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重生之空间打脸权贵》 第1章 我回来了 砚舟问:“许楠楠,你承认犯过故意罪吗?” “我承认。” “很好,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守法的好公民,别再犯错了。” 砰!一声巨响,子弹穿透胸膛…… 许楠楠躺在病床上,回忆起上一世被枪决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重生一次,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一九七六年七月六日。 她心中一沉。 往世的这一天,父母还未被押往乡下,母亲在批斗会上摔下高台,头部受伤导致失明和精神错乱。 她得马上救母亲。 下床穿好鞋子走出房间。 外面人群喊着口号,墙上标语醒目,让她恍惚回到了过去。 她父亲许鹤轩是机关干部,母亲方念初是纺织厂车间副主任,她今年十九岁,在机械厂当会计。 一个月前,父亲因被举报为资本家,母亲也被牵连,两人直接被捕。 姨妈方清禾一家和外婆刘念初在父母被抓后,借照顾她名义搬到她家。 姨妈告诉她,革委会副主任沈东岳的儿子沈长安对她有意,只要她答应嫁给他,沈东岳就会帮忙救父母。若拒绝,父母就有危险。 她明白这是威胁,为了父母安全,只能答应。 婚后她才发现,沈长安是个变态,专爱折磨女性。 沈母和沈长安的妹妹沈青竹也常欺凌她。 没多久,沈长安厌弃她,夜不归宿,沈青竹因小事用刀划伤她脸,将她关进地下室。 几天后,沈青竹因与保姆争执,推保姆下楼致死。 沈家急忙释放她,精心打扮,视她如少奶奶般对待。 沈青竹笑着对她说:\"嫂子,我犯了罪,需要你帮我顶罪,辛苦你了。\"沈母则直接威胁她:\"你的父母都在我们掌控中,如果你答应,他们能在乡下安度晚年;若拒绝,你就别想再见他们一面。\" 她并不惧怕死亡,唯一放不下的是父母。 临终前,赵佳悦特意打扮了一番,前来“探望”她,将所有秘密告知。 \"许楠楠,我的表姐,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你父亲是资本家的事是我父母举报的,还污蔑你母亲有不当行为,这才导致你们全家被捕。我妈和外婆撺掇你嫁给沈长安,绝不是为了救你父母,而是为他们在工厂升职铺路。可惜你即将离世,即便知晓这些也无济于事。 我还有一件令你震惊的消息:你知道空间吗?我现在就有,是从你的玉佩中通过滴血认主获得的,这种空间可以绑定在人身,内部广阔,既能种植作物,又能储存各类物资,多么神奇啊。 许楠楠,我会利用这个空间成为全国女首富,而你,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祝你临终前能羡慕我。\" 说完,赵佳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心仇恨、麻木不堪的许楠楠。 三天后,许楠楠成了沈青竹的替罪羊,在荒野中被处决。 原本她的魂魄要投胎转世,却被一个名为“团子”的系统找到,说只要她愿意绑定它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执行任务之前,她去看了父母,却发现他们已在乡下去世。 随后,她跟随团子,历经坚持与努力,最终完成了九十九个恶毒女配任务。团子遵守诺言,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前世,她遵从父母的嘱咐,从未参加过任何批判大会。 是方清禾和刘念初观看后回家告诉她母亲从高台上摔下的事情,为避免父母再受苦难,她立刻答应了可以嫁给沈长安。 父母受批的地方是一片开阔地带。她来到这里,本想直接进去,却在街角看见一名戴着红袖章的人似乎要找厕所,她立即尾随,悄悄击晕对方后将其拖至一间隐秘的破屋内。 当时红卫士多穿军绿或蓝制服,袖子上有红袖章。她剥下这人的绿色制服,摘下帽子套在自己身上。 两人身形相近,制服穿在她身上还算合适。 刚到不远处,她就远远看见十几人,其中包括她的父母。 在这十几人中,只有她母亲一位女性,显得格外瘦弱。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她明白此刻不能哭,得先救母亲。凭借身上的衣服,她迅速挤到高台边。 父母站在一块儿,父亲紧挨着高台,他们都低垂着头,不敢看人,也没注意到她。 短短一个月,他们的面容憔悴,仿佛历经风霜。 忽然,母亲体力不支,身体倾斜,从高椅上跌落。 台上的人惊呼:“念初。” 许鹤轩急忙跳下椅子去救妻子,但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重力作用下的坠落速度。 方念初摔向地面时被许楠楠稳稳接住。为了不让人看出这是刻意营救,许楠楠顺势躺倒,装作意外被砸的样子,侧过脸,避免被认出。 方念初心有余悸,若非这位小同志帮忙挡住,她可能就会撞到石头了。 “小同志,谢谢你。” 无论如何,这些人中总会有人是善良的,只是有些人被恶意引导了。 许楠楠没吭声,用手扶起方念初,在她起身时,还是让她看清了自己的脸。 “楠。” 原来是女儿救了她。 许楠楠立刻给她一个眼神,方念初领会,随即闭嘴,眼中却流露出担忧。 许楠楠板着脸对她说:\"下次注意点,差点把你妈压死。\" 方念初站起来时轻声叮嘱:\"太危险了,别再来了。\"他们最担心的是牵连女儿,不愿她再和他们有任何关联。 许楠楠没说话,为了让妈妈安心,她拉低帽檐,低声保证会听话。方念初费力走到高台上,说自己扭伤了脚,无法继续站立,于是被安排在一旁。许鹤轩被多人控制着,看到妻子无恙,紧张的情绪才稍有缓解。他一直关注妻子,而许楠楠始终低垂帽檐,加之现场混乱,他并未察觉接住妻子的是自己的女儿。 两小时后,这些人被带走,许楠楠想晚上探望父母,便尾随其后。直到看到父母被推进一间小屋并上锁,她明白这是临时关押处,暂时无法见到父母,只能离开。 回到破旧房间,地上 仍未苏醒,她迅速脱下制服给那人穿上,尽量不留痕迹。回去后,方清禾和刘念初会提到让她嫁给沈家的事。前世她答应这门婚事,父母直到下乡前都很安全。 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除掉仇人,然后去乡下陪父母。回到家发现依旧无人,方清禾、刘念初和赵佳悦一起外出,还未归来,否则就能取回玉佩。她回到房间小睡片刻。 咚咚咚! 房门响起敲击声,许楠楠知是方清禾和刘念初。 \"进来。\" 方清禾一进门就说:\"楠楠,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沈家只要答应嫁过去,你父母的事他们可以帮忙解决。沈长安可是沈副主任的儿子,不说你父母的事,能嫁给他本身就是难得的好姻缘。\" 刘念初开口说道:“楠楠,你嫁入沈家,他们父子定会助你救回父母。” 方清禾接着叹息:“楠楠,我今日又去旁观他们的会议,看见一位老人被推倒在地,当场就不行了。唉,只愿姐姐与姐夫不会有这样的遭遇。若他们也遭此待,我简直不敢想象……”她边说边擦拭眼角。 刘念初也感慨:“念初,你一定要平安,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母亲该如何是好?” 方念初见许楠楠沉默不语,便继续劝道:“楠楠,你要想清楚,沈家那样的人家,他们主动提亲,你不答应岂不是得罪了沈家?得罪沈家,你父母的处境只会更糟。姐姐、姐夫,无论如何都别出事,楠楠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许楠楠静静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这情景仿佛回到从前。 自她记事起,就知道刘念初因母亲的关系,对自己并不友善,除了需要钱财时才会找她们,平日里鲜少接触。 据刘念初所言,她生产自己时几乎大出血丧命,因此对这个大女儿心存芥蒂。 至于小姨,为自身与姨夫的工作便利,总讨好母亲,一心想着从家中谋利。 如今回想,小姨讨好母亲时的笑容显得格外虚假。 自从得知自己能够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策划如何报复这些欺凌过她的人。 隐忍方能成大事,此时与她们撕破脸无异于自乱阵脚。 她们背后有沈东岳撑腰,父母的安危仍掌握在他手中。若与她们决裂,父母必然面临更严峻的困境。 权衡之下,她只能先应承下来,暂时保全父母,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若拒绝,父母眼下可能面临危险,之前发生的一切绝不能再重演。 目前最重要的是扳倒沈家,取回属于自己的玉佩。 她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刘念初:“外婆,我希望能取回我的玉佩,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属于我们许家的物件,与任何人无关。您将它拿来,我想亲自保管。” 这块玉佩本是由刘念初从前从她这儿拿走的,当时她心系父母之事,对此类身外之物并未在意,却让赵佳悦占了便宜。 刘念初随口说道:“楠楠,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佳悦喜欢就给她吧。外婆告诉你,等你到了沈家,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何必执着于这一块?” 许楠楠微眯双眼,暗忖这老太太倒是消息灵通。 她前世在沈家时,未曾见过什么金银珠宝,甚至有一次对头特意派人搜寻也无果,而那位对头还因此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落得凄惨下场。 可见沈家在财物方面极为谨慎,即便拥有也不会轻易显露。 “沈家是沈家的,他们的东西再好,也不及这块对我有意义,我只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原本想自己动手,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不仅要拿回玉佩,还要让他们交出钱财。 正好下乡前需购置诸多物品,正愁没有足够钱票,不趁机捞一笔岂不可惜? “这样好了,外婆,您先把我的玉佩拿回来,等我到沈家后,沈家的东西便是我的,佳悦若想要什么,我自会给予,岂非更好?” 刘念初一听觉得有理,为了日后能从沈家获得更多利益,便站起身:“你稍等,我去取,只是得先确认佳悦是否已归。” 她到赵佳悦房间查看,空无一人,返回对许楠楠说:“楠楠,佳悦还没回来,玉佩还在她颈间,需待她归来方可交付。” “没回来?”许楠楠皱眉,“你们不是一同外出的吗?” “是的,但后来她遇上了同学,便随同学离去。” 许楠楠担心是谎言,亲自前往赵佳悦房间核实,确未见人。 许楠楠发现赵佳悦不在房间,便回到自己屋里,再次面对那两个让她厌恶的人。 方清禾刚刚得知许楠楠答应嫁入沈家,心中满是欢喜。她和赵树林即将升职的消息让她更加兴奋。 “楠楠,你嫁到沈家后,就能享受幸福生活了,你父母也能回来了,你小姨也不用再为他们担忧了。” 许楠楠心里作呕,努力克制情绪。方清禾,你的得意日子不多了。 “小姨,自从我父母出事后,只有你和外婆一直在我身边,我的婚事也只有靠你们帮我安排了。” “楠楠,那是自然,小姨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一定会好好为你操持。” “那太好了,小姨,你之前从我妈那里拿走的五百块钱,现在可以给我吗?作为我的嫁妆。当然,你是我的小姨,额外给我一些钱也很正常,三百五百都行,我不嫌少。” “什么!”方清禾的笑容瞬间僵硬,“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东西竟敢狮子大开口。楠楠,小姨手头并不宽裕,恐怕帮不上你。” 她们在许家待了好些天,也没从许家找到钱,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找她要钱。 “楠楠,你应该有不少积蓄吧,你父母留下的钱一定很多,对不对?” 许楠楠直视她的眼睛,毫不掩饰对方眼中的贪婪。 “小姨,实话告诉你,我父母的工资并不多,家里日常开销却很大,你经常来借钱,外婆也常过来取钱,哪还有什么钱剩下?” 第2章 想拿回空间?没门! 方清禾清楚得很,那对夫妻最愿意在许楠楠身上花钱。许楠楠平日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有的甚至是友谊商店里买来的。她女儿一直羡慕许楠楠那些呢子大衣、布拉吉、小皮鞋以及雪花膏、香水等用品,但她们家买不起,只能捡许楠楠不要的东西,简直就像施舍。 方清禾娇惯女儿,那对夫妻同样娇惯女儿,结果养出来的女儿却截然不同。 许楠楠因穿着讲究,显得气质出众,皮肤保养得白皙细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相比之下,她女儿原本漂亮的脸庞,显得有些粗糙了。 还不是因为钱的事。 后来,她跟赵树林混得不错,也能把闺女养得很好。 她还想再骗骗许楠楠,看看她家是不是真有钱。 “楠楠啊,你小姨我被抓之前,你姐姐说家里还有两三千块呢,怕你不安全,想让我帮你收着。你放心,给你小姨管,我肯定保管得好,你想花的时候我就给你。” 许楠楠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姨,真的吗?我们家还有钱?我怎么不知道?我妈怎么会告诉你,却不告诉我呢?我们家很穷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帮忙。” 这个老狐狸想从她这儿掏钱,做白日梦呢。 她爸妈被抓前确实留给她一笔钱,不过只有存折,钱都在银行,都是他们合法所得。 爸妈叮嘱她,这是留给她们自己的,要藏好,不让别人知道。 方清禾嘴角抽搐了一下,“哦,是吗?那你姐姐为什么那样跟我说?” 许楠楠继续说道:“小姨,我真的没钱了。您把我当亲女儿,我也不会亏待您,等我到了沈家,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方清禾听了这话,心动了。沈长安说能让她当生产小组副组长,比普通员工高一级,但她其实想当组长,这就得靠许楠楠帮忙了。 以后要想从许楠楠那儿获得更多好处,就得对她好点。 于是立刻答应了许楠楠的要求:“楠楠,你放心,小姨虽然没钱,但借钱也会给你置办嫁妆。” “那小姨再给我五百吧,您那么疼我,肯定会给的,对吧?再说,要是嫁妆太寒酸,会给副主任家丢脸,也给您们丢脸。” “这……”方清禾皱眉,许楠楠嫁妆的好坏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想到以后能从她那儿得的好处,狠下决心,“那小姨给你三百吧。” “才三百,小姨您太小气了!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女儿,连五百都舍不得,就知道说好听的。好,您以后也别想从我这儿捞到好处。” \"楠楠。\"方清禾咬了咬牙,这个死丫头太狠了,\"五百就五百吧,反正也是小赌一把。\" \"好的,谢谢小姨,等我工作卖掉了,还能再攒一些,买嫁妆的钱应该就差不多了。\" \"什么?你要卖掉工作?\"方清禾震惊不已,那工作是特意留给女儿赵佳悦的。 许楠楠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想让她白白把工作给赵佳悦,绝对不可能。 不,不仅不会白给,不坑她们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一家人前世吃的苦、受的罪。 她微微一笑:\"等我嫁入沈家后,肯定不会再出去工作了。我想把工作卖掉买嫁妆,我的工作很多人都羡慕,至少能卖个一千块。\" \"别卖,别卖。\"方清禾下意识地阻止。 \"我不卖工作的话,买嫁妆的钱就不够了。\" 方清禾赶忙想办法。 刘念初也慌了:\"一千块还不够你置办东西的,你还想要多少?\" \"外婆,您知道我要嫁去哪里,嫁妆太寒酸的话,他们家人会不满意的。好吧,我不买那么多了,我会告诉他们,是你们不让卖工作也不让买嫁妆。\" \"啊?\" 方清禾和刘念初又是一惊,许楠楠这是要到沈家人面前告他们的状了。 刘念初倒没什么感觉,但方清禾和赵树林还得靠沈家父子升职,可不能得罪人家。 要是许楠楠以后在沈长安面前说他们的坏话,他们别说升职了,连现有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为了能让赵佳悦得到这份工作,她咬咬牙:\"楠楠,一千块是外面的行情,小姨没有那么多钱,我给你五百,你把工作给佳悦。\" 许楠楠暗自思忖,方清禾手里的钱真不少。 \"可是再加上五百也不够买嫁妆的。小姨,我不是为了你们的钱,我只是缺钱买嫁妆。您想想,我要买友谊商店的进口货,还要买侨汇券,这得多花点钱啊。\" \"可是小姨真的没钱了。\" \"那我只能把工作卖给别人了,谁让别人出价更高呢。\" \"我……我只能出七百,再多了真的没有了。\" 许楠楠打算尽量占便宜,可以给钱,但工作是不可能的。 七百就七百,要是让方清禾出得更多,对方可能会怀疑。 \"既然小姨的钱不够,那外婆是不是还有钱?外婆应该有不少钱吧。\"她转向刘念初。 刘念初的脸色顿时凝固了,这个小妮子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我……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只要进到她口袋里的钱,就像嵌在琵琶骨上一样,想拿出来比割她的肉还痛。 许楠楠冷下脸:\"原来外婆一点都不疼我,连买嫁妆的钱都不舍得给我。我还想着,就算外婆只给五百,我都会还一千。以后有了好东西,也会先给外婆。罢了,我还是别嫁给沈家了,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刘念初和方清禾立刻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明显的慌乱。 方清禾急忙向刘念初使眼色,刘念初老谋深算,诡计多端。 \"楠楠,如果你不嫁过去,你爸妈怎么办?他们就回不来了。\" \"要是爸妈知道我这样随便嫁人,他们会更难过。我还是不嫁的好。\" \"这……\" 一时之间,刘念初也没了其他办法,真是的,又不是她亲外孙女,她一个子儿都不想花。 但为了将来获得更多好处,她硬着头皮答应了。 \"楠楠啊,外婆不是不想给你买嫁妆,外婆虽然没钱,但决定把所有积蓄都给你,外婆给你七百。\" 给得多些,将来得到的回报也会更多。 \"外婆,你太好了,谢谢你。\" 许楠楠僵硬地抱了抱刘念初,刘念初也僵硬地承受着。 这个小妮子还以为他们是真心为她好呢,要不是为了从她身上捞好处,谁愿意哄她? 许楠楠松开刘念初,看着她和方清禾:\"我想明天就去买嫁妆,你们现在就把钱给我,别耽误事。\" 方清禾仔细算了算,总共得给许楠楠一千七百元,可她手里根本凑不够这笔钱。 “楠楠,小姨现在只有千把块钱,实在给不了你。” “先给我这一千吧。”她瞥了眼窗外,“小姨下午还有时间,剩下的晚上再补给你。” 晚上还得找赵树林要点钱,那几个人,一个都逃不掉。 方清禾隐约觉得许楠楠话里有余地,胸口闷闷的,五味杂陈。 她原本打算帮沈长安,让许楠楠主动嫁入沈家,从中谋取利益。 现在看来,她似乎被许楠楠牵制住了。 若想日后继续从许楠楠处获利,就得顺着她,一味讨好才行。 这丫头居然也敢掌控她? 她虽不悦,却不得不答应。 “好,小姨这就去拿钱。” “除了钱,还有票,没票的话,东西买不了多少。” 方清禾和刘念初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方清禾回卧室,打开抽屉里的锁,里面有一千一百三十多元,拿出一千后,狠下心,又拿了些珍藏的棉花票和布票递给许楠楠。 刘念初的钱一直贴身藏着,只是藏的地方太怪异,不方便在外人面前取。 她回卧室关门,解开裤腰带,从缝在内裤里的口袋中取出一沓现金,还夹带着一些票证。 抖着手拿出这些钱,盯着那叠现金看了许久,这些都是从方念初那儿拿的,现在又得还回去。 数钱时她的手一直在发抖,最终数出七百元和十张票,剩余的一百元重新塞回内裤兜里。 她紧握着钱票片刻,才开门离开卧室。 回到许楠楠房间时,正好看到方清禾将一千元和几张票证交给许楠楠。 她也依依不舍地递过钱,看着那些钱到了许楠楠手里,心疼得要命。 \"楠楠,你看外婆对你多用心思,以后一定要多孝顺外婆。\" \"知道了,外婆。我会孝顺您,也会孝顺小姨。\"哼,做梦吧, 也不嫁! 许楠楠接过她们递来的钱,厚厚一沓,没一张张数,估摸着数目差不多。 \"楠楠,钱在你手里了,要不要明天跟佳悦去厂里交接工作?让她早点入职。\" \"不急。\"许楠楠直接拒绝:\"等我到沈家自然会安排佳悦接手,要是我现在没工作就嫁过去,多不合适。\" 方清禾没找到反驳的话,只好同意:\"行吧,今晚我和你姨父去沈副主任家,回个话,顺便商量婚期。\" 提到婚期,许楠楠愣了一下。 上辈子,她答应嫁给沈长安,三天后就领了证。 沈东岳说因局势动荡,只领证没办婚礼,结婚结得冷冷清清。 按照上一世的路子,她三天后就要领证,那就得搬到沈家。 这辈子绝不可能嫁沈长安,三天时间根本扳不倒沈东岳。 沈东岳是市革委会副主任,相当于副市长,不是靠一时风头坐上位置,而是多年积累的结果,人脉深厚,关系复杂,不好对付。 幸好她早有打算,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她轻咳两声,对方清禾说:\"小姨,跟沈副主任说时就说我不舒服,可能这两天没法跟长安领证,等感冒好了再去。\" 方清禾催促她快点嫁过去,这死丫头耽误他们的升职计划。 \"楠楠,你刚才还好好的。\" \"刚刚就觉得不太舒服,没说。待会儿去趟医院,开点药,应该几天就好。\" 方清禾点头:\"行,听你的。\" 怕许楠楠再要东西,方清禾急着离开:\"楠楠,你身体不适,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方清禾将刘念初拉到屋外,又急匆匆地拖进卧室。“妈,这丫头太能花了,把我的钱包快掏空了,您能不能借我点钱?” 刘念初立刻不高兴了:“你自己没钱,难道我倒是有钱了?这么多年我住在你们家,什么都是我买,什么都是我送,你们家到底占了多少便宜?我给的东西全贴补给你们了,现在倒好,你说让我给你钱,我哪有?” 方清禾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她与沈家早有约定,许楠楠要心甘情愿嫁入沈家,纺织厂也会帮忙安排升职,但彩礼是绝对不可能给了。为了凑齐给许楠楠的钱,她只能考虑其他办法。 许楠楠因为未能找回玉佩,内心十分忐忑。上辈子,赵佳悦曾告诉过她,通过滴血认主可以获得空间。但她不清楚赵佳悦究竟是何时获得这个空间的,这意味着只要玉佩在赵佳悦身上,她就有可能拥有这个空间。一旦空间完成认主,便无法收回。 绝不能坐以待毙!许楠楠决定去找赵佳悦,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放过。 出门时,她没见到方清禾,而刘念初看她神色慌张,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未多言。许楠楠上前问道:“你知道佳悦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她说只是随便转转,也不知道具体去哪。楠楠,你别急,她回来肯定会让你拿回玉佩。” 许楠楠生怕她发现什么,急忙说道:“我去买点药,顺便问问,没事的,我先走了。” “哦,要不外婆陪你去吧?” 这是刘念初第一次表现出关心,但许楠楠清楚她话中的虚伪。 “不用,我自己可以。” 走出门外,许楠楠一时不知该往哪儿找赵佳悦。她仔细回忆,赵佳悦总喜欢缠着她去公园玩,让她用相机给拍照。或许赵佳悦此刻正和别人在公园玩耍。于是,她决定先去公园碰碰运气。 赵佳悦和两位好友在供销社的服装区挑选衣物时,注意到同学夏夏试穿一条优雅的布拉吉,自己也被另一条蓝底小白碎花的布拉吉吸引。然而,由于只带了一元钱,她打算改日用自己的积蓄购买。这条裙子标价十元,她计划用之前从姨妈那儿积攒下来的钱支付。 看着试衣镜中的自己,赵佳悦突然意识到脖子上的凤凰造型玉佩吸引了夏夏的注意。夏夏称赞玉佩美丽,并询问来源。赵佳悦半开玩笑地回应,这是别人送的礼物。察觉到夏夏的羡慕之情,她灵机一动,想到这枚玉佩本是从许楠楠处夺来,若能借此换来心仪的衣服岂不是好事?于是,她试探性地提议用玉佩交换布拉吉。 第3章 绑定与采购 夏夏欣然同意,赵佳悦也假装依依不舍地接受了条件。随后,她毫不犹豫地穿上新裙子,直到夏夏帮忙结账后,才将玉佩递给对方。两人离开供销社,在街上闲逛一阵后各自回家。 与此同时,许楠楠刚出门便遇到一对熟人——沈青竹与陈暮。陈暮如今已是沈青竹的男友,但早年他曾对赵佳悦抱有好感。回忆起过往,许楠楠仍心有余悸。上一世,她因婚姻失败而遭沈青竹嫉恨,后者甚至划伤了她的脸。此刻,陈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注视着她,他的目光平静却令人心悸;沈青竹则站在一旁,牢牢牵着他的手,眼神中透着敌意。他们三人曾是同窗,如今物是人非。 从许楠楠和沈青竹分到一个班级起,沈青竹就总是针对她。沈青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外表,看到比她更漂亮的女生就会心生嫉妒。 陈暮是班上最英俊且成绩最好的男生,也是沈青竹一直暗恋的对象。可惜陈暮喜欢的是像她一样内外兼优的女生。即使自己并不喜欢陈暮,也无法避免沈青竹的怨恨。 陈暮之前从未答应过沈青竹的追求,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和自己没戏了,所以才和沈青竹在一起。陈暮的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背景。在前世,尽管他的高中成绩优异,但在那个没有普通高考的时代,毕业后他没有机会进入大学深造。 然而,在和沈青竹交往后,他轻松获得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资格,成了一名让人羡慕的大学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陈暮与她都没有任何关联。 她现在并不想和这两人有太多交集,于是转过头避开他们,可沈青竹却叫住了她。 “许楠楠。” 许楠楠装作没听见,沈青竹赶忙跑到她面前,伸手拦住她。 “许楠楠。” 许楠楠这才停下脚步,看着她:“什么事?” 沈青竹眼中依然透着恶意,心想:等你到我家,我会让你尝尝厉害。 “许楠楠,你走得这么快干嘛?你是不是没看见我们?”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为什么还要躲开?” 许楠楠不想多纠缠,冷笑一声说:“难道你还想我停下来和你们闲聊叙旧吗?好啊。”她直视陈暮,问道:“陈暮同志,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如何?” 陈暮对她笑了笑:“我还好,你呢?现在过得怎样?” “我……” “够了。”沈青竹见两人交谈起来,立刻急得脸红,打断他们的话,用力拉了下陈暮的手臂:“阿暮,我们还有事,别理她了。” 陈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许楠楠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就跟沈青竹走了。 许楠楠冷冷注视着沈青竹精心修饰的脸庞,上辈子她曾被沈青竹持刀相逼,那种深重的痛苦至今难忘。 沈青竹,你的所作所为,我会百倍奉还。 许楠楠来到她与沈青竹常去的公园寻找赵佳悦,却一无所获,只能另寻他处。 路过一个路口时,她与夏夏擦肩而过,对方正摸着胸前的玉坠,她并不相识。 临近中午,许楠楠推测赵佳悦会回家用餐,便返回家中。 刚进门,就见赵佳悦向方清禾和刘念初炫耀新买的布拉吉。 许楠楠上前拉开她的衣领,不见玉佩踪影。 “我的玉佩呢?” 赵佳悦受惊,“这是新裙子,别弄坏。” “玉佩呢?你藏哪了?” “不就是个玉佩,至于吗?” “快说玉佩在哪,别废话。” 赵佳悦刚用玉佩换得这条裙子,此时被索要回去,岂非又要归还。 “我……我把玉佩弄丢了。” “丢了?!”许楠楠用力抓住她的衣领,“在哪丢的,赶紧找回来。” 赵佳悦支吾,“不知道在哪丢的,回来才发现不见了。” 许楠楠审视她身上崭新的布拉吉,不信其言。上一世赵佳悦得到宝物,必知玉佩下落。 许楠楠柔声诱导,“佳悦,别怕,告诉我在哪,我帮你找回,以后你想换什么都行,沈家有的远比这个好。” 赵佳悦心动,改口称呼许楠楠为“姐姐”,“姐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怎会骗你。” “行,我告诉你,我用它换了这件布拉吉。姐姐,你要是能给我同学十块钱,就能把玉佩换回来。” “什么?你把它给了同学?你同学住在哪里?我们一起把玉佩要回来。” 她不管玉佩之前是怎么回到赵佳悦手中的,现在玉佩必须归她所有。 “好的,姐姐。” 赵佳悦立刻答应了,到了那里,让许楠楠将买布拉吉的钱交给她的同学,这样她白得了一件布拉吉,还能从许楠楠那里获得更多好处。 方清禾见她们准备出门,“饭都快做好了,吃完再去不行吗?” 许楠楠没听进去,拉着赵佳悦往外走,赵佳悦对方清禾说:“我们回来再吃。” 方清禾对方念初抱怨:“为了个破玉佩至于这么急吗?真不明白那玉佩有什么特别的,连明面上都不敢戴,她却这么宝贝。” 刘念初也觉得奇怪,“这丫头有些不对劲,你觉得她跟以前相比是不是不一样了?” 方清禾点头:“比以前精明多了,老向我要钱,好像觉得自己要当少奶奶了,唉,要是能嫁给沈家的人的是我佳悦就好了。” 许楠楠和赵佳悦来到夏夏家,夏夏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乘凉,许楠楠认出她就是在路上遇到的女孩。 赵佳悦对夏夏说:“夏夏,我不能再把玉佩给你了,这是表姐的,她想拿回去,你把玉佩给她吧。” 夏夏下意识护住胸口:“赵佳悦,你明明答应给我的,我还替你付了布拉吉的钱,东西现在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 “我表姐会把钱给你。” “那也不行,现在它是我的,我不想给,钱也买不走。” “小妹妹,钱可以商量。”许楠楠上前说道:“我能看看是不是我的那块玉佩吗?如果不是,我就不要了。” 夏夏拿出玉佩,许楠楠确认后直接从夏夏脖子上取下。 “这就是我的玉佩,我拿走了。” 夏夏不肯:“我没同意给你,你不能拿走。” 许楠楠瞥了赵佳悦一眼:\"她未经我同意就把东西给你了,你应该找她要。\"说完,她离开了夏家院子,夏夏只能去找赵佳悦商量。赵佳悦喊道:\"姐姐,你就把钱给她吧。\" 许楠楠已离去,根本没理会她。 夏夏拉住赵佳悦不放,最终赵佳悦答应第二天赔偿夏夏的损失。 许楠楠本想找个隐秘处将玉佩滴血认主,但赵佳悦紧追而来。 \"姐姐,你怎么不给她钱?\" \"东西是你拿出去的,为什么要我付钱?\" 她加快脚步回到家,方清禾已经做好饭:\"楠楠、佳悦,快来吃饭。\" \"我待会再吃。\" 说完她回房关门反锁。 摊开手掌,看着泛着柔光的碧绿玉佩,从桌上拿起小刀,在指尖轻轻划出一道伤口,将血滴在玉佩上。 刹那间,玉佩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空间。 闭眼默念\"进去\",随即出现在那空间内。 睁开眼,只见空中悬挂着类似太阳的发光体,光芒如日光般明亮,能照亮整个空间,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太阳\"下方是大片黑土, 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应是灌溉用的灵泉。 赵佳悦提到,这灵泉具有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作用。上一世她得到此空间后,每日用灵泉水沐浴,肤色变得白皙,容貌也更美了。 当她以魂魄形态重返安市时,确实发现赵佳悦变得更漂亮,这定是灵泉水的功劳。 她走到溪边,俯身舀起一捧水饮下,甘甜爽口,令人心旷神怡。 这片空间大概有五百亩,大部分仍处于未开发状态,将来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种植作物。 然而,如此广袤的土地若无机械辅助,仅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耕种完毕。 她在空间内环视一圈,却没发现购置农机或其他物品的入口。上一世,赵佳悦可能是以意念操控耕作,那么她也应能如此操作。 她尝试以意念指示,在距自己最近处翻耕两亩地。命令刚下,一秒不到,那片地已整好,整个过程快得几乎看不见变化。 既翻地这般简便,灌溉想必也不难。她再次以意念引导灵泉滋润新开垦的土地,转眼间,清澈的灵泉水便将土地完全覆盖,水量恰到好处,既无短缺,也未积水。 走出空间后,她用意念将房间里的椅子移入其中,椅子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里,证明空间确实能收纳外界之物。随后,她又将椅子取出,正欲离开空间时,忽然想起团子。 跟随团子完成诸多任务后,团子不仅是她的任务指挥者,更像是伙伴。此刻竟有些想念团子了。团子说过,完成九十九个任务后便可退休安享晚年。不知它的退休生活如何,想来必定悠闲自在。 她向后退时,脚后跟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颗如足球般大小、通体漆黑的“蛋”。 刚才并未注意到这颗蛋的存在,它是何时出现的? 轻轻敲击蛋壳,感觉有一定厚度,发出沉闷声响,蛋壳表面却毫无变化。 许楠楠顿生好奇,这蛋中究竟藏有何种动物。 砚舟 上一世,赵佳悦从未提及空间内有此等奇异生物,若这是空间自带之物,即上一世便存在于赵佳悦的空间,那它应当通人性。 不知这枚蛋中的小生命何时才能破壳而出。她突然想到,空间需滴血认主,这枚出现在空间里的蛋,是否也需要滴血才能破壳而生。 她又一次用小刀轻划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那颗蛋上,但蛋依旧如初,毫无变化,只能继续等待它自行孵化。 离开空间后,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入其中,约莫二十分钟后取出,发现水温几乎未变,这表明空间具备保温功能。那么它是否也有冷藏效果呢?待明日买回冰棍便可验证。 回到房间,她掀开床垫,取出藏于其下的红宝书,将书中夹带的存折移至空间内,又从衣柜中找出一件棉衣,从中取出一叠票证,同样放入空间。这些都是母亲下放前托付给她的,叮嘱要妥善保管。 “爸爸妈妈以后无法在你身边守护你了,这些钱票虽少,却是我们能给予你的最大保障。”物质不会背叛她,至少比人心可靠得多。 母亲似是在交代遗愿,隐约提及一处地点,若将来局势转变,那里的东西或许能助她安身立命。这无疑是一处隐秘的宝藏。 据父亲所述,家族曾是经商世家,甚至做过皇家供应商,这些财富应是祖辈积攒而来。上一世,她并未挖掘这些财宝,因那时的能力即便找到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招致灾祸。 如今有了空间,她可以安全地将宝物收入其中,无需担心被他人察觉。确认空间已与自身绑定后,她才安心外出用餐。 饭后,众人皆在屋内休憩,她返回房间,将能带走的所有物品悉数收纳进空间,随后准备出门。手中现有一千八百余元来自仇敌,方清禾尚欠七百元未结,加上自己的五百元积蓄。由于即将下乡,银行存款需取出,此外还需购置不少必需品。 首要任务便是尽快对付沈东岳。 她打算先拜访一人,可惜这一世两人并不熟悉,甚至从未谋面。为了拉近关系,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她住在一座偏僻的小院里,四周无人打扰,出门也无需与人寒暄。先去了银行,顺利取出存放的两千元。 到百货大楼后,直奔服装区,在角落挑选了两套最不起眼的深蓝和深绿长袖长裤女装。接着转向男装区,按自己身材比例买了两套款式老旧的衣服,还顺带在假发专柜选了一顶蓝色解放帽。 晚上计划去牛棚看望父母,于是买了几包水果糖、两罐五花肉罐头和两袋鸡蛋糕。这些东西足够父母吃一顿,带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确认购物量适中后,她决定结账,留待次日继续采购。 第4章 回家 临行前,又买了一根冰棍放入随身空间。出门时,手里拎着两大袋物品,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收起空间,将冰棍妥善放置。 随后前往药店。母亲去年患上了严重的肺炎,至今未愈,时常咳嗽。被抓走后甚至无法继续服药。她想为母亲购买一些止咳化痰的药物,同时补充家庭常用药品。 向店里的老师傅咨询是否有针灸针出售,对方果然提供了全套华佗牌针灸针。此外,她还购入一瓶消毒酒精、一包无菌棉、两支体温计及其它药物,总计花费七块三毛。 离开药店时,习惯性地将药品和银针收入空间。此时天色已晚,她本想直接回家,但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了方清禾,身旁还站着一位陌生男子。 这男人明显比方清禾年长许多,看起来约五十多岁,容貌远不及赵树林。为了不被发现,许楠楠放慢脚步,轻手轻脚靠近,藏于墙后 对话。为确保安全,她进入空间内,依然能清楚观察现场并听见交谈内容。 空间里备有录音机与照相机,她迅速开启录音功能。 方清禾:\"老郑,我跟了你好多年,哪次不是把我供得舒舒服服的。现在我有难处了,急需一笔钱,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许楠楠听后大吃一惊,这才明白这个男人竟然是方清禾的情夫。 真是巧了,要是知道他们何时再会私会,她一定带上人去捉奸。 老郑皱眉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方清禾身上。 \"七百块够我找好几个姑娘了。\" \"你!\"方清禾气得发抖:\"老郑,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我过去帮过你不少忙,你可别忘恩负义。\" 随后,方清禾压低声音对老郑说了一番话,老郑应允:\"行,给你就给你,不过今晚不行。\"他话里有话。 \"今晚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改天吧。\" \"改天那女人恐怕出院回家,怕是不行。\" \"为什么不直接她!\" \"那次是她命大,被儿子发现送医洗胃了,她根本不知情是我下的手。这样吧,三天后再让她住院,让她儿子照顾她,我们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可以。\" 许楠楠得知了这一重要消息,暗自为老郑的妻子感到可惜。这种害人的人还是早些除掉为好。 她继续观察,看见老郑伸手抱住方清禾,并亲吻她的脸颊,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给他们拍了几张亲密的照片。 拍完后,她担心被方清禾发现,迅速收起相机离开。 方清禾,三天后,你就会被老郑的正室教训,你的床戏也会被人直播。 她打算去照相馆冲洗照片,但想到照相馆的师傅可能会拒绝,因为这类照片对他们来说太不雅观,甚至违背道德,洗这样的照片会弄脏他们的手。 因此,她决定自己冲洗。 要自己冲洗照片,首先得有一套冲洗设备。 只有照相馆配备这种专业设备,只能去照相馆购买所需物品。许楠楠想要购买洗相设备,不仅是为了冲洗这两张照片,她本身就喜欢摄影,未来需要频繁冲洗照片。此外,她还有其他用途考虑。 冲洗照片主要依赖各种药水,普通容器可用家中的塑料或瓷盆替代,剪刀和夹子家中已有,计时可用手表代替,她的空间温度适宜,非常适合冲洗照片。 照相馆为国有单位,通常不会私自出售设备给个人,但许楠楠决定尝试联系照相师傅,希望能购得洗相药剂。洗相设备属于稀缺资源,为了避免麻烦,她决定不以真实身份购买,需乔装改扮。 进入空间后,她换上新购的男装、黑布鞋,戴上假发与解放帽。空间内黑土细腻,她用黑土涂抹面部,将眉画粗,直到觉得更有“男人味”才满意。 在照相馆,仅有一位约四十余岁的中年师傅在整理照片。许楠楠通过女配任务习得声优技巧,模仿男性嗓音与师傅交流。最终,她以高出药水进价两元的价格购得显影剂、漂白剂、定影剂及稳定液四种药水,另花费五元买二十张相纸,五角购两副橡胶手套与一台抽片器。 回家后,她先回空间,发现发光 置已西斜,与外界太阳轨迹同步,夜晚可作暗房使用,若在此过夜,也能感受与外界相同的宁静夜晚。她检查冰棍状态,发现如初,空间具备无限保鲜功能,存放任何物品均无需担忧变质。那颗黑蛋依旧未变。 许楠楠忍不住猜测,这颗蛋里的东西或许也需要像母鸡孵小鸡那样孵出来,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操作。算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如果长时间没动静,她再想办法促使它孵化。 另一种可能是,这是一颗未受精的蛋,里面不会孕育出生命,那么它就只能当作装饰品了。 她拿起蛋掂量了一下,大概有十几斤重,晃了晃却没有感受到内部液体的流动,说明里面很可能有小动物。于是她将蛋放回地面,耐心等待。 此时她并不急着冲洗照片,而是拿出新买的维生素片,撕掉包装纸。不久后,方清禾回到房间,递给许楠楠七百元剩余的钱。 许楠楠接钱时注意到方清禾紧紧攥着钞票,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她干脆利落地抢过钱塞进口袋,随即前往赵佳悦的房间,迅速从柜子里取出自己之前送给赵佳悦的一些旧衣物,尽管有些磨损但仍能换些现金,而这正是她急需的。 当赵佳悦察觉时,许楠楠已经取完物品。“你干嘛?这是我的东西,不准碰!”赵佳悦生气地说。 但许楠楠并未理会,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接着继续翻找桌面上的其他物件,包括那些赵佳悦曾经向她索要过的雪花膏、蜗牛霜、眼霜和口红。 “佳悦别担心,我会帮你买新的。”许楠楠承诺道。 听到这话,赵佳悦顿时喜笑颜开,“行啊姐姐,您尽管拿走吧。” 许楠楠简单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赵佳悦手腕上那块半旧的沪市牌手表上,毫不犹豫地摘下,“我回头给你买个梅花牌的。” 赵佳悦表面上笑得灿烂,内心却暗自腹诽许楠楠浪费钱。“谢谢姐姐,您的好意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也一定会对您好的。” \"听说姐姐要出嫁了,还不快给红包?你准备给我多少?等我结婚时,肯定会比你的更大。\" 赵佳悦听出了许楠楠话语中的豪气,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全部的一百五十元积蓄给了她。许楠楠接过钱,还拍了拍她的头就离开了。 饭菜准备好后,方清禾亲自来喊许楠楠去用餐。 这时赵树林也回来了,许楠楠转向他说道:\"姨夫,我已决定嫁给沈家了,小姨、外婆都给了我几百元红包,就连佳悦妹妹也给了,姨夫您打算给多少呢?\" 赵树林正吃着饭,突然被呛住,差点窒息。 方清禾急忙说:\"楠楠,小姨已经给了你红包,你就别为难你姨夫了。\" \"小姨的是小姨的,姨夫的是姨夫的。姨夫难道不想在厂里升职,不想赚更多钱吗?\" 方清禾一想,确实是这样,之前许楠楠只提到升职的事,没提赵树林。 赵树林努力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连忙对许楠楠承诺:\"姨夫给你三百,怎么样?\" 幸好他还有一点私房钱。 等他升职后,在厂里倒卖物资会更方便,也可以交易更多东西。 \"可以,谢谢姨夫。\"许楠楠的笑容并未触及眼底。 若不是她母亲,赵树林根本进不了厂,恐怕连一分钱都挣不到。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一点都不能手软。 \"姨夫什么时候给我钱?我急着买结婚用品。\" \"我……\"赵树林看了看方清禾,\"我身上没钱,要去外面借点。\" \"好的,姨夫你吃完饭赶紧去借吧。\" 吃完饭后,赵树林果然出去借钱,不久返回,将三百元交给了许楠楠。 之后,方清禾对赵树林说:\"我们一起去沈家,和沈副主任商量楠楠和长安的婚事。\" 她满脸笑容,好像能和副主任谈婚事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赵树林也挺直腰杆,仿佛自己已成了重要人物。 \"清禾,咱们出发吧。\" 两人到访沈家,发现沈家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沙发中,却无人邀请他们入座,显然是轻视他们的身份。尽管心中略有失落,但他们并未对此感到过分不安,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地位远不及沈家。 赵树林率先打破沉默:“楠楠已答应婚事,沈主任,您打算何时让他们成婚?” 沈母冷哼一声:“答应了?她凭什么拒绝?她以为自己是谁?” 她的眼神中透着冷漠与不屑。 沈东岳接口道:“既然如此,择个良辰吉日成婚便是。” 沈长安忽然开口:“父亲,我认为越快越好,我希望能尽快领证。楠楠加入我们家后,我就能更好地照顾她。” 他眼中的笑意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 许楠楠是沈长安见过最美的女子,他相信这样的 更能激发征服欲。 “但她现在身体不适,或许应等她康复再说。”方清禾依照许楠楠的嘱托回应道。 “那便再缓些日子吧,我不想见到病弱的妻子进门。”沈青竹皱眉不悦。 沈东岳点点头:“十日后,她的病应该能好转,届时便可领证。” 此时,许鹤轩夫妇已被遣至偏远之地,他们明白,女儿即便受苦也不会有机会回归。 “可以。”方清禾应允。 送走赵树林和方清禾后,沈东岳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许鹤轩,与你较量,你们全家都别想好结果。” 沈长安保持沉默,沈青竹则愤愤不平:“她在学校总是针对我,进了家门后,我定要好好整治她。” “我支持你。”沈母附和。 赵树林与方清禾离开沈家时,心情愉悦。 “终于尘埃落定,我们的晋升指日可待。”方清禾得意扬扬,“等我成为副组长,定要好好报复那些嘲笑我的人。以后那丫头再为我们在沈家美言,车间主任或副主任的位置迟早属于我们。哼,她被我们利用,还帮我们数钱呢。” 她冷哼一声:“若非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给她安排下乡了,让她在乡下吃苦受累,最好永远待在那里。只要她在那个家一天,我心里就不痛快。要是她真的下乡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赵树林劝道:“放宽心,等她嫁人了,就不会总见到她了。等我们职位升上去,还怕没地方住?” “你说得对,树林。我不该只顾眼前利益,应该看得更长远些。有这个丫头给我们铺路,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那是自然。” 约莫十点左右,许楠楠将一个水杯放入空间,出门后发现其他房间已无灯光,推测他们应该睡了,便轻轻开门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与白天人群熙攘、到处可见 队伍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此刻寂静无声,不见一人。 为避免麻烦,她先进入空间换上白天刚买的蓝色工装,戴上解放帽,前往牛棚方向。 牛棚外无人值守,只要将所谓的“牛鬼蛇神”关在屋里,他们就出不来。 许楠楠来到父母所在屋子外,两扇木门已被铁链和锁扣锁紧,唯一的小窗也被木板封死,里面的人除非有超凡能力,否则无法逃脱。 她站在窗外,轻轻敲击一块木板,正在半梦半醒中的许鹤轩和方念初顿时惊醒。 “谁?” 方念初身体一缩,许鹤轩从稻草堆上坐起,小声对妻子说道:“别怕,我去看看是谁。” 方念初点头后走向窗边。 他走到窗前,看不清外面是谁,低声问道:“是谁?” 许楠楠听见父亲声音,鼻子又有些酸楚。 “爸,是我,楠楠。” “楠楠!” 许鹤轩既惊讶又欣喜,同时也有些担忧。 “楠楠,闺女,你怎么来了?” “爸,我想来看看你们。” “哎呀,千万别让别人看见。我和你妈都好好的,你就赶紧回去吧。” \"爸爸,这里没有别人,他们都睡了,没人看到我,你别担心。就算有人来,我也能马上跑开。\" \"楠楠。\" \"妈妈呢?\"许楠楠朝漆黑的房间里张望,许鹤轩急忙去喊了方念初:\"念初,女儿来看咱们了。'' 方念初和许鹤轩一样,既高兴又担忧女儿的安全。 第5章 大小姐的复仇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轻声对许楠楠说:\"楠楠,你不该来的。女孩子晚上出门太危险了,更何况是来这里。'' \"妈妈,你别担心,我能出来的,就一定能安全回去。先不说这个了,我带了东西,你们赶紧吃点。'' 她从包里,准确地说是从空间里取出一罐五花肉罐头,打开后从木条缝递给里面。 \"爸爸,妈妈,快吃吧。'' 许鹤轩和方念初被抓后吃的都是差不多猪食的东西,现在看到五花肉,就不由自主地流口水。 \"楠楠,你。'' \"我当然还有。爸爸妈妈总是先想到我。''爸爸,妈妈,别犹豫了,你们吃完,我还要把空罐子带走呢。'' \"好。'' 许鹤轩和方念初这才开始吃罐头,很快吃完了,许楠楠收起罐子,直接丢进空间里,以防明天被别人发现,她又拿出一包鸡蛋糕递进去。 \"爸爸,妈妈,什么都别说,快吃吧,你们吃好了,我才安心。'' 许鹤轩和方念初吃完鸡蛋糕后,许楠楠收起包装袋,丢进空间里,拿出装满空间灵泉水的杯子递给:\"爸爸,妈妈,喝点水。'' 许鹤轩接过杯子,先让方念初喝水。 方念初喝了点,擦了擦嘴:\"嗯,这水真好喝。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喝到干净的水,所以觉得特别好喝。'' 她把杯子推给许鹤轩:\"你也喝。'' 许鹤轩也喝了一些,两人喝完水,把杯子还给许楠楠。 许楠楠最后拿出为方念初买的药:\"妈妈,这里有蛇胆川贝液和甘草片,你的病还没好,需要吃药。'' 方念初接过药瓶,立刻喝下了一小瓶蛇胆川贝液,随后将药瓶归还给许楠楠,又含了三片甘草片,同时从瓶子中倒出几片放入衣兜,剩下的交还给许楠楠。 “楠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人来探望我们,否则他们连你也一起抓走。我留点甘草片就行。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好的。”许楠楠本想第二天再来,但想到父母可能会担心,便没有提起此事,“爸妈,我走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你们也保重。” “嗯。” 许楠楠离开后,许鹤轩和方念初站在窗边许久,即便已看不见女儿身影,依旧伫立良久。 次日早餐后,许楠楠向方清禾借了全家的户口本,打算为赵佳悦办理下乡手续。 “小姨,我想今天去厂里帮佳悦登记,这样等几天厂里批准后,她就能直接开始工作了。” 赵佳悦兴奋地说:“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厂里吧。” “不必了,你现在还不是厂里的员工,门卫不会让你进去。等我的手续办完,拿到工作证,你就可以上班了。” 赵佳悦没有相关经验,也不懂如何买卖工作,便打消了同往的想法。 许楠楠出门先去了机械厂,向科长问候。 “科长,我打算结婚了,得提前准备,想请几天假。” 科长感到惊讶:“你要和谁结婚啊?” “沈副主任的儿子,沈长安。” 许楠楠直截了当地说,提及沈东岳和沈长安,或许更容易获准假期。 果然,科长在祝贺之后,迅速批了十五天假。 “时间足够你结婚用了。” “谢谢科长。” 想了想,许楠楠继续说道:“科长,婚后我可能不会再出来工作了,想把这份工作转让出去,先告诉您一声,如果有买家,我现在就可以成交。” 科长的一个外甥女刚高中毕业,还未就业,即将面临下乡插队的问题,而这时恰好有一个工作岗位空缺。 “楠楠,我外甥女正发愁找不到工作,可能要去乡下插队。你的这份工作能不能转让给她?价格方面不用担心,这个岗位需要一千块钱,她一定不会少给你。” 许楠楠信任科长。 “行,科长。” 在下乡前,许楠楠计划购买许多生活用品,这自然少不了各种票证。因此,她对科长说:“科长,我要结婚了,需要购置不少东西,您能否让您的外甥女尽量将买我工作所得的钱折算成票证?我目前最急需的是票,当然除了粮票,其他类型的票都可以。” 她空间中能种植粮食,打算去买粮食种子,大家都明白粮食的重要性,科长家的亲戚应该不会轻易拿出粮票,即便给一些也意义不大,不如换成别的票。 “我会和他们沟通,让他们准备好。这样吧,明天下午,你们一起到厂里来,把工作交接一下。” “好,科长。” 离开机械厂后,许楠楠前往了知青办公室。 小姨一家在前世给他们带来了巨大伤害,许楠楠决心为沈佳悦找一个好出路。 办公室内只有一位负责知青报名登记的大姐,此刻她正低头织毛衣,显然本职工作非常清闲。 许楠楠坐下后叫了一声:“大姐。” 大姐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发现面前坐着一位面容清秀、长相出众的年轻女子。 她迅速扫了一眼许楠楠,“小姑娘,你是来报名下乡的吗?长得这么漂亮,到了乡下可别被野兽叼走,那边虽然粮食多,但野兽也不少。” 作为知青办的一员,大姐深知知青下乡后的种种遭遇。 越漂亮的姑娘,越容易成为村里作风不正的干部或不良分子的目标。 这位姑娘的模样惹人怜爱,灵动的眼睛、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让人不禁为她担忧。 这一去,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 即使她肩负着业绩任务,还是忍不住想提醒许楠楠。 许楠楠微微一笑:\"谢谢姐姐的关心,为国家贡献力量是每个人的责任,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退缩。不过,这并不是我要下乡,而是我妹妹要去。她因为感冒身体不适,无法前来,所以让我替她报名。\" \"你妹妹?\" \"是的。\"许楠楠拿出赵家的户口本,翻到赵佳悦那一页递给大姐查看:\"这是她,下面是家庭住址。\" 大姐看了一眼户口本上的信息,问道:\"你妹妹想去哪儿插队?\" \"西北。因为她在那里有认识的人,想跟那位朋友在一起,所以选择了西北。\" 大姐拿出西北的登记簿:\"西北哪个地方?可以具体说一下地址吗?我们对积极参与国家建设的同志会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 \"谢谢大姐,她说她要去甘省瓜州。\" 虽然名字叫瓜州,但实际上这是甘省最干旱的地方,风沙频繁。 赵佳悦去了那里,就能真切体会到什么是风吹日晒了。 大姐记录下来:\"知青下乡有补助,你是帮她领取,还是让她自己来领取?\" \"她说让我帮她领回去,免得她再跑一趟。\" \"好的。\" 大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人民币和几张票证交给许楠楠:\"那边条件艰苦,补助比别的地方多一些,一百三十元、十斤棉花票以及九尺布票。\" 大姐将钱票递给许楠楠,同时叮嘱:\"回去让妹妹准备好,七天后出发。\" \"好的,姐,我这就回去帮她一起准备。\" 许楠楠离开知青点后,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她先去一趟。 前世她从未去过,也没留意过它位于何处,但很快便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 进入前,她需要一番乔装打扮。 她像昨天那样,在隐蔽处进入空间,整理成昨天去照相馆的模样。 她把旧衣服用床单包裹好,背着从空间出来,朝着走去。 在门口付了三毛钱给看门人后,顺利进入了内部。 不到半小时,她便将所有带的衣服和三双皮鞋售罄,赚得三百六十五元。随后,在附近地摊买了三个搪瓷盆,用于存放照片冲洗药水。 下乡前置办物资需兼顾现金与票证,她不确定科长亲戚能提供多少票证,决定自行购买更为稳妥。于是,她从卖票处购得副食票二十张、肉票十斤、布票二十尺、棉花票二十斤、牙膏票两张及洗头粉票十张。 接着便是购买种子。她给看门人五毛钱,请其代班,再由对方引荐见到了老大。经询问得知,这位老大兼营种子生意,其中小麦种子每斤仅比普通粮价贵几分钱,而其他用量少的种子则更贵。 双方商定价格后,她决定从他这里购买两千五百斤小麦种子、三百斤水稻种子和五百斤玉米种子,同时预订了二十斤棉花与三十尺棉布。老大爽快爽朗,很快达成协议,约定当晚十二点于北城郊小树林交货。 付完五十元定金后,她离开。 当晚她不仅打算取回货物,还想寻找家中祖传的宝物,存入空间以确保万无一失。挖掘宝物需用铁锹,她花了一元钱在处购得一把。 离开后,她直奔与她同样怀恨沈家之人。 进入空间卸妆后,她来到一座略显破败的小院外,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见院内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颓废无助。 此人正是许楠楠此行所寻之人——魏大年。许楠楠希望与他联手对抗沈家。 许楠楠前世曾在沈家生活时,曾在报纸上读过一篇刺杀新闻,主角包括魏大年、沈东岳和沈长安。 魏大年想要杀害沈东岳和沈长安,但这两人都非常谨慎,很难接近。他持刀冲向他们的车,却被发现并被打倒送至公安局。 之后,魏大年被指控为敌特分子,受到惩罚。许楠楠起初认为他是真正的敌特分子,直到听到沈东岳和沈长安的对话,才知道 :魏大年其实是为妹妹复仇。 魏大年的妹妹魏玲玲因美貌被沈长安盯上,她拒绝沈长安的侵犯,却惨遭侵害后被沈长安用车撞死。事件发生时,沈长安驾驶的是公务车辆,事后,沈东岳的司机主动认罪,替沈长安承担一切责任,助其免于法律制裁。 然而,法院最终裁定是魏玲玲自己撞上的车,司机因此无罪释放。魏大年意识到沈长安和司机能够脱罪全因沈东岳的幕后操作,于是计划报复二人,却反遭自身被捕。 沈家父子对此毫不愧疚,反而沉醉于权力带来的好处。许楠楠推测,被沈长安玩弄的女性远不止魏玲玲一人,有些人可能是自愿依附沈家,但也有人像魏玲玲一样被迫妥协,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未被揭露。 许楠楠来到监狱探视魏大年,礼貌地问候:“同志,你好。”魏大年惊讶,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女士,她却直呼其名。 许楠楠直入主题:\"魏大年同志,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许楠楠。这次来见你有要事相商,事关你妹妹魏玲玲的仇。\" 她将最后一句话压低声音,避免让对方过于激动。 果然,一提魏玲玲,魏大年猛地起身,脸上的神情迅速崩溃。 \"玲玲。\"他睁大双眼,无法掩饰内心的痛苦。 悲痛、愤怒、悔恨等复杂情绪在他的胸中翻涌,让他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妹妹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只要提起,便如刀割般疼。 片刻后,他勉强平复下来,望向屋内又转向许楠楠,低声问:\"你怎么认识玲玲的?又是如何得知她的事?\" \"我不曾认识令妹,但我知我们有相同的敌人,所以我想与你联手。\" 魏大年沉思片刻,心中确实有为妹妹复仇的打算,但他不清楚眼前人是敌是友。若她是沈长安派来的探子,他绝不能透露实情;若是真心合作,则多一人助力,复仇的机会便更大。 他走近许楠楠:\"家母卧病在床,我不想让她知晓此事,免得她担忧影响病情。我们找个安静处详谈如何?\" 许楠楠有些惊讶,原来魏大年还有个患病的母亲。若上一世他冒险刺杀沈家父子时,这位老人应该尚在? 她瞥了一眼房门,点头同意。 两人来到院子角落,魏大年率先开口:\"既然你要找同一个人复仇,不妨先讲讲你与他的过往,以及你是如何得知小妹之事的。\" 许楠楠清楚对方会追问,于是说道:“沈长安品行恶劣,仗着父亲的权力为非作歹。他利用权势威胁我,若我不顺从,就会对我的家人下手。因此,我想要除去这个隐患。” 她接着提到,“关于你妹妹的事情,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有无数方法对付我,不仅会对我的家人下手,还会对我采取和对你妹妹相同的手段。” 第6章 调查取证 魏大年听后愤怒异常,一拳击向旁边的枣树树干,手背因此受伤,渗出血迹。他愤恨地说道:“沈家的人简直不可救药,他害死了一个玲玲还不够,还想继续伤害其他女孩。只有他死了,才能停止作恶。” 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拳头也在微微颤动。 许楠楠明白他的想法,知道他正考虑单独行动,前去刺杀沈家父子。 魏大年并不知道刺杀的结果如何,但许楠楠对此了如指掌。 “魏大哥,若你想复仇,我们可以一起商量,找出一个稳妥的解决方式。” “什么方式?” 魏大年眼神一亮,母亲重病在床,他本计划等母亲离世后再找仇人 ,为妹妹讨回公道。 如果有更好的方案,他或许不必再等待。 许楠楠说:“只要那位司机愿意站出来承认他之前替沈长安承担罪责,然后指认沈长安,再找到案发时司机的不在场证明及沈长安在该时段使用公务车辆的证据,沈长安就无法逃脱法网。” 然而,许楠楠补充道,“司机既然甘愿为沈长安顶罪,要么是慑于沈家的权势,要么是受到沈家恩惠,恐怕不会轻易揭露沈长安的罪行。”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魏大年急忙返回房间。 “妈。” 许楠楠也紧随其后,室内光线昏暗,她看见一位形容憔悴、极度消瘦的老妇人躺在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老人双眼无神,脸颊凹陷,嘴唇因疾病泛白,显现出病入膏肓的状态。 魏大年来到母亲床前,关切地说:“妈,您又感觉不舒服了。” 魏母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神中含着泪水,仿佛是在交代遗言。她紧紧握住魏大年的手,说道: “大年,答应妈妈一件事,等妈妈不在了,你千万别去找沈家的人。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不是他们的对手。你斗不过他们,别让自己也陷入麻烦。妈妈已经失去了玲玲,现在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妈……”魏大年长叹一声,“也许我不必和他们硬拼,还有别的办法可以为妹妹讨回公道。” 老太太想要听听儿子的想法,却看见许楠楠站在门口。 “这位姑娘是谁?” “她是沈长安的仇人,也是我们的朋友。”魏大年介绍道。 许楠楠走近床边,轻声问候:“大娘,您好。” 魏母目不转睛地看着许楠楠,许楠楠坦然回应:“我也曾被沈家逼迫。” “你也遭到了那个恶人的纠缠!唉,看你这样子,不被盯上才奇怪呢。遇到这种事,真是可怜。” “大娘,确实是我运气不好,但我不甘心就这样认命。我要反抗,不想再被他掌控和欺压,所以必须想办法扳倒他。” 魏母似乎被许楠楠的话深深触动,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内心却如此坚韧。 “你……你难道也要去和他们对抗吗?姑娘,我很敬佩你的勇气,但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咱们势单力薄,和他们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只会惹祸上身。怎么办才好啊?” 魏大年连忙扶起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楠楠握起魏母的手腕诊脉。 “大娘,您的病主要是因为贫血和营养不良,后来因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更严重的内伤。依我看,您是因为女儿的事伤心过度,却又无力为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含冤而逝,这让您悲愤交加,伤及五脏六腑,已经到了极点。” 魏母点点头,拍了拍胸口。 “我的女儿没了,我的心都碎了。更让我痛心的是,她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离开了,而杀害她的凶手还逍遥法外,我们却又对他无计可施。我恨我自己,我没能保护好女儿,我想追随她而去。” “妈,您别这样说。”魏大年急忙抱住母亲,“妈,您要想想,您还有我呢。玲玲不在了,我是您唯一的亲人了。” 魏母的眼角湿润了,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大年,妈妈也舍不得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随玲玲去了。”她内心一直在挣扎,一方面渴望早日结束自己的生命,去地下陪伴去世的女儿;另一方面又无法放下尘世间的儿子。若她真的离开人世,儿子失去了依靠,必定会去找仇人 ,那样他的性命也难保全,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许楠楠原以为经历过上一世与父母的生死离别后,自己的心会变得坚强,但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感到难过。 “大娘,为了魏大哥,您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本想坚强地活着,不想让大年孤单,但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或许我能帮您治好的。”许楠楠说道。 许楠楠话音刚落,魏母和魏大年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期待。 “许同志,您真的能治好我妈?”魏大年惊喜万分。 许楠楠点点头:“我曾向一位老先生学习过医术,不知大娘和魏大哥是否信任我,愿意让我为大娘诊治?” 魏母说道:“姑娘,我相信你。说实话,我真舍不得离开大年,不忍看他独自在这个世界上孤独无助。如果能继续活下去,我当然希望儿子身边有人陪伴。” 魏大年也连忙说道:“许同志,既然母亲同意了,我自然没异议。” “还有什么异议呢?”魏母说,“反正许同志不给我治疗,我也只能等死了。许同志出手至少能给我一丝希望。我先感谢许同志了。” “我也感谢许同志。”魏大年笑了笑。 许楠楠再次仔细观察了魏母的脸色与舌苔,并深入了解了她的病情进展及之前的治疗经过。只有全面掌握这些信息,才能为她量身定制有效的治疗方案。 “大娘,我会先为您进行针灸,再配合中药汤剂,相信您的身体很快就会有所改善。” 得知自己的病情有望迅速好转,魏母的心情明显舒畅了许多。 许楠楠搀扶魏母坐下,取出针灸工具,细心地为针具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魏母头部及相应穴位。半小时后取下针时,魏母已感到明显变化。 “小同志,你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许楠楠对自己精湛的针灸技艺充满自信。在另一个世界执行任务时,她曾遇到一位出身名门的女配角,是一位医术超群的传人,自幼聪慧过人,勤奋钻研,成年后便成为大陆顶尖的女性医师之一。 可惜的是,这位女配因过于迷恋男主而忽略了事业,甚至意图以毒害女主,却因一时失言被男主揭穿,最终反被毒害致死。 许楠楠对魏母微微一笑:“我给您开个药方,魏大哥可以到山下采摘药材,也可以去药铺购买,我还会教您如何煎煮。” 魏大年在屋内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纸笔,许楠楠随即写下药方。 魏母忽然想起之前关于魏玲玲的事,“刚才你们提到给玲玲的事情。” 谈话再次聚焦于应对沈家父子的问题上。 魏大年宽慰母亲:“妈,您别太过担忧。这位许同志确实来找我商讨相关事宜,但这并非要采取极端手段,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什,什么方法?” 魏大年将许楠楠提出的方案告知家人,魏母仍有些忧虑:“那司机与沈家关系密切,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指认沈长安?” 许楠楠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位司机的其他弱点,或者证实他与沈东岳父子间存在胁迫关系,我们就有可能迫使他与沈家断绝联系,甚至指证沈长安为罪犯。反之,若沈家父子侵害了他的切身利益,他还会帮沈家掩盖 吗?\" 魏大年思索片刻:\"我可以去接触那个司机,或者偷偷跟踪他,肯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不仅跟踪司机,还要留意他家人与沈家的互动。魏大哥,我还有别的任务,跟踪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关系,若不是有你帮忙,我可能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对抗他们。如果有更好的方式保护玲玲,我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路。\" 他望向魏母。 魏母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要你不去跟他们正面冲突,我会全力支持你为玲玲讨回公道,绝不让她冤屈而终。但若计划失败,切勿与他们正面硬拼。\" \"大娘,办法总会有的,我们不会轻易冒险,也不会任人欺压。\" 魏母点头:\"若玲玲的仇能得报,她在地下也会安心一些,我也能放下这桩心事了。\" 许楠楠准备告辞:\"大娘,我过几天再过来给您针灸,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明白了,只要大年不冲动行事,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好。\"许楠楠离开时,魏大年送她到门口,她提醒道:\"魏大哥,我们必须智取,不可轻举妄动。\" \"放心,许同志,为了我妈,我也不能冒进,我要好好活着,为她尽孝。\" 许楠楠离开魏家,前往国营饭店打算买些肉包子带给关押在牛棚中的父母。然而,在门口遇到了沈长安。 确切地说,是沈长安带着一位年轻女孩。那女孩看起来比许楠楠小,脸庞圆润带点稚气,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迷茫和单纯。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许楠楠并不认识这个女孩。但想到前世见过沈长安的某些行为,她猜测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沈长安见到女孩后,便让她离开了。“楠楠,我有事,你先回去吧。”他对许楠楠说道。 “长安哥……”周楠楠虽有不满,最终还是听从了。 临走前,她瞪了许楠楠一眼,然后离去。 周楠楠走后,沈长安来到许楠楠面前,提议道:“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一起进去吃个饭吧。” 许楠楠正准备进门,若此时离开恐会引起沈长安怀疑,便答应了。 进入餐厅后,沈长安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楠楠,你真的生病了吗?” 许楠楠立刻警觉,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怀疑。 “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为何这样问我?” 沈长安轻笑一声:“看你气色不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我生病时不一定表现在外,你自然看不出来。” “是吗?”随后,沈长安靠近了些,低声警告,“许楠楠,你应该为父母考虑,别耍什么花招。” 许楠楠心中一惊,她不怕沈长安对她本人如何,却担心他会针对自己的家人。 她努力表现出无辜的模样:“你这样说让我很无奈,这种事情迟早都要面对,何必装病呢?” 许楠楠不确定沈长安是否相信自己,但他恢复了之前的傲慢语气:“希望如此。你大概多久能康复?痊愈后我们尽早领证。” “这个我说不准,我会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复。” 吃饭期间,许楠楠要了一碗素面,而沈长安点了其他菜肴。 饭后,许楠楠先行起身,买了一笼肉包子离开,沈长安随后跟上。 许楠楠在转角停下脚步,看见沈长安朝反方向走去,于是将肉包子放入空间中,取出解放帽戴上,悄悄尾随他。 若非担心化妆浪费时间导致跟踪失败,她早就打算改头换面再行动。 沈长安走到胡同口时特意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走进去。 许楠楠悄悄跟随沈长安,每当抵达无人的拐角便躲入空间,以免被发现。最终,她看见他进入一座废弃建筑,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进去。 许楠楠等了半分钟,随后走向那座旧屋。站在外头,她倾听屋内的声音,隐约听见一个很像周楠楠的人说话。 “长安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长安哥,我想死你了。看到你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简直心碎了。不过还好,现在你是我的了。” “傻丫头,我对她毫无感情,你以后就会明白我怎么对付她。现在,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来,让我亲亲我的小宝贝。” 察觉到新线索的许楠楠迅速返回空间,探出头观察,只见两人已紧紧相拥热吻。 没有犹豫,她立刻启动录音设备,同时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快门声不断响起,但外界毫无察觉。 取得照片后,许楠楠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继续观察。当发现两人开始脱衣时,她等到他们都只剩上半身,随即按下快门拍摄两张照片,关闭录音器后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魏大年找到沈东岳的司机周天成。 周天成刚下班回家,突然见到魏大年,吓得不轻。法院审判期间,魏大年每次出庭都表现出攻击意图,让他不得不防备。 “你找我做什么?”他冷淡地问,“你妹妹是故意撞上我的车,这跟我没关系。事情已经结案,如果你想让你妹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就节日时多烧些纸钱吧。” 说完他还环顾四周,担心有人听见会指责他迷信。 魏大年说道:“别紧张,我只是路过。我知道事情过去了,我也不会追究。今后咱们互不干涉。” 这样可以让他更容易跟踪这家人而不被察觉。周天成如释重负般地说:“要是你早这样想就好了。” 第7章 毁证? 转身准备回家时,一个女孩跑过来喊他爸爸。这女孩是周楠楠,周天成问她去哪儿玩了,她犹豫了一下说只是跟同学随便转转。 周楠楠知道父母希望她保持纯洁,所以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正和沈长安交往,否则会被制止。周天成看了一眼魏大年,拉着女儿回家,魏大年多看了周楠楠几眼记住了她的样子才离开。 许楠楠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对面来了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提着水果。她是爸爸的一个下属张保华的妻子,名叫常春丽。 自从父母被捕后,以前的朋友都不再来往了,只有这对夫妇时常来看她。上一世,她嫁入沈家后,常姨曾来看过她几次,但沈母担心被发现她在沈家受到的委屈,警告常姨不要再来了。后来她去世后回到阳间,才发现常姨夫妻因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到偏远乡村。 她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牵连了他们,让他们无辜受难。这一世,她决心不再让他们陷入困境。 常春丽看到她眼眶湿润,立刻推车过去关心地问:“怎么了?楠楠,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我正好下班就来看看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没事的。”许楠楠摇头抱住她,“常姨,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常春丽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傻孩子,我才几天没来,你就这么想我吗?那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 “不不,常姨,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正筹划着自己的复仇计划,不愿再将常姨夫妇牵扯其中。“常姨,我已经长大,能够 生活了。以后我会去看您和张叔,您不必总往这儿跑。” “没关系的。” “常姨,您听我说。”她握住常春丽的手,“我家人口多,说话复杂,还是我去您那儿方便些。” 常春丽点头同意:“你来我家,我会做些好吃的给你。” “谢谢常姨。” 许楠楠忽然想起常姨已出嫁的女儿张兰。上辈子,她化作魂魄回来后,特意去看望这位姐姐,却发现张兰因婆家嫌弃,憔悴不堪,甚至面临被赶出家门的境地。 并非因为张兰的父母对她不好,而是她在半年前丧失了生育能力。在任何时代,不能生育的女人总会受到婆家的轻视,因为很多人认为娶妻是为了延续香火,无法生育就意味着她对婆家无用。 许楠楠了解到,就在七月八日那天,张兰因婆家大嫂和二嫂争吵时无意间摔倒,导致三个月大的胎儿流产。这次流产让她的子宫严重受损,导致终身不孕。 尽管许楠楠不清楚张兰之后的经历,但她猜想不会太好。即便能找到不介意她的人家,但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始终会成为她心中的伤痛。 七月八日就是明天,她觉得或许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她对常春丽说:“常姨,我想明天去您家做客,我很想念兰姐,您让她也来您家吧。” “好啊。”常春丽一口答应,“明天我多买些菜,我们好好吃顿饭。” “谢谢常姨。” 常春丽从车把上的水果篮里拿出几个水果递给许楠楠,许楠楠接过水果后邀请常春丽进屋坐,常春丽摆手拒绝:“你明天要去我家,我就不过去了。” 送走常春丽后,许楠楠并未将水果带回家,而是走到无人处,直接放入了自己的空间。 刚进屋,赵佳悦就凑上来。 “姐姐,给我两百块钱吧,我急需用钱。” 昨天,她将钱交给许楠楠后,今天夏夏向她索要布拉吉的钱,还当着她的面买下小皮鞋。她也想买,可身上分文皆无。 尽管昨天她已倾尽所有私房钱给许楠楠,期待未来的五百元大红包,但真正想要购物时却发现无钱可用,那种窘迫感让她刻骨铭心。 五百元遥不可及,而当下缺钱才是现实难题。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甩了她一巴掌,本应得到的都已经到手,若现在不翻脸更待何时? 赵佳悦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质问许楠楠:“你为什么要打我?” “想打就打,何须理由?若非要说,就是因为你那张该打的脸。” 话音未落,许楠楠又挥动手掌继续击打赵佳悦的脸。 赵佳悦反击,却无力触及许楠楠,反被对方抓住头发,脸颊遭到重击。 啪啪啪!连续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等许楠楠停手,赵佳悦被打得头晕目眩,脸部 辣地疼痛,摇摇晃晃摔倒在地上。 恢复意识后,她看着眼前的许楠楠,仿佛恶魔降临,抚摸被打的脸颊,愤恨至极。 “许楠楠,我要杀了你!” 赵佳悦怒火中烧,起身冲向许楠楠,后者再度出手,给了她几记耳光,还加上一套 拳法,几乎将她打垮。 “啊!许楠楠!” 赵佳悦护住胸口,痛得眼泪直流。 此刻,她连责骂的力气都没了,也许是意识到许楠楠的强大,不敢贸然行动,唯恐再遭重击。 她只能忍耐,但内心满是委屈,又无计可施时,方清禾和刘念初回来了。 方清禾看到赵佳悦的脸肿得厉害,心疼不已。 “佳悦,你怎么了?” 刘念初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满是心疼:\"佳悦,究竟是谁这么狠心把你伤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赵佳悦见到援军赶到,立刻向长辈们控诉:\"妈,外婆,是许楠楠,她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方清禾听到女儿受伤的消息,怒不可遏,没有理会许楠楠为何出手,直接质问她:\"你为什么要伤害佳悦?下手如此狠毒,她是我的独生女,你若伤她,我也绝不会饶你!\" 话音未落,她已扬起手掌,朝许楠楠的脸颊掴去。 然而,许楠楠早有准备,在方清禾的手尚未落下时,迅速抬腿,精准一击命中她的腹部,让她重重摔倒在地。 \"方清禾,想教训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再说。\"许楠楠冷冷说道。 \"你!\"方清禾痛得蜷缩在地,捂着肚子,半天没能起身,愤恨地骂道:\"你这丫头,父母不在身边,连小姨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 许楠楠冷笑一声:\"小姨,从今以后,我不需要这样的亲戚关系。\" \"许楠楠,你竟敢这样对待长辈,真可谓大逆不道!\" 赵佳悦见方清禾奈何不了许楠楠,便转向刘念初煽风 :\"外婆,您看,姐姐连我妈这个长辈都不尊重,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正义啊。\" 作为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人,刘念初确信许楠楠不敢对她动手。 她瞪着许楠楠,语气冰冷:\"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看看你干了些什么?上对不住小姨,下欺负表妹,如今父母不在,没人约束你,我倒要替他们好好管教你!\" 事实上,刘念初平时就是这种眼神看许楠楠的,哪怕对方没犯错,她也厌恶她。 当初,她曾偷偷将亲生女儿与另一家的孩子调包,只为保全自己女儿在那户人家的地位。当时,她甚至想过掐死方念初,以绝后患。 但因种种原因,方念初侥幸活了下来。之后,方念初乖巧懂事,在家中默默付出,她便将她当作丫鬟使唤。 再后来,方念初嫁入一个好家庭,对他们多有助益,她也就一直忍耐至今。 方念初始终视许楠楠为心头大患,连带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被牵连憎恨。 刘念初刚举起手走向许楠楠,就被一口唾沫迎面喷了个正着。 许楠楠绝不容忍这个曾经伤害过全家的老太婆继续嚣张。 她一把抓住刘念初的手臂,“咔嚓”一声将其扭断。 “老不死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一把老骨头也敢跟我动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刘念初痛苦万分,不仅因为手臂剧痛,更因为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外孙女竟敢对她施暴。 “许楠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外婆啊!你这样对待长辈,对得起你母亲吗?她若泉下有知,会有多伤心?” “现实是,我妈和我爸即将回乡,他们根本不会管这些事。即便知道,他们也不会同情像你这样的欺负者。你是长辈又如何?我妈最爱的人就是我。” “小妖精,你太过分了!哎哟……我的手臂快断了!快给我接好!” “行啊,那就一起接骨折好了。” “小疯子!” 刘念初胸口发闷,气得说不出话。 赵佳悦反应过来,三人联手也不是许楠楠的对手,便安慰刘念初和方清禾,说还有赵树林可以帮忙。 赵树林回来后,方清禾立刻诉苦并要求他教训许楠楠。 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冲上去。 一拳落空,反而被许楠楠一拳击中鼻梁,鲜血直流。 随后,他被许楠楠当作沙袋狠狠殴打,直至趴倒在地求饶。 “外甥女,别打了,求你了,姨父知错了,千万别再打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为了停止被打,认错总是没错的。 方清禾气愤地说:“树林,那个死丫头差点害惨了咱们,你还跟她求饶?不行,她把咱们打得这么惨,咱们得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关进监狱。” 许楠楠毫不在意,扬起眉毛说道:“想报警是吧?尽管去试试。看看你们能不能找来警察,即便警察来了,也不一定会抓我。别忘了,我现在是沈家的人,沈家不可能坐视不理。要是惹毛了我,你们可不会有好结果。” 这句话瞬间震慑住了那四个正得意的人。 短暂思索后,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得罪许楠楠就等于得罪沈家,而沈家的强大足以让他们在安市寸步难行,更别说找到更好的工作。 许楠楠冷声驱赶他们:“当初我之所以容忍你们住在这儿,是因为顾及我妈的情面。但现在看来,你们一个个都不识抬举。我家的房子我说了算,绝不能留给忘恩负义的人。限你们立刻搬出去,滚回该去的地方。” “楠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搬来是为了照顾你,如果我们走了,你会怎么办?” 啪! “走还是不走?” “楠楠。” 啪! “还想挨打?” 最终,四人谁也不想回到简陋的平房生活。 方清禾嘴唇都合不上了,还在絮叨:“楠楠,我们给你钱买嫁妆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砚舟说道:“那些钱又不是租金,不能混为一谈。” “你的意思是只要交了房租,就能让我们继续住在这里?” “不,房租可以收,但人必须走。因为你们的存在让我心情很糟糕。” “楠楠。” 许楠楠再度挥掌,方清禾掉两颗门牙后,灰溜溜地回房收拾东西,其他人也跟着行动。 许楠楠全程监督他们的打包:“你们自己带的东西可以带走,我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动。” 四人前来时没带太多东西,许楠楠催促下,不到半小时便整理妥当。 “楠楠,我的胳膊还没接好。” “那就挂着吧。” “楠楠,午饭还没吃呢。” “回家自己做去。” 许楠楠离开后,再次检查家中,发现父母房间原本柜子里的新被子不见了,墙上的挂钟也不见了,母亲新买的棉衣也不翼而飞,厨房仅剩一个热水瓶。 父母被捕期间,她忙于寻找救援,浑浑噩噩中,方清禾和刘念初拿走了不少物品,她也未细究。对了,连她的缝纫机也被搬走。 