂的光区和调度给谁看呢?与其把力气放在那里,不如放在直接肉眼可见的美术,声音,哪怕是演员呢?大家进电影院不是来看那些专业知识的,十个这样子玩的人,至多有一个站着把钱给挣了,其他九个该死。 比如说在来这里前,陈论看过的《新百特侠》,当时陈论看完之后,不对,应该说在看的时候,就觉得绝望和羡慕,膜拜和学习的欲望。差距,还是差距,那无比可怕的工业水平,实在是太那啥了。 剧作也是一个标准剧作,虽然片子这样子的剧作不出彩,但是已经在摄影上面炫技成那样子了,剧作还乱嗨,出了问题谁负责? 拍电影是要赚钱的! 所以啊,哎,谁又不想在黑暗中做梦呢? 陈论如果不是因为只能够单机拍摄,他恨不得直接也来个十台八台,就学有一些人,有一些剧组,表面上把,我报了三台爱丽莎的钱,我要吃三碗凉粉,等到了片场吧,诶,我就只用一台,另外二台放着,等到了安全时间了,咱再还回去。这在干啥呢?各种各样的办法,都可以做到那啥嘛,不寒颤。 陈论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不是说他鄙视这种行为,相反陈论觉得只要你片子能完成好,能够拍好,你干啥都可以,为了米饭,为了奶粉,人,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不能够原本最初的念头就是来这么干的,行行可以赚大钱,干嘛为要来电影这个扑街货色呢? 其实说到胶片拍摄,核心就是一句话,看命也看运,因为自己也不知道拍成啥样。用前世的一个大佬胶片电影摄影师李屏冰的话说,就是“胶片更接近于创作,因为有一部分完全交付给未知的命运。” 当然了在画质和颜色上是有着后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数字电影机无法比拟的优势。 虽然未来电影产业的数字转型势不可挡,一直到胶片公司破产,胶片放映退出影院,洗印工厂停产,一样接着一样地到来。甚至,胶片时代最优秀的一些摄影师也退出了———因为留恋化学影像的细腻质感,因为割舍不下胶片百年发展沉淀的成熟美学系统,真的有很多大佬就此转行。 所以,陈论和定哥得把拍摄和后期的每个环节可能遇到的细节问题都考虑周全,从拍摄前期的测光、打光,到后期的配光配色,而且最重要的是片场连后世的彩色监视器都没有,拍的时候也看不到最终的效果,只有很模糊的模拟成像的影影绰绰的影子,陈论只能看大概的构图和表演。因此,现场的一切工作,结果都是未知的。 现在可还没有ps,拍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后期的空间很小,全靠前期尽量做到万全的准备。 在加之各种恐怖的长时间在剪辑室里的熬鹰,导演和剪辑师,所以,以前的电影人对于电影是虔诚和将其视为一件神圣的事儿,说白了就是非常非常的累,伤身劳心。 所以,从前拍电影是多么繁琐、浩大、辛苦却又神圣的事啊。 而且胶片是非常,非常,非常地吃光的! 所以灯爷们需要完全凭借自己的经验,现场看不到光影效果,还需要不停地用测光表测光。这个必须靠经验直觉和本能去感受,对从业人员的要求很高。 所以导致灯光组的预算也在狂升,这就是拍电影,一旦有一个环节在上升,精益求精,那么其他所有部门都得提升,都得跟上,同理反之也是如此,所以说基本上不存在什么木桶理论,至少在电影制作的方面。 “定哥,灯光组那边也就全部交给您了,反正我这边只有一个要求,一切为电影,不要在乎预算和场地情况,灯位图和机位图我全部都交给您了,咱们只要精益求精,你也看了我的图稿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创作出一个奇迹!” 赵小定看着陈论在那里慷慨陈词,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毕竟他的稿纸实在是太细致,太清晰了,无异于让这部电影在白纸上又拍摄了一次,这太可怕了,这得是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多少画面,才可以这么作出分镜和各种机位,光位的图纸啊。 最可怕的是,这小子不是说是学导演的吗?怎么感觉像是他师弟似的。 “而且,定哥,其实我们的很多的场面其实可以不那么追求实的,我们完全可以更加的夸张和风格化,您是知道德国表现主义的电影的,咱们在有些呈现感觉上可以走那种。” 赵小丁点了点头,又看向手中的光位图稿纸, “然后,咱们可以,怎么说呢,尤其是在关于竖锯的影像呈现上面,咱们得大阴影,高反差,高对比,您也看了这光位图,到时候一些镜头里面的补光,咱们可以多租来几辆补光车......” 等陈论把想说的都说完了,这边赵小定就带着他的团队拿着陈论给他们的所有的图稿走了,李姐就坐了过来。 “陈论,剧本里的外景,你准备在哪拍?所有的内景你是打算直接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搭建吗?” 李晓平问着陈论。 “李姐,外景我记得上次我们聊过了,您去帮我看下,然后我们再去观察一下,好吧,如果合适就直接布置,我们的美术预算主要是搭建内景就好。” 陈论也是没办法,他不敢放开了花钱了,一来是制片李姐会把控和限制自己,二来他也是在上一世就养成了好习惯,能省则省嘛,毕竟是拍电影,不是在洗吗宁。 “对了,道具组的老哥们也得您帮我去催一催了,钱不在乎,反正这些东西也要不了几个钱,反正要的就是精细和好,李姐这些事都麻烦您了。” 说起来,李晓平也是第一次做长篇电影的制片,毕竟她也是刚辞职,很多的事情也是一次做,所以陈论也是要适当的给她分担下压力的。 然后关于演员的片酬和待遇,陈论也是全部放手交给了李姐去负责和对接,毕竟这个活本来就应该是李姐去弄的,只是说在直接剧组摇人的时候,那会李姐还没有加入,不然陈论也不需要自己去跑来跑去,美其名曰是好事多磨了。 “另外,关于档期的事情,您能帮我多谈多少天,是多少天,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开机的时间不会那么早,我是打算要先走个半个月的调度,整个团队都要磨合半个月,再正式开机的。” 李晓平听了,愣了一下,“不是,小陈导演,你这是还没开始,你就准备要任性了是吗?合着你的意思就是,所有剧组的人要多拍半个月呗。是这个意思吧。” 意思确实是这么个意思,事实上也是想这么做,但是话不可以这么说,毕竟你要是这么和制片去说,我估计制片第二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李姐,当然不是,这不是因为剧组的各种东西都在慢慢完成吗?布景也要时间,道具制作也要时间,而且好像我们要的摄影机也要从德国运过来,也要学校去沟通,这不是来都来了,不得要这些演员一起练一练?” 陈论已经要绷不住了,但是作为一个导演如果连开口就说,闭着眼睛瞎编的能力都没有,那还是算了吧,当然了有一千只哈姆莱特,就有一千种导演,所以也不好说。 李晓平好像是琢磨了一下,“那能不能让他们快点?这样弄,预算可能会出现不够的问题。” “我肯定会催他们的,李姐,您别担心,而且这边的情况就是也不至于要大家赶进度,”陈论摸了摸脑袋,就像是要打开一个芝麻开门的智慧按键一样。 “您想啊,这是我们的第一部电影,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尽一切能力做到最好,您懂我的意思吧。” “你小子,最好是这样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所以,才会在之前同时为了万无一失,陈论已经在将所有定下的演员联系了一个遍,运气好在是站在了陈论这边,目前所有的人都是有档期,而且同意加盟的,都会在这三天内赶到大京市。 陈论需要做的就是在其他的一切筹备完成之后,带着演员和所有主创们进行剧本研讨,围读。同时等所有场景置景完毕之后,大家伙一起去彩排和走调度,在正式开拍之前就付诸更多的心血和时间,继续雕琢。 电影,是需要时间雕刻的。 等到李姐离开陈论的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时间在认真工作的人面前,完全没有了概念。 “出去吃点吧?你不饿吗?”汤围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已经拿起了围脖戴在了脖子上,一副随时出门的模样。 “你不是怕胖吗?居然想着和我一起去吃宵夜?”陈论确实很累了,但是也很饿,即使是感觉只要一躺下,就要睡死过去,那也得是个饱死鬼。 “这不是看你这个大导演这么辛苦,陪你去吃点呗。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的,我还要睡觉呢。” 汤围眼瞅着陈论在那那个沙发上面蠕动,磨磨唧唧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上来就是一脚揣在了陈论的屁股上。 陈论哪里会放任她放肆,一个勾手就抓住了汤围的右脚,也不过分,只是稍微用力的摇晃了几下,只见汤围的小脸上一下子涌现出急促和害羞,因为惯性站不住的身子就要伸手抓沙发的边。 陈论笑了笑,见好就收,把汤围的小脚送了出去,那白嫩和滑腻的触感还留在手心里。 “下不为例,还敢打导演了,你是不是以后想被我封杀啊。” 本来还有些小骚动的陈论在说出这话之后,一瞬间就失了情绪,因为他想起了前世汤围的处境,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但是好在老朴还是给力,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角色,在老朴之前还有她前世的老公给她机会,不然就是如此这般的暗淡收场,实在是太可悲了。 “哼,打的就是你,还封杀我?我可不怕你们这种黑恶势力!我会斗争到底!” 莫名的,汤围看着现在陈论的样子,他的眼睛都是忧伤,甚至于还有眼泪,汤围都蒙了。 “不就是,不是,我怎么你了,你哭什么?多大的男人了?”汤围被这眼神看的都有些遭受不住了,转手就要去门口换鞋。 卿本佳人,这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折磨和委屈! 陈论望着汤围的背影,在心里独自起誓。 由此,只要完成了上述的所有事情,剧组的前期筹备就是终于构建完毕了。 第九章 深夜聊心 很多时候导演在开始准备一部电影的时候,总是会猛足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因为这部电影就是他想对这个世界说的话。 至于这话是好是坏,是否合乎现实逻辑和某种不可以明说的道义,这只是看具体的人,那个导演。 他得想好且词造句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视听语言,他得想明白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也就是这部电影的根源,关乎于导演本身最私密的东西,创作的源头。 陈论现在都记得上一世,自己的导演老师与自己说的,你是想做一个电影导演,还是想成为导演之后给你带来的事情。显然老师说的就是虚荣,钱财,名利,女人。 上一世陈论就和老师说我要做的就是拍电影,把我想和这个世界说的话说出来,就这么简单。我的血还没有冷,我还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不管是控诉还是呐喊。 我还没有到老年,还无法做到娓娓道来的讲道理,我要的就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那把漆黑的刀,去划破这个表面光彩的世界! 可是,真的有人会喜欢这种人吗?不得而知,但是这条道路上的人不少,不管是那把手术刀,还是寒国的那批后起之秀“光头”们,美丽联邦则是部分六代导演们,都在做着这种事情,当然了对岸的联邦自然也有,但是是在那次拉了个灯事件之前,这次事件之后就是对岸电影转型的一个最关键的节点。 开始走向了它们电影的新世纪第一阶段,全是关于形态各异啦,联邦与人啦,诸如此类。第二阶段就是在陈论来这宇宙的时候,女人帮助女人,以及正确所以是正确的。 当然了不考虑当时的经济环境是刷流氓,但是那时候的电影世界就是如此,整个世界的电影环境,不管是金色的树枝,金色的熊,金色的狮子,都一样。 那时候陈论甚至已经写好了关于女人与女人的剧本,自然也少不了挑战父权,挑战各种现有的,但是后来陈论只觉得恶心,要跪着,确实是真可以这么选择。 但是问题来了,即使陈论这么做了,获得了那些短片的入围又有这么用呢?陈论的朋友已经这么做了,还成了,不但入围了,还获奖了,虽然不是短片主竞赛,平行单元也是单元。 可是,会有人支持他拍长篇吗?不会的,市场不会答应,投资方也不会。 对了,短片金树枝,嘎拉会提供这个导演的首个长篇的资助,但是回头看看那些短片获奖的,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一个存粹的新人,没有关系,如果是一个学生,那么可以第一步先进噶啦的基石单元,这玩意就是噶啦的嫡系认证,之后如果再拍短片,自然该有的短片金树枝会给你的,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导演嘛,慢慢来呗。 不会真有人以为,电影节不是人际关系构成的社会吧? 仔细看看美丽联邦那得奖,一切一目了然。 二世为人,即使再来一次,陈论也会这样选择。就像弯弯的杨大师,他最后的遗作中的,人生即是再来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陈论觉得或许选择一样,但是结果可能会不同,因为环境变了,这个对于他来说完美的时代,一切都有可能。 “我感觉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陈论。”一旁的汤大美女坐在沙发,手里拿着抱枕,亮黄气的长袜怪好看。 “美术那边还没弄好,我肯定压力大呀,虽然这几天一直在开剧本围读,但是有一些东西,他们还处在慢慢接受的程度。离正式开机越来越近了,你呢?你不是去冯炮那里去了吗?拍的怎么样?” “就过个场,还能怎么样呢?”汤美女显然此时对于这种龙套角色还有些看不上的样子。 汤美女属于越看越好看,而且她的眼睛很是迷人,有时候陈论看着她总会想起前世的她的各个角色,当然了除去一些摆明是过去混和那个项目本身就是洗什么的那种。 “要不是你快考试了,我这片子的女主角肯定是你。” “你这话我都听你说多少遍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汤雪,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换啊。”显然汤美女是会错意了,同时她好像也不明白她在陈论心中的分量。 陈论自己也是恍然大悟,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像一头蛮牛一般,除了电影就是电影,好像完全没有去做过其他的事情,如果这样的一个人不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感情,其他人又岂会明白? 长此以往,人家也不会有信心,觉得自己在陈论的心中是有男女之情的分量的啊! 陈论不由得低垂着头苦笑,是啊,自己是真的压力太大了,记得有人说一部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显然这人肯定是没有拍过电影的,或者说这个人没有和一群强者拍过电影,电影是一门综合艺术,本就意味着每一个环节都是要有专业的人去提升它的规格,只能说所有的部门都是为了导演的梦去彼此磨合和理解,但是说一部电影是导演的艺术,这太武断,也太不把一整个电影团队当人了。 但是如果说,电影的成败,导演一个人背全部的锅,这个陈论是完全认可的。前世的例子陈论也是自己有体验的,说一个最现实的,一部电影,砸了,观众会去骂谁?导演。制片方会去用板凳砸谁?导演。剧组里面的兄弟姐妹也只会对导演有微词。 但是,导演是砸了,组里的其他人砸了吗?没有,他们依然可以去工作,该掌机的掌机,该做美术的,去做美术,任何一个部门都可以正常的活下去,如果问起他们那部xx电影,你怎么也参与了? 大烂片!草,就一傻逼,哔哩吧啦的时候,这些哥们就可以说一句,“草!就是那个傻逼的导演,你懂吗?他非要怎么怎么样,他不听我们的建议,怎么怎么样,他就不懂电影,所以砸了。” 这就是影视行业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尤其是一些老油条,拍之前我们就是打工人,都听导演的,导演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砸了之后,草,当初这傻逼要还是听得进人话,听我们xx组的建议,这里挪一下,那里改一下,再改一改剧本,还可以救一下,你们看吧,现在这片子搞成这样子,都是那个导演一意孤行,做片场暴君!做独裁! 一瞬间,如果这个班底不是导演自己的铁血班底,那么迎接他的就是众叛亲离,运气好的,还是拍完之后再说,运气差的在片场就开始摆烂,至于怎么摆烂,各有各自的小办法。 这就是人以利聚,自然也会因此而分,陈论上一世见过太多了。 同样的,如果一部电影成了,诶,各个部门都是最棒的,大家都非常的幸苦,大家都为了这部电影,付出了很多,每一个部门都是这部电影不可分割的人,他们让我这个导演做的很舒服,其实是不是我来做导演,都一样可以拍出优秀的作品,我们整个电影团队都可以做的很好,诸如此类,皆大欢喜。 因此陈论自然明白当年苏秦挂了六国相印之后回家的对话的。 而在这一世陈论真的已经可以说是天糊中的天糊了,完全的爽文男主。整个班底,至少是目前美丽联邦的小顶配,都是狠人和代练级别的选手。 在预算方面,也完全管够,各种方面都是丝毫不用寒颤,在某些特殊的情况,各种要求也能够通过。就是因为这不可能的失败,才越会给予人压力,陈论说是信心十足,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焦虑了。 导演也是人,穿越也是人,人都是很脆弱的,都有他虚弱的一面。 陈论走到汤大美女的身边和她坐在沙发上,“汤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会失败,你们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信心满满,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志得意满的笃定自己可以成功,可是,你知道吗?越是临近拍摄,我越是焦虑和害怕,我明明已经拍了很多次了,可是这一次我就是像一个刚刚学电影的孩子,在这里摸索着前进。” 汤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这么的脆弱和无力,这是第一次看见陈论这个样子,还是在就要成功开始拍电影的情况下。 “你都要开始拍你最想拍的电影了,为什么你还一个郁郁寡欢的样子呀。”汤围确实不明白,现在的她还没有大起大落,自然不会明白什么是害怕。 陈论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拍电影,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要开机了,自己却是如此的焦虑和不安,是因为害怕失败吗? “我不知道,就像你说的我明明就要开始拍摄了,那是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部电影,我的处女作,也是我为了未来迈出的第一步,在这么完美的条件和机会下,在我经过这么久的周旋和努力下终于可以开始了,可是现在的我却开始焦虑了。” 这其实很奇怪,陈论还记得自己上辈子拍电影,每一次拍电影,自己都开心的像一个孩子,每一次在片场,那里就是自己的王国,自己的归属地,每一次陈论都是无比的开心,无论是哪一个时间段,顶多就是宣发的时候不太开心,毕竟自己不是一个喜欢王婆卖瓜的人,导演想说的话都在电影里面了,想要交流,电影不就是最好的吗? 但是现在呢,现在却是焦虑,患得患失,瞻前顾后,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陈论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得自己就是这样。 “说认真的,陈论,我们也认识快两年了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孤僻和孤独的人,你要么就是在家里写剧本,要么就是在外面拍短片,你的朋友也那么少,你的交流也那么少,你才21啊,你这么封闭自己,难道真的不会弄出事吗?” “再说了,你作为一个导演,你不去了解人,你不去接触人,你真的有那么多的东西去写,真的有那么多的感悟,真的有那么多的话语说给别人听吗?我觉得很难。” 这是陈论和汤围的第一次聊心,也是陈论第一次认识到汤围敏感和细腻的那一面,是啊,作为一个演员,又怎么可能不会观察人呢? 艺术说到底还是人,是关于人的,电影更是如此。 陈论在沙发上坐了起来,低垂着头,好像一个没有要为自己辩驳的犯人。 汤围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更着急了。 “而且,你为什么有一种你是美丽联邦电影未来的自大觉悟呢?这才是最奇怪的,你为什么要背负一个这么大的包袱啊!每次我都想和你说这个事情,你还那么年轻,就算你真的要这么认为。难道现在的美丽联邦电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失败了吗?老张导演,老陈导演,还有你们学校那么多的前辈,都在世界电影史上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为什么你就那么的悲观和着急呢?” 陈论一时之间有些语赛,甚至于有些痛苦和心酸,是啊,美丽联邦电影现在很差吗?并不差,甚至于还很辉煌,至少从上一世回过头来看,那么现在的自己又为什么那么着急呢? 一来是想证明自己,二来只因为在那一世后来电影的寒冬和悲凉。 可是啊,和这一世,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呢?这一世,那些五代依旧那么优秀,依旧在世界电影舞台上面风姿卓绝,老陈还没有被自己的摄影师老张逼得去拍《有极》,老张正值风华,不用在未来还各种人情债,壮爷也可以自由任性的创作!还有,还有好多好多的人!他们正在为花国电影而燃烧自己! 六代正在准备起舞!而且丢掉了枷锁和镣铐之后,他们不会比五代差!他们也不用再被禁止,再被叫去电影学院里的办公室喝茶,他们也都有光明的未来! 还有更多的好的电影人才,会逐渐成长起来! 我急什么呢?我又非要背负什么呢? 美丽联邦电影本就可以起飞,承接着五代的荣光,这一世,就是美丽联邦电影的黄金大世啊! 陈论一瞬间有种涣然冰释的感觉,我他吗的,要着急个什么破玩意呢?老子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么好的时代!我本就是美丽联邦电影的一份子,我要去这么背负那些干嘛呢?我就做好我自己,我就活好我自己,我就拍好我自己的,不就完事了吗? 这一世,要的就是美丽联邦整个电影人们的一起努力! 但是这一世,我就要成为那个最耀眼的舞者! 那个人性最黑暗幽深处的舞者! 第十章 最后围读 陈论看着房子里的所有主创人员,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围读,明天就要开始一直走调度和磨合了。 围读是干嘛?就是纯纯的聊天,碎烟,喝茶,大伙们相互认识一下,再吹吹水,商业互捧,电影?剧本?那是什么? 要是真的这么干,陈论会选择自尽谢罪得了,还拍什么? 尼大红对于竖锯这个角色的看法是在不断的填充和去自我完善的,毕竟这样的角色在现实中确实不常见,毕竟正常来说要报仇应该只是去找那个高登股票投资人,但是这个角色却是更像是一个自我的行刑者,所以大红老师一直以来都在和陈论聊,他也需要一个自洽。 毕竟这个角色就是这部电影的核,这个处理得不好,那么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演员自身都不信任,那么片场根本不敢想。陈论也一直在诉说着这个角色自己构思的过程,因为原本的那个竖锯,其实不用这么复杂的去完善他,在设定上已经趋向于某种神性,带有惩罚的味道。所以,在那个时空的那个地区的观众们接受度自然是高的,但是在这边需要一个明确的符合这边的思维逻辑的理由。 陈论给出的首先是完整的人物小传,一个法学家的一生,这个也是借鉴为主,毕竟陈论自己的对于法学的讲究也是比较浅的,其次就是人物的行为逻辑,陈论给出的就是在这个美丽的联邦年,这种行为是完全可以成立的,大家都在玩命的追求,却忽略了自身的最宝贵的东西,生命。 然后陈论就这个和大红老师细聊。 其他的角色,军哥的股票投资人就是原本的医生,他在这个电影里面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角色构建,基本上军哥自己也搞定了,只有一些细节问题和陈论聊了聊,他结合他自己的看法,适当地做出了更改。 这一点,在围读上真的很重要,或者说围读能够让改一些剧本上的东西,变得很舒服,毕竟任何一个导演,都不会喜欢在片场的时候,有人和你提出要改剧本或者改变一些角色的台词的。 扬雪的角色也是好处理的,况且她是卖点,怎么漂亮怎么来,而且陈论就早要定哥去观察了扬雪的脸,到时候只要条件允许,怎样的角度最好看就是怎么样的灯光给她单独塑形,一定要是只要入了画,她就要是视觉的焦点,当然了肯定不能够喧宾夺主,在关键的剧作点上来蹭,相当于时不时的给观众们来一个肾上腺素,毕竟这个时候的美丽联邦,对于美女的抵抗力,还没有到群魔乱舞时期。 薄哥,超,严一宽他们的角色也就好处理多了,细致得和他们再对一遍之后,基本的事情就完成了。 对了,汤围围大美女最后还是被陈论拿下了第一次——-大荧幕形象,来演军哥的妻子,等她考完就来拍。 还有一些小的角色,陈论放手给了李姐还有三人众,毕竟人情拉背,欠太多了,以后不好还。 这段时间的同吃同睡,让陈论很是感激,也很感恩,他们可以如此的支持陈论,即使是一部目前看来各种方面都是前途不可预测的一部特殊的电影。 或许在每一个导演的想象中,一部电影的开始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是有一个非常好的剧本,不管是自己写的,还是别人写的,总之先拥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剧本,在导演的心目中起步都是三金一卡级别的故事,总之就是大满意的状态。 然后,就是有着一个与之匹配,甚至是更大的拍摄预算,最好是梦的样子,钱多到用不完,可以在那里使劲的任性妄为。可以直接美术造城,可以最新款的爱丽莎机型,还得适配御三家的镜头,各种焦段全部要!各种的光圈镜头也要!最好是为了某一秒,不是,某一帧的镜头,给我私人定制一个!安琴你说是吧?灯光?十辆卡车起步,天灯给我连成串,打起一座城来,机动组预算八亿八,想要干嘛就干嘛,算了,太离谱了。 然后作为导演的你可以意气风发的主持着各种与电影有关的各个组员会议,不但每个人都听命于你,还有一大帮子有能力的工作人员们聚集在起来。 那必须还得有一群个顶个的有才能的演员在你的组里,他们每一个,注意,是每一个人都是大方地敞开心扉跟你一起创作。 然后呢,在片场,只要你一喊那个充满魔力的词—“哎可甚”,或者是“走!” 一瞬间,一整个剧组,所有的人与物,所有的东西都活了起来。作为导演的你呢,把自己思考了无数遍的视听语言通过摄影指导传递给掌机大哥,然后经过所有部门的一起努力,最终呈现出来,再经过后期成片后,在宣发下走入电影院。 在无数观众的光观看下,引起了他们的思考、欢笑、眼泪,甚至为那些坐在电影院的同行们带来灵感。马上随之而来的就是影评人的好评如潮,你在整个电影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哇哦,真是大梦谁先觉。 你醒了,一个写都没写完,属于是三分构思七分看现场发挥的“顶级剧本”就在你的手里,别提什么分镜构思了,钱都没几个,你想怎么拍?机器?能上个1080p够了不?当然,这也太惨了,那么就稍微好一点吧,爱丽莎mini把,配一套基础的cp吧,还想要单只镜头?你是在做梦吗? 在片场,所有的人都对你礼貌有加,xx导长,xx导短,恨不得告诉你,你就是最好的导演。当然了,只是在你面前如此罢了。反手就是那吖就一傻逼,根本就不会导戏,也不像个导演,就是一个过来玩票的,草!进了这种剧组真是倒了大霉了,要不是为了吃饭,孙子才来! 你和组员们开会,你想好好的和他们说话,想要动员一下整个剧组的热情和创造力,结果都是些烦躁的、无结果的、充满怨气的人在等着你。 人们表面上听你的话,但是他们却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来做事。剧组工作人员被不情愿地集合起来,领着不高的工资,干着莫名其妙的事情,还动不动大夜,大夜! 当然了,这种拍摄情况,十之八九是要大夜加连轴,直接羽化飞仙咯。 你眼前是一群过气的虾兵蟹将。你神采奕奕地说出这个充满魔力的词语—“走!”,但事实上,片场已经都是黑眼圈和划水大哥,你的拍摄举步维艰。 dp在那里点着头,ok,ok,导演,我明白你的意思,反手就要掌机肉令,别提什么密度,光区,对比,那些全部交给后期吧,咱们前期只要完成了导演的要求,这个导演就这个水平,他看了画面他说过那就是过,他要保,大不了就给他多拍个十七八九条的,上班嘛,完成任务是关键。 至于灯光,美术,录音,哥几个差不多就得了,这不是完成要求了吗?这光,这光,你瞅瞅,你看看,哟!差不多就行了。 这置景,这道具,这演员服装,哟,哟,够了够了,差不多了。 杆爷没穿,声音保真,你管他几万条音轨啊,演员的词清楚,等散场了录个几十条环境,下班咯!差不多得了! 你这个导演的创意,就是在你的团队差不多的进行下,注入了这些画面和声音中,好死不死的,它们是要被呈现在无数观众面前的。 说得好听,“反响不一”,“有好有坏”,“瑕不掩瑜”,影评人不就可以上班了,多好啊,你一部电影造福更多的人!那肯定是狠狠的抨击它,“xxxxxx”,自然也没有鲜花,原本的那些朋友们自然也是消失无踪,没有留下历史印记,当然了,要是你可以烂到一定的程度,那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这也得努力啊,实力不够,还真做不到,你得把所有的正确答案知晓,你才可以做到全错哦。 对吧,圈圈圈圈圈圈。 接着你就会被传出片场不和的谣言。 毕竟资方还有组里的哥们是要洗白的啊,不然真拍了这么奇葩一片子,我们以后不要吃饭了?得洗干净,洗白白。 那么,作为导演的你,且还是失败者的你可能短期内都不会再接到活儿了。 短则一辈子,长则几辈子。 当然了,要是你家里闲钱够你挥霍,或者你是有资格的玩家,那么另当别论。 那么,作为导演的你,是否要出来哭诉呢? 哭诉着你的努力,努力在每天和狐朋狗友们喝酒泡妹,努力的去骗那些小女孩,努力的去吹嘘和装点自己,“哥们我啊,怎么怎么怎么,你知不知道那谁谁谁是我啥啥啥,那片子咋啦咋啦,”一边摸着人家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边在这里哔哩吧啦,可不要觉得这种畜生们年纪很大哦,这些人刚毕业的,毕业不久的,一抓一大把,毕竟男人嘛,过了某个年龄段了,对女人的兴致也就不高了。但是虚荣心是一直在的呀,所以呢,酒得喝,人得多,摸也少不了,开房就看自己本事了。 哭诉长时间在压力下创作,长时间在严酷的、不舒适的地方开工,诸如此类。 转头一看,每天八九点去片场,坐着单独的导演车,摄制组和美术组他们早就六七点就去布置和磨合了。 你这个导演打着哈欠,告诉他们加油哦!我们一起拍出一个好电影!芜湖!然后自己的大监都不知道架在哪里,问这问那,哦,原来在那里啊,还要责怪副导,或者导演助理,你吖怎么不在和我说!怎么不直接带我去? 他们怎么带你去呢?你不是去找自己心仪,不对,你自己欣赏的小演员聊剧本去了吗?女主,女配人家自己有金主,你一个小扑街肯定不敢去碰,那不得去找找小演员?聊一聊她那就一句话甚至没有台词的戏份? 不得和人家说说眼神对于角色内心的延伸,动作是人物真实情感的外化?什么?dp说这个角色是虚化的背景?还他妈的是最边边?哦,没事,那小女孩不知道。 那这事不就这么成了? 成了?床了! 那么这些畜生真的可以哭诉吗? 当然可以啦! 人家又不是来当导演的,人家那是来圆梦的,懂吗?梦想的可贵,梦想的伟大,为梦想一起干杯!诸君共勉! 怎么说?你可以说这些家伙要不要死一整个虎口本呢?太过分了吧!人家就是来骗钱的,来玩票的,甚至大的方向来说,这些人还为电影圈带来了一点点微薄的小钱钱和流量呢? 毕竟养活了一些些的打工人不是吗? 王三日的很多项目都是为了养活电影人的,那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告你了,就是烂片,爱看就看,不看没事,人家可不会来恶心你,告诉你这是多少年的心血,导演的呕心沥血之作,多么的这个那个,这种人就该一户口本,顺带着点天灯。 是不是过于有正义感了?怎么可以这么说生意人呢?赚钱怎么了?这个世界不就是应该活着,活的更好,改吸血就吸血,对于废物和傻子,你不吸他们,真的对不起人! 对吧,那个画圈圈的,但是陈论觉得不对,至少太阳做的事情,可是把光和热传递给每一个人,人人如龙,这是空想,也是理想。 那么就要那些理想主义者们啊,你们就是该千刀万剐,你们不死!这个美丽的联邦世界怎么好起来呢? 该死!是的,该死,一如那些电影人们!那些操作你们不会?非要傻逼一样的去好好做,好好做干嘛?人生就一辈子,就该无所不用其极,然后再去享受那些得来的,你管他对不对得起你的初心,初心不是初夜,不值钱! 是的,陈论就是这种傻子,他觉得初心很重要,即使这个词就透露着一股子的傻缺,中二,笑话。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来我来和你说一个笑话:初心。” 陈论看着汤围围呆滞的脸,就知道她对于突然发疯的陈论有些不明所以。 “不好笑吗?汤围围,你觉得不好笑吗?哈哈哈哈。我觉得很好笑。” 陈论一个人下那里张狂的大笑着,汤围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陈论是不是疯了。 所以啊!看看吧!看到那个年轻人了吗! 他还正是风华正茂,却早就垂垂老矣,看上去每天都在做着无用的把戏,写的那些文字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需要的,这里是的美丽联邦!他完全就是不懂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么就满含着痛苦和迷惘走下去吧! 永不沉沦! 第十一章 片场日记 美丽联邦,年3月18日。 经过任性混蛋导演的混作非为,整整全部组员练了差不多小三个月,才正式开机。 这也不怪陈论,毕竟现在预算是够的,况且这些演员们的身价现在都不高,请得起。整个剧组的花销虽然不低,但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人嘛,也该任性一次,况且这次如果成了,以后可以次次任性。 李姐已经在想杀了陈论的边缘了,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做人的良知,估计已经要买凶杀人了,还要带摄影机活活拍下来,看着导演怎么死的那种。 除了制片组大大们不开心,其余的人都笑弯了腰,定哥属于是拍嗨了,美其名曰导演有钱,是他要我练手的,演员们也是爽嗨,甚至一度要把这些素材直接剪成一个片子来的程度,当然了,陈论还是拒绝了。 说不上多么盛大的开机仪式,则了一个良辰吉时,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 该拜的四方得拜,该上红盖头的机爷自然也得给,该烧的香少不了,该说的话也得说,仪式感嘛,有意义吗? 其实是有的,相当于大家伙一起要进入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状态,也是一个好的开头,当然了,要是原本就是过来混日子,混工资,玩乐玩票的,另当别论,这开不开机的感觉差别都不大。 而且如果在过上一些年,开机仪式可就很需要咯,毕竟这可是一次宣传,但是现在嘛,差不多得了,网络时代都还没有来,陈论又还没有电视台的线,你整的那么像一回事,意义不大。 虽然,陈论很想,毕竟是自己的处女作,不想搞得仪式感满满,搞得颇具规模都是假的,但是没有办法,不能够再那么做了,李姐真的会拔刀砍的,她现在要的都不是陈论开机了,是现在就把片子,已经全部后期做完的片子直接放在她的面前!等同于,游戏还没有开始,就直接要对面基地爆炸。足以可见,之前陈论的任性操作把人家给气成什么样子了。 …….. 片场有意思吗? 这似乎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每一个电影人或许都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在陈论这里,片场就是他的泉水,太阳,充电器,可以肆意将他那些每天在脑子里面幻想的东西,变为现实的造梦空间。 片场,很有意思。虽然可能是一个破地方,一个条件艰苦的地方,一个洗个澡都是麻烦,上个厕所都怕被虫子跟着咬的地方,一个在最热的时候还要出外景,一个在最冷的时候还要刷大夜的地方,一个累到要死,但是导演那个逼还是要保啊保的地方,或许也是被灯爷的线绊倒了的地方,是不小心破坏了艺术设计组的道具,被狂喷的地方,这个地方啊,有太多太多了。 片场,就是电影人开始的地方。 看了一亿部电影的人,有一亿粉丝的影评人,亦或者诸如此类,可是啊你都没去过片场搬过砖,也没有在后期掉头发,爆肝。你都没有亲自参与电影的制作,又哪来的脸面说自己是电影人呢? 陈论觉得哪怕是跟机大哥也比这些人像是电影人。 很简单的道理,他们这些人不做电影类的事情,依旧可以通过别的事情赚钱养活自己,可是这些傻傻的电影人可不行啊,他们就是愚不可及,傻傻的深陷其中,可真的蠢,蠢得就像是陈论一样。 片场还算是乐观,至少在开机到现在的第二天,陈论每次都是只要开拍了,他也就完全不紧张,也不焦虑了,就好似现在哥们已经走上刑场了,除了尽力一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片场难道不是刑场吗?或许是,将一个梦想实现与将一个梦想扼杀,对于人来说真的有区别吗?除去那种成功了的满足感和失败后挫败感,这个梦都是结束。所以,现在陈论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刑场上,好好得处决自己的这个梦,关于暴戾和性的梦。 在拍完第一天,一切都好像非常的好,经过三个月的苦练,除了特殊情况之外,每一个部门,每一个环节都是那么的好。这正常吗?对于拍电影来说,这是好事,也还算正常。耳朵的执行,演员自身的状态,现场的发挥,对于演员的表演来说,现场的发挥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或者更严格的来说,就是一切就绪之后,正式的拍摄时候,演员的现场发挥,每个人也都很棒,完成这个剧本里面的角色,对于他们来说,也还是太简单了,陈论都懒得一条条的去折磨演员,来达到某种目的,因为完全不需要。 导演折磨演员,无非几种,要么是演员本身有问题,就够不到导演要的。这种只能够慢慢调教,慢慢的进行诱导,一来人家可能就是没有那么阅历,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让一个血气方刚,满脑子是女人的年轻男演员,去够一个已经爱上了钓鱼,或者是玩一些小收藏,小手工活,诸如此类的一个中年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你说,这能成吗?别说你这导演了,再来十个导演,轮流给他念经,他也懂不了。 那么为什么还会出现下明知道这个角色是这么个情况,还要找这个男演员呢?导演是不是自己傻逼?那你得去问制片人啊,出品方啊,还有市场了。 是市场选择了他们,还是导演选择了他们,很多时候。都是有苦难言的。 导演就一个破打工的,你能够去指望什么呢?就相当于这舞台别人搭的,还不准别人决定演员了?本子是人家给的,还不准人家改剧情改台词改人物小传呢?或者说是什么人设之流的,尼玛吗的,是导演或者编剧没有给你们人物小传吗?啊?还要多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设来,干嘛?自己不识字?还是自己读不懂语句,需要一个保姆来给你开导?文字本来就具有多意性,是你来演,还是那笔人设老师来?经过了他的传达,还是原本的意思吗?他关注的重点和你关注的重点会一样? 陈论看到这些就烦,那还要啥小传啊,直接想做电视剧那样,给人设给一些有的没的,不就完事了。人物小传不难写吗?难写,但是对于自己作品的态度,不得不写。也是让组员们看到作为导演对待自己作品的态度。 陈论可是太清楚了,如果在剧组里,导演松懈了,或者导演的态度不够,那其他的组员老哥们,马上就会教导演做人的。活一样干,但是无异于行尸走肉,毫无灵气,这在一个正儿八经的创作过程中,是很可怕的事情。 而且,说起来昨天的拍摄的过程风平浪静,实际上…… “导,我觉得我这个类似于狗仔的私家侦探在情绪上是不是可以更激烈一点,其实我每次都有点压着,憋着,总感觉有一股气没有宣泄的出口。” 这就是即使你们在开拍之前准备一万年,在片场开机之前走一万遍调度和对戏,一旦到了正式开机,那个“艾克什”一喊,一切都是未知的。 这就是片场的魅力,未知的,美妙的创作者们。 当然了,你要是希胖子那种彻底的演员工具论者,那么这样子是肯定不行的,这几个还是得看拍的啥题材,比如说希神那种,纯粹的导演秀,演员的确只需要来个金发碧眼大美女就完事了,好看,还是要他妈的好看!男演员呢?男演员得要点实力,最重要的是形象贴合希胖子的需要。 那么需要演员有创作力的是啥呢?说简单点就是文艺片咯,或者说作者电影。但事实上这样子还是很笼统,不够精准,但是粗浅的这么划分也是可以的,就像陈论自己的看法,如果这本子里的人是复杂的,是需要演员来保戏的,是需要演员的演技来带动整个片子导向的,那么还是得演员站出来的。 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导演不行,而是剧作的情节转向可能就是依靠演员,这种情况有,演员剪辑,这种玩法,可能美丽联邦比较熟悉的是墨镜仔社会王。 超是这样的,想要在自己的角色上加入一些自己的本体理解和感受,这样子在表演上,或者说在入戏的时候,角色和演员会有更高的契合度,更粗暴点来说就是要达到人戏不分的迷狂阶段。 这样子好是好,但是对于演员自身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样子做还是有很大的精神压力和损伤的,长此以往难免会内伤。人终究只是人,长久的压力越来越大,一刻也不松懈,求死之道。 “超啊,你相信我,我也尊重你,你按照你的理解方式,尝试着去够你的感觉,到时候如果可以,那就好。但是现在,你先保持这一段的情绪和表演的完整性,别让后期难堪,哥们是要全程坐剪辑旁的,别要我不好动刀,明白吗?” 那些说演员灵光一闪,就比利巴利的,有没有想过一场戏,或者在一个整个的剧本走向里面,你他妈的在这里灵感一闪,惊为天人,有没有想过这前后能不能接上呢?有没有想过会因此导致这部电影出问题呢? 当然了,你说为了他这场戏,或者这几个镜头去改一整部电影,那当然没问题,毕竟有钱有时间,随便任性,是吧,墨镜仔。姜哥也差不多,说得好听,才华横溢,精益求精,为了这一帧,等风起。 大哥啊,拿成功人士来教育普通人,过分了啊!而且还是未成功前,就有资格任性的人,试问这茫茫大地有多少人?当真是黄巢还是不够丈夫啊! 好吧,那就是陈论,只能够我杀了我自己,为什们呢?因为他现在就是这种可以任性妄为的人。 陈论也确实可以想拍啥就拍啥,什么比通告,什么制片做的拍摄计划,统统可以滚蛋,老子墨镜一戴,谁也不爱,爱啥啥。 可以吗?主观来说可以,客观来说不行。 这不尊重人。 陈论知道,他一旦呈现出一种我不需要你,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这就是一种最大的蔑视和不尊重,这在一个团队里面是无比致命的,私下里就会有人开始说这是一个独裁者,一个油盐不进的昏君。 但是这重要吗?其实不重要,只要导演自身可以一直强大,那就无视吧。但是花无百日红,谁敢说自己永远那么厉害呢?可能众神殿里面的那些个导演可以吧。 现在的陈论,不行。 “大红老师,我们再保一条吧,您的状态绝对没问题,我想试试另一种方式,您可以来几条不同的,任您发挥。” 脸是互相给的,比如现在,陈论其实心里已经决定用上一条了,但是时间是充裕的,进度也是允许的,那么作为导演的陈论,这时候就要学会给面子了。 让演员自由发挥,就是最大的面子。这也是最大的尊重,意味着导演对演员的全部信任和认可,陈论不傻,人家大红老师过来可不是因为导演叫做陈论,是三小只给的脸,他一个后生仔,自然也要投桃报李,给足人家这个实力派演员的规格。 “好,大家休息会吧,一会再返工。” 辛苦耳朵去招呼了,执行嘛,累点是应该的,不然以后怎么去当导演呢? 很多的剧组玩法还是很科学的,比如现在其他的人休息,美术组和灯光去上班,置景啊,准备道具啊,灯爷们去测光和按照光位图和分镜去准备灯光,顺便再叫上几个场务当一下临时的光替,到时候开拍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就可以休息了,不至于一整个剧组所有人都一直高负荷的连轴转,那样子早晚会出事的。 在准备比较充分,组员们人人是代的情况下,在片场,导演是非常轻松的,这个绝对不是假话。 反正陈论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除了站的比较累,其他的都还好。 现在是胶片拍摄,还没有到后来的超清大监视器时代,只有很模糊的模拟成像的影影绰绰的影子,导演只能看大概的构图和表演。因此,现场的一切工作,结果都是未知的。 基本上拍摄的现场,就是围一圈人,在那里看戏,当然了,不能够影响到演员,正常来说,除了导演是站在摄影机那一侧,其他的组员大多是自己找地方,插空去看。 反正拍成什么样,定哥基本心里有数,而且早就已经定好了,每天拍完的胶片直接带到暗房去整,晚上陈论和定哥直接看效果,出了问题到时候再查漏补缺。 第十二章 谢老探班 片场总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开机之后拍摄一直将继续,一直到最后的杀青,中间也少不了各种麻烦和惊喜。 这不,谢非就亲自来探班了,作为现在美丽联邦的电影学院的中坚人物,前来关心下初出茅庐就要为所欲为的小陈同学。 “看了你老半天了,感觉啊,以前我们拍电影和你们真不一样啊,那时候的美丽联邦可是经历过大的运动,从而带来了新的联邦的大的变化,而在此之前的几代导演都经历了很多,还有一个特殊的年月,大抵有3650天的时间吧。虽然在如今的美丽联邦年,每个电影剧本都要经过美丽联邦的看法,大纲和梗概都要有美丽联邦的看法,成片后还得再来一次看法。电影人似乎在这美丽联邦不太自由,所以啊,拍电影也变成了一个不太那么讨好的事情,不简单的啊。小陈啊,你懂我说的吗?” 陈论虽然很想没有素质的回复一句,谜语人,xx马,但是眼前的可是帮助自己那么多的老一辈电影人,陈论属于是话到了嘴边,但还是得咽下去改口。 谢老显然还是想说让陈论悠着点,毕竟一些太过火的镜头还是无法上院线的,这也不怪人家谢老会这么说,毕竟人一来探班,结果陈论现在就在拍扬雪洗澡,还有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还有丝袜在那里晃悠,还他妈的只是用来接镜头剪辑用的单人镜头,这搁谁来都崩不住了啊。 这也不能怪陈论啊,他只是想着昨天拍的进度不错,今天把这些简单的拍了,也算是给剧组加点底气,由简入难嘛,大家伙都是第一次合作,陈论又不是脑残,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拍一些调度很难,需要全剧组拿出十二倍功力的镜头咧。 所以,陈论觉得谢老误会了,作为一个目前来说还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好导演,陈论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因为他妈的拍片呢,没时间为这点小破事去说了。 片子成了,一切都好,没成,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拍电影嘛,本来就是要找到一个能取悦观众的故事。这个是最重要的,说不考虑观众的那些电影那些玩意叫做vcd,家庭录像,自嗨的,当然了,大神导演就不在此列之中,他们有钱有人支持,自然不可以放在这里面谈论了,毕竟,大胆!居然敢妄论神明! 所以在陈论这里,漂亮的女人不犯法啊,犯法吗?展现自己的美,也没问题啊!所以嘛,没毛病。 真以为卡车司机在进入电影行业之后,拍的那些票房神话也好,开始的扑街好是叫做食人鱼的吧,里面没有美丽的风景线?没有让人看了还想看的东西?男人有想看的,女人当然也有啦,终结者里面的那个啥,男人看了都把持不住啊! 所以说,这个公式加套路没问题,只是看导演能够做到哪一步,拍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成罢了。 但真的只是如此吗? 开玩笑,这样子搞下去,电影行业真就完蛋了。 所以啊,当导演们在无数的题材和剧情里面漫无目的地徘徊的时候,好像在寻找一个最优解的方程的答案。 那么,就不要去做,不要去寻找只是能够取悦观众的电影。毕竟你一个导演自己都拍得不喜欢,没意思,你的镜头里面只有公式和方法,观众也是会看出来的。 所以,你必须寻找一个你想讲的故事。 陈论想要讲述的就是这个,关于罪与罚,关于暴戾与死亡的故事。 每个导演都会这么问自己,我能讲什么样的故事?我为什么想拍电影?我需要讲什么故事?如果你一直想拍一部电影,答案就在那个导演的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地方。 “谢导,您以前可是和我说过电影导演就是讲故事的人,我们要与观众分享自己的故事。我们是故事的创造者,虽然说很多时候难以无中生有。要有自己的阅历和思考,” 陈论这会可以做一些时间的甩手掌柜,让耳朵去负责一下,他看女人美丽的风景线的眼光也是没问题的。 “您说不要坐在桌前,不要试图编造一个故事,又或者说是一个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想法。故事不是在书桌上形成的,故事存在于生活中,在街头巷尾的人群中,也可以存在于报纸上的事件,甚至于存在于家人在一起吃早餐时分享的记忆里。” 谢非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有藏不住的喜悦,毕竟这些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他教课的时候说的,但是作为学生能够说出来,自然是让做老师的他倍有面子。 “您要我们必须观察别人,必须学会听故事。世界上漂浮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待着诞生成精彩的电影。我们需要的是像天线一样敏锐的洞察力,它可以捕捉到所有巧妙怪诞的事情。” 谢非听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他好像没有说过这番话呀。 当然没有说过了,这些话都是陈论自己编的,不过就是要人谢老放下心来,相信他小陈导演没问题的,不会辜负他一直以来的教育和帮助。 当然了,陈论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话,写剧本很多时候都是从小事开始,一个故事的创作始于一个细节,虽然小,但新鲜和难忘。一个导演与其去直接寻找适合拍电影的大故事,不如关注一下他这个人,自己周围的小故事,这些小故事会自然而然的抓住作为电影导演这个创作者的心,萦绕在脑海里。 陈论就知道甚至像有一些作家,他们在把这个灵感和念想发展成小说之前,都是从短篇故事开始的。小故事可以扩展成大故事,但也可以是完整的、有意义的故事。这种展示小而简单的东西的行为,让观众觉得这延伸到了他们自己生活中更广泛的意义——也许可以称之为真正的“电影化”。有很多的电影就是一个简单无比的小故事,但是即使我们都知道它们是小故事,但却是伟大的电影。 陈论就觉得这个故事也很简单啊,明明白白的搞事情,然后进行扩展,最后成了所想象的样子。 但是说起来无比的简单,真的要人做起来,那可就呵呵了哦。 比如说,现在陈论的剧组里面,未来或许也有人想要做导演,或者说有的是人想要做导演,那么现在就开始写剧本吧。 可以做到吗? 如果你想拍一部电影,坐在你的桌子前,马上开始写作。电影制作从剧本开始,无论你有多么强烈的愿望和计划去制作一部令人难以置信的电影,没有剧本,它们都只是一个梦想。可别说电影是用来造梦的了,那玩意是很实际的,要脚踏实地的去做的。 所以咯,如果你在写剧本的时候没有故事可讲怎么办?那完蛋了,一个导演没有故事想说,等同于没有话想说,没有话想说,基本上是结束了。哪怕你是想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发射一下,都比你无话可说要好。 比如说陈论自己就是想要狠狠的对这个世界的各种存在,进行一个非常疼痛的刺入!再把那把漆黑的刀,在里面不断的搅拌!巴不得将所有的内脏全部都给弄出来,晒晒太阳! 如果你想不到故事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要么转行,要么就是需要找一个故事。方法嘛,总比麻烦要多的,不是吗?毕竟在美丽联邦编剧就不是人,你写的好,去投递,人家直接给你洗了,剽窃掉,嘿嘿,这种太多了。写的不好,那没事了,没人要的。 所以,导演写剧本就是这一切的开始,就是起点。 而且这两天的拍摄也让陈论学到很多,比如说在对待演员上面,陈论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尽管在开机前作出了指导,但好像并没有帮助演员表演得更好,而是在阻碍他们。这个也是联系了这么久,但是一旦开机之后会出现的最大偏差,那就是演员。 演员也是人,人不是机器,不会出现和之前一摸一样的情况,但是在大银幕上面,细微的瑕疵都太明显不过了。 而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小麻烦而已,除非某个演员真的是完全不在状态,又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那确实是会成为大问题的。 陈论看着谢老走了,心里有那么一种一瞬间的轻松,毕竟谢老在陈论的心里是比较重的,一个导演如果在片场出现了一个可以压制自己的人,那种感觉不太好受,当然了因人而异,有的人就是喜欢来一个大佬,来一个监制来给自己保底,给自己底气。而有的导演则就是不喜欢在片场自己头上有人,会浑身难受,陈论就是后者,受不了头上有人,或者说有人可以实际意义上的比陈论更能够管理剧组。 老姜和找一把枪,当时拍的路川可就那个酸爽哟。就差没入魔了,不过吧,那会的路川也确实年轻了,不太明白这尊大佛是请不得的,哪怕说起来是为了提携后辈,帮忙啥的,要知道拍电影如果说是生孩子,那么这就是帮你生孩子了,这,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老哥,正常人都忍不了吧。 定哥跑了出来抽烟,显然是里面的戏份,不对,里面的镜头已经搞定了,至于成色如何,那就得等着了。 陈论自己作为一个电影导演,肯定是会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找来的所有组员的。要知道在在制作过程中,有无数大大小小的选择摆在导演面前,必须做出决定。这个就太经典了,如果是小的剧组那真的是导演要事无巨细地去弄,大的剧组还好,但是主创人员的问题和事情,你看他们问不问导演就完事了, “导演啊,这样,那样,ok不?” “导演啊,xxx掉茅坑了,现在送医院去了。” “导演啊…..” 美术置景完了,就问你行不行吧,改不改吧。 灯爷们弄完了,dp也看过了,就问你来不来一条,走不走吧。 演员宝宝们各个蓄势待发,就问你要不要开冲吧。 真以为有手下,导演就可以挂机了? 全是顶级代练,你要小四来,或许可以挂机一会,反正代练给你把电影做到位了,至于好不好看,行不行,关他们屁事,我们自己的环节没问题,那就不会影响我们以后吃饭,懂? 所以在很多情况下,导演也不可能回顾他的每一个选择。站在这些无尽的选择面前,作为导演,你就会开始怀疑自己,越想大胆尝试,焦虑就越强烈。 陈论之前就是这样,还不是因为已经开机,陈论还在那里抑郁呢。 望着定哥已经把烟甩了,往陈论这边走来,就知道自己是要上班了。 “导儿,照着李姐的手册拍呗,进度还是十分满意的。” 合着定哥也怕陈论乱来了? 他也就是稍微的改了一下拍摄计划嘛,影响不大的,等会给李姐跪一会,唱一首就这样被你….. “好咧,定哥,按原计划来吧,我也就是想着给大家放松一下嘛。” 定哥给了一个他懂的眼神,转身就要去片场了,陈论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才开拍的第二天下午,陈论可不敢胡作非为,虽然大家伙们优秀的陈论有一种不需要他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如果可以,以后每一部电影都这么对我吧! 至于陈论之前做的那么多的准备,他压根就不会在乎,这是应该的,不是一个可以邀功的东西。 而且从表面上看,所谓的电影圈的世界是华而不实的,就像一本光鲜亮丽的时尚杂志,但其中的人的内心生活很容易变得贫困和空虚。陈论觉得此刻的他拍电影几乎就像坐在赌桌前,现在的他唯有在任何情况下,对自己诚实,直面自己,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美丽联邦的看法上面。 “来吧,伙计们,休息结束了,继续上班了啊!” 陈论这次举着大喇叭就开始喊,毕竟一直要耳朵喊,人家也累,现在开开嗓子,今晚可是大夜……… 第十三章 摄影是爹 夜戏,大夜,胶片,陈论觉得至少dp,掌机,焦爷都是他这时候的爹,灯爷就不提了,都叫爷了。 这里也就引申出了电影摄影师的重要性。电影摄影师往往被认为是盯着摄影机,决定镜头的人,并去创造美的影像。事实上,陈论可以说电影摄影师肯定是不止于此的,所以才要从更宽广的角度去聊聊那个拍东西的人。 陈论在前世和现在都有一个观点,那就是一个电影摄影师会带给这部电影品质。这意味着准备工作对正确决策的重要性,这也是定哥和陈论为什么会选择一直在完全搭建好了的场景里,带着全剧组的老小子们一直练习的原因。将最多的时间都放在坐在场景现场思考怎么做,找到电影创造的过程和方法,一种拍摄的思考、电影制作的学习和准备拍摄的过程。 掌机意味着操作摄影机的人。而电影摄影师则是同时掌控艺术性与技术性的人,并保持每个决策正确,从某种程度上就是dp——摄影指导干的事情,只是各自分开了一部分。 就像定哥之前和陈论聊的那样,他这个电影摄影师必须帮助导演建立讲故事的语言,创造出观众愿意相信故事世界的情感语言。另一方面,电影摄影师必须保证所有技术上的正确,比如合适的曝光、合适的摄影机运动等等。这个就不提了,首先得有技术,才可以谈艺术。电影是脚踏实地的事儿。 比如说发生一个经典的骚猪事件,外景拍着拍着,天气由阴转晴,作为电影摄影师的人或者dp就必须站出来上班了,帮助调整摄制转变的过程。 电影摄影师是很复杂的工作,也是一项了不起的工作。比如说陈论和赵小定在商量影片风格和具体程序的时候,就涉及到了一个叫做“视觉参考”的东西,这个“视觉参考”准确的来说是导演与美术沟通的桥梁,陈论和霍哥需要一个参照来商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视觉参考可能是一部电影,一本书,或一幅画等等。它可能成为让后续展开的一个好的开始,但作为创作者是不应该去复制它,或者更严格的来说就是不要一比一的抄袭他。借鉴和学习与抄袭还是有着明确的不同的,比如老张就是全盘学的黑小明导演,至于陈论为什么叫他黑小明,是因为这位作为无上导演之一,他的自传里面曾经说他是家中最小,家人们会叫他小明。 所以,对于剧组创作来说,如何把视觉参考转化为作品,则是电影摄影师需要明白的。在这部电影里面,陈论提供的参考的样式就是表现主义的老电影还有彼岸的那些经典黑色电影,当然了,还有画。 美术与摄影的关联,太过于密切。 陈论给定哥的一个推荐是安德鲁·怀斯,他是彼岸年代非常着名的绘画大师。陈论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的油画以及其中的怀旧感、存在的模糊感。听起来非常复杂,很难理解,但是其实不用去理解,画,看就完了,毕竟陈论他们不是又不是要转行画画,陈论要的就是那种感觉,同时可以通过画作了解他到底是什么风格。就好像是电影,不用管那部电影说了什么,看就完了,用心去感受,用眼睛耳朵去享受。 陈论要的就是如同怀斯的绘画里面的特别,他描绘了一种模糊的存在。他是谁,我们不知道答案。他的画作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一种对人生的模糊感。同时给人一种神秘感,这种神秘就是陈论故事中要表现的。 即竖锯这个存在的神秘和模糊,陈论不想把这个角色踩的太实,那样子会丢失掉恐惧和不安的感觉,毕竟这是现实题材,不是仙侠妖魔,只要是可以被物理毁灭的,那么这种恐惧感会大打折扣,至于永远不死的精神意志,那种象征着罪与罚的惩戒得那是那些真正这部电影的人才会去在乎的事情,但是首要还是要考虑更多的观众。 定哥看到他的绘画时就问陈论,这是什么意思?定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他的意思是神秘。所以陈论要的就是这种神秘感,整体要保持一种神秘感,让观众们可以走进这个神秘,去体验,感受它,这就是陈论要的影片。 这样子其实说起来好像有些抽象,对于dp来说,这样子的要求其实非常的不友好,因为模糊,但是陈论既然这么要求了,还提供了具体的参考,那么赵小定的职业素养也必须迫使他去够,去摸索导演的需求。 所以啊,很多时候去看一些画作,其实是不需要真正的去理解它,只需要感受它、观看它、努力地去寻求它的意思。但是你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它的意思不重要,所以说你观赏这幅画就够了。然后说得更直白一点,偷!狠狠的偷!从中摄取你自己要的灵感和感悟!就像是那些修仙小说中的,观看各种绝世功法,从而形成自己的无上神功! 陈论给赵小定的第二个参考画家是爱德华·霍普,这位画家也是彼岸的,在–可以说是非常着名的。定哥也知道他,也看过他的绘画作品。 陈论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的绘画都是描绘彼岸的中产阶层生活,会给人一种隔绝的感觉,一种孤独感。在陈论的眼里霍普是非常现代的画家。他的画作很独特,与前面前一位画家的风格非常不同。有的人说他的画作是现实主义绘画,是每个人在思考,你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这些画作颜色非常的丰富,但是生活并没有那么的丰富多彩。而这,其实就贴合了现在这个时代的一些现实上面的东西,此时的美丽联邦,人人都在努力和奋斗,但是孤独和隔绝却是慢慢就会形成,人人将是一座孤岛!但是不可说。 其中那一幅《夜游者》是他最着名的作品,陈论把这个画展示给赵小定,虽然是在“美丽”的昌凭拍摄,但是陈论要的就是把这画里的感觉展现出来,像画作里的这种。虽然定哥说可能拍不出这样的效果,但是我们可以尽量地朝着这种感觉拍摄我们的电影,来重建我们这个电影自己的感觉。 问题是陈论提供了两个参照物,两个画家,而这两位其实看都能看出来,他们的风格完全不同。如何把他们两者融合在陈论的故事里,让陈论的故事能够呈现出这两位绘画大师的风格才是赵小定辛苦的地方。 所以在之前三个月里面陈论和定哥要做很多测试,那些李姐说要直接弄成一部成片的胶卷就是在那个时候用的。 比如说霍普的画作,如果说剧组的兄弟们去描绘这个绘画是什么,很难,也毫无意义,所以难以描绘时,只能够去找一种感觉。比如看到这张图片,就觉得时间在消逝。会感到一种忧伤、一种怀念,会感觉到生命的模糊性、神秘性等等,然后剧组要做的就是记住这种的感觉,并且将这个感觉在陈论的影片中展现出来,这就是电影剧组要做的事情。 所在在那段筹备期中,陈论会把他拍摄的电锯惊魂的短片给整个剧组的人观看,同时陈论也会提出一些问题,看到这个短片时大家会有什么感觉。可能有人说陈论的这个片子和他所提供的参考画作完全不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相似性。所以陈论才说不要去做复制参考,而是要找到这种感觉通过影片来呈现,陈论是从画家获得灵感和感觉。 同时在短片中是可以看到在画面中城市里面是绿色和黄色为主调,这就是陈论刚才提到的油彩的基调。这是不同的学习诀窍,而在之前拍摄过程中,不经常用这种方式。陈论就会和摄制组,灯光组,还有美术组诉说为什么要用这种黄绿相间的主调,来给电影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表面是明亮的质地。 因为在这种油画设计主要是以此基调来呈现它的整个背景,会有很多的细节,而在电影的这个过程中,则是会主要聚焦于人物。陈论就摆明了说了,我们压根就不是什么油画师,但我们可以去用这种技巧拍摄那我们的电影,并且通过这种方式更加直达人物内心。陈论想要使用这种方式要控制整个原画的本质,想把人物的个性以及他的本质直击人心的呈现出来。 就像是霍普,之前说道的用油画方式呈现出孤立感,每一个角色的现状都有一点孤寂。陈论希望在整个的影片当中,是以一种缓慢的状态去呈现,而不是快速的动作,快速地移动,这是陈论想要的一种文戏的效果。 嗨的时候极限的疯狂,稳定的时候极致的舒缓,这种无比强烈的割裂感,是陈论和赵小定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因为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是要一步一步地去揭秘,一次次地去完成的。在每一个片段中,陈论其实都会扪心自问,观众期待什么。观众会有看下去的欲望吗? 这是每一个导演面对自己的院线片都会存在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审视。 赵小定也尝试着从孤独的画家角度来看,如何把握孤独感在影片当中的重现。比如说赵小定计划在影片的外景来凸显的人物的孤独,比如女主角扬雪的出场,赵小定就想着用这种感觉来走,就用的一幅画展示给了陈论和扬雪看。 原因是陈论改了剧本里面男主和妻子的关系,貌合神离而且双方各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碌。 赵小定认为片子里面的男主与妻子的关系与怀斯的绘画非常相近,他的婚姻生活是悲剧的,跟他妻子关系很近,但是他恨他的老婆,他只能画他的老婆,不能画别的女人。陈论也可以看来,一种忧伤的感觉,一种孤独感,在生活中感到一种无助,这就是我们在影片中要呈现的感觉。在军哥和扬雪的拟拍画面里,展现的是主角和他妻子之间的关系,一种隔得很开,相互的孤独感,虽然他们坐在一块,但是他们的婚姻没有温度,是非常冰冷、孤独的。这才有了,谢老来探班,扬雪为啥子要拍的那么寂寞和魅惑的核心原因,剧作需求,没有办法。陈论也是想了很久才给扬雪一个自由美丽的缘由,毕竟要考虑时代,现在还不是以后的各玩各的,还是得给出理由,而现在的理由,还有比积极乐观阳光向上的追求事业更好的吗? 所以才有了一个孤独的女人,在喝咖啡,在睡觉、消遣,在男主的记忆里面独自垂泪。比如这是扬雪的一个镜头,简单的来说就是背景是红玫瑰,前景则用的是一个蓝光,让女主角跟背景隔绝开来。通过这种色调的对比创造出一种孤独感,她一个人在这非常的孤独,远离玫瑰。 就像是刚才已经说到的,其实在通常情况下,导演对这种场景的选择,并没有非常深厚的经验,而是注重整个拍摄过程。这时,电影摄影师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需要定哥去根据剧本和制作,去做选择。然后要把所想要呈现出来的场景跟导演沟通,比如说颜色的选择、场景的设计以及参数的选择等等。 在这个过程当中,很自然地就会出现不同的看法,与导演产生不同的意见,要进行沟通交流,得到一个折中点,再去进行拍摄,沟通的过程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意味着关系的重要性,特别在影片中,人物的角色关系,陈论和定哥都是要去设计关于他们的对话,如果颜色或者是场景不对,整个效果都会打折。 总而言之,拍电影是一群人在不断的磨合,彼此折磨,一起搬砖,一块一块堆积而成的。 “来来来,拍完这最后一条!就先吃宵夜!” 耳朵的声音才两天就已经有些嘶哑了,还是太年轻了啊,不懂得保护嗓子。 “来,军哥,扬雪上位吧,再来最后一条。” 板爷上板,美术组的老哥给场景画面拍照,以便他们之后复原。其他部门吱个声,那就开吧。 “来,十三场七镜二十三次。” “啪” 第十四章 意外来人 开机第十四天。 正常来说拍电影前期制作是要有周期限制的,毕竟一来是刀乐的事情,二来演员或者其他的组员也有自己的档期问题,正常来说是如此,不正常的话得问具体的导演了。反正陈论这边就是原定的25天左右的拍摄时间,如果陈论还要乱来,李姐会出手的。 所以说,陈论这次如果想要和老王学习,在那里磨来磨去,基本是不现实了,毕竟人家李姐也很急,刚从美丽联邦电视台出来,是要干一番事业的。小陈同学之前搞了一波这么大的,李姐可是都心知肚明的,要不是看在陈论的确是一直在片场待着,从头到尾没有出去乱混乱玩,真当制片人是只挂着名头的? “军哥,收着点,情绪给到我了就好了,我看着都感觉你要吃人了一样。” 这几天的拍摄,军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陈论总是觉得他的感觉不对,但是好像问题不是出在军哥的表演,更像是拍着拍着,军哥对于这个角色有了新的理解和感悟,导致他的表演与之前那段时间有了一点割裂的感觉,但是演员本人是发现不了的,只会感觉到自己渐入佳境,这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导演去做出选择和调节了,要么呢直接和演员聊,聊清楚这个情况,要么呢就是为了演员改戏,但是这个除非是这部戏就是为了这个演员拍的,比如爱人啊,比如刀乐啊,比如各种不可以说的东西,不然基本不现实。 调节的话,就比较极端了,如果演员始终不上道,那么处理的方式有直接改戏,但是这不太好,毕竟是三人组请来的,那就是明着是加戏,实则是不好的全部都不要了,一剪没,毕竟剪辑权可是在陈论的手中。 “要机动组先去铺轨,定哥那边你去招呼一下,我去和军哥聊聊。” 陈论招呼了一下耳朵,要他去负责一下现场,他先去和军哥说一下情况,毕竟是明面上的主角,可不能够掉链子。 湖军看到陈论要找他单聊,就知道估计是自己这几天一直的表演出了问题,所以一直都在被陈论说,虽然都是零星的几句不满,但是实际上肯定是觉得有问题的。 “导演,你是觉得我哪里的表演出了问题吗?” 陈论给军哥点上了烟,毕竟也是比自己大的哥,点烟是应该的,陈论呼出一口气,望着军哥的那张以后演乔峰的脸,现在看上去则是年轻帅气很多。 “军哥啊,其实不是你表演出了问题,你的演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主要是你对于这个角色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你给我的感觉太强势,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但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湖军听了陈论的话,也是老生常谈了,在之前确实是这么聊的,那时候剧本围读的时候,湖军也觉得这个角色太窝囊,也提出了是不是要有一种反抗的感觉,但是陈论这边的看法是,不能够是那种太决绝的反抗,这是不合适的,应该是一种有余力的尝试,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失败和绝望。 开始的时候湖军还演的好好的,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反而是越来越有一种压抑下的爆发感觉,这可就不行了啊,毕竟按照这么来,到时候片子后半段就要崩不住了。 “军哥要不这样,您试着将反抗的欲望化解成对于角色里面夫妻关系的怨念,将被绑架的原因推给自己貌合神离的妻子吧。” 湖军想了想,不对啊!那不是更不男人了吗? “导演,这样子去塑造不是更加的窝囊废吗?” 陈论听了明白军哥是明白了,笑着说, “我要的就是窝囊废啊!军哥!” 陈论寻思着你连同这种题材都敢一直接,你咋得演个窝囊废还觉得不行了呢?看不起商业片是吧,还是怎么滴。 总不至于是看不起我吧? 陈论看着湖军那一脸的不得劲,心里也是无奈了,经典演员演着演着开始变,偏偏人家还是很认真的,又不好意思说太狠。实在不行就b计划吧,大不了多给军哥拍点,毕竟之后的电影,陈论也是考虑继续这个班底的。 这也很正常,一般情况下一个导演和一个班底,不说是从一而终,至少也是可以合作一定会是选择老兄弟的。 这边交给湖军自己去领悟吧,先去片场看看其他情况。 然而就在中午放饭休息的时候,来了一个陈论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壮爷,美丽联邦五代导演之一。 壮爷因为一部《蓝色的在天上飞的》,现在还在不能拍片的时期,所以他的探班是陈论始料未及的。 毕竟,壮爷这个人怎么说呢,未来的他是一个有趣的小老头,活得通透又潇洒自如。这会的他还没有回美丽联邦电影学院执教,还要等二年等到他没事了,可以拍片了,就回导演系了,顺便也对导演系的本科收生进行了改革。 壮爷这会来,也不知道是探班还是啥。 现在的壮爷还不喜欢一直带着帽子,单薄的身子缩在大衣里面。 “您来了,我真是受宠若惊。” 陈论那可是得直接开始好好说话啊,别人不知道这位爷没事,他可是知道的啊,壮爷当年做的事情可不比现在的陈论要差的。 壮爷当年拍的第一个长片就是《我们的角落》,可是倾注了美丽联邦电影学院全校的资源完成的。全校资源,一点不开玩笑,毕竟人家的,恩,古往今来总是要问姓甚那啥啥的。 要知道在那时候的美丽联邦,学校的学生拍个短片都是有名额的,人家开局就是一个胡作非为,而且人后来,恩,只能够说引以为戒,陈论不会去学习的。 “来看看,看看这一届号称是要书写蛆虫至死方休的导演长啥样。” 陈论有些哭笑不得,估计是之前在小黑屋里聊的东西被说了出去,估计是三小只喝酒聊天的时候把陈论说的那些话给弄出去了。 “让您见笑了,害,那时候不就是没脑子了嘛,有啥说啥了。” “你小子这话我可不不爱听了,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没了一个电影人的锐气?” 壮爷的表情还是那么的传神,小小的眯眯眼谁也看不清。 但是,陈论却被说得有些沉默,因为壮爷的话直接切中了陈论的要害,很多东西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就像壮爷他自己一样。 “明白您的意思,我会保持一股冲劲的。” “对嘛,你本子我也看了,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好本子,但是你学那对岸的东西倒是挺多的,能不能卖的好,就得你自己的本事了。” 显然卡车司机的《真实的假话》还是对于国内的电影人也有着很大的影响的,那艘巨轮就不提了,那玩意不能复制。 “是的,我就是想拍一部卖钱的片子。” 陈论自然也是直接承认有偷就完事了,毕竟学习不是罪过,没片子拍,拍了上映不了,上映了扑街,那些才是痛。 壮爷看陈论这么上道,也是挥了挥手,示意陈论到一边去聊聊,毕竟现在他们两个可是在房间里被很多过来想看一眼壮爷的人围着呢。 陈论懂事的帮忙点烟,烟雾散开,话才能开始聊。 “我也不知道,他们三是怎么教你们的,我们当年那个时代非常特殊,也是整个美丽联邦最特殊的时期,画圈的初期,是冰雪开始解冻的时刻,文艺思潮最解放的时代。不仅是我们,老师也一样。师生完全平等,同时从美丽联邦的3600多天的文化断代走出来,回到大学,师生共同学习电影,那时候真的是如饥似渴看电影。” 壮爷说道这里打住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哀愁,陈论觉得难得见到壮爷这个样子,估计是想起了他的《天上飞的蓝色的》,以及他现在的处境吧。 陈论忽然觉得壮爷来找他,恐怕也不是单纯的探班看看自己,估计和谢老一样,也是来勉励自己,同时也要他注意尺度。毕竟壮爷本身,就相当于现身说法。 “那时候我们从世界所有联邦电影史,美丽联邦电影史开始看,再分各个联邦和历史阶段。教我们的老师-年代都是前镰刀联邦的专家教出来的,3600多天的断裂他们也在补课,和我们一起从头学。我们那时候学习的气氛特别浓。这其中最重要的课就是看电影,记笔记,速记分镜,看完电影上电影分析课。老师和同学在课堂上相互交流争论,这十年我们没看到电影,他们也一样没有看过,都非常新鲜。当时学校的教学方法很开放:请各大文艺院校的老师上大课,其中世界文学史、世界美术史、美学大课都是座无虚席,跟看电影的人一样多。这些是最受同学欢迎,也是对我们影响最深远的,影响一生的课程。” 陈论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壮爷和自己说这些是要暗示自己什么,还是说就是来唠唠嗑的。 “您那时候确实是非常好的时期,也是非常艰难的时期,咱们现在学校里面也不差的,老师们也很用心。” 壮爷摇了摇头,手中的烟灰抖落在了地上。 “不差自然是不差的,但是不同了,你们这个时代,会有更大的变化。我们当时还有一批思想解放的先驱导师引导我们,比如原来图书馆系的周传及老师,他对电影声音有特别大的兴趣,每天拎着录音机来给我们上课。那时候录音机很稀罕,大家都觉得非常高科技,他就不给我们看电影而是听电影,训练我们对视听的感受。” 陈论有些懂了,就是来聊天的。 “我们当时是张艾忻老师的剧作课,电影语言的镜头运用,用各种规定情景来训练学生对电影与影像的表达能力。还有倪震老师的电影造型理念,以及他的爱人,摄影系的赵凤西老师,对我们影像技术,光线造型以及胶片技术影响很大。美术系的孔度老师,他们对于电影的美学认识和理念都深刻影响了我们这一代导演的创作。我们导演系的系主任张客老师,那时候的教学没有发达的教具,他按照苏联巴浦洛夫的《导演的基础》书本上复制了一个木框,用帆布来掩饰景别,遮少一点就是中全景,遮的最多就是特写,不遮就是远景,让我们在景别的框里做小品,加强了我们对镜头的概念。虽然很可笑看上去很荒唐,但是这对于电影训练起了很大作用。” “我和你说这些,一来是要告诉你我们当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二来是想和你说机会来之不易,你要慎重把握。” 壮爷说道这里,陈论才知道人家的良苦用心,或许这就是被弄害怕了的人,也不想自己的晚辈也步入深渊吧。 “壮爷,我明白的,我这片子只是我的开始,我以后还要拍的电影可太多了,怎么会为了这一部而结束我的电影生涯呢。” 这里陈论就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摄影老师的那个朋友,客观上来说王小摔确实是在帮湖波,希望他可以剪辑一版本院线的,这样可以上院线也可以以后继续拍电影。 但是主观的来说,现实令他无法接受。 哎,说再多又有何用。 陈论只能够说不会去走那条喜欢杨索和贝拉塔尔的路吧。 偶像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就像陈论喜欢的黑小明,纯纯的商业片导演,叫好又叫座。至于导演生涯的后期,一来是因为自杀之后整个人的底子变得悲观和有那么些的悲天悯人,二来则是因为那些好莱舞粉丝们都已经成长起来了,拉钱给他为所欲为。 所以,总的来说陈论的屁股还是坐在地上,坐在大多数人的那边,而不是走精英主义,所以陈论自己也不是很担心壮爷关心的问题,在他这里不会的。 “而且,你要学那边的东西,也不能全部照搬,要有选择性的,肯定还是要形成自己的风格,你不可能永远去偷学,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是很冷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学习就是促进你个人的风格,你有了自己的风格以后,你就选择性的和巨人对话了。” “好的,壮爷,我会去好好摸索的,我这不也还在路上嘛,得慢慢来。” 壮爷又叮嘱了几句之后直接走了,如果不是和陈论说了这么多话,陈论看他的背影还是挺酷的。别的不说,壮爷确实还挺适合做一个老师的。 不管啦!吃饭先! 第十五章 杀青在即 每天收工回去之后,陈论总是会很焦虑。不管今天完成的进度如何,是好是坏,也不管今天的拍摄的镜头里面是否有自己等了一辈子的那一颗,喜悦的激情有,未知的焦虑一样有。 所以,陈论很多时候都会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观众会对一部影片念念不忘?甚至于有的可以记一辈子。 为什么有的故事看似“老套”却能够俘获观众的共情力?到底是这个老套的剧情的魅力,还是这个片子拍的很吸引人,又需要导演做到哪里一步呢? 为什么有的画面可以直击观众的内心?我的电影可以做到这一步吗? 其实一个导演光是拥有足够的审美,充足的拉片量学习,对视听技术的熟练掌握,对故事剧本的把握与掌控,这些如果说是前菜和主菜的话,对观众心理学的掌握将是电影创作的画龙点睛之笔。 所有有一句话,三流的导演拍故事,一流的导演拍情绪,至于有没有道理那肯定还是得看具体情况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非科班出身的导演却能拍出让观众泪流满面,不惜二刷三刷都要到电影院买票支持的电影,这是因为导演通过电影与与观众完成了共同的情感交互和体验。说白了就是导演要呈现要表达的,观众可以直接感受到那个点。 所以当电影导演通过故事将想要传达的情感让观众深刻感知并形成共鸣和交流后,视听已不再重要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会发现一些影片视听语言很一般,但是却深得人心和观众的追捧,这就是因为观众在影片中找到了强大的自我认同和共情。 这个东西陈论是最有感触的,因为上一世的某音,某手,诸如此类的短视频平台,就是抓住了观众的这些点。 且说的更加粗俗,电影不就是长视频吗?短视频不就是短了很多很多的电影吗? 千万别说短视频的毫无镜头语言,就算没有,怎么了?一定要有吗?别忘了电影的发展历史,有的是人要反对精英化制作,要的就是原汁原味,摄影家丢那里,客观去拍摄,还不承认拍的是纪录片,因为人家是有剧本的表演。 无敌了,反正搞七搞八都有他们的理由,至于有没有市场,有没有人看,重要吗?不好说。 反正有的人把钱赚了,够了。 那么观众的情绪、认同感和共情到底是什么,如何解码激发观众情绪的核心因素,创建出强大的视听语言,就必须要研究观众想看什么。 但是观众何其之多,又何其不通啊! 这一点就是陈论现在焦虑的,虽然说上一世是有受众的,但是这一世真的可以吗?陈论现在也很理解李姐的心情,陈论现在也是巴不得直接把票房结果丢陈论的脸上,而不是现在因为没有在拍,从而形成焦虑的感觉。说明白点就是如果可以一直开机,一直拍,那就没有焦虑了。 但是真的是如此吗? 开机第二十天。 越是临近下班班洗澡澡,组员的心态就越是松散越是轻松,不知道别的导演是怎么样的,但是在陈论这里就越是紧张,他只有开机那段时间壮志凌云,什么都不怕,也自信满怀,但是等到要杀青了,陈论就越是苦闷。 “定哥,今天下午提前收了吧,我们要不晚上去看看素材?” 因为这二十天来拍摄进度一直非常顺利和快速,到了今天下午就已经基本上拍完了,留下的几场明天上午就可以拍完,整个剧组现在已经到了一种要喜气洋洋过大年的气氛。 虽然,这跨越世纪刚刚过完。 陈论也是憋惨了,他早就想去看看拍的素材了,但是李姐一直就在身边不说,定哥不还在这里吗,难道丢下整个剧组跑去看素材?正当大伙没脾气是吧,虽然兄弟们都很优秀,可以做到导演的要求,但是导演不可以走。真的不可以走吗?有的导演可不会这么认为。 而且即使是当天收工了,定哥他们也累了,你一个导演难道打算背着dp和掌机去看素材?什么意思,不相信他?要去偷偷检查一下素材质量是吧?如果陈论真的这么干了,哟吼,那以后就好玩了,起步都是剧组不合,上不封顶。 “一起去吧,我知道导演你也早就想看看了。” 赵小定笑呵呵的说着,现在的他还不是以后成天板着一张脸的活阎王,现在的定哥还年轻着呢。 “这不是差不多要杀青了不是,去看看有没有要查漏补缺的地方,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呢。” 毕竟时间摆在那里,提前杀青也不是不行,但是陈论不想自己的处女作有太多的缺憾,现在去看看素材到时候也好在可以补救的时间里面,尽量救一救,上辈子扑过街,真的怕了。 而且这一次自己又改了不少的地方,是该去看一看该的效果咋样,大不了粗剪一下,看看效果,此刻的陈论无比的怀念以后的科技时代。 这也不能够怪陈论会在现场发挥,因为一个导演在现场按照分镜头剧本,整个剧组实施拍摄时,绝对不可能像一个工程师在建筑工地上,按照图纸那样分毫不差地施工的。 因为一个导演在现场拍摄中,除非导演不作排练,让演员进行即兴创作外,多数导演都要进行反复地排练后才开拍。 这个事情也不能说好坏吧,毕竟说起来很复杂,只能说前者也有很多大师级导演喜欢这么做,比如弯弯的杨得场,他之前拍摄《麻将》的时候,就是玩嗨的,老王就不说了。而后者同样,至少目前陈论所处的阶段还在后者。 但是在实际的电影拍摄中,经常会出现由于演员表演的启发,或者是摄影师的,或者是某个部门某个组员的想法,或者是导演自己灵感的突然爆发,往往要对事先设计好的分镜头剧本进行改动,或者做出大的调整,甚至推倒重来,重新构思,重分镜头,进行临场的创作。 陈论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灵感来了,或者是感觉到位了,是控制不住的,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导演,这个世界可以容下一个正在成长的人。 所以在对待关于即兴创作的问题,几乎每个导演都会遇到。而这种突发灵感的即兴创作,常常是独具光彩的,它是会对影片起辅助直至增色的作用,获得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所以,作为导演决不可忽视这种即兴创作,把分镜头剧本当作是一成不变的东西。那样,不仅无助于临场发挥,反而会捆住了自己的手脚,作茧自缚。 说白了就是,电影的拍摄也是一个创作阶段,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可以再创作,就像是后期的剪辑也是一次再创作一样。当然这种创作尺度也是要自己把握的,尼玛吗的直接整一个新的玩意出来,这是对其他组员的不负责。更别说是投资方是不是想给你来一个江湖间杀令了。 真别说,这种人多了去了,比如说有一个,剧本靠一张嘴,演员都是靠白嫖,题材是犯罪!凶杀!凄美的爱情!卧槽!无敌了!看样子就是起码回本!再给你一个完美的档期! 再加上这个哥们抄袭老塔出道,知道卖不了几个钱,先走电影节,也赚得一些名气,好似针还可以的样子。 结果呢?成片一出来,就有人要拿刀砍他了,没办法了,已经花了钱了,不能裸赔了吧,那就花钱宣发呗,嘿嘿,真是一个好导演,毕竟人死之后哪管他洪水猛兽,以后的青年导演还能不能骗到人,关他什么事情? 最后,成绩怎么样,既然院线电影,票房就是第一标准,别扯什么屁好与坏的。骗的投资方恨不得啥他全家,我说的对吧,贵州那个。 陈论可不想做这种人,当然了如果以后也无路可走,日暮途远的,不择手段是人之常情。 尽情的唾弃自己,也不失为一种现实。 第十六章 都给我嗨 开机第二十五天。 几天前的素材看的陈论可以说是一颗悬着心终于落了下来,定哥还是你定哥,青年形态也丝毫不差。虽然拍胶片电影有着一种类似于朝圣一样的天花乱坠的感觉,但是如果可以还是请数码时代快快到来吧。 最近的这几天基本上就是把一些能让演员出彩的片段来回磨,演员演爽了,定哥也拍爽了,陈论也混爽了。除了李姐以外,大家伙们都很乐。 “兄弟姐妹们!这是我们的电影,电锯惊魂最后一组镜头了!准备好收工下班了吗?不对,是他妈的杀青去…..!” “好!” “导演请客是吧?” “那就搞快点!你多说几个过,少说几个保!” “哈哈哈哈哈…..” 陈论看着已经开始喊的组员们,看着整个剧组的人依旧还是非常敬业在岗位上,大家都是努力的为了这部电影更好而在各司其职,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因为按照时间他们都将是之后的骨干,美丽联邦电影事业的基石,可是未来真的可以如此幸福的继续拍摄电影,继续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子,为了一个破画面,破镜头,争论不休,为了一个破剧情在那里头脑风暴,这样的生活值得吗? 现在马上杀青了,至少陈论觉得值得。 四月的天还是很冷,但是在遍布灯光牌空调的仓库里面,温度还算过得去。 一直到今天,这已经是电影开始拍摄后的第二十五天了,陈论自问这些时间里面,除了三个大夜,其他的都是正常工时,也没有高负荷的连轴转,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梦幻和幸福的剧组了,但是,在现在这个时间段,美丽联邦的年,陈论甚至于自己都害怕会不会剧组的兄弟姐妹们以为自己消极怠工,或者说有些懒散了。好在前期筹备工作中把他们给吓唬住了。 说到唬人,那就有的说了。 说一个关于某位疯癫仙女的故事,纯属杜撰。 这个疯癫仙女虽然已经成了计量单位,比如说一疯等于208个w。 传说中啊,这个小仙女和别人说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正所谓故事就是一传十,十传百,这不也到了我们的耳朵里了吗?真真假假,那就看看客自己了。 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严格要求,有多可怕呢? 有一次她练钢琴,但是小孩子又累又没兴趣,当妈的又一直恶语相向,那肯定是手上越使劲,却越是出错,小孩子嘛,不喜欢强求不得。 小仙女实在是疲惫至极,便哀求妈妈,希望可以第二天再练习,结果这当妈的听了这话,当时便暴怒了,她直接扇了小仙女一个大耳刮子,痛骂小仙女是个赔钱货,不争气。 啧啧,这小仙女不得记一辈子? 还不够,接下来才是大头。 之后,这个妈又从厨房摸来了一把水果刀,一下一下的在自己的胳膊上划血口子,一刀下去,鲜血渗出,再一刀下去,热血喷涌。 这个妈呢,就这么一边自残,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小仙女,告诉小仙女说,如果小仙女不争气,做不了大明星,那她这个当妈的就不会再喜欢小仙女,就得去死,就得带着一家子走上绝路。 小仙女看到妈妈疯狂的举动,当时便被吓坏了,当场大哭了起来…… 之后小仙女的爸听到动静,进屋劝这个妈时,艳艳花仍旧不改这个疯批作风,反而和这个爸吵了起来。另外,夫妻两个争吵之时,这个妈同样又在这个爸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子,于是这个爸也怒了,唰唰上手便开始暴揍这个妈…… 此后,一通噼里啪啦的互殴战开始,二人全程各种互相折磨对方,压根不在乎一旁哭得惨兮兮的小仙女。一直到小仙女抱着这个爸的大腿苦苦哀求,却不慎被这个妈一把推倒在地,撞得头破血流,这两口子才总算罢手。 你就说这个故事假不假吧,杜撰的。 但是这故事里面的小仙女长大以后能是一个正常人?再疯都可以理解了吧。所以说,该死。 …… “板哥,最后一个镜头打个手板吧,口述一下,哈哈哈哈” “收到,导演说啥就是啥。” 话虽如此,但是场记单还是要记录的。导演任性是他的事情,自己的本职工作可不能乱来。 最后一个场景,是在囚禁的房间里面,竖锯谜底揭晓,这个镜头其实已经拍过了,但是陈论之前了保了几条,最后一觉纯粹是为了留个念想,万一这是陈论最后一次拍电影呢? “来吧,各部门都准备!” 听到陈论的喊话,剧组众人又开始行动起来,此前就已经铺好了房间外面的轨道,继续用大摇去拍,其实这段手持会更好,但是没法子,现在是胶片电影机都太重了。 在最开始拍摄的时候,包括练习的时候,陈论还是否决了b机,因为多一个机位表面上来说是好事情,可以省去很多重复的拍摄,但是由于这次光位做得很复杂,如果要去考虑b机,那样子会让画面减分不少,陈论还是决定单机拍摄。 “摄像这边好了!” “灯光没问题!” “演员就位了!” “action!” 陈论大声喊道! 随着板哥的手掌拍板,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开始了。 这是一个不算有难度的镜头,对于渐入佳境的演员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cut!” 陈论慢慢得走入房间,演员们也还站在原地,所有的组员们也走了过来,陈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随即大声宣布道: “杀了!” “哦!杀咯!” “下班!下班!.....” 耳朵是第一个跑到外面去吆喝的,因为他本来就一直跟着陈论,此刻就是告诉那些不在拍摄现场的组员们,杀青了。 “今晚下馆子去!我请客!” 陈论沿着这个喜悦的情绪,知道作为导演自己的实在是亏欠了大伙,毕竟都陪着他任性了这么久,如果自己觉得理所应当,那未免也太傻了。要知道每一个组员可在尽心尽力的为了这部电影,陈论就没有看到谁躺平划水的,或许也有时间的原因,现在拍电影是一件大事。 陈论继续放出狠话, “今晚!就在今晚!喝他个不醉不归!这段时间里对我有怨气的,都来找我单挑!我一个个来弄死你们!” “哇哦!” “切,导演啊,你是自己找死啊!” “你先叫人吧,我怕你死了,没人替你喝!” 欢声笑语里,陈论和剧组里的成员们一起收拾各种东西,该还去哪里的还去哪里。 陈论的确需要好好的醉死一回,之前的压力太大,而现在还有着后期制作在等着他! 噢!那该死的剪辑,该死的调色!该死的录音,该死的字幕,该死的一切后期制作! 但是陈论爱它们,恨不得马上投入 努力!奋斗! 说啥呢?先喝酒! 在把所有的器材全都归还了之后,整个剧组直接就近找了一个馆子开始痛快的吃喝,陈论看着他们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论给他们吃的一直是西北风和树叶呢。老天开眼,陈论可是专门请的厨师在那仓库里面给大家做的饭菜啊! 主创人员都坐在一桌,陈论左右环顾,心里只觉得幸福和满足,太顺利了,顺利得陈论都怕自己会从梦里惊醒,然后又回到那个世界,即使那个世界电影没有死,但是愁云惨淡不是玩笑。扪心自问,陈论会拍喜剧片吗?陈论会拍爱情片吗?都不会,前者难度大,后者是陈论自己没信心把握,可能说到底还是能力不足,但是为什么要以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呢? 比如说明明就是个小老头(伍迪那艾仑)粉丝,再偷一点陈论也很喜欢的导演费你尼的东西,一部《爱情神说》就出来了,成本低到吓人,叫好又叫座,多么的优秀呢? 陈论羡慕吗?当然羡慕了,觉得太棒了,但是很可惜学不来,而且邵的经历确实是足以成功的,毕竟一个知道去跟随市场,看到市场电子杆子会发财就去做的人,又哪里需要担心她会看不出市场呢? 所以现在的陈论,做的就是同样的事情,只是做的是自己擅长的题材的电影。 “不醉不归!这个操蛋的世界!” “这次我们一起草翻这个世界!” 陈论拿起酒瓶就开始一个个的敬酒…… 第十七章 疑惑不解 等陈论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熟悉的家里。 还有系着围裙的汤围正在厨房捯饬这什么,嗯,先养眼,肚子饿是肚子的事情。 “醒了?想试试我的厨艺吗?” 虽然陈论很不想说那句话,但是陈论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吃,说起来那句话有点没道理,但是事实上是如此。 “你下面给我吃?” 汤围皱起了眉头,微微摇动着小脑袋, “可是现在都是下午了啊,你这么久没吃东西,吃面够了吗?” 给我使劲演,让我看看你是几年的道行。 “那就都行,感谢汤老师给我做饭吃,我以后每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你都是第一人选,无人可以动摇,阿门。” 说完,陈论开始在自己的胸口比划。 可是下一秒,陈论想起来了,不对啊,你就是个屁的饭啊,尼玛吗的这是准备拿我做小白鼠试吃吗?如何跑路的想法马上开始在陈论的脑子里面构思。 “你可得了吧,等你这部电影成了,你再来吹牛吧,我看你啊,可别到时候哭着要我来给你去电影院贡献那么三张票吧。” “三张?为啥就三张?” “你一张,我一张,还有啊,那戏剧学院,不对,应该说我的师姐曾离一张。” 不对劲!大问题! 危险!危险! “你别摆出一副要死的样子,昨晚你喝成那样子,大晚上的我这个师姐啊都被你们剧组的人给叫了过去,啧啧,要我说还是你们这些拍电影的人最坏,” 汤围说着就去冰箱里面找菜了,边找吧,还边要用手里的水果刀拍打那冰箱门。 “坏在哪里呢,坏在他们还叫了我,说是怕我和师姐啊有一个去不了,害……” 毫不夸张地说,陈论现在已经有汗毛立起来了,那画面太美,陈论简直不敢去想象,但是越是不想去想,那个画面就越是会跃上心头,到达脑海里面。 陈论直接趴在地上,当然了给点体面就是伏在桌子上,汤围和曾离一左一右,寒暄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在那里尴尬的对视。 陈论已经想死了,偏偏他和这二位也难以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陈论要是敢说是普通朋友,那估计他的朋友就要没了。 “饿,那后来呢……” “后来,师姐自然是体贴大方,又温柔得体的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你,然后她一个人顶着冷风回去了呗。我就带着你回来了嘛。” “你也是,要么呢,就和一个苦行僧似的,生人不进,要么呢就是这样子,巴不得死在那里是吧?还是怎么,不怕我那个师姐伤心?” 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陈论说话,再看过去,陈论已经换好了衣服,看样子是要出门了。 “不吃了,不吃了,下次吃。我突然想起来时间紧迫,我得去剪辑了。” 这不叫做逃避,这叫做迂回战术,对面在疯狂输出,此刻不能够硬抗,要拉扯。 …… 陈论是真的一路小跑,虽然知道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了汤围躲不了曾离,但是先这样吧,感情的问题只能够搁置,至少也得在他这片子下映之后。 一部电影的后期制作是完全可以说等同于前期拍摄的重要性,甚至于有时候更加的重要,比如一些科幻啊,关于诡异的,特效多的,但是陈论这个还好,不过有时候一些灵感来了拍出来的镜头,还是要斟酌的,能不能用,就看粗剪,所以剪辑可以说是一部电影的第二次生命。 帧影之间,有趣又好玩。 充值就送全套装备,剪刀、收音机、暗房、颜料盘,达成九九八十一天的成就,直接送电影长片一部,成色概不负责,青春和刀乐盖不退还。 剪辑嘛,就是打一个非常大的副本,这也就意味着会是一项非常需要耐心的活,这就意味着在很多情况下,是得慢慢的磨。 毕竟也拍了这么多的素材,好说歹说也是要好好弄的啊,然后把这些个玩意要用的留下来,再将他们按顺序接在一起,然后在一通操作一部电影才会面世。 好的剪辑可以做到把导演自嗨的玩意全部安排掉,电影整体的剧情就会变得更加的引人入胜,但是也存在前期拍摄吃了黄金,拍的和野鸡在地上爬的一样,这种情况即使是有牛逼的后期,也是很难以救命的。 自然也有伟大的滑纳公司,再如何优秀的电影也可以被滑纳的高层们命令一个优秀的员工,即使他先是一个糟糕的剪辑。然后以完成公司命令为前提,将一部电影活活给你废掉。 这事儿,得找dc爱好者,他们贼熟,贼懂。 其实如果在筹备期导演没有彻底定死,比如说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拍了千百遍,那么剪辑才是一部电影能否走向成功的最后守护者,也由剪辑来决定你的电影要给观众带来怎么样的观看体验。 所以电影的后期制作往往都是非常繁琐的,越是想出来的电影好,越是需要花费时间、精力和心思。正常来说一部长篇电影拍个二十多天,后期制作到完成起步就是小半年,这还是很快的,没有什么大活的情况下。 其实像是陈论拍的这个电锯惊魂,演员少,大场面基本没有,而且涉及复杂调度的长镜头也不多,而且基本都是叙事长镜头,不玩花的。 说是这么说,但也绝不会轻松。 光是这些海量的素材,俗称弃,保,过,弃可以不管,但是如果场记板上写着:xx条,哪里哪里导演说还行。 毁灭吧,赶紧的! 咱们不受这委屈! 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遭受痛苦,陈论想了想,耳朵跑不掉的,他得来一起,定哥好像来不了,那就兄弟俩人一起进行后期工作吧。 反正都在制片厂就在旁边,三人组早就帮陈论约好了剪辑师还有机房,只需要带着家伙事去就完了。 ...... “老陈,我其实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拍这个。” 耳朵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不知道还以为咋了。 正所谓修身无岁月,洞内已千年。 啊不,串了,是剪辑无岁月,男仔毛发泪。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面三个剪辑师哥,是三人组帮陈论叫的,另外的就是还有耳朵和陈论,基本上是属于闭关水平,一待就是三个月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你都问多少遍了。” 陈论的声音也是带着倦意,毕竟每天吵来吵去的,肯定也不轻松,和谁吵?当然是耳朵还有三位师哥了,谁是是师哥实则大了陈论一圈都得再抛个五六年。 吵啥,还不就是关于素材的选择问题。毕竟大家伙都会给陈论提意见,说着说着不就开始学术交流了吗?但是都是为了这部片子而争论不休,不是说是吵架。 “就是感觉随着片子越来越快成片,我人也都要看麻了,” 耳朵喝了一口水,吃了几口驴肉火烧,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这个小沙发还是陈论特意搬来的,累了困了当作小床。 “就是感觉好像没有深刻的含义啊,老陈,说是说一种关于罪与罚的审判,可是你好像有意的把这些给剪了,比如说之前邓吵演的偷拍狗仔和黄薄演的执法者的对话,我感觉你写的很好啊,相当于是你剧组罪与罚的题眼,可是你为什么要剪掉呢?” 耳朵说的是陈论自己加的戏,也就是补了一段邓吵演的偷拍仔是一个惯犯,此前有被黄薄抓到过,而在路上的对话, 夜,外,一段背跟的轨道长镜头….. “不像是本地人啊,哪里人啊?” “哥,您不是本地人,看不出来别人是不是的,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也没干嘛啊,要不这样,我把胶片丢了,您看行吗?” “呵呵….” “要不这样,哥,我爸是…..” 黄薄直接打断了他的说话。 “我说你,也看得出来,不像一个缺钱的人啊,好的不做,怎么就喜欢去偷拍呢?” 随着他们的移动,慢慢的走入了一个漆黑的巷子里面…… “这,可不就是不缺钱嘛…….” 黄薄扮演的执法者这时候停住了,看着邓吵饰演的偷拍者,此刻黄薄却是把头低下,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才没事踹着踢那,说白了不就是闲的发慌嘛,找找刺激,哥,您这次放了我,我这身上也没带多少…..” 黄薄望着正在摸索着自己身上带了多少钱,似乎要给他的邓吵,黄薄笑了, 由于之前两人的聊天,以及黄薄的站定,人停机停,同时伴随着邓吵的走位,两人的调度成为一个纵深的调度,黄薄在画面的单点视角中心,邓吵则是一个黑暗的背部当作这个镜头的前景,陈论当时在拍摄这颗镜头的时候没有选择过多的补光,所以画面是非常暗的,大部分地面都是死黑。而陈论要的就是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收了你给我的,然后和你嘻嘻哈哈地说上几句,就放你走?” 邓吵的背影肩膀耸动了一下,好似表示他就是认为的。 “你是不是觉得当你做错了事情,付出一些代价就足以解决?” 这时候的黄薄已经回过头来,看着邓吵也就是直视镜头! “你是不是觉得你去窥视,伤害别人很有意思?” “可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给我的东西,可以践踏我的职业,我的人格?” “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为一个执法者,我不可以把你怎么样,对吗?” “那你就错了!” 黑屏,脚步声,出拳声,击打声 …… “所以,老陈你是把愤怒留给了黄薄的这个角色?而且是对着这个偷拍的?” 耳朵说着,就把烟灰抖在了地上。 “你别和我打哑迷啊,都是导演,你未必不清楚我对着谁?你未必不知道我这把悲伤的枪是冲着谁啊?” 一部电影里面如果有演员直视镜头,且不管其他的含义,但是有一点,意味着这个导演绝对的真诚和态度,他有话想对观众说。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要说一句,大胆!”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面笑声散落了一片,也不知道笑的是谁。 “而且,是实话,这一段也太用力了,不够好,这也是我不打算保留的原因。当时写剧本的时候,我就有点困扰,对于是否保留,就想着先拍下来,到时候后期看看,如何可以就留着,但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导演要对自己狠,不然怎么活在一些这么那么的要求之下呢?很多时候自我阉割都是必然了,况且现在陈论还有着足够的自由呢? “那你这片子到最后岂不是就是一个纯粹的犯罪,暴戾,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杀人取乐的故事了吗?” 陈论从沙发上面坐起来,其他三个大师哥也看了过来, “那我就问你,你看的爽不爽吧,你能不能看下去吧。” “肯定能啊,节奏又快,一环紧扣一环,看下去肯定是可以的啊。但是你真的不追求表达?你之前的短片起码还是有要明确批判的东西,感觉你长片反而模糊了很多。” 耳朵这么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毕竟那时候的电影学院的教学,还是把电影做当一个,怎么说呢,电影具有很多的功能的。 “耳朵,那你觉得我这次有票房吗?” “应该有的吧,我也不敢肯定啊,我又没有上过院线,你问我啊?” “只要第一部可以不亏本,小赚,你说我以后还有电影拍吗?” 陈论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 “有的吧,毕竟赚了,肯定有!” 这一次耳朵不迷糊了,知道肯定可以有。 “那不就得了?以后只要还能够一直拍电影,我又要去担心什么没有机会去表达自我呢?你忘了我们经常聊的黑小明导演?先乖乖的拍好好看,卖座的电影,以后有的是机会夹带私货。” 一个导演拍的电影里面没有私货,这可能吗?不可能!当然了,有的导演电影里面全是私货,那也是有的,是吧,姜哥。 “那歇会?正好我有点事情要去一趟南锣鼓巷,老陈,你怎么说?” ??? 我无话可说,陈论之前一直都想着什么时候去一趟,结果这三个月下来,硬是忘了,每次都是明天去,结果在这破地方一待,就把去南锣的事情给忘了,久而久之,已经不敢去了,信息也是开始还发几句彼此问候的话,到了最近这一个月,也忘了。 等会,陈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耳朵,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你就是那个内鬼啊?” 好家伙,果然永远都是内部! 第十八章 空间观念 今天会有人说电影,明天也会有人聊电影,电影这破玩意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吗?真的有很多人在意这个吗?真的有人会去在意那些干这行的扑街们,他们是如何生产出来这个东西的吗?不会的,也不必要,只需要看到最后的成片,那才是真正重要的。 比如说此刻陈论和曾离聊的就是这个。 “你片子弄好了?” 陈论和曾离去了附近不远处的小清吧坐坐,也是该来坐一坐,聊一聊了。 “差不多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 “嗯。” 一股子难言的沉默一瞬间就足以蔓延整个空间里面,一个男人正在低头喝酒,一个女人正在握着酒杯,时不时的眼神会延宕过来,好似一阵轻飘飘的风。 “真有这么累吗?” 女人的话有时候是表面问题,但是如果你真的去回答她所谓的累不累,那就完蛋了。 有时候陈论都觉得女人,就是天生的文学家,她们的话语里面总是蕴含了丰富而又多重的意思,更甚之,有时候还可以说是微言大义,比如,嗯,好,没事,真的……. 诸如此类,不生累举。 “我经常给你发信息的,但是好几次信号不好,而且到了后面要出片了更累,所以我就只能够拖耳朵来和你说嘛。” “噢——,行。” 随后就是一个人望着外面,一个人的手指在酒杯口打转,这份尴尬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这时候望着窗外的陈论,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语的情景, “下雨了…..” 窗外雨点纷纷,室内两个人就这么处于一个与外面隔绝的空间之内。 陈论突然就觉得墨镜王拍电影确实强,以前觉得他强或许是因为杜可风的摄影,毕竟老王的电影从第二部《阿飞负传》开始,就是他风格出来出来之时,第一部的旺角卡门有他后来的元素,但是没有第二部放飞自己。 至于为什么现在陈论突然觉得老王这么强,则是因为现在他和曾离的此情此景,无异于就是老王墨镜下面的痴男怨女,打死也不说出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像每次看老王的电影总是觉得电影里面的无论男女总是在你退我进的拉扯之中,一句简简单单的喜欢就硬是说不出口,非要等到失去了,才开始在那里追悔莫及,然后一个个堕入爱的深渊。 但是此时此刻不就是如此吗? 陈论可以开这个口吗?或许可以,但是陈论真的有时间去谈恋爱,真的有时间去关心她吗?在她需要的时候可以在她的身边吗?在她难受的时候有时间去倾听她的内心吗? 陈论没有,或者说大部分的影视工作者,没有。也不对,或许可以说的更严谨一些,正儿八经在走这行的,基本都没有。硬要说起来,唯一的时间可能就是自己在家里憋剧本的时候,是有时间陪伴家人的吧。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不扑街的话,应该是准备下一部电影。” 陈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嗯。” “嗯。” 那不然该说什么呢? 难道告诉她,我赚了钱马上跟你表白,马上开始和你一起过着愉快的二人世界吗? 陈论不是这样的人,同样的,女人也不见得是会这样去选择,陈论突然觉得这次见面似乎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你的人生,是只有电影吗?” …….. 从南锣鼓巷回了家,陈论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刚才他和曾离聊天的画面。 “也许,以后我可以试着拍一拍爱情片….” 只是啊,如果爱情是遗憾的,是错过的,那又是否更加是绝美的呢? 所以啊,爱乐之城是一部多么伟大的爱情电影啊,很多时候最合衬的只能够说一句会永远爱你来结束彼此的缘分。 最后在幻想中,与你度过一辈子。 陈论有些想哭,虽然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是男人也是人,未必没有哭的权力。 就在这时,家里门被打开,汤大美女回来了。 “哟,大导演居然还回来了,怎么了,你怎么哭丧着脸,在偷偷哭鼻子?” 陈论的眼泪自然是缩了回去,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汤大美女今天的打扮,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扎成马尾疏于脑后,几缕秀发垂于俏脸两侧,戴着一副名牌太阳眼镜。清瘦的娇躯穿着一件露肩装饰华丽的连衣裙,领口处v字形露出那精致有深度的锁骨,和那一马平川的,嗯,这也是没办法的。纤细如柳的腰肢,连衣裙两侧裁到大腿处,两条修长美腿穿着高级白色绣纹丝袜,玉足上穿着高跟鞋尖头和细跟完美弧度加上玉足露出的白嫩,还极其性感惹人注目。 “本来没有哭,可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有点想哭了。” 陈论大概也猜的到,估计是去拍戏了,结果以这个懒姑娘的性子是懒得换衣服了。 “对啊,我去约会了,你猜怎么着?” 陈论就知道,汤围肯定要这么和他说,那还能咋办,顺着她说呗,而且,陈论和汤围待在一起,自己觉得舒服很多。 “那男的帅吗?是不是比哥们强多了?” 汤围换好了鞋子,回房间把衣服一换,随便穿了一身睡衣就出来了,陈论心里大叹可惜,怎么回事,给外面的导演看好的,给哥们就是看这些是吧! 不公平! “那你可就错了,人啥都比你差,没你帅,没你有型,也没你有钱,更没有你那伟大的理想和追求,” 汤围说着就坐到陈论的身边,几乎就是贴在一起,而陈论也丝毫没有动弹,似乎对于汤围的这个距离接触,完全可以接受。 “但是呢,人家就有一点,那就是有时间!可以陪我逛街聊天,还可以一起吃好吃的!” 汤围说着就伸出了手指头,狠狠的戳了戳陈论的胸口,然后收起手指头,手掌在陈论的脸上拍了拍。 “听到了吗?某位大导演!” 尤其是后面的那几个字,汤围恨不得是咬牙切齿,语音加重。 “是啊,是的…….” 原本还是轻松愉悦的逗逗乐,陈论却因为汤围这番玩笑话,破了防。 “你干嘛,我开玩笑的,下午和扬雪去逛街了啦,你这么伤心干嘛?这么在乎我?” 陈论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了,摇了摇手, “累了,想睡觉了。” 汤围伸手摸了摸陈论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发现没什么问题啊。 “那我帮你拿个毯子过来?还是你回房间去睡?” 汤围刚想起身,却发现陈论的手臂此刻已经环抱着她的腰肢, “不要走…….” 第十九章 这种感觉 电影嘛,拍完,剪完,成片了。 然后,美丽联邦说没问题,那才是没问题。 毕竟陈论也不想因为技术原因,从而上不去,这个技术原因,呵呵。 多少的电影都倒在了这个技术原因呢? 但是也有的电影是因为怕在他的档期里面碰到狠角色,然后自己退档,还要把锅给这个技术原因的,也不是没有。 至于,陈论的宣发事宜他自己是没想去管了,因为陈论也是十足十的相信李姐的,宣发那些就全部交给她了,不过陈论也提出了一些比较离谱的方案,也交给了李姐,希望她到时候可以这么去做,李姐看了那些方案之后,当场就劝了陈论要他改行,做导演没未来的,跟着她去混算了。 陈论只能说辜负人李姐的厚爱了,老老实实做一个创作者还是要更适合他。 今天,要做的就是去标放挨骂。 进了学校右转就到了,能不能多走几步啊,给一个上刑场的人更多的心理准备。陈论没来由的有点小紧张,主要是他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要是片子没整好,弄不好就是被狠狠的教育。 “不是,老陈,你丫带个帽子,还一身黑,你是个逃犯吗?” 社会我忱姐,嘴碎又爱皮。 陈论只想狠狠的给她来一下,要她知道今儿个哥们是真的有点慌张。 “真别逗我了,待会你们要记得控制下局面,要是很多人骂我,你们要站起来为哥们摇旗呐喊,给我狠狠的夸赞,明白吗?” 耳朵直接在一旁乐了,你老陈不是无所畏惧,拍片的时候也没看到你怂啊,怎么成片了还在这里人五人六的畏畏缩缩。 “别怕,大不了打起来!我们班人虽然少,但是不怕事!” 那可真是谢谢你们哦,陈论看着身边围着的95导的兄弟姐妹们,都在给他力量。 “冲!” “哈哈哈哈,对嘛,怕个屁,冲!” “老陈的大作,我们都是很期待的啊!” …….. 随着经典的黑屏,声音先入,陈论的《电锯惊魂》正式与第一批观众见面,就在这电影学院的标放。 陈论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后面,他想看看观众的反应,这才是想看到的。 至于自己的电影,它吗的哪个导演会去看自己的电影啊?知不知道一部电影从开始到最后成片,一个导演看了几千万次了吗?早看吐了! 能够想象一个人盯着几张脸看几个月的感觉吗? 能够想象你不光要看他们的脸,还要一直思考,一直想着这啊,那的,就为了那几张破脸? 那无异于就像是库布里克的《发条橙》里的改造录像!就一直给我顶着这看!盯着看!一直看! 可以不看吗?当然可以,反正你是导演,不是随你嘛,要摆烂不想剪辑权,投资人已经笑死了。 陈论现在已经不想看见扬雪了,她的脸陪伴了陈论的这几个月,实在是让他有了生理和心理上的抗拒和厌烦的感觉。 上一世还觉得她挺美的,现在陈论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她,这种感觉起码要过个一两年才能够治愈,也有可能更长。 当然了,出现这种情况的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导演对于这个演员没有感情。 如果这个演员是你可以百看不腻的爱人,是你的好兄弟——正经好兄弟,那你看了也就看了,成片之后吐槽一下你哪里哪里有问题,比如头发那里秃了,假发都救不了你,比如哪里哪里的角度是真帅,也就过去了。 这里就可以引申出为什么很多的大导演,或者说绑定型导演与演员,他们之间往往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合作伙伴关系,而是诞生了爱情或者别的。 而且这种关系之下,你一定会发现,女主怎么可以美成那样,导演是怎么找到她的美的,例子太多了,新浪潮,伯格曼,老姜,科长,老张,等等等,都是如此。 男性类的话,墨镜肯定是联邦内的第一的。 谁又不爱张发宗和梁朝围呢? 随着电影的播放,剧情的推进,陈论非常的享受这种观众们诚心观看自己电影的氛围,这才是一个导演最爱的时刻。 什么获奖,什么票房,什么虚名都是假的,那些不过都是一些作为社会资源抢夺而多出来的附加条件和欢愉罢了。 此刻,这里,除了前期的筹备,拍摄,成片的过程,这里,就是一个导演最享受的天堂。 看着观众对于自己的电影的喜怒哀乐,看着他们为你——一个导演,编写出来的人物愤愤不平也好,嘲讽笑话也罢,这些都是作为导演和观众的共鸣! 一个创作者和他的受众的交流! 说实话,陈论不是很喜欢电影结束之后的采访和交流,因为他自己想说的话都已经在电影里面了,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或许会说与对你电影感兴趣的人聊聊,其实不然,没有导演会喜欢去聊电影,说个最简单的,你下班了会去找人聊自己的工作吗? 本来就累死累活一天天的,结果你和我说,我下班了,还要找我聊工作,这谁顶得住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陈论的处女作,又在母校首映,说实话,陈论是真的不想去被迫营业,实在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标放里面的所有声音,除了电影声音以外的,陈论都想去听,说实话,导演,也不对,或者说每一个创作者都是这么的扭捏作态,又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听到自己的创作,自己却又不想去和他们交流,绘画如此,音乐如此,电影也是如此。 理由也很简单,这玩意已经完成了,不管观众怎么说,这个都是无法改变了,而且要知道千人千面,看待同一个东西本就有千千万万种看法,难道都听吗?这也不现实,所以说这就是矛盾和无解的地方。 陈论只能够说去感受,去感受这个时代,这个联邦的人,他们的生活和现实。要有一个创作者的诚恳和卑微,毕竟老陈的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不久的他马上就会因为那一个馒头的血案而跌落神坛,走向低谷。 其实这也是必然,他的出身和屁股,注定了他是下不来的,他早期的作品可是真正的五代代表作,每一部都是顶级。当年的他说出一句“那吖就我一摄影师。” 其实是完全没问题的,有狂的资格,当然了,烂了之后,必然也会被人清算。 一直到再一次的黑屏,所有人看着演职员表慢慢的滑动到结束,灯亮了…….. 第二十章 畅所欲言 一直到王锐他们说完了各种场面话,陈论才被叫上台。 王锐三人组一人一个导演椅坐在上边,毕竟是陈论的带班老师,此刻是要和他一起接受着试映时刻的。 “陈论,陈导,欢迎来到我们电影学院的标放,很荣幸能邀请到您。大家应该已经都听说过他了,哈哈哈….” 陈论只能够报以微笑,心里已经把王锐这个老不休开了马场了,虽然是自己亲爱的师长,但是就事论事。 “大家好,我是陈论,电影电锯惊魂的导演。” 陈论点头说完,然后落座。 “首先想请您谈谈您的第一部长篇处女作,《电锯惊魂》。” “您别用您来称呼我了,我怕了您了。” “哈哈哈哈。” 身边的张建洞直接开始笑了起来,谢大晶也是一副看乐子的态度。 “行,那就来聊聊呗。” 陈论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三人组今儿个估计就是要让他尽情的发挥,但是陈论不想说啊,哎,被迫营业的一天。 陈论想了想,那就先从最初说起吧。