他们不仅住在那里,还趁机从家中搬出许多东西,不知是否已出售。她必须尽快取回所有物品。 赵家 除刘念初外,全家人都忍痛清理房屋。 刘念初坐在床上愤愤地说:“若不是大妮子被抓,我定会告诉她,让她管教那个不听话的女孩。唉,真是罪过,大女儿让人厌烦,小女儿也非省事之辈。” 赵佳悦注意到里屋的缝纫机和挂钟:“妈,我们现在缺钱,把这些缝纫机和挂钟卖掉如何?大姨珍惜物品,这两样不算旧,应该能卖不少钱。” 方清禾摸了摸口袋,他们目前经济紧张。 “行,卖就卖了。这丫头现在不向着我们,说不定哪天醒悟过来又要东西,与其给她,不如我们自己换钱。还有大姨的那床新被子、一套新棉衣,我也不会留着不用,一起卖了。她若想起要,就说被偷了,等以后有钱再买新的。” “好,妈,我去告诉爸,我们快把东西送去。” 赵佳悦找到赵树林,他也认为可行。 第8章 什么都会 “与其让那丫头发现再抢回去,不如我们现在就卖掉。” 赵树林立刻前往附近亲戚家借来一辆三轮车,与方清禾一同将所有物品装上车,还特意用绳索固定住缝纫机,以免途中颠簸掉落。 赵佳悦因脸部浮肿不便外出,决定与刘念初留守家中,由方清禾和赵树林前去处理这些物品。 刚装好车准备出发时,许楠楠突然出现。 许楠楠看见三轮车上摆放的正是自家原来的缝纫机,车旁还用破布包裹着一些像是衣服和被子的东西,走近后又发现角落里有一只挂钟,正是她家客厅原先挂着的那只。 赵树林和方清禾没料到她会此时到来,内心暗自责怪她来得太过凑巧。 方清禾嘴角抽动,“楠楠,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应该在家好好休养才是。” “没错,没错。你被打得够辛苦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呢?”赵树林因心虚而语无伦次。 “想让我休息够了再挨揍?”许楠楠举起拳头示意,“我不需要休息,随时可以继续收拾你们。” 赵树林和方清禾同时打了个寒战。 赵树林认为自己身为男子汉,面对沈家未来少奶奶的指责不应觉得羞愧。 “不是,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吧,之前确实是我们的过错,你惩罚我们出气,我们完全接受。”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再补充一句“打得好,打得妙”。 许楠楠拉开包袱查看,里面果然有几床新棉被和新棉衣,全是他家的东西。 显然,这两人心急火燎地打算将其拿去出售。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方清禾意识到隐瞒 已不可能,也不想归还物品,于是说道:“缝纫机出了故障,我们要送到百货大楼,请师傅修理。” “既然是修缝纫机,为何还带上我家的棉衣、棉被以及挂钟呢?” 赵树林生怕方清禾说出 ,硬着头皮对许楠楠说:“这些东西本就是你家的,当初搬来这里是为了躲避搜查。如今平安无事,自然该送回去。”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十分不舍。 许楠楠嘴角微扬,“那正好,麻烦您直接拉到我家吧。不过,好像还缺了几件东西。” 她径直走进赵家屋内,在厨房找到了自家的热水瓶,随后一同搬上了三轮车。她自己也坐了上去,“既然送到我家,那就出发吧。” 本以为得自己找车搬运,却意外得到了免费车辆与帮手,许楠楠心中暗喜。 赵树林勉强答应,拉着东西来到许家,帮她将物品一一搬入屋内后,才和方清禾一脸沮丧地离开。“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待两人走后,许楠楠关好门,将刚运回来的五件物品收入空间,这些东西在乡下同样有用。接着,她回到其他房间,将被褥衣物也收进空间。她父母被下放到东北,那里冬天比安市更寒冷,仅靠现有的棉衣棉被可能不够,幸好她早前向老大预订了几十斤棉花和三十尺棉布,加上从别处换来的十五斤棉花,应该能应对。 稍作休息,她打算冲洗照片。空间内此时正值白昼,她只好带着药水和设备到外间操作。 先将所需药水倒入瓷盆,取出相机中的胶卷曝光,拉上窗帘制造暗室环境,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冲洗照片。每张底片都洗了两份,完成后挂在一旁晾干。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许楠楠今晚还要去医院探望父母,接着与老大完成交易,最后挖掘家中藏宝。 她当晚没准备做饭,从空间取出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吃完后,又拿了四个放在外面晾着。 她计划快到半夜才去探望父母,要是父母拿到的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她实在难以解释,毕竟国营饭店不会开到这么晚。 随后,她再次进入空间,用新买来的种子做小范围种植试验。她在约两平方米的土地上播下各种种子,用灵泉水浇灌,然后走出空间,等待一段时间后再观察种子发芽的情况。 时间接近十点,许楠楠换上了深蓝工装,锁好家门,悄悄来到牛棚。她轻声透过窗户呼唤父母。 许鹤轩和方念初还未入睡。他们昨晚已叮嘱女儿别再来了,但仍担心她会偷偷过来,忐忑不安地坐等,果然看到女儿真的来了。 “楠楠。” 夫妻俩走到窗前。 许楠楠递给他们两个肉包子,“爸,妈,边吃边聊。” 这次夫妻俩没有犹豫,接过包子就吃。 “楠楠,爸妈不是不牵挂你,只是你天天来确实有风险。” “爸,妈,我不来看你们,自己在家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们为我的安全担忧,我也为你们揪心。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方念初说:“楠楠,不知为何今天没人让我们出去挨批评,我们一整天都待在这儿,还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出门,或许会一直这样直到下放。” “妈,这样挺好,希望一直如此直到你们下放。” 果然一如前世,只要她答应沈家提出的婚事,这几天爸妈就不会受罪了。 但沈长安似乎对她的承诺不太相信,这种平静的局面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必须尽快扳倒沈家父子。 “希望能这样吧。”方念初能与女儿见面,感到非常幸福,但想到可能被下放的事情,又有些担忧,“楠楠,我和你爸爸还不知道会被派到哪里,我们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至于你外婆,她一向对我没什么好感,我知道你小姨和小姨夫讨好我们家也是有目的的,我不太指望他们会好好关照你。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把爸妈留给你的钱存好,留着自己用,别给他们。这里只有你让我放不下心,你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也没吃过什么苦,我不知道等我们离开后,你怎么生活下去。” 说着,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来。 许楠楠伸手给她擦眼泪。 “妈妈,您别担心,我已经长大了,会坚强的,也会照顾好自己。” 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重生的事,也不能说以后会去乡下找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许楠楠在他们各自吃完一个包子后,又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方念初只吃了半个,许鹤轩吃了一个半。 许楠楠递上装有灵泉水的杯子,等他们喝完水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她要去北郊的树林和老大进行交易。 她先找个地方进入空间,化好妆,戴上假发。 看看时间,离交易还剩二十多分钟,她没再等待,直接出了空间前往交易地点。 她刚到不久,就看到远处传来两道明亮的光束,像是汽车前灯,很快听到引擎声,一辆小型货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老大和司机跳下车。 老大拿着手电筒,看见许楠楠:“小兄弟,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先上去验货吧。” “好。” 许楠楠和他一同上了车,车斗里堆满了十几个鼓鼓的粮食袋,还有一个装棉花的小袋子、一卷棉布。许楠楠有自己的手电筒,逐一检查了粮食袋,确认里面种子的质量符合要求,湿度也达标。老大和司机合力将货物卸下。 货物卸完后,需要称重。做买卖讲究透明,许楠楠一定要核实粮食的重量。还没等她开口要求称重,司机已从车上取下了一根大型木杆秤,这秤最大能称三百斤,可以随意切换公斤或市斤单位。 这张图中的秤杆稍显纤细,若使用更粗的秤杆拍照可能不太合适,仅供参考。 老大和司机负责称量粮食,许楠楠负责读取数字。称完粮食后,就开始结算账目。 许楠楠事先已计算好金额:种子的价格是种子站的两倍。其中,小麦种子每斤四毛,共两千五百斤,总价为一千元;水稻种子每斤三块二,三百斤总计九百六十元;玉米种子的价格是水稻种子的一半,五百斤共计八百元;棉花每斤两块二,三十斤合计六十六元;棉布每米两块四,三十尺即十米,总共二十四元。 所有物品合计需支付两千八百五十元,加上之前已付的五十元定金,最终只需支付两千八百元。 许楠楠付清款项后,两人便开车离去。他们并不关心许楠楠如何在深夜将种子运走,只负责完成交易。买家如何运输货物与他们毫无关系。 许楠楠确认远处的声音完全消失,才将所有货物收回到空间里。喝了几口灵泉水提神后,她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挖掘祖传宝藏。 她抵达西郊的一处废墟,这里是她家族曾经居住的地方,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地。由于运动开始后,全家搬到了市区,父亲特意让人拆毁了这座房子。如今,废墟上杂草丛生,偶尔还能见到几块白色布条和纸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传言称,自从他们搬离后,这片区域便常闹鬼,夜晚甚至有人目睹白衣鬼魂游荡,白天则能看到布条和纸钱,因此鲜有人敢靠近。 然而,她清楚这一切都是父亲所为。当时他们被迫离开,地窖中的宝藏无法带走,只能采取特殊方式“守护”。 她来到父母旧居的位置,扒开碎砖,发现一根木桩,这便是通往地窖的入口。从空间取出铁锹,在木桩四周挖掘,体力活让她很快汗流浃背,喝口水稍作休息后继续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木桩周围的泥土被清理干净,当木桩被移开时,一块石板显露出来,掀开它,地窖入口便展现在眼前。 她用手电筒照射内部,只见台阶通向下方,未见其他异常。 沿着台阶进入地窖,面积约十平方米,只有几份即将腐烂的旧报纸和一些破旧衣物。 这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藏宝地点在更深处。许楠楠数了数墙上的砖块,拔掉一块后,对面墙壁从中裂开,形成了一道宽约一米的小门。穿过这扇门,顺着台阶进入一间密室,这才是家族藏宝的真实所在。 砚舟 密室面积不足二十平方米,堆着十几个木箱,她逐一打开检查,果然装满了黄金、白银、玉石、玛瑙以及字画古玩。她迅速将这些宝贝收入空间中。 这些宝物过去价值连城,将来会更值钱,估摸着至少能值数亿。 密室空气浑浊,收完宝物后她没多待,出来后恢复密室原貌,离开地窖,回到地面填好泥土,然后回家。 早上醒来查看空间内的种子,昨晚撒下的种子均已冒芽。普通土地浇水的话,种子发芽需一两天,而这里明显更快,预示未来生长速度也会超出外界不少。她立刻用意念翻地,将新购种子全部播下。 起床后稍作整理,去厨房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见西红柿熟透,便取出籽种入空间土地。她答应常姨今日登门拜访,吃完饭便出发。 先去供销社买了些水果、两瓶罐头和五花肉,提着去张家。张家只有常春丽在做家务,见到许楠楠到来,笑盈盈迎上前。 “楠楠,你来啦。” “阿姨。” 许楠楠放下买的东西,不见张兰,便问:“兰姐呢?” “我昨天特意告诉她你今天来,她应该快到了。” “张叔又去上班了。” “嗯,中午回来。” 张家还有个在外当兵的儿子,是张兰的弟弟,不到过年都不在家。 常春丽问许楠楠想吃什么,午饭可以照做。许楠楠忽然想到饺子,因为只有吃饺子才能感受到家的味道,前世与父母分离后,就再也尝不出那种感觉了。 常春丽和张叔对她而言就像家人一样,晚上她还会给爸妈送些去。 \"常姨,我买回来了肉,咱们可以包饺子,好吗?\" \"好啊,当然可以。\" 两家关系一向融洽,常春丽没和许楠楠客套,拿起五花肉就往厨房走:\"我去剁肉,再和面。\" \"常姨,我也一起去,顺便还能聊聊。\" \"可是楠楠,\"她下意识看了看,知道刘念初对这个女儿娇惯得很,估计在家也没干过什么家务:\"你可能做不来。\" \"我可以。\"许楠楠很自信:\"常姨你太小瞧我了,不就是剁肉馅、和面嘛,我会。连调饺子馅都不在话下。\" \"你,你妈妈以前教你了?\" 许楠楠点点头:\"有时候会帮我妈一起弄。\" 其实大多时候是在小世界做任务时学会的。 第9章 有空间就是好 \"那行吧。\" \"我来剁肉。\"许楠楠主动承担起剁肉的活儿,把肉放在砧板上,开始用刀切块。 常春丽递给她围裙,见她做得有模有样,就去和面了。 许楠楠告诉常春丽,自己已经将方清禾一家和刘念初都赶走了。常春丽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们是离你最近的人,可他们的行为却如此让人寒心。既然他们这么坏,赶他们走是好事。要是以后他们再给你添麻烦,一定告诉我跟你张叔,我们会帮你处理他们。\" \"常姨,他们已经被我吓到了,应该不会再来找事了。\" \"但愿他们能安分守己。\" 两人一边聊着天,许楠楠突然想起张跃,问常春丽:\"建军哥在部队怎么样?\" 上一世,她去世得急,不知道张建军后来如何。 \"挺好的。诶,刚才快递员送来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你的。\" \"给我的?\"许楠楠有些惊讶。 常春丽赶紧去拿来信,递给许楠楠。 许楠楠接过信,立刻打开看,常春丽尊重她的隐私,没有在一旁偷看,也没有询问信的内容。 看完信后,许楠楠没说话,折好放进口袋里,洗完手,继续和面。 两人将面和肉馅准备好后,常春丽发现张兰还未到,便提议去县市场添置些食材,顺便去看看张兰,买完后让张兰一同前往。许楠楠同意了。 她们很快到达菜市场,采购完毕后便前往张兰婆家胡家。张家十几口人挤在一间七八十平方米的筒子楼里,环境十分拥挤。 走进昏暗狭窄的楼道时,还未靠近张家门口,就看到张兰迎面而来。张兰怀孕初期,见到常春丽和许楠楠很是惊喜:“妈,楠楠,你们来啦,我还准备回家呢。” “我们刚从市场回来,顺便来看看你,一起过去吧。” “好啊,咱们走吧。” 张兰正要出门,却被身后冲来的一个小男孩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张兰下意识护住肚子,显得有些慌乱。 “兰姐小心!”许楠楠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了她。 张兰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回头呵斥那个小男孩:“小辉,你跑这么急干嘛,差点把我撞倒了!” 小男孩嘟囔了一句“要去找爱虎玩”,撒腿就跑开了。 许楠楠关心地问:“兰姐,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你了楠楠,要不是你扶住我,我真该摔地上了。”张兰低头看看肚子,想到刚才的惊险,心中一阵后怕。她回忆起前世的经历,自己就是在当天中午流产的,而现在才早上九点多,这次跌倒虽未直接导致流产,但加上之后的意外,最终还是导致了流产,并永久丧失了生育能力。 常春丽也赶紧上前扶住张兰:“兰兰,你没受伤吧?” “妈,幸好有楠楠扶着,我没事的。” 此时,胡家的大嫂从屋内探出头来,朝外张望了一眼。 常春丽见到胡大嫂,立刻说道:“大嫂,以后得好好看着孩子。刚才你家小辉跑得太急,撞到了兰兰,她现在怀孕了。若不是楠楠及时扶住,恐怕已经摔倒了。” 胡大嫂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但他就是这性子,怎么劝也不听,我也无能为力。” “即使不听也要坚持说,小孩子记性差,多提醒几次自然就好了。” 胡大嫂沉默了,但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 张兰拉着常春丽说:“妈,别再说这事了,我们回家吧。” 她不愿因婆家的事情影响彼此的关系,更不想让楠楠卷入不必要的争执。 常春丽虽有些不满,但考虑到楠楠的感受,勉强忍住了。 楠楠感觉此事并不简单,便私下问张兰:“兰姐,大房的孩子如此莽撞,二房的孩子会好些吗?” 张兰回答:“稍微好点,但也不明显。” “大房的两个女儿不小了吧?” “大的十六岁,小的十三岁。” 楠楠松了口气:“这么大了,她们应该有自己的房间吧。” “没有,家里房间有限。大哥工作在外,单位没分房,也买不起新房,只能一家挤在同一间屋子,晚上用布帘隔开。大英和二英早已抱怨想单独睡,可惜家中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 “你大嫂和二嫂关系如何?” “很糟,她们总爱争吵,婆婆又管不住。特别是近来,一点小事就能引发争吵。” “你是说以前争吵不多,最近才变得频繁?她们只是吵闹,不会动手吧?” “有时吵得凶了就会动粗,除非男人在场,否则谁都劝不住。” “兰姐,在那样的家庭里你不觉得很危险吗?孩子乱跑,大人又总是争吵甚至动手,你现在怀孕了,万一被撞倒怎么办?就像今天这样,实在太危险了,或许搬出去会更安全。” 常春丽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忍不住对胡大嫂说道:“看看小辉 态度,我都建议她好好管教孩子,可她却毫不在意,这不是在纵容孩子吗?要是我们今天不来,你可能就被他撞伤了。妈真的很担心你继续住在他们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要不还是搬回来住,等孩子出生后再回去,不然妈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张兰听出了许楠楠话里的暗示,又结合常春丽的话,大致明白了家里人为何会因为孩子的问题而争吵。她叹了口气说:“前几天大英还问我小叔单位分房的事,肯定是在打我们那间房子的主意,想要赶我们搬走,好让那两个姑娘住进来。” 常春丽想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这太不像话了!为了让自己女儿能有房子住,就想把我的女儿逼出去,这心肠也太狠了吧?你现在还怀着孕,他们居然都不愿意让你住在家里。” 砚舟接着说:“或许他们正是想趁这个机会逼兰姐姐搬出去。如果兰姐姐没怀孕,他们折腾再多也没用。” “呸!真是没良心的东西!”常春丽握着张兰的手,一脸担忧,“兰兰,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如果他们不愿意搬走,你就搬出来,我们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可是我担心我们搬走之后,那两个姑娘会强行住进我们的房间。” “兰姐姐,你可以搬出来跟常姨一起住,让姐夫留在家里。要是你们都搬走,等再回来时,她们好不容易住了进去,肯定不会轻易让出房子。” “楠楠说得对,他们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想霸占我们的房子,我绝不会答应。” “好。”常春丽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收拾东西,让志成独自住在那里,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侵占我们的房子。我们赶紧回家吧,还要包饺子呢。” “等我搬出来后,也不用给婆婆生活费了,绝不能便宜他们。” “嗯。” 等三人包完饺子,张河生也回来了。常春丽把张兰遇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他也十分愤怒。 \"看看吧,要是志成能按你说的去做,就这样办。\" 饭后剩下了一些饺子,常春丽不等许楠楠开口,就将煮好的饺子装进保温盒,准备让她带走。 \"你一个人在家,拿回去晚上热一下就能吃。\" \"谢谢常姨。\"许楠楠接过饭盒,向张家人道别后出门,将饭盒放入空间里。 下午她还要去工厂处理工作,于是直接前往机械厂。 在财务科长办公室,除了科长,还有个年轻女孩和一位中年妇女。许楠楠猜测这年轻女孩可能是科长的外甥女。 科长见到许楠楠,介绍身旁的母女:\"楠楠,这是我的外甥女莫文丽,你可以叫她文丽。\" 许楠楠笑着对莫文丽说:\"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就叫你文丽妹子吧。\" \"可以,楠楠姐。\" 科长补充道:\"这是文丽的妈妈,也是我的姐姐。\" \"阿姨好。\"许楠楠向莫母问好。 \"同志你好。\" 许楠楠笑了,发现对方面容和蔼,让她感到轻松许多。 科长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别浪费时间,赶紧商量工作的事情吧。\" \"好的,科长。\" 莫母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钞票,看起来都是面值十元的\"大团结\",又拿出一堆票证递给许楠楠。 \"许同志,这里有九百块钱和一些票证,请先过目。\" 许楠楠接过钱开始清点。 亲兄弟之间尚且要明算账,涉及金钱交易无论对谁都得清清楚楚,以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数完后,许楠楠确认是九十张\"大团结\",刚好九百元。 票证里包括十斤糖票、二十斤副食品票、十张工业券、十尺布票、五斤肉票以及二百斤煤票。 莫母说道:\"许同志,我也想多给你一些票证,但实在没有更多了,这些票很多还是从亲戚朋友那里换来的。\" \"阿姨,我知道大家的票证都不多,有这些已经很够了。\" 科长起身说道:“既然资金和票据都没问题,楠楠,你带齐证件了吗?我陪你和文丽去人事部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 “好的,科长。” 手续完成后,许楠楠的工作正式转给了莫文丽,而莫文丽将在第二天开始上班。 许楠楠与莫母及莫文丽一边聊天一边走出机械厂,在厂外分别。 这时,一位戴着口罩的女人从路边走来,许楠楠一眼认出是赵佳悦。赵佳悦因急于了解机械厂会计岗位的情况,无法在家静待,特意前来查看,顺便确认是否能获得工作,以免心中忐忑不安。 刚到此处,她就看见许楠楠和一对母女从厂内走出,虽未听见三人交谈内容,但她上前问道:“我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给我?” 尽管隔着口罩,许楠楠仍能看出赵佳悦脸部和嘴唇肿胀的轮廓,轻笑回应:“我不是早告诉你,过几天会有结果,别这么着急,即便想马上上班,也要等脸好了才行,否则会影响厂里的形象。” “你一定要守信,把工作给我。” “我从不说谎。” 赵佳悦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向厂内张望。 许楠楠调侃道:“你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偷偷摸摸地看,不怕门卫大爷把你当作 抓起来吗?” 赵佳悦不以为然:“只是看看而已,就被当成 ?我才不信呢。” 许楠楠越是阻止,她越想看。 许楠楠笑着说道:“那你就接着盯着吧。” 她假装离开,赵佳悦追问要去哪里。 “我请假了,想去哪就去哪。” 赵佳悦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又继续朝厂内张望。 门卫在亭中观察她许久,这位戴着大口罩的女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说不定真是 。 抓捕 ,人人有责。 大爷立刻叫来了厂里的保卫人员,等他和两个保安一起来到时,赵佳悦仍不明所以,继续用好奇的眼神往里面看。 两名保安上前抓住了她,大爷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哪个国家派来的 ?” “啊?间, ?我不是 !”赵佳悦下意识想要逃跑,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挣脱了保安的控制,但由于跑得太急,被石墩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脸上的口罩也掉落下来,露出一张又红又肿的脸,看起来就像猪头一样。 “我的天啊,天蓬元帅下凡了!”大爷惊呼,“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脸。” 赵佳悦赶紧捡起口罩戴好,两名胆大的保安将她押回厂内。 “我不是特务,我是这里的人,你们放我走。”赵佳悦挣扎着说。 “等你家人来了再说吧。” 许楠楠正在为下乡做准备,她购买的票证和母亲给她的票证都是本地的,且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下乡前用完。 幸好她有一个随身的空间可以存放物品。 她来到供销社,打算先用掉那十斤糖票。大白兔奶糖在这个时期是最好的糖果,价格也最高,每斤一块五,她买了两斤;各种口味的水果什锦糖每斤一块,她买了三斤;白砂糖每斤七毛八,她原本想买些红糖,可惜这里缺货,最后只买了五斤白糖。 下乡后她和父母都要干农活,根据他们的脚码,每人需要两双黑色布鞋,每双两块五,四双共十块;一双胶鞋每双三块五,两双共七块;三十双纱线劳保手套三块;三个草帽一块五;五条毛巾四块五;两条牙膏五块;三块肥皂六毛;两袋洗衣粉一块;十小袋洗头粉八块。 票证没用完,但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至少她能勉强徒手拿走所有东西。 此时是下午,供销社的猪肉早已售罄,她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买肉,顺便再买些其他物品。 结完账,把东西装好,满满两大袋,沉甸甸地提出了供销社。 到了外面,没走多久,许楠楠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中。 两手空空,轻松自在。 第10章 所谓妙计 正准备回家时,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老郑,那个与方清禾有特殊关系的人,他身旁还站着一位稍显丰满的中年女子。 观察两人的言行举止,许楠楠猜测他们很可能是夫妻。然而,那位中年女子长相 ,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 与老郑站在一起时,她仿佛让老郑显得格外不起眼。 许楠楠悄悄尾随他们,直至他们进入肉联厂家属院。 她继续跟踪,发现他们进入了哪栋楼、哪个单元、哪一户。等两人进门后,她才离开。 刚才老郑对妻子说话时显得畏畏缩缩,这让许楠楠判断这位女子背景不一般,也许老郑是入赘的软饭男,还背着妻子在外 作乐。 不知他是管不住自己,还是想在外找回男子尊严。 傍晚,赵树林与方念初赶到机械厂,向领导说明情况后领出了赵佳悦。走出厂门后,赵佳悦突然想起一事。 “爸,妈,你们记得许楠楠说过进厂要厂牌吧?可我在厂里没看见有人戴厂牌,她说的是真的吗?” 方清禾立刻焦急起来:“这丫头竟敢骗我们。” “妈,她说的工作是不是也在骗我?那天她拿我们的户口本做什么?” 方清禾拉着赵佳悦转身就走,“我们去厂里问问她的工作情况。” “问什么?” “问问她领导是不是已经把工作转给你了。她说过厂里要先登记,我们问问登记了没,要是登记了就没问题。” 但她们刚到厂门口,门卫大爷就挺直腰板迎上来,随后撸了撸袖子。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还说自己不是 ,不是 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人!” 砚舟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特务,只是想进来打听些事情。”方清禾语气柔和地对那位老大爷说道。 大爷笑了笑,笑容有些诡异。 “打听事情不就是特务行径吗?明摆着是想探听工厂的秘密,要是让我放你们进去,岂不是成了同谋?” “我们真的是普通市民,只想了解一些工作的信息。” 大爷丝毫不为所动:“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今天要是放你们进去,就是我的失职。要不,我让人直接把你们带走。” “别啊,别带走。” 方念初吓得立刻拉着赵佳悦往回退。 “佳悦,算了,咱们回去吧。” “妈,那死丫头拿咱家户口本到底想干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先回家再说吧。” 三人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时,赵佳悦忽然很想吃肉包子。 “妈,今天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想吃肉包子。” 方清禾虽已囊中羞涩,但见女儿如此渴望 沈青竹坐在原地,面前站着方清禾和赵佳悦。方清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笑意:\"青竹,在这儿吃饭呢?\" 沈青竹冷眼瞥了她一下,没有回应。 她对许楠楠以及她身边的人没有好感。 方清禾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更加讨好:\"青竹,你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我吗?我是楠楠的小姨。\" 沈青竹嗤之以鼻:\"你是许楠楠的小姨我知道,但那又如何?见到你们我就烦。\" \"怎么会呢?\"方清禾不解,\"青竹,以后楠楠就是你嫂子了,我是她亲小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觉得沈青竹的态度实在不妥。 沈青竹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你是谁,不用重复。但我看到你们还是烦,你能怎么着?\" 方清禾愣住了,没想到沈青竹这么无礼。 赵佳悦一直想接近沈青竹,这时急忙插话:\"青竹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楠楠表妹,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 沈青竹这才看向她,却见一张被口罩遮住的大脸正凑近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丑八怪,离我远点。\" 赵佳悦顿时慌了神,下意识用手捂住脸。作为一个爱美的人,被当众称为丑八怪让她羞愧难当。 要是换作别人这样说她,她早就反唇相讥了,可对方是沈青竹,她只能忍气吞声。 方念初赶紧解释:\"青竹,佳悦的脸因为摔伤才这样的,你别怕。\" 沈青竹冷声道:“随你们怎么折腾,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我要吃饭,不想看见你们。” “青竹,我们是楠楠的亲戚,也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顾及一下她将来的身份,对我们客气些吗?”方清禾没想到自己在沈青竹面前居然能摆出长辈的架势,竟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沈青竹翻了个白眼,“许楠楠嫁进来又怎样?你们一个个都当自己多重要似的。实话告诉你,她在我们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我哥哥不喜欢她,我也讨厌她,她到了这里不会有人待见,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 “什么?你说你哥哥不喜欢楠楠,那他为什么还要娶她?” “折磨她呗,反正她也不敢不嫁。听明白了就滚,别在这儿碍事。” 沈青竹自小就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性格直爽,加之她是革委会副主任的女儿,对普通人总是不屑一顾,尤其面对这两位前来讨好的人,更是厌恶至极。 陈暮听了这话,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低下头。 方清禾和赵佳悦还没反应过来,沈青竹催促道:“一边待着去,别在我面前晃悠。”说着推了母女俩一把。方清禾醒悟过来,拉着赵佳悦迅速离开饭店。 到了赵树林那里,方清禾赶紧说了刚才的事。 “树林,大事不好了!你知道我刚从沈青竹那听说什么吗?她说她哥哥根本不喜欢楠楠,沈家人都不喜欢她,还说她哥娶楠楠就是为了折磨她。 这下完了,楠楠去了沈家肯定不受宠,我们之前花的钱不是都打水漂了吗?这可怎么办啊?” 赵树林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沈主任的千金真的这样说的?” “还能有假?刚才我和佳悦看见她时,主动和我们打招呼,但她对我们态度那么差,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肯定是看不上许楠楠,所以对我们也不客气。” “妈,我们现在得考虑一下,许楠楠拿走了家里这么多钱,她在沈家不受宠,我们应该怎么把这些钱要回来。” “是啊,这死丫头看起来没用了,我们的钱可不能白花。” 赵树林皱眉沉思,这次他连“皇亲国戚”的机会也没了。 忧愁中思索片刻后,他坚定地说:“清禾、佳悦,现在我们也不能直接把钱要回来。虽然沈家人不喜欢她,但不见得不会给她撑腰,毕竟有权有势的人都爱面子。而且,那丫头身手这么厉害,直接向她要钱,她可能也不会给。” “那该怎么办?我们家的钱都给了她,一点好处都没得到,我不甘心。” “还有我的红包钱,她能在沈家不受宠,还能给我退五百块吗?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全便宜了那个丫头。” 赵树林劝道:“别急,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赵佳悦忽然想到一计:“爸、妈,她应该还在想自己到了沈家就能享福吧。我们去告诉她实话,沈家人不会善待她,到时候她还得靠我们,不就乖乖把钱还给我们了吗?” 方清禾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还是我们家佳悦聪明。告诉她的同时让她认清现实,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以后还得依靠我们,她也不敢不服从。” “走,去找那丫头。” “顺便问问她那天拿我们家户口本做什么。” 他们来到许家,许楠楠正在房间休息,听到外面有拍门声,出门查看,打开门后发现赵家三口子都在门外。 许楠楠站在原地,神色平静,面对气势汹汹的赵佳悦等人,她只淡淡开口:\"你们找我何事?\" 赵佳悦扬起下巴,语气咄咄逼人:\"许楠楠,今天我们是来讨债的。你当初从我们这儿拿的钱,现在该还回来了。你先是编借口骗我们给嫁妆钱,后又索要出嫁红包,还信誓旦旦地说嫁入沈家后定会让我们沾光。可如今呢?我们在国营饭店碰到了沈青竹,听说沈家人并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你那位准丈夫娶你,不过是看中你能成为他们欺凌的对象罢了。\" \"没错!\"赵佳悦继续煽风 ,\"许楠楠,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在沈家的处境了吧?去了只会自讨苦吃,根本不可能为我们带来任何好处。赶紧把那些钱如数奉还!\"她的声音里透着威胁。 然而,许楠楠早已知晓这一切。她嘴角微扬,语气温和但坚定:\"我没欠你们钱。\" \"你胡说!\"赵佳悦涨红了脸,\"你收了我们的钱,怎么还能抵赖?\" \"我什么时候收过?\"许楠楠反问,\"若有证据,不妨拿出来看看。\" \"这……\"赵佳悦一时语塞,方清禾抢话道,\"谁还会做这种没记录的事?钱肯定给了,你还想抵赖不成?再说,沈家人对你印象不佳,你以后的日子还得靠我们,还不乖乖把钱吐出来?\" 许楠楠双手抱胸,眼神平静:\"我没欠你们钱,也无需向沈家交代。若你们执意纠缠不清,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佳悦不甘示弱:\"你倒是挺硬气的。可你要记住,一旦沈家人对你动手,我们可不会伸出援手。\" “你们会帮我?我看你们是想落井下石吧。” 方清禾被说中心思,难道许楠楠已经知道了什么? “楠楠,你不能这么误会小姨。” 许楠楠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父母的事都是你们举报的,我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 方清禾和赵树林都慌了神,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秘密举报行为为何会被许楠楠知晓。 当然不能承认! 方清禾硬着头皮辩解:“你听谁乱讲的?我们没举报你父母,是别人做的。” 许楠楠目光冰冷,向他们挥了挥拳头:“你们立刻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楠楠。” 砰! 许楠楠一拳击中方清禾的下巴,把她两颗门牙打掉,鲜血喷涌而出。 方清禾急忙后退,赵佳悦扶住她,对许楠楠怒吼:“许楠楠,你太过分了。” 砰! 赵佳悦被一拳击中腹部,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捂住肚子。 赵树林本就没打算与许楠楠正面冲突,见方清禾和赵佳悦都不堪重创,便想尽快离开,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楠楠,我和小姨、佳悦的想法不同,这样就不会被打。” 砰! 赵树林也未能幸免,许楠楠的拳头直接命中他的脸部,他抬起手护住眼睛,身体因惯性向后跌倒。 “你怎么连我也打?我又没找你要钱,也没骂你,真是个不分是非的死丫头。” 许楠楠斜视着他:“你应该感激我的公平对待,让你家得以团聚。” 赵树林强忍愤怒,虽然明知无法与许楠楠抗衡,但内心已暗暗发誓:死丫头,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让你加倍偿还。 他招呼方清禾和赵佳悦:“我们走。” “树林,钱。”方清禾不甘心离开,却又害怕挨揍,表情十分纠结。 赵树林朝她们使了个眼色:“走吧。” 三人准备悄悄离开,赵佳悦鼓起勇气问道:“许楠楠,你拿我们的钱去买东西倒也罢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拿我家的户口本?今天我们去工厂,根本没看见工人们戴厂牌,你是在骗我们吧。” “我只是帮你登记。”并非登记工作。 “你。”赵佳悦因对工作仍存希望,有些动摇,“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过,在我给你安排工作前,你们最好都安分点。” 赵佳悦不敢再多问,跟着赵树林和方清禾一起出了门。 外面,方清禾急切地问赵树林:“树林,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对付那个丫头,让她把钱还给我们?” “咱们的力气比不上她,硬要可能要不回来,还会被她打。直接逼也不行,哄她更难奏效,只能智取了。我一定要把损失的钱全捞回来,还能赚一大笔。” “你有什么主意?快说。”方清禾和赵佳悦围到赵树林身边。 赵树林眯着眼笑,一只眼睛故意眯着,另一只则因肿痛不由自主地眯着。 他吸了一口气,说:“我自有妙计!” 第11章 互怼 听到他的计划,方清禾和赵佳悦都称赞其高明。 “爸,您真是活诸葛,这招太妙了。那个丫头说家里没钱,肯定是在骗我们。” 方清禾犹豫了一下:“妈也给了那丫头七百块,要不要告诉妈,让她也来讨钱?” 立刻遭到赵佳悦的反对:“妈,暂时别告诉外婆。别忘了,我的工作还在许楠楠手里,要是外婆知道了来 ,她不给我工作怎么办?在这之前,我们只能暗中下手。” “好吧,先不告诉她。”方念初说着,又低声嘀咕,“那房子啊,什么时候才能再搬进去?刚住过大房子,现在这小房子就觉得特别挤,一点也不舒服。” “没办法,住一阵子就习惯了。” 忽然,赵佳悦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 “爸,妈,你们别泄气,沈家娶走许楠楠可不是为了善待她,他们就是想折磨她。等他们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那房子自然又会回到我们手里。” 方念初也来了精神:“对啊,就是这样。” 张兰离开张家回到胡家时,因为早有准备,所以特别注意四周有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小孩。 楼道很安静,进屋后,她婆婆和胡大嫂正在客厅择菜。刚走进客厅,忽然从老大房间冲出个小孩,直接扑向她,最后扑进了胡大嫂的怀里。 张兰沉下脸说:“小辉,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要是把你三婶儿撞倒了怎么办?” 胡母也教导小辉:“小辉,你三婶儿怀孕了,以后走路要小心,别撞到她。” 胡大嫂依然没说话,小辉反驳道:“我就喜欢跑来跑去,不让跑我浑身难受。” “那就出去跑,别在家里跑。” 小辉在胡大嫂怀里撒娇:“不行,我就喜欢这样玩,外面跑里面也要跑。” 胡母对胡大嫂说:“你是他妈妈,他说不定会听你的。” 胡大嫂回答:“妈,我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小孩子哪能改掉这个习惯。哪家孩子不是蹦蹦跳跳的,光靠说没用。” 胡母叹了口气,看了看张兰,显得有些无奈。 张兰说:“妈,我跟您说件事,今天上午我差点被小辉撞倒,幸好我妈妈和楠楠来找我,楠楠扶住了我,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知道小辉还小,但我在这里确实有危险,我想回我妈家住段时间,等孩子出生后再回来。” 胡大嫂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她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虽然心里高兴,但她表面上还得做出为难的样子。 “哎呀,三弟妹,你说这事,都是因为孩子太小,长大了就不会这么不懂事了,你就不用搬出去了。” 胡母对此并无异议:“嗯,安全要紧,你想回娘家住就去吧。” 胡大嫂赶忙说道:“三弟妹,你这才怀孕三个月,等生下来再回来的话,起码得五六个月呢。这段时间你和志成要是搬出去住,能不能让大英和二英先搬进来暂住?等大哥单位分到新房,我们再搬走,把房间留给你们。” 刚进屋的胡二嫂听到这话便开口:“要是大英和二英要搬进老三家的房子,那我们也让三英搬过去吧。她们都是女孩子,一起住也方便。” 他们二房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三英是姐姐,十岁;弟弟才五岁。如果搬出主屋,晚上夫妻俩的空间就会宽敞些,也不会太拘束。 要是等到老三家的孩子出生后再搬,老大家的两个女儿还赖在原地不走,他们家的三英也得继续住。 张兰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两家都在惦记着自家的房子。 她微微一笑:“大嫂、二嫂,恐怕大英、二英还有三英都不能住进来。” “为何?” “虽然我不住这儿了,但志成还得住在这儿,总不能让他跟侄女们挤一间房吧。” “这……”胡大嫂和胡二嫂顿时哑口无言。 砚舟 张兰看着她们的反应,问道:“大嫂、二嫂,是不是很失望?” 胡大嫂连忙辩解:“哪有啊,三弟妹,我怎么会失望呢?我只是觉得你怀孕了,一个人住在娘家,志成过去也能照顾你。” “不用了,我妈能照顾好我。” “可多一个人多份力嘛。” “我又不是小孩子,怀孕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再说,我娘家的房子不大,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两个人根本没地方睡。” “可是……”胡大嫂还想劝说,却被胡母打断:“别说了,就让老三家的一个人回娘家住吧,志成留在家里就好,他可以经常过去。” 要是儿媳和儿子都去娘家住了,别人可能会笑话儿子倒插门。 “妈,以后我的那份伙食费就不往家里交了。” 胡母答应了。张兰说完便回屋收拾东西。 胡大嫂仍不死心:\"志成还没下班呢,这事得等他回来,你再跟他商量一下。\" 要是胡志成太黏老婆,说不定会直接赶过去。 不过,胡志成下班回来后,张兰将情况告诉他,他非常尊重张兰的决定,并向她表达了歉意。 \"老婆,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能力给你提供稳定的生活环境,让你怀孕了还得回娘家。\" 张兰并未责怪他,反而叮嘱道:\"以后大房二房再打孩子的主意,想从你这儿要钱要物,别再纵容他们。\" 胡志成得知大房二房的意图后,当然不会再纵容他们。 \"我不会再这样了。他们对我好,却反过来要害我们,我不会再让他们占便宜。\" \"这样最好。\" 深夜时分,许楠楠又一次来到父母家。 由于已有前两次经历,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女儿过来已不觉意外和慌张。 他们知道自己在这儿的日子不多了,也想多陪陪女儿。 许楠楠拿出装着饺子的保温盒和两副筷子递给父母:\"爸,妈,有饺子,快趁热吃。\" \"饺子!\" 饺子象征团圆,夫妻俩即将和女儿分开,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一起吃饺子了。 方念初夹起一个饺子,透过窗户递到许楠楠嘴边。 \"楠楠,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 \"好。\"许楠楠咬下那颗饺子:\"爸,妈,你们也赶紧吃。\" 一家三口很快吃完饺子。许鹤轩告诉许楠楠:\"今天我们也一直待在这儿,他们还说,三天后我们就要离开了。至于去哪儿,他们说是三省交界处的一个地方,可能在辽省,靠近蒙省和冀省,叫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那是三省交界的一个县,位于凌市安丰县。 \"楠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方念初叮嘱道。 \"妈,我会的。\" 许楠楠离开后不久,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她立刻躲进了空间里。当那身影从她面前经过时,她认出是赵树林。她注意到赵树林正朝着爸妈所在的方向走去。他去那儿做什么?或许与她的父母有关。她的空间能固定隐形,但无法移动。等赵树林走得远些,她才走出空间,悄悄跟在后面。 赵树林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确认没人跟踪或注意他后,才安心前往许鹤轩和方清禾的住处。他来到窗户旁,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姐夫,你们睡了吗?我有要紧事找你们。” 由于许楠楠刚离开,许鹤轩和方清禾还未休息。听到是赵树林的声音,两人从地上起身走到窗边。 “你怎么来了?”方清禾问。 “糟糕了,出大事了,姐姐,姐夫。”赵树林装作擦汗的样子,“楠楠她出事了?” “怎么回事?”方清禾显得有些紧张。 许鹤轩虽然也担忧,但他更倾向于怀疑这可能是圈套。他担心方清禾可能忍不住说出许楠楠刚刚离开的事实,于是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角示意冷静。“别急,让他把话说完。”随后转向赵树林,“你继续说,楠楠到底怎么了?” 赵树林完全没有察觉这对夫妇对他的戒备,接着说:“楠楠被一群小混混 了,具体地点不清楚。但他们临走时说,只要交一笔钱到指定位置,就会释放楠楠。”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许鹤轩追问。 大约一个多小时前,赵树林来到许鹤轩家求助。绑匪索要三千元赎金,他和母亲、妹妹清禾实在筹措不到这么多钱,所以只能来找姐夫和姐姐帮忙。赵树林焦急地询问家中藏钱的地方,表示急需赎回妹妹许楠楠,担心绑匪会对她不利。 许鹤轩和方念初听出赵树林话中的套路,猜测他是在演戏,目的是试探他们的财务状况以获取好处。目前,他们并未透露自己与许楠楠的真实关系,也没有拆穿他的计谋。 许鹤轩回答说:“树林,我们确实没有多余的钱,现在也只能依赖你帮忙救楠楠了。”赵树林听后脸色阴沉,追问是否真的无能为力。许鹤轩坚持称若有钱早就拿出来了,并对赵树林的怀疑感到无奈。 赵树林突然想到另一个提议:“姐夫,就算你们没现金,家里应该有些值钱的东西吧?或许可以用来交换楠楠的安全。”许鹤轩暗中观察,意识到赵树林又盯上了他们所谓的“宝藏”。 “什么宝藏?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东西。”许鹤轩催促赵树林立刻行动,“时间紧迫,全靠你了。” 赵树林再次强调自己的困境,但最终放弃尝试,决定独自回去继续寻找解决办法。临别时,他用手电筒照亮前方,小心翼翼地沿着原路返回。由于夜色深重,他不得不借助工具前行。由于未能从许鹤轩夫妇那里获得任何有用信息,赵树林带着几分懊恼离开了。 “该死的,竟然不告诉我钱在哪。这两个黑心的东西,看来你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她的生死与你们无关。好,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女儿被沈家人折磨致死吧。” 他正走着,忽然旁边窜出一个黑影,刚有所反应,喊道:“谁?”正要用手电筒照,手电筒就被那人抢走了。 “谁?谁?谁?”黑暗中,有人用力推搡着他,还没走几步,就觉得脚下踩空,跌进了一个坑里。 这不只是个普通的坑,里面还有东西,就在他掉下去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恶臭钻入鼻腔。 下半身已经陷在黏稠的液体里,尽管已被恶臭影响得难以思考,他也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粪坑。 “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推我?” 许楠楠站在一旁,冷笑着模仿方清禾的声音说道:“赵树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现在代表全家除掉你,我要去见我的老情人了。你就在这儿享受粪池的精华吧,祝你用餐愉快!” 说完,拍拍手离开了。 粪坑中的赵树林听出了方清禾的声音,起初不信,但确实是她的声音。 立刻大声吼叫:“方清禾,你这个贱女人,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做了什么坏事?你居然想害死我。还说去找老情人,你竟敢背着我偷人,找死!等我回去非 你不可。” 许楠楠没管还在粪坑里挣扎的赵树林,直接去找父母了。 把赵树林来找他们的目的问清楚后,她告诉父母她和赵树林他们闹翻的事。 “爸,妈,我觉得他们就是背后举报你们的人。” 但她没提自己答应嫁给沈长安的事,毕竟这只是场假交易,不说是为了不让父母为她担忧。 许鹤轩和方念初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方念初说:“早就知道他们夫妇不是什么好人,竟做出恩将仇报的事。若非顾及亲情,当初我根本不会插手他们的生活。” 许鹤轩回应道:“现在总算是看清了他们的本质。” “还有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吃了不少苦,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无法释怀。不管我怎么孝顺,她总是揪着过去不放,恐怕这辈子都没法放下了。” 许鹤轩安慰她说:“别难过了,你对她的孝心已经足够了,她给你带来的烦恼也够多。虽然养育之恩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必须一味付出而毫无反抗。她现在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觉得你还可能站在她那边吗?” “不,我绝不会站在她那边。孩子是我的骨肉,我绝不会像她那样冷漠无情。她对我造成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我女儿也承受这些。” “这就对了。”许鹤轩接着说道,“说实话,仅凭你母亲对你现在的态度,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你的亲生母亲。” 第12章 假装是一伙的 “什么?”方念初被这话惊到了,她从未质疑过自己的身世。 许鹤轩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担心对方会介意,于是补充道:“我只是随便聊聊,你别往心里去。我实在看不下去,一个亲妈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咱们马上要去乡下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就别多想了。” 方念初点头同意。 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许楠楠:“楠楠,将来我们不在你身边,他们会对我们不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办?” “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乡下,我已经报名去那里当知青了。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许楠楠认为这样安排既能让父母安心,也能让她的选择显得合理。 之前她没有在父母面前揭露那些人的真面目,是担心父母为此担忧。既然现在已经坦诚相对,她就顺势提出了下乡的想法。 “你要去当知青?” “妈妈,当知青需要干农活,非常辛苦。那边的生活条件肯定也不好,你能受得了吗?”方念初忍不住为女儿感到心疼。 许鹤轩和方念初被女儿的一番话深深触动。 “好,妈妈答应你去乡下,总比你一个人孤单无助要好。”许鹤轩也点头表示同意,“乡下虽然辛苦,但至少我们可以经常看到你,苦中也能有乐。” “没错,苦中也有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清晨,赵树林刚从 中脱身,又跳入水坑清洗,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怒气冲冲地回家。一见到方清禾,立刻挥拳相向。 “臭婆娘,你竟敢背叛我,陷害于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说着,他抓住方清禾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方清禾本来就迷迷糊糊,不知为何挨打,被打得更加迷茫。 在痛苦的哀号中,她问赵树林:“树哥,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装糊涂?你明明知道,现在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伴随着重重的打击声,他一拳拳落在方清禾的脸上和头上。 方清禾拼命护住自己的脸和头部,向赵树林乞求:“树哥,求你停手,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错了好吗?” 这反而让赵树林打得更凶:“ ,还不认错,我打你是让你明白!” 刘念初和赵佳悦闻声而出,目睹这一切,都惊呆了。 赵佳悦喊道:“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方清禾向二人求助:“妈,佳悦,快来让他别打了,我快撑不住了。” 赵佳悦试图劝架,但赵树林下手太重,她根本无法靠近。这时,刘念初大声警告:“赵树林,你若再打清禾,我就用刀对付你。” 赵树林不予理会,直到刘念初真的拿出菜刀时,他因惧怕而松开了方清禾。 方清禾迅速起身,赵树林打不到她的头部,便攻击她的身体,让她几乎遍体鳞伤。 她指着赵树林愤怒地质问:“赵树林,你凭什么打我?” 赵树林依然愤怒地瞪着她,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为何打你?方清禾,你心中难道毫无愧疚?背着我 ,还盼我早逝。狠毒的女人,跟我生活这么多年,竟想置我于死地!” 方清禾听到“ ”二字,背后不禁冒汗。 她与老郑的事,赵树林究竟是何时知晓的? 但她不能承认,“树林,这些话从何而来?纯属他人恶意中伤,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刘念初站出来支持女儿:“赵树林,别诬陷我闺女。她嫁给你就够委屈了,你还这样冤枉她。” “我没冤枉她,昨晚她趁黑将我推入粪坑,还说要去与她的情人约会,分明是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推你进粪坑。”方清禾急忙解释,难怪刚才闻到赵树林身上有粪坑的味道。“树林,我昨晚一直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是啊,妈妈昨晚都在家,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赵佳悦附和。 刘念初也证实:“清禾昨晚确实没出门。” “我知道你们都偏袒她,自然会帮她说话。昨晚那个女人的声音和方清禾一模一样,绝不会听错。” “你只是听到了声音,亲眼看见是我妈妈推的你吗?” “当然没有。” “肯定是一个与方清禾声音相似的人,你误会她了。”刘念初严肃地指责赵树林。 赵树林感到困惑,他一边思考一边观察那边三人的神情,似乎她们并未撒谎。 “赵树林,你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有人冒充我的声音,把你推进了粪池,还想让你误以为是我,然后回来找我算账。” “我……我没在外面树敌。若真要说,也就只有许楠楠算半个吧。但她说话的腔调跟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一家人满是疑云。 方清禾忽然说道:“赵树林,是不是你在外头有了别人?你编这些话来糊弄我们,是不是想给我腾地方?” 赵树林急忙喊冤:“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找人?我心里只有你,就算想也不敢。” 这时他才明白,被冤枉的滋味多么难受。接下来,他就成了被指责的对象。 一天早晨,他们依旧不清楚昨夜是谁把赵树林推下了粪池。 方清禾与刘念初回到房间,含泪对刘念初诉说:“娘,您瞧见了吧,那个赵树林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我想跟他离婚。妈,您别担心,我跟您说实话,我的新欢比他强多了。等老郑甩掉那个糟糠之妻,我们就结婚了。” 刘念初一向势利,听说方清禾找了更好的对象,立刻表示支持。 “清禾,虽然我觉得家庭和睦很重要,但赵树林实在过分,连问都不问就动手,你不跟他离婚我都想劝。我怕你跟着他会继续吃苦受累。” “妈,老郑比赵树林强得多,等我们结婚了,他会孝敬您的。” “好。”刘念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即便对方清禾不抱希望,她还有别的打算。 赵佳悦得知昨晚计划失败,悄悄告知方清禾,这让她更加轻视赵树林,坚定了与这个无能施暴者划清界限的决心。 她已与老郑约定今晚在老地方见面,老郑答应给他的妻子增加一点重量,希望这次能彻底解决问题。 若无法成功,她打算催促老郑尽快处理那个碍事的女人。 另一边 许楠楠很早便起了床,因为今天她要前往供销社购买猪肉。 在计划经济时期,猪肉作为最受欢迎的食物之一,总是供不应求。要想买到猪肉,不仅需要钱和肉票,还需要一大早赶到供销社排队,否则可能买不到。 当许楠楠到达供销社时,已有几个大姐在那里排队,但她很快就轮到自己。她拿出手中所有的肉票,总共十八斤,对售货员说:“大姐,我总共要十八斤猪肉,我自己要四斤,剩下的给其他人带,一个人三斤,一个两斤半,一个六斤,还有一个三斤半。” 考虑到物资紧张,她担心如果说是自己买的,售货员可能会追问。 售货员听完后,按照她提供的斤数及部位,将肉切好,用纸包好递给许楠楠。 看着这些肉,她意识到以后下乡后,知青和农民一样无法获得肉票补贴,因此决定把这些肉留存在空间中慢慢享用。 许楠楠正准备去购买其他物品时,转头看到一个略显肥胖的妇女站在猪肉柜台旁边,她认出这是老郑的妻子。老郑的妻子似乎正在与一位售货员交谈,但由于后面的人急于买肉,把她挤到了一边,她得找个时机与这位妇女谈话。 原本许楠楠并未打算特意寻找老郑的妻子,但既然碰巧遇到了,她想让老郑的妻子跟着自己一起去捉奸。 人多才热闹,人多才能更好地揭露恶人的丑行。 随后,她去食品柜台买了五斤桃酥、三斤蜜三刀、两斤山楂片、十斤面粉、两斤江米条、两斤桂花糕、一包茶叶、五斤瓜子,结账后将所有东西放入空间中。 随即进入空间,换上了不同的装扮,让自己看起来像位男士,还贴上了一撮小胡子,显得更加男性化。 他再次回到供销社,发现老郑媳妇儿仍然在里面。 老郑媳妇儿昨天似乎在肉联厂工作,今天却出现在供销社,但她依旧认为老郑媳妇儿属于肉联厂的人。 一方面,大多数人因缺粮显得消瘦,而老郑媳妇儿看起来较胖,可能是因为她常有机会接触到较多的油脂;另一方面,她只在卖猪肉的柜台停留,或许是在代表肉联厂进行某种检查。 她猜测老郑媳妇儿很快会离开供销社,但担心对方走前门,于是假装购物,一直观察着老郑媳妇儿。直到看到老郑媳妇儿准备从前门离开时,她便先行走出供销社。 老郑媳妇儿是骑自行车来的,车停在外面。 许楠楠趁老郑媳妇儿走向自行车时,快步上前大声打招呼:“大姐。” 老郑媳妇儿抬头看了看许楠楠,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但她并不认识,便问:“同志,我不认识您,请问您找我有何事?” 许楠楠直截了当地说:“大姐,前几天您是不是因为中毒住过院?我有事要和您谈,这事与您的中毒有关。我看您脸色仍有发紫的痕迹,恐怕体内还有 残留。” 老郑媳妇儿一听这话,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同志,您竟然知道我中毒,还了解我是如何中毒的?” “我可以帮您清除体内的剩余 ,虽然量不大,但留在体内终究不是好事。” 老郑媳妇儿对许楠楠的话感到十分好奇,推着自行车说:“同志,我们边走边聊吧。” 老郑媳妇儿自我介绍道:“我姓刘,您可以叫我刘大姐。仅凭我现在的气色,您就判断出我前几天中毒了吗?看来您知道的事情不少啊。” “刘姐,您很敏锐,不过也过于信任周围的人,这给了别人伤害您的机会。” “医生说我食物中毒,按您的说法,是有人故意 ,还是身边的人不小心造成的?”她皱眉沉思,“我家只有我和丈夫,还有两个儿子,他们……”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刘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您看。\" 刘姐心中疑惑,点头答应:\"好的。\"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角落,许楠楠从包里拿出录音机。 \"刘姐,我想让您先听听这段录音。\" 按下播放键后,录音里传来男女对话: \"今晚不行,还有事,改天吧……明天那个黄脸婆要出院了,怕是不行……怎么没整死她?!……是她命大,被儿子及时发现送医洗胃了,她根本不知道是我下的药。这样,两天后让她再住院,让她儿子照顾她,咱们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好。\" 录音结束后,刘姐脸色铁青。 她听出男子声音是自己丈夫老郑,对话内容正是她前几天中毒的事。 \"这个 !\"她怒气冲冲地捏紧车把手,\"他从小没爹没妈差点饿死,我供他吃穿,帮他找工作,让他过上好日子,他却勾搭别的女人,还害我。真是气死我了。\"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吓人。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理论。\" \"刘姐。\"许楠楠拦住她:\"不能冲动,他已经移情别恋,直接找他会激怒他,他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万一背后使坏,你根本防不胜防。\" 刘姐冷静下来:\"对,他是小人,这种人不能硬碰硬。我们一起生活十几年,他总说些甜言蜜语,我一直以为他是好人,没想到全是骗我的。\" 她看着许楠楠:\"同志,你怎么有这些录音?还有,录音里的女人是谁?\" 许楠楠装作尴尬地说:\"实话实说,就是我家那位不知廉耻的。\" \"你老婆?\" 许楠楠坦然点头:\"没错,就是她,特别让人头疼的另一半,简直坏透了!老郑今天又要对你下手,还不知道这次的招数是不是比上回更狠。即便你能熬过这一回,接下来呢?那女人心思太毒,我担心她也会对我使坏,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出事。\" 砚舟 许楠楠拿出那两张暧昧照给刘姐看:\"姐姐,你看,这就是我家那位,那个是你们家的。\" 刘姐一看,照片里男人正和别的女人亲密,差点血压升高,真想立刻掐死方清禾。 \"既然他一心要我死,我又何必留他?有他在没我,有我在没他。\" \"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家那个也别想占便宜。姐姐,今晚我们一起去捉奸如何?\" \"好,去捉奸。\"刘姐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们说的那个老地方在哪?\" \"我也不知道。\" 刘姐又说:\"没关系,我会让我儿子盯着他,不信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今天我会小心提防,要是他真对我下手,我就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去医院,让她安心去找那个狐狸精。\" \"对,姐姐,就是这样。\" \"好,我回家就跟我儿子商量一下,晚上悄悄跟踪那家伙,过去捉奸。\" \"好,我也跟着我家那位,到时候我们一起抓他们。\" \"好,就这么决定了。\" 第13章 真·打脸 最后,刘姐问许楠楠除掉体内 的方法,许楠楠给了她两种药方,买来服用就行。 许楠楠和刘姐分开后,回到空间卸妆,前往张家找常姨和张兰。 途中遇到了沈长安,他此时非常低调,只骑了一辆自行车。看到许楠楠后,他停下车子。 \"楠楠。\"许楠楠心里叫苦,怎么会碰见这家伙,早知道该绕道走。 她面带平静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机械厂找厂长谈些事。\" \"哦,我有些事要去小姨家,你快去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楠楠,我昨天已经去机械厂了,听说厂长提到你辞职的事。” “对呀,我要结婚了,所以提前把工作辞了,这样有问题吗?” “没问题。”沈长安笑了笑,这下倒省事了,能安心待在家里。 他又仔细看了看许楠楠的脸,“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生病了,我只希望尽快完婚,要不明天就去吧。” 许楠楠的脸色微微变化,这家伙果然一直在怀疑自己?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病还没全好,还是再观察一下吧。婚姻大事,不在乎多等一两天。” “许楠楠。” 他伸手想抓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沈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警告般地说道:“许楠楠,别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知道的,我沈长安想要的东西,总会得到。我容忍你,因为觉得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但我也有底线,别得寸进尺。你爸妈在这儿,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全靠我的宽容。要是惹我生气,你也清楚后果,你能承受,他们可不行。” 许楠楠在心里暗骂了沈长安无数遍。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但确实还没准备好,给我一点时间。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不能草率决定。” 沈长安显得有些不耐烦,“行吧,给你两天,再久就不行了。” 许楠楠不清楚这两天能否找到有用的信息,但如果坚持不答应,恐怕沈长安会对她的父母下手。 “好吧,听你的。” 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看情况。 沈长安这才满意,“好,就两天,别反悔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他看到许楠楠点头才肯离去。 “那好,楠楠,我先走了,两天后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嗯。” 沈长安离开后,许楠楠心情复杂,辗转反侧,随后前往魏家打听情况。魏大年告诉她,他已联合两位好友协助调查,但目前尚未发现周家其他成员与沈家人有所接触。 许楠楠略显失落,表示会继续观察。待许楠楠离开后,魏大年便外出跟踪周家人。 刘姐并未直接返回肉联厂,而是先拜访了一位熟识的医生,然后才回到厂里。她的两个儿子成年后均在厂内任职,她将老郑的事告知他们,并提出自己的应对计划。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若我不动手,早晚会被他害死。” 两个儿子听后怒不可遏,尤其是老二,甚至萌生杀父之念。他们都支持刘姐,决定当晚一同捉奸。 刘姐明白,无论怎样,儿子都会站在她这边,因为平日里他们母子关系亲密,而且这次过错在于老郑,儿子支持她是理所当然的。 老郑这边,今晚他要与方清禾约会,但前提是必须让刘姐中毒住院,这样那个女人就不会妨碍他。 他在厂里的地位高于两个儿子,因此安排他们外出采购生猪。两兄弟将计就计,乖乖执行任务。 老郑从厂里买了一块五花肉,下班后提着与刘姐一同回家。他对刘姐格外殷勤地说:“老婆,今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刘姐一向喜欢他的外表以及哄人的方式。以往,她总会在他的甜言蜜语下心情大好,认为他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 然而,如今她已知晓他的真实意图,意识到他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看他这般殷勤,不但开心不起来,反而满心厌恶。 她看向那个装着新鲜猪肉的油纸包,这应该是那个老色鬼给她的“礼物”吧。 上次他也曾殷勤地为她炖羊肉,结果她吃完后中毒了,去医院时医生诊断为食物中毒,并非有人蓄意投毒。 即使医生明确告诉她事实,她也不会相信。 谁能想到,最信任的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刘姐内心对老郑充满排斥,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笑容。 “还是咱们家老郑疼我,这辈子嫁给他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老郑看着刘姐那满是横肉、布满雀斑的脸,心里一阵作呕。 这么多年,他早已厌倦了这张脸。 若非这女人有些能力,而他又是个无依无靠的穷小子,恐怕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这些年来,他低声下气地讨好她,好不容易靠她的关系当上了厂里采购科副主任,如今终于到了可以摆脱她的时机。 当年结婚时,她就定下了规矩:除非她主动提出离婚,否则他没有资格提。 婚后为了工作,他一直忍耐,不敢开口。现在年纪渐长,他知道即便提出离婚,她也不会同意。 这让他的私生活变得复杂,想要寻找其他乐趣,只能偷偷摸摸。 有时,他甚至觉得家中有个能干的妻子,外面还有个让他轻松愉快的对象,也不是坏事,前提是不能被发现。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回到家中。 进屋后,老郑温柔地对刘姐说:“老婆,你上班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给你炖红烧肉。” 刘姐也笑了:“那就麻烦你了,老郑。” “这是应该的。”等你吃了就知道我对你是多么用心。 刘姐回到房间,老郑则开始在厨房忙碌。他将肉块放入锅中后,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个罐子,打开盖子,倒出几朵干菊花放在手中,再丢进锅里。他担心菊花不够,又添加了几朵。 刘姐藏在厨房门外,偷偷观察着老郑的动作。由于他背对着自己,她只看见他放入了菊花,却不知道具体用途。 害怕被发现,她迅速返回房间。 老郑煮好红烧肉,用筷子挑出里面的菊花扔掉,将肉盛出来端给刘姐:\"老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了,快来尝尝。\" 刘姐笑着走出屋:\"运安,我突然想吃葡萄了,你去供销社帮我买点吧。\" 老郑心里嘀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但嘴上答应得爽快:\"好嘞,我这就去。\" \"辛苦你啦。\" \"没事,没事,快趁热吃肉吧。\" 刘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老郑松了口气,转身去买葡萄。等他离开,刘姐立刻吐掉嘴里的肉,把整碗红烧肉装进保温盒藏好,又吃了些鸡蛋糕垫肚子。 老郑回来发现刘姐倒在地上:\"老婆,你怎么了?\" 刘姐装作虚弱:\"运安,我难受死了,快送我去医院!\" 老郑心中窃喜,表面却焦急:\"别怕,我带你去,一定要坚持住。\" 他骑车带上一百多斤的刘姐赶往医院。随后,在医生朋友的帮助下,刘姐顺利住院,还让朋友关照老郑回家。 刘姐通过医生朋友得知猪肉和菊花同食会中毒甚至致命。此刻她恨不得将老郑千刀万剐。 傍晚,两个儿子下班后去医院看她,嘱咐老郑回去休息。老郑本打算晚上约见方清禾,敷衍几句后便溜之大吉。 与此同时,许楠楠下午回到家查看地里作物长势。 仅仅一天半的时间,昨天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并有所生长。小麦、玉米、高粱和大豆的幼苗破土而出,地上部分已长至五六厘米。水稻苗的情况类似,预计明天就能开始插秧。 沈长安下班回家,先见到沈青竹,便告诉她自己两天后将与许楠楠领证的事。 “她就要住到咱们家了,你不高兴吗?” 沈青竹瞪着眼说:“当然高兴啊,正好让我教训教训她,长这么好看,就该专门打她的脸。” 沈长安斜了她一眼:“她刚来,下手轻点,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还没好好欣赏呢。等我玩够了再让你收拾她。” “行,等你玩腻了,只要她不顺着我,我就毁她脸;即使顺着我,我也要毁她脸,反正我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张脸。” 沈长安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 晚饭后,许楠楠出门,在接近赵家时进入空间,变成白天男装模样,打算在外围监视。她的监视方式独特,可以完全待在空间内观察外界情况。她事先在空间里布置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准备了瓜子、糖果和茶水,边喝茶边等待方念初出现。 晚上七点多,方清禾从家中走出,确认四周无人后,还整理了头发,那姿态倒像是青楼里的女子。 许楠楠等她走远后,从空间现身,悄然尾随。 方清禾似乎做了什么愧疚之事,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凭借空间的隐形能力,许楠楠确保不会被发现。 最终,方清禾来到一座废弃房屋前,确定周围无人后,安心走进去。 不到五分钟,老郑也到了,进入同一房间。 许楠楠并未立刻进入屋内,毕竟里面的人需要时间准备,调整状态。 几分钟后,刘姐带着她的两个儿子赶到,许楠楠迎上去打招呼:“大姐。” “同志。”刘姐这才意识到还不知道对方的姓氏,“请问同志,您贵姓?这样称呼起来也方便些。” “免贵,姓赵。” “赵同志,他们刚进去,我们先等等。为了给那家伙定罪,我还叫了我家亲戚和邻居来做见证,大家都看着,这人以后就别想翻身了。” “做得对,刘大姐。” 他原本打算在这儿挑起些混乱,或者引附近居民过来,但现在看来这一步可以省略了。刘大姐的亲戚和邻居肯定比陌生人都可靠得多。 刘大姐向孩子们介绍:“这是你们赵叔叔,是他告诉我关于你们父亲的那些事,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他害了。” 孩子们对许楠楠充满感激,一同鞠躬致谢:“谢谢赵叔叔,您救了妈妈。” 许楠楠摆摆手:“没什么,救人一命也是积德。” 不久,又有一群约二十多人朝这边走来,到刘大姐身旁:“秀珍,叫我们来看戏,好戏开始了吗?” “开始了,我去看看情况,到时候喊你们一起进去。” “好的。” 许楠楠和刘大姐判断时间差不多了,刘大姐走在前面,许楠楠随后,一同走向那间破旧的房子。还没冲进去,就听见屋内传来对话声。 “老郑,我实在受不了了,今早赵树林无缘无故就打了我,我心里特别委屈。你赶紧跟你老婆离婚,我也要跟赵树林分开,之后咱们就在一起吧。” \"清禾,我当然想摆脱她,每天都想。这些年,要是没有每晚把她当成你,我恐怕连碰她都不愿意。不过,要是跟她提出离婚,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就直接解决了,一了百了。\" \"嗯,这次没成功,下次我会想办法,让她彻底消失,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老郑,你真行。\" \"快给我。\" 刘大姐眼睛里几乎冒火,她再也忍不住,刚进去就冲进了房间。 屋里的地上,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老郑和方清禾都赤身 。刘大姐进来后,先给了方清禾两个耳光。 \"狐狸精,不要脸的 !\" 接着又给了老郑两个巴掌:\"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老郑和方清禾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震惊又害怕地看向刘大姐。 老郑赶紧推开方清禾,去穿衣服,同时向刘大姐求饶:\"媳妇,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好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死肥婆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她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全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大姐冷笑道:\"郑运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也都知道了。\" 她拿走了他们的外衣,只留下内衣内裤。老郑和方清禾穿上内衣后,许楠楠才闯进来,抓住方清禾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猛扇。 \"不要脸的 ,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背着我找野男人,我真后悔养了你这只狐狸精。\" 啪啪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疼。 第14章 背叛 方清禾觉得闯进来的男人她不认识,她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打她? \"你,你别打我。\" \"你想让我放过你?你不让我打我就不能打?你以为我不行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本事?我都被你丢尽脸了,哼!\" 方清禾默然无语。 她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人来满足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好吗? 许楠楠打得手疼,顺手拿起地上的鞋子,用鞋底用力拍打方清禾的脸。 \"贱女人, ,看我把你这张脸打烂,让你以后也别想勾搭男人。\" 许楠楠这边动手的同时,刘姐也没闲着。可能被许楠楠的情绪带动,她对老郑下手也更加狠了。后来,她的亲戚朋友冲进来,一起按住老郑一顿暴打。 许楠楠那边,方清禾的脸被打得又红又肿,早就失去了知觉,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等许楠楠停下,她依然不清楚是谁在打她,为什么打她? \"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许楠楠冷哼:\"打完还不知道我是谁?装傻充愣是吧?你不想认我,我还不稀罕你呢。呸!\" 方清禾疼得快要昏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刘姐的亲戚朋友就过来教训她了。 最后,他们被一群人以\"不守妇道\"的名义带到了派出所。 刘姐再次感谢许楠楠:\"赵同志,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玩多久呢。我是肉联厂的干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别客气。\" 许楠楠看出刘姐性格直爽,提到肉联厂,她正好为空间里的肉发愁。 她挠挠头,装作不好意思。 \"其实我不想麻烦大姐,但听说大姐在肉联厂工作,我确实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忙。\" \"说吧,凭我在厂里的地位,私下帮你弄个百八十斤肉还是可以的。\" \"那麻烦大姐帮我弄一百斤肉吧,不知道能不能成。\" 刘大姐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我从不玩虚的。只要我说能办到,就一定能做到。咱们定个地点,明天早上你就去那里取货就行。”这种重要的忙,即使有难处也得想办法解决。 “真是太感谢您了。” “谢啥呀,你对我恩情大得很,这点事算不了什么。对了,我已将那个混账害我的证据交给警方了,希望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没错,就应该严惩。” 老郑与方清禾的事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许楠楠痛揍了方清禾一顿,感觉非常解气。 她与刘姐谈妥了买肉的事,看了看时间,与刘姐分开后,找个地方稍作休息,便去看望父母了。 赵家深夜依旧灯火通明,方清禾仍未归,赵树林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不会是出去串门了吧?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到底在和谁聊天聊到这么晚?” 他回想起昨晚:“我说她肯定是去找野男人了,你们还护着她。现在都不回来,肯定没安好心!等她回来,我非给她点教训不可。” 他坐卧难安,想出去找人,却不知从何找起,在客厅里焦虑万分。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装扮成“老赵”,去与刘姐约定的地方取肉。 按约定时间,刘姐和她大儿子骑车送来一个 袋,里面装着许楠楠所需的肉。 刘姐说:“赵同志,这就是你需要的肉,整块的,你可以回家自行处理。” “谢谢刘姐,太感谢您了。”许楠楠掏出钱递给刘姐,“刘姐,多少钱?” 刘姐推辞不收:“赵同志,钱已在那边结清了,你这钱我不收了,算是我对你的回报。” “刘姐,这。” “别跟我客气,我性格直爽,说过的话算数。这钱我绝不会收,你还是收好吧。” 许楠楠深知刘姐的性格,便将钱收了起来。 刘姐见到他独自前来,关切地提议:“赵同志,你没骑车来,要不趁天还没亮,让大虎帮你把肉送到家里?” “不用了,谢谢大姐,我家离这儿不远,我自己拿回去就行。” 话音未落,她已轻松将肉从自行车后座搬到肩上。 “刘姐,您别管我了,大家都忙,请先回去吧。”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刘姐和她大儿子离开后,许楠楠迅速将肉收进了空间,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她打算回去补个觉。 清晨醒来,她发现空间里的水稻苗已经成熟,可以用意念拔起直接移栽到水田中。其他作物也长势喜人。通过观察这些植物的生长状况,她估算空间内作物的生长速度约为外界的十倍。这意味着十多天后,她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 她又去看了一眼黑蛋,与快速成长的作物相比,这枚黑蛋显得有些令人失望,依旧没有任何孵化的迹象,只能耐心等待。 赵家这边,赵树林等到天亮也没等到犯了错的方清禾回来,刘念初和赵佳悦起床后也感到疑惑,不明白她为何迟迟未归。不过刘念初心里有底,她猜女儿不回来肯定还在老郑那里,估计是老郑的妻子已被解决,等女儿回来就和窝囊废赵树林离婚。 几分钟后,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门口经过,赵佳悦好奇地跑出去看热闹,在人群中意外发现了母亲。 只见母亲此刻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身上被绑着绳子,周围的人不断向她扔石块、烂菜叶,甚至泼脏水,辱骂她是破鞋。 方清禾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被绑住的男人,两人受到的对待如出一辙。 赵佳悦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听到旁人的辱骂声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急忙赶回家告诉了赵树林和刘念初。 赵树林听后怒不可遏,恨不得冲出去痛打这对男女,但又不敢贸然行动。 刘念初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无可救药。 不过,她并未感到特别悲伤,因为她从未对方清禾抱有任何期望。从前她靠刘念初过日子,往后只能依赖真正的长女了。 在前往长女家前,她必须先拿回被许楠楠骗走的钱。 她瞥了一眼赵佳悦,不仅想收回自己的钱,还想取回刘念初给方清禾他们的钱,但绝不能让赵佳悦和赵树林察觉。拿到钱后,她会立刻赶往京城,从此不再与他们往来。 她马上去找了许楠楠。许楠楠正准备出门为魏母针灸,并了解魏大年的调查进展,刚出家门就遇到了前来索要钱财的刘念初。 “你来干嘛?”许楠楠关上门。 “许楠楠,把我的钱,还有清禾他们给你的钱都还给我,我现在急需用钱。” 许楠楠白了她一眼:“我不欠你们钱,缺钱不该来找我。” “小丫头,你竟敢赖账!把钱给我,那是我的。” “我没有多余的钱,你要去哪儿找别人要。” 许楠楠加快脚步,不想与这老妇人多纠缠。 刘念初年事已高,跟不上许楠楠的速度,很快就被甩开。许楠楠态度强硬,她只能妥协。 “楠楠,其他人的钱我不管,只把属于我的钱给我就行。” “我没钱,也不欠你。” 许楠楠走得很快,转了个弯,等她追上去时,人已经不见了,她气得直跺脚。 “小丫头,你不给的话,我就找你妈要。” 许楠楠离开后,她并未回家,而是去了邮局,给京城的玉蓉打了个电话: “喂,玉蓉,你妹妹做了丢脸的事被抓住了,我妈在这里没了依靠,而且许楠楠还拿着我妈七百块钱不还。我想去京城找你把钱要回来。”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刘念初听完点了点头,便挂断了电话。 魏大年的朋友跟踪周家好几天,终于有所发现。 周天成一向安分守己,妻子和十几岁的儿子也没有问题,倒是他发现周楠楠与沈长安在一起胡闹的事情。 他并未立刻拆穿,而是等待与许楠楠商议如何利用此事对付沈长安。他不清楚许楠楠的住址,作为男子汉不便贸然登门,只能静候对方来访。 许楠楠抵达魏家后,魏大年将所查情况告知于她:\"那姓周的为沈家效命,他女儿还做了沈长安的小妾,一家人真是不知廉耻。\" \"做了沈长安的小妾?\" 许楠楠立刻想起那天拍下的女子,随即拿出照片给魏大年看,展示的都是较为含蓄的照片。 \"是这个女孩吗?\" 魏大年仔细一看,忙点头:\"没错,正是她,她是周天成的女儿。\" 他马上有了主意:\"许同志,你居然有他们私会的照片,不如我们把这些照片公开,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丑事,看他沈长安如何辩解?\" 许楠楠摇头:\"若沈长安说他在与这女孩谈恋爱,岂不是帮了他们?无法对他造成太大打击。再说,只要沈东岳在世,他必定会庇护沈长安。魏大哥,我有个法子,我会带着照片去找周天成,也会让他主动站出来指控沈长安。\" 魏大年对许楠楠深信不疑:\"好,许同志,听你的。若有我不便出面之处,需要我冲锋在前,请一定告诉我。\" 许楠楠现已成为他前行路上的重要助力,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我去看看大娘的情况。\" 魏母因得知女儿有望之事,这两日气色较之前好转,许楠楠再次为其进行针灸。 中午,许楠楠又乔装成老赵的模样,前往周天成家。 她在周家门外等候,待周天成下班回家时上前喊道:\"周同志。\"同时将一张照片递至周天成眼前。 周天成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但一眼看到照片内容,顿时脸色苍白,瞳孔放大。 照片里竟然是自己女儿与沈长安私会的画面,而女儿的衣服已被脱下,正遭受沈长安的侵犯。 他伸手欲夺过照片,却被许楠楠抢先避开。 \"你是谁?为何会有这样的照片?\" 他家楠楠何时与那个轻浮男子牵扯到一起,他竟毫不知情。 许楠楠将照片放回包中,从容对周天成说:“若想取回照片,便随我来,咱们好好谈谈。” 许楠楠走在前头,周天成尾随其后。 抵达无人之处,许楠楠再次取出录音机,播放一段录音给周天成听。 “长安哥,你总算来了……我的心肝,快让我亲亲。” 周天成早已听不下去,但录音机在许楠楠手中,她不开关,他只能被迫聆听。 听完录音,他的脸色从土黄转为猪肝色,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牙切齿地道:“她怎能与那种人交往?这么多年教育岂非白费?” 许楠楠察觉到他对沈长安的厌恶,说道:“周同志,你对此有何看法?若你欲借此事攀附沈家,我手中有更多类似的照片,若公开,会让所有人知晓,或许能逼迫沈长安娶你女儿,这对你或许有益。” “你敢!”周天成怒喝,“一旦公开,楠楠一生就被毁了。” “那你不妨揭露沈长安肇事逃逸之事,否则我就公布这些照片。” “你到底是谁?”周天成不认识眼前的陌生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即便你告知沈家父子,他们也无法找到我,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女儿被欺辱后被抛弃,甚至更糟?” 这些话显然触动了周天成,他绝不能让那个恶徒伤害自己的女儿。 然而,他真要背弃沈家吗?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最迟两天,若我没收到你举报沈长安的消息,我就四处张贴照片。” “我会的,别贴。” 许楠楠还想了解更多关于沈东岳的情况,“你当沈东岳司机多年,肯定知道他的一些秘密,对吧?告诉我。” “你太过分了,怎么要求这么多。” “不说我就贴照片。” “我只是个普通司机,不清楚具体情况。”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周天成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说:“他在外面有个小三,这是我不小心得知的。自从我知道后,他常让我开车送生活用品给那对母子,有时还让我直接载他去见面。” “他一般什么时候去?” “时间不定,通常是工作日晚上过去待一会,周日从不去。” 第15章 反目成仇 许楠楠察觉他有所隐瞒:“如果你不说具体时间,那些照片很快就会被人公开。” “我告诉你,他这周还没去过,应该会在今天下午五点下班后过去。” “明白了。那女人住在哪里?” “我告诉你。” 得到信息后,许楠楠警告周天成:“你不能把我们今天的对话告诉沈东岳,也不能给他任何提示。说实话,我手里有你女儿的照片,其他人那里也有几张。一旦你背叛我,后果你懂的。” 周天成坚定回应:“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更不会让那家伙伤害我的女儿。” “等沈长安和沈东岳倒台后,我会将所有照片交给你处理。” 说完,许楠楠离开,留下周天成独自面对艰难抉择。 “沈副主任,我已经偿还了你很多,现在该为自己打算了。你儿子不应该碰我的女儿。” 回到家时,周楠楠也已归来。周天成表情凝重,询问女儿的行踪。 “我去丽红家了,上午一直在玩。” “没跟沈长安在一起?” 周天成目光阴沉,吓得周楠楠直哆嗦:“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要跟沈长安在一起,你不是说过吗?我还小,不用急着谈恋爱,就算要谈,也不能找他,他根本不会给我名分。” \"既然你已经清楚他的为人,为何还要与他纠缠不清?难道我所说的话你全都当成了耳边风?他只要动动手指,你就心甘情愿地顺从他,我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会如此不顾廉耻。\" 周楠楠羞愧得满脸通红:\"爸,您说什么呢?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不必再狡辩了,你与他的关系进展到何种程度,我早已知晓。楠楠,他只会害了你。我现在命令你,立刻与他断绝来往,从此不能再见面。\" \"为什么?我不听,长安哥人很好,长得俊,又有权有势,我就喜欢这样的。他若不娶我,我也无所谓,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孽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周楠楠哭着捂住被打的脸颊,说道:\"我恨你。\"然后转身跑开了。 \"楠楠。\"周天成心疼得胸口发闷,但周楠楠并未理会他。 周天成坐下沉思片刻,两个月前还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一定是被沈长安用甜言蜜语 了。 他知道沈长安最擅长的就是以花言巧语迷惑涉世未深的女孩,使她们心甘情愿地跟随自己,却不要名分。 为了女儿,他必须将沈长安绳之以法,最好是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他也有顾虑,如果他举报沈长安,沈东岳必定不会放过他、他的妻子以及孩子们。 如果只是对付他一个人还好说,但他担心沈东岳甚至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现在只希望今天有个人能扳倒沈东岳,这样他就无需再有所顾忌,可以光明正大地揭露沈长安的罪行。 没了靠山的沈长安,想要收拾他就易如反掌了。 下午四点,许楠楠精心打扮后出门,早早就来到周天成指定的地点。 这里地处西郊,全是平房,显得十分简陋。 她站在那女人家附近,看见这家人的生活状况和其他人差不多,或许里面会有不一样的景象。 她趁四周无人,进入空间内,嗑着瓜子、品着茶,窥探外界动静。 不久,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从门内走出,手中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女子年轻貌美,体态曼妙,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难怪能被沈东岳包养。 或许因觉此处无人,她对男孩说道:“你爸爸马上就到了。” 不知不觉中,女子与孩子已走到许楠楠身旁。然而,当女子低声说话时,许楠楠竟听出她讲的是岛国语,而非汉语。细听之下,确认无疑。 该死! 许楠楠暗骂一声,意识到沈东岳不仅养了个小妾,而且还是岛国人。 随即,她联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砚舟 这女人住在此地,与人勾结,会不会是岛国派来的 ? 她认为此推测极有可能成立。 若沈东岳清楚对方身份仍与其密切往来,则他亦为同谋。 女子带孩子在路口观望片刻便返回家中。不多时,一辆车驶至门前停下。 沈东岳下车后,示意车辆离开。 随后,他进入女子家并关上门。 许楠楠从空间出来,爬上矮墙,只见沈东岳已在院中搂住女子亲吻,全然不顾孩子在旁。 许楠楠迅速启动空间隐身功能,先开启录音设备录制对话,再取出相机快速拍下几张照片。 沈东岳抱起女子进入房间,不忘关门。 许楠楠轻手轻脚潜入室内,来到窗台下,隐身后起身,透过窗户玻璃看到屋内两人正在脱衣,很快进入实质阶段,而孩子则静静站在一旁观看。 许楠楠无话可说,真是畜生不如,做这种事怎能让孩子目睹。 她立刻为他们拍照并录音。 二人完事后开始交谈事宜。 许楠楠从对话中得知,那名女子与岛国势力有联系,沈东岳不仅频繁向其提供情报,还利用职权保护她及在安市的其他相关人员。 许楠楠对此感到愤怒,即便不是为了前世恩怨,她也决心让沈东岳付出代价。 谈话中还提到了革委会主任姜主任。 沈东岳与岛国势力合作,对方不仅在政治上支持他,必要时还会协助除掉姜主任,助他成为革委会主任。 片刻后,沈东岳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独自离开院子。 许楠楠隐藏在空间内,未立刻行动。 沈东岳走后,女子取出藏于床下的通讯设备,向外传递信息。 许楠楠自然要拍下她与设备的照片作为证据。随后女子去照顾孩子,许楠楠见大门敞开,便从大门离开。 此时已不见沈东岳或车辆踪影。 回家途中,许楠楠尚未靠近家门,便看到一张令她厌恶至极的脸,那是沈青竹。 沈青竹嘴角带笑,语气轻蔑:“你终于来了,许楠楠。” 许楠楠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语气温冷。 “你来这儿做什么?” 沈青竹板起脸:“怎么也要嫁入我们沈家了,你就这样对我?许楠楠,你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你们家本就比不上我家,你父母也被抓了,不知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自视甚高。” 许楠楠直视她:“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 沈青竹见她依然冷淡,更加恼火,许楠楠不该如此对待自己。 “许楠楠,你是什么态度?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真以为嫁过来就是我嫂子了?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哥娶你,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太天真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许楠楠依旧冷漠。 沈青竹气得鼻孔冒烟,恶狠狠地盯着许楠楠:“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哥哥娶你回去,只是为了折磨和羞辱你,让你像垃圾一样被践踏。等你进了我家门,我也绝不会对你客气。” 许楠楠早已知晓这一切,神色平静。 “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想气我吗?明知我无能为力?” “没错,就是要气你。你看看自己的处境,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没人会帮你。但要是你不答应,你父母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即使告诉你这些,你也得乖乖嫁过来。” “按理说,我哥哥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而不是选你。只怪你长得好看,让他欲罢不能。他说了,玩够了就能让我随便对付你。” 她故意靠近许楠楠:“你觉得,我要是在你脸上划几刀,会有谁站出来为你出头?” 许楠楠瞥了她一眼:“我还没进门呢,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以后再说吧。” “还早什么?一点都不早,我现在就想动手。” 见周围无人,她扬手要打,却被许楠楠轻松抓住手腕甩开。 沈青竹不甘心,再次挥掌攻击,却被许楠楠同样甩开。 恰逢有人走近,沈青竹停下动作:“许楠楠,明天到我家,咱们再算账。” “那就明天再说。” 沈青竹咬牙切齿:“明天我要扇你十巴掌,等着吧。” 说完,她昂首离开,装作胜利者模样,趾高气扬地离去。 许楠楠担心父母安危,害怕沈青竹会对他们下手。 她迅速赶至矮屋附近,藏身于隐蔽处,观察是否有异常动静。 用餐后,她继续观察并冲洗照片,共完成了二十多张。 既要确保父母安全,又要尽快交付证据。 她仔细叠好一个信封,将一张沈东岳与他人私会的照片、一张与某人的合影放入其中,再添上一封举报信,连同一卷录音磁带一起装入信封。 随后,她又准备了两个同样的信封,每个都装入相同的照片和举报信,打算分别寄往不同的地方。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静静观察四周,不久便看到黑暗中有人影向矮屋靠近。由于天色昏暗且距离较远,她无法辨认来人身份。稍作犹豫,她走出藏身之处,谨慎接近,却发现是刘念初。 她并未现身,而是隐匿在一旁窥视。 刘念初抵达关押着许鹤轩和方念初的矮屋前,在窗外呼唤方念初:“方念初,你这丫头竟敢偷我的钱,快出来!” 方念初一听这熟悉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从小到大,她早已对这种训斥形成条件反射,即便成年后也难以摆脱。 许鹤轩察觉妻子的紧张,轻声宽慰:“别怕,我知道是谁来了。这个人害我们被抓,你妈妈和他们是一伙的,她不会安好心。我们一起看看她想做什么。” “嗯。” 夫妻二人走到窗边,方念初质问刘念初:“妈妈,这么晚了,您为何到这里?” 刘念初对方念初的态度依旧强硬:“你以为我大半夜跑来是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女儿!她偷偷拿走我一千块钱,现在我病了,急需用钱看病,但她不肯给,所以我只能找你讨回。” “妈妈,请您不要这样说楠楠。”停顿片刻,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您真的生病了吗?现在感觉如何?” 尽管深知母亲唯利是图,但作为亲生母亲,她仍心存一丝怜惜。 刘念初冷哼一声:“很糟糕,全是因为你那个女儿让我生气。让她立刻把钱还给我!” “什么钱?楠楠为什么会向你要钱?妈,我知道你手头宽裕,但你未免太贪心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打我们家的主意,因为我们家确实没什么钱,我还希望你能多帮衬楠楠呢。” 方念初绝不会轻易让许楠楠拿走她的钱,尤其是涉及女儿的事情,她绝不妥协。 “你!”刘念初气得直跺脚,“我没骗你,真是许楠楠拿了我的钱,我向她要,她却不给。她一向最听你的话,我把纸和笔都带来了,你给她写封信,让她把钱还给我。” “妈,我还是不信。以前为了向我要钱,你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楠楠一个人在外打拼,你既然不管她,就别再为难她。” “我没有为难她。”刘念初怒斥道,“好啊,大妮子,你居然一点都不信任我。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到头来却落得个不孝之名。老天爷啊,我真是命苦。” 说着,她开始抽泣起来。 方念初心里一软,随后说道:“妈,这些话你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从我记事起,你就总说这些。我知道我亏欠你,所以我小时候即使干最多的活,吃得最少,挨打受骂,也没抱怨过一句。我和妹妹在家时,一个像丫鬟,一个像下人,我何曾有过怨言? 后来我嫁人了,你也只想着从我这里占便宜。我能给你的都会尽量给你。我以为只要迁就你、满足你,你就能放下过去的恩怨,我们母女也能像普通人家那样相处。可我错了,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换来你的亲近。 我是你生的,你想怎样我都认了,但你不能动楠楠,她不欠你的。” “你这么说,就是不管自己的女儿了?” “我相信楠楠不会拿你的钱,求你别为难她。” “死丫头!”刘念初痛心疾首,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好啊,方念初,早知道你这么绝情,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不写,我就在这里自尽。方念初,你逼死亲娘,看你怎么心安理得地过下半辈子。” 第16章 笼络 “妈!你别这样。” “我?哼,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不孝顺,死了算了。” “妈,你也逼我啊。” “是你先逼我的,你写了信,一切就没事了,你不写我就死。” 老太太把纸和笔摔到窗台上,昂着头,方念初左右为难。 这时,许楠楠走来对她说:“妈,你别担心,我没拿她的钱。她只是想从我这儿要钱,别害怕,她不敢真死。” 刘念初看见许楠楠,气愤地说:“好啊,你当着面,还不承认。”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你要死就去死。” “我……”刘念初气得喘不过气来。 许楠楠想起妈妈在方家受的委屈,忍不住问刘念初:“刘念初,我问你,你真是我妈的亲妈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刘念初惊慌失措。 尽管这个女儿对她来说已无用处,但她绝不能承认事实,否则她在京市的地位就会动摇。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是她的亲妈?我十月怀胎生下她,差点丢了性命,如今还要被质疑不是亲妈,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妈,我已经还了你很多,你就放过楠楠吧。”方念初开口。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怎么还得完?” “那你就把我这条命拿走吧。” 方念初的话让刘念初一时语塞,随后说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钱。” “反正我没有钱给你,你要死要活都没用。”许楠楠冷冷地说。 刘念初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后悔给了许楠楠钱。 现在要不回来,只能等时机成熟再要,冷哼一声对方念初说:“念初,我说的都是真的,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女儿,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妈,你何必这样呢?” 刘念初见方念初没有反应,冷哼一声离开了。 她离开后,方念初并未向许楠楠追问关于钱的事情:“你外婆眼里只有金钱,我已经给了不少,但她仍不知足。不能因为她,让我们无 常生活。” “妈妈,有些人是不能纵容的。以后我们走远些,让她爱跟谁在一起就随她去。” 之后,许楠楠假装离开,实际上并未走远,而是留在原地直到天亮,期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化装成“老赵”走出空间,准备递交举报材料。 此时,沈长安已抵达民政局门口,不见许楠楠的身影,心中十分恼火。 “想跟我结婚居然迟到?许楠楠,我对你客气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别以为我就真会宠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许楠楠出现,愈发焦急。 “许楠楠,今 惹怒于我,到了家后莫怪我新婚第一天就对你下手。” 这时,许楠楠已到达公安局,将一封不含磁带的举报信交给警察后便离开了。 随后,她拿着另一个信封前往革委会,告知门卫情况,请其将装有磁带、照片及举报信的信封交给姜主任。 姜主任打开信封后,看到照片中令人震惊的画面,随即听完磁带的内容,更是气愤至极,恨不得立刻掐死沈东岳。 他手中已有足够证据可以抓捕沈东岳,并将与其勾结的人一网打尽。 姜主任迅速安排部署,指示保卫科人员在单位内控制住沈东岳。起初,沈东岳激烈反抗,拒不认罪,但在姜主任出示证据后,他意识到事情败露,最终屈服。 然而,他始终不明白是谁拍下了这些照片并录下了这段音频,当时他们周围并无旁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他到死都难以知晓。 后来,公安局的人也抓获了那位女性嫌疑人,但姜主任与公安大队长还想找出那个提供线索的人,可惜这个人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楠楠只想让沈东岳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并不想卷入复杂的争斗中,能避则避。 沈长安在民政局门口苦等许楠楠半小时,她却迟迟未到。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许楠楠终于出现。 他愤怒地质问:“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今天领证吗?你当我话是耳边风?我还真是对你太客气了!你现在连自己父母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许楠楠却请求道:“跟我去个地方,我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什么话?我还等着领证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完我们再去登记。” 沈长安虽有些疑惑,但他相信许楠楠不敢违抗他的意愿,便随她而去。 许楠楠带着他走向一条偏僻的小巷,这里寂静无人,只剩他们两人。 沈长安居高临下,质问道:“你想做什么?有话直说。” 许楠楠直言:“我不想和你这样的畜生结婚。” 沈长安难以置信:“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许楠楠毫不畏惧:“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所以绝不会嫁给一个令我厌恶的人。沈长安,你是我最看不起、最恶心的人,无论嫁给谁我都不会嫁给你。” 她话一出口,顿觉畅快。 沈长安被激怒,挥拳欲打。 然而还未触及许楠楠,就被她一脚踢倒在地。 “你竟敢打我!” 许楠楠冷笑:“我怎么会不敢!” 沈长安毫无防备,就被许楠楠的连续攻击击倒在地。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许楠楠竟然如此厉害,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打得狼狈不堪。意识到自己的体力远不及许楠楠,沈长安立刻试图用许家的势力威胁对方。 \"许楠楠,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难道忘记了你的家人?即使你功夫再好,也斗不过武器,更别提面对千军万马,你就不害怕吗?\" 许楠楠冷笑着回应:\"我当然怕啊,等我打完你,你就让他们来抓我好了。\"她并没有透露沈东岳被抓的事情,以免沈长安有所警觉而逃跑。 直到将沈长安打得奄奄一息,许楠楠才罢手,离开时留下一句警告:\"沈长安,你终究会自食其果。\" 沈长安不信邪,反倒挑衅道:\"许楠楠,我们就拭目以待,你和你的家人很快就会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 许楠楠回以冷笑:\"那就等着看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周天成目睹了沈东岳被捕的全过程,内心复杂。他随即前往公安局,主动交代了自己替沈长安顶罪的事实,并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他还指出,沈长安所驾驶的车辆并非来自周家,而是直接从革委会大院开出,只需询问相关负责人即可证实。 警方迅速行动,赶往沈长安住处。此时,沈长安刚带着满身伤痕回到家中,还未站稳,警察就已到来。他不解为何被拘捕,但警察毫不犹豫地给他戴上了 。 \"为什么抓我?应该去找把我打伤的人,是许楠楠打伤了我。\" 公安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表示是奉命前来抓捕:“我们只管执行命令,其他一概不管。” 这种 后还想利用权势逃避责任的人,活该受到严惩。 即便公安受理此案,没有证人能证明许楠楠对他施暴,也无法对她采取行动。 调查中,公安人员从革委会获取了车辆使用记录,证实魏玲玲遇害当天,正是沈长安领取的车辆。管理员是按照沈东岳的指示,将车交给沈长安使用的。 此外,周天成也有证据表明自己当时不在案发现场。当年审理此案的法院副院长因与沈东岳有私交,在其授意下做出了错误判决,因此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沈长安失去沈东岳的庇护后,迅速从昔日的纨绔子弟沦为阶下囚,并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很可能面临 。 沈家失去沈东岳的支持,沈长安被捕后,沈母和沈青竹如遭晴天霹雳。 沈母坐在沙发上连连叹息:“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深知自己失去了沈东岳的保护,暗中的生意可能难以继续,目前最紧迫的是与沈东岳划清界限。 她对沈青竹说:“青竹,等时机合适,我会和你父亲离婚。” 沈青竹则在想另一件事,家道中落后,她不再是安堂革委会副主任千金,陈暮是否会因此抛弃她? 魏家得知沈东岳父子被捕的消息后,魏大年告知了魏母。魏母跑到院子跪地叩首。 “老天有眼,恶人终得报应,为我女儿复仇了。” 魏大年劝道:“妈,您别只谢苍天,更该感谢许同志,这是她的功劳。” 魏母擦拭泪水,“是啊,一定要好好感谢小许同志,若非她,我们一家恐怕早已家破人亡。” 砚舟 此时,许楠楠也感到轻松,今生最大的仇敌已被抓获,接下来只需解决其余小角色,便可报名下乡。 她刚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回家,行至小巷时,突然从两侧窜出几名小混混,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额头有一道斜疤,显得格外凶狠。 他歪着头打量着许楠楠:\"这姑娘生得真标志,比那个沈家的大 沈青竹强多了。'' 身后有人接话:\"什么沈家大 ,沈东岳都被抓了,她还能蹦跶多久?'' ''哈哈,这么说,咱们以后连她也能欺负了。'' ''没错,她现在失势了,只要她敢出门,我就敢动手。'' 许楠楠听到这些话,觉得他们似乎跟沈青竹有过节。 刀疤男舔舔嘴唇:\"要不是那 ,我也不至于被沈东岳整,我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差点让我坐牢。''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搞定了,原来只是看了几眼而已。'' ''没办法,谁让她爸官大呢,不过现在倒台了,不知道是谁把她送进去了,真让人开心。她没了父亲和哥哥,等我见到她就要把她抓走,她爸以前整我,我就整她。'' 许楠楠也一直想找沈青竹麻烦,上次的割伤和背锅之苦,她始终铭记于心。 刀疤男说完,又转向许楠楠,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过你比她好看多了,我想欺负她是想 ,但真想玩的人是你。'' ''我也这么想。''身后的小混混舔着舌头,口水直流。 许楠楠表情平静,内心镇定。 她搓搓手,\"正好手痒,也想玩玩你们,可别跑哦。'' 刀疤男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孩也会恐吓人,哎呀,要打我了,好害怕哦。'' 许楠楠看着他那令人讨厌的模样,迅速冲过去,一拳打向他的脸。 刀疤男完全没把许楠楠放在眼里,毫无防备,加之许楠楠出手意外,动作又快,这一拳打得又快又准又狠,正中刀疤男的嘴部,两颗门牙随着血水飞溅出来,在空中形成一片带血的牙雾。 刀疤男急忙后退几步,站稳身体。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愤怒地大喊一声。 “你竟敢伤我,我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她向身旁的手下示意:“兄弟们,一起上,谁抓住她都有好处。” “好!冲!” 六个混混迅速围住了许楠楠。 这些混混只会些花拳绣腿,动作夸张却毫无章法。 许楠楠从容应对,一人一招,两人对打,很快六个混混全部倒地求饶。 “姑奶奶饶命!” 许楠楠拍了拍手,又在刀疤脸上踹了一脚。 “胆子不小,竟敢算计姑奶奶!” “再也不敢了!” 刀疤男忙求饶,随后起身跪在许楠楠面前:“师父,请收我为徒!”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师父,请收我们为徒。” 许楠楠本能地后退一步,只因受不了刀疤男身上的味道。 刀疤男见状:“师父如此厉害,我们真心想拜师,您是不是嫌弃我们,不愿收徒?” 许楠楠冷哼一声:“为何要收你们?你们还不够格。” “那怎样才够格?” “无论怎样都不够格,因为我根本不想收徒。你们这样的人只会害人,我才不会助纣为虐。”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个大哥比我更强。他一直喜欢沈青竹,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她。如果你们能把沈青竹送到他那里,他或许会答应你们的愿望。” “真的吗?” “当然。” “你大哥在哪?今晚我们就去绑了沈青竹送过去,她家人被抓,已经没人保护她了。” “行。这是地址,晚上八点前送到就行,记住是我大哥,姓赵,别搞错人。” “行,我明白了。” 第17章 想要成功,必先。。。 刀疤男答应得如此痛快,是因为他也对沈青竹起了心思,渴望占有她的身体。 实际上,他们更倾向于追求眼前的目标,只是实力不足,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沈青竹。换个角度想,这也不算吃亏,未来沈青竹若跟随某位大哥习武,接触的机会自然增多,或许时间久了还会喜欢上他,自愿成为他的伴侣。 许楠楠看到他陶醉的表情,立刻明白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晚上我大哥会在那儿守着,要是完不成任务,以后就别想拜我大哥为师了。” “放心,我们肯定能做到。上次被她耍了一次,但我早让手下盯着她了。以前是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谁还能管得住我?”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得回家了。” 许楠楠将此事交托给这几个混混,他们人数众多且一直留意沈青竹,要跟踪她的行踪易如反掌。 她先回家稍作休整,晚上再来好好折磨沈青竹。 吃完晚饭后,她稍事休息便出门了。 沈青竹希望陈暮能安慰她,更害怕他会因此嫌弃她,甚至提出分手。 不如趁今天用些手段,和陈暮直接确定关系,这样他就无法摆脱她了。 她独自出门没多久,就被几个小混混盯上,而她全然不知。 到达陈暮家时,陈暮一见到她就赶她走。 “青竹,我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但我的家人明确表示不能再让你接近我了,我们还是分开吧。” 沈青竹不肯离开,结果被陈母用扫帚赶了出来。 “瞧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父亲和哥哥一个是贼一个是犯人,谁知道你私下做了些什么勾当。也配踏进我们陈家的大门?最好离得远远的。” 其实,陈母因为沈家如今失势,已无利用价值,不愿再让儿子与她往来。 沈青竹失去陈暮后,伤心欲绝。 为什么连陈暮都不接受她,为什么全世界都抛弃她? 她抬起头时,正好看到许楠楠。 情敌相见分外针锋相对,更何况她是被陈暮抛弃的人。 陈暮之所以抛弃她,一定是选择了许楠楠,否则许楠楠怎么会在此? “许楠楠,你是来找陈暮的吧。” 她站起来,厉声质问许楠楠,眼中几乎喷出怒火。 许楠楠不予理会,她却突然冲向许楠楠。 “许楠楠,你这个妖精,因为你害得陈暮不要我了。” 她将责任全推给许楠楠,从不反思自身的问题,也未察觉陈暮是个势利至极的薄情之人。 “许楠楠,陈暮为什么会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要毁了它,让它变得面目全非,看他还怎么喜欢你!” 她怒不可遏地冲到许楠楠面前,伸手欲抓她的脸,却被许楠楠一脚踢中腹部。 这一脚力量十足,沈青竹倒在地上,痛苦地尖叫起来。 陈暮一家和周围的邻居闻声而出,许楠楠冷眼扫过他们,转身离开。 她只是路过,万万没想到会撞见沈青竹。 本想直接毁掉沈青竹的脸,但周围人多不便动手,还是留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陈暮一家见到是沈青竹被打,立刻返回家中。陈暮看到许楠楠,也没去追赶,因为他早已不再将许楠楠视为追求对象。 邻居们看到是外人的女儿 ,皆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有人上前再补了一脚才回去。 不久后,沈青竹忍痛离开,刚走不远,就被一个麻袋罩住头,连遭重击晕厥。 刀疤男和其手下将沈青竹装入麻袋,轮流背着前行,手下笑道:“老大,咱们捉到这女人,要不要先尝个鲜?” 刀疤男早有打算:“看你急成这样。” “那个大哥只要睡沈青竹,又没说必须专一,也没说不让我们先来。” \"没错,抓来的自然是先由我们享用。走吧,找个地方,让我快活快活。\" 趁着沈青竹还未清醒,几人依次上前,眼看时间快到八点,满足欲望的刀疤男将最后一名同伴从沈青竹身上拉开。 \"好了好了,再晚就耽误赵大哥的事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带着沈青竹来到一间破旧房屋前,刀疤男先行入内,发现屋内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此人必然是那位擅长武艺的赵大哥无疑。 他的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神情。 \"大...大哥,您就是赵大哥?\" \"嗯。\"男人点头回应:\"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在下便是。\"刀疤男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哥,能否让我见识一下您的绝技?\" 许楠楠立刻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砖头,握于掌中,片刻间,砖头化作细粉,自她指缝滑落。 刀疤男瞬间被惊呆,对眼前男子的敬仰更深了几分。 \"大...大哥,您稍候,人马上就到。\" 他转身出门一挥袖,背着沈青竹的小弟立即赶来,将沈青竹安置在屋内后迅速返回。 \"大哥,人已带到,您可以开始享用了。\" 许楠楠告诫众人:\"你们都离开吧,无需在外守候。\" \"好,行的。\" 刀疤男弯腰退出,心中暗悔自己抢先一步,万一赵大哥在意沈青竹是否清白怎么办。 刚迈出门口又折返:\"那个,大哥,您不让咱们守在外面,我们也不敢打扰您。不过我们想拜您为师,您办完事后会在此等待我们吗?我们需要多久才能过来?\" 许楠楠压根没打算真正传授这些人武功,便说道:\"我之后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今日恐怕无法教导你们,我会留张字条,写上我自创的秘密招式,塞进墙缝里,你们可以取走练习。\" \"好的好的,多谢大哥。我已见识到大哥的实力,大哥的武功必定非凡。\" \"嗯,先出去吧。\" \"好,大哥,您慢慢享用。我们天亮后来,免得打扰大哥。\" \"嗯。\" 刀疤脸心满意足地离开,准备天亮后来取所谓的“武功秘籍”。 许楠楠确认四周无人后返回屋内,解开麻袋,发现沈青竹正处在昏迷状态。 砚舟 许楠楠凝视着沈青竹的脸,从空间取出小刀,缓缓靠近她的面容。 沈青竹因剧痛醒来,想要呼救,却被许楠楠迅速用破布堵住嘴。刀锋依旧未停。 这样更好,让仇人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这份痛苦。 重温她前生被 的屈辱。 前世,面对沈青竹的恶意,她也曾哀求放过,却只换来更深的伤害。 当沈青竹意识到有人用刀切割她的脸时,恐惧与绝望充斥眼眸,身体因痛楚而剧烈颤抖。 她试图辨认面前之人,却完全陌生。 为何陌生人要毁掉她的容貌? 她努力挣扎,却被绳索牢牢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想求救,但口被堵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呜呜呜……” 疼痛难忍,她不愿变成不堪的模样,谁来帮她? 她拼命摇头,徒劳无功,注定要承受这一切。 终于,那人开口:“沈青竹,这就是你的报应!” 沈青竹不解,自己为何受此惩罚? 她想起两年前,陈暮的追求者曾纠缠他,那女孩更美,她担心失去陈暮,便让人伤害了那女孩,毁了她的脸。 凭借家庭权势,她从未考虑过对等后果。 再忆及许楠楠,那是她最羡慕又最忌恨的女孩。 “呜呜呜,不要……” 泪水滑落,望着对方,难道此人是那女孩的亲属,意欲复仇? “呜呜呜。” 沈青竹想要问问许楠楠,是否该为那个受害的女孩复仇,但许楠楠没明白她的意思,猜测她说的是不是“我是谁”或者“为什么报复你”,于是直接问道:“沈青竹,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 沈青竹急忙点头,许楠楠却摇了摇头。 “你想知道对吧?但我偏不告诉你,让你急死。其实呢,你应该能想到,做了那么多坏事,当然会有报应。” 许楠楠已经替那个受害的女孩报了仇,具体做了什么,沈青竹变成了这副模样,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许楠楠答应了刀疤脸留下武功招式的图谱,在空间里随意画了几张芭蕾舞动作的图纸,附上了练习说明,放在约定的地方,然后离开了。 沈青竹因剧痛昏迷,后来一个乞丐闯入,或许是过于饥饿,连这样的情况都不在意。 许楠楠离开后,在空间里卸妆,随后前往牛棚。她父母明天就要被下放了,所以今晚特意过来告别。 沈东岳倒台后,这里更加无人看管。 许楠楠打开一罐肉罐头,递给父母,并递上筷子。 “爸妈,你们先吃吧,到了乡下还能再吃。” 许鹤轩和方念初虽然即将离开城市,但心情不错。他们不必为放下女儿而感到悲伤,也不用担心女儿的生活,很快他们就能在乡下团聚。 许楠楠告诉他们:“爸,妈,我明天就去报名下乡,过几天乡下见。” 如今沈东岳和沈长安已被捕,无法再伤害他们父母,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也没有太多负担了。 无论去哪里,最重要的是全家人在一起。 她估算了一下报名的时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许鹤轩点头表示理解,并特别叮嘱道:“我们虽然同路去乡下,但情况不同。到了村里,若有外人在场,就装作不认识我们,避免交谈。私下里没人才能相见,免得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为难你。” 许楠楠认真点头,接受父亲的教诲,“爸,我明白,会记住的。” “楠楠,坐车时要多加小心,人心复杂,身边尽是陌生人,爸妈不在身旁,务必保管好随身物品,更要保护自身安全。” “妈,我记住了。” 母亲的叮嘱让她倍感安心。 “爸妈,你们交代完了,我也要说一句。请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们担心。我希望看到你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是女儿最大的心愿。” 许鹤轩和方念初相视一笑。 “放心吧,我们的贴心宝贝,我们一定做到。”许鹤轩说道。 深夜十一点后,许楠楠告别父母,独自回家。途中经过废弃糖果厂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及忽明忽暗的光线。 她爬上围墙查看,竟发现有人正在交易,灯光来源有手电筒和火把。交易的商品似乎是布料,她本以为这与己无关,打算离开,却意外看见赵树林。 现场总共有四人,像是两对买卖双方。赵树林目前只是纺织厂普通职员,可能在替上级领导倒卖布料,不论他为谁服务,她都想助其在其他领导前展现实力。 借助空间隐藏身形,她取出相机记录下交易全过程,确保每张照片都有赵树林的身影。尽管距离较远,但依然清晰呈现他的容貌与行为。 回到家冲洗照片后,许楠楠才休息,明天还要继续举报,今日着实疲惫。 清晨,刀疤脸带着两个手下到破屋里取所谓的“武功秘籍”。进门后,他们被沈青竹满是血迹的脸震惊到了,这样的场面让他们平日里的恶行都显得微不足道。 一个手下忽然提议:“大哥,等她恢复后,您认她当干妹妹吧,她脸上的伤疤比您的还多呢。” 另一个立刻反驳:“开什么玩笑,这么难看的人,我才不要认她做干妹妹。” 想到沈青竹的模样,刀疤脸竟觉得自己英俊了不少。 “大哥,这会不会是赵哥干的?他向来只伤害别人,不会下此狠手。” 刀疤脸摇头表示不清楚:“或许昨晚还有别的事发生。不过现在别说这些了,这女人罪有应得,咱们还是去找赵哥留下的秘籍,赶紧去修炼才是正事。” 他们在一面墙缝中发现了许楠楠遗留的东西,欣喜若狂,完全忽略了地上的沈青竹,急忙离开去寻找合适的地点练功。 刀疤脸边走边看那张图,连连赞叹。 然而,图上虽有动作示意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刀疤脸不识字,手下们也都是文盲,没人知道那行字的具体含义。 手下建议:“大哥,图上有字,可能是练功的方法,我们三个都不识字,不如等瘦猴回来,让他帮我们看看。” 刀疤脸并不在意:“练武嘛,最重要的还是招式,管他什么字,照着图练就是了。” “行,那就先练着吧。” 第18章 被绑架了 半小时后,在另一处,一个手下踮着脚尖在地上转圈,“大哥,这武功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用脚尖走路,还要转这么多圈呢?” 刀疤脸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赵哥独创的功夫,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招式,赵哥确实是个奇才。大家认真练习,少说废话。” 手下便乖乖专注于练功。 刀疤脸也开始模仿:踮脚、旋转、跳跃,闭上眼睛…… 当手臂轻扬时,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优雅的小天鹅。 没过多久,瘦猴带着另一个兄弟来到这里,发现三人似乎在跳舞,便好奇地问:“大哥,你们今天看起来特别兴奋,昨天玩得真开心吧?这舞跳得可真带劲。对了,赵大哥给的武功秘籍呢?让我们也瞧瞧。” 刀疤脸停下动作,不屑地说:“什么跳舞,我们在练习赵大哥秘籍里的招式呢。” 瘦猴惊讶极了:“还有这种招式?” 刀疤脸递过几张图:“瘦猴,赵大哥还在上面写了句话,你看看他说了什么。” 瘦猴凭借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断断续续念出了那行小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是啥意思?” 瘦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剧变:“大哥,赵大哥让我们自宫!要想练成这图上的功夫,得先把那个东西去掉。” “去掉那个东西?!”刀疤脸的脸色也变了,下意识低头:“难道这是一门邪功?这……这。原来赵大哥练的就是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他忽然想到什么:“我明白了,昨晚赵大哥肯定没去找沈青竹,因为他已经没了那个东西。他昨天故意毁了沈青竹的脸,看来他对沈青竹恨之入骨,要么是对沈东岳有仇,报复不了沈东岳,就拿沈青竹撒气。” “大哥,那咱们要不要自宫?” 刀疤脸吓得赶紧扔掉图纸,下意识捂住关键部位:“不行,老子还没享够福呢,连媳妇儿都没娶,孩子也没生,我才不练呢,不练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都舍不得自宫,只能遗憾地叹息这所谓的“绝世武功”。 沈青竹在破屋里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但脸上和身体某些部位仍 辣地疼痛。 她想要回家找沈母,可刚走到有人的地方,就被吓跑了。 “天啊,鬼啊,太可怕了!” 沈青竹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被她的面容吓得逃开,还骂她是丑八怪,不该出来吓人。 沈青竹忍受伤痛与内心的苦楚回到家中,沈母见到一位浑身沾满尘土、脸上伤痕累累的人走进门,顿时惊恐不已。 她根本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女儿沈青竹。 “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母声音带着颤抖。 沈青竹听到母亲竟称呼自己为陌生人,立刻伤心地哭起来。 “妈,我是青竹啊!” “青竹?” 沈母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靠近一些,见到女儿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 “青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沈青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妈,是不是我现在特别难看?” 沈母不知如何安慰:“青竹,别怕,妈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帮你处理伤口。” 她们去了医院,回来时发现保姆正拎着一个大皮箱和一台录音机站在楼梯口。 沈母赶忙上前:“你在做什么?这些物品属于我家,快放下来。” 保姆却毫不理会:“什么叫你们家的东西?你们拖欠我的工钱不还,这些我拿走当作抵债,天经地义。” “我们欠你多少?不过几块钱罢了,怎么能把这么多东西都带走?这些东西价值远超你的工钱,你必须放下。” 保姆依旧不听,轻蔑地冷笑。 “呵,看看你现在家里的处境,还摆出主母的架子?你们家早就一无所有了。你丈夫是小偷,你儿子也惹了不少麻烦,你们一家都不光彩,我拿这些物品是替天行道,警察来了也不会干涉,你最好别挡路。” 尽管沈家已经衰败,但沈母多年维持的高傲姿态仍未消失。 她无法容忍被一个“下人”这般威胁,索性动 夺皮箱和录音机:“一个保姆,你竟敢如此嚣张,若我不教训你,你真要把我家搜刮干净。” “我就偏不给,你能奈我何?” 沈母并非省油的灯,她表面宣扬人人平等,实则内心与言行截然不同。 体力不及保姆,她一旦愤怒便会恶语相向:\"你这下贱的东西,竟敢对主人如此无礼!\" 保姆不屑地啐了一口:\"你竟说我算不得什么,分明是挑起矛盾。告诉你,我要举报你们,让法律制裁你们。\" 保姆本意是想震慑沈母,以便自己脱身。 却不料激怒了对方:\"既然你不顾及情面,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沈母猛力将保姆推向楼梯,保姆连人带物滚落下去,头部重重撞击地面,失去意识。 沈母与沈青竹这才慌了神,沈母忙探保姆鼻息,发现她已停止呼吸,虽经历不少风浪,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禁胆战心惊。 \"怎么办?怎么办?她死了。\" 沈青竹也震惊不已:\"妈,你闯下大祸了,这可怎么办?事情闹大了。\" 沈母陷入慌乱,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女儿的人生已被毁掉,而自己尚有事业,身体康健,未来依旧充满可能。 于是她思忖:\"青竹,听妈说,你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下半辈子注定暗淡。妈养你这么大,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沈青竹一听急了:\"不,妈,你是要我去自首,替你承担一切?\" \"你应该感到庆幸还能有此机会,妈没白疼你一场。\" 沈青竹本能抗拒:\"不,不,我不要顶罪,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还有大半辈子要过。\" \"可你已经铸成大错,颜面尽失,连个依靠都找不到,这样的日子有何意义?\" \"我也不想死。\"这是她求生的本能。 \"不行,你必须去。\"沈母靠近她。 \"不,不,我不去。\" 沈母强行扯开沈青竹脸上的纱布,露出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随即拽着她走到镜子前。 “青竹,好好看看自己的脸!你自己觉得它不恐怖、不恶心吗?这种样子怎能见人,又怎敢出门?你就是个丑八怪,是魔鬼,不,连鬼都比你好看!” 沈青竹凝视镜中的自己,那张破败不堪的脸连她自己都觉得惊惧。沈母的话像咒语般盘旋在她脑海中:丑八怪、魔鬼、比鬼更可怕……她觉得站在街头会吓坏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毫无缘由地狂笑起来,“我不是鬼,我是美女,全安市最美的女孩,许楠楠也比我逊色,啊哈哈哈。” 沈母见状松了口气,这样的状态更容易操控。“青竹,乖乖待在家,我马上回来。” 随后,沈母前往公安局报案,大义凛然地揭发沈青竹失手将家中保姆推下楼致死的事实。半小时后,沈青竹被捕。当时尚未有精神病人免于刑罚的法律,她很可能面临 。 沈母得知此事后十分慌乱,本想卖掉家中值钱的东西,却有一队人上门,将财物全部搜走。她呆立在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家,亲人失去,财产散尽,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恐惧。 唯一的出路只剩一条——像她以前的下属一样投身商业。 许楠楠无法确定纺织厂内谁涉及私下倒卖交易,便准备了两封相同的举报信。清晨,她将一封交给市革委会,另一封递至门卫室,后者迅速转交厂长办公室。 赵树林因倒卖厂里物资被抓,他供出了幕后指使者——副厂长陈父。厂方将赵树林开除,并移交公安处理,因其行为属 国家财产,需进一步调查布匹数量后再定罚。 陈父作为主谋,面临的指控和惩罚更为严重。 许楠没忘记为自己的下乡事宜去知青办报名,接待她的仍是上次那位大姐,只是这次她在纳鞋底而非织毛衣。 \"姐。\" 许楠坐下打招呼。 \"哟,这不是上次帮妹妹报名的小姑娘吗?这次又是来帮谁的?\" 大姐笑着问。 \"这次是为自己报的。\" \"为自己?你确定要去?知道乡下的情况吗?行啊,能主动报名最好,省得我们上门劝说了。名字和户口本呢?\" 许楠递上户口本。 \"想插队还是去农场?\" \"我要去辽省凌市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那边有亲戚?\" \"是的。\" 片刻后,大姐说:\"登记好了,明天有一批人出发,可能赶不上,但后天还有批去吉省的车,可以顺路送到辽省。\" \"我可以明天走,准备时间很短。\" \"那就明天吧,记得准备好行李。明早六点,火车站集合。\" \"好的,姐,我记住了。\" 大姐为许楠楠办理了相关手续,从抽屉中取出下乡补贴递给她。 “辽省那边粮食充足,也不算太冷,给你一百块钱补贴,再加三斤棉花票和三尺布票。” 许楠楠接过补助,道谢后拿着户口本离开。 之前她曾答应周天成,若他愿意指证沈长安故意撞人,便将那些关于沈长安与周楠楠的照片交给他处理。如今,她觉得这些照片留着只会让自己心烦,不如让别人也感受一下这种不适感。 进入空间换装后,直接前往周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争执声。 “楠楠怎么会怀孕呢?她还这么小,这可怎么办啊?” 这是周楠楠母亲的声音。 周楠楠怀孕,八成是沈长安的责任。这件事只能怪她自己不懂得自重。 接着,周楠楠的父亲怒吼道:“我之前不是没提醒过她,叫她别和沈长安走得太近,都是她不听劝。”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抱怨也没用。沈长安被抓了,想嫁给他都不可能。去医院堕胎还需要结婚证,楠楠年纪太小,就算想嫁给别人,年龄也不符合要求。 唉,真是罪过啊,罪过!要是被发现举报,后果不堪设想,会被送去农场的。” “不仅是农场的问题,去了那里,孩子还是得打掉。” “老周,这孩子肯定不能留,但具体怎么解决呢?” 这时,周楠楠反抗道:“不,我不打掉,这是我跟长安哥哥的孩子,我喜欢长安哥哥,想留下他。” 砚舟听了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想?你一个小姑娘,别说没人会同意,你自己带着孩子怎么生活?谁还会娶你?” “无论多艰难,我都不会放弃长安哥哥的孩子。” “够了!”周天成愤怒的声音伴随着瓷器摔碎和拳头击打木桌的声音,“可恶的沈长安,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 汤,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也怪我,当初真不该听他们父子的话去替沈长安顶罪,应该让那个 坐牢、被枪毙,不然我的女儿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不准你这样侮辱长安哥哥……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指认长安哥哥,她也不会被抓,更不会被处决,我恨你。” “楠楠,这不是你爸的错,别怪他。都怪沈长安,那家伙不是个东西。” “妈,连你也说长安哥哥的坏话,我不准你这样说他。” 许楠楠没有继续听他们的争执。她明白,是自己将沈长安送进了监狱,而周天成见到她或许会责怪她,让她父亲失去了一位所谓的“负责”的人。但周楠楠似乎执迷不悟,偏偏对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此痴迷,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她决定不插手此事,让周家自行处理这些纠葛,毕竟种下什么样的因,就该承担相应的果。若周天成当初不曾助纣为虐,帮助沈长安逃避法律责任,周楠楠也不至于被沈长安迷惑得失去理智。 许楠楠将装有照片的信封扔进周家门内,然后离开。 赵家 方清禾因行为不检被捕,赵树林也因参与倒卖工厂物资被拘捕,家中只剩下赵佳悦和刘念初。 赵佳悦哭得眼睛通红:“外婆,爸妈都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第19章 苦情戏在我面前没用 自从方清禾被抓后,刘念初就打算离开,如今赵树林也被逮捕,她感到更加孤立无援。一个赵佳悦只会成为她的负担,倒不如…… “佳悦,你爸妈都不在你身边了,外婆年纪大了,也无力照顾你。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所以,外婆想给你找个归宿,让你有人照顾,这样我就安心了。” 四十多年前,她与本地一户大户人家交换了孩子。多年来,她为了保护亲生女儿在对方家中的地位,甚至没有告诉方清禾 。 后来,那户人家迁往京市,发展得越来越好,她的女儿也在京市过上了不错的生活。她深知方清禾贪图小利,担心若他知道实情,可能会去京市找关玉蓉,一旦她们相认,被关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关玉蓉可能就会被换回去。 大女儿在关家支持下从事重要工作,不能因此事失去关家这个靠山,影响前程。此外,抱养的孩子长大后嫁得不错,这些年给她们母女俩带来了不少好处,既可以从养女身上获利,又能维持亲生女儿在京市的地位。于是,她选择安于现状,享受两个女儿带来的各种好处。 她一直对赵佳悦不错,若将来自己离开,不知是否还能再见,不如现在让赵佳悦报恩。“外婆,我还未想过嫁人。”“过去没想没关系,现在有了就行。你想想,没了爸妈庇护,外面那些不良分子若对你有所企图怎么办?早晚都得嫁,不如早点定下来。” 赵佳悦犹豫片刻,“外婆说得有理,但目前我连对象都还没找到,怎么结婚呢?”“没对象没关系,古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去帮你找个合适的,你觉得合适就交往,合得来自然可以成婚。” “外婆,一定要找长得好看、工作体面的。”刘念初闻言轻笑,眼底的恶意藏得很好。“我们佳悦当然要最好的,外婆也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你别急,我去打听一下,回来就告诉你消息。” “好的,外婆。”刘念初出门后,赵佳悦又想起许楠楠提及的工作。沈东岳和沈长安被捕,许楠楠无需再嫁入沈家,她想必也不会将工作交给赵佳悦。也许从开始,许楠楠就没打算把工作给她,那么之前她借走户口本究竟做了什么呢? 赵佳悦决定去向许楠楠咨询一下,争取总比直接放弃强,或许能挽回自己的工作机会。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和笔记本,问道:“你是赵佳悦同志吗?” 赵佳悦不清楚此人身份,但也不敢隐瞒,便点头答道:“是的。” “赵佳悦同志,我们知青办负责偏远地区下乡人员的事宜。按照惯例,临行前会挨家走访提醒。明天你就要下乡了,不知道你的物资是否备齐?尽量在这里买全所需物品,别到地方后手忙脚乱。” “什么?下乡?!”赵佳悦听后一脸茫然,“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报名下乡,也不想去乡下。这一定是误会,你们找错人了。”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看着手中的登记表,再次确认:“赵佳悦,没错,就是你。” 他将表格递给赵佳悦:“这不是你的名字吗?地址也对,没错。” “可我真的没报名,也绝不想去乡下。那里又脏又累,我才不去呢。” 工作人员脸色一沉,严肃地说:“赵佳悦同志,参与国家建设是每个人的义务。请不要轻视农村,也不要贬低那些在那里奉献的年轻人。无论你出于何种原因不愿前往,既然名字已登记在案,就无法更改。明天早上七点,若你不出现,会有同志来接你,送到农场。希望你别自讨苦吃。”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佳悦的辩解,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外。 赵佳悦一脸疑惑,气得直跺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下乡?谁给我报名的?”她指着知青办的人离开的方向骂道:“你这个 ,肯定搞错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报了名。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还有家里那本户口本。她已经有很久没见到户口本了,没有户口本,是谁给她报的名? 仔细一想,她觉得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那就是许楠楠。 同时,她也意识到那天许楠楠向妈妈要了户口本,而她正好被报上了名。 许楠楠一定就是这么做的。 “许楠楠,你这个 ,我饶不了你。”她红着眼眶,立刻冲出去找许楠楠理论。 许楠楠正准备去国营饭店买些现成的食物带回空间,这样下乡时随时都能用上。 还没到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位老太太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似乎是不懂急救,只是在慌乱地摇晃老人,不知所措。 “外婆,外婆,您别有事啊。” 旁边还有两个路人在低声交谈。 许楠楠判断老太太可能是摔伤或突发疾病。 她提醒女孩别乱动老人,然后蹲下查看情况,问道:“奶奶怎么了?” 林如烟看了她一眼,说:“外婆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发病了。” 许楠楠检查了老太太的脉搏和呼吸,翻开眼皮观察,基本判断了病情。为了确认,她又问女孩:“你外婆有什么病?” 林如烟答道:“我外婆有心脏病。” “我能救她,但你们要保持安静。” 林如烟看起来不太满意,最后勉强点头:“如果你真能救她,就别乱来。”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回道:“谁吃饱撑的,拿人命开玩笑?想让外婆好起来,就乖乖闭嘴。” \"你。\" 林如烟有些不服气,身旁的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人家是来给外婆治病的,救人要紧,你就别多说了。\"林如烟虽不情愿,还是闭上了嘴。许楠楠立即为关老太太实施急救措施。 关老太太原本就平躺着,许楠楠解开她的衣领,开始进行心肺复苏。她转向林如烟问道:\"你随身带着药了吗?\" 林如烟这才从包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旁边的人立刻责备她:\"你要是早给外婆吃药,就不会这样了。\" 林如烟瞪了那人一眼:\"我刚才急得忘了。\" 许楠楠扶起关老太太,将药给她服下。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端来水让她喝水,帮助药物进入胃中。随后,许楠楠让关老太太平躺,继续进行心肺复苏。 大约五六分钟后,关老太太终于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许楠楠,对方的手还在她身上,显然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 \"小同志,咳咳……\" \"奶奶,你醒了!\"许楠楠扶起关老太太:\"奶奶,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就会好。小同志,谢谢你。\" 关老太太看着许楠楠,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舍不得放开。也许是因为许楠楠对她有恩,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她长得好看又亲切,她总想靠近她。 许楠楠被这位刚认识不久的老太太拉着,还被她仔细打量,却毫无不适之感。老太太慈祥和蔼,让人感到温暖亲切。她的奶奶早年跟着爷爷和伯父去了港市,所以她从未见过奶奶,也不曾体会过与奶奶相处的感觉。 刘念初对女儿态度冷淡,甚至有些厌恶,因此对孙辈也缺乏亲近感。小时候,她每次见到许楠楠总是摆出一副苛刻的表情,这让楠楠感到害怕。 然而,此刻这位老太太却让楠楠感受到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要是自己能有个慈祥善良的奶奶,或许相处起来就是这般感觉。 两人默默享受这份安宁,但林如烟忍不住开口:“外婆,您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拉着楠楠?”关老太太猛然醒悟,担心被误解,赶紧松开手。她笑着对楠楠说:“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就撑不住了。”楠楠回应:“奶奶身体很棒,除了心脏需要特别注意,其他都很健康,好好照顾会很长寿的。” 刘念初急匆匆去找买家,经过国营饭店时瞥见了楠楠。她打算借此机会装病博取同情,迫使楠楠拿出钱来。于是,她转身朝楠楠走去。 可当她看清坐在楠楠对面的老太太及其身旁的女孩后,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愕与不信。她迅速转身,不想被发现。 那两位女性,一个是换走自己孩子的那位母亲,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外孙女。外孙女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而老太太年轻时曾见过自己。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疑惑的是,楠楠为何与老太太如此亲近,难道她们已经相认? 这一念头让刘念初心头一震。自己在京市的大女儿怎么办?她还计划着去京城同大女儿一起生活呢。 还不明所以,她决定先藏在一旁观察。要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已经相认,她就立刻打电话告诉女儿。 她循着原路返回,躲到一堵矮墙后,悄悄留意着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的举动。 关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递给许楠楠:“小同志,我是外地来的,姓柳,夫家姓关。我们曾住在这儿,后来全家搬去了京市,这次回来是祭祖的。没什么好东西,你就收下这块怀表吧,算是奶奶感谢你的礼物。” 许楠楠发现那是一块金珐琅古董怀表,连忙摆手拒绝:“奶奶,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收。我只是做了点小事,您不用给我东西。” “小同志,你救了我的命,一块怀表算不了什么。” 关老太太再次将怀表递过去,但许楠楠没接。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如烟开口了:“外婆,人家不要就别勉强了,她根本不在意,还是收回去吧。” 听到这话,关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收回怀表,却被许楠楠一把接过。 “谁说我不在意?我很喜欢,谢谢奶奶。”许楠楠笑着对关如烟说道。 关老太太松了口气:“你能收下就好,不然这些天我都睡不好觉。” 许楠楠自我介绍道:“奶奶,我叫许楠楠,您也可以直接叫我楠楠。” “楠楠,这个名字真好听,听着就让人觉得温暖。” “这是我妈妈起的名字,她希望我像个小太阳一样,永远开心快乐。” “原来如此,你妈妈一定是个开朗又温柔的人,看得出她很爱你,在家里你一定过得特别幸福吧。” “是啊,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特别宠我……” 许楠楠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但她的话被旁边的林如烟打断了。 许楠楠轻声劝道:“外婆,您别再说了,我有点累了,咱们先回招待所休息吧。” 关老太太点点头:“好,我们回去。” 许楠楠和关如烟搀扶着她起身,关老太太对许楠楠说道:“楠楠,我们回旅馆了。这是我家在京市的地址,要是你将来有机会去京市,记得随时来找我聊天,或者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将地址交给许楠楠,这一举动让林如烟十分不满。 许楠楠郑重地点头:“奶奶,我知道了,如果有缘去京市,我一定去看您。” 关老太太满意地笑了,林如烟则催促道:“外婆,咱们该走了。” 关老太太最后朝许楠楠笑了笑,才跟着林如烟离开。许楠楠则转身进了国营饭店。 出门前,她特意在随身空间里放了饭盒,饭菜一做好就可以直接打包带走。 饭店外,刘念初探出头来,刚才她把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许楠楠救过那位老婆婆,但两人并不清楚彼此的真实关系,也尚未相认。 这误会让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后走进饭店找许楠楠要钱。 许楠楠已经在窗口点好了餐,厨师正忙着准备。刘念初忽然闯进来,站到她身旁。 “许楠楠,你还有闲钱买吃的,先把欠我的钱还上。” 许楠楠不想在这里纠缠,菜已点好,钱也交了,而且饭菜还在厨房制作中,她无法立刻脱身。 情急之下,她对刘念初说道:“你是谁?见了我就要钱,我不认识你,赶紧走开,别想讹我的钱。”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顾客都是陌生人,没人知道她与刘念初的关系。 刘念初气得脸色发青:“许楠楠,我是你外婆!你欠我一千多块,快还给我,那可是我的救命钱,我要拿它去看病!” 许楠楠轻蔑地笑了笑:\"我叫艾香兰,不是许楠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想找我要钱,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刘念初惊讶地睁大双眼,发现许楠楠比想象中更狡猾。 \"我是你外婆,你拿了我的钱,我现在生病要去看病,你怎么能霸占老人的救命钱呢?\" 许楠楠早料到她接下来可能会演苦情戏,便说道:\"我不认识你,就算你装病、装晕倒,也别想从我这儿骗钱。\" 她转向正在用餐的人们:\"大家看看,这里有位老太太,我不认识她,连我的名字都说错,还硬说欠她的钱。这不是明摆着骗钱吗?待会儿她可能还会装病晕倒,大家作证,她要是真的病倒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立刻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这是哪来的骗子,胆子真大,跑到国营饭店骗人,快叫警察把她带走!\" \"我不是骗子,我没骗人。\" 第20章 谢礼 刘念初愣住了,原以为自己能通过舆论让大家支持她,逼迫许楠楠还钱。没想到被许楠楠抢先一步。 她急忙向众人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这位是许楠楠,我是她亲外婆,她确实欠我钱,我只是想让她还钱,并不是想讹诈她。\" \"我不叫许楠楠,也没外婆。你接近我肯定另有目的,你是人贩子,故意说欠你钱,好把我骗出去再 我。大家注意,她是人贩子,快报警把她抓走!\" \"哦哦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突然有人附和道:\"公安同志说过,现在很多人冒充亲人,特别是喜欢冒充漂亮的小姑娘和小孩,说是自己的女儿或孙子。他们吵架后,另一方就会出来冒充亲属把人骗走,最后卖掉。你看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会被坏人盯上。\"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对刘念初产生了敌意。 \"既然她是人贩子,我们就赶快把她送到公安局,不能再让她害人。\" \"不对,我不是人贩子,你们误会了。我是许楠楠的外婆,她真是我的外孙女。她不肯给钱,所以不认我。\" \"哦?人贩子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老太太,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哪来的这么多钱?\" \"都是跟你们要的。\" 许楠楠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提起包准备离开。 \"老奶奶,我不会上你的当。我要回家了,如果有好心人,请帮我阻止她跟着我,我不想被骗。\" 一位中年妇女站出来按住刘念初,对许楠楠说:\"姑娘,你安心走吧,我们一会儿就送她去公安局。\" \"大姐,多谢你。\" \"许楠楠,你不能走。\" 许楠楠走出国营饭店,刘念初被那名中年妇女按住,挣扎不开。 之后,她又被带到了公安局。 刘念初心想,自己常算计别人,却不料今日反被算计。 许楠楠来到供销社,手里还有工业券和其他票证,明天就要下乡,今天必须把这些都花完。 明年冬天父母就能回来,家里那套锅碗瓢盆她不打算动,打算再买一套,留着以后下乡用。 刚进去,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喊她。 \"许楠楠。\" 许楠楠回头,看见以前的同学余青青,双臂抱胸,下巴高昂,一脸傲慢地看着她。 说起来,余青青也算是她前世的一个仇人。 余青青曾是沈青竹的手下,总喜欢跟在沈青竹身边,和她作对。 在她嫁给沈家后,余青青常去沈家帮沈青竹欺负她,她被沈青竹划伤脸时,余青青也出过力。 她现在没空理会余青青,继续向前走,但余青青快步上前挡住了她。 \"许楠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叫你,你是不是没听见?\" 许楠楠冷哼一声:\"听见了,但我懒得理你。\" 余青青气鼓鼓地说:“许楠楠,你还是老样子,谁稀罕跟你说话?” “那你最好离远点,看见你就心烦。” “你……” “青青,”余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在跟谁说话?明天就要下乡了,我们还是赶紧买点东西吧。” 许楠楠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站在卖鞋的柜台旁,手里还拿着别的东西。 余青青明天也要下乡了,她们正忙着置办下乡物资。 许楠楠和她一样,也是第二天出发。她觉得两人不可能被分到同一个地方。她是主动报名的,而余青青有两个哥哥,应该是被安排下来的。这么巧碰到一起的概率不大。 余青青瞪了她一眼,“许楠楠,告诉你,我到了乡下,我爸妈很快会想办法把我调回去。我绝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等我回来,有你好看。” 许楠楠既觉得可气又觉得好笑:“那我祝你永远留在乡下,别回来了。” “许楠楠,你!”余青青几乎被气得跳脚。 “青青,说什么呢,快回来买东西。” “知道了,妈。” 余青青转身离开,许楠楠则去购买自己的必需品。 她买了全套的锅碗瓢盆、一个热水瓶、一个搪瓷脸盆、一面小镜子,还用光了所有的工业券,连三斤棉花票和三尺补票也没放过。此外,她还添置了五斤鸡蛋、五斤挂面、两斤江米条、两盒饼干以及两袋麦乳精。 结完账走出店门时,余青青和她母亲仍在挑选商品。许楠楠离开后,找个地方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回家整理其他物品时,许楠楠忽然想起附近有个废品站。根据她对历史的记忆,一年多后国家将恢复高考制度。作为一个未曾参加过高考的人,她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她打算去废品站找一套数理化书籍,闲暇时复习备考,争取两年后考上理想的京大。 走进废品站,里面只有一个正在分拣废品的老太太。许楠楠上前说道:“大娘,我想找些旧报纸糊墙。” 大娘听到“旧报纸糊墙”的话,耳朵都快起茧了。 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旧报纸最受欢迎。 她朝某个方向挥了挥手:“到那边挖找吧。” 许楠楠看见那边堆着一座由旧书和旧报纸组成的“小纸山”,便走向前去。 她在纸堆里翻找了一阵,这些书本散落得七零八碎,想要一下子找到一套完整的并不容易。 整套书籍共有十七册,她找了将近半小时,只找到十册。明天她就要下乡了,时间紧迫,先用这些凑合吧。等到了乡下,再到别的废品站搜寻一番,应该能集齐全部。 她又拿了几张旧报纸,站起身,正准备去跟老太核对账目,路过一堆破烂家具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楠楠小心,楠楠注意,你身旁藏有宝物。】 “谁?是谁在说话?” 周围除了一个分拣废品的老太外,再无他人。 那老太听到她的问题后,抬头白了她一眼,仿佛把她当成了疯子。 【楠楠,是我啊,我是你的空间灵宠,名叫团子。】 “团子。” 这次许楠楠听明白了,那声音确是从自己脑海里传来,并非外界之声。 得知团子的信息让许楠楠十分兴奋。 希望能是与她一同完成任务的那只团子。 刚才团子是通过意念与她沟通,那么她与团子交流时也可以用意念。 此刻她还顾不上与团子寒暄,便询问道:【团子,你说有宝物,宝物在哪里?】 【就在你身边的两把椅子上。】 许楠楠这才看向那堆破家具,果然发现有两把椅背相靠的老旧太师椅。 她将这两把椅子搬出来,仔细端详,发现它们是由黄花梨木制成,椅背上刻有一条四爪青蟒。 还在椅子卷口牙子内侧发现了“宋·建德”三个黑字。 这意味着这两把是宋代的太师椅,未来必然价值不菲。 既然废品站里有宝贝,她想让团子继续帮忙寻找。 【团子,这儿还有别的宝贝吗?】 【没了。】 【好,咱们回家。】 她将东西递给老太,老太开价道:\"小姑娘,这对椅子一块钱,其他的一毛一件。\" \"没问题。\" 许楠楠立刻付了一块一毛钱,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她特意找了个僻静处,将椅子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内,她看到一只趴在地上、黑乎乎圆滚滚的小奶狗,而原本的大黑蛋只剩下一些碎壳。 她本以为里面会是龙或恐龙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是一条小 。 \"你是团子?之前一起做任务的团子?\" 小 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许楠楠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行啊,团子,变狗也挺可爱的。\" 团子低垂着脑袋,似乎对自己的新模样不太满意,但这是它无法改变的事实。 \"团子,你说完任务就准备退休了,怎么会在这儿?\" 团子懒散地说:\"我已经退休了,以后就住你空间里吧,你会接受我吗?\" \"当然欢迎!我也想你了,咱们可以互相陪伴。\" 她们互帮互助,她助团子完成任务,团子则让她重生并获得了许多强大技能。她们不仅是搭档,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嗯呐。\" 许楠楠没多说,出了空间后打算先跟常姨他们告别。 路过煤场时,她顺手用莫母给的煤票和两块六毛钱买了二百斤煤,直接收入空间。 赵佳悦到处找许楠楠未果,后来闯入机械厂询问她的工作情况,才知道许楠楠已将工作转手他人。 她情绪激动,和莫文丽发生冲突,被赶出工厂,途中竟意 到了许楠楠。 张牙舞爪地冲向许楠楠:“许楠楠,我全知道了,都是你做的好事!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去死吧!”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将她踹倒在地。 “赵佳悦,你想怎样?” “许楠楠,你害我参加下乡,太过分了。” 许楠楠冷笑道:“比起你的所作所为,你家人更该受到谴责。赵佳悦,别装作无辜的样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你自找的。” “许楠楠,我爸妈是不是你害的?” “我没害他们,他们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佳悦瞪着许楠楠,怒不可遏,许楠楠直接掰下了她的下巴:“如果你还有别的地方需要修理,我不介意帮你处理干净。” 赵佳悦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正面冲突,只能将满腔怨恨化作冰冷的眼神。 许楠楠来到张家时,常春丽和张兰正在家中。她告诉她们,自己第二天就要下乡了。 常春丽和张兰大吃一惊。 “楠楠,你要去下乡?” “是的,我知道爸妈会被下放到哪里,我想陪在他们身边,同时也可以做个知青。” 二人听后,既心疼又感动。 “楠楠,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们的福气。你明天就要走,走得是不是太急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下乡的东西呢。” “常姨,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带上几件换洗衣物、一床被褥和一些日用品就够了。” 常春丽转身回到卧室,拿出一条毛巾、两块肥皂,还有一百块钱递给许楠楠。 “把这些都收下。” “常姨,我自己有钱。” “拿着!”常春丽坚持道,“你这么匆忙就要离开,我心里不踏实。” 许楠楠接过东西,但那笔钱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尽管她没有接住,常春丽仍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她只好收下。 “常姨,我去乡下的时候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一定要记得打。” “我知道了,还有,常姨,等我走后,家里没人,房子我不会出租也不会卖掉,还请您平时帮忙照看一下。” 一年多后父母就能回来,她担心房子租出去后遇到无赖租客难以收回。 一年时间租金也赚不了多少,所以许楠楠决定不租出去。 “这个没问题,我会经常过去打扫。” 与她们聊了几句后,许楠楠离开了张家,还要去赵家。 刚到赵家门口,赵母就迎上来,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激动。 “许同志,太感谢你了,沈长安被抓了,我们玲玲的仇总算报了。许同志,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许楠楠笑了笑:“阿姨,我也在为自己做贡献。沈长安罪行累累,早就该受罚了。其实,赵大哥也出了不少力,我们互相帮助,不用道谢。” 赵大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许同志,您别谦虚了,这次全靠您。您是玲玲的恩人,也是我们家的恩人。您还为我妈治病,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赵大年和赵母一起向许楠楠鞠躬。 “阿姨,赵大哥,您们不用这么客气。”许楠楠告诉他们:“这次来是给阿姨最后一次针灸,顺便跟您们告别。我明天就要回乡下了,以后何时能回来还不确定。” “你要离开这里?” “是的,至于原因,阿姨和赵大哥就别问了,我先给阿姨检查一下身体。” 许楠楠为赵母检查完后,又进行了一次针灸,并开了新药方交给赵大年。 “赵大哥,以后按这个药方抓药给赵大娘,我估计再吃两个月,阿姨应该就能康复了。” 临走前,赵母拿出一对龙凤呈祥的金手镯送给许楠楠。 \"许同志,我妈没什么能感谢你的,这个你拿着。\" 许楠楠婉拒:\"伯母,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伯母您还在生病,可以用这对镯子换钱买药。