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很难用语言来描述这部电影,大家现在看了之后或许会有自己的想法。 当我决定要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来表达它。如果一个故事可以用语言和文字很轻易地表达出来,那还有什么必要把它拍出来呢? 而且,当初在决定这个本子的时候,也是磨磨叽叽了很久,因为各种原因。” 陈论感觉说的差不多了,也就停住了。 王锐看着陈论说的似乎有些不上道,主动搭话道, “为什么这个故事对你来说如此重要?” 陈论看着王锐他们开始慢慢严肃的脸,知道为什么要调整心态,好好说话了。 “因为在我进行了这么多年的准备,一次又一次的视觉化的想象之后,我觉得这真是一部很好的影片。它在我脑子里边存了很多年了,因此我也希望让更多的观众看到我的想法,它真的让我很嗨,这就是我拍这部电影的原因。” “大家看得也很嗨。” 场下响起嚎叫,陈论听出来其中有耳朵他们的声音。 “我认为,作为一个导演,尤其是在写剧本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将这个故事视觉化的人,我能够将一个故事的精华,很好地转化为一部可以在影院上映的电影。这样一来,如果观众也能看到我脑中的好电影,那么我认为这真的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这部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对于可能引起的影响,你感到紧张吗?或者说会有所担忧吗?” 张建洞的话一说出口,就是老执法者的味道了,但是偏偏这就是陈论所担心的。 “大家也是看完电影了,所以说,我肯定是有一点紧张,但没有过度紧张。一来联邦的终审也通过了,所以至少是不用担心上不了电影院,二来大家的反应还不错,应该是可以见人的。” “不但可以见人,还会非常多的人愿意看,十分的精彩。” 谢大晶这会也来捧场了,喝了口水,问道, “那你已经准备好了之后这部影片在美丽联邦引起的反响了吗?” “说实话,我就一个拍电影的,说到这些的话我自己也不是很懂,所以说,姑且看之。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是什么样子。” “都说电影里面都有这导演的缩影,你小子在这里面有吗?” 王锐这时候接话道,显然刚才的话题不适合太过于深入的去探讨。陈论也同样明白,自然是马上就去接话。 “我觉得,或许有吧,只是我自己都难以察觉。因为人本就是很复杂且多面的,二来是人的社会性,这就是说很难通过一部电影来展现整个社会的面貌和经历。但从个人角度来说,可以通过一个小的方面来展现社会,而且可以用一种相当有趣的方式来完成。所以说,或许从一些角色的一些特质和情感细节里面,可以找到我自己的影子。” “其实,小陈经历的一些事情,很多的人同样也会经历,而且对于年轻的电影制作人来说,其实有一个非常锐利的问题,” 张铺里斯开始拷问,经典系列。 “那就是看陈导的电影,有一种非常明显的对岸的电影制作风格,那么是否意味着,陈导以后会希望去对岸发展呢?” 张哥啊,你是真的狠啊,这种问题,杀人都算了,你还要猪心! 但是,事实上陈论想都不用想,这个问题他想了太多次了,答案早就在他的骨子里。 “我不会主动去对岸,因为没必要。但是,我也不会拒绝去对岸,毕竟他们花钱请我去,我干嘛不去呢?而且我的要求是他们给我百分百的,彻底的,完全的,导演中心制,我才可能会去。 我认为对岸请我去制作电影非常有意义,他们的电影制作非常的发达,而且面向非常广泛的观众。 我认为留在美丽联邦和被请去对岸并不矛盾。不仅如此,我们美丽联邦也正逐步开放和发展,很多电影公司都会来美丽联邦这边拍摄。不论在哪边,机会都会越来越多。” 陈论自己感觉说的应该没问题,张老板是想要他死的,这种问题,一个没说好直接完蛋。 现在的美丽联邦,哪怕是以后,对于对岸的看法都是很麻烦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陈论是真的不想去多提及。 “你之前还在拍摄短片的时候,很看看过你片子的人都说你会成为下一个痴迷于暴力美学的导演,这一个说法你怎么看?” “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个说法让我很开心,但我也会觉得有点夸大了,所以也会很敬畏这一标签。 一方面我觉得他们这么说的人是真的有去看我的短片,他们很懂我,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明明还有很多的绝活的好吗?不只是只有暴力,或许也以后也可以看到我拍一个纯纯的爱情呢?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大伙们都崩不住了。 谢大晶也是笑着看着陈论,说道, “没想过去走电影节?要知道觉得威妮斯、戛那,薄林,这三大电影节对于电影人而言可是至高的殿堂。你就没过去投递?” 陈论心里想,那我这能不能上,不得看你们的能力?戛那不谈,和美丽联邦不太熟,那薄林不是老兄弟?只要想拿,关系啊,时间啊,乱七八杂的等一等,该有的都会有。 “看缘分吧,对于电影节这个事情。” 王锐这边接过话茬,继续问道, “大家都看得出来,你的导演风格十分独特,你又是如何保持自己的原创力的?说说看?” “我只是导演我在脑海中的作品。如果我不能在意识中看到它,那么我就不会把它弄出来,拍出来。我不会执导一部我没有想象过的,或只被别人想象过的电影,所以我的原创性和风格可能与此有关,还有一个原因,我毕竟还是只导演了一部电影,所以我还不能真正地去谈原创性。以后,当我导演出更多的电影的时候,或许可以谈谈。” 陈论想了想,有的话还是得多说几句, “其实,之前在聊关于联邦和对岸的时候,我想补充几句,我对美丽联邦电影和全世界电影的未来肯定是乐观的。而且电影业还很年轻,而且有些太年轻了。和任何一个联邦古老的文化或哲学传统相比,电影依然是一门年轻的艺术。电影是否能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延续到未来?我认为电影还没有做得足够好。 但我认为在未来,电影会更有意义,会有更多有意义的电影。我不知道那些电影会是什么样,但我能感觉到它们会因为人们的关系而变得更有意义。电影业可以变得更伟大,无论是来自故事的内容还是电影的声音,一切都会变得更真实,更有感觉。 所以说,我觉得大家可以不用着急,我们美丽联邦的电影肯定会越来越好!” 是的,陈论一直都是真心觉得,美丽联邦会更好,美丽联邦的电影会更好。 第二十一章 新片构思 比较热烈的气氛一直维系到陈论下台,哥们几个人直接约好一起去陈论家里吃饭,有几个好兄弟要一展厨艺。 “这么说,你是打算过几个月上暑期档?” 耳朵一边切着牛肉,一边问着另一边正在洗菜的陈论。 “不知道,我已经全部交给李姐了,干嘛,宣发和上映的问题还要我这个导演操心是吧?我可不管了,我已经在等待最后的票房结果,还有最近已经在准备下一部长篇了。” 耳朵无语了,合者你第一部都还没上,就开始准备第二部了是吧,大哥,我们才刚毕业啊,你要不要这么急啊! “那你下一部电影是啥,本子难道已经写好了?” 陈论将手中的葱姜蒜递给了李沉,她现在做饭还不太行,也就打打下手吧。 “差不多了,已经基本想好了,如果这一次不扑街,那就明年开机吧。” 不是,什么时候拍电影成了一件说拍就拍的事情了? 耳朵十分的受不了陈论的平平淡淡的语气,怪伤害人的。 “那你新的剧本是啥样子?” 陈论拿起了刀,一边切菜一边说着, “一个人快三十岁的男人,在女儿刚四岁的时候,被身份不明的人突然绑架,然后在私人监狱里被关了15年,每天只准吃饺子。 然后他被无故释放,他开始疯狂寻找报仇的可能。中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也知道了是与囚禁自己相关的人,结果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好似一直在被设计,这一切……” 耳朵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但是怎么说呢,陈论对了。 “老陈啊,这味儿太冲了,完全就是你啊!而且你说的那个年轻的女人,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你是真不怕死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又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只是不断的暗示呗,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喜好,同样的背景,还有年龄与时间。我想观众再如何都会明白的吧。” “玩的太大了吧,我感觉没必要啊。” 耳朵显然是因为以前陈论就和他们聊过这个故事,只是因为陈论记得老朴好像马上就要拍出来了,时间紧迫,不然他也没必要像是生产队的驴一样,这么着急的拍出来了。 因为如果同时拍出来差不多的故事,就没事,比如说《一个字头的诞生》和《罗拉快跑》,虽然他们本质上都是抄袭的,不对,致敬的,也不对,学习的《机遇之歌》,就是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 但是吧,由于两者相隔不到一年,所以也没啥好说的,陈论这次也是如此认为,况且,他会做出改变的。但是核是不会变的,来两部差不多的电影,那又何妨呢? 其实当年的那部《老男孩》确实可以说是大放异彩,昆汀·塔伦牛逼也正是《老男孩》参与的那届戛纳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不难猜出《老男孩》获得当年评审团大奖的理由。 电影节也是人情社会,不会真的有傻子觉得这个世界是靠你的才华去博取什么东西吧。才华固然重要,但是另外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岂非更加重要? 但是《老男孩》不只有暴力或病态扭曲的情节,还具有精湛的导演和剪辑技巧、令人着迷的表演以及导演老朴所说的世界上最戏剧化的主题—— 对复仇动机不懈的创造性探索。 这里着重说一句,《老男孩》的视听语言是最炫技的电影之一。 难怪戛纳电影节评委蒂尔达·斯文顿警告朴赞郁说,昆汀会从这部电影中偷走很多东西。 一半是希腊悲剧,一半是存在主义惊悚片,《老男孩》在恐怖和动作、惊悚和荒诞主义喜剧之间来回切换,吴大秀与一个神秘的迫害者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老男孩》与《杀死比尔》一样,影片的基调在危险和黑色喜剧之间保持了平衡,但和前者不同的是,《老男孩》犀利地提出了许多哲学问题,当我的复仇结束后,我还能变成以前的自己吗? 这只是哲学系毕业生老朴在他的高概念剧本中塞进的许多形而上的困境之一。 老朴的《我要复仇》(2002)在票房上却遭遇了失利,这部影片也触及了不可以说的议题,例如他们联邦的经济崩溃。 其实我要复仇拍的是真好,要表达的也是真不错,只是可惜了,拍的太硬汉和黑暗风,虽然这些都是陈论无比喜欢的,但是吧,你得往里面塞点东西啊,整点美人啊,诸如此类的啊,要尊重观众,他们是衣食父母,他们爱看的,你不整一点,不是膈应人吗? 而且《我要复仇》作为「复仇三部曲」的第一部,和之后《老男孩》的风格和处理主题的方式都非常不同。 看上去吧,很硬汉式、极简主义的《我要复仇》描述了复仇的最终破坏性,老朴则是认为《老男孩》——探讨了带给人们宣泄的积极一面。 这一点也是陈论无比赞成的,包括他现在的电锯惊魂,为的就是发泄,这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所以可以看到,在老男孩这里,丰富的配乐、美术设计和华丽的电影技术描述了一个更加抽象的故事:兽性十足的吴大秀和他无所不能的绑架者李佑镇之间的超现实猜谜游戏。 “你不会又要拍的这么暴力和恐怖吧?还是说你打算整点别的花样?” 这时候汤围则是系着围裙站在了陈论的身边,还真别说,好看是真的好看。 “这次你可逃不掉了,女主就是你。” 陈论望着已经切好了的菜,准备叫高手过来做了,虽然陈论会做菜,但是有高手不叫他们来做,难道他一个二流在这里掌握菜勺吗? “那种令人不安的画面暴力和荒诞幽默的组合。一直都是我的最爱之一,这一次肯定还是会有的。” 陈论看着汤围,伸手把她的围裙给解了下来,然后丢给了老周,人家才是大厨。 “你不会做,还不如和我去休息呢,去客厅看会电视,磕嗑瓜子。” 陈论拉着汤围的手就往客厅走去。 耳朵早就已经在客厅里面挂着了,今天他也是来吃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看着陈论不用做,他也不想去做菜。 “而且,我认为倒叙会使电影具有类似于梦的超现实质感。当人们在电影中回忆起一些事情时,你总是怀疑那是真的吗?所以,包括之前的电锯惊魂,我会在我自己的电影中,使得倒叙总是有这种模糊性。” 这边的陈论正在和他们喋喋不休的聊着,这边的汤围则是一直在等着陈论所说的女主角,一直等到陈论说完,在喝水了,都没有等到。 “你这次,女主角不会又是一个花瓶吧?”汤围忍不了了,直接问道。 陈论抱着汤围,注视着她的眼睛, “怎么可能,你在我的电影中,一定是绝美且无比的重要。” 第二十二章 围炉夜话 “别在那里你侬我侬了,说正事儿。” 耳朵确实不懂风情,这时候打断了陈论和汤围的氛围。 至于为什么,陈论这么乐观,直接开始准备下一部电影,包括他的兄弟们也觉得可行,能成,也是有原因的。 其实吧,一个导演包括以后的公司,都对于一部电影会有一个大概的估算,正儿八经的诚意之作,只要不是太自我,太逆着观众来,基本上都会有一个大概的判断,就是扑街,小赚,还是爆。 那么,为什么院线还是有那么多的烂玩意呢? 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上院线也是要把流程走完。如果不洗,不开工,那么又有多少的从业者,吃不上饭呢? 陈论开始的时候对这件事情深恶痛绝,但是吧,等到陈论亲眼见到,然后明白,有很多的从业者本身不是学这个专业,或者说有很多的从业者本身的专业不是很过硬,生存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的时候,陈论方在明白了那些无奈。 只能够说那些一眼就是,洗,的电影,陈论不会去电影院看,也算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吧。 陈论看着耳朵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显然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发呆,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论是在想新电影的事情呢。 “其实,我也有尽量避免使用其他导演所拍摄的画面或者剧情的想法,如果有些东西让我想起其他导演,我就会把它删掉。这个你们在我拍摄电锯惊魂的时候,也应该有所感受吧。” 随着陈论的话,耳朵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而且有时候他们在片场想到的一些点子也会因为被陈论这个迷影类导演给否决,就因为他会点出是哪一部电影,有类似的桥段或者是画面。 致敬是元素,模仿则是抄袭。 比如说,说到带花盆的小女孩,中年冷酷傲娇墨镜大叔,这就是那个杀手尼昂。 整一个你跳,我跳。 来一段扭扭舞。 雨,路灯杆子,跳舞。 太多,太多了….. 那么在致敬的时候,大可以这么安排角色,而不是把这些电影里面的一些华彩片段直接复制拷贝,这样子做就有些昆汀的味道了,毕竟人都说了——— 就是抄袭,不是它吗的致敬。 那当然成了就是牛逼,毕竟你如果真的可以把那么多的电影里面的镜头,完美的缝合,没有出现风格上的差错,那么是你牛逼,该算你的原创。 没成就是拙略的模仿,这里就要点出贵州那位了,但是同是导演,将心比心,如果同样是那么多的预算,那么差的机器,那么简陋的条件,陈论不一定可以拍成那样,或许直接说,不怎么会拍了,也十之八九不会去拍。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陈论还是对自己的电影有一点要求的,起码也要自己的衣食父母得值回票价吧。 陈论一直都觉得最美好的电影与观众的关系就是,即使这部电影可能不是这个观众的喜好,但是至少人家觉得这个票钱花的不亏。 若能如此,还说什么呢? “但是有几个场景我有意识地参考了其他导演的作品,到时候我们边拉片边说。然后这一次比较大的突破应该在剪辑,这一次我会让剪辑显得非常突兀,就像用尖刀切豆腐。但这部影片中,包括我们之前的电锯惊魂,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凌厉的剪辑。” 耳朵和李沉他们已经把菜端上了桌,开酒的开酒,各自帮忙分发着碗筷。 “我会引导观众去试图猜测电影的曲折的剧情,这意味着我必须植入一些有效的暗示。同时,也需要像是电锯惊魂一样的,电影里面的情节曲折离奇,而且会有很多幕会让观众对于很多事情产生怀疑。” 陈论喝了一口酒,看着他们说到, “刚才耳朵问我的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的初衷不是要处理乱伦问题,而是要把复仇的想法发挥到极致。恨的极致,我想用爱的极致来衬托。 这是整个人类世界都无法接受的爱! 我想用它来使那最极端的复仇变得像是黑夜一样浓稠! 复仇是一种社会的一个禁忌,每个人都有强烈的愿望,但它完全被禁止了。 在美丽联邦,这是一把无法言说的枪。 乱伦也是一种每个人心中被压抑的欲望——它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古老故事中,远早于弗洛伊德的理论。因此,我也想让我的故事具有古老的、英雄式的故事的氛围。” 是的,那些神话和史诗里面多少的故事都是目前正常的人伦关系所无法接受的范围啊。 耳朵听的眼睛都要冒火了,似乎他对于这个十分的兴奋,颇有一种这才陈论该有的样子和水平的感觉。 “其实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是真的会书写蛆虫,至死方休。 这一次,我的电影依旧是以陷入极端情况的普通人为主角,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的事情标志着生活的不可预知性和不公正性。故事情节探讨了存在主义思想,有人被强行推到某个地方,他必须找出原因。 这一次的配角将会是一个神一样的人物,他将把自己看成高楼里的孤独王子,他的住处将会强调了这一趋向。而且,在这个时代,通常当你看到有钱人的居所,你会心生羡慕,但在这里我想让观众感受到相反的情况。我使用裸露的混凝土来创造了一个冰冷的氛围,并引入了大量的水,就像海啸的巨型壁画——水通常被用来象征创造,但在这里它象征着死亡,因为他的姐姐被淹死了。 所以这一次,我将在美术和艺术设计上,花大价钱,大功夫,到时候你们也给我推荐点人,这一次预算会比上一部高很多倍。” 听着陈论的自我陈述,大家有一种电锯惊魂已经大爆,陈论已经起飞了的错觉。 “而且,相较于《电锯惊魂》的极简主义,我决定给这部电影一个过度风格化的外观。我希望电影里面的场景有一种永恒感,就像一幅幅古典油画。所以我设计了一个打斗类的长镜头,会从从远处把它框起来,这样构图、光影就会像伦勃朗或埃尔·格列柯的作品。 有些导演喜欢把打斗场面作为电影的一个独立部分,编排得像舞蹈一样非常漂亮。这个在我们美丽联邦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但是我想改变一下。 而且我更感兴趣的是暴力的人为原因及其影响:暴力是如何残害犯罪者的。 还是那句话,罪与罚,永恒不变的人性。” 汤围听的一愣一愣的,看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好似还在思考陈论说的话。 “别愣着了啊,吃饭吧。” 第二十三章 花式宣传 美丽联邦年7月。 现在网络世界还不是主题,传统媒体还占据主导地位的时代,所以报纸、杂志、电台和电视台的影响力还是最大的。而影评人现在还不足以能影响大部分的观众的观影选择。 李姐毕竟是未来的大佬,现在的她依旧是狠人一个,为了电锯惊魂自然是选择去花钱做公关,能争取到的都在努力拿下。 陈论和汤围去楼下吃完早餐,准备回去。就看到了送报的车过来,一捆一捆的报纸堆在了报亭前面。 只见那个报刊亭的老板来到报纸堆边,伸出手勾起报纸上的捆绑带就走,来来回回几趟,很快就将所有报纸搬进了报亭里面,接着,飞快的摆放报纸。 陈论和汤围走了过去,随手拿了份报纸,翻看到了头版上有个项目的巨大标题——《电锯惊魂》一个将死之人的血腥复仇! 图片也是做的非常的血腥和猎奇,一个表情狰狞的男人举起一把锯子似乎是要锯断自己被铁链锁住的脚。 汤围也翻开一份报纸,同样也是在头版, “高知识份子为什么堕落为杀人狂!” 图片则是倪大虹老师扮演的竖锯。 “蛇蝎美人为何如此魅惑众生!” 图片是扬雪在换丝袜的低机位窥视镜头。 陈论看着这一份份的报纸,看着这一个个来自震惊部的标题,难以想象李姐是花了多大的功夫,要知道在开始的时候,和李姐聊的宣发事宜,其中报纸的投入比不是最高的,原定的计划还是以电台和电视台为主,还有此时刚刚起步的网络世界——天涯论坛。 最恐怖的是,陈论自己都不知道宣发的预算是多少,片子一成片,作为导演的他直接就放手不管了,现在看来,李姐似乎比陈论想象中还要有能力和背景啊。 身边的汤围一脸你的电影是这样的吗? 我们看的是同一部电影吗? 那疑惑的表情在她的小脸上打转似的,不断的看看报纸,又看看陈论。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是跟李姐提出了一些宣传的办法,我也没想到李姐学的这么快,一下子就把握到了精髓。” 陈论心里是佩服的,虽然自己现在没有参与电锯惊魂的宣发,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在意这个票房收入的。只是现在自己非常相信李姐的能力,导演嘛,要知人善用,用人不疑。换句话说,可以做懒狗,一定要把捂住机会。而且等到正式上映,自己一样也是要和全体剧组成员去被迫营业的。 “这样子做,真的可以让人去看你的电影吗?” 汤围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宣传手段,只是觉得好像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其实吧,这也是一种洗脑方式,愿意去看的人自然会去电影院感受一下,不愿意看的人就当是给他们留了一个念想,以后说不定就有用了。” 陈论牵着汤围的手,今天他们准备去逛一逛,就当是散散心。 可没有想到的是,不管他们去了哪里,哪里都是关于电锯惊魂的宣传。 饭店里面都有电锯惊魂的小海报贴在墙上,酒吧里贴的都是电锯惊魂的剧照,路上的广告牌里也是关于电锯惊魂的宣传小视频,这也是陈论早早就准备好的预告片,为的就是宣发的时候不要再来问他预告片要弄成什么样,甩手掌柜就是陈论最想要的状态。 还有着很多,陈论看了都脸红的宣传标语,什么美丽联邦这个暑假最让人期待的电影,什么比对岸还要劲爆的电影内容,什么新世纪最美的蛇蝎美女,而且很多的配图,都是扬雪的各种美丽的风景线。 让陈论一度以为这片子是一部颜色片,这卖点给的也太直接了,有点点小偏。 “扬雪有这么漂亮吗?” 陈论想都不用想,直接脱口而出, “在我心里,她比你差远了,而且这是一种宣传手段,以后你在我的电影里面才是真正的女神。” 条理清晰,话语越短越好,不给汤围去思考的时间,最后再把话题丢给她。 “可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说你新剧本里面,我要演的角色是什么样子呢?” 突然之间,陈论觉得这就是他和曾离待在一起与和汤围待在一起的区别。 如果和曾离待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有些不轻松,或许是因为曾离没有汤围这么懂事和她活泼的性格,但是陈论至少觉得有一点,汤围绝对不会对他说出——— 你的人生是只有电影吗? 这种话,陈论觉得伤害到他了,因为陈论会觉得这个女孩无法理解自己。 又或者说,她不是在提问,实则是要陈论做一个选择题,选择自己还是电影。 而这种题,对于陈论来说太沉重了,沉重到陈论只能够去选择逃避,相爱不容易,但是也不会太难,难的是相处,以及长时间的相守,而这些,陈论都无法给她。 当然了,如果说是要开放式关系,又或者说玩玩而已,那当然是无需去考虑如此多的事情,毕竟灵与肉确实是可以分开的,但是啊,人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的。 既然这个世界容得下滥情和浪子,那为什么不可以有纯爱战神呢? 又或者,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一心一意的去爱一个人,也会是一种错呢? 就像陈论自己觉得之前他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确立关系,又或者是说同时和她们两人相处,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常,除了那一晚之后,陈论才彻底的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和一个人待在一起,是那么的轻松和开心,如果还要去隐瞒自己的感情,未免就是有些懦弱了些。 “你又在发什么呆?” 汤围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陈论的身旁,等待着这个动不动就发呆,动不动就陷入自己世界的男人醒过来。 陈论则是看着汤围的样子,越看越是内心欢喜,心里想着会不会自己不喜欢拍爱情片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甜甜的酸酸的,味道纷呈的爱情呢? “哈哈哈哈…..” “你在傻笑什么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想你,所以我的丑脸上就长满了笑容吧。” 第二十四章 正式上映 随着时间的推移,《电锯惊魂》的宣传力度不断的骤增,剧组的所有主创人员也纷纷在李姐找来的各大媒体上露面,吸引到了更多人的关注。 几位主要演员也接受了不同媒体的采访,在圈内外渐渐开始积累名气。这些都有助于推动影片的热度。毕竟这些采访也是要在电视台里面播出的,至于李姐怎么弄,陈论也是继续他的蜗居生活,筹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 放映影院和排片率这些是产生票房的基础,这些东西怎么去弄,全部都交给李姐了,陈论直接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等着就好,最值得开心的就是陈论被同意可以少参加这些活动,陈论原地就是直接飞升,开心的不行。 夜,陈论家中。 “你真不去吗?你一个导演都不去,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身边的汤围正在慢慢得剥开橘子,这个时候的橘子味道也不错。 “不是耳朵去了吗?而且首映那天我肯定去啊,现在不还是在宣传造势嘛。” “真拿你没办法,呐,拿着吃你的吧。” “嘿嘿…..” “那你也不打算去了解一下你的对手?你就这么自信?” 被汤围这么一说,陈论突然想起来,今年可不算是简单的一年啊,对于美丽联邦的电影导演们来说。 这一年,世界级大导演纷纷带来阶段性的成果,美丽联邦的第六代导演也一一登场。 首先当其冲的就是,李胺的《卧虎藏了龙》。这部电影获得了对岸的最佳外语片奖,也是唯一获此奖项的美丽联邦电影。虽然是武侠片,但李胺所关注的还是人心,这一点与徐老怪的武侠世界大不相同。电影中的打斗场面也非常出色,特别是周润法与章子已的竹林戏,当然了,拍武侠谁又不去胡金全大师那里去学习呢?人家正儿八经武侠大师,也是他把美丽联邦的武侠电影推到了国际上,太多经典,学就完事了。 陈论记得没错的话,大概是十月份才在美丽联邦上映,票房似乎是1500w的样子,所以那时候陈论开口就吹3500w确实是也不怕胃口大到自己吃不下,但是尽管如此,陈论还是有信心,毕竟武侠的魅力虽然在现在非常的大,甚至于之后整个美丽联邦都是武侠类的电视剧,而且火得不得了,基本承包了一代人的电视剧记忆,但还是那句话,现在的观众拒绝不了类似于对岸的工业体系下的电影,被陈论改良后的电锯惊魂实际上就是一部标准的有卖点,且吸引力很强的院线电影。 这一年,还有陈论老是提起的老王,墨镜王也带来一部享誉国际的影片,梁朝围和张曼鱼主演的《花样年华》。 这部电影不用说,哪怕是几十年后依旧是最顶级的美丽联邦电影之一,经常会出现在欧联邦那边的电影杂志评选的各种榜单之中,被看作是墨镜王的代表作。 电影中张曼鱼26套不重样的美丽旗袍,不断的与梁朝围交错而过,塑造的那种行动的缓慢、氛围的潮湿、人物的暧昧,都完完全全地只属于墨镜王。 老王的电影得自己去看,说是无法说清楚的,就像这部电影讲的是一段永远回不去的爱情,甚至都没有真正发生。当然了,可以看他的纪录片,或者说一些剪辑掉的素材,才可以去佐证剧本。但是,不管剧本怎么样,最后的成片永远是唯一的标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电影,美丽联邦上不了,也没有上。嘿嘿,少去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这一年还有美丽联邦的岛省里的大师,杨的最后一部电影《一一》。 严谨的来说,陈论是因为他的《恐怖份子》而彻底的迷恋上了这个导演,对于他的赞扬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是陈论有自己的一个理由,那就是—— 杨导太懂得如何去毁灭一个男人。 这部长达173分钟的电影,以婚礼开场,以葬礼结束。这样的处理可见大师是真的要拍一部留存于世的电影了,事实上也是做到了。 这部电影如果非要说剧情的话,那就是讲述了一个家庭中各个人物的故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只不过是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地方,留在的是潜伏在生活之下的暗涌。如果问这部电影讲了什么,那么,它讲的就是生活的全部。 陈论同样无所谓,理由同上,你都不上映,陈论怕什么呢? 当然了,还有之前就说过的姜哥,他也带来了他的第二部长片《有不好的来了》。这个一样的,但是好在还是在戛那电影节展映,并获得了当年的评审团大奖。 还有,就是陈论个人还挺喜欢的娄公子,这一年,他带来了《苏州河》。 这部电影在一些文艺青年心中地位蛮高。毕竟都叫他娄公子了,那些摇曳的镜头,没钱又想要摄影机动起来,娄公子给出了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种湿漉漉的气氛,毕竟选在那个马拉列车停下来的地方,不会很干的。 还有可以说是你去门口小报刊买几本小人书,那种地摊文学的奇情故事,就是娄公子了。 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做作,很正常。 喜欢的人会非常的痴迷,也很正常,毕竟谁都有渴望夸张爱情的时候。 而且,这种破碎的,迷情般的爱情,好像日后很少有电影还会这么去讲爱情故事了。当然,这不是娄公子最好的片子,但却是他形成自己风格的电影,陈论自然是要提一下的。 怕吗?不怕,理由同上。而且这片子是两年前拍好的,拖了两年然后在美丽联邦的另一个香岛上映。 还有王大帅也带来了他的处女座《十七岁的自行车》。这部电影,获得了当年柏灵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电影方面,相比于娄公子的风格化,王小帅的个人风格其实一直,怎么说呢。 这是高情商的说,不是很清晰。 那直白一点就是,没灵气,没天赋。 这部《十七岁的自行车》也可以看到很多导演的影子,学习是一个好习惯,但是没有成为自己的体系。王大帅的这部电影好的地方在于它有一股冲劲,讲了一个城市化背景下的青春故事。人物、情节都挺好的(很直接),就是表达得有点太直白了。值得一提的是,周公子也出现在了这部电影里,演了一个小保姆,戏份很少,但是灵气逼人! 那么这部电影又是怎么回事呢? 王大帅直接跳过了一个不可以跳过的东西,然后因为跳过了这个东西,就导致了该片因为没有送审就参展柏灵国际电影节,被禁止在美丽联邦公映。 包括后来王大帅自己说的原因,也很真实,但是陈论可不敢说。 总之就是,双手插兜,没有对手。 当然了还有文学系的好哥们,我们的爱老婆的导演——科长,也在今年带来了他的第二部电影《站台》。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讲的是美丽联邦的年代,导演老家的那一群年轻人的故事。科长的电影一直都与时代关系紧密,这部《站台》中来来去去的年轻人,也是一个时代变化中的注脚。一切就要改变,一切还未开始。 凭良心说,电影是好电影,前提是不上院线,好电影和卖钱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这片子在9月份会上映,票房是30万。 ……… 所以啊,陈论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且,陈论就像是谢大晶说的那样,他本来就是一个试验品,实验的就是关于美丽联邦的这一次关于电影振兴的事情。 陈论成了,美丽联邦电影就将迎来真正的起飞,陈论没了,一切如同彼时彼刻。 “喂,别发呆了,李姐来电话了,要你准备下明天的首映发布会。” 第二十五章 高开高走 影视圈,这确实是一个浮华之地,因为在这之中有钱有女人,光是这两点,就已经足以诞生任何事情。自然也永远都不缺乏光鲜亮丽的成功者,以及黯然离场的追梦人。 陈论显然不想成为后者,所以只能够去拼,再经过数次的被迫营业之后,陈论的处女作终于在八月八号的这天登上了美丽联邦的院线。 说不上什么好与不好,追的是暑期档的最顶峰时间,是有一定风险的,但是同时与陈论一起上映的都不足为虑。 陈论打算和汤围还有耳朵他们一起去看晚场,一来也是自己的电影,怎么说也是要去支持的,二来嘛,陈论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看看观众的反馈。 夜,电影院。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脱颖而出的就是那些成双结对的情侣们,现在正是美丽联邦最激昂和奋斗的时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浓浓的朝气和活力。 等着耳朵他们在那边买票,陈论也在摸索着倾听者其他人说话。 “老公,我们看什么电影啊?” 一个身穿非常时尚的女人询问着身边的男人,他们的穿搭非常的千禧风,显然是受到了美丽联邦的香岛那边的影响。 “就看电锯惊魂吧,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电影看了。” 男人看着电锯惊魂的海报,也就是尼大洪老师演的竖锯以及扬雪扮演的军哥妻子的侧身穿丝袜,拉上丝袜扣的海报设计。 这个海报设计的理念有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学习的意思,这当然也是陈论的意思。 “可是这好像是恐怖片诶。” 对于女性观众来说,恐怖片确实不是首选,虽然也有很多的女性观众会喜欢看恐怖片,但是更多的还是会喜欢爱情类的,这是一个事实,毕竟未来的电视剧都是什么倾向,点开就知道了,甜宠,霸道总裁,职场精英,诸如此类。 观众的喜好是没有问题的,出问题的是创作者想要偷懒,直接套模版,然后制片方也会直接选择流量明星,继而这些流量明星也无力去改变自己,如此一换到一环,最后成了那个模样。 “没关系呀,我在你身边,不要怕。而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在电影院看电影了,恐怖片正好可以刺激一下!” 女人的脸上涌现出了纠结和犹豫的样子,估计是她对于恐怖片有一些些的心理抵触,或许以前曾经被恐怖片吓到过,有了心理阴影。 这种情况还是很正常的,要知道那时候的香岛恐怖片可是一点都不差啊,至少陈论自己都对那些电影有童年阴影,比如说:山村的老尸体,那个楚姨真的是难顶。 “要是你怕,你可以躲在我的怀里呀,或者我可以用手把你的眼睛挡住,嘿嘿。” 男人的嬉皮笑脸成功的将女人给拉过去买了电锯惊魂的票,只是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去看恐怖片,还是被电锯惊魂的海报里面的扬雪所吸引,那就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是陈论很开心,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进电影院,只要他们愿意买票去看,对于陈论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而那些一个人来电影院的则就是单纯的冲着电锯惊魂来的,如此铺天盖地的宣传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从他们买票的速度上来看确实是已经思考好了,就是冲着这部电影来的。 这时候耳朵他们小跑着走了过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您猜怎么着?” 李沉一来就要开始皮,谁知道她要说啥啊。 “我猜应该是全部爆满,就连地上都坐满了人,你们连票都没买到,然后我们要现在去别的电影院。结果别的电影院也全部爆满,我们回家自己看吧。” 陈论也不含糊,直接就开始和她逗逗乐。 “呐,汤围你看到了,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满嘴的胡话,信口开河!你可得小心了,以后啊,他成了,谁知道还要去骗多少好菇凉呢。” 汤围就在陈论的身边笑着,也不说话。 “大小姐,你可得了吧,别再打趣了,快说说情况。” 由于现在还没有网络时代,所以在票房的统计上还不能够做到以后那么的迅速和便捷,再加上是首映当天,陈论只能够通过电影院的上座情况去判断了。 是高开低开,还是直接扑街。 是莫欺少年穷,还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就看这之后的一天天的票房统计了。 “大爆!老陈!大爆啊!基本上全部都是满座!我们好像真的要成了!” 耳朵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一度让陈论都觉得自己真的要起飞了! 但是事实上,陈论自己也知道开局这样子的结果全部都是得易于李姐的病毒式宣传,开局是高,如果作品的硬实力不够的话,就很容易出现高开低走,最后黯然下档,但是,陈论会对自己的作品没信心吗?相反,陈论觉得自己的第二部电影真的有戏了! “那就先入场吧,别着急,才第一天呢。” 陈论还是很冷静的,没有被现在的一时成功而影响到,等吧,等吧,等到最后的时刻! 陈论感觉到汤围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紧了紧,心下明了她对自己的关心,低头报以一个没事的微笑,就拉着汤围的手和小伙伴们一起进了放映厅。 陈论突然想到,如此此刻海报上的是汤围是不是会更好呢?如果电影里面的也是她,那又会怎么样呢? 这就是典型的导演与演员,不对,男朋友对女朋友的爱意渗透到了工作之中,但是生活和工作真的要分的那么的清楚吗?就好像这爱情难道无法进入工作的空隙吗? 陈论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完全会把人生全部投入电影的人,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投入一段爱情,但是啊,缘分就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至少现在的陈论已经不敢说自己可以将全部的精力倾覆在电影上了,那此刻手中握着的就是关乎于爱的伏线。 第二十六章 首映之后 日,某大学宿舍内。 “你看了那部电影吗?” 一个男生鬼鬼祟祟的冲着他左手边还躺在床上的室友说到。由于他们在打暑假工,放了假之后也没有回去自己的老家,和学校沟通一下申请了留校。 “看啥电影啊?每天都要累死了,谁还有时间去看电影啊?而且,美丽联邦那些电影能看吗?看不了!” 躺在床上的哥们是在娱乐场所兼职,晚上做侍应生,端茶倒水的非常累,所以现在是一动不想动,只想多睡会。 “我和你说啊,这电影昨天上的,但是就已经火爆了!大家都在聊!我不是在饭店做事吗?我听见他们都在聊这部电影!我也想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去看不?” 男生的脸上全部都是期待和向往,但是这个表情在他的室友的眼中总觉得怪怪的。那表情也不像是去看正经电影的样子啊,毕竟现在的美丽联邦电影大多是个什么基调,他们也都明白。 “你说的电影是什么类型的啊?讲了个啥故事啊?好看吗?对岸的大片吗?” 那部《真实的谎言》确实是让当时整个美丽联邦的人们首次知道了电影的魅力,也是这一部电影开始,再加上那一搜巨轮,给所有的美丽联邦人民知道了电影哪家强。 而在《真实的谎言》中那一段魅力的玩笑般的钢管舞,因为女演员失误了,从而摔了一次,但是导演觉得很棒,就保留到了正片。 不得不说,任何一个可以去恐怖片里面演戏的女人,颜值都是一顶一的行,这个没有理由,毕竟不能一直吓着别人吧,要给点好康的,给大伙们瞧一瞧。 而这部片子的导演正是詹姆斯——卡车司机,再加之巨轮,再加之后来的阿凡打,啧啧,恐怖如斯。 “不是对岸的大片,是我们美丽联邦的!听说还是一个大四的刚毕业的学生拍的。好像是电影学院的吧。” “一个学生拍的电影?你也想去看?你是不是脑子里面长了东西?” 躺在床上的男生直接被子一盖,谁也不爱,只想在梦里能不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床好像塌下去了? “你干嘛呢?” 原来是自己的好室友直接坐了过来,不仅如此,他的手上手上还拿着一张张似乎是海报样式的东西。 “来,给你康个好东西,保证你看了还想看,如果不看,你肯定会后悔。” 躺在床上的男生直接就不乐意了,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哥们我今天就要康康! 抬眼看去,全部都是扬雪的海报,各种样式的衣服和各色的搭配,尤其是黑色的,白色的扣子,这,这,这! “怎么说?还睡觉吗?” 躺在床上的男生早就已经随着这些海报,“噌噌”的爬起了身,眼睛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虽然好东西看的不少,但是这么好康的好东西,看得不多。 但是吧,自己之前又是装模作样的,现在听到自己好兄弟的话,该说不说的,怎么也得欲拒还迎,还是得嘴硬几句。 “睡觉肯定是要睡觉的啊!但是我的好兄弟想看电影,作为好朋友怎么也得陪着你去看完电影,再回来睡啊。至于你给我看的这些东西,低俗,下流!我要去狠狠的批评这部电影,还有这个导演!不好好想着怎么拍好电影,就想着擦边!这….这….” “你别在这这啊,那啊的了,赶紧的!我先换衣服了,很急!” “马上,马上,我也在换着呢!” “我已经换好啦!” 不止是这里,还有更多的地方也同样发生着类似的事情,或是因为陈论让李姐分发出去的无数的海报,换句话来说,就是用钱砸!包括各种场合里面也有小的推广和宣传,上至一线城市,下至任何一个有电影院的县城,全部都不放过。 反正,到目前为止,陈论还不知道具体的宣发费用,也不知道李姐他们到底下了多大的赌注,总之,有那么一种成了如何如何,没成就要做好是开始也是结束的味道了。 ……. 日,电影学院导演系,三人组。 “你说这小子这次能成吗?” 张建洞坐在没有光亮的阴影之中,一整个办公室其实还是很透光的,但是他就是要坐在墙壁卡住的那黑暗之中,估计老张还巴不得再给他四面八方封个黑旗。 老张抽着烟,望着对面正拿着装满了酒的水壶,还自顾自的不断的来一口的王锐,他的担忧确实是如同那烟雾缭绕一样,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原因很多,一来是自己的学生,二来则是陈论其实和他是一卦的,拍的东西和剧作逻辑都非常的像,如果陈论被美丽联邦给闭了,那么将来他的路也将同样如此。 美丽联邦的电影人们啊,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为什么要看一个小孩? 要一个小孩子来投石问路! “关你啥事啊?大不了就没票房呗,人孩子拍电影,还是处女作,你指望他怎么样?” 王锐老师的口吃往往是在喝了酒之后就好了,别问,问就是自号酒中仙。 “你别给我装傻子,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虽然说美丽联邦上面已经开够了绿灯,但是谁又知道是不是会出现别的变数呢?反反复复,这种行径难道还少了?” 张——铺利斯是这样子的,他对于这些就是敏感和悲观,不然怎么是陈论感知上最亲近的那个呢?王锐老师则是最逗逗乐的那一个,谢大晶老师则是有些些的严肃。 “现在已经上映了,就不要担心这些了,况且现在正是美丽联邦的世纪之交,干不出你说的这些事情,说了这么多,你去电影院里看了吗?” 谢大晶老师也不含糊,直接开口,切中要害,说了这么多关心人家小陈的话,他电影你去看了吗? “这不是在学校里面首映的吗?肯定看了啊!” 听到张建洞的话,王锐哪里不明白,直接笑了,准备狠狠的损一损这个黑脸老兄弟,嘴里说着关心关心,结果人家上院线了,你看都不去看是吧!等着! 王锐刚想开口,谢大晶就率先说话了。 “老王,你也别笑了,你肯定也没看!我早就买了三张票,晚上八点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去,顺便给小陈这小子看看他的市场反应。” 如果陈论在,估计是要哭死了,毕竟人家谢大晶老师可是主要是搞纪录片方向的,结果还主动买票去给陈论捧场,还带着两老不休的小坑货。 “得,看呗。再看一次,看完到时候联系下这臭小子,要他请我们吃饭,毕竟有些事情,他可还不知道呢,欠着先。” 王锐晃晃悠悠地边走边说,鬼知道等会他要去哪里,万一喝醉了,那晚上估计电影院里就少一个人咯。 谢大晶老师看着王锐离开的样子,摇了摇头,以前老王确实不是这样的啊,但是谁又可以躲过一些事情呢? “哎。老张,慢慢来吧,你也别急。而且你也是看了成片的,有信心点,老王压力也一直很大,你也别气他了。” 张建洞没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都是一些理想主义的幽灵,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面游荡罢了…… 第二十七章 天涯发力 在美丽联邦的互联网历史上,存在着这么两座论坛遗址,推动了美丽联邦的互联网的繁荣,可以尽情地为他们歌功颂德。 一座,是美丽联邦的互联网石器时代——美丽联邦年兴起的惠多网,是美丽联邦的互联网的创世之处。 在这个神秘的蛮荒时代里,雷阿呦ok军曾是美丽联邦的首都站站长,丁三石做过宁播站工程师,麻花腾曾在这里当过深正站站长,年轻的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经常会拉着路人兜售黄色笑话。 举个例子,以下是年轻时候的麻花腾发在上面的原话: 我已从泰国回来了,现在把泰国最流行的笑话讲给大家听, 小母牛骑摩托车——牛b轰轰 小母牛倒立——牛b冲天 诸如此类的,至于为什么是母牛,不是公牛,这是国际版本问题,还没有到属于她们的版本,对岸已经到了…… 而另外一座未来的论坛遗址,就是在这一年,美丽联邦的年成立的天涯论坛。 在上一世,天涯最为兴盛的一段时期,天涯论坛却充满了各界精英,也存在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老哥,老姐。 你可以在天涯的任何角落,得到美丽联邦最有见识的灵感、经验以及各行各业的干货,当然还有各种奇葩和突破各种想象和三观的事情,非常夸张。 当年的天涯社区,究竟有多嗨皮?有多强?有多无敌? 在华人圈拥有无可匹敌的绝对统治级的影响力。 这么说吧,有一组数据是说当年几乎平均7个中国网民就有1个是天涯用户。这已经足够夸张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后麻花腾时代的喂信啊。 天涯真正牛逼的地方在于,它揭开了一个百家争鸣的年代,无数的人都前来这里尽情的嗨皮,肆意的倾诉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包括国际形势,小说,历史,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有各种各样的天上地下,都可以来,奇绝的程度暗网来了也只能说是个弟弟。 还有各种名人,比如说凤姐,比如说当年明月,比如说盗墓,吹灯,等等等。 而这正是陈论所需要的,也是他的电锯惊魂所需要的! 天涯,就是陈论给李姐推荐的重点宣传地方,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谁把握住了网络,谁就将会是世界之王,卡车司机来了,也不过如此。 而现在一直被顶的帖子和话题,就是关于陈论的电锯惊魂! 在一些电影交流板块,“美丽联邦新的电影婶茶底线!” 在美丽联邦板块,“美丽联邦电影的最新变化——电锯惊魂!” 在电影类板块,“我最近看过的最好看的美丽联邦电影——电锯惊魂!” 在社区板块,“法理与清理,到底该向谁复仇?” 在历史板块,“大佬解释一下,这部电影里面的各种刑具!” 包括一些讨论丝袜的特殊板块,“有没有人知道这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穿的那些,在哪里可以买到呀?急!” 就连蓬莱规化都有电锯惊魂的身影,无孔不入! 总之,网络这块的宣发也被陈论的电锯惊魂给占据了,上一世第一个引爆网络的是凯凯陈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可以说是一次彻底的网络狂欢。 而这一次的是陈论的电锯惊魂。 “你看到那些帖子了吗?”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几台大头电脑陈设在了那里,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工作室。 一个斜叼着烟的男人,一边抽着,一边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响着,一直到他停止了敲击才回复身后的一起创业的好兄弟的话。 “看到了,这么多的帖子,能看不到吗?” 之前说话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在向强者的象征走去了,零零碎碎的停留在他的头上,坚强又是脆弱的,但是看上去他也不过是三十出头而已。 “不管理一下吗?这么多帖子,不像是正常的样子啊。而且我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这部电影——电锯惊魂,它是昨天上映的,没道理这么多人来我们天涯说吧。而且,说实话这部电影我感觉不是一部好电影,更像是以前欧联邦的意大力的铅黄电影那种感觉,上不了大雅之堂。” 叼烟的男人把烟给掐了,回过头来看着已经要成为强者的好兄弟,摇了摇头,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我们天涯才做了一年,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我们,他来宣传,我们也得到关注,如果他的电影真的大火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双赢啊!而且,什么大雅之堂,我们现在只是因为网络还不够普及,所以来这里的人都是所谓的精英,难道以后还是这些人在这里留守吗?这不现实的,我们的目标是所有美丽联邦的人。” 要谢顶的男人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眼镜框,昏暗的空间里,他的眼睛好似藏在了阴影之中。 “那既然如此,包括我自己去查了电锯惊魂的资料,没有知名的演员,没有着名的导演,据说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就是因为如此,那我想的是,要不我们再给它添一把火?或许我们也可以试试,我们现在的能力到了哪一步,能够影响到多少的人,又或者说就当是天涯创立到现在,第一次来硬活。” 老友的话反而是让抽烟的男人始料未及,他没有想到这老兄弟刚才还说着要控制一下,现在就直接是要反其道而行,直接推一手。 “我们就只是个管理网站的工具人,你想要干嘛?而且,你想打白工?” “不,我们可以推波助澜,既然他们真的想要在这里宣传,那我们就顺水推舟,给他们做到现在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就像你说的,如果他们成了,我们同样也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有了这一次的成功,下一次我们才有去谈判的资本,而且,客户可就不止是他们了。”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叫做贪婪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渴望。 “你想怎么做?” 男人又点起了一根烟,正所谓遇事不决,香烟祭天,实在是老友给了他一种十分不安全的感觉,要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兄弟啥都好,就是喜欢去赌几手。 “我们也加入,所有版面全部都要有他们的电锯惊魂!” 男人的烟灰都抖在了自己的大裤衩上面,慌忙地处理着,还抽空给自己老兄弟回复, “你真是一个疯子来的,这么做,你就不怕被开除是吧。” “怕,但我更怕我们以后就只是这样每日每夜!” 说话的男人带上了眼镜,由于室内电脑屏幕上的反光,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他那狰狞的神情却是尽显无疑! “草!冲了!跟你赌一把!” “相信我,跟我试一次,你是不会后悔的!” 第二十八章 常老师说 “我说你啊,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一天天的,干嘛呢?” 一身清凉的夏装,穿着凉鞋的一只纤纤玉足不断的在雪白的长腿上打着摆子,手里还拿着一块西瓜正在吃着。 夜,戏剧学院,宿舍。 胡倩正在关心着自己的好姐妹,毕竟毕业大戏本来就因为一些原因推迟了,她们原本早该毕业了,但是现在因为毕业大戏一直拖着,现在曾离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要知道她们排的可是——《费加罗的婚礼》啊! 感谢你们的常老师吧,毕竟她是希望你们个个成角儿的。 “没,想戏呢。” 曾离摇了摇头,轻声地回复道。 “想戏?我看是想人吧,想念着你的伯爵阿尔马维瓦吧。我看你啊,真要成苏珊那咯。” “你说什么呢!讨打!” 曾离一下子就恼羞成怒,哪里不知道自己的闺蜜在说什么,嬉笑着就要打人。 源泉自然也是知道陈论和曾离的事情的,只是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了无音讯,然后人家就已经每天牵着别人的手了。 “我说你啊,怎么就突然没下文了呢?你又不说,要真是那个狐狸精抢了你的,我们也一起去给你出气!” 陈论虽然不喜欢交际,但是有一句话叫做爱屋及乌,或者说你总得和曾离的室友们认识一下吧,装高冷也不至于完全一个人都不理睬吧。再加之,之前也没有说正儿八经地去追求过曾离,就当是朋友。至于别人怎么看,陈论不在乎。 “对啊!人家现在做导演,拍了电影,我听说啊,大爆啊!已经上映十天了,每天电影院里都坐满了!要不我们要排戏,我早就去看了!” 张子衣看上去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小菇凉,但是她现在可不是个一般的女孩了。 人家去年就演了《卧虎藏龙》,前年就演了老谋子的《我的父亲母亲》,同时也入围了一些电影节,收获了一些名气,当然了这些对于她在美丽联邦内是没有什么用的,认识她的人依旧没有几个。 《我的父亲母亲》内地票房可是800w,是美丽联邦年的票房榜的第九名啊,可真不算少的,而且这片子主要是在海外赚了钱,差不多600多w的对岸货币。 而她,张子衣可是女主角。更别说之后的《卧虎藏龙》了,票房也不算低了——1500w,她可以说是除了退学的梅停之外,现在戏剧学院最大的腕了。 至于她为什么对陈论上心,就像她自己说的,因为电影院坐满了人,场场爆满。而这就足以激发这位的好胜心了。毕竟跟着的都是国际大导演,但是在票房上似乎都不是很出彩,这也就意味着不会有太多的人认识她。 说句最现实的,现在的很多电影人不见得比电视剧人有名气,但是吧,那种鄙视链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这种鄙视的原因。 电影与电视剧绝对是没有高低之分的,体量都完全不一样,怎么比?一个90m-150m,一个好几十集,十几个小时,这怎么比?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鄙视的情况呢? 说直白了,就是只因为用心程度和实际拍摄难度。 绝大多数情况下,电影确实是要高于电视剧太多了。 第一,用心程度上,电影的方方面面都是要精益求精的,这是一个电影人的底线和自我修养。 那么,这是为什么? 因为是大银幕,你的任何失误,瑕疵,不够完美,将会无限的扩大!直到彻底毁了你!毁了你的电影!毁了你的梦想和工作! 而电视剧的播放是小屏幕,各种缘由就在这里,你的细节做的那么完美没有意义,看不到!同时,花这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对于电视剧来说,已经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这是第一个差距。 第二个的实际拍摄难度,这个就是明摆着的东西,都无需去细说。 但是,是否也存在着我有的是钱,老子拿拍电影的实力和时间去拍电视剧呢? 完全可以,对岸以后的奈飞就是这样子做的,包括天花板的《绝命化学老师》,《风骚律师》,绝对的天花板,高于百分之九十九的电影制作水平! 但是人家的制作费用又是美丽联邦的多少倍呢?单季,单集都是美丽联邦不可以比拟的价位。 所以说,鄙视是没道理的,只能说看各自的看法。 “那,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吧!” 张子衣好像忽然想到什么,马上开口继续说道,因为她实在是太想知道陈论的这部电锯惊魂到底是什么样了,又为什么可以场场爆满,难道他还能够比老谋子强?要知道的现在的张导可是也已经名满天下了。 但是她却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题材的原因,美丽联邦的大家伙不爱看呢?真的是因为从外面进来的,大家就喜欢?不是的,换了别人在陈论的电锯惊魂和我的父亲母亲两者之间去选择,绝大多数是会去看电锯惊魂的。 一个海报是魅惑众生的女郎,恐怖惊悚的竖锯。 一个海报是嗯,张子衣的双马尾,嗯,就这样吧,差不多得了。 谁去看后者啊?我辛辛苦苦工作,奋斗,只是想要放松一下,发泄一下,还来给我整这些苦痛是吧? 我辛辛苦苦离开了农村,来到了城市,作为一个城市人,要你来提醒我,我以前是农村人?可去你的吧!滚! 这就是导演不懂市场,只想着来电影里面表达自己的下场,这种情况下,只能够去找个电影节去相拥取暖吧,互相安慰一下,认识一下,一起喝酒吐苦水,然后还是一样的扑街,拉到投资也还是扑街。说白了,屁股不知道坐在哪头,脚也不知道站在哪里。 又想赚钱,又不把衣食父母放在心上,凭什么? 不会真以为姜哥是站着把钱赚了吧?他的太阳可是他毕生的心血,自己说是这个世界送给他的礼物。 结果呢? 那么子弹呢?子弹自然是一部非常好的院线电影,但是真的是站着赚钱吗? 站着和赚钱,自我与大众,这本来就是一个对立的命题,对于任何的一个创作者来说。只能够在中间寻找平衡,姜哥如此,陈论亦如此。 如果完全不考虑市场,那么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有才华,可以。去电影节吧,那里会有你的受众。至于院线,还是别去送死了,到头来落得个接受不了的下场,可就不好咯。 “你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成了大明星了,就这么说话的吗?” 秦海路还是一如往常的仗义,直接就开口怼道。 张子衣也没有回应,但是嘴角还是不自主的向下撇动,显然也不是那么大度的一个人。 “那就去看吧,但是我得和常老师说一句。” 曾离还是这么温温柔柔的回复着,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也一直是那种把心事压在心里的人,这一点她和陈论很像。 “啊?你去和常老师说?那肯定没得看了啊,她肯定会要我们多排几次戏,都好过去看电影呀,而且看的还是这种没有艺术价值的电影。” 张子衣直接就脱口而出,也带着她对于陈看这部电影的看法,毫无艺术价值,就差直接说是垃圾电影,爆米花电影了。 曾离听了眉头一皱,也不回答,就是自顾自的去洗漱去了。 水声响起…….. “哼,你们去不了,那我就一个人去看!” 张子衣也不惯着,现在的她可不是刚入学的小孩了。 “咚咚咚” 宿舍的木门直接被推开了,波浪卷的常力直接走了进来,迎着几个女孩儿的目光。 “孩子们怎么还没睡啊?明儿的排练可是一整天呀。” 常力老师说话虽然声调不高,但是透露着一种从容和恬淡的感觉,站在那里就是整个寝室的焦点。 “马上就睡啦,常老师您怎么来了?” 张子衣说着就要蹭到常力老师的身边,还寻找着寝室里还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可以分享给常力。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们嘛,最近大戏排练这么辛苦,看看你们吃不吃得消,” 常力说着就拉着张子衣的手,但是眼睛似乎在寻找着另一个姑娘,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曾离去哪里了?” “在里面洗漱呢。” 常力听了点了点头,就开始和其他几个女孩儿拉起了家长里短,也完全不提毕业大戏的事情,毕竟每天都是排戏,现在就是来聊聊天,带着孩子们放松一下的。 “常老师,您来了。” 曾离的头发还是湿露露的垂在身侧,被水侵湿的脸分外的光彩照人。 “刚才我在里面洗漱,没有听到您的声音。” 曾离说着就走到了常力的身边,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亲昵,曾离和常力关系一直是很好的,常力一直都很照顾这个傻傻的姑娘。 “你陪我去楼下走走。” 曾离听了也没有多想,自然是答应了。 其他的几个女孩则是若有所思,毕竟如果是说毕业大戏的事情,她们都要参加,肯定是不需要单独说的,那么单独说的肯定是关于曾离的私事,而且常力老师还不希望她们知道。 张子衣则是心里肯定,估计是关于陈论的,关于那部电锯惊魂的电影。 戏剧学院很小,总共都没几栋楼,可以活动的空间也就楼下的篮球场,未来戏剧学院会在昌平办一个校区,那个很大。 常力就带着曾离在楼下走动。 “最近排戏累吗?” 常力给曾离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妈妈一样,总是那么的温柔,前提是私下里。如果是在上课的时候,那可就不是开玩笑了,被亲妈骂哭的水平吧。 “不累,挺好的。” 曾离轻声说道,但是曾离却没有看向常力,好像这会对于戏剧学院的样子起了兴趣,不断的左顾右盼的。 “我听说电影学院那小子的电影上映了?” 曾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听子衣说已经上映十天了。” “你去看了吗?” 这时候,常力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看着曾离,眼神里面透着浓浓的关怀。 “还没有,一直排戏,没有时间。” 曾离此刻却是低着头,也不敢看常力,因为形同母女,自然是非常的了解对方的。 “要不,明天去看看?我也挺感兴趣,这部电影对于美丽联邦来说,也不普通。” 曾离一下子惊了,要知道这位常力老师的话可是—— 如果你们要出去拍电影,拍片,除非导演是张导演,陈导演,那个卡车司机,其他的都不行,足以可见这个老师对于自己学生的期待。 结果她居然说要去看陈论的电影? “为什么?” 曾离可以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常力老师会一反常态度的这么做,不管怎么说陈论也不过就是一个新人导演罢了。 “因为他这一次,是真的很特殊。而且,似乎他这部电影票房会很高,当然可以去看看了。” 曾离听着,心里却是有些苦涩,毕竟现在陈论和汤围的关系,自然是人尽皆知的。自己又算是怎么回事呢?朋友一场吧。 “孩子,你还年轻,而且很多事情不要那么着急,慢慢来就好。” 常力抚摸着曾离的手,轻言细语的说着。 “明儿我们一起去看,整个96级一起去看看你这个朋友拍的电影,好吗?” “好。” 夏日夜晚的凉风,正在徐徐吹来…… 第二十九章 影评人们 电锯惊魂上映第十四天。 电锯惊魂的热度一天高过一天,组员们一个个积极的去各个城市营业,尤其是演员们,恰好又是假期,依仗着那无数的免费海报,扬雪的名气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但是作为导演的陈论则是在家里准备他的下一部电影,当然了还有和汤围在累了的时候去美丽联邦的首都瞎逛,虽然这个城市陈论已经十分的熟悉了,但是同样的路和地方,和不同的人一起走过是不一样的。 而此时的陈论则是刚配汤围在楼下吃了饭,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在家里做,上一次聚会,汤围已经将自己的高绝的厨艺展示了一番,自此之后,陈论就不会再让汤围去做饭了,美其名曰太累了,要在家里吃的话,陈论自己来做都行。 坐回书桌的陈论,则是开始继续准备自己的下一部电影。 陈论在创作一部作品的时候,陈论是希望这个作品是一个根基牢靠,节奏紧密的故事,绝对不可以无趣和无聊,同时要可以将整个剧本里面截然不同的人物交织起来。 一个导演要做的就是找到你所感兴趣的东西,然后以观众感兴趣的方式呈现出来而已,就是这么简单,人人都可以去当导演,但是好的作品,甚至于可以传世的作品,就不是每一个导演都可以做到的了。 就比如说陈论很喜欢的犯罪片,陈论就认为犯罪电影在这方面就很有搞头,这些角色有他们的行动,还有着不可避免的背叛,他们对彼此的生死,对于情感关系的各种恐惧,对于自身存在的思虑,而最好的悲剧总是建立在观众可以感知到的恐惧和悲伤。 陈论很多事情也会担心,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很稚嫩,要知道不是简单的生搬硬套就可以成的,时代不同,地域不停,观众也不同,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不断的考量的。 而且,陈论是希望自己的电影是具备有多个层次,具有更多的解读空间的。陈论不希望自己的电影就是爆米花一样,观众就是进来看这一次,电影人是要有责任创作出更多有层次的作品。 层次感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每一次看,都会有新的感受,新的发现。看着,看着,你还能找到一个全新的视角来审视这部电影,所以要将这种层次感通过电影叙事,故事本身来体现。 比如说,国内尤其以老姜的电影为代表,这是陈论需要学习的方向和目标。 说得更直白就是,作为导演的陈论不但要让看他电影的观众们爽到,自己也得爽到。 既然要当导演,怎么能不往那最高的山巅去看呢? “老陈,耳朵来找你了。” 伴随着汤围的声音,耳朵的脚步声也已经进入了陈论的耳朵里面……. “很少有导演能像陈论一样,在职业生涯的开始就已经获得如此两极分化的赞誉和谴责,欣赏他的人认为其作品兼具丰富的内涵,十足的颠覆性和直视人性之暗的破坏性,其他人则认为他既粗暴而又过于暴力和血腥,喜欢炫技,喜欢玩弄观众的眼睛。” “你听见没,老陈,这些影评人是怎么说你的,我特意给你买来了报纸,就为了给你看看。” 陈论摇了摇头,这些他确实不知道,也没有去看,因为不重要,当然了,现在的影评人还是很少的,也比未来的专业的多,所以陈论还是很感谢他们可以评论自己的电影的,但是是不是李姐请的,就犹未可知了。 “电锯惊魂如此偏激的电影,让他们对于创作出这部电影的导演更感兴趣,他们无法理解一个还只是刚毕业的学生是如何想到那些诡谲的刑具和死法,又是如何写出可以说是未来必成美丽联邦的影史中最为惊悚且恐怖的角色形象——竖锯。 大家觉得这是一个将对岸的《教父》摄影师——戈登·威利斯学习的电影摄影方向,电锯惊魂之中也同样使用了很多且大量的,运用低调摄影和人工布光,制造出强烈的阴影。 不管是对岸的黄金时代,还是现在美丽联邦的很多电影,都在追求一种照明规则,一味强调明亮甚至过曝,以符合观众“看得清”的要求,如果说对岸的《教父》挑战了传统的照明规则,戈登·威利斯的布光是开创性的。而在我们的美丽联邦,陈论的电锯惊魂同样也是开拓性的。” 耳朵坏笑着坐在陈论的对面,显然他是知道自己老兄弟的喜好的,用当时围读和前期筹备的时候陈论的原话, “越黑越好,就是要黑暗!死黑都可以!” 当然了,这都是基于灯光租借的够多,很多,的前提下,毕竟胶片太吃光了。 “是呀,我在电影院看的时候,也觉得太黑了,好多的画面就好像是只有一点点的光亮,感觉都有点看不清。” 汤围也在旁边说道。 “光影亦是塑造人物的重要手段,视觉化地展示人物的性格及内心世界。开场时的低调摄影将两个人物置于一片黑暗之中,顶光照明令醒来之后的两个角色的的眼睛淹没于阴影,并以特写呈现,面部的明暗交织在视觉上象征着灵魂深处的搏斗。 而这部电锯惊魂也正是一直围绕着这些东西。 开场的阴影是一种强烈的暗示,随后的剧情几乎都围绕着罪与罚还有复仇展开。对片中其他人物的布光亦是如此,室内的夜光和侧光照明以及室外对逆光角度的捕捉,令面部产生骷髅脸和阴阳脸的效果,很难看到完全明亮的时刻。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也都陷于人性考验与利益抉择的暗影。 这就是电锯惊魂高绝的地方,他绝不是一部爆米花电影,是一群赤诚的电影精心制作的一部划时代的美丽联邦电影! 或许,我们美丽联邦将要出现一位“暗黑之王”式的恐怖片导演!” “说实话,这些文章真的不是李姐花钱找人写的?” 陈论也是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要成为大师了,明明才是初出茅庐,还是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好。 “不是!你看啊,这可是美丽联邦的日报!老陈!这次我们真的爆了!爆大了!” 耳朵已经都要激动的跳起来了,毕竟这意味着美丽联邦在给他们站台,这太梦幻了! “是啊!这一次好像,我们真的起飞了。” 陈论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不是那么的激动和开心,身边的兄弟和女朋友都在为自己开心和兴奋不已,可是自己却还是有些揣揣不安,在票房最后的结果没有落幕之前,陈论不想提前开香槟。 而且,美丽联邦的日报,这是否意味着陈论真正期待的美丽联邦的电影界黄金大世真的要来临了呢? 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吗?美丽联邦简简单单的就是解除了一个婶,放开了电影界的束缚,美丽联邦电影就可以起飞? 当然可以! 当然可以! 隔壁寒联邦当年就连电影人才的储备都不够,他们就可以后来居上,美丽联邦怎么可能不行?他们就是一堆光头仔,一堆影视爱好者,一堆热爱的,坚持的人,就可以创造奇迹,美丽联邦凭什么不行? “不着急,等最后的结果吧,李姐有说我们的档期是多久吗?” “不知道。” 耳朵点起了一根烟,打火机在他的手上不断的来回甩动着,显然他已经开始有些飘了。 正常来说电影的档期也就在一个月左右,这还是上座率还算正常的前提下,如果完全是没人看的电影,一般是会早早下架的,如果是其他原因,则是另当别论。 如果看的人太多,响应太好,那么会在电影院存在很长时间,会一直后延下档时期,比如当年的少林寺,以后的战卧伏,也是会一直待在院线。 换句说,如果电锯惊魂成绩很好,或许会延迟下档,但是陈论知道不会太久,因为这部电影陈论自己也摸不清楚,到底最后的票房会是何种局面,只能说交给命运吧。 命运啊,你会站在哪边呢? 第三十章 家人女友 电锯惊魂上映第三十一天。 美丽联邦年9月8号。 夜,晚上七点,陈论家中。 “老妈,吃饭了吗?” 陈论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给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打去电话,说不上别扭,也说不上多么的疏离,她就是陈论的母亲。 “吃了,这么晚了,肯定吃饭了啊,儿子你吃了没啊?在美丽联邦首都待的好不好啊?你好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 好久没有吗?陈论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上一次还是电锯惊魂杀青的时候,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当时也只是报了一个平安,自己都忘了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了。 “我也吃了,待得挺好的,每天老样子,之前挺忙的,一直忘了给家里打电话。” 陈论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是想和家里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因为电锯惊魂的票房估计已经到了3000w以上,明天就会出这个月的票房,而且上映时间还成功的延期了,成功已经近在咫尺。 “妈,老爸那边怎么样?没有像之前那么喝酒了吧。” “没有,都挺好的,你要是钱不够了,就和家里说,家里还是可以支持你的。” “不用,够了,够用了。” 陈论有些浑身不自在,心里有些发酸,起身走到了阳台上,在那里来回踱步。 “妈,你和爸最近有看电影吗?” 陈论还是不想在藏着掖着了,原本就想着出了成绩,成功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现在看来已经是已经成了,自然得和家里说道说道,不然难道要锦衣夜行吗? “最近吗?有看了一部诶,听说还是你们学校拍的,叫什么电锯惊魂,怪瘆人的。” 老妈的话却是直接进入了陈论的心里,陈论只觉得怪舒服,怪开心的。至于为啥老妈不知道是自己导演的,也很正常,很多人去看电影不在乎导演是谁,一般只有老看电影的人才会先看导演是谁,再去关心电影故事简介,至于演员,这个得看情况。 另一种情况是,除了电影行业的从业者,基本上没有人会把片尾的字幕看完,当然了对于观众来说,电影结束了,走就好了。但是对于电影行业的从业者来说,看完字幕表是对于彼此的尊重。 “那您觉得好看吗?” 陈论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傻,也很愚笨,自己老妈哪会是喜欢这种电影的人呢?自己这么去问,不是自讨苦吃吗? “有点看不懂,而且又很暗,而且还很暴力和血腥,看着很瘆人,我就没有好好看完那部电影,完全就是陪你爸去的。” 陈论在心里面苦笑,果然如此。也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也是自知家人不会喜欢,但还是很正式的在家里用投影仪放映,收获的评价与现在也大差不差。 “但是你爸很喜欢,都去看了好几次了!” “真的吗?” 母亲没有发现自己孩子的异样语气,听到了陈论的质疑,马上继续说道。 “当然了,那个女主角一出场啊,你爸就被勾去了魂,整得和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小鬼头一样,我看他啊,去看这么多次,肯定是因为这个。” 老妈的抱怨在陈论的心里挺得是又开心又尴尬,毕竟总不能说自己就是那个破坏夫妻感情的人吧,况且陈论也知道这就是老妈的抱怨罢了,自己老爸开着几个煤矿,早些年也是走南闯北,该看的都看了,不至于向老妈说的那么夸张。 “老妈,您放心,我爸肯定不是冲着这个去看的,估计是觉得看着很爽,您不是自己说的很血腥暴力吗?这不就是他爱看的?您忘了他是武侠迷?” “武侠小说我也看啊,看是也不是这样的啊…..” 陈论只能说老爸我已经尽力帮你了,老妈信不信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妈,那部电影您觉得看的人多吗?” “特多!我们这边好像身边的人都去看了,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还有很多人说特别好看,不比对岸的电影差呢。” 陈论又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原本还想着以正常人的身份和老妈相处,现在好了,不装了,我摊牌了! “你不会在这部电影里面打杂吧?儿子啊,我和你说啊,不要为了赚钱去这种电影里面打杂,一个不好就会身败名裂的,儿子啊,等会妈就给你转点钱……..” 老妈的声音还在继续,陈论嘴里发苦,心里笃定了真的是亲妈,这话说的不亚于利剑穿心,受不了辣! “打住,老妈,那部电影没你想得那么坏,您也别这么说了,搞得好像是一部颜色电影来骗钱似的,妈,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爸在旁边吗?” 陈论听着那边的脚步声和老妈的叫喊声,就知道自己老爸又在那里看武侠小说了,估计还喝了酒。 “你爸来了,你说。” “电锯惊魂,是我拍的,我是导演。” …….. “我就说嘛!那电影肯定拍的是很好的,不然怎么那么多人看呢?儿子啊……” “真的吗!电锯惊魂是我儿子拍的?我儿子是电锯惊魂的导演?我看了这么多遍都不知道啊!儿子啊…..” 一直聊到月上高空,群星璀璨。 “在和叔叔阿姨打电话?” 陈论已经喝了两杯水了,属于是说的口干舌燥,一会是多喝水,一会是别熬夜,然后就到了某些环节,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婚娶,说着说着就到了做爷爷奶奶之流的,陈论是实在顶不住了,直接溜溜球了。 陈论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汤围,今天的她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和短牛仔裤,脚上有着一双黑色的蕾丝短袜, “是啊,告诉了他们我是电锯惊魂的导演。” 陈论又想喝水,但是被汤围挡住了, “慢点喝,歇会再喝吧。” 陈论也不多说,直接向后一靠,脊柱消失,继续瘫在沙发上。 “我真的很开心,我在做着自己相信的事,我真的很幸运,我拍电影坚持了自己对电影的想法,而且,我好像就是那种找到了自己擅长但是别人可能干不来的事情,我还可以真诚对待自己热爱的东西。还有整个电锯惊魂的组员,我也很荣幸可以和他们一起把这部电影创作出来,” 陈论就这么瘫在那里,汤围就趴在他的怀里,用着她的玉手抚摸着陈论的头发。 “我记得以前在学习电影制作的各个方面的时候,有一个老师就说拍电影就是找到一个好剧本,然后找到它所传达的概念,然后拍下去,坚持下去。就像斯坦利·库布里克所说的,学习电影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拍一部电影。而且,我也知道对于电影的预期和预算都是不同的,当我拉着朋友拍一部根本没有预算的电影的时候,我就必须得身兼数职。 我那时候拍短片只能一会儿录音,一会儿拍摄,所以各方面的工种我都得了解。对于录音、摄影、打光都要有所了解,啥都得干,只有对片场的每个工种都足够了解后,才不会对剧组有过多的依赖,我知道这也是一个导演成长最快的方式,那时候当然也要注意导演和剧组之间工作的配合。” 汤围听了陈论的内心话,感受到身边的男人拥抱的力度更加大,她的头在陈论的胸口来回蹭了蹭。 “拍一部我喜欢的电影,我自己是导演,但是我同时也是观众,对于导演来说拍电影中唯一真诚的部分,就是尽力去拍一部自己喜欢的电影,且不要把自己和观众分开看待。我也害怕片子无法拍成功,我也害怕会扑街,但是我还是会勇敢的去做,哪怕会失败,但是我们很幸运,至少现在,我们成功了。” “哦,不对,等我们拍完第二部电影,我一定会让你名扬整个梦想星!” 汤围一抬头,就看到陈论漆黑的眼眸正在望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脚…… 第三十一章 w 累了一夜,陈论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连从床上翻身起来都费劲。 汤围已经不知所踪,这个小妖精! 陈论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人都还没有完全走出去,就听见“嘭嘭嘭”的几声,无数的啤酒已经溅射在了陈论的身上。 “飞飞飞!——” “大导演!———” “3470w!”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兴奋的喊声也响了起来。 最骚猪的是陈论看着耳朵已经碰完了一瓶啤酒了,他还要去拿香槟继续喷,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们一番好意,陈论都要崩不住了,现在的他无异于洗了一个澡。 陈论看着不小的客厅里面所有的电锯惊魂主创人员居然全部都在,陈论的眼眶也是有些湿润,好在身上都是酒水,也可以掩盖这个被真心感动的导演。 “我们成功了!” “我们的电影是今年的票房第一!” “第一!老陈!第一啊!” 房间里面内又响起一阵兴奋的喊声。 “出道就是第一啊!” “现在大家都在说你!” “大家等了你一个上午!结果你就一直在睡觉!你怎么睡得着啊!今天可是出月票房统计啊!没有良心!给我狠狠的喷!” 它吗的!耳朵就是最大的内奸! 又是一论论的喷射,不是陈论不想说话,而是现在压根就没机会说话! 就这么站在原地享受着酒精和水的洗礼。 一直等到陈论看着自己脚下的毛毯都已经彻底的饱满,踩在上面好似是一个泥潭的时候,喝彩才终于结束。 “快看啊!导演哭了!” “哟,这不是什么电影界新的黑暗之王吗?居然还会哭哭啼啼?不答应!继续喷!” “我去拿酒!” “草!差不多得了!放过我!房过窝!” 陈论直接开始跑路,但是一整个房间都站满了人,他能够往哪里跑呢? 汤围呢?汤围呢? 救一救啊!你男朋友要被喷死了! 汤围在的,就在陈论的不远处,一脸坏笑着,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喷完的香槟,那里面都没有了,陈论估计是把没喷射完的直接甩在了他的身上。 陈论懂了,没有人是救世主,只能够自己救自己了。 大门呢?大门在哪里? 大门口到陈论的位置,起步站了十几个人,基本不存在直接跑路,夺门而出的可能性。 烂! “大家!冷静一下!我真的非常的开心,我都已经开心到哭死了!我真的哭死!” 哪里有人理陈论,该喷的继续,大家伙嗨着呢! 陈论一边走来走去,想着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边大脑飞速的旋转跳跃,看看能够说点什么。 当陈论回头望去,自己的房间门口此刻也被黄薄和邓抄占领者,估计也不会放自己进去了。 陈论一路走,一路是水花带闪电,陈论一个翻身直接坐在地上,不跑了,摆烂了! “亲爱的,男的,女的,喜欢男的,喜欢女的,敬爱的组员们,你们的导演还是要拍下一部电影的,要是嘎了,那就是新的电影要胎死腹中了!你们的红包就没有了!” 好嘛,这下子大伙都停下来了。 陈论也终于缓了一口气,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带头大哥耳朵,再颇有威慑的看向汤围。前者压根不怕,还反手对陈论比了一个好兄弟式的问候手势,后者则是吐出舌头,做着鬼脸,也压根不怕。 说明昨晚的求饶都是假的,只有陈论要累死是真的。 现在还能咋办,那就先说刀乐的事情呗。 “耳朵,你说票房是多少?” “3470w。而且还要延期下档,李姐说估摸着会往5000w靠。” 陈论听了,反而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一次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跨越时代性的宣发手段,贴合时代需求的本子,拍摄技法上也是有所针对的受众,这个票房成绩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陈论几乎快要摸到美丽联邦电影票房的天花板了!那部少林寺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难以逾越的。 “换句话说,我们将要成为美丽联邦本地电影的票房第二了?” 要知道大船可是3.6e啊!在这个美丽联邦本地电影就连破5000w都是无敌的存在的时候,卡车司机的大船3.6e!这是何等夸张的数据!再加之之前的《真实的谎言》,美丽联邦的很多人将卡车司机视作下一个神明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论也是服气的,再加上都是黑泽的门徒,更加服气了。 “不,《生死抉择》破亿了,刚下档不久,老陈你还得加油。” 李沉这时候冒了出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也是这句话让陈论想起来了,这部好像是一部主旋动的电影,故事陈论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是6月份上映的,自己的电锯惊魂差不多是接了他的档期一样。那这么想的话,陈论也想起来了之后九月底冯炮的《一声叹息》好像也要上了,而且还有安大叔的《卧虎藏龙》马上也上了,换句话说自己要同时和这二位开打? 真别说,还真不虚他们,陈论记忆中这二部加起来都不一定有陈论现在的票房——3470w这么多。就算有,那单个的票房肯定没有,今年看样子就是做老二了。 况且,有一句话叫做三十年咋的咋的,莫欺电影的后发力度,要知道口碑好的情况下,之后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那就定个小目标吧,超了5000w,我请在坐的所有人,三环,长城饭店,然后天上的人间,极乐一套,我就不去了,你们懂得。” 陈论不傻,真以为汤围不会拿刀砍自己啊? “卧槽!陈老板大气!” “陈老板!” “你是我爹!” “你是我的神!” “咱爹还缺儿子吗?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做你儿子!” “汤妈!你看看我!” ……. “差不多得了!别喊了!越说越离谱了是吧!” 陈论都要无语了,开个会多了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儿子是吧! 陈论也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悄咪咪的就往他们买来的酒水那边靠了过去。 “这次的成功和票房大卖,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个人,没有你们也没有这部电锯惊魂,我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努力,在当初陪着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整这部电影,在这里我真诚地感激,也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所以,开心不能够只给我,荣誉不能够只给我,香槟当然也不能够只给我! 草!我们现在已经成功! 我们以后也会一直成功! 一直到走到电影之巅! 开喷!” 陈论直接拿起香槟开始了第二个回合的喷射!目标就是所有人! 第三十二章 好风凭力 喝酒,醉倒,喝酒,醉倒。 来来回回将近一个星期,陈论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松懈了,不能够这么下去了,于是想带着汤围旅游去了,想着先逃离下这个是非之地,顺便也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当是去看景,为以后的拍摄选址做出重大贡献,结果在李姐的狂喷和电影学院三人组的挽留,陈论只能是毅然决然的和汤围,继续留守美丽联邦的首都了。 “要你去做个采访,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嘛呀?又不是要卖了你,真是的。” 汤围看着一脸愁苦的陈论瘫在沙发上,就很无语,其他人都是求着美丽联邦的日报采访,就他得了便宜还不卖乖,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看着就气人。 “那你以后要努力演戏,争取把所有的采访都帮我顶着,这样子我就轻松了。” 陈论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美丽联邦的日报要采访自己的,毕竟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导演就拿下了这样子的票房成绩,二来则是因为这部电影的特殊性,相当于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至于为什么要对汤围说这个,在以后基本上采访和上去营业面对媒体的都是演员,哪怕是电影节也同样如此,导演本身已经够了,那个作品就是他最大的权杖,演员则是更加的需要这些曝光度或者说需要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这对于演员来说很重要。 “那你就快点拍呗,我反正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我的时间你自己去摸索吧。” 被汤围这么一说也是哦,那马上戏剧学院就要开学了,他们的二人世界的时间好像要少很多了? 陈论想着想着,就手伸到了汤围的脚踝处,嗯,今天没有穿袜子。 “你干嘛?!” “采访还早呢,这不是想到你要去上学了,伤心嘛,舍不得嘛……” “牲口!” ……. 夜,电影学院。 经典的导演系办公室,上一世在这里被约谈的三小只分别是,姜哥,娄公子,爱老婆的科长。 “今天我们和陈论导演已经聊了很多了,还有最后就是关于您的电锯惊魂是怎么选角的,您又是怎么跟演员合作的呢?” 美丽联邦日报的一个主编和一个采访主持人,加上陈论一共三个,之前也已经说了很多了,起码小一个小时,希望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吧,陈论属于是说累了。 “我觉得选角要看每个导演、每个时代的戏和要求,是千变万化的,至于我自己的电影电锯惊魂的话,之前也说过,找的演员基本都是靠老师,朋友推荐,主要是他们够优秀,帮我撑起了这部电影,哈哈哈哈,我也是运气好。 只能说一般情况下的选择演员我会怎么做,就只是单纯是把自己的想法和经验分享出来,我是怎么做一部片的选角工作的,怎么跟演员交流的。 我就直接从选则演员开始到理解角色、美术造型,准备工作到现场来说一遍,这样子说会严谨很多。 我刚开始拍电影短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选角,就是拉着兄弟几个当演员,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我还没有真正的去选角过,” “但是听说女主角是导演您亲定的啊?” 会说话,可以不开口。 “当然了,因为这是我女朋友推荐给我的演员,而且在面试之后也非常满意,所以就选定了扬雪作为电锯惊魂的女主角。 主要演员肯定是有选角的,但很多情况下也只是拿到照片,然后演员来见一见面就定下了。可是,剧组里面每一个部门都有它的专业,这也是一个学问,所以我一般情况下还是会交给专门做选角的人,我的好兄弟——成耳导演,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电影人,我想以后你们也会去采访他的。 我说一些我自己的心得,我是一个会把一部片的演员分成几个区间的,就像在《电锯惊魂》里面,不同的角色,他们的状态、神态各方面,是全部都不一样的。这样子的情况下,观众才会去电影中的角色留有比较强烈的印象。 这里我举个例子,在琼姚的电视剧里,大多都是哭哭啼啼,呼天喊地,观众即使有印象,也只是对这些同质化过于高的表演,但是对于演员,观众的印象是不深刻的,是刻板的。” “那么这么多优秀的演员,导演您在拍摄的时候,经常会拍很多条吗?还是说很多镜头都是可以做到一条过呢?” 要不是这姐妹看样子长的不像易力境,陈论几乎都以为遇到她了呢。 “这个就关乎于我之前在剧组里也常说,零时演员也是演员,龙套也很重要,我想讲的其实是,我们拍的很多需要再来或者说没过的戏份,有的是败在临时演员身上。 本来按照专业来说,所有的临时演员都要试镜,但其实这些人很多是不懂演戏的,可能也不是剧本需要的人,有些是特别容易穿帮的。但是因为时间问题,就没有再去雕琢,但是好在最后还是非常好。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你找一个有钱人来扮演穷人是比较容易的,但如果你是穷人,要扮有钱人就是会穿帮的。因为零时演员往往都不是一个很好的状况,可能手比较粗、头发造型、人的质感不太对。 我并不是说有钱人好、穷人不好,而是他们就是在镜头里面会很不一样的,而这些却是我们这些导演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如果要拍有钱人,演员的行动、穿的衣服、头发都不对,我们拍的时候就只能避开他们,只能拍肩膀,拍他的背面镜头,就滑过,不能正面拍他们,也不要让他们讲话。 所以在片场的时候,其实我老是跟陈耳导演说,要他不要去教临时演员演戏,不要去抓着临时演员讲,你的角色是怎样、要从这走到那、要拿什么。 我自己也去客串过别人的戏的,我也是就带个身体去的,脑子基本落在家里。我哪里会去记这些东西啊,我就只需要知道自己要从这走到那,开机的时候可能自己也控制不了,从这走到那,完全没有内心戏、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灵魂的。 所以我一般就是直接就给临演一件事情做,比方说去那里坐着看报纸就行,有事情做就不会呆住,但我不会要他们有心理活动,也不要给很复杂的东西让他们记住。完成工作和任务就可以。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但是您还没有说关于您和您的演员之间的交流方式。也请您来说说吧。” 差不多得了,老子不难说是吧。 “我们电锯惊魂剧组的演员……” 第三十三章 送我青云 夜,电影学院。 “臭小子,怎么样,说舒服了吗?” 要说老不休,王锐可以说是首屈一指,虽然他现在还不老,但是已经有后来的模样了。 陈论已经是老样子,瘫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论刚被审讯完呢。 “顶不住咯,这一直问一直问的,谁顶得住啊!还偏偏是美丽联邦日报,不敢翻脸,不好直接走人,无奈啊。” 听了陈论的话,三人组的谢大晶直接开口,颇有一副这孩子都这样了,你们再不攻击他,我要攻击你们的意思。 “你真的是对你好,你还不知道轻重啊,人家美丽联邦日报这是要给你宣传造势啊!恐怕这么一推波助澜你电影的票房都不知道要往多少去碰了,你这臭小子就偷着乐吧。” 陈论听了也是知道三人组怕自己真的把这种厌烦给表现出来,不会的,自己还没有那么飘,该正经营业的时候,这不是也说的漂漂亮亮的吗? “同乐,同乐,学生的电影成了,三位大哥不也是脸上有光嘛,再说了没有你们就没有这部电锯惊魂嘛,而且赚了这么多钱,到时候学校的分成,难道还不够三位老师拍电影?这可是导演系单独的投资和收益。不光如此,还有三位老师单独的投资也是回报率几十倍啊,学生可是都给你们记着呢。” 陈论笑呵呵的说着,同时自然也明白估计又是得请三位大哥去下馆子了…… “那时候给谢非导演做副导演的时候,选角的是一个去岛联邦留学,跟过黑泽明导演的制片。我们就在一个很普通的房间里面,但是他布置了一个很气派的试镜间,弄得非常的正式,然后演员来试镜。我们那时候比你幸福多了,在那个年代可以碰到好多大师的助手,在整个电影制作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的学会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当时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后来很有用。” 王锐老师喝了酒之后说的话,听听就完事了,陈论向来是不敢太当真的。 “当时,那个制片就跟我说,你为什么老是选漂亮的人呢?他说我连找反派也选很漂亮的。那时候我比现在年轻多了,就和你差不多的年纪,自然是非常偏好漂亮的东西,很喜欢看漂亮的人,所以我选男的、女的、年轻的、老的都选样子比较好看的。你小子不也一样,别在那里怪笑,我和你说!” 陈论忙不迭的喝了一杯,现在老王属于是开始喝嗨了,惹不起,赶紧自罚一杯。 “那个制片就跟我说,黑泽明导演做选角的时候,他会看这个戏是关于社会的哪个阶级,他会选高的、肥的、矮的、瘦的、漂亮的、不漂亮的,尽量去看不同形象的人,不像你都找漂亮的人,连临时演员都漂亮。 呐,你看看,你现在不也这样吗?除了那个黄薄,你片子里哪个不好看?” 王导说的是,陈论马上又喝了一小杯,不怪他养鱼,要是真的跟老王这么喝下去,陈论估计又得叫汤围来捞他了,这多不好。 “当然了,有些人就是好好看,就比如新浪潮的慕斯们,戈达尔导演的安娜·卡里娜,没有她,戈达尔绝对不会那么成功的,那是女主角的魅力。看戈达尔的电影我也没搞明白在讲什么,其实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但就是喜欢看她的动作与神态,觉得特别好看,觉得这就是所谓电影的魅力吧! 只有电影才能把这种魅力发挥到极端,一个人的神态、谈话、动作之间的美感,而且最好是不经意的。” “确实,王老师真知灼见,我也是还在慢慢的摸索嘛,才拍了第一部不是吗?还得去学更多的东西。” 陈论就想到了上一世可以说是三代的岛国导演们对于美丽联邦的岛省的导演们的推崇和学习的态度,比如说是枝裕和对于侯孝贤和杨德昌的彻底的学习的态度,还有他在戛纳和寒国的导演奉俊昊的对谈,奉俊昊说道他拍电影是一定要把分镜做好,每一个镜头都是要有所准备的,但是在侯导那里,懂得都懂,人去了就行。 是枝裕和就说自己离这些大师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需要用剩余的人生去不断的追求,这就是身为一个好的导演的谦卑和自知之明,难道是枝裕和差吗?正好相反,那时候的他完全是岛国电影行业的扛鼎之人,在这个时候的他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大师级别的导演了,但是人家依旧会把视线放在比自己更优秀的老师身上,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说实话,我是真觉得你这个臭小子运气是真好啊,如果没有那个改变,就你小子喜欢的那些东西,在美丽联邦你还想拍出来?只怕是给你连人带机器都给你安排到外太空去咯。” 陈论自然也是知道的,就是运气好啊,能够在这美丽联邦做一个电影人,或许这就是幸福把。 “学生确实是运气好,我当然知道我的东西是很难以走得通的,原本都已经准备拍一些爱情片呢,哈哈哈哈,您也是知道我的,我要是去拍爱情片,那肯定这美丽联邦又要多一个洗的导演,多一个玩的导演,多一个规则化的导演,但是我幸运,能够遇到各位老师,还有那些一直帮助我的所有人。” 陈论这回可不养鱼,直接就是空杯,只是这些话伴随着这些酒,有些苦涩。 “不说这些了,这次你肯定是票房高到我们这些老东西无法想象的程度,你下一步怎么走?” “之前和李姐聊过,开公司之类的事情全部交给她了,我就是安心创作,安心拍电影。” 张建洞点了点头,喝了一杯之后,意有所指的说着,“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亲自把关才好,信任这个东西不是那么靠谱的,尤其是跟钱有关系的时候。” “好勒,您也不用太担心我的,我也不傻的。” 谢大晶这时候夹起一口凉菜,板着的一张脸现在也已经红彤彤的了,好在说起话来还不至于打结,陈论马上给他把酒杯续个半杯,陈论也是知道谢老师现在得控制酒量。 “听说你第二部电影也一直在准备?不和我们这些老东西说说?” “您放过我把,别学王老师那一套,我真的承受不起。” 陈论也是苦笑,真别搞自己了,一个个的,当导演的确实没老实人。 “这次可能更加大胆,我都怕我过不了,我的故事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在女儿刚四岁的时候,被身份不明的人突然绑架,然后在私人监狱里被关了15年,每天只准吃饺子。 然后他被无故释放,他开始疯狂寻找报仇的可能。中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年轻的漂亮的女人,也知道了是与囚禁自己相关的人,结果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好似一直在被设计,这一切……” 陈论看着三个人都在想,就知道自己得继续说下去, “我的人物上可能会做得最极端,最奇观,最疯狂,这个男人对于那个漂亮的年轻的女孩是一种无法自制的感觉,一种不管在哪里都是禁忌的感情,或许我会选择像是出谜题一样,不明说出来,但是我会选择用道具和镜头语言去说明,他们之间的禁忌关系。 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被囚禁,则是因为他少年时期做错过事情,又或者不是他的错,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复仇很多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理智的事情,是疯狂和极端的行为。 而原因就是,这个男配爱上了自己的亲杰杰,他们的事情同样是没有人可以接受的禁忌关系,这是一组对照关系,在我的剧本里面有一句,就是这个男配的,他说: 我们杰帝俩明知不能相爱还要相爱,你们办得到吗? 三位老师,我知道我这么写有些疯狂,或者说你们觉得我疯了,但是我确实痴迷这个故事。 你看他们俩是杰帝俩,知道不能相爱,但是带有一种棕叫性的超越性的决绝,就像亚伯拉罕把自己的儿子献祭给上帝那狠劲,那种棕叫式的决绝一定要去爱,这里面真的是带有一种极强的超越性,这是一个应有的反派的价值观!” 陈论感觉自己越说越嗨,同时也突然担心这些老不羞们不会误会自己吧。 “当然了,我肯定不是在推崇这个啊,我是正常人啊! 各位老师是知道的,只是这个剧作上面,被我处理的很极端,我肯定不会去鼓励青少年突破禁忌啊!这是肯定不行的,因为我的结尾是这个男配自杀的,这种行为是肯定不行的。 其实就是说,乱的这个元素,代表了一切美丽联邦的教育上的教条式的东西。 人在年幼的时候在接收成长教育的时候,他最先知道的不是美丽联邦的教育上所反对的东西是什么,而是,反对的这件事必须先禁止! 对于被禁止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它的阐释,从不能伴随着教育本身一起到来,它就形成了一种强制的防御,人性的隐瞒。甚至于带着一种类似于无解的强制和强力,这不合适。 本来青少年就反叛啊,你一上来,先阻断了对它的认识,那顺其而来的就会增强这种猎奇、误解与反抗。 世俗意义上的说它不对,它为什么不对,你又不解释,难到是要我们去试吗。 所以我的这个剧作,它不是真的要去颠覆伦理,我其实就是要鼓励青年人去对抗一个传统的既定的认知,我们要勇敢起来挑战美丽联邦的旧制度!而这这正是现在美丽联邦需要的事情!需要我们这些年轻的电影人们站出来!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对于一些东西的不! 告诉所有美丽联邦的年轻电影人们,你们面对的是一个“old boy”,要所有改变!改变!” 陈论的话说完了,有一种莫名的宣言般的感觉,可是现在一个黄金大世般的美丽联邦就要来临,美丽联邦的电影怎么可以掉队呢! 王锐虽然已经喝得晕乎乎的了,趴在了桌子上,伸手将眼前的酒杯给打翻在了一边,伸出了一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陈论,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小子想当美丽联邦电影的新教父啊!你小子,野心这么大吗?” 一旁的谢大晶也是听明白了,陈论之前的电锯惊魂如果说是探探路,那么他这一次是想要捅破天啊!这个疯小子,真的怎么就这么敢啊!不怕死,也不怕封,但是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是真的爱着这个美丽联邦,深爱着这片土地。 “你小子想清楚了,这么做,你无异于想去做那一轮升起的太阳,太阳又是什么下场呢?” 张建洞的话一瞬间让陈论的酒都醒了,太阳在美丽联邦只有一个,太阳已经落山了,太阳也不会再照常升起了! 那么就算是成为电影界的太阳又如何呢?就看下一部电影了,我的美丽联邦! 美丽联邦年马上就要过去了,换句话说,该来的就要来了。 风已经吹来,能否送我上青云啊! 第三十四章 那老男孩 深夜,陈论家中书房。 陈论在和三人组聊完回来之后,决定继续整理一下关于自己第二部电影的内容和准备。 “笑,人人陪笑。哭,独自垂泪。” 这是19世纪对岸的着名诗人埃拉·惠勒·威尔科克斯的《孤独》的第一行诗句。 这句话也将出现在陈论的《老男孩》的主角吴大秀被关押的牢房墙上的画中。 陈论也决定保留原本的电影名——原罪犯,原指的就是原罪。 在上一世也正是这部电影,还有同年的《杀人回忆》开启了含国电影的新纪元。 一个全新的属于含国电影人们的时代。 老朴的《老男孩》也获得第5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大奖,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的戛纳评委主席是昆汀,如果不是为了故意去恶心灯塔的话,他也不至于把金棕榈颁发给了《华氏911》,反正也都挺骚的事情。 至于后来老朴凭借《分手的决心》拿下最佳导演,这也是必然的,要么金棕榈要么是最佳导演,无非就是二选一,电影节永远也是如此的,不信的话大可以去翻阅一下历年来获奖的导演们,是否之前就已经入围了,或者获得了一些该电影节的一些除了主竞赛单元的小奖项,之后再一步一步走入入围主竞赛,再摘得桂冠呢? 比如说陈论最喜欢的戛纳,最是如此,说白了就是一堆大神们在主竞赛里面乱打,但是依旧是要论资排辈的,多兰另当别论,毕竟人家又是出柜子,又是写母子矛盾,又是那个什么拳师,之后还有黑人男友,要素太满了!从他妈的第一部处女作,《我杀了我妈妈》写到他妈的三十多岁,可真有你的啊,你是戛纳的爹,每一部都给你入围要么主竞赛的最佳影片,也就是所谓的金棕榈,要么就是平行单元的影评人,反正都是给他起步入围,重则给奖。 要不是陈论已经有了爱的人,或许也可以学一学,把自己的buff也给贴满,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有用。 呵呵呵,何至于此? 说回老男孩,陈论可是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看《老男孩》的时候,那种震撼,是终生的。《老男孩》当中的乱轮胎主题,尺度虽然很大,但对于罪与罚的审判,那种批判力,那种无可奈何,还是关乎于人的本性上的自毁倾向,这些的影响也是终生的。 《老男孩》相当于寒国写实社会流悬疑片的另一个赛道,它有更前卫的表达元素,视听体系也跟之前的韩国电影很不一样,朴赞郁跟奉俊昊这俩人从此就开启了韩国青年导演的双峰格局。虽然朴赞郁要年长一些,大个五六岁,但相比《杀人回忆》,《老男孩》商业性反而更强,更受当时青年人喜欢,《杀人回忆》这种年代感至上而且同样含有太多的私货,更适合寒国那个年代的中年人一些。 后来还被斯派克·李翻拍过一个美版的,烂的离谱!烂的夸张!烂的无以复加! 其实那时候陈论对于寒影寒文化的接受度还很差,也不觉得他们的东西很好,所以一看,就完全是一种醍醐灌顶。 虽然有中文字幕,但是刚看的时候还是一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只能够尽力去感受这个故事,但那种肆意挥霍,淋漓尽致的巴洛克式的视听语言,让陈论第一次感受到了电影的炫丽,说白了就是炫技,但是实在是太帅了! 《老男孩》当时给陈论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它是一个视听语言的教科书,它所有的转场,整个把电影拍成了一部音乐,真的就是一个视听狂流,陈论从来没见过亚洲电影能拍到这个程度的,这是第一次扎扎实实给上了一课。 在陈论不断的回看,不断的拉片学习之后,才看懂这故事,只能说这个剧组的每一个部门都太强了,虽然《老男孩》并没有完全离开类型,它不是反类型影片,但是他用了很多漫画式的噱头,甚至可以说是那种街机游戏的味道,比如那段着名大横移长镜头打斗。 其实陈论现在回想的话,是知道那场经典打斗是假的,它在一个完全设计出来的场景当中,就写实程度而言,没法完全真实。他一个人打这么多,其实又回到了类型片玛丽苏状态里了。但这在当年不是问题,当年它在大形式感包裹下什么都是炫的,只是等电影技术更加发达了,看它才会褪色,但它的反派的主故事又异常强大。 整个的构造太酷太绝太超越! 像亚伯拉罕把自己的儿子献祭给上帝的那股狠劲,这种癫狂是极端的爱恨交加! 《老男孩》的主故事,其实就是复仇,陈论当然也不会改变这个故事的基调,而且复仇也一直都是陈论的最爱的,永恒的母题! 男配对男主的报复,是有层次感的。 第一层是关他15年,十五年都在一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面,这对于正常人来说已经是很强烈,很恐怖的报复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还不够!这种级别的囚禁算什么呢?不过如此! 因为在男配这个反派的价值观里,根本就不是为了用生理性的物理性的伤害来让你痛,陈论觉得好的电影,反派跟正派真正的决战,它一定发生在价值观层面,正像我不能容许你通过你的长舌去构陷我的姐姐,最后我死你也死,只不过早死晚死一点,但是我的价值观是不能输的。 所以他其实做了一个大局,就是关他15年只是一个前奏。 陈论记得在影片中有一句台词很精彩,就是说你真的应该问的不是我为什么关你15年,而是应该问为什么我放你出来,你但凡聪明点你就应该问,明明可以继续关你,为什么放你出来? 那是因为你15年没跟家庭见面,你妻离子散,女儿已经见不到了,也忘记长什么样,女儿跟你也有了一个时空隔离,这样你们就可以像我当年跟我的杰杰一样互相爱上了,然后你就会体验跟我们当年一样的那种张力和痛苦。 但这还只是第二层报复,最后第三层报复是什么? 那就是反派多次阻止自己的保镖干掉主角,因为这事根本就不重要,反派也不想伤害主角,只想在价值观上战胜他。 就像是现在,你被强力安排了一个命运,我就是你上帝,我让你演你爱上你女儿,你们俩相爱。 但是你看,你们俩爱得那猥琐样,还不敢让女儿知道,我和杰杰当年是都知道但我们还是爱,我是一个比你更纯粹更超越更勇敢的人。 最后在两个人的这种b故事里边的价值观对决上,反派就彻底赢了。他赢完之后,人生也完全失去了意义,他这一辈子就干这一件事,既不是关他15年,也不是说让他跟女儿爱上,而是当主角和女儿爱上之后,看看我们都在爱一个不可能之爱,但我爱的比你光明磊落多了,我用一辈子来证明爱,把这事一干完,转身就自杀了。 其实反派和他姐姐这段是整个影片中最美的一个段落,拍得真好,包括一些电影制作上面的细节,陈论也是在拉片学习了很多遍之后,才发现的。 那就是整部电影在声音设计与剪辑上,都有着一个逻辑,物品声音入,接出处说明镜头,接音乐后入,接剪辑。 比如:铃铛声—接女人进(门上铃铛)—音乐入——剪辑进回忆时空。 这手法贯彻了整部电影。 所以,那段看上去突然就很纯爱,但是陈论很爱。 “咚咚咚” 陈论的门被敲响了,陈论这时候才知道已经四点了…… “你怎么还没睡?” 汤围睡眼朦胧的走到了陈论的身边,陈论直接把她抱在怀中,看着她小猫咪一样的可爱神情,早知道就一起睡了,陈论不想打扰到汤围,才去的书房。 “现在睡了。” “干嘛?小心猝死啊你!” 第三十五章 汤围老爸 雨打芭蕉,雨水是有限的,所以雨累死了,芭蕉则是越发的翠意盎然。 日,陈论家中。 今天陈论要陪汤围去东棉花胡同里报道,要去读幼儿园啦。但是问题是陪着汤同学一起去的,除了陈论还有一个叫做汤余名的老帅哥,好吧,今儿个见家长了。 这是一种完全没有准备的突然情况,汤围也没有事先支会一声,现在完全就是要陈论在这里无剧本,即兴表演,简单的来说就是要遭。 坏女人是这样的。 “小陈啊,我经常听小围说到你啊,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的电影却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非常厉害的年轻人。” 老汤,美丽联邦的大画家,他的妻子也就是汤围的老妈则是一个戏曲演员,都非常厉害。 “汤叔叔抬爱了,我就是运气好,而且剧组里面主要还是组员们个顶个的强,我这个导演也只是粘了他们的光。您的画作才是真厉害,毕竟绘画可是一个人孤独的创作。我也一直和围围说起您,早就想来拜访您了,但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希望您谅解。” 汤围已经在旁边开始笑了,自家男朋友什么得行她清楚得很,看着陈论被迫营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哈哈哈,好小子,难怪小围对你这么倾心,做导演的都挺会说话的。” 看着汤老帅哥喜笑颜开,陈论也是紧张的情绪下去了一些,说白了见家长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而且还是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叔叔您要不在这里玩几天?我听说最近好像有些展览馆有新的画展,您有兴趣吗?” 汤老帅哥明显有点意动,但是却也面有难色,“那太可惜了,来得匆忙,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妥善处理,今天送小围入校之后,明天就得走,可惜了。” 大好消息!陈论直接是按耐住了心中的狂喜,脸上一脸的忧愁,三分难过,十七分的可惜,张嘴说道, “没事,叔叔下次来是一样的,画展不会少的。要不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在一起去报道吧?” “客随主便。” 汤围呢?汤围是隐身了吗? 汤围还在那里偷笑! ……. 一路走去都是关于陈论的电锯惊魂的海报和行人偶尔发出的讨论,哪怕是马上就要上映的《卧虎藏龙》也是差了不少,相比起来完全没有多大的水花,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之后,陈论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就是拷问时间。 “小陈啊你和我家小围在一起多久了啊?” 等到服务员把茶水上桌,陈论开始端茶倒水,老汤才开始说话。 “在一起不久,才三个多月,但是之前已经非常了解彼此了,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陈论对于现在的谈话可以说是万分的难受,但是与人家想恋,又不可能躲得开家长这一环节,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的女儿找了男朋友,陈论不得给整一个超级加倍?即使不会去干扰自己的女儿恋爱,但是那个男的情况,恨不得直接开始查户口,任何的东西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哦,那挺好的,慢慢来嘛,小陈啊,我看了你的电影,觉得很多都有些看不明白啊,为什么你要去拍这样子的一部电影,一个故事呢?” 陈论心下明白,这是汤帅哥在给自己递话,叔叔想法是好的,只是自己却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去聊自己电影的人,想说的都在电影里了。 一顿饭就这么在陈论和老汤你来我往的问答之中结束了,随后两个男人陪着一个女人去学校报道。 “打算什么时候和学校申请住校外?” 陈论他们已经搞定了手续和住宿,朝着校外走去,陈论才想起之前这事情一直没有去谈,现在人都到门口了,才想起这事儿。 “看你呀,看你能不能让学校放我出来呀。” 汤围侧着身子望着陈论,一度让陈论以为见到了宋瑞莱,有一种黑色电影里面的蛇蝎美人的味道,而陈论就是那个倒霉的男人。 陈论笑出了声,就这吗? “你也不想想你男朋友现在可是票房大卖的导演,那就让你先体验一年戏剧学院生活?” 汤围伸出双手,从下面托起陈论的脸, “那行啊,那就麻烦大导演您多多来这南锣鼓巷,你应该会想我吧?” “我会想你想到发狂,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不善言辞,但是我有多爱你,你是明白的。” 陈论的双眼已经开始有水雾出现,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最好是!” 汤围都受不了了,陈论什么比得行她还不知道?估计到时候一转头,这个男人就已经要开心的开香槟了,因为他自由了。 “我肯定是!没有人可以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陈论义正严辞,那是一个正气凛然。 身边的老汤也已经是该叮嘱的已经说完了,也正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 “那我走了?” 汤围的声音刚进入陈论的耳朵里面,好似开席了一样,陈论心里虽然如此,但是面上却是苦兮兮。 “你要少和男同学演一些亲密的戏份哦,我会吃醋的,我是导演,我可小气了!” 汤围听了,直接给了一个白眼,转身潇洒的走了。 “你记得多看看我就好!” “我每天都来!” “差不多得了,小陈。有时间多来吧,还每天,我当初就是这么骗她妈的。” 陈论开始看向老汤还真是一脸无辜,然后就绷不住了。但是还不敢大笑,这会汤围还没走远呢。陈论心里知道这个老父亲也是着急要走了,至于去干嘛,谁知道呢? 自由的感觉又回来咯,虽然时常要去戏剧学院找她,但是也好过碰上一些不想碰到的人好。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会发生。 “哟,这不是电锯惊魂的导演吗!老陈,你怎么来了?” 陈论回头一看,是张子衣。 在她的身边还有着她们寝室的几个人,正常来说她们的关系应该不会一起出现,但是看她们头发就知道,估计刚排练完吧。 曾离也在。 第三十六章 唯有沉默 如果很多年以后,我们又偶然会面。 我将要怎样面对你? 用眼泪,用沉默。 这首拜伦的诗,就是现在陈论面对曾离的注脚。 眼前的张子衣还是非常的兴奋,因为之前她也和陈论认识,说不上熟,但聊过天。而且现在的张子衣因为之前拍戏,估计还不知道陈论和汤围的事情。 “你怎么来了?来找曾离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汤帅哥现在离这里还有点距离,而且正在慢慢走远,陈论真的恨不得给这个女仔几个小小的震撼。 “没,就是,就是过来走走。” 陈论低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转身就想走。 “啊?你们咋了?吵架了吗?” 陈论也是无奈,张子衣和其他人的关系是有多差,关于你室友的事情都不告诉你。 “没,我有点事。” 陈论也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来陈论对张子衣感觉不大,他的电影里面也没有适合她这一款的角色,所以对于和她交流的兴趣不大。 陈论就是这种导演,除了自己爱的人,其他的情况下和女人的交流要么是出乎于身体,要么就是她可以在自己的电影里面有所建树,而这一位二者都没有。 更别说现在的张子衣又是年轻气盛的上进时候,只能够说是麻烦不断。 “喂?干嘛啊?电影大卖了,就不认以前的朋友了?” 张子衣可能觉得陈论无视了她,要知道现在的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四毕业学生,可是和张导还有安叔都合作过的人,大明星! “别闹了,我真有事,以后说吧。” 陈论现在真的只想感觉离开这里,待在彼此的视线范围里面就是折磨和地域,现在又被这倒霉孩子拖着,属于是训练心态了。 “我们可是组团去电影院支持你的电影诶!