\" 许楠楠的空间里有不少这样的珍宝,不缺这一对,而且这对对于贫困家庭来说是救命之物,她不能接受。 \"许同志,你不收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买药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许同志不用担忧。\" \"许同志,你就收下吧。\"魏大年在一旁说道:\"你放心,我会确保我妈不断药的。\" 魏母坚持将镯子塞进许楠楠手中,并轻拍:\"千万别再退回来了。\" 许楠楠无法再推辞,只能收下了。 第21章 抓捕 公安局内,刘念初被关押了两个多小时,由于没有确凿证据表明她是人贩子,警方只能释放她。在此期间,她举报许楠楠骗取她七百元,但警方要求她提供证据才可立案。 离开公安局后,她愤愤不平地咬牙切齿:\"许楠楠,你这个卑劣的小人,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差点忘记了为赵佳悦寻找对象的事,冷静下来后想起,赶忙着手去办。最终,她联系上了一个中间人,约定对方晚上到她家取\"货物\"。 许楠楠回到家,将旧衣物全部翻出,每件都打上了补丁,这些衣服她穿着正合身,到了乡下也能给母亲穿。她在自己的被褥上也打上了补丁,辽省目前还不太冷,于是留下一床较薄的被褥打包带走,其他的全放进空间里。她还整理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被褥一同打包。 进入厨房,取出家中剩下的高粱面和玉米面混合,打入两个鸡蛋,搅拌均匀后做成十多个杂粮饼子,足够她路上食用,若不够还可从空间中取食。 整理完毕后,她将要带的衣服、劳保手套、布鞋胶鞋以及部分生活用品装进一个包袱。这些物品在乘坐火车时不便携带,许楠楠打算通过邮局寄送到下乡的地方。 许楠楠特意没将东西放在空间里,目的是到达下乡地点后,能找到合理理由现身,避免空间秘密暴露。 出门后走到邮局附近,她拿出包裹,找工作人员领取了包裹单,填写相关信息后,将包裹和单据一同交给工作人员。 许楠楠本无其他事,但忽然想起集邮的事。有些邮票在未来会成为珍贵藏品,即便不谈金钱价值,收藏作为纪念也很有意义。她向工作人员咨询现有邮票价格,对方拿出三套纪念邮票,分别是三枚、五枚和七枚一组,共计五块钱。 许楠楠想起一款六八年发行的地图错误邮票,仅发行半天就被紧急召回,只收回了一半,剩下部分流落民间。也许当年某个邮局角落就藏着几张。 她试探性地问工作人员:“同志,这里有没有全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 工作人员看出她的集邮意图,笑着回答:“小姑娘,还真有一张,放我抽屉好几年了,我去拿给你。” 由于是作废邮票,价格便宜一半,许楠楠仅花五块钱就买到一张五十枚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 她还想到未来稀有的大龙票和猴票,但这些邮票分别要在七八年和八零年才发行,目前无法购买。至于更有价值的海军蓝军邮,因是海军专用,恐怕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回家后,许楠楠躺在床上休息直到傍晚才起身。这时有人敲门,她下床开门,看见常春丽和张兰站在门外,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常姨,兰姐,快进来。” 常春丽说:\"楠楠,阿姨做了些点心,你带上路上吃。\" 张兰笑着回应:\"楠楠,我手艺不如你妈,做不出好吃的,不过要是不给你准备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已经去供销社买了些,你一定要收下。\" 许楠楠高兴地说:\"常姨,兰姐,谢谢你们。我走后就拜托二位多费心了,我会常给你们写信或打电话。\" \"我们也会给你打电话。\"张兰补充道。 随后,常春丽又把对许楠楠父母交代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楠楠,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多关心你爸妈。我和你张叔有空就去看你们,我每月还会寄些东西过来,记得去取哦。\" 许楠楠的空间里应有尽有,但她不便推辞:\"好的,常姨。\" 她打算以后定期给常姨寄些药材和山货。 临别时,常春丽把家里的每扇门的钥匙都给了许楠楠一把。 常春丽想第二天一早就来送行,而张兰想留下陪她睡一晚,都被许楠楠婉拒了。 她还需要往空间里存放物品,身边有人不太方便。 另一边,在安市,关老太太带着林如烟拿着亲戚赠送的本地特产回到了招待所。 \"如烟,若在这儿没事做,我们就回京市吧。\" \"好啊,外婆,咱们回去吧,这儿真没意思,比不上咱们京市。京市可是全国的中心,好多人都羡慕能在京市生活呢。\" 关老太太摇了摇头:\"无论哪里,都是我们的家乡。我和你外公的祖籍都在这里,我们的根也扎在这儿,不是一座城市的繁华可以比拟的。如烟,你还小,又是外地长大,自然无法体会我的感受。等你以后在外闯荡久了,就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就会思念故土。\" 林如烟没有表态,她认为哪里繁华、便利、有地位才值得追求,根不根的并不重要。 赵家 赵佳悦因心情不佳,什么事都不想做。 \"可恨的许楠楠,竟然不给我安排工作,还让我被派往乡下,我绝不会放过她。\" 刘念初做好饭菜,亲自端到屋里递给赵佳悦:\"不管心情如何,都得先吃饭,吃饱了才能想办法。\" \"外婆,我该怎么办?明天他们就要带我去乡下了。\" 刘念初坚持让她吃完今天的饭:\"佳悦,别太难过了,你不想去乡下,外婆帮你想想办法。听说乡下的名额可以找人代替,大不了我去找人替你去。那些家里孩子多、吃不饱饭的人可能愿意顶替,如果需要补偿,外婆也会帮你想办法。\" \"真的吗,外婆?\" \"当然了,我会骗你吗?\" \"外婆,您真好,谢谢您!\" \"来,先把饭吃了。吃完饭,我就出去找人。我们就算试试,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和他们一起去乡下,又不会有事。\" 尽管赵佳悦觉得刘念初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刺耳,但对去乡下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 至少,她还有机会避开这件事。 她把刘念初送来的饭吃得干干净净,刘念初很满意,收起了碗筷。 \"佳悦,要是你觉得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人。\" \"外婆,我……\" 赵佳悦想和刘念初一起去,可是刚站起来就觉得身体无力,眼皮沉重,很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半小时后,两个男人骑着三轮车来到,和刘念初谈妥后进入屋内查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们给了刘念初三百元,将已中标的赵佳悦装进麻袋带走。 刘念初跑到外面,看着他们骑三轮车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屋里,从钱里拿出两张大额钞票,其余的都缝进内衣口袋,整理好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坐火车去京市。 许楠楠睡前进入空间和团子聊了几句,想让团子出来,但团子无法离开空间。 \"楠楠,我刚变成实体,力量不足暂时出不去,以后或许能行。\" \"希望尽快吧。\"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四点多便起了床,换上打过补丁的衣服,煮了十个鸡蛋,吃了两个后将剩下的放入空间储存。五点时,她带上行李乘坐公交车前往火车站。途中,意外发现刘念初也提着行李上了同一辆车。 刘念初见了许楠楠,本想发作并讨回那七百块钱,但碍于之前吃过亏,不敢贸然行动,担心再次被这机灵的女孩利用公众舆论将自己送进警局。于是她规规矩矩地在距离许楠楠两米外找到座位坐下。许楠楠并未多言,既然她不主动找麻烦,自己也懒得理会。 然而,刘念初究竟要去哪儿?方清禾与赵树林已被捕,赵佳悦也即将下乡,她还能投靠谁? 许楠楠思索着刘念初可能的亲朋好友,似乎都集中在安市,但刘念初显然要去外地。与此同时,刘念初也在猜测许楠楠的目的地。双方都揣测着彼此的想法,却无人开口询问,毕竟即使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此时,市公安局内,公安大队长盯着桌上的嫌疑人画像,果断下令:\"必须抓到许楠楠,绝不能让她逃脱!\" \"明白,队长。\" 许楠楠在火车站附近下车时,刘念初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由于年龄较小,许楠楠步伐更快,抢先入站与前来集合的其他下乡知青汇合。 \"去辽省下乡的知青,请到这里来!\" 一位佩戴红袖章的年轻人用喇叭吆喝着。许楠楠看到已有十几人组成的小组,认出余青青也在其中,但她没有理会,径直站在队尾。 余青青看见她时,眼中立刻显现出强烈的不满,高傲地仰起头,似乎准备挑衅,但由于两人之间隔着许多人,她不便开口,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刘念初刚到车站时没见到许楠楠,发现一群年轻人正在排队,知道他们是即将下乡的知识青年。她随意看了看,便找到座位旁等待检票。 这时,关老太太和林如烟也带着行李走进来,刘念初坐着的长椅上恰好有两个空位,关老太太指着这两个位置对林如烟说:“如烟,我们先坐下等一会儿吧。” “好的,外婆。” 她们的到来让刘念初不由自主地回头观察,这一看让她大吃一惊,急忙站起来,提起行李向远处走去,尽量远离关老太太和林如烟。 由于她动作迅速,关老太太和林如烟还未察觉,她已经拎着行李离开。 关老太太见她行色匆匆,疑惑地说:“那位同志怎么我们一来她就走了,而且走得这么急?” 林如烟满不在乎地回答:“管她呢,我刚才瞥了她一眼,感觉不太靠谱。她走了也好,不然我还担心她会偷我们的东西。” 关老太太望向不远处的青年队伍:“这些年轻人是去乡下参加国家建设的,个个看起来都很有朝气。” 林如烟挑挑眉:“不过都是要去吃苦受累的,留在城里多舒服啊。” 她顿时觉得自己比别人优越许多。 关老太太提醒她:“他们这是响应号召为国家做贡献,应该受到尊敬。虽然城里生活更好,但我们应该尊重所有行业的人,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安定生活。” 林如烟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外婆又开始讲道理了,这些道理我都懂。” 关老太太轻轻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开始点名,所有人到齐后,统一发放火车票,并组织知青按照队伍顺序检票上车。 关老太太和林如烟站在知青队伍之后,她们前面是一位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这位妇女正是沈母。 沈母如今已深入参与人口买卖运输事务,此刻怀中的婴儿正是她从医院偷来的男孩。为掩人耳目,她剪短了头发,戴上解放帽,换下曾经光鲜的连衣裙,仅穿了一套破旧泛白的蓝工装,准备将孩子送往京市。 刘念初为了避免与关老太太和林如烟碰面,特意远离她们,选择坐在车厢尾部。 许楠楠随知青上车后,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将大包放在行李架上,只留下一个小挎包。她的邻座已有人,是个圆脸的女孩。 “你好。”许楠楠主动问候,圆脸女孩回礼,笑容甜美:“你好。” “我是去辽省插队的知青,你呢?” 圆脸女孩点头道:“我也是去辽省插队的,我要去安丰县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巧了,我也去那里。”许楠楠开心地与她握手,“咱们以后在一个知青点。” 女孩笑了:“太好了,我先介绍下,我叫李苗。” “我叫许楠楠。” 这时,对面又坐下一位姑娘,不过她是去黑省插队的。三人虽不是同一大队,但因坐在一起,聊得十分投机。 余青青坐在许楠楠斜对面,一上车便计划如何对付她。若不能分到同一大队,以后就再难有机会对付许楠楠了。她希望与许楠楠分到一处,可以继续欺负她,却又认为可能性不大。 许楠楠正与两位女孩聊得兴起,本想揭穿她资本家的身份,让大家轻视她、嘲笑她,可这时一位男同志坐到对面,此人长相不错,她便与之交谈起来。 先开口打招呼:“你好,我叫余青青,是去辽省凌市安丰乡插队的知青。” 男人立刻朝她露出了笑容,将手伸向她:“你好,我叫吴国志。真巧,我也要去辽省安丰乡插队,我的大队是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我也是!”余青青笑着回应,也伸出手与吴国志握手,“咱们去的是同一个大队,缘分啊。” “确实有缘。” 吴国志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青青,迟迟不愿松开她的手。 第22章 身手了得 余青青似乎也没打算挣脱。 她天生丽质,容貌出众,性格又开朗活泼,能吸引男性关注实属正常。 几秒后,可能担心周围有人议论,余青青率先抽回了手。这不仅展示了她的魅力,还让她想到,在大队里或许能依靠吴国志帮忙干活。 她下意识看向许楠楠,扬起下巴示意,可惜许楠楠根本没看她,也毫无羡慕之意。 余青青有些失落,转身却发现吴国志正盯着许楠楠看,目光专注,似乎有些痴迷。 余青青心中怒火渐起,轻唤了一声:“吴同志。” 吴国志似乎没听见,依然望着许楠楠,头也不回。 余青青更加生气,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遍:“吴同志。” 吴国志这才转过头:“余同志,有何事?” “吴同志,你刚才在看那个女孩,她家境不太好,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别和她走得太近。” 吴国志应了一声,回头看了许楠楠一眼,随后继续和余青青交谈。 车厢里不仅坐着知青,还有一些其他人士。 许楠楠起身准备去厕所,经过过道时注意到一位怀抱婴儿的女人,婴儿正熟睡,眼睛紧闭,毫无动静。 原本这只是一个陌生孩子的面孔,她本无意多看,更不会去触碰。然而,一位陌生的大姐突然走近,看到婴儿时停下脚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伸出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 “呀,这孩子真是可爱。” 那只突如其来的手让沈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她下意识地移动孩子位置,大声质问对方:“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举动让她无法继续遮掩自己,许楠楠清楚地看见了她的面容——竟是沈母。再看向她怀中的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呢? 那位摸过孩子的大姐被沈母的态度吓到,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孩子圆润可爱,一时没忍住就摸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你就敢摸我的孩子。要是你的孩子,你会让陌生人随意触碰吗?” 大姐意识到沈母不好惹,连声道歉后退开。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许楠楠察觉到了异常。沈母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与她昔日的光彩形成鲜明对比。 沈东岳事发仅两天,沈母竟已如此狼狈? 再看那孩子与沈母的关系。 即便大姐捏过孩子的脸蛋,随后双方的争论也没能唤醒孩子一丝动静,连普通婴儿受惊扰时都会有的微弱反应都未曾出现,更别说哭闹或挣扎了。 沈母驱赶了那位大姐后,再次低头查看孩子。 许楠楠担心被发现,悄悄向前几步,站到了她的身后。 沈母原本靠近通道坐着,担心有人再次靠近孩子,便换到了车厢内侧的位置。 许楠楠判断沈母心中定有隐情,这孩子或许存在问题。 她心中已有猜测:这个孩子很可能中了 ,而沈母则可能是人贩子。若非如此,即便抱着的是亲戚的孩子,她也不该擅自给孩子喂 。 许楠楠始终记得沈母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既然沈母成了人贩子,那她就必须揭露 。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帮助社会清除害群之马,解救被拐骗的无辜儿童,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可以马上向列车乘警报告情况,但在那之前,她得百分之百确认沈母是人贩子,避免弄错。 她径直走向沈母,质问道:“你为何抱着我表哥的孩子?快说,你何时将我表哥家的孩子偷走的?” 沈母听闻许楠楠的话顿时慌了神,抬眼看到是她时,由于过于紧张,完全没时间细想表哥的具体身份。 “我没有偷孩子,这是我家表弟的孙子。” “你撒谎!这明明是我表哥家的孩子,我能认不出来吗?当然啦,我早料到你会抵赖,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是小偷?人贩子肯定也不会坦白。” 说着,她伸手要去夺襁褓中的婴儿,才刚触碰,沈母便用力往后拉扯。 许楠楠察觉到沈母使了蛮力,全然不顾孩子的安危。孩子在剧烈晃动中依然毫无反应。 “这绝非你的亲人,你刚才对待孩子如此粗暴,如果是你的家人,你不可能不心疼。” “这就是我表弟的孙子,不是你表哥的孩子,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别打扰孩子休息。” 可许楠楠怎会轻易离开?若她一走,沈母带着孩子逃跑怎么办? 于是她转向周围的人说道:“这位女士是人贩子,她偷了我的表哥家的孩子。我担心伤及孩子,不敢强行夺回,谁能帮我去找乘警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多数人都对人贩子恨之入骨,听了这话立刻有人前往其他车厢寻找乘警。 沈母更加慌乱,直接喊出了许楠楠的名字。 “许楠楠,你想做什么?这孩子绝对不是你表哥的,说谎的是你!” “不是我表哥的,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他是我表哥的孩子。” 沈母担心乘警会找来,不愿继续与许楠楠纠缠,打算起身离开。 然而,不仅许楠楠阻止她离开,旁边的一位女乘客也坚决不让沈母走。“如果你不是人贩子,又怕什么?等乘警到了,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这里实在太嘈杂了,我担心会影响孩子休息。” “都已经这样吵闹这么久了,孩子都没醒,你觉得还会被吵醒吗?” 这时,周围的人都意识到问题不对劲。之前那位大姐和沈母起了争执,现在又轮到许楠楠与沈母争吵。这么长时间的喧哗,即便是再熟睡的孩子也应该有反应,可那孩子一直安静得异常,甚至没有一点动静。 人们开始怀疑沈母可能是拐卖孩子的嫌疑人。 “她就是人贩子,偷了别人家的孩子,怕被人发现,所以想趁机逃走,我们绝不能让她跑掉。” “放心,这么多人盯着她,她跑不了的。” 沈母看到自己身份即将暴露,若不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她愤怒地瞪了许楠楠一眼,心想若非她多管闲事,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横下一条心,站起来用一只手掐住孩子的脖子,警告众人:“都给我让开,否则我立刻掐死这个孩子!” 这一举动震惊了周围的乘客,整个车厢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都害怕她伤害孩子,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沈母厉声命令道:“谁去叫司机停车,否则我就动手!” 有人试图劝她冷静:“千万别冲动,不要伤害孩子,最多不过是蹲几年监狱。如果你真这么做,后果可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 沈母冷哼一声:“我该怎么选择,我心里清楚得很,不用你来指手画脚。所有人退后一步,离我至少一米远,不准靠近。” 在场的人纷纷后退,给她让出一条路,她尝试后退向车厢门口移动。 许楠楠也不敢过于逼近,生怕激怒她,导致她真的伤害到孩子。 那婴儿还很小,非常脆弱,即使掉在地上也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绝不可轻举妄动。 她略作思索,装作不是向沈母索要孩子,而是朝她的方向走去。 沈母警告道:\"别靠近我,否则我会掐死这个孩子。\"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我看到一个熟人。\" 沈母虽不太相信,但仍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许楠楠觉得时机成熟,忽然喊道:\"沈长安,怎么会是你?\" \"长安!\" 顿时,沈母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许楠楠趁机在她头上打了一拳。当沈母抬手护头时,许楠楠精准地接住襁褓,将孩子抱起并远离沈母。 无需多言,旁边立刻有三四个人按住了沈母。 \"人贩子,坏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沈母拼命挣扎,但毫无效果,只能愤怒地盯着许楠楠和抓住她的人。 许楠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尽管经历了这场混乱,孩子依然没有醒来。她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发现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只是体内药物尚未完全消退,问题不大。 随后,两名乘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接过沈母和孩子,并对许楠楠予以表彰。 \"这位女士不仅心存正义,而且身手和智慧都十分出众,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称赞许楠楠。 此时,坐在同一车厢的关老太太和林如烟也注意到了许楠楠。关老太太因她成功从人贩子手中救出婴儿而更加钦佩,内心对她的喜爱也加深了。 她兴奋地望向许楠楠的方向:\"楠楠竟然也在这一列车上,还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一个孩子,连警察都表扬她了。\" 然而,柳如烟的心情却迅速低落下来。看着关老太太因许楠楠而喜悦的表情,听着她的赞美之词,心中满是嫉妒。 她低声嘀咕道:\"楠楠,楠楠,叫得这么亲密。\" 砚舟 关老太太没听清林如烟说的话,便问:“如烟,你刚刚说什么?” 林如烟连忙改口:“外婆,没什么,您听错了。” 关老太太站起身来,“我去和楠楠聊聊天。” 林如烟不愿外婆去,更不愿她们亲近。只要看到外婆对许楠楠好,她心中就不舒服。 她拉住关老太太,“外婆,那里人太多,您还是别去了吧。” “可是我很想和她聊聊,虽然才见过两次,但总想靠近她些。” “外婆,听我的,她现在正和乘警谈话呢,或许想表现一下。您去了,反而会影响他们。” “表现?”关老太太皱眉,“大家都能看出来,楠楠是在做好事,不是为了炫耀。如烟,不要乱猜测别人。” 林如烟隐约觉得关老太太的话里带着偏袒的意思。 哼,许楠楠不过是个外人,自己才是外婆最亲的人。 “外婆,您现在别过去,那边通道人多,万一您被人挤到怎么办?咱们先等等再说。” 关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去那边。 “要是真的被挤到,说不定还要楠楠帮忙,算了,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林如烟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满外婆总是偏向许楠楠,处处都为她着想,让她很嫉妒。 沈母被一名乘警和一名乘客送到火车上的关押室,等火车停站后,将移交给铁路公安局处理。 另一名乘警抱着仍在昏迷中的婴儿,向许楠楠致谢:“我代孩子的家人感谢你。由于你的见义勇为,我们会为你申请奖励。稍后请跟我到一号车厢,登记您的个人信息。” 许楠楠原本没想过有什么奖励,但既然对方提到了,她也不拒绝,好名声总是好的。 许楠楠跟着乘警,列车广播提醒即将到站,请准备下车的乘客提前整理行李。车厢内顿时热闹起来,准备下车的旅客忙着拿行李,站着的人则打算抢占空座,场面有些混乱。 当他们来到第四节车厢时,许楠楠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女人迅速交换了自己的黑色公文包和另一人的包。她的动作极快,瞬间融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有贼!有人偷换了包!”许楠楠大声提醒,乘客们纷纷检查自己的物品,尤其是背包。乘警立刻警觉,开始搜寻可疑目标。 许楠楠抢先一步挤入人群,紧追那个小偷。这时火车尚未减速,车厢门也没开,她看见那女人提着黑色公文包冲进厕所并反锁了门。 “小偷在厕所里,快开门!”许楠楠喊道。乘警取出工具打开门,却发现女人不见了,窗户却被打开了。 透过车窗,许楠楠和乘警看到女人快速逃离的身影。由于火车仍在高速行驶中,通知减速并停车需要时间,女人很可能已经逃远。 许楠楠观察到,男人无法通过狭窄的窗户,但身形瘦小的女人可以。她毫不犹豫从窗缝钻出,调整姿势后猛地跃下火车,落地后顺势翻滚几圈稳定下来,随即追赶女小偷。 她确信如此冒险偷窃的东西定是极为贵重。 女飞贼飞速奔跑,以为能轻松完成任务,收获丰厚报酬。然而,身后传来脚步声,追她的同样是位女性。 凭借敏捷身手,她常在列车行窃而未被捕获,自信满满。但这次她小看了许楠楠,对方竟是历经无数世界历练归来的重生者。 许楠楠速度远超她,很快追上,几个回合后,她意识到难以匹敌,提议分赃求饶。然而,许楠楠毫不留情,不仅夺回了包,更将其彻 伏。 女飞贼双臂被卸、一条腿受伤,动弹不得,愤怒地瞪着许楠楠。“你是谁?怎会如此厉害?”许楠楠直言:“专为你而来。” “我们再谈一谈如何?”“没得谈!” 第23章 乡下老人 许楠楠拿起沉重的黑色公文包,内似藏金属物品。她猜测是手表,数量可能上百,难怪女匪贼甘愿冒险。 当列车停下时,乘警骑车赶来。看清女匪贼样貌后,其中一位恍然点头:“果真是你,许楠楠。”得知女匪贼同名,许楠楠哭笑不得。 乘警将二人带回车站,铁路公安局门口,失主早已等候。公安将包归还失主,并称是许楠楠助其找回。 失主是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戴着眼镜,他满心感激地向许楠楠鞠躬致谢:“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就麻烦大了。” 许楠楠称呼他为大叔:“您还是先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失。” 男子打开公文包,发现布袋依然缝得严实,整个包沉甸甸的,一摸,东西都在。 “一样不少,完完整整。”他说着将布袋撕开,取出两块沪市钛合金手表递给许楠楠,“同志,要是丢了这些,我就是搭上命也赔不起。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 男子本想送两块手表给许楠楠,但担心当着乘警的面太显眼,让许楠楠尴尬,所以没有拿出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保住这个包,我换了好几次车,哪知道还是被盯上了。” 乘警说道:“那个女飞贼是惯犯,很多人都中过招,她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非常狡猾,我们一直都没能抓到她。这次多亏许同志勇敢出手,才把她制服。” 她看着许楠楠:“虽然你们名字相同,但人品相差甚远,这位许同志是英勇无畏的女英雄,而那个却是心怀恶意的坏人。” “名字并不能说明什么。”旁边的人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许同志,请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吧。” 他们进入警务室后,乘警得知许楠楠是即将下乡插队的知青,便让她留下了下乡地址。 返回车厢的路上,失主跟随着许楠楠,从包里拿出两块沪市钛合金手表递给她:“同志,我之前说的话都只是场面话,这两块表你收下,算是我对你的答谢,希望你别嫌弃。” “大叔,您太客气了。” “要是你觉得不够,我还有两块。” “不用了,不用了。” “拿着吧。” 许楠楠接过手表后,男人继续说道:“谢谢你,小丫头,你是我的恩人。我叫程冠华,老家在京市,希望以后还能再见。不过下次别再为了帮我冒险追飞贼了。” “哈哈。” 回到车厢后,许楠楠刚坐下,就看见余青青端着饭盒怒视着她。许楠楠翻了个白眼,开始吃午饭。余青青气愤地离开座位,径直走向许楠楠。 今天许楠楠接连捉拿人贩子和女飞贼,抢尽了风头,这让余青青更加不满。她找了个借口上前质问:“许楠楠,你刚刚为什么瞪我?” “看一眼都不行吗?” “你就是个 。” “你骂我就让话原路返回。” 许楠楠低头不紧不慢地整理包里的东西,让余青青无话可说。余青青索性使出早已准备好的招数,冷笑两声,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知道什么是资本家吗?我告诉你们,她就是。”她指着许楠楠。 周围的人一听,对许楠楠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有些人冷嘲热讽,甚至开始对她指手画脚。 “原来是资本家,救再多人也没用,她可是我们的敌人。” “没错,要不是她说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车厢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她有什么资格坐着吃饭?” “让她站着,我们穷人当家作主的时代来了。” 许楠楠旁边的两个女孩也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对她的“资本家”身份感到疏离。 许楠楠听到了周围人的冷嘲热讽,但并未放在心上,这些都源于社会环境的影响,她无力扭转这种观念。 余青青见大家都在责备许楠楠,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许楠楠,难道没人告诉你应该站起身来吗?你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起来!起来!赶快站起来。” 此时,许楠楠正从包里拿出杂粮饼子,咬了几口。 她听到了那些喊声后站了起来,但这并非出于畏惧。她早前已闻到余青青饭盒中红烧肉的香味,于是说道:“我之所以站起来,是要澄清一个事实。所谓的资本家其实是我身旁的这位,真正的资本家气息恰恰围绕着她。” “你们可以看看我们俩的区别,我的穿着与她的有何不同?我的食物又是什么,而她的呢?她手腕上戴着表,我有吗?” 许楠楠抢过余青青的饭盒展示:“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立刻顺着她的话,开始比较两人的情况。 许楠楠身着破旧打满补丁的衣服和布鞋,而余青青则穿着美丽的布拉吉和小皮鞋;许楠楠腕间空无一物,余青青却佩戴着新款女士手表;许楠楠吃的是杂粮饼子,而余青青享用的是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仅是看着那红烧肉,便有人流下了口水。 余青青急忙收起饭盒,但大家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许楠楠接着说:“大家现在明白了吧,真正的资本家其实是余青青,她向来爱刁难我,即便上了火车也不曾停歇,甚至随意给我扣帽子。若要针对资本家,直接针对她即可。” “许楠楠,你才是资本家,不是我。” “你说自己不是就不是了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资本家的气息,谁看不出呢?你就是,嘴硬也没用。” “你说自己不是?那就把你的衣服脱掉,手表摘下来,再把你的红烧肉分给其他人。”旁边有位妇女垂涎地看着余青青的衣服、饭盒以及手腕上的手表。 中年男人走近许楠楠,诚恳地道歉:\"小同志,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希望你能原谅。\" 许楠楠淡然回应:\"叔,我不在意。\" 随即,众人将矛头转向余青青。\"你是资本家的后代,别人连饭都吃不饱,你还吃肉,分明是在吸我们的血,有什么脸诬陷别人?\" 余青青慌忙辩解:\"我不是资本家的后代,我家清白,请相信我。\" 但众人不为所动:\"衣食无忧的就是资本家的后代,别狡辩了。\" 余青青焦急万分,却无人相信她,尤其是许楠楠似乎有意与她对立。 最终,余青青无奈放弃:\"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 然而有人阻止她返回座位:\"资本家的后代就应该站着吃饭。\" 众人附和:\"对,站着吃,不准坐。\" 余青青被阻拦在座位外,愤怒地瞪着众人。 既然无法坐下,她索性站定吃了起来。渐渐地,她不再介意自己的处境,甚至以一种优越感享用这顿饭。 她故意高举筷子夹肉,目光挑衅地扫过其他乘客,展现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没想到,在她尚未入口时,那个拦住她的人因渴望肉食,强行夺走了她的饭盒,并严厉斥责:\"过去你们吃肉我们吃糠,现在该轮到我们享福了。这肉给我,你的窝窝头归我,这是对我们家族的补偿。\" 他把手中干瘪的高粱面馒头递给余青青,自己端起红烧肉走向一旁享用,身后立刻跟着好几个人。 “资本家不是只剥削你一个,我们也该分一杯羹。”他们围上来,开始享用那盘红烧肉,而余青青只能攥着硬邦邦的馒头,气愤之下将馒头摔在地上,“谁爱吃谁吃,我可不吃。” 回到座位上,她拿出鸡蛋糕准备吃,但还没来得及入口就被抢走了。那人嬉皮笑脸地说:“如今翻身农奴当家作主,资本家吃的东西我也想尝尝。” 余青青虽然愤怒,却再也不敢拿出任何食物。此刻,她瞥见许楠楠正在啃窝窝头,想起自己的处境,心中稍感平衡——至少她还有父母寄来的零花钱买物资。 然而饥饿让她腹部咕噜作响,她还是不敢轻易拿出包里的食物,生怕再次被抢。更糟糕的是,她发现手腕上的手表不见了!一定是刚才那群人中的某个人偷走的,但她当时慌乱中未能辨认出是谁。 无奈之下,她向乘警报了案,乘警答应帮忙寻找。 回到座位后,她依旧警惕地观察四周,不敢再拿东西出来。这时,吴志国见她没东西吃,将手中的馒头掰下一半递给她,“你要是不嫌弃,就吃这个吧。” 余青青接过馒头道谢,吴志国笑着回应:“咱们都是下乡知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然而,在接触的瞬间,她感觉他的手指擦过自己的手背,但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下一瞬,吴志国又偷偷瞄向了许楠楠。 “吴同志,你老盯着那位许楠楠,她长得好看吗?” “没你好看。”吴志国镇定自若地撒谎,丝毫不觉愧疚。 他的回答显然让余青青非常满意,她立刻笑得格外灿烂。 刘念初蜷缩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里,火车靠站后,上来了一些新乘客。她原本的位置刚好成了一个新来者的座位,那人让她起身,结果她竟无处可坐。 她在车厢内环顾一圈,发现没有空位,正打算前往前几节车厢寻找,实在不行就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 这时,关老太太已站起身来,“现在车厢里挺安静的,我想去问问楠楠准备去哪儿。” “外婆。”林如烟感到很苦恼,这个许楠楠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让外婆如此喜爱?这可是外婆第一次对别的女孩表现出这般热情。 只要提到去找许楠楠,她就莫名紧张,尽管这种情绪显得毫无道理。 许楠楠再优秀,也抢不走她的外婆,不是吗? “外婆,我和您一起去吧。” 她们将贵重物品随身携带,皮箱里只有一些换洗衣物和从安市带来的土特产。 出发前,关老太太特意拜托邻座帮忙照看行李,随后便与柳如烟一同前往找许楠楠。 很快,她们抵达了许楠楠所在的车厢,顺利找到了她。 “楠楠。” 关老太太走近许楠楠身旁,唤了一声,许楠楠听见声音后立即站起,“奶奶,您来了。” “刚才得知你也在这趟车上,特来聊几句。” 许楠楠请关老太太坐下说话:“奶奶,请坐。” 关老太太坐下后,许楠楠与林如烟站在一旁,林如烟看到许楠楠穿着破旧的衣服,心中不禁轻蔑起来。 心想,许楠楠是不是因为家境贫寒,才刻意接近外婆讨好她? 关老太太询问道:“楠楠,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乡下插队,做知青。” “做知青,你们家里有几个孩子?” 在城里,几乎没人不清楚下乡知青的日子有多艰难。想到娇弱的许楠楠要去乡下吃苦,关老太太心中满是怜惜。 “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在城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想参与国家建设,所以就报名下乡了。” “你不怕下乡吃苦吗?” “不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都是靠每个人的奋斗换来的。个人生活也一样,必须通过努力才能获得。我觉得吃点苦没什么,如果大家都怕吃苦,那谁来承担这一切呢?况且我现在年轻,正是该拼搏的时候,为什么要害怕吃苦?” 这确实是许楠楠的真实想法,无论是否下乡帮助父母,她都会以同样的热情去追求梦想。 关老太太被许楠楠的话深深打动:“好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你的父母一定也很明智。” “是的。”许楠楠点点头,“他们很疼我,但在这事上都支持我,他们一直尊重我的选择。” 关老太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询问了许楠楠下乡的具体地点,她如实回答了。 关老太太笑了:“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喜欢四处走走,说不定哪天我会去你下乡的地方看你。” “好的,奶奶,我等您。” 她不经意间瞥见林如烟,发现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随后听到林如烟对关老太太说:“外婆,咱们还是回去吧,您坐在这里,许同志都没有地方坐了。” 许楠楠笑着摆手:“没关系,奶奶坐着吧,我已经坐了很久,想站一会儿。” 第24章 抵达 关老太太也不好意思长时间占用许楠楠的位置,站起来准备告辞,跟着林如烟回到自己的座位。 刘念初正在找座位,沿着过道一路走来,还没找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对面走来的林如烟。她本能地转身,赶紧往回走。 林如烟注意到一个曾见过的老妇人匆匆走过,便对关老太太说:“外婆,刚才那个在候车室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老太太又出现了,她像在躲避什么,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坏事?” 关老太太反应不如林如烟快,也未能看清那人的背影。周围人来人往,她一时找不到目标。 “不必理会她,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两小时后,列车抵达京市火车站。关老太太打算下车前与许楠楠告别。 她们拎着行李走到许楠楠面前,关老太太说道:“楠楠,我们到站了,要和你说再见了,祝你接下来旅途顺利。” 许楠楠急忙起身:“谢谢奶奶,您也多保重。” “好。” 车门开启,林如烟搀扶着关老太太走出一段路后,忽然折返至许楠楠身旁,轻声警告道:“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请停止接近我外婆。她不会去乡下看你的,别抱希望了。” 说完,她立刻返回找关老太太去了。 许楠楠本想当面澄清误会,但考虑到关老太太即将下车且有心脏病史,担心她情绪激动影响健康,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们仅见过两次,若有缘分自会重逢。 关老太太询问林如烟刚才说了什么。 林如烟卖了个关子:“涉及女孩之间的话题,这是秘密,别问我。” “好吧,既是秘密,我不追问。” 两人边聊边下了火车。 刘念初刻意避开关老太太母女,待她们离开后,才混入人群悄然离去。 车站外,身着黑色列宁装的关玉蓉见母亲和妹妹归来,立刻迎上前去:“妈,烟儿,你们总算回来了,老家那边玩得愉快吗?” “还行吧。” 关玉蓉指向路边的吉普车说:“妈,咱们家的司机在车里等着呢,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 关老太太在关玉蓉和林如烟的陪同下上了吉普车。 刘念初刚走出车站,就目睹了这一幕,她满心嫉妒,眼睛都红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成了别人的妈,还扶着他人上车,而自己连露面都不敢。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女儿对关老太太如此殷勤,不过是为了从关家获得更多利益,关家只是她女儿的工具而已。她特意躲进人群中,直到吉普车远去,才现身。 京市车站是个大型交通枢纽,很多人在这里上下车。 车厢里的许楠楠下去了一半人,又上来十几位乘客,其中几个带着行李的年轻人看起来年纪相仿,也可能要下乡当知青。 刚上车的一位男青年立刻吸引了余青青的注意。他身高约一米八五,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和黑色长裤,俊朗的脸庞透着一股桀骜不羁的气质。余青青忍不住将他与吴志国对比,觉得他在相貌和气质上都远胜对方,目光随即牢牢粘在他身上。 男青年落座后随意扫了一眼车厢,随后和另一位年轻男子选了个位置坐下,恰好位于余青青身后。 余青青迅速回头与两人搭话,但视线始终停留在那人的脸上。 “同志,你们好!你们也是去下乡的知青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青青,要去辽省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生产队,不知我们是不是去同一个地方?” 傅牧川望向窗外,用余光瞥了余青青一眼,未作回应。身旁的陈大陆点头回应道:“同志,真巧,咱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公社的大队。” “太好了,真是太有缘分了!”余青青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傅牧川身上。 陈大陆察觉到她的花痴模样,强忍笑意拉了拉嘴角,“是啊。” 吴志国原本是余青青关注的对象,但此刻已不再吸引她的注意,她时不时将目光转向许楠楠那边。 余青青见傅牧川沉默不语,主动问道:\"同志,为何你不说话?\" 傅牧川依然望着窗外,陈大陆解释道:\"他不喜欢与生人交谈。\" 这时,傅牧川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余青青说:\"我不想理会你。\" 说完后,他又望向窗外。 余青青被他的态度弄得满脸通红,感到十分尴尬。 陈大陆试图缓和气氛:\"余知青,牧川不善于与陌生人交往,你别放在心上。\" 作为同一地区下乡的知识青年,陈大陆不愿与傅牧川关系恶化。 这似乎给了余青青一个台阶下,但她仍不甘心失去与傅牧川交流的机会。 \"傅知青性格内向,而我开朗活泼,若多相处,或许能让傅知青也变得开朗起来。\" 傅牧川终于再次转过头,严肃地告诉余青青:\"听好了,我不是性格内向,只是不想与你说话,甚至有些讨厌你,请以后不要再提及我,好吗?\" 余青青瞬间感到委屈,眼眶泛红,怎料帅气的傅牧川竟对她如此冷漠。 陈大陆也无可奈何,劝余青青:\"余知青,还是转过头去吧,否则……\" 他暗示了傅牧川的情绪。 余青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她内心已立下决心。 她要追求傅牧川。 越是难以接近的人越能激发她的兴趣,更何况是傅牧川这样的美男子,她不信凭借自己的魅力无法打动他。 经过一番思考,余青青决定既然傅牧川不喜欢过于热情的她,那她便暂时不靠近他。 京郊一间低矮的民房中,刘念初坐在破旧的床铺上叹息连连。 在安市居住这样的房屋,来到这里依旧如此,她何时才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傍晚时分,关玉蓉前来告知:\"母亲,暂时只能委屈您住在这里了。\" 刘念初明白大女儿暂时无法离开关家,点头表示理解。 “玉蓉,妈没什么别的意思。等你站稳脚跟,不再依赖关家,也不受关家影响的时候,我们母女就能光明正大地相认了。” “嗯。” 关玉蓉内心从未这么想。身为女子,若非依靠关家,她不会有如今的地位。她可以利用关家,却绝不会离开,除非关家对她全无价值。 从小,她觉得自己是关家的掌上明珠,被父母和两个哥哥溺爱,过着奢华无忧的生活。然而,有一天刘念初告诉她,她并非关家亲生女儿,而是出生时被调包了。这消息让她十分恐惧,担心那个真正的女儿会回来夺走她的幸福生活。 但刘念初承诺,那女孩并不知情,她仍能在关家过千金 的生活。即便如此,关玉蓉始终对那个女孩心存芥蒂。 “妈,听说他们夫妻都被下放了,知道去了哪里吗?” “具体哪里我不清楚,但她在乡下无处可去,应该构不成威胁吧。” “也不能这么说,哪怕只有一丝威胁也是威胁。妈,你之前说需要她帮忙,但现在她对你毫无用处,留下反而是隐患。” “你……你是想对她下手?” 刘念初眼神阴冷,却没有表现出慌乱。 “具体情况得看。如果她真对我构不成威胁,我也不会冒险让人去对付她。” 刘念初又补充道:“玉蓉,我还有件事告诉你。我在安市时见过她那个被遗弃的女儿救了你的养母,不过两人并未相认。养母似乎很喜欢那个孩子。这次她要下乡,还不知会被安排到哪里。希望以后她们不要再有机会碰面。” 关玉蓉听后心中一震:“原来她们已经接触过。” “嗯,幸好那丫头长得更像她父亲,养母应该认不出来。不过,你养母对她特别上心,我看见她送了一件很贵重的礼物给她,还说了些其他的事。你可以试着问问如烟,她当时就在旁边。” “好的,我会的。” 她递给刘念初一叠钱票,“妈妈,你最好就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最好也不要出现在关家人的面前,你懂的。” “我知道,我会配合你的。” 火车上,吴志国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楠楠,只是他自己清楚,他已经无数次在心中把她想象成自己的人。 许楠楠背对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自然也不知道身后有这样一道炽热的目光。 傅牧川两次去厕所时,都发现吴志国在注视着许楠楠,那眼神毫无掩饰。 察觉到吴志国心怀不轨,傅牧川停下脚步问他:“你认识那位女士吗?” “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轻佻,我都可以说你在对女同志耍流氓了。” 吴志国恼怒于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听到“耍流氓”三个字更是心生畏惧,只能收回目光。 低声问道:“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她的事?” “我不认识她,但我看不惯你这样的人。要是让我再发现,我就告你耍流氓。” 吴志国内心虽鄙夷,但对许楠楠的确存有不该有的心思,即便傅牧川多管闲事,他也无法公然反驳,若让许楠楠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定会受损,说不定她还会因此感激傅牧川,反而提升了傅牧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对傅牧川心生怨恨,而余青青则因傅牧川帮助许楠楠而对许楠楠心生怨恨。 许楠楠,你真是个麻烦。 陈大陆早已习惯傅牧川爱管闲事的性格,也没追问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直到第二天清晨,接近凌市火车站时,乘警仍未找到余青青丢失的手表。由于车厢内人潮拥挤,逐一检查每位乘客既不现实,也无法确保追踪到移动目标。最终只能登记立案,要求余青青提供下乡地址,以便后续通知。 不久后,火车抵达辽省凌市,准备下乡的知青需在此换乘公交,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许楠楠和李苗率先下车,身后紧跟着吴志国。此刻,他对与许楠楠同队充满期待。余青青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试图靠近傅牧川,但后者步伐迅速,她几乎跟不上。 因公交尚未到站,所有知青都在站台等待。傅牧川位于队伍最前方,许楠楠和李苗紧跟其后,吴志国排在其后。 吴志国主动上前搭话:“同志您好,我是吴志国,将前往瓦沟寨清平湾。您是否也是?” 许楠楠察觉到他的目光中透着异样,未直接回应,仅点头:“是的。” “原来咱们是同一队的知青,今后要一同劳作、生活。你看起来很柔弱,别担心,我会多多关照你的。” “不必了,我是女子,但从不示弱。” 吴志国想维持存在感,笑道:“但你的确显得十分柔弱啊。” “那就试试吧。” “试什么?” 许楠楠突然抬腿踩向吴志国的脚,疼痛让他猛地跳起,惨叫连连,引得周围人侧目。他捂着脚责问:“同志,我好意相助,为何要如此?痛死了!” 许楠楠一脸无辜:“同志,你说我是弱女子,我说不是,你不信,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你明白。现在,你该清楚我的实力了吧。” 吴志国简直哭笑不得,许楠楠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吴同志,看看我,我是个诚实的人,从不撒谎。\" 吴志国忽然想起许楠楠在火车上勇抓人贩子和女飞贼的事迹,这才意识到许楠楠并非柔弱女子,而是一位果敢的女性。 刚才一心想要接近许楠楠的吴志国,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站在一旁的傅牧川鼓起掌来:\"真厉害,巾帼不让须眉啊。\" 许楠楠点头致谢。 吴志国强忍疼痛,紧闭双唇,提起行李回到人群中。 不久,公交车抵达。人们未按秩序排队,而是争先恐后挤上车,差点把车门挤坏。 傅牧川抢先上车,找到座位后还替陈大陆占了一个位置。 许楠楠与李苗动作迅速,找到相邻座位坐下。 余青青行动迟缓,手中还提着巨大的箱子,上车时已无空座,只能站着。 她看见傅牧川坐在那边,硬是忍住没靠近。 保持些距离比较好,免得被傅牧川瞧不起。 车子颠簸了两小时,终于到达安丰县汽车站。知青们下车后,转乘拖拉机前往瓦沟寨公社。 多数知青轻松将行李放上拖拉机车斗,余青青再次成为最后一个,她的箱子太大,需要一位男知青帮忙。 她见傅牧川靠在车斗边,便喊他帮忙:\"傅知青,请帮我把箱子抬上去。\" 傅牧川装作没听见,余青青只得转向吴志国求助。吴志国不好推辞,上前帮忙将箱子抬上车斗。 第25章 怎么还不消失!? 抵达公社后,便是分配大队的时候了。 公社院子停着五辆牛车,每辆车前都有本村大队长迎接新知青。 其中一辆车前站着两人,一人手中持本,大声呼喊:\"去清平湾大队的知青,请到这边集合。\" 此话一出,几位知青陆续朝此处走来。 这几位知青包括傅牧川、陈大陆、许楠楠、李苗、吴志国以及余青青。 许楠楠注意到,周围的牛车旁大多只有一人,唯独这辆牛车旁站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位手持笔记本,站在稍远处,约莫四十岁模样。许楠楠对他并不陌生,前世的记忆中,也曾见过此人。他便是清平湾公社的大队长沈孟安,其父沈良田则是公社书记,二人同属沈氏家族,清平湾更是沈东岳的故乡。 沈家凭借与沈东岳的关系,在大队内权势滔天。上一世,许楠楠的父母下放后惨遭毒手,正是沈孟安父子从中挑拨,将她 的照片展示给父母,并派人监视,甚至在父母试图逃走时将其捉回,以“追捕逃犯”之名施加酷刑,最终致使父母身心俱毁,命丧黄泉。如今,沈东岳刚出事,这对父子尚未受牵连,但不久后必将为昔日罪行付出代价。 再看另一位男子,年纪轻轻,身形高挑,接近一米九。他身着泛黄的白色背心与卷至膝盖的黑色长裤,脚上的布鞋已破损不堪。额前的几缕碎发略显凌乱,几乎遮住了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乡间汉子常因风霜日晒而肤色黝黑,然而此人肌肤却异常白皙,属于典型的冷白皮。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气质,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寒意,即便相隔甚远,许楠楠仍能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阵阵凉意。 炎炎夏日,这般存在感十足的人仿佛自带降温效果。 余青青依旧慢吞吞地落在队伍后面。当她看到前方的两个身影时,第一眼便觉得那位年长者样貌普通,还留着胡茬,毫无吸引力可言。而另一位年轻男子则截然不同,瞬间抓住了她的心神。余青青暗自感叹,自己究竟是走了怎样的鸿运?昨日邂逅傅牧川,今日又遇俊朗少年,二人皆是身高出众、容貌不凡,只是性格略有差异——傅牧川阳光开朗,后者则显得沉稳忧郁。不过,无论是谁,都令她满心欢喜。 她很想知道这位帅哥的名字,好和他打个招呼。 前方站着一位拿着笔记本的男人,看到他们几人,说道:\"我是清平湾大队的大队长。这一趟去清平湾的知青一共六个,你们正好也是六个,我先点个名。\" 他点名时,目光从每位知青脸上扫过,对三位女知青多停留了些时间,尤其是见到许楠楠和余青青,两位都算得上漂亮,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点完名后,他收起笔记本说:\"大家把行李放到牛车上,我们一块回大队。\" 众人将行李放上了牛车,余青青的箱子又大又沉,自己搬不上车,急忙走到车头,问江川:\"同志,我的箱子太重太大了,你能帮我放上去吗?\" 傅牧川像是松了口气,余青青去找别人帮忙就好,别再烦他了。 然而,江川只是冷冷地看了余青青一眼,说道:\"我只负责赶车,其他的事不归我管。\" 说完,他转过头去,坐到车夫的位置上准备赶车。 余青青的箱子确实非常大而且重,没有人帮忙的话,她根本放不上去。 江川不理她,她转向傅牧川:\"傅知青,你可以……\" \"我只顾好自己,不管闲事。\" \"咱们都是下乡的知青,难道不该互相帮助吗?\" 傅牧川冷笑:\"我和你不过是一起下乡的知青罢了,又不是你爹妈,干嘛事事都要管?要不要我喂你吃饭、帮你换尿布?\"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你……\" 即便余青青脸皮再厚,此刻也羞红了脸。 傅牧川和江川都不愿伸手,最后她只能委屈地求助吴志国。吴志国在帮她放箱子时,还故意在她手上捏了一把。 表面上她还得谢谢吴志国:\"谢谢你,吴同志。\" 车上除了行李外,还有不少空间可供人坐下。 三个男知青都坐在后面,余青青想挨着江川坐,却被大队长阻止,小声提醒她:\"确定要坐到个狗崽子旁边?\"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江川一眼,如果不是因为牛最近行为异常,难以控制,除了江川没人能做到,他也无需让江川同行。 余青青顿时僵住,看向江川的眼神也满是轻蔑。 一个出身不好的人,即便再英俊,她也提不起兴趣。 沈孟安说话虽轻,但许楠楠还是听见了。 前面那人是所谓的“狗崽子”,在农村,这种称呼通常指地主家的孩子。 他们是资本家后代与地主后代,本质上并无区别。 上辈子,她以魂魄形态来到这里时并未见过江川,因此不知晓他的背景。 刚才沈孟安可能是有意让她听见这话,想让她也疏远江川。 然而,她并不鄙视江川,毕竟他的出身不由自己选择。况且,他们本质上并无差异,无须彼此看不起。 至于沈孟安为何不敢明说,难道真怕江川? 沈孟安和沈良田在村里权势滔天,还有人庇护,为何会惧怕一个“狗崽子”?这让她难以理解。 余青青上了车,坐在中间,与沈孟安的距离近了些,几乎挨在一起。 李苗拉了许楠楠一把,“楠楠,我们也上去吧。” “好。” 李苗坐下后,江川旁边只剩一点空位,许楠楠便坐了过去,估算下她与江川之间仅隔两个拳头宽。她瞥了他背影一眼,透过单薄的衣服,能看到他背部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余青青冷笑着暗想,狗崽子自然喜欢找同类。 所有人上车后,江川头也没回地问:“都坐好了吗?” 他语气平淡,却如含冰碴,许楠楠不禁打了个寒颤。 “坐好了。” 众人答完,他便甩动鞭子,抽在强壮的牛臀上,牛开始奔跑起来。 乡间土路崎岖不平,牛车行进中颠簸不已,车上的人也随之摇晃。 “哎呀,余同志,您得坐稳些。” 余青青不知多少次跌到沈孟安身上。 许楠楠同样未能幸免,有两次胳膊无意间贴上了江川的后背。江川迅速偏头看了眼,随即把脸转向前方。 许楠楠注意到江川的耳根竟然泛红,难道是在害羞? 她赶忙往后挪了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免让对方感到不适。 不管对方是否介意与她的身体接触,若是对方已婚,妻子在家等待,自己这样的行为难免会让对方有心理压力。 农村人结婚普遍较早,像江川这般年纪结婚并不罕见,说不定人家已经有孩子了。 眼下正值夏季,许楠楠一路都能见到道路两旁绿油油的农田,玉米、大豆、棉花等作物长势良好,看来今年是个丰收年。 过了一座桥后,她发现小河这边的庄稼不再茂盛,反而显得稀疏,甚至有些枯黄。 难道是因为小河两岸土壤性质不同,才导致庄稼的差异? 沈孟安指向小河那侧介绍道:“过了这条河便是我们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望过去,那边田里的庄稼几乎都长得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车子没多久便驶入村子,在靠近知青点前,许楠楠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一手拎着只兔子,另一手晃悠着,从田间小路上大步走来。看到江川时,她立刻迎上前,“阿野,接新知青回来了。” 江川停下车子,看着她手中的兔子:“妈,您又上山了?” “嗯,抓了只兔子,中午给你们炖兔肉吃。” 说完,她瞄了眼车上的知青,尤其是许楠楠时,惊叹道:“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白净可爱。” 她打量许楠楠时,许楠楠也在观察她。 许楠楠认出了这位大娘,就是前世给自己父母收尸的那位。 原来她是江川的母亲。 这位大娘笑容可掬,一看就是热心肠,否则也不会冒险去为他们收尸。 他们是地主家的后代,但沈孟安似乎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即使江母手里提着兔子,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江川准备赶牛进入知青点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跑过来。江母皱眉说道:“你跑来干什么?都已经这么大了,又不用干活了,还跟着你娘。” 江淮小麦色的脸顿时涨红了:“妈,您说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了,别把我当小娃儿看待。” “那我就当你还是半岁大的。” “我只是来看看我哥接新知青的,不是来找您的。” “哼,新知青也是人,跟我们一样,有眼睛、鼻子、嘴巴,胳膊腿都不缺。” 江淮朝牛车那边看了一眼,注意到坐在他哥后面的那个漂亮的姑娘,捂嘴笑了。 “走吧,咱们回家。”江母刚想拉起二儿子回去,这时又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江母一脸无奈:“一个个都跑来干嘛?是不是老娘不在家,你们就在屋里哭了一场?” 江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可不是来找您的,我是来看我哥接新知青的。” 江婷探头往牛车上看,还没等江母开口,江淮就说道:“新知青跟我们一样,都有眼睛、鼻子、嘴巴,胳膊腿都不缺。” 江母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抢我的话。” 江婷继续往车上看,很快看到了许楠楠。身为颜控的她立刻走上前,摸着自己的麻花辫,眼神中透着崇拜,对许楠楠说:“姐姐,您长得真美。” 许楠楠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你也很美。” 江婷笑得很开心,“谢谢漂亮姐姐的夸奖。” 不愧是江川的妹妹,长得既可爱又漂亮,江淮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江母如今依旧显得很有魅力,年轻时肯定是个大 。 可以说这一家人都是高颜值。 江淮和江婷更像江母,他们的肤色比较普通,并不像江川那么白皙,江川应该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 余青青见江婷只夸许楠楠,心里很不痛快,故意咳嗽一声,还用眼神示意江婷也夸夸自己。 江婷立刻说道:“这位姐姐看起来像是有肺痨,脸色不太好,该不会是传染病人吧。”余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才生病呢,你们全家都该隔离。”江母、江川、江淮、江婷,一家人都在场。除江川目光略显冰冷外,其余人全都愤怒地盯着余青青。 余青青不知轻重,见他们瞪着自己,就生气地说:“你们这样瞪 什么?我们这种出身不好、受歧视的人说话都不行吗?” 江母直接骂了起来:“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辱骂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一只兔子突然飞来,正中余青青脸,让她偏过头去,脸颊 辣地疼,眼泪都掉了下来。 江婷冷哼一声:“活该。” 余青青疑惑,江家这样的家庭怎么敢在大队长面前这样对她?难道他们不怕大队长? 她试图向沈孟安告状:“大队长,这位老太太打了我,她欺负知青,您说该怎么处理?” 沈孟安支支吾吾:“那只是兔子打的,不是人打的,兔子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惩罚?” 关键在于这一家人都豁出去了,敢拼到底,而且还有两下子,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 她要是敢再说江母的坏话,那兔子恐怕又要飞过来。 无奈,这一家人都是硬茬,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留余地,也不给别人留余地。 哪怕牺牲一个,也会拉着几个陪葬。 “虽然兔子是被手拿着打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人干的,必须惩罚人。”余青青坚持己见。 沈孟安差点说错话了,他在清平湾称霸,唯独不敢招惹江家。余青青怎么就不能明白是兔子打的她,非要争个是非呢? \"余知青,我只看到兔子打了你,别的没看见。兔子既然已经死了,这事就算了。若你还想追究,就让家里人把兔子处理掉,剖腹剥皮、剁碎蒸煮,各种方式都试一遍。这样应该够了吧。\" 沈孟安内心暗自愤恨,根本不打算替江家说话。 这些江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全都消失! 害得他这个大队长的威严都没法展示。 第26章 餐中事件 \"大队长。\" 余青青咬着唇,十分不甘。 自己被打了一下,就这样算了? 傅牧川不知不觉被江母吸引,下车后兴冲冲跑到江母面前:\"大妈,您真厉害!\" 江母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不过是 一只蟑螂罢了。以前我打老虎的时候,一巴掌就解决了。\" 傅牧川惊讶:\"大妈,您打的是壁虎吧?\" 江母尴尬一笑:\"管它是啥虎,总之 掉了它。告诉你们,我还曾踢翻村里那个母老虎,一脚就让她大屁股裂开了。\" \"妈,人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您再怎么踢也是两瓣。\"江婷说道。 \"我踢过后,第二天她就像一个人一样,肿得厉害,那屁股连裤子都包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傅牧川对江母开始了无话筒采访:\"大妈,如果遇到真的老虎,您敢不敢打?\" 江母转了转眼珠想了想,\"那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我才不傻呢,可不能等老虎吃了我啊。\" \"哈哈哈哈哈。\" \"大妈,您真幽默。\" \"哈哈哈,没墨水了,我们该回家了。\" 江母招呼江淮和江婷:\"二狗子,婷婷,咱们该回去了。\" \"好的,妈。\" 江婷临走前又看了许楠楠几眼,随后跟着江淮走在江母身后,像两只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 江川把牛车赶进知青点的院子停下,自己下车牵着牛,面无表情地对车上的众人说:\"你们可以下车了。\" 知青们陆续下车,他顺手接过许楠楠的行李。许楠楠连忙道谢,他摆摆手:\"别客气。\"目光扫过她白净秀丽的脸庞,随口说道:\"我妹妹好像挺喜欢你。\" \"是吗?\"许楠楠忍俊不禁,原来他是个护妹狂魔,妹妹喜欢她,所以他才帮忙。 她打趣:\"那我该谢你妹妹才是。\" 江川未置可否,嘴角微扬:\"随便啦。\" 余青青见状不满,刚才被江母教训的事早已抛诸脑后。她质问江川为何偏心,既帮许楠楠拿行李,却不愿帮自己。 江川脸色一沉:\"我帮谁是我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你的行李有人搬吗?\" \"可你为什么只帮她?\" \"因为她是我妹妹喜欢的人。\"他解释是为了避免误会。 余青青哑口无言,为何所有人都偏爱许楠楠? 其他知青各自取下行李。余青青又找吴志国帮忙搬箱,吴志国显得有些不耐烦。 知青宿舍分为两间,男女分开。牛车卸完后,江川驱车离开。 途中遇到回家的江母和江婷,三人自动上车,动作太大竟让牛连跳三次。 知青院内,沈孟安通知大家:\"午饭前先整理行李,下午我再来安排后续事宜。\" 许楠楠和李苗一同进入宿舍,这是一个大通铺,能容纳不少人的地方。铺上已有四床被褥,她们俩紧挨着占据了中间的两个位置。余青青进来时,只剩下炕尾了。她之前听下乡后通过结婚回城的表姐说过,东北的大炕炕尾冬天最冷,她不愿意睡在那里。于是,她强硬地问许楠楠和李苗:“谁愿意跟我换位置?” 许楠楠没有理会,继续整理自己的床铺。李苗摇头说道:“这是我自己选的位置,不会换给你。” 余青青从口袋掏出一块钱,“谁跟我换,这钱就是谁的。” 许楠楠依然不理睬,李苗也坚定地拒绝了她。 “两块。” 许楠楠仍旧无动于衷,李苗看了一眼许楠楠,依旧没答应。 余青青未能换到位置,心情有些沮丧。 许楠楠和李苗铺好床铺后,余青青无奈只能睡在炕尾,暂时没铺炕,打算等老知青回来再商量换位置的事。 不久,下班的老知青陆续返回宿舍。 总共有七个老知青,其中三个是男生,四个是女生。 许楠楠注意到这些知青面容憔悴,显然是营养不足。 想到来时看到田地里的荒凉景象,她明白这里的收成很差,粮食不够分,无论是社员还是知青,分配到的口粮都很少。 普通地块的收成已经勉强维持温饱,更不用说这里的情况了。 这群人中,唯一一位脸色红润、体态丰满的女知青格外显眼,容貌也在中等以上。 四位新知青进屋后,见到了三位老知青。其中一位看起来成熟的女知青,因为劳累过度,有气无力地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我叫卢星晚,今年二十四岁,来到这儿六年了,负责管理女知青。你们初来乍到,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或其他同志。” 接着,另一位女知青也介绍了自己:“大家好,我是王疏月,二十岁,来这里三年了。” “我是孟芹,二十一岁,已经在这里两年了。”最后做自我介绍时,那位较为丰满的女知青特意看了眼许楠楠和余青青,说道:“我叫秦玉萍,来这儿三年了,今年二十岁。” 许楠楠察觉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这种注视让她略感不适,觉得秦玉萍似乎对自己怀有敌意。可她才刚到这个地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何理由招致对方的不满。 老知青介绍完毕后,轮到新来的知青发言。许楠楠率先说道:“我叫许楠楠,十九岁,初次来到这里,还请多加关照。” 接着一个名叫李苗的女孩也自我介绍了:“我叫李苗,十八岁,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然后余青青昂着头说:“我叫余青青,十九岁。”她看着周围那些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的知青们,心中充满优越感。她家境优渥,即便不劳动,父母也会寄生活费给她,所以她绝不会像这些人一样瘦弱不堪。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比他们高出一截。 孟芹主动微笑,对余青青示好:“青青,你的皮肤很白净,长得也很漂亮。” 余青青听到夸奖,立刻喜形于色:“真的吗?从小我就觉得我是班上最漂亮的。” 许楠楠低头不语,任由余青青继续表现。 秦玉萍却不悦,嘲讽长相普通的孟芹:“人家长得好不好看你又管得着?反正你就是这个样子。” 孟芹顿时生气了:“秦玉萍,我又没说什么关于你的事,你为什么冒出来插嘴?” “你……”秦玉萍瞪着她,“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种见钱眼开的样子,一看谁有钱就拼命巴结。” 孟芹啐了一口:“我看不惯的人是你,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也看不惯你。” “孟芹,你把话说清楚,我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能冤枉我。” “做了什么心里都明白,不需要别人多说。” “孟芹,你污蔑我,我要去找大队长告你,请他来给我们评理。” 孟芹突然意识到什么,不敢再多言,反而向秦玉萍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冲动,乱说话了,你别跟我计较。” “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别再乱讲话。” 最终两人停止争吵。 许楠楠初到便目睹了一场纷争,从这场争吵中了解到秦玉萍的生活条件似乎得益于某种交易,而沈孟安则与此事密切相关。 孟芹面容普通,长期劳作让她皮肤黝黑且略显消瘦,给人一种辛苦的模样。 或许她也曾试图从沈孟安那儿获取利益,却因外貌不佳未获青睐。 卢星晚提议众人外出结识新来的男知青,强调彼此间应互帮互助,避免类似今日冲突再次发生。话毕,她先行离开。 门外聚集了六位男知青,其中三位已彼此熟悉:张磊作为组长,礼貌地介绍了自己;另两位分别是佟庆民和冯志伟。 或许是许楠楠出众的美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让余青青颇感不满。 “尽管许楠楠出身资本家家庭,父母也被遣送下乡,但大家不应歧视她,她与我是同乡,请大家公平对待。”余青青公开表态。 话音未落,余青青突然被打掉两颗门牙,鲜血涌出。 这一巴掌出自许楠楠之手。 “余青青,你在车上对我的指责尚未结束,到了这里,你还想继续?看来有必要让你失去发声能力,省得再胡言乱语。” 余青青慌忙后退,惊呼:“许楠楠,你太过分了!” “余青青,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要不要我再重申一次,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才是真正的资本家之女。” 傅牧川站出来说道:“我觉得你是颠倒是非,你穿戴讲究,行李箱沉甸甸的,态度高傲,分明有资本家习气。却反过来诬陷许楠楠,莫不是想借此掩盖自己的身份?” 陈大陆和傅牧川关系密切,傅牧川若出面干预事情,陈大陆也会跟着站出来。 陈大陆对余青青皱眉说道:“没错,有些人就爱欺负老实人,被打是活该。” “你们全都搞错了,我没有冤枉她。”傅牧川瞪着余青青,语气严肃,“别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余青青见傅牧川总是偏向许楠楠,心里又委屈又怨恨。 “傅牧川,你为何总帮许楠楠?连在火车上你也帮她,现在还在帮她,是不是……你对她有别的想法?”余青青质问道。 傅牧川本能地看向许楠楠,而许楠楠也正看着他,难道自己真的帮过她? 他急忙摇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见义勇为,只是爱管闲事罢了。但我站在理的一边,绝不会帮错人,我看不惯你这样欺负人。” 但余青青不信他的解释:“你说得自己多么正义,谁能相信?你如此偏袒她,肯定有所图谋。” “你图谋个头!”傅牧川怒气冲冲,差点动手,“余青青,我傅牧川行事光明磊落,我和许知青清清白白,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方便动手,我来。”许楠楠一把将余青青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毫不留情地扇了她几巴掌。 “让你多嘴!” 余青青捂着红肿的脸,泪水止不住地流,紧咬牙关,再也 。 张磊和卢星晚只能无奈摇头,新来的知青这么强势,他们以后该怎么管理他们呢? 张磊劝道:\"大家初次来到这里,能和睦相处就别产生矛盾。余知青,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注意言行举止,别动辄给别人扣帽子。知青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避免伤害感情。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刚来还没分到口粮,可以先吃我们的,但等你们领到后要归还。这不是小气,而是这儿收成不好,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希望你们能理解。\" 卢星晚接着说:\"快到饭点了,就这样定了。如果有人想单独做饭,等下午我们干完活有空再说。另外,你们刚来,今天不用你们动手,明天再安排任务。\" 卢星晚说完就和王疏月去厨房准备饭菜了。许楠楠和李苗商量后也进去帮忙了。余青青挨了一顿训,愤愤地回到宿舍,即使不生气,她也不会主动帮忙。 院子里的人少了,陈大陆好奇地问傅牧川:\"老傅,你为什么总是帮许知青?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傅牧川立刻否认:\"大陆,你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格你还摸不清?我只是喜欢多管闲事而已。\" \"闲得发慌。\" \"对,闲得发慌……你才发慌呢。记住,别到处乱传,别影响她的名声。\" 陈大陆笑道:\"老傅,我觉得许知青又漂亮又能干,这样的人可不容易遇到,你真的对她没兴趣?\" 傅牧川伸手拍了下他的嘴:\"我不是说了不让说吗?她确实优秀,我很佩服她,但绝无那种想法。难道优秀漂亮的女孩我都要喜欢?你太俗了吧,那不叫喜欢,那是见色起意,我才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别拿这事开玩笑。\" 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不受儿女私情束缚,这样多好。”他说完,眼神忽然黯淡,像是在喃喃自语,“最烦这种情感牵绊。” 陈大陆摇头道:“我不明白,要是遇到喜欢的人,我就娶了。我妈还盼着我传宗接代呢,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我们家是独子,而你们家还有你哥哥,没人逼我去成家立业。” 江家“这么说,我该羡慕你?” 傅牧川脸色微微一僵,闷声答应了一句“嗯”。 这时,京城洛家。 得知傅牧川下乡的消息,十九岁的洛瑶难过得哭了。 “他为什么要下乡?是不是在躲着我?难道我这么惹人厌吗?早知道,我就该离他远点,不打扰他,让他自由自在。” 洛母安慰她:“瑶瑶,别难过。他是领导的儿子,但连个工作都没正经找,下乡是他的责任,和你没关系。” “妈妈,我喜欢他,希望他能开心,能自在。不知道他在乡下过得怎么样,能不能像城里一样随心所欲。” “下乡免不了要干活,风吹日晒的,哪能跟城里比?” “那谁来照顾他?” “你别担心了,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就像你说的,给他自由,不去打扰他,是对他的最好尊重。听说关家外孙女也喜欢他,似乎要托媒人提亲了,他现在下乡,两家的婚事可能黄了。” “林如烟?”洛瑶想到什么,“原来她也喜欢牧川,难怪她总对我横眉冷对。” “你别管她。牧川好像从没喜欢过哪个女孩,我觉得他们不成。” 听母亲这么说,洛瑶低下了头,忍不住回忆起过去…… 江家。 回到家后,江川和江淮便开始剥兔子,江婷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处理。 江婷提到身后那位美丽的女孩,问江川:“大哥,她看起来很出众呢,你喜欢吗?” 江川瞥了一眼江婷,随后将目光移回兔子身上,未作回应。 江淮轻轻敲了下江婷的头,仿佛听见脑中水声晃动。“大哥今天只是去接人,看一眼就要喜欢?你也太随意了吧。” 江婷也敲了江淮的头,声音清脆。“你才比我早生一个时辰,就摆起兄长架子了?总爱教导我。” 江淮被敲后笑而不语。 “婷婷,咱们都长大了,看人不该只看外表。喜欢一个人得看内在性格是否合适,这不是一时就能判断的。花痴可不行!” 这次江婷没反驳。 “随你们怎么想,我就喜欢,管它是肤浅还是什么。” 江川处理好兔子,剥皮洗净后切块。江母亲自炒制兔肉,不久香气四溢。 梅疏月取一竹筒饭盒盛了些兔肉,递给江川。“阿野,去牛棚,把这些带给那三人,他们也是漂泊之人,能帮则帮。” 她曾历风雨,愿为他人遮蔽。 忆及往昔,迅速收心,嘱咐江川:“务必小心。” “知道啦,妈。” 江川将兔肉放入草编袋,趁村民午休时,避开玉米地,悄然前往牛棚。 牛棚内,方念初正忙着添柴生火,旁边是另一位下放人员莫无畏。许鹤轩因前一日被野猪咬伤小腿,此刻正卧于炕上休养。 江川推门而入,递过一只竹筒给方念初,“婶子,这是我娘腌制的兔肉,特意送来些给您们尝尝,一起分享吧。” 见到是江川送来食物,方念初满心欢喜,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表达谢意。 “小兄弟,这兔肉太珍贵了!若非你昨日出手相助,我和老许恐怕都难以脱险。你不仅将他背下山,还给了药材,如今又送肉过来,这份情意,我实在无以为报啊。” “婶子,您先别谢了,快趁热把肉吃了,别让旁人看见了。多给许叔分些,补补身子,好促进伤口恢复。” “哎呀,孩子,你真是细心周到,代我们向你母亲道谢。” “婶子,举手之劳罢了,您们快享用吧,我得回去了。”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 江川离开后,方念初从竹筒中取出约三分之一的兔肉放入莫无畏碗中。莫无畏随即转递给许鹤轩,“许哥,你腿上有伤,得多吃些。” 三人分食完毕,许鹤轩几乎吃了一半,剩下的由方念初和莫无畏平分。 想起江川母子的善举,方念初感慨万分。 “能碰上这样热心肠的人,咱们也算是运气好啦。” 许鹤轩笑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往后若有人需要咱们帮忙,定要全力以赴。” “只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回报他们的善意。” 方念初本能地想要提及许楠楠,猜测女儿这几日该到点了。 只是考虑到莫无畏在此,她终究没开口。 昨日刚结识莫无畏,虽觉他人品尚可,但毕竟交往不久,不便贸然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许鹤轩同样默契地未提女儿之事。夫妻俩内心满是对女儿的期待与牵挂。 知青们中午吃的是野菜杂粮饼和野菜汤。许楠楠咬了一口饼,觉得又粗又硬,还有点扎喉咙,比她自己做的杂粮饼口感差多了。 不仅如此,每个人只有一个饼,估计根本吃不饱。 卢星晚说:“大家凑合着吃吧,咱们的情况就是这样,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王疏月叹了口气:“真是咱们运气不好,分到这个生产队,旁边那个队收成好,吃的东西比咱们强多了。” “没办法,下乡都是上面安排的,咱们只能适应。”秦玉萍说道。 许楠楠疑惑地问:“为什么这边收成少,其他村子却多?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别的地里庄稼长势不错,但这边明显差一些。” “对啊,小河那边长得好,这边长得差,大队长说咱们这儿土质不好,种不出好粮食,只能忍饥挨饿。”秦玉萍回答。 许楠楠对秦玉萍的话半信半疑,毕竟她怀疑秦玉萍和沈孟安有私情,这女人肯定有不少歪心思。 卢星晚和王疏月则沉默不语,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余青青只咬了一口饼,还没好好咀嚼就直接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不仅味道差,还扎喉咙,太难吃了。”她把饼丢在地上,几个老知青看到地上那口咬过的饼,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佟庆民第一个走到饼前,准备拿走,抬头问余青青:“你真不吃了吗?不吃就得挨饿。” “我不吃了,我有别的东西填肚子。” “那行,我拿走了,可别怪我没提前问你。”说完便捡起饼,拍掉灰尘后继续享用。 余青青轻蔑地撇嘴,不屑于佟庆民的行为,可佟庆民毫不在意,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冯志伟低声抱怨:“就你动作快。” 佟庆民笑了笑,从饼上掰下一块递给冯志伟。 “这次可别再说我了。” 冯志伟接过饼子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冲着佟庆民咧嘴一笑。 许楠楠对大家对食物的渴望感到惊讶,但转念一想,在长期缺粮的情况下,一块饼子已算难得。 她扫视了一圈其他老知青,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傅牧川拿着饼子许久未动,看到余青青扔掉饼子时,回头对她说了句“矫情”。然而,当饼子入口后,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下定决心,即便再难吃也要咽下去,毕竟总比饿肚子强。傅牧川心中暗自较劲,要让前辈见识他的坚韧。 尽管出身优渥,但他宁愿忍受眼前的艰难,也不愿陷入无谓的哀伤。他迅速将饼子吞下,引得身旁的陈大陆连连赞叹。 许楠楠和李苗已经吃完,而吴志国则慢慢享用完毕。 第27章 狗子召唤术 回到屋内,余青青从皮箱里取出一罐肉罐头,刚打开便吸引来孟芹。见状,孟芹立刻夸赞起她的生活条件。 余青青微微一笑,“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罐头。”话题一转,她主动提出与孟芹交换床位,并附带赠送部分罐头作为酬谢。 孟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罐头,显然垂涎欲滴。 孟芹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瞥了一眼余青青的位置,“今晚你睡炕尾。” “嗯,所以我才想跟别人换。” 孟芹自然清楚炕尾的不便,但为了多赚些钱和肉,她打算暂时忍受。等冬天结束或者有其他知青回城,她再换回来。 她又开口:“余知青,你知道炕尾冬天有多冷,两块四片肉是不是少了点?” “可以再加一块钱一片肉。” “那就是四块钱四片肉。” 余青青思索片刻后答应:“行,就这么办。” 于是,余青青给了孟芹四块钱四片肉,两人换了床位。可当余青青看到孟芹换去的位置紧挨着许楠楠时,她依然选择留在那里。 吃过晚饭后,知青们纷纷返回宿舍休息。许楠楠想起余青青提到的,傅牧川曾在火车上帮助过自己,她很好奇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走近傅牧川问道:“傅知青,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吧,是什么事?” “余青青说您在火车上帮我了,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傅牧川笑着回答:“那只是些小事罢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傅牧川收起笑容:“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告诉你吧。那天在火车上,吴知青一直在偷偷看你,我觉得他目光不正,就说了他几句。其实我只是爱管闲事,根本没帮到你多少。” “原来是这样啊。”许楠楠也笑了,“不过还是要感谢傅知青,要是换作别的地方,没有自保能力的我可能会需要您的帮助。” “哎呀,这真没什么,您这么说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半边脸,“说实话,这根本算不上帮忙,我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见状,许楠楠也不再提起此事,“傅知青看来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分别回了自己的宿舍。 刚进屋,许楠楠就发现余青青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再看看孟芹,她已将自己的位置挪到了余青青之前的地方。 许楠楠对余青青有些不满,但她并不害怕对方。若余青青惹事生非,她自有一副大嘴巴应对。 实际上,许楠楠早有计划,在牛棚附近建造房屋,这样可以更方便地为父母送东西。然而,如今村里的领导皆是她的仇人,而这两人品行都不端正,即便她向他们申请宅基地,他们也不一定批准,甚至可能刁难她。 待到将这两人处理掉后,大队更换新的领头人时,她会在外建造房屋,搬离知青点。至于租房一事,她暂未考虑,因为她对这里的人并不熟悉,知青点不太安全,寄宿他人家中未必就能安心。先住在知青点一段时间,也有助于她更好地了解周围环境。 刚坐下不久,王疏月便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说道:“你们这些新来的知青,或许不清楚这里的规矩。送礼可以让人办事更容易。刚到这儿时,若能巴结大队干部,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余青青丝毫不畏惧送礼,因为她手头宽裕,皮箱里还有不少东西。 “有什么好处?你具体说说。” “还能有什么好处?这里的干部个个铁面无私,不会偏袒任何人,送礼也没用。”秦玉萍插嘴。 她的宿敌孟芹立刻站了出来:“秦玉萍,你是不是担心别人跟你争什么?呵,人家愿意送就送,关你什么事?” 秦玉萍冷笑道:“我只是担心他们白花冤枉钱罢了。” 孟芹转向余青青说:“余知青,我们大队的书记和主任是一家人,还是父子关系。你见到他们时就说你本想送些东西,但被秦知青拦住了。” “为什么又扯上我?”秦玉萍慌了,她可不敢开罪沈孟安和沈良田,“送吧送吧,送礼可以少干活,书记和主任都会照顾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赌气般离开了宿舍,到了外面。 余青青瞪了一眼秦玉萍的背影,觉得秦玉萍肯定是怕自己抢她的好处。 她正想着干脆给村书记和主任送点礼,这样岂不是可以免去劳动? 上工时间还未到,老知青就已经起床离开。等到上工时间一到,刚好可以走到地里。 李苗轻声问许楠楠:“楠楠,你打算给大队干部送礼吗?真是让人费解,分到这里本来就已经够艰难了,连我们自己的工分都未必能吃饱饭,还得额外掏钱给大队干部送礼物,这岂不是太吃亏了吗?” 许楠楠摇摇头:“你看我现在穿成这样就知道了,我根本没钱送礼。” 沈良田和沈孟安分明是敌人,给敌人送礼?她倒想给他们每人两块砖头。 “来到乡下就是干活的,我可不怕农活。要是他们为难我们,我们就去投诉他们。” 即便沈良田和沈孟安背后有人撑腰,她也决心将他们揭露出来。 李苗点头表示同意:“楠楠,实话告诉你,我也不喜欢随便送礼,这太不公平了。” 许楠楠也觉得不公,但人情往来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完全没有,不过这种规矩有其适用范围,否则满是人情而无法律,那社会就会退回到原始状态。 不久,沈良田再次出现,召集新来的知青开会。 “过会儿你们去大队领取口粮,你们到来前,本地的知青办公室已经给你们发放了补助。你们领的口粮是提前两个月的供应量,秋收后需要用工分偿还。明天你们可以休息一天购置所需物品,后天开始跟随老知青正式工作。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来找我。现在去大队部领口粮吧。” 六人随他一同前往大队部,途中,余青青特意追上沈孟安询问他家地址,沈孟安明白她的意图,立即告知。 江婷正好在路边看到他们,兴冲冲地跑向许楠楠:“漂亮姐姐,我不知道咱们谁年纪大,先这么称呼你了。我不到十八岁,你多大?” “我十九岁。”许楠楠答道。 江婷见他们队伍浩浩荡荡的,知道他们是去大队部领粮食,每次新知青来都是如此。她对许楠楠说:“姐姐,你们去大队部领粮食,我让哥哥帮忙扛吧,我两个哥哥都很壮实,尤其是我大哥,浑身是劲没地方使,让他帮你,你就不用背了。” 许楠楠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别麻烦你哥了。” “那我帮你吧。”江婷伸出纤细的手臂,“别看我瘦,力气还是有的。” 许楠楠忍俊不禁,想起江母也是这般开朗,这家人难道都是这样的有趣人物?但想到江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的想法动摇了。或许江川只是外表冷漠,内心其实很活泼。 “你就当作陪我散散步。”许楠楠说道。 “好咧。”江婷愉快地答应了。 沈孟安看着江婷懒散地走在路上,也没多说什么。跟这种随性的人计较什么规矩呢?反正他们不干活,自然少分粮食,挨饿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到达大队部后,每个知青都领到了四十斤高粱、六十斤苞米棒子,回去需要自己脱粒,另外还分到十斤小麦。这些东西加起来足有一百一十多斤,三人分装进三个口袋里,江婷抢过一个六十斤的,许楠楠将四十斤背在肩上,剩下的小麦直接提着走。 李苗力气不够,根本背不动那么多粮食,许楠楠判断她连六十斤都背不了,于是替她背了一个六十斤的,剩下两个袋子由自己承担。 而余青青是最无力的,她根本搬不动这么多粮食。这时,傅牧川正好站在她旁边,她便厚着脸皮请求:“你不是总爱多管闲事吗?帮我把这些粮食运回知青点吧。” 傅牧川立即用手指指拒绝:“第一,我今天还没吃饱,还觉得有点饿。”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第二,我对像你这种人从不插手,除非我吃了屎。” 陈大陆听见声音走过来,皱眉说道:\"老傅,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总把''屎''字挂在嘴边,不嫌晦气?\" \"少废话。\" 傅牧川扛起自己的口粮,直接离开大队部,陈大陆紧随其后。 余青青无奈,只好再去求助吴志国,这次他也打算认真帮忙。 \"余知青,我之前帮了不少忙,中午还没吃饱,你又让 这么多活儿,实在吃不消。\" \"我……你可以帮我搬运,我的口粮分你一些。\" \"那行,我帮你。\" 两人商议好报酬,吴志国满意后才答应帮忙运送粮食。 知青点位于村子边缘,而大队部在村子中心,两地相距近两里地,除了许楠楠,其他知青运完粮食都觉得疲惫不堪。 江婷帮许楠楠安置好粮食,依依不舍地离开,她还得赶去田里干活,于是向许楠楠告别:\"姐姐,我要去田里干活了,再见!\" 许楠楠将她送到知青点门口:\"我们后天也要去田里劳作,希望能一起工作。\" \"太好了,对了,姐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江婷。\" \"我叫许楠楠,可以叫我婷婷吧。\" \"当然可以,楠楠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再见!\" 许楠楠返回屋内,见李苗已躺在炕上休息,问道:\"楠楠,你不累吗?快来躺下休息一下吧。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换乘汽车、拖拉机,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这么多交通工具,还搬了粮食,真的很累。\" 许楠楠想去牛棚看看父母,恰好李苗太累不便同行。 \"苗苗,我不累,想出去转转,你若累了就在知青点休息吧。\" 李苗深知许楠楠的体能远超自己,便点头道:\"那你去吧,我实在太累了,不能陪你了。\" \"没事,你休息吧。\" 交代完后,许楠楠走出知青点。 牛棚离知青点仅两百米左右,许楠楠根据记忆穿过一片玉米地,很快来到牛棚。 牛棚仅有三间低矮破旧的房屋,旁边还有一个草棚,似乎是原先大队饲养牲畜的地方。如今牲口早已不见踪影,可能被迁至别处饲养。这几间简陋的屋子甚至比牲口住的地方还差。 她本想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物品给父母,但又担心牛棚内仍有他人不便,于是决定先探查一番。 走到第一间房门前,她靠在墙上向里张望,竟真的看见了自己的父母。确认屋内无人后,她走进去。 “爸,妈。” 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女儿到来,既惊讶又高兴。 “楠楠,你来了。”许鹤轩小腿受伤,正躺在土炕上,方念初连忙上前迎接,“楠楠,我们还以为你要几天才能到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我们也是昨天才到这里。” “你们离开安市那天,我就去知青办报了名。刚好第二天就有下乡的知青名额,所以我赶忙过来了。” 许楠楠担心父母牵挂家中的房子和其他财物,“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已经让常姨帮忙照看房子了,说不定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回去?” 许鹤轩和方念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期待与些许失落。 许鹤轩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们还能回去吗?这些年下放到农村的知识分子和干部不少,可没听说有人能回去。” “爸,他们没回去,并不代表以后也不能回去。世界总是在变化,谁能想到当初留在城里会变成这样?过去想不到的事都发生了,未来或许也会如此。” 方念初笑了笑,“女儿说得对,形势一直在变,真希望能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每个人都可以平静地生活,做好自己的工作,过好自己的日子。”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再平常不过的愿望也显得遥不可及。 许鹤轩听后也笑了,“但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刚进门,许楠楠就注意到父亲的腿伤,“爸,你的腿怎么了?” 许鹤轩将自己刚到时受伤的事告诉了许楠楠。 “我和你妈刚来这儿,这两天不用干活。我们跟以前的一个同志一起做饭,他叫莫无畏,现在去上工了。我们打算上山捡些柴火,没想到第一次上山就遇到了野猪。我为了保护你妈,想把它赶走,却被它的獠牙伤到了。” 方念初接着说道:“幸好有个年轻人及时赶来,把野猪赶走了。他还背着你爸下山,从家里拿来一瓶金疮药。这小伙子很不错,他母亲也很热心。今天他们猎到了兔子,煮了兔肉送来了一些,说是为了给你爸疗伤。真是好人啊。” “兔子。”听到这两个字,许楠楠立刻想起今天江母带来的那只兔子。 这两人很可能是江母和江川。 许楠楠一边为许鹤轩处理伤口,一边问方念初:“妈,你说的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或许我见过他。” “他很高,比你爸还高一点,皮肤也很白。我以为农村人都会被晒黑,没想到有这么白净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不仅高大,长相也很英俊,比城里的小伙子还要好看几分。” 许鹤轩笑道:“看你描述得这么开心,像是在给女儿物色对象呢。” 说完他看了看许楠楠,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让女儿不悦,连忙闭嘴,“楠楠,别听爸爸乱说,我只是嘴快了。” 他拍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 许楠楠笑着安慰道:“爸,我不介意,你不用自责。但别让人听见了,不然会误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爸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只是人家这么好,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许楠楠已经猜到妈妈所说的小伙子是江川。 “爸,妈,那个小伙子我确实认识。今天就是他赶着牛车去公社接我们的知青,我在知青点还见到他妈妈、妹妹和弟弟,他们一家人很好,也很有趣。” “你已经见过他家人了。” “嗯,就是没见到他爸爸。” “他们家人都很好。” “那是自然。” 毕竟许楠楠已经清楚了,梅疏月上辈子为她父母收尸,江川送来兔子肉,江婷既可爱又热心,江淮看起来调皮,但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至于江父,许楠楠还未见过,不便评价,但他大概率也是个好人。 “爸,虽然我们目前处境不太好,但如果他们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许鹤轩皱了皱眉:“楠楠,这些事别操心,你是女孩子,顾好自己就行。” 许楠楠点头,反正父母不会来村里,自己的行动他们也不知情,若江家人真有需要,她绝不会坐视不理。她看见许鹤轩的伤口已结痂,要是喝点灵泉水,恢复会更快。 她打量屋内,厨房在里头,等会儿进去往水缸里添些灵泉水。站起身说:“爸,妈,我去看看厨房。” 几步到厨房,生怕方念初跟进,忙往水缸里加了些灵泉水。果然,刚加完,方念初就进来了。 “楠楠,这里比预想的还好,我们现在和莫同志一起吃饭,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好相处。” “那就好。” 许楠楠感到宽慰,爸妈来到这儿遇到的都是好人,比在城里被亲人算计强多了。 她没多停留,向父母道别:“爸,妈,知青点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闺女,照顾好自己就行,别总往这儿跑,被人看见不好。”许鹤轩叮嘱道。 “知道了,爸,我会小心的。” 出门前,许楠楠从兜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父母:“这是我老家买的,还有其他东西,下次再来给你们带。” 她暂时不能告诉父母关于空间的事,担心会吓到他们。 方念初将她送到门口后,她确认周围无人,便依照原路返回知青点。由于中午吃得不多,此刻她又感到饥饿,于是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鸡蛋,剥壳吃完,蛋壳则被放回了空间。 砚舟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进宿舍时发现李苗正躺在炕上休息,旁边还有余青青。李苗见她回来,问道:\"楠楠,你回来了?转一圈累了吧?\" \"不累。\" 李苗感叹道:\"楠楠,你身体真好,我都羡慕死了。\" 许楠楠只能安慰她说:\"多锻炼就能有好体格。\" 但李苗若想达到这样的状态,恐怕也得经历一番努力。 看到老知青们都有柜子和木架,她还未开口,李苗就主动提到:\"楠楠,你看那些老知青都有箱子和木架,不知是从哪买的,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咱们也去买一套吧。\" \"行,咱们先找找谁家做木工,找不到的话,可能是从县城买的。\" \"走,咱们出去问问。\" 两人商量完毕便准备离开,没理会炕上的余青青。余青青听说她们要置办家具,赶紧跟上,因为她也需要箱子和木架,甚至还想买个带镜子的大衣柜。 出了宿舍,傅牧川和陈大陆正在院子中。许楠楠问他们是否也需要木箱和木架。这两位男知青平时心思简单,经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这些东西。 \"好的,我们和你们一起去吧。\" 吴志国听到动静也出来,六个新知青于是结伴出门。 路上遇到一位坐在家门口的老太太,傅牧川上前询问:\"奶奶,我们是刚来的知青,您知道附近哪家做家具吗?\" 老太太指向村子南边:\"江大愣子家,他们家做家具,一直往南走就行,以前是地主,住的是青砖大瓦房,很好找。\" \"谢谢您,大娘。\" 听到地址后,许楠楠立刻明白这是江川家。 江大愣子可能是江川,也可能是江川的父亲。她来到老太太面前,递给老太太两颗大白兔奶糖。老太太笑着接过去,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腮帮子凹陷着,能慢慢咀嚼好久。 余青青终于搞清楚了江大愣子的家庭背景。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帅哥应该就是这个愣头青。早晨在公社,江川对她态度冷漠,她心里很不舒服。但现在她想到江川的外号,愣子嘛,他对谁都应该是冷冰冰的。 她这次去他家是为了让他们赚点钱。在这群知青里,她是最有钱的,多花点钱,江川肯定会对她献殷勤。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要把江大愣子变成见到钱就会对她摇尾乞怜的江大狗子。 第28章 教训 他们按照老太太指的方向,朝江家走去。还没走到江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咒骂和求饶的声音。 “混小子,不干正经事,你想气死你妈啊!” “妈,饶了我吧,别打了,谁这么大了还挨打屁股?屁股好疼啊,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几个人听了忍不住笑了,进屋后看到梅疏月正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江淮满院子跑,江淮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求饶。 “娘,饶了孩儿吧,孩儿只是看了会儿书,以后再不敢了。” “看书有什么用?你又考不上大学,纯粹浪费时间。” “娘,有人来了。” 听闻此话,梅疏月立刻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看到门外的知青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刚才追打孩子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你们几位来,是有事情吗?”虽然她已猜到这些人来找她的原因。 傅牧川兴奋地跑到梅疏月面前:“大娘,我们又见面了。” 这突然的动作让梅疏月吃了一惊,随后笑了笑说:“小伙子,你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啊。” “哈哈哈哈哈,大娘,见到您我就特别开心。” 傅牧川接着对梅疏月说:“大娘,我们想做箱子和木架子,所以一起出来找做家具的地方,没想到找到您家了。” 梅疏月说道:“我们家老大和老二都会做家具,每到这个时节,总会有新来的知青。新知青一来,自然少不了要做家具的事。瞧,我大儿子已经在院子里刻木板了,提前准备呢。” 众人目光都转向院子中的江川,他正低头专注地用刨子打磨木板。 梅疏月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许楠楠身上,或许是因为许楠楠太过美丽,不仅她女儿喜欢,连她本人也十分欣赏。 然而,当她看到余青青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她怎么也来了?” “我来打家具。”余青青挺直身子,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有钱就是硬道理。” 梅疏月挥动手掌作势驱赶,“出去出去,我家不做你的活儿,不会给你打家具。” “我要定制的东西多得很,你们不接我的活儿,可是很大的损失。” “损失再大我们也无所谓,就是不想帮你做。你最好主动离开,否则我可要用我的‘大蒲扇’请你出去。” 梅疏月所谓的“大蒲扇”,其实就是她长满老茧的手。 那手掌的力量远超普通蒲扇。 余青青无视梅疏月,径直走到江川面前,试图用金钱打动他。 “同志,我想定做一个大衣柜,最好是带镜子的那种……” “出去,所有你的活儿我都不会接。”江川头也没抬,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好好想想,我要的是大衣柜,他们谁也负担不起,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不用。” “我不止要大衣柜,还需要木箱、木架,还有……” 话音未落,一股掌风袭来,梅疏月的“大蒲扇”真的扇了过来。 啪! 余青青被扇倒在地,惹得周围知青一阵哄笑。 并非大家冷漠无情,而是余青青实在不值得同情,她被扇倒后,人们甚至感到一种畅 。 傅牧川像个小粉丝一样为梅疏月鼓掌,“大娘厉害!大娘威武!真是宝刀未老,巾帼不让须眉!” 梅疏月挥挥手:\"别夸我,别夸我,他们都叫我母老虎呢,头一回听说有人拿穆桂英夸我,哈哈,真是老了,要不然早把她给赶出去了。\" 傅牧川笑道:\"有时说你是母老虎反而是种夸奖,谁让你这么能干呢。\" \"哈哈,那就当是夸我好了。\" 余青青挨了巴掌,脸肿得老高,愤怒地瞪着梅疏月。梅疏月又凑近:\"好心劝你还不听,非要尝尝厉害?想吃是吧?再来!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这口味,多吃几个也没问题。\" 她将手掌递到余青青面前。 余青青哪敢再挨打,慌忙站起来跑出去。出门后,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江家大门,冷哼一声:\"一户黑五类竟嚣张至此,简直目无法纪。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人收拾你们。\" 院子里,余青青刚跑开,梅疏月的笑容立刻柔和下来。 其实刚才对余青青时,她也一直带着笑意,只是那笑让人心里发毛。 现在作为长辈,她真心对晚辈露出笑容:\"孩子们,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让儿子给你们做。\" \"大娘,我想要个木箱子,大概这么大的。\"傅牧川率先开口,用胳膊比划尺寸,接着又说:\"再做个木架子,这么大就行。\"再次比划。 梅疏月笑着说道:\"别比了,我们的箱子和架子尺寸都一样,一个装不下就两个,大小就按知青点里的箱子来。\" \"行,就那个尺寸,再加个木架子。\"傅牧川确定下来。 陈大陆也一样,要了一个木箱子和一个木架子。 其他知青也都如此,一个箱子装衣服,一个架子放日用品就够了。 梅疏月告知大家大致的交货日期后,每人收了一块钱押金,便准备返回。临走前,许楠楠想起父母提到江川昨日救了他们全家,今日还送来兔子肉,不禁朝正埋头劳作的江川瞥了一眼。恰巧江川也抬头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瞬间愣住。 砚舟 许楠楠率先冲江川笑了笑,江川嘴角难得扬起一丝笑意,随后又低下头忙活起来。许楠楠环视江家院子,见除了菜园,其余多处点缀着花草,想必梅疏月与江婷都是爱花之人。 新到的知青不久后,老知青陆续从田间归来。路上,冯志伟抱怨道:“田里的苗长得不好,今年的收成怕是连去年的一半都赶不上,到时候分到手的粮食少得可怜,这活儿真是越干越没劲儿。” “没劲儿也得干,不干的话连这点口粮都保不住。” 张磊和卢星晚回来后,将六个新知青重新聚在一起。卢星晚注意到余青青脸上的巴掌印更深了,心想她又惹了什么麻烦,只能暗自嘀咕“活该”。 张磊说道:“中午有件事忘了提,关于做饭、挑水、打柴以及打扫卫生的事。咱们的锅是老知青们凑钱买的,你们加入后不用再掏钱,但要是弄坏了得赔。一直以来,男知青负责挑水和打柴,女知青负责做饭和院子的卫生,还包括浇菜地。接下来,挑水和打柴的两人一组,每周轮换一次。” “我和陈知青一组。”傅牧川直视陈大陆,张磊点头认可,“那吴知青就跟我一组吧。” 分配完男知青的任务后,轮到卢星晚安排女知青。她看了看许楠楠、李苗和余青青,说:“咱们女知青和男知青一样,也是两人一组,轮流负责食堂和卫生工作,每人一天,可以分开做也可以一起。” 她的话刚落下,李苗立刻拉住许楠楠:\"我和楠楠一组。\" 如此一来,就只剩余青青一个人了。 余青青本就对知青点的伙食不满意,於是向卢星晚提出:\"我想自己开火做饭。\" \"可以,不过挑水砍柴也得你自己来,而且你要负责部分知青点的卫生和浇菜地。\" \"我自己挑水砍柴?\" \"当然,你要单独开火就得自己挑水砍柴,要是用公家的,其他人就吃亏了。\" 余青青觉得头疼,她既挑不了水也砍不了柴,又不想跟大家一起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 她对卢星晚说:\"卢知青,我可以找别的知青帮我挑水砍柴吗?\" \"这当然可以,不过你自己要准备一口大缸,别跟我们的混在一起。\" \"行,我能做到。我今晚开始就自己吃。\"反正那些饭菜她也吃不下去。 \"可以,不过要补上中午的口粮。\" 余青青中午几乎没吃什麽,但她不在意,\"补就补吧。\" 还没开饭,李苗已经饿得前胸贴後背,许楠楠因为中途吃了两个熟鸡蛋,暂时还不太饿。 李苗撑不住,只好从包里拿出那个馒头先垫垫肚子。 知青们的晚餐依然很简单,和中午相差无几。 余青青待在宿舍里,吃着从安市带来的饼乾。因为饼乾噎得慌,需要喝水,她便拿起杯子打算去厨房接水。 然而走到院子时,看到南墙下那一片红彤彤的番茄忍不住嘴馋,於是跑去摘了五六个,反正卢星晚说她能吃菜,她为什麽不多摘一些。 她回到宿舍不久,就把那些番茄吃得一乾二净。 正当她吃完感觉挺满足时,外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谁?谁摘走了那麽多番茄?\" 王疏月站在菜地里喊了一嗓子,其他知青赶紧围过去查看那些番茄植株。 王疏月说:\"这里的番茄被摘走了六个,一下子少了不少。\" \"啊?这是谁吃的?\" 众人面面相觑,老知青的目光投向新来的知青。除了余青青,其他五位新知青刚与老知青一起吃过饭,并未摘西红柿。 “一定是余青青做的。” 王疏月率先走进宿舍,只见余青青正坐在炕边休息,脚下散落着些许西红柿皮,嘴角还留着一些红色的果肉。 如此一来,事情更加清楚了,这些西红柿无疑出自余青青之手。 “余青青,为何摘这么多西红柿?”王疏月问道。 余青青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是这儿的知青,你说过我可以吃这里的菜。” 卢星晚站出来反驳:“我说你可以吃菜,但你也得考虑数量问题。你一个人就吃了这么多,其他人吃什么?难道非得我特意强调,你才能有点自觉吗?” 余青青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西红柿挂在那儿,你们都没摘,谁知道你们要吃还是不要吃?我喜欢吃,所以多摘了些。” 王疏月皱眉说道:“余知青,请搞明白,这里是知青点,不是你家。这些西红柿首先是老知青种的,其次才属于知青点。你连浇水都没做过,凭什么摘这么多?” 余青青态度强硬:“既然已经吃了,不可能再吐出来。” “那么,从明天起,接下来六天内,你不许再吃西红柿。” 许楠楠想起自己空间里的西红柿,刚刚进入时没细看,只知道植株长得挺大,不知是否已经结果。 众人离开后,卢星晚径直走向菜地,将所有成熟的西红柿摘下,除了余青青,每位知青分到了一个新鲜的西红柿。 许楠楠观察到菜地里的蔬菜长得十分茂盛,长势相当不错,至少比村子里的庄稼好很多。 同样是这片土地,产出的东西却有差别,这显然不是土壤的问题。 她询问卢星晚:“星晚姐,我们菜地施过肥吗?” “像尿素这种东西,轮不到我们知青种菜用。春天只施了些农家肥作底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用过。” “哦,我明白了。” 如果像卢星晚所说的情况属实,或许是因为这块菜地使用的农家肥量很大,但对村里土质不佳的说法,她仍抱有疑虑。 天还未完全黑,余青青便从皮箱中取出两包红糖、一罐肉罐头、一罐水果罐头以及两包江米条,打算去拜访村支书和大队长家。 她特意向孟芹询问那父子俩的住址,孟芹便告知了她。 余青青将东西整理好后,便前往村支书和大队长家。 尽管沈姓并非此村第一大姓,但由于沈东岳的关系,沈家得以在村中稳固扎根。 沈东岳离开时,身边有许多被他提拔过的人,这些人成了村里沈家的支持者。 村里的主要负责人都是沈家人,可以说沈家掌控了整个村子。 余青青到沈家时,沈家正在院子里围坐一起用餐。 沈家的饭桌上摆着一摞杂粮窝窝,实际上杂粮只是外皮,里面全是白面,而其他村民家中只能吃纯杂粮饼子。 沈良田、沈孟安及其家人,包括孩子和女眷都在场。 沈孟安看到余青青提着满袋东西走来,心里清楚她的来意。 沈良田是个老练之人,自然明白余青青是来送礼的。 沈孟安笑着说道:“余知青在知青点已经安顿好了吧?有空就来看看我们。” 余青青满脸讨好之色:“大队长,听闻您和支书是一家人,所以特来看望你们。” 她将带来的礼物献上:“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一些东西,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沈孟安的妻子赵盼娣毫不客气地接过:“这个小知青真是聪明,懂得来这里应该怎么做。看看袋子里的东西,笑得更开心了,然后转向沈良田和沈孟安说道:‘看这小知青多好,以后在大队里要多多关照她。不像那些愣头青,一来就只知道待在知青点。’” 余青青听后,意识到自己送的礼发挥了作用,内心为自己机智的行为鼓掌。 她送了礼物后,大队长一家对她格外关照,而那些没送礼的人,会不会因此被刁难? 大队长的媳妇之前还训斥过几个不懂察言观色的新知青,如今又对许楠楠说:“你也太不懂事了,已经被大队长一家记恨上了。” 她开口说道:“我以为支书和大队长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所以刚到就急着来拜访。没想到见了您,发现您也很明理。其实我来的时候,其他新来的知青也知道,但他们都不屑于来。” 赵盼娣立刻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小家伙罢了,竟敢不把村支书和大队长放在眼里,也不看看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 沈良田轻轻咳嗽了一声:“老大媳妇,你少说几句。” 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过于张扬。 赵盼娣仗着有支书和大队长撑腰,再加上上面有人庇护,依旧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爹,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几个新来的知青真是不知好歹,还是余知青懂事。”她上下打量着余青青,看到对方穿着漂亮的布拉吉和小皮鞋,赞叹道,“啧啧,这姑娘确实挺好看的。” 她仰头看了看天,皱眉思索,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春梅整天念叨想买布拉吉和皮鞋,可我们乡下穷,家里没什么钱。要是我家也能像余知青那样,我也不会这么发愁了。” 余青青家境优渥,看着眼前的机会,觉得是讨好大队长一家的好时机。于是她问赵盼娣:“婶婶,一件布拉吉和一双皮鞋加起来大概要二十块钱吧?” “唉,二十块钱在我们这儿算不少了。乡下穷,没法跟城里比,不过依我看,余知青家里在城里应该也不算差。” 余青青笑着说:“我爸妈都是工厂领导,这样吧,婶婶如果缺钱给妹妹买这些东西,我可以借给您,以后有钱再还我;要是实在没钱就算我送给她好了。” 赵盼娣故作客气地说:“这……这不太合适吧?” 赵盼娣称赞余青青:“你看看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这么善解人意,真是个好姑娘。”余青青随即从口袋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赵盼娣,“婶儿,拿着吧。”赵盼娣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到底是城里干部家的孩子,一出手就比我们干两个月的工分还多。” 沈春梅走出屋,赵盼娣招呼她过来:“春梅,快来,认识一下这位知青姐姐,她可是特意给你买布拉吉和皮鞋的。”沈春梅心里疑惑,自己什么时候需要这些东西了,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是母亲惯用的手段,于是配合地上前道谢:“谢谢姐姐。” 余青青感觉自己已经融入沈家,认为可以让他们帮自己解决问题。她委屈地对赵盼娣说:“婶儿,我觉得你们一家人都很好,可村子里有些人太蛮横了,完全不讲理。您看,那个疯女人把我脸都打肿了。”赵盼娣一听就知道她在指谁家。“你是说江家那四口?”“他们家之前是地主,婶儿,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能这么嚣张。难道不该让他们去农场吃苦吗?您瞧,那老太婆把我打成这样。”赵盼娣叹息道:“闺女,如果是别人,队长或许能帮你,但要是他们家,恐怕不行。听婶儿的话,最好别招惹他们。” “为什么?”余青青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村支书和大队长联手,还畏惧一个黑五类家庭。 “因为这家人性格暴烈,行事与众不同,谁若招惹他们,他们便会拼命,我们也毫无办法。” 实际上,村里人早就想除掉江家人了。尽管江家人凶狠,但从不主动生事,只是通过诬告的方式让公安介入,但每次都未能成功。久而久之,大家索性放任江家人,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余青青皱紧眉头:“竟有这样的家庭,连你们都束手无策,为何不去报警抓他们?” “你可以试试。” 余青青顿时泄了气,赵盼娣显然并不打算帮忙。 “婶子,还有一位新来的知青也打了我,她叫许楠楠,打得我很惨。” “我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放心,我会让人在干活时特别关照她。”赵盼娣说到“关照”二字时,脸上的表情阴森可怖,显然是反讽。 “那个,婶子,我在家时从没干过活,我担心自己应付不了地里的活计。” “这好办,就说你病了,请孟安叔批个假,在知青点休息就好。” “那许楠楠怎么办?” “放心,我们在村里这么多年,她一个刚来的小姑娘,等她开始上班,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谢谢婶子。” 这次拜访没有白跑,送的东西都很值得。 沈良田和沈孟安回来后,她便向赵盼娣告辞。 “婶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哎呀,好好好,余知青别客气,有空就来聊聊天。” 像这样的富人,人傻钱多,不占便宜太可惜。 余青青离开一会儿后,沈良田和沈孟安回来了。 沈良田沉声道:“只有一个知青来送礼,那几个是不是很穷?是不懂规矩,还是不把支书和大队长放在眼里?哼,再瘦也得挤出两斤肉。等大家都开始工作,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明白规矩。” 第29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孟安说道:“我见过那些知青,单看条件,那个余知青最富裕,是从京市来的男知青还算可以,剩下的就 无奇了。还有一个特别贫穷,衣服上的补丁比村里人的还多,下乡大概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然而,他一想起那女孩的脸庞,在女知青中算是最出色的。 “有钱就让他们交出来,没钱就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沈良田眼神阴狠。 赵盼娣说道:“爹,孟安,那个余知青既送东西又送钱,你们应该适当关照一下,让别的知青都看到。至于那些吝啬的,该给点教训就得给点教训。” “对,我们会这么做的。” 最后,赵盼娣提到另一件事:“余知青说江家人欺负过她,江家人都是疯子,咱们动不了他们。不过还有一个叫许楠楠的知青也欺负她,这事我们不能不管。” “许楠楠?”沈孟安笑了笑:“就是那个穿着最破旧的知青,不过江家人好像挺喜欢她。” “江家人,江家人,你就这么害怕他们吗?他们是地主后代,咱们是干部,别总是被他们吓到。” 沈孟安轻咳了一声,“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对付她的。” 他们正说着话,家里傻乎乎的儿子从厕所冲了出来。 “妈,妈,我刚才蹲厕所时看到有个漂亮的姐姐来咱们家了,我想让她当我媳妇儿,嘻嘻,这样我就可以抱着媳妇儿睡觉,还能生孩子呢。” 赵盼娣拉着天生智力低下的儿子,“大宝啊,你喜欢那位姐姐吗?别急,她才刚来,别把她吓跑了,等我们和她熟络了,妈就介绍给你。” “几天啊?”沈大宝掰着手指数着:“一天,两天,不行,我现在就要,我要赶紧抱着媳妇儿睡觉。” “好好好,等妈下次见到她,就问问她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就找媒人把她介绍给我们家大宝。” “嗯,妈妈你真好。” 然后,沈大宝紧紧抱住赵盼娣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啊~”赵盼娣尖叫起来:“大宝,你咬到我的肉了,快松开。” 沈大宝松开口时,唇边挂着几滴血珠。 赵盼娣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过的地方,疼得直皱眉。 要是能早点给这傻小子找个媳妇儿,也不至于让她遭这份罪。 正在她这么想时,沈大宝突然一把将她抱起。 “妈,我媳妇儿还没来呢,能不能先借你的用用?你陪我去睡会儿吧。” “大宝,不行啊,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借我一会儿嘛。” 他转头看向沈孟安,咧嘴一笑:“爸,我把妈借走了哈,用完就还给您哦。” “有借有还,挺好懂的嘛。” “大宝,快把你妈放下来!”赵盼娣用力挣扎。 沈孟安也急忙阻止:“大宝,那是你妈,怎么能这样胡闹。” “我只是借一下嘛。” “不行就是不行,你放手!” 在沈孟安的严厉呵斥下,沈大宝才不情愿地放下母亲,“哼”了一声,“爸,你真是小气死了,连媳妇儿都不肯借我用。” 他捡起地上的砖头,“啪”的一声砸向沈孟安额头,顿时鲜血直流。随手扔掉砖头后,他蹦蹦跳跳地跑回茅厕,“不好玩,我还得去拉他。” 沈孟安急忙用手捂住伤口,朝着沈大宝的背影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子!老天爷,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赵盼娣赶忙过来帮忙止血,又进屋拿药给他处理伤口。 一切平息后,沈良田走进来询问情况。 “有没有去牛棚那边看看?安市那边让我们‘关照’他们,有什么消息吗?” “那对夫妇已经安置妥当了,目前安市那边没有新的指示,等他们有动静,我们再行动。” 京市,关家。 关玉蓉来到林如烟的房间,问起关老太太和许楠楠的情况。 “这次陪你外婆回老家,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林如烟想到许楠楠,立刻表示不满。 “妈,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我们的旅途原本会很愉快。” “是谁?”关玉蓉意识到自己直接抓住了重点。 “她叫许楠楠,是本地人,现在或许已经成为一名下乡知青了。” “具体情况告诉我吧。” 林如烟讲述了她与关老太太初次见到许楠楠的经历,以及在火车上再次遇到的情景。 “我认为她接近外婆一定有所图谋,想从外婆那里获取利益。可外婆偏偏信了她的那一套,把珍贵的怀表送给了她,还说要给她寄东西,将来去乡下看望她。你觉得她是不是已经悄悄影响了外婆,让外婆对她言听计从了?” 关玉蓉听了林如烟的话后,心跳加速,脸色微变,心中危机感加重。 “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当知青吗?” “听她说好像是辽省一个名叫凌市安丰乡的地方,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外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相信她呢?外婆一向宠她,以后她肯定还会变本加厉,从外婆那儿骗取更多东西。” “凌市安丰乡瓦沟寨清平湾大队。”关玉蓉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 她和林如烟的担忧截然不同,她并不在意损失一些财物,她在意的是,关老太太刚认识许楠楠没多久就这么关注她,不是因为许楠楠有多讨喜,而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如果任由关老太太继续与许楠楠接触,她害怕某一天关老太太会发现,许楠楠其实是她的亲外孙女,那么自己也就无法成为关家的女儿了。 林如烟看到她发呆,轻轻推了她一下。 “妈妈,我们应该劝劝外婆,别让她被许楠楠 。我在火车上稍微说了点关于许楠楠的坏话,外婆就责备我。在她眼中,许楠楠做什么都是对的,一定是被她迷惑了。我们不能再让她迷惑外婆了。” 关玉蓉也在心里埋怨起关老太太来。 从小在关家长大的林如烟,是关家人心中的掌上明珠。在她得知自己并非关老太太亲生之前,一直将关老太太当作亲生母亲般敬爱。 然而,自从刘念初出现后,她与关老太太之间逐渐产生了隔阂。尽管关老太太依旧像从前一样疼爱她,但她深知自己与关家人毫无血缘关系,这种认知让她对关家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甚至因刘念初的存在而心生敌意。 “如烟,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你外婆的。”关玉蓉并未向林如烟提及刘念初,她担心一旦林如烟知晓 ——刘念初才是她的亲生外婆,可能会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若林如烟因此再去接近刘念初,并采取过激行为暴露她们与关家无血缘关系的事实,那就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关老太太向关老爷子讲述了自己在安市老家及返程途中的一些经历。“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感觉特别投缘,她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觉得格外亲切,我很喜欢她。” 关老爷子闻言笑了:“年纪这么大了,却开始热衷于跟年轻人交朋友了。” “年龄不是问题,我喜欢那个姑娘,她下乡当知青去了,留了个地址给我,我想时不时给她寄些东西,有机会就去看看她。” “你如此看重这个女孩,倒勾起了我的兴趣。在我的记忆中,除了咱们家的孩子,你还从未这样喜欢过谁,这让我也想见见她。” “改天有机会,要是楠楠能来京市,我一定带她来你这儿见见面。” “好啊。” 清平湾大队知青点内,余青青刚出门时提着一袋东西,引来了其他知青的注意。 孟芹说道:“看看吧,以后余青青怕是要成为支书和大队长面前的红人了,说不定以后不用去干活了。” 秦玉萍瞪了她一眼:“你眼红什么?就算眼红也没用,还不是因为你非让她去送礼,不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哼,我看你是嫉妒吧。我只是赞赏余青青罢了,反倒是你心里发虚。” “我有什么好怕的?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这有什么可羞愧的。” 孟芹观察到许楠楠和李苗都没有去送礼,她觉得许楠楠家境贫寒一眼就能看出来,李苗的家庭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她们俩或许更能适应这样的环境。 深夜,宿舍里所有人都睡着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鼾声。 许楠楠被惊醒,察觉声音来自孟芹的方向,但她没有立刻出声。不久后,她听见旁边余青青生气地喊道: “是谁在打呼噜?吵死了!” 余青青的声音很大,一下子惊醒了其他人,孟芹也“清醒”过来,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余青青脾气上来了,继续斥责孟芹: “你还问怎么回事?你刚才一直在打呼噜,把我们都吵醒了,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得想办法了。” 孟芹装作不知:“啊?我刚才真的在打呼噜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秦玉萍说道:“孟芹,你以前可从来不打呼噜,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你以为我想打呼噜吗?” 卢星晚开口:“孟芹,你是不是枕得太高了?枕太高容易打呼噜。” 孟芹赶紧检查了枕头,“跟之前一样,高度没什么变化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个就责备孟芹。 “睡吧,睡吧。”卢星晚对其他人说,大家渐渐安静下来继续睡觉。 许楠楠听着这些话,想起白天余青青和孟芹换床铺的事情,她了解余青青的性格,如果她实在受不了孟芹打呼噜,可能会考虑搬走,到时候她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也不喜欢听孟芹打呼噜,于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团棉花,搓成两个小球塞进了耳朵。 一小时后,鼾声再次响起,由于耳朵塞了棉花,许楠楠只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睡眠。 而余青青依然像之前一样,对孟芹发起了新一轮的抱怨。 \"孟知青,你的打鼾声太吵了,影响到别人休息,建议你考虑搬出去住。\" 孟芹眼含委屈:\"搬出去?知青点是免费提供住宿的,若出去租房子,得交房租;自己建房还得自掏腰包,你能帮我出这笔钱吗?\" 卢星晚劝慰道:\"余知青,孟知青之前并不打鼾,或许过几天就会好转,你就忍耐一下吧。\" 余青青苦恼地挠了挠头:\"知青点的事情真是烦死了,今天是孟芹打鼾,明天说不定轮到谁。我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要是能单独租房或建房,该有多好。\" 她转向卢星晚询问:\"知青是否真的可以在外租房或直接建房?\" \"当然可以,你可以去村里问问哪家有闲置房屋出租,或者向村支书申请宅基地,自行购买建材并找人修建。\" 余青青心想独自居住确实惬意,便决定按照卢星晚的建议行事,尽快找到合适的住处,不管是租还是建。 她与村支书及大队长一家关系密切,申请宅基地并非难事。 没过多久,孟芹再次发出鼾声,令余青青恨不得立刻搬离。 次日清晨,老知青们吃过早餐后前往田间劳作,而新来的知青尚有一日时间筹备生活必需品。 许楠楠打算去取包裹,李苗则计划购买一些日常用品并顺道游览县城。 余青青昨日未能在江家购置家具,于是决定今日前往县城选购一套高档货色,既可气一气江家人,又能借此机会在知青点炫耀一番,让那些在江家制作家具的同伴羡慕不已。 男性知青中,唯有吴志国有意前往县城,傅牧川懒散地靠在炕沿,声称想到山里走走,两人便结伴而行。 许楠楠、李苗以及余青青几乎是同时离开知青点,只是彼此未交谈,吴志国紧跟其后。 他始终注视着许楠楠的身影,既然已经占过余青青的便宜,若还能得手于许楠楠,想必连睡觉都会笑出声来。 刚才,他在宿舍听见傅牧川和陈大陆讨论上山的事情,知道他们不会去县城。没有傅牧川在场,他觉得有机会和许楠楠有身体接触更容易些。 几人到达村口时,牛车已在等候,老牛拴在一棵树上,车上已坐着三个同村的妇女。 江川坐在牛车前,依旧低眉敛目,一副冷清的模样。 许楠楠与李苗走近,许楠楠主动打招呼:“江川同志。” 江川转头看向她,“许知青,要去县城?” “嗯,去取包裹,麻烦你之后帮我拉过来。” “行。” 许楠楠开始留意周围的植物,看到这里的树木长得很茂盛,又仔细观察附近的草。 “楠楠,你要去哪里?”李苗问她。 “我看看东西,你先上车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苗不明白她对什么感兴趣,这里除了树就是草,没什么特别的,也猜不透许楠楠的心思,便上了车。 余青青想起自己要买家具,家具体积大,得有人帮忙运回来。 她厚着脸皮找江川:“江同志,我买家具需要你帮忙拉回来。” 江川皱眉道:“东西太多得付运费,还得考虑牛车的承重,别让人没地方坐。” 余青青想买个大立柜,看看牛车,放了大立柜就没人能坐了。 再看看车上的人,加上他们四个,大概只能再放下一个小木箱。 “我还是先去县城看看再说。” 江川又补充说:“其他同志还要取包裹、买东西,你要是买的太大会不方便,最好找人专门送。” 余青青听后有了新想法。 “不如你闲时陪我去县城拉家具,我会给你报酬。” “我没时间,牛车是大队的财产,你可以找大队长陪你去。” 砚舟 余青青认为江川是在故意冷落自己,“江同志,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好吧,我承认昨天我不该那样说你们,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以后也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江川转过脸,“抱歉,我这人一向记仇,你的道歉毫无意义,我不会接受。想坐车就坐,不想坐就走。” 余青青见江川软硬不吃,暗骂一句,上车后便坐到其他三个妇女旁边,尽量远离江川,她可不愿挨着这个“狗崽子”。 吴志国坐在牛车前方的另一边,方便稍后对牛动手,而且牛车上仅剩他身旁的一小块空地,许楠楠一来,必定会坐那儿。等牛发狂时,他打算假意保护许楠楠,顺势抱住她。 许楠楠绕车观察一圈回来,发现只剩一个小片空位,位置在车前部,离江川和吴志国都不远,便坐了过去。 她清楚吴志国的为人,为拉开距离,只能靠近江川一些。 她用眼神估量了一下,现在与江川的距离,和昨天坐牛车来时差不多。 昨天她去江川家,没遇到年轻女性或小孩,不知江川是否已婚,希望他别介意。 人坐齐后,江川赶着牛车出发。 车上的三位本村妇女中有两位上了年纪,一位三十多岁,见到新来的知青,尤其是漂亮的女知青,自然免不了议论一番。 许楠楠因过于美丽,自然成了她们的话题中心。 “哎呀,这个小知青长得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姑娘。” “我也觉得,那张小脸多水灵,比大队长家的春梅好看多了。就说春梅那样的,还自称村花,这几个知青随便哪个都比她美。” 旁边的妇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小心别让她们家人听见。” “别再说春梅了,她总说自己村里最漂亮,那就让她当第一吧。我们的眼睛又没毛病,好看与否,大家心里清楚。比起她,这小知青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许楠楠听了这些赞美,只是浅笑回应。 然而余青青心里很不舒服。 在学校时,许楠楠就因美貌压着她,没想到来到这个偏僻之地,她依然要被许楠楠压着。 她记住了这三个女人,等回去后,她要去找大队长,把她们说的话告诉他。 说完许楠楠,三个妇女又开始聊江川。江川是村里年轻人中长得最出众的,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一位大婶打趣他说:“江川啊,你可是咱们村里最俊的后生,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进门啊?” 江川的家庭成分虽不好,但他个人条件不错,有不少姑娘喜欢他。 听到这话,江川耳朵微微发红:“还没想好呢。” 许楠楠之前还在想江川是不是有对象,现在总算明白了,他还是单身。 接着大婶叹了口气:“要是你那四年的时光没被骗到那个地方,在村里找个姑娘成个家,你妈现在说不定都抱上孙子了。” 江川转头回答:“我才不小,我妈也不急。” 大婶摇头:“可惜那四年啊,多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被骗去了那种地方?幸好你还活着出来,我听说有些人去了那边连人都不算,死了都没人管,还得煤矿赔钱。” 随后,三个妇女开始讨论那个地方的事情。 许楠楠无意间瞥了江川白净的手臂一眼,这么白的皮肤,该不会是长期在矿井里工作晒出来的吧? 毕竟江川的母亲江淮和妹妹江婷都不是这样的肤色。 她没见过江川的父亲,也许江川的肤色遗传自父亲。 牛车行至中途,吴志国发现前后都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四周荒无人烟,于是决定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悄悄靠近毫无防备的许楠楠,在没人注意到时,迅速掏出藏于口袋中的竹签,精准地刺向牛屁股最敏感的部位。由于事先已有准备,这一击迅猛有力,竹签深深插入牛的肌肉,牛因剧痛瞬间失控,猛地跃起,连带后面的车辆剧烈晃动。 许楠楠坐在前方,牛跳起时她的摇晃幅度更大。事出突然,她毫无准备,本能地抓住了江川的胳膊。 “当心!” 江川顺势将手臂横移,当吴志国转身扑向许楠楠时,他一把将她抱离车体。 她被江川抱住,紧贴着他,而他还需控制狂躁的牛。她立刻下来,与他一同拉住牛绳。 车后的人惊恐万分,其中一位大婶因没抓紧车边,被甩出了车外。 若非江川牢牢控制住缰绳,牛早就拖着车狂奔而去,车上所有人都会摔落。 吴志国未能得逞,假意帮忙牵牛。 “江同志,许知青,让我来帮你们。” 江川与许楠楠合力拉住缰绳,他的手却试图触碰她的手,但还未触及便被她一脚踢开。 “不用你,退后!” 他知道吴志国并非真心相助,此人城府深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吴志国跌倒在地,见江川与许楠楠靠得如此之近,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既然一次没能让牛发疯,那就再来一次。等牛消失不见,看他如何向大队交代。 在两人共同努力下,牛车渐渐平稳,但牛仍未完全安静下来,只要稍有松懈,它仍可能失控逃逸。 趁此时机平稳,江川立即命令其他乘客下车。 众人听令迅速撤离牛车。 吴志国站起身,试图从另一侧控制住牛。许楠楠和江川确认其他人都安全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川轻声说:“算了,放开吧。” 第30章 押解 两人随即松开了牛的缰绳,牛一得到自由,立刻疯狂地四处奔逃。 吴志国恰好站在牛的正面,牛突然朝他冲来,他急忙躲避,却已无济于事。 老牛毫不客气地用头将他顶起,重重摔进路旁的污水沟中。 江川担心牛跑远,赶紧追赶,而吴志国则在沟里挣扎着想要有人帮忙拉他一把,于是向许楠楠呼救:“许知青,快帮我一把!” 许楠楠冷冷瞪了他一眼,“自求多福吧,我才不会救你。” 余青青看许楠楠拒绝了吴志国,便冷嘲热讽起来:“许知青,张知青说过,咱们知青要团结互助,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许楠楠直接走向余青青:“你想救他?行啊,那你去呀!在这儿说风凉话,别装模作样了。” 余青青刚开口解释,就被许楠楠一把提起丢进污水沟。“哈,原来你也怕脏啊。” 污水沟里的水其实并不深,刚到膝盖位置,这本就是我的计划——引诱许楠楠出手。 眼看又一次失败,正准备放弃时,余青青也掉进了沟里。 吴志国赶忙过去,“余知青,我扶你上来。” 二话不说,他的手在余青青身上乱抓一阵,随后将她抱出水面。两人浑身湿透,散发着难闻气味,靠近其他几人时,大家都纷纷避开。 “太臭了!离远点!” 约二十分钟后,江川制服了老牛,将其牵回。此时的老牛已恢复平静,与先前狂躁的模样判若两牛。 江川再次见到许楠楠,想起刚才抱住她时感受到的柔软触感,耳根不禁泛红,竟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 许楠楠主动走向他,问:“牛现在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江川低头避开目光,许楠楠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以为是天气炎热所致。但联想到江川先前躲避的眼神,她心中生疑,莫非是因为看到自己,他才如此? 江川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 “江川同志,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许楠楠直接问道。 江川示意回去再说,随后她追问起他赶牛的经历,得知他近一个月才归队,期间虽偶有异常,但从未如此激烈。 许楠楠想起吴志国,刚才江川抱她下车时,吴志国曾伸手意图不轨。而此时,吴志国正靠近牛车,她怀疑这是否与吴志国有关。检查牛身后,果然发现一处红肿伤口,还渗出些许血迹,显然是新伤。 许楠楠告诉江川:“牛后臀受伤,应是被尖锐物刺伤。” 江川仔细查看后确认属实,目光随即锁定吴志国。 吴志国走近,装作不知情,试图登上牛车。江川上前阻拦:“是你故意刺伤牛,才让它发疯的吧?” 吴志国矢口否认,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臀部连遭两记重击,痛得他惊叫连连,猛然站起,慌忙用手捂住受伤处,退至远处。 回头一看,只见许楠楠手中正握着一根竹签,正是他先前掉落的那根。 “是你刚刚刺了我。”许楠楠语气平静,却充满决心。 许楠楠本可与江川一同前往村支书或大队长处告发吴志国,但考虑到自己与沈良田、沈孟安有宿怨,不论对方是否公正,她都不愿接近他们。而且,即便告发成功,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惩罚,不如亲自给吴志国一点教训。 吴志国捂着疼痛难忍的臀部,远远避开许楠楠。这女人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辣。 三位妇女一致认为是吴志国蓄意伤害耕牛,导致其发狂,纷纷指责并动手教训他。 “你吃饱了没事干吧!明知故犯伤害耕牛,差点让我们摔下牛车,若真摔伤了怎么办?” “这种行为简直不可原谅,揍他!” 最终,在进城途中,吴志国再度挨打,浑身伤痕累累。他因许楠楠刺伤臀部,坐下便疼,想躺下休息却又无处可容,众人坚持让他留在原位,他索性放弃进城,躺在路边等待同伴返回。 牛车继续前行,约二十分钟后抵达县城。 江川将车停在一座牌坊旁,让大家各自办事,他在此等候。 许楠楠、李苗和余青青刚下车,旁边不远处另一辆牛车也停了下来,下来几位年轻人,其中三位女性和一位男性。 三位年轻女子见到江川,无不露出痴迷神情。 “瞧他多帅气,可惜出身地主家庭。” “出身地主又如何?若他喜欢我,我便嫁给他。” “咦,长得好看就能填饱肚子吗?要是嫁到他们村,连饭都吃不饱,到时候可别饿坏了。” 几个女孩见将也不搭理她们,说了几句后便停了下来。 她们看到许楠楠三人走近,就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她们。 许楠楠穿着补丁衣服,显得有些寒酸,李苗的衣服也不算好,只有余青青穿了一件从老家买的布拉吉,不过由于掉进了臭水沟,衣服脏得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看起来像个小乞丐似的。 那三个女知青看完她们后,掩嘴笑出声来。 一个高挑脸型偏尖的女孩叫张露露,她说:“昨天在公社分队时,好像见过你们,你们都是清平湾大队的新知青。哈哈,清平湾大队穷得很,收留的知青也没几个富裕的。” “清平湾大队每年的粮食产量在全公社垫底,分到这里的知青真是倒霉蛋,真可怜啊。”另一个矮胖的女孩胡圆圆说道。 “我们大队挨着清平湾大队,粮食产量总是全公社第一。我担心那些清平湾的大队的知青会跑来我们这里讨饭呢。不过看在同是知青的份上,或许我会给点吃的。”第三个叫刘小芳的女孩笑着说。 “这么说,他们是乞丐咯?” “哈哈哈。”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说话时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很高贵,而许楠楠三人则是她们取笑的目标。 这三人是邻村杏花湾大队的新知青,昨天在公社分队时,她们确实遇到了许楠楠三人,但当时并未留意她们的穿着。 许楠楠也觉得她们眼熟,是同一批坐火车下乡的知青,只是昨天没注意她们去了哪个大队。 余青青毫无集体荣誉感,被嘲讽后没有反应。 李苗回怼道:“你们大队第一又能怎样?我们大队产量低又如何?我们绝不会跑到你们那里讨饭。” “哈哈哈。”三个女孩依旧笑着。 张露露笑着调侃道:“嘿,还挺有志气的嘛,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羡慕得不得了。” “我没羡慕你们。”李苗反驳。 “死鸭子嘴硬,你就是羡慕我们,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张露露依旧笑意盈盈。 李苗声音小了些,“我真的没羡慕你们。” 许楠楠最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你们大队粮食收得多,不过是地多罢了,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张露露立刻反驳:“什么地多?我们大队的地和你们的一样多。但我们的庄稼长得好,亩产也高。看看你们大队的庄稼,又矮又黄,想有好收成,只能靠做梦。” “哈哈哈哈哈。”三人笑了起来。 许楠楠不信两个相邻的大队会因土质差别导致产量悬殊,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其他地方。 “既然耕地面积一样,你们产量高,肯定是施肥更多。” 按规定,上级分发的化肥应是按面积分配的,每个大队都该一样。 这三个新来的女知青只注意到自家产量高,并未深究原因。 “我们大队土质好,所以收成好,怎么,你们这些吃不饱饭的,现在开始羡慕我们了吧?” “谁羡慕你们,少得意。”李苗不服气。 许楠楠说:“我觉得她们现在就得意得太早了。” 张露露依旧满是自信:“我们有理由得意,你们怕是连得意的机会都没有。” “那好吧,暂时让你们得意一年,明年我们大队的产量肯定超过你们,看你们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许楠楠终于忍不住说出这番话。 她已知道两个大队产量差距的原因,今年解决这个问题,明年产量必然提升。 那三个女知青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们大队这么多年粮食产量全公社垫底,想追上我们,真是痴人说梦。” “那就等明年再说吧。” “别抱希望了,明年你们肯定还是不行,等着认输吧。”忽然,张露露提出要跟许楠楠打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就赌一把。我是张露露,要是你们大队的粮食产量还排在全公社倒数前三,我就趴在地上让你把头当板凳踩,怎么样?” “行。” “好,一言为定。你叫什么名字?” “许楠楠。” “好,我记得了。” 说完,张露露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许楠楠和李苗打算先去供销社,余青青也跟着去了。 余青青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许楠楠故意拉李苗避开她,“那边太呛人了,咱们离她远点。” 余青青察觉到许楠楠的嫌弃,立刻上前理论。 “许楠楠,为什么你要看不起我?” 许楠楠不予理会,拉着李苗继续往前走。 “太臭了,别让她靠近。” 余青青之前也瞧不起她,现在她也要让余青青体会一下被嫌弃的感觉。 李苗趁机发泄对余青青的不满,“刚才隔壁大队的人嘲笑我们,她一句话都没说,真是的,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别理她,知道她是小人就行。” 许楠楠和李苗先进了供销社,她已经买好了所有必需品,就在旁边等李苗挑选商品。 余青青一进来,一股刺鼻的气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许楠楠和李苗闻到了,其他正在购物的顾客也闻到了,就连售货员也皱眉看向余青青。 余青青以为大家是在看她美丽的容颜,心里很是得意。 许楠楠,你再怎么针对我也不会影响别人注意到我的美貌。 她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地走进去。 余青青正准备去糕点柜台买些点心时,两个女乘客因无法忍受而拦住了她。 “同志,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里因为你变得让人无法购物了。” 余青青这才意识到,这些人关注她并非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的气味。 她的优越感瞬间消失殆尽,甚至感到一丝羞愧。 她将这份羞耻转化为对许楠楠的怨恨。 都是许楠楠的错,若不是许楠楠将她推入臭水沟,她也不会如此狼狈,遭众人厌弃。 她指着许楠楠,对那两名顾客说道:“是她把我推入臭水沟,我才这样难闻的。” “我们不管是谁把你推进去的,你在这里影响了别人购物,你不离开,我们就走。” “那你们走好了。” 余青青说得理直气壮,却让两位顾客更加愤怒。 “呵,你居然让我们走?你完全没有眼色。好,如果你不走,我们就叫售货员把你赶出去。你不只是影响了我们购物,还会影响其他顾客,不信看看工作人员会不会不管。” 那名顾客立刻找来了售货员,售货员皱眉走近,对余青青说道:“同志,虽然我们不能赶你出去,但请你理解我们,换件衣服再来,帮助我们维持一个良好的购物环境。” 余青青不满地说:“我是顾客,是人民,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为何我要配合你们?我为何要出去?我就不出去,让你们的顾客都被我熏走,看谁还会买你们的东西。” 于是,她在供销社里四处游荡,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去。 那些顾客被她的气味熏得捂住鼻子,售货员无法赶人,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同时派人去叫销售科长。科长到来后也束手无策,他们身为人民 ,怎能将人民赶出? 尽管他们对余青青无可奈何,但有人能对付余青青。 几个顾客实在被余青青的气味熏得受不了,直接架起她,将她拖了出去。 那看起来最不好惹的人挥拳警告余青青:“在我朋友离开前,最好别进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售货员和科长见余青青被带出去才松了口气,赶走顾客的事与他们无关。 余青青不信邪再次闯入,却被那位顾客抓伤了脖子,这才安分下来。 她是外地人,而对方是本地人,自然不怕她,只能在外头等着。 可等了很久,那几位顾客离开后,她再进去,依旧会被驱赶,因为身上的气味始终未消。 许楠楠和李苗从供销社出来,余青青气呼呼地来到许楠楠面前。 “许楠楠,全因你害得我现在买不了东西。你把我推进了粪坑,现在弄得我浑身都是味。”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 “滚开,离我远点。” 余青青被扇到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惜无人理会。 待许楠楠和李苗走远,她恶狠狠地瞪着许楠楠的背影。 “许楠楠,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有人可以。你再强势,难道就不怕支书和大队长?” 许楠楠和李苗正要去邮局,途中看见两个老人拉着一位年轻女子,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楠楠,那边怎么回事?去看看吧。”李苗提议。 “好,一起看看。”许楠楠没什么急事,便和李苗一起过去凑热闹。 走近人群外围,看清了里面拉扯的三人。 两位老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夫妻,约莫四五十岁,衣衫略显破旧,肤色黝黑且粗糙,即便隔着三四米,许楠楠都能看到他们手上的老茧。 而这姑娘肌肤白皙,穿着也体面,甚至比普通人还好,腕上还戴了一块沪市牌手表,一看就是城里的,且家境优渥。 两位老人分别抓住姑娘的一条胳膊,中年女人带着哭腔说:“英子,你快跟我们回去吧。家里确实没钱给你买自行车,你别因此生气,更别不认我们,不回家。” “英子,我们的积蓄都用在你身上了,实在没多余的钱。只要你肯回来,我们可以再去亲戚那儿借钱,一定给你买辆自行车,好不好?” 尽管他们在耐心劝说,姑娘却满脸惧色,拼命反抗。 “你们放手!我不认识你们。我叫方文玉,不是你们口中的英子。你们认错人了,我绝不会跟你们走的。”她坚定地说。 “英子,就算我们手头紧,你也该认我们才是。看看你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哪样不是我们节衣缩食为你置办的?你是我们的独生女,从小到大,我们舍不得让你干重活,只盼你能过得轻松。就算饿肚子,我们也想把最好的留给你。” “我真不认识你们。我有自己的自行车,根本不需要再买。求你们放开我,我要回自己家。”方文玉再次强调。 围观者中有人开始指责方文玉。 路人甲:“真是少见多怪,这世上还有这么不知感恩的女儿!父母含辛茹苦供你,连基本的生活开销都舍不得,把所有收入都给了你,你倒好,得寸进尺,难道还想榨 们的血汗不成?” 方文玉转头对路人甲说:“您搞错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女人哭着说:“英子,不管你如何生气,也不能装作不认识我们。你这样做,会让爹娘多么难过啊。” “没错没错!瞧你们爹娘为了你吃了多少苦,皮肤都被太阳晒得黝黑。再看你自己,娇生惯养的模样,一看就没干过农活。他们一心一意对你好,结果却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肯定不要!”路人乙附和道。 中年妇女回头瞪了路人乙一眼,“请你别这样说我的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心疼她来不及呢。只要我能办到,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路人乙叹气道:“你对她太纵容了,现在她都被你宠得不知轻重了。连亲情都不顾,你疼她,可她根本不领情。” “即便如此,她也是我们的女儿。”中年男人附和道。 两人继续拉着方文玉向前,旁人却开始劝说方文玉跟他们回去。 “姑娘,别跟父母争执了。他们也不容易,你应该体谅他们,跟他们回家吧。” “没错,他们对你这么好,你应该感恩才对,别让他们伤心。要是缺钱,找个人嫁了,让婆家帮你买辆自行车,别再为难父母了。” “闺女,快跟我们走吧,咱们早点回家。” 方文玉被两人用力拉扯着,她身形瘦弱,尽管对方年纪稍长,但力气却不小,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们快放手!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认错人了,或者是在骗人!你们帮忙看看,他们是人贩子!” 中年妇女急忙反驳:“英子,你若不肯跟我们回去,也不能说我们是坏人啊。这样会让父母多伤心。” 路人丙插话:“被自己的女儿当成坏人,换成是我也会难过。你这样也太不孝顺了吧。” 方文玉见无人信她的话,急得几乎落泪。 究竟谁能救她? 许楠楠仔细观察后,确认这对中年夫妇正是人贩子,但遗憾的是,他们演技太好,已将周围人都蒙蔽。没人相信方文玉是受害者,反而指责她。 连李苗也说:“这样的女儿太不懂事了,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肯定不要她。” 许楠楠摇头道:“你怎么就不觉得那两人是人贩子呢?” 李苗一怔,许楠楠示意他别说话,表示很快就会 大白。 她担心李苗一时冲动揭穿她的身份。 许楠楠走向那三人,对其中的方文玉喊道:“表妹,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方文玉见到许楠楠,先是愣住,她并不认识这位姑娘,对方却声称是她的表姐。 但很快她意识到,与这位姑娘攀谈能摆脱身旁的二人。这位姑娘可能是来救她的。 于是她急忙回应:“表姐,表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这两个人是人贩子,他们想把我带走卖掉。” 许楠楠立刻进入角色,对那两人连扇耳光。 “竟敢对我的表妹动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快放开她,否则后果自负。” 接着又连续扇了几巴掌。 那对中年夫妇不明所以,已被打得措手不及。 许楠楠凭借心虚的直觉认定对方是假扮的父母。 中年男子不愿轻易放弃方文玉。 由于长期从事此类勾当,他们若此时放手,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人贩子,因此选择嘴硬。 “我们不是人贩子,反倒是你可疑。我们要带的是自己的女儿。” 方文玉焦急地说:“我不认识你们,她是我的亲表姐,你们才是假冒的。” 许楠楠不再理会那两人,直接制住老太太,折断她的双臂,随后又对付老头,同样折断他的双臂。 两人试图逃走,都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许楠楠希望路人协助,将这对夫妇送至派出所。 她对围观者说道:“大家看到了吧,他们确实是人贩子,不然不会如此心虚逃跑。请帮忙将他们押送到派出所,交由警方处置。” 方文玉走近许楠楠,再次称呼她为表姐。 第31章 治疗圣手 这时路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对中年男女是冒充的,真正的亲人其实是眼前的姑娘。 路人甲拍了下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糊涂?看错了。竟然把人贩子当成可怜人了。谁愿意陪我去派出所?” 立刻有人响应:“我去。” “我也去。” 最终,那对中年夫妇由四人分别押送至派出所,方文玉和许楠楠也要一同前往录口供,李苗也跟去了。 到派出所后,公安大队长见到方文玉,大吃一惊:“人贩子竟敢 县委书记的女儿,真是胆大妄为。” 这位书记为人低调,女儿的生活和普通人无异,县里大多数人并不认识她,这给了人贩子可乘之机。 许楠楠也很震惊,没料到自己救下的竟是县委书记的女儿。 公安听完方文玉、许楠楠及几位路人的描述,再经审问那两人贩子,确认这对中年夫妻是某人贩子团伙的成员。 许楠楠因见义勇为受到公安大队长表扬,日后还将在她插队的村子里发放奖励。 方文玉对许楠楠充满感激,得知她比自己大一个月,便称其为姐姐。 “多谢姐姐,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可能已被他们带走卖掉,真的太感谢你了。” 许楠楠摆手笑道:“没什么,路见不平,理应帮忙。说真的,我对人贩子深恶痛绝,多少无辜妇女儿童被他们贩卖,多少家庭因此破碎,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方文玉听后更佩服她了。 “姐姐心怀大爱,你真是个好人。” 许楠楠笑着回应,对“好人”二字并无抵触,做好人总比做坏人好。 此前许楠楠已在派出所登记信息,方文玉得知她是本地下乡的知青,记下了她在哪个大队,也告知了自己的住址。 “姐姐,我家在县委大院,你和朋友来玩吧,我好好招待你们,以表谢意。” 许楠楠婉拒道:“不了,我们今天有事。等我有空,再去县委大院找你。” 方文玉不好勉强许楠楠,便说道:“姐姐,等你有空了,一定来找我玩,我有空也会去看你。”方文玉很喜欢许楠楠,不仅因为今天许楠楠救了她,还因为许楠楠不仅外表美丽,而且性格仗义、机智勇敢,她非常欣赏这样的朋友,希望能和许楠楠成为好友。 “好的,文玉,我们还得去邮局取包裹,该出发了。” “好的,再见,姐姐。” “再见。” 许楠楠和李苗到达邮局后,楠楠取回了自己的包裹,随后他们返回到停放牛车的地方。江川正在那里和牛一起等待,许楠楠将包裹放在牛车上,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大白兔奶糖递给江川。 “江川同志,谢谢您刚才救了我。” 江川看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有些疑惑:“谢我?” 他原以为自己冒犯了许楠楠,正准备道歉,却没想到楠楠要感谢他。其实许楠楠感谢的不仅是刚才的事,江川和他的母亲对她的父母都有恩,她想尽可能地报答他们,这几块糖根本不值一提。 见江川迟迟未接,她催促道:“江川同志,您快收下吧,是不是觉得太少?” “不是。” 江川伸出手,接过这几块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一块。嗯,确实很甜。 这些糖是她在供销社买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李苗也买了一些,但她不用分给李苗。 三人站在牛车旁,继续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余青青等到中午,供销社人少时才进去,打算买套衣服替换身上的脏衣服。但售货员嫌弃她身上太脏,不允许她试穿,若试穿就得买下。最终,她买了一件不合身的布拉吉,因为觉得自己腰细,选了小码,结果穿上后勒出赘肉,还有些呼吸困难。 接着,她又买了些零食,在供销社里看了家具,挑了一面带镜子的大立柜、一个木箱子、一个置物架和一个脸盆架子。 她订购了不少大件物品,供销社负责送货上门,但送货的车辆暂时没空,要等到下午才能送达。于是她留下定金,拿了供销社开具的凭证后返回大队。 出门后,她立刻将那套散发着异味的旧衣服扔掉。 还没走近牛车,她就远远看见许楠楠、李苗以及看守牛车的江川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身着新购的布拉吉,自认为比许楠楠更加美丽,相信江川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兴趣。 然而,现实却是,她特意走到江川面前,江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此时,另外三位村妇还未归来,她只能耐心等待。 清平湾大队中, 傅牧川与陈大陆刚上山不久,便发现江淮和梅疏月正在合力锯树。 山上的树木属于集体财产,他们砍伐之后还需向大队缴纳部分买树款项。 傅牧川注意到梅疏月,急忙上前打招呼:\"大娘,咱们又碰面了。\" 梅疏月听见声音转身,发现是傅牧川与陈大陆一同前来。 \"你们两位知青今天不上工,特地跑到山上玩来了?\" 傅牧川笑着回应:\"新来的知青们都去了县城采购日用品,我们两个并不缺少必需品,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出来随便走走。\" 他望着江淮和梅疏月费力拉锯的样子,昨日只见到他们两人,加上江川和江婷,却从未见过这家的主人。 于是他询问梅疏月:\"大娘,怎么一直没见到大爷?他不在家吗?\" 话音未落,梅疏月脸色骤变,随即苦笑一声:\"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更不知道他还活着与否。\" 江淮的脸色也不好看,紧抿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傅牧川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忙转换话题,伸手接过梅疏月手中的锯子:\"大娘,您休息下,让我来帮您干活吧。\" 梅疏月推辞:\"这哪成啊,你们要是想四处逛逛就去吧,我们自己就能应付。\" \"大娘,您别客气。我们就是觉得无聊才出来的,干点活反而觉得有趣。那个...我们刚到这儿,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人和事吧。\" 傅牧川接过锯树的任务,而梅疏月则在一旁讲述村里的趣事。梅疏月性格开朗,喜欢传播各种小道消息,不知不觉间,他开始向傅牧川讲述村里的奇闻轶事。令傅牧川意外的是,他对这些八卦竟也十分感兴趣。 很快,一棵碗口粗的树已被他们锯断树根。树倒后还需清理枝叶,先将树干拖下山,再用车把树枝运走。傅牧川帮忙将树干运下山,边走边让梅疏月继续讲村里的故事。 梅疏月兴致勃勃,讲个不停。走到山脚时,被田间劳作的两位妇女看见。她们见傅牧川帮江家干活,又注意到梅疏月与傅牧川关系亲密,便议论起两人的关系。 这两位妇女同为本村村民,年轻时与梅疏月年纪相仿。她们的家族出身贫农,而梅疏月的父亲却是大地主,因此梅疏月自小锦衣玉食,令她们既羡慕又嫉妒。 后来,地主阶级被打击,梅疏月的父亲受尽折磨去世,梅家的上门女婿也不知所踪,只剩梅疏月独自抚养三个年幼的孩子。那时,她们曾趁机欺负过梅疏月,但不久后发现梅疏月性情大变,变得异常勇敢,甚至会拿着菜刀与人对抗。 再往后,梅疏月的身手愈发厉害,逐渐成为村中的强势人物。她的孩子们长大后,也继承了她的倔强性格,加上体格健壮,无人再敢招惹他们。 两位妇女对此心生不满,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梅疏月,这么大年纪了,还找小白脸。” “还不是因为她丈夫走后十多年都没回来,想男人想疯了。更糟糕的是,那个小白脸还真的被她迷住了。” \"还不是因为他那张妩媚的脸,年纪大了还招人喜欢,说不定用了什么法子把对方勾住了。\" 这两人在低声说话,而那边的人因距离太远,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议论。 砚舟 傅牧川一直在帮他们把木头往家搬,陈大陆偶尔搭把手。走到江家门口时,看见一户人家婆媳正在吵架,梅疏月停下来看热闹,傅牧川也觉得有趣,便和她一起吃瓜。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瓜子递给梅疏月。 \"大娘,边看热闹边吃瓜才更有意思。\" 梅疏月接过瓜子,笑着点头,仿佛找到了知己。 \"小知青,我们算不算忘年交?\" 傅牧川点头道:\"大娘您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做忘年交吧。\" \"好。\"于是两人成了吃瓜朋友。 婆媳俩吵得厉害,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但没持续多久。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维持了十几分钟,双方就各自停止了争吵。 看完热闹后,大家回到江家,梅疏月让傅牧川和陈大陆坐下休息,然后去菜地摘了些西红柿和黄瓜,洗净后递给他们。 \"你们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我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傅牧川和陈大陆推辞道:\"不用了,大娘,我们只是出来散心的,没怎么帮忙。\" 吃过瓜果,他们就回了知青点。 这时,江川、许楠楠等人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江川赶着车来到刚才放下吴志国的地方,吴志国捂着屁股还在那里等着。 他本想慢慢走回大队,但因为屁股上有伤,每走一步都疼。 牛车过来后,他刚一坐下更疼了,车上又挤满了人,没有地方让他躺下,只能硬撑着坐在原位。 乡间道路崎岖不平,牛车颠簸得很厉害,江川挥鞭催促牛快跑,车越颠越厉害,震得他屁股生疼,感觉那两块肉都不属于自己了。 余青青买了一件小一号的布拉吉,站着时就已经很紧,坐着牛车时更是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突然,“呲啦”一声,布拉吉被撑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内衣和肌肤露了出来,她惊呼了一声。 吴志国转过头去,余青青急忙用手遮掩,但已有一部分内容被吴志国看见。 许楠楠和李苗笑得捂住了嘴,每次看到余青青出糗,她们都觉得开心。 余青青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花五毛钱向同行的大婶借了件外套穿在身上,回知青点后再归还。 牛车到村口时,几位大婶下了车,接着一位大娘也下了车,车上只剩四个知青。 江川停下牛车,许楠楠、李苗和余青青都下了车。许楠楠还有事要问江川,暂未离开,她告诉李苗:“苗苗,你先进去吧,我和江川同志有点事要说。” 江川是单身汉,只要对方不介意独处,她也无所谓。 “好的。”李苗进了知青点,余青青嫉妒地瞥了许楠楠一眼,也进去了。 最后只剩下吴志国,他的屁股痛得很,没心思想别的,捂着屁股回知青院了。 此时只剩许楠楠和江川,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便问:“江川同志,你制服老牛后想对我说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江川耳朵泛红,不敢直视许楠楠,“许知青……” “大哥!不好了!妈的头疼病又犯了!”江婷慌慌张张跑来喊。 江川闻言立刻紧张起来,对许楠楠说:“我妈病了,我得回家。” 他伸手去拿许楠楠的包裹,被她阻止了。 “我陪你们去看看大娘吧。”她怕兄妹俩起疑,解释道:“我会医术,我去给大娘看看。” “上车吧。”江川说道。 许楠楠和江婷一同上了牛车,江川驱赶着车辆返回江家。 三人进入堂屋时,只见梅疏月躺在床上,双手捂着头痛苦地翻滚,江淮在一旁焦急地皱眉无措。 “妈。”江川快步走到炕边,“您现在怎么样了?” 梅疏月意识尚存,见到江川与许楠楠归来,似是清醒了些,对她说道:“儿子,别担心,我没事,很快就好。” 江川的眉头立刻皱起。 一直以来,母亲为他们付出了太多。孩子们每次生病受伤,她都急得不行,可轮到自己身体不适时,却总是说挺一挺就过去了,让孩子们不要操心。 “妈,这位许同志懂医术,让她给您瞧瞧吧。” 许楠楠直接握住梅疏月手腕,“大娘,我略通医理,让我帮您看看。” 梅疏月眼中顿时闪烁光芒,头痛似乎减轻了几分,努力克制着不动弹,配合许楠楠把脉。 许楠楠诊完脉后,将双手放于她头顶,轻轻按揉几个穴位,梅疏月竟感到愈发舒畅。 渐渐地,头部的痛楚消失了,甚至有种莫名的舒适与愉悦。 许楠楠停下动作后,梅疏月开心地看着她。 “闺女,你太厉害了,就这么按几下,我的头就不疼了。” 江淮和江婷也忍不住发出赞叹。 “真是神奇。” “楠楠姐,你太棒了!我妈头疼十多年了,每次都只能忍着,你竟然能这么快缓解这种疼痛。”江婷说。 江川虽较为沉稳,眸中也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 梅疏月坐起身,十分感激许楠楠。 “小许同志,多谢你了。没想到困扰我多年的 病,竟被你如此轻易地治好了。” 许楠楠笑着回应:“行家识门道,外人看热闹。你们觉得难,是因为不是专业人士,不了解其中的诀窍。” “不过,我之前也请医生诊治过,他们都没办法,你一出手,我就感觉完全好了。” 许楠楠轻轻摇头,对梅疏月说道:\"大娘,这按摩只是暂时缓解您的疼痛,并没有彻底治愈您的病。您这个头疼的问题已经困扰您十多年了,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单靠我简单的按摩并不能完全消除它。要想彻底康复,需要内外结合的治疗方法,比如针灸、推拿以及服药。