你现在这么翻脸不认人吗?” 张子衣也不是傻子,陈论的态度她却也看得出来,摆明了是不想理睬她。 张子衣的这句话却让陈论一瞬间沉默了,要知道当初她可是说,她不喜欢这样的电影,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去看呢?是因为全部的室友都去了,盛情难却?陈论知道不会的,就像她了解陈论,陈论一样了解她。 “是谁说要去看的呢?” “当然是曾离啊,不然还有谁?虽然我也想看,但是是她提的。” 张子衣心想虽然是我提的,但是把这个好事情留给曾离吧,毕竟你们是一对。 “嗯。那我走了。” 陈论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了,现在不走,待会远处的人就要走过来了。 张子衣看陈论还是这个态度,也是倔脾气上来了,十分不爽的说道, “哼,告诉你哦,我演的《卧虎藏龙》就要和你的电锯惊魂一个档期了哦!你可别输得太惨,不过输了也没事,我的导演可是安叔!” “好,祝你票房大卖,星路一帆风顺。” 等陈论走出了东棉花胡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一只落荒而逃的狗,就像是一个明知故犯的呆子,一个在这里躲藏内心的傻子。 “不是?她们不是应该已经毕业了吗?为什么还在排练毕业大戏啊?是不是想要我死啊?” 陈论已经无法想象如果每次来找汤围,都被这几个盯梢看到的场景。但问题是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却又偏偏这么难堪。 究竟是陈论自己的问题还是说别的原因? 陈论突然想到了那个丹麦王子,他对奥菲尼雅的爱,他的纠结,懦弱,延宕着的愁绪,不就是陈论此刻的写照吗?但是有所区别的只是前者有着血海深仇,而陈论则是却更加的迷茫,谁能够弄明白感情呢? 陈论自己都不清楚对曾离是何种情愫,那种不可抗拒的感觉一直萦绕着陈论,可是啊,陈论却可以明确的说,我是爱汤围的,她就是我此生的挚爱,所以,陈论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爱,爱的是谁。 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爱情电影或许真的可以安排上了,”陈论望着天上的星辰,此刻是否也会为他而照亮自己的内心呢? 一刹那之间,想到了爱乐之城。 还是想电影吧,还是做电影吧,这些太难了,这题目太难了。陈论得不到解答! …… “你们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另一边,张子衣则是回到了寝室姐妹们的身边,煞有其事的对着曾离问道。 曾离身边的老胡早就忍不了了,给了一个白眼就要拉着曾离走,显然是懒得去过多的解释,也觉得没有必要,自己的好姐妹就在身边,还去科普这些无意义就是伤口上撒盐。 另一边的秦还路更是直接上前,就差没指着张子衣的鼻子说了, “你吖是真的傻比吗?问这问那,走,跟我去拿点东西。” 说着就要拉着张子衣走,张子衣哪会惯着老秦啊,本来关系就一般,上次在宿舍就已经顶了她,她好歹也是演了两个大导演的作品里面的女主角了,她们?她们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戏! “走开!谁要跟你去了?我就问问不行吗?哪里碍着你了?” “没事,还路,你们别吵,我和陈论本来就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 曾离用无比平和的声音说着如此残酷的话,几个姐妹也就瞬间安静下来了。 张子衣一听好像也知道不太对了,要知道曾离和陈论从大一下开始就经常成双入对,曾离很多的戏剧作业就是陈论帮的忙,现在曾离居然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现在也没有什么,那肯定是有什么了啊!估计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张子衣虽然刁蛮一些,但现在的她也不是坏人,不至于一直揪着不放,应了几声就要拉着秦还路走,嘴里说着去拿吧,去拿吧。 秦还路也是性情中人,该爆就爆,该收就收,眼看着现在曾离的情绪也很低落,那就索性带其他人走,让老胡去陪着她好了。 身影来来去去,进了宿舍寝室。 最后就只剩下曾离和胡倩了,老胡看她还是低这个头,也不说话,也不吱声,就知道坏了。 “他就是个渣男,你还这么在乎干嘛?” 开口就是闺蜜式开导。 曾离也没有回答,摇了摇头,就要去洗漱了。 随着水流声,老胡也坐在了床上,是源泉的床位,她自己的在曾离上面。 “本来就是啊,你们刚分手,他就有了新女朋友,而且啊!我还听说就是我们学院大一戏导的,你说,他不是个渣男是什么?” 曾离那边没有回应,只有洗漱的声音。 “还有啊,他现在是大导演了,听说第二部电影都已经在准备了,人家要一飞冲天了。但是你看他,他看到我们,理都不理,掉头就走!这种人难道靠得住?人渣!败类!” 那边的洗漱声音已经结束,曾离盘着头发走了出来,也不说话,就是坐在床上,发呆。 “姑奶奶,这种人还值得你去念念不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每天要发呆多久啊!我们其他人看着都担心!我就不明白了,这陈论到底是有哪点好了?帅吗?还行,但是我们学院这么多帅哥,难道你还会在意他的外表?会说话吗?他每次和我们一起聊天,几乎就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就是冷着一张脸,在那里装帅,装深沉,装忧郁!有钱吗?有,但也就是一般般吧,所以,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曾离,你是被下了情蛊吗?” 老胡是越说越气,看着自己的好闺蜜被整成这个样子,真的是恨不得把陈论这个扑街仔千刀万剐!不对!把他这导演丢进他自己的电影里面!让他死成一万块! 另一边的曾离,单手托着下巴,一头盘在脑后的烦恼丝随着夏日的微风轻轻的抖动,一张大青衣的脸蛋儿刚被清水拂过,好似是一出水芙蓉,大气美丽。 老胡都看呆了,话都忘了说了。 “你不懂,你也不懂他,你也不了解他。” 曾离说完这句话,就翻身躺在了床上。 听了曾离说的三不懂,老胡知道,这女的彻底完了。 第三十七章 洗脑定哥 美丽联邦年10月6日。 陈论叫来了休息的赵小定,想和他聊一聊关于下一部电影老男孩的摄影方向的需求和要求,还有这部电影。 毕竟这一次还是要和定哥合作。 陈论是希望这部电影的视听一定要拍得非常厉害,陈论一直在和赵小定说要把它拍成美丽联邦电影的视听教科书。 陈论开始和赵小定聊起一些片段里面的呈现,有的画面陈论已经准备好了分镜,有的则是直接口述加比划。 比如:在吴大秀回到他的长青藤中学,时空并列双线并进的平型蒙太奇,带着窗口玻璃缝去看,然后不断的在两个时空来回切换,这一段的蒙太奇手法实在是太棒了,直接的影响了后来的寒国电影人。 比如说一些含国的偶像剧就喜欢这样来表达男女主角的再次相遇,然后拉出一堆的回忆继续时空上的交际。 “这个到时候多练就好了,而且你现在没有给我具体的分镜,还是等你准备好先。” 丁哥还是这么严谨啊。 陈论这会突然想到斯坦尼康现在虽然还没有大行其道,但是斯坦经过了库布里克的《闪灵》之后也算是正式的进入了影视制作的过程中,而且这部《老男孩》是非常需要手持的。 “丁哥,你那边有斯坦尼康的熟手吗?” “有的,这你不用担心。” “好,那就没问题。” 赵小定聊到了在大楼结尾的那段戏,在等到吴大秀在大楼的顶端终极对决之后,主角最后以为还能干掉反派,想去按反派的心脏起搏器,结果听到的是主角和自己的女儿的声音,痛苦中的欢愉。 这一幕,是致命的。 “其实我是想表达,在这个时候,反派证明了,当年你构陷我,拿那样的世俗观念来压迫我们,你是真正的猥琐,真正的愚蠢。 所以在他完成了自己的复仇之后,现在反派一下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虚无之中,直奔死亡而去。这就是为什么电梯里强行干掉自己,手指头一勾,换成枪,然后剪过来,连开枪的时间都看不到,听到枪的后半声,我保留了这么久,藏着,就是变成视听跟剧作合在一块,冲击过来!” 陈论看着赵小定皱着眉头,显然这种极端的情境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定哥在试着去感受。 “而且不仅仅是剧作和表演,我想把纯爱一直藏在里面,比如水库里面那段,他姐姐不敢面对了,他亲眼看着最爱的人掉下去,然后手拉不住爱人,但是可以变成枪把自己毙掉,定哥到那一刻你可以去认同反叛价值观吗?” 定哥还是迷的,估计还是得多多洗脑了。 “我设计的这个反派干掉自己的这个举动,其实也反过来结合最后主角的结尾,我觉得会产生一种很复杂的感受,就是说,好像这是一个温柔的报仇,他有一个温柔的内涵。更疯狂的想法是,他有一种把反派的情感寄托延续到主角的身上! 对!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我用我的复仇教会你如何去爱! 如何超越性地爱!最后主角跟女的他们俩到了雪山之中,两个人就回到了真正的大自然爱恋之中,所以我要的就是这个!复仇的剧作内核!绝对的绝决了!让观众感受到爱的复杂!” 赵小定的眼神开始奇怪了,有一种看疯子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种人与人存在距离的感觉。 “我说导演啊,之前耳朵他们和我说你有点问题,我还以为是开玩笑,你现在这个是咋想的啊,虽然说艺术创作确实没有什么,怎么说呢,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你这个也太过分了吧。” “定哥,希腊神话,欧联邦那边的神话,一样的一大堆诸如此类的故事,我并不跳脱。”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觉得观众可以接受吗?别的不说,我都和你合作过一次了,能够懂你,在这个前提下,我都有点顶不住。” 陈论给定哥递了一只烟,顺手帮他点上,喝了一口茶,思考了一下该说什么,组织语言之后, “不能让无知没文化的人主宰你,要勇敢挑战旧制度,这也是我故事的一个核。 我的这个故事,表面上,或者说正常看过去就是那种囚徒恶斗,只是我更强调困兽这个东西,就姐弟特殊关系这个点,开始是没有的,我自己开始也没有这个打算,至于为什么后来一定要加上,是这样的。 我当时就在想,到底加一个什么样点,能够成为自己的一个表达,那个时候我就不断地跟想,有一天,我去上了一趟厕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厕所出来,就想到要加希腊神话里面常见的亲人这个点。 之后我就仔细的想了想,希腊神话的这个亲属关系是个什么意思,这个梗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个梗不加进去,这电影毫无意义,咱们就不拍了!” “行,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还有一个要强调的是整部片子的审美统一,要在音乐、构图、影调的审美上要超过现有的所有美丽联邦的导演。是整个的综合,不是说单一某一个方面。毕竟有的导演是走偏科路线的,比如老张的色彩和画面,虽然是学的黑泽明导演,但是老张也算是这个方面不弱于自己老师的。 这一次,我要的《老男孩》的音乐就非常不一样,我要的是一个华尔兹舞曲,它的最强音是非常庄重古典的,但它的影像却特别色彩斑斓,快速疯狂,这种审美的搭配是非常潮、非常时尚的,也很性感。 还有性感的是男主角,您看剧本,他开始就是一个真·大叔啊,在警局那场戏,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发福的,一点魅力都没有的中年男人形象,但我是打算把生命值最后最帅的男主角在尾声保留下来。 假如没有复仇,他就是这么一个愚蠢死宅肥,幸福地活下去的一个中年男人,反而是这场复仇,把他塑造成一个非常酷的人。” 好吧,定哥又在那里思索了,陈论打算给他缓一缓,自己先起身准备去再倒一壶茶水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就两个人,陈论也不会选择在家里,随便找个清静点的地方都可以聊,主要还是因为懒,不想动。 其实当年老朴是给全组的各个工种负责人开绿灯的,毕竟整的那么嗨,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工作经历。 他的摄影师说这是他第一次搞那么大规模大幅度的推拉摇移,有点像《天使爱美丽》,到处铺轨道,镜头跟着人脚步直冲着推上去。 美术师也是,要把囚禁主角的房子做成绿色,大家都不同意,没一个人同意,老朴就问他为什么要做绿色?他说主角在这屋子关了15年,就跟青苔一样,生长在这里了,所以要做绿色,当时剧组都讨厌用绿色做这个场景,结果美术师决定了那就放任他做。 包括武术指导,是一个当时首尔武术学校的老师,人生第一次拍电影,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拍,但就这么设计了这场走廊大战,男主拍到第十条的时候就要吐了,不顶了。 老朴也是个搞子,他说挺好,但是你看,其实是不是还可以再来7条,然后他就生生又拍了7条。最后好像是奉俊昊来探班还是怎么着,架不住了,得过了,拍到第十六第十七条,就算过了,最后剪出来的长度差不多是2分40秒。 所以说,当年的那部电影就是一整个热爱电影,热爱这个行业的人们,一起努力,一起创作出来的跨时代的电影! 《老男孩》的投资在当时其实靠独立电影一些的,能花点钱就花点钱,但他当时整个花了33亿韩币,换算成人民币是1700万,制片人已经疯了,他是真的哭死了,本身这种片子500万人民币封顶了,然后就是周期大超,原本就48天,结果拍了72天。 老朴不想妥协嘛,难得疯一次,该花钱还得花,反派那屋子,花了将近100多万人民币搭的,特别豪华。 制片人最后就说,做到这个程度,一定得先上映,别还没上就给禁了,他怕伦理尺度会挑战大众了。 于是电影制作完了之后,就先找影评人看,影评人看完,没一个鼓掌的,他们剧组心特别慌,影评人和影评人之间彼此看看也不说话,就这么自然地走掉了。也不知道是这片子太厉害还是不太厉害,可能大家也都第一次看这个东西,还是被震了,没人先发出反馈。 后来韩国国内上完了,第二年到欧洲,放了两场之后有了非常不错的反应,接着就在戛纳爆开。 要不是昆汀做2004年的戛纳评委主席,“死皮赖脸”要给《华氏911》金棕榈,其实《老男孩》绝不会简单的拿一个评审团大奖这样的二等奖,当然拿二等奖也不简单,但搞不好就摘了金棕榈最佳了。那年的《华氏911》明显是一个正确的举动,不是艺术判断,《老男孩》才是那年戛纳的无冕之王。 当年如此,这一次,陈论又会如何呢? 第三十八章 w 美丽联邦年11月8号,《电锯惊魂》正式下档,历经三个月,斩获票房7000w,几乎锁定了今年的年度票房第二,口碑也是爆棚,竖锯之名几乎人尽皆知,自然还有美丽的扬雪。 在《电锯惊魂》上映的时间里全部都是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和话题,就连美丽联邦的新闻都有这部电影的身影,看来美丽联邦似乎对于推动电影振兴很是坚决。 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姐,关于电影分成和收益的事情就劳烦她多费心了,之前就已经和李姐基本上是绑定的状态,现在陈论又在成功,合作关系自然是更加“亲密无间”了。 随后陈论又挨个给三人组打电话,每一个人都是不能落下的,毕竟都是一直帮助自己的人,在收到了他们的恭喜和鼓励之后,陈论就觉得差不多得了,耳朵他们之后再说吧,到时候一次性叫齐整个剧组的人爽个够,毕竟当初就答应了他们要去天上人间嗨皮的。 但是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在问了李姐啥时候庆功宴之后,就打算直奔戏剧学院,去找汤围了,原因只是想把这个喜悦当面分享给自己的慕斯,以后陈论电影里面绝对的女主角。 如果按照法斯宾德的话,大意是他正努力用自己的电影作品造一间房子,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多数电影人都未能完成他们的房子,留得半壁空屋。 那么,汤围就将是陈论这所关于电影的房子里面的,绝对女主人。 这已经不仅仅是爱情,还是一起战斗的战友,未来彼此陪伴的亲人。 其实关于法斯宾德,他是留下一间美而实用的住所的,而且后人能够进入、获取灵感,并在得到启发后着手建造他们自己的房子。要不是他死的早,他肯定会修缮这座房子,继续扩建;不过仔细想想,他短短的一生留下了这么一件已臻完工的作品,已是相当惊人。 而陈论也曾经进出过他的房子,从里面学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也是满怀感激。 通过建造自己的房子,法斯宾德其实是在创造一整套全新的得国电影,这套新电影在政治观念和精神思想上和那些虚伪矫饰和冷漠无感的先人和来者争锋相对。他试图仅凭速度与决心绕开那些晦涩笼统的总体性和夸夸其谈的公式。 这么说有些过于学术,其实说白了就是叛逆,一个创作者的叛逆,同样的就是现在的陈论想要表达的,也是《老男孩》想要传递的之一。 在欧联邦,第二次梦想星世界大战之后,那边起步的现代电影向传统电影和戏剧理论发起了挑战,就是所谓的叛逆。 那时候,一整个欧联邦的电影人都具有着独特的创造力,从而使得一批崛起的“作者导演”创作出众多别具一格的杰作,其聚焦的作品主题、故事的叙述方式、人物的心理描写、电影的视听语言等方面都发生了重大变革,可谓“从西欧联邦电影的一个窗口,就能看到整个现代电影艺术重要样板的源流”。 所以在此基础上,再去看待这个鬼才导演,会更严谨和客观一些,即使是他后期那些更加炫目,声势更大的影片,如《柏林亚历山大广场》,《绝望》也同样如此,法斯宾德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力。 从而使得崇拜他的人照着他的样子,学着在电影之中,将道德从他或者她的叙事基底中去掉,但很少有人成功。因为这在根本上是挑战了观众的接受程度的。 然后陈论现在的《老男孩》干的就是这样的事情,甚至可以说陈论现在做的就是上一世欧联邦的事情,只是把它带来了梦想星的美丽联邦。 陈论想知道自己行不行,因为她\/他们都缺少法斯宾德所有的一双无尽的、温柔的眼睛:即使他的主角们表现出再多不适,抱怨不休,这双温柔的眼睛都能让人释怀。导演的他目光是无比充盈的,他定定看着那些从一个时代结束后就无人问津的人们。 所以说很多时候念旧和革新似乎都是一个矛盾的共存过程,陈论即会勇敢的面对全新的世界,又会对于那些落在时代后面的人们充满着无限的爱,这对于一个创作者,一个导演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一个东西,爱人,爱具体的人,也要学会去理解其他人,导演,是一个说人话,说人的故事。 ……. 一直在簋街等着汤围出来,陈论现在如无必要不想去戏剧学院,虽然大多数时候会在戏剧学院门口等着,但依旧是心惊胆战。 “今天怎么这么早?” 汤围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能是因为几乎每天见面,二来也是因为她也不是一个小孩子去读大学,她今年已经二十一了,大学已经不能改变她太多。 “7000w的票房,可以去和你带班老师聊聊让你住校外吗?” 陈论拉着汤围的手就像最近的小酒馆走去,那里他们很熟悉。 “哼,小人得志,瞧你那样!” 陈论笑呵呵的看着汤围,反正在这方面自己也不至于非得去强求她,只是想以此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那行吧,那我就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到时候啊,到时候啊……” 汤围的眉头一皱,心知这个臭男人说的是什么,哪里还能够忍住,直接就上手了。 陈论只感觉到自己肋骨上面多了一只“温柔的手”,感动到眼泪都要出来。 “草!你哪里学来的?” 这可是真痛啊! “老师教的,咋了?还想不想到时候了?到了时候了没?” “到了,到了,到了我爱你的时刻。” 陈论还想腻歪一会,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还没看就猜到了是耳朵。 “大哥,你去哪里了啊?电锯惊魂今天下档了,7000w票房啊!我们都去你家了,结果你人不在!” 陈论看着汤围,用嘴型告诉了她是耳朵,同时打手势示意她估计要回家,要她一起陪着回去。 汤围比划了一个明天有课。 陈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汤围一个白眼。 “耳朵,我还能去哪啊?要么房间写剧本,要么去找她了呗。你说是不?” 汤围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那你们赶紧回来啊,大家伙都在等你们呢。” “走吧,回去迎接属于我们的荣誉。” 第三十九章 前世今生 一夜疯狂,然后各自分散。 当然了,后半夜他们去了天上人间这个好地方,家里则是独留下陈论和汤围,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疯狂,比如说汤围奖励了陈论,陈论则是去买了润滑油。 日,陈论家中。 汤围已经回学校了,独留下他一人。 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又不工作又不玩乐,最是容易胡思乱想。 成功的喜悦似乎是一种一瞬而至又一刹那消失的瘾症,在得到了之后陈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或许在得到之前是充满了郁结和不忿,但是现在呢? 是空虚和不安。 陈论总是怀揣着一种恐惧,一种对于不可言说的美丽联邦,一种是对着美丽联邦的人,一种对于人,对于群体的恐惧。 陈论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算是成功了,或许未来也会一直成功,如果不行差踏错,如果不去肆意妄为,如果不去触碰一些不可以谈论的东西,如果不去拍摄一些背离市场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会如同昨夜。 但是今生会如此吗? 做导演,做一个创作者,如果不明白什么是众生皆苦,那么他怎么会有话想说呢? 一个不说是锦衣玉食,但凡是可以纵情声色的人又有什么时间去体会他人之苦呢?为什么上一世会出现各种离谱的情况,尤其是集中在电视剧的创作上,追根究底就是因为创作者本身的问题,这是责无旁贷的!且不要将市场当作是借口,故事中的人物行为逻辑又与市场有什么关系呢?剧本中的人物小传又与市场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了,陈论不了解电视剧,对于电视剧还是有距离感,但也不能够一棍子打死,上一世依旧有很多好的电视剧存在。 陈论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 因为空虚,因为怠慢,因为现实的欢愉不能够给予他更直接的享受。 最浅显的说法就是,陈论需要的是精神上的东西,说起来好似有些矫情。 但是啊,爱情,友情,亲情难道不也是在其中吗? 是啊,三俗,剧作上的三俗命题。 可是啊,陈论就是一个俗人,就是喜欢这些,若是人人如龙,人人超脱,又哪里来的这无尽的苦海! 陈论带着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忧郁”,这和他自己的秘密有关,关乎于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关乎于如梦似幻的经历,也和他自己的性格极为一致。陈论不明原因的来到这个梦想星,被迫离开他的祖国,这里梦想星不是那颗蓝星。 就像是一种自喻,陈论一直在准备的《老男孩》这部影片中的男主人公和陈论现在的情况就非常相近,陈论的一种孤独愤懑的在片中呈现了主人公对复仇无法摆脱的宿命,那么陈论的则是对于自己过去有着不可遗忘的依恋,想要忘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陈论从来都不认为他是艺术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影人,选择了导演这个工作的人而已。如果非要说的高大上一些,那就是信仰的追求者和维护者,电影是陈论传达精神内涵的手段。 一如其他任何的文艺载体,只是陈论选择了电影。 就像有一个报社的的评论家所说:《电锯惊魂》“除却那弥漫了整部电影的暴力和血腥,除此以外还孕育出对理想的那种几乎无法承受的精神渴望”。 陈论无比的感激这位报社的写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比得上,是有观众看出了创作者最深层次的话语更让人开心的了。 陈论的思绪完全就是在随意的飘忽和晃荡,完全是脱缰的野马,肆意的驰骋。 上一世壮爷对自己的问话又一次在陈论的心中响起, “你做导演,你想要的是做导演的过程,还是带导演能够带给你的东西?” 上一世,陈论的回答是前者,他要的就是一个以电影为媒介的说话方式。 这一世呢?这一世现在可以说是天糊开局,自己反而有些踟蹰不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到底又是在恐惧什么呢? 拍电锯惊魂的时候,壮爷来探班就说陈论没有了年轻人的锐气,拍的东西那么激进,但是他自己却是有些畏首畏尾。 拍电影的时候不顾一切,但是生活中却是好似那丹麦王子,不断的在各种事情和选择里面延宕,这到底是何种缘由呢? 陈论自己,不得而知。 太阳啊,太阳啊,您是否可以为现在的美丽联邦而给出您的引导啊! 是要告诉我没有谁可以成为救世主,唯有自己才能够破局吗? 可是现在的美丽联邦真的可以春天到来,百花齐放吗?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为什么那几个导演还是不敢呢?姜哥的《不好的来了》依旧是选择不上映也不去尝试,或许也是在观望陈论的《电锯惊魂》,反而是科长上了,但是票房30w,该说不说,这是正常的。 那么会不会有一天,陈论自己的电影世界会变得越发奢华、过度和梦幻,退缩到自我放纵与唯我主义中呢。 陈论会不会因为回避处理所处时代的社会政治现实而备受指责,会不会因为他的表达和看法从而被人口诛笔伐呢? 或许有一天自己的那种一向随心所欲的风格,对暴力和人性的态度,以及通过对怪诞事物和奇观人物的拥抱,会让人们无法接受,不,或许现在能够接受的人就不是那么的多。 然而,在陈论能够正视这些的前提下,再去重新审视自己的电影作品,难道不正是因为陈论自己是一位在视觉上具有无比野心的人吗,一位充分探索了电影自我表达潜能的导演吗? 陈论无比混乱的思绪被打断,因为就在这时,陈论家里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陈论原本是瘫在沙发上,费力的从沙发上面爬了起来,心里却是奇怪,这时候会有谁能来找他呢? 汤围去了学校,耳朵他们估计还睡在酒店里面,三人组?还是李姐?会是谁呢? 陈论走了过去,打开了大门…… 第四十章 毕业大戏 “胡倩?” 望着门口站着的人,陈论直接问出了声。 胡倩的表情好似是便秘还要强行去厕所式的,就这么干巴巴地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老胡,你啥表情啊?在这里整啥呢?进来坐呗,你这尬外头什么鬼?” 老胡白了一眼陈论,随后就转身走了。 ??? “你妈的,过来做敲门骚扰人的小孩子是吧?” 就这在这时,另一个人影从老胡离开的方向,走了过来,一直走到陈论家门口,他的面前。 曾离。 一个陈论就算是自己编写剧本也想不到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了他的面前,和曾离认识了四年,但是从没有一次来过他家里的人,就这么的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她还是这么漂亮,只是今天大不一样。 一只纤纤玉足踏入了陈论的房门,曾离今天身上穿着丝绸暗蓝花纹旗袍,身材比例完美,一头乌黑秀发盘在脑后,有着一根白玉的头钗显得雍容华贵,原本清冷的脸,今天的面容却是绝美妩媚,特别是那对狐狸美眸卧蚕饱满,睫毛修长,眼波盈盈,宛如能将人的魂都勾走。琼鼻挺翘,小嘴丰盈红润光泽,加上鲜艳的红唇更添美艳妖娆,美得宛如魅惑人间的绝世尤物。 陈论的第一反应不是情难自己,不是觉得她来投怀送抱,这不现实。而是错愕,惊奇,甚至有种无厘头的奇怪,她咋了? “你,咋的了?” 陈论原本的疑惑曾离怎么来了,变成了她这是怎么了?陈论不是没见过曾离化浓妆,但是一般都是有事的情况下,比如演戏,或者说上台。 难道今天她来找陈论也是要演戏?总不能是要要角色的吧,陈论的《老男孩》还没开始选角呢。 曾离没有说话,径直就走了进去,下意识的就坐在了沙发上,那一排的长沙发,曾离就偏偏选择了那里,她选的位置,好死不死,就是陈论每天瘫倒的位置。 陈论见曾离没有说话,他也不想自己主动开口了,有时候自找没趣更加难堪。 那种熟悉的尴尬又一次在他们两个人,在他们两个人所处的空间里面形成。 就在这空气都要凝结,呼吸都要用力了的时候,曾离首先打破了宁静。 “我是来恭喜你的,7000w的票房。” 陈论听了,也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倒热水,至于原因,毕竟认识太久,该知道的自然也是清楚的。 “运气好,运气好。” 陈论将水放在曾离的手边,因为在曾离坐着的沙发旁边有一个小的桌子,专门是为了陈论这个懒人而装的。 “是啊,运气……不管怎么说,都要恭喜你美梦成真。” “谢谢……反正就,运气吧。” 陈论有些恍惚,但也还是点头称是。 忙不迭地又去翻找,他记得家里好像还有蜜枣这类的甜食,至于别的就不可以做了,那些越界了。 “张子衣天天说你,天天找我问你的事情,我都要被她说烦了。” 曾离喝了一口水,准确的说是抿,然后又非常优雅的慢慢放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我和她又不熟。” “因为你的票房啊,你忘了她的《卧虎藏龙》跟你也在一个档期吗?现在也下档了,票房1500w,你也知道她是一个要强的人,所以这不是得天天念叨?” 陈论点了点头,终于,终于坐了下来。 远远的,与曾离处在一个房间的两端的感觉,光他们两人的距离就有一个张长条的沙发,一个低腿的长茶几,还有一张会客喝茶的方桌。 距离就是电影空间中塑造人物关系的重要一环,只是如果设身处地,那就是难言的尴尬。 “运气好而已,安叔的《卧虎藏龙》肯定比我的《电锯惊魂》要更好,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嗯。” 两个人又开始陷入无言的局面。 只是相比于在外面,陈论在自己的家中明显要适应很多,但是也不见得是一件多么舒心的事情。 陈论忽然想到刚才先来的老胡,谁知道她走没走呢?会不会此刻就在门外等着?还是说要等到曾离的召唤,才来敲响自己家的房门呢?不得而知,至少现在陈论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呢。 “你离我好远。” 曾离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哀愁好似如泣如诉的青衣吟唱,陈论几乎一瞬间就要被她破去心防! 陈论的嘴几乎成了一个抽象的发条,动又动不了,停却也不可以止住。 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在这短短的喉咙里面被卡住了,心有千千语,无计可消除。 “曾离,你知道的,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陈论还是开口了,终于…… “终于……” 曾离也在说终于,是啊,她也何尝不知道呢? 她的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矜持和平静。 “要吃点什么吗?我这里还有些吃的。” 陈论率先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的不想她如此的坚强,坐在那里却好似是要坍塌在原地一样。 “不用了,我,我今天来就是来恭喜你的。” “嗯。” 曾离只觉得自己已经飘飘然,起身都有些腿软,脸上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表情,维系得很辛苦。 “我送送你吧。” 陈论还是开口了,送送客,大抵是不过份的,或许吧。 “不用,不用,” 曾离连忙摇手,只是好似她的力气全然被抽去,一双玉手软趴趴的在手臂上挥动。 “胡倩在下面等我呢。” “嗯,好。” 陈论自然也不会去强求,陈论的眼睛随着她而动,一直到了门口才停下。 陈论看着她的背影,那一身完美修身的旗袍将她的身姿展现,那笔直的玉背依旧是那么好看,给人一种卓然而立的感觉。 只是,在陈论的眼中,却忽然觉得有一种眼中的这个女人,就好像是一朵正在狂风骤雨中躲在了石头缝里的小花,她很伤心。 “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曾离的声音传进了陈论的大脑里面,这句话就是直冲而入,陈论刹那间眼眶也有些红润。 以前的话? 多么悲绝的话语。 以前说过的话,许下的诺言,漫无边际的情话和谎话,曾经夸下的海口,现在都还算数吗? 陈论只感觉到自己在把一堆的刀片放入自己的胃中,然后正在被一个漩涡不断的在身体里面来回翻滚!活生生的切碎陈论的内脏! 陈论说不出话来!他只希望可以早点结束这好似在炼狱中的场景! “不算了吗?” 曾离已经推开了房门,就在她转身将门回扣的时候,又忽然顿住。 她在等待吗?还是说她在等一个男人开口挽留?可是那个男人又可以说什么呢? 难道她要他陷入背叛和不忠的漩涡吗? 还是说,她要的只是一句话。 可是有的东西是注定等不到的。 一直到身后的老胡都已经快要走了过来,那一扇门还是没有关上。 这一扇门,隔开的是两个空间,两个人。 伴随着一声叹息声,门关,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也被门隔绝,从而消失。 陈论先是全身上下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而后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了大门口,他想看一看….. 还没等陈论走到门口,敲门声又一次响起,陈论几乎是连跑带冲的直接赶了过去! 门开了,陈论刚想说话,可眼前的是老胡。 一脸怒气和埋怨的老胡,老胡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刀了陈论。 陈论刚想开口询问曾离去了哪里,老胡就直接甩下了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充满了不忿。 “后天毕业大戏,你爱来不来。曾离真是瞎了眼了,她……” “咳咳” 陈论知道曾离就在那转角的黑暗处,只是她不再想见他了而已。 老胡也是直接转身就走了。 “后天吗?后天…..” 陈论站在原地,轻声的沉吟着。 第四十一章 前倨后恭 爱情,这是所有电影人们的主题之一。 自然也是法国电影中经常出现的主题。一个不知什么是爱的女性虽然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却没有能力做出判断。 这些女性常常在努力思考爱的时候感到困惑,最终做出错误决定,酿成悲剧。爱需要能力,认识爱也需要能力。她们的身体或许已经成熟,但她们尚不具备能做出选择的智力和阅历。 而作为少女的她们,自然也有着别人需要的东西。可惜她们很多时候自己并不知道它的价值。她被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东西左右,一步步交出自己。 这是爱情,这是少女,也是所有文艺作品中常见的元素,也在她们的毕业大戏《费加罗的婚礼》之中,或许,或许也在陈论的人生之中。 这些都是他陈论无可摆脱的内在灵魂的一部分,随时都会把他从现实的存在里带走。 那就是关于梦境,在见了曾离之后,陈论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面做了很多梦,陈论的梦境里面清楚地体现了他对汤围和曾离的感情。 是的,那些梦里面不但有汤围,还有曾离。 至于为什么会有如此诡谲的梦境,或许是因为那天曾离给陈论留下了太多的印象,或许还有那侧过身子的时候,那眼角的泪水。 总之,在那个诡谲的梦境里面,陈论知道她因为爱他却得不到回应而痛苦,陈论希望他的妻子能原谅、包容他和她产生的微妙感情。虽然他和她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两人互相吸引是心照不宣的。 不过两人的隔阂也很明显,陈论作为男人对其中一个她的美无法视而不见。妻子则是抱怨陈论现在很少向她倾诉。 陈论心里则是在苦笑,我该向她人倾述什么呢?首先这是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即便能说清楚,一个没有深切回忆的女孩子能明白什么呢? 在梦境里面,陈论的她在最终决定离开陈论之前发了一通脾气。她指责陈论虚伪,在离开束缚后却不敢得到幸福。 她说的幸福当然是指接受她,和她像正常的情人一样有肉体的快乐。 她觉得陈论喜欢的是圣母那样的女人,没有情欲的、贞洁无暇的。 这一点她说对了,陈论头脑中的妻子或许还真的是那样,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样子的妻子。 ……. 三日后,戏剧学院。 陈论没有隐瞒汤围,也没有必要,一来就这屁大的地方,来了之后都能够看见。二来则是没有必要,身正不怕影子歪。 现在的戏剧学院的毕业大戏还不是后世,现在想来看还需要打个招呼,不像以后说难听点,想来就能来。和电影学院差不多一个道理,不过电影学院尤其是导演系的那些老师们的公开课很水的,虽然也和平时上课差不多,但是说白了还是水。 毕竟你如果真的指望在电影学院,每天老师上课就是聊天,然后你可以成才,未免太可笑了,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当然了,不是说老师们不好,毕竟导演这个东西还是要靠时间和钱去堆出来的,老师们也只是给你一个引子,让你自己去吧你自己弄明白,整清楚,然后去拍片。毕竟技术上的东西是很容易学的,难的是个人阅历和独特的感受,行话就是灵气。 说回这次的96毕业大戏,《费加罗的婚礼》,歌剧,莫扎特,喜剧,天籁般的旋律,错综复杂的男女人物关系,层出不穷的小计谋和角色错乱的对白,换句话来说,好看,有意思,不闷。 “想不想去后台看看?后面很多漂亮师姐哦。”汤围一双小眼圆鼓鼓的,陈论感觉她在把自己当傻子,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没兴趣,你别在这里使坏,想要我去干嘛?” 汤围低着头,在那里坏笑,显然是不想让陈论看到她这个鬼样子。 “嘻嘻,那你这大导演可就有所不知了,你和我那师姐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哦,就连我都听他们说的呢。” ??? “你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惊讶表情,我告诉你,陈论,听说你还冲冠一怒为红颜,在清吧为了我那师姐打了人?” 得,东窗事发,躲不过去了。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那会我们还没在一起呢,而且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就只是起了一点矛盾和冲突而已。” 汤围这边刚想说话,不怎么熟悉的人脸出现在了这边。 “陈导,好久不见,您最近好吗?” 陈论一看他的样子,实在想不起来这哥们是谁,但是看他这么礼貌的称呼,自己也不好太冷,点了点头, “你好,还行吧。” 那哥们一看陈论的样子就知道只是礼貌性的回复,只是他显然不是只过来打个招呼的。 “您忙嘛,贵人多忘事,我们之前在清吧见过,我还帮您挡住了我的那些同学呢,您想想。” 草! 陈论简直了,这会才刚想逃过这个话题,这会还有人来索命来了。 果然,陈论还没开口,牵着手站在身边的汤围率先发难了。 “师哥好啊,您说的这个事情,是那一次这位陈大导演,冲冠一怒为了曾师姐的事情吗?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好嘛!那就是要我死咯!不给我做好人的机会了? 陈论马上用看了一眼这哥们,看到他看都没看自己,陈论就知道这哥们应该是懂事的,毕竟汤围还在盯着自己呢。 “哦哦,汤师妹好,您也是大红人啊,咱们学校谁不知道您可是陈导在很多场合里面公开说的唯一的慕斯呢?当时那个事情吧,也不能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我们年纪有一个哥们喝了点酒,然后去调戏你曾师姐,当时陈导正好在那里,就和那个哥们推搡了几下,就这么回事,没传言的那么夸张。” 这哥们懂事,陈论认真的记下了他的样子,同时也看到了他偷偷比划的搞定手势。 “汤汤,呐,你也听到了,真没那么夸张,这哥们我可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太离谱了,完全就是以讹传讹,你懂吧。” 汤围给了陈论一个白眼,只是现在看她选择相信还是去质疑罢了。 “你最好是真的凑巧在,然后出于正义去推搡。” 陈论木纳的点了点头,装傻嘛,男人常见手段。 “陈导,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 那哥们十分懂行的陈论想抱他一个, “没事,没事,最近我也要拍新电影了,你到时候过来面试一下吧,你的样子我感觉有适合你的角色。” “哟,陈大导演还有这么好的时候?一个角色就因为这样就给别人了?” 陈论在选角上确实很谨慎,甚至于很多时候很苛刻,哪怕是一个配角。但是眼前这哥们陈论是真觉得可以,形象上估计是按照末角来招收的,完全可以试试《老男孩》里面的那个囚禁处的老大。 “还不是因为你?你再阴阳怪气的,小心我直接带你去后台,找个安静的地方!” 小孩子一直哼哼唧唧的老不好,多半是欠“打”了,像这种情况“打一顿”就好了。 “就这?我害怕过你?哪次早上不是你起不来?你…..” 嘴巴堵住了,就不会一直叫嚷了。 另一边,戏台上大幕即将拉开。 96级戏剧学院表演系的毕业大戏,就要来了。 随着整个环境的黑暗,陈论和汤围也安静了下来。 对待戏,应当有对待电影一样的尊重,对待任何行业认真的人都是一样。 这是推己及人的尊重。 第四十二章 如戏如梦 台上唱的是戏,台下看的是人。 戏剧,戏曲,歌剧,音乐剧都是这么回事,说白了也就是一种表现形式,来表达创作者想了啥,想说点啥。 上一世的《费加罗的婚礼》是在美丽联邦的首都大剧院看的,现在则是在戏剧学院欣赏。 不知道为什么,陈论对于这一次的毕业大戏毫无兴趣,来这里或许是因为要了却一段心事。 那时候答应了她,会来看她的毕业大戏。 结果现在反而有些兴趣缺缺,不知道为了什么,陈论转头看了看汤围,发现她看得无比认真,想来也是吧,毕竟将来她也要这样。 想着想着,陈论想到了自己的电影。 陈论认为自己的电影应该是有着两点追求的,不服从的美德和不完美的权利。 不服从其实很好理解,就是要做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 但是另一个陈论则是认为这是绝对不可剥夺的权利,就是‘不完美’,不完美是最美丽的东西之一,因为电影制作本身就不会存在完美,只存在着无心无愧和尽力而为。 《电锯惊魂》也好,《老男孩》也罢,都是陈论所制作的最暴虐的东西,也是美好的,而“秩序井然会让人窒息”。因为不管是人性还是环境,都是极度复杂而非单一的。 因为啊,我们都是复杂的、自相矛盾的人。 我可能白天是一个斯文的上班族,晚上就是个暴力的混蛋。我白天可以沐猴而冠,晚上我就枕着丝袜入眠,人类应该是彩虹中的每一种颜色,不应该只有黑色或白色或黄色。 陈论为什么那么喜欢怪物呢? 因为它是不完美、复杂的,所以它也是美丽的。 比如说《电锯惊魂》中的竖锯,他是由人转变的怪物,这是一种认同上怪物甚于人类。因为他的行事方式显然不是正常人类可以接受的。 或者可以更加的癫狂,当我看到竖锯的时候,我会说这才是我所相信的上帝! 能说出这句话,就不难感受到怪物形象都不是单纯的被恐惧覆盖的,而更像是离群索居的“边缘群体”。 边缘,意味着孤独,不去寻找同伴的自我意识。 陈论的自我意识就是在这里默默等待着,在自己的作品和电影中去展现出来。 此刻歌剧已经来到了第五幕,而在这里,费加罗的饰演者来到了他的独白时间,这个演员饰演的非常成功,他带着诅咒的语气呵斥道, “正之不过是阴谋,发率不过是保护特泉阶级和欺亚人民的工具!” 这番话是那时候用来狠狠的批判万恶的资本主义! 那种吃人血吃人肉的万恶的资本主义! 陈论是无比喜欢这段在法庭上面的独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此时此刻陈论听了这句独白,一瞬间有一种自己好像没有身处在美丽联邦的感觉,那么他会身在何处呢? 一个导演的脑袋里面总是会喷发出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有的导演把它们留存了下面,比如说卡车司机,将少年时期的梦,关于母亲的梦,还是成年之后的梦全部都组合了起来,才有了那部关于蓝皮人的电影。 所以,陈论此刻也有需要留存住,这些不知道为什么产生的画面。 此刻的陈论好似是坐到床边,它位于一扇大窗户旁。 外面在下雨,雨水冲刷窗外的植物,使光线有点暗淡,但还算清澈,光线的游移不定使画面笼罩在不可捉摸的哀愁中,正如陈论时时刻刻郁结的心境。 床的另一边是洗手间,洗手间一定也有个大窗户,只是不知道谁能够看到。光线照亮了洗手间,并从敞开的门倾泻到屋中。 或许会有一架摄影机架在床的一侧,画面正中是床,两边的光线形成比较明亮的色块。 在开始的时候,一整个画面都是静止了,在恍惚间整个怪异的画面就要进入一个非现实的空间。 光线照射在陈论的身上,那冥冥之中存在的摄影师依旧在镜头前岿然不动,陈论身上的光突然暗淡,他坐在黑暗里,然后倒到床上。 此刻世界开始变化,居然成为了黑白的画面。一个女人出现了,是他的妻子慢慢走过来安慰流泪的陈论,陈论又到底是何时流泪的,此刻当作看客的陈论并不知晓,只是一个魂灵一样,正在感受着这一切。 然后陈论“看见”,画面里面的他梦见妻子在他身边,俯下身,对着他喃喃自语。接着画面外传来妻子的声音,叫他起来吃早饭。 剧烈的波动牵引着陈论的视线…… 画面再次转为彩色的,陈论和画面中的陈论一起回到了现实。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画面,就像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在陈论的印象中,这些却又完全没有印象。梦境里面的环境总是和漂亮的景色相连。 但是总有一种感受对于陈论来说是灼心之痛,每一次,他所渴望的,他所憧憬的都是出现在他失去清醒意识的时候,而且都是在一种不真实的情景里。爱人与亲人、乡野的雾气、他的电影、在一个完全空旷的环境里面自由走动,还有啊,还有那一匹没有套马鞍的马儿,它在一直往着西方狂奔!还有那已经落下的太阳,永远也不会再次升起! …… “怎么?不打算去恭喜他们吗?听说他们晚上还有聚会哦?” 汤围显然看得非常起劲,现在还是一种很兴奋的状态。 “不了吧,有些累了。” 汤围围着陈论看了一圈,好似是一次见陈论似得,显然对于陈论的说辞完全不相信。 “你可别装了,你的精力不是用不完吗?看你写剧本,准备电影的时候,动辄就一直通宵达旦的,现在装虚弱是吧!” 陈论苦笑着,摇了摇头,心知汤围显然是误会了他,以为自己不敢去见曾离,但是现在的他确实是有些累了。 “你想去吗?你想去,我陪你。” 汤围听着陈论说话这么底气十足,反而有些拿捏不住了,不过试一试就知道了。 “那就去呗,来都来了,而且你和他们也都认识的,你一个大导演去去祝贺一下不是挺好的?” “那就去吧。” 陈论看着眼前的人,知道她还是心中有着小脾气,那就去吧。 总要再次面对的,不是吗? 第四十三章 为了未来 这一次,好像确实不一样。 张子衣请客去的长城酒店,至于她是如何预定的,其他人估计都不得而知。但是在陈论带着汤围过来祝贺的时候,就被她拉着邀请一起去参加了属于她们的毕业饭局,其中还有一个娄公子的最爱,秦号。 “来来来,先敬常老师!” “来来来!” “常老师!” 在座的大明星可不少,女的就是那些,男的则是有刘叶,秦号,还有几个陈论不熟悉的,但是后世也在戏剧学院教书和继续从事戏剧,当然,有的也去转行了。 刘叶和老秦,陈论也是喜欢的,希望以后可以纳入自己的电影宇宙。 这是一个导演很正常的思维,觉得演员合适,严格的来说就是这个演员符合这个导演的胃口,那么就想要把他\/她,纳入自己的电影之中,这比古代皇帝的后宫爽多了,爽一万倍。 要知道那什么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是在老子的电影之中就是永恒的! 而且秦号也确实是符合陈论电影里面的一些男性角色的特质,那是一种神秘的黏湿的渣男味道,老秦在娄公子的电影之中也是一直扮演渣男,属于是渣男专业户了。 其实秦号从戏剧学院毕业之后,接的第一部戏就是和王大帅合作的《青红》。 《青红》是一部时代戏,背景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工厂改革,一批人从浦东迁往贵州支援三线建设。 秦号的渣男之路开始了。 秦号在影片中并不是主角,作为男二,他在影片中包括在那整个时代都是扎眼的、突兀的。?喇叭裤、蛤蟆镜,在迪厅里卖弄着轻佻的舞步,撩动着场外少女的心。 这边与小珍谈着恋爱,那头又把别的女孩肚子搞大,结果被姑娘找上门来,在父亲的逼迫下与人成婚。?成婚不是渣男浪子回头的开端,而是他摸黑抛妻弃子带着旧情人小珍私奔的伊始。 打从《青红》开始,就奠定了秦昊的“渣男”之路。?《青红》把秦号带进了戛纳,在戛纳,他与国际明星平起平坐,左边是马拉多纳,右边是伊丽莎白·泰勒。?那股意气风发,让秦号知道了什么才是他想要的。 那之后,他遇上了娄公子。 《春风沉醉的夜晚》,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片的作品。这片子就更不用说了,老秦在里面属于是渣男的极限了。 所以,这一次,陈论想看看换一个导演会发生什么。 几番推杯换盏,几轮倒杯豪饮,大家都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差不多也到了聊八卦,闲聊的时间了。 “喂,那个谁,那个谁谁来着,你们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听说了,不就是因为那老板有钱吗?该。” “择良木而栖,不是很正常吗?” …… 陈论这边则是自顾自的吃吃喝喝,左边坐着汤围,右边坐着元泉。 汤围一脸八卦的仔细听着他们说的话,时不时还要颇为赞同的点头,元泉本身也是个话少的,所以这边反而是整个酒桌上最安静的地方,自然也会引人注意。 “我说姐妹们,这边请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导演,就把他晾在一边,不好吧?” 秦海路还是老样子,大嗓门的辨识度很高,这姐妹以后也是高开低走的典型了,开局就是演的陈果导演的《榴莲飘啊飘》,拿奖拿到手软,什么金马,金像,还包括入围了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算算时间估计就是最近了。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几朵金花确实是名符其实。 其实对于陈论来说,这些事情都不重要,只是说因为这姐妹的话语从而让他想起来了关于她的事情。 “没事,我吃着喝着挺好的。” 陈论可不想成为一个酒桌的焦点,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人的想法都是事与愿违的。 “哎哟,那不行啊,您亲自来了,我们不搭理您,不是会说我们招待不周?到时候更加不理睬我们了。” 陈论这回只想说饶了我吧,这人均阴阳怪气的神是吧。 “看师姐说的,怎么会呢?我家老陈经常和我说,想要和几位师姐合作呢。” 汤围当场举杯,一边说着一边喝。 秦海路听了也是举杯回礼,喝完之后也不说话了。 “诶,我说陈导,你怎么这么强啊?7000多w的票房,也太离谱了吧!” 张子衣转头看着低着头一个劲吃喝的陈论,也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高冷,入了席之后除了祝贺的话,其他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主要也是因为她的《卧虎藏龙》只有1500w的票房,就怕货比货,这差距大的离谱了。换了谁来,都顶不住这种落差的。而且,张子衣还是主角,且她又是一个颇有野心的女人。 “运气好,运气好。” 陈论其实也不是说谦虚,而是的确如此,一方面自己擅长的题材和喜欢的东西也确实是因为美丽联邦的电影振兴才有机会可以去见到观众,才有可能能够达到这样的票房成绩。 另一方面,则是那些五花八门的宣传手段,完全可以说是地毯式的轰炸,当然了,这是应该的。所以说,陈论并不觉得这个票房成绩是一个很值得吹捧的东西。只是其他人不知道内情而已。 “小陈还是这么谦虚啊,听说你下部电影也在筹备了。不知道我的这些孩子们,可以入你的眼吗?” 常老师发话了,不可能不给面子的啊。 “您言重了,我这边确实在筹备下一部电影了,但是角色上面还没有开始选呢,只要在座的各位有时间,我肯定是广开大门欢迎加入我的剧组。” 陈论说完之后,也是马上敬了常老师一杯,毕竟自己也确实是有打算的。 “那你看看哪一个合适?” 常老师这是在逼宫啊,看样子今天陈论不拿出点什么,是不好下场了。 “我觉得秦号就蛮好,挺适合我片子里面的一个角色。” 陈论也是考虑了一下,女孩子方面基本没有空缺,汤围是女主角,也是唯一的女角色。男性角色上倒是可以补充,但是刘叶现在不好弄,唯有秦号是一个完全的新人。提他也是方便很多的。 常老师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开口了,显然陈论的选择有些出人意料,但也算是一个交代。 “我呢?我难道不行吗?” 陈论听了这话,不用想都知道是张子衣,这妮子也是好死不死,明知道汤围在,女主角还能够去到别人身上吗?退一万步,就算是有女配的位置,如果陈论难道不会先考虑曾离? “你肯定可以啊,行得不得了,但是我这个片子确实不适合你,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肯定邀请你。” 张子衣听了陈论的话,也知道这次估计没机会了,但是被陈论这么直当的拒接就是心里不爽,再加上也喝了不少酒了,脑袋也有些昏了,所以小姑凉不爽了,有人就要倒霉了。 “那这么说,你身边的师妹很适合咯?她会参加你的电影吗?” 张子衣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有人开始皱眉了,这也太不会说话了。 陈论这时候才抬起头去看张子衣,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人会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面子? 但是问题是,你算老几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 真当陈论是好好先生了? 只是因为这个酒桌上有长辈,陈论需要适当的收敛一下自己,真要掀桌子走人了,也不好收场。 陈论的话一说完,整个房间就安静了。 其他人也都是各有表情,但是也都没有出声,常老师倒是一反常态的钱也不说话,就是笑眯眯的看着。 “师姐这话问的,因为我还真挺合适的,所以我是他下部电影的女主角,这个很好理解吧,我觉得没有那么多理由。” 夫唱妇随,大抵就是如此。 “我怎么觉得曾离也挺适合呢?” 如果说之前只是安静,那么随着张子衣这句话说出口,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开始凝固了。 “她喝醉了,喝醉了,有怪莫怪啊,”秦海路还是仗义出手了,说着就要拉着张子衣出去,“我带她去醒醒酒,马上过来,马上过来。” 说着就要拉着身边的张子衣离席,显然还是想要去救场的。 只是你想救,有人她不想啊。 “我没喝醉!问问怎么了?以前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快四年了吧?这会来这里,还带着个女孩,他什么意思啊?你们难道不站在曾离这边?” 这话说的,秦海路也不挣扎了,随她吧。 汤围看了一眼陈论,又看了一眼曾离,也没有说话。 秦海路也不知道这张子衣是不是疯掉了,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原本好好的毕业酒席一下子情况就不对了。 陈论心里叹了一口,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原本不想来参加,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汤围执意要来,陈论也只能够来了。 陈论刚想开口说话,曾离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没有的事情不要再乱传了,我和陈论就是朋友。一直很要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是啊,仅此而已。 此刻该说什么好呢?是站出来说明这一切都是虚妄,原本就只是朋友。 还是什么也不说,就是安静的默认呢? 不管哪一种处理的方法,都是痛。 但是如果不说话,那么汤围又会怎么看待呢?所以啊,不得不说。 陈论没有任何准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着出来应承就好,刚准备开口,汤围却先说话了。 “我明白的,师姐,我知道老陈一直都是和您关系很好,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去误会呢?” 汤围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曾离,面带微笑,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确实更像是一个胜利者在彰显自己的大度。 这番景象与陈论来说就是一个地狱,一个无法直视的镜头,无异于直接拿一把刀子在陈论的眼睛里面开洞。 曾离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没怎么想去搭理汤围,是啊,为什么又要去搭理一个满是胜利姿态的人呢? 眼瞅着整个空间里面,大家的氛围越来越怪异,虽然是因为陈论的原因,但是现在已经是形成了一个以陈论和曾离的漩涡,谁也不想踏足进去。 “要不,大家走一个?” 这时候秦号却站出来说话了,或许是因为之前陈论的看好,这会也是主动站出来解救一下目前一言不发的陈论。 “好好好,来,大家走一个!” 陈论身边的元泉也是率先出声,这也像是她的性格,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确实是挺好的。 另一边张子衣也是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曾离,但是听到曾离这么说了,也是松了气一样直接瘫在了椅子上,显然也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喝醉了,有些多嘴了。 陈论这边依旧是沉默不言的样子,但是他的表情却也是十分的正常,好像刚才曾离的话他毫不在乎似的。 一切又好像回到到了刚开始的时候,除了有些沉闷,但是没有那么窒息了。 就在大家伙都站起来举杯之后,常老师这时候才说话, “孩子们,毕业快乐!希望你们以后都能成角儿!” “为了未来干杯!” “为了戏剧干杯!” “为了电影干杯!” 一番呼喊之后,这个毕业酒席才结束。 ……. 夜,陈论卧室,床上。 汤围整个人伏在陈论的身上,嘴里还带着酒气,就这么安静的趴着,也没有说话。 陈论知道汤围还没有睡着,陈论低头看去,窗外的月光就这么散在了汤围的发丝和侧脸上,是那么的美。 她在等他回答,在等待这个男人给她一个答复,关于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关系。 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过去了的事情,本就应该就这么过去。可是当这些涉及到了男女之情的时候,好像就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划过去了。 陈论也在想,自己到底该说什么,他和曾离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也确实是朋友关系,但是显然就连身边的人也开始有了疑惑,难道她真的是所谓的第三者? “汤汤,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我的爱已经全部都给了你,从开始到现在,从没有减少和改变。我想我能说的是,你将是我的唯一,我现实中的唯一,我电影世界的唯一,我幻想中的唯一,我任何时候创作都是那个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脑海中的身影,我,我……我只爱你。” 陈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就像是一种没有思考的吐露心声,或许也在等着怀里的她的回应。 陈论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个小脑袋在挪动,然后就带动着大半个身子彻底趴在了他的身上,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在陈论的心口轻轻进入。 “我愿意。” 第四十四章 关于导演 美丽联邦年12月10号。 陈论曾经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上天再给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人生,他还会继续选择当导演吗?这个问题是笃定地回答。依旧会,依旧会选择去做一个将所见所想所写实现的人,这个工作十分的迷人。 那么重活一次,就可以当好导演吗? 导演本就是一个工作,想做即可,人人可以做,七大姑八大姨都可以,都无需是爱丽莎,威尼斯,拿起手机都可以为之,但是做一个好导演呢?什么叫做好导演?有一部那得出手的作品就可以是好导演,这是多么简单的要求,只要一部电影即可。 可是这一部电影卡死了多少的导演啊! 那么最酷烈的事情就是如此,依照陈论的喜好和他所擅长的,就算重生无数次!依旧是死路一条!何其可笑,哪怕是重生无数次!无数次又如何!依旧是死路一条!那不可以就是陈设在那里!无人可以跨越雷池半步! 当然了,也许是陈论太弱了,他不会拍喜剧,不会拍爱情,不会拍轻松愉悦的东西,所以说到底还是这导演能力太差了。人蠢不能够去怪环境,是的,所以陈论就是一个多余人,一个在所处的环境里面多余的一个人。 所以陈论很幸福,在这个梦想星的美丽联邦,一切都有可能! 新的电影筹备立项和相关事宜全部都交给了李姐,陈论这边依旧是负责导演这一块的事情。 陈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的老地方,沙发那里,瘫着,手边自然是茶水和香烟。 这不是他第一次准备拍摄长篇了,这是准备第二次在美丽联邦的观众面前展示自己的作品。也就是说对于陈论,这已经是他作为导演身份的第二部剧情长片了,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且做好了准备才是。 但是当陈论要真正的开始为《老男孩》进行筹备了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紧张,有激动,有憧憬,自然还有畏惧,以至于陈论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都开始沸腾起来,久久无法冷静。 陈论以为他经历过一次,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有紧张的情绪,不安的感觉,起步都是可以做到老司机开车,面不改色的平地起飞,但是事实上陈论压根不是,也做不到。 每一次的创作都是一次极限挑战,对待创作需要一种敬畏和谨慎。陈论脑海里的各种情感刹那间将他淹没,因为,《老男孩》太极端了。 陈论肯定是要改一部分东西的,他是很勇,但是他不是一个傻子,一些摆明了美丽联邦即使是开放也不可能上的镜头,肯定是要改的。更别说还有一些是私人的原因,比如说吴大秀和自己的女人的一些戏份,而这个女儿也就是女主的扮演者是汤围。 那么那些戏份可以改掉,意思表达清楚就好,另外片尾的那段“爱情动作”录音,陈论表示现在他就有,之前也没少和汤围拍着玩。 所以,这一次陈论继《电锯惊魂》之后又要玩一次更大的挑战! 一种将自己对于一些事物的想法,目前为止所有的拍摄技法,一种颠覆人伦道德的东西毫无防备的呈现出来,呈现给美丽联邦的所有观众们,也不对,更严谨的来说是全梦想星的观众。 这一次,《老男孩》是要去投三大中的一个的,至于为什么不全部投,那是因为不能够这么做。 所有大的a类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当你去投递的时候,上面写着明明白白的,要求全球首映,更准确的说就是你投了他,入围了你就不可以投其他电影节了。没入围就无所谓,你继续投吧。 所以,这一次的陈论将会在整个梦想星的观众的视野下接受审核,乃至于话题批判。 但是这又如何呢?难道还怕差评吗? 一个导演将自己的思想,对于情感产生出来的共鸣,再通过视听语言,通过剧情,通过演员,讲述出来。这种身为创作者的悸动,这种癫狂如同创世神一样的畅爽感! 谁能够拒绝? 一部整个剧组耗尽心血、每一个组员齐心协力完成一个好故事的成就感,在成片之前整个剧组的每一个人,不是都会夹杂着兴奋、怀疑、苦闷、希翼、期待、悔恨…… 无穷无尽的情绪! 就只是为了一部电影! 当然了,有的电影它本身就不是往电影去靠的,更多的是具有别的作用,那肯定是另当别论的。 烟雾在陈论的周身萦绕着,原本狂躁的情绪跌落下来,理智终于回归,整个人又恢复了冷静。 只是因为电影创作者们引申的想到了电影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观众。 陈论一直认为,对于一部正儿八经的电影来说,它的整个成片质量,它是否具有吸引力,可以直接的把观众带去电影院,诸如此类的这些,只有真正观看过电影的观众们才有说话的权利,也是这其中能标榜的最重要的参考标准。 换句话说,电影是大众艺术。 事实上,这是一种悖论,既是大众又是艺术,大众与艺术的确是具有着某种意义上的相悖。 对于有理想的电影人,对于有追求的电影人,电影肯定先是一种艺术,但是也是要能被大众所接受的艺术。 不是说不可以做一些极致的私人表达,陈论的电影其实都是比较私人的自我表达。但是他电影中的元素是会被更多人和市场认可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陈论的东西不属于那所谓的曲高和寡那一趴。 曲高和寡,遗世独立。 怎么说呢?有的导演的确做到了,众神殿里,这种类别的导演还真不少,塔可夫斯基,伯格曼,安哲(这位相比那些非常变态的众神,这位算是最弱的那一挂了),贝拉塔尔(这位的长镜头和电影院理论收到他的老师杨索影响太深,而且他的长镜头语法还不一定比自己的老师强)【更严谨地说,贝拉塔尔是当了杨索的副导演,对于电影人来说,这就是典型的师生关系。】 这类的导演还有很多….. 库布里克肯定是不算的,他的电影大众接受度都很高,也很好看,除了《巴里林登》属于是艺术求追电影之外,但是尽管如此《巴里林登》还是很好看的,剧组上也又些意思。 之所以突然说道这些导演,那是因为,让陈论来一个一个的点出这些导演的背景和创作支持吧! 塔可夫斯基,什么身份?他爸是大诗人,他妈也不是普通人,拍片一直国家支持,在《乡愁》之前被驱逐出境,但是那时候已经有了基本盘,有人支持他继续自我发挥。 换句话说,他的自我表达时候这一套完整的原因,所以学不来,因为人的内心里面的底子不一样。 顺便说一个有趣的事情,塔可夫斯基出道,也就是大学毕业拍的毕业短片,陈论记得还是叫做《杀手》?库布里克第二部长片也叫做《杀手》,巧合吧。 那部短片的成色,不如陈论上一世拍的短片。当然了,这么比较有些不公平,毕竟陈论那时候已经是博采众长,学习了很多,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强,陈论是觉得自己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不迷糊。 但是塔可夫斯基呢?拍的是犯罪加他自己的经典自我审视,好吧俄国文学是这样的,顺便说一句陀氏永远的神。 既然说到了《乡愁》,那么这部电影之中的有些手法,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影响了陈论,又或者用陈论的话来说就是偷学成功。 电影里面很多镜头画面会让人联想到卡拉瓦乔或伦勃朗的绘画,卡拉瓦乔在他的宗教题材的画作中经常使用明暗对比法,侧光照亮了画面中重点表现的耶稣、马太或圣凯特琳娜。 往往光会从侧面照亮安德烈的脸,如同卡拉瓦乔或伦勃朗的绘画除了人物,塔尔科夫斯基还以传统绘画的方式表现了电影里主角家里的静物。 其中陈论记忆很深刻的是有一只钟,在西方绘画传统里,钟(以前是滴漏)往往代表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脆弱。 这就是电影里面的物件意象,基本上导演都会用,如果要进一步就是神秘主义和象征主义的玩法了。 而且,在音效的处理上,在多尼米克说话时,会有时针走动的声音。这种手法,陈论上一世就已经偷学了。 片中还多次出现装水的瓶子,也许有寓意,也许没有。博洛尼亚着名的画家莫朗迪喜欢画瓶子,一生中画的静物中,瓶子占了绝大部分。 所以说,优秀的导演会从各种方面去获得灵感和启发,俗称“偷”。 片子中多次出现的雨,对主角来说,雨就是雨,是乡愁的一部分,只要回忆起故乡就会想起连绵不断的雨。雨为影片笼罩上一种特别的气氛。 谁又不喜欢雨呢?大导演也好,优秀创作者也好,大家都爱雨。 如果以塔可夫斯基当做一个优秀的列子,那么其他导演也都大差不差。 那么以黑择明为代表的一批导演,则是将大众和艺术完美的自洽了。 因为当年的他们,没有票房,就没有然后了。还想继续拍片?拍个屁。 那么在美丽联邦呢? 代表人物不就是老陈和老张吗?一模一样的对照,当然了壮爷也可以加入,但是他的知名度相对而言低了很多。 这里也要为壮爷说一句,当年他拍摄《蓝色的天上飞的风筝》的时候,他可是对摄影师对剧组里的大哥们说:我们这部电影一定会成为名留电影史的作品! 但是没有办法,那时候美丽联邦的电影制作方面还是弱了点。光是在收音上,都不能够做到尽善尽美。 这里呢,老陈马上就会炸的一个事情也是因为这个,你又想着市场又要站着赚钱,一来二去又不放下身段,你不死谁死呢? 结果还要骂观众,嘲讽人民,不是找死吗? 别说十年之后了,既便是陈论现在看,这一个馒头的血案也还是烂片,烂到无以复加! 陈论上,真比老陈还强。 故事能做的比他好,简单易懂,画面就不说了,黑暗美学稳稳妥妥拿下这个玩意,演员上面也会换,预算可以减,上映之后票房口碑都不会这么差。 因为,导演这个工作,向来是一种带着强烈个人主观的东西,这一点上,导演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芜湖! 导演终于是重要的了。 同样一个剧本,完全会因为导演的个人所想和想要的,导致影片核心主题与侧重点刻画的不同,举例说明: 同一部电影,两个不同的导演翻拍,至少会出现两部不同的电影,搞不好会是三部。 后期剪辑,以前也叫做剪辑导演。明明给他们的素材一样,可最终剪下来,就成为了两部电影。 说白了,艺术的创作本就是个人的,私密的,所以才会导致风格迥异,各有千秋。 当然了,对岸的一些系列类电影,那确实是这种剧本故事大于导演思想的系列电影,确实很少能有导演将其个人风格施展。 但也不是没有,正常来说没有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系列电影这东西,来来回回的更换导演,还能做到执导风格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的原因所在。 这也引申出了观众需求,有的观众就是喜欢看有深度的电影,去感受那位导演的思想,或者说与这位导演对话,倾听这导演的言语,很多导演与导演之间的“父子关系”就是这么来的,比如安叔和伯格曼,比如佐杜洛夫斯基和费里尼,老张和黑泽明。 实际上上述的电影适合去私影或者自己在家里看。 有些观众喜欢观影过程中的感官享受,嗨就完事了,这种适合院线,适合电影院赚钱。 但是无论如何,电影都是大屏幕的艺术!必须是大屏幕!大家伙们累的要死,做那么多的细节,不就是为了在大银幕上展现出来吗? 小屏幕可以看故事,但是无法真正意义上去欣赏一部电影。 说回陈论的筹备,现在的他就连演员都还没有定好,还在等着去公司里面面试,因为不是海选,所以到时候只需要每个角色去见几个人就好,这也是之前陈论和李姐提出的,现在的李姐基本上就是陈论的大总管了。 “陈论来一趟公司,之前和你越好的面试,今天来了很多演员。” 陈论放下诺基亚拿起车钥匙就要前往属于他的公司。 第四十五章 沉沦影视 下午,美丽联邦首都。 秦号居住的出租房里。 “哒哒哒......”的手机电话声响起, 秦号睁开眼睛,直接将床头边的四四方方可爱“小板砖”,关上开关扫到了地上。 手机的机械吵闹声瞬间消失,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 现在是下午三点,秦号在毕业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作息一直很混乱。 直到秦号突然想起来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马上翻身起了床,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打扮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飞快的洗漱完毕,秦号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长长的留海,看起来非常的,忧郁和颓废。 出了小区,冬日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再刺眼,晒在身上很舒服,去路边买了份吃的就朝李姐给出的沉沦影视公司的地址出发了。 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之前李姐交给他的试镜内容和部分的人物小传。 电影《老男孩》的试镜时间是从上午的九点开始,但是给秦号的通知是下午三点,一般来说演员提前个一个小时或半个小时到自是更好的,但是现在很显然有人迟到了。 秦号的车子平稳的在环线上面开着,车窗半开,阵阵微风不断的拂过秦号的脸庞,如果可以不听到手机一直被扣的声音,那会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你去试镜了吗?结果怎么样?感觉好吗?有希望吗?”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糊在了秦号的脸上,但是问题来了,他还没去呢! “子衣啊,你问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行吧。” 秦号也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实在不想去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没去,然后又要被叮嘱吧啦吧啦的。毕竟张子衣确实是目前来说最有经验的同学了。 “那你有信心吗?” “谁知道呢?看运气吧。” “行吧。” 秦号一直这样子,语气听上去很无所谓。因为在去面试《老男孩》的同时,王大帅已经找上了他,看他有没有出演他电影的意向,不过开拍的时间还早,就是问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秦号把车停好后,就去到位于昌平地区的沉沦影视公司,这个地址是陈论和李姐一起定下的,原本定得地方,因为一些原因更换了,说白了就是这里更便宜,更荒芜,还没有开发好,李姐直接拿下了一栋大楼。 秦号来到前台,前台小姐看见秦号就主动:“您好,是秦号先生吗?是来参加我们《老男孩》电影试镜的吗?” “哦,您好,是的。” 前台小姐的笑容还是那么亲切,她好像早就知道此事,微笑着说道:“嗯,李总已经和我们说了,现在就请跟我来吧,您的试镜时间在五点,我先带您去试镜室那边等。” 秦号跟在她后面,走进电梯,升到12楼。 出了电梯,再绕过繁忙的办公区域,就来到了到作为试镜地点的接待室。 秦号走进一看,已经有十几个同样打扮的男士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了,其中还有几个熟人。 看来,因为《电锯惊魂》,陈导的名头已经不算小了。 “秦先生,您稍等片刻,试镜就要开始了。”前台小姐又提醒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秦号按照前台小姐的指引找了个位置坐下,原本他就不是一个热爱社交的人,在戏剧学院朋友也不多,安安静静地等着挺好。 反正也是第一次来这么正式的试镜,秦号也不是特别的紧张,大不了就不演了呗。 反正也是陈论叫他来的,应该不会让他太难堪,秦号想到这里,干脆闭目养神,等就完事了。 “哥们?” 一个地道的声音在秦号的耳边响起。 秦号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留着长发的摇滚青年模样的“帅哥”?说实话,要不这位的表情是那么的灿烂阳光,秦号都一度怀疑这是一个嗑药来这里的人。 浓厚的黑眼圈,无神的双眼,一张脸好似是纵欲过度长出来了一个新的五官似的。 “哥们,你也是来试镜男配的吗?” “嗯,算是吧。” 原来这里是试镜男配吗?秦号他知道个屁,他就是一个人光棍一样的过来,啥也没问,也啥也不知道,就来了。 “那你觉得靠谱吗?会不会就耍我们,其实已经内定了。”摇滚长发青年似乎很懂行似的,在那边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这会秦号也没有了休息的欲望,听了他的话,于是仔细的开始大量起整个房间里面的人。 整个房间不算小,正面墙壁上还有这一块勾连整块墙壁的,非常大的镜子,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有人和秦号一样,选择了靠闭目休息,有人不断的在抖腿,显得十分的紧张,有人在不断的深呼吸...... 只有秦号,他是真的放松,而且秦号自己也是和他们一对比,更加显得非常从容。 其实是关心则乱,像秦号一样无所谓的话,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而且对于摇滚青年说的内幕的看法,秦号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毕竟严格来说,自己好像就是。 于是,秦号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懂的样子。 那摇滚男青年见了也就不再搭讪了。 随着接待室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试镜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这时候,秦号看见李姐还带着几个人,估计是公司的员工或者是选角导演,反正秦号也都不认识,看着她们一同走了进来。 李姐往人群里一看,就找到了忧郁孤僻的秦号。 看这阵势显然现在还只是第一轮的试镜,估计也就是筛选掉一些完全不符合要求的演员。 莱曼向希斯-莱杰的方向招了招手,立马走了过去。 “你还傻坐在那里干嘛?你也要参加第一轮试镜?” 李姐做到了秦号旁边,也不在乎旁边的人,直接就说了出来。 “啊?那我该去哪?” 秦号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又是要他来试镜,这会又说不需要。 李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秦号,他还真就除了在戏剧学院学了演戏,什么都不懂吗? “你跟我来吧,也别在这里坐着了,陈论都等你好久了。” 秦号木木的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了,直接起身跟着李姐出了房间。 那摇滚青年人就在身边全程看着,他表示他已经晕了。 搞半天,这唯一作弊的就是在自己身边啊! …… 坐在试镜室的摄像机监视器后面,陈论百无聊赖,看着一旁的耳朵正在认真的翻看着参加试镜的演员的名册和资料,陈论也完全没有干预他的意思,今天本来来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今天沉沦影视公司第一天正式开业,然后也同时在面试《老男孩》的演员,一般来说现在还处于第一轮试镜阶段,导演是不需要来的,但是这件不是说了嘛,作为公司老板,就得来了。 而且相比起启用新人,陈论更偏向于之前《电锯惊魂》的老兄弟们,除了之前在饭局上的秦号,其他人基本上是不会多做考虑的。倒也不是说不用新人,新人有时候可以用,但要看具体的角色。 又或者,有时候存在着一些不得以的交易,或者说人情债。 比如说以后的张导,人情债还不完哟! 陪着耳朵断断续续的看着一个个来试镜的演员,陈论感觉有些难顶了,虽然有些确实有点灵气,甚至可以说还算不错,但是不是太适合《老男孩》,反倒是耳朵在那里圈圈画画的,似乎以后他有找他们合作的打算,如果不是签约的演员,甚至于还可以签在沉沦影视公司。 因为目前为止,沉沦影视公司就只签约了,汤围,邓炒,黄薄,没了。《电锯惊魂》里面没有签约的,也是各有各的原因,陈论也不强求,反正以后可以合作就行。 当然了,现在的汤围也不见得一定比她后来差,虽然陈论对她别有偏爱,但是不得不说,汤围还是一个纯纯看导演的人。 导演强,能够强力的调教她,那么汤围不会让人失望,反之一定是扑街现场。 说得好听一点,汤围是一个比较钝的演员,说不好听点,就是没有讯哥儿灵气逼人,也没有范某那么牡丹富贵,艳丽惊人,演技上也差强人意,但是那又如何呢? 汤围现在有陈论,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试镜很快就要结束了,陈论已经在和耳朵聊等会去哪里吃火锅了,这时候李姐带着秦号走了进来。 “这哥们也够可以的,迟到这么久啊。” 耳朵率先说话,直接开始了声讨。 “算了,反正那个少年吴大秀的角色也是给他的,来了就让他玩一下吧。” 陈论原本定的就是少年版本的吴大秀就是给他的,让现在的秦号去扮演一个大一学生,没有什么违和感。 在这里把剧本进行了调整,毕竟高中就那样子的话,陈论怕的是美丽联邦的观众接受不了,而且陈论也不希望自己为了特立独行,而是去票房市场,这肯定是不行的。 至于青年的李雨真,则是由邓吵去演,成年的李雨真目前还没有定下来,因为要考虑到时间轴,所以很大可能不会是邓吵了。 陈论看着画面里面秦号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他更适合李雨真的青年版,那种阴郁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有着很多秘密的人,而李雨真的秘密足够大! “耳朵,你去把李雨真的小传和参考样子给秦号,我想给他换一下。” 不一会儿,等秦号再一次出现的时候,陈论就知道他就是陈论要的李雨真了。 “就他了,告诉他吧。另外档期的事情过段时间再定,开机时间最快也是明年了。” 随后陈论安排了李姐去负责关于《老男孩》的置景和美术,老规矩,不计成本,只要求精益求精,所有的场地要求二十四小时可控,只要有一点不可控的情况,那就直接自己造景,反正昌平这边都很便宜,大有可为。 李姐也答应了在过年前,全部搞定。只是没少骂陈论,什么叫做不计成本?是不是想吃来刀子了? 想着想着,陈论发现自己怎么老是会在新年之后拍电影啊?这又是啥兆头?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结束了试镜之后,李姐带着秦号还有陈论和耳朵就要一起去吃饭,一条短信直接让陈论打道回府。 “不好意思了,汤老板要我回去。” 第四十六章 爆炸新闻 夜,陈论卧室。 “陈论。”汤围趴在陈论的胸口,轻轻呢喃着。 “今天去公司怎么样?选好演员了吗??” 陈论有些乏力,有些累,做导演的十之八九都是缺乏锻炼的,所以激战之后需要休息。 陈论将怀里的汤围抱着向上拉动,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木木的,傻傻的,呆呆的,但是很可爱。汤围的眼睛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厉害,顶多是在安叔手里有点看头,哪怕是在老朴的手上也是差强人意,这里面或许有着老朴是以一种粉丝心态拍的汤围吧。 “没呢,就把秦号给定下了。主要角色都还没谱,”陈论说着就把手放在了汤围的脸上,轻轻的捏着她的小脸,这时候的她脸上还有肉肉。 “当然了,女主角不是早就定下了吗?汤大女主?” 结果陈论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反应。 “我有点怕,我怕我演不好。” 陈论暂时没有说话,因为陈论知道现在需要的是静静聆听着,等汤汤把她的话说完,自己在去鼓励她。 “我,我还没有演过,你就要我直接演女主角,我,我怕我不行。” 陈论知道这是汤围的真心话,但也是一种开机前恐惧症,毕竟就像她说的那样,第一次拍,就要她当女主角,而且先有《电锯惊魂》珠玉在前,压力更大了,更别说这还是自己男朋友的片子,心里压力再度加倍。 “难道扬雪不是第一次吗?汤汤你该相信我,一个演员演不好,那是导演的问题,你明白吗?” 说白了,一个演员演得差,后期剪掉就完事了,哦,不对,前期板哥上面就已经没有写了,等于是废,那些差的画面都见不到,怎么能说那个演员差呢? 如果实在是不行,那就只能说辛苦导演去发掘这个演员自带的特质,然后去把这方面发扬光大了,不然咋办,就是让这个演员演自己了。 好死不死,汤围差不多就是这样子的。 好巧不巧,陈论正好就是一个控制狂和偏执狂傻子。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汤围嘟囔着就在那里开始自我拉扯了,这是一只需要鼓励的小猫咪。 “相信我,汤汤。” 陈论将脸凑了过去,良久,唇分。 “你觉得我还算是个好导演吗?我的眼光怎么样?” 汤围甩了一个白眼,枕在陈论的胸口,手指随意的在陈论胸口划着圈圈。 “还不错吧,第一部电影就7000w,年度第二。哼,现在扬雪都还上报呢!” “那不得了,那我这么看重你,一直觉得你那么好,你为啥不相信自己呢?当初,要不是你没有时间,你肯定是第一人选啊!” “不是曾离?” 好家伙,这一关是过不去了是吧? “从来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每天和曾离待一块呢?” 再说就不礼貌了,陈论估算了一下自身的体力,还得再休息一下。 虽然汤围说话的时候,很轻音调也不高,但是落在陈论的耳朵里面无异于整个空间里面都在闪红灯,同时陈论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 “警告,警告,危险,危险。” 陈论的理智告诉他,不管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和自己的女朋友讲道理这本身就是没道理的。 “我不可能每天去找她,也没有这回事,那时候你就和我住在一起了,我每天不都是没课就在家里准备剧本?要说起来,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还差不多。” “算了,放过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但我觉得我是不是要提升一下演技。我看了你的剧本,我怕我不能够驾驭住。” “汤汤,演技这东西就是一个很虚的问题,演员也是一个靠阅历来成长的,所以你现在担心这个毫无意义的,片场有我在,你一定会非常非常棒的,更不要说你本来就很好。” 演技这东西确实很虚,或者说这东西对于年轻的没有阅历的演员很虚。 汤围一时之间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整个人凑了上来,想要亲吻陈论。 忽然,汤围感觉身子一冷,原来被子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已经被陈论给抱了起来。 ……. 等初升的太阳把阳光从落地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汤围就已经醒来了。 陈论是被汤围叫醒的,随后跟着她懒洋洋的洗漱,一番捯饬就去楼下吃早餐。 虽然昨晚上和汤围聊了这些,但是陈论还是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那么多美丽联邦电影人的帮助,陈论也不清楚想要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需要多久。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院线电影,只看票房,其他的都是假的。当然了票房也有可能是假的,那么就看赚钱吧。 就在陈论和汤围刚回到家门,准备聊一聊《老男孩》剧本的时候,一通狂乱的敲门声像大雪球一样砸响! “你哪的,这么砸门的肯定是耳朵!他他妈的不知道悠着点?” 陈论猜到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有事情你他妈的不能够打电话,发短信?要这么跑家里来砸门? 门刚被推开,陈耳朵就直接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赵小定,还有李姐! 陈论一看,似乎不对劲啊,怎么都来了?正常来说,丁哥和李姐不会一起出现的,看样子自己出大事了。 “说吧,多大的事情让大佬们都来了。真别吓我,我承受力不足的。” 陈论和他们走入客厅,自己去端茶倒水,也希望他们可以先冷静一下。 “你先别忙活,老陈,事儿可大了!” 耳朵脸上一幅大事不妙的样子,说实话怪吓人的。 陈论倒是不急不慢,看着他们三个坐在了沙发上,将茶水放在了茶几上,这才落座,等着他们说。 这才换李姐开口了,她这会也不太崩得住,脸上有着之前陈论拍《电锯惊魂》老是不开机,一直练的时候那种感觉了。 “陈论,你看了新闻吗?” “哈?没有啊,怎么了?” 陈论这下子也真的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还以为是公司或者电影的事情,这是直接上升到了要进局子了? “长话短说,有一个男子学了你电影《电锯惊魂》里面的折磨手段,在现实中用了,然后你懂了吗?” 我草你的嘴巴! 导演也是人,不能骂人吗? 第四十七章 口诛笔伐 这里是美丽联邦。 陈论一脸不可置信,这种新闻是可以放出来的吗?美丽联邦什么意思?美丽联邦如此美好的世界,为什么新闻要报道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这个事情报道出来,陈论也成了受害者! 陈论已经可以想象到什么叫做痛打落水狗了,要知道自己的电影的这个票房,有着多少的人眼红呢? 因为这一次陈论吃的可是独食,就只有几个合作的对象,那么其他人怎么看呢?再加之这一次的《老男孩》更是沉沦影视独资拍摄的,如果要睡一个参考系的话。 《战蓝》当年就是独食,第一部的成功之后呢?为什么第二部会有铺天盖地的宣传?看看第二部的投资方就知道了。包括为什么开始会有那么多人去黑一部电影,眼红而已。客观来说,这就是一部普通的红的电影,确实有情怀,但是也就仅此而已。说白了还是吃独食的问题。 而在陈论这边呢? “现在已经有很多的报纸和媒体在妖魔化你,还有抨击你的电影了,你想要看看吗?” 李姐现在是冷静了,估计是想到了之后他们这艘小船要面对的惊涛骇浪吧。李姐其实就是这搜目前还是小船的实际掌舵人。 最近这一年多,除了开始拍摄《电锯惊魂》的时候有艰辛和焦虑,但是全部都走了过来,这一次陈论确实又些担忧。 “他们怎么说?” 陈论点上了一根,想要听听这些同行们是怎么来踩他的,希望说的不错,不要让他太失望。 “说你一个变态杀人狂,心理有问题,说你的电影哗众取宠,只是为了博得眼球,诸如此类吧。” 陈论也不觉得奇怪,不过只是说这些吗?那未免也太轻了? “不止,比如说一个叫做新美丽日报的,就把你骂的什么都不是,靠着奇技淫巧在侮辱电影,靠着人传人的宣传手法,骗美丽联邦的人民去电影院给你买账,还说你骗了学校,原本只是短片的拍摄,硬生生被你弄成了长片,还有怀疑你的家庭,说得很难听。” 这才对嘛,这才是美丽联邦的媒体人们该有的样子,能够骂人赚钱,他们哪一个不会文思泉涌?哪一个不是妙笔生花?恨不得挖了陈论祖宗十八代再好好的下笔! “我想知道美丽联邦日报怎么说?” 陈论眯着眼睛,细细的思考者。汤围也坐在了陈论的身边,脸上也是有些紧张。 “美丽联邦日报那边没有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有意思,那李姐你打算怎么做?” 陈论听说美丽联邦日报没有加入讨伐他的大军,就知道这次有戏了,似乎美丽联邦上面还没有给自己定性。 “我打算和它们玩一玩,既然他们开了这个头,那我们就直接顶上去!” 这话把陈论听的有点害怕,这么刚的吗?陈论也不是不想直接和这些人来,但是怕败坏路人缘啊,毕竟现在的自己也才刚刚起步,还不是一个大导演,要是直接和美丽联邦的人民对刚,那不是送死吗? “李姐,我想知道现在更多的人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 “现在这个新闻才刚刚报道出来,知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我想应该大家还是理智的吧。” 理智?那可不一定啊! 陈论也是知道后世的媒体实力的,现在虽然是弱化版本,但是也不可以看轻自己的对手! “李姐,要不我们先别急,可以选择静观其变,要是直接对冲,我怕败坏我们的路人缘,是不是可以选择让那个我们处于一个弱势地位,到时候大家也会更多的站在我们这边。” 同情弱势,人之常情。 “难道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他们诋毁我们?” 李姐明显表面冷静,但是心理还是着急了,毕竟她没有经历过后世的反转反转再反转,所以很怕出现就此一面倒,没有翻盘希望的局面。虽然她在对岸留学回来,见识到了媒体的力量,但是还是怕会在美丽联邦有什么不可一样,完全不可控的情况发生。 但是陈论不着急,因为只要美丽联邦上面没有一锤子打下来,他就不会败! “不,李姐,我的意思是不着急全面出手,我们可以选择先适当的在一些媒体上面正确的讲述我们的电影,进行一个正常的科普,毕竟还是有很多美丽联邦的人没有看过我们的电影,这一块是我们必须要拿下的!还有网络上面,我们也要稳稳的攻略下,当然了,还有学生群体,尤其是大学生,他们非常的有力量和声音。想比起来,我们比传统的报纸和电视将会更有说服力!” 李姐听了陈论的话,知道他也有主意,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别看陈论好似每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拍电影,但是他的很多想法和理论很有对岸的味道。 “那么,就先这样?” “也只能够先这样,我去找三人组,探探口风,看看他们知道些什么吗?李姐您也帮我去问问上面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大概说到这里就已经没有这么更好的处理方式,这边赵小定也一直没有说话,看到其他人都沉默了,没有开口了,这时候他才开始。 “我怕会不会影响我们新电影的拍摄?” 赵小定的话一下子让整个环境更加的压抑了,是啊,《老男孩》的拍摄原定也是在新年之后,可是除了这个事情,如果处理的不好,那么新的片子还能够拍成吗? “没事,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筹备《老男孩》,这一次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呢!” 陈论信心十足地说道,同时看着这边低着头的耳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老陈,还得是你啊,够自信!” “我不这么自信,还能做你们的老陈?” 感觉谈得差不多了,李姐那边已经准备走了,赵小定也紧跟其后,耳朵还在看着陈论呢。 “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汤围这时候主动出声,有那个家庭话事人的味道了。 “下次吧,我们得赶紧去准备了,这次可不是玩笑。” …… 随着家里房门砰然关闭,厚实的房门将陈论家与外面内外分成了两个空间,这一下子,陈论才好好的坐下思考刚才的事情。 刚才只是为了团队而表现得自信满满,如果说陈论真的毫无担心,是不可能的,现在相当于在和时间赛跑,只是那个终点的划定不属于他。 汤围看着陈论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很需要时间思考,就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也不说话,时间和空间就这么在两个人的环境里面凝固。 只剩下远处的熏香还在缓缓的燃烧….. 第四十八章 推波助澜 “《电锯惊魂》年度烂片!这部电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无耻和粗暴……” 美丽联邦的某个卫视,早间节目。 在电视画面中,一个貌似是影评人的家伙将《电锯惊魂》从剧情的无脑,到整部电影结构上的粗暴,从暴力的逻辑到浅显的台词。 无一例外,全都被他恶狠狠的讥讽和嘲笑,看得陈论还以为是来了哪一个大导演在这里狠狠的说教呢。 “陈论?笑话!一个电影学院的毕业学生就以为自己可以拍出好电影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这部电影,但是我想说没看过的都是幸运儿,你们没有被这个导演折磨和强件!。” 如此锐利的话把主持人都给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大哥,我们都是回来赚钱的,你这话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论这导演杀了你全家啊! 主持人马上就要转一下话题,救场是必须的了。 “那您是不是认为这部《电锯惊魂》电影毫无可取之处呢?但是他的票房却高达7000w啊!这岂不是说比他票房更低的电影更加不堪吗?” 影评人的头上已经出现了问号,不是,这个节目不是来骂陈论的吗?你这么帮他说话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明褒暗贬,这里有他不知道的套路在里面? “票房不能证明什么,一部电影的艺术成就不能够以票房来划分,难道李按的《卧虎藏龙》比这个《电锯惊魂》差吗?不能够单纯用票房来衡量,而且他的票房也不一定是真的,一部如此残暴的电影,居然有这么多人看?我对此事是存疑的。” 看着影评人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陈论也是有些想笑,其实他的批评很多还是合理的,但是却偏偏要更进一步,比如说陈论是拍的血腥了一些,但是还不至于到那种粗暴不堪的程度,毕竟这个是属于电影制作上的,陈论可不觉得自己做的粗糙。任何看了这部电影的人也不会这么觉得。 这影评人已经不止是在针对《电锯惊魂》这部电影了,已经在攻击陈论这个人了。但是这个影评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还找过一些电影人谈过,大家都觉得《电锯惊魂》这部电影的问题非常大,对于赚钱和奇技淫巧太过于执着,完全没有了一个电影人对于电影艺术的追求。” 影评人歇了一口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在组织合适的语言,在想着怎么更好的抨击陈论和陈论的《电锯惊魂》。 “第二就是与他的个人思想有关,其实不难看出,在这个年轻的导演的心中,商业和票房处于第一位。电影艺术本身,他那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还没等主持人说话,这位西装革履的影评人继续说道,“这部电影就已经如此了,好不要脸!我听说这个陈姓导演还在准备自己的第二部长片电影了,敢问他这样的电影人凭什么?我们美丽联邦还有这么多好的,有追求的,有实力的电影人还不能出头,就他这么一个宵小之辈,在这里如此威风!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我建议美丽联邦直接封杀他!” 鬼鬼,陈论人都听晕了,这伙计可以啊!收了一分钱,要做十分的事情!有良心的影评人,陈论都考虑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请他了。 主持人肯定没有激动,一脸微笑的开始说道, “那么您是否觉得去看这部电影的人都是看不出来《卧虎藏龙》比《电锯惊魂》好的人呢?甚至于您说道票房存疑,您是说这部电影《电锯惊魂》作假是吗?” 这个话题可不能乱说啊,影评人也不是傻子,收钱办事,这主持人说的话,让他感到了不对劲,咋回事啊?哥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嘛?怎么感觉你在帮陈论说话啊? “那肯定不是,我只是猜测而已,而且关于这个导演,我还有别的想说的。” 主持人笑着没有接话,显然是想让影评人说个够,说个开心。 “这是一个爱炫技的年轻导演,这部《电锯惊魂》里面,全部都是夺人眼球的运动镜头,为了让观众看爽的凌厉剪辑,但是一直如此会让人厌恶! 同样的,作为一个导演,一个讲故事的职业,他陈论的电影叙事能力太差了!又乱又不合理!里面的人物立得住吗?里面的故事能够推敲吗?哪里有人会到处杀人?还是一个受了高等教育的教授,这是污名化!而且一整部电影的故事也很敷衍,为了杀而杀,里面的角色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干嘛的,这不是人物角色脸谱化?更别说剧情里面的漏洞不胜累举!” 陈论都听笑了,差不多得了! 这时候汤围走了过来,看着在看电视的陈论,可以说是没见过的场面了。 “你居然还看电视?你在看什么呢?” 汤围自然的坐在了陈论的身边,一双长腿直接甩在了陈论的腰上。因为陈论是瘫坐着,这个姿势这辈子改不了了。 “相声,汤汤快来看,可有意思了。” 电视里面的抨击还在继续,电视外陈论则是笑呵呵,他在等,等一个反转。 “那不知道您作为一个影评人,真的觉得陈论导演的这部《电锯惊魂》有如此之多的问题,那么为什么大众会去看呢?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理解。”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靠的是骗!是铺天盖地的宣传!欺世盗名的家伙!” 主持人这时候画风一转,不再微笑,反而无比严肃的看着这个影评人, “可是看过的人都说很不错,口碑也那么好,为什么在您的嘴里就是如此不堪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喜欢的东西,但是您作为高等人才,您不喜欢呢?或许还有一个可能,您也很喜欢,但是您收了钱,要告诉大家您不喜欢,且要疯狂的诋毁和污名化这部电影呢?” “什么?!” 这之后影评人的脸上那可真是瞬间打翻了的白糖罐子,整个人都糖化了。 “是不是因为你收了钱,所以要来这里污蔑《电锯惊魂》这部电影呢?你敢说你自己没有收钱做事吗?当然了,你当然可以说没有,但是记录可是不会有错的!你就不怕陈论导演告你吗?” “你一派胡言!我就是说我想说的!你这才是污蔑!我怎么可能收了钱?你这主持人怎么做的!我要告你!” “可是我这里有你的录音诶。” 就在这时,录音已经在电视里面播放了….. “收钱办事,我肯定给您骂舒服了,这部电影就用我张嘴来说死他!….. 您看我的表现吧!…..” 满满的干货,直接让影评人脸色大变,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为了钱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了!现在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在毁了美丽联邦的电影行业!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每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说好,口碑不好可以上映这么久吗?就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的事情,你们会不懂!” 一场闹剧随着影评人的落荒而逃而告终。 陈论这时候才心满意足的关掉电视,汤围在一边都看晕了。 “这是为什么?那个主持人这么好吗?” “好?这个世界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 陈论摸着汤围的脚,一点一点的按摩着。 “他们不知道,李姐辞职来做电影之前,可是美丽联邦电视台的人啊,她家里的关系网,在电视圈可是无可匹敌的啊!敢在电视台里面黑我,真是给他们胆子了。” 陈论说着黑手已经慢慢的摸索上去了,同时也从瘫坐着坐了起来。 “你要干嘛?我刚睡醒啊!” “那最好了,美妙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一只手抓着汤围的脚,另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腰,就把她拉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 各方反应 踩的是陈论?还是《电锯惊魂》? 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这部电影里的主角吃了几碗粉重要吗? 这也不重要。 一部电影要看过才能够去踩,去评价吗? 这是当然的,但是啊,多少的出生又是在不尊重人的前提之下,就已经开始动嘴了呢? 谈及尊重,这本身不可笑吗? 那又如何呢?你的辛苦和你的血泪与我何干?我要的是发泄!我要的一个宣泄的出口!好死不死,您正好啊,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谁的问题? 不得而知,但是吧,君不见宋为何会流行勾栏小词小曲?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什么什么的壮大?还不是因为如何如何吃的太好?感谢美丽联邦吧,没有美丽联邦,或许还真是,连骂都没机会呢。 此时此刻就如同彼时彼刻。 夜,伴随着月光,温柔的来到了一处小楼。 晚风徐徐吹来,牵动着暂住地面的树叶,两道修长的影子在路边游弋。 “你什么打算呀?” “我想,我想试一试走电影。” “你不是要去参演《本家兄弟》吗?” 原来在街上闲逛的两个人正是曾离和元泉,毕业之后她们两个反而来往比之前在戏剧学院时期更多了。 “是,我是要去。但是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也去走电影。” 元泉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想。毕竟张子衣确实是珠玉在前,在电影圈已经是闯出了一番名头,要说她们完全可以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都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罢了。 “挺好的,我也觉得可以先拍电视剧,然后再等机会拍电影。你,你有计划就挺好的。” 元泉自己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这两凑一块完全可以一个频道聊到底。 “对了,你知道最近发生的大事情吗?” 元泉侧着脸偷偷打量着曾离,虽然她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但是这是回去问她,还意有所指的说大事,那就只能是关于媒体狂欢踩陈论的事情了。 “知道。” 曾离的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还是老样子。 “嗯。” 元泉应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了。 在散步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各自返回了住处。 等到曾离回了住处,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百无聊赖的抬头看去,今天的夜空也很平常,没有那么的耀眼,星星只剩下了几颗,点缀在那里,孤独的陈列在那里,星星啊,你们为什么不走呢?这么倔强的在哪里是为了什么呢? “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曾离的嘴里呢喃着,耳边的秀发随着温柔的风被吹得舞动了起来,曾离伸出手将发丝沟在了耳后,微侧着脸,继续抬眼看着,那如黑墨侵蚀了宣纸样的夜空,那空中还漂浮着薄薄的云,使这样暗淡的夜空更添孤寂。 曾离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她的思绪开始不断的发散,记忆最喜欢在此时涌上心头….. 曾离响起很多个夜晚,都是同一个男人在晚上来南锣鼓巷找她,他们常常会一起散步,聊天,常常长时间的盯着彼此看, 有时候是他说,她听。 有时候是她讲,他笑。 记忆就是一把冷枪,随时都在等待着痴儿走上刑场! 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又在看什么呢? 曾离转身离开了阳台,轻轻地合上了阳台上的门….. “啪”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汤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 “合着你跑出去,就为了那一串葡萄?” 陈论坐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汤围已经一个人在床上玩起来了,有些无语,刚才还在你侬我侬,结果这好姐妹一转头就要出去,搞的陈论不上不下的,要被气死辣! “怎么?不行吗?气死你!” 汤围双腿夹着被子,义正言辞的狠狠反击道。 “你可别被我逮住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来!怕你了!” 烟圈从陈论的嘴里吐了出来,怎么就没看见汤围之前这么信心满满呢?就这会在家里耀武扬威是吧! “小妖精!受死!” 陈论一个虎扑,就往床上飞去。 王锐翻来覆去始终是睡不着,最终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摸索了一下,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就往客厅走。 自己带的学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锐实在是不能够安然处之,之前一直托人在问美丽联邦上面的意思,但是一直都很模糊,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态势,原本只是一场刑事案件,现在已经彻底的发酵,成了整个美丽联邦都关心的大事情。 尤其是美丽联邦的电影界,对于这个事情都是心系无比,因为说白了这就是羞怯与共的,但是他们能做什么呢?又可以做什么呢?除了一个个的静若寒蝉还能够怎么样? 在美丽联邦,朝令夕改,反复无常,你又能能够怎么样?说白了就是一群从事电影工作的人罢了,一群工人,又能够干什么呢? 王锐点起了一根烟,思绪随着烟雾飘荡回了好几年前,那是在壮壮拍摄《天上飞的蓝色风筝》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用尽全力去拍好电影,用尽所有的精气神把电影做好做到完美! 但是啊!但是啊! 电影是电影!美丽联邦是美丽联邦! 这怎么可以一概而论!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以悲哀、灰暗的基调,是错的! 那几十年的故土旧事,透视埋在历史灰烬下的人的命运!是错的! 那生离死别,坎坷遭际,却始终是平静的述说。是错的! 那近乎残忍的平静,痛彻入骨的平静。几亿美丽联邦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十年苦难连绵,数千万冤魂沉沦,上演了历史上惨绝人寰的大悲剧。?这还是错的! 获得国际认可,是错的! 当代美丽联邦最有才华、最杰出的电影导演!更加是错的! 之后《天上飞的蓝色的风筝》被不能拍片,导演壮壮被十年不得拍片! 十年!十年! 罪无可恕!要万死!要万死啊! 王锐不敢想!如果自己的学生也被禁止十年!那会怎么样! 上一次最有才华的已经死了!这一个呢? 美丽联邦啊!这就是活在您的世界里的电影人啊! 美丽联邦!电影是洪水猛兽吗?啊! 在美丽联邦!这个时代洪流中,每一个人就像一只没有依靠的风筝一般随风飘。 飘向何处!飘向何处! 哈哈哈哈哈哈!飘向对岸吧! 谁都想好好做自己的工作,可掌握命运轨迹的线却不在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不,不。哪有这回事?命运是什么?不过是看着这个满是恶毒草木横生的世界,在一旁笑呵呵的罢了! 笑啊!你为什么不笑!难道你不支持美丽联邦? 这部电影是一代人的记忆,也是美丽联邦的记忆。被消失了,不代表没发生过,无法观看不代表不该出现!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出现? 难道你不明白什么是映入那个尘烟? 对美丽联邦不好的东西,不要造次! 这里是梦想星!美丽联邦! 可是王锐他们就是不懂啊! 他们就是一群学生!一群热爱电影的傻子! 难道指望这些只会拍电影的人去弄明白这些问题? 难!这样的难题怎么解? 这样的铁拳砸在身上,安能不痛! 不痛! 你要噙着你自己的泪水! 将你拿被砸断的脊梁放低! 将你满是热忱的心破开! 将把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热爱全部都付诸在这美丽联邦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上! 哈哈哈哈哈!痛吗? 你说你们这些导演啊,为什么总是想把镜头对准那些虚无的、痛苦的、不被关注的领域和人呢? 为什么不去拍实际的,幸福的,在社会上响当当的人物呢?到底是何居心? 对的,前者不是美丽联邦的人,前者在美丽联邦也不存在,是属于导演自己虚构的,这些导演罪该万死! 你们这些导演怎么总是去思考自由与约束、人性与神性、生和死之类的议题? 为什么不去歌颂这个世界上具象的,脚踏实地的呢? ?什么意思?脚踏实地的和具象的不就是第一种吗?但是那种在美丽联邦不是没有吗? 堂上何人?为什么要质疑美丽联邦更上面的人? 在美丽联邦,很多导演的很多电影游离于主流市场之外,有的更是会因为种种限制无法上映。这是公平的,赚不了钱的电影,确实没有上映的必要,什么?你说的是不能上映?哦,那肯定是事出有因,都得理解。 在那之后的创作生涯里,壮壮一度仿佛失去了最初的那股锐气,兄弟们看待壮壮时,也多出一份嗟叹和惋惜。 那么就来看看,壮爷是怎么说的吧。 “我不懂政治,我也不知道今后的政治什么样,我只知道这些对一个孩子的影响,他会有什么感受,他对军人、老师、同学、普通人、有权力的人怎么看,都会有很微妙的心态。在这个过程里,你会慢慢长大,会有是非的态度。其实《蓝色的会飞的风筝》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深刻,你感受到什么就是什么,都是我身边发生的事情。那段历史已经挺遥远了,当时我觉得必须得把这段历史、这个记下来,不管发生什么。” 王锐感觉自己今晚是横竖睡不着了,但是他感觉还有几个人也没有睡着吧,于是拿起了手机….. 第五十章 继续发酵 美丽联邦,年12月31号。 《美丽联邦如日报》的记者之一——张华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和编辑部里面的同事们道个别,就回家吃饭,哪知道刚走到楼下,自己的车门都打开了,却看到主编之一的老李从报社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走了出去,张华眉头一皱,没有急着上车回家,因为他在附近没有看到老李的车,那么老李十之八九还不会回去,张华想了想,把车门关上,先不回去,想着跟着上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张华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又不是什么特工,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呢?张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吧。 张华一路跟着老李走了大几百米,让张华一度以为这是在饭后散步,毕竟刚吃完饭去散步也很正常,但是张华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做记者的直觉,这老李指定是有点事! 就张华所知,老李原本是在对岸从事电影行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回来了美丽联邦,之后就一直在这美丽联邦日报,一只做到了主编之一。那时候这老李回国后他开始酗酒,常常喝得烂醉,而且也一直没有结婚,可以说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一个特殊的人,往往都有于常人不同的地方,这个老李就是一个怪咖。 刚思索了一会,走的慢了点,张华就发现远处的老李已经不见了,连着跑了一段路,才看到老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了,张华马上加快了脚步。 刚才张华想到的这些对于他的追踪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张华理解自己为什么觉得奇怪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张华却看到了一个这段时间讨论度最高,热度最大的人出现在了老李的身边,他们并排走了了马路上…..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讨伐,也有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在高压下准备《老男孩》,最近陈论每天都被梦境和幻觉困扰。 总是梦见同一个画面,画面的前景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估计焦点给的是后面,背景里有几个人站在乡间的薄雾中。这个画面多次在陈论的梦境,或者幻觉一般突然的在眼前出现,陈论有猜测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父母和家人? 他们的每一次出现还常伴有陈论老家的民歌,用哀伤的调子低低地吟唱。 一辆车在同样是飘荡的雾气中行驶,一切都是那么朦朦胧胧,完全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所处的世界究竟是哪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进入了一座低矮的古老的教堂,那教堂已经彻底破败,外面全部都是杂草,灌木丛生。 通过在教堂的烛光中,陈论看到这是一个衣着优雅时尚的年轻貌美的女人,可是陈论看不清楚她的脸,也不觉得她像是汤围。 一个一身灰衣的神甫老者要求她向圣母跪拜,至于那圣母像是何种模样,陈论也看不到,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固定视角的被锁定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那个女人只是走了过去,似乎也在判断着为什么要跪拜?