如果您能按照我的建议去做,并积极配合我的治疗,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第32章 一屋装不下 梅疏月听后十分高兴。 \"这么说来,我的头疼病还有治愈的希望?\" \"当然可以。我正好随身带着针灸针,大娘,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您施针。\" \"当然有时间啦!我哪会没空?只要你有空,我就随时都有空。\" \"那行,我去取针具。\" 许楠楠走到屋外,从车上放着的包袱里——实际上是她的储物空间里取出针灸针、酒精以及消毒棉。 返回房间后,她一边为针具消毒,一边叮嘱梅疏月:\"大娘,请尽量放松,闭上眼睛,做几次深呼吸。\" \"好的好的。\" 梅疏月立刻按照许楠楠的要求,闭眼开始深呼吸。 江婷在一旁想要帮忙,于是询问许楠楠:\"楠楠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了,只要大娘能配合我的治疗就行。\" 江川站在旁边也插不上手,便对许楠楠提议:\"许知青,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我去杀鸡。\"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了,以至于许楠楠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就已经消失不见。 \"杀鸡?\" 许楠楠觉得江川有些太过隆重了,她刚才看了一眼鸡圈,里面只有三只鸡,全是用来下蛋的,江川竟然说杀就杀。 梅疏月暗暗感叹自己的儿子真是懂事,不用她提醒就知道怎么做。 \"小许同志,既然你能帮我治病,我们杀一只鸡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这鸡也是我们自己吃的。\" 许楠楠面对梅疏月直率的话语一时语塞,但实际上,若不是为了她,江川大概率不会动手杀鸡,毕竟那些可都是产蛋的母鸡。 江淮也跟着出去了:\"我去帮大哥拔毛,不对,我是去帮大哥拔毛,要是他的毛被拔光了,他会 我。\" 江婷询问许楠楠:“楠楠姐,要不要去你们知青点通知负责人一声?” “好,你帮我告诉卢知青,就说今天中午我不在知青点吃饭。” “好的。”江婷随即离开了。 出门前,她顺手从厨房碗柜里取出一把干野山菌泡了起来。 许楠楠为梅疏月扎完针后,屋内突然弥漫出一种独特的清香,令人感到清新舒畅。 “大娘,您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梅疏月指向墙边挂着的几个精致香包:“这些都是香包散发出来的香味。” 走近一闻,果然更加浓郁,许楠楠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大娘,这味道真好闻!”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些。” “您亲手做的?”梅疏月似乎懂得调香,果然,她接着说道:“我们家祖辈经营香料生意,每代人都会调香,不过现在禁止私人经商,我就只在家里使用了。” 许楠楠拿起一个香包靠近鼻尖,虽然距离很近,但香包散发的气味并不刺鼻,依旧令人愉悦。 难怪江家院子里种满各种花草,原来那些花是用来制作这些香包的原料。 香包有多种香味,许楠楠并未贪心,指着其中一个桂花香的说:“大娘,能把这个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带走吧。” “谢谢大娘。” 许楠楠将香包收进口袋中。 此时,梅疏月头上的针暂时无法取出,她站在门口观看江川和江淮杀鸡。 她又注意到墙角的小鸡窝,里面只剩下两只较小的鸡,江川刚宰杀的正是最大的那只。 一个小时后,许楠楠帮梅疏月取下所有针,并让她躺在炕上休息。这时,江川那边也差不多炖好了一锅鸡肉。 江婷和江淮留在厨房忙碌,江川则在院子清理垃圾。 许楠楠走出房间,走向江川。 “江川同志,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是我。”他下意识望向楠楠,目光停留在她白净秀丽的脸庞上,不敢稍作偏移。收回视线后,他说:“刚才无意间冒犯了你,很抱歉。” “冒犯我?”她略一思索,看着江川泛红的耳根,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今日,牛发狂之际,她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而他随即将她抱离了车辆。或许是碰触到了她的某处,他便感到歉意。 若非江川及时出手,她或许已落入吴志国的不良企图中。相较之下,她信任江川品行端正,因此并未介意他的碰触;而吴志国则不然,他是个十足的恶棍。 “原来是为这事,你当时是在救我,不必道歉。”厨房传来江婷的呼唤,“楠楠姐,快来尝尝炖鸡的味道如何。” “好的。”许楠楠走进厨房,江川依旧伫立原地出神。 野鸡炖菜已成,配料有野生蘑菇和木耳,江婷还做了凉拌黄瓜,主食则是玉米面馒头。 用餐结束后,许楠楠递给江川一张药方:“照此抓药即可,上面写着煎煮方法。” “谢谢,许同志。” “别客气,你对我的家人这么好,我也该对你母亲尽一份心。” 她去取包裹准备离开,他走近说:“我陪你过去吧。” 许楠楠未加推辞,提着包裹步行确实不如坐牛车惬意。 她上了牛车,他也随后坐上,赶着牛离开江家,往知青点方向而去。 砚舟 他们刚走出江家不久,迎面走来一名少女,名叫张晓燕,是梅老爷子一位友人的孙女。 张晓燕看见江川带着一位陌生却极美的年轻女子,心中疑惑女子身份,妒火中烧,暗自祈祷许楠楠与江川之间不要有任何瓜葛。 毕竟,江川属于她。 梅老爷子过去是地主,即便家道中落后,仍私下藏了不少珍宝。 当年,他爷爷希望父亲能娶梅疏月,谁知半路杀出个江大河,将人带走。江大河失踪近二十年,梅疏月也未曾改嫁。 后来,江川渐渐长大,爷爷便想把梅疏月许配给他,可还未开口,江川又消失了。 这四年间,她本可以与江淮订婚,但因她不仅看重江家的财富,更倾心于江川本人。江淮各方面都比不上江川,她一直等待他的归来,如今江川终于回来了,他们准备下个月向江家提亲,谁知却杀出了程咬金。 那个女孩比她漂亮许多,江川哥哥可别被她迷住了。 恰巧江淮在门口见到她,问:“晓燕姐,您来有什么事?” 张晓燕走近问道:“我刚才看见江川哥哥带着个女孩,那是谁?” “是个新来的知青,昨天刚到。” “刚来的知青,怎么会这么快就和江家人熟悉了?” “我妈头疼病犯了,她懂医术,来帮我妈看病,中午留下来吃饭,饭后我哥送她回知青点。” 张晓燕听完江淮的解释,略感安心。 幸好江川和那女孩没什么牵扯,将来做了江家儿媳,江家的财富仍是她的。 至于眼前这位二弟…… 她瞥了江淮一眼,想着办法让他一辈子单身,这样就不用分财产了。 “梅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 然而到了江家院子,先做的却是跑到菜地摘西红柿、黄瓜吃。 江淮见状无言,每次来都要顺带拿些东西。 张晓燕一边吃着西红柿,一边进屋去看梅疏月。 江川把许楠楠送到知青点,帮她把包裹取下来。 许楠楠接过包裹,朝他笑了笑:“江川同志,再见!” 江川被女孩甜美的笑容怔住,点头:“再见!” 许楠楠走进知青点,还没进宿舍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看她多会讨人喜欢,才来一天就跑到别人家吃饭去了。不过就是靠着一张会迷惑人的脸罢了,今天去这家,明天说不定就换另一家。” 许楠楠听出了是余青青的声音,二话不说走进屋内,直接给了余青青一巴掌。 余青青没料到许楠楠会突然回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 “许楠楠,你怎么又打我?” “你活该,说话这么难听,我帮你改改。” “我又没提到你,我有说你名字吗?” “呵,你不提我名字我也知道你在说我。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听不出来,就你觉得聪明吗?” 周围的人都在旁观,余青青想到村支书和大队长,相信他们会教训许楠楠,许楠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许楠楠,你等着,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那就走着瞧吧。” 杏花湾大队 张露露、刘小芳和胡圆圆回村,在路上遇见了大队长张伟民,张露露急忙上前拍马屁。 “大队长,我们今天遇到件有趣的事,跟您说说,是关于咱们大队和清平湾大队的。” 张伟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笑道:“什么事啊,这些年清平湾大队闹了不少笑话。” 张露露说:“今天我们见到清平湾大队的新知青,有个叫许楠楠的说她们大队的粮食产量明年要超过咱们大队,这可笑不可笑?哈哈,笑死我了。” 刘小芳和胡圆圆也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张伟民也觉得这是个大笑话,哈哈大笑。 “他们大队想超过咱们大队?还是个新来的女知青说的。城里来的姑娘懂种地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就当个笑话听听算了,别当真。” “对对,我们没当真,就是过来跟您分享这个笑话。” 张伟民微微眯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清平湾的当家人依旧是沈家的,他们大队就别想翻身。” 清平湾大队 下午,女知青宿舍只剩下三位新来的知青。 余青青脸颊仍隐隐作痛,生怕再招惹许楠楠。 直到傍晚老知青下班后,县城供销社的人才开着车送来她购置的家具,拖拉机后面还跟着几个围观大立柜的村民。 “咦,这是哪家买的大立柜,真漂亮、气派。” “是不是谁家准备娶媳妇儿买的?” “为啥不去村里打制,非要跑到供销社买?这不是多花钱吗?” “谁知道呢,走吧,一起看看去。” 村民们一直跟随到知青点,见拖拉机停在门口,才得知这些家具是知青所购。 余青青听见拖拉机声便急忙出门迎接,看到车上摆放的木箱木架,尤其是那个高大的穿衣镜大立柜,以及周围村民羡慕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在其他知青面前很有面子,原本因被打而烦闷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村民得知是她买的家具,有人上前称赞。 “哟,小知青,一下子买这么好的家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余青青摆出一副豪气的样子:“其实没花多少,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到底是城里的千金大 ,说话就是不一样。”一位大娘酸溜溜地说道,但余青青并未察觉话中的讽刺,依然得意洋洋,趾高气昂。 知青点的门又矮又窄,拖拉机无法驶入,送货人只能将家具从车上搬下来。 本来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打算直接将家具抬进女知青宿舍,但余青青事先未整理出放置家具的空间,于是先让工作人员将家具放在院子里,许多好奇的村民也随之进入。 崭新的大立柜,尤其是带有镜子的设计,在破旧的知青点显得格外醒目。 余青青盯着那个让她格外骄傲的大立柜,对着柜上的镜子左照右照,满面春风。 在知青点里,她是唯一一位拥有如此大立柜的人,其他知青投来的羡慕目光让她倍感满足。 等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一走,就有村民围过来站在镜子前自顾自地照起来。有人觉得好看,照完后还舍不得离开,一直赖在镜子前,被旁人推搡着才挪开,甚至差点把大立柜挤倒。 余青青在女知青宿舍整理了半天,才清出地方摆放家具。出来后发现还有村民在她的大立柜前照镜子,于是想让他们帮忙搬家具。“你们既然用了我的镜子,就帮个忙把东西搬进来吧。”话音刚落,立柜前顿时空无一人,大家像是按下了加速键般瞬间消失不见。余青青气得直骂:“以后谁也不准碰我的镜子。” 她计划将所有家具搬进屋里,小件可以让女知青帮忙,但那大立柜,女知青们根本搬不动。无奈之下,她只好找男知青帮忙。吴志国因屁股疼躺在炕上动不了,傅牧川和陈大陆也没主动帮忙,最后她找到了佟庆民和冯志伟,给他们每人几块水果糖,请求他们帮忙搬运家具。 佟庆民和冯志伟倒是很爽快地接过糖果,答应帮忙。他们先将木箱子、木架和脸盆架搬进屋里,最后轮到大立柜。但这立柜实在太大,宿舍门只有八十厘米宽,一米八高,门口一侧一米多的地方便是大土炕。佟庆民和冯志伟使尽全力也没法将带镜的大立柜搬进宿舍,也不敢太过粗暴操作,最终只得作罢。 “余知青,这柜子太大,宿舍里放不下,只能放到外面了。”佟庆民说道。 “什么?放在外面?”余青青顿时急了,“这么好的立柜,要是放在院子里,风吹日晒雨淋的怎么办?” 佟庆民和冯志伟强忍笑意,其他女知青也忍俊不禁,而余青青则一脸懊恼。 第33章 分组 “余知青,柜子太大,确实没办法,你别为难了。”冯志伟劝道,“放不进去就不勉强了,外面也能照镜子,还亮堂呢。” 余青青虽有不满,也只能让孟芹和秦玉萍暂时将立柜放在墙边。她把衣物放入木箱后,又加了两件风衣进大立柜,并锁好。孟芹与秦玉萍因争抢镜子差点起冲突,还险些碰倒立柜。 路过立柜的王疏月、卢星晚以及男知青们,都会下意识地利用镜子整理仪容。因此,余青青的立柜内部成了她的私密空间,而外部镜子则成了大家公用的工具。看着其他知青频繁使用自己的镜子,余青青虽心生怨气,却也无可奈何。她花费不少钱购置此物,结果却便利了他人。 趁众人赞叹大镜子时,许楠楠悄然前往牛棚。她父母在此,还有一位三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的男子正翻阅一本封面破损的旧新华字典。许楠楠并不惧怕此人发现她的到来,毕竟她常来探望父母,这段关系迟早会曝光。况且,对方身份与她父母相似,断不会对外宣扬此事。 方念初见状忙起身问:“楠楠,怎么又来了?明日就要出工了,休息得如何?” “妈,我已经休息得很好,您别担心。” 许鹤轩随即为两人引荐:“楠楠,这是你的莫大哥。” 许楠楠礼貌地点点头,轻声问候:“莫大哥好。” 莫无畏合上字典站起,笑容谦和:“你好。” “莫大哥,我叫楠楠。” “楠楠,你好。” 许鹤轩补充道:“楠楠是来这里插队的,外界并不知晓我们的亲属关系。” 莫无畏领会其意:“我们同为下放者,我绝不会在外提及你们的关系。” \"我们信任你,无畏。虽然相识未久,但看得出你是个可靠的人。\" 许楠楠注意到许鹤轩鞋上的黄土:\"爸,您也去劳动了?腿还疼吗?\" \"好多了,真没想到那金疮药效果这么好,一天时间就不疼了。\" 许楠楠轻笑,她知道父亲肯定不知道灵泉水也帮了忙。 \"爸、妈,他们有没有刁难你们?\" 方念初摇头:\"就是干活儿,不过话比京城那边还难听。\" 许楠楠松了口气,看来沈良田和沈孟安仍在等待沈东岳的指令,可惜沈东岳这辈子都无法再命令他们了。 许楠楠拿出一块五花肉递给三人:\"这是我今天在县城买的,你们煮着吃吧,但小心别让别人发现。\" 主要是父亲受伤,需要补养。 莫无畏之前帮助过父母,现在回报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晚饭已备好。饭后时间尚早,她便与几位知青在院子闲聊,屋里不开灯还能省油。 此时余青青外出,空手而归。 秦玉萍见状皱眉:\"怎么这次没带东西?又要送什么?\" 孟芹微笑:\"有些人心里清楚,偏要问,送啥就送啥呗。\" 秦玉萍不满地看着孟芹:\"你这意思好像全知道?我不明白,孟知青既然什么都懂,你说说送的是啥?或者你送过?\" \"我没送过。\"要是送人家也不一定收,所以她才嫉妒好看的人,\"只是猜测罢了。\" \"猜猜猜,管好嘴,有些事别乱猜。\" 余青青到大队长家,虽两手空空,赵盼娣仍热情迎接。 \"是余知青啊,快来坐坐,跟婶子聊聊。\" 余青青不仅是位大财主,也是他们儿子心仪的对象。但余青青找上门来肯定不是无事可做,她并不关心这些,只想着如何让儿子娶到这个媳妇。 余青青觉得这家里赵盼娣最亲切,便打算先跟她说说。她告诉赵盼娣:\"婶婶,我这次来除了找大队长有点事,还想跟春梅说点别的。\" 在大队长家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余青青没见到沈梦安和沈良田,赵盼娣解释说:\"大队长叔父子俩出去了,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转达给他们的。\" \"那就直接跟您说了吧,婶婶。我们知青点晚上有人打呼噜,让我睡不好,我想搬出来。我希望大队长能批块宅基地给我自己建房,或者婶婶能帮忙看看哪家有空房可以租给我。\" 赵盼娣听后心中有了主意,让余青青住到她们家岂不是方便儿子接近她?于是她说:\"哎呀,余同志,何必再找房子呢?我家就有空房间,你就住我们家吧。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在外居住不太安全,至少住我们家,我们都会保护你。而且还能收点房租,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余青青被赵盼娣的话打动了,住到大队长家确实能让彼此关系更亲密,外界也会更加尊重她。 \"太好了,婶婶,我就住你们家吧。\" \"好,好,好。\" 赵盼娣补充道:\"别人家收租金至少两块钱一个月,我们家绝不多要。\" \"两块钱没问题。\"余青青爽快地答应了,立刻从口袋掏出两块钱递给赵盼娣。 赵盼娣高兴得合不拢嘴,既赚到了钱,又觉得离儿子成家更近了一步。 \"天晚了,明天你把东西整理一下再搬过来就行。\" \"婶婶,我刚买了新家具和一个大衣柜,需要用车运过来。\" 赵盼娣听到还有大立柜,脸上满是笑意,这大立柜一到手就是他们家的了。 \"好,明天让队长安排人给你送来。\" \"好的,婶婶。\"她朝屋内张望,\"春梅妹妹呢?\" \"她在屋里。\"赵盼娣随即喊了沈春梅一声,沈春梅应声而出。 沈春梅问:\"妈,什么事?\" \"是你余姐姐想跟你聊聊。\" 于是沈春梅走到余青青面前:\"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余青青故意装出认真模样,打量着沈春梅后说道:\"春梅妹妹长得真好看,我觉得村里没人能比得上你。\" 沈春梅最爱听这样的话,总觉得自己是村里最美的,得意地甩了甩大辫子。 接着余青青叹了口气,\"可有人偏偏说你不漂亮,不够格称为''村花''。还说你长得没新来的知青许楠楠好看,比她差多了呢。\" \"谁?谁这么说我?\"沈春梅顿时火冒三丈,\"这个许楠楠是谁?我怎么会比不上她?\" 余青青嘴角微扬:\"春梅妹妹别生气,不过是三个爱嚼舌根的女人罢了。\" \"她们是谁?\" 余青青详细描述了那三位妇女的特征,沈春梅对村里的人很了解,很快辨认出了她们。 然后她追问:\"这个许楠楠是谁?\" \"新来的知青里穿着最旧的那个。\" \"好,我知道了。那三个女人我要教训她们。我还要看看这个许楠楠究竟哪点比我强。\" 余青青心里暗喜,这三位妇女之前针对许楠楠说的话,这次就让沈春梅去教训她们。 至于许楠楠,则会同时面对大队长和沈春梅的双重压力。 余青青达成目的后,向赵盼娣和沈春梅告别离开。她刚走不久,沈大宝从厕所跑了出来,匆忙间连裤子都顾不上提,一边跑一边提裤子。 \"姐姐,知青姐姐,刚才是不是知青姐姐来过?她在哪儿?我想找她。\" 他没在院子里找到余青青,立刻朝门外跑去。 沈春梅一把拉住他,“你的反应太迟钝了。人家都来好一会儿了,现在都走了,你才注意到?你裤子还没提好,还是别追了。” 沈大宝有些懊恼:“呜呜呜,刚才知青姐姐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告诉我,害得我没见到知青姐姐。我还想让她做我的媳妇呢。” 赵盼娣安慰他:“大宝,别着急。你知青姐姐说了,她明天就要搬来咱们家住,以后你每天都能见到她了。” “真的吗!” 沈大宝高兴得抱住了赵盼娣,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拉着她要进屋,赵盼娣挣脱开说:“等知青姐姐来了,你再跟她一起进屋,别总缠着我。” …… 知青点 余青青回来时天已快黑透了。许楠楠和其他知青聊完天后回屋休息,养足精神为第二天的劳作做准备。 余青青告诉大家,她明天会搬去大队长家生活。虽然许楠楠不能确定孟芹今晚是否一定会打呼噜,但她还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油灯熄灭后,她在耳朵里塞上了棉团。 果然如她所料,半夜时分,孟芹又开始了她的呼噜表演,其他人被吵醒,只有许楠楠依旧睡得很香。 余青青晚上提醒了孟芹两次,她依然没有改正。 余青青决定将这出戏演到底,后半夜呼噜声依旧未停。 伴随着呼噜声而来的还有雷声以及一场短暂的雷阵雨。 大雨倾盆而至时,余青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放在外面的大立柜,里面还装着衣服。 她冒雨冲出去拿出衣服,然而大立柜只能独自面对风雨的摧残。 立柜前面由实木制成,后面和侧面多使用较薄的三合板,而且由于背面靠墙,一般无需刷漆。 雨水洒在柜顶,顺着背面的板材流下,木材吸水,背面的板材很快被淋湿。 在这场雷雨来临前,这里已经许久未曾下雨,因此这场雨并不会影响农民下地干活。 江家 江川一夜未眠,辗转反侧间脑海中全是与那个小姑娘相处的片段,还有他曾经触及过的那一丝柔软,这让他心神不定。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 他抬起昨晚抱着许楠楠的手臂,另一只手盖在上面,许久之后才慢慢入睡。 第二天清晨,老知青们都早早起了床,许楠楠和李苗也跟着一起起床,只有余青青赖在炕上不愿动弹。 卢星晚过来催促她:“余青青,今天要出工,你得起来了。” 余青青懒洋洋地回道:“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那你向大队长请过假了吗?” 想起赵盼娣的叮嘱,余青青心想还得去找大队长走个程序,算了,先起来吧,等请完假再休息也不迟。 秦玉萍一边洗漱边偷偷瞪了余青青几眼。 余青青起身发现其他知青正在院子里对着她的大镜子梳妆打扮,顿时心头一股闷气堵在那里,既上不来也下不去,气得她握紧拳头,恨不得砸了那镜子,让他们再也照不成。 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毕竟她打算搬出去,到时候自然会带走这个柜子,那些人也就无法使用了。 等知青们整理完毕,忽然有几个妇女闯进来,说是特意来看镜子的。 余青青无奈极了,难道她是为全村人买这镜子的? 她想赶走这些妇女,又怕被说小气,只能忍气吞声,只要许楠楠不去碰她的镜子,她便什么都不会说。 许楠楠自然不会碰她的镜子,无论用什么东西,她都不会选择余青青的。 眼看出工时间快到了,张磊和卢星晚招呼大家去扬谷场集合,需要工具的可以到仓库领取。 知青们锁好门,一同前往扬谷场。 老知青直接拿好工具去干活了,张磊让新来的知青站在一块儿等待,一会儿大队长会分配小组,然后由小组长带他们过去。 张磊和卢星晚离开后,现场只剩下六个新来的知青。 不一会儿,沈孟安便来了。他的额头因昨晚受伤还缠着纱布,目光带着不满依次扫过那几个新来的知青,唯有看向余青青时,眼里才闪过一丝笑意。 许楠楠早已知晓余青青送礼之事,因此沈孟安对余青青笑脸相待,而对他们则是冷脸相对,显然是不满她们未送礼的行为。 三位男知青也了解此事。傅牧川和陈大陆因看不惯这种规矩未去送礼,而吴志国则因舍不得钱没去。 许楠楠猜测沈孟安可能要说什么暗示性的话,便悄悄启动空间里的录音机,准备录下他的发言。 沈孟安声音低沉冰冷,注视着那些没送礼的知青说道:“你们来到这儿,就得懂这里的规矩。” 知青们都闭口不言,沈孟安冷哼一声,暗骂这些蠢货,根本教不会,只能找机会为难他们。 “现在开始分组,许楠楠,第一组;李苗,第二组;傅牧川,第三组;陈大陆,第四组;吴志国,第五组;余青青,第六组。” 各小组的小队长各自站在一旁。许楠楠打量着排在首位的小队长,此人面貌凶狠,一看就不好对付。再看第六组的小队长,面露愁容,似乎常为琐事烦恼,应该不会为难别人。 队伍刚分完,余青青便走到沈孟安面前,假装咳嗽几声,对他说:“大队长,我昨天感冒了,想请假休息。” 第34章 混乱 沈孟安笑着答应:“行,准你假,好好休息吧。” 其他知青纷纷露出不屑眼神,内心咒骂沈孟安。 沈孟安正是想借此让他们明白送礼的好处。 见此情景,许楠楠故意揉红鼻子,也走到沈孟安面前,“大队长,我也病了,您也给我批假吧。” 沈孟安脸色骤变,怒瞪许楠楠:“你怎这么多事?人家病你也病,不批假,赶紧去田里干活!” “可是大队长,我真的病了,您听听我的声音都变了。” 许楠楠擅长模仿声音,演技自然比余青青更出色。然而,因为没有送礼,沈孟安坚持不肯批准她的假期。 \"这个小知青,不用多说了,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批准你的假。\" \"为什么余青青能批,我就不能?\" \"我是大队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时,余青青高傲地抬着头看许楠楠,眼神中充满了明显的得意。 许楠楠又剧烈咳嗽了两声:\"大队长,请您通融一下,我真的无法继续工作了。请您只给我一天假,让我去看病休息一下。\" \"半天都不批。\" \"我不在乎工分,只想休息。\" \"不可能。\" 许楠楠越是恳求休假,沈孟安就越是拒绝,还故意安排她去干重体力活,以此来折磨她,替余青青出气。 \"大队长,求您了...\"许楠楠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沈孟安的心如同铁石般坚硬,\"我绝不会批准。\" 看到许楠楠狼狈的模样,余青青心中暗喜。忽然,她想起傅牧川,疑惑为何他没有站出来帮助许楠楠。 紧接着,不顾陈大陆的阻拦,傅牧川开口为许楠楠辩护:\"大队长,刚才那位余知青看起来很好,您二话不说就批准了假,为什么就不能给这位许知青同样的待遇呢?\" 尽管他知道余青青送过礼,但他认为沈孟安针对未送礼的人是不对的。 大队里的其他人立刻投来不屑的目光:\"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疑大队长?\" 除了许楠楠,沈孟安最想整治的就是这个人,穿得这么好却不登门拜访。 傅牧川强压怒火:\"大队长,我能心平气和地与您交谈,是因为您是一队之长,我尊敬您,而不是因为惧怕您。但您现在的行为,您觉得配得上这个职位吗?\" \"老傅,别冲动,别说啦。\" 陈大陆拉住他,将他往后拖,同时试图捂住他的嘴。 沈孟安也被他激怒了,手指着傅牧川大声责骂。 “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儿我就是老大,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我说干活你就得干活,没人能管得了我。” “你这么干就不怕我们去告你?我要去公社告你。” “去啊,我可不怕。看看公社的人会信你还是信我。” “你……” 许楠楠觉得差不多了,也上前劝道:“傅知青,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用再为我说话了,真的,请你回到队伍里吧。” “许知青,他就是在故意为难你。” 许楠楠摇头,沈孟安却直接对傅牧川说道:“我就在为难她,怎么了?” 许楠楠给傅牧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话,“傅知青,咱们听大队长的,他怎么说肯定有他的考量,咱们不要反驳。” 傅牧川接收到许楠楠的眼色暗示后,哼了一声,不再言语,退回了队伍。 沈孟安看傅牧川的眼神更加不屑,“年轻人,跟我斗还太嫩了。我劝你一句,年轻气盛是可以的,但要学会审时度势,否则只会显得鲁莽和愚蠢。” 这次傅牧川忍住了没说话。 旁边的第六小队队长于国宝连连叹气,身为一个边缘化的队长,他根本无能为力,帮不上许楠楠,说了也是白说,沈孟安根本不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孟安横行霸道。 江婷刚好路过,看到傅牧川和沈孟安争执,察觉此事可能与许楠楠有关,急忙走过来问:“楠楠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由于江家人的身份都很敏感,在村里不被欺负就已经算幸运了,要是真跟沈孟安正面冲突,可能会惹麻烦,所以她不想让江婷卷进来。 江婷不信,“我明明听见你们在争吵,楠楠姐,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没事,你去干活吧。”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 许楠楠只好告诉她:“我想请病假,可大队长不批准。” 江婷吃了一惊:“楠楠姐,你生病了。”看着许楠楠鼻头发红,她立刻转向大队长质问:“楠楠姐生病了,你为什么不肯批她的病假?” “批不批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 “婷婷。”许楠楠急忙将江婷拉到一旁,“别担心,也别和大队长争执。要是他真不批我的假,我就带病去干活。” “那……我待会儿帮你一起干。” 许楠楠笑了,轻捏她的脸:“好,但你要先做自己的事。快去吧,人都走了。” “楠楠姐,你在哪个小组?我好过去找你。” “第一小组。” “明白了。” 等江婷离开后,许楠楠找到沈孟安:“大队长,我的请假事儿您得看看。” “你在装病,我一眼就看穿了。别添麻烦了,赶紧干活去。” “我没有装。你刚才怎么轻易就批了余知青的假?” “余知青她……不是装的。” “为什么?” “因为她比我聪明,不会撒谎。” 他压低声音说:“好好想想我的话,去干活吧。过会儿我亲自去地里检查你的表现。别拖延了,干活去。” 说完,他不再给许楠楠说话的机会,走向其他小组长安排工作。 许楠楠关闭了随身携带的录音机,默默回到队伍中。 余青青此刻更开心了。 许楠楠,这次我终于胜过了你。 她打算先回知青点,稍后再去看许楠楠在田间吃苦的样子。 第一小组的组长是沈孟军,他是沈孟安的堂弟。他招呼许楠楠:“跟我来。” “今天做什么活儿?” 沈孟军瞥了她一眼:“拔草。累不死你。” 许楠楠明白这人绝不会给她安排轻松的任务,于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另外四个知青跟着各自的小队长离开了。 傅牧川瞥了许楠楠一眼,陈大陆拉了拉他说:“老傅,世间的不公数不胜数,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傅牧川今日与大队长争执了一场,肯定会被刁难。 许楠楠随沈孟军来到一片红薯地,这里的情况和其它农田类似,红薯秧苗稀小,叶片泛黄,好似受到不良影响。 周围的杂草也不茂盛,这片地土壤贫瘠,连草都不易生长。 沈孟军指着一大片红薯地说道:“你把这些杂草全都拔干净。” 许楠楠估算了一下,这片地大概有三四亩,别说一天拔完,两天也未必能完成。 她急忙从空间取出录音机,对沈孟军说:“这片地太大了,我拔不完。” “拔不完也得拔,这是分配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要是今天完不成呢?” “拔不完就别想下班,一直拔到拔完为止。” “要是我一直拔不完呢?” “拔不完,你就永远待在这片地里吧。” 许楠楠瞪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们是故意针对我,不然不会这样为难我。” 沈孟军冷哼一声:“你还挺聪明,不过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只是个下乡知青,在我们的地盘上,你能对我们做什么?” “你们这样欺负人,就不怕有人去公社举报?” 沈孟军依旧神色平静,“举报?你有什么证据?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弱女子能奈何得了我们吗?你想留在乡下不回城?不想上工农兵大学?还是说你不想要我们提供的名额?我建议你好好干活,别真到了晚上也下不了班。告诉你,这是杂草,那是红薯苗,要是把红薯苗拔了,你的工分就会被扣光。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孟军刚转过身,许楠楠就问道:“别的知青待遇是不是跟我一样?” “这个我不清楚,但大队长叮嘱我要特别关照你,所以我会照做。” “关照?”许楠楠加重语气说,“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得罪过大队长似的,我怎么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冒犯过他。” 沈孟军摇摇头,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好好干活,别偷懒。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让你来红薯地,而不是玉米地或棉花地?就是担心你会偷懒,我随时都可能来检查。” 沈孟军走后,许楠楠坐在田里干活,但她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完成所有杂草的清除工作。她动作缓慢,越催她快,她越故意放慢速度,毕竟她现在身体不太好。 没多久,田埂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沈孟安背着手走近,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轻松许多。 他来到许楠楠面前,看着她,嘴角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 “许知青。” 许楠楠看他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大队长,您是来监督我拔草的吗?我现在生病了,根本快不起来。如果非要逼我在地里累死,那我也没办法。” 她提前开启了空间里的录音功能。 沈孟安语气缓和了许多:“许知青,何必这么倔强呢?太固执只会让你吃亏。如果你听我的话,或许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许楠楠假装不明白:“不知道大队长希望我做什么?” 沈孟安警觉地环顾四周,对许楠楠说道:“我想要你的一样东西,只要你愿意给,我也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这就是交换。” 许楠楠继续装傻:“我家很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能给您什么呢?” 沈孟安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是男人,确实没什么可以给我的。但你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你的青春,你的……咳咳,不用我说得那么直白,你应该懂了吧。” 我明白了什么?大队长,你……她下意识护住胸前,转过身去,暗骂沈孟安好色成性,不知糟蹋了多少女知青。 砚舟 沈孟安却笑得色迷迷的:\"许知青,你终于明白了,我想要的就是你的身体。你生得这般好看,若你答应,你的优势远胜其他知青。\" \"余知青今天向我请假的事你也看见了,为何她能轻松请到假,而我知道她并未生病,你却不行?\" \"她……把身子给了你?\" \"不是,因为她有钱,送我不少礼物,拿了别人的东西自然得有所回报。所以我说到做到。也是她让我多关照你。我知道你穷,但很想要你的身体。\" 许楠楠沉默无言。 \"大队长,女孩的清白很重要,让我好好想想。\" 沈孟安露出一副\"我就料到你会妥协\"的表情:\"行,你想清楚就行。不过,今日谈话若有半句传出,被我发现,后果自负。就算你说出去,我也会说是你造谣,与我作对没好下场。我先走了,若想通了直接来找我。\" \"我知道了。\" 待沈孟安离开,许楠楠关掉空间里的录音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老狐狸,你命不久矣。 东北夏日天气不算炎热,颇为宜人。许楠楠干活儿总是慢慢悠悠的,有时拔几根草便坐下田埂休息,从空间取些零食吃,饮点灵泉水,即便在地里劳作也不失惬意。 沈孟安刚走,余青青就到了。 见偌大红薯地中仅许楠楠一人忙碌,她得意地靠近,俯视着许楠楠,笑道:\"许楠楠,你觉得这样的活儿轻松吗?我没生病大队长都准我假,你即便生病也得干活。哼,来这儿后,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许楠楠猛然站起,一巴掌甩在余青青脸上。 “你这个混账,跑到大队长面前告我的状,现在又在这儿耀武扬威,看我不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又一脚踢向余青青的腹部,将她踹倒在地。 余青青身着一件白色碎花布拉吉,摔倒后挣扎着起身,却被地上的青草和红薯叶染成了青绿色。她往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许楠楠。 “许楠楠,没有大队干部支持你,你还这么嚣张?你敢打我,等着瞧,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个头!” 余青青在许楠楠那里没占到便宜,转身离开时发现新买的布拉吉沾上了青色污渍,气得几乎晕厥。 早知道就不来了。 回到知青点,刚进门便发现她的大立柜镜子被打破了,镜面上有明显的小圆孔,像是弹弓造成的。抬头一看,对面墙头趴着三个小孩,手里拿着弹弓冲她笑。 余青青冲过去:“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们打破了我的镜子?快告诉我你们是谁家的,看我不收拾你们。” 孩子们意识到事情不妙,迅速跳下墙头逃跑。余青青不知道他们是哪家的孩子,一时难以追查。 她走近大立柜,心疼不已。原本镜子所在的位置是个木框,现在镜子破了,内部空洞,可以直视柜内。若不重新装一面镜子,这个立柜恐怕就废了。 第35章 干不完的活 另一边,傅牧川被第三小队长安排去了一片花生地,任务同样是拔草,拔不完不准收工。面对近四五亩的地,他向小队长发火:“这么多地让我一个人拔完?不可能。” 小队长看出傅牧川不好对付,但仗着自己的地头蛇身份,对他冷眼相对:“拔不完也得拔,不然别想离开这片地。” “站住!你为什么给我分配这么一大块地?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第三小队长上下打量他,脸上带着笑意:“看你穿得光鲜亮丽,显然不懂规矩,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才行。” “让我吃苦头,就因为我没给大队长送礼?” 傅牧川简直哭笑不得,穿得好竟然成错,果然没给那个家伙送礼,就被故意为难了。 沈孟安故意刁难他,就是想让他给沈家送礼。 江婷在田里拼命干活,打算完工后去帮许楠楠。但走到半路,突然感觉小腹剧痛,随后一股热流涌出,她顾不上许楠楠,匆忙赶回家。 江川和江淮留在家中为下乡知青制作家具,所以没去田间劳动。 江婷回到家,先取了卫生用品,到厕所处理完毕,但小腹仍然疼痛难忍。 看到许楠楠还在田里辛苦劳作,她不由将目光投向大哥江川,希望他能帮忙。 至于为何没让江淮去,一是江淮和许楠楠不熟,二是她让江川去另有深意。 她走近江川说:“大哥,楠楠姐可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情况?”江川急切地问。 “楠楠姐病了,向大队长请假没批,反而被安排到第一小队干活。我觉得沈孟安可能是故意为难她,现在不知道她在田里状况如何。我本想去,但肚子疼,恐怕去不了了。” 江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来:“我去看看。” “你去的话得帮楠楠姐干活儿。” “我知道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江川刚出门,沈孟安就追了上来。 “江川,正好找你,余知青要搬家,你赶紧赶牛车跟我一起去帮忙搬东西。” “我没空,你找别人吧。” “你要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 沈孟安看他态度冷漠,忍不住想要发火。 “这头牛只有你能驯服,不去还有谁能行?赶紧跟我走。” “爱搬不搬。”江川不再理会,径直走向田间。 沈孟安满心怒火,却不敢再对江川发号施令。想起当年,这小子十几岁时就能一人对抗三个大人,将他们打得满脸是血,他生怕江川发起疯来伤及自己。 江川不肯帮忙,他只好另寻他人,甚至考虑亲自上阵。但江川为何如此着急忙慌? 江川来到田边,直接朝第一小队的地块走去,在低矮的庄稼中寻找许楠楠,不一会儿就在红薯地里发现了正坐在地里的她。 他迈开大步走到近前,片刻间便站到了许楠楠面前。 许楠楠正专注地数着地上的一窝蚂蚁,忽然发现一双布鞋映入眼帘,抬头看见是江川。 “江川同志,你怎么来了?” 江川愣了一下,见许楠楠气色不错,神情也无异样,便放下心来。 他蹲下身子,顺手拔掉身旁的杂草。 “婷婷跟我说你病了,可大队长没准假,我担心你撑不住,特意来帮帮你。” “我没事儿,江川同志,你还得做家具呢,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江川没听进去,继续拔着草。 “江川同志,我真的没事,让我自己来就行。” 她本是假装虚弱,为的是不让江川耽误工作。 江川仍在拔草:“别管我,好好歇着。” “江川同志……” 许楠楠无意间瞄了一眼江川的手,果然又宽又厚,一只手抵得上她的一倍半。 此刻,她心中有些愧疚,原只想揭穿沈孟安的真面目,却连累了无辜的江川。 “江川同志,你为什么帮我?” 江川瞥了她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听见她的难处,便不由自主地赶来了。 许楠楠还没等他开口,便笑着说道:“该不会还是因为婷婷吧。” 江川愣了一下,说道:“不是全因为这个,还有我妈。你帮我妈治病,我帮你干活儿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着也有点道理。”许楠楠点点头。 “不过……” “怎么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难道担心别人看见后对你有什么影响?我听说你还没女朋友,你是不是害怕耽误了找对象?” 江川听完笑了:“我才不怕呢,让他们说去吧。” 许楠楠的话让江川想到一个问题:“我什么都不怕,那会不会影响到你?”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不知道许楠楠有没有男朋友,对方是不是也在意自己的存在。 “我也不怕,我也是一名单身女性。只要你不怕,我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样最好。”江川的嘴角微微扬起。 --- 许楠楠觉得有人陪伴自己也不错。 她从田埂上下来,和江川一起拔草。 红薯地里的杂草以狗尾草和牛筋草为主,其中牛筋草最多。这种草非常坚韧,根系发达,拔起来很费劲。 许楠楠之前没干过农活儿,刚拔时就觉得这种草有些扎手。 江川看到她白净纤细的手上留下一道道青痕,说道:“你别干了,让我来吧。” 许楠楠立刻从包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两副纱线手套递给江川一副:“戴上这个吧。” 她原本只是装模作样,并没有准备认真干,所以没拿出来手套。 江川看了看自己长满老茧的手,知道戴不戴手套对他来说差别不大,但还是接过手套。 “江川同志,昨天去县城时,我听到有人说你之前被骗到地方,咱们随便聊聊,你能跟我说说吗?” 江川便讲述了自己的经历,那是他早已编好的一套说辞。 “也不能算被骗,四年前,我不小心被山洪卷走,醒来时已经在那座黑煤矿里了。” “你是被矿上的工人救的吗?” “我不知道是谁救的我,既然落到他们手里,信不信都是无所谓的。之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为他们干活儿了。” “那些年肯定很艰难吧。” “确实不容易,不过我都挺过来了,还趁着没人留意偷偷跑了出来,也算是命大。” “历经大难,必有厚报。江川同志,我觉得你将来可能成就非凡啊。”许楠楠笑着说道。 江川也笑了,“多谢你的祝福。” 他一笑,薄薄的嘴唇微微牵动,让许楠楠不再感到之前的冷漠,反而觉得有些温暖。 快到下班时间了,田边陆续有人走过。江川对许楠楠说:“该收工了。” “走吧。” 快到江家时,江川邀请道:“一起去我家吃饭吧。” “不用了,我还是回知青点,交了粮食不吃白不吃。” 江川没勉强,两人告别后,许楠楠往知青点走,途中遇到傅牧川和陈大陆。 傅牧川边走边嘟囔:“去吧,让他一个人拔这么多草,我才不干呢,我就要下班,谁也拦不住。” “老傅,要是你不爱多管闲事,也许就不会被这么刁难了,你怎么就不能改改脾气。” “你别乱说,这不是许知青的错,就算没有她,他们还是会找我的麻烦,无非是想让我送礼罢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到许楠楠。 “许知青。” “傅知青,陈知青。” 傅牧川走近问道:“许知青,那边情况如何?他们还在为难你吗?” 许楠楠点点头:“是故意的,让我一个人干三四人的活,给我一大片地拔草,拔不完不准下班。” “我也是这样,”傅牧川说,“看来他们对付我们的手段都一样。我出来当知青就够苦的了,还要给村干部送礼,我这是来干什么的?吃苦不说,还得破费?” “不过,不是因为我不肯送礼,而是余青青在他们面前告了我一状,沈孟安想替余青青出气。因为我没钱,他还提出了其他要求,但我绝不会答应。只怪我们运气不好,遇上了这样的大队干部。” “什么?他竟敢……简直禽兽不如!” “傅知青,他们几乎是一心想把我们逼入绝境。如果我们不扳倒他们,他们就会对我们下手,甚至可能置我们于死地。” “没错,我是不会向他们低头送礼的。大不了玉石俱焚,拼个鱼死网破。给这种人送礼,无异于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这等于是帮他们伤害更多的百姓。” “说得对。” 傅牧川心中有所思,随后看向许楠楠:“今天你向沈孟安请假时,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跟他们冲突?是不是你发现什么了?” 许楠楠点头,拍拍自己的包:“这里面有录音机,我已经录下了他那些荒唐言论。但光靠录音还不行,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揭发他们的恶行,到时候一起将他们绳之以法,让所有参与的人都付出代价。” 傅牧川十分认可:“辛苦你了,许知青。” “没什么,我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权益罢了。” 中午,余青青的所有物品都被送到沈家,从此她将住在沈家。 沈大宝终于有机会接近余青青,他流着口水走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知青姐姐,你真漂亮。” 余青青看到一个满身脏污、流着口水的男人靠近,感到十分恶心,差点呕吐出来。 赵盼娣急忙拉住沈大宝,生怕余青青刚到就被吓跑。他们打算慢慢赢得余青青的信任。 “大宝,离知青姐姐远点,别吓着她,不然她可能就不愿意待在我们家了。” 沈大宝这次听话了,没再靠近余青青。 “知青姐姐,我不会吓你的。” 赵盼娣在沈大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大宝便跑回屋里。 余青青不知道沈家还有一个智障,心里顿时更不愿意住在沈家了。 但她刚搬过来,不好意思立刻提出搬走。 算了,先忍着吧,一个傻子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下午,许楠楠去田间时,在路上遇到了江婷。 “楠楠姐,一起去地里吧。” “好啊。” 江婷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已恢复不少。她等江川回来后,便打听许楠楠的情况,如今见到本人,又关切地问:“楠楠姐,最近还好吗?”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干些农活,他们又能把我怎样?再说,还有你大哥帮忙呢。” “哎呀,我哥平时可不是这样热心的人,我刚说你有难处,他就立刻放下工具去找你了,动作可快了。” 许楠楠听了江婷的话,点了点头,江川确实很急切,大概是为了感谢她之前为江母治病的事吧。 两人同行时,江婷注意到渠沟边坐着第六小队的队长余国宝,正望着田里的庄稼唉声叹气。 “于叔,您是刚收工没回去吃饭,还是吃过饭后来的?”江婷好奇地问。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余国宝这样,尤其遇到恶劣天气或灾情,他常常守在田间不肯休息。 在这片清平湾大队里,大家对干部的看法各有不同,但江婷觉得余国宝最值得信赖。他是出了名的公正无私,一心为村民考虑,可惜只是个小队长。 清平湾大队的于姓是大族,按惯例,村里领导多出自这个姓氏。然而,沈家因后台强硬,在村里占据主导地位,把于家人排斥在外。即便如此,于家最有威望的人也只能勉强担任一个小队长。 余国宝转过头,江婷发现他的眼角挂着泪痕。 “我没事,就是想坐一会儿,你们这些年轻人吃完饭都回家了。”他留意到许楠楠,那位受沈孟安刁难的知识青年,问道:“孩子,现在怎么样?得罪沈孟安后,她一定找你麻烦了吧?我猜她肯定给你安排了些干不完的活儿。” “还好,干不完就慢慢来。” “唉,那女人就是故意整人,把你分到这儿算你倒霉。” 江婷见他眼眶湿润,忍不住问:“于叔,您怎么哭了?” 于国宝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没啥,就是看着咱队里的庄稼一直长不好,心里难受。这样下去,咱们大队的社员啥时候才能吃饱饭啊?”提到新来的知青受到刁难,他更觉得无助,对这个大队的未来没了盼头。 许楠楠听出了他的无奈,或许他清楚一些内情却无能为力。她问于国宝:“叔,咱们大队的土地真不如邻队的好吗?我觉得不可能。咱这儿两边的树和草长势不错,不比其他大队路边的差,土地质量应该一样。既然不是土质问题,那一定是肥料不足。” 第36章 不婚? 于国宝闻言看了她一眼,又摇头道:“小知青,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我们阻止不了。” 许楠楠料定于国宝知道更多,追问:“于叔,上级分发的肥料量应该相同,为啥咱们村的庄稼不如别村的好?肥料领回来为啥要少施?” 于国宝环顾四周,犹豫片刻,终于压低声音对许楠楠说:“被人偷偷卖掉了,所以不能多施。小知青,你心里明白就行,别跟别人说,否则对你没好处。” “被偷偷卖掉了?”许楠楠明白了 ,这肯定是沈孟安和沈良田搞的鬼,她还想了解更多细节,便问于国宝:“要是肥料没被他们卖,咱们大队的收成肯定不会这么差。” 于国宝叹了口气:“没错,但咱们没办法,他们上面有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大叔,偷卖肥料的肯定是一二把手,这事这么明显,他们怎敢如此大胆?难道没人举报吗?” 于国宝迟疑了,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 许楠楠说道:“大叔,我能看出您是个想为大队社员谋福利的好干部,您希望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但您似乎无能为力。要是那些人不在了,偷卖肥料的事就能停止。您也看到了,我才刚到这里,因为没钱送礼,就被他们刁难。如果我知道他们私下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我一定会举报他们。” “他们做得很隐蔽。沈家有个村支书,还有一个队长,外加几个小队长。每次都是他们家里人去买肥料。开始只是少量售卖,地里少撒些肥料,根本看不出异样,粮食减产也不明显。后来数量慢慢增加,他们说粮食产量低,上面分配的化肥就会减少,这些年粮食产量确实越来越低,化肥也跟着减少,成了恶性循环,粮食产量也就更低了。” “难道没人举报他们吗?” 于国宝苦笑道:“举报?没那么容易。他们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而且,他们在公社有人,不让越级举报。就算有人告到县里,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到最后,举报的人反而倒霉。” 许楠楠来之前没想到农村大队竟会如此黑暗。 “大叔,庄稼收成不好,上交的公粮应该也会减少吧,公社不会放过他们的吧?” “不,公家按土地面积征税,虽然我们大队粮食减产了,但农业税一点没少。公粮没减,我们就得少分粮食。这些年,除了沈家人,村里估计没人能吃饱。” 许楠楠越发憎恨沈孟安和沈良田,真是和沈东岳一样坏,甚至更甚。 许楠楠心想,既然沈孟安和沈良田敢卖肥料,就一定有账本,这账本肯定在沈家。 江婷看到沈孟安走过来,提醒他们说:“于叔,楠楠姐,沈孟安来了。” 许楠楠瞥了一眼,告诉于国宝一声后,和江婷一起离开了。 她暂时不能让沈孟安察觉到任何异常,以免对方起疑心。 她和江婷到达红薯地时,发现江川已经在地里了。 江婷笑着说:“我说大哥怎么那么早就出门,原来是他提前来帮楠楠姐干活了,我大哥真勤快。” 许楠楠也对江川这么早就来帮忙感到意外。 江婷说:“楠楠姐,有我大哥在,我就放心了,我去那边的地里了。” “好,去吧。” 江婷离开后,许楠楠走到江川身旁:“江川同志。” “许知青。” “你这么早就来了。”江川一直帮忙干活,许楠楠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我的箱子架子没什么大问题,但你还得给其他知青做家具,这肯定耽搁你了吧。” “放心,不会耽误的,答应的交货日期不会改。” 许楠楠在他旁边蹲下,一阵清新的香气飘进江川鼻中,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一起拔草时,沈孟安从田边走来,本想问问许楠楠对他提出的建议考虑得如何了,但看到江川也在场,他下意识地打消了念头。 要是这里的是其他人,他可能早就让人离开了,但江川不同,对他的话江川根本不会听。 再者,江川这样帮许楠楠,难道是对他有意? 如果江川护着这个人,自己要是欺负了许楠楠,江川不知会怎样对付他。 有些东西不该碰,有些肉不该轻易尝。 他想放弃对许楠楠的念头,却又心痒难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她还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就这样放弃总觉得可惜。 作为队长,知青们来到这里都要受他管理,他还掌控着许多知青梦寐以求的指标,比如回城指标、推荐上工农大学的指标、当民办教师的指标等。 那些女知青为了生活得好一点,都会主动讨好他,想要得到指标,就必须有所付出,他当干部这些年,虽然没天天做新郎,但也享受了不少城里姑娘的滋味,结果越陷越深,想要的越来越多。 沈孟安一直对许楠楠抱有兴趣,但得知她与江川关系密切后,他决定暂且隐忍,先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若发现并非他所猜测的关系,他会重新考虑接近许楠楠的可能性。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牛棚那对姓许的夫妻与许楠楠同姓,是否可能存在亲属关系?然而,这个念头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抛诸脑后。体内燃烧的欲望让他无法静心思考,于是转向另一处玉米地寻找秦玉萍。 此时,这片玉米田已长至一人多高。沈孟安按照约定来到指定地点,蹲低身子悄然进入田中。他早有安排,确保该区域只有秦玉萍一人,因此无需担心被人撞见。 当沈孟安看到秦玉萍时,立即上前将她按倒在地,并试图拉扯她的裤子。秦玉萍紧紧抓住裤腰带,阻止他的行为。 “哼!你如今已有余知青相伴,为何还要纠缠于我?对你的好感,还是留给余知青吧。”秦玉萍冷声说道,偏过头去不予理会。 沈孟安笑着回应:“怎么,吃醋了?余知青送了礼物给我,我才对她多加关照。但我们之间并无那种关系,她只是未来属于我家的人。” “说得真好听,即便她是你儿子的未婚妻,到头来还不是任由你摆布。” 为了让秦玉萍配合,沈孟安继续温言软语。 “行了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今年冬天的返乡名额一定会有你的位置。” “真的?”秦玉萍瞬间展露笑容,“这话可是你说的,可别食言,到时候别找借口推诿。” “绝对做到,绝对做到。哎呀,实在等不及了,快来让我满足一下。” 随后,二人一同倒下,周围的玉米秆随之摇晃。 不久后,天色渐晚,许楠楠与江川结束红薯地的工作正准备返程,却被沈孟军挡在了路上。 “许知青,你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待做完再走。” 许楠楠欲言又止,江川则主动站出:“让她先走,我留下帮忙。” 许楠楠转头看着江川,其实她整夜不回家也没关系,因为有空间可以让她直接进去休息。 但她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有这个空间的事。 沈孟军故意刁难许楠楠,拒绝江川的要求:“你是你,她是她。她的工作应该由她自己完成,你不能替她做。” 江川毫不犹豫地挥拳击中沈孟军的脸,冷冷地说:“这样够了吗?要是不够,我们可以继续较量。” 沈孟军完全没有料到江川会动手,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 江家人果然疯狂且粗暴。 他捂着被打的脸,愤怒地质问江川:“你竟然敢打我?简直无法无天!” 连许楠楠都没想到江川会如此突然且果断地出手。 江川说道:“我一直是个守规矩的人,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沈孟军勉强站起,不敢再靠近江川。 正如江川所言,他们家人从不主动惹事,一直安分守己,但若有人挑衅,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孟军知道自己打不过江川,便威胁道:“我是大队干部,你竟敢打我,我会向上级报告,让你被抓起来。” 江川没有回应,只是对许楠楠说:“我先送你回知青点。” 许楠楠担心江川会因此受到惩罚,害怕连累江川和他的家人。 “江川同志。” “路上再说吧。” 于是两人绕过沈孟军,朝知青点走去。 许楠楠终于说出自己的顾虑:“江川同志,他们是大队干部,你为了我与他们对抗,真的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他们要是真想报复,早就动手了。以前就算我们一直守规矩,他们还是能找到借口刁难我们。我们越退让,他们就越嚣张。” 许楠楠被这句话安抚了下来,但她也疑惑江家为何能在村里如此强势,只因他们身手好?还是另有隐情? 江川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转头便看到许楠楠正用闪亮的眼神盯着他,吓得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许楠楠慌忙转开目光,“长得这么好看,不让多看几眼,那才奇怪呢。” 砚舟 “啊?”江川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她刚刚说的是……不可能吧? 许楠楠意识到自己失言,脸立刻红了。她懊恼极了,不过是脱口而出的真心话罢了。只要江川不介意,她也就别太在意了。 江川却依旧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刚才她说的是喜欢他的长相,所以才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外貌出众原来也是种幸运。他望着低头玩着衣角的许楠楠,心中竟升起一股满足感。每次见到她,阴霾的心情都会被驱散。 他们不知不觉来到知青点门口,许楠楠问:“你该不会真要回地里干活吧?” “我得去一趟,不然他们会来找麻烦。你瞧,他们也没对我怎样,别担心。” 许楠楠信了江川的话,点了点头。 \"你多注意点。\" \"没事儿。\" 许楠楠进了知青院,在门口向江川摆了摆手,江川这才离开。 回到家中,江婷、梅疏月以及江淮都在院子里等着开饭。 \"阿野回来了,一起吃饭吧。\" \"你们先吃吧。\"江川随意说了句,随后径直走向江婷的房间,拿起她的镜子反复端详。 正面、侧面、下巴……到底哪里吸引到了许楠楠? 一番观察后,他对自己的容貌愈发满意。 只要能让小姑娘多看他几眼,他就觉得很开心。 就连鬓角那道疤痕,也变得顺眼许多。 江婷进来时,看到他在全神贯注地照镜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很少看你这么专注地照镜子,你不是一向不在意外貌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一回家就开始照镜子,还不停地照。\" 江川放下镜子:\"听说我脸上长了痘,担心吓到你们,所以想看看情况严不严重。\" 江婷赶紧凑近查看:\"没有啊,哥,你的脸光洁得很,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鼻子、眼睛、嘴巴呢?\" 江婷顿时哈哈大笑:\"那倒是有的。哥,你最近幽默了不少,走吧,咱们出去吃饭。妈想知道你今天怎么帮楠楠姐干活儿的,跟妈说说。\" 来到院子,江川讲述了田间发生的事情。梅疏月说道:\"不管怎样,绝不能让人欺负楠楠,为难她就是跟我们江家过不去。\" \"妈,您是不是也挺喜欢楠楠姐?就算她不给您治病,您还是会喜欢她吧?\"江婷追问。 梅疏月点头:\"这么好的姑娘,谁能不喜欢?\" \"我也喜欢,幸好我现在跟楠楠姐成了好朋友,要是她能当我的嫂子就更棒了。\" 说着,她朝江川看了一眼。 谁知正低头吃饭的江淮突然开口:\"我先说好,咱们家传承香火的事得靠大哥,千万别找我。\" 梅疏月拿起筷子,在江淮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出息,连媳妇都不愿意娶,你还能做什么?”江淮觉得委屈:“妈,不结婚不代表我没有能力。人生不是只有结婚生子,我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婚姻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才不想呢。” 梅疏月盯着二儿子,仿佛看到他未来的头顶已不再茂密。 “佛祖啊,你真的要把我的儿子带走了吗?”江淮明白了她的意思:“妈,我又不是要出家,你们的思想怎么这么老旧呢?说了你们也不懂,别管我了,我哥会给你生孙子,你就当我不会生育,行了吧。” 梅疏月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我家的大事还是得靠老大。要是没有他,咱们家可能真要断后了,罪过啊。不过你年纪还小,我也不担心你的婚事,现在只担心你哥的。在国外待了四年,时间都荒废了,都二十二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同龄人的孩子都能帮忙干活了。” 江婷笑着插话:“妈,我觉得大哥和楠楠姐挺合适的,让楠楠姐当大嫂多好。” 梅疏月一听就笑了:“许知青确实不错,但我没往那边想。一来她太优秀,我不敢奢望;二来你大哥一直不愿意结婚,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愿碰,我甚至以为他不会给我们家延续香火了。不过最近看他似乎对许知青有点兴趣,说明他还是能接触异性的。” “妈,楠楠姐对大哥特别有好感,他们一定有缘分。大哥,赶紧把楠楠姐追到手,给我当嫂子。” 梅疏月开心地笑起来:“要是他们能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 第37章 赶进度 江川一直沉默,直到江婷逼问:“大哥,快说,你喜欢楠楠姐吗?” 江川迅速回顾了自己的感受,意识到除了许楠楠,似乎没有哪个女孩能让他如此牵挂。他无法否认内心的这份情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大家千万别在许知青面前说这些,万一她并不想找对象,或者喜欢其他类型的人,被我们吓到就不好了。以后的事就随缘吧,别给她太大的压力。” 江婷笑着打趣道:“看我哥多在乎楠楠姐。” 梅疏月点头表示认同:“确实要尊重对方的选择。我们喜欢楠楠是我们的事,不该让她因此感到困扰。至少得看出她对我们大哥也有好感才行。硬要她接受我们,这未免有些勉强。即便帮忙也没准会弄巧成拙。” “不过,我们会支持大哥的,希望他早日如愿以偿。” 江川对自己还有些信心,毕竟他知道许楠楠对他外貌的认可,这至少是让她喜欢的一个理由。看来他得好好珍惜这张脸了。 这时,张晓燕来了。“梅姨,你们正吃饭呢吧?” 江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现在谁家不吃饭?偏她挑这时候来。 梅疏月客气地问:“晓燕,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吧。” 张晓燕毫不客气地坐下,没人给她筷子,她便主动去厨房拿来,然后加入江家人的饭桌,目光时不时瞄向江川。 江川很快吃完,开始忙活木工活,张晓燕吃完后也走到他身边。 “江川哥哥。” 江川头都没抬,直接问:“有事?” 张晓燕在他旁边蹲下,“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和你聊聊天。” 江川婉拒:“我现在没空。”说完起身去取别的东西了。 张晓燕见无法与江川交谈,便先行离开,打算等江川空闲时再去找他。 夜幕降临,沈孟安本想前往田里找许楠楠,却在途中被人罩上麻袋,按倒在地一顿暴打。 黑暗中,他听见对方阴冷的声音:“别再为难许知青,否则有你好看的。” 这一顿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他不得不答应。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再为难她了。” 他猜测施暴者可能是江川,决定伺机报复。 然而,目前他不敢再对许楠楠下手,哪怕公报私仇也不敢。 许楠楠有江川撑腰,而傅牧川就没这么幸运了。 晚饭后,第三小队的小队长沈孟平和沈孟军来找傅牧川。 沈孟平说道:“傅知青,你的活儿还没干完,赶紧回去干活吧。” 傅牧川没想到这两个小队长真会跑到知青点来,想起许楠楠的计策,决定忍耐,站起身说:“好,我去地里,不就在地里过夜吗?” 他带上厚衣服走出知青点,沈孟平和沈孟军跟在后面,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 还没到花生地,傅牧川忽然觉得脑后有拳风袭来,尽管反应很快,还是被沈孟军打中了脸。 “小子,竟敢跟我们斗心眼,这就是不听话的结果。” 傅牧川没想到他们会动手,这触碰了他的底线,顾不上后果,立刻反击。 混战中,沈孟平似乎在警告傅牧川:“小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要再还手,我们就叫更多人围攻你。” 傅牧川毫不畏惧,一拳拳击向二人。 “来啊,看谁怕谁!” 不久,三人皆受伤。最终,沈孟军和沈孟平不是傅牧川的对手,败下阵来。 他们不甘心被一个知青教训。 沈孟平挑衅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这就去找帮手,回来非 你不可。” 傅牧川见两人狼狈逃窜后,也没打算继续留在田里,转身往知青点走去。 沈家这边,沈孟安挨打之后默默回屋,闷闷不乐地坐着抽烟。 余青青如愿搬进了自己的单人间,刚吃完饭正准备躺下休息,沈大宝就闯了进来。 沈大宝依旧满嘴流涎,见到余青青,贪婪地盯着她,靠近时还故意露出 的笑容。 “知青姐姐,我是大宝啊,专门来找你的。” 余青青警觉地坐直身体:“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知青姐姐真好看,我想跟你……洞房。” “洞房?什么叫洞房?”她心中一惊,又见沈大宝开始动手解裤腰带,立刻明白了。 她急忙推开沈大宝:“你走吧,我才不要跟你洞房呢。” “不,我就要跟你洞房,我们一起生孩子,生一对像我这么好的孩子。” 沈大宝自顾自地说着胡话,傻笑着扑向余青青。 沈大宝是沈家最受宠的孩子,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给他,因此养得体态臃肿。虽然平时不干活,但力气却不小。 他一把将余青青压倒在炕上,带着一股恶臭的嘴巴凑近她的脸。 余青青奋力挣扎,却仍被亲了几口。 “沈大宝,快起来!” 沈大宝充耳不闻,她只好扯开嗓门呼救,但沈家人无一回应。 赵盼娣和沈春梅早已避开,沈良田外出串门,沈孟安则熄灭了油灯,假装不在家。 余青青呼天不应,唤地无门。就在她感到绝望之时,突然灵机一动对沈大宝说道: “你别亲我了,我认识一个比我更漂亮的女人,你想不想见她?” “比你还要漂亮的?呵,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她是谁?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她。” “他是新来的知青,名叫许楠楠。” “许楠楠?我要去找她,我要她做我的媳妇。你不够漂亮,我不喜欢你了。”说着,沈大宝甩开了余青青,还挥拳砸向她的额头,“哼,你不美,不配。” 余青青捂着疼痛的额头,无言以对。 她觉得,不漂亮就要被打吗? 沈大宝跑出去后,余青青紧跟其后,想知道他会如何对待许楠楠。如果许楠楠敢反抗,伤了沈大宝,沈孟安一定不会轻饶她。 知青点 傅牧川从地里归来,发现许楠楠、李苗和其他几个知青正坐在院子里。许楠楠注意到他脸上有伤,便上前询问:“傅知青,你受伤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傅牧川愤恨地说:“那两个 ,到了地里就想打我,我跟他们动了手。他们说要回去喊人,我才不怕他们,让他们来好了。” 许楠楠立刻察觉事情不妙。这里是沈孟安和沈良田的地盘,若他们真的召集了家族里的狠角色,傅牧川绝非对手。 即便她与傅牧川联手,恐怕也只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她首先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因此不能坐等沈家人到来。 现在必须立即揭露这对父子的真实面目。然而此时县委已无人,不如去县委家属院试试。 她想到方文玉,她是县委书记的女儿,或许能帮上忙。 她对傅牧川说道:“傅知青,我们得赶紧去县里揭发他们的罪行。” “现在就去……可以。” 两人马上出门,“不过我们怎么去?” “我自有办法。”她准备去找江川帮忙。 两人离开知青点不久,就迎面碰上了正赶来的沈大宝,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余青青。 许楠楠不认识沈大宝,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沈大宝从未见过许楠楠,天色昏暗,他没能看清她的脸,便继续往知青点走去。 这时,余青青认出了许楠楠,喊住了沈大宝:“大宝,这位是许楠楠,她就在那里,你不用再去知青点了。” 沈大宝一听许楠楠就在附近,立刻跑向她。 “知青姐姐,漂亮的知青姐姐,嘿嘿嘿,我是来和你一起的,今晚我们要……”他还没说完,就被许楠楠一脚踹出好几米远。 “回去和你娘去洞房吧。”她明白这一定是余青青捣的鬼,于是走向余青青,重重打了她几个耳光,又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不吃敬酒吃罚酒。不给你几个耳光,你还不得难受死。”她甚至有些好奇余青青的脸是不是铁做的,为何怎么打都不破,索性多打几下,直到手疼才停。 余青青愤怒地说:“许楠楠,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他是大队长的儿子,村支书的孙子,你打了他,支书和大队长绝不会放过你。你才是该教训的人。” “欠收拾。”许楠楠走近,像踢球一样把余青青踢开,“既然这么想被打,那我就满足你。” 她踢开余青青后,急着和傅牧川赶去县城,于是迅速离开。 他们到了江家,许楠楠直接在院子喊江川。 “江川同志,在家吗?” 江川该不会真的去地里代替她了吧,不然大队干部怎么会不去知青点找他的麻烦呢?如果江川不在家,他们还得去地里找他。 江川听见声音,从屋内走出。 随后出来的还有江婷、江母以及江淮,江淮提着煤油灯,看见了门外的傅牧川和许楠楠。 许楠楠直接对江川说道:“江川同志,你可以用牛车送我们去县里吗?我们有急事要找县委的干部。” “发生什么事了?”梅疏月急忙过来询问,又看到傅牧川脸上的伤痕:“小傅同志,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 傅牧川一如既往地镇定,对梅疏月说道:“大娘,我没问题。是村里几个干部故意刁难咱们,我已经跟他们动过手了。现在我和许同志打算去县里举报他们。” “快去吧。”梅疏月看向江川,他正在套牛车。 这头牛最近总是莫名发狂,沈孟安不仅让江川赶牛,还将牛暂时安置在家。没想到今天套车时反而省了些麻烦。 江川套好牛车后,立刻让许楠楠和傅牧川上了车。他自己也坐上去,却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两人坐的位置。傅牧川坐在车头一侧,许楠楠则坐在两人之间,目测来看,她和江川的距离与她和傅牧川的距离差不多。 他转回头,让江婷递过手电筒,随后赶着牛车出了门,朝县城方向驶去。 他们走后,江淮自言自语道:“许知青和傅知青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关系很好啊。难道许知青喜欢傅知青?他们在谈恋爱?那我哥和许知青还有希望吗?” 梅疏月和江婷听见这话,心里一沉。 不由自主地将傅牧川和许楠楠的关系联想得更亲密了一些。 毕竟,傅牧川和许楠楠都是下乡的知识青年,傅牧川相貌出众,衣着得体,人品也见过,是个好孩子。 许楠楠看上傅牧川,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梅疏月眉头微蹙,江婷皱得更紧,额头上的皱纹几乎比她妈妈还多。 “妈,傅知青和楠楠姐应该是普通知青关系吧,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梅疏月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我们想的那样?看来你也这么想了。” “妈,您也觉得傅知青和楠楠姐关系特殊吗?也许只是因为知青们的共同利益呢。” 梅疏月轻轻摇着手:“婷婷,大家觉得楠楠好,也都喜欢楠楠,这说明她真的很出色。优秀的人自然会被很多人欣赏。不论她和傅知青的关系如何,我还是很喜欢她。如果她选择别人作为伴侣,无论是谁,只要能找到幸福,我都会为她高兴。要是她真成了我的儿媳妇,我会好好疼爱她。” 江婷虽然心中不太愉快,但还是认可了梅疏月的话。 “妈,即便楠楠姐不能做我的嫂子,我也愿意把她当作好朋友。” 这么一想,她似乎没那么难过,毕竟她并没有彻底失去楠楠姐,顶多是她大哥没能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 她笑着说道,希望大哥能理解她的淡然态度。 要是大哥竞争不过傅牧川,那只能说明他的能力稍逊一筹。 三人随意猜测了一阵,又回到屋内,未立刻休息。梅疏月在煤油灯下缝制鞋底,等待江川归来。 途中,江川加快了步伐驱赶牛车,牛似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十分配合,竭尽全力奔跑。 或许是牛过于兴奋,速度越来越快,忽然间失控狂奔,车身剧烈晃动,许楠楠本能地抓住了一只手臂。 “小心!” “小心!” 两声喊话同时传出。 江川迅速反应,及时将许楠楠抱入怀中,而她也已抓紧了他的手臂,身体紧贴过来。 本打算让她下车,但发现牛只是短暂失控,随即恢复平稳。 许楠楠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她半躺在江川身上,他的手臂稳稳支撑着她的上半身。 “你有没有受伤?”他低头询问。 “没事,真的没事。”她从他怀里起身,重新坐好,“那个……谢谢你,江川同志。” “不必客气。” 第38章 书记到来 这时,江川嘴角微微扬起。 他与傅牧川与她的距离相同,但当事情发生时,她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臂,这表明他在她心中有着独特的地位。 傅牧川对许楠楠说道:“许知青,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 夜色朦胧,老牛拉着车缓缓前行,朝着县城的方向。 与此同时,许楠楠在回家的路上训斥了沈大宝和余青青后,沈大宝抹着眼泪跑回了家,只剩下余青青独自一人慢慢往沈家走去。 余青青捂着因许楠楠踢伤的腹部,在漆黑的夜晚独自行走。途中,突然从暗处窜出一道人影,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路边的玉米地。她想要呼救,但嘴巴被牢牢捂住,发不出声音。或许是她挣扎得太剧烈,最终被对方击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知青点内,沈孟军和沈孟平带着几个年轻人赶到时,傅牧川和许楠楠已不见踪影。 “那两个知青去哪里了?尤其是那个姓傅的,他们去做什么了?”沈孟军询问其他知青。 秦玉萍是村里的村干部常讨好的人,赶忙回答:“他们一起出去了,似乎是要去县里举报什么罪行。”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知青们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只有吴志国例外。 这些知青来自外地,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本该互帮互助,但有些人却势利自私,只顾自身利益。 沈孟军并不十分慌张:“他们去县里,县委的人已经下班了,去了也没人会理会。不过,他们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越级举报,等他们回来,我倒要看看怎么教训他们。” “他们没有证据告我们,白费力气罢了。姓傅的打伤了我们,明天我们就叫警察来抓他。”沈孟平说道。 沈孟军摸了摸傍晚被傅牧川打伤的地方,心想等明天警察来了,他也要告傅牧川一状,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试试。 他将目光转向那些知青:“既然知道他们会去县里,为何不加以阻止?莫非是想让他们惹事生非,败坏我们大队的声誉?” 秦玉萍急忙辩解:“他们个个都很强硬,我一个弱女子,即便想拦也无能为力。” 孟芹思索片刻,决定明哲保身:“我同样拦不住。” 吴志国本想撒谎,声称自己曾试图阻止但未能成功,借此拉近与沈孟军、沈孟平的关系。但他担心许楠楠和傅牧川真会将大队干部的不当行为上报,最终不敢贸然开口。 沈孟军的目光锁定在张磊和卢星晚身上:“作为知青点的负责人,你们为何也不加以劝阻?” 张磊回应道:“他们离开时,我并不知情,即便知道也不会拦着。” 卢星晚同样如此回答,沈孟军暂未对他们采取行动,而是迅速前往沈家,与沈孟安、沈良田商议对策。 沈孟安鼻青脸肿地出现,沈孟军急切问道:“堂哥,你的脸怎么了?” “还能怎样,被江川那小子打的,就因为那个姓许的知青,他把我打得这般模样。” “这小子太猖狂了,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 沈孟安叹了口气:“想要收拾这小子,还得从长计议。” “堂哥,那个许知青和姓傅的已经去县城告发我们了。我们刚去过知青点,他们已经动身。” “什么?”沈孟安一时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去了也是徒劳,他们能凭何物告状?不过是聚众 ,诬陷大队干部罢了。再说,他们现在去县城,到了那里恐怕已是深夜,县里哪里还有干部办公?等他们回来,定要好好处置。” “我们再去跟老支书谈谈吧,他比我们更有办法,认识的人也多,或许能给我们些建议。” “好,我这就去喊我爹。” 沈孟安正准备去找沈良田,却还未出门,便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赵盼娣焦急的呼喊声: “爹,爹,你千万别有事啊!爹,你醒醒,你醒醒!” 沈孟安急忙奔向隔壁房间,沈孟军和沈孟平紧跟其后。进入沈良田的屋子后,只见他躺在地上,双眼上翻,全身抽搐。 \"爹,爹您可别出什么事。\" 沈孟安察觉到不对劲:\"快找人带爹去看病。\" 可惜他们村子太穷,原本由公社分配的村医因生活艰难而辞职离村,若要找医生,只能去邻近的大队。 沈孟军主动提出:\"我去邻队找医生。\" 沈孟急匆匆地骑上沈孟安家的自行车,不到半小时便将杏花湾大队的医生请来。然而,医生一见到沈良田的状态,就预感情况不妙。 \"这可能是脑溢血,我治不了,必须尽快把他送到县医院。\" \"好好好,送医院,立刻送医院。\" 沈孟安一向将沈良田视为主心骨,如今却希望父亲无恙。他嘱咐沈孟军:\"快去叫江川,让他驾牛车送我爹去医院。\" 跑腿的沈孟军立刻前往江家。 但到了江家才发现,江川不在家,连那头老牛也被他牵走了。 这让他怒不可遏,若是村里多几头牲口,哪怕是一头驴或一匹马也好,许多人家都有木板车,用其他牲畜拉车也能将沈良田送往县城。 其实,他们村以前有不少牲口,包括驴、骡子和马,但因连续几年粮食减产,牲口太多反而成了负担,沈良田便将多余的牲口卖掉,仅留了一头老牛。 现在连这头老牛也没了,不知是否是对沈良田的一种惩罚。 沈孟军回来复命后,沈孟安气得猛拍桌子。 \"江川这小子,难道是用牛车送那两个惹事的知青进城?我爹生病都没牛车可用,他却用牛车载着跟我作对的知青!\" 他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生吞活剥江川和那两个知青。 \"没辙了,只能再去邻队借辆骡子车。\" 于是,沈孟军和沈孟平一同前往杏花湾大队,借了一辆比牛车更快的骡子车。 骡子车刚进院子,几个试图将沈良田抬上车的人遇到了阻碍。沈大宝抢先一步跳上了车,稳坐在 位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要坐车!爷爷都死了,他还坐什么车?\" \"爷爷没死,我们要带他去医院治病,你快下来。\" 沈大宝充耳不闻,用力拍了一下骡子的臀部,骡子受惊狂奔起来。沈孟军无法控制住它,于是车上的沈大宝就这样跑了。 沈孟安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转身焦急地对沈良田喊道:\"爹,您可千万别出事啊!\" 又过了半小时,由于始终未能得到及时救助,沈良田最终停止了呼吸。 沈家顿时响起了悲痛欲绝的哭声。 县城 江川驾车载着许楠楠和傅牧川来到县城后,许楠楠立刻指示前往县委家属大院。 大院门前有警卫值守,许楠楠下车后告知警卫要找的是方文玉。 \"我是许楠楠,是方文玉同志的朋友,请您帮忙通知她,我来找她了。\" 为了避免直接提及县委书记导致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非工作时间,她没有直说找领导。 警卫以为她是私人拜访,便进去通知了方文玉。不久,方文玉走出来,确认来人是许楠楠后,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楠楠姐,你真的来找我了。\" 许楠楠开门见山:\"文玉,你应该明白,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找你闲聊,我们确实有急事。\" 她向方文玉介绍了同行者:\"这是跟我一起下乡的傅知青,这位是咱们大队的江同志。文玉,我们刚到大队就遭遇了村里干部的刁难,傅知青甚至被打伤,他们还想对我们不利,我们是逃出来的。 文玉,我们手里有他们欺压我们的证据,我们可以见一下你父亲,也就是县委书记吗?\" 方文玉听完许楠楠的话,虽然两人并非好友,但她同样感到愤怒。 县委家属院并非随意可入,方文玉对他们说道:“请稍等,我去喊我父亲。” “麻烦你了,文玉。” 方文玉进去不久,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戴着眼镜,显得沉稳可靠,正是方文玉的父亲——方书记。 见到许楠楠三人,方书记首先表达了谢意:“小同志,上次多亏你出手,救了文玉免遭人贩子毒手,你对我们家来说就是恩人,我还打算抽空亲自登门致谢呢。” “叔叔太客气了。今日贸然来访,实属紧急要事,还望叔叔体谅。”方书记随即邀请他们到家中详谈。 “好,方叔叔。” 因江川需在外看守牛群,只有许楠楠和傅牧川随方家父女进入屋内。 来到方家,灯光下,方书记注意到傅牧川脸上的伤痕,“是谁伤了你?” “是大队的小队长。” 接着,许楠楠和傅牧川讲述了在清平湾大队的经历。许楠楠从包里取出录音机播放录音,供方书记聆听。 听完录音,方书记震怒:“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村干部,强索知青财物,甚至欺凌女知青,简直目无法纪。他们长期在村里横行霸道,如今仍能逍遥法外,看来必须整顿村里的领导班子。” 他虽刚调任此地三个月,对县情有所了解,但对于大队级单位的具体状况尚不清楚,也暂无暇深入调查。 许楠楠又将沈孟安等人倒卖大队化肥之事告知方书记。 “我会派人彻查此事。” 傅牧川补充道:“我们来时,那两个小队长已回村召集手下,扬言要报复我们。若方书记此刻不派人抓捕他们,我们回去后恐难逃一劫。” “那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找公安局长当面商议,立即采取行动。” 他们一同前往公安局,公安局长已下班,但接到方书记电话后赶了过来。马局长认识许楠楠。 “这就是昨天街头智斗人贩子的小姑娘。” “马局长,我们遇到了麻烦,希望您能和方书记一起去处理。” 方书记简要向马局长说明情况,马局长立刻表示要亲自带人随许楠楠三人前往清平湾大队。方书记不放心,也要同行,于是他们立刻出发。 此时的清平湾大队,沈家人费尽周折才找到那匹骡子,却发现车上的沈大宝早已不见踪影。他们在村里四处寻找整夜未果。 沈孟安失去了父亲,儿子又下落不明,攥紧拳头愤恨不已。 “都怪江川和那两个知青,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就去医院了,我儿子也不会被疯骡子带走。都怪他们!” 当他们还在抱怨时,江川带着许楠楠和傅牧川从县城返回,后面还跟着一辆汽车,车上载着方书记、公安局的马局长以及三位警察。 夜深人静,村民们大多已入睡,唯有沈家灯火通明,哭声震天,一片喧闹。 沈良田已去世,沈氏家族成员齐聚于此。沈孟安计划让江川为父亲做副棺材,不久便下葬,这样村里每个社员都会送来丧礼钱,他觉得这笔收入能让父亲的死变得值得。 站在门口的沈孟军看到一辆汽车驶来,疑惑不解。 他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那是汽车前灯发出的光。 村里居然有汽车了,这车里到底坐着谁? 该不会是哪位大领导吧。 他激动万分,以为是有领导来访带来好事,把许楠楠和傅牧川告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急忙跑回告诉沈孟安。 “堂哥,堂哥,外面来了一辆汽车。” 沈孟安和沈孟军反应如出一辙,首先想到是不是有大领导到来,想要立刻出去迎接。 “这是哪位领导到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他父亲刚刚去世,家中正在办理丧事,人人都在哭泣,若领导到来,看到这般情景实在不吉利。 他立刻命令大家:“别哭了,有大领导要来了,为了迎接领导,大家都得露出笑容。先把父亲的灵牌收好,等领导走后再继续哀悼。” 家族成员都非常听话,迅速将沈良田的灵牌藏好,并露出笑容。 外面,江川赶着牛车停在沈家附近,将牛拴在一棵树上,而汽车司机则直接把车开到沈家门前。 沈家人站在门口等待,看到汽车停下,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尤其是沈孟安,脸上的笑意几乎凝固。 车门打开,方书记和马局长走了出来。 沈孟安认识马局长,却从未有机会交谈,至于这位戴眼镜、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并不熟悉。 他急忙走向马局长,点头哈腰。 “马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此刻来我们村,快请进屋休息吧。” 马局长摆摆手:“自然要去你家坐坐。”他又指向方书记:“让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新调来的县委书记,方书记。” 沈孟安马上对方书记露出笑容:“哎呀,原来是方书记。方书记大驾光临,快到屋里坐坐吧。” 第39章 权力 方书记点点头:“行,那就进去吧。诶,许知青和傅知青呢?这两位当事人必须到场啊。” 沈孟安一听方书记提到两位知青,立即想到许楠楠和傅牧川,脑子飞速运转,同时在心里暗叫不好。 许楠楠和傅牧川去县里告状,难道真把县里的领导引来了? 他顿时慌了神,不可置信又迷茫地看向方书记和马局长,吓得双腿发软,身体也不禁颤抖起来。 傅牧川和许楠楠走近,沈孟安强作镇定,面对他们。 “你们这两个知青,这么晚了还不在知青点休息,跑出来干嘛?” 傅牧川冷笑一声:“幸好我及时离开知青点,否则现在怕是已经被你们……” 沈孟安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你、你说什么?别胡乱污蔑!” 方书记抬手示意安静,“沈队长,在外不便详谈,不如到你家再细说此事。” 沈孟安意识到情况不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领着方书记和马局长回家。许楠楠和傅牧川随后跟进,江川担心他们的安全,也跟着过来。 方书记在院子里环视一圈,问沈孟安:“你父亲呢?让他也来听听。” 毕竟这事也关系到沈良田。 “我爹?”沈孟安支支吾吾,“他、他正在睡觉。” “睡着了也得叫醒他,这事很重要。” 沈孟安内心纠结:别人无法唤醒装睡的人,而他的父亲却早已不在人世。 “我、我爹他……刚去世了,所以……出不来了。” “哦?去世了?”方书记略显惊讶。 报应来得很快,无需他们动手。 “既然这样,那就先对你说了吧。” 面对众人,方书记让许楠楠播放录音,里面录下了白天沈孟安与小队长所说的一些不当言论。 沈孟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说的话竟被许楠楠录了下来。他冲向许楠楠想要夺下录音机,却被轻松避开。 “这不是真的!这些话不是我说的!” “我何时说过这是你说的?”方书记冷声说道,“你自己已经默认了,这便是你陷害新知青的证据。身为大队长,竟敢收受贿赂,还对新知青做出这种事,简直是目无法纪,胆大包天。” 马局长下令手下:“去他们屋里搜查。” 两人立刻进屋搜寻,沈孟安焦虑不安,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局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惜他父亲已逝,无人可为他出谋划策。 公安在屋内找到沈良田的相关物品,汇报后继续搜查。 约半小时后,他们在屋内找到一本账本,正是非法倒卖肥料的证据,随即交给马局长。马局长与方书记共同查看。 方书记严厉批评:“原来你们私下干这种事,害惨了一队的人。” 沈孟安立刻将责任推给父亲沈良田,“这事我不知情,都是我爹做的。” 马局长冷笑道:“账本上可是有你的签名,难道你和你爹同名?” 沈孟安哑口无言,却又不甘被捕。他命令家族成员抢回收音机和账本。但这些人刚行动,就被马局长及三名公安制服。 许楠楠迅速将录音机藏好(实际是放入空间),人群逼近时,江川主动站到她身前。傅牧川紧随其后,二人合力驱散袭击者,很快制服了几名壮汉。 最终,沈孟安被抓,沈孟军与沈孟平因殴打知青亦受惩处。沈良田去世,沈家群龙无首,众人担心受牵连,各自回家避嫌,对赵盼帝母女的生死无人问津。 事件结束后,江川送许楠楠与傅牧川回知青点。下车时,傅牧川感激道:“多亏江川同志相助,今晚我们才能平安。” 江川笑着说道:“没事,你和许知青都帮过我家,不用这么客气。你身上还有伤,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傅牧川转身看了看许楠楠,随后回了知青院,留下江川和许楠楠二人。 四周一片漆黑,但许楠楠仿佛能看见江川眼中闪烁的光芒,即使在夜晚也显得格外明亮。 江川挠挠头,对她说:“天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你也一样。折腾了一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你先走,我马上就跟上。” 江川看着许楠楠的身影消失在知青院中,这才牵着牛离开,返回家中。 清晨时分,余青青慢慢苏醒,睁开眼发现躺在玉米地里,上衣被撕裂,裤子也被褪下,稍一动作就能感受到隐隐的疼痛。 想到昨晚被人掳至此地,如今落得这般境遇,她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被玷污了。 “畜生!到底是谁这么禽兽不如!”她愤怒地挥拳砸向地面,“若我知道是谁,定将他碎尸万段!” 原本她想整理衣物离开,但还未及拉起裤子,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对夫妇,同属大队的社员。 男子看到她衣衫不整,立刻被吸引住了目光,眼神直勾勾的;而女子瞥了一眼后,便迅速拽着丈夫离开。 “别看了,再看真会得针眼。” 余青青听到这句话,结合自身处境,感到羞愤交加。 几天前,她还是城里备受宠爱的大户千金,从未为生活发愁或吃苦。 可如今,她却在玉米地里遭此厄运,而施害者身份依旧成谜。 已经身心俱疲的她,还要承受这样的侮辱。 下乡当知青为何会陷入如此境地? 她对着那女子大声喊道:“我不是自愿这样的,你以为我想吗?我是被别人害的,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那女子冷眼瞥了她一眼,懒得再搭理,拉起自家男人转身离开。 余青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穿上裤子,上衣因破损无法遮挡,只能用手勉强拽着。 回到沈家后,她见到沈孟安,定要让他为自己主持公道,找出那个害她的人,将那人绳之以法。 她头发散乱,衣服破烂,走在街上引来不少目光。 她看见路边站着的村民,心中疑惑:按理说该上工了,为何大家都站在那里?昨日这时分,路上明明空无一人。 她边走边觉察到旁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回到沈家,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 赵盼娣像傻了一样坐在院子中,沈春梅蹲在一旁哭泣。 “娘,这可怎么办?咱们娘俩该怎么活下去?爷爷过世了,爹又被抓走,没了依靠,大宝也不知去向,但愿他永远别回来,免得成累赘。” 赵盼娣神情恍惚,无论沈春梅如何摇晃或劝说,都毫无反应。 余青青不明所以,赶忙询问沈春梅:“春梅,你们家出了什么事?” 沈春梅告诉她:“昨夜爷爷去世,爹又被抓走,如今我和娘孤苦无依,大宝也失踪了,真希望他不再出现。” “怎会如此?”余青青震惊不已,“一夜之间竟发生这么多事。” 沈孟安和沈良田不仅是赵盼娣与沈春梅的支柱,也是她的依靠啊。 失去支撑的余青青顿时如泄气的皮球,全身无力,瘫坐于地。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比沈家母女幸运些,仍能返回知青点,继续过普通知青的生活。 于是她急忙进屋收拾行李,准备搬回知青点。 她刚搬来一天,就不得不搬回去。若不是搬出来,昨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当初搬家时,家具是靠牛车运来的,现在不用牛车根本无法带走这些家具。她正打算找江川帮忙,忽然一群村民闯入沈家,开始搬走屋内物品。赵盼娣和沈春梅试图阻止,但人数悬殊,毫无作用。 村民振振有词:\"这些都是沈能安和沈良田应得的,我们不过是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没错,我们拿的是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 村民们迅速将屋内物品洗劫一空,余青青拼命护住自己的包裹,才保住了它。可她的大立柜、木箱子等都被搬走。她追上去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们无权拿走!\" \"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偏袒沈家人,分明是一伙的,该打!\" 两名妇女将她推倒在地,其中一人还踢了她一脚。 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她捂着脸哭泣:\"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悲惨?为何要承受这般不公?\" 她提着包裹往知青点走,却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挡住去路。 那男子长相普通,满脸胡茬,说道:\"余知青,你被人压在玉米地里的事,我已知晓。我不嫌弃你,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余青青没想到这消息传播得如此迅速,眼前这个相貌 又年长的农民竟也对她心存妄想。 她啐了一口:\"瞧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这样的人也想娶我?做你的美梦去吧。\" 男子名叫胡青山,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脸色愈发难看。 \"看不起我?你也别自视过高。被别人睡过,就是个破鞋,我愿意要你已是仁慈,你还挑三拣四,等着瞧吧,看还有谁能接受你。\" 他转身看了看余青青的腹部,随后大步离开。 余青青回到知青点,其他知青都在院子里,没去上工。 村里没了支书和大队长,大队暂时无人主持工作,大家因此都闲了下来。 知青们正在热烈谈论沈良田的死以及沈孟安被抓的事,个个显得很开心,可以看出他们平时对这对父子并不喜欢。 在这群人中,唯一愁眉苦脸的是秦玉萍。 她独自坐在角落里,遭到孟芹的冷嘲热讽。 “唉,靠山没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再会卖弄风情,也得有人愿意买啊。” 秦玉萍瞪了她一眼:“我没有男人,倒是你,怕是连人都没人要。” “那也好过那个万人骑的破 。” 余青青进来后,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她,她避开这些目光,直接找到张磊和卢星晚。 “张知青,卢知青,我在沈家待不下去了,我想搬回来。” 知青点本就是知青居住的地方,张磊和卢星晚没法赶她走,只能答应。 余青青还没进屋,就碰到了许楠楠,对方二话不说就给了她几巴掌。 “不知廉耻的东西,还在沈孟安面前说我的坏话,不给你点教训,我咽不下这口气。” 余青青被打懵了,许楠楠昨天在地里已经打过她一次,今天为什么还要打? “许楠楠,昨天你不已经打过了吗?” “打过了还是要打。”许楠楠傲慢地看着她。 余青青以前嚣张跋扈,如今没了靠山,她也要让余青青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尽管她现在仅凭自己。 余青青挨了一顿教训,一声都不敢吭,灰溜溜地跑回了屋。 她发现自己的床位已被孟芹占据,想把孟芹的东西挪开时,被刚好进来的孟芹阻止。 “余知青,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搬出去的,你没资格动我的床位。” 孟芹挑衅地瞪着余青青,余青青意识到孟芹也不是好对付的,而她现在已身无分文,只能退回到原本的地位。 沈孟安被捕后,沈家的人担心受牵连,纷纷躲藏起来,原先的小队长也不敢露面,只剩于国宝还能掌控局面。 然而,上级尚未授予他全面管理大队的权力,社员们也未投票让他担任大队长,因此他目前无法采取行动。 当天下午传来消息,公社的主要领导被带走,同时公社派来干事主持选举大会,让村民自行投票选出新任大队长。 王疏月兴冲冲地跑回知青点:“有好消息!大家快去扬谷场集合,要选新干部了。” 知青们都充满期待,只有秦玉萍显得有些失落。但她已打定主意,新村干部又如何?不还是男人吗?她自认有办法应对,不信这里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白 的。 孟芹同样冷静,无论谁当村干部,她因缺乏吸引力,依旧难以找到依靠。 李苗问许楠楠:“楠楠,你觉得换了大队长,队里的收成会不会好一些?” 许楠楠内心倾向于支持于国宝,认为他当选新大队长的可能性很大,但她也无法确保于国宝不会重蹈沈孟安的覆辙。 “这很难说,但可能性很大,毕竟像沈孟安和沈良田那样的村干部只是少数。” 他们一同来到扬谷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社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仿佛即将过年一般。 许楠楠在人群中看见江家三口,梅疏月、江淮和江婷,唯独不见江川,江婷也发现了她,急忙跑过来。 “楠楠姐,你太厉害了!去县城举报他们,真把他们扳倒了。这次选举新干部,我猜一定又是于叔当选,我们村终于有希望了。楠楠姐,要是你能早些回来,沈孟安和沈良田可能早就完蛋了。” 第40章 亲上加亲 许楠楠微笑回应,心中却有些疑虑,不知沈东岳是如何掌控这里的局面,自己贸然前来,此事能否顺利进行还未可知。 “婷婷,恶有恶报,他们作恶多端,该受到惩罚了。说起来,这次还得感谢你大哥,若非他连夜送我们去县城,事情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江婷笑逐颜开,“只要楠楠姐开口,我大哥一定愿意帮忙。” 许楠楠微微蹙眉,“咦?我觉得婷婷的话有些含糊其辞,江川这么听我的话,大概还是因为我给梅疏月治病的缘故吧。” “江川同志的确可靠,不过他今天为何没来?” “他呀,不喜欢凑热闹,正在家里做木工活呢。” “你大哥很实在。” “嘿嘿,我大哥一向勤快能干,村里人都夸他。” 江婷笑着,这次没再把哥哥和楠楠姐牵扯到一起,只是想让哥哥在楠楠姐面前留下好印象。 果然,许楠楠也笑了,“你大哥很有潜力。” “哈哈,多谢楠楠姐吉言,我也希望我大哥将来能有所作为。” 社员和知青到齐后,选举大会拉开帷幕。十位候选人依次站出,其中并无沈家成员,沈家已失势,曾经依仗沈孟安和沈良田风光一时的人如今自顾不暇,连参加选举都不敢。 众人需从这十位候选人中选出新任大队长及六位小队长。清平湾于姓为第一大姓,于宝国曾担任小队长,颇受村民信赖,呼声最高,有望当选大队长。 其余九人中也有于家人和其他家族成员。因村民大多不识字,选举时不需使用选票,只需公社干事报出候选人姓名,村民举手表决即可,根据举手数量统计结果,无需担心重复投票的问题。 最终,于国宝以最高票数当选清平湾大队新任大队长。 清平湾大队的新领导班子已经成立,由原支书于国宝暂时代理支书职务,同时新增了六名小队长。于国宝被任命为大队长,在就职演讲中承诺会改善大队现状,带领村民增产粮食,避免饥饿。 村民们得知沈孟安和沈良田因私自倒卖集体化肥而被捕,都感激许楠楠和傅牧川揭露此事的贡献。在大会上,于国宝特别赞扬了两位知青,尤其是许楠楠,称她是清除村中 的关键人物。 然而,傅牧川却站出来说明 ,表示自己并未参与行动,真正的功臣是许楠楠。他的坦白赢得了村民们的尊重,也让所有人意识到,许楠楠才是村里真正的英雄。 有人招呼许知青:\"站出来讲两句吧。\"随即又有相同的呼声。许楠楠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她扳倒沈孟安和沈良田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不受欺负,同时也因为自己和傅牧川曾受到刁难,结果却成了村里的英雄。 面对村民的热情邀请,许楠楠最终站了出来。她说:\"惩恶扬善本是正义之举,既然世间有恶,就该有人挺身而出。我只是无意间做了这件事,真正让他们 的是上级领导和公安干部的公正无私。我们应该感激他们。\" 她可不敢独占功劳,否则就是无视方书记和马局长的贡献。而且,没有上面的好干部,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沈家父子失去权力。 尽管如此,村民们心里都明白,这个功劳主要归功于许楠楠。即便方书记和马局长一直存在,如果没有许楠楠的到来,沈家父子的势力依旧难以撼动。 受到表扬时,许楠楠不忘提到江川的帮助:\"多亏江川同志的辛苦奔波,带着我们去县城举报他们。我非常感谢他。\" \"我也感谢江川同志。\"傅牧川笑着附和。 旁边立刻有人说:\"江川是我们村的好小伙,别看他平时凶巴巴的,其实很善良。\" 梅疏月听到了这些夸奖,尤其是听到许楠楠对江川的赞美,心中感到十分舒坦。只是遗憾自己的傻儿子不在场,不然肯定会乐坏了。 人群中,张晓燕此刻却不太开心。她担心江川深夜载着许楠楠去县城会发生什么事。她也注意到江婷和许楠楠走得近,可不想帮助他们拉近距离。 她的哥哥张晓刚则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楠楠,眼神中透着痴迷。 会议结束后,于国宝提议村里做一顿大锅饭,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村民们家里的粮食都不算多,可大家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即便食物种类没变,现在的每一口似乎都比以往更美味。为了准备大锅饭,村民们都热情高涨,纷纷从家中拿来了粮食和蔬菜,忙着搭建简陋的灶台、架起铁锅。 许楠楠也想加入帮忙,却被村民们劝住了。“许知青,若不是你,我们还得受那两个坏蛋欺负呢。你的活儿不用干,我们自己能行。” 许鹤轩、方念初和莫无畏这些下放人员并不参与村里的干部选举,今天也不需要上工,正悠闲地在牛棚休息。趁着其他人忙碌,许楠楠悄悄绕到牛棚外,想看看父母。 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江川。他背着一捆柴火,胸前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走进了牛棚。 许楠楠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没有上前打招呼。江川将柴火放下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袋鸡蛋。 “听说您伤口还没完全好,特地带了些过来,顺便送点柴火。” 方念初感动得不知如何回应。 “小伙子,你真是心细如发,总想着我们。不过我这伤已经快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这时,许鹤轩也从屋内走出,见到江川,满脸欣喜。他卷起裤腿让江川瞧瞧。 “小伙子,你看,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快好了。你给的药确实管用。” 江川注意到他被野猪咬伤的地方,结痂边缘已开始脱皮,说明伤口正在愈合。但他心中疑惑,自己的药虽比普通金疮药好,却也没法让伤得这么快痊愈。 许鹤轩年纪更大,这种伤在他身上应该不会有这般效果。难道是他的体质特殊? 许鹤轩的笑容更加明显:“年轻人,你一直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叔叔阿姨,不用放在心上,大家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既然知道你们需要帮助,能出一份力我也很安心。”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许鹤轩内心有些愧疚,觉得欠了对方太多。 “小伙子,你对我们这么好,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叔叔,不用谢,您这样说让我都感到不安了。” “哈哈,那我就不多说了。”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报答这个年轻人。 江川和之前一样,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 许楠楠看他走后,才走向牛棚。 进门前,她从空间中取出成熟的西红柿、两袋鸡蛋糕和一斤桃酥。 进入牛棚后,她立刻递给方念初:“妈,这些点心是我特意买来的,西红柿是从乡下换来的。” 方念初接过后,先把东西放在柜子里。 “爸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许楠楠看向许鹤轩。 许鹤轩的裤腿已经卷起,说道:“差不多好了,多亏了那位小伙子给的药,真的很有效。” 许楠楠依然没有透露空间的秘密,决定继续保持隐瞒。 “楠楠,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回跑,就不担心被发现吗?” 许楠楠笑着回答:“爸妈,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原来的老支书和大队长要么去世,要么被抓,现在的这位大队长我觉得比他们强多了,以后应该不会为难咱们。” “太好了,真巧,那个小伙子刚走你就来了。他还送来木柴和鸡蛋,听说村里人都特别珍惜鸡蛋,一般人舍不得吃,都是拿去换东西,可他却直接送给我们,说是给爸补身体呢。哎呀,这让我们怎么报答才好啊?” 许楠楠知道又是江川,对母亲说:“妈,别担心,总会有机会报答他的。” 她的医术是通过其他世界的任务习得的,目前还不打算让父母知晓,准备先想个合适的理由再告诉他们。 她转过头,看见莫无畏正伏案书写,便上前问道:“莫大哥,你在写什么呢?” 莫无畏坦然让她观看,“闲来无事,随手写些东西消磨时间。” 许楠楠瞥了几眼,发现他在创作微型小说,文采斐然,情节生动,便随口建议:“莫大哥,你写得这么棒,不如我帮你投稿给报社,这样就不会白费功夫了。” 莫无畏听后微微一怔,他因写作而被下放,对公开作品有些抗拒。 思索片刻,“我的名字怕是不宜发表,那只好用你的名义了。” “可以啊。” “那就有劳楠楠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写不妥当的内容。” 许楠楠笑着说:“我自当是你首位编辑,每篇都先审核一遍,若有不当之处,我会修改或直接退回。” “哈哈。” 许楠楠估算时间,“我在外待得久了,该回去了。” 扬谷场 张晓燕担心许楠楠与江川有所牵连,四处张望却未见二人踪影,心中忐忑,怀疑许楠楠是否去找江川了。 她先找到梅疏月询问,“江川哥哥怎么还没到,我去他家喊他吧。” “不必去了,我已经通知他了,他马上就到。” 但张晓燕等不及,一想到许楠楠可能正与江川相处,便坐卧难安,决定亲自跑一趟。 与此同时,许楠楠正往扬谷场行进,途中恰巧遇到江川。 砚舟 “江川同志,你也准备去扬谷场吗?” “嗯,我妈非要我去,说是为大家服务,集体饭不吃白不吃,还能省得自己做饭。” “对啊,不吃白不吃。我也要去扬谷场,咱们一道吧。” “好。”对方欣然同意。 张晓燕远远看到江川与许楠楠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心中怒火顿起。她早就怀疑江川和许楠楠关系不一般,果然没错。这个刚来几天的新知青竟与江川如此亲近,比她这个认识江川十几年的人还要熟络。 回想起来,许楠楠刚到时就在江川家吃饭,昨天还陪江川去县城,如今又这般亲密,仿佛一对璧人。张晓燕觉得,或许是许楠楠的美貌以及江川一贯冷淡的性格,让她误以为是许楠楠主动接近江川。 她绝不能让江川和许楠楠走到一起,否则自己的利益就会受损。虽然很想冲上去把许楠楠推开,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走近后,张晓燕先对江川打招呼:“江川哥,你怎么才来,饭都要开了。”江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来得不算晚。张晓燕讪笑说:“江川哥,你真是忙不停,刚还在做家具吧。” 江川回答得很简短:“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然就是失信。”他对张晓燕说话总是冷冰冰的,而刚才对许楠楠却是笑着交谈。 张晓燕又转向许楠楠:“这位知青看起来好陌生,是新来的吗?”许楠楠坦然承认。张晓燕继续追问:“那你也就是最近来的,怎么跟江川哥这么熟?”许楠楠微笑回应:“难道来得晚就不能和江川同志熟些吗?你是谁,怎么管这么多?” 张晓燕被顶得无话可说。 “我是。”她本想直接告知许楠楠自己是江川的未婚妻,但转念一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未明朗,过早提及或许会让江川感到不适,“我是从小和江川一起长大的。” “可我们并不熟悉。”江川说道。 “江川哥哥,但咱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呀。” “那是大人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扬谷场外,江川见到张家父母,对张晓燕说:“你爸妈在那边,你过去找他们吧。” 张晓燕心中不满,江川这是在赶她走,是不是怕她妨碍他和许楠楠? 她沉下脸,说:“江川哥哥,刚才我看见你和这位知青独处,不得不提醒你,你是单身一人,这样跟人家在一起,就不担心别人背后议论那位知青吗?你也该替她想想。” 许楠楠轻笑一声,“我不怕。我和江川只是偶然相遇,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江川不怕别人说闲话,我也无所谓,你更不必多虑。” 江川点头赞同:“许知青说得对。” 张晓燕眼神渐冷,这两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对恩爱夫妻,而她反倒成了局外人。 不行,她绝不能让许楠楠把江川夺走。 她换了个话题,“既然这位知青对梅姨有恩,那我也该表示一下心意。江川哥哥,我想和这位知青做朋友,希望能帮到她。” 她就是想留在他们身边,干扰江川和许楠楠的交流。 许楠楠微微一笑,“我已经交了不少朋友,暂时不想再添新朋友,抱歉让你失望了。” “可我想帮梅姨感谢你啊。” 江川却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不需要你帮忙。” “我……”张晓燕想说将来会有关系,但她和江川还未正式订婚,只能隐晦地表示,“你外公和我爷爷关系那么好,咱们两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我把你外公当亲外公,为你们分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第41章 分散注意力 江川说道:“我觉得咱们两家的关系没那么亲密。”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外公和张老爷子的关系如何不得而知,但从他有记忆开始,自家和张家的往来就很少。张晓燕虽常去他家,却总带着东西回去,他对这个女人毫无好感,甚至有些反感。 “江川哥,你这些年在外,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面,对你显得生分了。等以后相处久了,就不会这样了。”张晓燕柔声说道。 江川皱眉道:“我们要去吃饭了,你快去找你爸妈吧。” “江川哥……” “她若不走,我们就走。”江川对许楠楠说。 于是,两人走向梅疏月那边,许楠楠没问江川关于张晓燕的事,反而是江川主动告诉了她:“我听我妈说,我外公和她爷爷曾是朋友,邻居们也这么说。我刚出生时外公就去世了,我爸在我四岁时也消失了,我妈独自抚养我们三个长大。他们家从未帮过我们,我和她其实并不熟。” 许楠楠轻笑:“不重要的人,不用理会。” 梅疏月见到江川和许楠楠一起来,觉得他们就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她笑着迎上去:“阿野,楠楠,你们一起来啦。” “大娘,我在路上遇到江川同志,就一起过来了。”许楠楠解释。 “好,好,稍等一下,马上就要开饭了。” 江川和许楠楠走后,张晓燕脸色不太好看,她多次被江川拒绝,又不好再去纠缠,只能站在原地生气地跺脚。 她转头看向父母的方向,刚好听见母亲叫她,便朝父母走去。 一靠近张母,她就开始抱怨:“妈,你和爸刚刚也看见了吧,江川哥和那个女知青关系很好,要是江川哥和她有啥牵扯,我怎么还能嫁到江家去?” 张母心中疑惑,回头看了一眼许楠楠,不屑地撇嘴:“一个城里的知青,长得这么漂亮,江川不过是个乡下人,还是个出身不好的人,她会看上江川?” \"谁知道呢?你想想以前村里有几个女知青,有的看不上村里的男人,还会主动找人帮忙干活。我觉得她也是这样,等过段时间她能回城了,就会甩了江川哥。万一再把江家的东西骗走就麻烦了。 另一种可能,她已经迷住了江川哥,知道了江家东西的存在,愿意嫁给他,为了这些东西,可能会一直和江川在这儿过日子。” 张母啐了一口:\"简直是个狐狸精。你别急,等咱们回家和你爷爷商量一下,绝不能让江家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 \"好的,妈。\" 许楠楠正在和江家人聊天时,李苗找到她:\"楠楠,你刚才去哪了?我去知青点拿碗筷的时候没看到你,给你拿回来了。\" \"谢谢你,苗苗。\" 许楠楠接过碗筷,几分钟后开始打饭。 社员和知青在一个队伍里打饭,许楠楠和江家人一起打了饭,然后一起吃。 大家打完饭后都不回家,因为两口大锅里还有剩饭,吃得快的人还能回碗。 扬谷场没有座位,大家都蹲在地上,许楠楠也学着江家人蹲下。 傅牧川端着碗笑着来找梅疏月聊天,梅疏月指了指身边:\"蹲这儿。\" 傅牧川立刻蹲下,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能这样热热闹闹地吃饭,他觉得挺开心的。 江婷觉得傅牧川蹲得很自然,笑着说:\"傅大哥,你蹲得真像样,在城里也这样吃饭吗?\" 因为傅牧川帮过他们家,也帮过许楠楠,他们觉得傅牧川亲切,所以用比较亲昵的称呼。 傅牧川笑了笑:\"我们在城里吃饭都是坐着,上厕所时才蹲着。\" \"哈哈哈。\" 江淮和梅疏月忍不住笑了,江婷觉得尴尬,脸刷地红了:\"我不知道才问的,早知道就不问了。\" “没什么好笑的,这些都是事实。”傅牧川说道:“我以为你们和我们差不多,没想到不是。” 江婷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又不清楚情况。” 砚舟 梅疏月瞥了一眼傅牧川脸上的伤:“受伤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恢复。” “没关系,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说话间,旁边的声响不断传来:有人被热汤烫到发出哧溜声,还有哎哟的抱怨声。人们的表情和动作很滑稽,逗得傅牧川哈哈大笑。 大家为了尽快吃完好再去盛饭,简直恨不得直接往肚子里倒。 梅疏月提醒江淮:“别吃得那么急,小心烫着。” 正在正常用餐的江淮被点名,一脸疑惑地看着母亲:“妈,为什么只提醒我,是不是觉得我穷?” “因为你刚说要吃三大碗。” 江淮笑道:“妈,您放心,我会控制的,吃不完就停下,不会硬塞。” 傅牧川对梅疏月说:“大娘,我觉得乡下其实挺好的,吃饭也这么热闹。” “那是,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每天都热闹。” 傅牧川有些后悔:“我当时怎么没来这儿?” “都过去十多年了,那时你还小,大概都不知道农村是什么样。” 梅疏月和傅牧川交谈时,之前议论她和傅牧川关系的妇女又看到了这一幕。其中有个叫张来娣的说:“快看,梅疏月又和小白脸在一起了,那个小白脸也被她迷住了,你们刚才看见了吧,是他主动去找她的。” “哎呀,年轻时她是村里的花,说得客气点。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个狐狸精,发挥天性罢了。” “这些年她拉扯三个孩子也不容易,没人相信她没找男人。表面上是烈女,几个单身汉去找她都被赶走,背地里谁知道她和多少人……” \"年纪大了些的男子也有吸引力,那小白脸看起来挺俊俏,但在我看来配黄花闺女也足够了,为何偏偏看上了梅疏月,真是有眼无珠。\" \"这说明梅疏月很有手段,再年轻的美男子,遇到她恐怕也会甘愿顺从。\" \"要不咱们多留意梅疏月,等他们有什么行动时,我们再去捉奸。\" \"行,就这么办。\" 旁边吃饭的梅疏月完全没有察觉到,傅牧川无意间看到她们朝这里指指点点,便对梅疏月说道:\"大娘,那三个女人是谁,她们刚才好像在谈论我们。\" 梅疏月也看了那三个女人一眼,不在意地说:\"三个爱说闲话的女人,不理她们就是了。\" 十几年前,江大河突然失踪,留下她和三个孩子,从此大家就视她为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坚决不肯再婚,关于她的议论越来越多,这些闲言碎语她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她们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她就装作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吃了一半饭,就有跑去大锅前盛第二碗的社员,结果满脸沮丧地空着碗回来了。 傅牧川八卦的眼神四处打量,忽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噗!噗!噗!\" \"刘招娣,你怎么往我碗里吐口水?里面有你的口水,我不吃了,你吃吧。\" \"哈哈哈,不吃就不吃,我吃。谁嫌弃脏不想吃了,都给我。\" 傅牧川听着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没带瓜子,只能边喝稀饭边自娱自乐了。 吃完饭后,大家正准备散场时,一辆吉普车突然开了过来,昨天见过这辆车的人都知道,这是县城公安局的车。 作为队长的于国宝赶紧放下饭碗去迎接,车停下后,从里面下来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公安,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两位公安分别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孙保成和一个普通的警察,那个年轻女孩是方文玉。 许楠楠注意到方文玉的到来,猜测她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方文玉看到许楠楠后径直朝她走去。 “楠楠姐。” 许楠楠站起来问道:“文玉,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谢谢楠楠姐的。孙副局长他们特地来给您颁奖呢。” 由于这几人的出现,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尤其是许楠楠。 许楠楠帮助村子铲除了村霸,或许还有大家不了解的其他英勇事迹。 孙副局长和另一位警察手里拿着奖状和锦旗。 来到许楠楠面前,方文玉介绍道:“这就是许楠楠同志。” 孙副局长对许楠楠说:“你好,许知青,我是县局的副局长,这次来是为了表彰你的。” 他先递过两张奖状,然后拿出一个信封:“你在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住了人贩子并救出被拐儿童,还抓到了女飞贼,避免了乘客的损失。那边的铁路公安已将档案转交给我们,这两张奖状是特别奖励给你的。此外,这是一百块钱,是被救儿童家属托我们转交给你的,因路途遥远不便亲自前来,所以拜托我们代劳。” 许楠楠接过奖状和信封,孙副局长接着拿出一面锦旗和另一个信封递给她。锦旗上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大字,右上角写有“赠给许楠楠同志”,左下角写着赠送人“方文玉”。 “这是你上次在县城见义勇为、智斗人贩子、救下方文玉同志的奖励,另外还有两百块钱,拿着。” 许楠楠明白这二百元应该是方文玉的意思,直接给她可能她不会接受,所以让警察代劳。 既然这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便收下了。 最后,孙副局长拿出第三张奖状,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孙副局长说道:\"这是表彰一起揭露县里黑暗势力的许知青、傅知青以及江川同志的。你们的勇敢行动不仅清除了清平湾大队隐藏的 分子,还揭发了长期在瓦沟寨公社为非作歹的坏人,为公社的政治环境改善作出了重要贡献,值得表扬。\" 傅牧川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赶紧上前。看到奖状上有自己的名字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次主要是许知青的努力,当然江川同志也出了力,但我实在是没做什么大事。实际上,是许知青帮我摆脱了困境,我该好好感谢她才是。\" 江川也附和道:\"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赶了趟牛车而已。要说有功劳,那老牛的功劳也不少。\" \"哈哈哈哈。\" 孙副局长笑了起来:\"那我就表扬老牛吧。\" 不过他也有些尴尬,既然两人说自己没贡献,那奖状上的名字怎么办?难道要重新修改吗? 许楠楠接过奖状,说:\"傅知青和江川同志太谦虚了。谢谢县里的认可,也谢谢孙副局长。\" 人群中,张母和张晓燕看到许楠楠得到如此多的荣誉和奖励,眼红不已,满心嫉妒。 \"妈,她怎么这么出风头,江川哥哥会不会更喜欢她了?真烦人,她为什么偏偏在这里?\" 张晓燕咬着牙低声抱怨。 张母安慰她:\"别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她是城里的知青,江川只是个普通农民,家境还复杂。她越优秀就越看不上江川。或许她只是在利用江川帮忙。你看,昨天晚上不还是江川赶着牛车送她去县城了吗?真是个傻小子,根本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别忘了,咱们家和江家的关系,只要爷爷开口让江川娶你,许楠楠肯定不会拒绝的。\" 张晓燕顿时安心了许多:\"妈,我们得想办法不让江川被她骗了。要是宝贝落在外人手里就糟了,得尽快让爷爷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 \"知道了,这里不方便说,回家再说。\" \"好的,妈。\" 砚舟此刻,与张家人一同忧心忡忡的,还有梅疏月。 之前,她只听说许楠楠容貌出众,擅长医术,如今才知,许楠楠远比她预想的更为优秀。 遗憾的是,她的大儿子除了有一副好相貌、高挑身材,以及会做几件家具外,实在拿不出其他亮点。相比之下,他显然配不上许楠楠。 是否般配虽不是关键,更重要的是,人家会不会看上她的儿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唉,不知这样出色的姑娘最终会成为谁家的儿媳,那家人可真是有福了。\" 方文玉闻到许楠楠身上有一股淡雅的桂花香:\"楠楠姐,你身上真香。\" 许楠楠笑着拿出衣兜里的香包:\"多亏了这个香包。\" 方文玉接过香包仔细闻了闻:\"太好闻了,让我心情舒畅。楠楠姐,你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梅疏月见状,生怕许楠楠因友情将香包送人,便主动说道:\"楠楠戴的这个香包是我做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 尽管不奢望许楠楠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对待她。 方文玉不了解梅疏月与许楠楠的关系,好奇地问:\"这位大娘是谁?\" \"我来这里后认识的,我和大娘关系很好。\" \"谢谢你,大娘。\"方文玉感激地望向梅疏月。 \"你想选什么香味的?我让婷婷回去取。\" \"我不确定你们家还有没有这种桂花香的?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有的,我让婷婷给你拿来。\" 江婷在一旁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没等梅疏月开口,就跑回家取香包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把香包递给方文玉。 这完全是赠送行为,一方面因为方文玉是许楠楠的朋友,另一方面私售被严格禁止,因此只能赠予。 于国宝热情邀请孙副局长:“大老远的来了,到家里坐会儿,喝杯茶吧。” 孙副局长看着社员们吃大锅饭的情景,仿佛看到了村子未来的希望。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也忙,就不打扰了。” 方文玉随孙副局长一同乘车而来,孙副局长要走,她只能跟着离开。 “楠楠姐,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好,文玉,我有空也会去找你。” 就在孙副局长准备离开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突然冲过来,跪在他面前。 “公安同志,请你别走,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老知青们认出了她,她是七年前来到此地的丁茹慧。三年后,她嫁给了沈孟军的儿子沈建设。 孙副局长让她先站起来再说。 丁茹慧显得十分紧张,语无伦次地说:“孙局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把沈孟军抓起来!” 众人立刻将注意力转向这边。 第42章 不需要媒婆 梅疏月对傅牧川说:“注意了,有热闹看了。” 傅牧川马上专注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丁茹慧不管周围有人,直接向孙副局长控诉沈孟军的罪行。 “他利用职务之便,从下乡开始就 我,还威胁我要嫁给我儿子沈建设。婚后他仍不断 扰我,孙局长,必须把他关押起来。” 由于长期受到沈孟军的威胁,她一直无法逃离沈家,直到最近沈孟安被捕、沈良田去世、沈建设去年摔伤腿,她才鼓起勇气揭露这一切。 她不仅打算举报沈孟军,还想要和沈建设离婚。 孙副局长听罢勃然大怒,立刻带人将丁茹慧和沈孟军一同押往公安局。 众人见孙副局长离开,纷纷收回目光,转而盯着许楠楠手中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封信封,里面竟装着整整三百元。人人露出艳羡之色,心里难免有些嫉妒。毕竟在那个年代,三百元已是一个普通农户家庭一年的总收入。 三百元在村里是个天文数字,农民辛苦劳作一年,壮劳力也只能挣到九十六元。若庄稼长势好,一个工分顶一毛,也才勉强达到这个数。而许楠楠仅凭手中两封信封,便让旁人艳羡不已。 许楠楠沉思片刻,对身旁的于国宝说道:“于叔,我知道大队眼下非常艰难,今年收成不好,大家分到的粮食也不多。我想从这笔钱中拿出二百元,用于购买化肥,让庄稼长得更好,这样秋收时,大队的社员和知青也能分得更多粮食。” 二百元对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这一举动足以赢得大队长及村民们的喜爱。日后若她与父母的关系被揭穿,村民们对父母的敌意或许会减轻,甚至可能得到他们的善待与支持。 若是她一毛不拔,这笔钱恐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毕竟人心难测,不能因为村民看似朴实无华,就认为其中没有藏污纳垢者。 于国宝听罢,眼眶微红,深感感动。此时正值作物快速生长期,急需肥料补充。之前播种时,因沈孟安和沈良田私卖肥料,底肥不足,若此刻及时追加肥料,定能改善庄稼长势。 他欲下跪致谢,却被许楠楠搀扶起身,“于叔,您不必如此。” 于国宝说道:“许知青,这本是你个人的收获,可你却愿意拿出大半捐献给大队。你是咱们大队的大恩人,更是我的恩人。” “许知青的到来,真是我们的福气,不然我们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看到希望。”一位老太太走近许楠楠,趁她不注意,突然跪倒在地。 她擦着眼角的泪水说:“许知青,感谢你替我们除掉了村里的恶霸,这些年我们一直吃不饱饭,多亏了你。”老太太朝许楠楠叩头。 老一辈的人更懂得粮食的价值,许楠楠感受到这位老人的真诚感激,急忙将她扶起。 “老人家,您别这样,既然我来了这个村子,咱们就是一家人,您这样让我承受不起。” 于国宝说:“许知青,我会尽快向上级申请化肥,钱你先收下,等申请批准了,再还给我。” “可以。”许楠楠点头,“不过我觉得这些化肥可能不够,我们可以自制农家肥,做好的话效果也不错。” “农家肥?我们以前都是从羊圈猪圈挑粪晒干后撒到地里,连社员家厕所的粪也没放过。” “这是个方法,还能用树叶和杂草制作更多肥料,让庄稼长得更好。” 于国宝听后更加开心:“好,许知青,你懂得真多,告诉我怎么做农家肥,我去安排。” 许楠楠便将沤制农家肥的方法教给了于国宝。 “你比我们农民知道得还多啊。” “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于国宝也感慨读书的重要性,可惜大队太穷,学校都停了,必须尽快恢复教育。 众人离开后,许楠楠想起该为梅疏月针灸了,便说:“大娘,该针灸了,咱们去您家吧。” 梅疏月感到无比惊喜。 许楠楠如此出色,受到众人的认可,还记挂着给她针灸。 感动的她紧紧握住许楠楠的手,即便许楠楠和她大儿子没有缘分,能认她做干女儿也是好事。 晚上,张家人聚在一起商议张晓燕和江川的婚事。 张老爷子脱了鞋,盘腿坐在旧太师椅上抽旱烟。 “行,直接去江家提亲,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张母眉开眼笑:“我这就去找媒婆。” 张晓刚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等江川和他妹妹成婚后,他会请媒婆为自己物色对象。 大队 后迅速安定下来。 第二天,全体社员与知青开始新干部上任后的首次劳动,连之前给沈孟安送礼的余青青也需下地劳作。 此事成为知青间的笑谈。 花二十多块送礼,却只享有一天优待,若发生在普通社员身上,简直比窦娥还冤。 许楠楠得到公平的工作分配,甚至有额外关照,早完成便能早收工。 巧的是,她仍在红薯地拔草,但只需负责半亩地,任务轻松。 同她一起劳作的还有村里两位村民。 她刚戴好手套准备动手,眼前杂草竟自行被拔起,吓得她一惊。 随即,脑海里响起团子的声音。 【楠楠,我已经帮你拔好了草。】 许楠楠恍然大悟,原来是团子出手相助。 【团子,你好厉害,空间里也能帮外面做事。】 【只要在你三米内,我都可以帮忙。】 【太棒了!那空间里的庄稼更不在话下。】 并非她不知足,而是出于好奇。 【放心,楠楠,交给我就行,我会照料好一切。】 许楠楠忽然感到一阵愧疚:【团子,咱们说好了,你在我的空间里安享晚年,可现在看来,你又要忙活了。】 【有什么好忙的?记得我们之前在其他世界执行任务时,那才真叫轻松呢。楠楠,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着完成任务后能过上悠闲自在的田园生活,如今愿望成真了。】 许楠楠感觉团子就像解甲归田的老将一样。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确实十分惬意。 【团子,你什么时候能完全出来,带你看遍外面的壮丽山河和田园风光。】 空间内随即传来团子激动的声音:【楠楠,我想试试。】 下一刻,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奶狗凭空出现在许楠楠面前,仰着头,用灰扑扑的眼睛看着她。 \"楠楠,我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许楠楠也很开心,抱起毛茸茸的团子,觉得它现在的样子有点滑稽,毕竟这曾经是无比强大的系统啊。 她低头看向草地:【团子,出来之后还能帮我拔草吗?】 \"当然可以,虽然不在空间里,我的能力不会丢。\" 团子迈开步子跑到杂草丛中,周围立刻被清理干净了。 \"团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样一来,她只需坐着不动,团子就能轻松完成分配的任务。 不过,当有其他人靠近时,她还得假装蹲下来拔草。 团子刚跑远,许楠楠就看见了赵晓燕,担心张晓燕会过来,赶紧喊住了团子。 【团子,有人来了,先停一下。】 团子立刻停下脚步,跑回许楠楠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许楠楠摸了摸它的头,确实像只狗。 果不其然,张晓燕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说道: \"我有话要说。\" \"说吧。\" 张晓燕开口道:\"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和江川哥哥快要订婚了。我们两家世代交好,我们订婚也算是门当户对。\" 许楠楠听到消息后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要和江川订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必要特意告诉我吗?” “我希望你能离江川远一点,免得影响他的名声。而且,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我会不舒服。” 许楠楠想起江川曾说自己和张晓燕不熟,两人竟然要订婚? 但这事与她无关,“你们爱怎样就怎样,但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和江川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真的在意你,无需你提醒,自然会疏远我。” 这句话直击张晓燕的痛点,江川对她和其他女人并无区别,唯独对许楠楠另眼相看。 因此,她担心许楠楠会夺走江川的心。 然而,从许楠楠的话来看,他们目前并非情侣关系,否则她不会如此直言。 “如果有什么事你需要江川帮忙,他或许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你而答应。就像前几天你们深夜一起去县城,我希望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他若不愿去,可以直接拒绝,不用你特地跑来多此一举。”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允许其他女人接近他。” 许楠楠毫不畏惧:“未婚夫?等你们正式订婚后再说吧。” 张晓燕站起来:“用不了多久,他很快就会是我的未婚夫了。” 与此同时,隔壁杏花湾大队得知清平湾大队书记和大队长被撤换,领导班子即将调整的消息。 清平湾的大队长张伟民愁眉苦脸,如果他们大队再努力两年,在全公社粮食产量评比中获得第一,就能得到一台拖拉机,绝不能让别的大队抢先。 他还担忧未来清平湾大队是否还会偷偷向他们出售肥料。 在他们大队的知青点,三个男知青正在谈论许楠楠。 “谁能想到清平湾的大队长和村支书会被一个刚来的新女知青扳倒,这姑娘真称得上是巾帼英雄。” “听说她长得特别美,比咱们刚来的张露露漂亮多了。”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下乡时见过她,真的,比仙女下凡还要出色。” “不知她是否有对象?我想去追求她。” “唉,算了吧,你也不照照镜子,还想追人家?人家会看得上你?连张露露都不搭理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三人中,只有李承德没有说话。他生得眉目清秀,满身书卷气。听到他们的议论后,才缓缓开口:“你们还是别抱希望了,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应该已经有了对象,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 像这样的优秀女子,自然得由同样优秀的男子来追求。 那三人无论哪方面都不如他,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 “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知道她不会看上我,也不会自取其辱。” “我也是。” 李承德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很快忙完了地里的活,稍作休息后,打算收工回家。刚要离开田地时,被村里一个年轻人拦住。 这人长相憨厚,见到她似乎有些害羞,低着头小声说道:“许知青,你吃饭了吗?” “啊?”许楠楠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没吃午饭呢。” 男人鼓起勇气接着说:“许知青,我是王大叻,这是我娘让我来的。她说我不配,可她非让我试试。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说完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一口气说完后,他急忙回头看向玉米地,因为他的娘就躲在那儿看着他呢。 许楠楠看他这副 无奈的模样,笑道:“王同志,我现在不想找对象,你还是去追别人吧。” 王大叻顿时笑了,许楠楠给了他几分面子,并未直截了当地拒绝。 “对对,许知青,那我去找别的姑娘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这时,江家 张家托的媒婆趁着午饭时间特意登门拜访。 一进屋就大声喊着梅疏月的名字:\"疏月,疏月,有好事!我找你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王媒婆那特有的尖锐嗓音,江家人一听就知道是她。只要她登门,十次中有九次都是来说媒的。 江淮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的,她不知道人家不想成亲吗?跑来干啥?\" 江婷嗤之以鼻:\"二哥,你就别自恋了。看看你自己什么位置,老大还没成亲呢,你急啥?\" \"我不是急,我是怕。肯定是给老大说媒的。\" 江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让她走吧。\" \"没错,我大哥的心仪对象是楠楠姐,别人根本看不上眼。\" 梅疏月站起来:\"都是邻居,我去看看,让她离开就是。\" 到了院子里,王媒婆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疏月,有好事,给你家老大说媒来了。\" \"我家老大不打算成亲,您还是别说了,说了也没用。\" \"什么?\"王媒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都二十多岁了,同龄人孩子都满院子跑,他怎么还不成亲?你就没想过抱孙子?\" \"不愿意成亲就是不愿意,哪需要什么理由?\" \"也是,别人都成亲了,他却不愿意,到底为啥?算了,我去问问他自己。\" 王媒婆再次进了屋子,笑着对江川说道:\"江川,给你介绍一个很好的姑娘,订婚后就可以成亲。\"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王大娘不用再说了。\"江川直接拒绝。 \"什么?你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谁啊?刚才你娘还说你不打算成亲呢,这么快就有人了?\" \"我娘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姑娘,所以,请王大娘不要再给我介绍了。\" 这下王媒婆彻底傻眼了,满怀信心而来,却得知对方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那你喜欢的姑娘是谁啊?\" \"这个我无需告诉王大娘,总之,我不需要你再为我介绍对象了。\" 第43章 不来往 王媒婆思索片刻,想起村子里哪位姑娘和江川走得近,却一时想不起来。但她清楚江家和张家关系最好,便猜测是不是张晓燕私下已与江川交往,特意来找她做个形式上的媒人。 “张家的人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既然在处对象,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有媒妁之言岂不是更好?我觉得村里就你和晓燕最般配,不如我们商量下定亲的日子吧。” 这次轮到江家人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梅疏月说道:“看来你是受张家所托来给我们家阿野说媒的。” “没错没错,江川和晓燕既然在交往,也该有个媒人牵线吧。” 江川对王媒婆说道:“大娘,我和张晓燕并不熟悉,请您不要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什么?你们不熟?”王媒婆再次惊讶,原本以为自己猜对了,江川喜欢的姑娘并不是张晓燕,那么这门亲事肯定不成。不过,她好奇江川到底中意哪位姑娘,“江川,老实告诉大娘,你喜欢的是谁,让我见识见识。” 江川自然不会说,这只是他的单相思,也是用来打发王媒婆的借口。 “大娘,这是我的隐私,不方便告诉您。” 王媒婆无奈地叹气:“罢了罢了,你已有心上人,我还替你张罗什么?我这就回去告诉张家人。那个……”她的眼睛突然又看向江淮,“小二,你呢?” 江淮吓得转身就跑:“谁给你介绍对象我就揍谁!” 这下把王媒婆吓得直冒冷汗。 谁给她介绍对象他就揍谁,算了算了,这孩子注定单身一辈子,勉强不来,别因此闹出事端。 她转身时,看到江婷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便笑着说:“你别怕,我不会给你说媒的。”生怕再吓跑一个。 江婷直接举起拳头表示:“谁给我说媒我就揍谁!” 王媒婆离开江家后,忍不住嘟囔: “江家的年轻人似乎都不太喜欢异性啊。” 她随即前往张家,将情况告知张家人,张老爷子气得拍桌子。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谁?除了我家晓燕,他谁都不能娶。” 张晓燕说道:“爷爷,我就说他跟那个许知青关系不简单,我今天去找那许知青问话,她还不承认。江川哥哥说的就是她。哼,狐狸精,要不是她主动 ,我江川哥哥会看上她?” 张母对张老爷子说:“爸,我觉得这事让媒婆去说没用,您得亲自出面。梅疏月再怎么样,看在您和她爹的关系上,总不能不同意这门亲事吧。” 张老爷子心里盘算着梅老爷子留下的那些财宝,“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我去,我去,豁出去这张老脸,只要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就值了。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再去吧。” 傍晚,许楠楠下班,还没走到知青点门口,就迎面碰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走近她,自我介绍道:“你好,许知青,我是隔壁大队的知青,我叫李承德,今年二十岁,家在京城,我和兄弟姐妹共四个,我在家中排行老三,父母都在工厂当干部。那个……见到你很高兴。” 许楠楠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所以,我们以前没见过,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承德愣了一下,他一五一十地介绍了自己,提到自己出身京城、父母是领导,还热情地向她示好。然而,他注意到许楠楠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这些背景。 他尴尬地笑了笑:“许知青,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听闻了你的事迹,一个女同志敢于跟村里的 作斗争,让我十分钦佩。我们都是有见识的年轻人,我想问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能不能做朋友?” 许楠楠其实并不排斥结交新朋友,但她希望交到的是真正志同道合、心地善良的人。 眼前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她不愿意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再者,男女之间交往容易被人误解为谈恋爱,这更是不可能的事。 “抱歉,我觉得没有必要和你交朋友,也不想和不相关的人牵扯太多。” 李承德焦急地挠了挠头,眼前的女子不仅容貌出众,还因她的诸多事迹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清冷孤高的气质更让他心动。 若是此刻不把握机会,可能会成为他终生的遗憾。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个……许知青,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点突然,但我听说你的故事后深受触动,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只是单纯的友谊,没有任何别的目的。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助力,说不定以后我能帮到你。” “抱歉,我真的不想和你成为朋友,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许同志,仔细想想,和我做朋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何要拒绝呢?” 许楠楠考虑到两人都是知青,便没有立刻甩开他,“既然没好处,那就别勉强,你可以去找别人。” 李承德面对许楠楠的多次拒绝,终于按捺不住情绪,“许同志,你究竟在纠结什么?论相貌我并不逊色,论家世也无需赘述,别人想和我交友我都懒得理会。这次主动找你,已经是看得起你了,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所以,你是想威胁我?未免太自大了吧,我又为何要给你面子?” 这次轮到许楠楠失去耐心,正准备将这个狂妄之徒赶走时,忽然看到一辆车朝这边驶来,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下一刻,江川推着装满木箱和木架的板车疾驰而来,直接撞向李承德,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线后,重重摔在地上。 李承德趴在地上,全身仿佛散了架,愤怒地盯着撞倒他的江川。 与此同时,江川也用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目光似乎带着刀锋,让他再次感到一阵战栗。 为什么会有种被侵犯领地而遭到敌视的感觉? 江川的板车上满载木制物件,一看便是个木匠。这位木匠为何要撞他? 李承德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江川面前,借着撒气的机会还报了刚才被撞的一箭之仇,挥拳直击江川胸口。 不曾想,这位文弱书生力道不足,不但没能撼动江川分毫,反而被江川结实的肌肉反弹回来,疼得他连连后退。 “你难道是铁铸的吗?”他嘲讽地笑了一声,“哼,乡巴佬身体壮实些也正常。” 江川向他招了招手,“你可以再来试试。” 李承德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那里已经被江川的肌肉砸得又红又肿。 他意识到,对方体型健硕、肌肉结实,若正面攻击难以奏效,不如换一个软肋。 观察片刻后,他发现江川似乎与许楠楠关系密切,心中顿生嫉妒,便起了坏心思,想要让这个乡下人下半身失去功能。 他早就注意到,农村人缺乏法律意识,即便受伤严重,也不会报警求助。 于是,他突然抬腿,瞄准江川的要害踢了过去。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我。”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闷响…… 江川没有踢到江川,反而被江川轻轻一脚踢中,疼得他本能地捂住关键部位,痛苦地喊叫起来。 江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要是他稍微用点劲,李承德恐怕这辈子就没戏了。 李承德意识到江川不好对付,看到这么个莽汉在许楠楠面前,他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和许楠楠成为朋友了。 他很好奇江川和许楠楠的关系,按理说许楠楠连自己都看不上,不可能看得上一个乡下来的粗人,估计江川也是单方面想保护许楠楠吧。 “我问你,你一出现就阻止我和许知青交往,我想知道,你和许知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砚舟 江川看着许楠楠,该怎么描述他和她的关系呢,似乎还没有明确的定义。 许楠楠开口道:“我和江川同志是非常好的朋友,江川同志真诚善良,比你这种人强多了,我真心希望和他做朋友。”她转向江川,小声问:“这样介绍你觉得合适吗?” 江川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虽然这不是他最理想的关系状态,但小姑娘夸奖他,已经把他当作好朋友,这就让他感到满足了。 他们认识才几天,未来还很长,也许她会逐渐发现他更多的优点,他们可以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 只要能经常见到她,在她需要时能保护她,他就觉得很幸福。 而且,以他目前的观察,除了他和傅牧川,许楠楠和其他男同志都不太亲近,眼前这个人主动示好也被她拒绝了,在他和傅牧川之间,他觉得和她的关系似乎更近一些,综合来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优势的。 内心的喜悦忍不住浮现在脸上,他忍不住笑了。 许楠楠看他莫名地傻笑,问道:“江川同志,你在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是什么有趣的事,等会儿能不能跟我说说,也让我开心一下?” 江川正准备讲述一个关于山中野公猪和老母猪故事时,却被李承德打断了。 李承德刚听完许楠楠介绍江川的情况,便冷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原来是好朋友。许楠楠同志,我直说了,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 !” 砰的一声,李承德的腹部再次遭到重击。这次出手的是许楠楠,“胆大的登徒子竟敢来村里撒野,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队长。” 江川上前压制住李承德,并让许楠楠取绳子将他捆绑起来。江川此行本是为了给几位新知青运送家具,家具送到知青点后,由傅牧川和陈大陆协助卸下,随后江川返回与许楠楠一同将李承德押至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此人到村里无端滋事,还对我出言侮辱,把我吓得不轻。”许楠楠向于国宝汇报。 李承德大声喊冤:“他们要 我了,您得替我主持公道!” 于国宝担心两村关系受影响,又不愿自己村里知青吃亏,特别是这个知青还曾对清平湾村做出过贡献。 “依我看,这类事情公安部门通常会严惩,不如交给公安处理更为合适。” “不,不,不要这样!” 最终,于国宝将李承德送回杏花湾大队,交给了张伟民。 “张队长,请管理好贵队的知青,别让他们再来我们村惹麻烦。” 张伟民得知李承德的行为后感到颜面尽失,清平湾大队刚刚 就被此事打了脸。于国宝离开后,他严厉训斥了李承德,并下令本队知青不得再擅自前往清平湾。 张伟民也听说过许楠楠为清平湾捐赠化肥一事,但他嗤之以鼻:“单靠这点贡献,你们大队今年依然是全公社倒数第一,你们永远赶不上我们!” 清平湾大队始终以粮食产量为首要目标,无论是在公社还是与其他大队竞争时。若清平湾无法超越另一大队的产量,那么在公社中的排名将始终落后,于国宝也将继续占据上风。 许楠楠对此感到无奈,一天内竟有两位男性向她表白。虽然第一个王大叻较为容易应付,但李承德却是个麻烦人物,她不愿再经历类似情况。然而,她也无法公开表示自己还未准备好恋爱,否则会被认为是自恋狂。只能随遇而安,若是清平湾出现类似李承德的人,便让大队长在村中会议上警告即可。 江川将许楠楠送回知青点,并帮忙搬运她的木箱与木架到宿舍。 “江川同志,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后别再说谢了。” “好的。” 许楠楠从口袋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江川:“拿去吃。” 江川欣然接过,因为来自小姑娘的糖果总是最甜。 晚间,江家刚吃完饭,张老爷子来访。因张老爷子与梅老爷子是旧识,梅疏月对他仍保持礼节。 “张叔,是什么事让您过来?快坐下,我去给您泡茶。” 江川、江淮及江婷纷纷打招呼,这是家族的传统,亦是对客人尊敬的表现。 张老爷子见梅疏月热情相待,三子女也礼貌有加,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梅疏月不会轻易忽视他的意见。 她摆手道:“疏月,别忙了,今日我是来分享喜事的。” 他瞥了眼低头的江川,说道:“江川小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尽管你们家的成分问题仍未解决,但我从未嫌弃过你们,一直认为你很出色。不仅是我,晓燕也对你颇有好感。” 原句中的“摘掉黑五类的帽子”已调整为更符合语境的表述。 转头看向梅疏月,说道:“说实话,我原本打算让他们十几岁时就定亲,延续两家情谊。但那时晓燕年纪太小,这事就耽搁了。后来江川不幸被洪水冲走,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晓燕却坚持等了四年。有人给她提亲,好多不错的小伙子都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相信江川还活着,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也许上天也被感动了,江川竟然真的回来了。所以咱们就把他们两个的亲事定下来吧,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两家也能更亲近,也算是了却我和你父亲的一桩心愿。” 他虽年迈,但演技一流,一番话讲得声情并茂,似乎连自己都被感动了,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尽管他说得逼真,梅疏月却清楚晓燕至今未嫁的真正原因。 并不是在等江川。 张家人觉得晓燕长得好看,早早就放出话来,只考虑县城里有工作的人家,其他人免谈。 作为一个农村女孩,想找个城里有工作的人当对象,和她自己找到城里工作一样难。没有合适的对象,又看不上村里其他的小伙子,就这样一直没能嫁出去。 张老爷子这么说,好像晓燕对江川有多深情似的。 别说儿子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即使有,她也不会让像晓燕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进门,更何况张家本身也不好对付。 “张叔,看来您这一趟是白跑了。我家阿野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不能再跟晓燕定亲。您刚才说晓燕等了阿野四年,我不敢苟同。因为我知道晓燕早就想找城里的男同志做对象,她并没有再等我们阿野。” “什么?”张老爷子没想到梅疏月依然会拒绝,根本不给他面子。“疏月,你别听别人乱说。那些人胡言乱语,说你不嫁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至于你说江川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把名字说出来,看看她是否配得上江川。要是那个姑娘比不上晓燕,那还喜欢她干嘛?” 梅疏月无法说出那位姑娘的名字,只能说道:“张叔,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无论我说不说那个姑娘的名字,阿野和晓燕都不可能在一起。你们不如再去城里为晓燕找一个合适的小伙子,总比嫁到我们家强吧?” 张老爷子认为梅疏月的话带有讽刺意味,“疏月,晓燕是真的喜欢江川,你不能不重视孩子们的感受。” “我一直尊重我的孩子,因此也尊重他们的选择。张叔,您也是明事理的人,为何非要勉强他人呢?强扭的瓜不甜,而且阿野的性格你也了解,他不喜欢的人,就算硬要捆绑也无济于事。” 张老爷子再次追问江川:“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说出来!” 江川并不像梅疏月那样顾虑两家的关系,对张老爷子的态度也不甚恭敬,冷冷地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你这小子!”张老爷子气得站起身,脸色发青,“你说你有对象了,问你却不肯说,不说就是没有对象。” “即便我没有对象,也不会答应和张晓燕定亲,因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愿意跟谁定亲就随她去吧。” “你你你……”张老爷子愤怒至极。 梅疏月假意劝慰道:“张叔,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不懂得拐弯抹角,总是直来直去,您千万别生气啊。” 若是惹怒这个老头,张家可能会借此生事,但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与张晓燕订婚。 张老爷子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指着江川说道:“江川,你不能辜负晓燕,她已经等了你整整四年,你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你说她等了就等了?那这四年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对我们家提供了多少帮助?张晓燕又为我们家做了什么贡献?” “没有,什么都没有。”江淮和江婷齐声回答。 江川反驳道:“你们所谓的等,不过是看我们家陷入困境时袖手旁观,她自己找不到对象就说在等我,说得天花乱坠,难道我们就该盲目相信、被动接受吗?” “不,不是这样的,江川,你听张爷爷说,晓燕确实只喜欢你。” 砚舟 张老爷子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对江川有所了解,这小子从小就不一般,只要他决定的事,必定会做到。 他不敢惹恼江川,只能以一副委屈的模样望着他。 “江川,你就不能顾及外公和张爷爷的情分吗?当初外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两家能一直保持这份情谊,你可别让外公失望啊。” “张爷爷,我尊敬您才喊您一声爷爷。外公在世时,没跟我说过要娶张晓燕,也没让我牺牲自己的幸福去维系两家关系。我再跟您说一遍,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其他人无法干涉。” 梅疏月急忙对张老爷子说道:“张叔,时代变了,不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孩子的终身大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大人就别插手了。” “疏月,孩子们还小,不懂事,难道你就不念两家旧情了吗?” 听到这话,梅疏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第一,我孩子不是不懂事,而是有自己的想法,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第二,您总让我念旧情,那您又是否念旧情呢?好好想想,自从我父亲去世、大河失踪后,我独自抚养三个孩子,他们一家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何时站出来帮过我?我们挨饿时,您伸出援手了吗?我念在父亲的面上,一直对您客气,您倒做起长辈的架子了,您有何资格命令我? 既然您执意提起两家情谊,那我现在就告诉您,我和我的三个孩子,从今日起,与张家再无任何关系,今后两家也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什么!疏月,你……”张老爷子愤怒地看着梅疏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如此轻率地说出口?你父亲在天之灵若得知此事,该有多么生气。” \"我父亲去世这么多年了,你就别再提他了。你也别管我是不是孝顺,连我父亲都没说什么,你就更不用说了。\" \"你父亲都已经去世了,还能怎么责备你?\" \"所以,现在我家我说了算。我不想跟你们家往来,那就不往来。好了,我家现在不欢迎你,请你赶紧离开。\"她几乎脱口而出‘滚’。 第44章 难关 张老爷子这次真是下不来台了,一个晚辈竟把他赶了出来,站在原地,脸色极为尴尬。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没有明确的目的,也让人不知是走是留。走了太丢面子,不走又不受欢迎。 然而,张老爷子并没有过多纠结,因为今天他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为了找到江家藏匿的宝藏,他已经豁出去面子,不在乎是否丢脸了。 人情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而宝藏才是真正的财富。 他直接坐在地上,模仿老太太骂街的样子,拍着大腿号啕:\"东升啊,你看你,养了个什么女儿,还有那些孙子,简直大逆不道,全然不顾我们几十年的情谊,不仅不听我的话,还要赶我出门。东升,看来我们两家缔结友好关系的愿望无法实现了,我们的关系也无法维持了,这可怎么办呢?\" 梅疏月实在受不了他在这儿演戏,吵得她头痛。 \"江川、江淮,看来张老头没力气自己出去了,你们帮忙送他出去吧。\" 这是要将张老爷子请出去了。 \"好的,妈妈?\" 江川和江淮直接抬起张老爷子,老头儿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被你们气的,你们得负责。\" 张老爷子眼看就要被抬出门外,索性不再挣扎,喊道:\"你们想逼死我。\"说完双眼一闭,头一歪,没了动静。 江淮吓了一跳,\"大哥,他怎么了,没事吧?\" 江川却镇定自若,随意搭了一下张老爷子的脉搏,\"估计是死了。\" “糟了!”江淮刚要惊呼,江川急忙制止:“先别出声,我们赶紧把他抬走,找个没人发现的地方丢掉,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那我们该把他放到哪儿?” “山脚下吧,那里狼很多,一个晚上就能把 啃得干干净净。” “行,那我们快点行动,回去还能休息。” 张老头听到两人的计划,心中一颤,但他经验丰富,猜测这可能是江川的激将法,于是依旧装作昏迷。 走到门口时,江川突然停下脚步。 “大哥,怎么了?” “给你这个糖吃。” 说着,他把张老头的头夹在胯下,伸手进上衣口袋找糖。 可怜的张老头此刻遭受这般屈辱,简直像是被人骑在胯下。 他紧紧咬牙,为了财宝,这一切都是为了财宝,他必须忍耐。 江淮对江川说:“大哥,他已经死了,直接扔在地上不就行了吗?” 江川递给他一块糖:“我担心他会弄脏我们的地。” “你不担心他会弄脏你的裤裆?” 江川无语。 有个话多的弟弟真是麻烦。 “那你来试试。” “不不不,我怕他弄脏我的裤裆,我还年轻,要是被他咬一口怎么办?” “你不正愁娶不到媳妇吗?这样不是更好?母亲也不会再催你了。” “这也不行,我要留着这些,不是为了媳妇,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有其他用途。” 快要窒息的张老头内心咆哮:你们能不能闭嘴,赶紧行动? “快吃糖,我们走。” “好的。”江淮把糖塞进嘴里,“哇,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大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嫂子,哦,是许知青给的。” 濒临崩溃的张老头几乎咬碎牙齿:能不能别说了,赶紧出发! 江川和江淮吃完糖后,江川才将即将发狂咬人的张老头拉起,保住了自己的裤裆。 张老爷子终于能顺畅呼吸,开始大口喘气。江淮和江川听见后并未点破,依旧抬着他往外走。出门后,一阵狼嚎传来,张老爷子惊得浑身一抖,但兄弟俩装作没听见,继续前行。 江淮轻笑:\"哥,好像有狼叫。\" \"我也听见了,该放手了,狼会处理的。\" \"好。\" 他们将张老爷子放下便转身离开。刚走不远,又是一声狼嚎,吓得他连忙起身喊道:\"你们这两个混小子,别丢下我不管!\" 江淮和江川充耳不闻,拔腿就跑。张老爷子跌跌撞撞奔回家,缓了半天才平复呼吸。 \"爸,怎么回事?\" 张母早已焦急询问。 张老爷子回忆起被赶出江家、遭江川羞辱的事,心中怒火重燃。 \"梅疏月一点情面不留,跟王媒婆说得一样,江川说他喜欢别人,可就是不肯明说。我低声下气求他们,甚至答应让江川娶晓燕,结果她竟要跟我们断绝关系。真不孝,完全不顾及我们的交情!\" 张母与张晓燕闻言大失所望。张父默默蹲在一旁叹息。 \"爷爷,我知道江川喜欢谁,肯定是许知青。表面上她装作与江川没关系,背地里却还纠缠着他。若非如此,江川怎会拒绝跟我订婚?\" 张晓燕愤愤说道。 \"如果是她,那我们得让她远离江川。\" \"但如果去找她,她仍像从前那样怎么办?\" 张母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造谣。\" \"造谣!\" 对,我们得散布些谣言,拆散他们。不仅让那个许知青离江川远点,还要让其他姑娘也别靠近江川。到时候江川娶不了别人,不就得来找你了吗? “妈,你有什么具体办法?” “就这样。” 第二天清晨,江川和江淮不再有木匠活可干,于是和梅疏月、江婷一同到地里干活。在路上,他们恰好遇到张母和赵晓燕。 这对母女态度很好,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对江家人笑颜相对。 张母主动上前打招呼:“疏月,你们家四个人都去干活啊。” 梅疏月不理她,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和家人往田间走去。然而张母追了上去,向梅疏月赔不是。 这么大块肥肉,能争取的还是要尽力争取。 “疏月,你怎么不理人呢?昨天我才知道你爷爷登门的事。你和江川的事本该两情相悦,他怎么能拿两家交情来说事?疏月,这都是你爷爷的主意,为了两家关系更好,他才这么做,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人都老了,难免有些不理智,别怪他。” “我已经告诉他,我们两家以后再无往来,我说话算话,见面也当陌生人。” “疏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断了啊。” “已经断了,你别再说了,不和你们家往来,我们会活得更自在。” 梅疏月避开张母继续前行,赵晓燕则跑到江川面前:“江川哥哥,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我爷爷自作主张,你不能不理我。” “以前跟你说几句话是因为看在你爷爷的分上,现在更没必要了。” “江川哥哥。” 这时,许楠楠正好从对面走来,看到江家人正和张母、赵晓燕交谈。 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啊!” 发叫声的人正是赵晓燕。 她刚转头,一眼看见许楠楠站在不远处注视这里,便顺势倒下,往江川怀里靠去。 江川显然低估了江川的动作敏捷,轻轻一闪便避开了张晓燕的突袭。张晓燕摔倒在荆棘丛中,皮肤被刺破,疼痛难忍,只好喊母亲来帮忙。 “妈妈,好疼,快帮我拉出来。” 等到张母将她拉起时,江家一家人已离开,正好遇到许楠楠。江婷走到许楠楠面前,为哥哥诉苦:“楠楠姐,我哥真可怜,被迫要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怎么回事?” “有人找上我们家,非要我哥娶她孙女,我哥真是可怜, 着娶不喜欢的女人。” “那确实挺可怜的。” “就是,太可怜了,你快去安慰安慰他吧。” 许楠楠瞥了江川一眼,想起他刚才险些被张晓燕侵犯,难道他真的要娶张晓燕? 她走向江川问道:“你还好吗?” 江川感到温暖,看着她关心的眼神。 “我没事,我会阻止他们的。” “婷婷刚才说的逼你娶的人是不是张晓燕?” “是的,她爷爷昨天来我家,非要我娶她,还用两家的关系威胁我们,我们决定和他们断绝关系。” “这种关系断了也好。” 张母女愤怒地望着离去的两人,张晓燕说道:“妈,你看,他们又在一起了。” “等她知道江川的身体问题,就不会喜欢他了。” 江家四人属于第三小队,而许楠楠是第一小队的。来到第一小队的地界后,梅疏月对儿子说:“楠楠是个女孩子,不擅长农活,阿野你帮帮忙,你的任务我们也会帮忙完成。” 江川刚答应,就被许楠楠拒绝了:“不用不用,大娘,我的工作量不大,可以自己完成。你们忙自己的事吧,别担心我。” 