跪拜的又是谁? 在陈论的视野里面,女人好像尝试了一下,但是很快发现她自己做不到,然后决定离开。 可是,那个神甫叫住了她,让她看着那些虔诚的女人抬着圣母举行的仪式。她们向圣母祈祷,因为圣母玛利亚作为一个女人,经历了普通母亲养育后代的艰辛,又体验了神让她失去孩子痛苦。然而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和这些虔诚的女人格格不入,那个神甫也看出她并不想为了养育孩子而牺牲自由。 所以,这对于陈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陈论不得而知,但是却又一直被困在了这个迷局之中。 更可怕的是,陈论似乎还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待在车里,没有出来,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男人对于这个女人不是很在意,也有可能是这个男人不会选择进入这个所谓的教堂,他似乎对于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又或者他深感厌倦和疲惫。 那个男人在外面等待女子时,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或者就是黑白的。 陈论的视线随着一根羽毛从天上落下了,陈论看到那个男人俯身去捡,所以陈论一只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只是知道他也是一身黑衣,在那看不清楚的远处好像就是他的妻子孩子们所在的地方—家乡。 一如同这本就是幻梦,家乡亦如此。 那个男人的头顶一侧有一簇特别明显的白发,很像此刻他手中的白色羽毛。陈论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向何处,那个男人就这么把玩着羽毛,梦境之中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的,就好似陈论一直就这么盯着他,但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个女人才姗姗到来。 回来之后的女人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了男人的身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有时候即使是不说话,不动,也是美如维纳斯。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看着对方,在这个之后两个人的空间里面,他们的身位在陈论的眼中是那么的接近,但是呈现出来的样子却是那么的遥远,那不是人物之间的空间距离,是心与心的距离。 就在陈论已经无比的倦烦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望向了陈论! 由于是在这个莫名的梦境之中,陈论都无法呼喊和行动,但是他的情绪确实无法自控,只因为,那个男人的长相就是陈论自己!最多是老去了二十几岁,一个中年的陈论的模样,但是他却显得无比的苍老和颓然,这到底是为什么? 整个梦境开始崩塌….. 明天就是美丽联邦新的一年,来到年了,从床上醒来的陈论,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熟睡的汤围,昨晚他大发神威,终于将这个女魔头狠狠的拿下,奠定了家庭的地位,当然了就只有这一年,而这一年还有不到十几个小时。 陈论的手指落在大头电脑的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陈论有些悲哀的发现,现在的他由于那些梦境的折磨,居然完全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就好似是提笔就想着去吃饭的大学时代。 “算了算了,记下来吧,万一以后自己拍电影用得上呢?” 等汤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一起来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面已经切好了的水果,还有一盒自己喜欢吃的甜品,汤围笑了。 “懒猪,醒了?” 陈论身上还系着围裙,中午的时候他在自己试着做菜,但是效果不太理想,还是出了门吃饭,回来之后越想越气,就和做菜杠上了,刚才还在炒鸡肉呢。 “你在做菜?” “我在试着做菜。” “那我来尝尝吧。” 汤围说着就要起床,但是因为身上就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看的陈论很有胃口,想吃。 “我就是试试,你还是吃我给你买的吧。等我以后厨艺大增,再做给你吃。” 汤围可不傻,原本就是佯装要起床,实则只是坐起来,方便吃东西而已,一边吃着一边嘟囔着, “我妈最近在问我诶,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论敢保证,不是他不想说话,不想回复汤围,而是这一刹那让他的大脑短路了。也不对,更准确的来说是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无数的思绪直接占领了他的大脑。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导演的发际应该是在三十多岁到四十多岁这个年龄段,所以陈论也正是因为这个观念,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可不是安叔,也没打算一直被自己的老婆养着,所以肯定还是觉得先立业,后成家。 但是被汤围突然这么一说,陈论有一种恐慌,一种对于成为丈夫,成为父亲的恐慌。 如果在不久之后结婚,陈论有时间可以陪自己的妻子吗?在生了孩子之后,陈论有时间可以陪伴自己的孩子吗? 陈论自己心里有数,都没有,只要自己还想要在电影之中获得什么,那么这种情况就是奢侈的幻想。 看着陈论一下子沉默了,汤围也一瞬间情绪跌落,刚才醒来的开心和热情也一瞬间消失殆尽。 “没事啦,我们还年轻,我妈就问问。” 汤围的懂事让陈论更加的难受,陈论走了过去,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 “不,我的想法是等我将你捧上了美丽联邦的电影之巅,我就像你求婚。” 汤围的心里已经涌现出了回答,但是嘴上还没有说出口。 陈论这边则是还没等到怀中的人说话,就突然想起来晚上自己约了人见面,那是李姐帮陈论穿针引线找的,是《美丽联邦日报》的一个主编,外号叫做老李。 “汤汤,李姐帮我约了一个主编见面,我现在就得去了!” 汤围点了点头,自然的躺到了一边,陈论只得马上换衣服出门,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汤围却身穿着非常非常禁忌的内衣,单手依靠着卧室的房门,一双大长腿上面全是蕾丝的环饰。 “等你回来哦,老公…..” “ok,我死了。” 第五十一章 新年来了 美丽联邦年12月31日,夜,美丽联邦的首都西部商区。 新时代带来的是所有人的热情和对于未来的期待,包括今夜的跨年。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两边的店铺已经铺满了新年的味道,作为美丽联邦首都西部开发的商区,这里有最繁华的步行街,这边高楼林立,这里自然也是女人的购物天堂。 “你不是约了人吗?怎么叫我过来了?” 汤围今天打扮的非常好看,楚楚冻人。 “太美了,汤汤,不过外面很冷诶,先进商场吧。” 陈论带着汤围走进了这个商场大楼,在一个很显眼的落地窗前,一份树立在那里的广告,有着非常醒目标题的红色字体,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电锯惊魂》作为一部电影,难道要为现实中的犯罪买单吗?” 就光是那巨大的字体,高达三米多的广告牌就让无数路过的人为之侧目。 “这是你安排的吗?”汤围看着那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的正是噙着眼泪,身着黑色蕾丝睡衣,装的楚楚可怜的扬雪。 陈论面色如常,嘴边还挂着淡笑, “不是我安排的,应该是李姐,反击这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这一次陈论还真的想错了,安排这些的,不但不是李姐,更不是他们沉沦影视公司的任何人。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下午不是去见美丽联邦日报的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 “他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况且该做的李姐已经说清楚了,我就是去见个面,认识一下。” 陈论只需要知道老李的口碑很好,是个非常讲信用的人就可以了。听李姐的意思,似乎这个老李不但没有要钱,反而还意有所指的以后也要加入沉沦影视公司,至于这个陈论就不好把握了,毕竟有着美丽联邦日报主编的工作不做,跑来做电影,不是傻子是什么? 但是吧,这老李好像就不太像个正常人,陈论想起了刚才和老李见面的时候,这个老哥多多少少像一个刚飞完,就跑来聊天的人。 至于其他的反击部署,更多的人还是在乎钱的,做生意嘛,你不讲信用,也很难混的下去。给了钱,办事,公平。但是如果收了钱不做事,不是不存在这种情况,但是他以后怎么办?还会有人去找他吗? 现在还没到那种吃一波就跑路的时候,毕竟还没多少钱呢。 “那我们今晚干嘛?” “就是陪你买买买啊,不然能干嘛?要干什么,回去再说吧。” ……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临了,欢迎来到美丽联邦电影频道,这里是关于美丽联邦年的电影总结,我是主持人爱你们的小张。”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一年一度的美丽联邦电影频道的年度总结即将开始了。 “这里我们请来的是美丽联邦电影学院的谢非,谢导,谢老师!” 谢非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 “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其实今年我们美丽联邦的电影界,佳作不断的出现,光是现象级的电影都出现了两部,一部达到了美丽联邦首个破亿票房的电影,还有一个则是比较作者话,比较特殊的《电锯惊魂》,我想谢老师对于《电锯惊魂》应该是有很多想法的,毕竟导演就是贵校的学生,再加之最近的风波,我们今天的节目就打算聊一聊这一部极端风格化,极端作者化的《电锯惊魂》。” 谢非听了点了点头,微微沉吟,就开口说道, “其实纵观电影的历史,很多的情况都是相同的。有些作品往往不是什么大作,当然与杰作相去甚远。尽管如此,那些投向人世间的不甚高明的问题和内在探索的勇气,使其价值超出了原作品的评价,给后人以很大影响,起到了时代的纽带作用。这些作品即使不能算作优秀影片,也可以称之为重要影片。” 主持人点了点头,对于谢非的话表示非常的认同,同时做出了请的手势,示意谢非可以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陈论导演的《电锯惊魂》正是一部如此的影片。《电锯惊魂》一片从传统的美丽联邦电影来看,确实是非常奇绝的一部电影。 创作观念上来看完全不成样子,甚至于会让美丽联邦的观众又些难以接受。整个电影的故事也是非常之暴力,猎奇,再加之陈论导演独特的叙述方式、情节的展开手法、人物性格、心理描写——所有这一切都与过去截然不同。 借用陈论导演的话,当初他在开拍之前就说,他在弄一种很新的东西,现在来看,的确是很新的。” 主持人这个时候接过话题,同时拿出了一页一页的纸张,上面似乎写满了关于《电锯惊魂》的相关事宜。 “这部影片在公映后,我们电影频道也有很多的工作人员去看了这部电影,我记得其中一个同事当时就说:“要是我的话,肯定做不到把这样的故事拍出来,搬上银幕。”当然了,我的这个同事本身就不是导演,所以也就是这么一说,真正说起来还是看台里的大哥们。 另一位台里的导演看了这部影片后,那可真是苦苦思索了好几天,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来找我小张说,他说自己的能力是真的无法拍出这种电影,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想到过这么拍。” 听着主持人这么一顿吹嘘,谢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表扬了肯定开心,但是说的这么高,也是怕会被捧杀的。 “《电锯惊魂》的确就是如此的特别,也是如此别具一格、令人震惊,除了陈论导演,估计谁来都难以拍出这样诡谲复杂的电影。毕竟这就是导演的作者性,是独一无二的个人魅力。 虽然这部电影里面充斥着暴力和血腥,但是他却又是一部谁都想设法否定却又没能否定的充满美感的一部影片。《电锯惊魂》当时之所以使观众感到新奇,这是因为我们在该片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宣泄的快感,一种不可替代的重要情感通道。” 主持人点了点头,同时拿起了手中的一张稿纸, “通过数据,其实我们可以明显地发现《电锯惊魂》这部电影成功的确立了陈论导演在美丽联邦的声望,同时这部电影也表现了他独特的内心世界,有非常多的观众包括我们,都会随之怀着那种对待一个作品最初具有的那种期望等待着他的新作。 在美丽联邦最近的电影杂志中,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从《电锯惊魂》上映以来,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就从俩没有终止过,有关陈论导演的这部作品中的人物,还有他们的内心世界,包括那些经典的台词,都被反反复复地挖掘和分析,颇有一种全部电影界参与的味道。 《电锯惊魂》是一部美丽联邦电影界的先驱之作。我虽然不是一个电影行业的人,但以《电锯惊魂》为例,陈论导演的电影创作方法往往被人忽略,只注意他是凶残狂暴的一面。所以,很多的观众在第一次看这部影片时感觉不舒服,这是因为影片不断地打破墨守成规的条条框框。 迄今为止,很多的电影总是会打着“新xx主义”的幌子来骗得观众去电影院观看,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可以被否定或去除的?确切地说,有多少东西可以拍得更新的呢?陈论导演的电影就此进行了实验。有很多的影评人都说这将是美丽联邦新的世纪新的电影世界的开始,我觉得这是非常贴切的。” 谢非都得给你点赞,这个主持人真的可以说是吹得天花乱坠,这稿子也太离谱了。谢非都在想自己这是过来给陈论这个臭小子站台呢,还是过来被洗脑的啊。 “的确,大家对陈论的评价都挺高的。” 电影世界,行内,成功的商业片是永远大于上映都没法的文艺片的,虽然这个分类有些勉强,但是粗浅的就用这个吧。 看着谢非没有继续说话,主持人还要继续输出!他还要吹! “我记得有一个片段,是尼大红老师扮演的竖锯站在一个美丽联邦初代总统的铜像旁边,向那两个执法者宣讲回归精神信仰的重要。(这是陈论自己加的私货镜头。) 我不知道陈论导演特意选择要美丽联邦初代总统的雕像,是否在此有特殊的寓意,或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雕塑很好看?象征着什么?很适于安排在此演讲?我想这个只能够我们这些观众自己去理解了。 但是在那样的一个场合之下,那两个执法者就这么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听竖锯激情昂扬的讲演。直到他倒下,病痛将他吞噬,竖锯倒在了观看的人中,大家依然很冷漠,好像与己无关。只有竖锯养的狗看到主人的举动发出令人心碎的吼叫。 之后贝多芬的《欢乐颂》骤然响起,又因为被人关闭了音响,从而突然停止。这一段声音和画面的配合具有一种强烈的震撼效果。最后更是在背景里面出现在铺天盖地的大火,是竖锯留下的后手,点燃了这个地方。竖锯被火焰和烟雾所笼罩,整个人倒在地上,形成一个火的十字架。这让我联想起《旧约》中耶稣被审判并钉上十字架的过程,观看的众人没有一点同情和怜悯。 其实当时我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陈论导演作为一个人对于人这种存在的怜悯之心。 其实包括有很多的画家在表现这些场景时将周围人表现成与画家同时代的人,以此表达他们对所生活的时代的看法。陈论导演在此应该也是有相同寓意的。” 谢非点了点头,其实吧,不要一个导演去分析这么多,说这么多,多多少少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正常来说,一个导演对于一部电影顶多就是好不好,哪里可以学习,哪里不能接受,硬要说这些,那得准备很久的。谢非可没有准备这么多,只是因为被陈论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而已。这么一看,哪里还需要自己站出来说呢,这不挺好的吗? 谢非甚至一度怀疑,这稿子不会就是陈论写的吧?在这里自卖自夸。 还真别说,这稿子还真就是陈论写的。 在和汤围买买买之后,他们就回了家,准备在家里跨年。正好就看到了谢非一脸的无可奈何的表情,可把陈论给乐到了。 “你太坏了,要谢老去给你站台,你还自己写这种自吹自擂的稿子,你看人家坐在那里多尴尬。” 汤围就躺在陈论的怀里,他们两一起笑呵呵的看着美丽联邦电影频道的年度总结。 “这哪能怪我啊?我也没想想到,谢老他就傻坐着啊,主要是那个主持人的问题,业务能力太强嘛,哈哈哈哈。” 陈论看着电视里面的主持人还在卖力的渲染,回忆了一下,他的稿子够给这个主持人吹嘘到跨年了,这可不行,于是关掉了电视。 再加上之前客厅的灯没有开,整个屋子瞬间就暗了下来,一股默契的感觉开始在他和汤围之间环绕。 “要不,你先去换衣服?” 陈论语气非常正经的说道。 “换什么?我不冷啊?有暖气啊。” 汤围一脸茫然的说着,还睁着好看的眼睛一脸单纯的盯着陈论。 “咳咳,我晚上出去之前的衣服。咳咳….” “不就是这个衣服吗?” 汤围在装傻充愣,陈论不吃这套! 陈论直接将挂在身上的汤围拦腰抱起, “抓傻是吧?我来给你换!” “不要!” “嘿哟!” 结果陈论一摸索,发现那一套衣服就在汤围的大衣下面….. 这就是情侣之间迎接新年的方式之一。 第五十二章 谋求戛纳 “其实一个真正怀有爱的导演不会只知道在电影中彰显血腥和刺激,相反他电影中的内核应该更多关注的是人情、人性,人在一种极端环境之下中所体现出来的宝贵的人性,从而让观众感受到人性的高贵和力量。就像莎士比亚说的,人是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我们更应该肯定人本身的价值! 陈论导演的《电锯惊魂》借用了一个内心已经彻底毁灭的理想主义者,借用暴力和犯罪的毁灭表达了一个极其深刻的主题。 那就是在理想破灭之后,人又该如何自处?陈论导演是想要把这一主题持续的在他的电影世界里面讨论,展现,同时想要通过猎奇和血腥来让观众铭记在心,彻底成为了足以使所有观众的内心深处为之一颤的力量! 同时,有别于其他的犯罪片,那就是这部《电锯惊魂》的一个内核是牺牲,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生命的尽头,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的牺牲!” …… 陈论随手翻看这些报纸,上面全部都是关于电锯惊魂的正面评价,此前的那些踩他的人好像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这就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了,在一个星期前美丽联邦电影频道对陈论的站台之后,一些聪明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上面的意思,也就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反而风头一转,开始大肆的吹捧,估计是发现报纸销量不错,也就一直继续了。 陈论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先不管了,这次的事情只能说是雷声大雨点小,也可以说是感谢美丽联邦对于振兴电影的坚持吧。 现在他的最新目标是开始拍摄《老男孩》,同时对于法联邦那边进行一些疏通,电影节终究还是人情社会。 就比如说陈论这次的最大对手,原本的第5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2001《儿子的房间》,这位是谁呢?暂且先不说,那为什么陈论要选择在这一年去冲戛纳呢? 让我来看看近几年的金棕榈,就是知道能不能去抢了。 第5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2002《钢琴家》,片子的确很好,但是也更加的正确。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很难去抢波兰斯基的金棕榈,还是那句话,拿不拿金棕榈和电影本身的质量关系不大,说白了,入围了就代表你具有这个实力了。 而在去年,第5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2000《黑暗中的舞者》,不会有人有信心去和这部电影抢金棕榈吧?这部就是硬狠狠的实力了,最重要的是这癫佬和陈论是一个风格的导演,现在的陈论还不足以成长到这个程度,完全不是对手。所以陈论的《电锯惊魂》当初压根就没有打算去参展的欲望,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着急上映赚钱,要是走电影节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再来看,原本的第5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2004《华氏911》,这就是打败《老男孩》的那部,不多提了,这部属于是又正确,又把作为戛纳电影节那年的主席昆汀的恶趣味拉满了。所以给了一个评委会大奖,这奖是很有含金量的,可以直接当做是每年戛纳的第二了。 第5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2003《大象》,也不好抢,这片子拍的确实非常好,而且同样聚焦了社会议题,对岸的枪支问题。这个的话,确实也没有办法去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现在的美丽联邦没有对岸那么大的影响力,就算是同一部电影也是比不过的。 所以说,能抢的只有2001这一届的戛纳了,至于原因得细说。 戛纳电影节,一般的举办时间就是在5月11-5月22,这其实无所谓,但是电影的投递时间是在3月1号注册结束,3月5号上传结束,陈论上一部电影原本就错过了时间。所以,戛纳之前就是没戏的。 但是《老男孩》是来得及的,也必须来得及。因为这一次可不是小作坊了,而是真正的大制作!预算已经高达了三千万了!这完全是又一次的扑街豪赌,烂了沉沦影视公司就直接关门大吉了。就不是开机大吉了。 那么说回陈论的对手,这部《儿子的房间》是哪位导演的作品呢? 南尼·莫莱蒂。 这位也是一个妙人,他的电影也属于陈论所说的,能赚钱也能打的那种。比如说他第一次在电影节展显露才华,《收破烂的人》,是一部由南尼·莫莱蒂自编自导的电影。它描绘出了意大利失落一代的荒谬样貌,是南尼·莫莱蒂首次获得商业成功。 1978年,影片在戛纳国际电影节首映,并提名金棕榈奖,南尼·莫莱蒂也从此与戛纳国际电影节结缘。 1993年,南尼·莫莱蒂拍摄了自己最为观众熟知的作品之一,也是他首次进入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亲爱的日记》,上映于1993年的喜剧电影。 这么看下去就非常的明显了,这个哥们就是戛纳电影节的嫡系,纯纯的根正苗红。最终拿下戛纳金棕榈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好像这么一说,把三大给说的有些掉价了? 不,相反,三大却是最有含金量的。对岸的科学与技术奖?那玩意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是电影节啊!有啥好说的呢? 换句话来说,陈论这次就是打算先运作,再尝试着去主竞赛单元玩玩,基本上来说入围就算成功,只要能够入围,以后再交出一部不差的长篇,混混时间,混混资历,你也可以把金棕榈放你家树上挂着。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的金棕榈除了获奖的电影,即最佳影片金棕榈奖是《儿子的房间》(意大利)导演:南尼·莫瑞提,最佳男女主角都是被《钢琴教师》横扫,而且还包括了评委会大奖,奥地利的导演:迈克尔·哈内克。 所以说,如果陈论选择了冲击的是今年的戛纳的话,那么《老男孩》其他的组员肯定是颗粒无收的,这还是陈论没有十足的信心拿下金棕榈的情况下。 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就是,冲击最佳导演奖,这个嘛,今年是很奇葩的,因为这个奖首次由两个导演,不对,是三个导演获得。 最佳导演奖:科恩兄弟《缺席的男人》(美国)、大卫·林奇《黄褐色的旅车》(美国) 一个奖,三人拿,加一个陈论应该也没事吧? 所以说,这一年的戛纳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难度系数极高! 但是吧,现在美丽联邦电影界还是可以尝试性的去和戛纳电影节勾勾搭搭的,毕竟前有老陈的《小豆子与师兄》,还是存在一些认识的人。 而且这一年的湾岛也有不少的导演获得了一些奖项,总的来说,戛纳可期。 唯一难的事,就是时间,换句话说陈论这一次《老男孩》拍摄加制作成片只有三个月多的时间。 地狱挑战,就是现在。 第五十三章 极限挑战 美丽联邦年,1月21号,天气晴,小寒,也是农历的大年三十。 十几天前,陈论就把自己定下的《老男孩》的演员名单给了李姐,基本上都是原本《电锯惊魂》的老伙计,所以关于演员的档期那些很容易搞定。除了时间有一些特殊,导演确实不当人的情况下。 陈论则是陪着汤围去了一趟杭州,全当作是提前给叔叔阿姨拜年,然后又跑回了陈论家里,也是汤围第一次见陈论的父母。 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是开机定在了大年初一。陈论确实是纯正畜生。 经过两个月的准备,李姐那边也安排艺术设计组(美术组),已经把所有的景全部都安置好了,要是说起来,大过年的人少,其实最是好片拍,包括陈论增加的飞车戏份也是定在了公司附近的马路上。 正所谓,许久不见,很是想念。这次依旧是赶集拍片,但是制作周期短的离谱,陈论这次压力很大,而且这次陈论是要求边拍边剪边制作的,无异于原地飞升。 就连李姐都不理解,怎么现在有条件给你胡闹了,你咋就要做快枪手了呢? 陈论的回答是,这一次不也是任性吗?极限挑战,嗨的一笔! 除了原本就是《电锯惊魂》班底的兄弟们,新加入的只有汤围,还有陈昆。 吴大秀陈论最后还是交给了军哥,一头蓬松乞丐样式的头发,非常对劲。 女人的角色自然是汤围的。 李雨真则是由严一宽去演,这个角色陈论想了很久,但是最后还是觉得要他来,因为他的浓颜系,年龄上看上去没多大问题。 李秀牙则是交给了扬雪,依旧是花瓶。 少年吴大秀则是交给了邓炒,少年李雨真则是秦号,其他的配角也是被黄薄和戏剧学院那个帮陈论说话的拿下,陈困则是扬雪带过来面试的,陈论自然是很开心的同意了。 dp依旧是赵小定,制作组依旧还是老样子,就不多提了,除了多了一队三十几个人的机动组,毕竟这次玩的太花了,太多的镜头需要很多的设备和时间,就在这里提了体量。 其他的发布会之类的,则是都等到投递完戛纳再去交给李姐考虑和弄吧。 都是熟人,用起来大家都舒服,合作的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简而言之,开机大吉。 …… 原本的《老男孩》这部电影得从开场字幕说起。同样的,这一场戏就是陈论《老男孩》开机的第一场戏。陈论将一边回忆一边拍摄,力求做到客观还原,再加之陈论自己的主观想法。 一般电影中的字幕里面字体都会稍大些,至少是想要观众能够看清楚的,但是在原本的《老男孩》电影的开场中,字幕字体却很小。当整部电影看完后,观众会感受到老朴导演实实在在的接近大师级别水平的设计,他把影片中能够呈现的所有内容都设计得很精致。 实在是屌爆了,就连字幕都不放过,这种导演不成,可能吗? 这里的字幕是紫色,颜色向来是电影构成里面重要的一环。就陈论对于自己《老男孩》的理解来说,这部电影有几个主导的色彩: 1——绿色,绿色代表的是吴大秀会遇到的困境或者说存在的陷阱 2——红色,红色会暗示两种情况,第一种,血的颜色!复仇!第二种,情欲,诱惑。 3——紫色,紫色代表因为回忆而带来 当把电影继续接着往下看,会看到这些字幕的变化像时针一样转动:嗒,嗒,嗒,嗒…… 《老男孩》的片头字幕出场,在这段中,有三个特点:首先字幕都是紫色,然后字幕会以数字形式,不间歇地提醒观众“时间的存在”,让观众看到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最后所有字符改变的时候,都是通过模拟时针转动这样的运动形态来完成的。接下来,就是吴大秀打电话。 通过这里的台词设计,观众知道了:在某年某月某天,吴大秀买了礼物,准备要回去给女儿过生日,这是故事的开场。当吴大秀出去后,画面产生了变化。观众会看到他的朋友进来打电话了。当吴大秀出去,换朋友进来打电话的那一刻,字幕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红色。 接下来有一个非常着名的摄影机的运动——在电影中,观众都津津乐道的一个运动:如何让一个人在故事中消失?如何用影像把这点呈现出来? 老朴会告诉你:不用搞那么复杂,你只需要找一个遮挡物,再让摄影机做一个环摇。 摄影机做了一个360度的环摇,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拉镜头”的运动。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人物消失。 如果换成另一位导演,可能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实拍:吴大秀的朋友在电话亭打电话。电话亭外,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将吴大秀一棒子打晕,拿着黑布袋套上他的头,再拖走。 但老朴用了更简洁的方式,做了一个更精彩的表达。所以,在电影中,能用摄影机运动解决的事,可能就不太需求用其它的时间精力再去准备别的。 这里就要提到老朴的御用摄影师——丁正勋。 这位摄影师很好介绍,等级几乎满级,——技法非常地娴熟。装备都是顶配——各种花哨和难的调度信手捏来。战术满级——基本上能够看到的在电影拍摄中会出现的技能,他都擅长。 最棒的一点是,这个摄影师很有分寸。这也许是老朴的主意,也许是他自己的想法,也可能是他们共同的选择。他们总能在一个对的时间,找到一个最恰当的方式去完成拍摄。 这一点,对于导演和摄影来说太重要了,现在陈论就是和定哥还处在这个问题的磨合阶段。 有关这点,陈论也去学习和思考过。那就是关于具体的拍摄这个想法是什么来的?自己在拍电影的过程中,可以通过对运动的思考、对场面调度的思考,用最合适的方式来解决复杂的问题。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导演漫长的学习过程,漫长的积累,漫长的成长。 电影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活活的一个人突然没有了。作为主角的吴大秀消失了。 那么看到了这里,观众的心里就又会产生一个预期:人到底去哪里了?这是导演设置在这里的悬念。这个男人发现自己的朋友大秀失踪了,他出来找他的同时,在喊“大秀”的同时,声音进来了。在视听语言的6大要素中,声音也是主要的叙事元素。它是看不见的,但是会和画面中的其它元素一期帮助导演来叙事。 这里可以提一嘴,美丽联邦老派的很多导演,不是很喜欢用这种玩法,这个不存在好坏,存粹是看导演个人的喜好。 反正,陈论喜欢。 此刻,进入画面的声音是警车的声音。警车声音的鸣叫,暗示了事态的严重性,同时,这个镜头是一个监视器的视角。从监视器的视角,观众可以再来俯视从画面中得到的疑团,心里边也开始紧张,和影片中人物一样,暗暗地感受:有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当这个疑团慢慢膨胀的时候,那这个故事就已经在有感染力的徐徐地打开…… 接着往下看,会听到多种不同声音的叠加:夜晚中雨的声音、警车的声音、男人的叫喊声音。三条音轨叠加在一起,配合这个监视器的俯拍视角,作为观众此时此刻会深深感受到不安、焦虑,同时特别希望想知道真相。再往下看,音乐起来了!就有机会再看到整体的环境空间,再次感受到了影片的主基调色—绿色。同时有非常抢眼的—红色。 随着摄影机的移动,可以慢慢看到一个俯拍镜头。在摄影机调整为俯拍镜头的过程中,观众看到很多人打着伞从眼前经过。同时,在接下来的这段里,字幕会以紫色、红色两个色彩不断切换。为什么在这段中,老朴突然安排这么多的群演打着伞过去?明明刚在大秀和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观众也没有听到外边有那么嘈杂。 其实这是刚才老朴给观众构置的一个悬念:吴大秀去哪儿了? 所以当观众想要找到男人在哪儿的时候,导演就偏偏不会让观众看到。观众能看到的只有更多的雨伞。只有这样,观众才会更加的焦急。如果现在只有一两把伞从画面的前面经过的话,可能观众的焦虑感和紧张感就不会那么多。伞越多,观众的焦虑感才会更加的密集。 这一段陈论今天拍摄的时候,还算比较简单,租借来的洒水车完全搞定了下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陈论在水里面加了墨汁,这样雨水才不会反射原本的光,更加的黑暗和稠密,这是在黑泽明导演的自传《蛤蟆的油》里面,黑泽明导演说的,他在拍摄《罗生门》的时候,为了让雨水更加的复合他的要求,他在里面加了墨汁。陈论这就是有样学样,向黑泽明学习,可不丢人。准确的来说,有这样的一位先驱可以让后世的电影人们学习,是我们的荣幸。 接下来拍摄的,就是当所有的人物拿着伞从画面左边出画之后,老朴在这一刻没有安排更多的人物进来。因为他需要让我们的焦点关注到此时此刻画面的中央! 这就是陈论常说的:在电影中,你看到的,都是导演让你看的。他想让你看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 这个还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负责人的好导演。在一部优秀的电影中,我们在画面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导演在引导我们。 比如说这个场景里面,老朴想让我们看到的是什么,首先,这条马路是绿色。在这条绿色的马路上,有一个红色的箭头。最显眼的就是,箭头中间的?“ x“是红色。在“x“旁边,我们看到的是这把紫色的伞。一眼看上去,这把伞就好像是导演给的暗示:no !这个伞不应该在这个地方,不应该从这里经过。(这里的紫色,也对应了在开场字幕中我们常看到的紫色)到这里的时候,也许观众还没有找到这些线索。但看完整个电影,再回来看的时候,你会发现,就在这一刻(电影开场5分钟的时候),老朴已经把影片的情节给我们大致做了暗示。我们在接着往下看的过程中会发现,在这个电影的主要叙事元素中,朴赞郁导演放了很大的权重在色彩的配置上。 色彩也一直都是老朴电影里面的绝活! 摄影机镜头前的拍摄场地,马路上。 第一个场景基本上已经拍摄完成,陈论要助理直接抱着胶片盒就往冲洗的暗房去,过几天陈论就会去看样子。这一次非常紧迫,必须要所有人的动力全部拉满。 随后,陈论将军哥叫了过来。 “军哥,吴大秀这个人物,开始这个角色是一个地痞流氓型的,后期才是沉默寡言,等会下一场你尽情的表演,任意的燥起来!” 下一场,要拍摄的就是吴大秀在警局里面撒泼,这一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摄影机运动,纯纯靠演员发挥的。 虎军想了一下,看着陈论说道,“能给我去小黑屋待一会吗?” “可以。” 陈论点了点头,反正这会转场过去还要一段时间,给军哥进入角色挺好的,自己也正好还好在脑海里面回忆一下,角色的状态和神情。 执行导演依旧是耳朵,此刻的他正在招呼着兄弟们转场,如果是之前拍摄《电锯惊魂》现在恐怖是已经收工了,好在陈论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一次只怕是会大夜不断,加连轴转,每个人都得找时间,不干活的时候,自己偷着休息。 陈论回了导演车,这是公司特意买来的,专属陈论的导演车。而在车上,汤围正在那里看剧本。 “汤汤,你压力很大吗?” 汤围皱起了眉头,自从开机以来,汤围就感到了很大的压力,整个剧组都在高速的运转,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作为第一次演电影,还是主演的她,压力大到几乎让她有一种溺水的感觉。 “有一点。不过还可以的。” 陈论走到了汤围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亲吻着她, “刚开拍压力是会很大的,慢慢来就好了,你还有我呢。我先准备等会的拍摄,收工我们再说。” 说完,陈论就这么抱着汤围,闭上眼睛开始准备一会的拍摄。 第五十四章 一片大好 “虽然我是一个禽兽,难道就没有生存的权利吗?” 高楼的天台,胡君饰演的吴大秀正拉着一根领带解救一个要跳楼的失败的男人,也由此说出这句经典的台词。 “卡,保了,再来一条。” 但是,人是无法被其他人拯救的。 在吴大秀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倾诉完了之后,那个失败的男人正打算倾诉自己的故事,吴大秀头也没有回就直接走了。 “啪” 吴大秀从楼里走了出来之后,那个自杀的男人,依旧还是选择了跳楼。 “笑,人人陪笑。哭,独自垂泪!” …… “你想错方向了,你要想的不应该是为何要把我关十五年,而是为何我要放你出来。” 严一宽身着修身的深蓝色西装,修长的身姿傲立在高楼的顶层,右手拿着手机,温柔又缓慢的将台词说了出来。 现在已经拍到了吴大秀被囚禁了十五年后,被放了出来。 “你要记住,无论是沙是石,落水都一样沉!” 汤围饰演的日料女厨就站在一边,看着吴大秀。 “卡。” 陈论点上了一根,已经拍了七天了,进度还算可以接受,但是汤围确实是让他很惊喜,一方面这个角色其实难度不大,但是和一众戏疯子同框压力还是很大的,不过汤围反而一点都不怯场,一直表现得非常高,也有可能是因为每天都和导演好好的,细致的讲戏有关吧。 “保了,再来一条吧。” 陈论对着耳朵说道,这段时间的拍摄,陈论已经习惯性的多保多来了,倒不是说演员演得不好,相反这一次军哥几乎是开挂级别的表现,所有演员也都是人均戏疯子入魔,有时候陈论都有些被他们给带嗨了。 但是好在还可以保持住,整整七天拍摄,就拍了六个大夜,从昨天下午连轴到今天晚上,其他人还可以轮流休息,但是作为导演的他,确实没有一点时间可以休息。除了置景和摄制组的准备时间,陈论好像已经快四天都没好好休息了。 “把老严叫过来,我要和他聊聊。” 陈论吩咐了一下导演助理,要他去带人过来。刚说完,陈论就感觉到自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身体似乎有些累了,主要是一直以为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一次又开机太突然,是有些麻烦了。 陈论喊住助理,招手要他先回来, “今天收工,要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再开工。” “还是去把老严叫过来,辛苦了。” 陈论一说完,助理的眼睛里已经开始飞出了兴奋和喜悦,毕竟提前下班加放假一天,谁会不喜欢呢? “下班了!下班了!明晚开工!” 助理直接扛着一个大喇叭就开始喊了! “哇哦!” “爽!” “导演英明!” 看着大家伙的狂呼,显然这一个星期的地狱拍摄,确实也让大家累晕了。 老严也是带着笑意小跑了过来,但是看到了陈论的表情,板着一张死人脸,就知道这下子叫过来不是好事,马上收敛了自己脸上的喜色,光速入戏李雨真的样子,昂首挺胸的缓步走来。 陈论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很棒,但是实在是能力有限,现在还可以驾驭住,但是之后结尾的时候,这种程度是不行的。 “老严啊,你怎么去理解这个李雨真啊?” 陈论和老严一起走回了导演车,就坐在那里开始聊了起来,汤围也坐在身边,全当是给她补课了。另一个助理送了水果和吃的过来,陈论点了点头。 “我看剧本,李雨真首先是一个富二代,然后在一个青春期喜欢上了不可以喜欢的人——杰杰,造成了伦理道德上的悲剧。这个我可以理解,因为小男生对于年长的女性是会有不可以理解的偏好和喜欢。相反也是,所以我可以接受李雨真对于他姐姐的感情。 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无比痛苦的人,一个想要报复,对着吴大秀有着无比仇恨的人。但是他有自己的骄傲,自然也不会就那么简单的把吴大秀杀了,所以才选择了这样极端和扭曲的方式去折磨他,想让他和自己一样生不如死,然后这个角色,最后在完成了那一切后,选择了自杀,我,我其实不太懂,只当作是完成了目标,觉得生无可恋就自杀了。” 陈论听了,这个理解确实是到位了,但是还不够,这些和当初聊的时候的程度差不多,换句话说老严这段时间没有进步,依旧是当初的那个认知。 如果是在《电锯惊魂》,原本这样子的情况,陈论会很喜欢,因为这意味着自己无需去为他担心,因为说白了《电锯惊魂》演员的发挥基本没有多少的空间。但是现在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老男孩》里面角色的内里是非常复杂的,因为那是涉及到人性的复杂。 “老严啊,要不你再记一下,我和你说一个完全不同纬度的人物理解。你就听着去感受,不是说就要如此。 那就是什么叫做理想主义的幻灭。就像你自己说的一个大富二代,又或者说是一个非常富足的人。说明你在物质上是完全不用考虑的,这意味着现实生活的追求与你来说都是无意义的,乏味的,那么是否说明精神上的求取会成为与你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这是一个说法,你自己去感受。 另一个说法,当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但是有一个东西却是求而不得,或者得到了,但是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时候,你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而且最可怕的是,你的对立面是你无法抗衡的存在。而就在这时,有一个无比弱小的人,或者说存在,他是你泄愤的出口和好目标,那么这个时候,你的痛和愤怒又会对准谁呢? 你心中的那把悲伤的枪,对准的目标真的是你所仇恨的人吗?这个问题你一定要仔细的去考虑,因为这意味着你最后的自杀到底是所谓的完成了复仇,还是一种意义上的纯粹的报复,一种价值观上的胜利。 我明知道我和我的杰杰不可以相爱,但是我们还是敢于挑战整个世界!而你,吴大秀你就是个废物。 老严,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不要把人想得太简单,生活中的人更复杂,你要去感受。” 陈论喝了一口水,感觉自己说的差不多了,本来导演对于演员的调教也是分很多种的,对待聪明,厉害的演员很多情况是不需要说的,只需要调整一个表演的感觉,对上导演的喜好就可以了。对待一般般的,就需要多说,多模拟,得多聊,多练。那如果是蠢的离谱的,那就是手把手的教了,这个确实没办法的事情,要么是导演看上了这个演员的感觉,要她或者他,为此导演愿意慢慢的来教,要么就是不可抗拒的因素,这个演员必须要在这个作品里面,不然这片子就没了,那没办法的,那就忍了吧。 现在,严一宽给陈论的感觉就是还算有救,基本上聊一聊,现场再调一下,就可以了。 “行,导演我回去想想,那我就先走了。” 毕竟这个空间里面还有一个整个剧组都知道的人,导演的女朋友,还不是那种玩玩的,正儿八经的女友。 严一宽也不是个没眼见力的人,人导演话都说完了,开始喝水了。你还不走?呆在这里干嘛呢?还不如回去多想想角色。 “好,有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 陈论看着严一宽离开的身影,心里则是思考着,这哥们最后要是顶不住戏,那该怎么做呢?算了,这些不管了,先按照计划拍下去吧。 “那我的角色呢?” 陈论听到了汤围的问话,虽然自己已经和她说了千百遍了,但是吧,不能够露出那种你很蠢,我很烦的表情,这样子不管是对演员,还是对自己的女朋友都是有很大的伤害的。 毕竟说了这么多次了,汤围还在问,要么就是真的不明白,要么就是一个没有自信心的表现,但是这两天汤围的戏份都表现得非常高,那么就不会是不明白,那就只能是没信心了。 毕竟陈论这么累,汤围不会傻到要以这个话题来和陈论聊天,之前陈论都是一回房间就倒头就睡了。 陈论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望着汤围的眼睛,轻言细语的说道, “汤汤,你的角色其实是一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角色,所以其实你是一个游离在整个剧本世界之外的人。但是你身处在事件之中,我之前和你说过,你就是一个孤独的人,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爱情伴随着更多复杂的感情,是你们关系的注解。然后,你表现得义无反顾和淋漓尽致就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讲那个角色当成是你呢?” “诶?” 陈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转念一想,这种办法也不是不可取啊! “汤汤,你可真是个天才!完全可以啊!尤其是之后的戏份角色的感情在慢慢的升温,你完全可以把吴大秀当作是我,甚至于开机的时候,我都可以站在吴大秀的附近,你就看着这边。” 陈论想着这种办法确实在一些场景里面可以实现,脑海里马上开始思索哪些是可以用的。 汤围却突然没有再说话,直接扑在了陈论的怀里,吓的陈论马上抱紧她,同时赶忙说到, “别,太累了,要猝死了。” 汤围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陈论,笑骂道, “你想什么呢?就是抱抱你!” “我不信,都老夫老妻了,别装了!” “那你倒是来啊!” “不来!” “那你很牛哦?” “等我休息够了,起来之后你给我等着!” 第五十五章 思考攻略 吃好睡好才能够有旺盛的精力去拍片,虽然陈论很累,毕竟一直要,一直来,对于男人来说是很难顶的,陈论自我感觉还算良好,但是也遭不住一觉起来就开始然后一直到中午吧。 男人的虚弱,往往都在过度劳累之后。 反正陈论看着无比精神的汤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自己需要补补身体了。 ……. “导儿,我这条还可以吗?” 邓炒扮演的少年吴大秀,角色和他本人的经历太像了,邓炒小时候就是一个混世魔王,非常的吵闹和皮,这次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我的这种表演方式不会太夸张吧?我怕会和军师哥的频道对不上,导儿,您看呢?” 陈论就在片场,这能不在吗?不在陈论看啥,都不知道他们表演了什么。况且,拍片,很多情况下演员都是要现场调的。 陈论转过头,等旁边的导演助理将一杯热腾腾的加了姜块的水递给陈论后,陈论在沉吟了一会才说道, “不错,就这样保持下去。” “额,好的,导演。” 邓炒看到陈论突然这么冷漠,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呆在原地也不是,直接走吧,场景那边又在布置,这一下子给架住了。 “炒啊,我们都拍了二十一天了,都快要杀青了。” 陈论喝了一口热水,这天气说变就变,本来就很冷了,突然炒鸡加倍,冷炸了! “你还来问我对不对,有没有问题,你心里该有数的,况且你一直很不错,自信一点,这是我们第二次合作了,说不定以后还要你独挑大梁,你明白吗?” 陈论看着邓炒的眼睛,陈论在这双小眼睛里面看到了狂喜和自我怀疑。 “我?真的可以吗?什么样的角色?”邓炒问道。 “以后再说吧,反正会很适合你的。” 陈论其实也没有考虑清楚自己下一部电影拍什么,只是因为现在已经拍了四分之三了,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下一部电影的事情。 “只要你要我!我一定来!”邓炒极其认真的说道,“导演,我这边肯定是随叫随到的。” 陈论笑了笑,对旁边的导演助理说道,“去问问,美术那边还要多久,弄好了就要灯光和摄制组过去吧,我马上就到。” “军哥去重新化妆了,摄制组已经去架设摄影机,灯光那边正在布置灯光,执行导演已经在那边看着了。” 一直等到所有部门已经搞定,演员们也做好了准备,陈论才在片场转悠着,喊了开机。 这里的戏“非常简单”,就是原本《老男孩》种的那段学校戏份,花式的运动长镜头,各种高难度的摄影机外部运动和画面内角色的内部运动,总之,陈论已经做好了拍几天的准备了。这也是陈论和李姐聊好的,一些非常难的镜头,全部往后面放,也算是攻坚型拍摄战术吧。 …… 陈论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冲击今年的戛纳呢? 其实电影节喜欢的作品类型都是有迹可循的。那电影节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影片?拍什么样的电影容易获奖? 其实可以从很多的维度,比如故事、类型、价值观和视听完成度看电影节选片。因为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电影节说白了也是一个命题作文。只是没有出题人,但是有阅卷的评委会老大。也有一众评委会成员,个顶个的都是有话语权的。 比如年的这一届,杨得昌就是评委会的成员。虽然他会死抱他的好兄弟,但是陈论好说歹说还是美丽联邦的人民,也是有点好处拿的。 故事之中会含有,语言、视觉、文化、哲学、隐喻、个人,电影节喜欢什么样的影片,其实可以研究出来。引人入胜的故事,往往讲的是情节。但是情节不等于故事,那故事是什么?故事与主题有关。为什么电影节喜欢这个故事?是因为主题打动人心。 换句话说,这一届的评委会老大也叫评委会主席,你的东西,他喜欢,那你就可以起飞。 啧啧啧,可真是大跌眼镜,还以为三大是电影界最高的荣誉,结果也不过如此。 等会,你说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以前都是大导演亲自当?那没事了,能被他们认可,确实是新电影人的荣幸,那确实还是顶级。 什么?演员都他吗的可以当电影节评委会的主席了?那确实无敌了。这里不是觉得演员不行,而是维度不对,如果说要演员去负责最佳男女主,ok,专业,但是什么时候评选最佳影片,也可以是演员来了? 说回电影主题,最常见获奖的,爱、战争、贫穷都是主题,但这种主题非常形而上。展开来说,主题跟设定、表达的情感有关,所以故事一定跟主题相关。 故事跟主题有关,那怎么理解故事,就要看电影节是怎么理解的。比如说老陈的《霸王和小豆子》不管脑子里想了多少故事、情节和主题,都要通过视听表现出来。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故事。《霸王别姬》是关于语言的故事,并不是戏剧中的项羽虞姬,而是引申到了两个戏子,之前的《寄生虫》则是视觉的故事,有很强的导演把控力。 爱老婆的贾导演的作品是一种文化的故事,更多的是给西方提供一种窥探中国发展进程和了解中国文化的角度,这之中也导致了很多人的议论,或者说非议,各有道理吧,主要是陈论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想说的。 而美丽联邦之外的导演,比如伯格曼的作品是关于哲学的故事;阿彼察邦擅用隐喻;阿方索·卡隆的作品则非常具有个人主义。?这些不是标准答案,而是让大家去思考——电影节怎么理解故事?故事跟主题有关,所以主题是什么?是探索、是隐喻,还是探索哲学、探索文化呈现,还是个人的情感和历程?主题必须强烈,才能够打动电影节。 陈论这次的《老男孩》完全可以支撑住这样的要求。 电影节的影片类型多了去了,艺术、剧情、神秘、恐怖、科幻、儿童…..还有各种嗨到不行的东西,虽然很多电影节没有明确叫什么类型,但对类型的关注度非常高。比如韩国很多所谓的文艺片,其实都不纯粹。像奉俊昊导演的《寄生虫》,就在类型上进行了强化。类型化很容易让电影节了解到你能否找到固定受众,电影节表彰你的艺术创新,但没有观众,电影节也不会选你的影片。这个就很有意思了,如果是完全自嗨的电影,除非你真的做到了顶级的水准。 比如说,《都灵之马》,这个怎么说呢,确实是顶级中的顶级,但是除了学电影的,其他人看着干嘛呢?说句不好听的,整个匈牙利就养着这么一位活着的大神,有什么意义呢? 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这就是很多存粹的艺术电影的情况。 但很多是很难归纳到一个传统的类型中,比如说恐怖、惊悚还是恐怖中带有奇幻,很难界定单一类型,越来越多的影片,都在走混合类型。像节奏很慢的艺术片、文艺片,这种就不是传统类型。?所以必须找准影片的定位,是区别于其他类型、融入其他类型还是在这个类型上创新发展。就像买奢侈品,买的是高奢品还是快消品,必须要归类。 电影节就像消费学中的买手,必须知道全世界所有同时代的影片到底什么样,要给观众介绍影片。如果一个影片很难界定,恐怖中带着喜感,说是喜剧又含有其他因素,观众会感到莫名其妙。就像打开抖音,不喜欢的内容,3秒就被滑走,影片在电影节的选择过程中,也会面临同样的挑战。因为不管是像戛纳这样的顶尖电影节还是a、b电影节,都想要吸引更多观众,影片可以非传统,但类型一定要明确。 所以说,从来都不是电影节是一个伟大的艺术产物,它现在就是一个商业的平台。 是因为人,是因为参加的电影人们,让他伟大,人才是一切的重点。 是人,就会很主观,在电影里面的价值观,正向、负向、挑战、主旋律。作为一个电影节看完影片要知道你传递的价值是什么,特别是在政治正确的国际大背景下,价值观可以是一种发问,也可以是一种挑战,但一定要明确,底层逻辑必须非宣扬负面的价值观。价值观可以粗略分为正向、负向、挑战以及主旋律。不要觉得主旋律听起来就非常刺耳,其实主旋律也是一种价值观的传递。其实很多西方的片子,像美国和欧洲也很主旋律,但并不妨碍它们在电影节上受到大家的认可。一旦影片挑战价值观,这就很危险。 比如说现在陈论拍摄的《老男孩》,这就是一部在剧情上对于世俗价值观的挑战。 最后就是一部电影在视听完成度视听完成度:制作、视觉、听觉、艺术探索、内心激荡,制作一部片子可能看到30秒就知道它吸不吸引人。比如陈论的电影,就一定会在开始就紧紧的抓住观众的眼球,以此来展现出陈论自己的电影制作出的独特魅力。 至于陈论的这部电影,可以在观众内心留下了什么。一部好的电影不管节奏的轻重缓急还是剪辑的粗细,都一定会留下令人久久难忘的东西。很多商业片很难令人记起,因为观看中感受到的刺激只是临场的感官刺激。 但是这一次,陈论要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癫狂! 顺便说一句,这一次的戛纳评委会主席是雅各布,这位大佬最出名的应该是在扶持新人这件事上,雅各布是有着某种执念的。 他担任戛纳电影节主席的十五年里,他不但设立了“金摄影机奖”,还坚持开辟了“一种关注”单元和“电影基金会”单元——都是面向新导演的,他还创立了“电影大师班”,目的就是培养电影新人。但真正让戛纳电影节拥有今天这样高关注度的,是雅各布对电影节的“国际化”——尽管在他成为电影节主席之后,特意去掉了“戛纳国际电影节”名字中的“国际”两字。 年,雅各布成为戛纳电影节主席后,便告诉艺术总监蒂埃里·弗雷莫:“你的任务很明确,就是把好莱坞片厂请回戛纳。” 此后15年,越来越多的好莱坞工作室和好莱坞明星来到戛纳,年最具代表性,这一年,弗雷莫选了15部对岸的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一种关注单元和特别展映单元,媒体评论,“直接将戛纳办成了对岸的电影节。” 包括之后的伍迪艾伦,他获得了终身成就奖,并负责揭幕电影节:“法联邦的人认为我是一个知识分子,因为我戴眼镜,他们还认为我是一位艺术家,因为我的电影赔钱了。” 这番发言让他登上了次日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当然了,这些都是以后发生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拍完《老男孩》。 陈论也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继续开工了。 就在这时,助理小跑着走了过来。 “陈导,有人来探班。” 陈论下意识觉得不可思议,你探班这种小事要来和我说吗?来的是玉皇大帝吗?但是自己也知道助理不是傻子,那估计来的人还真不简单。 陈论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直接说是谁,他不想说什么谁啊,谁来了,诸如此类的对答。 “王锐老师和表演系的一个老师,我忘了名字了,还带来了一个小女孩,” 助理自然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不过比陈论低了一级。陈论他看样子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小女孩,很漂亮,很有灵气。” 陈论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去片场等着自己,陈论想了想,和电影学院有关,还很小,还很有灵气,不会是她吧?但是算算时间,这会的她还没有入学吧?才多大啊?15岁?16岁? 那就先去看看吧,毕竟上一世也见过,不过见到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客观来说还不如她妈咪同样这个年纪的时候。 第五十六章 一菲探班 美丽联邦有很多的女神,有的性感,有的美艳,有的秀丽,还有的大气厚重,但是提到这一位,应该就是清纯和漂亮。 说她是以后很多美丽联邦男人的“白月光”,应该不夸张。 虽然是靠电视剧打下的市场,但是那时候美丽联邦确实是电视剧为王,电影还太式微了。 她言笑晏晏,好似邻家女孩,她清纯可爱,让人回忆起自己的校园初恋,她不媚俗、不妖艳,还不夸张的说,是一个非常好的青春期倾慕对象。 总的来说,爱上她,恋上她,太正常了。 片场外面,大太阳照着,但就是冷。 刘一菲从酒店大厅走出,看了看边上的行人,她的视线随着她漂亮的眼睛不断的游移,她好像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母亲的视线。在美丽联邦是如此,跟着母亲去了对岸也是如此,今天可以说是头一遭自己跟着母亲的朋友还有据说是导演的老师,一起来片场看一看。 突然要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刘一菲还是有些小小的胆怯,还有点点发愁,因为不知道等会她要说些什么。可是母亲又要她多和这个导演聊聊天,因为现在的刘一菲还只是刚回国不久的一个小女孩,她还要在明年才进入演艺圈,去拍电视剧。也就是那部火爆了的《金粉世界》,男主坤现在就在陈论的剧组里面,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刘一菲收回目光,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个人身后,但是依旧时不时的偷看,或许这就是刘母不在的时候,她有些小紧张吧。 “一菲,看什么呢?” “没什么。” “那走吧,带你去看看片场,你就当作过来玩一玩,但是别影响到他们拍片。” 刘一菲点了点头,本来她来这里,也是当做一次郊游,毕竟现在的昌平,说是郊游也不过分。 大楼外面的黄线已经肉眼可见,刘一菲他们三个人已经到了片场外面了。 “来!各部门准备!” 等到兄弟们一一答复,耳朵看了一眼陈论,陈论点了点头。 “走!” 今天拍摄的就是吴大秀孤身一人去大楼顶部找李雨真复仇!也是揭开真相的那一刻! “杀死我姐姐的,不是我李雨真的,”严一宽的脸上涌现出了狰狞可怖,但是一瞬间就压回了平静,同时他的手拍了拍胯部以下的部位。 “而是你吴大秀的舌头!” 陈论看到这里就知道已经过了,但是也不着急喊咔,让演员们再继续发挥下去,这对于演员来说很重要。 还是那句话,演员相信导演,导演尊重演员。这是相互的,至于胶片,陈论还是烧得起的。陈论慢慢退到了后面,耳朵那边会去喊咔的。 今天的拍摄基本上就完成了,白天拍的学校戏份还得拍,估计这几天的日戏时间都得砸在里面了,慢慢来吧,不用那么着急。现在来看,形势一片大好。 而且,陈论也是知道的,别看电影节有明文规定什么时候交片,但是如果有关系你是可以在他们正式审片的时候递交都没事,当然了,事先还是要乖乖报名的,至于关系这方面,老陈和老张可不是开玩笑的,五代导演的成就可这真不是闹着玩的,不信你看看在90年代后拿奖的那批美丽联邦人,要么评审团,要么评委,要么就是和五代们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啊,去拜见老张,也得提上日程了。不过好在有赵小定,有定哥在,拜山头也有个方向,可千万别信什么在电影学院就可以见到老张之类的大佬,那可见不到哦,毕设倒是可以找一些十几年前的大牌演员,但是吧,人家是大牌,你是年轻的小导演,你看人家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血泪教训,属于是了。 上午就听说了刘一菲来了,结果现在都晚上了,就他这导演没见到人,之前听说上午来看了几眼,就被老王带走了,老王也是的,干嘛这么急促呢,哥们拍片是很累,但是这不影响你带个漂亮的女孩给我欣赏一下啊,正所谓赏心悦目不是? 况且,陈论拍的电影是挺变态的,但是人不变态啊!这小妹妹就15岁的样子,老子又不是吴某凡,谁他妈的会去点燃洛丽塔啊?陈论的生命之火可不是这种哦。 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个导演最真实的样子,不是,一个创作者最真实的样子就在他的作品里面。 陈论的电影里面女的基本都是大美人,且都是智商在线的,可没有小女孩和傻白甜,所以嘛,老王这防陈论一手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陈论这边还在边抽烟边心里嘀咕,一双小鹿一样,单纯,纯净,好似清泉的大眼睛就已经来到了陈论的身边。 “你就是导演吗?” “是的,这部电影的导演。” 陈论看着她确实就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觉得还蛮有趣的,一个单纯可爱的妹妹。就让陈论想到在自己小时候,就会喜欢姐姐,在年纪大了,就会喜欢小妹妹。虽然这是很正常的心理,但是现在看到完全就是一个小屁丫头样子的刘一菲,还有脸上的婴儿肥,还是觉得很可爱吧。 要不等她几年? 陈论马上心里喊道罪过,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是和吴某一样了?不对吧,他那是挨千刀的,陈论可是要等到成年的! 等会,不是纯爱的唯一吗?才在一起多久就开始见异思迁了?陈论狠狠的批评了自己,随后在心告知了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于未来,谁知道呢? 老王这时候一脸戒备的望着陈论,都给陈论整无语了。 你干嘛啊?难道我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介绍一下,这是刘一菲,一个单纯的小孩,这是陈论,一个导演,但不像是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看着老王这话,陈论当下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我哪里不好?难道是因为没人给我发好人卡? 一颗子弹就这么在回忆里面出膛。 陈论的性质也一瞬间消失,招了招手,就当是认下了,心里也只觉得无趣,不想再多说了。 “老王,我回片场了。” 老王感觉气氛忽然不对了起来,寻思着难道我这一说,这小子就不开心了?不对啊,这臭小子除了不要脸,没底线,顶多有一点点才华,还有坚持之外,他没优点了啊?这会怎么性情大变? 但是这一边,汤围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老王有些老花眼了,怎么感觉自从汤围走过来之后,刘一菲的原本就站的非常直的背脊更加的挺拔了。 “汤围姐姐,你好,我叫刘一菲。” 陈论表面听着倒是没什么,毕竟现在刘一菲确实很小,叫二十一岁的汤围姐姐没毛病,但是陈论好像不明白,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叫另一个漂亮的女人姐姐的时候,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情。 汤围走到了陈论的身边,微笑着抱住了陈论的胳膊,汤围现在的身材可不是以前的那种了,现在不说是凹凸有致,好歹也是颇有起伏,不愧是姐姐呢。 “你好呀,好漂亮的小妹妹,你是来探班的吗?来看谁呀?” 不知道是不是陈论自己的问题,虽然他刚才情绪有种一瞬间的低落,但是看到这一幕,反而觉得颇有趣味,这句小妹妹莫不是对着他说的? “我是来看看怎么拍电影的,也来看看我妈妈常和我说的,未来会成为美丽联邦最厉害的导演之一的人。” 刘一菲说完就直愣愣的看着陈论。 你的妈妈可真是会说话,我谢谢她。 “不至于,我还是一个在路上的年轻人,你想看电影是怎么拍的,你就看吧。” 汤围也就扒拉着陈论,笑着不再说话,该说不说的现在的她身上居然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气场。这该死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刘一菲看着汤围,又看了一眼陈论,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呢? 汤围这时候看着刘一菲单纯的神情,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猛了,人家小女孩叫你姐姐,咋的了?汤围笑着走向了刘一菲, “要不,姐姐带你去转转?有人给你介绍介绍,方便你更好理解嘛。” 刘一菲看了一眼陪她来的另一个老师,那个女老师点了点头。 “好呀!” 随后就在陈论无比吃惊的目光下,这两个女孩就这么开开心心的去游荡去了,估计也是因为反正今天也要收工了。 女人,你可以真是这世界最难解的谜。 第五十七章 杀青再即 开机第40天,美丽联邦年三月一号。 “陈论,我这边已经帮你把片子的投递弄好了,你先安心把片子拍完,以后再去还人情吧。” 李姐正在清理着行李,因为拍摄到现在九成九的戏份已经杀青了,现在只需要去美丽联邦的东北,在那里拍下雪山和雪地的戏份,《老男孩》就杀青了。后期制作也一直在推进,陈论一直在两头跑,现在后期也做了百分之七十左右了,估计成片时间大概在月底。光沉沦影视公司里面的剪辑师都是三班倒,一刻都没有停止过。虽然是在美丽联邦电影制片厂,但是依旧给了陈论最大的优待,毕竟是个财神爷,谁都爱。 光是因为《电锯惊魂》的分成,听说电影厂这边好几个老导演心心念念的电影已经要准备开机了,为什么突然要开拍呢?因为陈论这个财神爷给制片厂赚了大钱了。 所以,不光是陈论自己的人,美丽联邦制片厂的剪辑老师傅们都是笑开颜,一个个都尽可能的提供帮助,虽然这次《老男孩》制片厂参与的分成不高,但哪怕是赚的和上一部差不多,也够他们发财了。 所以,后期的进度才会这么快,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次让陈论感受到了一个已经有了凝聚力的团队的实力,无论是前期的拍摄,还是后期的制作上,哪怕是抱着胶片盒跑的小助理,陈论都是觉得那么的舒服,幸福,乃至于想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想哭。 所有的人都在帮他,当然,他也越来越好,成功之后帮的人更多了。 陈论想回了戛纳电影节,想到了一件事情,也算是自己可能存在的拖欠成片的情况,陈论可是还记得,那年墨镜王带着《2046》全体班底,赶在红毯前几个小时把剪辑工作做完,才去走的红毯。 虽然这个事情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如果涉及到了墨镜王,感觉多离谱的事情都是存在可能性的。甚至可能就是真的,因为前世没有能和墨镜王交流的机会,这个事情也就无从考证了。 陈论这会可不想这么做,五月份中旬戛纳电影节开始,四月份中旬到四月份底开始审片,确定奖项,所以陈论还是有些时间的。反正赶在四月份左右成片就好。陈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陈论他们正在清理东西,准备坐上飞机去美丽联邦的东北….. 酒桌之上,烟雾缭绕。 “上次的事情,感谢各位的助力,我替我那不成器的学生先感谢几位,等他电影杀青了,我再带着他登门拜访。” 王锐,谢大晶,张见动,三人组正在不断的敬酒,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未来的华一兄弟二王,还有现在还在替他们打工的博呐老板于东,这一位可是以后的大佬之一啊。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90级管理系。这一位与后来的主旋律的很多影视作品息息相关,但是他发家靠的是引进和分成,反正完全可以说是一位非常成功的电影大亨。 一番推杯换盏,杯中酒再次灌满。 “诶,举手之劳,太言重了,上面的意思本来就是要好好搞电影,小陈导演拍的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去针对他呢?我们也不会同意的,不是吗?” 小王先开口说话了,说着还回敬了一杯。于东看大王还没开口,也就自顾自的陪了一杯。他们这次来,可不是为的这一句句口舌,要的是陈论! 谢大晶见大王没说话,心下有些估算,但也没有开口,现在先看看情况,而且陈论那边很多事情他们三个也做不了主,顶多是去游说一番,陈论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陈论导演确实是有大才,听说他最近又在拍片是吗?” 王锐听了手握着酒杯轻轻的摩擦着桌子,这事情不说人尽皆知,但是在座的肯定都是知道的,这明知故问,还不是话里有话? “小陈最近是在拍摄,不知道王总有何指教?” “指教怎么敢当,小陈导演一出手就是7000w的票房,谁还能去指教他啊,这不是之前听小李(李姐)说,小陈导演对戛纳电影节感兴趣?我们这边和戛纳那边有些联系,之前也和张导聊起这个小陈导演,张导对他也很感兴趣,到时候我们可以组一个局,大家一起聊聊。” 张建洞听的是心里一咯噔,又是帮忙年前的舆论压力,现在又要帮忙电影节,这一手预先取之,必先予之,玩的太对了,这些人情债,陈论到时候拿什么去还呢? 此时张建洞也不再沉默,此刻还是得说些什么,不然陈论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了。于是举起了杯中酒, “能被王老板看重是他的福气,但是我们三个不清楚他是否要走电影节,这个事情我们只能帮王老板去问问他的意思。最近听说上面关于电影好像要有大的动作,不知道王老板有什么看法?” 听了张建洞的话,大王脸色如常,小王则是皱了一下眉头,毕竟这是明摆着的岔开话题,而且带有着明显的拒绝意味。他们这次来,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于东看到情况不对,马上就上了话题, “这次是要有大动作,美丽联邦上面决定要走电影的自主生产,准许所有人入场了!这一次,美丽联邦电影界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说是大变之世,这一次我们来也是想要和几位导演说说这个事情。” 于东说完看了一眼大王,虽然又开始继续说道, “小陈导演如此优秀,我们也是看在眼里,我们也知道他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虽然明面上是李姐在掌舵,但是我们也知道没有他陈论的导演才华,这家公司也是不存在的。” 于东说着,敬了一杯酒,又看了一眼大小王,发现他们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于是只能自己继续说下去, “所以呢,两位王总也是觉得要强强联合,进而打造我们美丽联邦的电影世界!而小陈导演就是这美丽联邦新电影世界的头号人物!这次请几位老师来,也是想要各位老师帮忙和陈论导演,我的这个无比优秀的师弟说一说这个情况,在这里我先干为敬!” 这话多说到这份上了,已经开门见山了,王锐三人组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回敬了于东一杯,也就不再开口,现在等的就是大王的说法,毕竟他们也不能够给陈论拿主意啊。 “戛纳那边的事情,我们还是会帮陈导演拿下的,至于陈导演是否愿意和我们合作,这个我们不着急,慢慢来嘛,毕竟上面的意思还没有下来,谁也说不准。” 大王语气平淡的说着,好似刚才的对话他没有听到似的,也完全不在乎,要知道现在他的手里可是有着冯大炮,有着老张的关系,还有着一些导演,看重陈论的只是因为他有着《电锯惊魂》的成绩罢了。换句话说,陈论来了也就是添砖加瓦,不来也没有什么影响。大厂往往都是如此,有这样的底气去面对新的加入者。 虽然现在的二王还是刚起步不久,但是也已经领先太多了,就算大世来临,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迎风起飞的可能性更大。在座的三位全都明白,但是他们三个却不一定能够迎合市场,拍好市场上的电影,要知道对岸的电影可是走的太远了,领先一百年都不夸张。大世来临也意味着要面对对岸的冲击,谁能来抵挡呢?难道指望一个小孩子吗? “听说张导演最近也要拍摄新作了,不知道王老板对此怎么看?” 这里就要提到一个老张的合伙人,另一个老张—张维平了,他也是美丽联邦电影发展长河里面的先驱,不可忽视的大佬。他也是最早的民营电影公司之一新画面影业公司的创办人。老张的很多电影尤其是早期的电影,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影视公司里面孵化的。也是老张亏欠人情较多的地方之一。 “有听说,弄的很大。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个弄得有多大呢? 《英雄》,你说大不大? 美丽联邦电影进入大片时代的标记。投资高达三千万刀乐,无数的资源全部都倾注在这一部电影之中,非常夸张,就不细说了。所以说,老张走到后来的地位是必然,不是偶然。 这部电影集合了无数的优秀电影人,两岸三地,最后票房也是高达2.5e,这还只是美丽联邦本土的票房,全球票房1.7e刀乐,获奖的话就不太值得一提了。 但是这部电影是划时代的,电影本身也是无比优秀的,虽然是在向偶像学习,向偶像致敬,但是那又如何呢? 还是那句话,有那样的电影人前辈给我们学习,是我们的荣幸,至于这个学生学到了多少,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哎,不说这些,听说最近王老板投了一部电影?我还听说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演员?” 画风突变,一下子主客双方就笑语连连了…. 第五十八章 再次杀青 夜色越已深沉,一避开灯光,剧组里面的人们就分辨不清那黑黝黝的树林会绵延到何处,也无从分辨那深邃的黑暗天空起于何处。 陈论身边带着雪团的树梢,似乎直冲无法企及的苍穹,还想要伸展到更加高远的地方,好似一直伸到明星闪耀之处。 树下桌子上,炉火正在燃着,夜晚的空气中,好像永远笼罩着非同寻常的样子。可以看见陈论与汤围肩膀相依坐在桌边的侧影,面色苍白的赵小定,高亢激昂的谈话声阵阵传来。他们在争论什么。 在这儿,在树荫下,昏暗而宁静。 只有那些树枝在黑暗中轻轻摇晃。 “我觉得可以来几条晚上的!我们带来的灯可以试着打到对面的山!给足一丝丝的曝光就好!” 赵小定正在激动的诉说着他的疯狂想法,想要在这可以冻死人的冰天雪地里面,让军哥扮演的吴大秀和女主汤围在这里走一走,然后看向对面的群山,就和原本的结局一样。 但是问题是,演员的身体遭不住啊,再多的衣服也顶不住这种温度啊。现在还不是最冷的,赵小定想要的是日出的那一刻,一直在这里挂着,估计第二天都是扑街了吧。 “定哥啊,你疯起来,我都害怕,要不这样好不好,下次,下部电影,我们直接学黑泽明导演的,我们在晚上!直接把一座山打亮!好不好!夜拍日不够爽!” (梦,将桃山用灯光打亮!太疯狂了!太有钱了!还有为了让河水看上去更黑,直接用不知道多大的黑棋挡在河上面把所有的光都给封了,都得是多大的工作量啊!就只是为了镜头里面的元素!细节!羡慕死了。) 定哥听了,他也傻了,这什么超级加倍的关系?他就只是想要拍一个夜戏版本的结局,陈论直接就在这里超级加倍。他一个摄影需要你打亮一座山吗?他在乎吗?有钱谁都可以做到!我赵小定虽然还没有试过这么爽的拍法,难道我以后会没有吗?这一点点的要求就想要我屈服? 不可能! “好,一言为定。那就不拍夜戏版本的结尾了。” “ok,我懂。” ……. “因为本能是不可消除的,它活跃在每一棵小草、每一次呼吸里面!无论是如何机智离奇的空谈也不能消除它!这不是空谈。它们就是会自然灭亡的!” “一切都在死亡!” 陈论带着一种阴郁的信念说道。 “万事万物发育生长,走向彻底的繁盛,然后通往死亡。自然法则就是如此。什么存在都是如此!难道人性可以排除在这个法则之外吗?由少年到青年到老年,不就是如此吗?” 坐在陈论对面的正是所有剧组的成员,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人类在达到顶峰之后,便会走下坡路,变成沿泽地上的一片是雾。人类将厌倦一切的东西,死亡就是永恒的追求!毁灭与自我毁灭! 难道这个梦想星,可以永远更迭着自已的小联邦,永远在这个星球胡乱涂抹着可怜的版图,永远在这里,在那里医治病患,永远用着可悲的文字,去写着可怜的小书,永远雕刻那些无比可笑!无比卑微的小塑像,永远搭建那些无人问津,可怜人的小剧场,小电影院, 人们可以永远的恋爱,幸福,长久! 永远的去耕耘土地,永远的在那里堆砖搭瓦,只是为了自己的暂时居住地! 永远地生生不息吗! 你们可以想明白,要知道首先这就是无聊和愚蠢的想法! 那一刻终将到来!一定会的!毁灭!死亡! 人类的活动会把大地变得荒无一人…人类会为了取乐而相互射杀,将会千百万地淹没、吊死、纵身悬崖… 死亡!悲惨的死去!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现在!其他的人们看不见!也听不到! 母亲将会悲伤地怀胎和孕育! 但是!但是! 那是谁也不需要、谁也不感兴趣的婴儿! 没有一个母亲相信,她的孩子会面临一个特别的美妙命运! 在婴儿栖身的摇篮里,她看到的只有未来的不幸、明天的痛苦、疾病、痴呆、堕落! 于是他们无动于衷地拒绝生产,或者把新生儿抛弃在他们出生之地! 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陈论的语音激烈刺耳,满含阴郁而庄重的力量,他疯狂的眼睛燃着黑夜的火苗,目光越过整个剧组的脑袋,似乎在远方某处看见了人类黑暗的命运。也许用上帝的仇恨来威吓惊慌的人类的预言家就放射着那种目光。 一阵冷风刮过所有在场者的心头。恐怖与悲哀笼罩。 所有的人听了全部都一言不发,这是某种真相在他们面前显现,它或许并不如此表述,也不会被陈论说的这么饱含激情和癫狂! 每个人回想起各自的生活,这生活黯淡而无望的在那种不该流露的绝望和痛苦,都在眼前层层呈现。 “明白了吗?这就是剧本里面的世界!”陈论坚毅地说道,“我不承认它我反对与诅咒它…我将为制止这种血腥的无聊事情而呐喊…到今天为止,一切人类活动都是为了保护并无限延长生命那可悲的!可笑的!玩意! 生命!多么可笑的东西! 却还有着如此多的苦难,战争! 还有那些人,人们为它们唱赞歌、为它们奉献自己的心血。被当作人类的恩人,为他们建庙树碑。 我认为他们是人类的仇敌,是没有废耻和良心的典范!他们不可能看不到不可能不清楚,自已正在把人类带向屠场!带向无尽的酷刑!带向苦难和死亡! 让他们去死吧。所有这些思想家、先知、诗人和学者!他们教会了人们幻想幸福,教会人们闭上眼睛面对可怕的真相。他们强迫人们相信,只有那个时刻,当人们看清了,并怀着厌恶与恐慌彻底离开人世的时候,才需要睁开眼睛!” “听着!” 陈论近乎病态地大叫,“我这个也该死的!正在像个预言家似的宣讲,一起去死吧!这真是可笑!我宣讲这些,我破口大骂,我说要一起去死!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思想?” “就算为了自己,想象一下吧,无数年之后,当我来到这里,当我们的魂灵过来之时,看见这座雪山之上有着数不清的人在杀戮,而那边,河谷内有一些工厂,满是疲惫不堪的人们,而在这儿,在这片树林中是墓地,里面埋葬的就是那些人们的亲属!或是医院,躺着就是那些工厂的人们!或是疯人院!那些不一样的人! 那时候我就有资格对人们宣称:我可是跟你们讲过的!你们没有聆听…瞧,只好自怨自艾了!…不过,有一点你们是对的:我太过痴迷了,我们为了拍戏而不是说这些才聚集到这里来的。呵呵,算了吧…” 陈论开始沉默,这些阴沉、疯狂的言论唤醒了无数情景与想象,激起了惊悸闪动的思绪。也许没有剧组的人会赞同他,也许大家在他身上只看到一个狂躁症患者,或是一个爱炫耀的家伙,但在他的话语里有种东西,某种旋风般纷乱的思想,就像秋风中的枯叶,在脸色发白的众人心头盘旋飞舞。 “老公,你是怎么称呼这种思想的呢?”汤围首先打破沉默 “最伟大的人道主义!”陈论冷淡的说道。 “好一个人道主义呀,”耳朵虽然也听呆了,但是也已经习惯了,陈论是这样的,时常会有些疯病。 “建议消灭所有人类的人道主义!…….!” 陈论看着他们,想说的话有一次说了出口,或许和明天的拍摄有关,或许也无关,但是还是得说。 “眼下的梦想星里面生活着很多人…就算他们有若干亿吧…但请你们设想一下,未来的几个世纪,陆续降生的不幸者是个多么可怕的数字。真是难以想象所有这些数量巨大的痛苦的鸟合之众!他们!他们明白吗? 他们可以下定决心吗?” …… 美道(汤围)最终下定了决心,从雪地里面将那手臂抬起,那被冰冻不知多久的手臂,摸起来冰凉,骨肉好似就要疲塌,像胶做的一般。 她马上开始拉扯那具干瘪的身体,“大秀!吴大秀…”她哭喊着,“你醒醒呀…” 吴大秀回应的只是沉默,依旧昏迷在地上。 “吴大秀!” 突然之间,吴大秀(胡君)睁开眼睛。 但是他的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可眼睛瞪得大而孩人。这已经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眼晴。呆滞,目光向内。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似乎被抽去了一个灵魂,一个象征着是“恶魔”的灵魂飞散了。 美道让这恐怖的眼神吓得跳起来,但是又马上去拥抱着吴大秀。 “大秀”她惊叫道,“你怎么了!” 美道高声大喊着,赶忙抓紧了吴大秀的双手,想要将自己的温度递给他。 吴大秀死人般的眼睛轻轻缓缓转向美道这一侧,那种仿佛看不见什么东西的清澈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大秀,”美道哀号道,似乎再没力气承受这恐惧了,承受这爱人的失去!美道拉扯着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抱着他,泪水打湿了吴大秀好似枯木般的脸庞。 这时,吴大秀的嘴巴突然张开,出人意料地形成了一个小的黑洞。他僵直的舌头搅动一下,徒劳地拼命伸了伸。世间无法形容的恐怖扭结在他脸上,眼珠胀大了,从眼眶里暴突出来,接着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笑的样子比哭还可怕! 他的样子凄惨恐怖,吓得美道僵立在了原地。 吴大秀飞速地转动眼晴扫视着雪地,他的眼光扫射而过,并没有在哪里有所停留,好似他在找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吴大秀用尽了全力,把胸部一挺,将脑袋靠在了美道的身上,他的脸刹那间变换了样,恢复了平静….. 他们一起走到了雪山的对面,整个天地白茫茫,一片干净….. “杀青!” “下班!” “草!太冷了!” “拍完了!” 所有剧组人员全部陷入的欢喜和疯狂! 陈论抱着汤围站在雪地上,温柔得看着她,用手将她头上的雪花拨开, “辛苦你了。” 汤围看着陈论,扑在了陈论的怀里。 “我愿意。” 第五十九章 见范某某 美丽联邦年3月底。 陈论刚刚起床,把眼睛上的眼罩给摘了,手上还绑着绳子,这是他教给汤围的。真别说,还不错。让陈论这样一个人失去主动权和控制感,蛮好玩的。 《老男孩》的制作已基本完成,再复审几次拿了美丽联邦的许可就可以去投递了,陈论不想做黑户,该走的都要走。拍了拍身边的汤围,给了一个早起的亲吻,就一个人出去了。 耳朵前几天给陈论带来了一个学弟写的剧本,说要陈论帮忙看看,一个短片剧本。在电影学院这种情况很正常,彼此帮忙从而建立一种关系。 给陈论的只有剧本,没有分镜。 剧本中的300百字内的故事阐述:一个普通的酒店前台,奇观则是那个年轻人有着,高尚的品行,并靠自己光鲜的外貌和伟大的心灵打动了一个前来住酒店的富家女,但却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幻梦,最后男人死去,这个大小姐来了一场类似于黛玉葬花。 就是如此简单,短片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呈现,导演把他完成好就可以了。 陈论有些晕厥,这种故事怎么说呢,放在现在或许还真的可行,毕竟说白了前半段有那么一种复合现在美丽联邦社会的发展现状,都在奋进,都在追求,那么这样子的设定还算是贴合了很多人的需求。 但是,之后的剧情就属于是导演的自我表达了,说不上好坏吧,毕竟是自我表达,但是吧,一般情况下这个学弟估计以后是要朝着自我表达上面不断前进了,未来可怎么办呢?这种电影以后可没有人会给他投钱啊。 陈论想了想,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这个年轻人热烈且凶猛的抨击她那种上流社会的生活以及她周围那些权贵的低级趣味,从这些人物中,陈论可以很轻易但又颇难为情地辨认出了一些陈论自己都认识的人,换句话来说,这学弟胆子老大了,想要干坏事情啊。 这位大小姐正准备爱上高高的主人公,但是随着她的未婚夫的前来,直接拆散了他们,而她无法理解的是她自己,为什么她会想投向这位青年的怀抱呢? 于是有一天,这位青年有点糊里糊涂地被邀请参加这位大小姐的宴会,但是在午宴之中,那个大小姐的父亲宣布了女儿婚礼的消息。美貌绝伦、身材高挑的大小姐甚至瞧都未瞧主人公的方位,便亲吻了自己的未婚夫。高尚青年的心脏涨满了无法承受的妒忌与痛楚,支持不住,碎了… 但是,所有人的人都毫不在意地忽视了这颗如此伟大的心灵,大小姐流淌着忏悔的泪水扑倒在不幸的年轻人的尸体上,给了他的临终的吻…因为这一吻,差点没让主人公复活了,大小姐本人则眨巴起泪水涟涟的眼睛。 陈论看到这里,他先晕了。 这尼玛的什么芒果七点档,这师弟不会就是未来的婆媳剧,狗血剧,诸如此类的故事大佬吧? 陈论自己都有点顶不住了,什么鬼当着面搞这些,纯爱党表示深深的谴责和遗憾。 片子是这么结尾的,高尚青年的坟墓上似乎太过迅速地长起了很多的野草,一位迷人的身穿丧服的陌生女子每天为坟墓带来鲜花…… 这,陈论表示以后如果要涉足电视剧,这个师弟就是头枪,他完全可以把握住整个美丽联邦的人们的心,无数的男男女女都为被他倾倒,刚起步就已经深得精髓,还有这么多的成长空间,陈论已经不敢想了。 陈论给耳朵打了一个电话,想要见见这师弟,说实话这种人才一定要拉入他们的沉沦影视公司,毕竟拍电影也是要多元的,一直整黑暗世界也很累的,说不好也会审美疲劳不是? 但是让陈论没想到的,来的人不是耳朵,而是李姐和一个20岁的女孩,陈论一眼就知道了她是谁—范某某,一来是长相的辨识度足够高,二来嘛,也是真的美,尤其是淡妆的范某某,颜值真的太能打了。上一世,陈论就觉得很好看,这一次看到她刚二十岁的巅峰颜值,不得不说有点低估她了。 这一世,在美丽联邦,那《还朱格格》在年就已经开播了,火成什么样,完全不用去多说。范某某自然也是被观众所熟知,包括之后的第二部,饰演的金锁,还有《小李飞刀》,包括今年已播出的《少年包青天2》,换句话说,现在的范某某可是丝毫不差啊。前途一片光明,就这么走下去那也是大明星级别。 如果陈论没记错的话,明年范某某就要拍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了,还是主演。叫做《一见钟情》是陆一、范某某主演的电影,好像是在年2月上映。战绩是150万成本 850票房,第一次涉足电影,就拿出了比较不错的成绩。 那么她现在跟着李姐来找我,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位就是陈导,这个漂亮姑娘叫做范某某,我知道你不看电视剧,但是她可是演过很多非常火的电视剧哦。” 李姐说着,就领着范某某一起走进了陈论家里,轻车熟路的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们的陈论导演倒茶了。 陈论也没开口,就一路目送她们两个进屋,顺便打量了一下客人的样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没办法,没办法,李姐是我电影剧组的亲妈,给她倒水应该的。” 陈论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已经在构思下部电影该怎么折磨我们的李姐了,比如狠狠的拖延开机时间,比如狠狠的拉长拍摄时间,动不动就要补拍,剪辑到一半,不行!我要补拍!疯起来就不管了!我要改剧本!我要换演员! (我想干电影的兄弟们,已经开始生气了。) 等陈论把茶水放好,现在的小范可不是以后的税后,坐在那里看得出来十分的拘谨,似乎面对陈论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你别这么紧张,陈论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拍电影是一回事,他本人是另一回事。” 李姐拍着范某某的手,显得她们关系很好的样子,陈论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会的花姐还没有和范某某相识吗?难道我李姐要挖了花姐的墙角了?当然了,现在的范某某确实尚且太年幼,价值和以后完全比不了,用之前二王对待陈论的观点是一样的,来了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你也别在这里装高冷了,这大美女不比那扬雪差吧?” 这里就要提到陈论原本也不知道的事情了,那就是李姐似乎不是很喜欢扬雪,至于原因,陈论现在都不知道,只是听耳朵和他说起,李姐对于扬雪不是很喜欢,主要是看在了陈论的面子上,所以没有怎么表现出来。 但是李姐现在这是要干嘛? 要知道目前而言,在沉沦影视公司里面,或者说陈论自己拍的电影里面,扬雪一直都是花瓶一号位,同样的即使如此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名气和很多的粉丝,究其原因,那就是不要小看了美丽联邦的盗版。 盗版,才是一部电影真正能够火遍星球的正确途径和打开方式。这是事实,也是必然的,且不管这些是否是好的,也不对,盗版肯定是不好的,但是对于一部作品本身的传播来说,盗版确实是功不可没的。 说白了,在现在来说,一部电影的传播就是上映的时间,一旦过了,那么就结束了,总得来说考的就是盗版光碟来维系它的生命力。 别的不说,现在《电锯惊魂》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的光碟流入市场,光沉沦影视公司每个月都会做几万张,随机投入市场,还一直供不应求,陈论没打算走以后奈飞的路子,现在也走不通。 所以说,现在扬雪知名度那么大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以和扬小姐比呢?我还是一个小演员,扬小姐就已经是电影演员,大明星了,我和她比不了。” 范某某一脸急切的说道,好像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一般。 陈论当然可以听明白她的意思,比现状是比不了,但是可没说自己没有人家差啊,也没否认自己比人家美啊。 “范小姐肯定是漂亮的,非常惊艳,比扬雪还要屡胜一筹。” 陈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对于美女,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大方地表达自己的欣赏就好。陈论说完也不看范某某,直接转头看向李姐,今天可以说完全是看李姐的意思了。 “小范想要加入我们公司,不知道你怎么看?” 陈论还能怎么想呢,李姐第一次带人过来,豪不夸张的说陈论压根没有想过拒绝,至于说李姐以后会不会像花姐那样,玩一出大跳槽,陈论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不管是谁来了,沉沦影视公司里的当家花旦永远都是汤围。 “当然是乐意之至了,有范大美女的加盟,自然是给我们公司填色不少。” 陈论说着就点上了一根。 就在李姐正要说话的时候,汤围穿着一身薄纱的睡衣从陈论的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第六十章 全部信任 李姐看着走过来的汤围点了点头,就继续朝着陈论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考虑一下下一部电影直接让小范加入吧,毕竟刚入我们公司,也得给其他人打一个样,老陈,你怎么看?” 这边陈论也明白了李姐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论总觉得李姐似乎又一些自己的打算,当然了不是指的李姐有自己的私心。 “李姐,您是想要扩张公司了是吗?” 陈论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想法,毕竟一贯都是坚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相信了李姐,就不会去担心她背叛自己,再说了,现在最珍贵的东西是陈论这个人,是他的才华和电影。 “是。” 李姐直愣愣的盯着陈论,也没有丝毫的隐藏,一股子女强人的气势也迎面扑来。 “华一的二王给了我很大的感触,我不想再这么下去,那么就只能够选择把公司做大做强,大丈夫怎么可以久居人下!” 牛!巾帼不让须眉! 陈论猜想应该是之前关于他戛纳电影节去投片还有《老男孩》之后的发行上面的各种问题,给了李姐一些很大的感悟吧。 另一边,汤围就坐在陈论的身边,躺在他的怀里,对面的范某某则是会时不时的偷偷大量汤围,似乎对她很好奇。 “李姐,我还是那句话,公司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你打理,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我就负责拍电影。我们各司其职,才能够在这前美丽联邦的电影世界驻足,从而展望那至高无上的神殿!” 陈论又开始有点难以自控了,一双漆黑的冷酷眼睛看向范某某,就这么一直盯着,也不说话。 范某某开始还能够笑着面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笑容在脸上也越来越僵硬,一双美目之中也是恐惧和退却,又坚持了一会,才转头向李姐求助。 这就是导演的惯用伎俩,盯着演员看,与其对视,从这个心灵的窗户里面,去找着演员最本真的东西,最真实的那个她。 “你干嘛呢?汤汤还在旁边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论对范某某感兴趣了呢,一直盯着人家看,既不礼貌又很过分,所以李姐直接调侃道,同时也在帮范某某解围,但是汤围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或者说她太懂陈论了,像这种情况压根就不用担心。 反而,如果陈论面对一个人,他不说话,迟钝,却又好似心有千千语,那就来问题了,而这个问题,一直都存在,汤围也一直都知道,只是啊,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女孩的思绪好似就是诗歌本身。 “好,下部电影,就要范大美女来吧。” 陈论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道。 陈论其实现在也不知道下一部电影打算拍什么,现在他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搞定《老男孩》,然后谋取戛纳电影节的一些奖项,哪怕最后颗粒无收,入围了也是一件好事,下次就可以有所得了。只要他的才华不枯竭,一直拍下去,早晚的事情。也正是如此,陈论的才华还有十几年呢!上一世,这些年里可是有不少的好电影啊! 听到陈论的话,就这一下子,范某某的眼中直接迸发出了一种叫做野心和狂喜的欲望,要知道陈论虽然只拍摄了一部电影,但是那带来的影响可是无比可怕的!去年过年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谈论陈论还有他的那部《电锯惊魂》,据说他的第二部电影《老男孩》将更加的疯狂和具有话题性!而且还是一部冲击海外奖项的电影,到时候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下一部电影,她范某某可以参加,哪怕是一个女配,哪怕是一个小角色,也足以让她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在是一个电视剧里面的小演员了!从小屏幕走到了大屏幕!这不亚于是跳跃了某种阶梯! 当然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是主角,现在导演的怀里还躺着一个女人呢,而且自己真正要感谢的肯定是李姐! “好,只要你答应了,那我就放心了。等小范和她之前的公司解约,我们就签下她。电影的话,就交给你了,我也就不多问了。” 李姐大手一挥,将被陈论搞的乌烟瘴气的烟雾给打开,然后就望向了范某某。 “这,太感谢您了!陈导!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不会给您的电影丢脸的!” 一声声感谢的话开始倒豆子一样从范某某的嘴里说出,显然这是有一番准备的,所以啊,以后可以做到高处的那些明星和演员,可千万不能小瞧了他们。 他们或许演习不行,本职工作不行,但是人家别的行啊!这好不容易理解吗?既然我比不过那些戏疯子,戏痴们,那我就不把拍戏当作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了呗,对吧?美丽联邦的聪明人就是太多了,多到啊,傻子们都没有生存的空间了,好好做事,一心实诚的人就是傻子,就会被他们这些聪明人所欺负,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陈论就是要做这样的傻子,并且永远与这些傻子们为伍,永远都在站在他们这边,书写普通人,驱虫,社会的边缘人,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在公司里面找小范聊聊,看看她的情况,适合什么角色。” 说完这番话,李姐就带着范某某走了。 “好看吗?” 陈论原本还在思索着这关于《老男孩》的事情,也在判断关于戛纳电影节的事情。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传来。 “啊?” 汤围双手勾住陈论的脖子,好像整个人就这么挂在陈论的脖子上,自下而上的看着陈论,一张越看越好看的脸呈现在陈论的眼里。 “你装死是吧?我在卧室可是偷偷看了一会的!坦白从宽!” “她?我是看看她适合什么角色,不然我看她干嘛啊?况且,她和你长的风格都一样,我对她没感觉,我就是喜欢你这款的!” 汤围伸出手捏了捏陈论的脸,一双眼睛里面都是怀疑的感觉,但是马上变得严肃, “那曾离呢?是你喜欢的吗?” 如果让自己的女朋友知道了自己有关前任,或者有关自己喜欢过的女孩的信息,那么你就要做好被她一直审问,一直翻老本的准备。集美们,不对,集帅们,引以为戒。 陈论心里直接牛逼,你这绕来绕去,就为了来这一出是吧?吗的!别逼我! “不喜欢,从开始到现在,爱的都是你。”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我,还是选她!” “我不会要这样的机会,同时我一直选的,爱的,想的,放不下的都是你,一直都是你,你再怎么问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汤围反而一下子听愣住了,陈论有时候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情况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在搪塞自己,但是吧,又好像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继续闹了,于是汤围也没说话了。 至于陈论这边,他的大脑开始光速转动,此刻有什么理由可以跑路,或者可以让汤汤闭嘴。 陈论不是傻子不会去想着和自己的女朋友理论,或者试图去说服自己的女朋友,这压根就是不现实的,这比修仙还要不真实。当然了,也存在可以说服自己女朋友的人,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单身了吧罢了。 “汤汤,我说了我真的只爱你,那时候我没有主动向你表露感情,只是因为我那时候太忙了,一直在准备电影,没有考虑去念爱,去好好的爱一个人,去好好的与一个人相处,但是在我拍完了《电锯惊魂》之后,包括你那时候对我的开导,对我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话语,汤汤,我爱你,你不要再去纠结那些了,好不好!” 陈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坚持一个核心—我只爱你一个,坚持一个原则—我对曾离没有男女之情,就这么两个点,就完事了。别的事情管他呢,那些都不重要。 汤围听了,点了点头,但是马上皱起了眉头,好似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将陈论的头给往下拉去,两个人的眼睛四目相对,汤汤的眼睛里面有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好似是对自己男人对自己的隐瞒和不诚实。 “可是你之前和我说的是,那些都过去了,你和我在一起就没有再联系过她,可是这不代表你之前对她没感情啊?” 杀了我吧,就现在,去厨房拿一把水果刀,吧唧一下插进我的心里面吧!我真的顶不住了,来个人救一下啊! 陈论在自己的心里面哀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放过这些事情啊!都已经见了父母了,按道理来说不至于啊,但是陈论又一想,一般情况下汤围还是很好的,偶然耍一耍脾气也是应该的。自己能怎么办呢?乖乖受着吧,毕竟是自己的爱人。 “不,一直都是你,我和曾离一直都是朋友,她也是这么说的,你忘了吗?就在那次酒会上。” 陈论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但还是得说,不说话就完蛋了。 “真的吗?你和我说实话,我不会生气的。” 尼玛的!都说到这句话了!要放大招了是吧?不会生气的,这句话一来,基本上就要到了开战的边缘了。 “没有的事情,我再怎么说都没有意义,爱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陈论家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了,这次是砸门的声音,ok,耳朵来了,耳朵是我的亲兄弟! 第六十一章 入围戛纳 深夜的晚风常带着别样的冷意。 陈论和陈耳站在阳台上,一起看着天上,此刻星光璀璨,亦如他们现在。 时间总是寂静无声的,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老男孩》也早就带着拷贝送去了戛纳电影节,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一份结果,入围了自然是好的,没有入围,那就转投威尼斯吧。至于为什么不投柏林,那是因为今年的柏林已经结束了。 身后的汤围也侧着身子站在墙边,头上的发丝被晚风带着拂动,虽然被汤围用手又挽在脑后。 让我们的斯坦尼康继续往陈论的房间里面走,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客厅里面此刻已经坐满了人,赵小定和灯光执导,美术指导,胡君,严一宽,陈昆,黄薄,李姐,等等等,整个《老男孩》的主创人员们全部都在陈论的房间里面。另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画着精致妆容的范某某,她是被李姐带过来的。 随后让我们走最常规的定场之后,给人物现状,不用去藏什么细节和伏笔。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紧张和期待,有着一种等待的感觉。男人们的手中总会有一支烟,一根接着一根,直接给整个房间放烟,添了密度,茶几上的一个个玻璃杯,还有里面乘着的水,则是当做了小型的特写类反光板,让整个环境都有些许细节。 “你有把握吗?” 陈耳他这样说道。 陈论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星空。 有把握吗?不知道。 开局就直接走主竞赛,这基本是死路一条。他知道自己身上没有那些特殊的buff,他喜欢女人,他的片子不是大女主,他是黄色的皮肤,他不是以色列人,总之陈论就是一个正常的电影人。 那么就只能靠作品说话,那么现在有可能性吗?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但是过了今晚,就知道了。 因为今晚他们正在审片,定下入围的主竞赛单元影片。当然了那边现在还不是深夜,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入围。 做的时候自然是豪情万丈,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也难免会有所踌躇,谁又能够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入围呢?要知道现在的陈论还只是一个新人,而且还是第一次去递交投名状,虽然陈论很符合现在的戛纳电影节走向,但是这种命运不由人的感觉,属实让人难受啊! “等吧,这一届的评委有杨得昌,再加上之前老陈的获奖,有机会的。” 陈论淡淡的说着,转身走到汤围身边,牵着她就往客厅走去,耳朵也跟在身后。 如何打破一个场景里面的节奏?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来一个闯入者,来一个新的焦点。 此刻的陈论就是那个焦点。 大家的目光全部都看了过来,每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有了停止的感觉,大家以为现在入围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还没呢,我们就是回来坐着。” 耳朵率先说道,然后找了一个空地,直接坐到了地上。 陈论也是摆了摆手,示意还没出,看到大家给他留的陈论牌沙发位置,自然而然的坐了过去,同时,范某某就坐在他的身边。 陈论看了一眼李姐,随后移开了目光。 “还要多久啊!” “谁知道呢,等着呗,反正出了结果,第一时间那边的人就会通知我们。” 李姐接过话茬,她和二王那边有所合作,具体的情况她已经和陈论说了。简单来说就是一起合作,到时候《老男孩》的收益大家一起赚。同时,美丽联邦内的宣发,二王也全力帮忙。 “如果入围了,我们是都可以去吗?” 陈昆那双眼睛在现在就已经透着浓浓的忧郁和深沉,因为他的经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的,所有剧组里面的核心主创人员,报销机票都是小事,不过红毯的话,只能是主角和配角,你的话可能要我的下一部电影了。” 陈论笑着说道,然后又想起了其他人, “你们也是,都是下部电影可以走。” 说着,看向了去黄薄他们,可不能够厚此薄彼,大家伙都是要一起的,一个团队都得起飞! “你说的啊!那你下部电影必须有我!” 黄薄当场就要拿下一个名额,这可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薄哥眼睛一转,感觉不对劲,这必须有他也不一定是配角啊,搞不好连特约都算不上,来个龙套可咋办。 “起码得是个配角吧!” 薄哥一下子急了,马上说道。 大家伙听了都开始笑了起来,毕竟黄薄可也是最初跟着陈论的人,但是现在还是个三配四配的,看看人家严一宽,已经是正经男配了。 陈论心里暗笑,没办法啊,现在的剧本确实没有适合薄哥来扛大梁的,况且现在的薄哥还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啊。 “好,我答应你,下一部电影配角起步,上不封顶。” “还能咋滴?除了主角,难道我还可以当导演不成?那你干嘛?”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薄哥太搞了。” 陈论也笑了,点上了一根, “ok,那你要当导演,我就只能去演配角了,少给我点台词,我不爱说话。” “没问题,到时候你就等着我怎么狠狠的折磨你吧!” 扬雪这时候笑着指着陈论,又指着黄薄, “这多少带点私人恩怨的,陈论也没有在片场骂过你啊。” “这不是有样学样嘛?有的导演还是喜欢骂人的啊,我们陈导,不骂人,但是吧,经常冷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你一句话不说,这个更加吓人好吗!” “对对对!陈导演就是这样!每次我都好有心理压力!” “我也这么觉得,老是板着一脸,看着都怕!” 汤围这时候发话了,但是她这时候说话,无异于开启了进攻的号角。 突然之间,大家伙的话就开始止不住了,一个个的开始大吐苦水。 陈论都无语了,怎么就成了我的批判大会呢?汤围你怎么回事! “差不多得了啊,陈导演可是我们的好导演,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站老陈!虽然他确实是个臭脸怪。” 陈论恨不得给耳朵来几拳!你妈妈的吻,你也跳反了是吧! “没事的,只要入围了,什么都好说,没入围,陈导以死谢罪吧。” 定哥也难得过来插科打诨,但是吧他忘了他自己是摄影是吧。 “定哥,你是摄影,要死我们得一起死,你也跑不掉!” 陈论哪里会放过摄影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我死,你也跑不掉! “那完了,要死一起死!谁都跑不掉。” 君哥也发话了,毕竟他是主演,出了问题他也难辞其咎。 “什么情况?我们这是从电影剧组变成了敢死队?” 薄哥再次出声,同时马上又追加道, “别啊,我可是一个小配角,你们这集体跳海的,可别算上我啊,我还要演下一部电影呢!哦,导演已经没了吗?那一起吧。” “别瞎扯了,陈导片子怎么不给我们看看啊?不是早就做好了吗?” 这时候严一宽才说出了自己想说的,因为片子已经做好了,但是陈论一直没有叫上大家来看私下的首映,所以现在这部《老男孩》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 这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毕竟谁都想知道这部电影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都听耳朵说,这部电影一定会名留美丽联邦电影史,换句话说,在座的所有人会在整个美丽联邦的电影史里留名!青史留名!谁可以拒绝呢? “对啊!陈导,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看呢?” “我也想看。” “俺也一样。”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陈论,陈论反而老神在在的吐出烟圈,慢慢地环顾四周之后,才开口说道, “别急,等今晚出了入围名单,如果入围了,我们一起去戛纳看首映。不是更有面了?” 大家听了,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但是吧,提前看看不是更好!况且,还有耳朵一直在说这电影多么多么好。 就在这时,陈论的手机响了。这个时间点,只能够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事情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陈论拿出了诺机亚的小手机,按下了绿色的按钮。 “恭喜啊,陈导。” 这是一个成熟的男性低音,但是这声音怎么样对于陈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吗的他说的话! 开门见山!也不含糊!直接就是恭喜! 陈论直接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伙伴们的眼神里面,陈论看到了希望之火! 陈论马上,大声的说道, “同喜,同喜,王老板亲自给我打电话啊。”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已经快要崩不住了,坐着的人也站了起来,躺在地上的耳朵已经跳了起来了! “主要还是陈导才华横溢,才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啊。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准备一下吧,五月份中旬去戛纳电影节了,希望陈导斩下金棕榈,我也好在美丽联邦为陈导摆下阵势,为我们美丽联邦的年轻一代的扛鼎导演接风洗尘。” 听得出王老板也很开心啊,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也只感谢王老板的关心了,小陈我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想来陈导现在也需要个人时间。” “没事没事,一直没有来拜会王老板,我也很惭愧,那就等我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来找您。” 随着电话挂断,陈论再次环顾四周。大家都在等,等一个确切的答复! “我说过!我们一定会一直成功!一直成功!” “戛纳!我们来了!” “吗的!出发!去康城!” “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该走红毯走红毯!都给老子搞得帅搞得美美的!” “草!戛纳!” 随着陈论的怒吼,整个空间开始一波接一波的音浪出现! 《老男孩》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第五十四届主竞赛单元,将和其他六部电影一起角逐电影界至高荣誉之一,最佳影片——金棕榈大奖。 第六十二章 出发戛纳 美丽联邦年5月4日。 飞机降落在了机场。 整个《老男孩》的主创们拉着行李走出通道,陈论望着周围和上一世差不多的景色,也是有些回忆涌上了心头,但也很快压了下去。 这座小镇也只有到了这个时间节点,才会有这么多的人流,平时都是人影可以数出来的水平,但是这个美丽的海边小镇又是多少电影人的梦呢?又有多少人是希望带着自己的作品,堂堂正正的走进这里,走入这里呢? 这里是戛纳国际电影节,每年的五月是属于戛纳的,是属于仰慕这里的电影人的。 陈论他们来的很晚了,过两天戛纳电影节就要开幕了,这个不大的小镇上已经随处可见,不少慕名而来的人们,还有电影的从业者。 自从雅各布上任以来,大力的引进好莱坞的电影参加展印和首映发布会,这么做有好有坏,好的一点是直接实现了戛纳对于老大哥威尼斯的反超,也拉开了和小弟柏林的差距,这里要说的是,威尼斯是第一个国际电影节,也是曾经含金量最高的电影节。接着就是后起之秀戛纳,再是东西柏林的柏林。 这里可以顺带提一嘴黑泽明导演,他当年就是因为拍摄了《白痴》差点没这人了,因为票房扑街。但是呢,因为《罗生门》拿下了威尼斯,直接原地起飞和复活,所以说可见在那时候,电影节具备的含金量。 顺带说一句,《白痴》就是翻拍的陀氏的小说《白痴》,陀氏永远的神。 所以,不管是如今的戛纳,还是以后的戛纳都必然会像现在这样随处可见商业电影,也因此才可以让戛纳成为了全球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 这是一个如此伟大而成功的转变,值得其他的电影节学习,事实上其他的电影节后来这是效仿了的,但是效果显然没有戛纳电影节这么成功罢了。 当然了,这些电影它们是压根没有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纯粹就是过来露脸的,自然也就提供了走红毯的机会。 但是,这个红毯走的时机可不是正经时间,而是在开幕之后,入围的剧组之前。 也就是所谓的毯星时间段。 比如说之前的范某某。走的就是这个路线,要的就是这个曝光度,从而进行营销,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可以有作品,谁又想走这条路呢? 当然了,这一次范某某也跟来了,是李姐安排的,说是就当见一见,长长知识。 陈论也无所谓,毕竟范某某也算是自己人,来了对于他来说也没坏处。 ...... 在李姐联系的相关负责人的带领下陈论一行人直接来到了雄伟巴丽尔酒店。入围了的电影剧组,电影节是提供全套服务的,包括来的机票和落地之后的住宿。 这家酒店就是戛纳官方的合作酒店,一般的电影人们都是住在这里,当然了,不想住在别的地方也可以了,有钱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但是这个酒店近啊。 出门走不了多远就到了,谁还不是懒狗呢?况且,住在这里也是有事情要做的,比如去见一见陈论上一世非常喜欢的导演,杨得昌。 该说不说,《恐怖分子》真的是陈论最爱的电影之一,杨导太会了,毁灭一个男人。 众人各自把行李放好之后,来到了陈论的房间,想看看我们的导演怎么说。 “先去玩玩还是直接去拜会一下杨导?” 耳朵直接说道,因为他是知道陈论想去见一见杨导的。 “李姐有帮我约时间吗?” 陈论看向李姐,毕竟如果直接去的话,有些失礼,还是得问问情况。 “约了,杨导说晚上。” 范某某就站在李姐的身边,一脸的不明所以,估计是不知道杨导是谁。 “那我们下午就去玩玩?” 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 都来了法联邦了,自然也得去看看现在的时装,比如说dior,而且现在正好是约翰-加利亚落,执掌首席设计师。他完全可以说是,已一己之力将当时已经废了一半的dior给活活盘活了,一度在不久的将来带着dior直接走到世界时装设计的顶点,他的衣服尤其是女装,真的非常的,怎么说呢,美,充满着一种新的美,也很符合当年dior开篇的-(新小姐)系列。 自然是买买买,虽然买的是成衣,但是也不错了。所有的时装设计都分为,高定也就是所谓的高级定制,这个一般是一个牌子的门面制作,总设计师带着大大小小几十个设计师,一起设计衣服,同时会提前确定好模特来进行裁衣贴身的制作。这种衣服只能够去总部或者和具体的设计师去聊,才可以拿到手。一件衣服,全世界只有一件。这就是所谓的高定。 成衣,很简单就是可以批量生产的,可以在线下的衣服店里面买的东西,不珍贵,说白了买的就是一个牌子罢了。没什么用,香包之流也是如此。 奢侈品本身没有任何的价值,但是如果给它赋予了才华,艺术,心血,那才是值钱的。 陈论领着大包小包的,腿子都已经逛麻了,女孩子逛街真的就和开挂一样,无限血,无限蓝,还自带全图挂,可以寻找各种藏在街头巷尾的小店。 陈论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下次了,绝对不可以再有下次了。 “你好,请问你们是《电锯惊魂》剧组的人吗?” 一个看样子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径直来到了陈论的面前,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眼神,但是感觉还是比较友善且主动的。 由于是一整个剧组十几个人一起行动,好像却只目标很大,但是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 这就是电影的天堂吗? “是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李姐直接上前和那个男人去聊去了。 陈论他们就在旁边看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陈论的眼中。 “卧槽。” 陈论直接惊呼出声,因为那个人影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陈论幻想之中,无数次希望自己的女主角如果可以是她,那么该多好。 听到声音的汤围顺着陈论的视线看了过去,自然也看到了一个走在街上的女人。 墨黑色的长发披散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裙将他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完美的展现在了出来,那张美颜但是别有特色的脸就这么浮现在阳光之下,那双无比深邃,迷人,美丽的眼睛正看着这边。 “那是谁?”汤围疑惑的问道,同时也有了小脾气一样,拉了拉陈论的衣角。 陈论看着她,心里是克制不住的悸动。 “伊娃,格林。” 现在的她才二十一岁,但是已经如此的美艳了,就在两年之后她就会出演那一部电影让她彻底名扬世界,《戏梦巴黎》,这部电影就不多赘述了,美神维纳斯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小演员而已,或许也只是一个电影爱好者来这里看电影罢了。 “你觉得她很好看?还是说你看上她了?” 汤围挑了挑眉,不开心已经写在脸上了,就看陈论打算怎么应对了。 “没,只是觉得她很有特点,我对她能有啥想法啊?” 陈论抱着汤围,将手上的东西都要甩起来了。 “哼,你最好是。” ...... 陈论当然是说的假话,不过这个也没有必要去说明白,这属于上一世的情愫,而且还带着自己的主观滤镜,属于是纯纯的荷尔蒙冲动加持下的心中女神了。 况且,那么美的女人,有那么特别,谁不爱呢?尤其是导演,作为导演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演员,纯粹的美在电影里面是靠不住的,还需要有特殊的气质和魅力。 况且,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谁又不是视角动物呢?谁又不喜欢好看的人呢?而且欧联邦的女演员们,有着太多太多好看又富有魅力的皮囊了,伊娃-格林、莫妮卡-贝鲁奇、苏菲-玛索,更别说超级美女,阿佳妮了!还有后来的歌迪亚,还有《爱在三部曲》的德尔佩,说不完的,都太棒了。 陈论完全可以认下她们都是自己曾经青春期幻想过的对象,陈论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男人,被美丽的女人控制住了自己的脑子,不是太正常了吗? 另一边那个白人男性已经走了,李姐这才告诉陈论他们,原来因为盗版碟的缘故,这边居然有人看过《电锯惊魂》,而且听说在地下的影院还非常的火热,那个男人是一个艺术电影院的老板,他也非常的喜欢《电锯惊魂》,他想要这部电影的拷贝,所以刚才才主动出击,因为扬雪的样子非常的好辨识。 李姐则是说,到时候再去聊,先过了这次戛纳电影节再说,毕竟如果陈论有所斩获的话,说不定更有助于抬高价格。 “这么说,我在欧联邦都有人认识了吗?” 扬雪非常开心的说道,显然要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这就是电影有别于电视剧的地方,那就是传播的能力,漂洋过海就可以让一个女演员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人认出来。 当然了,这个最狠的肯定是杰克成了。那真的是国际巨星。 “是呀,现在就已经有人认出你了,以后我不敢想啊!” 耳朵直接开始搭台子,开始了吹捧。 “难哟,陈导心里有人,我当不了女主角啊。” 汤围和扬雪的关系还蛮好的,毕竟扬雪是靠汤围的引荐才加入的《电锯惊魂》剧组,所以扬雪直接开始调侃。 “是啊,谁说得清呢?过几天戛纳电影节结束,大家一定会国际扬名的!” 陈论说完,看向了快要落山的太阳,该回去见一见杨导了。 第六十三章 关于杨导 在出发之前,陈论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关于杨导的电影和他这个人。 相当于有一种面试前复习考官的感觉。 杨得昌的电影,冷峻,直接,犀利,悲悯,批判。带着严肃的追问,不断的自省,从而被叫做“岛省的手术刀”。 那是一把如此锋利的刀,而陈论也想成为一把刀,一把漆黑的可以划破这个美丽联邦虚妄美丽的漆黑的刀! 美丽联邦的岛省的新浪潮电影,继承了法联邦的电影新浪潮,但也活出了自己的风格。一般不会有太过于过分的抒情,也不会去一直歌唱,更多的是去在乎这个地方的人,去解构、批判、反思。而杨得昌作为美丽联邦岛省电影新浪潮的领军人物,更是贯彻发扬了这种批判的精神。 《小四杀人事件》是杨得昌继“都市三部曲”(《海边的一天》《青梅与竹马》和《恐怖的分子》)之后的力作,也是这部电影让他彻底成为岛省电影的旗手之一。 影片借由一场真实的,发生在他身边的杀人事件,牵涉出一段关于美丽联邦岛省的一个生活时间段,还原压抑的氛围与焦虑的个体生存状态,展现了敏锐的对人的洞察力和深刻的反思。 杨导在这部影片中试图触碰伤口,并以少年的成长经历作为载体,呈现出与之关联的生活的样子、众生百态,不回避这个那个伤痛与不可言说的时间段,然而这些东西是不会消失的,它会如同顽疾一般永远存在,在任何的时候,任何的地方,都会隐隐作痛。这就是一个创作者的批判与反思。 然而让人痛心的是,美丽联邦啊!美丽联邦!也曾有很多优秀的电影人,但是,但是,哎,土壤与果实。 土壤都没有,去那里找来果实呢?哦,树都被砍了,那没有问题了,合情合理。 那里的人普遍的对于自己的迷惘和寻找母亲的渴望,谁又愿意做一个孤儿呢?又或者谁又想要成为后妈也不爱,亲妈找不到的情况呢? 而在这个时间段之后,虽然岛省新浪潮电影走到末路,但批判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很多的东西终于可以了。人们就如同在这里从床上醒了过来,就是睡了一觉,仅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深夜,黑漆漆的夜。然后醒了过来!醒了过来! 《牯岭街》拍摄于年,无疑到了一个巅峰。 理想和信仰的坍塌和毁灭杨得昌在电影中为主角小四树立了两位精神偶像——父亲和哈尼。 坍塌!坍塌! 这世间的一切都将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 杨得昌的手记中曾经写道:“本片献给我的父亲和他们那一辈,他们吃了很多苦头,使我们免于吃苦。” 这是一颗多么赤忱的心啊!越是冰冷的外表之下,那颗心就越是热忱! 电影里面,不是现实中,也不是美丽联邦。电影里面,潜藏着,惊讶地,发现收到了伤害的人是多么的普遍,而它销声匿迹的原因就是因为人们都沉默着忍受着,无人愿意主动提起。 小四的父亲被带走,受到了伤害,经历了一系列的精神折磨。从此父亲就变了。父亲的变化和逐渐遗失是由不可言说的恐怖造就的,是克苏鲁。 父亲遭受到的摧残为小四呈现了成人世界的生存法则,逼迫原本“乖巧”的小四的内心更加贴近少年帮派的世界。父亲这一角色是传统家庭里传统观念中中子女的“偶像”,通过对父亲逐步“死亡”的叙述,体现了杨得昌对让伦常身份颠倒的这个那个的不满。 杨导!毁灭男人的神!就是要把那些有价值的东西,统统毁灭掉! 而哈尼,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都是该死的!都是该死的!这个世界不该有这样愚蠢,傻逼,脑残的存在!理想主义都是该死的! 可是啊,这个形象在某种意义上投射了杨得昌本人的理想主义,和一定程度上对他所批判的这个时代的某种温情。而这个角色最终还是归于悲剧的毁灭。何止是电影呢?绝大多数文艺作品对待理想主义,不都是包邮悲观!失望!决绝的态度吗? 哪一个创作者又不是理想主义呢? 哪一个理想主义最后不是放弃太阳,走向画圈圈呢?啊?啊! 画画嘛,大家都爱。谁不爱一个姹紫嫣红的世界呢?谁不爱一个美女帅哥齐聚的世界呢?至于那画纸的背面,至于那画画的工具,至于那欣赏着们是否还有眼镜,诸如此类,管我们什么事情呢?我死之后哪管他如何如何? 活着,活着嘛。 说回电影,杨得昌本人给哈尼这个角色配音正义最终屈服于那黑暗的规则,情谊被舍去,人们被追名逐利的念头吞噬。哪怕我们可以看到某些温情,比如邻里之间的和好,兄弟姐妹间无条件的爱,还是不能避免最终弱小的小四将刀通向另一个弱者。杨得昌用一种十分悲观的态度评价了这个世界。 早说了,这个世界就像小明一样是不会变的!只会越来越差!这不是咒骂!这是充满了希望的哀嚎! 当其他岛省新电影在追忆往昔的怀旧中记录思考时,杨得昌大胆解构了岛省新电影群体的怀旧行为。 那电影悲剧的结局,这种直面惨淡人生的冷酷是其他导演所不忍的。 更重要的是,当侯孝贤们在竭力填补过去岁月的失落和惆怅时,杨得昌已经预言经历现代化转型的岛省即使能够摆脱某种不可言说,也会很快陷入另一种囚笼。” 一边是个人精神信仰的崩塌,一边是世界结构的转变。 杨得昌曾说:“对我来说,茅武是谁,他为什么杀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时的大环境。我的出发点是那个时代,可能今天的很多人都宁愿忘掉,但那个时代却对我们这一辈人的人生有过决定性作用。” 对于杨得昌来说,要接近世界的复杂性不仅可以通过故事的多线程叙事结构,更可以跨越多种叙事风格:严肃的、荒诞的、现实的、幻想的,并将这些以一种巧妙的叙述方式展现在观众面前。 《一一》展示了一个大家庭当中,家庭成员各自的生活,看似松散的结构下,正像一张大网把每个家庭成员束缚在其中,每个人不能挣脱。《一一》这部电影就是一个大师的杰作,但是事实上不太适合年轻的电影人们学习,至少陈论自己感觉很多东西由于陈论自身的桎梏,太多的人的感情不得感悟到,这或许就是年纪和阅历的不足吧。 杨得昌用镜头观察着这个城市,而这个被放大的都市里,如同《麻将》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毫无头绪,只靠着利益驱动而行动的人群,自以为算计了生活,殊不知已经陷入现代都市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过度的物质享受腐蚀了现代都市人内在精神世界的丰富,外表光鲜的驱壳之下包裹的可能是无趣的灵魂。 这部电影虽然是杨导可以说是后期的电影,但是这部电影有些过于直接和说教味道太重了,完全就是杨导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你是错的,你的观点和三观还有生活都是错的,整个部电影之中有太隆厚的教书先生的感觉。 可以感受得到,导演杨得昌所关注的人群是广泛的,他们是高度物质化进程中精神状态极度失落的人。是跟不上时代的人,是被抛弃的人,是痛苦迷惘的人,是每一个活在现实之中的理想主义者! 他在电影中选取自己的代言人,向观众传达自己对世界的观察、警示、不安与热情。电影是杨得昌介入社会的方式,是他批判社会、了解世界的手段。同时他又以自己的方法介入电影,甚至清楚地告诉观众,作为设计者的导演本人同样也在戏中。 这种玩法也是很常见的,还是那句话导演拍的电影没有自己的私货,那叫什么导演呢? 这就是杨导,永远的大师。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也无法将他准确的呈现出来。 想到这里,陈论也不再多想,敲响了杨导所在房间的门,这次是私下交流,就只有陈论和杨导。 第六十四章 对谈杨导 “杨导,我,其实在见您之前,我有很多话想和您说,但是一看到您,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对了,您有考虑过关于篇幅的事情吗?比如说,您的电影时长都不短,您考虑过这个吗?” 陈论实在是有点把持不住,细说起来自己和杨导还有一份缘分,陈论上一世的一位老师就是杨导御用剪辑师的学生,所以说,陈论算是杨导的嫡系。 现在的杨导已经有了一些苍老,但是精气神很足,头上的白发也清晰可见。 “你这个问题,有些太年轻了,你有点紧张。我认为每一个东西、每一部电影都有其生命长度,它的生命绝非任何院线的老板或任何人可以硬性规定……所以是看什么东西,你要讲什么故事、要传述什么感觉,时长不是你首先考虑的。” 陈论和杨导相对而坐,中间的小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和香烟。 “您对于影像造型有什么看法吗?” 陈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机会难得,陈论怕没有下次了。 “这个得去问摄影,我自己还是比较讲究的。” 陈论一时之间有些语赛,或许有时候可以长篇大论,但是现在面对这自己的前辈,甚至于对于电影的观念和表达都相似的大师,陈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有没有发现,社会和时代在变化?” 陈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按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是知道的,毕竟自己还有十多年的先知状态,但是杨导这么一问,不知道在问什么。 “是在变化,也是在越来越好的。” 陈论说了一句废话。 “那你看,如果这个问题出在男人与女人,或许你会更明白些。比如说社会上有什么变化,对女人来讲比较容易感觉到,男人就觉得我还是跟以前差不多……男人和男人有一份哥们儿、兄弟间的感情,不是一种跟一个女人的感情可以替换的。从小有些形象男人得去保护,不太容易戳破,女人就不同了,现在社会变化所引起的反应在女人身上比较明显……并非我对女人有特别的研究,而是从她们的角度较容易看到社会的变迁。” ??? 陈论突然想起了,对岸的女人版本在现在好像正是时候,所以说杨导有这样的看法也很正常,但是这会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杨导,我记下了。” 杨导看着陈论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极了自己的那些学生,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于是,他先开口了。 “你要知道,我们这一群导演是有一种使命感的认知……对社会,对所有的人……我认为我没有资格告诉任何人你应该怎么样,这是一个作者良心的问题,你自己可以做决定的。” 杨得昌看着陈论,不由想到了这是戛纳。 “如果是为了得那个奖拍电影,我想会很不自然,很不自在。我们拍电影是为了大众,因为你关怀大众……我们的作品都应该是这样,因为电影是大众文化,我是其中的小角色,所以我做的态度就应该对大众负责任。 我觉得很成功的时候,也许是有一天有一个人跟我说,他看这部电影想到很多事情……我拍这部电影是想激发一些人的思想与反省,这目的达到就对了。” 陈论听着觉得羞愧难当,因为这一次他还真的就是奔着拿奖来的。 “您进入电影这一行较许多同辈的人晚,转行成为导演之前曾做过计算机工程师,也曾考虑以建筑为业,是什么原因让您选择电影?” “我知道你是科班出身,这个问题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我的话,是觉得电影一定是最有挑战性的一件事情。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喜欢看漫画,喜欢看电影,喜欢玩这些学校老师不准玩的事情。小时候我很有兴趣听故事,说故事,编故事,画漫画,同校的同学都会等看我的漫画。可是长大之后就知道拍电影是很贵、很花钱的,不太可能做。到了大概念大学的时候才觉得好像有可能。不只是拍电影,做建筑师也是个很有趣的事,因为建筑是平衡科技和人性的最好的领域,我到现在还是这么想。虽然高科技一天到晚都在讲科技可以如何融入人性,可是能够做的事情还是很少。所以建筑和电影都比我当时做的工程更有趣。我做工程师差不多七年,才突然想转做电影。 那时我在西雅图做高科技业,三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突然想“我老了”,我想做点改变生活、我喜欢的事,我开始想试试看怎么做些改变。我那时候觉得拍电影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我在usc念了很短时间的电影,usc让我觉得“我没有天分”,或是说他们要学生学的东西我不是那么有兴趣,因为没兴趣,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我想:“我试过了。这样不行。”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回到老本行,又做了一段时间,但那仍然不是我最喜欢的事情。我想试试建筑,我那时候申请念建筑研究所,哈佛的入学申请通过了。我那时候好些朋友都是建筑师,我问他们:“要不要去念?”他们问我:“如果你念了建筑,还会不会想拍电影?”我说,“嗯,有可能。”所以我就决定试试看。后来终于有一个机会,那时候是1980年。” “杨导很多人觉得您是岛省新浪潮的开端,您怎么看?” 杨得昌:有,也没有。有的原因是知道自己跟前一辈做电影工作的人,关系不是那么密切。电影工作在岛省几乎是一个“家庭事业”,每个人在某个方面都和每个人有点关系。可是我跟其他年轻导演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并不是在同一行。当然有些年轻人是在这一行,后来再出来以脱离原来那些习惯。不过我想强调的反而是港省的新电影对当时在岛省做电影的年轻人有很大的鼓励。 我们想“如果港省做得到我们也可以”。从梁普智开始,港省出来一批新的导演,包括许鞍华、方育平,还有谭家明。以前主流的港省片都是国语发音,港省新电影重新发现了地方的、日常的语言,也就是广东话,在对话、声音的设计上用了更为写实的手法。那对我们是很大的启发,觉得我们也可以做同样的事。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年轻人真的很有自信,那是我们的特点。我们这个世代到了某一个时间点,建立自信之后,自然就会想做这些事情。自信让我们试着去做一些新的事情。” “真的很羡慕啊,岛省新电影兴起的关键,就是这群电影人之间的团队精神。” 陈论有感而发,这太珍贵了。可以卖房子去给兄弟拍电影的程度。这种团体感也可以从你们彼此在作品中互相帮忙、客串看出来。 “在《光阴的故事》获得成功之后,您立刻拍了第一部剧情长片,《海滩的一天》,这也被认为是岛省新电影第一部长片。这部电影有着新颖的叙事结构,而且在长度上也推到了当时岛省电影所能接受的极限。” 一看话题又要回到电影时长了。 杨得昌笑着说。“拍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长!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要用最新的角度去尝试。不过如果说《海滩的一天》是岛省新电影第一部长片,倒也不完全。有趣的是我跟孝贤变成好朋友,就是我在剪接《海滩的一天》的时候,他当时拍《风柜来的人》,在澎湖出外景。拍完了以后我们都到同一个剪接师廖庆松那里剪接。(这一位可以说是整个岛省电影大师的孵化人,剪辑一般都是他,他也是陈论老师的老师。) 我们那时都赶档期,他赶档期上片,我赶金马奖的最后期限。廖庆松非常辛苦,每天剪完我的就要弄他的,所以那时我们常常在剪接室碰头,看互相的东西都觉得很新鲜,就变成好朋友。照这样来讲的话,《风柜来的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片子。许多人现在都只注意到《光阴的故事》跟《儿子的大玩偶》,不过我觉得《风柜来的人》是岛省新电影运动早期非常关键、很重要的一部片子。那时候另外有个问题蛮严重的,除了在岛省,片子要经过一些东西,会有所刁难之外,很严重的一件事是我们要去海外、参加电影节,非常难。比如说要去参加电影节,想拿到同意和许可,得经过很多不可思议的复杂东西。” 陈论深有所感,此时此刻就如同彼时彼刻。 “您拍过八部电影,剧本都是您亲自写的。您觉得写剧本对您来说是什么样的过程?” “哈哈哈哈,这才是你这个年轻人该关心的。那永远都是个挑战。挑战就是有痛苦也有快乐。我从小就喜欢看漫画,编故事,讲故事。编剧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没有经验的事情。这也跟我对建筑的兴趣有关系。我很早就对建筑有兴趣,后来也了解设计就是用以满足一种需要,或是去创造一个功能,创造一个空间。这个道理也同样可以用在编剧上。常常有时候戏剧张力弱,就是因为有个功能没有被满足,或是编剧没有看到那个功能是必要的。张力断了之后,即使很短的事情都会让观众觉得很长。这其实跟建筑、跟设计师设计一座桥非常类似。” “《恐怖分子》的故事结构是如何产生的?” 这才是陈论最想问的话题,聊天就是聊着聊着,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主要的灵感是从那个欧亚混血女孩开始。她当时就是在混,没有工作,家里也是单亲家庭。她的父亲应该是个打猴子的大兵,她母亲以前在酒廊工作,所以她的出身背景很独特。电影里我偷偷放了一点关于她的身份的线索,比如说她妈妈抽烟的时候,如果你仔细看,会看到她用的是鹰陆军配给的打火机,上面有个第一装甲部队的佩章。一开始是这个欧亚混血女孩有个朋友跟我说,她很想演戏,我们就跟她聊天,想了解她。她说她以前常被妈妈锁在家里,没地方去,就在房间里打电话开人家玩笑。她打到一个太太那里,说她是她先生的女朋友,我就想:“哇!”那真是个很爆炸性的故事。” 陈论听的如痴如醉,疯狂的在脑子里记下杨导的每一句话。 “那个灵感结构了整部电影,令我想到一件随机、不相关的行动如何可能造成一个严重的悲剧。于是这个故事的形态马上就出来了。” “我在电影中看到了一种绝望、孤独与孤立?您是否也想表达在这样的城市里,这种情况是必然呢?” “我相信不只是在这里,当代任何一个主要的大都市都是这样。甚至在对岸有些地方可能更严重,尤其是郊区,更可怕。在都市计划与都市设计来讲,“郊区”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概念,你想要在一个人口非常稠密的地方孤立起来!很矛盾。所以我如果去对岸拍一个故事,场景应该会是在郊区,一个有可能更为疏离的地方。《美国美人》就是这样。” 这部电影可以说是顶级的对岸梦破碎的写照,把中间的人的幻灭酷烈无比的表达了出来。神中神。 “《恐怖分子》之后,您花了几年时间筹备接下来的《少年事件》,这是当代岛省电影的经典之作。您再次逼近极限,完成一部长达四个小时的电影。” 杨得昌又笑了,好像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电影时长不断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知道这会是部很长的电影,但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有多长。我也没有去设下限制说我能拍多长或是不能拍多长。我觉得,拍这部电影是我的责任,那个历史时期、那个事件是我完全见证的,我就是电影里那些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我见证了那整个过程。” “所以您放了一些自传性的题材在这部电影里?” “有一些,但最主要的还是当时我观察到的事情。我真正想要做的,是想在这部电影的结构里反映出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的社会现象。这部电影的关键,当然,是那宗谋杀。?” 陈论想了想,这部电影还是不适合说,有未知的恐惧和大可怕。 “您拍电影到现在有二十几年,现在回头看当时对电影的希望、幻想与理想,您觉得有什么变化?” “其实最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运地不幸”。因为我在这个环境,所以我会了很多事情,为了完成我的工作我必须做许多事。如果我在另一个比较轻松的环境,可能会变懒,或是成为一个不那么完整的电影人。另外,因为拍电影是我喜欢做的事,所以我一直不觉得自己在“工作”,我一直觉得自己在玩!所以有人说我做的事情很好玩,我会说:“对,很好玩!”我一直鼓励年轻人,要喜欢做这个工作,就不会觉得这个工作很辛苦。”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只要喜欢,就不会觉得太辛苦,累是身体上的疲劳。” 陈论给杨导点上火,自己也来了一根。 “您拍了八部剧情片,其中至少有三部被认为是岛省电影史上最重要的影片,包括《恐怖分子》、《杀人事件》,还有《一一》。您个人是否有特别偏爱的作品?” “倒不会偏爱,因为每一次做电影,尤其在岛省,能拍到一部片子已经很幸运了,所以你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上面。就是有些觉得可惜的地方,也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努力,反而有些还蛮有意思的。现在回头看,我会觉得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每次拍一部电影,都像是第一部电影。也不像以前有个电影工业,你是被指派去做某些计划,比如说大津安二郎、成濑巳喜女,樱花当时电影最蓬勃的时候,很多片厂导演都被指派做这部片子做那部片子,在那种情况之下,想做最诚恳、原创的东西就比较难,因为其他各种因素得放进来考虑。在岛省,我想每个电影人,包括现在那些想努力做出点东西的年轻一代电影工作者,都是尽其所能。能量也就是来自于此。说不定哪天岛省的发行能够支持了,这个东西反而没有了!现在跟以前最不一样的是,这个事业已经地域化了,不再存在所谓的一个地区电影。我一直认为,电影或艺术本身,其实并不关联到国族性,只关联一件事,就是人性。” “对人来说,电影提供了与生活经验最贴切的东西,就像《一一》里有句话,小胖引用他舅舅的话说:“电影发明了以后,我们的生命延长了三倍。”我的感觉就像这样。所以我们做的事是提供观众一个可能的生活经验,但这个图像需要经过所有观众的检验。现在电影工业更加地域化了,以后会真正地全球化。我绝对不会觉得全球化就是星巴克跟麦当劳,电影很早以前就已经全球化了,由许多不同的文化组成。相当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电影节通常都是以国族来做分类标签,很多族群被特别彰显,我觉得有时候那反而充斥着偏见与不公平。对某部片子授予荣誉不见得表示对你的尊敬,反而可能是出自偏见。所以这方面更增加了我拍电影中不确定、未知的元素,让未知的元素更充满戏剧性” “你明白了吗?” ….. 陈论晕乎乎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杨导的说教还在脑子里吗环绕,虽然聊天的之后杨导不凶,还很温和和亲近,但是他的话却非常的有重量。 无论是关于他的电影人生还是他的经历,包括他对于一些事物的看法,都具有着完全杨得昌式的感觉。 回到了房间,汤围正敷着面膜,下午刚买的,房间里面也没有了其他人。 陈论直接倒在了大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颇有一种意志萧索的味道。 汤围自然是看在眼里,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聊个天回来,怎么就颓废了呢?明天可是戛纳的开幕式! “你怎么了?聊天聊成这样了?” 汤围趴在陈论的身边,非常关心的看着他。 “没,就是,就是感觉到了差距,还有就是感觉自己确实有些,这么说呢?虚荣?” 陈论自己都说不明白了,认识自己,解刨自己,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而现在,因为杨导的话,陈论不得不再次正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算是那种幸运的人,每次在自己要成功或者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长辈或者说贵人,他们会及时的让陈论不要骄傲,不要心比天高,要脚踏实地,要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上一次是壮爷,这一次是杨导。 有趣的是他们都同时提到了责任,身为一个导演的责任,身为一个创作者的责任。他们都希望陈论可以听进去,可以以后也担起这份责任。 莫名的,陈论原本已经又些轻灵的心境,又开始恢复到了一种沉重的状态,一种肩负着重大事物的感觉。 “你都入围了,为什么是虚荣呢?” 汤围有些不解,直接开口问道。 “不是的,我当初就是想要获奖,而拍摄的这部电影,不是因为想要拍摄这部电影,再拍完之后看有什么可以投递的电影节。” 这前后关系,落差太多了。 陈论几乎有些窒息,现在回头看,自己这一次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无论是赶功还是较为匆忙的开机,还是一直高负荷的拍摄。这几乎把雷点全部都给踩到了。如果不是运气好,有这么多强力的组员,陈论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你的电影就拍差了吗?还是说不这样,电影就可以拍好呢?” 汤围不是局内人,就可以跳脱出来看待问题。这一番话,好似也很有道理。 “好像,也是。” 是啊,拍的好不就完事了?拍的好,什么都好,没有拍好,说什么都是借口! 汤围将面膜丢掉,去做护理了。 陈论这边则是感觉自己精神上,轻松了很多,闭上眼睛,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睡着了。 实在是累了一天,下午逛街,晚上被教育,陈论太累了。 第六十五章 戛纳红毯 美丽联邦年,五月六日。 第五十四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红毯仪式正式拉开大幕。 本届影展由英国着名女演员夏洛蒂·兰波林主持开幕,开幕影片为好莱坞女星妮可·基德曼主演的《红磨坊》。本届影展的评审团主席为挪威籍女星兼导演莉芙·厄尔曼。 妮可,不多说了,多少人的女神,冷白皮加超级大长腿,虽然现在已经年纪不小了,但是陈论还是眼睛都看直了。 这一届的戛纳评委会,一个评委会主席,还有八个评委,九个人里,四位来自法国。陈论看着他们,发现自己认识的不多,只知道其中一个是《天使爱美丽》的导演,还有一个自然是杨导。 其实戛纳的红地毯并不长,比很多电影节,甚至是一些小的电影节都要短,但是又有哪个演员,或者明星,可以拒绝得了戛纳电影节的红毯呢?如果可以在这里展示自己的风采和魅力,还怕没有名气吗?要知道,迎面而来的长枪短炮,台下的记者席里汇聚着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 九位评审团的大佬们各自讲了几句,又例行合了个影,然后便走上了影节宫的大台阶。 而这九个人,就是决定今年戛纳国际电影节奖项的最终归属的人。 会不会有奇迹呢? 很难,大家只知道老陈拿下了戛纳金棕榈,但是不知道在此之前,老陈已经入围了三次主竞赛了,好像是三次还是两次,总之,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但是也有非常特殊的情况,比如年戛纳,大名鼎鼎的费德里科·费里尼,以及《甜蜜的生活》为他赢得的金棕榈奖。当年这部《甜蜜的生活》可算是部“重磅炸弹”,因为有评论家批评该片是部淫秽电影,尽管当时评委会里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甜蜜的生活》,但时任评委会主席、作家乔治·西默农还是坚决支持本片,评委会讨论时离夺冠还差最后一票时,评委会成员亨利·米勒(“垮掉派”代表作家)给该片投了决定性的一票,理由却是:“我喜欢西默农,我崇拜他,如果他说要投,我就投吧!” 诶,就是不讲道理,我就是要投自己想投的,能把我怎么样? 那年,当评委会主席、作家乔治·西默农看完《甜蜜的生活》后,他就将电影节总干事罗贝尔拉到一旁说:“对我来说,唯一得金棕榈的只能是《甜蜜的生活》。我看见了电影界正在发生最伟大的革命,如果评委会不跟着我选,我马上就回瑞士!”罗贝尔一听就慌了,只好尝试说服评委们,将金棕榈授予费里尼。 顺带一提,那年除了费里尼的《甜蜜的生活》,还有一部引起巨大争议的影片,那就是由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执导、最后捧走评审团奖的《奇遇》,该片剧照后来还被设计为年第62届戛纳影展的官方海报。 所以说,这就是评委会主席的力量。 还有更加离谱的,在十年前,也就是1991年5月20日,在第44届戛纳影展闭幕礼上,科恩兄弟的《巴顿·芬克》大获全胜!荣获了囊括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最佳影片金棕榈的三项大奖!简直是横扫!!!简直就是离谱!实在是夸张! 陈论不反驳这电影的优秀,但是这也太离谱了,那一年也有不好的好电影的!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就要说《巴顿·芬克》能有如此运气,要归功于“独裁者”、时任评委会主席罗曼·波兰斯基,他爱死本片了,甚至认为本片是对自己的致敬……次年,一项新规则就出笼了:最佳导演奖不得与金棕榈奖重合。 这尼玛的就离谱!就因为这个逼是评委会主席,以为是自己粉丝致敬自己,所以他也要给这粉丝尊敬,真是,真是! 好让人羡慕啊! 但是很显然,关于不能同时获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就在两年后。 年的金棕榈获得者是《大象》的对岸导演加斯·范·桑特,在他身旁的是当时的闭幕礼司仪、法联邦女星伊莎贝尔·于佩尔。这一天是加斯·范·桑特的幸运日,也是众多影评人和记者的霉运日。正当大批影评人和记者把最终金棕榈的宝押在主竞赛另一部影片——拉斯·冯·特里尔执导的、好评如潮的《狗镇》上,且《大象》一片已经为加斯·范·桑特赢得最佳导演奖时,出人意料的情况出现了:金棕榈奖得主也是《大象》。 无敌了,又是双拿!羡慕,嫉妒! 回到第五十四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上,按照之前主办方相关负责人的安排,陈论他们的《老男孩》剧组被分在了第二十五个走红毯,也就是最后一个全部主竞赛单元影片的最后一个。 陈论也不懂这啥意思,但是总觉得似乎有点说法?好吧,这就是典型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欺骗。 但是,排在他们前面的就是在今年将横扫一切的《钢琴教师》。 等到前面《钢琴教师》主创走完之后,也就轮到了他们。 一个也不能少,陈论,汤围,胡君,赵小定,扬雪,严一宽,邓炒,李姐,一行人陆续上去。 汤围一身深绿色的晚礼服,高跟鞋跟又细,踩得又很高,所以走的速度很慢,陈论只能够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慢慢的在红毯上挪动。 不明所以的记者们倒是对他们一行人非常在乎,毕竟是最后一组,总有什么理由的,举着相机,闪光灯一直没有断过。 慢慢悠悠的走完这短短的红毯,就进了影节宫的用来采访和合影地区,一大堆早已等候多时的各个地方的记者们迅速就将陈论的剧组给包住了。当然了,他们是进不来的,有着一个规定的区域。 陈论只能再次拿出营业的笑容,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问题,虽然陈论听不懂法联邦的语言,但是好在有人会翻译成对岸的语言,那就有人懂了。 “请问你们是主竞赛单元的剧组吗?” 陈论有点晕,这人是傻子吗?我们不是主竞赛单元的,我们走什么红毯?但是转念一想,人家问的可能是主竞赛金棕榈,毕竟主竞赛单元的涵盖面是很广的,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演,等等。 陈论点了点,也没有开口,毕竟不会法语,说啥。 “有把握冲击金棕榈吗?” 陈论估摸着这个哥们是气氛组的,这些问题就离谱。 陈论点了点头,还附送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走到评委团那边,陈论冲着杨导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剧组直接去展厅了。 红毯之后,就到了开幕式,今年的开幕电影是之前提到的《红磨坊》。 陈论和剧组成员坐在安排好的位置,非常靠近前面的位置。汤围有些紧张和不自在,陈论就陪着她聊天,顺便扫视一下附件的情况,比如说《钢琴教师》剧组就坐在他们前面,陈论看在眼里,心里想着难道这一次我真的可以获奖?毕竟从红毯到现在都和《钢琴教师》这么近,很难不让他有所假想啊。 红毯的时间不是很长,已经开始有大量的观众开始进场。随着戛纳电影节首映的时间,整个会场里面的人也是越来愈多,陈论没有记错的话,一般是可以容纳下大概二千多人的,今年自然也是满座。 今年的戛纳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安排,最前几排一般都是非常有名气的影评人,一些大的媒体,还有最大的那几个电影公司的制片之流的人物,也包括一些参赛没有入围的导演。 随着影馆顶棚的灯非常有仪式感的像是海潮一样的逐步熄灭,原本还有交流声音的大厅飞快的安静了下来,犹如是被海水褪去了的沿岸。 黑暗的,寂静的,看电影吧! 这可是花费了6700w刀乐的歌舞片,歌舞片就简简单单的说下美术把,服装组高达八十个人,制作了超过300件戏服,置景则是有100多人,这不看,太对不起这烧钱的行为了! 电影!就是要狠狠的烧钱! 不烧钱的电影,陈论不看。 第六十六章 戛纳首映 《红磨坊》用它绚丽的色彩,极富动感的节奏,给人组就了一个幻梦。其中红和蓝的最常见的,角色美术造型。片中大量的场景当然不可能实景拍摄,大多都是摄影棚置景,也使摄影机运动更加的方便,所以这部电影之中镜头的拍摄角度数不胜数,剪辑无比的凌厉,快速,看得人头晕目眩,也正是如此,这部《红磨坊》带着一种费里尼式的幻梦。 …… 《红磨坊》一开场便是绚丽无比的剪接及摄影机运动,还有制作的特效,画面在声点(即与视点相似概念的声点,说简单点就是谁在听,是主观声点。环境音,就是客观声点)中不断切换,展现了这部电影的极度风格化。充足的预算也让电影在造梦上完成了现实景致,每一个镜头里面的过去场景都是极度考究和美轮美奂,一场风花雪月的视听盛宴。 …… “啧啧啧,看看,人家的速度,昨天放映,今天就已经吹到天上去了。” 耳朵拿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不是因为李姐在旁边一直翻译,陈论就真的信了。 “还像费里尼?我看不至于吧。老陈你觉得呢?” 费里尼,众神殿中的导演,且地位只高不低,虽然这个地位好像排的不合理,或者说没有科学的依据,那么就看这些导演的影响力,他们会影响多少电影人,他们会有多少的电影人像他们学习。 也有人提出了圣三的说法,也不是不行,但是吧,那哥们三个陈论实在觉得排在一起不搭嘎,尤其是费里尼,人家多么可爱的一个导演,片子又好看又好玩,除了后期的电影,还有早期的《八部半》,其他的都是很有趣味很逗的电影。这可和伯格曼还有塔可夫斯基,完全不一样啊。 而他在早期电影中描绘自己的土地的时候,也是采用新现实主义者所青睐的那种忧郁视角,这片土地不同于游客照片里那样,充斥着浪漫的教堂与古老的废墟、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一盘盘堆得高高的意呆里面。所以说啊,现实主义的创作者都是这样,会去展现和披露真实的一面,贾导没问题。 顺便提一句,费里尼也是老婆合作制,在和老婆相识之后,女主角也基本是自己老婆。这种类型的导演太多了,似乎有那么一部分导演,只拍自己老婆,老婆不但是自己生活中的绝对伴侣,也是精神上的女神。 这可不是舔狗,而是一种倾慕。 似乎是这种创作者的潜意识,女人意味着伟大和美好,往往他们电影中的女人都是坚强,充满力量,充满智慧。而男人们更多的是虚伪,软弱,很多时候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彼此撕咬,残忍暴戾。 当然了,这只是陈论的个人看法和个人理解。 谁又能忘记在《卡比利亚之夜》之中,她反复遭受欺骗、虐待、背叛,直至陷入绝望的深渊(“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然而不一会儿,当她看见一群街头艺人走过,那张流着眼泪绝美的脸呢? 最后说回费里尼风格,费里尼是为数不多几个风格极为独特的导演之一,以至于衍生出一个形容词。就像我们常说的“林奇感”一样,“费里尼式的”则是往往被用来指称任何模糊而奇幻、梦一般的神秘,甚至纯粹非现实主义的事物。 陈论表示,我有钱我也会可以拍成这样。 “今天下午就是我们的《老男孩》了,老陈,你紧张不?我已经要死了!” 耳朵是有些崩不住了,看他样子都知道他紧张了,毕竟一个真心做电影的人,谁会不喜欢戛纳呢?倒不是说戛纳电影节本身是多么伟大,还是那句话,是一代又一代的电影人们将这个电影节变得伟大,对吧,墨镜大佬,这里说的可不是老王,而是戈达尔。 “别怕,稳稳地,我不是和你分析了吗?我们起码还是会有一个安慰奖的。” 陈论丝毫不急,慢慢喝着酒,这已经是第二瓶了,嗯,一点都不紧张。 “你别喝了!再喝下去,到时候首映你一个导演去发酒疯就搞笑了!” 汤围反而不紧张了,坐在陈论身边不急不慢的挑选着首饰,装点着自己。 “那你得看定哥,他这腿抖的,我怕他把地板都给干碎了!” 赵小定一句话没说,就一直在旁边坐着,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抖腿,还真的装成了高手。 “得,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要死要活,就看这一回了。” ……. 大家伙们都很兴奋,一路走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沉默的氛围更如同事上战场。 这是他们作为电影人第一次带着自己的作品来戛纳,也是第一次首映,这是无法忘记的人生体验。 出了酒店,没多久,就到了戛纳电影宫。 此时的主会场已经全部换上了主竞赛单元电影的宣传海报,整整二十多部电影的各色海报,将整个会场全部都铺满了。 《老男孩》的海报居然数量不少,或许是因为下午在主厅首映的原因,陈论他们一行人走在路上,被不少的人注视,因为《老男孩》的海报设计是: 一头长发凌乱不堪的军哥居中,右下角是做出一副少女祈祷模样的汤围,背景则是严一宽俯看着他们两个。 海报弄的好,画面十分精致,这个是很加分的,毕竟一部电影,最先面对观众的就是海报,宣传片,主演名单,导演名字。但是后两者目前来说还是不太出名。 再一次进入场馆,大家已经没有那么紧张,或许是因为灯光已经暗了下来,等待的时间里面,观众也在陆陆续续入场。 “老陈,你做好准备了没?” 耳朵坐在陈论的右侧,左侧则是汤围。 “我已经在准备放映之后的座谈会了。” 陈论笑着说道,只是他的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汤围应该感觉到了,因为此刻他们的手正牵在一起。 “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汤围侧着身子,贴在陈论的耳边说道。 轻轻的一个吻,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老男孩》在第五十四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的首映正式开始。 第六十七章 禁忌之爱 随着极其强烈的音乐节奏出现,经典的声音先入。 画面慢慢出现一个长发邋遢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焦点慢慢给实,他的手正抓着一根领带,而那领带正是一个坐在顶楼天台上要跳楼的男人。 逆光下的仰拍镜头只能够依稀的看到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有着粗糙的皮肤和开衩的头发。 “你到底是谁啊?” “我?我是?吴…” 画面一转,通过声音连接起了两个空间,同样是这个男人,只是年轻了很多,也没有那么长的头发,一身酒气来到了局子里面,好像酒后闹事的模样。 “吴大秀,吴,大,秀。” …… 陈论看着身边的人开始被电影的开篇吸引,也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看,所以可能比来看首映的人还要上心,因为这也是他们的作品。 可能是因为喝了一些酒,再加之自己已经把这部电影看了数百遍了,所以陈论自己反而有些飘忽,一种介于真实和虚妄之间的延宕感觉。 那就是美梦成真后的空虚和失落感。 或许自己这辈子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够将自己的作品带到这个影厅里面,在这个所谓的电影人的圣地之一的戛纳国际电影节里放映。可是这样的目标真的是一个电影人应该求索的吗? 杨导对他说的话,现在反而浮现上了心头,关于电影与电影节的主次关系,关于一个创作者对于自己的作品应该是一个人怎样的看法。 陈论太惆怅了,那是一种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咋么做的迷茫,一种对于自己来说的困惑。 我接下来该拍什么呢?我接下来是应该组建自己的家庭,还是依旧全心全意的扑在电影之中呢?明明我拥有着如此之多的资源,朋友,成功,短暂的欢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依旧不开心呢? 不,或者说短暂的困顿。 明明我有如此多想说的话,但是为什么有一种堵在嗓子眼的感觉呢? 陈论看着身旁的汤围,看着她,陈论越发觉得有一种责任感和压力,如果这部电影没有好的结果,那么关于他们的爱,又会怎么样呢? 陈论的电影中的爱,是那么的极端,炽热,决绝。 那么现实之中呢?是那完美无缺的百年好合,还是悲痛莫名的黯然神伤? 爱情好像与身价,钱财,年纪无关。 陈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了这些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具有了这些东西,所以才会怎么想,但是如果反着想,如果他失去了一切,不对,只是失去了电影上的成功,难道汤围就会离开他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陈论会想到这些呢? 陈论突然想到了一个导演,也是他的老师对他说的话,男人没有钱权,是会虚弱的。 陈论那时候不懂,那时候的他不说有钱,但是绝不缺,那时候迷迷糊糊的话语,现在反而让他有些明白。 说白了,陈论现在慌了,这种慌是建立在陈论太在乎这所谓的戛纳国际电影节,这所谓的场刊评分,太在意这所谓的第五十四届的奖项的评选。 在乎,意味着会去在意得失,关于奖项的得失。 这一次《老男孩》只入围了金棕榈主竞赛单元,其他的单元陈论压根就没有投递,这意味着此路只有一条,要么拿下金棕榈,传奇开始建立。要么黯然离场,以后慢慢积累资历,慢慢的磨。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还有意义吗? 青春年少,不得挥斥方裘,不得盛气凌人?就要有一种狂!一种觉得自己就是最好的狂!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气! 所以,陈论对他们说的安慰奖压根就是骗人的,他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那就是把那金棕榈拿下!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戛纳是会选择把金棕榈颁给他们的老嫡系导演,还是陈论这个新锐呢? 答案好像很明确,肯定是前者。 说白了,陈论不是多兰,没有那么多的buff。 但是陈论似乎忘了,他是美丽联邦的电影人,这本身就是一种buff,而他的题材和表达,同样与现在的电影具有极大的差异性,非常的出格,而戛纳电影节的根就是创新和敢于乱嗨。这一点,还是得去问墨镜大佬,他的电影基本上都嗨的不行,尤其如果是一个学电影的,在学好了基础的电影拍摄门路之后,突然去看戈达尔的电影,基本上就是一脸懵逼,这不是不能这么拍吗?这里什么情况?瞎几把乱剪辑?这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视听语言了!乱搞是吧! 但是人家已经自成体系,这就是大师。 与此同时,荧幕之上。 被关押了十五年之久的吴大秀终于被放了出来,来到了寿司店。 在那里和李雨真进行了电话交流。 分屏的设计其实很大胆,因为这样做在某种程度上是会使电影感减少的,仔细想想就可以知道这种手法大多用在电视剧或者一些别的方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关押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切碎,把你的血肉全部吃掉!不会有人可以找到你!” “啧啧啧,不愧是魔头,不过在这之前请你先记住,”李雨真的声音不急不缓,想不起来吴大秀更像是气急败坏的咆哮。 “引用开始,记住了,无论是沙还是石,落水都一样沉!” “引用完毕。” 陈论自己也很喜欢这句话,如果要直接说明白的话,那就是不管你犯下的罪恶是多是少,犯罪了就是犯罪了,没有任何可以为自己开脱和辩解的理由和借口。都终将会沉入人性最深处的海底,也就是沉沦。 当然了,所有罪恶会不会被绳之以法那就要看是不是在那个啥啥了。这里是美丽联邦,没有超级无敌的那个啥。也不是老窝,不至于会被捅。 其实陈论对于李雨真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惋惜和痛,毕竟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这是一种面对整个世界的禁忌。 如果说这种极致的剧作难以理解,这很正常,但是可曾想过,如果把这个关系的核心简化,简单成一句话,爱错了人。那么此刻的观众还会没有共鸣吗? 难道一个人就没有经历过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吗? 难道每一段感情都是完美演绎,羡煞旁人吗? 高中学生时期的暗恋,那一个个留在心里的白月光,或许是美好无比的,或许是时隔多年却依旧会不自觉的追忆的,但若是从结果来看,不依旧是错爱吗? 更不用说大学时期的各奔东西,都有各自的境遇,开始异地,开始异国,都在努力维系着感情,小心翼翼,但是啊,但是那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结局又岂会改变呢? 就算实力浑身解数那又如何呢? 成长不是必然伴随着苦痛吗? 痛,那痛彻心扉的,在每一个长夜里面,只有那黑夜,是你痛哭之时的唯一的知己。 至于工作之后,大可不提,可以有身体关系,但是难有爱,可以结婚,但是要弄明白资产,可以生小孩,但是要彼此好好聊聊,好好聊聊。 所以啊,曾经的就是痛爱,这是一段段明知不可为,依旧死不悔改的选择! 难道那时那刻,不是和这个李雨真一样吗? 为情为爱,万劫不复。 可是那又如何呢?正是因为现实之中大家都太聪明,大家都太明白事理,大家也都不需要爱,或许是或许不是。 义无反顾的爱情反而成了神话一样,美好的东西越发的触不可及,那些美好的!理想的!充满着浪漫主义色彩的!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么,为什么不去歌颂真善美呢? 就是要在这地狱!在这最黑暗的世界里面!绽放出来的花!才是绝美!才是这世界最艳丽的存在! 不在最极致的黑暗之中,光明凭什么珍贵! 不在那人性的泥潭里面沉沦,你有什么资格去歌颂真善美? 创作者永远都是带着最深沉的苦痛! “找到我,找到我囚禁你的理由,你就会解开一切的谜团,你也可以结束属于我的痛苦。” 李雨真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陈论的脑海里,此时电影的剧情已经来到了吴大秀去找他的死党,在一个黑暗的网吧之中。 男人之间,一个紧紧的拥抱就足以省去千言万语。 “帮我回忆一个人,以前的一个高中学校的,名字好像是叫做李秀雅,你有记忆吗?” “好像有,好像是一个富家小姐,但是在学校里面好像到处乱来,听说和很多人都有关系,最后好像是因为怀孕了,就转学走了,总之不是个什么好人。” 吴大秀听着若有所思,马上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脚步声留在在了这个黑暗的地下网吧,但是他的皮鞋里面一直藏着李雨真留下的窃听器。 事实上,这部电影在叙事上就是一简单的查案过程,吴大秀不断的根据李雨真给出的线索去调查,同时自己也不断的掉入李雨真布下的陷阱之中。 但是好看的,值得挖掘的正是这种受害者和迫害者两者身份的不断转变的过程,罪与罚两者之间不断交融不断交织进行的过程。 就会一直进行到最后,直至生命的结束。 “我和我的姐姐,明知道不可以,但是我们依旧敢,你们呢?” 一段完美的相似动作剪辑,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将爱与死亡交织,随着手势的完成,随着手指的扣动。 一声枪响,李雨真自杀了。 恨,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仇恨可以让一个人无限的成长,直到毁灭自己。 所以,到了如此的地步,如果可以不这么做,那么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除了自我毁灭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吗? 除了绝望的,痛哭流涕的,恨透自己的方式下,结束掉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办法吗? 梦也有醒的时候,现实则是步入梦境的仪式,这个载体啊,何时可以结束,何时可以放弃呢? 那就是在这美梦破碎的时候,在这脊梁骨被打断的时候,在这呕吐出自己心肝脾肺的时候! 现在难道不是吗?仍清楚了这个懦弱的男人,同样也无比的惧怕这世俗的观念,他赢了,他在这个选择上,他的认知也是压倒了这个人的,所以,李雨真可以去死了,他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在完成了复仇之后,就这么死去。 随着片尾的大雪山出现,随着一行行的字幕组还是流动,电影结束了。 《老男孩》戛纳国际电影节首映结束了。 整个会场都寂静无声,没有掌声也没有叫声,陈论开始还毫不在意,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有些慌了。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掌声犹如雷动! 陈论几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脑袋要被场馆里面的声浪给吹翻了! “原罪犯!” “原罪犯!” “原罪犯!” …… 随着场馆里面嫡灯不断的闪亮,整个环境里面的人们开始站立鼓掌,陈论开始环顾四周,随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那或认真的思索,或狂热的喜欢,或严肃的表情,陈论知道,这一次,他要起飞了! 陈论直接站了起来,带着整个剧组的人鞠躬表示感谢,可是不断的鞠躬,掌声还是一直没有停息。 鼓掌,鞠躬,鼓掌,鞠躬! 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陈论的腰都开始有些痛了! 好在戛纳的工作人员过来救场,要带着《老男孩》剧组去进行座谈会,不然这事没完了! 陈论拉着汤围的手,在这无比光亮的场合,无数的眼光都是集中在这导演和女主演之间,陈论看着一脸兴奋,充满希望和喜悦的女人,没来由的,他的心里也充满了能量,那种可以驱散掉自身阴霾的能量,爱。 好像这部电影,也是陈论这导演对于女主角汤围的爱,那每一个画面里面的汤围,都带着有无可比拟的美与灵动。 汤围看向陈论,这一眼好似可以万年。 “老公,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也知道,但是我更想以后,让你成为这种时候的唯一焦点。” 陈论俯下身子,深深的一吻。 已经有摄影师在抓拍了,这一个带着胜利和喜悦的一吻。 爱,本就是可以让一切都无限大的开端。 第六十八章 映后座谈 首映结束后,整个剧组被带走到座谈的地方。 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的轻松愉悦,毕竟刚才一直不停息的掌声就是最好的反馈。原本都提心吊胆的心境一下子嗨到了极点。 反正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一个大长条的红色桌子,就是首映之后的座谈会场合了,几米之外就是大量的记者和数不清楚的新闻广播类摄影机。作为主演的汤围和胡君坐在正中间,导演陈论则是坐在了汤围的身边。 这里要说一句,戛纳还真是蛮穷酸的,这里放置的说话的立式话筒就两个,换句话说还在自己递给要说话的人,或者是被问问题的人。 “请问导演,您是在一个怎么样的契机之下,想要拍摄一部,如此特殊,如此极端的电影呢?” 陈论听着声音看了过去,没有想到第一个提问的居然是美丽联邦的人,因为他说的就是美丽联邦的语言。 原本陈论还想着这种人前显圣的机会留给演员们,想直接划水混过去的,哪里想到第一个问题就逮着这导演问呢。 “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我想还是从《老男孩》这部电影开始说起吧。我想在这部电影首映之后,会有很多人批评这个电影。可能他们会觉得我这样是不是鼓吹暴力,整个世界上的暴力已经这么多,我是否还在歌颂犯罪,另一个就是关于禁忌之爱。估计这个骂的人会更多。” 陈论笑着说道,毕竟这些也是他自己考虑过的可能性,自己弄的这么极端,有人理解和不接受都是应该的,自己只是个拍电影的,人家看电影的肯定比你有话语权。作为导演不可能自己去解释自己的电影啊。 “我觉得电影可以用来展示任何一种人性中的复杂性和黑暗的部分——包括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如果我们在电影中都不愿意去触摸、理解这些黑暗的地方,包括暴力在内的,可能就永远也理解不了这些东西。所以,我想说的是,电影只是一种呈现,不应该去望文生义,如果真要这样,那就是你自己的看法,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不是吗? 而且故事讲的是人的一种精神状态。很多时候,暴力是某一种实现自我的方法。可能胡君饰演的这种人物还有严一宽饰演的角色来说,在生活里存在的可能性很少,但是复仇给他生活带来一种成就感,甚至是一种浪漫的东西。这也是导致暴力的另一种原因。 很多时候这也是暴力和尊严的关系。其实很多时候暴力的反抗是因为尊严突然被剥夺。整个人处在一个非常绝望,看不到明天的地方。这是自己施加给自己的一种暴力,就像是李雨真那样的人。 所以,我觉得暴力是本身就存在的,我的电影只是表达了出来。” 陈论说完就靠在了椅子上,同时把话筒移到了汤围的面前,意思就是别来问我了,主演在这边呢。 但是很显然,逃不掉的。这部电影的个人特色太浓郁了。 “那这部电影会在美丽联邦的电影院里放映吗?据我所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反而是把陈论给问住了,他说的还真没错,原计划就是戛纳电影节这边结束之后,再去判断在美丽联邦的上映问题。 虽然美丽联邦给了许可,让陈论来参加电影节,但是放映包括后续一些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还有一个点就是这部电影,陈论其实没有考虑过会很有市场,这个确实还是要实事求是地去说,万万不能去学习那个家伙的玩法。 这哥们,先是营销自己的第一部长篇,玩成功了之后,就开始跟着那波热度,开始搞自己的第二部电影。毕竟谁晓得下次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还能实现自己的导演梦。 第二部电影《最后的夜晚》就是这么来的,还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亲自当上总裁ceo,走上人生巅峰,还想着干嘛干嘛的呢。该拍大片走院线走主流了。?赚大钱了! 《最后的夜晚》刚开始就已经放出消息,要完成《塔可夫斯基同名电影》没有完成的梦想,比如说稳定长镜头的拍摄。 那一些影迷被这么一忽悠,鬼鬼,好家伙,这是又要整长镜头啊,极致,这就是艺术家的极致。?无敌了!好厉害啊!好牛逼! 要知道最开始一些啥也不懂的影迷吹嘘的就是《塔可夫斯基同名电影》里有个42分钟的长镜头,美丽联邦的安德烈巴赞,长镜头院线片,美丽联邦的塔可夫斯基,美丽联邦电影的未来! 嘿嘿,都是抄,怎么你就这么不要脸呢。大家都是学习,学习电影,懂不懂啊。 最气的就是,汤汤被这个逼坑惨咯。拍的呢,也就那个样子,反正多少带有一点个人主观看法的。 随后《最后的夜晚》和抖抖花了钱,就搭上了线,在抖抖注册了一个官微,开了个话题:“在这最后的夜晚你会做些什么”然后呢,抖抖官方帮忙带流量。 随后有一批文艺片的爱好者,在这里马上跟风,你能够指望一些啥也不懂的师爷们是个人?在那里瞎逼说这说那,当然了那些拿钱办事的不骂,毕竟大家都是要吃饭的,但是吧,那些不拿钱,没钱的拿的乌合之那个啥,你们啥情况啊?又没给你们看点映,你们又没有参与制作,我就不懂这些人是咋想的。 之后这片子直接断崖爆炸,汤汤人都被气晕了,毕竟那时候她刚产后复出,结果被这么摆了一道。 但是,并不是说这些电影不好,相反这两部电影起步都是及格的水准,但问题是你有想赚钱,你又不愿意跪着,这两部电影的实力可不足以让人站着把钱赚了啊。 “关于回美丽联邦放映,那也得先结束戛纳之后,再看情况吧。” 陈论简单的回复了一下。 “我感觉可以多问问主角们的感受,毕竟我的话都在电影里面了,你们也看到了。” 说完,陈论干脆利落的一个双手环抱在胸口,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请问汤小姐对于这部电影的拍摄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一个白人女性率先发声。 汤围等到翻译说完之后,这才知道是问得自己,毕竟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座谈会,还有些不习惯的感觉。 “很好的一次合作和体验,导演也很好,整个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非常优秀的,我们演员也只是尽力而为。” 汤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把这些场面话说了出来,毕竟拍片的过程之中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特别累之外。 “这次没有入围最佳女主,会不会有些遗憾呢?” 还是那个白人女子,显然她是只想问汤围的,或许就是纯粹的喜欢汤围或者汤围的角色吧。 “不会,以后还有机会的嘛。主要是希望这部电影可以有所收获吧。” 汤围微笑着回答了问题,侧着身子看向陈论,显然是想告诉他下次哦,下次有机会吗? 陈论轻轻的点了点。汤围笑着坐直了身子,再次面向媒体。 “这么说,你们似乎有信心可以拿下今年的金棕榈?” 一个白人男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他的语气好像不是特别好,有那么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陈论可不打算惯着他,毕竟面对有的人,你越是谦虚,人家还以为你真是垃圾,就是要狂,要狠狠的喷,他们才舒服。 “是的,我有信心,而且这几天下来,我们的电影不就是最棒的吗?” 陈论直接伸到话筒前面说道,也不含糊,就是要年轻气盛的狂傲! 给他支柱的的当然是刚才一直经久不息的掌声,还有观看的人们那热烈的情绪。已经可以猜测到那不会差的场刊评分了。 陈论这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第六十九章 好评爆炸 “最极致的爱!最极致的恨!导演陈论带来了一部今年最值得一看的电影《老男孩》!” “这部电影,就像是一个梦魇,在看完之后,还是会一直想起,一直想起这些人对于爱与世界的关系,它们之间的交流和伤害,今年戛纳电影节最强的电影之一就是《老男孩》。” “爱与恨缠绕着宿命,每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己,这就是《老男孩》。” “美丽联邦电影界继陈开歌导演之后,又一位优秀的导演加入戛纳大家庭!但是他完全不同,作品非常具有作者论的样子。《老男孩》戛纳首映。” ——《欧联邦日报》 “戛纳国际电影节今年可看度最高的电影,《老男孩》。”——《对岸日报》 “《老男孩》,一部让人三观尽碎的美丽联邦电影。”——《岛国日报》 “最狂傲的导演!号称是今年戛纳电影节的最好电影!”——《某某编辑部》 “惊!某导演号称自己的电影是最近十年最好电影!”——《越来越离谱的地摊报纸》 ...... 该吹的肯定都会来的,陈论看着耳朵一大早就去买的报纸,一张一张德看过去,又是觉得牙龈里面发酸,又觉得还是媒体人们有才华,这些玩意写的就离谱了。虽然这就很人间真实,电影好,就开始疯狂乱吹,如果这部电影不行,或者是一部大闷片,想都不用想,这些东西肯定是不存在的。 要知道现在正是戛纳积极转型的时期,对于艺术片的判断比以前更缓和了一些,不至于那么推崇。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包括《老男孩》在戛纳电影节期间放映的场次安排都是有具体的时间的,毕竟参展电影的可不少,但是展厅的数量在现在来说还是太少了,一部一部轮着来,也放不了多少次。 但是电影节可是具备商业性质的,一部明显观众多,观众喜欢的电影,可不会就这么在死硬的安排之下,就放那么几次。 要求加映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那么就等着吧,等着《老男孩》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 况且,陈论的这部电影本身就是要去要争夺最高奖金棕榈的,这时候这些宣传都是好事情。 而且,陈论这部电影在某种程度上,也符合了目前戛纳电影节的正确。那就是电影之中具备的明显的商业因素,别看这个好像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真的实施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毕竟很多导演都已经习惯了某种模式,或者说白了就是文艺片的拍摄模式。 文艺片说白了就是一个作者化的类型片。无须太去神话这种片型,纯粹的个人表达人人都可以,不过就是有好有坏罢了。 所以后来另外两大的片子很多时候甚至比戛纳的片子要艺术多了,但是吧,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的戛纳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大吗? 止步不前,在这个时代是很难能够继续好的,因为放不下所谓的身段从而把自己不进步当作一种好,这显然是不对。 想了想曾经的那些大导演们,哪一个不是勇于去打破,勇于去创新?要敢于去打破现存的枷锁,才能够有利于电影这个东西的发展和进步的。 况且,说一个最现实的,电影对于电影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就是看电影的大众来说,说得难听一点可有可无,一种消遣时间的东西罢了。 所以,你搞得那么曲高和寡,搞得那么高高在上,搞得那么艺术,那么具有门槛,你是要干嘛啊? 当然了,你要走纯艺术,你要当塔可夫斯基,要当贝拉塔尔,也是随便你的。那么就不要想着去赚钱了,就这么坦诚的去自我表达就好了。 说一个最直白的,没有傻子,而且很多观众非常的聪明,他们知道怎么去选择电影的,所以啊,久而久之,不就把电影节之间的差距给拉开了吗? 等耳朵他们走了,陈论伸手拍了拍汤围,看着她正在伸懒腰,身穿睡衣的她,纤细的腰肢一览无遗。 虽然是第一次带着作品来戛纳国际电影节,但是陈论却非常的喜欢和了解这里,毕竟曾经也是心心念念这个地方。 拉着汤围去房间里面换好衣服,两个人准备出去走走,压压马路,毕竟首映已经结束了,万事轻松,无忧无虑。 今天天气不错,难得可以去全身心的享受一会休闲的时光。 这个沿海小镇的屋子不高,一般就是两三层为主,但是还算有些历史的气息。随处可见的面包和甜品屋,还有在他们眼中只要有人就会存在的咖啡馆。较窄的小马路,两旁的绿化做得还不错,一颗颗的大树已经挺高了,在阳光的斜射下产生了一路的绿荫,没有了摩登都市的高楼大夏,人在这里走着可舒服太多了。 毕竟,如果置身在高楼大夏之下,人的渺小感会非常的显着,但是在这里会感觉到悠闲和舒适。 有一句话说得好,心情决定旅游感受。 前几天,陈论压力大得很,哪有心思去看这看那?满脑子都是关于自己的电影和戛纳电影节,现在反正也上完了刑场了,得不得奖是无所谓的,看到那么多人喜欢和支持,就足以让一个导演开心很久,很久了。 而且因为昨天陈论在《老男孩》的映后座谈会上的狂傲发言,号称自己是今年戛纳电影节最好的电影,也让他声名鹊起。反正他和汤围一路走来,有不少的人上来搭讪了。 而且大多都是女孩,大多都是一些女演员,这个陈论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大家都不容易,一个演员想要出头不见得比导演容易,甚至于可能会更难。也有一些电影人或者影迷来找他签名什么的,顺便也会请汤围也给牵一个。 有一说一,陈论确实有一种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这个也是人之常情啊,谁又不想被认同呢? 一个导演拍出电影,一来是为了分享,而来不也是为了找出一个个同道中人吗?这也是一种认可。 跟着当地的人直接去了小镇比较出名的海边沙滩,这里也是会有露天电影在这里放映。比如说一些想来找投资,偷鸡的片子,很多很多,而且还有一个上一世的骗子们最爱的单元也在这里放映。 那就是戛纳电影节短片角单元。 注意哦!短片—角,单元。 简单来说,投了就可以进,花钱就可以进。每年入围3000多部,注意数量! 这单元是完全与戛纳电影节可以说毫无关系的,一个怎么说呢,就是赚钱和毫无意义的一个单元。 总之,上一世很多人说自己入围过戛纳电影节,结果一看,短片角。 顶尼吗的,一个个的,不做人事,该死啊。 汤围就直接坐在了沙滩上,感受着微微的海风,陈论看着汤围的头上的一些发丝被轻轻的吹起,那股风还带着一点点的海中的潮湿味道拂过汤围的小脸。 这个地方本身就离电影宫比较近,也算是一个很多人都会来的地方,比如说现在电影节还在继续,很多的电影依旧还在放映,来来往往的人非常的多。 在这个沙滩上还有着一些卖小吃和烧烤的可流动摊点,果然人都一样的,想赚钱的,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是一样的。 “要不去附近的店试试?” 陈论主动开口,之前几天怕吃坏肚子,或者又怕吃错了东西,让本就紧绷的神经爆炸,陈论基本上都会去吃那些带有特色的食物,但是现在完全可以去试试了。 两个人又开始沿着沙滩往反方向走去,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走到哪里就到哪里吃,或者累了就就近,又或者看见什么觉得有意思就可以吃。 悠闲和自在的生存状态。主要是这小镇本来就不大,要不是因为戛纳电影节这破地方估计没人回来,顶多是来养老或者度假,也不对,度假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 感受了一波特色的美食之后,汤围和陈论又开始游荡,时不时的看着彼此的漫步。 陈论则是还因为刚才的那些无比甜腻的食物而感到难顶,虽然甜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太甜,就让人有些难顶了。 还沿着梅纳迪耶街绕了一圈,陈论就想到,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没有智能手机,不然光是拍照,陈论感觉今天自己就别想着完整的回去了。 陈论可不傻,没有带相机来戛纳,不然,不然就是一个已经残疾的无手臂导演去和热爱他的粉丝们聊天了。为什么会这样呢?答,女朋友要求用相机拍照。 两人在天色渐渐昏暗之后回到了房间。 顺便在有着大浴缸的洗漱间里,慢慢的,颇有动感的洗完了澡。 回到了床上,陈论已经累得不行了,原本只是腿累,现在洗完澡,腰很累,因为水里面有阻力,要更用力,很累。 另一边,汤围则是之前就已经在浴缸里面休息好了,陈论这个老倒霉蛋,还成为了搓澡工,在那里服务着累得动不了了的汤围。结果现在,汤围已经满血复活,陈论则是闭着眼睛倒在床上装死。 “你睡着了?” “嗯。” “累了?” “要死掉了。” 汤围满脸问号,这句话不是该我说吗? “你说我们真的会得奖吗?” 汤围趴在陈论的胸口,声音弱弱糯糯的问道。 “无所谓的,这样子就很好了。” “真的吗?” 陈论没有说话。 汤围发现陈论没有理她,于是用头蹭了蹭陈论的胸口,一只手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陈论当场睁开了眼睛,马上伸手要去拉住汤围的手。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我告诉你,你要珍惜我,我的身体很重要的,而且我也是有底线的!” 看着陈论义正严辞地说话,汤围笑得不行,还用手在陈论的鼻子上戳戳, “瞧你这损样!怎么了?我要和我男朋友睡觉也有问题了?你去报警!我告诉你,等老娘回来了,你就死定了!到时候看你哭还是我哭!” 原来刚才在浴室里,陈论因为没了心里压力,战斗力爆棚,让汤汤都流泪了。 但是现在,人大女主要找回场面,要复仇! 陈论想到这里,也是知道避无可避,死就死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吗的!小妖精!我和你拼了!” 血战到底。 ...... 戛纳国际电影节展厅,无数的影迷和参与电影节的人将一条条长长的排列队伍延长到了场馆之外。 而其中人最多的就是陈论的《老男孩》,不光是媒体,就连戛纳电影节似乎也有意无意的在给《老男孩》造势,越来越多的海报和放映场次都使得陈论的这部电影有了一个起飞之势。 那么,马上就要到来的一些奖项会不会落在陈论的头上呢? 比如说评审团大奖,这属于平行单元,但是吧,如果拿了这个奖就很麻烦了,金棕榈就很难拿了,除非真的狠到所有人都认可你,且还没有关系户跟你抢的情况下。 那么,就让这火力的子弹飞一会吧…… 第七十章 戛纳闭幕 美丽联邦年5月20日,第5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闭幕礼。 戛纳国际电影节的闭幕是最重要的,因为会在今晚将主要的重要的奖项一一颁发。所以今晚的戛纳才是关注度最高的。 顺带一提,昨天的评审团大奖陈论已经失之交臂了,陈论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毕竟如果可以拿下,那就已经可以开心地参加今晚的闭幕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要提心吊胆的等待着金棕榈了。 至于,同时拿下评审团和金棕榈,这太难了,陈论是会幻想,但还不至于去空想,但是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因为老陈就是。 1993年5月23日,《霸王别姬》荣获戛纳电影节“影评人大奖”,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个安慰奖的时候,5月24日,《霸》片又夺得了电影节最高奖——“金棕榈奖”(与《钢琴课》并列)。在戛纳电影节的历史上,第一次写上了中国人的名字,中国电影人首次捧得金奖,也是直到目前为止的唯一一次。 陈论也不是没想过复刻一波,但是很显然是不可能了。 这次的闭幕现场是数家电视台实时转播,而且还有不少其他媒体人会进行现场录制。 所以在现场就可以听到数种语言,同时还在不断的同声翻译,有那么一种国际的感觉了。 陈论和《老男孩》剧组的主创人员们被带着进入了场馆,位置依旧是在《钢琴教师》的后面,陈论若有所思,如果按照原本的时间线,除了金棕榈,《钢琴教师》基本上把其他的奖项都拿完了。 而金棕榈则是给了嫡系关系户,不得不说这种制衡很正常,但是吧,嫡系得奖随时可以给,再晚几年也不是不行吧?给陈论这个新人不是也是一番佳话? 闭幕大厅的空间不是很大,但也不算小,至少可以把来的人全部容纳,每一个座位都是坐着人,一整个空间给人一种非常满满当当的感觉。 至于来的人,每一个人都会去期待和幻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上台机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电影作品的承认。毕竟这里可是戛纳国际电影节。当然了,还是那句话,不是这个电影节有多么的好与伟大,是一代又一代来参与的电影人将它伟大。 来的电影人们的心态都还算不错,也不至于板着一张脸,在那里提心吊胆的。虽然说入围了就是大成功,但是如果可以得奖,谁又会不想要呢? 戛纳电影节的影展设置的单元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主竞赛单元,一个是平行单元,也可以理解为非竞赛单元,虽然说前者才是戛纳的主要奖项,是戛纳电影节的主要输出,但是吧,后者也是很重要的,比如说引进一些对岸的大制作商业片。 其实戛纳电影节的闭幕流程非常简单,甚至于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个小型的茶话会,就是聊聊天,说说话,把奖项给了,没有多久的时间。 开头是评委会八大高手一起登台聊天,毕竟奖是他们选下来的,肯定还是得他们来开这个闭幕的头,好说歹说也都是大导演,还有几个可是正经的电影大师。 “能够成为今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是我的幸运,也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我也曾很多次来到这里,但是是以一个电影人带着入围作品的身份,所以,今年我们也看到了来自很多地区,不同语言的优秀的电影人们的作品,那么今晚,第五十四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各大奖项,究竟会落入谁的手中呢?” 丽芙-厄尔曼在台上侃侃而谈,岁月没有让她苍老,反而有一种美丽风华的感觉。台底下自然是掌声不断。 然后就是一直提到的,将戛纳带往商业性的老大爷,雅各布。 越老越精神,大爷一身修身的西装慢慢走了上去,刚掌权的大爷自然也是意气风发的。 “戛纳电影节其实是一个电影人的小世界,虽然不大,但是我们仍旧是希望可以帮助到那些热爱电影创作者们,提供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平台,让他们之间可以得到很好的交流和进步,同时也要积极的面对新的电影浪潮,不能够停步,也不能够老是收着以前的东西,这样的话是会失去一个电影人的锐气的。” 陈论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一来雅各布当年的那群电影人们就是新浪潮最直接的参与者,所以他们电影的态度是非常积极和具有开创性的,不会和个小老头似的停步不前,在那里墨守成规的要死要活。 虽然这样子也使得戛纳电影节开始走向了商业和世俗,但是如果不这样子,戛纳估计也会在日渐衰弱之中走向彻底的庸俗,这是必然也是现实。 雅各布环顾了一圈,似乎是在好好得巡视着今年来到戛纳的电影人们,今年这一届也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届,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 “最后,我宣布第五十四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啪啪啪......” 大家伙们快速的加入了捧场的环节,毕竟马上就要开始颁奖了,谁还不是图一个喜乐呢? 这边《老男孩》的剧组成员们也看向了陈论,毕竟今晚的他们就只有那一个至高的最佳影片金棕榈入围了,其他的单元奖项说白了他们都是过来看戏和凑人数的。 汤围关心的眼光也落入了陈论的眼中,陈论伸手在汤围的玉手上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双手一摊,勒布朗,啊,不是,是表示自己都行,无所谓的,拿不拿奖看命吧。 掌声也是在慢慢的平息了,要开始了! 在大明星主持人——妮可—基德曼的一番开场白后,第五十四姐戛纳国际电影节颁奖礼也就正式开始了。 顺带一提,妮可的大红长裙让陈论看得心里直痒痒,尤其是长达大半个人的玉腿,虽然陈论也知道那腿上也是要化妆的,但是看着就是好看,陈论在想要不要回去也给汤汤来一套。 不过前面奖项颁布的过程都非常的快速,基本上就是嘉宾上去逼逼赖赖几句,然后就直接揭晓答案,谁谁谁的什么电影拿了什么奖项。 然后就是这个哥们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来自哪里哪里,拍的电影叫做什么,感谢一下这个那个,最后表示对于戛纳的瑞思拜,就完事拿着东西下去了。 陈论就像是在看小品似的坐在下面,一时半会反正也到不了最后的金棕榈,心里反而很轻松。 随着一个又一个奖项纷纷有了结果。 最佳编剧奖给了《无主之地》,这个肯定是实至名归的,而我也和上一世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技术大奖给了杜笃之《千禧曼波之蔷薇的名字》还有蔡明亮《你那边几点》,这就是典型的安慰奖了。 金摄影机奖给的《快跑者》,这里要说一句,这个奖项是最新出现的,今年刚刚设立,同时他的要求是导演的处女住才可以参加,不然陈论也会试着去报这单元。 换句话来说,最重要的四个奖项就要一一揭晓了,分别是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导演,还有最佳影片。 其实吧,一般来说电影节的奖项大家都是有猜测的,而且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放映之后,大家也都知道了每一部电影的成色,所以对于具体奖项的评选都是有谱的。 比如说最佳男女主角,基本上都是默认了是《钢琴教师》,事实也会证明确实如此。 颁奖的嘉宾同样也是重量级,一般都是非常有名且有自己代表作的演员或者导演,这就是有型的门槛,要有自己的作品,才可以有资格站在台上。 最后拿下的果然是他们, 最佳女演员奖:伊莎贝尔·于佩尔《钢琴教师》 最佳男演员奖:伯努瓦·马吉梅《钢琴教师》 同样的,最佳导演也已经一样没有什么改变,花落对岸的两个导演。 最佳导演奖:科恩兄弟《缺席的男人》大卫·林奇《黄褐色的旅车》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第五十四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榈奖! 颁奖嘉宾正是上一届的获奖者——杨得昌导演! 以及大美人,妮可-基德曼。 第七十一章 奇迹来了 “找我来颁布这奖,我还是挺感激的。” 杨导上前笑眯眯地说道,不拍电影,不在片场的他,还是比较和蔼的。杨导的语言很好,说的是对岸的语言,正好可以和妮可基德曼进行交流。 “除了身边维纳斯实在太高了,让我有些看不到金棕榈的树枝长去哪里了。” 身穿红色大细跟高跟鞋的妮可一米九多的身高可不是开玩笑的。更别说她的脚踝上还有着黑色的蕾丝短袜套,在灯光下一根根粉嫩的脚趾更是好似一个艺术品,她…. 陈论你他妈的别看了! 我的! “但是杨导作品的高度,却是我抬头都看不见啊,我们喜欢您的电影,《一一》看得我哭得死去活来,如果可以,以后如果有角色适合我,希望杨导可以考虑一下。” 妮可说着还微微佝偻了一下身姿,但是还是太高了,手中的金棕榈树枝则是被摆放在了台子上。 “如果可以请到您这种大美女,肯定会有角色适合的,那我们也不跑题了,直接开奖吧,看看今年是哪一部电影可以拿下这至高的金棕榈大奖。” 随后,妮可把一个卡片递给了杨导。 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会场的躁动,毕竟最大的终于要来了。 陈论也是感觉呼吸一紧,说再多的不在乎那都是嘴上说的,只要到了这个时候,身心都会给出最真实的感觉,至少此刻的陈论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心脏都要自己爬出来的感觉。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卡纸上面,随着杨导的动作。 杨导看了一眼,故意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把卡给了妮可,妮可看了之后也是笑了出来。 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希望杨导来亲自颁奖。 “又是要一个美丽联邦的电影人颁奖,又是要他开奖!怎么说都是我吧!怎么说这个金棕榈都该属于我吧!没有道理的,没有道理都这样了还是那个人吧?又或者,难道今年会双黄蛋?我和他一起拿奖吗?那也可以啊!哪怕是双黄蛋也好过没有!也好过黯然离场!也好过只是来陪跑!一定要是我啊!一定要是我啊!” 陈论在心里疯狂的呐喊,他一直以来的无所谓的和都可以都是假的! 到了这一刻!到了现在! 就是狂热的渴望!就是对于这个电影节的至高奖项之一的渴望!他无比的想要这个东西!这可是金棕榈啊!这可是金棕榈啊! 哪一个电影人不想要!哪一个电影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今年的戛纳,或许会成为一个传奇的一届。” 杨导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场下的一片惊呼,毕竟这话一说口,大家就知道这个金棕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确实是双黄蛋?我和他一起拿吗?还是说确实是双黄蛋,但是另一部电影不是我?为什么!我的《老男孩》可是场刊3.4分啊!3.4分啊! 这是什么概念?满分只有4分啊! 《燃烧》也只有3.8分!后来的《分手的决心》只有3.2分啊!一定是我!一定是我啊!难道观众的评分没有用吗?难道说戛纳评审团们一定要把金棕榈给别人吗?不可能!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陈论已经快要疯魔了,陈论没有发觉自己的呼吸已经无比的短促!无比的沉重!就连身边的汤围都看见了此刻表情甚至有些狰狞的陈论!他的双眼之中已经隐含着癫狂! “获得第五十四届戛纳最佳影片金棕榈奖的是,” 是我啊!是我啊! 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再等几十年,我不想一点点的积累资历!我不想在一年又一年的陪跑!最后给我一个安慰奖! 我就是那个传奇! 我就是那个传奇啊! 我要打破不能够第一次投递就拿下戛纳金棕榈的记录!我就要成为传奇!就一定要是我! 不对,有人也成功过,有人也是第一次投递主竞赛就拿下了,那没事,那没事,我一样可以是传奇!拜托了! 陈论放在座椅把手上的手已经发白了!因为太用力的去捏! 杨导刻意的停了一下,然后用美丽联邦的语言说道, “《老男孩》,导演是陈论,” 陈论的大脑死机了,因为这是美丽联邦的语言,他可以听懂,他可以听懂! 《老男孩》? 陈论? 是我? 得了? 是我! 得了! 最佳影片! 金棕榈! 陈论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可以从容的去面对。原本以为自己在心里面模仿和期盼了无数次的场景,就这么发生了! 但是当真的发生了的时候,去你吗的冷静!有个狗屁的理智! 陈论感觉自己呼吸都忘了!需要有人能提醒他,你是可以呼吸的! “啊!” 汤围第一个扑了过来,那满是狂喜和激动的脸,那包含着成功喜悦泪水的双眼! 其他的剧组成员们都一一围了上来,他们的喜悦将陈论带到了天堂! 陈论就在一种飘飘忽忽之间走到了杨导和妮可的身边,他们的眼中也抱有着鼓励和祝福。 说实话要不是已经上台了,陈论真的很想给自己来一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只是现在的一切的都太真实了,草!这就是现实!老子打败了嫡系关系户,拿下了金棕榈! 陈论拿着那象征着至高荣誉的金树枝,由于底座是纯金的,所以还有一些重量,而且看上去还蛮好看的,那根树枝也是这样的顺眼,顺着视线,是妮可的雪白的锁骨,陈论马上收住脑子,站在那里。 “首先感谢戛纳电影节评委们的认可,感谢,能拿到这奖,是我的荣幸。” 陈论说到这里卡住了,不是没有想过说更多的场面话,可是陈论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们,看着台下的电影人们,突然觉得更想说出一些心里的话。 “我来自美丽联邦,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它,我才能够站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我知道我们美丽联邦上一个来到这里的导演是陈开歌导演,我想说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美丽联邦导演。 感谢我家人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我在这里要说一声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那么的自私,为了求追自己喜欢的电影,而忽视了你们,我想和你们说,我爱你们。我原本是打算获奖之后再告诉你们,但是现在我想你们已经见到我了,我爱你们。 最后感谢我剧组的每一个成员,没有你们,也没有这部电影,最后,感谢我一路走来,所有人对我的支持!” 陈论说完,用力将奖杯高举,还在空中晃动了几下,好一番意气风发冲天之势! 年轻人,没有锐气怎么能是年轻人! 就是要在这登顶的时刻,尽情的张狂! 陈论一路昂首向前,相伴而来的是一直持续的掌声,组员们的目光也一路好似是护送一样,带着陈论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胜利与荣誉,本就该属于《老男孩》。 ……. 等着一切全部完成了,戛纳那边的主办方会举办一个晚会,各种人都可以去参加。为的就是各种人过来打交道,也方便电影人们各自勾搭一番。毕竟有的独立电影是需要找人接盘的,或者说是发行。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吧,来这里勾勾搭搭的人,难免会出现在各种交易和身体方面的深入浅出的交流,但是这你情我愿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有的人就是被骗,被白白使用,也很正常。 但是这些都和《老男孩》剧组无关了,陈论他们今晚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全部喝到醉生梦死! 只要没死,就要喝! 第七十二章 天下谁人 美丽联邦年,5月21日,夜。 汤围永远记得,陈论曾经对她说过,总有一天,他可以做到,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程度。 现在,他已经做到了。 “第五十四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花落美丽联邦亲年导演——陈论的《老男孩》。”——《美丽联邦日报》 “美丽联邦导演再次拿下戛纳金棕榈大奖,而且还是一个青年导演,是否意味着美丽联邦的电影即将腾飞?”——《岛国日报》 “陈论导演的老男孩凭借着极端和暴力,还有古希腊神话之中的奇谲人物关系拿下了戛纳国际电影节的最高奖项,但是这是否意味着戛纳电影节有着不可知的改变呢?”——《对岸晚报》 新闻,报纸,网络,只要是与电影有关的地方全是都是关于这一届的戛纳金棕榈,自然也是关于这一届最大的赢家,陈论的《老男孩》,虽然说《钢琴教师》拿了评审团,最佳男女主演,还有一些奖项,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和一个金棕榈相比。 电影世界的五月本就应该属于戛纳,而着五月的最高荣誉本就该属于最佳影片——金棕榈。 陈论昨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也不晓得自己喝了多少,在戛纳结束之后,他们在后台就i已经开始喝了,陈论看都没看清是谁给的酒,反正来者不拒,一路喝到后台的晚宴上,然后喝到了桌子底下,这还没完,醒了酒之后,整个《老男孩》剧组有一次聚合,在酒店外面的小店里面,直接租了下来,又开始喝,等到意识回归,一醒来就已经是晚上了。 汤围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让饥肠辘辘的陈论得以缓解一了下。 “什么时候回去?”汤围坐在陈论的身边问道。 “不知道,李姐那边说还要去谈海外的发行和版权之类的事情,我们估计还可以在这边玩几天,”陈论一边说着,一边吃着东西,顺带着喝了一口咖啡。 “先玩玩呗,正好耳朵他们不也玩的很开心吗?昨晚他们喝成啥样了。” 汤围给了一个白眼,一个翻身就起了床,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 “都喝死了,要不是怕真喝出问题,没人照顾,估计都已经躺在医院了。” 陈论笑了笑,毕竟这会汤围的抱怨也不过是出于关心而已,陈论又想起来,是不是每次自己喝酒喝到扑街,都是汤围在自己的身边啊。 “晚上去逛逛?”陈论主动的说到,毕竟往往都是汤围带着他出去玩的。 “看样子,大获成功的陈导性子也变了啊,都想着动不动出去玩。不写剧本了?不准备准备第三部长篇了?还是打算成为你自己说的,有了一点成功之后就开始摆烂的电影人了?” 汤围说着还故意装的一脸严肃,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吃东西的陈论,真别说装的还挺像陈论说话的时候的样子。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我收回我的豪言壮语,人还是需要休息的,况且我也是人,也在慢慢的长大嘛,一些认知和看法本来也会随着改变的,不是吗?” “哼,你还要和我说道理是吧?” “不说,不说,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看一看这个世界,一起去走一走,留下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回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这甜腻腻的声音从陈论的口中说出来,真的怪违和的,说直白点就是怪恶心。 “打住,你别说了,好恶心!受不了你了!” 汤围也是第一次看到陈论这个鬼样子,难道说成功会让一个男人变得奇怪?完全无法理解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耳朵还有定哥,居然还有范某某来找陈论了。 “你终于醒了,老陈啊,你不太行啊!” 陈论看着现在脸上都还有水肿的陈耳,感觉这话是真的对胃。 “来找我干嘛,今晚不喝了把,再喝我们这就是遗作了。” 陈论起身随把穿了几件衣服,就和他们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真晦气,怎么可以说这些话呢,今儿个来是定哥要走了,他接了一个电视剧的拍摄,得赶回去拍呢。” 定哥点了点头,顺着耳朵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一部武侠的电视剧,改编金墉的,我觉得有搞头。而且你这边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开机拍新片,你怎么看?” 陈论听了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电视剧,虽然他看电视剧不多,但是武侠类的电视剧在几年后的美丽联邦可以火爆到不行啊,那个时代的美丽联邦的人应该没有人没看过武侠类的电视剧把。 “我觉得挺好的,如果定个你有什么需要,你和我说把,我们这里也是要人有人,肯定可以帮到你的。” 定哥点了点头,陈论这时候递去了一根烟,火石擦响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悦耳。 “范小姐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范某某不化妆,或者说淡妆的时候是非常清纯和漂亮的,看着也是非常的养眼。 “李姐好像让我去那个电视剧里面演一个角色,然后她让我来问问陈导的意见。” 这软糯糯的声音,还有那低着头不敢看陈论眼睛的样子,让陈论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演技确实是不差的,上一世她演过的电影很多的表现都是不俗的,当然了也可能是导演好的前提下,毕竟有一句话还是要观测始终的,那些本身就是,洗,骗,诸如此类的电影,陈论是一直都不去深究和讨论的,毕竟,人是要吃饭的。 陈论不会去责备他们,只能够做到自己不去这么做。 “挺好的,你听李姐安排把。我这边反正还不会拍新电影,你的时间非常的自由。” “好的,陈导。” 范某某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应承着。 陈论则是再心里叹息,李姐啊,看样子你是真的要押宝范某某了,准备在公司里面玩制衡了,但愿您不要性差踏错,将我们的歌命友谊弃之不顾把。 汤围则是坐在一边,同样饶有趣味的看着范某某,因为之前陈论和她说过,关于李姐和范某某的情况,所以汤围也明白这个女人就是李姐选出来要代替掉扬雪的,但问题是汤围现在和扬雪的关系挺好的,所以也说不清楚到底会怎么收场。 “话说回来,怎么这次老陈你不说说你下一部电影的打算?你不会还没有准备把?” 耳朵吐着烟圈,贱兮兮的说着,一边说着,还要来抢陈论的东西吃,被陈论直接挥手打断。 “回去再说吧,这一次可能会选择收敛一些。” 或许是因为陈论心境的转变,对于极端的事物开始有了不那么疯狂的推崇和表现的欲望,但是这也是说不清楚的,毕竟这会是因为正值春风得意之时,难免有些轻飘飘的,没有落在实地上,所以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陈论还是心里清楚自己最擅长什么,大方向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 “天老爷,我们那象征着黑暗荣誉的陈论导演居然说要收敛了!我的天啊!是不是昨天晚上喝酒给你喝傻了,还是性情大变,变了一个人了!” 汤围先笑了出来,范某某看见汤围笑了,自己也随后笑了出来。 陈论都懒得理财发癫的陈耳,随他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只是刚才在说的时候,让陈论想起来自己之前拍片的一些问题,怎么说呢,或许是因为自己拿下了戛纳金棕榈,反而让陈论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一下的自己作品。 比如说之前的《电锯惊魂》,说白了就是一部主打血腥,看着爽,有嗨点的猎奇向的电影,但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以及现在美丽联邦的电影市场还没有后来那么多元和富有竞争力,自己硬生生的剪辑了一个120m的院线版本。 因为加了自己很多私货的缘故,导致了这个时间,也得亏是在年,但凡是玩几年上线,感觉都要出问题,毕竟正常来说这种爆米花电影整个90m以内才是正常的。 而且更别说什么实际拍摄和学习的天差地别了,上课的时候也好,自己写剧本的时候也好,都会严格的按照剧作逻辑,影片节奏,爽点锚点,等等等,毕竟类型片已经发展很多年了,这些规矩懂得都懂,但是问题是,真的在片场拍的时候,尤其是第一次拍的时候,经常拍着拍着就觉得那样子更好,这样子也不错,诸如此类的,然后就拍嗨了,成片时间和前期拍摄时间都开始暴增。 更别说当初自己就是要主打血腥、暴力的镜头,为的就是给看的人带来一种视觉上的嗨皮,让他们爽,但是事实上自己还是犯了想一起爽的错误,就是因为整个原因,时长才会失控,但是整个教训陈论也是到了《老男孩》还是没有改。 比如说这次《老男孩》陈论就没有考虑过更多的观众,而是为的获奖,或者说为的是完成陈论自己心中的电影艺术。所以说,关于《老男孩》回归美丽联邦之后,档期和上映问题真的够李姐去头疼的了。 毕竟,就在昨晚,李姐就借着酒劲说恨不得一刀捅了陈论算了,毕竟在首映的时候也是李姐第一次看到《老男孩》的庐山真面目,要不是因为反响足够的热烈,李姐就已经要动刀子了,但是现在又拿下了金棕榈,搞的她气也不是,不气的话又不过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所以昨晚李姐也是来灌陈论酒最多的人之一,最多的是谁? 那还用问,不就在陈论身边臭屁抽烟的这一位嘛? “我说老陈啊,你来真的啊?你别再这里不说话,抽烟装高手行不?” 陈论真的想给这损友来一拳头,要不是怕瘦弱的耳朵被自己一拳给打死了,陈论暗戳戳的想到了什么,开始坏笑起来。 “好,我说,要我来说的话呢,小陈啊,你剧本到底要写到啥时候啊?大二我们就约好一起写长篇,这会都啥时候了啊?我都拍完两部长篇了,你还再抱着你那《犯罪分子》混日子呢?” 陈论这话一出,小陈一下子就炸毛了,什么不是一直再帮你拍片嘛?你有种别来找我了啊。什么我不是一直在写吗?长篇能写这么快的嘛?你以为是你的这些暴力电影啊?你是变态所以你写这些如鱼得水,快得很,可是我是正常人,我得好好的打磨剧本,拍电影需要时间,需要钱,你给我钱吗?哦,你早就说了是公司投资,但是越是这样,我压力越大啊,怕啊,你不懂,我的压力和痛苦,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就拍吗?什么君子固穷,什么一步一个脚印,什么你不懂我的痛,白天不懂夜的黑....... 大家伙们都听傻了,整就是一个祥林嫂加茴香豆。 陈论都没有想到,一直很乐观的耳朵直接破防了,这是咋的了? “耳朵?你疯掉了?” 陈论坐在耳朵的身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有这么大的压力嘛? 另一边的陈耳似乎冷静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但是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没事了,只是刚才有点失控了,没事,没事。” 耳朵说着又点起了一根烟,可能是因为在连着抽,又或者吸的太急,呛到了, “咳咳,咳咳。” 陈耳的眼泪都出来,陈论马上去给他顺了顺背心,耳朵抬手示意没问题。 陈耳的眼睛里面还含着刚刚出来的热泪,又开始笑了起来。但是马上就停住了, “好吧,我会房间去写剧本了,你就等着出钱吧!我告诉你,到时候亏死你!” 陈论看着又开始嬉皮笑脸的耳朵,这时候才放心了,刚才也不知道是啥情况,怎么突然就爆炸了呢,难道是耳朵的家里除了什么事情嘛?还是说感情上的事情呢?可是陈论记得耳朵没有去找女朋友啊,啥情况啊? 陈论送着耳朵和定哥走了出去,范某某似乎故意走的慢了一点,就在门口的时候,范某某停了下来,耳朵和定哥也停了下来, “李姐说有话要我带给你。” 耳朵和定哥听了就直接走了,有些时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陈论看着范某某整个羞怯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她觉得我会很喜欢看到整个样子的她?拜托,你也不是小孩了,我也不是吴某某,我对小女孩不感兴趣。 “陈哥,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刚才陈耳导演会这个样子?” 陈论皱起了眉头,好家伙,已经学会假传圣旨,为自己找机会说话了?但是整个话题,现在的陈论偏偏又拒绝不了,或许她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呢? “你说。” “因为,你太优秀了,你也太年轻了,你和我们明明是同龄人,可是你却太不一样了,真的。” 范某某盯着陈论的眼睛说道,这是她第一次盯着陈论的眼睛。 “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很有压力,你也让我们所有人都很自卑。” 范某某说完,就直接走了。 陈论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第七十三章 诡谲梦境 白天过去了,谈蓝色的雾霭代替了日光,爬上一个黑色的窗户。 而这个黑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束斜插进来的月光充当了唯一的照明。 一个男人坐在画板前,但是那调色板上早就见不到油彩,这个男人似乎丝毫不在意,也并没有留意。似乎他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画画,只是为了坐在这里,只是为了有一个独处的时间和机会。 在为数不多的,仅仅是因为偶然间回头看了看房间内部,就看见了背后四处弥漫的昏黄烟雾,但是男人的手上依旧拿着一只画笔。 男人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在画布前待了几个小时,刚一放下调色板,他立刻就感觉整个后背都在酸痛,两条腿累得哆嗦不已,这是久坐之后的后遗症,他需要活动了一下。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对面,两只疯狂闪耀着的眼睛愣愣地注视画布。 以往他也曾走远些来看,但在作画的过程中,目光与油彩稍一交汇,他便能感觉到后景还未消失,这个或那个造型表现得还不够突出,便会发现应该更强烈地画前景,同时他却看不清楚作品本身。 但在此刻,当一天的独处已经结束的时候,他的心思似乎突然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向何处,这就是一个悖论,一个迷狂的混沌想法。 周图彻底暗下来,墙上的素描失去丁原有的色彩,轮廓模棚成了细节,从整体上看清了整幅画作。 原本的画作在黑暗之中线条开始不断的回旋,整幅画开始怪异地变形,风景不见了,斑斑点点都化作一些扭曲的身体和丑丽可怖的脸。只有窗口透进的非常细微的光还留在已经着手的大幅面布上,让它在黑暗中恐怖地呈现出来。这会是谁的脸?这个男人不得二知,但是他似乎是认识这张脸的,不光如此,他似乎对这张脸还有着别样的情愫。 那个男人站在那儿,紧张而贪婪地端详着,一面惶惶不安地弹弄着似乎还在继续工作的手指。 所有的一切就像往常一样,这一切发生得非常突兀,来自于内心的某些幽秘之处。 他首先勾出一张小幅草稿,画的是豪华酒店的一个单间内景:摆放着尚未收拾的花瓶、酒瓶、水果、盘子和高脚杯;遮着纱帘的窗口渗进黎明前的微光,一个自杀的人无力地悬垂双手躺在圈椅上。他几次忍不住重画草稿,修改自杀者的背景,就像料理这个房间的家务一样改变家具的位置,这个房间内充满宁静,弥漫着一种凄惨的某个人可怕而神秘的死亡气息。 一如突然间,一种不可言说的强烈共鸣。 有什么东西照亮了他的内心,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与那个被勾勒出的死者之间,一些还很模糊的形象在他激荡的大脑里燃烧起来,他整个身体开始盈满内心深处的痛苦颤栗,他熟悉这种让他悲喜交集的颤栗,因为它曾带给他难以描述的欣喜和几乎无法忍受的永不满足的悲伤。 死亡!死亡!死亡! 似乎是这个男人一直以来无比渴求的某种东西,又或者说死亡本身就是一种无比迷人和让人着迷的情志,一如此时此刻的这个男人,他的画作之中就一直蕴含着这种毁灭般的暴戾和让人沉沦其中的东西。 那么这个自杀的人,又会是谁呢? 是谁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亡这个事情的本身,是毁灭本身,是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不会再出现了的欢乐的结局! 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不会再有烦忧,多么美妙的乌托邦,死亡就是最好的谎言! 这个男人怀着难以遏制的冲动,扔掉自己的草稿,发疯似的急匆匆拿出画布和画框,开始找钉子、锤子和钳子,而这一切过程都伴随着莫名其妙的狂躁、兴奋和病态的焦虑。 倘若不立刻开始、钉子丢在了哪里、画布不够平整、画框不够端正的话,就会让人痛苦不堪似的。必须就是现在,必须就是现在,好像有种无数的声音再诉说着,必须就是现在! 然后,画布绷好了,却发现调色板上没有颜料。 这个男人动手大团大团地挤颜料,同时,一边毛手毛脚地收拾画笔,一边近乎凶狠地扔掉一些小空瓶子。他一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觉得随时都有什么宝贵的东西溜走,他的神经几乎无法支撑这种病态的感受,病态的癫狂! 迷狂!才是最接近于艺术创作的本身! 终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大幅的画布平整紧细,差不多横贯整个房间。 男人端起调色板和一大把画笔,在画布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几分钟,似乎正目睹外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而突然果断地挥上了宽厚的一笔,大画布一抖,放得不太稳当的支架一下子散了,画框掉了下去…... 就像是泥沙掉入海水之中,都会沉没。 画面随着深海之中的水波,天旋地转。 这个男人他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家乡,一个多么遥远而又富含着寓意的词汇。 他自已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一路上都笼罩在那种忧郁的情感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他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感觉到了这是一个梦境,因为故乡,太远了。 就在这一直弥漫的不安之中,他坐上了返回老家的火车,一种非常老式的绿皮火车。 他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起来,一会儿走到车厢接口,一会儿去餐车喝东西,一会儿又一连几个小时迷茫地望着窗外。雨滴涟涟的玻璃窗外,水漉漉的田野、一团团腐烂粪便一样在大地上的村庄、枯萎的树林、颤动的溪流以及不知飞向何处的淋淋的乌鸦疾驰而过。 他望着这完全笼在阴雨中的无垠无际的灰蒙荒凉的旷野,脑子里闪出古怪的念头: “难道人们就这样生活吗?…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在一生尽的日子里都做些什么呢,他们靠什么又为了什么而生活呢?一切都阴沉、苍白、暗淡。 细雨绵绵不绝,大地、天空、林、村庄、飞翔的乌鸦,以及废弃小车站上目送着火车的湿漉渡突突的人们,万物似乎都在某种凄楚而无尽的悲伤中抽泣。 哭吧,一切万物都是这么的颓唐和无助,就是一个个不可言说的悲剧! 因为一夜失眠,这个男人的脑袋昏昏沉沉,渐渐地,完全不再思考什么了,只觉得某种可怕的最终的事情正在身上发生。 回到家,沉沉地昏睡了一整天之后,等到男人起来之后,就望了望窗外湿淋淋的花园,惊恐地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这里不知道是何处,难道说自己的因为昨天晚上的睡眠又一次进入了梦境嘛? 男人有点诧异地感到怅然若失,因为原以为自己的回到了不可能回去的家乡,可是现在只能够一面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即面左顾右盼,像个迷途的人。 男人下意识地点着灯,灯光带来的光明会让人轻松了一些。男人喝足了茶,吃了一些东西,收拾好东西,他要去哪?在这个完全不明所以的地方。 男人甚至想要出去走走,一种虚妄的念头告诉他,这里有着他所认识的人,可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为什么会有他认识的人呢?并且不无愉悦地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他像要见到的人,就在这时,他想要见到人,就这么出现了...... 几乎是飞跑进来的她因为过于激烈而气喘吁吁,雨水在她的头上,她带着一顶灰色的雨帽,她的样子惊慌失措、羞愧不安,好像是被自己的勇气骇到了,而且猜不出这个男人会怎么迎接自己,但那纯真的眼睛高兴得熠熠放光。 她站在门外,就好像是一个大青衣站在了舞台的中心。 男人站在房间的中央,疑惑地打量了她片刻。在这段日子里,他一次也没想起这个女人,甚至于现在的她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依旧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又或者说她是谁,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见到她,迷离不已。 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曾经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这个女人已经远走出了他的生活。可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羞怯的姿态中流露出矜持的狂喜,一双充满求的眼晴因为爱与欣喜而神采奕奕。她从一进门便惭愧而欣喜地面含着微笑站在门口。 男人瞧一眼她哀求而忠贞的目光,犹像起来。他顿然了衙,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他面临着一某种重大、难熬而且必须要经受的东西。 “你?”他荒唐地伸出手,迎上一步,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天知道这个女人该怎样诧异于他的举动,可她的脸却被无尽的惊喜强烈的爱意突然照亮了。 她扑向男人,把自己的雨帽丢在地上了,双手楼住他的脖子,看也不敢看他的眼睛便昏厥过去。他们在屋子当中站立了一分钟,男人感觉到,她又冷又硬的上衣下,温暖的身子如何抖着贴紧了他。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在乎着这个女人,这个一直以来都被他深深的压抑在内心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晕了过去,许是太累了,许是感冒了,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里面,只剩下他是清醒的了,这个男人有很多的想法,但是却又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着一层枷锁,这个枷锁不是世俗的枷锁,是他自己的。 他有着相爱的妻子,但是那个妻子,不是现在他怀中的女人。 他不在乎世俗,但是他过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他是骄傲的,他是高傲的,他独一无二,卓尔不群,所以他一直都觉得爱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幻想,爱是一种一生一世的蠢笨诺言,但是他觉得他可以完成,他觉得自己不一样。 所以,如果踏错一步,第一个被侮辱的就是他自己,他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哈,瞧瞧吧,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原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和任何一个男人一样,一样的是情和欲的奴隶。 他的心情无可救药地低落下来,不,他算什么呢?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罢了,人与人又有什么不同? 皆是一样,都是低俗的不可救药的,这个男人又为什么要不同呢?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也是人,为什么要有不同? 吻下去,豁出去吧,男人慢慢的低下了头,就在嘴唇就要触碰的瞬间,这个男人都心知的梦境直接破碎了....... 第七十四章 血湖之球 如果明知道不可以做,还要继续去选择,那么,该怎么办呢? 这一次是陈论的主观视角,即所谓的人物的主观视角是为了展示人物的所见所闻,更有助于观众的理解和共情。 这颓败的世界,灰蒙蒙的一起,对岸的雾霭中铺展着城市的全景一倾斜的小巷、灰白色的屋顶、低矮的小楼、红色的集市小摊和变得发黄枯萎的萧素花园。 暗淡的天空低垂在大地之上,秋风在垂柳和干枯的芦苇荡间簌簌作响,芦苇惶惶不安地摇摆着自己高高的小扫帚。连绵不绝的低吟声笼罩着整个沼泽。 芦苇荡后面,当中闪着一片血红但是空旷的湖面。可以看见细小的波纹好像始终凝固在一个地方似的微微荡漾。望着水波,让人更觉凄凉。 一个蓝色的小点在银灰色的漩涡中旋转,看着却像是一个小球正在那血色的湖水之中顽强的旋转。依旧是这个男人,他不禁想象这是只水鸭子。 “它离群了…没有活路,将被冻死!可干吗还要飘浮游动呢!最好马上被卷走,一命鸣呼。 要是再活下去的话…初寒很快就要降临,它周围的水面一天天干涸…然后它将在冰面中间挣扎,鬼知道用它的鸭掌扑腾水面还有什么意义…水面也将会变得黢黑冰冷!…夜晚酣睡的时候,鸭子会被冻上一层薄冰……” 鸭子如此,人类又会有什么区别呢?为什身为人类,却再来谈论什么人类呢? 男人想到了这里,又些想要笑,但是又恨得喊出声来。 “人类!…它在哪儿呢,在魔鬼那里吗?…全都是恶棍,仅此而已!任何话都能这么讲,可事实上,除了恶棍,不存在其他任何人!也许在一百年后会诞生真正的人,可他却来这一套一一人类!…瞧瞧你自己吧…这也是人类吗?他们在哪儿呢?…某些地方的主任们吗?……商人们吗?人民们吗?……愚昧的吗?…小管吏们吗?… “你单独去瞧每一个人—一都是贱货,而聚在一起一就让他们全都去死吧!…该死的恶棍!…抱着最近的树自己吊死吧…这就是你们期待的人类!” 这个词真正让男人躁狂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在嘲笑他们呢?… 不管他怎么去想,有的词汇总是浮现出来,大家在一些地方会为此破口大骂,有些东西是一群人的脱颖而出,就赶紧像研究神灵一样评头品足,制造圣人一样,那种到处都是为这些人感到羞趾。 所有这些资会一凑到一起,便要开始唱颂歌! “人类!” 男人无比悲伤,灵车上的羽毛又在他眼前晃动起来,音乐开始轰然作响,枪弹齐射,棺材里隐约呈现出某个人美妙绝伦的高贵面容! 战争从来不都不是只在那血肉的战场之上!灵魂,精神,文化,难道就不是战场吗! 恰好在这一刻,他终于记起来自已不是军人,既不会有音乐,不会枪弹齐射,也不会有什么美人,等待他的将会是某种完全不同的情景,可怜而悲惨,一如他整个人生! 就连死亡都那么让人作呕,让人想一头扎进沼泽地,就躺在那里冻死算了… 他突然转过身,因为仇恨与悲伤,他神情决绝、脸色惨白地向家中走去。 或许就在这一刻,他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决定,而他身上迟早要发生的所有余下的事情,都不过是这个最终决定的结果,都仅仅是绝望与仇恨的最后抽搐。 陈论的视角跟随着他,一走进房间,厨房的臭气、烧糊的洋葱与荤油的味道便包围了他,可是味道有很像是一种发胶和香水。 蒸着脏内衣的洗衣槽向天花板散发着一团团甜丝丝油腻腻的蒸汽,就好像是聚光灯下,那些流水线上的人们,那些在水流之中,跟随着水的流量诞生的蒸汽!稍纵即逝,不过是一个有一个的傀儡和工具,蒸汽!蒸汽! 小四说,你不争气啊!你不争气啊! 因为!因为啊!因为小明说! 我和这个世界一样,是不会改变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不会改变的! 那么就只能够借助这一把尖刀,让这个世界看清楚! 暴戾!暴戾!暴力是可以改变的! 地板上满是污秽,地板的坑洼处积着一汪汪的肥皂水,多么的腻人和飘香的恶心!这是不得不去闻的啊,你说对吗?这个地板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吗? 窗户蒙着水汽:满屋霉湿、憋闷、漆黑,像冬日里一样。 这就是外部的环境啊,不!这是内部的环节! 这糟糕的,这无助的,这绝望的! 这里不是现实,这里是文艺的战场,那些东西都是只留下了表象的生存。 时间正在不断的流失,这个男人还在平静地等待约定的时间。他在等一个人,等待的人是谁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好似是一个名为戈多的女人,对的,女人,如果说毁灭一个世界需要男人们的暴力,那么重塑一个世界,就需要那可以顶住半边天的女人们,顶,才是那句话的核心啊。 太阳,太阳也照不进,现在的世界!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胳膊肘撑在桌布上,手掌托着下颏,清秀苍白的面庞上嵌着乌黑的眸子和紧紧竖立的眉毛。她瘦得厉害,嘴唇干瘪,目光严厉而决绝。内里几乎没一点儿念想。只有一些暗淡的记忆的碎片,从面前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没什么好惋惜的,既不觉得忧伤,也不觉得恐惧,一内心完全是一片空寂与漆黑。 她想起那个男人的时候,额头蹙得更紧了些,但眼神还是那么坚定。她认为一切都已经了结了,也不愿再去回想。 就在这个时候,台阶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浑身一激灵,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连忙离开了桌子,就像早就料到他会来似的,而这个恰恰是她所担心的。 男人来到了这里,他违背了约定,他不想再等待了,径直的走了进来,立在门口,也并不看内里。 这些天他变得让人惊诧:英俊而阴郁的脸庞又瘦又黄,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狂热的黑眼晴在额头下机警地窥探,满腹狐疑地环视四周。他很久没刮脸,胡子怪异地遮满瘦削的面颊。 这是一个疯人,也是一个傻子,也是陈论第一次看见了这个男人的样子,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我来了…没想到吧?”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和胆怯,像是勉强才说出口似的,然而他并没走过来,只是站在那儿,垂下手,低着黑乎乎乱蓬蓬的脑袋。 女人两手撑在桌面上,背靠着桌子,默默地看了他一分钟。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受。对于他的到来她并不觉得奇怪。 一股热切得几乎失去理智的欣喜充满了她,但她片刻也未想过要改变自己的决定。 这情形颇像一个死刑犯与他最珍惜的人进行最后的会面,那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见了。 她饥渴地久久注视着他饱受折磨而又幸灾乐祸的眼睛,望着这古怪而陌生的胡子,以及他整个消瘦的异常扭曲而又让她无比亲切与珍贵的面庞。而只在一刹那间,她便以某种神秘的内在力量,然猜到了他最近的所有遭遇。 那就是发生在他与她之间的苦楚,清晰得让她痛楚,强烈而近乎绝望的怜榈让地惊心肉晚。 “我等你好久了。”她热切地呼唤着,上前两步张开了双臂。 他既羞愧又几乎带着惊恐地瞧了她一眼,看见她跟睛里喷清泪水、惋惜与爱意,他丢掉了自己那可笑的矜持,抱住了快要从他手中摔倒的女人。 “我愿意!”她轻声呢喃着,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用纤细柔弱的手臂颤抖着搂住他的脖子。 她猛然感觉,那双有力的手臂已经把她紧紧箍住,好似再也不愿意放手一般。 陈论体验过的所有妒忌、仇恨、绝望,那些恐怖夜晚中的噩梦,那些在他耳畔纠缠不休的梦魇一样的轻声哀号,这一切全都消失了,全都融化在震颤着喷薄而出的喜悦、激情、温柔与爱情之中。 他像抱着个心中的不可割舍的东西一样抱着她走遍整个房间,亲吻着她,一遍遍地反反复复,像个疯子一样。 女人在他耳边呢喃着,滚烫而干燥的喘息灼烧着他的脸。 男人嗅到了她头发和身体的气息,把她抱离地面,幸福似乎让他变得狂暴起来,越来越用力地楼紧了她。 “那你爱我吗?…爱吗?…” 她只是用幸福的波光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他。 这一切开始得那么突兀迅猛,就像一堆干柴腾空燃起,又烧得干干净净,他们随后清醒过来,自己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女人躺在床上,她的头发铺满了整个枕头,脸色也暗淡下来,眼神里透着疲惫的满足感。 男人挨着她坐在床沿,姿势笨拙而紧张,沉重不安地喘息着,黑色的头发粘在了额头上。伴随着一种无法捕捉到的心底里可怕的烦乱,他身上有种奇怪的东西突然变得空荡荡的,让他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那种东西,那种他魂牵梦绕了无数时日、充满了他的灵魂与身体的东西,为了它他会一往无前的东西,实现了。 身体颓唐下来,心脏在胸膛内刺痛,一种狂乱而莫名其妙的厌恶感在他的整个身体里升起,粘糊糊的令人生厌。无论幸福、兴奋还是情欲,在他身体里都荡然无存了… 除了疲惫与厌恶,除了难以遏制的离开她随便逃到哪里的愿望,以及感受到的不可挽回和修复的内心的灾难,他一无所有。 既野蛮,又荒诞,因为他无数的痛苦、仇恨与爱怜仅仅为了这个欲望激烈爆发的瞬间,在此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男人关切地瞧一眼女人,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眼中的厌恶。 而她却什么也没意识到,用滚热的双手拉着他厚实的大手掌,把它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在温柔甜蜜而又慵懒的幸福感中闭上了眼睛。 他厌恶她还带着情欲神态的火热面庞、绯红的双颊,以及被汗水贴在鬓角上的头发,厌恶她的可以触摸到剧烈心跳的温软所带来的感觉,厌恶自己似乎骤然之间便松懈下来变得虚弱疲软的身体,连自己和她的衣物都令人厌恶至极。 男人仿佛觉得,周围的空气甚至也浸透了某种可恶的东西,病态的呕吐感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儿。 他到底是再厌恶自己,还是再厌恶女人呢? 亦或者是那种对于最直接的感官或者感受的刺激的被俘获,就好似那一池子的血水,就是会给人最直接的最简单的感官冲击,无论是何原因,而一个远远矗立,花光心思的东西就是会让人下意识的有一种距离感,这就像是爱情和一夜,是人就会堕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男人,小心翼翼从女人身边下床,偷偷摸摸的走向了房门,一推开门,外面黑暗一片,而室内有吃的,有女人,有较为舒适的一切,男人这时候呆立在原地,突然转身看向了镜头,就是看向了陈论,看向了观众,一直到一分钟之后,男人随后转身直接大步走入了永恒的黑夜....... 第七十五章 死去的他 黑暗中潜行,又有谁会来相伴呢? 唯有陈论是唯一的观众。 在这个望不见一切的黑暗之中,思考反而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男人这个时候没有再继续走了,似乎是累了,又或者他有什么别的原因,停滞不前,但是他的声音却闯进了陈论的耳朵里面,这是一种类似于听独白的感觉。 对于陈论这一个偷窥的人而言,这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难道您很幸福吗?难道您从来没动过最好不来到人世这个念头吗?难道您生活中真的拥有一些让您愿意再次经历的时刻吗?…哦,没错,是有过一些好日子。可又算什么呢? 偶尔有过,是吧?但您是想从头再过一辈子,还是仅仅希望再次经历这样的时刻呢?是吧?” 他一边说着,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同时,他回过头来。直接逼视着陈论的视角,就好像在直视着镜头一样。 他的眼睛熠熠发光,陈论感觉对视着这双眼睛。就像正对镜子一样,他人生中那些恍惚的幻象在眼前飘过。这是些消失在远方苍白灰暗的岁月里的无始无终的东西。一些灿烂的光点在他眼前闪耀,但它们非常稀少。 “不!” 陈论此刻就像是一个电影里面的闯入者,他的身子居然在不断的具象话! 陈论进入了这个梦境! 陈论挣扎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同时甩头说道,试图摆脱这病态的噩梦。 那个男人则是快活地大笑起来。 他的脸上神气活现,脸上浮现出狂热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整个人似乎都被内心深处的幽光照亮了。 “那您究竟想让我怎么样呢?您为什么需要这样的生活呢? 可怜的你凭什么需要它呢?千百万奄奄一息、行将死去的被欺骗的人们凭什么需要它呢?凭什么?凭什么! 幸福就是一种空想! 我认清了这种没完没了、枯燥乏味的历史,从石器时代一直到我们这个世纪…除了争斗还是争斗! 人类在消失,文明在毁灭,艺术在死亡! 城市在这个世界的表面颓败,而我们一直前行,前行,跌倒,窒息,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彼此诅咒、撕咬,用自己的鲜血与眼泪淹没整个世界! 时而制造先知,时而把他们挂上十字架,时而信仰,时而诅咒,时而颂扬,时而践踏,他们拼命挣扎,像鱼儿撞击坚冰,可归根结底,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男人一直在说,那讲得尖酸刻薄、气势汹汹,俨然在进行某种可怕的审讯。 “为了对某个更好未来的向往吗?什么是未来?要知道,这本身就非常可笑!难道它是可能的吗? 要知道,苦难是生和死之间的交流!是生的谎言!是死的骗局!更不只一个人的惟一动力!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运动着的一切,我们正做的一切,我们所有的科学、哲学、宗教和艺术,我们像建造巴伦塔一样自豪地创造出的一切,所有这些都是苦难像腐尸上生出出的恶心的化脓了之后,还在不断的流着白黄色浓稠液体的可食用性的小甜品! 哈哈哈哈哈!小甜品! 苦难就是这样的小甜品! 那些,所有的从我们身上所催生出来的东西,要知道,如果人类哪怕网感到自己幸福与满足,那一切也就会在那个瞬间毁灭,因为地不想再动一动手,更遑论去为什么样的奥秘和问题而劳碌。 一切运动都有赖于苦难与永不满足的焦虑!没有它,生命也就不复存在,这就是生命!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请告诉我!” 陈论一声不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他自己还尚且是晕厥的,而且那个男人似乎真的在等待答案。 他甚至用炯炯放光的眼死死地盯着陈论的脸。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男人再次开口道,“如果能说出答案一那也是扯谎,因为他不知道,而且也不可能知道,不管他如何说服自己他洞晓并且坚信这个答案。因为儒弱,因为迷惘,人们为自己创造出神灵,虚构出完全无济于事的武库,就像百年前的那些辫子人用以抵抗大炮的那些纸龙! 生活像霰弹一样,一团团地纷纷射向那些纸做的巨大怪物以及那些百年前的辫子人,可他们只有震惊,怎么会这样呢,它们如此恐怖,如此华丽,可是谁也不怕! 可怜的纸龙啊!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仅仅是纸做的玩偶。谁也没见过神灵,谁也无法想象天国,谁也无法设想灵魂的不朽。到底该怎么办呢?抛弃自己的偶像吗? 不,应该制造另外的偶像,这是一个黄金世纪,无铲阶梯的胜利,未来属于一大堆人聚在一起的主义!他们带着新的怪物投人战斗!就这样,那些愚钝而怯懦的脑壳,那些害怕直面真相、害怕掌握着残酷的现实却突然独自醒来的脑壳,终于撞到了什么东西!” 这个男人的话音里显然充满了真正的仇恨。 “他们不明白,很多人聚在一起主义与无铲阶梯只是这个无限未来中的一瞬,不明白黄金世纪可能存活不了三天,因为大家都会讨厌和烦闷得要死,会厌烦到绝望的程度,因为在黄金世纪也将面临同样困惑的未来,面临同样头疼的问题:噢,好吧,黄金时代,可接下去呢?黄金时代之后呢?又将是同样的为什么?” 这个男人激动得喘不过气来,他攥紧拳头,讲得也平静和低沉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水远不会停止折磨人类。但假设停止了,假设最终真相大白了呢?有一些小说,一部半幻想性质的讽刺小说,其中有个人物为了知晓切而把灵魂献给了魔鬼,他也洞晓了一切!但第二天他就走出家门,把脑袋扎进污水坑,死掉了! 没有讲死因,主人公知晓了什么呢?…但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原因大概是这样的吧:要知道,如果知晓了一切,直到最后一个字,那样的话,对终极无聊的最后恐慌也就来临了!到那个时候,继续活下去已经彻彻底底、永永远远地失去了意义和目的! 确实只剩下了一件事:把脑袋扎进什么地方,即使是污水坑呢,也只求对任何东西都不闻不见、无知无识!” 男人再次沉默起来,他咬着嘴唇,眼光飞快地四处张望,可是四周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如果,”他又讲起来,已经完全是正常的腔调, “不是那样假如天空崩裂,惟一的神将笼罩着自己所有的荣光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将知晓一切,我们所无法预知的那些涵义,我们人类微弱的智慧所无法预见的那些目标也突然得以呈现,一切都将大白人间,虽然漫无目的却又实实在在的完满的幸福也将来临。 但‘那个时候',这幸福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呢?…要知道,我会以人类的理智拒绝它!…要知道,作为一个人,我已在非理性中迷失了,作为一个人,我永远也走不出这非理性!当我像条狗一样在这里气喘吁吁,被非理性和苦难的臭气所包围,我怎么能让我的灵魂如同晨星一般晶莹闪烁呢! 可是,万一不朽偏偏跟我作对,根本不能实现,那么,什么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晶莹闪耀,又关我什么事呢! 要知道,我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就是那个熠熠生辉的人!…让他见鬼去吧! 第四万亿年的时候,某个人身穿礼服、挥舞着权杖,这跟我又有什么相干呢?他身穿礼服手持权杖徜徉游逛,而我却要守在这里,很快就要像条狗一样在污浊与卑微中奄奄一息吗? 我真的绝对不想过样! 不仅不愿意为这个老爷忍痛遭罪、苟延列喘,而且还盼着他彻底完蛋! 如果说对于他我还有所期待话,那就只有一个:希望他根本没有出生!” 这个男人开始恶毒地笑起来。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一切终将归于荒诞的堕落沉沦! 那如同神明般的秘密就能吸引我吗? 太晚了! 他打错了算盘,等他公开自己的秘密,并在这黑暗之中将他的痛苦与绝望表达了出来,在悲伤的探寻着哪怕是一点光亮的人们所陷身的黑暗中试图唤醒,唤醒什么呢?有什么是值得信赖与尊重的呢?这都是该死的! 现在他这个试图做什么的家伙,一个可怜可悲的理想主义者,难道他不是最该死的吗? 去死吧!去死吧!就在这黑暗之中! 永陷沉沦! 一起来吧,因为我们有着爱与恨,因为我们无法忘掉那些曾经关于自已在这个世间的血与泪。 因为我们不想接受作为我们苦难的奖章,不想平白无故压在我们肩头上的毫无意义的苦难啊! 难道能够宽恕吗?难道能够遗忘? 我们只是想要活着,我就会守在这里,我拒绝这种迟到的福祉!除了仇恨,你对我还有什么看法吗? 是我把你推向了死亡吗? 哦,好像还真是我。 是的…是我! 我也将要蛊惑你,如果可能,最好是带着极大的快感蛊惑整个世界! 而蛊惑之外,最好还要明白,我除了发泄自己的仇恨,还向亿万悲惨的生命展示了最伟大的善行,那些生命在远方某处,在无尽的迷雾之中,还在排队等待着领受人类苦难的琼浆呢!” 这个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平静下来。 看起来他正在承受煎熬,正在快意地享受那种他给自己和听众所描绘的无法忍耐的痛楚。 他的样子令人恐怖,显然,因为仇恨与愤怒的狂暴力量,连他的胸膛都在痛苦而沉重地鼓动胀大,他无法把那种可怕的力量倾泻得足够凶猛,以至于能席卷整个世界。 “喂,好啦,” 那个男人的喉咙已经嘶哑, “嘿嘿!…你最好自杀去吧,该死的理想主义者,电影导演!” 他突然狂叫起来。 “去见你的死去的诸多大神导演去吧!那里是你的家!用不着在这儿了,要么苟活,要么自杀,走吧!” 陈论机器似的站在那里,他脑子里像一团迷雾,充满了不明所以的低落和痛苦,为什么呢! 就在陈论还想着要琢磨清楚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可是陈论又该怎么回去呢? 黑暗也将陈论吞没….. 淡淡的青白色的晨光已经撒进了窗户,空落落一片狼籍的房间内又湿又冷,陈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苏醒了过来。 牌桌上还散乱地摊着纸牌和零线:绿色的台球桌布上的几个白球凝固了一般,椅子被移开了,似乎刚刚有人起来离开了。落满尘土的地板上满是烟头,踩得到处都是干泥巴。 一个男人的尸体盖着白桌布,一直那样躺在地上,而在暗谈的晨曦中,他显得更长更细了,像是一夜间伸开了一般。 陈论在他身边站立良久,他还是有点无法理解,这已经不是那个说话的男人了,现在在陈论眼前的只是他的尸体。让人不禁恍惚觉得,那对疯狂的死人眼睛透过白布,正狡黠地默默凝视活着的人,陈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难以置信的想法和念头出现。 想到他整夜躺在这儿,躺在冰冷污浊的地板上,连一根手指也未动一动,就令人感到奇怪。 莫名其妙地,陈论萌生一个疯狂的念头:他会不会起身,苍白,瘦高,顶着个骇人的被打碎的脑袋,他会不会走过来,走向门口,会不会用自己明亮的死人眼晴从眼缝间窥视他呢? 他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通到门口的血迹。一股神秘的酷冷的寒气掠过他的脊背。 陈论开始神经质地笑起来,快步走出了房间。 然而! 原地居然又出了一了一个陈论! 这个陈论没有去留意那个离开的他,似乎也未听到他的笑声。 这个陈论似乎一晚上没睡觉,用彻夜未眠的红眼睛目送着另一个自己到了门口。 “喂,好了…我也该走了。”这个陈论说道,他回头望了一眼。他疲惫的双眼悲哀而深邃地瞧了瞧躺在那里的已经死去了的男人。 陈论正注视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轻柔的悲伤布满了他紧闭的嘴角。在这一刻,他所有激烈而炫目的思想似乎都已经暗淡了,只剩下了人性的美丽而温情的忧伤。 “死了好,死了好,活在这个世界,不如死了好。 满怀着憧憬和希望,本就是一件无比可笑的事情。 这个世界太小了,是容不下理想主义者的,这个世界太美好了,是容不下你这个诉说丑恶和黑暗的人的。 你在做什么呢?那些事情,那些充满着真善美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要去追寻呢? 这个世界不是那样的,是吸血与被吸血,是阶梯上与下,是依附不是自强,是堕落不是向上,是独才不是明珠,是贫穷不是腹腔,一切的一切,你的认知都是错误的,你是该死的,你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可是你就是不懂,你不懂,你愚昧,你无知,你蠢笨,你幼稚,你愚不可及,你可真是一个,你可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啊!” 陈论说到这里,居然已经被眼泪模糊了双眼。 “太阳早就落山了,他要想的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可是啊!可是啊!他也是该死的啊!任何理想主义者都是该死的! 人们吃上了饭,就会想要更多,人们有了衣服就会想要阶梯,有了文化就会想要女人或男人,不,这没问题啊?有问题吗? 当初他们陪着他砸烂了一个烂掉的世界,但是啊,但是啊,打完工谁不想要报酬呢? 我们是人,他们也是人,都是人。 他想要打击门乏与新兴的鬼族们,可是啊,就连他都失败了,现在的会成功吗? 不,我们是人,你想要杀我,别和我提什么大义,也不要妄图告诉我,我的死会有利于什么,纵使是真的,那又如何呢? 只要阶梯存在,就永远都有愿意上去的人,就永远都有真的上去的人,但力握在手中,那种沉迷的感觉,又有几个人可以放弃呢? 更不要说,单反是自命不凡的人,自以为自己超绝的人,掌握了力之后,更加会无视其他人的。 我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会在你死之后说这些呢? 我应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美好,一起都在向着好的地方前进,在向着希望和未来发展,一切都是好的。” 陈论的话语已经说不出口了,他的眼泪已经覆盖了整个面孔,他的整个身子好像已经完全崩塌,他的精神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这个站在原地的陈论,也死了,死在了黎明到来之前。 或许,未来的四处都会笼在了晨光之中。 第七十六章 玩着先啦 陈论依旧睡得很沉,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汤围则是自己一个人起床,尽量不影响到陈论,因为最近这几天汤围发现陈论总是睡的很沉,睡得很久。 可能也是大喜在前,也就没当回事。 汤围换上了一身塑身的休闲套装,便准备溜去楼下走走,顺便去给还在死猪一样睡觉的陈论带点吃的回来,至于为什么不在酒店里面点,因为他们两在生活中都有点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要吃什么,每次都是出去走着走着,累了或者对什么店感兴趣了,就进去试试。 结果汤围还没走出门,就被身后的声音给吓着了。 “去哪?” 原来陈论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一只手插着脑袋,低垂着头,好似还没有完全苏醒的困倦样子。 汤围直接走回来,伸手探了探陈论的额头,这一个行为是陈论一直无法理解的动作之一,单反涉及到了头痛和不舒服,这一标志性的关心动作就会来临,但是陈论也不头疼啊。 陈论反手就把汤围抱在了怀里,非常用力的把她锁在了自己的身边,陈论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这样做,就是他醒来后最想要做的事情。 “又怎么了?小屁孩又抑郁了?” 汤围温柔的抚摸着陈论的头顶,随着陈论整个身子松懈下来,汤围反手将陈论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像一个母亲一样的正在舔舐着自己的孩子。 陈论深吸了一口,从汤围的怀里挣脱出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被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梦境折磨,让陈论也有一些心力憔悴。 “没事,饿了,出去吃东西吧。” “好。” …… 陈论拿下了金棕榈对于李姐来说是最大的回报之一,因为这意味着她在这边谈拷贝与分成相当的舒服,而且这边一直都有着小众的电影院,也有利于陈论电影本身的影响力的提升,《电锯惊魂》也同样是在范畴之内。不过,陈论对于这些事情不太在乎,全权交给了李姐去处理,说白了就是陈论懒,说好听点就是他对于李姐有着满满的信任,还有就是想做一个纯粹的创作者。 等到李姐这边谈妥了各项事宜想要来找陈论的时候,果不其然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打了电话之后,李姐就带着范某某两个人在陈论的房间里面等着他和汤围回来,该说不说李姐居然开始有点怀念以前的那个工作狂陈论了,现在的他属于是爱情让他有些偏离了轨道。 随着开门声进来的还有汤围的笑声和陈论嘴里俏皮的话。 “大导演总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没累到你吧。” 陈呢聆听者李姐着不痛不痒的话,知道这段时间一直在帮他大量海外电影资源的李姐是有些小脾气了,毕竟自己天天玩,人家一直干活,换个人来也一样会有点小怨念的。 “李姐才是辛苦,我这不是每天都在采风,找找新的灵感吗?为的还是我们沉沦影视公司啊!” 陈论拉着汤围坐在一边,陈论当然也看到了范某某,李姐基本上每次来找陈论,都会带上她,为的不就是想要多在陈论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吗?况且,现在范某某可不差,电视剧都演了好几部出名的了。原本的她也会在今年和陆亿去参演他们的第一部电影,但是现在来看,第一次电影应该是属于陈论的了。 “那你说说,你下一部电影有想法了吗?我可是一直觉得你这种天才,应该直接就把已经写好的剧本,画好的分镜,直接甩给我,告诉我你现在就是在休息,为的是直接开拍啊。” 陈论笑了笑,这一次他还真的没有准备好拍什么,虽然自己的心中有两个方案,但是具体还没有做出选择。 因为,时代的巨浪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也得多做一点准备。到底是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还是考虑去拍一拍超级大制作的电影,当然了,前提是现在的电影技术是可以完成的。 “还在考虑,到时候我们一起开会决定吧,因为这两个我都想要拍,只是分以下前后关系吧。” 陈论点上了一根烟,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范某某,相比前之前见面的拘谨和怯场,现在的她反倒是轻松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陈论的注视,给了范某某勇气,她主动开口说道, “陈导,那我可以参演吗?” 陈论吐出了一口烟圈,想了想,李姐这段时间的态度已经非常的明显了,自己也该拿出自己的态度了,于是说道, “必须的,这次你不光要参演,你还是绝对的第一女配,在我的电影里,没有女性角色是不出彩的,所以,你大可安心,一定会让你一战成名。” 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范某某听的,不如说是陈论再给李姐表态,既然你已经选定了她范某某,那我作为公司老板,也是导演,更是你的好合作伙伴,肯定也是要给你面子。 听了陈论的话,李姐轻微的点了点头,反而是范某某则是面上狂喜,那双眼睛里面散发的东西让陈论都觉得她想要把陈论给吃了。 “那我呢?我演什么?” 这时候汤围的声音从陈论的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是这房间里面的人都是可以听到的。 “女主。不然你想要演什么?我给你安排,保证可以符合你的需求。” 陈论说着还暗地里偷袭了一下汤围,汤围瞬间把持不住,羞愤的看了一眼陈论,好像在说旁边还有人呢!打了一个视野差,李姐和范某某是看不见的,但是不妨碍确实发生了。 所以说,有一些时候寻查刺激,要的就是有人! “好吧,你只要自己有准备就好,这段时间还以为你要开始花天酒地的,没准备继续拍片了呢。” 李姐的话陈论也知道她担忧什么,毕竟现在公司才刚刚起步,自己又拿了大奖,担心自己就这么满足了,然后就开始了一种人人都会存在的情况,但他是陈论。所以说,这种担忧的情况,其实有些多余。 等到李姐带着范某某走了出去,房间里面的正戏才开始要准备上演….. 第七十七章 离开戛纳 美丽联邦年,6月10日。 玩也玩够了,陈论一行人回了美丽联邦,当务之急的就是要抓紧时间跟着陈论拿奖的热潮,敲定《老男孩》在美丽联邦的上映,还有紧锣密鼓的进行宣发的事项。 陈论则是想到了一年之后,美丽联邦电影将会因为老张的《英雄》正式进入一个大片时代,这也意味着明年自己可以休息一下,去和老张这部电影去打擂台这种失了智的行为,陈论并不想去做,能避开就避开。或者还是老样子,一直走暑期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面陈论常常失眠,也经常性的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说不清楚的一种困扰一直萦绕着他。 陈论想着自己都摸索不清楚,那就不去管他了,不然也是徒增烦恼。 一行人再此回到了熟悉的美丽联邦。 …… 锦衣夜行是不现实的,所以陈论刚一回来就开始了新的一论饭局酒宴,李姐也是打算把这个势头弄得越大越好,因为在陈论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就已经在报纸和新闻上进行了地毯式的宣传。 现在对于陈论的描述已经是动辄就是新一代美丽联邦电影界的未来,美丽联邦青年导演的领军人物,美丽联邦电影崛起的又一标志性的人物。总之就是,完美地体现了什么叫做花花轿子众人抬,把陈论都弄得有一些防备的心理了,毕竟捧得如此之高,到时候出了事,他可是会万劫不复的。 酒桌上高朋满座,好不热闹。 “我就说嘛!当年啊,小陈就是在我们的放纵之下,才可以一直保持住自己的初心,才可以一直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然啊,还不是早就被逼着弄着弄那,结果还不是和我们哥们这几个一样,泯然众人咯!” 王锐一喝酒,那可就不是开玩笑得了。 正所谓是酒也发癫,拿不稳,人也发癫,走不动,一应俱全了。 “你可得了吧,在学校里面就你说的最多,说的好听是在说教,说不好听不就是你这个人在试图毁了我们的小陈导演?” 张建洞老哥这一开口就是一路冷水洗脸的感觉,那里给老王留了面子呢? 老王也不恼怒,直接就开始拼酒,都是玩嘴,这么玩才能风格高低,况且这也是他擅长的领域。 整个宴会似乎都是如此这般,该邀功的邀功,该拉关系的拉关系,如此种种,不知道是不是陈论的老毛病又犯了还是如何,他总觉得现在的他反而是一个局外人。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给他敬酒的人也很多,可是总觉得这些与他自己好似没有了关系,如果换一个人,换一个导演拿下了这个金棕榈,或许也是一样的吧。 虽然金棕榈是一个非常耀眼的荣誉,但是对于很多成熟的导演来说,但说实话,也就是一个奖项,一个简单的荣誉而已。现在扎堆的来为陈论祝贺,其实说白了也是一个套着别样目的捧场吧。 毕竟在导演这个圈子,厉害的,有实力的太多了,更别说还有着许多非常强且有资历的、有成绩的导演,陈论看了都要上去敬酒的存在,比如,黄建心导演,比如陈论自己很喜欢的姜哥,当然还有老张,老陈也来了。 说起来,老陈作为戛纳嫡系,现在的小陈也算是戛纳的嫡系了,两个人应该有得聊,但是,一碰面就感觉两个人不是一路人,陈论的尊重还是有,但是,也确实感觉到了自己和老陈有些不搭嘎,不是一路人。草草喝了一杯,就回了自己的酒桌。 当然了,还有熟悉的戏剧学院的那些人们,熟悉的陌生人。 几番来来回回的折腾,陈论就以不胜酒力的原因,直接吐完就被汤围带着走了。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能是因为此前在戛纳玩了太久了,现在自己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喜悦和一种成功的感觉。 这一种种的推举,反而让陈论打心底里有一种怀疑,对于这些事情的怀疑,捧杀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老陈就是那个下场,自己也站得太高,下不来了,结果就是那样子的下场。 陈论的担忧是随时都会产生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经历的问题,但总得来说还是担忧,要知道现在看起来好似是一帆风顺,但是如果他倒了,那么此前的一切都是一个泡影,一个梦境罢了。 “你怎么又开始这么疲惫了?” 汤围也很疑惑,看着斜躺在床上的陈论。 “要不,这段时间养养身体?控制一下?” 陈论听了,没有说话。 翻了一个身,紧紧得保住了汤围。 “你说我,是不是也满腹的不合时宜?” 汤围没听懂,摇了摇头。 “你又要开始自说自话了,哎,我听着,你说吧。” 说完她就躺到了陈论的怀里。 “是啊,就是这样我尽管也带着情绪说这些话,但事实上我还是相信有着永恒的爱情,即使不是永恒的怎么也是伟大,长期的感情吧!或者说,我想说,爱情也是一种茶长久的追求,就好像是电影一样。 这很奇怪:要知道既然不是永恒的,那还不都是一样吗?感情的强度和认真程度最终还是要用时间来衡量,因为可以恋爱三分钟或一瞬间,而且绝对地不严肃,由于瞬间印象,下一次就真心诚意地准备扑火,可在第二天我自已都会觉得可笑! 但我想的不是这个,我真心相信爱情,当我感觉自已找到了它的时候我的天,这是多么幸福啊!就是找到了你—汤汤。 即使现在想起来,还能体会到那种让心脏抽紧的忧伤!我们彼此理解,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如此美好,让人觉得好像已别无他求了。我们结合了,甚至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除了这件事,我们几乎从未谈过也从未想过别的东西。 我们所有的时间都简化为我与你! 这成了一个目标,它挥之不去地盘踞在脑子里,让人既兴奋又痛苦!我记得,一想到这件事就让我觉得是种亵渎,就让我鄙视自己,但没有任何办法!所有精神的交流、共同的计划和梦想、艺术以及其他东西都退为后景! 而终于有一天,那么寂静、明媚、圣洁的清晨,或许是在大海边,那无边无际,大海上空的星星那么晶莹,好像正在为自己清晨的幸福而颤动…呼吸是那么舒畅和快活,似乎沁入胸膛的不是空气而是晨光。 我想快活得想大喊,我在生活,我在感受! 而对你,这个让我如此幸福的人,我体验到了如此让人感动、让人感恩的爱情,使得我愿意跪下来,像亲吻圣女一样亲吻你的裙边!我感觉我的爱情就像晨光一样四处荡漾… 你,我的爱人,在我眼中是那么纯洁,就像由这些皎洁晨星的光芒所织就…要知道,我真的是浑身汗水…我的双腿因为体验到的激情而颤抖…但我当时丝毫没有察觉这些…有的只是幸福感,我也没去想它究竟为何物。如果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肉体的欢娱,那就太粗俗太可怕了。” 陈论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现在又该说什么了。 “我其实只是想说,我爱你。” 第七十八章 大发布会 6月15号,一个好日子。 无数的媒体车辆驶向远在昌平的沉沦影视公司,因为就在今天,戛纳的金棕榈获奖影片《老男孩》将要开布电影发布会。 大清早的公司大楼的招待厅里就已经堆积了许多的的媒体记者,这会的热度却是非常能打。 主演们还在楼上化妆,准备一下与媒体的见面,至于导演陈论则是不知所踪。 “陈论导演呢?”耳朵跑来了化妆间,随便找了一个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问道。 “陈导已经画完妆了,好像是出去抽烟了。” 耳朵听了他的话,直接出门顺着通道往里走下去,他估计陈论又是一个人跑到哪个角落里面去抽烟了,八成还是老地方——公司三楼的一个阳台。 公司的装修也是陈论的一贯风格,基本上能有多黑就多黑,找来的看风看水的大师都被气晕了,但是陈论依旧是我行我素,不过也不是完全不搭理看风看水的大师,因为这个玩意,怎么说,理智的来说是不信的,但是吧,你架不住其他人信啊。 况且,这个东西,不可多说。因为很多非常变态和非常打破人性认知的事情都与这些有关。 就小说最近某部电影中的某个非常有名气的“大佐”,他的父亲就是靠着这个榜上的美丽联邦最大影视圈子,包括那个有名的紫薇星笑话,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后续各方入场,一起搞花活罢了。 他就为了给儿子弄这些,各种花活,什么空置别墅修福,什么演唱会布置,这些都还好,不过分。 但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养小贵,养现,干嘛干嘛的,就真的很离谱了。更别说一些听着都觉得离谱,但是事实上他们却已经做了的事情。 比如说,富贵花,她的事情。 “老陈。”耳朵快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的陈论,听到声音道:“咋了?要开始了?” 这个沙发是陈论的独有座位,特意买来放这里的,方便陈论来这里发呆。 存粹的个人癖好,就是喜欢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安静的想事情或者发呆。 “嗯。” “那就走吧。” ...... 由于大厅里面被陈论要求装上了许多的灯具,任何角度都可以满足一个常规采访要求的大平光,这样子就不用被闪光灯折磨了。 “首先恭喜陈导获得戛纳金棕榈,不知道这一次陈导的《老男孩》是什么样的题材呢?还是悬疑片吗?” “悬疑,犯罪。” “那么这一次对于票房,陈导有多少的心理预期呢?” 毕竟之前一出手就是7000w,现在不光是陈论,所有人都对这部电影抱有着期待和好奇。 “不亏本就好。” 不是陈论谦虚,实在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已。虽然说很多时候文化是相同的,更别说这么近的寒与美丽联邦,但是事实上还是会有差别,这部《老男孩》是否被大众接受,陈论是非常没有信心的,还是那句话,奖都拿了,就不奢望票房了。 如果两者都可以兼得,那只能说陈论运气太好了。 沉沦影视公司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媒体记者,在李姐从美丽联邦电影台找来的主持控场下,陈论只营业了一小会,就可以挂机了。 几个主演上去上班,负责这次的发布会。 “请问胡君先生,这次您饰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这是我的演员生涯中最具有挑战性的一个角色,而且这个角色我想用陈导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注定会名留美丽联邦电影史的角色。” “您已经做到了,毕竟随着《老男孩》拿下美丽联邦的第二个戛纳金棕榈,这部电影就一定会名留美丽联邦电影史。” 这个记者一看就是找来的托。 “那么,请问第一次做女主角就在荣获了戛纳金棕榈大奖的汤围小姐,您在剧中饰演的女主角有什么感受呢?” “是一次非常享受和具有挑战性的感受,还是感谢陈导愿意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 “听说汤小姐还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就可以进入这样的剧组里面,是不是与陈导之间不是简单的工作关系,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呢?” 汤围用手撩拨了一下头发,侧着头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的陈论,然后笑着说道, “当然不是简单的工作关系,是非常优秀的工作关系,我在这个剧组里面学到了很多。” 这个问题汤围也和陈论私下聊过,陈论是表示无所谓的,但是李姐说为了汤围的发展还是可以选择不公开,汤围想了想也答应了。 “听说这一次,严帅已经是男配了,这么快的提升,是因为太帅了吗?” “在剧组里,我可以说是最普通的那个,导演看上我的,应该是我的演技吧。” 严一宽说着还笑了出来了,这种应付媒体的招数,他们都是懂的,反正就是各种答非所问,相反设法的去增加话题度。 二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 陈论则是直接回家休息去了,至于其他的演员们则是要做好准备去各地来回跑了,陈论这导演依旧不想去。 李姐也和陈论说了,预定的上映时间就是七天后,排片上也是给陈论这个新晋的金棕榈获奖者足够的面子了,虽然这种事情压根就没有多大的面子可言,但是面向国际而且还成功了的人总归是有优待的。 陈论还是老样子,直接放手让李姐去搞定就好,自己只是负责拍片,一个工具人而已。 回到了家,陈论瘫在沙发上,有些不明所以。 陈论或许有些惆怅,也有些不得劲。 自己也搞不明白原因,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回来之后,也不对,或者说是获奖之后,干什么都没兴致,也没有感觉没意思,难道是因为获奖了?难道说自己当初就只是为了这个而活? 那我说的话,立下的志愿岂不是如果一个笑话?一个少年人一样的空话连篇?陈论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就是有些空虚和不安,有一种完成了什么自己心中无数次幻想的事情的从而生出的一种踌躇感。 陈论点上了一根,用手在自己的脸上不断的上下抹着,就在这一瞬间,陈论有一种焕然冰释的领悟。 我得拍电影,我得继续拍电影,我得现在,马上,想好下一个剧本,我要继续拍电影! 第七十九章 惊世骇俗 6月23日,《老男孩》正式上映。 如果说在东亚的文化圈子里面,谈论一些乱囵的话题,毫不夸张地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而陈论的这部《老男孩》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 毕竟如此极端的人物关系,确实带着不可承受的重。 顺带着说一句,今年的七月份星爷的《少林足球》也会上,但是,还是老样子,不会出现在美丽联邦的电影院,只会在香省还有其他地方和国家上映。 《珍珠港》是美丽联邦影史第4部票房过亿的电影,会在八月十号上映,这对于陈论来说无所谓。最后这部电影的收官是1.05e的票房。 而冯炮和搭档葛大爷的《大腕》继续出现在贺岁档,与陈论毫无关系。0.43e的票房,可以说已经非常厉害了。 大哥龙再一次以2部电影出现在年度前10的榜单上,一部是《特务迷城》,是今年年初上映的,那会陈论还在拍片呢。 一部是美片《尖峰时刻2》,1700w的票房,8月3号上映,客观来说也不算与陈论有直接的对手关系。 还有就是,陈论本人很喜欢的《蜀山传》。由徐老怪指导,郑帅、张百之、黑古等主演,是一部奇幻片,当时也不太被观众接受。也是八月份上映,与陈论不构成直接冲突。 今年的陈论又一次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真是好运气。 但是今年陈论估计很难躲得票房冠军了。毕竟想通过《老男孩》来破亿有些不现实,除非,除非真的美丽联邦的人们无比的渴望那种冲破一切观念的求追,又或者路人们对于猎奇的兴趣和热情。 当然了,还有陈论这个导演的招牌。 …… 电影院里已经彻底黑暗,人们也安静了下来,有的人是为了陈论这个青年导演,有的人是因为戛纳金棕榈的名头,还有的人是为了几天前的报纸上各种影评人的评论。 “惊世骇俗,无法无天!这样的电影也可以上映?这样的电影也可以获奖?必须严厉的处理!” “说实话,这次我们的小陈导演好像玩脱了,这部电影我真的是强忍着看完的,实在是太变态了。” “看完之后,生理不适,低于十八岁,不对,低于二十岁,心里承受能力不足的人,不要去看。” “肯定会有很多人说受不了,但是不会有人说这是一部烂片,推荐去看,但是心里承受能力要很强。” 诸如此类的媒体消息,已经开始宣传的狂欢,而这一次主打的就是反向营销。 先示弱,再反转。 这时候一个后世常用的宣发策略,但是现在还属于没见过的那种。或者说也不是没见过,而是大家不会去想用这个办法,因为危机同样更大,毕竟要靠一部作品的硬实力来反转之前的负面消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么就是对这部电影充满了信心,要么就是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捞一笔就跑路了。 这个的话,也是很能够理解的吧,毕竟人的年纪也到了,差不多该退休了,吃一笔,或者连着吃上好几口,再走了,再跑路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但是给不给他们吃,难道不是我们这些买票进场的观众说了算吗?没有人的电影院是不能够长久的,谁还好了还是用各种办法把你骗进去而已。哪怕是为了骗你进去看一看满票满座,但是没有人的环境呢?怎么了?难道不可以有不可见的人吗?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看不见的客人吗? 看电影谁说能有活人和可以看见的人看了? 这难道不是悬疑?这难道不是反转? 遥想那个馒头血案,不就是如此吗?大陈导不能被批评一下,懂不懂什么是金棕榈获奖者的傲气啊?自以为是站在世界电影之巅的人,你们这些键盘侠是可以骂的吗? 况且了,再过四年,到了年,这部电影就要来了。所以说一切都不远了。 顺带一提,当年这部电影可以是美丽联邦的票房冠军,好像是一亿多快两亿吧,反正说明很多人都是被骗了进去宰掉了的。所以说,再爆发了那个视频之后,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大家伙都被你骗进去看了,所以才会这么的痛恨你这个宰中,套着商业片的衣服,自己在这里自嗨是吧! 真以为大家伙没嘴巴是吧?给我死! 反正陈论没这个脾气,也不把自己当回事,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部电影客观上不好卖座。 所以,这次的反向宣传就是陈论的主意,李姐也完全赞同,毕竟是要具体电影具体去分析的,陈论这次的《老男孩》可不是一部能够走正常宣发渠道的电影,实在是剧本本身就导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受众群体,虽然和前作《电锯惊魂》一样,是具有猎奇和话题性的,但是这次太狠了,太有话题了。 电影院内,两个身穿非常千禧风的摩登姐妹正在窃窃私语。 “你说这部电影真的有这么变态吗?我听说啊,有人看完之后就直接接受不了,跳楼了!” 另一个小姐妹直接无语了,这种事情你也信啊? “跳楼是跳楼,电影是电影,他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跳楼,只是在这之前看了电影而已。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情,你都相信吗?” “你,我,反正,就是这部电影,我有点怕,不看了,好不好?” “看也是你要看,说喜欢刺激,要想看变态的,结果来了又是你说不看了!善变的女人!” 姐妹直接给了她一下,接下来就没有声音了,可以安静的沉浸在马上就要开始的电影里了。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入场,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个《哀悼基督》的雕塑开始出现在电影院的屏幕之上,纯黑的环境里面,洁白的人型雕塑,这就是沉沦影视公司的电影出场标注和商业图标。 随之而来的就是《老男孩》强烈和动感的开场音乐……. 第八十章 无与伦比 “俄狄浦斯知道那一切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老人是自己的父亲,他也不知道那美丽的王后是自己的母亲,他更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被遗弃的婴儿。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宿命,《老男孩》呈现的就是这样一种不可知论的痛苦的宿命观。” 美丽联邦第六电视台,正在录制一场关于《老男孩》的电影节目,嘉宾依旧是谢老。 “电影《老男孩》就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在影片的主体部分,有多场已发生的戏将在结尾处再次发生,这种重述的方式是我们理解这两个男性角色的重要组成。 他们是一个彼此对照的关系,这也是在电影剧作创作里面最常见的一种关系式之一。 在导演描述事件的过程中,我们之前看过的场景以闪回的形式又一次出现。但是此时,由于这些戏份作为理解人物具有戏剧上的重要意义,所以它们呈现在银幕上时,就需要刻画得更富戏剧性,更有力,要用硬朗的线条雕琢。” 主持人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稿子,反正有这视角差,观众是看不见的。 “我记起来了,就是在学校的那段戏分吧,那一段蒙太奇真的是无比的惊艳啊。” “蒙太奇也是指手法的一种嘛,只是他玩的非常的花销,将多种合并起来。其实,还有一个点。那就是这种效果就需要用不同的镜头来实现。每场需要重述的戏都要拍两次一第一次用普通镜头拍摄(50mm、70mm、100mm),第二次则用大广角镜头(21mm)。” 这时候主持人接过话来,都是有稿子念的,也乐得清闲。 “结果,我们第一次看到这这部电影的时候,以为他们只是电影正常叙事的一部分。而第二次看,则呈现得更为煽情、浮夸,正符合真相大白时应有的戏剧性镜头具有不同的特性。所以通过不同的镜头焦段来制造人物主体的世界吗?” 谢老听了,点了点头,这种手法也很常见,而且很基础。 “没有任何镜头能够真实呈现出人眼所看到的东西,但是跟人眼最为接近的是那些焦距从28mm到40mm的中等焦距镜头,还有一种说法是到50。广角镜头会表现出令画面扭曲的趋势,镜头越广,失真变形的幅度越大。所以你可以看到这部电影之中大量的广角镜头,从而营造出了一种失真的畸变感觉,这就是同过画面去塑造电影气质的一种方法。 这种失真是空间性的,被摄物之间的距离会更远,尤其是当前景和后景的被摄物在同一条直线上时。而画面中的垂直线越接近取景框上方就被挤压得越紧。焦距更长的镜头50mm及以上会压缩空间。前景和后景在同一直线上的被摄物会显得更为接近。镜头的焦距越长,被摄物看起来就越近,无论距摄影机还是距前后景的其他景物。 而这些失真效果非常有用。比如说,陈论导演和我说过,他们用推轨或移动摄影车拍摄时,或者从右侧横摇到左侧时,用长焦镜头创造出被摄物比真实运动更快的错觉。这种感觉也出现在你刚才提到的关于学校的那场戏里面。 因为在长焦镜头中被摄物跟背景似乎显得更近,穿过背景时就会显得速度更快。位于前景的物体看起来也会以更快的速度飞驰而过。反过来,如果想要让物体冲我们而来或离我们而去时显得更快(纵深运动),所以他会用广角镜头,因为这样看来物体在接近或远离我们时似乎运动了更远的距离。” 谢老突然笑了笑,好像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电影学院的课堂,在这里上课呢。 “这些镜头还有另外一个特性。广角镜头的景深大得多一所渭景深指的是:无须手动调整焦点的情况下,物体前移或远离摄影机运动时能够保持聚焦状态的空间的大小。拍电影时这种特性也会派上大用场。如果想尽量少捕捉到背景信息,我就要用长焦镜头。这样背景尽管看起来更近了,但也会由于虚焦而模糊得人眼难以辨识。但是如果用广角镜头,背景尽管看上去离我们更远,但是却更加清晰,因而更容易让人辨识出来。 有时,当我需要用长焦镜头,但同时想让画面整体保持清晰锐利时,我会打更强的光。光线越充足,景深越大,反之亦然。增加的光线能使我们获得更大景深,在某种程度上弥补由于使用长焦而造成的景深损失。 事情还会变得更复杂。由于光线影响景深,光圈的挡数(允许通过透镜的进光量)就显得非常重要。光圈挡数是由镜头的叶片开合程度决定的,我们有光圈全开和光圈全闭之说。” 主持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话在台本里面没有啊,属于是谢老的即兴发挥了,在这里上课呢,但问题是他是主持人又不拍片,听了不赚,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接。 主持人清了下嗓子,然后说到, “但是,这一次陈论导演的作品,确实有些,怎么说呢,惊世骇俗。不知道关于这个评论,您怎么看。” 谢老这下子就没了那种侃侃而谈的镇定了,毕竟电影学院太多的前车之鉴,有些话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去触碰的,但是偏偏现在又是一个新的时代的来临,纵使上一次上面站在了陈论《电锯惊魂》那边,但是这一次呢?这一次的陈论,可是玩的太大了。 “电影只是电影,这个点我想大家都是明白的,就像是文字只是文字,但是在望文生义还有个人的解读和感受上,会产生新的认知和看法,陈论的这部新作我想他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至于他想要干什么,我想就等待时间去给出答案吧。” “但是也不用说陈论就是美丽联邦电影的未来,这样子的话太重了,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这样子的观点是足以致命的,他也是美丽联邦电影人中的一员,我们整个美丽联邦的电影环境会越来愈好,也会出现更多的像是陈论一样优秀的电影人,也只有这样子,我们整个美丽联邦的电影体系,电影界才会更好。” “最后,我想说,这也是一部无与伦比的佳作,值得大家去电影一探究竟。” 第八十一章 激烈讨论 随着进入电影院的人越来越多,关乎与陈论这部新作《老男孩》的争议就越来越大,甚至于有曾经有人报警,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真的被这部电影给轰击了,还有说有人在背后使绊子,还有人看完之后,就去厕所吐了,说无法接受这些感情,觉得实在是太变态了,但是这部虽然是商业片中的极端电影,还是彻底点爆了整个暑期。 然而还有一个地方,也是彻底疯狂了,那就是天涯。 一篇由陈论本人亲自写的短文发在了上面: 在戛纳回来之后,那天我走到窗前,透过玻璃开始看向大街,那里有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 我的住所很高,所以我可以看到很多平时看不见,看不清楚的东西。 阶梯,高度。 我想起一位沉迷于这个问题而且显然深受其苦的年轻作家,他住在美丽联邦的一个地下室里面。 应该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曾打趣十足且有所虚构的描绘过眼前的景象,跟他说: 就这样,我观察着自己私人的花园里奇幻的独特自日,你知道吗,是那种白日,天空又低又亮,云朵洁白匀净,见不到太阳,刮着干燥的风… 是秋天,风把街道清扫得仿佛节日将至,但行人稀少,一片空痕,而且莫名地笼罩着优伤。 似乎万物都准备好了迎接这个节日,它们塑眼欲穿,满怀兴奋甚至是喜说,一但等到一切准备停当,收拾一新,再没有什么可做的时候,便突然感觉到空虚和寂爽,对节日也已经没了兴趣… 哦,我一边观察,一边思考着这一切一关于节日,关于整理一新、空空落落的白茫芒的一切,房屋、街道、天空…也不是思考而是感觉到,自己将会完全下意识地把这些印象藏在心里,但与此同时,又极其分明地设想这一切都会用得着,不应该忘掉,而应把它们安置在某处,比如我眼望大街,如何感到空虚,等等… 我感受到了,而且现在还能想象出当时的感受。 可刹那间,我便立刻心情沮丧地想起契诃夫的特里果林来:想起他曾经说自己似乎看见了钢琴一样的云彩,于是他就想在小说中的某个地方提一提,云彩像钢琴一样飘浮! 我回想起来,并且开始带着憎恶让自己相信,这一切并非如此,特里果林是一个特意虚构的人物,而实际上,作家根本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马上便丝毫不差地发现自己的想法一这一切白光,这白花花的街道和稀稀落落的人,有关节日的联想,怎样‘记住并且引用',甚至是对特里果林的描述,自己不快的感受,与契诃夫虚构的特里果林一样的企图,我在这个企图中所捕捉到的自己和这些话语,所有接下来的细微琐碎的感觉和思绪,它们细微琐碎到火花的一闪,它们甚至是毫无意识的 所有这一切我都会记住并且引用!但突然之间我又厌恶得无法忍受!我久久地不能理解这种感觉,但随后明白了: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私密感受,我真挚而隐秘的体验,我赤裸裸的灵魂! 而所有这一切感觉,痛苦,怀疑,基至自己最坦诚城的东西都被我采集和收藏天集和收藏某些珍宝,目的就是让它们闪现光芒,获得与赞赏,就因为我有如此精细的感受、如此痛苦的体验和如此深的真整情感! 这非常丑陋、卑琐、可笑和思蠢,但不管怎么样的确如此! 而且还要通过轻浮的夸夸其谈获得了足够的快感! 这点存在于所有人身上,无论最伟大的艺术家,最真城的思想家、或是最天才的诗人! 否则不可能有艺术! 因为所有体验都是已被验的,并且投注到被体验物身上。 完全没有必要表现体验,因为就连最伟大的思想,假如它真的仅仅是关于自己的思想,那它是否表现出来就不耳重要因为如果我体验到了我的思地,尽管没几个人了解它,但是对我来说它就已经存在了。 如果我们相信自己的内心,冲到光天化日之,而且为了让所有人评价和理解而担心种种,那样的话,我们俏若不是娼妓,也是装腔作势之徒或器守陈规的匠人! 更确切地说,是娼妓,因为我们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在于用自己感受上的迷人之处,去换取为自己的生活进行辩护的权利!” 我想那个青年作家应该在当时兴致勃勃地聆听我讲完,却并不十分理解: 没错,我是讲出了真相,而这一切表达得也确实够含混不清、颠三倒四的。 我只是带着幸灾乐祸的嘲笑在内心里思忖,要知道作家此刻就在一面宣讲,一面卖弄着自己的痛苦,并为自己所讲的东西而孤芳自赏! 多么可爱可恨的一个人儿啊! 或许青年作家也发觉了这一点,因为他难堪得满脸通红,眼里满含着真切的痛楚离开了。 自那以后我好像就没有了青年作家的音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又或者他真的存在吗? 但此刻,在黄昏与孤独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突然想起这次谈话,并且突然感觉到尖锐的憎恶感。 我此时此刻就恨不得跳起来,抓起刀子,从上到下划碎自己虚伪的体表。 这个愿望是那样强烈,几乎无法抑制,但我马上又意识到,倘若我这么做了,立刻便会痛惜得号哭起来,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毁了自己整个精神的载体… 我觉得,毁了它就意味着毁掉了这个我这一条生命。 我心乱如麻,渴望一个亲密的生命,渴望温软肉体的亲近,好衡让自己倾诉一切,好驱逐莫名其妙的恐惧,彻底散开自己的心息,我要在这种亲近中点亮心灵,赶走所有压迫和折磨我的东西。 至此,一部电影诞生了,我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热衷于表达,想要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一切愿意听的人,或许这就是一种自我责任,当然了,现在说这些又好像太过于的轻盈,没有了重量,但是,我现在所做的,所坚持的就是我想要表达的。 最后感谢大家的时间,也感激您的阅读。 也希望我的电影《老男孩》,大家可以去捧场,很好看的哦。” 整篇短文写的晦涩难懂,和他做导演的时候拍的血腥暴力电影完全不一样,也正是因为沉沦影视早就和天涯达成了一些合作的关系,所以这篇短文也被还在成长期的天涯大拿们拿来蹭流量,毕竟现在的陈论就是美丽联邦最具有话题性质的人,或者说他的电影,他的离经叛道。 更大的风暴则是美丽联邦日报刊登的《关于电影分级》。 第八十二章 谁知情重 《老男孩》已经上映了一个半月,票房达到了6000w,这个已经非常理想了,至少在陈论看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但是相比之前的《电锯惊魂》,或许是因为受众原因,也可能是电影本身的原因。但是这一点上陈论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确实走的太极端。 这么多的票房完全可以说是一件非常幸运和幸福的事情了。 陈论自己清楚的知道,不要因为自己作品有多好,或者说觉得自己的作品有多适合市场,就觉得应该有很多人看,应该有多好的成绩,这个想法本质上还是有些事才自傲,陈论不想做下一个老陈。 所以,即使在有这么大的热度,还是刚拿下金棕榈的影片,还有整个美丽联邦关于这部电影的争论不休,也只是让票房表现到这种程度。 但是在口碑上确实是两级分化的非常极端,喜欢的人爱的要死,不喜欢的人完全无法接受。 但是相比而言,陈论在李姐那里得知有很多的观众是选择性的多刷了,毕竟这一次的可看性可比之前的《电锯惊魂》要强多了,说白了就是剧作上要复杂太多,提供给观众思考的角度要多很多。 一部爆米花电影要的就是看着爽,观众不准带脑子,观众带脑子是对导演的侮辱,毕竟大家伙都是求开心的,要和和气气的爽完就完事了。 这就是《电锯惊魂》看着爽的原因,但是还是具有思考的空间,毕竟潜藏在暴力之下的人性也是值得推敲的。 但是,《老男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推敲了,覆盖着古希腊悲剧式的剧作核心,在命运悲剧,个人悲剧,时代悲剧三者之间进行了一个密切的讨论。 所以,陈论对于这部电影的口碑和影响力还是有信心的,后续的票房走向,陈论还是看好的。 至于关于《电影分级》,陈论也是保有着一种观望的态度,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难道真打算做这样的事情吗?可是这其中的复杂性,即使是陈论也没有什么头绪,那就等着把。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牵扯的东西太多,哪怕是几十年后都不曾有答案,归根结底就还是那个问题,整个电影工业还是不成熟,整个体系也无法进行一个明确的划分,自然也到不了所谓的电影分级这个阶段,但是,但是,现在是在美丽联邦,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毕竟很多时候,你得先试试,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现在的陈论也处于一个观望态度,至于这个分级的提出与他有没有关系,陈论反正是都不敢想,这可不能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就一个臭拍电影的,市井小民一个,犯不着去揣摩上面的意思。 “你看,这个新海报好看嘛?” 汤围手上拿着最新的海报,这是有别于之前在戛纳电影节的,这一张汤围占据着中心的位置。 陈论看着手上的海报,汤围正如同一个祈祷的少女正跪坐在正中心,四周是黑暗的环绕,这个海报就只有身为女主角的汤围一人。 陈论看了看就将手上的海报放下,挺好的,颇有一种女主角很需要宣传的感觉。 “大女主!大明星!好演员!” 陈论表情夸张的称赞道。 “你可得了吧,你一开始这样子说话,就是骗鬼的,要是真的这么好,戛纳怎么不让我入围一个最佳女演员呢?” 汤围白了陈论一眼,然后直接趴在了陈论的腰上,还上嘴咬了一口。 “下次呗,以后总有机会的嘛。” 陈论想到了这一点,或许可以拍一些大女主的电影,或者说就是女演员的独角戏。 就在陈论还在那里思索下部戏拍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湿润和滑腻,还有一点点炙热的感觉。 低头一看,然后一看自己的身前,眼前的正是汤围正吐着小舌头,吃着..... 此时美丽联邦首都的一家电影院里,也有人正在看着大大的海报..... “你不是已经看过一次了嘛?为什么还要来看呀?” 源泉侧着身子看着正在目不转睛盯着海报看的曾离,有些摸不透她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要进组拍电视剧嘛?看一看电影学习一下。” 曾离头也没回的轻声说道。 源泉翻了一个白眼,也就不再追问了,毕竟很多时候追问之下会有什么好结果呢。 在源泉眼里现在曾离的行为与那种去偷偷问问前任的现状的人有什么区别呢,何必呢?何苦呢? 曾离也不再看了,低下了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进场吧,要开始了。” “好。” 黑暗的电影院内,屏幕里的是他人的人生,那么是否屏幕前的观众也会有他或者她的共鸣呢? “我和我的杰杰,明知道不可以相爱,但是我们依旧选择了相爱,你们呢?” 曾离望着屏幕上的人,心里不知道却在映射着谁的影子。 “明知道不可以相爱,明知道不可以,不可以。” 她的嘴里正在无声的开合着,但是这些话却浮现在了她的心里。 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明知道不可以得到,但是却偏要。 这不是她曾离的性格,但是啊,但是啊,这么多年来,自己不争不抢,一直就是这样,一直这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每一个深夜都会想到一个人? 他就是一个非常自信骄傲的人,他什么都有信心去争,还记得他曾经引用过那句,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而现在来看,他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现在的自己有一种向他的样子潜移默化的转变呢? 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爱一个,就是变成他吗? 可为什么自己无法随便找个理由告诉自己,在这个无比熟悉的城市里面,每一个熟悉的角落里,都是他们两个的影子? 不管自己去到哪里,不管自己是不是有意识的避开,可是怎么避开? 上一次,上一次就是这个电影院,在这同一个影厅,他们在这里看电影。 可是,现在,自己把他给搞丢了,是在什么时候? 上一次他给自己的拥抱是在什么时候? 不是说时间会愈合一切的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伤口越来愈疼!越来越深!越来越刻骨铭心? 可我就是忘不了他,我要如何不想他! 可每当深夜,我却还在想他! “宇真啊,放手把,忘了我吧.......” 姐姐拿着单反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宇真的手松开了...... 这手怎么可以松开呢? 看着照片,去回忆有什么用呢?相思有什么用! ....... “我还是无法接受这部电影,这里面的人物的情感我根本无法理解。” 源泉已经是第二次陪自己的闺蜜来看这部电影了,说实话,陈论的这些变态癖好,实在是让她难以想象,同时也让她更担心自己的好友了,毕竟爱上一个变态,这会是什么好事呢? “哪里奇怪呢?我觉得都很正常啊。” “这还正常?我的天啊,这姐弟两,这父女两。这还能够正常了吗?” 源泉都要傻眼了,这也是可以说正常的吗?如果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在了现实之中,不对,这样的想法完全没有丝毫的头绪,源泉觉得自己连想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 “可是,你忘了雷雨,你忘了俄狄浦斯王吗?这些可都是我们学习过的戏剧啊,” 她们两个人就在路上慢慢走着,夏日的晚风吹着十分的舒服。 “为什么别人写出来你就觉得没有问题呢?还是说因为他们是经典,所以你没有质疑他们的勇气呢?” 源泉听了曾离的话,愣住了,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而且就像她说的,这种奇观人物关系的构造,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很盛行了,现在来说也不过如此,可是,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接受不了,就去全盘否定把,这是一部电影,那么多人,那么多部门的一切努力,自从上次我去拍那个电视剧之后,我觉得不能够就是因为故事不好,而去否定掉一整部作品。” 源泉其实也去接拍了一些电视剧,所以现在曾离这么说,她也能够理解,但是她的心里面总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但是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又是因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奇怪。 曾离这时候低着头,略微沉吟了一会,才抬头直视着源泉的眼睛, “我不是因为是他的电影,我才帮他说话,存粹就是因为这是一部作品,而且我个人很喜欢。” 源泉看着眼前的曾离,她的样子,她的神态,太像了!太像了! 这一瞬间源泉恍然大悟,之前的违和感都是哪里来的了,就是这个无比熟悉的姿态。 低着头思考,随后一双漆黑锐利无比的双眼直射而来,好似要穿透人心。 这他妈的,不就是陈论的标准习惯和样子吗? 源泉的神色有些悲戚,内心里更是伤怀,嘴上也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甚至于都不敢再去看曾离的眼睛。 源泉不由得想到无数戏剧里面,沉迷在爱情之中的女孩儿。 可怜又可笑的姑娘!难道他会接受她的爱情吗? 哪怕是从前,他的内心已经空虚和无可奈何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成啊。 那么现在呢?如果他们的爱情要开始的话,他们又要为这个爱情付出怎样的代价呀? 现在的曾离,变得愈加忧伤且彻底地虚无起来,就像被人夺去了魂魄。 或许那时候的她痛苦渴望着的不是粗鲁丑陋的爱抚,而是春意浓浓的温柔而喜悦的思念为了在思念中有所憧憬,为了能被期待鼓舞,为了怀着敬畏、忍耐与无限的感动轻轻触摸,她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等待着甜蜜地冒犯。 爱情,爱情啊,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每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啊! 说白了就是现在的源泉和夏宇感情非常的稳定,以后估计也吃不到这爱情的苦果。 “你怎么一下子不说话了,而且感觉你很悲伤?你和老夏怎么了?吵架了?” 源泉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没比哭好看多少,她也明白了现在的曾离变化很大,比以前要敏感了很多。他和老夏确实好的很,主要是合拍和合适。 “我和他好着呢,倒是你,倒是你啊......” 曾离微微低了低下巴,路旁的灯光将她美丽的脸庞打成了明暗脸,侧向光的一面皮肤光洁,而在黑暗之中的脸则是让源泉看不清,看不见。 只是啊,在视听语法之中,阴阳脸是标准的人物复杂性玩法啊,说个最简单的用法,言不由衷,在说假话,或者有所隐藏。 “我现在不也很好吗?工作的时间有,自己的时间也有。” 源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也不知该怎么去劝说,但是一想到以前在宿舍里她们说的话,眼前的人权当作是耳旁风,还说她们不懂陈论,也不懂他们。 这他妈的就离谱了,一般情况下,如果恋爱的双方有人说出这种话,那就是无解的,基本上来说就是到了那种进了黄河心都不死的程度。旁人已经是没有办法去救了。 “而且,现在大家不都挺好的嘛?老秦不是去演了一部电影,获了很多的奖吗?大家都挺好的,不是吗?” 曾离嘴里正在碎碎念着,好像是在说服源泉相信她说的话,大家都挺好的。 是啊,大家都在说好,什么时候说好成了一种无比正确的话语和选择呢? 她能否说出不好呢? 恐怕不太好,当你说出不好,当你显露自己的负面情绪的时候,大家伙都会跑得远远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做一个人的情绪垃圾桶,除非那个人是你的家人,有时候爱人都不做不到。 所以,得说好,得告诉所有人,你的幸福和快乐。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人会失去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呢? 是从懂事开始的吧,小孩子的时候总是可以任意施为的,想干嘛就干嘛,谁又有自知之明呢?或者说谁有需要这个东西呢? 但是爱的伤痛和离别,爱的衰老和病痛,爱的分歧和背叛,都会让你长大成人的。 爱,还是哎呢?或许都是。 或许都是一种必须要经历的事情,逃不掉,逃不掉! “可是那电影好像还没有在美丽联邦内地上映啊,而且,即使可以上映,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去看吧。” 源泉点了点,老秦确实去参演了她的电影处女作,但是估计不会是她的荧幕处女作了,毕竟现在就已经有了很多的电影,再拍好之后,就只是拍好了。 想要上映,可没那么简单。 即使,现在美丽联邦已经放开了很多的东西,但是枷锁也是一点一点去除的。 “至少也是有作品傍身了,不是吗?” 曾离的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可是怎么看都像是一种苦笑和无奈的感觉, “你看我们,现在出去都还是说自己是戏剧学院毕业的,一点作品没有,谁会看上我们呢?不是谁都有紫衣那种运气的。” 源泉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曾离说的那样,张紫衣确实运道好,能够被老张看上,随后也是搭上了老李,这个配置完全可以说一人封天了都。但是仔细想想,或者说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可能知名度还不及一个电视剧演员,这也是实打实的。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电视剧还是实打实的王道,看电视也比看电影的人多出一个维度来,这是时代的样子。 但是,有一个人却打破了这种情况。 那就是陈论,他的电影知名度之高,可以说完全超出了想象和预期。 现在美丽联邦最好的女演员,或许还没有定数。但是知名度最高的女明星,一定是扬雪。 因为她的样子写真和海报,哪怕是很多的小镇和农村里面都可以见到,真的是丧心病狂的宣传狂潮,哪怕是现在,据说还在发。 就连去年源泉回老家过年,都有人问她是不是认识扬雪这个人,而这属实是让她震惊了。 更加让她想不到的,是无数的盗版光碟充斥着各个角落,都是《电锯惊魂》的,据说有无数的手艺人,对着里面扬雪的各套装扮,锻炼手臂肌肉群。 这就让源泉更加的心疼自己的这个好友。 毕竟当初她就知道原本陈论拍《电锯惊魂》的时候就曾经和曾离提出过的,曾离也在那天晚上回宿舍之后就和她说了。但是她们都觉得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陈论拍成功了,替他开心,以后照样可以参演,没有拍成功,也没事,反正她们也没有参加。 但是她们没有想到,会成功到这种程度,同时,陈论走的太快了,她们跟不上了。 更不要说这次陈论的戛纳之行,摘下金棕榈的时候,源泉是陪在曾离身边看的转播。 源泉可是全程盯着曾离的表情和眼睛,而曾离则是全程盯着陈论,还有他身边一直存在的汤围。 说得更小气一些,这些一切的都本该属于曾离的,但是现在一无所有。 源泉问了很多次,她和陈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曾离永远都是搪塞过去,要么就是说不知道,总之非常像是一个无解的谜题,偏偏这个出题人还没有答案。 “那就慢慢来吧,会好起来的。” “是啊,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八十三章 爱得愈深 我记忆中的那个你啊,现在的你也比不了。 等回到住所,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曾离又一次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她的眼前又闪过那张嵌着黑漆漆的眼眸的脸,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谁的脸。 但它一闪便消失了,只留下了尖锐的痛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突然之间浮现出了一切:美丽联邦首都的街景,南锣鼓巷附近的小店,还有他有时候那冷酷得近乎敌视的情欲… 就在那天,她曾去他家里找了他,但是现在回头,那一切都扭曲变形,被时间和回忆无可挽回地玷污、侮辱而残破不堪了! 在聚会的时候,他几乎是无视了她,但这不算什么… 这可以弥补!但马上曾离又觉得没必要进行弥补。因为现在的回忆和那时候的事情都已经差的太远了。 时间与空间都太远了。 “为什么!”曾离回想道。 “哦,这是胡思乱想!” 曾离犹如一个梦魇突然地自言自语道。这绝对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这种浓情蜜意的爱情只能是一瞬,那一刻能怎么样呢,比如说,你在阳光明媚的一天醒来,睁开眼:阳光,阳光啊!你想一跃而起,想开怀大笑,跑向某处,跃人并融化在快乐的海洋、金灿灿的阳光、绿莹莹的树木、清早欢快的空气中… 然后你便开始生活,在煎熬难耐的讨厌的太阳落下去之前,尘土飞扬的炎炎白日漫长而令人厌倦。 仅此而已! 如果爱情在不堪忍受的赞歌声中结束,人便会消融于它的光芒之中,就像蔚蓝天空中的云彩将会融人整个世界! 但不可能这样:只有短短的一瞬一最初的感觉,最初的激情,而之后便是一成不变的重复以及对逝去时光的忧伤。 曾离回忆起陈论曾对她说过:“我们将一起拍电影,我们会彼此成全,你是我的唯一。” 男人的话,偏偏女孩儿会信。 就像陈论常说的他总是莫名地感觉羞愧。 难道别人能帮助你生活和感受吗?可以帮你在片场搬砖头、哄小孩?可以帮你去爱与被爱? 可内心深处进行的这种私密活动,亦即生命本身,却是你无法向任何人敞开的,无论多么爱你的人都搭不上一把手! 倘若做不到这一点,也就不存在无法割舍的美满关系,也什么都不存在!如果仅仅是粗鲁的动物性的享乐,它能让你迷目不可能填满生命,因为它被设置了边界,情欲的力量也因此受到了限制! 这是一个封闭的圆环:从这面看,对粗暴交合的恐惧有违对未知事物的强烈欲望,是一个摧残心灵的泥潭;而从另一面看呢一心灵得以态意妄为的那些暖昧不清的瞬间一片虚无。 难道他在懊悔没能够找到使生命充实的东西吗? 他要在无选择的一切中耗费精力吗?够了! 这是什么样的选择!每个人都那样神秘莫测,傻瓜与庸人的一生如同伟大的哲人与最美的女人的一生那样难以预测! 就在此刻,传来了微弱而果断的敲门声,曾离抬起头,走了过去。 ...... 门这时候打开了,汤围拿着水果走进了书房,陈论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诶?你要出去?” 陈论看着一身清凉打扮但是好几次出门都是这种类似着装的汤汤轻声问道。 顺带着看了一眼时钟,不是才晚上七点多吗? 说的好听是一件白体恤配一条深蓝的牛仔裤,随性而又有一种松弛,慵懒的美感,举例就是在侯麦的电影里面,很多文艺青年男女的经典穿搭,但是也可以说就是懒,懒得去多穿和搭配了,就这样把,经典永不过时。 “对啊,和雪去逛街,看一看,买一买把。对了哦,”汤围说着去衣橱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圆帽,“我和你说,现在我和雪出去玩都得戴帽子了,不然被认出来了就很麻烦,有一次我和她被堵在一个商店里面半个多小时呢,很麻烦的!” 这语气怎么听都不想是麻烦的感觉啊。 汤围说着就走到了陈论的身后,伸出手给陈论按着肩膀,顺带着还把陈论的头给拨向了前面。 陈论点了点头,心里自然也是明白汤围所说的这些,那得亏还是现在,等到以后啊,可就别想走了,等到明星这个称谓彻底的神话,资本化,饭圈化,那可就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给你跑掉咯。 “早点回来,别打太晚了,上次你和扬雪还有范某某还有电影学院的几个女孩儿打麻将打到深夜啊,还是我来救场,不然我真怀疑你可以打一个通宵。” “哼。” 陈论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面的手已经撤了回去,就知道是意思意思的,还不如自己给汤汤按摩的时候呢,起步就是一个小时的全身按摩,至于按摩之后,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陈论回头看了一眼汤汤,嗯,真漂亮。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只有我的剧本和文字陪着我咯。 陈论笑了笑,摇了摇头,主要是现在他自己还不清楚自己要拍什么,有点迷。 风起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估计马上就会下了。 ....... “咚——咚咚——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那种熟悉的节奏。 一种本能的恐慌让陈论的心脏剧烈搏动,这是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 陈论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九点多,此刻屋外正在下着雨。正常来说这会的汤汤不会回来,那么会是谁来了呢? 可是这熟悉的敲门节奏,陈论以前听过一次。那一下下的层层加深的敲门声,敲响的是陈论回忆的门阀。 陈论站起身,在侧面月光的斜射之下,他的一半脸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房门轻轻打开,又合上了,浓重的暮色中,一个敏捷又高挑的黑影绕过了陈论闪进屋子。 那影子幽灵似的一闪便凝固在了昏暗里。 因为客厅的灯光没有打开,陈论已经习惯了黑暗之中去开门。 “谁?”陈论惊恐地问道,只因为那熟悉的香水味道已经让他知晓了眼前的是谁,但是心里知道和亲眼所见有着细微的差别。 那就是,骗自己和心甘情愿的不知道。 突然,陈论借着从卧室内散射出来的微弱灯光,认出了那两道漂亮的细眉毛,看清了乌黑的大眼睛所放射出的不知是悲伤还是恐吓的光焰。 “曾离!”陈论吓得差点叫起来,大晚上,孤男寡女,而且还是下雨后,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是我。”曾离冷冷地应道,她说完之后就这么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也不动。 时间又一次在此刻凝结,陈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自己离开这个空间,然后打个电话给汤汤,要她回来处理一下。但是,但是人与人的信任是经不住怀疑的,如果换位思考,自己回家看到一个男人穿着湿透的紧身衣服,自己会怎么想? “你湿透了,要不先进屋换一下衣服。” 陈论觉得这才是最稳靠的处理方法,然后自己开始换鞋子,准备出去一趟。 此刻的陈论也是心乱如麻,有的人不可以再去见,好在此刻的她还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模样。 “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想了吗?” 低着头换鞋的陈论还没来得急回答,陈论的眼中就出现了一双雪白的大腿,如果减去自己对自己的美化和修饰,那么最直接的话语就是,他摸过。 “我,”陈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力气,也感觉到自己背脊有些沉重,他的头就是抬不起来!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现在大晚上的,不太好。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明天谈。” 一双没有涂抹指甲油的玉足从已经湿透了的鞋子之中伸了出来,换上了拖鞋。 “不,我想要现在和你谈谈。” 陈论低垂着头,笑了笑,黑暗的玄关里面,曾离也看不见陈论的表情。 ....... 曾离趴在床上,脸埋进泪水打湿的枕头,纷乱的黑色头发披散在枕头上。 拖鞋从她一只脚上滑下来,而紧细的套着黑短袜的另一只脚垂在床边,悬空在地板上方,映村出楚楚动人的轮哪,俏丽而又惹人怜爱。 这双黑丝的短袜就是汤围的,而陈论则是远远的站在卧室的门口。从换好了衣服之后,陈论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而曾离就已经开始了哭泣。 曾离埋在枕头里抽泣,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没有一点儿意识。她泪水淋漓,无声的绝望中,蜷缩在床上的女人惊人曲线的身体透着极度的痛苦,她浑身都麻木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曾离居然睡着了。远处的陈论松了一口气,心里复杂的有一种轻松了,但是又遗憾的心态。 那是一个疯狂的噩梦,这个噩梦中有一个微弱的念头无在她紧闭的双眼前的红色雾幔之间,悬挂着一张几乎认不出来的完全陌生的面孔。曾离模模糊糊的正在其中。 在那个梦境里面,曾离瞬间失去了知觉。然后,她双手捂住了脸,惊叫一声,不知道往哪里跑,她听见身后的咆哮和一边追赶一边泥团般袭来的恶毒的骂,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跑向哪儿。 骂她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但是那些话语非常的下流,也将她辱骂的非常下贱。 曾离似乎终于明自这个梦境的恐怖,惊悚地环视一下周围,一拍手,歇斯底里地浑身颤抖着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面,用力的抓着床单,然后声嘶力竭地长号一声,昏厥过去。 悲恸掏空了她的心。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奇怪的安静之中。她周图笼着一片迷雾,对她来说,整个世界只利下一个清晰的意识,那就是一切都已停滞了。 她什么都想不出来,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所能看见的只是自己已经死了,再不能回复到以往的宁静了。未来是死一般的空虚。 “再不能活下去了!”曾离在麻木的平静中自言自语,她觉得这似乎是那么地简单与分明。。 在她紧闭的双眼前,不知从哪里流淌出一条被雨水冲得汪洋恣肆、河岸崩坍、漩涡翻滚的浑浊的河流。 曾离甚至感觉到了冰冷,她的身体仿佛已经淹没在冰冷的黄色深渊之中。她心里变得绝望而安宁,所有的过去,无尽的琐事,遥远的太阳,葱郁的花园,那些她再也见不到的亲密而宝贵的东西,都像睡梦中一样被回忆起来…… 她突然想起了陈论,猛烈的冲击让她的心脏为之一颤。 曾离整个人都在疯狂的忧伤中抽紧了,她知道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一想到这儿,曾离满心的绝望与强烈的柔情。她颤抖着手抚胸膛,在几乎难以承受的汹涌的爱情里怔怔地僵住了。 “因为他!” 一个异常鲜亮分明的念头一闪而过。 正是亲密而又迷人的他所带来的令人如此痛苦又如此幸福的狂喜震动了她。 就这样吧!只要为了他,她准备受更多的苦,准备承受极度的屈辱与玷污! 要知道她是爱他的!她甚至觉得,为了那种像他的爱情一样伟大的幸福,她能少经受一些磨难。 曾离还隐约觉得,倘若他在这儿,并且目睹这一切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她恨不得扑向他,全身贴紧他,让他随意处置自己。 她几乎瞬间萌生了一丝下意识的希望,希望他怜悯她、爱抚她、把她带到自己身边,这样她就能永远跟他在一起,只跟他在一起,全部属于他,仅仅属于他! 曾离充盈着渗透全身、一直祖露到心底的柔情,回想起他怎么爱抚她。 她内心某处突然想到了他,这个念头隐秘、脆弱,却又如微微颤动的太阳光点一样灿烂。这是那么地突兀和迷人,让曾离的面颊飞满了甜蜜的红晕和欣喜的羞涩,瞬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但立刻,这种幸福的幻梦又让她分明觉得恐怖!他是那么优秀卓绝,而她却是如此渺小、傻气、平凡,她急促的小心脏痛苦地收缩,满含如此伟大的爱情和忠诚柔顺的悲伤。 有一个想法渐渐扩散、升腾,并呈现出来: “哦,就让…就让她无法幸福,就让她永远无法幸福好了…就让他慢慢得不爱她,或者,或者等他变心,男人都是花心的,…就让他抛弃她好了…就让别人唾弃我,用不堪的辱骂和毒打糟践我好了…随便吧!……等他抛弃她。这是多么简单明了。但在她暂时还对他有爱,他们还有爱,那我,顺从一切,忍受一切!” 曾离抱紧枕头,泪水淌满了肿胀而疲惫的面庞,她暗暗说道:“陈论,陈论啊…我心里的人!…” 此外,她一片空白。 陈论看着已经熟睡的曾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她睡觉了,但是在这个床上,在这里还是第一次。 她的脸还是这么好看,还是那么容易让人沉迷,陈论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吻上去,豁出一切,但是这不代表什么,陈论居然没有别的想法,居然只是简单的想要给她一个吻,陈论摇了摇头,赶紧控制住了自己的念头,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卧室。 陈论整个人深陷在黑暗之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地方,点起了一根,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抽多少根呢? 第八十四章 痛才更深 我堕入了爱河,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不知道如此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已经是夏天最后的月夜,清冷的月光中,秋日临近的凉风已有了寒意。 《老男孩》最终以8200w的票房画上了句号,虽然依旧没有破亿,但是对于陈论来说已经足够了,但是也伴随着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关于陈论这个导演的讨论也在这段时间里面达到了顶点。 而处在这个漩涡中心的陈论,则是在那月光下,树林后面。 月的光在枝干间闪耀,一道道绵长幽秘的寒光在黑暗中伸展。晦暗与光明斑驳错杂,神秘地嬉戏着,陈论和曾离走在宽阔平坦的林荫道上。 年轻女人的脸时而隐藏于黑暗,这时候只凭她娇美的声音就能猜出她在欢笑,时而一切都突然显现在淡蓝色的清光下。 而此刻,她皎洁面孔上漆黑的眼睛便谜一样地闪烁,黛眉也变得乌黑异常。这张脸上蕴含着某种野性与深邃的东西,它充满魅力与挑逗,陈论都感到自己几乎在不认识她了。 他们并肩漫步,陈论感觉到了一丝焦躁。 自从那天晚上曾离在他的房间哭完之后,好像他们中的心结也就此解开,或许解开。 反而是汤汤让陈论有些摸不清楚了,因为那天晚上汤汤回来之后看到了陈论一个人坐在外面,而对于室内的曾离却没有多说,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去外面的酒店睡觉了。 很迷,也很奇怪。可是陈论不想去揣测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自己的爱人。但是那天晚上的陈论比任何时候都要残暴……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曾离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个钩子,想要把陈论心里面的某种东西给勾出来。 “不奇怪,这本来又没什么。” 曾离指的是关于她正式签约进沉沦影视公司的事情。 是的,曾离现在是陈论手下的人,合作的演员了,陈论的下一部电影她就会参演。 陈论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束手无策,因为,曾离的变化太大了。 难道哭泣可以让一个女孩儿有着如此大的成长吗?几乎是脱胎换骨。 现在的这个曾离,勇敢到放肆无礼的鲜亮可人的女人时而欢笑,时而要献身,时而推脱,时而用自己整个娇媚迷人的身子来亲近,她就像折磨小男孩一样折磨着他。 有些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要达到一个忍耐的阀值了,可在最后关头,她却从他手心里轻巧地溜走,带着无礼的嘲笑和自己永远的防卫唱起来:“嘿嘿嘿!” 这是一个重获新生的魔女,陈论有些进退两难。这段时间里面,陈论感觉自己被折磨惨了,而今晚也是如此,随着汤汤开学了,要回去戏剧学院上课,曾离又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论的心中渐渐生出无奈但是暴虐,狠毒的念头,准备粗鲁地羞辱她一番,然后走掉。可能他也有毛病吧。 “大概是现在这个游戏能给她带来满足吧,” 陈论很想警告她,想用一种既神经质和生硬,又让人好笑,而且顺动着恶毒和欲望,同时也要说出自己的心声, “但我不想参加这种游戏啊,怎么就让我参加呢?” 陈论对于眼前的迷局,有一些迷茫,人与人的关系本就复杂无比了,这时候还有一些看不见的人躲在后面,哎。 “的确,导演就是应该习惯任何情况,任何的突发事件。是吧,陈论,陈导。” 曾离在黑暗中温柔地回答,陈论连忙膘她一眼,但浓重的黑影遮住了她的脸,他只能猜想她在微笑着。 这个女人,有些可怕。 难道是说前世有一句话,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陈论面色有些变化,自觉难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不太喜欢这样。” 陈论尽量做出轻松嬉戏、略带调侃的腔调。 “为什么?” 曾离作诧异地洁间道,骤然间,她从头到脚全部是露在了月光之下,修美挺拔,白皙高耸,腰肢袅娜。 月光清冷地勾画出她的轮廓,一直到轻轻踏在小径上的完美足尖。 “你的变化太大了,我几乎有些,怎么说呢,好似是认识了一个新的人。” 陈论有些不吐不快,毕竟现在关系常态化之后,反而有些奇怪了。 “是吗?可是啊,陈导,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我们有多久没有聊过天了?我们有多久没有和彼此诉说过自己的心里话了?” 曾离整个人都在道路两旁的树荫之下。 “你说我变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因为我们太久,太久,没有任何关系呢?” 陈论又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是好在曾离愿意放过他,不像以前那样会追问到底。 两个人慢慢走到了一个花园,这是陈论家附近的一个好地方,但是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可我却很喜欢现在这样,怎么办呢?您作为一个导演,已经习惯了凡事都遵照您的意愿,请陈大导演您尝试一下,以我喜欢的方式来做! 这里面很有乐趣的哦!难道你很不情愿吗?我的小可怜!你这个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呢,哦,见过的,但是我给忘了。我想现在的生活才是新的真正的开始,不是吗?” 陈论慌忙得看了一眼曾离白皙灿烂的脸庞,见她笑得樱唇微颤。 “陈论,你知道吗,”曾离她似乎收起了玩笑,突然认真严肃起来,“你要知道,你有时候会变得很可笑,很幼稚,还很恶心…你没发现吗?” 一股寒气袭向陈论,他恨得牙齿咯咯作响,这已经是公然的直接的毫不留情的侮辱了。 “似乎你在嘲弄我?” 陈论冷漠地但还强压着怒火说道。 “我?”曾离惊叫一声,美人鱼一样躲到了黑暗里。 “难道我能嘲笑活在自己世界里面的唐·璜先生?去嘲笑一位不知好歹的猎心者?就我?这个甚至准备投进他怀抱的弱女子!难道你会那么客气?难道那时候我不是不明不白的就被丢下!……我还以为您能表现得更好些呢,陈论!” 曾离的柔声细语里难以捕捉地混杂着嘲讽以及某种言外之意。 或许她自已都不晓得这是什么。 渐渐地,随着陈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曾离的脑袋也混乱和激动起来,她感觉到好似是大地在她脚下浮动,曾离带着一种虚弱向陈论扑去。 但陈论直接一把将她推开。 陈论感觉自己的话里话外还在对抗着意志,曾离的声音是那么好听,但是却暗含着一种羞辱的放肆话语。 曾离好奇心和欲望偶尔打得让她变得浑身瘫软,而且热切地希望他来利用这种觉得已经再没有办法抵抗了。但只要陈论一碰她的身体,就像是某种极昼。 陈论的那种冰冷近乎仇恨的自尊感便会将她推开,在这绝大被皎洁的月亮冷冷地注视着的花园。 城市、人和其他万物生长在远方某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人,在快乐而危险的游戏中相互渴望、折磨、滑来溜去。 陈论压抑住想要抓住她、用力掀翻并占有她的欲望,感受着距离自已两步之外的那个如此亲密而又那么不可企及的女人,他努力掩饰着这种欲望。嘴巴似平已经干调得没一丝水汽,发出恶毒、颜抖,干涩的话音。 而曾离则是披散着的鸟黑的头发,两眼洋溢着迷离的激情,全身弦一样绷紧,紧张地和他也和自己争斗,守护着自己美妙绝伦的自己,既想要又不想要似的,高声地调笑着他。 他们走到了花园尽头,停了下来。 这里的树木稀疏一些,也小一些。 月光映得发白的灌木丛一动不动地簇立着,洒下黑蒙蒙的树影。 辽阔的天空在他们头上铺展,月亮皎洁的面孔明晃晃地君临一切,远处的高楼上闪烁着灯光的尖顶,白蒙蒙的花园草地,黑骏骏的树林,星空,草坪上他们两个人幽暗的身影。 “好了,该回家了!你这个好好先生也不想和别的女孩儿在外面过夜吧。” 曾离说着,却并不动身,双眼直跳跳的锁在陈论的身上。 一种近乎是可怕的攻击性。 陈论站在她面前,径直望着她被月光照得光洁明亮的脸、漆黑的眼眸以及轮廓清晰的脸庞。从轻盈鲜亮的连衣裙到并排站立在矮草上的鞋尖,她整个身体再次呈现在他面前。 她娇美的腰肢轻轻摆动,上身仿佛在渴望着拥抱似的微微起伏,光彩耀人的新鲜的双唇充满诱惑地露着笑意。 陈论感觉自己陷人了无法摆脱的欲望中,难以忍受地滑稽和可怜,而这欲望只能让她觉得好笑。 这一瞬间,陈论自己惯常的意识抛弃了他。陈论感觉到了她优美的身体、她目光热烈的光洁面孔。 “哦,那好,算了…再见,” 陈论沙哑地说,陈论感觉自己要失控了。 曾离诡异地看着他,好像他的生气已经让她获得了满足。在她娇柔的月光笼罩下的身影里有某种奇怪而紧张。 “再见!” 陈论再次告别,然后转过身去,幸运的事是控制住了自己。 “你然后去哪儿?可以送我回家吗?” 曾离突然喊道,似乎一切又回复了正常。 陈论几乎是粗鲁无礼地回应道, “你是没长脚吗?还是不会打车?你在这里和我装傻充愣吗?” 他想羞辱她,欺负她,以发泄刚才让陈论感觉到浑身哆嗦、牙齿瑟瑟发抖的肉体上的仇恨,不对,应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背叛。 此刻的陈论面色灰白,如同死人。 曾离默不作声,任由陈论说着,再看着陈论转身走开了。 她站在草地上,全身洒满清冷的月光,像被这月光锁住了一样,征征地沉默着。她没做任何举动来挽留他。 陈论已经要走出花园,走进进了树影了。 “等一下!” 曾离突然奇怪地几乎是严厉地喊道,陈论停了下来。 从这里已看不清她眼睛里的表情,月色让她整个人显得空气般轻盈缥缈,就像森林里的仙女,趁着满月的清辉来到林边施展魔法。 “过来!” 曾离好像是在召唤着自己的骑士一样。 但是陈论并未听从召唤。 “陈论!你听见了吗?请过来,喂?我想!听见了吗?” 在曾离声音不大却又带着命令意味的召唤中,满含着热切而诱人的音调。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可一切从她面前飞过,让人烦闷,并且似乎月亮低低地挨近了野地,正用自己的魔光灼烧着她。 曾离直接背过身去,给陈论留下的是背影。 她没有看见陈论如何来到她身后的,陈论那双手直接从身后握住,非常用力,一种显着的疼痛感! 他们的眼睛近近地对视着,这两双眼睛警惕地窥伺着彼此的每一个动作,仿佛他们是费命才搂抱在一起的敌人。 生死之仇。 但曾离没有屈服,曾离面色苍白,目光迷离,向后仰着身子,双手支着他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带着威胁,甚至是凶狠,一言不发。 陈论突然觉得她这个样子更可爱,或许比她之前那个犹如复仇女神一样的倨傲要舒服许多。 “喂?” 陈论哑声说道,几乎要把她扔到地上。但她猫一样灵巧地闪开,双脚站定了,继续撑着两手,似乎带着仇根拼命抵挡着他。 陈论都听不清自己说的什么,闷声咕哝着,手上更加用力,透过那些轻如薄纱的,只会让人更有感觉。 “放手!” 她忽然恶狠狠地厉声说道,好似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他几乎听不见她说什么,他已经意识不到什么,只感觉着自己手中的她,他扭着她,陈论紧咬的双唇间发出哼哼声,但是心中一个不忍。 她挣脱了。 “哼!” 随之而来的是曾离传来得意的警戒的声音,女人已经站在离他两步之外,她再次变得自由自在而带着嘲弄,而他的两手停在虚空。 陈论几乎眼前一阵发黑,原本的理智再次消失。 他勃然狂怒,不由自主地冲了过去,自然也瞧见了她圆润娇美的肩膀。 曾离觉察到了这个眼神,哀怨地望着陈论。 一团火花在他眼前腾起。 “啊!” 但是她却反而上前一步,要去抱紧陈论。 刹那间,陈论抱住她的身子。 “陈论,我恨你……” 她透过牙缝尖叫着。 树林里的树枝正在被风吹得疯狂的摇晃,一根根树枝打在一起,树叶发出激烈的刷刷声。 月亮又大又白又圆,正在高处俯视着。 第八十五章 社会新闻 一切好像还是老样子,似乎。 随着《老男孩》的下映,还有关于《电影分级》的风暴也已经结束,结果果然是不了了之。 陈论自己得知的消息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很多事情不好推进,陈论感觉这个也很正常,毕竟现在美丽联邦的电影行业都还在起步的阶段,急于求成往往是很难成的。 相比起拍电影的日子,现在的闲适生活确实是让人无法割舍,毕竟相比较电影的制作,生活这件事情,或者说只需要吃吃喝喝还有睡觉的生活实在轻松,陈论的心情非常好。 由于一些原因,陈论现在经常会在公司里面挂着,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摸鱼。 下午没过多久,陈论没等到李姐,反而是看到陈耳推门走了进来,正常来说大大咧咧的他,现在却是有些拘谨的坐在他对面。 “干嘛?不说话在这里装高手啊?”陈论甩出去一根烟,看着耳朵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犯了什么错误呢。 但是最近他也没干嘛啊。 最近这段时间,听说他好像是去哪个电视剧的剧组去帮忙去了,怎么回来成这个样子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被人欺负了?还是欺负人了? “老陈啊,你那个,下部电影啥时候拍啊?” 耳朵给陈论一种,说这些话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怪怪的。 “还不清楚,我自己也不知道拍什么呢,最近有点陈郎才尽的感觉,你要说就说,你到底要干嘛?” 陈论觉得肯定是有大事的,不然耳朵不会这么和自己说话,但是吧,也猜不清楚。不过,陈论在心里有了一点预测。 “就是,怎么说呢,” 耳朵还在那里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要干嘛。 陈论直接就是一包烟甩了过去,但是耳朵躲开了。 “尼玛的,你直接说啊!是不是想要拍片!” “卧槽!我的哥!你就是我滴神!对对对!怎么说,可以让我拍吗?” 全世界,活着的,是导演,不想执导属于自己的电影呢?何况耳朵还是陈论的好兄弟,看到陈论这么成功,自己更会着急。 但是根据陈论的记忆,耳朵好像第一个长篇是在几年后吧,叫做《第三个人》,也是一部犯罪类的惊悚片。 演员有记忆多了,许挣和桃红夫妻档,还有高元元大美女。但是吧,那个片子怎么样,陈论说实话已经没有记忆了。但是估计不太好,毕竟耳朵的风格到了后面越来越作者化,说白了就是不够大众,很难在院线上整一个大的。 “那你剧本呢?你剧本都不带,也不给我,你要和我说你要拍电影,还要我支持你是吧?真当李姐是菩萨是吧?” 现在沉沦影视公司里面的话事人就是李姐,陈论虽然是老大,但是在他一直消弱自身影响力的情况下,现在所有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李姐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是去找李姐,来找陈论约饭局或者各种可大可小的事情都被陈论给推到李姐那里了,横竖就是一句话,不关我事,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拍片的。 “我有剧本啊!” 耳朵马上变戏法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和定好了的剧本,陈论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果然是口琴。 也就是后来改名为第三个人的前身名字。 完咯,耳朵诶,耳朵诶,你要还是这部电影开局,我真的帮都没法帮了。 “你要不先和我聊聊看?我感受一下你打算拍什么,毕竟李姐那边和我的态度本质上是一样的。” 耳朵当然知道只要陈论答应了,李姐那边也只能够答应,但是还得过自己这一关啊。不然拍一个烂片出来,亏本了可就烂掉了。 “电影故事发生在一个都市的清晨,然后保险公司意外事故评估员何伟,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开车发生事故。然后男主就把倒在自己车头前的小姑娘驱车直奔医院。 结果小姑娘的检查表明这不是汽车撞击所致,而是隐藏在脑部的小块肿瘤引起突发性晕厥。小姑娘的父亲为女儿的处境感到不知是该痛骂何伟还是该感谢何伟,何伟却答应愿意利用自己从事意外事故评估的便利,帮小姑娘从保险公司套出一大笔手术治疗费用。 留下联系方式,快要走出医院大门时,何伟无意间看见小姨子肖可。肖可青春无敌文静漂亮,对外表斯文干净气质儒雅的姐夫早有好感。 肖可的父母早年死于非命,留下肖可和姐姐肖风相依为命。尽管有姐姐姐夫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但肖可活得并不快乐。除了孤独和寂寞的困绕,肖可还因为脑瘤的长年折磨将不久于人世。 肖风让何伟帮忙给肖可调动一下工作,离开印刷车间嘈杂的环境,何伟正找朋友联系疏通,但何伟觉得比调动工作更重要的,是帮肖可找个男朋友。承受孤独和疾病双重困绕折磨的肖可,结识了跟她一样郁郁寡欢行为怪异的林默。 长期压抑的爱情像火一样点燃,肖可在林默家的书架上无意间发现一个银色相框。肖可确信这个相框是父母遭人杀害那天连同一块手表一起丢失的。在肖可的追问下,林默说相框是朋友何伟送的。 姐夫也叫何伟,难道父母系姐夫所杀?带着这样的疑问,肖可开始试探姐夫何伟的反应。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肖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决定利用姐姐出差之机杀何伟报仇。毫无防备的何伟在楼道里被肖可击晕,接下来是近乎尊严的折磨和灵魂的拷问。 手脚失去活动自由的何伟暗中挣脱绳子,在肖可准备杀他了事时,反将肖可制服。何伟原本想就此打住,但肖可仇恨的反击将何伟激怒,何伟趁势将肖可强奸,并在双方精疲力竭时一吐自己少年时代扭曲的灵魂、和杀害肖可父母的事实。 将死的肖可并不为何伟强奸她而感到羞怒,相反为找到杀害父母的真凶而欣慰。 噩梦般的长夜终于结束,何伟像往常一样开车上班。教会小姑娘的父亲如何进行保险索赔,何伟在一路口突然停车。何伟为自己扭曲的灵魂和近二十年苦心孤诣编织的谎言而追悔,自责和愧疚包围着欲哭无泪的何伟,林默开着破旧的皮卡小车冲着何伟横撞而来。” 好吧,经典的一切都走向灭亡。 “耳朵啊,那个,挺好的,那就这个吧。演员怎么说,你打算要哪些人。” “我想男主让军哥来吧,如果有时间。不然就是一宽来?女主的话我想让扬雪来。你怎么说,可以吗?” 陈论还能说啥,这么作者化的电影没得改,况且自己也算是喜欢这种剧本款式。 “行,我等会去和李姐说一句,你就开始着手准备把。” 耳朵直接走到陈论的面前,给了一个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老陈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陈论脸上露出思索的样子,但是好像毫无记忆,可能是因为最近自己没有关注报纸吧。 陈论摇了摇头,点上了一根。 “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一个学生神秘失踪的事情。” 随着耳朵的一点点陈述,陈论听得也是若有所思,一直到耳朵说完离开,陈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论手上的烟已经挤满了长长的一条烟灰……. 第八十六章 欲承其重 一个导演或者说一个创作者是否要关注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呢? 这个似乎没有标准的答案,但是陈论有自己的答案。 在耳朵走了之后,陈论想了很久,这个东西真的可以碰吗?这个话题自己真的要参与吗? 不,或者说自己可以隐喻着来。 可以不说这些吗?可以选择性的不拍这些吗? 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呢?如果强迫自己去拍这些那不也是一种枷锁吗? 美好的世界和生活谁又不想要呢?谁又只会去黑夜里面吟唱呢? 但是这是理由和借口吗? 今天可以为了美好和幸福进行所谓的表达,那么明天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刀乐而去做出同样的事呢?那么久而久之,会成为什么样子,这还用去思考吗? 这是一个堕落的必然倾向,也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那么,是否要承载这个重量和使命呢? 陈论看了一眼时间,该去戏剧学院接汤汤了,吗的,这边还没弄好,不然新校区就在昌平,方便得很。 可是陈论刚一出门就被李姐给堵住了,原因居然是因为二王突然有事相邀,陈论一脸懵逼,这二个大佬怎么突然要找他呢。 陈论给汤汤发了一个信息,看她想来一起吃饭还是回去等他。 …… “感谢陈导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先给陈导敬一杯。” 于东看见陈论入座,马上开口说道。 陈论知道这下子又要被迫营业了,但是不来也不行的,好在汤围也来了,不至于太无聊,但是来都来了也只能不去管这些了。 “东哥您别这么说,之前回来在戛纳的庆功宴上只能草草的感谢几位大佬的支持,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铭记在心啊。” 陈论杯子倒扣,马上续上一杯。 “小陈啊,不知道最近有没有拍新的作品的打算啊?” 大王笑眯眯的说道,同时将手上的筷子侧放在了白玉瓷碟上。 陈论心下了然,看来还真是,毕竟做生意嘛,无利不起早是应该的。 “暂时还没有,但是现在有一个模糊的念头,等到去立项,肯定要李姐第一时间通知您。” 陈论说完看向了旁边的李姐。 “王叔,陈论最近确实没有拍片的打算,我也在一直催,所以有了项目肯定第一时间和您说。” 李姐说完又侧脸看着范某某,给了一个眼神, “这是我们公司最近签约的演员,范某某。” 李姐这边说着,范某某那边就已经举起了酒杯,同样的豪迈不已的一口干,但是马上干咳了几下。 九亿姐其实开始的时候酒量不是很好,但是吧,经过时间的历练自然是女中豪杰。毕竟她不是一个存粹的演员,之后是要走企业家和老板路线的。 但是这里说一句,这位姐虽然犯了大事,但是她至少一些泯灭人性的畜生事情是不做的,比如说玩小男孩,玩小女孩,吸东西,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在还没有到达高峰之前,不会去做一些事情。 顺带一提,九亿姐最近一直在和很多文艺片剧组接洽,想要走围绕的路线,然后再打回来。 “范小姐的很多电视剧角色都很有名气啊,这下子入了陈导的剧组以后肯定是不可限量啊。” 于东马上接过话茬,满眼的欣赏看着范某某,一脸的迷恋的样子。 陈论看着东哥的样子,属于是服了,这演技感觉他来更好,不去做演员真的屈才了。 “东哥太看得起了,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的,” 范某某刚准备开口,李姐就已经率先说话了,范某某只能够自己陪着笑脸喝上一杯。 “而且最近小范还没有安排,如果贵公司这边有机会,可以多让她去练练,毕竟她还没有拍过电影。” 李姐这一手,陈论其实是明白的,相当于是一种交换吧,也算是表面一个态度。 “那肯定,范小姐这么漂亮,有太多的角色适合,只要到时候范小姐有时间有档期,肯定扫榻以待。” 东哥这时候说着扫了一眼汤围,但是没有停留,马上就看向了陈论。 “陈导,我们这边正好也有一些新人演员,就不知道在您这边有没有机会可以学习啊?” 陈论看了一眼二王,注意到小王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当然,下一部电影肯定会和贵公司合作的,演员嘛,我们这边本来就缺,自然要需要贵公司的帮助啊。” 酒足饭饱,酒席已过半。 “不知道小陈对于春节档有没有想法?” 大王开口单刀直入。 陈论这下子才知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说实话春节档这个东西,不是陈论不想去碰,毕竟春节档就是美丽联邦电影的狂欢时期,但是吧,春节档的题材,说实话和陈论本身是完全不相符的,合家欢的喜剧绝对不开玩笑的,但是陈论在这方面有些弱,或者说得更直接点,不会。 要是想要在这个时间档玩花的,那估计就是死路一条,没必要去博这个概率,说得更直接一点,换陈论自己作为观众。 大过年的,大家伙都开开心心,是我我也不会去看一些太作者化的电影,看个合家欢快快乐乐的电影多好,非得要我在这个时间段去想七想八,去思考啥啊。 更不用说如果在春节档,你在那里打打杀杀的,很多人会觉得晦气,所以说嘛这个时间档和目前的陈论不符合,不对味。 “王老板,您也是知道我的,我的电影不太适合那个时间段,况且暑期档有您不就够了吗?” 陈论说的真诚,也不含糊什么,毕竟要去和现在的老冯打擂台也不好赢,要知道贺岁档之王的称号可是实打实的战绩,这个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不至于,这么大的市场,小陈如果有兴趣肯定是可以入的。” 陈论这会才明白,合着是想知道我们对贺岁档有没有兴趣是吧?果然啊,做生意就是这样,利益为先。这会居然还在怀疑他们是不是要对春节档下手。 因为,陈论一直以来主打的就是暑期档,而且也是一种野蛮的姿态,基本上没有和其他公司商缺,当然了李姐那边有没有去说那陈论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至少他这边是不知道的,而且影片也是一直在暑期档正常上映,估计打擂台也是一直处于不怕的情况。 这话一说开了,很多事情就没有了,好在老冯没在现场,不然估计就要找个小妹妹来表演才艺了,客观的说是为了给小妹妹机会,但是还是很真实展现了恶臭的一面。 “那就祝王老板春季档大卖!” 一时间宾客皆宜。 第八十七章 镣铐起舞 美丽联邦年12月1日。 如果正义要靠艺术作品来传达,未免太过于黑暗了。 “老陈,我本来想要范某某来当个配角,也算是来刷刷脸,结果范某某说李姐不答应。” 耳朵已经经过三个多月的准备,已经将《第三个人》的组给搭建好了,这剧本他之前就准备了一年多,搞定应该不在话下,不过到时候开机了,陈论还是要去的。 反正范某某这个当事人都不在,也不用去考虑什么面子问题。 而且,面子一直给的都是李姐的。 陈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缓慢说道:“李姐有她的打算,关于范某某的事情,由着李姐吧。” 陈论明白李姐估计是打算让范某某绑定自己,或者说只接一些大戏和大导演的作品。 毕竟说实话,现在的范某某确实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各种电视剧给她寄赞了很多的名气,那张脸的辨识度又是非常之高,以后肉眼可见的前途一片光明。 可以说耳朵这么做实际上赚便宜的是他,但是他这么做确实是一番好心。但是吧,都是一个公司的,而且还是元老级别人物的陈耳亲自邀请你,结果你还是这么直接的回绝,确实有些笨啊。 毕竟回绝就是回绝,圈子里的演员们都是如此,理由自然可以是有千百万种,但是事实就是没有来,那么彼此就明白了。 不知道该说李姐眼光好呢,还是不好,至少九亿姐要不是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大圈子斗争问题,被拉出来顶了,做了那个啥,说不定还能再蹦跶一会,但是扑街是早晚的事情,莫忘了那一位重振荣光的决心,整个电影圈,不对,应该说演艺圈都是会被杀个干净的。 听到这话,耳朵也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想着给陈论和李姐一个面子,才要范某某来搭个戏,结果人家还看不上,说白了还是自己没有那得出手的成绩和作品呗。 陈论则继续说道:“你也别急,现在你的观众知名度还不够嘛,等你打好了这部作品,以后你还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吗?况且,李姐也是,她有点太,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重范某某。” 陈论刚才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有一天不打算捧范某某,李姐不会也来一出带着她的班底来一次跑路吧,想想都头疼,应该不至于吧。 自己已经给足了李姐面子和场面了,基本上就是自己架空的自己,从而给了她全部的信任和掌舵的权力,陈论是有点傻,但是想是想要试着以真心换真心。 况且如果李姐真的这么做,陈论可就太伤心了,但是陈论会有损失吗?会有的,但不大,因为他就是沉沦影视公司真正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的才华不枯竭,那么他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耳朵想了想陈论说的话,下意识的就想要说点什么,但临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陈论说的确实是目前的实际情况,但是,耳朵有些话却是不敢说出口。 现在谁都知道李姐正在培养属于她的人马和嫡系,而且是正大光明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是陈论完全同样且抱有着一种支持的态度,但是现在已经有很多的人开始明面战队李姐了,当然很多都是制片部门之类的,摄制团队还是在陈论和定哥的带领之下。 比如说这次耳朵来处女作就是定哥亲自上阵掌镜,整个摄制团队就是之前陈论《老男孩》的班底,戛纳金棕榈的班底,可以说这次耳朵起步就是天花板级别了。所以他本人压力才会这么大,生怕自己搞砸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陈论去说。 陈论看着耳朵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搞不明白李姐和范某某的关系,于是又继续说道, “李姐想要把范某某捧成第二个扬雪,甚至于她可能想要范某某当我们公司的第一花瓶,毕竟汤汤的地位她撼动不了。我想李姐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耳朵看着陈论信心十足的样子,显得非常有把握,但是耳朵也有自己知道的情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 耳朵点了点头,然后就示意自己走了。 陈论招了招手,看着耳朵慢慢的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陈论的手指在桌子上富有节奏的敲打着…… 耳朵的剧本,平心而论很差吗? 不算差,甚至于还很不错,陈论是思考了很久的,但是好的剧本对于院线电影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说的残酷且现实一些,没有任何意义。 想要用一个剧本或者说一个故事打动投资方,那只是纯纯的幻想。 很多人都认为只要有才华在电影界一定会得到回报,好故事好电影一定能收获到好的结果。 但是,事实上,在陈论开始着手院线电影之后,陈论就明白不是这样的。 电影确实是需要艺术和才华,毕竟是一个搞创作的行业,但事实上,制作电影是工业的,而且绝对不是一门存粹的艺术。 毕竟拍电影本身就是工业的,各个工种都是需要科学技术来提升的,更别说关于宣发和恶性竞争的一些不干净的手段了。 就像陈论一样,他的目前两部长篇电影,哪次不是搞出浩大的宣传营销浪潮,先得让人知道这部电影,才能让观众进电影院。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垂直关系,陈论就是在耍手段,但是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至于其他的关于电影本身的,剧本、制作、艺术追求诸如此类的,在电影变成院线商品的时候,上述的这些东西就是商品本身的质量问题了,还是得先让大家进去看货才行啊。 换句话说,去电影院看电影有时候有点像是开盲盒。 倒霉了就骂街,成了爽一波。 当然,说好听点,很多艺术化和理想化的导演,会选择走电影节这条路。说不好听点就是只能够通过这条路去抱团却暖了。 但实际上,包括欧洲三大电影节在内的绝大部分电影节,可不止是有作品和艺术的,还有钱。 电影节可是一个有盈利性质的玩意,你有钱可以入围,你有关系也可以入围。可别小看了入围,入围意味着这个圈子你也可以踏进去了,一个圈子只要能够踏进去,就有无限可能。 比如说陈论的戛纳金棕榈,可不是但因为《老男孩》是一部好电影,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杨导的能力,还有当时戛纳系对于美丽联邦的好感动。 任何成功,某种程度上都属于运气。 更别说,在这些所谓的电影节后面的利益互换了,陈论之后肯定也会被邀请去当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会的一员,那时候不也是在偿还吗? 说回耳朵的电影,陈论其实是有心想要帮忙的,毕竟是最好的兄弟,但是一想到耳朵的电影风格,这个忙帮不了。 除非自己去当监制去架空他,不然怎么帮都是一个下场,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可能性。那就只能够让他去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吧,大不了到时候给他几个剧本,让他扳回一局,现在还是让他自由发挥吧。 陈论伸手将手中的烟头摁灭,静极生动,打算出去溜溜,然后回家再把那个案件看一看,摸索一下,然后再去想一想可以选择什么剧本来进行表达。 当然陈论也知道自己要把控尺度和情况,毕竟上面虽然发布了《电影振兴》,但是陈论可不想成为出头鸟被打死,毕竟自己之前的电影只能说在红线外头试探,但是这一次自己可能就是要在红线上面起舞咯。 但是,既然决定了就要去做,带着镣铐起舞那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好的作品,难道这个世界就会变好吗?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极端的作品,难道就会有更多的人被引导成坏人吗? 不好说。 …… “这事确实很悬,我们学校都有人在聊呢。” 汤汤敷着一个面膜,坐在沙发上说道。 汤汤明天没课就回来了,陈论的贵族生活没了。 “是很悬,但是我想问是为什么时间如此之长。” “谁知道呢?不过应该是想着压下来吧。毕竟谁也不想去承担这种责任嘛。” 陈论点了点头,这想法确实是最有道理的,毕竟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腰包着想,那么这个人呢? 这个人去哪里了? 一个好好的人成了一个抽象和秘模糊的概念,这样好吗? 这样不好吗? 陈论瘫在沙发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家都在在乎这个事情,甚至于还要去思考一些乱七八杂的黑暗故事,无论真假,但是这么做是干呢? 狂欢?起舞? 又或者是想要抨击什么? 这些人说的酷烈一些,都不是人。 他们关心的不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不是这个人承担着什么,不是这个人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反而是去选择乱嗨,去逃避那更黑暗和绝望的现实。 对!人变成鬼! 才是最可怕的,最黑暗的,最迷人的事情。 多么的迷人啊! 希望破灭,现实毁灭,一切都不可逆的走向堕落,沉沦! 那才是最值得去探寻的,最值得去“歌颂”的! 可是这样子就是好的吗? 这样子不好吗? 也对,多么绝望的现实啊。 居然可以逼死一个人,青年不应该是初生的太阳吗? 嘿嘿,好一个太阳。 太阳早就落山了! 太阳也不会照常升起了! 那么这个事情是否可以成了一个好吃的馒头呢? 馒头好吃吗?可以治病吗? 理想主义们快来加入这一场风花雪月的精彩表演吧,有问题吗? 那当然有问题了,吃了馒头的人也配叫做理想主义者吗? 长大了,就该好好吃馒头,不吃馒头怎么长大呢? 不吃馒头的都是小孩子,都是该死的! “诶,你怎么买了馒头呀?” 汤围将脸上的面膜取下,又开始涂抹各种精油和东西,女演员的脸嘛,还是要在年轻的时候好好爱护的。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个老人在卖馒头,我就想着,帮帮忙呗。” “那你也不至于全部买了吧?” 汤围想起之前看到的冰柜里面满满当当的馒头,都无语了。 “能帮一点是一点嘛。况且,我也可以慢慢吃啊。” “做好人啊?” 陈论摇了摇头,谈了一口气。 “做好人,不长命,还很累。我不做好人,但是不想问心有愧。” “有愧啥啊?你又没有对不起他,难道你亏欠他吗?你就是这样,小题大做,自以为是,哼!” 陈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馒头吃还是不吃,这个馒头买还是不买,根本不重要。 不对,买馒头是一个行为,所以汤汤只看到了这一个行为,但是这个行为背后的关于陈论这个人的事情重要吗? 或许不太重要,就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会去细细思考这之后的东西,那么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除了狂欢和消遣,还能够干嘛呢? 一个人,一个普通人,一个连劳动力都还算不上的人,重要吗? 要你去挖空心思去考虑别人,你会去做吗? 难道你是圣人吗? 圣人最是该死,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让其他人很难堪,对吗? 陈论不懂,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创作者,一个可以用影像说话的导演,他不能视而不见。 就算是一个白痴,也要做一个无愧于心的白痴。 当然了,这里是美丽联邦,要好好思量自己说的话。 陈论这边还在胡思乱想,汤围那边已经结束了保养。 “肘,跟我进屋。” 汤汤一个囚天神指直对着陈论,披散的头发还有几缕散在额头前,被各种营养液给吸附在了那里。 “啊?不是,不是晚上前已经那啥了吗?” 汤围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嘿嘿直笑。 拍恐怖片呢?搞什么啊? 陈论只觉得腿脚发软,心里发抽,顺带着嘴里还苦苦的。 哎,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想要躲去沙发睡觉了。 “救命……” 第八十八章 就踩红线 “怎么说,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只能说,希望下一次能有机会再合作吧。” 这一回陈耳是把好话和坏话都说了个遍了,也把陈论的话也已经给出,剩下的就是看他愿不愿来了。 他说了这么多,当然还是希望眼前的人可以加入他的剧组,但是实际情况很难。 眼前的人一身蓝色的短裙,清凉的装扮分外打眼,清秀的脸庞却还有着一分英气和招人瞩目的灵气。 正是窦唯的弟弟的女朋友,之后朴书的女朋友,反正就是只去摇滚届找男朋友的周公子了。 周公子本身自然不必多说,天赋型选手,天生就是要在大银幕生存的人,但是吧,要是有人说她存粹是一个北漂档,那肯定是不行的,毕竟一起步就是和那群人待在一起,可没有一个简单的。 而且周公子的开局就是挂历女郎,和现在陈论对于扬雪的宣传方式差不多,只是区别在一个是地区一个是全国范围而已。所以才开始了她的演绎生涯,包括之后在老陈的《风月》里面演了一个角色,虽然时间不多,但是足以让她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少女时期的周公子看着就很灵,自然也会吸引一些导演的目光,然后相继开始出演一些角色,真正意义上的起飞确实还是靠娄公子,毕竟需要一个进入电影界的入场券,而娄公子的电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州河》不多说,自然也是被低估的作品,但是吧,院线就不考虑了。但是也属因为这部电影,让周公子获得了第15届巴黎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虽然这个电影节不是a级,但是还算不错。至少让周公子体会了第一次去电影节的味道。 同样的,就在明年,也就是年,周公子会凭借电影《烟雨红颜》获得第25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里面有曾离,但是可以说面对周公子,曾离毫无抵抗力,纯纯的路人了。 另外,千万不要觉得曾离是那种毫无事业心的人,这压根就是一个人设,从她毕业开始,基本上就没有断过工作,只是一直没有好的资源和人脉罢了,同时也没有好的导演看上这款,所以基本不存在起飞的可能性。 说白了,如果那时候的老张看上她了,把她当第二个巩皇培养,不管紫衣,你看她起不起飞就完事了。 反正周公子可以说就是明年开始起飞的。 但是现在陈耳想要找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陈论的面子虽然存在,但是这个面子果实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如果他们的娄师哥发话,那就成了,但是他们和娄师哥不熟啊。 “我考虑一下吧。过几天给你答复,好吗?” 周公子现在的声线就已经和后来差不多了多少了,毕竟抽烟喝酒那么严重,这样子也属正常。当然了,说一些私密的就是,她的又一任男友,号称圈子里的第一软饭男,船上功夫顶级,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嗓子都会喊哑,这个只是传说啊,不知道真假。 “好吧,要是可以来最好不过了。” 陈耳还是想要努力争取的,但是能不能成他自己心里也没数,毕竟现在的他确实还没有排面,其实他自己也有问题,老是想找那些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的演员,这就是一个双向选择的问题了,如果是陈论肯定会优先选择毫无名气的新人。 这就是导演驾驭演员的问题了。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陈耳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陈论用的十分顺手,就会觉得自己来也一样。 这是很多在剧组里面做执行导演的人,开始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在执导的时候演员老师们都是那么的配合,就觉得自己当了导演的时候也会如此。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不是这样的,演员给的是导演,资方,甚至于可能是同样是演员的朋友面子,但是执行就这么错判了。 “那就先这样吧,你要去见一下老陈吗?” 周公子摇了摇头,确实无所谓。 …… 陈论听完耳朵的讲述,也是现在才知道他还有这一遭,陈论自己是不知道耳朵去找了周公子,毕竟上一世是光头夫妻档,这一次他自己说的要去找扬雪,换句话说就是把他原本要去沪的关系圈变成了首都这边的关系网,虽然他们现在还只是在外围,但是如果要去里面的话,要付出的可就不是一部电影这么简单的东西了,陈论是真的不想去参合。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想的,把曾离给签了?” 耳朵看着眼前抽着烟的男人,心里面则是有着别样的想法。 “李姐的意思,不是我,我完全不知情。” 陈论看了一眼耳朵,才继续说道,毕竟这个事情陈论是真的不想去提,也不想再去想了,现在他自己恨不得封存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种感觉,让他很无奈。 “真的假的?我看你啊,别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不堪的好,平平静静地去面对就行了。” 陈论这时候忽然想到,在最初的时候,耳朵就是曾离的线人,那时候经常靠他来传递一些情况,这小子该不会?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哪里又狼狈了?你真别乱说了,况且有件事情我问问你,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和她,可以平静的相处吧?你也没少谈念爱啊!” 陈论心中最怕的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他与曾离还有其他的人知道,哪怕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在这种无比隐秘的秘密面前,最好的选择孩还是藏在那最深的树洞里面。 “就是因为没少谈,所以才要慰藉你啊,如果这么搞下去,要出大事的。你写了这么多的剧本,看了这么多的书,你也遇见了那么多的人,你觉得,爱,是可以克制的吗?” 耳朵一说完这些话,就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陈论愣在了那里。 随着耳朵的话语,陈论有一种被人窥视的错觉,一种不可以公之于众的秘密。 可是啊,难道,就是因为这种道德上的困扰和麻烦就会影响到自己吗? 可是自己最近的生活也没有丝毫的影响啊,就算了犯了错,不,没有犯错,或许就是情难自禁和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可是,这不是自己所唾弃的行为? 不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拥有了更多的资源的同时,本就应该获得更多的选择和快乐不是吗? 陈论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非法行为不就可以了嘛?自己又没有结婚,做出这种事情,至少在法律上自己是没有问题的,不是吗? 可是所谓的法律,不应该是做人的底线吗? 如果要拿法律来规划自己的底线,自己又是否太难堪了一些? 天啊,自己犯下了错事,这是自己的良知所不能承受的痛苦,这是自己这轻飘飘的生命里面不能承受的重量啊! “吗的!” 陈论啪得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手上的痛苦也是一种具象的心理上面的痛苦,难道自己就像每一个男人一样,终归还是会去那么做吗?可是自己现在已经这么做了,难道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齐人之福,的确人人都想要。可是啊,可是每一个人对待自己的感情都是自私和绝对的,难道汤汤会同意陈论现在的想法吗?现实吗?不现实,换句话来说,汤汤和陈论说,要他们成为开放式关系。 呵呵,开放式关系。 陈论会同意吗?不会。这就是双标和自私。对于感情来说就是如此,当然了,如果不谈感情,只需要满足彼此的需求和想法,存粹的关系,那么可以吗? 不可以,陈论做不到。他对汤汤做不到,他对曾离也做不到。这是很等无解的难题,那么到底该怎么做呢?想再多也是无解。 陈论压下心中的难受,强迫自己去思考关于神探的故事改编。 第八十九章 剧本改编 晚上八点,美丽联邦首都,陈论家中。 陈论终于结束了在公司里面的挂机时间,这一天的劳碌,让他有些疲惫,拖着有些虚弱的身子回到家。 原本以为家里只会有自己一个人,结果没想到汤围早就已经回来,而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还摆着蔬菜沙拉之类的吃食。 “你回来了。” 汤围的声音刚刚响起,陈论就已经躺到了她的身侧,看着她满脸幸福的笑容。 幸福啊,是多么难以定义的词汇。 “嗯咯,你怎么回来了?” 陈论伸手用勺子把沙拉搅拌均匀,来了一口,挺好吃的。 “没课就回来啦,不可以吗?” “不是因为想我才回来,果然是善变的女人啊。” 汤围这一听,当即就不放过陈论了,直接出手攻击,小拳拳直击陈论的心门。 “哟?几天不见,你就开始花花肠子控制不住了?怎么了,你又有啥事情了?” 在最了解自己的人面前,是真的很难以掩饰啊。 一个谎言自然要无数的谎言去圆。 “最近不是定了要拍的本子吗?不是和你聊过吗?但是我也怕啊,虽然是现在好似是百无禁忌,但是,上面的哈意思不好说的。我要是真的那么拍,我怕我会成出头鸟,牺牲品。” 汤围听了点了点头,自然也是知道的,现在美丽联邦上面对于陈论的态度非常玄奥,说不上支持,但是每次陈论的电影上映都伴随着上面的保护?或者说暗暗的支持,但是那个分级却又好像是一个警告,总之陈论现在有些不那么自由,这又是为什么呢? “那你就改一改嘛,又不是非要说那些事情的嘛。迂回一下,婉转一点嘛。这样子不就好了吗?” 陈论听了,心里百味杂成,也自知自己逃过一劫。 “试一试吧,但愿可以吧。” “那你角色怎么安排,你那个剧本我看了呀,基本上没有女性角色啊。那个神探的妻子,我感觉就是一个工具人啊,需要我去演吗?” 陈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神探这剧本确实没有所谓的女主,女性角色在这部电影确实是一个挂件和工具人,所以说汤围如果不想演,确实可以不演,但是吧,不参演,陈论又觉得不好,很别扭。 而且范某某肯定是要参加的,而且大概就是神探的妻子,神探的妻子分为过去的妻子,也就是神探眼中的那个存在。还有一个就是现实中也就是后来的妻子,一个现实且市侩的女人。当然了,这些可以改,年龄嘛,是最好修改的了,跟着主角走就好。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曾离。 如果陈论想要她参加的话,那么就真的很麻烦了,而且原本她就要去参加一个电影的拍摄,也算是让她少了一个作品,这个也是要适当补偿的。 “那就看你呗,确实是工具人,也有些花瓶的嫌疑,所以,看你自己了。” 陈论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这个情况还是要看汤围自己的看法和选择,愿不愿意做一次花瓶了。 说实话这种类型的角色纯粹就是用来刷脸用的,给更多的观众看到这个演员的机会。所以说,如果陈论把剧本改完交给李姐去审查的时候,李姐肯定也可以看出来的,那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会力荐范某某来担任,至于演哪一个,李姐不会在乎,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我,我不太想演,其实我不在乎戏份的多与少,主要是我不想演这种完全工具人的角色,我会觉得这种角色谁来都可以演,就像你说的,你上次给我的角色你是尽心给我设计的,所以,我会演的更好更自然,但是你给我看的这剧本,我感觉是谁来都一样。” 汤围说着就躺在了陈论的怀里,继续说道, “我想等你说的,给我拿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电影。” 陈论看着她,那笑着的微眯的双眼。 “好,那就这种角色咱们就不要了,以后我们都不要了。” 陈论感受着怀里佳人的温度,心里却是塞满了各种情绪,就是担心她会感知到。 “我困了,想睡觉了。” 汤围的眼睛里面好似蕴藏着潮湿的水流。 好在,陈论已经休息了几天,没毛病,冲! …… 天才和疯子常常只是同一个人的两种描述。 神探陈桂彬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和天才画家梵高一样,他也曾经割下自己的耳朵。 尽管破案无数,侦探能力超凡,却终被世俗认定是疯子一个,提早从警局里退了休。探员何家安接到了一桩棘手的案件。案发地在树林,两名警员王国柱和高志伟办案之后,只有高志伟平安归来,而王国柱和他的枪则神秘失踪。何家安请来陈桂彬为他指点迷津,却未料到陈桂彬的“疯子”行为又一次在侦探过程中表露无遗。 他断定高志伟就是此案凶手,并把推理建立在他自己大量的想象之上。他自称能看到高志伟的“七宗罪”,正是这些罪恶把高志伟引向犯罪之路。然而,要何家安相信这一切并不容易,因为他已经被高志伟的演技所迷惑…… 神探的故事很简单,一个可以看见人心中的七宗罪的警察,运用自己的天赋进行查案,在一起丢枪案中,遇到了一个身具七宗罪的人….. 那么应该怎么去改呢?这个本子的核心就是人的罪和欲,其实这个可以套在很多的方面,比如说在现实中关于失踪,神探去寻找,然后同样遇到了这种情况,同样遇到了一个身具如此之多罪恶的人,然后在最后发现自己也是人,无须有什么不同。 就像这剧本一样,神探其实也是一直被自己欺骗,那个过去的妻子就是他自己的罪,放不下的执念。人很多时候也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这就一个复杂的剧本可以提供的无数的思考角度。 更不用说,那足以名留美丽联邦电影史的结尾,那段关于人性的换枪剧情了。 这部电影完美的承继了杜式的黑色、暴力、冷峻。这位从信差做起的香港本土电影导演,擅长的枪战、暴力、警匪这些表述方式,仿佛这些元素在他手中随意组合,就可以成为全新的视觉享受,但最为关键的是这并不会引起观众的害怕和反感,反而能让人感受到人物之间的重情重义。 这也是陈论自己非常喜欢的,毕竟银河映像,难以想象。 顺带着一提,老杜也是黑泽明的忠实信徒,这也是陈论一看到老杜的电影就那么喜欢的一个直接原因。那就是彼此都太像了,对于电影这个玩意来说,某种程度上的师承关系是真实存在的。 结尾的时候,警探何家安把遗失的枪支在不同人之间游走,开放式的结局则给了观众更多的猜测。真实地上演了一出人心是怎样变得邪恶的戏,如何将人心转善之路走下去。 关于这段剧情的分析其实都可以合理,因为只要去分析,导演想要的效果就已经达到了,拷问人性。 那么,这一次,陈论就是要继续拷问人性了! 第九十章 问问自己 美丽联邦首都的秋天非常凉爽,不热也不冷,蛮适合散步的。 秋风中携带着一点暖意,吹到了沉沦影视公司的大厦之中,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内,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到属于还没有开发的荒芜。 陈论正站在落地窗前,开始为《神探》剧本的事情操心,刚才耳朵又给他打来了电话,开始倾诉自己的痛苦心事。 说白了就是在市场和电影节之间的取舍问题。 就像是欧洲那边的电影圈开始的时候是很排斥好莱坞的大片电影的,然而事实上大家伙肯定是更爱看这些的大片的,很简单的道理看着爽,看着带感,凭什么要去看那些需要沉淀下来才能够去感受的电影呢? 更不用说哪怕是在三大的颁奖季,无论是媒体还是观众,在三大电影节期间,关注度最多,媒体报道和评论最为疯狂的,还是那些作为开幕片的好莱坞电影。 赚钱,才是王道,更多人看才是王道。 曲高和寡那是一小部分人的生活。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现实情况根本不会以个人意志或者某个小群体的想法而有所改变的。 电影是好电影,但是还没有到那种站着就可以把钱赚了的地步。而且,要批评与自我批评,欧洲那边确实很多电影会出现一种自我沉醉,自我表达过于自我的情况。 说白了,就是纯自嗨,不管观众受得了,受不了。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电影之所以是电影,不是来这里搞教育事业的。有着深刻的核心思想就是一部好电影了吗? 放屁,电影有自己的语言! 而且,如果要走那种路线的话,尼玛的多的是比电影更合适的选择,书籍是死了吗? 文学,哲学,历史诸如此类的,电影干嘛要和他们去抢呢? 但是有的导演就是不懂,就是要抢! 这肯定没问题,但是你不能抢完之后,还要说吗的,这个时代的人太浮躁了,这么好的电影,我的立意如此深刻,居然没有人看,没有人喜欢! 不公平!重拍!重来人看! 现在的耳朵就是有这种苦恼,又想要有好的票房,又想要有好的个人追求,还想要顺带着拿奖。 耳朵诶,这个问题你想了一辈子,几十年后你还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问题问题,问自己是没用的。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这辈子想不清楚,下辈子也难以想清楚啊。 可就在这时候陈论听到了敲门的动静。 “你新的剧本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姐带着范某某直接走了进来,关于《神探》的立项陈论早就和李姐说了,只是给的大概一个故事,具体的剧本则是迟迟还没有交出来,所以现在李姐来找,陈论也是能够理解的。 “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李姐要来,我怎么都得准备一下剧本啊。” 陈论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李姐还带着范某某来,说实话这个行为让陈论很不开心,毕竟李姐确实是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但是范某某不是,要带她入场,陈论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够接受。 李姐现在在公司的地位,确实可以去捧一个现在还没啥成绩的范某某,但是不至于走到强迫陈论的地步吧,如果到了那一步,陈论也就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情了。 陈论看着她们两个,李姐还是老样子,板着脸不苟言笑,范某某则是微笑着,嘴角的笑意,并不是完全的虚伪,毕竟现在有她的好处在呢。 “老陈,多得不说,反正这部电影你得给范某某一个角色,如果你愿意把过去妻子的角色给她,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贯的单刀直入,要是李姐满口说着好话,绝口不提关于范某某的角色问题,那陈论才会觉得出大问题了,毕竟都不和陈论说了,反而要是去玩背后的,那可就麻烦咯。 “今天就给李姐一个交代,那个过去妻子的角色,就给范大美女来担任吧。” 陈论这话一出,范某某那溢于言表的喜悦已经要溢出她的大眼睛了,虽然还没有看过剧本,但是范某某看过陈论之前的电影啊,有一点她肯定是知道的。 那就是,陈论很会拍女人。不管是美,还是媚,陈论电影里面的女人不会毫无魅力,也不会是一个过场的存在。换句话说,在陈论的剧组里面的当女演员,很好出名。 范某某可是知道现在扬雪和汤围有多么的出名的啊,出一趟门那都得有几个人围观的那种。 “感谢陈导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李姐的信任和支持。” 李姐反而没有一点奇怪的样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听了范某某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老陈,她的戏份多少还是按你的意思,不用去特意给她加戏,好看就行,这是她的荧幕首秀,另可不那么出彩,也不要出错。况且,我想你拍电影也不会去特意加戏的。” 陈论听了李姐的话,有些感想,毕竟现在的美丽联邦还没黑红也是红的概念,虽然对岸有这种类似的操作,但是放在现在的美丽联邦是行不通的。 “好,我知道怎么做,都是我们的人,我不会亏待她的。” 陈论想到以前跟的一个组,也是硬塞演员的情况,最重要的是那个塞进来的演员还不是最大的资方的小蜜,然后呢,妹妹嘛,年轻不懂事,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得罪了几乎半个剧组的人,毕竟颐指气使惯了,自然而然就会倨傲,看不起人。 问题是这个组是导演的亲信组,都是她的学生和老兄弟老姐妹们,而且这个演员吧,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就是典型的踩低捧高,看见没,人家可不傻,还很聪明呢。 对着导演或者说核心主创人员的时候,那是非常的乖巧可爱又懂事,但是对待其他工作人员的时候,说实话那时候陈论就看不惯了,但是吧,没办法。 那么,导儿是怎么做的呢? 只要把今天的通告的任务完成,就是一直给这个小女孩加戏,一直折磨她,美其名曰演的好,有灵气,得加戏。 以前加班难顶,这下子加班大家伙都开心了,想要寻乐子的留下看戏,一个部门里面想休息的走,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但是,很喜欢掌机老哥的一句话,老子录制都没按。 陈论觉得李姐应该不会觉得自己会去整范某某,应该只是单纯的怕范某某接不住本子和角色吧。 “那就行,那汤汤呢?她这次不来吗?” 陈论好似想到了什么,点上了一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不了,汤汤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部电影她不参演。” 李姐看到陈论这个样子,反而十分坦诚的看着陈论的眼睛,那意思明摆着就是我和汤汤确实已经事先联系了,所以才来找你要角色的。 李姐这时候才笑着对范某某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到时候就提前进组吧。自己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导演,你别看他生活中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吊儿郎当,但是在片场,那可是一言堂终极独裁者。你全程就听他的就完事了。” 范某某马上点头,又看向陈论,他手中的烟雾正在给他的附近增添密度。 “我知道的,演员的准备越充分,拍摄起来也就越顺畅。我一直都在坚持塑体健身,保证自己的状态。” 李姐和陈论两人扯着话题,又聊了几句。 “今天过来,还有个更大的事。” “什么?” “三爷。” “谁?” “中影。” 草,韩三爷。 “什么事情?” “关于你下部电影的事情,三爷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去找他谈谈。” “好,我会去跟他好好谈谈的。” 随后,看陈论没有再说话,李姐就带着范某某走了。 陈论则是有些无奈,这都还没开始呢,开始了吗?才刚起步,这内部就已经要开始分门别类了吗? 人都是会变的,想想他自己,不也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哪般呢? 那就只能问问自己了。 第九十一章 六台专访 美丽联邦12月21日,随着冯导的《大腕》上映,今年最后的票房成绩马上就会落下帷幕。 而陈论的《老男孩》又一次要成为老二了,第一是《珍珠港》,原本的第二是《霹雳娇娃》0.75亿的票房,但是现在被陈论0.8亿的《老男孩》给冲了下去。 十二月的美丽联邦首都街头已经非常冷冽了,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叫做冷的味道,暖气充满的房间里面,一台电视上正在播放六台电影频道的直播专访。 而在专访之前,照例就是关于这个人的简单说明。 陈论,毕业于美丽联邦电影学院,他的电影给了美丽联邦所有观众们一种新的作品,也给了电影爱好者们一种很多解读空间的作品,最重要的是他的电影不但满足了他本人的创作表达,同时也兼顾了商业票房….. 陈论的电影不止横扫电影院,也备受影迷喜爱,口碑和票房都是非常出色。他的第一部电影《电锯惊魂》,一出手就是这种充满争议和期待的作品,同时也可以发现这个导演是一个充满着个人特色的导演,在观众还在期待他的第二部电影的时候,他就光速拿出了新作《老男孩》,且直接拿下了美丽联邦的第二个金棕榈…… 陈论就坐在那里同时看着这些吹捧的话语,整得有点尴尬,陈论还是有那种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态度,尤其是导演这种,没必要被推到前台,如果被推了,那么就是要出事了。 这次专访就是使用最直观的一问一答的方式,说起来六台一直和陈论都有渊源,但是陈论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次的主持人也还是那次和谢老做节目的那位,也是老熟人了。 “陈论导演,其实关于您我们节目组可是一直都非常关注,也非常希望了解您。所以现在还是先从最初开始吧,为什么选择当电影导演?” 陈论来了一个战术喝水,这个问题应该是做导演的人都不爱回答的了,没意思。 “就喜欢吧,热爱,只会干这个。没办法,不会别的,就做导演了。” 陈论本来想学一下某个说“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拍电影的”那位,但是想了想,没必要。 主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 “陈导是正经科班出身,不知道这个学习的经历对于您有什么影响吗?” 现在的节目组还是可以抽烟的,陈论直接来了一根,主持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是的,我觉得电影学院对我的教育无比重要,但是在学校只是学习的开始。片场和拍片更是一个导演成长的地方。而且,我也还年轻,还在路上,还在慢慢的进步,希望可以拍更多的作品。” “这么说电影对你非常重要,那么电影对你意味着什么?” “说得夸张一点,电影是我的一切。我的工作,生活,幻想,这些都是与电影有关的,所以说,电影对我的意义就是我的一切。” 主持人愣了一下,这么吹牛逼的吗?正常人哪会这么说话啊,台本里面也没有准备陈论的回答,只有主持人的问题,所以,就这样吧。 年轻人不装,不是年轻人。 “您的作品其实都非常的,怎么说,非常的陈论,个人风格非常的浓郁,那么您作品中的暴力和疯狂极致的人性是从何而来呢?与您自身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吗?” 陈论听的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有意思多了,而且说起来也可以言之有物。 “首先,我的确是作者类导演,我的作品里面都是蕴含着我自己的强烈愿望,或者说诉求,我自己也很希望大家一看到我的电影,就知道这是我的作品,这太棒了。比如说香省的墨镜王,大家一看到他的电影就知道了是他,这对于导演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至于我作品里面流露出来的东西,确实与我自己有着密切关系,我之前有在天涯论坛上面发过一篇短文,我想大家可以那里看一看,就知道我的情况了。毕竟现在三言两语确实难以说明白。” 陈论是有意去给天涯打广告的,毕竟现在沉沦影视公司已经投资了天涯,同时宣发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在互联网。 主持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手中的问题台本上面搜索了一下,选定了一个之后说道, “那您觉得您的电影是否做到了商业和艺术之间找到平衡呢?毕竟您现在两部电影的票房可以说是美丽联邦的第一导演了,也拿下了戛纳国际电影节的金棕榈大奖,好像您现在已经成为了美丽联邦电影导演的头部角色,您怎么看待呢?” 陈论是真想让摄像大哥把摄影机关一下,这话可太捧杀了。 “这完全不是,首先我只是一个美丽联邦的普通电影导演,我离那些前辈还差远了,所以这什么第一导演完全就是抬爱了,我还差得远呢。” 陈论马上洗脱这些话先,太吓人了。 “至于关于艺术和商业,我现在还搞不太懂,还在摸索,得慢慢来,我的个人想法是尊重观众,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追求。” 陈论给了主持人一个眼神,敲了一下桌子,搞事也要有限度,陈论知道需要一些爆点,但是他也不想明天的报纸上面写着,“青年导演陈论自认为自己是美丽联邦的第一导演。” 陈论害怕。 主持人给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以后会不会拍出一些和自己风格很有差异的作品呢?” 陈论笑了笑,将手中的烟摁灭。 “或许吧,如果钱多到用不完的话,可以试试。” “哈哈哈,那好,期待陈导以后的任性之作,可不可以透露一下就是哪个方向?什么题材呢?” 陈论心里一沉,这一会可笑不出来了。 “爱情吧,或许是音乐剧风格。” 主持人这一听,一下子来了感觉,毕竟陈论的电影就是黑暗的,阴郁的,暴戾的。 结果突然说要拍爱情片,还是这音乐剧的呈现方式,属实是彻底的大反转感觉。 “那会是甜甜的爱情吗?还是说是校园爱情?” 毕竟之前的《将爱情进行到底》还是深刻的影响了很多人的。 “不会,在我的电影里,最绝美的爱情是遗憾,最痛的爱情是相爱的人错过,最完美的爱情是在幻想中与那个人度过一生。” 一时之间,整个演播室里的人都为之窒息,谁又没有爱过一个人呢? 谁都伤心过,哪个没有? 陈论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尖刀,直刺所有人的记忆里的那个傻小子,或者傻姑娘。 “可以,这非常的陈论,非常具有陈论导演的个人风格。” 主持人或许也是想起了什么,这时候的话语之中也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那无疾而终的爱情,那个常会在梦中出现的她,也有可能是他。 陈论感觉自己说的这些话,好像有点冷场,自己的问题还是要自己承担。 陈论想了想该说什么,然后笑了笑, “当然了,我的电影里面肯定少不了帅哥美女,看起来好看,心情自然会好很多的嘛,而且我也只是先说说,具体电影没上映之前,都说不好的嘛。” 主持人行活还是可以的,马上接过话茬。 “的确,可以说让更多的观众期待见到一个不一样的陈论导演,或者说不一样的爱情电影。说起来,现在的陈论导演已经相对很成功了,可以说是美丽联邦年轻导演里面最出色的了,这对您的创作和生活是不是都带来了些不同?” “有钱了,但是时间还是那么的缺,很忙。变化感觉也不大,创作上是的确更自由了,也更有底气了。” “那么陈论导演下一部作品不知道可以透露一下吗?会是那爱情片吗?” 陈论想了想,这些话能不能说,最后在心里衡量了一番,还是决定用一个比较折中的方式。 “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个意外非常有名吗?我从中获得了一些个人的灵感,我的下一部电影与此有关。到时候确实要拍摄的时候,会举办开机发布会,到时候也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可以来参加,我保证这一次的发布会会是前所未有的,从没有人见过的发布会。” 陈论的声音越发低沉,这是他之前想过的,这一次拍《神探》从开机发布会开始,他就要玩一个大的! 第九十二章 有情皆孽 陈论在等一个人,在一个老式的居民楼的房间里面等她,据说这个房间里面以前死过人,死的人是一位快乐轻佻的女演员,所以在这个房间里面有着许多香得不可思议的熏香。 陈论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要求在这里见面,就像她现在的样子和变化也是陈论无法理解的事情。 陈论走到客厅,除了一间卧室,其他屋子都被锁上且钉死了,这些被钉死的的房子如此的奇怪,现在已经是晚上,附近的草木凋零、一片漆黑的花园内风声呼啸,老房子隐没在潮湿瑟缩的黑暗之中,只有那扇惟一的窗口闪着亮光,唤起路人们愚昧的不祥感觉。 陈论坐在桌边,一只手放在桌上,耷拉着脑袋,额头上垂下一缕黑色的头发。他慢慢抬起锐利的眼睛,略带野蛮地四处窥探,一面倾听屋内的寂静。 在发现什么也没有之后,陈论又垂下头,一动不动地枯坐在那儿,只有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的指头在轻轻颤动。 老桌子上的桌面在钨丝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发黄,有些黯淡。 昏暗中隐隐可见黑漆漆的椅子、抽屉橱、一张铺着洁白被褥的小床。一切都那么洁净,甚至是太过有条理了,所有摆设都蒙着一层绝对清心寡欲的痕迹,除了抽屉柜上的一面小镜子,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人猜出,这里是住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姑娘,她体验过激情、颤栗、破碎的爱情…… 或许还有更多,女人本就是一个谜题。 这严苛的清心寡欲、窄窄的修道式的小床、朴素的被褥、小而硬的枕头,也许恰恰能证明那燃尽的激情、破碎的爱情和一颗冷酷的心。 电影剧作技巧,人物所处的生活空间就是这个人物内心的真实侧写。包括但不限于,道具,陈设方式,颜色….. 多么可怕的女人,一位复仇的女神。 通往房子的门被钉死了,堵上了桌椅。陈论就坐在这张椅子上,无声的死亡气息从紧闭的房门逼迫过来。 门那侧的房间恍惚迷离,依旧陈设着谁也用不到的钢琴和家具,悬挂着镜与灯,一切都蒙着布套和尘土。 那里一片晦暗空寂。 某处还摆放着一张没有床垫和枕头的铁床,正是在那张床上,一个渴望生活与爱情的生命曾经生活、痛苦和死亡……它光秃秃的,毫无用处,紧贴白墙立在那里,或许就是那个死去的浪荡女演员。 陈论坐在那儿侧耳倾听,一些奇怪的声响传进他的耳朵里,好像是传来小心翼翼的辟啪声,好像有个穿高跟鞋的人正悄悄走来走去,却又像是尖厉的回声很响的嚓嚓声。 窗外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是沙沙的雨声,绵绵密密,淅析沥沥越急迫地击打着窗板。 陈论非常清醒,现在是冬天,冷一些很正常,又再次走回桌前,不是陈论不给她打电话,而是陈论怕,陈论从未干过这种事情,这种将道德丢下的,偷。 陈论不时阴郁地抖抖脑袋,间或自我解嘲似的苦笑一声。他大概因为恐惧而不敢去专心思考一件事,但仍像被文火煎熬着一般,被道德的烧烤架来回的摆弄着。 房门突然“吱呀”一响,传来了轻盈急促的脚步声。 陈论连忙抬起头,他的眼睛灼灼放光。 如果谁在这一瞬间看见他,一定无法读懂这双永远阴郁和痛苦的黑眼晴里那种凶狠而热切的神情。 门开了,曾离走了进来。 “啊,总算回来了!” 陈论坏笑一声,说道。 曾离默默摘下帽子,脱去外套,站在了房间当中。她不知是没见,还是没察觉到陈论的腔调,又或者她自己也有着心事。 “哦,总算结束了!” 曾离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分不清她是在回自己的一些心思,还是在安慰陈论。 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似是:“哦,总算了结了,切断了最后的联系,一切都过去了。” 或是说:“男人,到此为止了,你没必要再担心了!” 陈论阴沉而疑惑地看了看她。 “全都了结了?”他撤着嘴问道。 曾离眉头紧蹙,但什么也没说。 “哦,好吧…听我说,曾离,” 陈论沉默片刻,说道, “我会履行自已的承诺,没有任何障碍,但刚才我一个人坐在这儿,翻来覆去想过很多,而且,听我说,我不能相信!” 曾离一言不发,竖起娥眉望着他。 “我不信!”陈论重复道。 “好吧,不信就不信吧!”她冷冷地回答。 陈论立刻拾起头,他暴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怒。 “你反正无所谓吗?哦,行,那好吧,可以了吧…就是说,你要结束这一切是吗!” 陈论像发着狠似的用力说道。 曾离耸耸肩膀,好似完全不在意。 “曾离,别开玩笑!”陈论狂吼道,但他马上又抑制住了。 “也许吧!是时候要结束了,这样子下去,早晚,早晚……” “你一定要明白,你走的时候,我可什么都没跟你说。说出来都觉得可笑,觉得羞愧,可我现在告诉你:不管你在那儿说没说,但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你还爱我!” “不!” 曾离回答,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淡漠,让此刻神色激动的陈论像一个小丑一样,像一个被感情支配的小可怜。 “你爱!难道忘掉一个人如此的简单?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无时无刻不会突然的想起你,整个美丽美丽联邦的首都如此之大,哪里没有我们的踪影?你说!除非你说出你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 “所以,嘿嘿,一切就像从前一样,没准儿还更爱了呢!” “不!”曾离这一次却是执拗而凶狠地重复着,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 陈论狡黠地笑了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最好听听你自己说的吧!你自己都在努力说服自己但这样更白搭!之前,你跑到我这儿,不是为了演一出悲剧吗?不是为了装腔作势吗?喂,算了吧! 你爱我,仅此而已。 有人跟我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出于爱情而把第一次给了某个人,那她就再也不会忘记他。 貌似痛恨,好像盼他倒霉,恨不得杀了他,可那个人哪怕只动动小手指头,就会跑过去,就像是现在!我现在也算亲眼看到了!” 陈论痛斥着,挖苦着,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曾离默不作声。 “喂,对不对呀,告别很感人吧,啊?”陈论病态地嘲弄道。 曾离连忙瞟了他一眼。 “是的,很感人!但是,你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自以为是的傻子罢了。” 曾离报复似的回答。 陈论的脸色瞬间灰白。 “我可算看清了,你是在羞辱我,曾离!” 陈论一面说,一面用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并且试图轻蔑地嘲笑她一番。 “尽管你自己认为是在说气话,但实际上真的很感人,这一点看得出来!就像如果你真的想要分开,就不需要叫我来这里和你说了!” “看得出来?” 曾离反问道,她蹙紧眉头笑起来。“噢,再好不过了!” 陈论感觉一股怒火更加强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暴虐感觉。 “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我们在做什么?你又是一个什么婉转可爱的东西! 每一次告别的时候,你又是怎么依依不舍?你这个!你这个!” 陈论已经快要气得说不出话来,连他自己都快承受不住这样的想法了。 “那又怎么样呢?你开心,我舒服,怎么了吗?只可以你开心,我不可以自由自在吗?你不是很喜欢蛇蝎美人吗?你不是很喜欢黑色电影吗?现在,我来了!怎么?你又不喜欢了吗!陈论!你就是个懦夫。” “敢做不敢爱!你说那些话有什么意义呢?你是不是想要我去买一些玩具,来给你玩一下?让我来看看你的小可爱模样? 男人?哼。不过就是事后求着说,够了够了的废物罢了,以为自己很强势吗?还真以为你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你怎么不去找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呢?哦,你去找了,你去了找了她,丢下的我。 陈论!我告诉你,我们结束了!” 曾离站着,陈论坐着。 陈论的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颓败,以前的事情好像离他很远,以前的曾离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这应该去怪罪谁呢? 现在陈论十分清楚,她故意要这么说,他只以自己的挖苦和羞辱激怒她,但他自己却不能忍受那种恶毒言语。 要知道他们的关系确实亲密无比,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但是现在却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仅这点就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失去,获得,再失去,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要知道我不,我明白你是故意的。但我听不得这些话,受不了,我无法同意与你分开。” 曾离突然笑了起来,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蛋上那种暴怒和温柔的瞬间转变,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她把帽子扔到抽屉柜上,走到陈论跟前。 “我的小可爱,好了,得了吧…别说了。” 曾离喃哺地说着,抱紧了陈论,让他贴着自己,摩挲着陈论的头发。 “我爱你,我亲爱的,可怜的人,我一直都爱你,我也一直都牵挂着你。” 曾离的话此刻就像是一颗颗子弹。 一种难以自持的疯狂的幸福感让陈论喉咙哽咽,他紧紧抵住,挤着她不大不小的,听见了那心脏在轻轻跳动。 曾离轻柔地摩掌着他的头发。 “我被折磨死了…”陈论可怜地呢喃道,“你为什么要说和我分开呢?你为什么要说呢?你为什么要提汤汤呢?” 曾离抽出手,轻轻脱开身子。 陈论抬起脑袋,疑惑地蹙紧额头望着她。 “就是说,你还没完全忘记她…” 曾离突然推开他,把双手背到身后。 “哎呀,这一切是多么无聊,多么难受和讨厌呀!我多么厌倦这一切呀!” 曾离哀叹道,如此的喜怒无常让陈论几乎崩溃。 “曾离!” 陈论惊慌失措地向她伸出手,但曾离已经走开了,站到了抽屉柜旁边。 曾离眉毛倒竖,眼神决绝而悲痛。 “请听我说,陈论,陈论导演,或者说我的朋友,陈论。” 她用一种奇怪的异常颓的语调说道, “您是不是还要折磨我很久呢?” “我?折磨你?…曾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论斥责道,但是又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是的。是您,您在折磨我!” 曾离冷酷地重复他的话。 “您想要我怎么样呢?我爱过您,后来您抛弃了我,我认为是您抛弃了我,背叛了我如今又再次要来爱我,这已经是无比可笑的事情了。 是不是呢?但是,陈论,每个人内心里都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不理解的秘密!我需要认清它!这样做正是为了确信自己不爱!您为什么那样看待我呢? 噢,也许现在的你觉得我下贱、放荡、可僧,也许连我自己现在都不了解自己了。 哦,太好了!可是你有什么权力要求另外一个我呢!我没有欺骗你,没有把自己想象成另外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折磨我呀?” “曾离!” “什么曾离!你必须相信我,这些事已经了结了! 我拿什么来证明呢?你应该相信,要知道之前并非是我去找的你! 这一点无比的重要!都是你来找我!除了这一次,是我约的你。 我没请求过宽恕!我有罪,并为此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但我有足够的自尊心,没去你那里请求宽恕,因为我知道这不可宽恕! 请你记住,是你来我这里并让我相信,一切都已经被原谅和遗忘了。可随后你却来折磨我…瞧,就在那里,就在那另一个花园里面你还记得吗?” 陈论垂下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可以用三言两语解决的剧本里面的工具人。 也还不是一个可以出卖自己从而换取一些东西的,成熟懂事的女人。也不对,那也不叫作成熟懂事,而是懂得利益互换的成年人。 “我以为就在今天,今天过后关于我们的,都会结束。以后你做你的导演,我做我的演员。 但是现在,你,你! 你的样子,你的话语,又让我觉得无法结束。可是现在,你却又一次提起了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说,你对她的爱真的如此的深沉吗?” 陈论沉默了一会儿,好似是要他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又或者是让曾离稍稍等待片刻。 “你看吧,瞧你那德行!…就是说…是真的了……” 曾离勉强地笑一声,她自己的心中又何尝没有答案? 但是爱情啊! 爱情面前哪有什么聪明人啊! “陈论,你知道连你自己都根本没法承受这种旁敲侧击,这算什么?算什么爱情呀?” “陈论,难道你以为我就不了解你吗?我们四年啊,四年的相处,就是一块石头,都能够知道它的纹理了吧。 你这样子,我可太懂了,在我面前说其她,你就会这样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在她面前说起我,你不是一样这个德行吗?” 曾离瞧着陈论,脸上带着一种讥讽。 “你是来了,但仅仅是为了再次离开我而已!” “我爱你,曾离!” 陈论绝望地喊道。 曾离攘紧拳头,排得手指路吱作响,现在她好像看得清,看得清此事。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好还是物底分手吧。” “曾离!” “最好,最好,最好不过了!你忘不了她,你无法忘掉,我们之间只能这样永远的相互折磨!” “我,我….” 陈论怯怯地啜嘴道。 “不会的!我爱你。你明白的,你明白的! 我说过,连那样一个都不能忍受,也许恰恰是因为这样做太难受了,你才能快一点,我们,我们之间,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不,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我们回想起彼此来! 我不敢说一些事情,因为,因为我每说一个词,每做个动作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我也这样吻过她。也这样呼唤过她。 是真的,我躺在床上,我既热烈又痛苦地盼望能跟你在一起!” 曾离听得脸红了,变得倍加纯朴和美丽。 曾离几乎是冲上前来,想要去拥抱陈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我当时在夜里是这么想的…” 陈论语无伦次,一边抱着她一边说着, “我觉得,你说的一切都结束了,都是无稽之谈,什么都发生过了!而我爱你,我想你一个人,只想属于我一个人,不管身体,还是灵魂!我想,我可以一直把头放在你的胸口上,温柔得被你抚摸。” 陈论的话语像音乐一样激烈而温柔。 曾离一边听陈论讲,一边用兴奋的目光注视着陈论,为了不惊吓到陈论,曾离也是一动也不敢动。 “但突然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要知道我越狂热,我就会越冲动……就会愈加清晰地想象我曾经那样狂热过……是真的吧?真的吧?” “真的!”曾离闷声答道,并且站起身来。 “怎么说呢,或许你是对的。” 陈论茫然地笑着,内里的眼睛闪过一丝绝望。 “这一切你描述得也很清楚!”他忽然又带着些苦难的仇根补充道,这些温存,这些捐抱,都曾经那样的,非常清晰! “喂,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彻底一刀两断,是不是?” “是的。”曾离哀怜地回应道。 “还是吗?还是这样吗?可如果我不能接受…分手呢?我做不到!” 他问话的声音已经完全无法让曾离沉默片刻。 曾离自然听清了陈论所有的说话,一甩手。 “你做得到!你不过是自以为做不来罢了!” 曾离驳斥道,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也做不到吗? 陈论又沉默了片刻,他额头发白、面色阴沉的脸上有种绝望的执拗,阴影如同干万种思绪一样来回浮动,而这额头后面就像风在卷动乌云。 “我还要跟你说,”曾离显然正在软下心来,又开口说道,“你之所以这么以为,仅仅因为你觉得我属于你。” 陈论像挨了当头一棒,摇起了脑袋。 “而等我一旦彻底的属于你,你就会觉得你能接受分手了,甚至非常能够接受!” 曾离继续讲着,她好像有一种洞察人心的魔力,或者说是单纯的对于陈论的了解。 “以前的你一直单身,不管你说过什么,也不管你感受过什么,但到头来,你要的仅仅,仅仅,仅仅是这个!” 她满怀仇恨、痛楚和憎恶,歇斯底里地补充道。 陈论没有立刻回应,那些阴影仍旧在他脸上浮动。 “你听我说,”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也许你说的对…是的,似乎…我不会忘记,也无法忘记!我会琢磨,会想象!有什么办法呢?这也可以理解,我向你献出了我的全部灵魂,但我珍惜我的灵魂!我是个骄傲的人,不管怎么说,假如我能像任何一个爱你的人那样爱你,如果从你的角度看,抛弃你就是个罪过…假如我痛苦过,我也就会忘记了!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把我的整个灵魂交给了你,为了你我以全部生命作代价,如果可以的话,这也就算了!但并非如此,我受不了这个想法,我把整个自己都送到了你脚下,对我来说,你就是天使!” 陈论的声音突然走了调,随后骤然停了下来。他气喘呼乐,看上去既可怜又可怕。他在等待着回答。 曾离抬起哀求的眼神,嘴唇一阵抽搐,纤细苍白的双手抚在胸口。她不顾一切地扑向他,似乎想跪却又不能跪下去。 陈论痛苦地摇了摇头,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她,自己这样子,真的还是一个可以言说爱情的人吗? 可是,自己当初可是说一生只爱一个人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论感觉自己的感情急转直下,一种苦闷在心里面涌现出来。 “就这样吧…,再见吧!我不会再来了!至少在…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再见吧!” 他猛地一脚踢开门,冲进了黑暗。 门撞到了墙上,“嘭”的一声巨响,回声传遍了整座房子。 曾离呆呆地站了很久,盼他再返回来似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然后,她的头低下去,眼泪顺着悲痛得变了形的惨白面颊滚落下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九十三章 又是一年 美丽联邦年一月一日,沉沦影视公司。 大型的会客厅里面,耳朵正带着《第三个人》剧组全体主创人员进行围读,陈论则是来充人数的。 最后主演阵容由男主严一宽,女主扬雪,男配则是邓炒,女配则是一个不算新人的演员,名字叫做颜丹成。 至于,陈昆去哪里了,早就去拍《金粉世家》去了,一同去的还有刘一飞。所以,陈昆推荐了他的同学颜丹成过来。 其实她在之前就已经拍过电影,还拿过华表奖,但是那时候电影确实还没有起势。之后从北电毕业,颜丹成在最初的几年也演了不少的角色,每年拍一堆戏,但大多数都是打酱油的花瓶,观众根本记不住。 要一直到05年那的一部《宝莲灯》中的“嫦娥”才让颜丹成的事业有所起色,古装扮相十分美丽动人。但可惜的是《宝莲灯》后她还是继续老路,一直就这么半红不紫的。老同学赵薇孩子都上学了,颜丹晨还没有结婚,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老陈啊,咱们终于不用大过年的拍电影了!” 耳朵颇有感悟的说道。 陈论想了想也是,吗的每次都是过年前后开机,属于是苦麻了,今儿个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享受过年的假期了。 耳朵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三人组要点演员,但是吧,要么档期没有,要么就是人有问题。 什么叫做人有问题呢?以下都是n97星云的故事。 事实上有一说一,别看在后世已经成了的那些所谓的大导演啦、老戏骨啦,他们在未来或许在业务能力这块的口碑很不错,甩年轻流量小生们八条街不止,可真八一八的话,这批人的私德经不起推敲。 有人挚爱年轻小姑娘,几离几娶,基本上每一个老婆差不多要接近年老色衰了,稍微上了年纪就将其一脚踹掉,妥妥一流氓色胚子,这个也确实不好,毕竟这么做,嗯,怎么不算渣男呢? 有人搞别墅选妃活动,和金主、大老板们狼狈为奸,玩那种所谓的饭局小游戏,逼良为娼,始乱终弃,强迫小姑娘们打胎,手段极其恶臭,还有人更可怕,曾经自爆害过人命…… 真的假的啊?这里是美丽联邦,当然是真的了,毕竟,怎么说呢,玩嗨了,喝嗨了,咋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不是该死是什么?对吧?多喝几杯,谁知道酒里有什么呢? 况且,人就是贱的。觉得他们是大人物,不会害他们这些小年轻人,所以说嘛,这可不就是巧了吗? 咋了,又想要大佬锤亲,又不想付出? 这个世界有这么好的事情?做梦呢?写小说呢? 有一说一,当年信息不发达,娱乐圈监督工作滞后的情况下,圈子里妖魔鬼怪横行,比现下的“塌房情况”严重多了。 比如有一个导演,婚内出轨,抛妻弃女,搞剧组夫妻,玩潜规则手段,玩得同样很野,他现在更多是和资笨联手,捧资笨咖们,意图资源置换,为自己的葫芦娃们铺路。 咋啦?咋了?我们n97星云——梦想星——美丽联邦,就是这样! 咋了?你不服?你不服就滚出美丽联邦,去对岸,那边更恶心。 所以,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情况下,还是优先在自己公司确定了演员。 看着耳朵在那边开始了他的“群聊”工作,陈论就开始想自己的事情了…… 首先,《神探》的关于罪恶的出现,肯定是需要一个解释的,就好比在十几年后全部都是大梦一场的诡异电影,或者是人格分裂的原因,总之,现在的陈论不想去跳,去撩拨上面的意思。 所以,在现在这个时代,分裂是可以接受的。现代性的人常有不同程度的分裂,分裂的深层是欲望的冲突。人们总要在两种相反的欲望之间取舍权衡,口腹之欲与美好的形体,长远规划与现在的满足……那些不统一的感觉与未解决的冲突会威胁我们的安全感,带来焦虑、压抑、忧郁、迟钝、孤立等。 事实上,深度抑郁就常常透露出一个内容——这个人正陷于进退两难的困境。人格分裂一词虽经常出现,但人们仍存在一些误解。 比如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不同,精神分裂在症状上经常会产生紧张、妄想、幻觉,而人格分裂经常又称为解离性人格疾患,是几个灵魂占据一个身体,影视作品中更常出现的应该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患者本身在日常生活会很痛苦,患者常有两种以上的自我认同与性格,患者不会记得属于其他人格的行为。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的编剧会选择这个来进行解释,因为在现实中是合理的,但是在创作中可就不好说了。 打个比方,一部电影的时长其实不算长,因此相当于你耍了观众90-120分钟,欺骗了他们的感情。观众们寻思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是如果你是一部电视剧,一本很长的小说,那可就好玩了。 你看大火喷不喷你就完事了。 所以,陈论决定用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不去详细的解释,一来没有必要,二来嘛观众都是聪明的,他们自己会懂得,完全不用这个导演去费心。 陈论看了一眼手机,看着耳朵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就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出了会议室。 一楼大厅,会客休息室里面。 “要抽烟吗?” 胡君从衣服的内衬袋里拿出一盒香烟,从里拿出两根,递给一根给陈论, “前段时间一直太忙了,这一次耳朵拍片子,我都来不了。等会我还要上去和他好好说说。” “没事,都懂的。耳朵现在已经都整好了,就等着开机了。” 君哥从戛纳回来之后也是戏约不断,一直都很忙,之前耳朵找他,来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都是老熟人,就不会心里有疙瘩。况且,严一宽说不定比军哥更适合耳朵的电影,至少从剧本上来看,确实小帅哥更适合耳朵的感觉一些。 军哥这种糙汉子适合陈论,打打杀杀,暴力无比,但是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你说你正在准备拍摄一部新电影?怎么样了?需要我吗?” “还在写剧本呢,还需要一些时间,” 陈论接过香烟,又接过火机,慢慢的点燃,蕴含一口,轻吐出,道:“肯定要你了,主角还是你,照着你的感觉来的,到时候你注意一下档期吧。” 胡君笑着点点头,好奇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拍?这次拍的东西,还是老样子吗?” “最早也要四五月份了,今年美丽联邦的院线电影估计没我啥事,这一次也会慢慢拍,不那么着急。而且,这一次我那部电影的题材也不适合跟明年的春节档碰撞。” 陈论慢悠悠的说着,现在的他确实不着急了,只要是在往拍电影的路上走,他就不着急了。 “挺好的,之前拍片确是太累了,慢慢来挺好。”胡君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这一次可以舒舒服服地拍片了, “嗯咯,军哥你也要好好休息,这次拍起来可能会周期长点。。” 当然了,陈论还有一些没说的,那就是这一次陈论想试试老王的拍法,想要看看他们自己的发挥,试一次更嗨的。 当然了,脑海里面的画面还是要照旧拍出来,只是试一试自由的感觉。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英雄》将在今年横扫一切,陈论不打算自己去做炮灰或者背景板,他就是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要装逼去做什么一头撞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实在没有必要。既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主动避让。 “那你到时候叫我吧。”军哥说完就把烟给摁了,似乎要上去找耳朵了。 陈论点了点头,目送着军哥离开了这里。 陈论也把烟摁灭,整个空间里面似乎又只剩下自己了。 第九十四章 关于陈耳 陈论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瞎想着什么,就在这时敲门声惊醒了他。 “你啊,一个大导演,天天躲来躲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犯罪分子呢。” 李姐带着范某某走了进来,范某某今天化了一个淡妆,非常爱看。 “没,就是习惯了,一个人想事情。” 陈论收回了目光,反倒是范某某感受到了陈论的目光,还特意回眸盯着陈论看。 “耳朵的电影你怎么看?上次问你你还不说,现在就要开拍了,你总得来和我说实话吧。” 陈论叹了一口气,该怎么说呢?耳朵的风格和电影,该怎么说呢? 陈论很喜欢一句话,一个好的导演绝对是诚恳的,哪怕是拍的差,扑街了,但是态度上肯定是会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是,不会改。 是的,错是错了,但是不会改,也改不了。这就是一个好导演的模样。改了就完蛋了,很多时候都是如此。不好说为什么会这样,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批评你,你就要改,那么最后这个创作者必然是会支离破碎,成为一个四不像,这才是一条死路。 而且,好的导演也不一定可以受很多的人喜欢,比如说这一位导演——弗拉克-德拉邦特。 说他的名字估计没人熟悉,甚至很多人都没有任何的映像。 但是如果说到他的作品——《肖申克的救赎》,陈论想这部电影应该有挺多人知道的了。 这哥们是学编剧的,从法联邦踏进豪来坞之后,外来者,不多说,一点机会没有,一直挂着等待着机会。 不过好在他还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也算是等得起。 再给一些大导编写剧本之后,认识了当时还不是很出名的恐怖作家斯蒂芬-金。 然后就在之后改编斯蒂芬的小说《肖申克的救赎》拉到投资,担任导演。可能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要起飞了,结果呢? 结果就是,扑街,扑街到家。 这部电影刚上映的时候就彻底理解,要不是它口碑无敌,可能导演都要考虑自杀了。 不过,这部电影也该死,故事上呢太过沉闷,画面上够强,但是问题是来看电影的人不全是学电影的人,不刺激不够好看,那就是不行,所以呢,压根就不适合上院线,选择去卖钱。 结果亏损严重,直接坑哭了投资方。 但是呢,导演本人却因此一炮而红,很多影评人以及各大奖项的评委嘉宾颇为喜欢,还在次一年的奥斯卡上收获最佳改编剧本提名,说好听点就是虽然扑街了,但是给他赚足了名气。 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又有了继续执导的机会。随后就是在99年,导演再次改编斯蒂芬的小说《绿里奇迹》,再度赢得奥斯卡的青睐。 再次扑街,还是老样子。给他机会了,但是他不中用啊!扑街扑得太彻底了。对岸的资本家们是很现实的,经此两次失败,哪怕作品口碑都不差,也没人愿意继续投钱给他拍片了。 之后也是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没这人了。 所以现在李姐来问陈论,说白了就是不看好耳朵的处女作,怕他彻底扑街呗,毕竟还要考虑是否宣发力度的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前期投入啊。 更别说陈论和李姐聊的有时候手段下作一点也是没关系的,毕竟做生意嘛,咋了? 而且吧,好死不死的耳朵确实是一个很倚重文学的导演,文学性不仅表现在对白、人物塑造,而且参与编织出他鲜明的个人风格。 而这些也是从一开始就定性了耳朵的电影风格,改不了的。 “我觉得,挺好的啊,况且他预算和制作费不是很低吗?赔钱肯定不会的。” 管他呢,帮兄弟说话是必须的。况且,有了陈论之前积累的人气和好感,耳朵这部电影这一世只要不是太作者化,肯定口碑不会差,赔钱基本不可能。 “怎么?现在我们拍电影的目的是不赔钱吗?” 李姐丝毫没有给面子,说白了她也是担心耳朵的,毕竟是第一部电影不说,也是沉沦影视公司正儿八经的第二个导演拿出手的作品,对于他们公司的面子也是有很多的影响。 “李姐,当年我们拍《电锯惊魂》的时候也是不赔就行的。您忘了?” 李姐从口袋里掏出了润唇膏,一边抹着一边说道, “我没忘,但是你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了,况且,这可是耳朵的处女作,万一,我是说万一砸了,把他之后怎么办?” 陈论点上了一根,烟雾飘散了出来, “砸了,就砸了,我养他。他是我兄弟。” 李姐和范某某听着都呆住了。 “大不了我拍一部电影,赚一笔,给他投一笔,砸一笔。” 李姐的眼睛里面肉眼可见的怒火正在翻涌,显然陈论这种小孩子发言,让她这个公司掌舵人听懵逼。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问题,毕竟一个老板讲情义对员工来说总是好的,来个冷酷无情的,只能够共患难的老板,要富贵了反手把你踢出去,那谁顶得住啊。 “你吗的,陈论,真有你的。行吧,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最好做到,你剧本还要多久。” ? 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陈论想了想,这该怎么说呢?难道告诉李姐,自己这一次没打算写剧本吗?分镜也没有,啥也没有,直接飞出银河系。 “快了,快了。” 陈论想了想,继续说道, “电影嘛,我们应有起码的品味与现时代的审美,趋于准确的表达,不要让观众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因我们的草率无知甚至胡闹而感到羞愧。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一次要慢慢来。 电影是一种凝望,让观众在漆黑一团的电影院里静静观看,进入到故事里。我作为创作者,希望用庄重、准确的电影语法,把电影独特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陈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主要是一个导演说自己没剧本,没分镜,实在是太骚了,陈论只怕说出实话,李姐要直接拿刀去砍他。 毕竟电影是一个相对昂贵的事业,需要动用这么多资金、人力、物力,所以,如果不从一个比较严肃的创作出发点的话,就会飘。 现在嘛,陈论不想让李姐知道自己打算来一个飘的拍法。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小范一战成名。老陈,你应该没问题吧。” 陈论望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范某某,真别说这么美的人,想不成都很难啊。 “没问题,毕竟以后她可是我们的公司的头牌之一。” 李姐听到陈论这番说法,也是放下了心,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起身离开,同时范某某也起身,但是却被李姐给压住了。 “你和陈论聊聊吧,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有聊过,毕竟是女主角,得和导演说一说的。” 陈论若有所思地望着李姐离开的背影,已经要到这种程度了吗? 原本只有陈论一个人的空间里面,多了一个人,一个明艳的大美人。 范某某这一次反而不拘谨,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陈论看她的眼神,自信回来了。毕竟之前陈论看她的时候,完全就是在看一团空气一样,让她对于自己的美貌都有些没自信了,毕竟汤围的样子范某某是知道的,她很自信自己比她更漂亮。 “陈哥,我能这么叫你吗?” 陈论看着眼前这个乖乖女模样的范某某,心里暗笑,装啥呢。 “随你,李姐让我说,那我就说说吧,你不用紧张,到时候在片场,你只要记住,听我的,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 范某某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双暗含着莫名情绪的大眼睛就这看着陈论。 给陈论都给看迷了,毕竟在一个就两个人的环境里面,另一个人就和要吃了你一样一直盯着你,换谁来都顶不住的。 “你眼睛干不干?” “哈?” “我说,你这么一直看着,眼睛干不干?” 范某某满脸的错愕,完全没有明白陈论在说什么。 “我,我不干啊。” “哦,那行。” 陈论现在已经很麻烦了,实在不想再去招惹是非了。 “陈哥,那我下次有不明白的时候,我可以直接电话找你吗?” “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吧,只要汤汤上课的时候,我一般就在公司里面。” 范某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看着陈论不想再说话的样子,也就起身离开了。 陈论叹了一口气,但是心里面有点小骄傲,还是可以经受得住诱惑的。 第九十五章 处理演员 又一次往返,这一次陈论和汤围在航州待了一个月,一同前来的还有陈论的父母,全当作一次游玩。 在嗨玩和吃喝之间,时间走得很快。 三月十八日,耳朵的《第三个人》开机了。 剧组一个由人和机器设备组成的地方,有人就有各种问题。 比如说这次耳朵的组员基本上都是之前的老兄弟们,陈论就不太方便在这个剧组多待,或者多说话。 因为陈论的在这些老兄弟们面前语权很重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出了分歧,作为导演的耳朵就会难做了。 所谓听陈论的,还是听现在导演的,里面的道道都牵扯着很多的东西。 再加之原本的摄制组本来就已经习惯了陈论的风格的话,那么在现在片子的成像风格上就会出现不统一,总之就是很麻烦。 演员这边还好,他们这边肯定不会说什么,但剧组的一些制作人员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的,讨论的东西可就不简单了,有时候可能也会怕被外人听见,但是实际上在片场他们也不避讳的抱团谈话。 别管什么剧组,只要不全是导演的人,那就总会分出派系来,更何况现在耳朵的组员们还是和陈论合作过来的,所以陈论其实在这种剧组里面就是一个多余人。 “咔呲......” 陈论把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来,坐在附近看着片场辛苦拍摄的大伙们,真别说,太惬意了。 执行也不是他,而是一个叫做宁昊的哥们,这哥们前两年那了学生电影奖,估计拍完这部电影就回回去拍他的《香火》了吧。 “陈哥好休闲啊,我好羡慕啊。”宁昊笑着对陈论说道,现在的他还没不是以后的大金链子大金表的时候,现在的还是一个苦闷的文艺青年,还在思考着人与信仰诸如此类的问题。 但是,活跃且善谈还是一以贯之的。 “这不是过来看看你们嘛。” 这段时间就属宁浩他们几个最忙,每天很早的来,还得很晚的回去,还要一直和耳朵去聊分镜脚本,陈论是知道的,耳朵这厮居然有很多场戏,注意是很多场戏,压根没有准备,只有文字剧本。 陈论服了,这哥们比自己还先去这么嗨啊,服了。 比如说现在,严屹一宽就坐在饭店里面的桌子旁,眼神飘忽不定,一张帅气的脸蛋上面填满了一种叫做忧郁的无助感。 表面上是在看着饭店的入口处,实际上心思却不在那上面。 手里捏着的香烟,正在被他无意识的晃悠着。 良久,又叹了口气。 “保了,准备再来一条。” 耳朵非常合时宜的喊了声。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感觉。为什么呢?因为他吗的没有这场戏的剧本。 只有一段话。 男人忧郁的在这里等待着一个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的女人。 导演是爽了,但是演员就遭罪了。 就是这段时间里面,演员们一个个苦不堪言,主要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演,一段话就问你懂了没。 懂了就是,ok,准备,爱克什。 没懂就是继续说,然后懂了之后,上面的循环。 ...... “等会拍什么?” 看到摄制组的人过来,扬雪问道。 “不知道,你去了片场就知道了。” 下午有扬雪的戏,但是她拿到手里的也是文字剧本,除了一些台词可以去背之外,也摸不清楚自己要怎么做。 剧组准备的差不多了,扬雪的助手过来通知她准备开始拍摄了,扬雪属于是两眼一抹黑。 “没事,老陈在,你到时候问他吧。” 扬雪听了这话,如获至宝。 首先拍摄的是扬雪在这个场景里面的一些过场镜头,用来剪辑还有就是培养一下演员的状态。 扬雪侧身对着这个饭店所处的玻璃门窗,左边是大黑棋,腹部下面是米菠萝,右上方点缀了一些灯光,可以说扬雪的表演浮于表面,过度依赖她漂亮的外表,大部分戏演出来,都给人一种姐就是美的感觉。 但是,这就已经够了。很多时候不是大女主的戏份,没有必要去刻意的让女主去出施展一番,很现实的说法就是好看就完事了,能够让观众进住就完事了,这些就足以让一个女演员在一部作品里面出头了。 当然了,男演员也是一个道理。当然了,等到他们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名气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开始追求好的作品和好的名声,但是目前来说,还是先留下印象最好。 其实这些戏都很简单,比扬雪以前在电影学院上课时做的练习,一些表演作业都要简单多了。毕竟说起来就是走来走去的一些大景别的镜头,能够看得清个鬼的演员表演啊。 如果在大景别都有戏的话,那么这个演员是何种水平无法想象,这种狠人现在也不会来耳朵的剧组里面。如何在的话,那估计这种方式就可以玩得起来。 没有剧本,没有具体指导的导演方式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得演员够强,够老道,可以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和思路,那么就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起飞。 扬雪的这几场戏,计划是集中到一起,一天搞定的。 结果,唰唰唰才一个下午光速整完,感觉拍起来就是有一种很顺利的感觉。 扬雪这边一结束,耳朵虽然高兴,但也并不能放松下来,不停的催促着美术那边去准备夜戏,今晚那他们是要刷大夜的,陈论尝试过跑路,但是被大伙们当场逮捕,只能够苦逼的陪同了。 数盏大灯已经拉起,各个部门已经准备就绪。 一个身型高挑的女人走出了不高的楼层,踏着街边音乐的节拍,还有着一直下个不停的人工降雨。 摄影机被定哥扛在肩上,跟随着这个女人,就在这时候,女人居然直接丢掉了手中的伞,开始起舞,与此同时她的嘴中开始唱起了歌…… “cut!” 其实,陈论觉得还蛮好的,这种模仿和致敬也行啊,但是耳朵似乎立即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颜丹成愣了一下,侧着脸问定哥,“我……我哪错了吗?是位置走错了吗?” 拍摄这种长镜头戏份之前,一般都是要走很多次调度的,颜丹成也记了很多次,照道理来说应该没有错啊。 “丹成,你的表现很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觉得感觉有点不对,而且,模仿的痕迹太重了,我觉得要改一改。” 如果单论演技和歌舞,陈论觉得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颜大美女这些可是强项,所以说陈论看得满爽的。 不是自己的电影,看着肯定爽啊,不用焦虑,不用时时刻刻和打仗一样,只需要在一边做着类似于挂机监制的活就好。 拍摄暂时中断,导演带着摄影跑路了。 其实是去聊天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去了,看看该怎么去拍这一段。 “老陈,你应该去帮忙想点办法的,不然按照耳朵的速度,不知道要多久了。” 扬雪她看着陈论,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另一边,颜丹成也走了过来,她和扬雪的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不好说的,不是我不去帮忙,不是我不去给意见,而是我的个人风格太强烈,如果我去建议的话,会影响耳朵整部电影的风格的,我怕一些片段会有明显的割裂的感觉。” 陈论点了一根,想了想继续说道。 “而且,耳朵他自己的风格也非常的显着,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等待吧,等他想明白,搞清楚就是最好的状态和拍摄他电影的方法。” 扬雪不置可否,毕竟都是老合作伙伴了,各自都懂的。但是颜美女那边则是在点头,也不知道她是同意这种方式还是听明白了这些话,她之前拍的那两部电影的工作方式其实和现在还是差很大的。 “随你呗,反正延期了也是你出钱,和你做兄弟真爽啊。” 扬雪躺在了休息椅上,望着陈论说道。 “确实,这个我可不谦虚。” “切。” 陈论这时候停住了笑容,因为颜大美女走了,好像是要去拿一点东西吃,她走之前打了一个招呼。 “老扬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之前你们双人戏的时候,走调度的时候她就在抢你的戏,你怎么说?” 扬雪听了没有说话,身旁的灯斜射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番阴阳脸,她的表情也在陈论的视角下看得不是那么的清晰。 “有吗?没有吧。” 陈论也收回了目光,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女演员之间的那些关系,都是一些很麻烦很麻烦的问题,这些事情陈论是真的不想参合进去,更别说表面上她们两个人关系还可以。 但是要帮,肯定是要帮自己人的。 至于怎么帮,那就更简单了。 “反正我已经和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呗,毕竟你们好像关系还可以,我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就自己掂量呗。” 陈论不怕得罪人,况且现在的颜大美女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小演员而已,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顾虑,反而是扬雪自己要小心点,可别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了。 打得不只是她的脸,还有整个沉沦影视公司的脸面。 至于怎么处理这种情况,还是很很简单的,比如说对付一个喜欢抢戏的演员,摄影那边可以改变一下机位啊,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比如说原本是一个双人镜头,摄影随便摇了摇就可以改变原本的构图情况,将原本双人戏的飙戏环节,变成丢下抢戏仔的另一个角色的独角戏。 你再如何可以抢戏,你都不可能做到可以在镜头外还飙戏的吧,这就是互相下手的手段,毕竟说白了,在剧组没有人可以为所欲为。 那些删戏和嘴遁哪有这种好处理呢?无声无息不说,现在可不能看回放,演员也属于是不知不觉的的情况下就被舍弃了,当然了,有时候一些好演员也会被这么对待,属于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更别说有些灯爷也是如此,人家不给你整好看点,给你偷偷摸摸的来点无意义的灯光在环境里面,先不说导演怎么说,导演肯定也是要弄你,所以说嘛,办法多的是,演员是跳不起来的。 “好吧,我知道了。倒是你,居然还知道关心我了?” 扬雪坐了起来,明亮的大平光照耀了她的脸,熠熠生辉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漂亮程度。 “汤汤要我多照顾你,你懂吧。” 扬雪漂亮的大眼睛照着陈论从上到下的扫描着,好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陈论的身上。 “认识也快三年了,你变化真大啊。陈论。” 陈论听的有些迷糊,我有很大的改变? “你更有人情味了,之前的你,怎么说呢,好像是一个封闭在自己世界的,一个暴君。这么说,或许不够准确,但是吧,就是以前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对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很在乎,反正身上人气不够。你懂吗?” 陈论没听懂,不知道扬雪想表达什么,但是大体意思似乎是说自己有些孤独?还是说有些飘? “没懂,你想说什么。” 扬雪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 “就是以前的你给人很有距离感,现在的更好。就这么简单。” 扬雪撩拨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 “可能是因为你和汤围在一起了?因为爱情?哈哈哈,我也不清楚啦,但是相比起以前的你,现在的你让人更敢说话和亲近,你懂吗?好说歹说,我也和你合作了两部电影了,你和我说话的次数真没几次,我记忆中除了在片场你会和我说话,其他时候你都是不理睬我的。” 陈论想了想,这话题不好接,一来自己确实不怎么喜欢和自己不能够托付信任的人说话,因为没有必要,商业上的合作全部交给李姐就好,除非自己要被迫营业。 二来陈论自己都未必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和心性上面的改变,就这样吧,现在也蛮好的。 陈论看着场务兄弟正在往这边跑,想着应该是耳朵那边已经想的差不多了,那么就过去吧。 “去吧,那边已经好了,要我陪你过去吗?” 扬雪笑着看着陈论,“可以呀。” 第九十六章 见韩三爷 陈论一般会提前十五分钟出门,早一些总是好的,因为在门口剧组的派车已经在等他了。 导演陈耳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闭日养神。陈论可以感觉到耳朵昨晚,不对,应该说上午没睡够。昨天是早上四点多才收工,现在才早上10点,可想而知。更别说美术,灯光和机器组那些兄弟们早就已经过去了。 陈论自然也要为耳朵担心,毕竟他的戏还是有不少外景的,如果是遇到坏天气的时候,还这么近似小连轴,那么整个剧组会出问题的。毫不夸张地说,那简直是一场噩梦降临。 给了定哥一个拥抱,再跟耳朵随口说了几句话,陈论就坐到了前座副驾上,导演车就可以出发了。 陈论他也很喜欢把导演,副导演和摄影师一起坐车去上工,当然很多剧组也是这么处理的,无非就是摄影换dp,导演加个编剧,但是吧,事实上很多编剧在开机之后一般都是可以酒店挂机休息的,实际上没这些人。说不上是好是坏,毕竟人家前期这么累了,开机之后不去也是情有可原,另一个原因则是别去影响导演发挥。 但是,陈论喜欢,陈论需要。 路上兄弟们中的某个人或许会想起某个之前忽略了的事情,或者会出现一个关于拍摄的新的问题。或许前一天晚上颜美女助理给执行打电话说她感觉自己要感冒了,我们能一直拍她,直到她嗓子哑掉无法继续吗? 或者美术或者灯光会向导演组这边报告说,他们昨晚粗略布光的时候遇到个问题没能解决,他们还需要半个小时。 这种的味道是最经典的,我们还需要多少多少时间,我们马上了,那个谁还在那个啥,布置很快的。 这种话和导演口中的“保了,很不错,再来一条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片场这种话听着就让人血压蹭蹭往上面走。 陈论其实很讨厌这样的事,陈论还是喜欢让演员尽可能地卡着到场时间直接开工上班,因为只要拍片,问题总是会层出不穷的,只要不是啥大问题,想办法解决了就好。 定哥还在看剧本,耳朵还在打瞌睡补觉,陈论则是在一边研究剧本一边思考,司机也是老熟人了,知道车上的人不喜欢吵闹,自然也不会去放什么歌或者电台广播之类的。 昨晚在拍摄颜大美女雨中舞动和唱歌的那场戏时,陈论其实有想到一种摄影机的运动方式。但是这意味着又是一次时间和金钱的大花费。而且昨晚这场戏也没有杀,之后还会再拍,陈论也不着急说出自己的点子。 随着陈论他们到片场停下车,一位制片助理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陈论看着他冲着对讲机说:“导演车到了,导演车到了。”每个关键人员到场都会这样来几嗓子,没有人会想大家都等上十分钟才发现有人迟到。也不想被罚的嘛,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导演都来了,你还想摸鱼划水? 陈论和耳朵去吃早餐,定哥直奔片场去检查灯光和置景,一般等到大家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陈论才会走到化妆间去跟演员们聊一聊,通常就只是在化妆间简单说几句。但是也不一定会聊关于电影的话题,一般就是一些舒展心情的零碎话题,包括但不限于八卦新闻,谁又咋了,谁又咋了。 陈论本人是不希望演员们对导演或者说部分人有一种习惯性恭维和一种特殊的有所期待,这个事情很麻烦,也很容易发生很多不干净的事情。 这种情况很正常也很容易发生,陈论的态度就是不影响拍片,想干嘛干嘛,收工去盖一个帐篷“打仗”也ok,声音别太大影响到别人就行。 陈论一直有一个观点,演员相信导演,导演尊重演员。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完全信任导演,而如果出现了泛滥的称赞会破坏信任原本的意义。 陈论如果是拍自己的电影,出现在拍摄现场之后,基本上就不会离开了。不知道别的导演怎么做,反正陈论是很少在布光的时候离开现场。首先,陈论压根就没有什么别的地方想去。其次,陈论需要和摄影师一起商量如何去解决问题的。 每个人的工作方式都不同。陈论觉得一个导演一直在现场的出现对剧组人员来说是有好处,大家伙会干得更加卖力,当然了,这个不好说是导演的人格魅力还是钱的魅力。 更别说导演自己就要盯梢一些事情,比如说掌机有没有跟轨道操作员一起排练一下呢? 跟焦老哥有没有做好标记,定好镜头和演员之间的距离,有时用到最大光圈时,跟焦员就一定得用粉笔在地板上标记出那段距离,也就是打t字标。 机械组的人有没有安装好黑旗和白柔呢? 光替有没有上班呢?他在站位时穿的衣服须跟演员稍后在拍摄时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如果光替穿了深色外套,而演员出场时穿的却是白色衬衣,那么就得重新布光。 那意味着要花时间。 而时间就是很多很多的钱。 就在陈论还在片场瞎晃悠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李姐叫陈论现在回公司。 韩三爷来了。 ……. 李姐坐在黑色的老板椅上,背后的墙壁挂着的正是《哀悼基督》这一雕塑的油画版本,也不知道是找的哪个画家所画,反正陈论非常喜欢。 陈论自己的办公室也有一副这样的画,用李姐的话来说就是,背后整一副这样的画作在与人谈论什么的时候,会非常有气势,可以营造一种以势压人的格局。 陈论只能说,6,会玩。 三爷的到来是陈论始料未及的,之前李姐有说过让陈论有时间去找一下三爷,但问题是陈论一直都很忙,就一直都没有去。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李姐认识有所勾连就可以了,陈论不是太想去参合。 毕竟如果三爷有所要求,他陈论难道可以拒绝吗?不太好,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李姐去搞定得了,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逃不过去了。 还是李姐先开口说道:“三爷这次来,实在是让这里蓬荜生辉,之前一直没来见您,实在是太抱歉了。” 陈论坐在旁边,三爷则是坐在沙发上,看样子非常的有精神和随和。 “谁不忙呢?美丽联邦电影就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嘛。有冲劲,有抱负,这样才好。主要是一直听他们聊小陈导演,也是有些好奇,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陈论自然是要表现得受宠若惊的,毕竟这位爷只要陈论还想要在美丽联邦做电影,那就得罪不起哦。 “上次从戛纳电影节回来,您赏脸来看我,小子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您这次来,我真是受宠若惊。” 三爷笑了笑,点起了一根,顺便把烟盒在手里抛了抛,示意陈论要不要来一根。 陈论点了头接过三爷丢过来的烟,继续开口说道, “不知道这次三爷来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是竭尽全力。” 陈论这么说其实有些不太好,但是陈论也不想要拖拖啦啦的去拉扯了,三爷这么忙的人这次独自一个人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陈论是不信的,至于说想要见见他,压根就是场面话,信了才是傻。 “怎么?不能来看看你?当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爷笑着抖了抖烟,看着陈论。 这时候李姐接过话题,自然也是看出了陈论的意思。 “瞧您说的,我们这么个小地方,当不得您的话呀,这不是老陈也知道您最近事情很多嘛,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嘛。三爷,上次您和我说的事情,我觉得是可行的。” 这回陈论懵逼了,啥事情怎么自己完全不知道呢? 李姐看着陈论望过来的眼神,心里知道这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陈论,但是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呢?所以,立马开口说道, “三爷上次说想要和我们公司合作。不过合作的形式不一样,那就是三爷这边会提供一些剧本,需要老陈你或者我们公司的一些导演来拍摄。” 坏,陈论懂了,打工呗。而且一些题材估计都是没什么市场的。而且,陈论也知道不是没有导演拍,导演多的是,想要拍片的更是多的数不清。 三爷他们要的是自己的名,来给一些题材开道,至于是什么题材,陈论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但是现在应该还不至于吧。毕竟那一位还没有上来呢,不至于就开始要那个啥电影用来那个啥了吧。 逃得掉吗?逃不掉。 陈论想了想,一时间整个房间就没了声音。 “小陈啊,不着急,一时半会还没有呢,等你们先拍好自己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我来就是看看你。” 陈论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有那么一种牵强的微笑,陈论的思绪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之后又不咸不淡的聊了会,陈论和李姐就送着三爷走了。 “你怎么看?你想不拍?” 李姐一回办公室就直接问陈论。 陈论一时之间有些语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论深深的一口气,说实话他也不清楚。 “不知道。” 李姐看陈论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个事情是跑不掉的。既然想要获得一些东西,怎么可能不付出呢? 更别说之前上面一直对陈论的支持。 跑不掉的,逃不掉的。 “不是,不是我不想要接,而是我不会啊。你想想我拍的东西,这与三爷要交给我的任务,完全就是相反的! 黑色电影的底子是啥,你难道不清楚? 这种情况下,我去拍那些,你觉得可能吗?我能够拍好吗?如果拍不好,只是为了交任务,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陈论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是一种面对死路的无解。 “我的当然知道,但是,难道你不可以去学吗?难道你要把自己定义?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天赋异禀吗?这种题材你就没信心了?” 李姐好整以暇的望着陈论,就这么坐在座位上,而另一边的陈导已经有一次瘫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别样的颓废。 “你就这么容易倒下?就这么点事情,反正我这话放这里,当年我们都可以走过来,现在我谢谢你也可以。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你倒了,那我们现在的所有也就是飞灰烟灭。” 陈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自己已经成了一头被养大的猪,是不是已经到了时候了呢? 还是说,就像三爷说的,还可以让他陈论再继续成长,直到某一个时刻,还是一样要面对这样的难题和任务。 既然要追逐名利,那么又该如何去挣脱出来呢?这不现实,不是吗?除非陈论愿意为了自己所谓的创作放弃现在所得的一切,转头去做一个独立电影人,独立导演。 但是,这现实吗? 拍犯罪片在电影的类型题材里面虽然不算是贵的,但是也没有便宜到可以随意的进行独立制作啊。 “没事,走一步看一部吧,我们先拍好现在的计划,如果之后三爷实在是需要我来,那么就我来吧。” 陈论轻声地说道,说完就站起了身,他有些累,想要回家里躺会。 “陈论,你也不用太着急,既然三爷说了现在还不会,那肯定就不会的。以后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不会拍,有的是人会拍,到时候,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陈论停下了脚步,苦笑着回过头。 “李姐,我还不至于到那种需要别人来带拍的程度吧,不要小看我啊。我可是要将美丽联邦电影带上一个新的台阶的人啊!谁说这种题材我就不可以驾驭了呢?等着吧,不用三爷来给我任务,等拍完了《神探》,我就开始自己写一个。不需要他们来给我指派什么,我自己来!” 陈论从苦笑变成面无表情,陈论心想怕什么呢? 又不是什么生死难题! 失败了,砸了,又怎么样呢? 满腹才华怕什么呢? 大不了,从头再来! 第九十七章 雨夜酒吧 第97章 雨夜酒吧 雨水瓢泼一般倾泻,在城市灯光下,春夜迷蒙的水光中,湿辘辘的美丽联邦首都在模糊而迷茫地若隐若现。 雨水已经落尽,水淋淋的小区里面一片空寂凄凉,大街上,密密麻麻的水注波光闪闪、微微颤动,浑浊的水流沿着毁坏破败的木板铺就的人行道奔涌。 一切都将隐没在雨幕中,似平除了那无尽的雨之外都是一片虚无,世上只有这座孤零零的小区,不明所以地挨着最后的悲惨时光。 陈论拎着大衣的前襟,踏着套鞋奔跑在林荫道上。 这段时间他过的并不好,虽然有着心爱的人陪伴,但是此刻他消瘦虚弱的脸在灯光下又白又暗,满是雨水,就像挥洒着悲惨凄凉的眼泪。 他卑微的身影在雨雾中晃动,显得彷徨而孤单,到处空无一人,大家都去躲雨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奔跑忙乱,他自己却从未感觉到如此彻底的孤独。 “乌云翻滚,”陈论不由得暗自嘀咕着, “大雨滂沱,几百万年都这样乌云滚动、大雨滂沱,应该去躲一躲雨了!应该逃离此地这该死的雨中了,我会在这里完蛋的!也许已经完蛋了吧?这叫什么日子呀!谁又知道呢? 雨,也可以让人死亡吗?雨,什么时候是如此酷烈和可怕的东西呢?那只是水,一些无处可归的事物罢了。 而我呢?我又该去向何处? 最好去哪里呢?或许可以去戏剧学院找汤汤,那里不是同样也在下雨吗?如果去了那里,如果汤汤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那里的雨只会更大,更加的暴烈!” 陈论眼前浮现出清冷道多的南锣鼓巷,各种招牌亮闪闪的,湿透了的人行道和房屋,没有尽头的房屋。 在远处还有着阴森森的小河缓慢而优郁地流淌,一些水上浮游生物在蠕动,雾霭中高悬着大楼的顶层,而有一些人坐在那大楼之内,他们在幢惯着。 另外一种人则是在小囚室内走来走去,望着狭小的窗口,透过栅栏,他们看见同样乐暗鸣咽的天空,那正是这里的天空,头顶上的,草原上的,荒漠上的,修城水淋淋的花园和湿漉漉的屋顶上的天空。 都是同一片天空。 “呵呵,真倒霉!一定要去一个地方!不然会感冒了。” 陈论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居然莫名的有种神圣感,哦,是被身后高居于上的路灯打出了一个神明般的背景灯光。 但是陈论却是黯然神伤,或许躲过了这一阵雨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些烂泥、乌云和大雨了也不用再操心感冒了! 真他吗德草蛋! 生命在消逝,而且终将逝去,最后怎么死,死在哪里,还不是都一样?此刻的人们大概正是用阳光照出来,海水正在深长呢。 呵呵,什么鬼东西,去死吧,什么阳光。什么海水,要不要去趟酒吧呢? 陈论转了个弯,踩着花园里面的烂泥,脚下带着“吧卿吧卿”走过广场,登上了已经脏不可堪的酒吧的台阶。 酒吧里面却空无一人,这十分的反常,陈论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三点了。自己居然走了如此之久吗?这个酒吧是不歇业的,只因为老板也是一个酒鬼。 一个酒鬼开一个喝酒的地方,这太可怕了,别说是监守自盗了,这压根就是老鼠进了米库了。 陈论几乎可以想到他此刻是倒在了哪一个卡座,又或者已经睡在了哪个房间。 一看到这个老板,陈论的心里一阵惊喜,但也感觉是悲哀,他毕竟还不错,他不是孤单一人,但有过多少次了,他来这里时都觉得那么荒凉沮丧,都同样挂着这个阴郁的时钟。 时间,时间,纵使会让人的心里产生太多的恐惧和不安。 酒吧里面自然也是昏昏沉沉,门外甚至还有着杂乱地流淌着蜿蜒的水流。酒吧里摆放着许多绿色小桌,它们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也似乎也有着一片潮湿。 “原来还是知道省钱的,很多灯还是关了。” 陈论笑着走到了一个小桌前,他面前戳着一个酒瓶,紧紧系在耳后的餐巾角微微颤动,好像两只猪耳朵。 陈论的面容好似凝固了一般,眼神疲惫迷茫,他面前那碟没动过的小吃已经冷却了。 “陈导!” 一个声音从陈论的侧面传来,这个打招呼的声音,陈论已经无数次地听到过了。 陈论循着声音望了过去,这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窄短的黑色小西服,里面穿着红色寸衫,黑色长发写意地垂落在身后,短小的包臀裙将丰满的包得浑圆挺翘,腿上穿着透明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性感的红色高跟鞋,曲线傲人的身材出落得犹如魔鬼一般。 她脸上化着浓妆,黑亮的眼影,鲜艳的口红,精致的粉霜,无比的魅惑动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踱着一字步,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蕴含节奏的响声,配上她清冷的气质,湿漉漉的眼神,整个人魅力无穷,走动中黑发飞扬,远远地就传来一股幽香味儿。 这身材简直绝了,真是漂亮啊! 陈论在心里面暗叹,这个人正是范某某。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陈论不用想都可以猜到,十之八九就是自己这段时间经常来这里,然后被有些人知道了,所以,呵呵。 在灯光下,范某某那美艳的身姿无比迷人,脸上那高冷美艳的风姿,令人不觉一直看着,抽不开眼。她浑身上下无不完美,但最让人心动的则是那对细长直的丝袜美腿,好像身上的一半精华都集中在这两条美腿之上。 一直到范某某走到了陈论的面前。 陈论点了点头,就收回了目光,美丽的风景自然是可以欣赏的,但是现在的他麻烦缠身。 范某某的手中拿着一瓶酒,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陈论。 陈论嫌恶地皱起眉头但还是把酒杯推过去,甚至像迫不及待似的,专心致志地注着,透明的液体在范某某微微颤抖的白得几乎反光的手下,酒在酒杯里渐渐升高。 “这里的天气真是多变啊,陈导您说呢?” 范某某说道,同时也将自己的酒杯灌满。 “是的。” 陈论低声的答应。 “这就是人难以控制的,不是吗?” 陈论感觉自己一开口就打住了,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有种这样的感觉。 陈论叹了口气,望向了窗外,凝视着在连绵的雨幕中变了模样的空旷的街道。酒吧墙上的挂钟湿漉漉地泛着光芒,捆在了上面下不来,时间则像是从上面解下来的死人。 “陈哥,你好像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难道是和汤姐姐有什么矛盾吗?” 陈论扭过头想要笑,但是又觉得无趣,他想起了自家外面的小花园,那里有一棵大树,上面那些潮湿的叶子…或许,它们现在全都放淋得无精打采吧! “你和李姐关系很好,就不要说这些小孩子的话了,没有意义。” 陈论喝了一大口,酒可以麻醉他吗?现在还不会,也不够,还需要更多! “那地方可真糟糕呀!这个世界也很烂。”陈论自言自语道。 非常奇怪,范某某好像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是的,是不太好…”范某某说。 “这一切是多么愚蠢呀!”陈论继续说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就被范某某又斟满了酒。 “你怎么想呢?陈哥,其实我不太明白。” 范某某在灯光下真是别样的魅力,摄人心魄。 陈论没有立刻回答,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谁知道呢?我自己也不见得清楚。只是一种抱怨而已,这种话不好听,就当作是在放屁好了。” 陈论闷声说道,同时借着酒杯的透视效果望向范某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要知道陈哥你,你已经非常的成功了,不是吗?” “不清楚。” “还有着幸福的爱情,还有着那么好的朋友们,你真的觉得还是那么的糟糕吗?” “不清楚。” “而且,你之后还可以一直拍电影,我觉得你以后肯定是会在美丽联邦的电影史留名的。” “不清楚!” 陈论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大,直接在整个空间里面回荡。 范某某不明白自已的忧愁与自己无法摆脱这一系列灾难事件的纠缠,觉得自己是现在已经非常的好了,这些东西只是一些无病呻吟。 但是陈论又不愿意说一些陈词烂调,陈论已异常敏领地感觉到,无论发表什么样的说法和对于别人言论的抗议,都没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切的行为都是建立在已经再也无能为力了的情况下,不管讨论多少次,一切都毫无意义。突然之间,他甚至变得更加的消陈。 “算啦,我们喝酒,好不好?” 陈论怅然若失地叹息道。 “只喝酒,只喝酒,不要再说了,好不好,范美女,不要再说了,你是人,我也是人,我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好像说起来好似是废话,但是我想要说,不要再说了,就喝酒吧。” 没多久,范某某酒瓶里面的酒已经倒净了。 陈论望着空了的酒瓶,对着范某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范某某则是直接和陈论对视,由于此刻的他们坐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双眼之间距离不足三十厘米。 物理上这么近,但是心灵上却是那么的远。 陈论收回了目光,范某某依旧在望着陈论,感觉他充满了强烈的忧郁,又是那么的孤独,感觉他的爱情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所谓的满足和幸福,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之前误解他了,自己并不了解他。 陈论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发泄一下:哪怕是故意发怒、争吵和打架,随便了,随便怎么样,只要别这么阴沉枯寂地不作声。 “这里只剩下我和你了。” 陈论说道,接着他自己去拿了一瓶酒,把它放在了自己面前,这个酒吧是有监控的,所以老板才敢这么做,随意的通宵营业,虽然其实也没有多少客人。 “好像过去很久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吵闹,狂饮,喧腾,欲望!” “这些与我们有关系吗?” 范某某有些跟不上节奏,或者说是陈论说话太跳跃了,有些不明所以。 “是的,与我们无关,但是现在呢?现在一切都变得冷清了!好像被风吹散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人走了,就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吗?因为时间吗?” “我懂。” 范某某把杯子向他推了推,淡淡地回答道。 陈论反而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自己,不知不觉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陈论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继续追问,“在这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范某某愣愣地回答。 “那你的想法呢?” “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想活得更好。” 陈论瞧着她漂亮的脸蛋,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痛了他的精神。 “你怎么突然那么古怪?”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你影响了吧。” 陈论就这么和范某某对视着。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所有人中间只有你在内心深处是一个这么疯狂的堕落者,我们其他人经常私下聊起你,没有人可以弄明白你这个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是,” 陈论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神采飞扬地说道, “是啊,我无权给未来的人类盖上死亡的黑纱!新的人们一一正登上生活的舞台,他们的旗帜上刻着一句口号,为了所有人的幸福! 同他们一起前进的还有新的科学、新的技术,他们满怀着对勇敢、美丽、幸福的新生活的渴望。 他们与我格格不人!他们的灵魂还没有空虚,它们永远也不会认同我的道德说教,因为这种说教是一软弱、腻烦、堕落而放荡的时代产物。他们…” 陈论两眼放光,两颊飞上了红晕。 “怎么说呢,”他沮丧地说道,“他们也会同样腻烦的。” “您是个极端的悲观主义者,陈论!本质上,您比你说过的任何东西都还要更槽!” 范某某喊叫道。 “也许吧。” “那您为什么不去自杀呢?” 范某某讥讽道。 陈论又抬起毫无表情的眼晴望着她,他默默地看了一分钟。 “我为什么要自杀呢?我早就已经死了。” 范某某打了个寒颤,一股怪异的寒气侵人她的内心。 第九十八章 痛是延伸 第98章 痛是延伸 很多时候,你不会明白,在你爱上我之前,我就早已倾心。 这是这个酒吧的标语,也是藏在了暗处,在一个霓虹闪烁不定的地方。 刚才的一番谈话让陈论和范某某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距离感。 而在一个空间里面,体现距离感最好的方式就是物理距离,陈论一个人走去了附近的卡座,一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范某某马上跟了上过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了一旁,好巧不巧的酒吧的灯光正好将陈论和范某某分割在了两个光区,陈论的光区窄而硬是冷色光,而范某某则是广而柔是暖色光。 “你不用跟着我。” 陈论低垂着头,好似在呓语一般。 “你跟着的也不是我。” 范某某有些没懂,陈论说话时常是这样的,这个陈耳早就和她说过,在陈论说一些你听不懂或者你觉得很突兀的话,你就别管他,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发疯就好了。 “你跟着的是钱,是资源,是一种可以看见的未来和希望,不是我这个人。我可以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哦可以给你带来的。” 陈论这时候看着范某某,他当然知道范某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没有那么蠢,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我是陈论重要吗?换一个人叫高昂你一样会如此,人早已经不再是人,你了解我?你认可我吗?你对我有好感吗?你就要如此这般。” 陈论苦笑着说道,他的话语里面带着可以感受到的痛苦和苦涩。 “所以啊,所以啊,你又叫我如何去认可你呢?范某某。” 范某某现在听懂了,她感觉陈论或许是在嘲弄她,因为他好似是在说自己有攀附的嫌疑。 “是。” 范某某大方的承认,这没有什么,为了赚钱,为了名利,这些又有什么问题呢?难道攀高枝儿也是错的吗? “难道我这么做,是错的吗?” “不,不,不,恰巧你这么做就是最正确的,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陈论有些泄气,无力的应和着。 范某某看着陈论,有一种冲动,一种没来由的冲动,她直接挪了过去,将陈论抱在了怀里。 侧躺着的陈论就这么被范某某搂在了怀里,在灯光的雕琢之下,这一幕好似《哀悼基督》那雕塑的样子。 陈论的脸一瞬间隐蔽在了灯光的阴影之下,范某某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真的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吗?这种方式,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你明白吗?任何的关系都是脆弱的,人的感情根本就不可信,更别说关于爱情的都是一些幼稚的言论和无意义的理想主义。 同样的,关于身体运动不过就是一种各取所需的短暂欢愉,今天我可以和你,明天我可以和任何人,那么你,就只是一个短暂的玩具罢了。” 范某某摇了摇头,她的美丽长发铺满了陈论的头顶,一些发丝留在了陈论的手指间。 “现在,我只是想这么做,我没有想要更多,也没有去想你说的这些,更别说我又哪里要去管那些呢?” 陈论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呢。 “是啊,与有情人,做快乐事,管他是缘是劫。” 范某某听到陈论这么说,感受到陈论的动作,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陈论坐了起来,用手抓住范某某的头,在她的头上不断的摸索着。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怕这里…..” 范某某还没有说完,头就被陈论给摁了下去了。 “就在这里…..” …… 《第三个人》就在耳朵的手里慢悠悠地拍了接近三个月才杀青,李姐被气得够呛,数次打电话给陈论要他去现场整一整进度。 按照陈论所知道的,在拍摄中期,耳朵经常性的每天只拍了0.1,或者0.2。甚至经常性的出现上午拍完,下午想着不对劲,推翻又去复景,回头再拍。 这一些事情把陈论听了血压飙射,但是吧,好兄弟就是这么个调调,自己也就只能够去搪塞一下李姐的安排。在几番来来回回的折磨之下,耳朵终于拍完了。 在杀青宴上耳朵也是有些疯癫的感觉,估计是这次拍摄他自己也不是很满意,喝了一个伶仃大醉,最后大家伙找人把他带了回去,毕竟所有人都喝了酒,开酒不喝车,这是基本问题。 “诶哟,我烦死了,最近要开始排毕业大戏了。” 汤围从茶几上面拿了几颗樱桃,一边吃一边说着。 陈论则是将她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身上,同时在一边给她按脚。 “挺好的呀,马上就可以毕业了,不是吗?” 陈论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恍惚,这几年时间好像过得格外的飞快。 “哼,也是,等我毕业了,我就可以不用每天想你了,呜呜,好难受哦。” 陈论看着娇憨的汤汤,笑着捏了捏她。 “知道呀,那你就赶快呀,而且我也一直说你可以直接旷课的嘛,现在我可是随便给你请假的呀。” “不用啦,我还是好好学习,感觉我在学校学到很多诶,你就等着我到时候在片场惊艳全场,让你知道我有多厉害!” “哇哦!好的!” 陈论则是在心里默默暗笑,汤汤啥情况他清楚得很,只能是作为导演的他好好的加油吧,尽量让我们的汤美女发挥自己的感知去表演吧。 她的个人特点还是挺明显的,就是需要一个强势的导演可以把控和调教她,如果一旦让她自己去演,那就完蛋了。 这个在她的后来的演员生涯里面展现的淋漓尽致,所以陈论是不会选择让汤围放任自流的。 “对了,李姐和我说要不明天去公司诶,说你很多天都不去了,知道了吗?” 陈论点了点头,就和汤围一起看电视剧了….. “陈论,你这是死在温柔乡了吗?一直不来公司,也不给我剧本,我到底怎么想的?” 李姐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典范了,为了这个公司的未来。 但是陈论呢? “是死了,有事情烧纸。” 陈论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有人兜底,自己摆烂一会怎么了?难道自己就非要一直都是一个富有活力努力工作的人吗? “陈论,还记得几个月前你的豪言壮语吗?你现在就给我看这个吗?” 陈论笑了笑了,摇了摇头。 “怎么了?失败的感觉难道真的这么难以接受吗?为什么我不可以失败呢?或者说难道我就要一直成功吗?” 陈论点上了一根,只觉得心情舒畅。 “对,我就是觉得太累了,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疲惫,难以忍受的压力,我想选择一个舒服的方式,可以吗,李姐。” 空间里面开始出现了一种状态,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越来越浓郁。 李姐正襟危坐,而陈论则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瘫在沙发上,或许这就是陈论的本性吧。 “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论,那你片子还拍吗?” 李姐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望着陈论眼睛里面多出了一些东西。 “拍呀,为什么不拍呢?只是我不那么着急罢了,一直以来我就好像是一个被赶上刑场的犯人,一直都被追着跑,好像要和时间去争夺什么一样,其实有必要吗?我现在觉得好像没有,你明白吗?” 李姐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慢慢的敲打着。 “陈论,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只需要你能够继续拍就好了,无论你的精神状态是怎么样的,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继续保持着你的理想,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 陈论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忽然感觉不是那样,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 “或许吧,或许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糟糕的。” 陈论话音未落,一阵香风传来,只见曾离已经走了过来,她一头大波浪长发,挽在脸蛋一侧,披洒在香肩上,涂着精致眼霜、打着粉底、抹着艳丽口红,她的妆容靓丽,柳眉又细又尖,英气十足,水汪汪的大眼睛,妩媚多情。小巧的琼鼻,立体性感,丰润的红唇,娇艳欲滴,恨不得让人亲上一口。 她穿着红色长裙,光洁的粉背和圆润的香肩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那隐隐可见的雪白深壑,两巨大的随着走动微微颤动,将柔软的衣服撑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裙摆直到腿根,但在腰际又有一道开叉,蜿蜒到根部,走动中一条丰满浑圆的雪白大长腿整根探出来,柔滑的肌肤,性感的雪肉,白得晃人眼睛,充斥着撩人的气息。 或许,这个世界确实没有那么坏。 陈论在心里默默暗笑。 陈论看着曾离入座,不知道她怎么来了。 “李姐,叫我来什么事?” 进门的曾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一眼陈论,毕竟之前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再次走远。 反而是李姐看了一眼陈论又看了一眼曾离,脸上出现了玩味的表情。 “就是叫你过来说一件事,陈论的下一部电影《神探》你是女配角,需要和你说一句,我们预估是11月开机,至于剧本,你得去找那边瘫坐在沙发上的人。” 李姐说完就直接开始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了,好似一种局外人的态度。 曾离这时候转头看向陈论,眼神非常的平静,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陈论。 “好,公司的安排,我肯定同意,更何况陈导的电影,有多少人想要加入其中呢,这是我的荣幸。” 陈论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这个女人的话,房间里面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就先这样吧,我走了,回去准备剧本吧。” 陈论率先打破了僵局,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只是陈论不知道身后的曾离一直看着他。 “你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耳朵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毕竟一直在弄自己电影的后期,机房里面的黑暗场景让陈论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黑暗有时候也是一类人的天堂。 “没,不知道去哪里,就来找你了呗。” 耳朵的眼睛里面血丝都是呈网状分布了,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用心,也一直保持着高负荷的状态。 “咋了?出啥问题了吗?” 耳朵和陈论出了门,各自点上了一根烟。 “就是,来找你呗。能有什么事情呢。” 陈论吐出一口,眼神随着那飞散的烟雾,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耳朵看着陈论,心里自然是知道肯定有事情的,都是老兄弟了,但是陈论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去问。 “老陈啊,最近听说你,心态不太好?或者说是因为三爷那边,你有压力?” 陈论笑了笑,是啊,大家都会这么觉得,可是啊,好像也不全是这样啊。 “不,耳朵,不是这样的,我,我好像犯了很多的错误。” 陈论苦笑着望向陈耳,一时之间陈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太苦闷了,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说说话。 耳朵听了这话,反而没有露出一种惊讶的表情,而是有些怎么说呢,好似他知道一般。 “什么事情呢?你犯了什么错误呢?有错怎么了,没有人是完美的,大家都会犯错。男人嘛,不要这么约束自己。” 陈论望着陈耳,突然有一种悸动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秘密其实他人早就已经知晓。 陈论微微低下了头,眼睛盯着陈耳的鞋子,那双黑色的回力帆布鞋,或许那双鞋是他喜欢的吧。 “你知道,对吗?” 陈论感觉这几个词好像是从他的心里面挖出来的,自己的秘密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兄弟,毕竟那月光都无法照耀到的秘密森林,里面隐藏着那不可见人的情愫。 “知道。” 陈论此刻是万分希望耳朵说不知道,说你在说什么,说他知道的事情不是陈论心里的秘密。 但是,陈耳确实是直接说自己知道! “老陈,你和曾离的事情,我一直都是支持的,我一直都是,怎么说呢,我很支持你们,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现实中,你忘了吗?你说我是内奸,事实上我确实是。” 陈论感觉自己的灵魂一瞬间跌入了深渊之中,很多的事情全部都可以串在了一起,很多的东西一瞬间全部都明白了。 陈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惨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回机房了。” 耳朵说完之后就走了,独留下陈论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第九十九章 模特大赛 第99章 模特大赛 日子好像依旧没有什么改变,陈论依旧在准备《神探》,耳朵依旧在忙着成片,汤围开始准备毕业大戏,其他所有人的人好像都在各自忙碌,生活不会因为一些事情的影响而产生改变。 或许是,或许不是。 在去年,也就是美丽联邦年,有一个模特圈或者说关于内衣最大的新闻,那就是对岸的维秘,它推出的镶嵌宝石、价值1000万美元的胸衣。 这一个事情汤围就和陈论讨论过,包括李姐也曾经和陈论说过,模特这个事情有没有搞头,陈论觉得可以试试,反正也不会有太大的支出,就当作是物色演员了。 要知道在对岸的的初期,维密就成为了对岸最大型的,超过10亿刀乐的女式内衣零售商,这是何等夸张的商业成绩。 对岸的橄榄球迷永远不会忘记年的超级杯职业橄榄球赛。令人无法忘记的就是,在中场休息时,一家内衣商把她们的穿着甚少的模特儿在跑道上走猫步的情景进行网络直播,结果引爆了网络直播的灾难——有150万人蜂拥上网争睹美女风采,相反,承接比赛直播的网络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应付成千上万的网民,而影响到了超级杯的直播。 但也是这一件事,让维秘更上一层楼。 而说到了维秘的各种内衣了,那么天使自然是必不可少了。 维密的天使也有两种:一种是为维密拍广告以及走秀并且有其他工作的(每年的秀里都会有采访几名模特,就是她们)相当于是形象代言人的作用,另一种是只是一般的走秀的,模特们在签约为天使前就开始为公司工作。 而这一次的模特大赛,则是李姐举办的一次美丽联邦模特比赛,评委有陈论的一席之地,虽然陈论说了他只决赛会去。毕竟这种事情真正需要去的时候,只不过就是最后收尾去露脸罢了。 而且这次的形式上,李姐打算全部记录,一直到决赛才会公开举办,同时花钱去宣传,包括找电视台合作,之前则会剪辑成一部纪录片,到时候拿出去卖钱。 陈论听了直呼牛逼,真就是完美的企业家,不能够吃一点亏,只要能够赚钱,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曾离今天穿着低胸寸衫和迷你裙,大半个丰满的雪白露出来,红色迷你裙堪可包住硕大的屁股,一双笔直修长的性感美腿大大方方露在空气中,她坐在沙发上,捋着黑色的秀发,不知在想什么。玲珑小脚勾着蓝色高跟鞋,晃啊晃…… “今天是我们做评委吗?” 沉沦影视公司,坐在类似影视剧演员面试的小隔间里面,只是没有单面玻璃,是可以看见彼此的一个房间布置。扬雪显然对这个模特比赛没什么兴趣,不断在曾离的耳边说话。 “李姐既然要我们来,那就在这里坐一会把,毕竟决定权也不再我们手上。” 今天是初赛,参加的评委有扬雪,曾离,还有几个专业的模特,是从对岸回美丽联邦的。 “李姐为什么会举办一个这样的比赛呢?这有什么用啊?” 扬雪确实有些不明白,原本大家都在等待着陈论的最新电影,另一边耳朵也是正在弄着最后的调色和成片的最后阶段,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里举办一个毫无关系的模特比赛呢? 更不用说现在的美丽联邦实际上对于模特这一个行业还是处于非常莽荒的时代,因为模特在很大的一个程度上都是和广告直接绑定的,但是目前的美丽联邦广告这一行也是处于一个还在成长的时代。 “李姐有自己的打算,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你与其去想这些,不如想想你现在的处境。” 曾离意有所指的说道,但是谁都明白人与人说话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其实她们的关系也就是一个点头之交而已,曾离与扬雪基本上没有什么沟通和交流,更别说扬雪本身就和汤围关系那么好,不管从哪种角度来看,曾离和扬雪都很难是一路人。 扬雪看了看曾离,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曾离会和自己说这些,毕竟范某某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也清楚李姐对于范某某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把她培养成第一花瓶,那么对于此刻已经是沉沦影视公司电影御用花瓶的扬雪来说,这就是最直接的潜在威胁。 “谢谢,我知道的,不过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们有自己的打算,我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随着一位位年轻高挑,身着内衣的女孩进入房间里面,初赛正式开始了....... 陈论感觉自己的剧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一次主要是准备时间比以前充裕了太多,又一次可以慢慢的磨了,说起来有意思,磨了很久的剧本和电影其实不一定就会有好的表现,反而是前后来回不到一年的《老男孩》让他更加的成功,或许这个情况在候导的《猎影娘》那部电影也是一个很好的体现把,毕竟资历到了,奖也该给他了。 陈论的预估是今年9月份开机,估计会错过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但是也没有关系,可以转头去回忆一下明年的金熊和金狮,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关系可以入围,毕竟现在的陈论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的戛纳嫡系,其他电影节对他的态度自然也会有些暧昧的。 至于陈论与曾离还有范某某的关系,陈论已经不想再去过多的在意了,就这么下去把,哪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呢?更何况陈论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坏事,顶多就是在所谓的道德层面上除了一些问题,可是真的是问题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一个人只有在自己不犯错的时候才有一种可以去职责的底气,但是当自己也是深陷其中的时候,往往就会开始自我欺骗和自我辩解,比如说现在的陈论,他就已经自己想清楚了,谁会是一个道德上的完美的人呢? 《神探》的结尾不就是此刻陈论的真实写照吗? “我也是人,为什么要不同?” 现实和作品的互相映射,人与剧本中角色的互相映射,都让陈论有一种幻梦一般的错觉。 每当陈论感觉到自己的道德与现实正在有着激烈的碰触的时候,陈论就会出现很多的幻觉,又或者说是他自己的脑子里面就会开始出现许多自己都无法清楚解析的画面,有时候则直接就是一段剧情一般..... 陈论猛然夺下她手里的那本书,曾离惊恐地退后一步,脸色发白。 她面容里瞬间闪过一丝怜悯、痛苦而又难以捉模的表情,但一看见他的脸,她立刻变得冷酷起来,表情由惊慌变成了极其轻冷。 “怎么这样粗野,把我的书还给我!” 她冷冷地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轻蔑的仇恨。 陈论笨拙地把书贴在胸口,疯狂地转动着眼珠。 连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自己都意识得到自己既可怜又可笑,但已经无法自控了。 “疯子!”曾离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这个词,做作地笑起来,走向了另一边,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搭理陈论了,至于为什么,陈论自己或许更应该清楚把。 就在此刻,陈论一直担心的那种恐怖至极的事情发生了,汤围从房门里面走了出来。 这里是他的家,客厅里面有着陈论和曾离,而卧室里面的汤围此刻也进入了客厅。 那一瞬间,陈论的大脑直接空白,或许他有想过当此刻发生的时候,在他如此痛苦的时候,在他全身心地祈求汤围回心转意同情怜悯他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会是怎么的一个样子。 但是,汤围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居然直接走出了房门,这一切一定是梦,这一切一定都是幻觉。 陈论在自己的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 可就在这时,曾离的冷笑却是直接犹如一把短剑刺入了陈论的耳蜗。 这个无情的举动,这笑声,又把陈论推入疯狂的感受中去了。 他仍然抱住那本书,浑身颤抖,气喘吁吁,放她走到了门口。 但当她无动于衷地抓住门把手时,他意识到,她要了离开的是自己的世界,她的所做其实一种离开这个独立空间的行为。 如果曾离也走了,那么陈论便要一个人满心痛楚地留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等待着这个噩梦的结束了。 于是陈论扔掉书,追上了她,他想使出浑身力气抱住并且搂紧她,想用这拥抱让她屈服,可在昏昏沉沉中,他带着绝望和异常可怕的狂喜突然打了她后背一拳。 “啊!”她马上大叫一声,像被打折了骨头一样向后倒下去,并且徒劳地用两手在空中乱抓。 一种可憎的迷雾从陈论的脑子里刹那间散去了。 “我干的是什么事呀!” 陈论伴随着极度的绝望和恐惧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见她那张满面发青极度变形的脸、疼得鼓起来的眼睛和一个可怕的黑洞似的嘴巴。 “你打死我把!” “曾离,曾离!对不起!…对不起!” 陈论带着难以忍受的怜悯、绝望、羞愧和爱意,托起她摔倒的身体又喊又哭。 而突然之间,曾离全身猫一样蜷缩起来,她的脸失去了一切人色,双眼圆睁、没了光彩,口水从嘴巴流下来。 她默默盯着他的眼睛,两手揪着他的头发,连咬带挠,疯狂而凄厉地尖叫着,又撕又扯地抵住他不放。 陈论似乎觉得自已已经失去了理智,觉得这次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一切都永远地结束了。 他在早晨所感觉到的那种奇怪而讨厌的软弱感笼罩了他,但这一次已经是种噩梦般的东西了。 他狂乱而迅疾地一闪念,恍惚觉得能猛然在手边发现一把刀,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那刀就放在桌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想到刀,就会有一把刀出现呢? 这是何等可怕的预示和引导,这样子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是一个罪不可赦的杀人犯?还是一个该被千夫所指的暴力狂呢?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无法挽回吗? 怀里曾离的尖叫声仍汹涌地逼迫而来,折磨人的甜蜜感和彻底疯狂的复仇感控制住了他。 陈论看见曾离伸出的手臂,看见她瞪圆的充满了哀求的眼睛里的恐惧,同时抓起刀,冲她的喉咙猛地一戳。 “这就是你要的…嘿嘿!” 陈论从自己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而他刹那间便异常清晰地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明白这已经无法挽回了,明白了这就是死亡! 但是一瞬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死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行为,一个很容易完成的动作,只是这个结果确实那么的难以忍受。 “曾离,我不想…曾离!” 曾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论,她似乎还有话想要说,她以为自己喊出来了,但实际上她只是嗓子嘶哑着慢慢倒在了地板上, 同时“轰隆”一声,从小桌子上带下了稀里哗啦的小摆设、小瓶子和小盒子,还一些滚落在地的水果,以及一些茶具。 陈论就这么等啊等,一直等到了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了,都没有等到他所认为的清醒和梦境的结束。 “难道?呵呵,怎么可能,难道我在这个世界的一生就会如此可笑的结束吗?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 爱情没有这么可怕的魔力,陈论不相信那些歌颂的爱情,那些只是求而不得的呓语罢了。 “那么,还是我自己离开这里吧......” 陈论直接用手中还占着曾离鲜血的小刀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脖颈里面,她的痛苦,陈论一样会感受到! 椅子腿怎么会突然横在他面前,他已经没有意识了,但他还在搐着,想要抓住它们,拼力站起来,他一边咝咝地冒着血,一边着难以描述的恐惧望着妻子的眼睛,妻子正拼命地用双手捂住他人的伤口。 那个妻子,那个妻子,是汤围...... 一种黑里泛黄的昏暗笼上了他的眼睛。 “不!”陈论在无限的绝望中喊着,但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经听不见了,喊声来自那里,来自死亡门槛的那一侧。 第一百章 关于老杜 第100章 关于老杜 美丽联邦年8月10日,耳朵的《第三个人》正式上映。 经过一个多月的宣传造势,李姐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至于最后票房如何,那就只能够看天意了。额外值得一提的是,耳朵居然把剧本的给改了,除了结尾没有改之外,整部电影居然剪辑进了大量的喜剧元素,这个是陈论没有想到的,难道说蝴蝶效应来了? 但是在公司里提前看了这部电影之后,陈论表示还是那个老味道,除了加了些许喜剧元素,其他的基本还是老样子,反正陈论是知道这个票房后面肯定不会太强劲,顶多就是开局的时候因为宣传还有着些演员的吸引力将观众引导进电影院。 “陈哥,我们的电影什么时候拍啊?” 范某某那成熟美艳的娇容上,戴着金边眼镜线条优美的娇躯,之前玩的时候是身着教师装,而现在却是穿着魅惑无比的宫廷束身马甲,浑圆挺翘的雪白被挤压在马甲领口处,挤出一道深壑迷人的深沟,腰侧两边黑色蕾丝花纹交织,雪白细腻与黑色蕾丝相加,黑色蕾丝里透出白嫩肌肤更添诱惑,曼妙的水蛇腰曲线优美而在这之下的更是弧度夸张肉感十足的丰硕,修长匀称的美腿上穿上了一双黑色吊带渔网丝袜丝足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范某某每走一步,都会震颤出,一阵诱人的巨浪。 整个人充满着致命的诱惑,让陈论无法自控,丝毫没有初见时候清纯的样子,更像是一位高贵的黑夜女王性感火辣无比。 “快了,大概9月份开拍把。” 陈论抚摸着,眼睛却是在看着天花板,性欲只能够是一个短暂的满足,在放纵之后只会有更大的空虚和痛苦,这就是陈论这段时间的感受。 至于那所谓的背德感,陈论感觉丝毫没有给自己带来所谓的欢愉,陈论有仔细的剖析过,可能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喜好。 黑色电影,或者说犯罪片。 在这样子的一个基础之下,似乎这种水平的刺激完全无法给与陈论一个享受的阈值。 简单来说就是不够,还是不够!如果要达到陈论的预想,或许还要有更极端的感官体验。 没有什么比一个所谓的卫道士慢慢堕落和沉沦更有趣的了,现在的陈论不就是如此吗?或许以前的他还在幻想着什么不切实际的爱与恨,但是现在呢?在初步的感受到了所谓的成功和电影之后,他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那我的角色还是那个过去的妻子吗?” 范某某就这躺在陈论的怀里,声音轻轻的说着。 “这段时间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次戏了,按道理来说你也应该懂了,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们不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范某某看着陈论的脸,她的眼神里面好似还有着其他的东西,但是陈论的眼神之中只有那种默然的你情我愿的交易关系,他若如此,那么她又能够怎么样呢? “好的,我知道了。” 陈论伸手向范某某的头顶抓去...... “这一次的神探,我们塑造的就是一个消极型角色弧,也可以称为悲剧性堕落。” 陈论望着在烟雾里面若影若现的核心主创人员们,慢慢的说道。 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剧作里面,这种人物弧线可以说是最迷人的之一了,其中的代表人物有,《绝命》的主角老白,《星际》里面的天行者、《冰与火之歌》中的龙母。 当然了还有最经典的那位来自丹麦的王子,哈姆雷特。他们都是以一种被动的方式一步步走向不可避免的堕落,直到自己主动沉沦。 这类型的消极型角色弧的起源是一般都是失败。而且,这些故事中的主角最终都没有成功。相反,到最后,他们的情况比开始时更糟了。 “这一次开会,也是最终的定稿,大家都畅所欲言,想到啥就说。” 神探这个角色还是胡君,老胡都快要成为陈论的御用男主角了,整整三部电影,他都是主角。 说白了就是合适且合作了这么多次,顺手又合拍。 女主即过去的妻子则是范某某,女配也就是真实的妻子则是曾离。男配演差人的则是严一宽,高志伟则是由改编剧本之后的尼大红老师来出演。其他角色也是全部交给有时间有档期来拍摄的老兄弟们瓜分。 制作上基本上来说还是原本的老班底,大差不差的一个情况。 “发生在神探的身上或是这类角色他们内心的变化或成长本质上是消极的。消极型角色弧最终会让角色堕落,或者成为自己人格缺陷的受害者。很多这样的故事都以死亡告终。” 陈论看着自己纸上写的字,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但是这些话,让陈论想起了一个影史中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教父》中的麦克·柯里昂。 故事最初,麦克坚称自己和家人一点都不像。他是一名军人,坚决而坚定地不愿卷入犯罪世界。但当麦克对故事中的事件做出反应时——他的父亲遭到攻击,他的第一任妻子和他的兄弟被谋杀,维托死后一个密友的背叛——他失败了。他与黑帮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直到他成为下一代教父。 在电影的最后,麦克变得更强大了,当然,但肯定不是一个比开始时更好的人。 这里其实也有一个最经典的剧作式结局,那就是bd。 即主角的主观需求和深层需求全部都没有达到,人物彻底的滑入地狱。 又或者说在《神探》里面,神探的主观需求是抓贼,深层需求是希望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没有罪恶,都没有内心的鬼,都是好人。 而这两个都是天方夜谭,怎么都不可能实现和做到,后者是纯粹的幻想。而前者就是这部电影的有看点,抓坏人。但是很显然前者也是不会让你做到的。 所以,主角才会去采用如此酷烈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堕落。 角色如此,陈论是否也会如此呢? 陈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是一位商业片导演、娱乐片导演、类型片导演,然而在各种条条框框和商业束缚下,他的电影又远远超越了这些定义,又或者说陈论想要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己起舞。 就是有这样的天才,毫不夸张地说,能把束缚变成艺术灵感的天赋。 比如说,《神探》这部电影的原本作者,老杜。老杜也是黑泽明的忠实粉丝,陈论本人也非常喜欢老杜,那就有得吹和推荐了。 在香省,商业片对于电影制作的要求正是老杜所紧紧抓住并用来创造艺术的手段,这给了他成为艺术家的先决结构。所以说,有时候有的人就是可以带着镣铐,还能够编排出镣铐之舞! 这里可以说的是,他虽然在西方获得了作为作者导演的地位,但却是有失偏颇。 从某种程度上讲,老杜对于某些观众而言就是一个动作片导演,他的粉丝们喜欢的是那些有别着枪的人的电影。而这远不是真正的老杜——这只是一些观众设计出来的他,或者说只是他创作的太片面的一部分。 其实在香省,他真正受欢迎的是爱情喜剧。在80、90年代,他的爆款作品都是情节剧和合家欢的喜剧片。他一边用这些影片牢牢把握住香港本土观众,一边拍摄那些相对私人的、小制作的,同时在香港观众群非常有限的电影。 这就是最经典的银河模式,拍一部纯商业片去卖钱,然后有钱了拍一部他们三人组想要拍的电影。 老杜多年来一直在缓慢推进的歌舞片《华丽上班族》会在2015年出来。在那之前,还有感觉像歌舞片的《文雀》。还有半歌舞形式的《钟无艳》,一部插曲电影。这些都是他在动作片之外的尝试。 这就是经典的像偶像致敬了,要知道黑泽明也是实打实的商业片导演,也是什么类型都拍。 比如西方观众对老杜的理解是基于他影片的宣传和营销策略。对于香省电影来说,动作片是一条他们想要渗透进西方文化的狭窄通道。他们扮演着动作小丑的角色,用一种体制允许的属于他们的暴力形式来取悦西方观众,这也决定了哪些电影可以在这里进入院线。将一个观众看待老杜的视野只局限于他作为一个动作片导演的话,那实在是一种由狭隘和充满偏见的认知所带来的令人遗憾的附和。 这其实也还没有办法,很多时候一些实际情况确实有这么复杂和绝望,但是小龙哥却是实打实的打进去。所以说,小龙那么牛逼的原因就是在于,他没有扮小丑,丑化自己去取悦别人。 其实陈论最开始看老杜的电影是《大事件》和《黑社会》《ptu》,《神探》。 当陈论第一次看到他拍的爱情喜剧并开始探索他其他电影的时候,和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陈论也是感觉有点儿不适。他的动作电影符合我们所熟悉的传统,而他喜剧片的节奏和风格完全不是陈论或者说更多的观众所习惯的。 其实是在他极简主义的动作片中,最容易看到他的独创性。他的电影是关于空间的结构。这是一种看待、打开他作品的方式,并用这种方式去找到隐藏在内容背后的他在电影上的实验性和创造力。 他的电影对待空间结构极度严肃,审视身体在空间中如何受制于张力和压力,又如何协调空间中的权力关系,以及在强烈的紧张不安之下,这些客体如何被迫工作、被迫改变,新的结构又如何萌生。 这是经典的老杜电影,这也是典型的黑泽明电影。这也是典型的陈论电影。很多时候关于一些艺术上的问题,很容易就一脉相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反正就是这么传下去了。 既然都说到了老杜,《枪火》肯定绕不开。站位,也就是摆酷也是必须说的。也可以说是在环境里面,男性的静态站位。 片中,阿南安排了五人作为文哥的保镖,张力逐渐构建起来,随着外界因素也就是敌对势力的出现打破了现有结构,让观众亲眼见证它被摧毁,那也正是电影的奇妙之处。 老杜将对空间的切割以暂时稳定的空间结构重组展现,用以表现一系列英雄人物之间的相互关系,这样的手法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运用。 老杜对空间中的人体塑形极其入迷,在他的动作片中,确实有暴力冲突的爆发,但他并不是恋脚癖或吴宇森那样的“暴力诗人”,他围绕空间与结构作诗。 暴力发生于空间被打破重组的时间。这一个太帅了,陈论也是对于这个手法深深的理解和掌握。 所以说,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为老杜不崇尚暴力,但将其视为解决紧张关系的一种手段。 这个陈论觉得和老杜的生活环境也有关系,毕竟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面长大,自然知道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更多时候也是一种威慑。 但是吧,老杜也有玩嗨了的时候,毕竟导演也是人,总会出现各种情况,或者说导演也会任性的嘛。因为制片人就是他自己咯。 在《真心英雄》中,有一个着名的几乎没有任何情节发生的酒吧场景,而在其间两个原本敌对的杀手却最终结盟,两人关系的进展是由酒吧空间结构中一场游戏式的物件交换而实现的。 虽然说整部电影经费不高,但是拍的确实很肆意妄为,要不是双雄戏,这部电影肯定扑街啊。 陈论可以翻阅了许多老杜的影片,找到与这类似的案例。发现老杜他分析拆解空间的方式在技术上十分迷人,布局条理非常清晰,他知道所有人物的确凿位置,画面存在什么样的张力——更牛的事,作为导演的他需要让你精准了解正在发生的故事。 这种手法其实在恐怖片用的多,或者说悬疑片,让观众带入了主角无知的视角。 正所谓吃百家饭,才能样样会嘛,老杜以前就是在当时最大的电视台打工,天天去拍电视剧,啥都学点自然是会一些的。 谈论依旧在继续,一直到了深夜,李姐才最终拍板。 “9月9号开机,这一次我不限时,陈论你拍个够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年暑期我要看到这部电影上映。” 陈论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一章 开机之前 第101章 开机之前 日,陈论家中。 终于摆脱起床无力状态的陈论,迫不及待地就跑到厨房去了,因为汤围说要给他做早餐。 汤围到底给他做了什么好吃的,在陈论的印象中,她虽然做过饭,但是不太能够入口啊! 推开房门进去,汤围站在灶台边,正煎着鸡蛋,她果然是要做最简单的吗?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让陈论简直亮瞎了眼睛! 汤围,你是勾引你的好男朋友吗? 汤围似乎感觉陈论进来了,竟然岔开她那白到反光的大长腿,还故意扭动着,真是太诱人了。 陈论觉得是因为自己最近火气太大,差点看得流出鼻血! “汤汤?” 听到声音,汤围转过身来,只见身上只套着一件窄短的粉红色围裙,下摆堪可遮住! 汤围那大波浪黑色长发挽在脸蛋一侧,顺着圆润的香肩,垂落在左边白白的上面! 陈论几乎有种怀疑自己在梦中的怪异感觉,这汤围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俏脸上挂着一丝狐媚微笑,俗称为卡姿兰版的大眼睛魅惑地看着陈论,腻声道, “宝宝啊,快到我身边来,让我给你做好吃的!” 陈论情不自禁来到她身边,顿时一股迷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汤围从身边盘子里拿出一个果冻,放到陈论嘴边,陈论正要咬住,却听她咯咯一笑,突然蹲下身子,咬了一口,接着凑上性感的红唇,堵住陈论的嘴巴,将果肉吐到陈论口中,随后就没有分开。 汤围双手抱住陈论的脑袋,越来越激烈,当陈论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她竟然推开陈论,站起来了! 汤围俏脸绯红,眼神含嗔带媚,风情万种地看着陈论,娇嗲地说道,“坏男人,色胆包天,谁让你碰的?」 陈论顿时无语,这什么情况?难道汤围背着他在外面学习功夫?陈论一瞬间有些怒火攻心,但是很快压制了下来,因为觉得没可能啊,虽然汤围没有每天都回来,但是一个星期还是有几天会回来见陈论的。 而且,看汤围的样子也没道理啊。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汤围肯定没有想到陈论居然会往这方面去想,毕竟她自己也是看书上学来的,至于是什么书,那就要问问某个笑笑生了,毕竟这种文学巨着,戏剧学院也是推荐过的。 一番文斗变武斗,原本探讨的是关于这本书,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一些具体的内容,再慢慢的就变成了回房间进行导戏。 陈论逃过了早餐,汤汤换得了早餐。 …… 耳朵的票房成绩不太理想,一直到下映都只有700多万的票房,虽然还是赚了,但是事实上是很打击人的。 人教人一辈子都难以有用,但是冰冷冷的现实,一次就足以让一个人光速长大。 虽然公司内部还是喜气洋洋的,毕竟还是赚钱了钱,但是这个做导演的耳朵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做导演搞创作说白了就是想要说话,导演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角色,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用影像表达出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但是谁又不想这些用自己数年时间准备的心血之作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呢?不管是什么电影,能有更多的观众都是会让创作者们感觉到开心和激动的啊。 陈论和《神探》的主创人员们继续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面进行剧本围读,还有把所有可以顺一顺的拍摄上的事情也一并处理一下。 “这一次是要以黑色电影为创作模版进行准备的,我们之前也已经看了不少了,所以在整个电影风格上,就靠定哥和美术了。” 陈论望着定哥说道,毕竟黑色电影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但是在电影之中其实可以通过很多的方面,包括在表达上也是可以做的。 比如说,在很多的经典黑色电影中的记忆丧失和重建,也就是很多的剧作上使用过这种手法的。 也就是通过将主角的自身经历组织成一个具有同一性的叙事,主人公驱逐了弥漫于过去中的黑暗。说人话就是,这哥们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然后在叙事上多有碎片化和情绪化。 其实这一点,陈耳也是深受影响的。 但是在陈论的电影之中可能还会对上一层,比如说这一次的过去与记忆问题,或许可以选择性的去遗忘一些既定的事物和现象。直接逼问主体:“我是谁?我如何成为我?” 这种情况带有无可比拟的激进性。通过承认被建构的记忆的错乱和虚假性,主体将自己从象征秩序中排除出去,丧失了自我确认的能力,沦为空虚。 这种感觉是无比迷人的,试想一个人对于自身存在的深深困扰和质疑,对过去放不下,对未来没有希望。 这种情况是可以代入很多很多的方面的,比如说爱情上,放不过过去的初恋?又或者说放不下过去曾经深爱的他或者她,对于未来没有了期望,选择不需要爱情,专心搞钱。 其实这种剧作情况是适用无数的事情的,包括但不限于这爱情,工作,友情等等的。 实际上,在黑色电影之中的象征秩序的“分裂”和主体的“空无”理论。在电影批评上的运用都服务于他穿越意识形态幻象批判现实的目的,黑色电影中符号世界的不稳定性和主体的匮乏,体现了电影批评现实功能的信任。 现实与信任,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没有由头的荒谬至极,毕竟下一个没有希望的日子里,在一个黑色布满了生存环境的空间之中,贸然地去讨论美好的,有希望的,难道不是一种荒谬吗? 或许这也是一种黑色幽默不是吗? 所以,陈论对于自己这部电影的期待,同样具有着通过揭露大他者自身突变状态对主体的作用,黑色的破坏性颠覆力量,从中挖掘出了批判紫本运作的方式。 关于人的异化,又或者就这本电影来说,那就是关于人的罪,人的精神形象的异变。 “我其实也想到了一个构思,那就是关于一个出狱的鸡头想要去报复将他举报的同行,这就是一个新的故事模版,但不是现在用,就是和大家聊聊。” 陈论慢慢得说着,顺便点上了一根。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故事,那就是关于复仇。我自己想的却是一个双雄,只是另一个是女人,蛇蝎美人。” “我想要节省时间,那么就是一个跳跃性的时间叙事,直接跳到开始复仇,而过去的一些事情只能够通过闪回去进行解释,好在黑色电影本身就是多闪回的那么一种类型片,于此同时,结尾肯定也是一样的,那就是不可避免的走向毁灭。” “至于蛇蝎美人,我想这么来说….” 其实在传统的黑色电影之中,关于黑色电影中女性的论述,多与女性和女性气质对男性主人公构成的社会威胁和心理威胁有关。 说白了就是,男人怕女人。 这是最简单的说法,当然了说得合理且真实些就是在打完仗之后,女人们纷纷开始工作,男性的地位收到了挑战和打击。 所以才引发了那时候对岸在创作上的焦虑,这里特指男性创作者。 说白了就是在现实中拼不过,在电影或者说幻想的世界里面进行丑化对方,这个不管是在哪一个时代都是顶级好办法。 毕竟提升自己很难,贬低别人太简单。 “底层硬汉通过压抑自身所有的弱点痕迹来实现他的强硬,而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弱点都和女性有关。” 这话味道太对了,陈论一直都是觉得这一句话完美的诠释了黑色电影之中男性角色的形象,同时在进行创作的时候,这句话也是一直都被陈论带入到了剧本之中。 但是,实际上传统黑色电影中男主人公的命运在蛇蝎美人首次出场的崇高时刻就被确定下来,即由于蛇蝎美人的致命美丽和诱惑,男性主体从原来的位置上偏离,被卷入种种危险的情形中。 就是看到了美女,走不动道了。 但是这么说又过于简单,详细点来说就是一个一直过着重复生活,且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一种中下水平的情况下,突然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彻底倾心的美人,从而会引发他走向毁灭的路途。 合理吗?其实有时候是不合理的,但是在剧作之中只要把人的感情写实了,就是可以合理的。毕竟还是那句话,现实合理的东西,你在电影之中不一定合理。 因为现实过于魔幻,但是电影面对的是更多的观众,那些魔幻的现实不一定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如果观众无法接受,即使是真的,那也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了。 更不用说,其实所谓的传统蛇蝎美人其实是作为男性欲望的化身,不是一个引诱男人堕落的外部的、主动的成因——她只是男人堕落的一个结局,一个结果,一种物质化。 这就是陈论一直说的,都是该死的。 所谓的蛇蝎美人也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换句活来说就是,其实没有这个借口,剧本里面的男人们早晚会因为各种原因,走向死亡和不可避免的自毁。 比如说现在的陈论,就是在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毁灭之路,只是他自己难以发觉而已。 简言之,传统蛇蝎美人的致命性更多是被动的。她只能证明男人在他的欲望上让步的事实。 每一个人被欲望驱使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所以说如果只是单纯的去寻找这方面的合理的话,太简单了。 简单到,男人看到非常性感漂亮的女人。 光是这一段话,就足矣去解释很多的事情,也足以拉出一个及格分的剧本了。毕竟谁又不爱看美女呢?好看的看多了,不也是赏心悦目吗? 从她们的结局上来看,蛇蝎美人在显性叙事线上受到惩罚,她因自己的武断和对男性父权统治的侵蚀与威胁而被摧毁。其实吧现在的黑色电影和蛇蝎美人味道对也对,但是说白了还是没有那么有意思。 有那么一种男人的自艾自怜的感觉,女人吧也不够猛,还是处在一个附庸的位置上,不够,不够! 所以嘛,很多黑色电影里面的蛇蝎美人都以死亡为结局,最经典的之一——《马耳他之鹰》中的蛇蝎美人就是被交给警察。 任何邪恶,都将神之一法! 然而新蛇蝎美人则带有更为激进的颠覆性。与仍然作为难以捉摸的幽灵般存在着的四十年代的经典蛇蝎美人相比,新蛇蝎美人有着直接、坦率、性侵略性、言语和身体攻击性、能直接自我商品化和自我操纵。 这才是蛇蝎美人!黑色弥漫的复仇女神! 当然了,也正是这残酷的自我商品化使新蛇蝎美人丧失了传统蛇蝎美人的神秘幽灵光环,转而承担起一种的残酷功能。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男女平等的残酷怼拼阶段。但是这样子才是最迷人的,不是吗? 在几十年前,那种传统的黑色电影中,蛇蝎美人的迷人魅力正在于她凝聚着爱的真诚与死亡的残酷的双重特性,构成女主人公主要欲求的并非是金钱和权力,更多是对爱情和自由的渴望。 怎么说呢,这回就是纯爱的小白文。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让男女主角不得不生离死别,还是透着一股子理想主义的幻灭感。 然而,新蛇蝎美人则呈现出绝对的冷酷和黑暗,以彻底的自我商品化为特质,其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高过一切,因此将男性伴侣降低为实现目的工具,并善于逃过大他者的惩罚,直接在现实中获胜。 这就是新黑色电影!要的就是这个!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那就是是男是女更本不重要,人在这些追求之下,换无差别,都是一些可怜虫。 所以,现在再回看这个以前的黑色电影,就会发现经典蛇蝎美人远非对男性父权身份的威胁,而是作为父权象征世界的内在僭越,作为受虐——偏执狂式的男性幻象。 就是这个意思,男人都喜欢被细跟踩,被小黑色的鞭子教育,这就是黑色电影里面暗藏的男性视角。 而新黑色电影的成就就在于揭露这种潜在幻象:新蛇蝎美人,完全接受男性操纵性的游戏规则,在男性自己的规则中完全击败了男性,比幽灵化了的经典蛇蝎美人更加有效地威胁着父权律法。 如《双重赔偿》和《最后的诱惑》中的女主人公都否认自己爱男主人公,但前者的否定姿态显然是虚假而忧伤的,而后者则运用计谋使男主人公陷入“她纵使险恶,却真诚爱他”的虚假幻象中,使爱情彻底成为实现目的的筹码,反而打破了男性的爱情幻象。 这对于因为爱情而开始的故事就是最大的冲击!几乎可以说在所有的层面上都将这个男人毁灭的彻彻底底。 新蛇蝎美人实际上扮演了一种失败的父亲,也因此,“她”有着彻底击碎男性幻象的力量,重新把男性主体带回到现实中,回到象征秩序面前。 在这个意义上,新蛇蝎美人不仅带来了极具杀伤力的破坏,还“带来了一种缓解,可以再次回到叙事的封闭中,寻求庇护主体再次避开了自己同其存在之匮乏的直面。 新黑色电影在“黑色世界”“黑色主体”“黑色女性”的描绘塑造上,皆比经典黑色电影更黑暗,更具颠覆力量。 简言之,挖掘蕴藏在黑色电影中的黑色破坏力,强调其激进演变的结果。这种黑色破坏力正是最初涌动的黑色感悟力。如果说经典黑色电影走的是旨在从艺术上使人激奋的迂回曲折的道路,其中蕴含着对社会问题进行艺术解决的希望,那么新黑色电影则走上了一条充满了异化、焦虑、暴力、分裂和创造性破坏的道路。 一方面,它撕裂了虚假道德的善恶报应观和意识形态虚幻的说教性面纱,表现出人对生命意义的纵深、不间断的探索精神;另一方面,也加剧了人向自身虚无化深渊的跌落,以及在此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茫然、不知所措甚至绝望的悲观情绪。 “这就是我想要在《神探》这部电影里面想要表达的,那么各位,准备一下吧,马上就要开机大吉啦!” 第一百零二章 大发布会 第102章 大发布会 美丽联邦的商业广场,一栋楼房上面,一堆新的海报设计作品被几个工人轮流更换之后,展现出了新的巨幅广告。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之前洛基亚的手机海报,现在变成了崭新的电影海报,海报上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男人正在凝视着数面镜子,那分布在无数的镜子里面的正是看不清人脸的人影,这巨幅的海报分外吸引人的眼球,正是陈论的新片《神探》的海报。 这是《神探》的巨幅海报广告,陈论和李姐一起商量决定选择了这样一个地点发布硬广,也是因为这里是美丽联邦首都商业中心,相比而言这里的人流集中,也是整个美丽联邦首都最重要的商务中心之一。 就在这个商业广场附近的一间书店里面,临近窗户的座位边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人,他一边惬意的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报纸,饶有兴致的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老陈啊,下午就开机发布会了,你叫我来这里干嘛?” 耳朵看着陈论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里假装看报纸实则看人呢。 “叫你过来坐坐呗,到时候一起去发布会嘛。” 陈论点了点头,看着耳朵最近似乎也不差,估计是觉得票房他是可以接受的。也算是让陈论不用这么担心了,之前在戛纳的时候耳朵那一番话可是让陈论记忆深刻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进入了书店,经过这边时往陈论这边看了一眼,脸上立即现出惊喜,好似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物一样,直接快步跑了过来。 “你……你是陈论导演是吗?”年轻女孩看着陈论,似乎很激动,而且还在不断的打量,好似是在反复确定一样。 “我很喜欢你的电影!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陈论看着这个女孩,总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她是谁,有可能是以后的明星? 耳朵则是看了看女孩,又看了一眼陈论,好似在说这是一个拖?陈论回了一眼神,好似在神气的告诉耳朵,这就是哥们的知名度。 毕竟导演不同于演员,实际上还是很少有人知道导演的样子,一般都会选择去关注演员,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好看的皮囊呢? “你好,我是陈论,签哪里?” 陈论身上是带了笔的,为的就是随时记录下自己的所思所想,因为有时候一个突然的灵感就是在一个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出现的,所以要想办法给它记录下来。 高挑女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陈论和耳朵都没有想到,一个笔记本会藏在这个地方,就是怪帅气的。 一直到陈论签完了名字,那个女孩都没有说话,就是一直看着陈论,颇有一种好似要看死陈论的意味。 陈论也有些莫名其妙,看我干嘛呀,我又不是演员,喜欢导演,喜欢我的电影,那你倒是和我聊啊,虽然我不也不想聊自己的电影。 主要是陈论也不想先开口,开口说啥呢?寒暄一些?互报姓名?没有这个必要啊,自己现在不缺演员,也不缺女人,反而还觉得太多了很烦。 结果三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了,一个人一直看着不说话,一个一直被看不想说话,还有一个看戏的,在那里坏笑。 就在陈论无奈的决定开口打破一下这个场面的时候,耳朵在那里率先破开了这个安静的场合。 “要不,下午带着她一起去发布会?” 耳朵坏笑着就在那里说道。 陈论无语了,摇了摇头。 “你好啊,我们下午就有新电影的发布会,你愿意来参加吗?” 结果耳朵率先说道,也不给陈论反驳的机会了。 女孩听了,看了看陈论,马上点了点头。 得,那就一起去吧。 沉沦影视公司大厅,《神探》发布会。 现在已经到了九月的最后一天,陈论导演的新片发布会现场成为狗仔和娱乐记者关注的焦点,因为陆陆续续有很多的顶级明星和演员们出现在这里,这一次李姐的意思就是要弄得无比的声势浩大,为的就是要让陈论这一次的《神探》打破一个记录,国内电影破亿的记录。 陈论当然是知道这个记录是存在打破的可能性的,这一部电影则是有一些现实的社会现象和问题,确实可以提供很多的观众关注度。 但是,马上就会因为老张的那一部电影,整个美丽联邦的电影界就会快进到一个狂飙突进的时代,同时,电影票房也将进入一个飞升记录的阶段。 陈论自己的压力其实也很大,毕竟也怕自己成为这个浪潮里面的失败者,说白了陈论会的电影其实是有局限性的,甚至可以说有些老套? 犯罪,黑色,现实,这些名词或许在现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可以走得不错,但是在未来怕是很难行得通了,毕竟未来是关于未来的,科幻,奇幻,甚至于外星人,那些东西才是可以将观众骗进电影院的首选。 随着时间不断的推进,各行各业,各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始入场,光是环绕着小红台的摄影机就有几十台,更不用说那无数的话筒了。 陈论也难得没有一种被迫营业的态度,坐在范某某和曾离的中间,但是,汤围坐在下面看着。 “陈论导演,这一次是您第一次正经的开机发布会,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部电影要举办如此浩大的声势呢?是因为这一次您要放出狠手了吗?” 陈论听着记者的提问就知道这是李姐安排的拖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个问题他吗的是李姐安排好了的,怎么回答,什么问题,都在陈论上台之前的文本里面。 “是的,这一次将会是大制作,大场面,但是不变的肯定还是我的风格,这个我相信大家都明白,至于这一次为什么要召开这么大的发布会,这个就得问李姐了。” 陈论说完就把球传给了李c,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不用自己踢的球就是最好的球。 但是记者显然也是各种高手,直接掉转枪头,换了一个陈论丝毫没有准备的问题。 “这一次如此重要的电影,但是却没有看见汤围演员参演诶?众所周知汤围演员与陈论导演的关系,那么这一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故事呢?” 陈论差点就想要把身前的话题直接砸向这个记者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人。 但是吧,如果陈论真的这么做了,那这一次的宣传那真的是非常到位了,不但收获了大的名气和热度,顺带着还可以去住一下特殊的房间,还要赔钱。 “汤汤这一次不来是因为她要准备自己的毕业大戏,而且她现在就坐在下面,” 陈论说着,指了指坐在前排的汤围, “你们可以去问汤汤。” 陈论说完还冲汤围点了点头,被汤围飞了一个白眼。 “陈论导演,这一次的两位女演员,都是演电视剧的,不知道陈论导演为什么会选择她们来演电影呢?” 陈论看着眼前的自己人,一瞬间就舒服了很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充斥着谎言和欺骗,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所谓的发布会吧? 说白了不就是想要欺骗观众对这部电影抱有期待,同时之后再想办法让观众入场吗?那不如开这个发布会干嘛的?真以为是让大家火们快来加入?一个个的来这里畅所欲言? 所以说之前的那个记者以后陈论都不会让他进来了,重点关注,毕竟是不小的导演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封杀说不上,但是想要不来参加活动,可太简单了。 陈论忽然觉得滑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肚鸡肠呢?人家不就是问了一个问题吗?这也怪人家?这是人家的工作,记者嘛,还是娱乐记者,要的不就是一个大爆的新闻,一个大爆的话语吗? 但是,陈论还是不爽他。 “首选,她们很适合这部电影,然后她们都很优秀。况且,正是因为她们之前拍了电视剧,还给我们电影带来了更多的观众关注度,这不是很好吗?” 陈论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瘫了瘫手,示意大家可以多去问问他身边的两个女演员,毕竟她们比陈论更像是一个卖点。 现在的观众更多的还是会冲着演员,或者冲着剧本故事去看一部电影,还没有到那种冲着导演去看的程度,这个是要慢慢来培养和养成的,陈论也不着急。 这时候一个靠近小红台的娱乐记者马上说道,同时赶快将话筒递到了考前的位置, “请问范某某小姐,您现在和陈论导演是什么关系呢?” 范某某先是有些懵逼,毕竟这个问题和今天的电影发布会没有半毛线关系,另一个原因则是确实有鬼,才会去担心鬼敲门。 “当然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呀,陈论导演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导演,跟着他拍戏我学到很多,也非常的崇拜他,私底下我们则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因为陈论导演,你们也知道,毕竟封闭自己,基本上都是和汤围姐待在一起,所以,嗯,就是这样。” 陈论脸上则是没有丝毫表情,好像在他身边说话的人是陈论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那咋办嘛,难道还要陈论笑吗?对不起,陈论笑不出来,有一双眼睛一直在下面盯着呢。 “这里想请问,曾离小姐一直都是一个大青衣的样子扮演角色,这一次似乎会有些突破?在海报里面,我们看到的是一个黑衣红唇的火辣魅惑的大美人。” 曾离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些弧度,然后慢慢的看了过去,那双眼睛里面满是清冷,但是却有着一种奇怪的魅惑。 “或许哦,电影院里大家会看到不一样的我。” 曾离笑着轻声的说道,好似一个魔女,想要玩弄人心,真别说,被陈论改造的很成功的样子啊。 当然了,这也是陈论在心里乱想的,毕竟现在他都不敢去招惹现在的曾离了,说白了就是他现在有些害怕,范某某很纯粹,也很简单,大家互相你情我愿,但是到了曾离这里,陈论做不到,也忘不了,所以很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联邦电视台的记者拿过话筒,慢慢得说道, “听说陈论导演这部电影是因为一些社会新闻,才诞生的灵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 这话一出,四周所有的人全部都没有说话了,整个空间也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难道大家不知道吗?大家都知道,谁都知道,毕竟陈论的《神探》可是有故事简介的啊。 那么,《神探》的故事简介是什么呢? 影片讲述了精神分裂的退休警察陈桂彬因受人所托,卷入一桩校园学生失踪案的故事。 是的,丢枪被陈论隐藏在了故事里面,反而是这个事情被陈论直接放在了明面上,但是好在这里是美丽联邦,这里是梦想星。 不用去担心一些事情,但是吧,不能够当一些事情不存在,人家就是在上面看着呢,你总不能说没有吧,所以这个尺度还是要去把握的。 “是的,但是也只是提供灵感,不是什么真实事件改编,这是一个完全虚构的剧本,所以我想说大家完全可以期待一下。” 陈论说完就躺到了椅子上,似乎一番哥们不想说话了的样子。 “那么,真的和最近发生的没有关联吗?陈论导演的电影一直以来都是虚构,但是好像都会有所映射,不知道这一次会改变吗?还是说陈论导演所谓的改变就是这里呢?” 不说是字字诛心吧,那也是恐怖无比的言论,话是不可以随便说的,这个很现实,也很残酷,人有一张嘴,但是不是用来张口说话的,是用来闭着嘴,点头称是的。 对嘛?或许对,但是也不是说要同意的都是不好的,对吧,有的好,有的不好。比如说现在,陈论就是选择只是不接这个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李姐出来说话了, “陈论导演自己本身是不会改变的,还是最纯正的陈论电影的风格,到时候在电影院里和大家见面,一看便知。” 随着不断地提问演员,陈论也是直接成了场上的吉祥物,只等着快点下班了。 第一百零三章 前所未见 第103章 前所未见 开机前一天,陈论家中,夜。 电影可以和人生分开吗? 陈论凝视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别问他为什么不回卧室,虽然陈论还很年轻,但是也得适当。 陈论很多次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者说他的人生可以和拍电影分开吗?不好分开。 因为陈论本身就是一个喜欢瞎想的人,自己想不明的事情陈论就会把它们放进电影里,放在具体的故事里面,把人物具体化,想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这个问题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十分有趣不是吗?但是往往这种情况下只会更加的迷幻,这就是人这个玩意奇妙的地方所在。 《神探》一部关于人的电影,更加关于一个事情,一个消失的人的故事。那把枪只是一个引子,借着这个道具来牵动整部电影的剧情推动。 那么核心在哪里呢? 在于人,在于人这个玩意。 陈论想说一个暴论,那就是——艺术家的功效就是教导人们如何为善。这或许是夸大其辞,但其中的道德准则依然沿袭至今并仍活跃着,而陈论想要做的电影,就是这个方向。 陈论也想做到对当代生活中的种种问题提出质疑,诘问这个世界的人们能借助什么工具去面对或战胜这些困难,但通常只是面对,因为陈论的电影有悲观阴郁的一面,那些所谓的人们又能如何激发运用这些有效资源。 这一切,都惊人地在本意去刺激、取悦观众的娱乐电影中得到了表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如何在给与观众他们想要什么,与他们需要什么之间找到平衡,很多人都觉得陈论捕捉到了这一平衡,陈论的敏锐能力让人心悦诚服。 或许这也是所谓的,不去想着怎么取悦别人,自然就会有人来取悦你。 一部犯罪电影到底要把核心放在哪里呢?陈论何必可以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毕竟他只是一个导演,一个创作者而已,只能说他自己想要表达的就是最好的,也就是所谓的最完美的答案。 关于人为什么会被逼成这样,关于整个环境之下人的异变,关于人的失败和最后的陌路。 实际上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是,任何人都喜欢成功,快乐,富有动感的东西,这是非常合理的,哦,对了,还有美女或者说帅哥。创作本身就是自身所缺失的东西的幻想,这一点陈论觉得很多的创造者都会同意且付诸于行动之中。 缺啥想啥,非常客观合理,但是啊,如果一个现实的,且过于血淋淋的东西出来了,那么这个东西是好的吗?陈论对于这个有些许的悲观,就好像一个人想着做好事情,但是真的有这么的简单吗? 而且,所谓的做好事是否也是建立在了一个这个人至少是拥有了做好事的前提之下呢? 陈论有考虑过所谓的角色的塑造在关于《神探》的这部电影之中,就好比这本就是一个衣食无忧的人,这本就是一个超脱了出来的人,所以他才能够去进行很多事情和思想的延伸。 这是多么现实的一个逻辑体系啊,这种人少吗?不,这种人非常之多。只是更多的人在有了前者的基础上会选择去享乐罢了,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吗?更加相反了,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 一片湖水之中全部都是如此,才是对的。所有的人都是睡着的,才是对的,为什么呢?因为那之前骑在马上带着大家走的人,他们是清醒的不就好了吗?对吗? 现实的语境之下,这样子自然是对的,非常对,也非常合理。毕竟无能为力的事情何苦去想呢?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样子啊,如果你贸然的去质疑,那么睡着的人会先将你打死,多么的美妙。 死亡,沉沦,永夜。 陈论着迷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可这又是为什么呢?以前的他好像不是如此啊,以前的他总是在渴望的太阳可以照常升起,好像理想主义的光辉是永远也不会熄灭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的他呢,为什么现在的陈论自己都无法看清楚自己了呢? 镜子里面的陈论有些陌生,镜子外面的陈论则是自己又不知道自己是否就是这个样子了。 卧室里面的汤汤已经在呼喊着他的名字,或许是要叫自己过去陪陪她吧,女人嘛,总是需要的更多的陪伴和感情上的安抚,可是啊,可是爱一个人怎么就是一种感情的质变过程呢? 不不不,感情是一种陈论渴求但是有一种失去了也无所谓的东西。 此时此刻,陈论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对于感觉,对于女人,对于汤围。 这不是不爱的借口,也不是那种爱情脱去之后的冷,就是一种纯粹的在一起三年之后的疲惫。 陈论有多久没有和汤围好好的聊一聊了,她也是人,陈论也是人,如此之久的时间没有好生交流,凭什么他们的感情可以还是如以前那样好呢? 陈论不懂,或许这就是非理性的情把,说不清楚,自然也无法去理解和明白。 难道人就如同一个电子日历?今天说今天的日期,以后说以后的日期,就这么放任着时间在不断的流逝,结果人与人之间还是如同昨日,他们没有变化,没有改变,这现实吗? 这是小说的世界把,这怎么可能会是现实的世界呢? “可是,现在的我难道不是真的吗?” 陈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定要努力的去看清楚自己的每一个细节和每一块皮肤,因为如果是在梦中,是看不见自己的脸的,好在这里就是现实的世界,陈论可以看见自己的脸。 “所以,我是真实的,这里不是一个虚构的世界,所以,人是会变的。” 陈论自顾自的低声叹息,他又何尝不明白呢?他变了,是人总会变的,哪有人可以一直不改变自己呢?陈论知道或许存在,但是这得是建立在何等酷烈和恐怖的语境之下,才有可能存在的人儿啊。 诗人?他们可以做到吗?或许可以吧,毕竟年纪轻轻就慷慨赴死,请容陈论对于诗人们进行一个美化吧,他们啊,都是一些可怜的人儿,就让同是理想主义者的他们彼此可怜,彼此哀悼对方把。 陈论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叫做许立zhi的——现代诗诗人,以前的陈论从来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诗人,自然也不知道还存在那么一个诗派,一个关于工人的诗派,或许是因为以前的教育吧,总是将诗歌崇高化,总是将诗歌美化,总是将诗歌这么简单的东西复杂化。 才让陈论看不见其他的诗人,又或者说只能够看见那些个体的,自我的,但是却是很优秀的现代诗作者们,古诗就不说了,毕竟很多东西都是物极必反,山峰太高,走到了一半,或者说只是走到了山脚上,就已经放弃了攀登。 那位用斧子劈开自己幻想世界的小孩子,他的诗歌难道不强吗?太强了,陈论觉得自己比不过他,或许可以说诗歌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真的把自己的诗歌和他的放在一起,陈论不会觉得自己的比他更有感染力。 这就是一个傻小子,该死。世界是在不断的改变的啊,哪有人可以逃过去呢?该死。 那个卧轨的还要假装自己不爱这,不爱那。你说说你这样子的人儿啊,活着确实是太痛苦了,你说你爱这每一寸土地,你还要去爱那稻子代表的人,你还要去爱那让你卧轨铺就这些的人,你说说你,你爱的这两类人,他们有多苦恼啊,他们与你同样痛苦。 而那些两手空空的人儿啊,他们干嘛要去愧疚呢,你要明白你死了,也就是死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死了之后,还会有人诞生,谁又会去在乎一个只会写字的废物的话呢? 精神世界本就是空谈,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妙的死亡与沉沦才是主调啊。 所以你得死,你得死在这最美妙的土地上,你得死在这工人铺就的铁轨上,你得死在你无比热爱的地方,对吗!唯有如此,才是世间的绝美! 被随爱的抛弃,被随爱的辜负,多么美妙的感觉,这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一个诗人应该得到的回馈!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就应该歌颂给予自己的苦难,得感谢苦难给予自己的灵感和想对着世界说的万千话语,没有苦难,有哪里来的创作者一说? 但是不能够去歌颂苦难这一个东西,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是世界不能承受之轻! 应该去歌颂美好,歌颂美丽,歌颂这世界美好的一切,那些东西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还有一个呢?真正的双子星啊,海子和戈麦,他们才是真正的双子星。 有一个很有趣的论调,说因为他们死了,所以才去歌颂他们。 他吗的是不是沙比啊,一个创作者死后还可以写东西是吗?人家写的东西就摆在那里,写的差你喷不就完事了,写的差能够拿出来说?死不死的不是一个脑残的问题吗? 更别说有一种叫做江郎才尽的,还不如早早的死了呢,省得丢自己的脸,痛惜的正是他们正是风华正茂,正是才华横溢之时,选择了如此酷烈的一个结果。 但是,诗人啊,尤其是现代诗,该早点死,成熟了,懂事了,就做不成诗人了,不如死了好,不如死了好。 所以,陈论是无比幸运的,在他懂事的时候,他正好没有写诗歌的灵感了?不,就是烂掉了,所谓他可以活下去,不是吗?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诗人,大抵都已经做好了二十五岁左右自杀的打算了把。 好似有着无数的声音在陈论的耳边游荡,去死吧,去死吧,那里才是你的知音和最好的诗友,那里才是最好的,你一个不了解不知道的地方却变成了最好的地方,多么的可笑啊。 失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不再写诗罢了,上一世的陈论早就已经专心的写剧本做导演了,更别说现在的陈论在这个美好的美丽联邦,这个美好的梦想星已经有了一些成就。 陈论感觉自己脑子还在飞速的运转,但是却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催动,陈论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老公,你压力这么大?” “啊?” 陈论看着来到洗漱间的汤围,也被她的第一句话给镇住了,陈论感觉自己此前所有的思绪全部都断掉了,就是因为汤围这一句话,压力太大?因为明天就要开机了,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压力很大,但是现在表现出来了吗? “你每次都是这样,开机前,你都压力很大,而且精神状态很不好。” 汤围说着就扑到了陈论的怀里,用手温柔的抚摸着陈论脸庞。 陈论彻底懵逼了,一种大脑里面都是浆糊,卡在那里面,而且还在不断的搅拌的感觉。 “要不回房间把,我给你按摩,陪你说说话?” 陈论感觉自己是不是好久好久没有听见汤围的声音了,明明几个小时之前就在和她说话,可是现在的感觉呢,好远好远的回忆啊,好像是三年前? 那时候自己要拍《电锯惊魂》,那天晚上,也是汤围,也是她,温柔的开导着自己,或许她不能够给自己拍电影带来什么好的意见,可是这也不需要啊,这是导演的工作,或许她不是最漂亮的哪一个,也不对,在陈论的心中她就是最漂亮的那一个,而且陈论总是觉得她很好,她很棒,不对,陈论的大脑好像被枪杆子给狠狠的打了一下,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样,所以说,那么,那么....... “啊!你怎么又哭了啊!你多大的人了啊!” 随着汤围的惊呼,陈论几乎已经哭到奔溃了,他的泪水早就已经铺满了整个脸颊,和他的鼻涕都已经混在了一起,最深沉的痛哭,陈论好像嗓子已经坏掉了,只是光张嘴,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陈论太痛苦了。 秘密,本就代表着痛哭和欺骗。 第一百零四章 开机大吉 第104章 开机大吉 老三样的开机,老一套的班底,新的电影内容,还有新来的范某某和曾离。扬雪这次依旧参演,不过这一次成了女三,那个警察的女朋友。 片场还是老样子,各个部门各司其职,遇到了选择就是叫一声陈论,让他这个导演去定夺就好了,拍电影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当然了,只是说拍电影。 没有说前期的筹备,还有那个沙比一样的导演,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像一个个幻想的小孩子一样,在那里慢慢的磨着剧本,就为了那些个人与事情,在那里较真。 也没有说导演和dp这两个老小子,为了如何拍摄去绞尽脑汁,辛苦吗?肯定累啊,但是累的同时难道不是幸福和快乐的吗? 陈论自己就是一个只要一天没有思考剧本,一天没有去幻想就会有一种想死的痛苦和空虚,很多时候陈论都会选择去发泄和放纵自己,至于怎么做,只能说经常性的腰疼腿软。 其实,陈论一直都是想试着在观众期待的那类影片,与其他不同类型的影片,或者说他现在的作品之间找到平衡。 这一个平衡点,说起来就好像是吃饭那么简单的一个事情,我吃青菜还是吃肉,可是当附注在作品上的时候,那就是一个痛苦万分的事情了。 毕竟可以把拍电影形容成做菜,但是不只是如此一个事情。 就比如说陈论在前期拍摄短片的时候,开始的短片完全就是想要拍什么就拍摄什么,什么题材,什么内容,什么表达,这些全部都靠边站,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陈论想要说的话,他想说什么,那就拍什么。 比如说对于逝去了的爱情的追忆,痛苦,放不下,比如说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想法,关于人关于阶梯的上下,那时候想要拍就拍,完全不会去考虑以后和未来,做导演开始就是拍片。 但是现在呢,陈论还可以做到这些吗?完全做不到,不得不去考虑市场,不得不去为了一些东西作出自己的妥协,最可怕的或许还不是所谓的神查,而是观众与创作者的距离。 这是一个无比可怕的,让陈论时常会焦虑到无法入眠的东西,那就是观众真的会喜欢这个故事吗?观众真的对于这个电影感兴趣吗? 陈论不想做一个地下导演,也不想去做一个所谓的没有市场的文艺片导演,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选择,当然了,这只是陈论的个人看法,毕竟如果他真的有无数的钱,可以不在乎一切,就是拍自己想要表达的,那当然是无所谓的了。 但是,再如何有钱,也不至于每年或者几年的时间每拍一部电影,裸亏几个e把,如果只是几百个w,或许现在的陈论也可以亏欠的起,但是如果想要做一些大场面,或者说一些科幻,奇幻,仙侠类的电影,没有那个钱砸出来的技术作为底线。 那么,一切都是空谈,电影从始至终都是和科学技术密切相关的。 电影的工业程度决定了电影的上限,其他的东西才是一部好电影的下限。 一个好的班底是无比重要的,且不论幕后的老伙计们,就直说台前的演员们,若不找机会进一步深入聊一聊很多的名导演在自己的影片中反复使用的演员,必是一个遗憾的事情。 例如,独一无二的,就像是约翰·福德电影中的性格演员,他们总是一出现在银幕上就深受观众喜爱。 比如说,《神探》的导演,老杜,《银河印象》的那一群演员。 他们会反复出现在老杜的电影里,形成了一套性格演员组成的御用班底(性格演员指经常在电影中扮演怪异、有趣、富有特色的配角的演员)。 当然了,没钱请演员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先不提没钱的事情,没钱,很正常,导演嘛,起步的时候十之八九都是穷逼,靠着兜售梦想,靠骗,靠一张嘴去打动人。 毕竟,你不会一位你的策划书,你的种种准备,人家真的会用心去看把,能听你说说你的天马行空的幻想,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知足吧。 在老杜的电影里面,最受欢迎的演员之一就是林雪,事实上一开始他只是为老杜的道具组打杂。他带着自己的痣,顶着一头卷发,这里可能有些那个啥,但是吧,那时候的电影人们很多都是有些信的,预示着厄运,他不能剪发,矮胖可爱的形象深入人心。 他能给与独特的形体展示,而老杜也知道怎么去运用它。其实演员这个工作,很多时候要的就是辨识度,不怕你丑,就怕你不够丑,这句话可以说是对于一个演员的很残酷的说法了。 反过来说,也行,不怕你不够美,就怕你的美也只是如此而已,美不到惊艳一个时代的程度。 所以说,为什么那么多的可能说觉得是非常漂亮的女演员没有出名,没有机会,在排除掉一些规则,一些交易,一些说不得的东西和事情的情况下,就是不够美。 比一般人美很多,这是远远不够的,说一个很简单的,关高尔夫,你如果可以美到她这个程度,一定会出名,一定会火的,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一般的女演员是美不到这个地步的。 当然了,又有一说了,演员是演员,更重要的不是演技吗? 话虽如此,但是现实往往不是如此,毕竟年轻人的观影欲望要比中年人强烈的多吧,一个大美人,一个中老年演技派,前者的吸引力不用多说把。 所以陈论也是这样想的,女演员先要求颜值,再谈论其他,这就是现实。 别提什么有的没的,先要保证陈论这个导演还有下一部电影,才能去说这个导演去找演技派,去给那些演员们机会把,不然这个导演都没有下部一部电影了,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老杜基本不会为了落实一个具体形象而特意遴选演员。林雪在老杜的电影中最主要的不是故事或角色心理。陈论把这种情况当做就是一种特色化的花瓶,反正得有他或者她,但是他们承担的是另外的一种用处。 他电影中的许多的台词都是在片场拍摄时临时编撰的。飞纸仔永远的神,懂我意思? 说得好听,灵感涌现,现场发挥,说得不好听,制片已经去找刀子了。 他有一个剧本团队,有时被称为“银河映像编剧团队”,专门在片场为老杜想出的镜头即刻撰写台词。台词相较视觉,便成了次要的。这个也是陈论很喜欢的,陈论不是很喜欢台词特别多的电影,总觉得那样子是不是有些太戏剧化。 就是字面意思,像是戏剧一样,在那里一直说个不停,太没有电影感了,就好像是陈论一直以来个人不喜欢的候麦,隔壁的洪尚秀,都尼玛的拍的你妈呢,真的无力吐槽,但是吧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电影导演。 毕竟,只要有自己想说的话,通过影像这个媒介表达出来了,你就可以是电影导演。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导演,陈论是真的接受不了,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电影里面的低层作品。他们做的减法减去了太多了,把电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导演输出自己的观点了,至于摄影,美术,灯光,各种行当的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同样是欧洲,那所谓的三位一体了,他们三个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电影大师,众神殿的一员,他们的电影正儿八经的电影艺术。 顶死了,可以说老塔的剧作有些晦涩,老伯的痛苦信仰你无法共情,那搞马戏团的嗨皮的一笔的老顽童,你总无话可说了把,哦,太闹腾了,那没事了。 说回老杜他们,其实吧,飞纸仔这种做法在香港电影中并不鲜见:徐克和王家卫就在很大程度上会如此“即兴发挥”,但老杜却比他们更为极端。 正所谓要玩就玩大的,一般般的玩,哥们几个不稀罕,就是要飞,飞飞! 他不画故事板,反倒喜欢当场在脑海中讲这些镜头仔细设计好。叙事情景确是预先设定的,但老杜总在片场才将细节脉络疏离清楚,就好像米开朗基罗静坐着盯着大理石,只是专注工作,塑像便浮现成型了。 但是,注意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整个剧组都是有着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的,你麻麻的,没这个实力,要是敢去这么操作,这么玩,不提你死的有多惨哦。 说回演员,杜琪爱常用古天乐作为自己爱情电影的主角。说白了,帅成古天乐那个样子,你给我,我也用啊,谁不想要自己的电影里面男猪脚帅成这样呢? 很喜欢一句说,你帅成那个样子,你说什么我都信。 就是这么简单,很多时候剧作里面的人物塑造,也许也可以达到这么一个枯燥无味的程度哦。 古天乐确实很帅,实话说基本没什么演技,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能给出一种气质超凡、引人注目的银幕呈现,几乎是刘德华以外最具票房保证的男星了。 郑秀文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演员。她能在大大咧咧笨手笨脚和悲痛欲绝的心碎状态中随时无缝切换。要知道,她完全没被科班训练过,她的主要身份是个流行歌手。 《终生美丽》还有抄的一些韩国啊,日本的一些歌,很多人都是听过的呀,毕竟那个时代所谓的港星,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哦,那时候韩国那是一个啥也不是,啥也没有的小国家罢了,哪里有什么艺术和文化潮流啊,还不是因为那所谓的解除,解除! 当然了,老杜电影的灵魂核心是刘青云。我们熟悉的市民老哥,谁不爱这样的演员呢? 他看起来并不具有一副主演长相。他有一双忧郁的、猎犬一般的眼睛,还带着一种高贵与威严的光环。他绝非一个受训的动作片演员,但他总能塑造令人难忘角色,象征着香港每一个最普通的人,依借无可动摇的道德准则,在绝境般的强压下克服艰难险阻的信念。 当然了,这种好话肯定是吹得啊,如果想要做事后诸葛亮,人人都可以做到,毕竟老刘出道的时候有多惨,不多说了吧,不帅很多时候也是一种罪过。 但是,这样可塑性极强,极具自己个人特色的演员,都是导演的爱,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用一个那啥的词汇,叫做啥子,天菜?好像是这么一个说法吧,有这么类型的演员,真的,导演就是一个饿死鬼上身,只想要把他收入自己团队之中,或者说形成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而且,一般情况下这种演员起步都是很差的,所以可以和一个导演形成长期的合作,从而被这个导演一直言传身教,久而久之就是一种观念和习惯上面的双向奔赴,无敌了! 这就是为什么,陈论要一直只和这些演员合作的原因,那就是为了现在的好,也为了未来更好! 顺带说一下,好像很多好的院线导演,他们都持有一种彻底的悲观主义,愿意启示观众向没有未来的阴冷深渊中凝视,这是许多以娱乐为主导的艺术家不愿意去做的。即便好莱坞式的结局在这个世界的电影中占比并不大,这似乎是商业工作室与普罗观众间很罕见的一种关系。 说白了就是,这种导演既可以输出自己的观点,又可以让每一个观众看着爽。、 这就是陈论个人认为的,一个导演的终极追求了,当然了也有很多不同的答案,只是陈论个人是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没有人看的电影,不叫做电影,那玩意叫做他妈的私人tv。 说得难听一些,爱情动作片都是有着大把的观众看的,你可以说它没有艺术价值,但是你不能说它没有商业价值,不能说它没有人看,那玩意还真是电影,虽然可能要在电影的前面加上一些前缀,但是吧,还真就是电影。 陈论看着整个剧组在自己的眼前如同机器一样的运转,陈论非常的安心。 第一百零五章 鼓励为主 第105章 鼓励为主 “我看过你演的那些电视剧,我一直都觉得你一定可以是一个很好的电影演员,不要露怯,该怎么样就怎么有样,相信我和你说的那些,你把自己的生理感受,心里感受全部的,毫无隐藏的展现出来就好,不要担心什么其他的东西。” 呼出一口烟,略略沉吟一会,陈论看着范某某的眼睛,在对视了一会之后,陈论才继续说道, “某某,你的演技肯定是会有上升的空间的,更别说你现在就非常的不错了,所以你现在就还有着许多的潜力可以挖掘,我不希望,你也不应该只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花瓶。” 毕竟要范某某当一个花瓶这是李姐的意思,或者说着是她最初的打算,目的就是让她成为一个大明星,至于她自己有咩有别的追求,那和她这个老板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说张曼鱼,她开始也是一个大花瓶,之后走到了女演员的最高境界,这个例子确实如此,说明这条道路也确实存在,但是有多少的花瓶可以走到这种程度呢? 说一个屈指可数绝对不夸张,毕竟花瓶做久了,真的就成了一个只能靠外表的人了啊。 不会真以为李姐对于这个范某某是真的爱把?说白了不就是利益关系吗?说白了不就是把范某某当做自己的嫡系进行培养吗? 如果哪一天范某某表现出了不指得李姐继续投资的样子出来,陈论可以肯定李姐到时候肯定比他这个只是你情我愿的男人还要狠,女人的心有多狠,陈论是懂的。 如果这话是其他人说出来,范某某或许不会当做一回事,或许也会表现出一种对于这种论调和话语的不屑,但说出这话的却是陈论说的,一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败的导演,一个如此年轻就拿下了在目前的美丽联邦来说还是象征着至高荣誉之一的金棕榈的导演,那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陈论和范某某的特殊关系,所以范某某是从内心深处就认可陈论的,这种前提下,陈论说的话才有信服度。 没有任何一个女演员甘心只做一个花瓶,何况她还是范某某,未来的她已经证明了这个女人的真实样子,她的梦想和野心。 “真的吗?”范某某现在还不是之后的小女王,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么自信。 “其实吧,演员这个职业,不要急慢慢来就好,更别说你的外形条件完全没有缺点。” 范某某的嘴角向上勾起,她能听得出,陈论确实还是比较欣赏她的。 毕竟这么美,欣赏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陈论的画风一转的话,陈论看着眼前一身清凉牛仔装扮的范某某,这是角色的着装,但是很好看。 “不要着急,这才是你的第一部电影,只要不是太烂,之后一定会飞天的,换句话来说,只要我不倒,你以后不会差。” 陈论的话非常的实在,只要导演不倒,和导演捆绑的演员就不会烂,只要这个演员自己身不出意外,不出现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私下也不要过于离谱,基本上是不会烂的,当然了,要是不懂事,那么自然是应该消失的。 “你是怎样开始喜欢电影的?我有看你的那些采访和一些节目,可是我还是想问你。” 范某某自然的站在陈论一米之外的地方,在剧组里面他们的水下关系是需要隐藏的,人物关系的塑造或者说人物之间的关系,那就是空间关系。 说白了,别靠太近,保持距离,就不会有人怀疑。 至于说话的语态,作为演员,控制一下,不难吧。 现在没有范某某的戏份,军哥已经在那边准备了,耳朵则是被陈论拉了过来继续做壮丁。 陈论这会有时间和范某某聊聊,至于之前为什么不聊,很简单,运动的时候不适合聊天。 “是很自然喜欢上的,看电影是我的主要娱乐之一。现在人人都说以前看电影便宜,但对我那时候一个小孩而言,看一电影戏是不便宜的。当然了,还是因为家里支持吧。 但还是很多人一大清早就排队,电影院很易爆满,一开门人就涌进去,我自己看的多数是动作、西部牛仔、浪漫爱情片等,当然了,文艺片看得也很多。 那时候的我可以说是所有的时间全部都给了电影和文学,比较极端,满以为所谓的书籍上得来的人的感受,现实中也是如此。但是现在自然是知道,不是这样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也是那时候才明白的。” 范某某似乎没有听明白,但是她会是那种努力去听,努力去感受的人,或者说甚至会去记忆的那种人,九意姐,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不用说,人家的出身可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搅动风云,都是无比牛逼的,不管他们有着怎样的运势,他们自己本身就是传奇。 “你最喜欢什么电影?” 陈论也不知道这句话,他听过多少遍了,在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有无数的人会问,当然了,问的更好一点,就是喜欢哪个导演,喜欢哪种类型,具体的问最喜欢哪一部,一般情况下,一个导演是说不清楚的。 因为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一个导演的成长是需要无数的时间和拍片的。 基本不存在最喜欢,而是喜欢很多很多,然后从很多很多的电影里面吸取自己需要的养分,来让自己成长。 类似于所谓的《吸星大法》这种,而且一般情况也不单只在电影里面,各种艺术都可以吸收。美术就不提了,毕竟电影的视听里面,美术和音乐本来就在其中,这是必须学的。 作为一个导演来说,不需要如何深入,但是至少得是懂的这么一个状态,除此之外的或许就是各种可以称之为艺术的各种行当里面去吸取了,当然了,最好的肯定还是现实生活。 “我读书时开始看各种电影,你非要说我最喜欢,那我估计是最喜欢武侠片,尤其是张彻的,并且很想做电影这一行。想要拍电影,武侠确实是一个最初的点。 然后自然而然的,在金庸与古龙的小说之下,被那些武打和情怀熏陶惯了,沉醉在那世界之中,变成一种感应了。我想我还会持续下去,还要想办法进一步强化这些东西。以后我也是肯定会拍武侠片的,即使有李按导演的《卧虎藏龙》在前,我依然会选择去拍摄的。” 范某某听了,直接说道,“那我可以参演吗?” “会把,我也不不确实什么时候拍,我连剧本都没有,都是一些幻想的事情罢了,你可先别太当真,太挂念这些事情。” 陈论笑着说道,毕竟他也没有说假话,自己确实是打算以后拍武侠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容许而已,或许可以等到美丽联邦的武侠电视剧热彻底吹起了号角的时候,那时候去拍武侠,或许还真行。 毕竟,院线电影,不管怎么说,投资和回报拥有都是第一位。只能说如果是一个有追求的导演,那你也得起码做到不给愿意相信你,给你投资的人们亏钱,这是一个作为导演的操守和底线。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这钱不是用来洗的,这个电影不是一个为了什么什么而拍的,没有了某个人这电影就没了,这种情况不予讨论。 “那你想拍什么样子的武侠,李按导演那种吗?” 范某某拿起附近的水果吃了起来,毕竟在导演桌旁边,有时候还是有一些吃食的。 “这个嘛,我觉得电影有虚和实两个大方向,拍得实可以实的是日常生活的东西。不然,我觉得一切都应该看虚一点。在影像世界里,一秒两秒间的事情可以大书特书,我很享受做这工作,武侠世界正能提供此种延伸的空间。拉长、放不同东西在其中,加添形容,令画面无穷丰富。武侠是很强的理据,一块小石飞过来,几个镜头更能延伸感染力。 武侠世界里的人令我最欣赏的地方是那种坚持。 有信念有坚持的代价很大,但却产生浪漫,不会两边摆。两边摆是韦小宝般,纵也有侠义,却都是鬼鬼祟祟的侠义。大侠的原则是清楚利落的,为了国家、家庭、民族,随时付出感情、友情的代价。且有格眀精神,格眀过程是最重要的,反而得失是次要。而且,多数是输的一方,才最浪漫,因为得不到的精神坚持会更激烈。 伟大事业如果成就了,是怎也不够浪漫的。为表现这“不可得”的遗憾,我喜欢把具体形象变成缺陷,有时是断手,有时更是死了,但其实都是遗憾。也许这想法很蠢,但很多时都达到目的,且能让观众看懂。其实交到高手手上,让伤痛藏在心中就是了。” 陈论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是有些浪漫主义了,或者说一种理想主义,但是不得不说这样子难道不好吗?如果就连想要说话的人,他的底色都是地狱,绝望,痛苦,那也太可怕了。 陈论自然是明白这种可怕的,不然他拍什么黑色电影呢?其实有时候陈论自己回想,自己选择拍黑色电影不就是在走刁亦南导演的路子吗? 以后的他完全可以说是美丽联邦的黑色电影的头一把交椅,换句说这个赛道还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就像是以后的郭凡导演也是一样,科幻这个类型他就是唯一的一个。 但是啊,陈论自己也明白,一个导演只能够去选择拍摄自己喜欢的,至少这个剧本得是和自己的风格是相合的,这才行啊,不然怎么能够开心的拍下去呢。 演员需要鼓励,导演一样是需要的,没有人是坚不可摧的,至多只能说是他坚硬的程度罢了。 陈论看见过很多坚持的电影的人们,他们都会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火柴,就像是他的骨头。 或许是受到了自己喜欢的电影的影响,或许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阴暗面作祟,也或许是这段时间开机以来积攒的压力,陈论的内心中再次升腾起不可言说的欲望,一直以来都拥有极强自控能力的他,现在却不想再控制自己。 其实,从与曾离开始,陈论就发现自己有时会冒出过分的想法,不过想归想,他并不会随意对她们实施,即使是临时伴侣或者一个夜晚的爱情对象,也需要最起码的尊重。 但是在很多时候面对范某某的时候,陈论多多少少有一种没有感情,纯粹就是欺负人的欲望和冲动。 “今晚,收工。” 陈论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就好像在看一个自己的东西一样,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因为这意味着将人当做了物品,而这也是一个人无限堕落的开端。 “啊?你不怕被发现吗?” 陈论上前了一步,借助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范某某, “怕,但是刺激,不是吗?” “你不拍了吗?” 范某某满眼的不可置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变化太大了。 范某某几乎无法想象眼前的男人会为了所谓的性,耽误拍电影的时间,陈论不是演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拍摄时期做一些事情。 “好,听你的。” 陈论笑了,然后一直笑,笑得变扭和奇怪。 “你看,其实你也不是想要如何如何,只是因为我要这么做。 嘿嘿,其实我也不想,我对于这个现在突然没了兴趣,我在侮辱的是你的人格,你的尊严。 可是啊,你却像是一个无比口渴的人,对于我这么做居然是那么的迎合,或许我这么说更加让你觉得我在侮辱你。 当然了,更可怕的是或许你不觉得我侮辱了你,你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交易。 这就是我笑的东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这个世界确实是这么存在的,可是啊,我就是觉得无比可笑,笑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笑的是我这个蠢货。 我愚蠢的一位所谓的理想是存在的,人的尊严,人的价值,人这一种可悲的时时刻刻走向毁灭的生物。 其实都是不可避免的走向沉沦罢了。” 陈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于此同时陈论转过身去,脸色一下子恢复了以前沉郁的模样。 “我开玩笑的,我其实想说的是,晚上的你,我希望是用流苏裙子,蕾丝的,还有好看的高跟鞋。” 第一百零六章 剧组夫妻 第106章 剧组夫妻 陈论站在湖边的围栏后面,眺望着远处的楼顶,嘴里面谈论着似乎永远都说不完的话题。 即使现在正在开组的情况下,哦,现在导演需要的休息时间,身边似乎也需要有一个观众,或者说一个听众。 那么,现在年轻且漂亮,又能让一个有油腻且充满了创作欲的导演养眼又舒心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在这个剧组里面。 “我不喜欢很多事情,巧合的是我喜欢的有那么多,这太矛盾了,就像是一个低俗的喜剧。没有了人物痛苦和失去,没有了悲剧内核的喜剧。” 陈论看向了身边的人,范某某穿着露背的纱裙,同样看了过来。两道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或者说原本就是范某某就一直在看着陈论,只是陈论一会看着一会看那罢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一样,就像是你觉得电影是另外一个世界,可是事实上,又有什么差别,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没有意义。就像是这个一定会落下去的太阳……” 陈论的手指缓缓划过范某某的后背,对视在一起的两个人越靠越近,他们的嘴唇终于和在了一处。 范某某也不知道陈论是在发什么疯,以前的他好像不是这样,至少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的和她亲热。 ……. “cut!” 陈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相比起之前,这次态度要好了很多,这已经是第十七条了,而且之前连一个保都没有。 “再来一条,范某某,你把你的表演节奏放慢一点,不要着急,跟着军哥走。” 这话一出,范某某人晕了,上一条还说要她按照自己的感觉走,不要理会军哥。现在又变成了跟着军哥走,你妈的,导演了不起了? 朝令夕改都没你这么快的啊! “好的,导演。不好意思各位。” 范某某马上调整好就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定点。 陈论望着现在的片场,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一种厌恶和疲惫感,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 电影,电影,拍电影之前,筹备的时候,总是觉得千好万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当然了事实上也是如此。 可是现在呢?陈论只是觉得疲惫和一种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抵触感受,抵触的是什么呢? 沉沦不知道,就像是现在陈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片场为非作歹,就好像把自己心中的神圣给摧毁掉,会带给自己一种愉悦的快感。 但是,陈论没有感受到那么种所谓的快感,这种所谓的快感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陈论得是一个有道德观念的人。 陈论首先得是一个好人,首先得是一个遵纪守法,有着良好的法律意识的人。 但是这些,不是一个导演最喜欢去挑战和书写的玩意吗? 天天想这些东西,天天就是脑子里面拍电影,这种情况,这么多年下来,哪种结果哪种感受不能够去解释和感受呢? 现实可以束缚一个导演的创作。 这是他嘛的必然的,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些东西来保护一些东西,但是,为什么,不能为弱势全体的电影人们考虑呢? 哦,这个世界没有弱势群体。 是的,这是一个无比美丽且充满了温馨的世界,上述的东西肯定是不存在的。 也不对,应该存在啊,有了光怎么能够没有阴影呢? 但是人们的眼睛只能看到光不是吗? 不然怎么成像? 没光拍什么电影,陈论想的是拍电影的事情。 至于现在的片场? 看好演员表演就完事了,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负责人,导演做好自己的就足矣。 一套一套的流程下来,完成任务就足矣。 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人都会变成这样,将自己的事如珍宝的东西弃之如敝屣。 这就是所谓的长大?那么这样的选择和一个创造者的初衷差得未免也太远了,太远了。 “导儿,我觉得这条很好,您看呢?” 就是这一条,拍了四十多次了,就是定哥也顶不住了,因为这条说实话真不难,调度不难,演员表演不难,要表达的也不多,几乎就是一条可以划过去的叙事场景。 却被陈论一次又一次的重来,开始可能还是觉得确实是导演不满意,但是拍着拍着大家也不是傻子,开始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陈论自己本来就是在梦游,这会定哥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要给予反馈的。 “过了吧,这条确实是最好的。” 陈论示意执行导演去通知剧组人员准备下一场吧,耳朵看陈论的眼神也怪怪的。 实在是因为陈论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以前他在片场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陈论在片场起步都是打鸡血,整个人处于一种非常亢奋和激动的状态,虽然有时候很吓人,但是整个剧组来说,还有什么是比一个疯子样的导演更让人有安全感的呢? 就是这样的创造者才会让大家觉得,这个片子,能成。 但是现在呢?陈论整个就是一副事不关己,好像这部电影不是他导演的一样,每天在片场都是划水,或者神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爷是来探班的。 不,不,不,或许探班的人都不陈论更上心。 就这样,剧组在一个摆烂的导演带领下,气氛开始有了变化。即使其他部门的老哥们再如何努力,事实上都很难以有什么改变了。 陈论一直都是喜欢这么做的,但是仅限是和她,沉沦总觉得自己的改变和她脱不了关系。 第一百零七章 拍摄之中 第107章 拍摄之中 站在片场,陈论看着握在手里的东西,一个破对讲机,为什么会觉得破呢,因为这玩意不知道经手了多少的剧组和人,都要包浆了。 只是此刻来到了这个导演的手中,就好像剧组的所有东西都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都在彼此之间调转。 包括,人,也同样如此。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或者无法定义的也好,都是兜兜转转的,身体有身体自己的需求。在剧组里面,其实电影剧组还好,毕竟太忙了,但是电视剧就不好说了,态度的松懈就意味着自身的松懈。 附近正在拍摄,一会需要他这个导演来说过,保,再来一条也就是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闯了过来,由于陈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一名戴着耳机的导演助理就站在附近,但是没有阻挡那个闯进来的人。 陈论给演员说戏的声音也随着停止,作为执行的耳朵清楚,一会半会拍摄不了了。 因为,来的人是壮爷。 一张椅子自然是顺势放在了后面,助理的声音接着从后面传了过来,顺带着提交给了整个剧组。 “休息一会吧,开机时间晚点通知。” 陈论看着壮爷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导演椅上。 “怎么样,听说这段时间拍的很顺利。” 壮爷也不含糊,已经开始放烟了,都等不到陈论来帮他点。 “是的,很顺利。” 陈论看着壮爷,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现在这个样子,说不上来的没劲,如果说是一种创作力枯竭的话,这个未免太像一个笑话了。 陈论,就只是一个小偷罢了,偷的是其他导演或者艺术创作者们的作品和心血。 毫不夸张的说也是一个挨千刀的罢了。 但是,在电影创作的世界里面,或者说在现在这个时代了,还装什么所谓的原创呢? 有的,有吗? 且不说年轻导演的困境是如何的,就说整个市场的环境摆在那里,大家还看啥,心里没数吗? 那么拍电影不要钱吗?要钱要成本,但是其实也没有夸张到那种不能做到的程度,但是问题来了,怎么回本呢?或者说,难道就是拍出一个家庭dvd吗?就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的家庭影院观看吗? 未来,未来有无数的可以被人看见的可能性,却是是如此。 但是那些个玩意,和电影的区别有多大呢? 人人都可以创作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不要门槛,意味着一堆叫做是画面的东西会流入更多的没见过什么叫做到电影的人的眼里,哇哦,哇哦,哇哦。 打住,打住,首先要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电影就只是电影,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事情,他就只是一个用来娱乐和看的玩意儿。 哇哦,那么在这个的基础上,好像很多的事情都不一样的了。 是啊,都不一样了,对于整个世界,整个社会来说,电影不过就是工作和生活的一种而已。 他有什么资者去和痘印之流的短视频比呢? 看这么一个破玩意,又贵,又浪费时间,搞不好还是一个bd的结尾,还让大家伙不开心,那么问题就来了,凭什么要去看他呢? 哥几个看看短视频,看看丝袜,看看美女,看看开心的,看看有趣的,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就可以完成一个成本极低的精神上面的愉悦。 苦!就是因为这,不对,是甜! 就是因为太多的人,生活都太甜了,甜的发腻,甜的一个个的笑弯了腰,所在才会跪在地上,你看到了吗,又甜又爱,才能够跪在这个由更多的人的血与骨铸就的水泥路上。 不对,不对,美丽联邦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为什么你要说这些不利于美丽联邦的话语呢?如果你这样子的创造者去做这样的事情,那么你就不该活在这里,对的,你应该闭上你的嘴巴。 你不能够告诉那些正在中或者以下的阶梯上面的人,你不能告诉他们不准抬头看,人怎么可以随意的抬头看呢?随意的抬头看的结果不就是求而不得,由此开始郁结和痛苦吗? 要看好自己的脚下的,那一块块的电池,那一条条的电线,这才是一个在剧组的人该做的。 至于看小监和大监,谁爱看,谁看去,真以为谁都相当导演?我不知道每一个做导演的人都是多么的痛苦,或者说有的人就是喜欢做短视频,做广告,一点点的成功自然是可以让自己欣喜万分的啊。 但是如果正经的导演成长的过程,照片蒙太奇,超短片,短片,毕联,几把混个不知道多少年,然后去拍一个所谓的长片,由此开始一直继续下去。 可是啊,可是啊,为什么是你呢?有的是非科班的家伙们,非常的强!也有科班的非常的强。 不对,不对,导演怎么可以用强弱来形容呢? 换句说说,你他吗的投资10e刀乐的片子可以和一部投资几百万的片子进行对比吗? 比你吗,都不是耍流氓? 影片的对比,起码得在制作费用上面有一个平级把,你妈妈的吻的,电影,电影,工业是第一位,其他的往后面稍稍把,弟弟们。 说来好听,什么好的艺术电影,什么破比玩意艺术片啊,说白了就是作者型电影,真当人家没钱啊,起码也是有个强到发指的摄制组,可以直接当艺术家的美术组,或者说是艺术设计组。什么车都会开的机动组,不对,这个组可以没有,毕竟确实没钱,没办法的,但是那一个个的哪个不强呢? 比钱还要值钱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啊! 然后还有些不懂行的沙比,就要说了,你看他们,没花钱,没用很多钱,却可以拍这么好,为什么你们美丽联邦花了这么多的钱,却拍成这个鬼样子。 首先,排除各种不正确的因素之外,美丽联邦电影行业确实差,教育差,工业化差,什么都差,这是事实,但是大家伙们还在一步步的努力,至少,就这一点,就不能够去怪罪。 如果,努力的人,一步步在地上爬的人,都要被嘲笑的话,那么只能说,都该死。 第一百零八章 堕落下去 第108章 堕落下去 “我该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呢?” 面对壮爷,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原因,陈论对于壮爷有一种类似于精神上的崇敬和倾诉的渴求,是的,就是一种渴求。 上一世见到壮爷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有趣的洒脱老头了,不再是那个拍那部电影的时候对着自己的摄影喊着:这部电影一定会让我们名留青史的! 哪个导演又不是如此想的呢? 钱,女人,诸如此类,不过就是调味剂罢了。 导演渴求的就是作品,作品,作品。 那一个关于一个人想要说出来的话,说给这个世界的话,很私人,也很大众。 可是,现在的陈论似乎已经拥有了作品,虽然这些所谓的作品只是陈论偷来的,但是在这个世界的人的眼中,这些就是陈论的作品,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陈论这段时间就是在一个如此酷烈的心里语境之下,备受折磨,也导致了陈论此刻有一种那丹麦王子的感觉,不是不愿意拍电影,而是拍的过程之中就是一种无限的自我鞭挞。 这是我想说的话吗?这是我自己想要拍摄的电影吗?这是我想要表现给观众的画面吗? 陈论无数次的问自己,首先陈论无数次先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电影导演,那么就不能够被自己所期望的那些名利所异化,现在的他不再是一个为了拍摄作品的电影导演。 而是一个为了所谓的电影节,亦或者所谓的票房,所谓的名声而生存的一个电影窃贼,说一千道一万,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陈论就是如此的一个人。 壮爷的咪咪眼里闪烁着精光,为什么呢?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有着片场的灯具,有灯光,有光源。 人眼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反光物件,所以在需要的时候,就给人物一个眼神光, 这样子,虽然说是一个非常古典的拍摄手法,但是依旧是无数的电影人习以为常的拍摄手段。 有意思吗?不知道。反正正常来说拍摄的时候都会上,毕竟打工的时候要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审美,现在还不是后面的黑暗审美时代,或者说是一个自然光开始回归电影制作的时代。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要依托着非常强大的电影工业体系,别说是现在了,哪怕是未来,依旧是做不到的,但这不是意味着美丽联邦的电影不好,或者就是对岸的电影就是好,不是这样的。 只能说是在电影工业和电影制作的水平上,对岸确实是很强,也确实是强大很多。 但是这是对比电影工业水平,这与观众有什么大的关系呢? 观众要的是画面好看,够刺激,够有吸引力,故事够好,够味,至于说那些细节到一个大全景镜头里面,背景与前景的色彩关系,画面里面的光比,甚至于一些画面里面的细节,这与观众有什么关系呢? 电影院里面这个镜头或许就一秒,或许就几秒,实在给你来个全部大包干。 “臭小子,你这段时间,似乎过得不太好。” 陈论苦笑着站在原地,心里知道壮爷这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鼓励和关心了,只是他现在自己处于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状态,所以才会如此的迷茫和困顿。 拍电影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因为这是陈论的工作和爱好,两者可以结合,这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可是啊,越是在构思越是在想的时候,却越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为谁表达,为谁而说话。 就好像在导演的教育之初一直都是告诉陈论,作为一个导演,首先是说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才能够去考虑别的。 “是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和所有的导演一样,在有了这所谓的作品之后,现在确实有些松懈。” 这就是陈论在达成了人生目标后的空虚。 因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时代差。 现在是21世纪初,但是陈论的生活时代不是这里,陈论不明白现在应该说什么。 或许是一个昂扬的时代,一个所有人都在寻觅着各自机缘的成功时代,在这里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确实是愚不可及了一些。 就好像一个幻梦已经出现,你却非要做一个不合时宜戳破的人,这有意思吗?没意思,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没意思。 “不就是拍个片子,说说你自己想说的话吗?搞得这么沉郁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陈论现在有些想笑,心情好似一下子就回暖了不少,毕竟谁都可以批评陈论现在的精神状态,但是你壮爷就是最不能说的那个。 要知道拍个电影要死要活的五代里面就数壮爷最夸张了,说白了老陈离普通人太远,哪怕是他早期的好电影,事实上也是一个纯粹的知识分子角度,老张倒是老少咸宜雅俗共赏,或者说最重要的是老张的鞋子踩在地上过,所以可以有地气。 壮爷就算了吧,屁股在哪里,脑子就在哪里。 “我也不想这么下去,但是就是有一种无从自控的感觉,这次拍神探究其原因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现在自己却是无从适应,不管是因为自己不现在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重要的还是我要说的话到底是给听呢?” 陈论的眼神又开始暗淡和无神起来,似乎又一次陷入了自己那无从自洽的延宕之中。 “我要说的话,那些被描述的主体压根就不会想要听,我诉说着他们的苦,他们的悲,他们的痛,他们的不甘,他们的失败…..但是,回过头来,他们会非常严厉的批评我,问我为什么要表达这些?他们会恨不得杀了我,问我为什么要把他们过去的痛苦暴露出来,问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问我,你就只会说,拍出来有什么用?难道你可以改变吗?难道你有什么作用吗?” 陈论说着,语气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迷茫。 “所以说,我到底在为了什么呢?我为他们说话,他们不会喜欢我。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让我自己不好过。难道要我奢求他们的帮助吗?以前我总是觉得人人如龙,又或者人才是这世界最重要的东西。可是现在,我越来越厌恶,越来越有一种幻灭的恐惧……” 陈论不敢看壮爷,因为说出来的这些内心话,有一种自我灭绝的沉沦…… “所以,我开始怀疑,我怀疑自己作为创作者的良知,身份,底线,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