她理解了他们的好意,但有团子这样的助手,再让江川留下反而浪费资源。 梅疏月并不想勉强许楠楠:“那行,我们忙完就来帮忙,要是你还没完,我们就接着帮你。” “好的,谢谢大娘。” 许楠楠今天的工作是在玉米地拔草,玉米秆快有一人高,这次带团子去干活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一到地里就放出团子,团子欢腾地跑在前面,她在后头慢悠悠跟着,走一阵就坐下休息。 团子说:“楠楠,你可以看看空间里的东西,地里的粮食都收好了。” 许楠楠立刻用意念查看空间,发现以前种的粮食确实已经收完,而且先播下的种子也开始发芽。 田边已经堆起小山似的粮食,这些都是团子的功劳。 她看着那些粮食堆,问团子:“能估算一下这些粮食有多重吗?” “可以的,小麦每亩产一千五百斤,一百亩就是十五万斤,玉米每亩两千斤,一百亩总共二十万斤,大豆……” 许楠楠被团子的数据震惊了,空间里的粮食不仅生长速度快,产量也远超外界。 这么多粮食堆在那里太浪费了,她得找个时间去县城卖粮。 许楠楠忙完上午的工作,打算提前回去,刚出地头就遇到于国宝,他步履匆匆。 于国宝说道:“许知青,我去公社了,大队申请的化肥批下来了。” “哦,我这就把钱给您,于叔。”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二十张十元钞票递给于国宝,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过。 他再次感谢许楠楠。 “真的太感谢您了,许知青。” “不用谢,于叔,还是赶紧把肥料运回来重要。” “对对,明天让江川陪我去县里农业站拉肥料,许知青,要不要也一起?” 许楠楠笑着摇头:“不了,我还得整理一下今天的东西。” 许楠楠打算去县城送粮,但跟随大队长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她决定先去看看莫无畏的稿件是否完成。如果完成了,她会帮忙寄出;如果没有,就当作是去县城游玩。 “好的,于叔,我也一起去吧。” 于国宝手里拿着二百块钱,内心充满激动。自从担任大队长以来,他满腔热血,决心让清平湾大队的社员和知青都能吃饱饭。 远处有一群羊,他想到地里干活的牲畜。他们大队目前只有一头牛,等到粮食增产后,任务会增多,还需要把之前卖掉的牛和骡子重新买回来。 但现在……他看了看手中的钱,只够买化肥,还是别人给的。 以后有了钱,再买牲口。 他和许楠楠一起往村里走,路过那群羊时,许楠楠发现羊粪不成形,羊肚子瘪瘪的,看起来无精打采。 旁边放羊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看到于国宝走近,急忙跑过来:“于大爷,羊都拉稀了,您看看怎么回事?” 于国宝赶紧跟在羊后面观察,问男孩:“瓜蛋儿,你几点把羊赶出来的?不是让你等草上的露水干了再放羊吗?吃带露水的草会拉稀。” “我是等露水干了才赶出来的,在羊圈里吃的是昨天割的青草,可它们还是拉肚子。” “它们有没有吃别的东西?比如红薯秧?” “没有,我怎么敢让它们吃红薯秧呢,那可是庄稼,没吃。” “这是怎么回事?”大队长急得额头冒汗,擦了擦已经光秃秃的额头。 他们大队粮食产量不高,幸好还有二十只羊和三头猪。过年能不能多吃点肉,全靠这些羊和猪了。要是羊出问题,不仅完不成上交指标,他们也吃不上羊肉。 许楠楠检查了羊的粪便,在羊正在吃草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原因。 于国宝正焦急时,许楠楠说道:“于叔,我知道羊为什么会拉肚子,是因为吃了有毒的青草。” 于国宝惊讶于许楠楠的见识,忙问:“这么多草,哪一种是毒草?” 以往放羊时,羊拉肚子常被认为是受凉或吃了带露水的草,或是吃了太多凉性植物。从未想到是毒草作祟。 许楠楠指着地上的白花草说:“这是毒芹,羊吃了会拉肚子。”又问瓜蛋:“你之前去别处放羊了吗?” 瓜蛋点点头:“那边好像也有这种草,羊在那里吃草拉肚子,我就把它们赶过来,没想到这边也有毒草。” 许楠楠补充道:“还有其他毒草,比如黑麦和毒菜,羊吃了也会中毒,大多表现为拉肚子。” 瓜蛋疑惑地挠头:“原来羊不能吃这么多东西,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毒草。” 于国宝拍了下脑袋:“难怪队里的羊总拉肚子,这会影响它们长肉,严重时还会死掉。要是早点知道这些,除掉毒草或不在有毒草的地方放羊就好了。” 他看着许楠楠:“许知青,没想到你不仅会制农家肥,对养殖也这么了解,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白当了几十年农民。” 许楠楠笑道:“这也是从书上学来的。” “读书多就是好啊!”于国宝立刻吩咐瓜蛋,“以后不能再在有毒草的地方放羊,或者先把毒芹拔掉再让羊吃草。” 瓜蛋连忙点头:“明白了,可是如果羊误食了其他毒草怎么办?” 于国宝想了想,又叮嘱道:“那你就得更仔细些,随时注意羊吃的是什么草。” 许楠楠在当前环境下没有发现其他有毒植物,也无法准确描述它们的样子。于国宝建议她跟随瓜蛋儿一起去放羊,顺便教导他识别毒草。许楠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她虽然在田间有团子帮忙,但仍然感到有些枯燥。相比之下,放羊可以让她四处走动,欣赏山间的景色。 “好的,于叔,我愿意和瓜蛋儿一起放羊。”许楠楠查看了一下羊的数量,大小加起来共有二十只,两人共同看管这些羊显得非常轻松。 “就这样决定了,下午你和瓜蛋儿一起放羊吧。我们每天给你记录六个公分的工作量,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的,于叔。” 许楠楠对公分数额并不在意,只要工作轻松就好。 于国宝离开后,许楠楠与瓜蛋儿交谈片刻,到了下班时间,两人一同将羊群赶回羊圈。 于国宝来到第四小队的地头时,正好遇到在此劳作的秦玉萍。注意到周围无人,秦玉萍走向于国宝,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姿态,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大队长,我身体不太好,能不能提前结束今天的劳动回家休息?”她边说边朝他靠近,做出摇摇欲坠的样子。 于国宝迅速后退:“秦知青,请坚持住。” 秦玉萍猜测于国宝可能是过于老实,担心被人看见,或者有意避开她。她再次靠近,却被于国宝严厉拒绝。 “秦知青,如果你确实生病,我们会理解;但如果装病,后果自负。”于国宝板起面孔警告道。 意识到无法动摇于国宝的决心,秦玉萍只能继续伪装自己的病情。 于国宝打算给她留些余地,“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康复后再来干活。”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似乎怕秦玉萍追上来。 秦玉萍望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装得跟个老和尚一样,哼,连你都这样,你的手下还能好到哪里去?” 她自恃美貌与年轻,决心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时,听到几个女知青在低声谈论。 “难怪他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家,原来早就丧失了生育能力。地里的那位大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之前受过伤。” “小声点,这种事不适合姑娘们讨论。” “我知道,只是我们几个私下聊聊罢了。” 砚舟 许楠楠不明所以,李苗却跑来问她,“楠楠,我发现你和江川走得挺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有,我们才认识几天,怎么了?” 她突然意识到,她们刚才提到的人会不会是江川。 果然,李苗吞吞吐吐地说:“楠楠,我刚听她们说,江川好像没有生育能力。” 话音未落,她的脸已涨得通红,急忙向许楠楠解释。 “楠楠,我不该谈论这些事,但我看你和他关系不错,要是你们真在谈恋爱,我想告诉你,你还有其他选择。” 许楠楠难以置信,江川看起来那么健康强壮,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呢? “我听说这是从村里大娘那里听来的,虽然我和江川不是恋爱关系,但我认为这些话未必是真的。” “如果你没和他交往,那就不必担心,他能不能生育对你来说无所谓。” “对对对,你说得对。但如果这是假的,会不会影响他的婚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今天田间张晓燕主动靠近江川的画面。 如果江川真的没有生育能力,张晓燕还会主动贴上去吗? 而且张晓燕还特意警告过她,不准她接近江川。 或许张家人不让江川娶别人是另有打算,江川现在是否知情就不得而知了。 余青青搬回来后看似老实,实则只是表面顺从,实际上因为处于弱势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江川与许楠楠关系密切,可能正在交往。许楠楠知道江川无法生育,但无论许楠楠是否会因此离开江川,他内心都觉得这样反而更平衡。 许楠楠吃完饭后,便前往羊圈找瓜蛋儿。然而途中遇到了梅疏月,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对她施暴。 “赵香兰,我儿子好好的,你竟胡乱编造说他不能娶妻。多嘴的女人,我家阿野娶不到媳妇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香兰被压在地上,被打得毫无反抗能力,很快便供出了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最先说的,你去找张家人吧,是他们这么散布谣言的。我以为是真的才跟着说的,你去找他们理论吧。” 梅疏月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张家人没能促成江川娶张晓燕,便造谣江川不能生育,使其他姑娘也不愿接近江川,若江川不娶,张晓燕也找不到对象。 “张家人真是好手段,我定会找他们讨个说法。” 梅疏月用力拧了赵香兰几下,“你帮着传播谣言,损害我们家阿野的形象,今天就给你点教训,再敢散播关于我家人的谣言,下次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香兰浑身疼痛难忍,多年未与梅疏月起冲突,此刻心中后悔不已。在听到江川不能生育的消息时,她就迅速将这一消息传开。 没想到梅疏月很快就找上门来,她的战斗力依然强劲,赵香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别说了,别说了,以后再也不提你们家人了。”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第45章 关关过 梅疏月站起身,一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许楠楠。 不知许楠楠是否听闻了那条消息,万一信以为真,肯定会对自己的儿子有所不满。 她几乎没有时间深思,便走向许楠楠身旁说道。 \"楠楠,你听说过关于阿野的事情吗?大娘告诉你,那些全是假的,是别人乱传的。他们想诋毁阿野,不让人家其他女孩子靠近他。阿野其实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会影响生育。村里没有人比他更健康的了,你千万别嫌弃他。\" 许楠楠听得一脸迷茫,梅疏月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么多?这件事似乎跟自己的关系并不大。 突然,她意识到梅疏月特别提到江川生育能力的事情,还让她不要嫌弃江川……她脸微微发热。 难道江川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开始回忆起最近和江川相处的点滴。江川确实对她不错,总是热心帮忙,但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一直认为江川是个表面冷漠但内心热情的人,他的好意可能是感激于自己的帮助,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有好感。 不过,江川并没有明确表达,她也无法完全肯定。 梅疏月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儿子的秘密。 她轻轻拍了下嘴,懊悔道:\"哎呀,看看我的这张嘴,一时大意把阿野的秘密说漏了,希望他别怪我。\" 她观察到许楠楠的反应,并未发现她表现出厌恶,心里稍安,看来许楠楠应该不讨厌自己的儿子。但仅能判断为不讨厌,无法确定是否喜欢。 然而,因为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秘密,可能会影响到儿子日后的表白机会。于是对许楠楠说道:\"楠楠,我什么都没说,你当作没听见就好。\" 说完,她拍拍屁股,匆匆离开了。 许楠楠走到羊圈,发现里面只有饥饿的羊,却没有看到瓜蛋儿。 羊圈紧挨着猪圈,这样方便管理和看守。负责养猪的张老头晚上住在这里,既能照看猪也能照看羊。 张老头看见许楠楠,问道:\"小姑娘,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怎么不去地里干活,反而跑到这儿来了?\" 大队长安排我和瓜蛋儿一起放羊,可瓜蛋儿还没到。张老头说他平时很勤快,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我让他先等等,应该快来了。 张老头要去喂猪,就回猪圈那边去了。我在羊圈边等了一阵,才看见瓜蛋儿捂着肚子慢慢走来,见到我才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我今天不能放羊了,我也拉肚子。\" \"你怎么啦?是不是晚上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回家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就开始拉肚子了。我已经向大队长请假,想回去休息。\" \"可能是水或食物不干净吧?是不是喝了生水?\" \"是啊,我们都习惯了。\" \"以后别喝生水了,生水中有很多细菌,对身体不好,要喝烧开的水,记住了吗?\" 瓜蛋儿点点头:\"知道了,姐姐。\" \"有吃药吗?\" 拉肚子有时轻有时重,有的休息一下就好,有的可能严重到脱水。 瓜蛋儿脸色发白,摇摇头。 \"我们大队太穷,没村医。要看病得去隔壁杏花湾大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钱看病,也没人送我去。\" 许楠楠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我会看病,我帮你看看。\" 她给瓜蛋儿把脉后说:\"先给你针灸,再吃些草药,回家好好休息,多喝水,很快就会好。\" 瓜蛋儿昨天听说许楠楠懂毒草的事,没想到她还会看病。 \"谢谢你,姐姐。\" 许楠楠随身带着一个小挎包,拿出针灸针,让瓜蛋儿躺下,将针扎在他腹部的穴位上,完成后就去采草药了。 半小时后拔针,把采来的草药交给他。 \"回家煎这些草药喝,一定要多喝热水。\" \"知道了,姐姐,谢谢你。\"瓜蛋儿非常感激,接过草药告别许楠楠,就回家了。 许楠楠看着羊群,这是她第一次放羊,心里没底。 空间里的团子开口了:“楠楠,我可以帮你放羊。” 许楠楠惊喜不已:“团子,你会是只很棒的牧羊犬。” “没错没错,你想让我当什么犬,我都可以。”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要是我让你当军犬或警犬,也能行吗?” 团子毫不犹豫回答:“我具备所有狗的本领。” 许楠楠很满意,现在有了只全能犬。 刚好瓜蛋儿不在,有团子帮忙,她轻松不少。 大队长又来找她,说瓜蛋儿病了,要不要找人帮忙。 许楠楠拒绝了:“不用,我能行。” 大队长叮嘱她若实在不行就告诉他。 许楠楠应下后,放羊出门,也让团子出来帮忙。 羊群似乎怕团子,有它在,羊不敢乱跑。 走到山脚时,路过一块田地,看到有人在打架。 这次打架的队伍里有梅疏月,她强悍地将对方压在地上,用大巴掌抽打对方脸。 “秦菊花,过去念在我们有些交情,我让着你们。现在觉得我们好欺负?不要脸的东西,你女儿没人要还是做了不干净的事,硬缠着我儿子,我儿子不要她,你们就在背后毁我儿子名声,你们全家都不地道。” 许楠楠认出被压在地上的正是张母,看来谣言的源头就是张家。 不远处,张晓燕也被江婷压着打。 “让你多嘴,造谣生事,要是让嫂子知道,我哥就追不到她了。 ,让你尝尝厉害。” 张晓燕完全不是江婷的对手,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手护住脸。 突然,她看见许楠楠站在不远处。张晓燕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殴打,都是因为许楠楠的存在,于是将满腔怒火转移到她身上,破口大骂:\"许楠楠,你这个狐狸精,全是因你,江川才会拒绝我们的婚事。你挡在我们之间,若非如此,我和江川早就在一起了。狐狸精,我恨你!\" 砚舟插话道:\"不准骂我嫂子。\" 江婷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许楠楠站在她身后。她迅速给了张晓燕两个耳光:\"我不会让你侮辱楠楠姐。\" 许楠楠命令团子看羊后,走到张晓燕面前,直接撕裂了她的嘴唇:\"这就是对你多嘴的惩罚。\" 张晓燕感到剧烈疼痛,鲜血从嘴角流出,她惊恐地看着许楠楠,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婷也被震惊到了,她意识到嫂子果然不同凡响,一出手就让对方受伤,这让她十分钦佩。 \"嫂子,不,楠楠姐。\" 许楠楠回应道,并对她笑了笑:\"爱说闲话的人就得教训,好好教训一下。刚才我的表现有没有让你害怕?\" \"没有,楠楠姐你很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许楠楠摇摇头:\"不必学了,太过凶狠也不好。女孩子还是温柔些为佳。\" \"但我感觉自己做不到温柔啊。\"江婷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还是强硬点好,免受欺凌。\" \"行,那就强硬点,但对真心对你好的人要温柔些。\" \"这个以后再说吧。\" 江婷随后向许楠楠解释了动手的原因:\"楠楠姐,这两人实在太可恶。张晓燕为了能嫁入我们家,竟然散布谣言说我大哥不能生育,以阻止其他女子接近他。楠楠姐,我大哥一切正常。\" 许楠楠笑着点头:\"大娘已经跟我提过了,我都清楚了。\" 江婷也笑了:\"太好了,你没误会我大哥就好。\" 说完,她察觉到许楠楠这般平静的态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让许楠楠猜到了她哥哥的心意,而对方似乎并无排斥之意。 她心中暗喜,脱口而出问道:“楠楠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哥?” “嗯?”许楠楠并未回应。 江婷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抱歉啊,是我问得太冒昧了,我这就闭嘴。” 不过她心中已认定她哥和许楠楠之间会有故事发生。此时,张母和张晓燕已经离开,梅疏月走近,注意到旁边正在吃草的羊群,向许楠楠询问: “楠楠,你要去放羊吗?” “是的,大队长安排我去山脚放羊,马上就要出发了。” 江婷说道:“我先忙完手上的活儿,一会儿去找楠楠姐。” “好。” 许楠楠和团子驱赶着羊群刚走出不远,江婷便兴奋地对梅疏月说道: “妈,楠楠姐应该知道我哥喜欢她了,而且她似乎并不排斥。你觉得楠楠姐是不是也喜欢我哥?” “这我可不清楚,还是得让你哥自己去问问人家才行。” “没错,没错!我刚刚问了楠楠姐,她都没回答我呢。” 梅疏月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楠楠怎么可能直接告诉你?这事只能由你哥亲自开口。” “我这就去告诉我哥,让他去问。” 梅疏月一把拉住她,这傻女儿让她操碎了心。 “别急,给对方一点时间消化,要是你哥匆忙跑去表白,可能会把人吓跑的。再说,你哥今天拉草去了,你现在也找不到他。” “哦哦哦,明白了,那就等哥收工后告诉他,让他自己决定吧。” “放心,即使我们不催,他也会急的。” 许楠楠和团子驱赶着羊群还没走远,就碰上了正赶着老牛从地里拉杂草出来的江川。 江川听说了关于自己的流言,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只担心许楠楠会误解自己。正在烦恼如何解释时,一眼看见了许楠楠。 他从牛车上跳下,牵着牛走到许楠楠面前。 江川暗恋着许楠楠,但内心忐忑,担心她已知晓自己无法生育的传闻。他不敢贸然向她说明情况,怕被当成疯子。当许楠楠发现他神情紧张时,开玩笑地说他不像平时那么镇定,江川慌忙否认却又脱口而出“我没病”。许楠楠笑他太过紧张,他更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老牛躁动不安,江川抓住时机驾车离开。临行前,他对许楠楠说自己要去干活,便匆匆离去。另一边,张晓燕因与许楠楠发生冲突,嘴唇受伤,回家向哥哥张晓刚诉苦,可张晓刚非但不同 ,反而嘲笑她被教训得太惨,还表示自己喜欢这样的性格。 他清楚母亲和妹妹的脾气都不太好,担心她们因为妹妹与江川的事得罪了许楠楠。 张晓燕忍着疼痛,一边抽着嘴角,一边对张小刚说:“哥,那个狐狸精欺负江川哥哥,我骂了她几句,她竟然撕我的嘴。哥,你得帮我讨回公道。” 张小刚点点头,“晓燕,你想嫁给江川,我有办法。我先去地里,遇到许楠楠,会好好教训她,你们等着我的消息。” 许楠楠快收工时,江婷匆匆跑了过来。 “楠楠姐。” 江婷没打算提起许楠楠和江川的事,怕自己反复提及会让许楠楠厌烦,只想找她聊天,顺便在这儿玩会儿。 江婷注意到正在羊群旁转悠的团子,问许楠楠:“楠楠姐,这只小狗好可爱,还能放羊,你是从哪儿捡来的?” “去羊圈的路上碰上的。” “捡的!楠楠姐,你运气真不错。” 江婷小心翼翼靠近团子,团子察觉后昂起头看着她,她胆子大了些,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头。 见团子温顺不抗拒,江婷干脆抱起了它。 团子知道江婷是许楠楠的朋友,因此没有反抗。 江婷摸着团子圆滚滚的身体,非常喜欢,舍不得放下。 两人赶着羊群走向羊圈,还没到目的地,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树林里突然走出一名男子。 许楠楠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男人,但江婷显得有些警觉。 “张晓刚,你想做什么?” 两家正闹矛盾,张晓刚难道是来帮张母和张晓燕的? 她立刻挡在许楠楠面前,对张晓刚说:“如果你想帮你妈和你妹出气,那就冲我来。” 张晓刚摇摇头,“我不找你,我要找她。” 他指着江婷身后站着的许楠楠。 江婷以为张晓刚是要找许楠楠麻烦,坚持道:“你找我吧,别找她,这事跟她没关系。” 张晓刚却抬下巴示意:“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找她。” “你找楠楠姐有什么事?”许楠楠走上前对张晓刚说道,“如果你是想找人陪你聊天或者做什么,我完全没问题。” 张晓刚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宛如天仙下凡,肌肤细腻如玉,气质非凡。 他非常喜欢她。 他笑着对许楠楠说:“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找你谈事情的,我是想向你表白。” “啊!”江婷忍不住大声惊呼。 她直接回击张晓刚:“你还是省省吧,你跟楠楠姐表白,简直是对她的一种冒犯。我建议你回家好好照照镜子,就连二师兄站你面前都会显得五官端正,你这样的外貌,出门不是为了吓人,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 “哈哈哈哈哈。”许楠楠笑得直不起腰。 张晓刚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退缩,对许楠楠说道:“许知青,我喜欢你的直爽,我觉得我们可以很合拍,你觉得呢?” 许楠楠:“我觉得你应该听听婷婷的意见。” 江婷:“我觉得你应该去猪圈里找对象,那里的老母猪或许不会嫌弃你。你去了就能直接当爹,一下子就有好几个猪崽子。” “哈哈哈哈哈。”许楠楠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张晓刚被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 江婷让他在许楠楠面前颜面尽失。 许楠楠赶紧打断他的话:“婷婷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你懂了吧?” 张晓刚握紧拳头,狠狠瞪了江婷一眼。 “江婷,咱们骑驴找马。” “骑就骑,谁怕谁!” 张晓刚转身要走,但想了想,似乎不甘心,又转过身,突然举起他的大拳头,朝江婷冲了过去。 “小丫头,竟敢辱骂我,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令他惊讶的是,他还没接近江婷,就被许楠楠一脚踹飞,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不怎么优雅的抛物线,落地时,脸正好贴在一滩粪便上。 农村人不讲究太多,尤其小孩子,随地大小便是常事,有些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天然的露天厕所。 许楠楠招呼张婷,“婷婷,我们走吧。” 或许是因为许楠楠刚才那帅气的一脚,又或许是江婷感受到了被嫂子保护的感觉,再次看向许楠楠时,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走远后,许楠楠叹了口气,“昨天两个,今天一个,真是让人头疼。” “什么?楠楠姐你说什么?”张婷疑惑地问。 难道昨天的两人和今天的这位都是来向许楠楠告白的? 自从许楠楠在村大会上受到表扬后,村里人对她的赞美和议论确实多了不少,想必有人已经看上她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为哥哥感到担忧。昨天有两位,今天一位,谁知道明天会有多少呢? 她决定回家后马上告诉哥哥,让他快点向许楠楠表白。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许楠楠说道:“他们都想跟我谈恋爱,真是烦死了。” 两人来到羊圈,将羊赶进去后,在外面各自分开。 团子跟着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江婷则回了自家。 几位知青看到许楠楠带回一只小狗,纷纷询问是从哪儿来的。软软回答说,这是她在路上捡的,但她会用自己的口粮喂养,不会占用别人的。 团子体型圆润,毛发油亮且干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灵动可爱,耳朵软绵绵地耷拉着,模样十分呆萌讨喜,大多数知青都很喜欢它。 卢星晚和王疏月了解情况后,还抱了抱团子,发现它很温顺,更喜爱它了。 团子能吃也能不吃,不吃时也不会排泄,不用担心它随地大小便。 然而,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挑刺,这个人就是余青青。 她故意找茬说:“许知青,你养了只狗,要是它在知青点或宿舍里随便拉撒怎么办?我看还是扔了吧。” 团子立刻露出并不尖锐的牙齿,朝着余青青叫了两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团子真可爱啊。”王疏月夸奖了一声,团子立刻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王疏月摇摇头,“瞧,狗也是听得懂人话的。谁说得好听,它心里是有数的。” 团子骄傲地晃了晃尾巴,仿佛在说它可不一般。 许楠楠抱起团子,对余青青说道:“要是它在院子里或宿舍里拉了,我来清理。但如果你再乱说话,我就让团子在你嘴里解决。” 团子兴奋地摇了摇尾巴,似乎认可这样的提议。 许楠楠想到团子在知青点活动不便,决定给它做一个狗窝。 卢星晚找到一个回城的老知青留下的圆篮子送给了许楠楠。 “放些细茅草在里面,让它晚上睡得舒服些好吗?”卢星晚问道。 “好的,谢谢你,星晚姐。” 团子确实特别,不管睡在哪里都没问题,只要有足够大的空间容得下它就行。 江家 江川赶着牛回到家时,家人已经下班了。 梅疏月见到他回来,便走上前询问。 “阿野,你听说外面关于你的流言了吗?” 江川还未开口,江淮因为好奇心也凑了过来。 江婷身为女孩不好意思靠近,站在门口观望。 江川点点头对梅疏月说:“我知道了。我自己无所谓,就担心许知青听到后会误解。” “楠楠已经知道了。” “楠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她知道的?她还说什么了吗?” 梅疏月将今天与两位女子争执时被许楠楠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江川。 “阿野,别担心,虽然楠楠知道了,但我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告诉她你身体没有问题,很正常。而且我还……” “等等,你说什么?” 梅疏月小声说道:“我不小心说出了你喜欢他的事。”接着又详细解释了一遍,“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身体健康,不会影响生育,让她不要对你有偏见。她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江川急忙问道:“她有没有表现得不耐烦或是抗拒?” “完全没有,她跟以前一样。” 听到这话,江川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许楠楠并不排斥和自己有联系。 这时,江婷跑过来,对江川说:“哥,你得帮帮楠楠姐啊,她快被烦死了!”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楠楠姐每天都被一些想跟她谈恋爱的男人缠着,昨天一个,今天又来了一个。她说她真的很烦。” “今天是谁?”他昨天只见到李承德,难道之前还有一个?看来自己的对手不少啊。不过,这也正常,许楠楠确实很优秀。 “今天是张晓刚,他还妄想着能和楠楠姐在一起,结果被我和楠楠姐一顿臭骂,估计他不敢再找楠楠姐了。不过,还得像你这样的‘癞蛤蟆’才行。”江婷意识到说错话,忙捂住嘴,求饶似的看着江川,“哥,我刚才说错了,我是说像你这样英俊潇洒的人,才配得上楠楠姐。你要是不赶紧表白,和楠楠姐确定关系,别人就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真要这么快吗?”他其实也很期待。 江婷给他加油,“当然啦,你要为楠楠姐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得先下手为强,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楠楠姐被别人追走吗?最近缠着她的人虽然一般,但谁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出现更优秀的?” 江川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内心激动不已,心跳加速。 “好,我会尽快向她表达心意。”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提前做好准备。 “太好了,哥,我支持你!不,你肯定能成功。” 之后,江川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江婷和梅疏月在一旁为他出主意,但他都没听进去。 晚饭前,于国宝来到江家,“江川,明天你赶牛车跟我去趟县里,把化肥拉回来。” “好的,大队长。” 于国宝离开时又补充了一句,“明天许知青也会一起去。” 第46章 信任危机 江川听到许楠楠的名字时,眼神立刻变得明亮,比以往多了几分心动。 张家。 张晓刚从田里回来,用青草和干土擦掉脸上的污渍,又去河边冲洗了一番,虽然看起来干净了,但仍有异味。 回到家后,张晓燕和张母迎上前,张母急切地问:“晓刚,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对付许楠楠的?” “哥,你说能让我嫁江川哥哥,我现在可以去找江川哥哥吗?” 张晓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疼,就是有点脏。 他追求许楠楠未果,为了维护面子,不能让母亲和姐姐知道他的失败,便撒谎说:“我没有去找他们,但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他眯着眼,一副狡猾又令人讨厌的模样。 “既然说服不了江川娶晓燕,那就只能让他们发生关系,那样他就不得不娶她了,否则我们就告他耍流氓。” 张晓燕听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作为未婚女子,想到这种事难免羞涩。 张晓刚劝道:“晓燕,姑娘家害羞很正常,但你想,只要能嫁给江川,用什么方式不重要。人生总会经历这些事,将来你也是江川的人了,想通了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张母起初觉得儿子的主意有些极端,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晓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以后过好日子,咱们得冒险试一下。” 张晓燕想了想,点头答应:“哥,妈,我愿意这么做。江川长得帅,身体强壮,在田里是把好手,还会做家具。他们家虽然被划为黑五类,但没人敢惹,最主要的是他家有钱。嫁给他,既能得人又能得财,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算不是两情相悦又怎样,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晓燕,这样想就对了,我的好妹妹,咱们家以后就靠你了。” “不过,这事要怎么处理呢?晓刚,你有药吗?” “用来给牲畜配种的药就行,我去弄些来,这事你不用担心。至于怎么让他吃药,我已经有了主意。我们两家现在可以说是彻底闹僵了,我要是请他喝酒,他肯定不会来,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爷爷和父亲出面也没用。 所以还得找别人帮忙,就找跟他家关系好的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安排,你们不用操心了。晓燕,你好好准备一下,妈妈,等他们发生了关系,你就带几个邻居去捉奸,逼江川娶晓燕。走,咱们回去再详细商量。” …… 许楠楠跟大队长大致谈好了明天去县城的事,傍晚时她告诉李苗和卢星晚自己要去江家,让团子跟着她一起出门。出了门走到田地间,她把团子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悄然来到牛棚。 之前她对莫无畏说过,等他写完稿件,她会帮他寄到报社看看。如今她来了牛棚,见那三人正在用餐,便走近问道:“莫大哥,你的稿子写好了没?我明天要去县城,要是写好了,我可以帮你带过去寄出去。” 莫无畏立刻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从褥子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许楠楠。 “楠楠,都在这里了,你再帮我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当然要检查。要是莫大哥真写了不该写的内容,寄出去后遭殃的可是我啊。” 许楠楠接过来,坐在一旁仔细阅读。 莫无畏写的文章确实文采出众,叙述流畅,颇具大家风范。 这样有才气的人,将来或许能成为文学巨匠。 她一边读一边从稿纸上嗅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便问莫无畏:“稿纸上有松木的味道,是你喜欢的香味吗?” “是的,我很喜欢松木和松果的香气,闲暇时总会上山捡些松果制成香料。” “莫大哥还会制香,真厉害。”许楠楠由衷赞叹。 “这只是个小爱好,不算什么本事。” “楠楠,你吃过饭了吗?”方念初开口询问。 \"我吃过了,妈。\" 她匆匆浏览了一遍莫无畏写的文章,没发现问题后便收好放入衣兜。 \"莫大哥,您打算把稿子寄到哪家报社?顺便也取个笔名吧。\" 莫无畏直接说道:\"《新花日报》,我在那里发表过文章,挺喜欢这家报社的。\" 许楠楠却提出异议:\"莫大哥,您的文风很独特。您之前在《新花日报》投稿时,编辑应该已经熟悉您的风格了。要是被认出来,有人追根究底,反而对我们不利。我知道报社工作繁忙,但还是小心为妙,全国还有不少其他报社可以考虑。\" 经她这么一说,莫无畏才意识到:\"楠楠说得对,那就不给京市那边的报社投稿了,换个地方试试,名气小些也没关系。\" \"那就选南方的报纸吧。笔名我随便起一个,就叫……\"他抬头望向窗外白杨树的影子,\"就叫白杨吧。\" \"行。\"许楠楠记下了这个名字。 随后,莫无畏拿出两块钱递给她:\"这是邮费。\" \"莫大哥,不需要这么多钱。\" \"拿着吧。\"他坚持将钱塞进她手中,\"这次麻烦你帮忙,而且每次你送来的东西我都享用过。\" \"莫大哥太客气了。\" 临走前,她特地检查了他们的水缸,发现是刚挑满的新水,便偷偷加入了一些灵泉水才离开。 回到知青点,躺在炕上听着女同伴们闲聊,她想着自己也可以像莫无畏那样写稿赚钱,这样日后改善伙食也能有个正当理由。思绪间渐渐入睡。 与此同时,江家的江川依旧辗转难眠。 无论过去遇到什么事,他从未这般困扰。 他想向她表白,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承诺永远爱她、守护她,给予她幸福。 却又担心遭到拒绝。 他终于下定决心,与其整日担忧她被他人打扰,不如主动争取。若她答应,他会兴奋得难以入眠;若被拒绝,也无非是辗转难安罢了。 天边传来几声鸡鸣,他闭上了眼睛。清晨,其他知青陆续起身,而许楠楠仍躺在炕上。身为牧羊人,她无需如此早起,这让她免去了早起的麻烦。 余青青对此满心不甘,觉得这种优待本该属于她。但如今,这份福气落在了她瞧不上眼的许楠楠身上。她暗自叹息,既然无法撼动对方,只盼许楠楠能遭遇些小意外,让她不得安宁。 许楠楠梳洗完毕,今天轮到她与李苗做饭,可李苗还未归来,她便开始准备早餐。李苗提前二十分钟收工回家,发现许楠楠已开始做饭,连忙道歉。 “你怎么不等等我?” “没关系,闲着也是闲着。” 李苗心中羡慕,但也明白这是许楠楠凭实力争取来的。不同的人各有各的路,她只能踏踏实实地工作,过自己的平凡日子。 两人一同下厨,早餐后,许楠楠前往羊圈查看情况。如果瓜蛋儿依旧腹泻,她就得留下放羊,无法进城。接近九点时,瓜蛋儿仍未出现,许楠楠决定放弃进城计划。 江川赶着牛车来到知青点,未见许楠楠,大队长恍然大悟:“昨天瓜蛋儿病了,今儿个怕是还没好呢,许知青八成在羊圈那边。”江川闻言立即驱车离开,将大队长留在原地。待大队长反应过来,江川已消失在视线中。 他望着那辆牛车,心中对江川生出几分敬意。谁能想到,这头笨重的老黄牛竟被他驾驭得如同骏马般轻快? “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我也想顺便去看看羊群。”他嘟囔着,可江川早已赶着车远去,只留下他在后头追赶。 江川抵达羊圈时,远远便瞧见许楠楠站在外面。他下了牛车,喊道:“许知青。” “江川同志。” “大队长说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进城运肥料,刚才没在知青点看到你,就来看看。” “瓜蛋儿昨天腹泻,可能还没完全康复。若他没法同行,那我就得留下照顾羊群,不能去了。” “这样啊,再等等吧。” “要不我去他家看看?他家里只有他一人,若有突发状况,别人可能不知。只是我不太清楚他具体住哪儿。” “我知道,一起过去吧。” 江川内心微动,她不仅是自己心仪的人,更是一位心地善良、无私助人的姑娘,连关系不深的孩子都如此挂念。 “上来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许楠楠上了车,江川调转车头刚行至半途,便看见瓜蛋儿朝这边跑来。 走近了些,许楠楠注意到他的脸色红润,气色不错,看来昨日的病已无大碍。 “姐姐。” “瓜蛋儿,你感觉如何?好些了吗?”许楠楠问道。 瓜蛋儿来到牛车旁,笑着回答:“姐姐,我已经好多了,应该不用吃药了。” 许楠楠稍感安心,从车上下来,握住瓜蛋儿手腕为其把脉。 “嗯,恢复得很快。” 她轻轻拍了拍瓜蛋儿略显单薄但结实的肩膀,“这多亏了姐姐的好医术。” “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您赶紧去县城吧。”瓜蛋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 “别担心姐姐,我可以自己放羊,就像以前一样。你还是去做你的事吧。” 许楠楠将昨天放羊的地方告诉了江川:“那里我已经清理掉了毒草,你可以带羊群过去。” “好的姐姐。” 途中,他们顺便把瓜蛋儿送到羊圈附近,半路上遇到了大队长,便一同前往县城。 大队长絮絮叨叨地说:“江川,你刚刚慌慌张张地去找许知青,到底有什么急事?害得我还想去看羊圈,都没搭上你的车。” 江川回头笑了笑,看着许楠楠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只是不知道你要去羊圈。” 到达县城后,许楠楠不想在农业站等他们装化肥,也不愿让他们装完化肥后再等自己办别的事。 当牛车快到邮局时,她对江川说:“江川同志,我想去邮局寄些东西,你把我放在邮局门口就好,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大队长笑着答应:“好,这样大家都方便。” 江川停下牛车,许楠楠下了车,然后让江川和大队长离开。 走进邮局,许楠楠看到窗口摆放着几份当天的报纸,她仔细找了找,拿起一份《东南日报》,从中找到报社地址,打算将莫无畏的文章寄往这家报社。 柜台里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正挑眉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轻视。 许楠楠对她说:“请给我一个信封,我要寄信。” 唐玉甜高傲地昂起下巴:“寄什么信,让我先看看。” 许楠楠立刻拒绝:“同志,你作为邮局员工,难道不清楚查看他人信件是侵犯隐私吗?我没听说过寄信需要被检查,你没有这样的权利,这是侵权行为。” “哦?是这样啊?”唐玉甜轻蔑地笑了笑,“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嘛。不过有些规矩你或许不清楚。最近特务活动频繁,我们检查信件是为了避免有人利用普通信件传递情报。如果你不愿意让我查看,是不是信里有什么问题,怕被我发现?” “简直荒谬!按你的说法,每个人寄信都得让你检查一遍,那你岂不是掌握了这里很多人隐私?以后还有人敢在这儿寄信吗?群众连信都不敢寄了。虽然查出隐藏的特务很重要,但大家正常的生活更为关键。” “如果不揪出隐藏在百姓中的特务,民众将始终面临危险,这是为了人民好。” “那你怎么不当警察,挨家挨户搜查岂不是比在这儿查信更有效果?” 唐玉甜被许楠楠呛得脸色一沉。 “在我这儿,信件必须检查,你要是不想寄就收回。” 许楠楠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工作人员,便对唐玉甜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寄,我去问问这里其他的人。” “他们都忙着呢,就我一个人。” 许楠楠松了口气,以后她还得常来这里寄东西,尽量避免与这些人起冲突。 毕竟她寄的是稿件,只要报社采用,总会登在报纸上,早晚会公开,给唐玉甜看看又能怎样? 她虽不认为唐玉甜故意为难她,但两人初次见面,也无任何恩怨,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外貌上的比较。 她把稿件递给唐玉甜,“我是想寄这篇小故事的稿子,上面的内容绝对没问题。” “让我看完再说。” 唐玉甜展开稿件,仔细阅读内容。 她看着稿件上的文字,觉得比自己上学时学过的课文写得好,心里越发妒忌许楠楠。 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同样是女性,为何眼前这个女人能远胜于她。 她直接将稿件收起:\"这份材料中有违规内容,我已将其暂扣,你先回家等候警方联系。\" 许楠楠再也按捺不住:\"稿子里绝无问题,你是故意为难我。请将稿子归还,你无权扣押。\" \"仅凭你一句话就想拿回?我有责任处理异常内容,稿子不能还你,否则你可能毁掉证据。\" 许楠楠环顾四周,未见其他工作人员,只得高声呼救:\"有人吗?快来人!这里出事了!\" 唐玉甜严厉制止:\"你喊什么?这里是邮局,请你立刻离开!\" \"你以为这是你家?你私自扣留我的稿件,就想这样赶我走?快来人,这里有工作人员意图 ,救命!\" 唐玉甜试图通过柜台小窗阻止她说话,但距离不够。 随即进来两位路人,听见呼救声警觉地询问:\"姑娘,是谁要害你?那人在哪里?\" 许楠楠指向唐玉甜:\"就是她。\" \"我没想伤害她,别信她的胡言乱语。\"唐玉甜辩解。 许楠楠观察到两人并未携带工具,便问:\"你们是来寄信的吧?记得需要经这位女士检查。\" 二人惊讶:\"寄信还要让人先审查内容?难道我们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 \"听说是为了排查特务,担心有 ,才采用此法找出隐患。\" “真是荒唐,用这种方式抓敌特,我们老百姓还能不能正常生活了?”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她会不会也检查你们的信件。” 那两人便走向柜台,向唐玉甜索要信封。唐玉甜正犹豫,刚才她要求检查许楠楠的信件,现在来了新客户,不知是否应继续刚才的做法。她不想只刁难许楠楠一人,惹恼其他群众,若被投诉,领导会责怪她。但若不检查这两人的信件,则显得她是刻意针对许楠楠,那么许楠楠的稿件就不该被扣押。 “你到底给不给我们信封?”其中一人催促道。 唐玉甜转头看见许楠楠正注视着自己,便嘴硬地说:“先拿出你们的信件,让我看看写了什么,确认没问题后才能寄出去。” “什么?你还真要检查?”两人一脸惊讶,显然不愿配合。 “这是写给我外地工作的儿子的信,什么违禁内容都没有,给你看了就还我。”其中一人将信递过去。 另一人却不肯交出信件,那是写给他女朋友的,语气稍显亲昵,实在不好意思让别人看。 “信里有我的隐私,不能给你。” 就在她犹豫时,邮局局长陈立行走进来,问:“怎么回事?刚才谁喊救命?出什么事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但有人在邮局 ,他不能置之不理。 他看着四人问道:“谁刚才喊救命?” “是我。”许楠楠看出此人是局里的领导,“没人要害我,我只是请你们其他同事过来,这位同志检查了我的信件后还扣下了,我现在没 常寄信,东西也被扣留,希望有人能解释清楚,并为我主持公道。”她指了指唐玉甜。 局长皱眉看向柜台中的唐玉甜,只见她已显尴尬之色。陈局长严肃问道:“小唐,这事属实吗?” 旁边的两位男同事抢先回答:“确实如此,我寄给儿子的家书刚被她检查过。信里写的都是家常事,为何要让外人看?可她说不检查就不邮寄,我又能怎么办?咱们邮局难道出了什么新规定,连群众寄信都要检查?” 另一位男士补充道:“刚才这位同志要检查我的信,我没让她看,现在也想问问领导,我的信是不是非得给工作人员看才能寄出?” 陈局长表面镇定,实则怒火中烧。 “小唐同志,你怎么能私自查看群众的信件?更不该借邮局名义随意拆阅他人信件。我们应当尊重隐私,保护个 益。” “我……”唐玉甜试图辩解,“我是担心邮敌特分子通过信件传递信息,才想检查一下。” “查敌特是别人的事,不是你的职责。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为群众服务,确保通信畅通。做好本职工作就好,调查敌特自有专人负责,你别多此一举。” 局长一番训斥,让唐玉甜满脸通红,咬紧下唇。 若非父亲坚持,她绝不会来邮局受这份委屈。 刚才那位男士感慨:“原来邮局并无此规定,早知道这样,我绝不会让她看信。” 陈局长瞪了唐玉甜一眼,“既然看了别人的隐私,就当面道歉。” 唐玉甜羞愧地起身,向对方深深一鞠躬:“对不起。” 立刻递过信封给那人,接着又递给第二个。 只剩下许楠楠未处理,她对局长说道:\"她擅自扣留了我的稿件,请她将稿件归还,同时向我道歉。\" 唐玉甜却坚持:\"她写的稿子存在问题,我这是正当扣押。\" 只要在文中挑出些争议点,就能轻易给许楠楠扣上帽子。 \"把她的文章拿出来让我看看。\"局长伸出手示意。 唐玉甜极不情愿地拿出稿件交给局长,局长看完后,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将稿子还给许楠楠:\"抱歉,你的文章非常积极向上,极具感染力,是一篇难得的好作品。\" 这样的文章,任谁看都会赞赏,绝不会觉得有问题。 许楠楠看着唐玉甜:\"那她是否该向我道歉?若非领导及时到场,我不但无法寄出稿件,可能还要面临心血被毁或被盗的风险。\" \"被盗?\" \"没错,你以各种借口扣押我的稿件,不是存心破坏,就是企图据为己有,自己寄出后赚取稿费,这难道不是窃取我的劳动成果吗?\" \"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没有。\" 唐玉甜急了,她只是嫉妒许楠楠能投稿,从未想过窃取。 \"你说没这个意思,谁能证明?\" \"我真的没这个想法。\"唐玉甜不知如何辩解。 陈局长失望地看着她,严厉命令:\"小唐,你给这位同事带来了困扰,差点造成损失,现在向她道歉,再写一千字的检讨交给我,保证今后不再犯类似错误。\" 唐玉甜的脸更红了,慢慢转向许楠楠,再次深深鞠躬:\"对不起。\" “你道歉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原谅你。”许楠楠转向局长说道,“即便她已向我道歉,我还是不放心将稿件交给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篡改我的作品?而且,我以后还得频繁去邮局寄信或送其他东西,我真的担心自己的物品还会被她损坏。” 当时那两位男士还未将信寄出,因此仍留在邮局内。他们同样表达了类似的担忧。 “我也很害怕,这种动辄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无视规则的人,我可不敢把东西交给她处理。”其中一位说道。 “我也不行。”另一位附和。 陈局长稍作思考后,对唐玉甜说:“作为服务于人民的一员,你的行为却伤害了民众,也让大家对邮局失去了信任。我只能辞退你,以此作为惩罚。” “局长……” 第47章 关于对象这件事 唐玉甜本不想继续工作,凭她家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待在家里享受生活。但因父亲的要求,加上怕失去这份工作回家后受罚,她才坚持到现在。 “局长,请不要辞退我。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后一定会改正,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 “若是 也可以用‘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来推脱,那世上岂不是所有法律都可以形同虚设?”许楠楠反驳。 陈局长叹了口气,“小唐,我也别无选择。为了维护单位声誉,我不得不这么做。” 随即,陈局长立即找来另一位年轻女同事,接替唐玉甜的工作,这意味着唐玉甜即将离开。 许楠楠及那两人成功完成了信件的投递。 许楠楠走出邮局,站在门口稍作停留,注意到江川和大队长尚未到达。 她在原地等待片刻,忽然看见一对骑自行车的男女从面前经过。 “楠楠姐!”后座的女孩朝她挥手,是方文玉,她让前方载她的男子停下自行车,“我要去找楠楠姐,麻烦你停一下。” 男子也看见了许楠楠,目光触及她的瞬间,不禁眼前一亮,用被黑色裤装包裹的大长腿稳住了车架。 方文玉下车后,才稳稳地将自行车靠在撑子上,随后紧跟到许楠楠身旁。 “楠楠姐,真是太巧了!在这里遇见你。”方文玉兴奋地握住许楠楠的手,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邮局,好奇地问:“你来寄信?” “嗯,寄了一封信。” 这时,方文济也走近了。方文玉介绍道:“楠楠姐,这是我哥哥方文济,刚大学毕业回乡探亲。哥,这就是我常说的楠楠姐。” 许楠楠打量着方文济,他高约一米八五,身形偏瘦,面貌清秀儒雅,与方文玉有几分神似,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一身干净利落的中山装让他看起来充满学识气息。 方文济一眼看到许楠楠,便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这女子显然非同寻常,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说:“许同志,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您,荣幸之至。” 许楠楠瞥了眼那只伸出的手,微微一笑:“抱歉,我不习惯与男士握手。” 方文济立刻缩回手,尴尬地说:“是我多年习惯,还请您别介意。” “没关系,这是您的礼仪,我只是个人习惯不同罢了。” “感谢您的理解。”方文济对她的印象更加好了。 这时,陈局长看到方文济和方文玉,想起县里的几位领导都认识他们,尤其是对方书记很熟悉,便走出来打招呼。 “这不是文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陈叔叔,您工作一定很累吧。” 陈局长笑着说:“为人民服务,无所谓累不累,只要大家满意就好。” 陈局长注意到方文济、方文玉和许楠楠关系亲密,便随意问道:“你们和这位许同志是怎么认识的?” 方文玉答道:“陈叔,您记得前几天咱们这儿的拐卖案吗?不幸的是,我差点成了受害者,但幸好被楠楠姐发现救了我,她就是您提到的许知青。” “哦?是这样啊?”陈局长听后对许楠楠更加刮目相看,“你不仅文章写得好,还亲手抓过人贩子。” “写文章。” 方文济和方文玉同时望向许楠楠,原来她不仅武艺高强,还能写出好文章。 许楠楠脸微微发红,那篇文章并非出自她手,但她又不便明说,只能谦虚地应承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随便写写的罢了。” 陈局长说:“你这样的随便写写已经非常出色了,我看过不少报纸,觉得那篇文章特别棒,别再谦虚了。” 方文济难掩心中的欢喜,笑着对许楠楠说道:“许同志,陈叔都说你的文章很棒,你就不用再谦虚了。” 江川和大队长运完肥料后,江川赶着牛车,刚到邮局门口,就看见这一幕。 邮局门口,一位相貌出众、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正与许楠楠交谈,两人似乎聊得很投机。 或许是对方条件太优秀,江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卑。 他心中揣测着许楠楠与这位男子的关系,也犹豫着要不要今天把心里的话告诉她。 邮局内有人呼唤陈局长,他便转身回去了。 方文济对许楠楠说:“许同志,非常感谢你之前救了我的妹妹,现在快到中午了,我想请你吃顿饭,希望你能赏脸。” “不必了,我在这里等人的,他们一到,我们就得回大队。” 方文济略显失落,“那下次再说吧。” 这时,大队长喊了许楠楠一声:“许知青。” 许楠楠回头看到江川和大队长一起回来,牛车上还堆满了肥料。 她注意到江川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向方文济和方文玉道别:“我等的人到了,我们要回大队了,再见!” “再见!” 许楠楠走到牛车前,上了车,再次向方家兄妹挥手告别。江川扬起鞭子,重重抽在老牛屁股上,老牛立刻加速跑了起来。 许楠楠注意到江川一直板着脸,便关心地问道:“江川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川语气依旧温和地回答:“没事。” 他本想询问许楠楠那位男同志的身份及其关系,却又担心听到不愿面对的答案,最终选择了沉默。 待他们离开后,方文济仍目送牛车远去。方文玉见哥哥久久未回神,轻声唤道:“哥。” 方文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 方文玉笑道:“看你一直盯着那边,我就喊你了。” 方文济也笑了:“竟忘了自己还在发呆。” “快到中午了,咱们该回去了。” “好。” 方文济骑行时心不在焉,最后还是向方文玉问道:“文玉,我想问问你,那位救你的许同志,她……有没有男朋友?” “啊?”方文玉立刻意识到哥哥的想法,“哥,难怪刚才看你一直盯着楠楠姐离开的方向,你是看上她了?” “文玉,楠楠姐这么优秀,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 “是是是,楠楠姐不仅漂亮,而且很有正义感和智慧,安静时还温柔体贴。换成是我,也会喜欢。不过,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在大学里找的。” “那只是计划,现在遇见合适的,也能调整一下计划嘛。” “说实话,我和楠楠姐才见过四次,每次见面都很匆忙,我对她了解得并不多。” “了解不多就知道她这么优秀,若多了解一些,肯定能发现更多优点。” “哥说得对。楠楠姐确实很棒,人品无可挑剔,文武双全,这样的姑娘很难找。唉,我哥喜欢楠楠姐的话,我会尽力帮你打听她的情况,要是她没男朋友,你就赶紧追她,让她做我嫂子。” “那是自然,但你得抓紧点,我过段时间就要回学校了,时间不多。” “我会尽快去问的,你先准备好。” “行。” 正在田间劳作的江婷忽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她揉了揉鼻子,没多想,继续低头干活。 另一边,唐玉甜气鼓鼓地回到家,向父亲唐金德诉苦。 “我的邮局工作丢了,以后只能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了。” 唐金德皱眉追问:“怎么回事?你这么不小心,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搞丢呢?” “爸爸,您能不能再帮我找个新工作?” “新工作?哪有之前那个重要,再看看吧。” 但唐玉甜始终不明白,作为家里的一把手,父亲随便赚点钱就足够她的开销了,可他还总是催促她去工作,真是让人不解。 …… 江川、许楠楠以及大队长回到村子,在知青点门口停车时,江川让许楠楠先回去。他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知青院门后,心中有些失落。 知青们尚未归队,许楠楠进入知青院后,先把团子放出来,随后前往菜地摘菜做饭。没过多久,李苗也回来了,两人一起准备饭菜。 大队长指示江川将部分肥料运至田边,当天就要将肥料撒入田中。如果天降甘霖,雨水会溶解肥料,无需额外灌溉;若无降雨,则需用渠水将施肥过的土地浇透。 因牛车上空间有限,他们并未一次性运完全部肥料,下午还需再去趟县城农业站。 未覆盖到的田地将使用大队自制的农家肥。 这时正值收工时刻,张晓刚在路途中遇到了正返家的梅大勇。 梅大勇的祖父与梅老爷子是亲兄弟,因此梅大勇是江川的表兄,平日与张晓刚关系亲密。 “大勇哥。” 见到梅大勇,张晓刚马上递上一支自卷烟,自己也叼了一支,又掏出火柴,点燃后两人互相对火抽了起来。 梅大勇一家性格憨厚老实,至今仍不知晓江家与张家之间发生的纠葛。 梅大勇之所以与张晓刚相处融洽,还是因为梅老爷子和张老爷子早年的交情。 张晓刚拽了拽梅大勇的衣袖,“大勇哥,咱俩到树荫底下去歇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梅大勇随他走到阴凉处,张晓刚还特意看了看地面,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毕竟上次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到底啥事儿?”梅大勇问。 张晓刚将张晓燕想嫁给江川的事情告诉了梅大勇,但他当然不会把家里做过的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全部透露给梅大勇。 “大勇,晓燕是真喜欢江川,也不管江川喜不喜欢她,就主动表明心意想嫁给他,结果把人吓得够呛,还影响了两家关系。我们也劝过晓燕别再纠缠江川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硬来的感情哪能长久?不过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忙,让咱们两家重新和好。” “我能怎么帮你?你不如直接去江家,好好跟江川解释,让晓燕道个歉,不就完事儿了吗?” “没用的,人家根本不愿搭理我们。这样吧,我今晚准备些酒菜,带去你家,你去叫江川过来,顺便带上他们兄弟几个,咱们一起喝点酒,把事情聊开。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梅大勇一口答应:“行,没问题,我去叫他们。” “可你叫他们的时候,千万别提我在你家,也别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的,不然他们可能不来。啥都别说,就说想约他们喝酒,等他们到了你家,我会先躲起来,你们喝一阵子,他们安顿下来了,我再出来跟江川道歉,你觉得怎么样?” “行,就这么办。” “好,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你家,你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 “成。” 两人商议完毕后各自离去。 张晓刚在转身离开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江川啊江川,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给你尝尝厉害才行。今晚过后,你要是碰了我妹妹,就得对她负责。” 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他不禁笑出了声。 江川刚回到家,梅大勇就进了门。 梅大勇原本打算按张晓刚说的,晚上去找江川和江淮,但路过江家门口时,便顺道进去通知两人。 江川笑着回应:“刚收工回来啊。” “嗯。” 梅大勇接着问:“今晚有空吗?没空的话,你和江淮一起去我家坐坐,咱们兄弟聚聚,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晚喝几杯吧。” 砚舟问:“江淮呢?”梅大勇没见到江淮,有些疑惑。这时,江淮和梅疏月从屋内走出,梅疏月邀请梅大勇留下吃饭,但他婉拒了,表示只是来通知江川和江淮晚上去他家小聚。江淮欣然答应。 梅大勇与梅疏月寒暄后离开,江川心里却一直浮现许楠楠与方文济的身影,若不是承诺了要去县城拉化肥,他真想借酒浇愁。 下午,许楠楠带着团子和瓜蛋儿去放羊,顺便去看看父母和莫无畏。他们经过山脚时,看到许楠楠的父亲正挥锄开垦,母亲在割草,莫无畏也在翻地。 许楠楠经过他们身旁,趁瓜蛋儿不注意,悄悄对父母挥手,并用口型告知莫无畏稿件已寄出。随后,他们继续赶羊前行,因多了许楠楠和团子,瓜蛋儿也更勇敢,不知不觉赶羊上了山。 团子在一块大石头后发现人参,喊许楠楠来看。许楠楠让瓜蛋儿照看羊群,自己过去查看,发现地上的参株。她环顾四周,此处隐秘,可能因此未被发现,否则早被人挖走。 人参的根须通常很长,挖人参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的空间里虽然有铁锹,但费劲不说,还可能弄出响动,引来瓜蛋儿的注意。 她忽然想起团子拔草时的奇妙场景:“团子,你既然能凭意念拔草,应该也能挖人参吧。” 她在空间内可用意念做事,可一到外面就办不到。 团子点点头:“楠楠,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话音刚落,刚才长人参的地方只剩个土坑,旁边竟躺着一根带泥的人参。 许楠楠拿起人参估测,加上参须约有几十年的年份,随后放入空间。 “团子,再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 她贪心,这么好的东西谁能拒绝? “好,楠楠,我去别处看看。” 许楠楠先和瓜蛋儿放羊,让团子找人参,等团子招呼时,人参已挖好,她只需收入空间即可。 一个下午,团子找到三株人参,今后放羊时还能继续寻找。 除人参外,团子还猎到一只野兔,也被许楠楠收进空间。 许楠楠拍拍团子的头说,有空炖肉给你吃。 团子回忆起与许楠楠做任务时,她做的饭香。 舔舔舌头,流露出期待。 地里第二车化肥运回,上午撒下的化肥正通过渠水灌溉,化肥挥发快需及时浇水,否则既浪费又可能烧伤作物。 大队长组织人施肥后即刻灌溉。 至于农家肥,因养分挥发慢、效果缓慢,撒下后无需立即浇水,比化肥省事。 方文玉办事效率很高,中午答应帮方文济打听许楠楠的婚恋情况,傍晚便找到了她。她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为许楠楠买的小零食。 许楠楠放羊回来,在路上遇到了方文玉。“楠楠姐,我去知青点没找到你,听说你在山脚,正打算去找你。”方文玉的到来让许楠楠很意外,天快黑了,她担心方文玉回去不安全,便邀请她一起回知青点。 方文玉将带来的东西递给许楠楠,有些是她买的,有些是她哥哥买的。许楠楠婉拒了礼物,但方文玉坚持说若她把朋友当外人会难过。 许楠楠分了些糖果给室友,除了余青青。接着,她摘了几个自家种的番茄。清洗时,方文玉提议到外面说话。 许楠楠递给她两个番茄,自己吃了其中一个。两人聊起天来,方文玉趁机试探许楠楠是否已有对象。 “楠楠姐,我一直好奇,你这么出色,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你现在有对象了吗?”许楠楠想起江川,点头承认。 方文玉听后心里一沉,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没机会了。 许楠楠的好奇心被勾起,想知道她对象是谁:\"楠楠姐,我能问问他是谁吗?他一定也很优秀吧。\" \"他啊。\"江川目前只是个务农的庄稼汉,偶尔还会做些木工活:\"村里的人,你昨天在邮局门口应该见过,赶牛车的就是他。他也就是个种地的,还会打点家具罢了。'' ''是哪位同志?'' 方文玉回想起来,昨天确实在邮局门口见过江川。 虽然他的外貌不错,但仔细想想他的能力...心中无奈叹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许楠楠能看上那位男同志,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想必他还有其他优点。 再次为哥哥感到遗憾,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女孩,却因为行动迟缓错失良机。 她忽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办:\"楠楠,上次你给我的香包,有两个朋友很喜欢,问我要不要还有货,他们愿意出钱买。'' 许楠楠想到这正是帮梅疏月扩展生意的机会。 \"好,我陪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存货。\" \"行。\" 到了江家,没见到江川,梅疏月和江婷都在家,刚从田里回来,正在院子洗东西。 \"楠楠,你们来啦。\" 梅疏月一边擦脸一边招呼她们。 许楠楠说明来意后,梅疏月拿出两个香包给方文玉,每只卖一毛五,看在许楠楠面子上便宜一点,一共只要三毛,如果是别人,至少要五毛。 这些香包里的花和香料都是她自己种的,有的是从山上摘的,一毛五一只已经算是赚了。 等到许楠楠和方文玉离开时,江川还没回来。 天色渐暗,许楠楠担心方文玉独自回县城不安全。 \"文玉,天太晚了,我怕你路上有危险,不如在我这儿住一晚,明天再走。\" \"不用了,楠楠姐,我骑车很快的。再说,明天一早就得上班,怕来不及。\" \"可我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楠楠姐,不会有事的。\" 许楠楠将方文玉送到村口,看着她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视线中后,才转身返回知青点。方文玉离开清平湾大队约两里地时,遇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哥哥方文济。方文济立刻问道:“楠楠姐有没有对象了?” 方文玉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点了点头:“哥,你没戏了。楠楠姐已经有了,就是刚才我们在邮局门口看到的那个赶牛车拉肥料的人。” “是他啊。”方文济当时并未特别留意江川,但此刻回想起来,江川不仅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出众,尽管是个农民,但许楠楠喜欢,他又能如何。“我和楠楠无缘,只能祝他们幸福。” 清平湾大队 江川回到家后本想用冷水冲身,再去见梅大勇喝酒,然而一旦闲下来,脑海中又浮现出上午在邮局门口的情景,于是索性用水从头淋到脚,全身湿透。 江淮见状说:“哥,你怎么这样洗澡?” “我想怎么洗就怎么洗。”他又端起一盆水从头浇到脚,但心中的思绪依旧无法平静。 回到屋里,江淮擦干身体换了衣服,看见江川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第48章 愿望 “哥,咱们还得去找大勇哥呢,快起来吧。” “嗯。” 可是刚要起身时,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想动弹,浑身乏力,连借酒消愁的兴趣都没了。 “你先去吧,我休息会儿,待会儿再去。” 江淮皱眉摸了摸江川的额头:“没发烧啊。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中午就注意到江川的脸色不对劲,现在更是显得郁郁寡欢、无精打采,十分担忧。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江川强挤出笑容,不愿让江淮担心,“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生病?” “那行,我先走了,你别去得太晚。”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梅疏月做好饭来喊江川:“等会儿再去大勇家吃饭,在这里先吃点吧。” 江川毫无食欲,对母亲说道:“妈,我真的不饿。” 梅疏月皱紧眉头,“你说不饿?一天忙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不饿?” 作为家里的长子,江川平时干活不少,吃得也多,今天这是怎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妈妈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没事的,妈,你就别问了。” 梅疏月思索片刻后问道:“你不是打算向楠楠告白吗?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我……我还没想好。妈,我觉得要是许知青遇到更好的人,我还是放弃吧,我对自己的感情没什么信心。我也希望她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原来是为这个烦恼啊,我就奇怪,什么能难住我儿子,原来是遇到情敌了。哎,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情敌!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有情敌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 江川将他在邮局看到许楠楠和方文济的事告诉了母亲。 江母摇头道:“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妈,要是他们真在一起,我听到只会更难过。” 其实他也责怪自己缺乏勇气去询问,但事实是他真的不敢去问。 他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那,你也没确定,那个人不一定就是你的情敌。傻孩子,你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妈,我想静静,让我缓一缓,也许明天我就会有勇气去找她,把我的想法告诉她。无论她的回答如何,我都能接受。” “好,明天就知道结果了。我希望你们之间不会有别人的干扰,那个人可能只是个误会。那你还吃饭吗?” “不了。” “还要喝酒吗?” “等我缓一会儿再说吧。” “行。”梅疏月答应一声后起身离开。 江淮独自找到了梅大勇,张晓刚早已带着东西来到这里,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和一张桌子,没有和其他家人一起。 趁梅大勇不注意,他在一个杯子里抹了些给公猪配种时用的药,只要江川喝了那个杯子中的水,药效一发作,他就只能通过女性来缓解。 她母亲和妹妹在隔壁串门,一旦江川药效发作,她妹妹就能立刻被叫来,成为他的解药。 屋内只有江川一人,门外传来梅大勇的声音:\"江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大哥呢?\" \"我大哥身体不适,在家休息,稍后就到。\" 张晓刚听到这话略感失落,但没关系,只要江川今天能来,他就一定能促成江川和自己妹妹 。 桌上三杯酒已满,本打算让江川和梅大勇面对面坐在炕沿上,就在那杯子里下药。如今江川未到,江淮来了必坐此位,于是迅速调换两个杯子的位置。 完成后,他估算江淮和梅大勇即将进来,便快速躲入隔壁房间。 梅大勇的父亲梅东亮,还有他的妻子李小杏以及两个女儿正在院子里用餐。 江淮向他们问好后,随梅大勇进入设宴的房间。梅大勇请江淮坐下,两人一同坐在炕沿上。 梅大勇说道:\"既然江川一会儿才到,咱们先喝点。\" \"表哥,即便你想让我多喝,我也喝不多,就一小口就好,真能喝的是我哥,等他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喝个痛快。\" 梅大勇笑了:\"江川的酒量,我真是比不上。\" 他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也让江淮喝,江淮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杯,虽不常饮酒,也勉强喝了一口,感觉辛辣,便吃了一些炒花生。 眼看着两人慢慢品尝,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 梅大勇一直没见到江川,便问江淮:\"你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怎么还不见踪影?\" 江淮也很迷茫:\"他说会来的,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我去看看。\" 梅大勇出门,天已漆黑,他用电筒朝江家方向照去,依然不见人影。 返回屋内,继续与江淮饮酒闲聊,等待江川的到来。 这时,张晓刚也急了,江川迟迟未到,他担心今晚江川不会出现。 江川若不来,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再遇到。 不知不觉又过去半小时,江淮已饮下两杯酒,头开始发晕,愈发兴奋。 他端起专为江川准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梅大勇再次出门查看,依旧不见江川踪影,屋内的江淮却渐感不适。 “好热啊。” 他解开上衣扣子,用力扇着衣襟,却无济于事。 渐渐地,他感到身体其他部位也不适。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梅大勇并无异常,难道是自己喝多了,这是醉酒反应? 梅大勇见他面红耳赤,目光 :“江淮,你醉了,先躺会儿,江川来了再送你回去。” 江淮听话地躺下,但依然觉得燥热难耐,忍不住扭动身子。 他口干舌燥,向梅大勇讨水:“表哥,我又渴又热,给我点水。” 梅大勇急忙取来,江淮喝水后仍觉无效。 “表哥,醉酒都这样吗?为何喝水还这么渴,我又热又难受。” 张晓刚在隔壁听见动静,察觉江淮的状态不像醉酒,更像是中了某种药。 他心中一震,意识到给江川下的药未被江川服用,反而给了江淮。 这可怎么办? 但只惊恐了几秒,他就平静下来。 江川此时未到,今晚还不知是否会来,不如让妹妹和江淮发生关系。 毕竟江川和江淮同属江家子弟,妹妹嫁与江淮同样能分得江家财产。 他迅速悄然离去,去邻屋告知张母和张晓燕。 屋内,江淮愈发觉得浑身如火烧般,仿佛置身火堆之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缓解那股热意。 “表哥,表哥,我到底怎么了?为何越来越热?” 梅大勇也摸不着头脑,但他觉得江淮的反应并非单纯的醉酒所能解释。 张晓刚提着自家酿的散酒来到,认为度数不高,不明白江淮为何醉得厉害。 “若觉热,我扶你到外冲凉。” “好,表哥。” 梅大勇扶江淮至院中,用水从头淋下。 梅东亮与李小杏闻声赶来,李小杏问何事,得知江淮醉酒,便协助降温。 多次冷水冲洗后,江淮短暂缓解又感不适,痛苦加剧。 隔壁,张晓刚让张晓燕速往梅家,称时机稍纵即逝,唯有她可救急。张母被嘱咐稍候行动。 张晓燕随张晓刚至梅家,发现江淮在院中,遂寻江川。张晓刚坦言江川未至,需救者为江淮。 张晓燕本欲献身江川,面对更换人选犹豫不决。张晓刚劝其接受江淮,强调机会难得。 最终,在张晓刚说服下,张晓燕决定接纳江淮,视为兄长。她幻想未来与江川同居,或许亦能产生情感波澜。 江淮身旁的女子柔声询问:\"江淮,你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 江淮下意识点头,但听到她的声音时,内心竟莫名涌起一阵悸动。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之前有人提起过一种药物,吃了会让人大脑不清醒。难道自己也中招了? 他盯着梅大勇问道:\"表哥,你是不是在饭菜或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我感觉像是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 梅大勇心头一震,目光转向张晓刚:\"东西是你带过来的,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内容。\" 张晓刚矢口否认:\"没有啊,我没做什么手脚,不知道江淮为什么会这样。\" 江淮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那些酒菜全由张晓刚准备,而他本人却避而不见,显然是别有用心。 张晓燕一直想嫁入江川家,刚才他还喝了特意为江川准备的一杯酒,结果自己出了状况。看来那酒的目标是江川。 梅大勇和张晓刚联手算计他们。 江淮怒吼着抓住梅大勇衣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在酒里做了手脚,原本是要给我哥的,但他没来,这酒就落在我身上。表哥,你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江淮挥拳击向梅大勇,后者连连躲避,辩解说:\"江淮,这事我真的不知情,都是张晓刚干的,药肯定是他偷偷下的。\" 意识到自己被利用,梅大勇急忙解释:\"张晓刚今天在路上找到我说,张晓燕主动向江川提亲,江川拒绝了,两家闹僵了,要我从中调解。我哪里知道他会用这种手段。\" 说完,他额上冒汗,又转身对张晓刚怒吼:\"你这个小人,居然骗我,让我连累自己的表弟!\" 张晓刚被打了一拳,连忙退后说道:\"别打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应该想办法解药。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化解药效,张晓燕愿意不计前嫌帮助江淮,赶紧带他们去房间。\" “不行,绝对不行。”江淮本能地抗拒,但身体的不适让他难以忍受:“就算是找个母猪也不想接近张晓燕,让她走。” “江淮,你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药效问题,继续这样下去后果很严重。” 江淮满不在乎地说:“坏了就坏了,反正我也不会考虑找对象。” 然而,理智归理智,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抵挡药力的影响。 江家 江川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决定不去找梅大勇喝酒了,估计江淮快回来了。 这时梅疏月过来提议:“阿川,要不你去看看江淮怎么还没回来?担心他可能喝多了,回不来。” 江川起身:“好,我去看看。” 梅大勇家 江淮痛苦得在地上翻滚,发誓绝不允许张晓燕靠近自己。 张晓刚怂恿张晓燕去 江淮,她上前拉扯江淮,被他一拳打哭。 张晓刚愤怒地指责江淮。 “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晓燕是真心帮你,你居然拒绝,看你自寻死路吧。” 江淮啐了一口:“死也不会碰她妹妹,梅大勇,你赶紧把他们赶走。” 梅大勇虽然讨厌张家兄妹,但江淮目前的状态离不开女性陪伴,赶走张晓燕的话,江淮的情况只会更糟。 而且,不论两家关系如何,邻里有难也不能袖手旁观。 “江淮,听表哥的,你现在这样,不如告诉我你喜欢的女孩是谁,我去叫她来。” “我没有喜欢的人,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 “这……”梅大勇进退两难,既不能赶走张晓燕,也不能留下她。 江淮害怕失去控制,用拳头狠砸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昏迷以逃避药效,但对自己下不了重手,也不敢剧烈碰撞头部,毫无效果。 最终,他因痛苦而哭泣。 谁来救救他? 不,他必须坚持下去,不需要任何人救他。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支撑不住…… “我……我想要……给我……一个……” 张晓燕急忙上前:“江淮。” 江淮这才继续说道:“快给我一个……一头老母猪。” 江淮几乎没了力气,张晓刚扶起他,走向屋里:“很快就好了,江淮,你马上就会没事的,晓燕会帮你。” “我要母猪,我要母猪。” 他嘴里含糊不清,任由张晓刚扶着,没有丝毫抗拒。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屋子时,江川走进来,察觉到情况不对,快步来到江淮身旁。 “江淮。” 江淮抬头看了看江川,“你是谁?不像老母猪。” “我是你哥哥。” “哥哥?”江淮扑进江川怀里,哭得涕泪横流,“哥哥,我要老母猪,快给我找一头老母猪,我好难受,我想要老母猪,快给我吧。” 江川摸了摸江淮额头,滚烫无比,又摸了摸他的身体,同样发烫,再往下摸,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江淮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愤怒地瞪视周围的人。 当然,他知道此刻追究责任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江淮。 他一把将江淮扛到肩上:“江淮,哥先带你回家,我们再想办法。” 他扛着江淮往外走,张晓刚拦住他:“江淮现在中了公猪配种的药,没有女人救他就会死。” “是你给他下的药。” 江川一脚踢向张晓刚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张晓刚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梅大勇想帮忙,并追上去解释。 “江川,不是我,是张晓刚那家伙利用我。” “我现在没空听你解释,明天再说吧。” “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去教训张晓刚一顿。” 梅大勇愣了一下,随即答应,嗯了一声:“好,我现在就去揍他。” 江川背着江淮回家,途中遇到张晓刚背着张晓燕,直接挥拳痛打对方。“你竟对亲戚下药,看在堂姑的份上我才与你相识,今日教训完你,从此再无瓜葛。”江川将江淮送至家中,告知梅疏月与江婷江淮中毒状况。“需立即送往县医院救治。”“路途遥远,孩子撑得了吗?”“别无他法,唯有送医。”情急之下,江婷想起许楠楠。“楠楠姐懂医术,我去请她帮忙。”“好吧,你去吧。”江婷刚出门,江川追上来说:“女孩外出不安全,让母亲照看,我们同去。”三人迅速赶到知青点外,发现门已关。江婷大声呼喊许楠楠。许楠楠本准备休息,听见声音又起身。很快穿戴整齐,带着手电筒出门,见是江川和江婷。“楠楠姐,快去我家,我二哥误服配种药,能救救他吗?”“可以。”但她未带挎包,无法合理取针。稍作停顿后返回取针。“你们稍等,我去拿针灸针。”再次出来,三人一同前往江家。到达时,江淮已躺院子,梅疏月正给他浇凉水。许楠楠让江婷用手电筒照明,自己检查江淮情况。“母猪啊……快弄头母猪来,难受死我了。”许楠楠示意江川与梅疏月按住江淮。“用抓猪的办法”,两人合力将其固定。随后,她选取穴位施针,江淮很快平静下来。 江川在一旁额头直冒汗,起初他以为需要给江淮 衣服治疗,看到许楠楠将针扎在他身体其他部位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他注视着许楠楠,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明亮,声音也变得低沉:“谢谢您,许同志。” 许楠楠笑着回应:“小事一桩,不过是扎几针而已。对了,江淮怎么会吃那种药?” 是自己弄错了,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他被人算计了。” 江川突然意识到,今天他没去找梅大勇喝酒,如果去了,结果可能和江淮一样。 可能性很大,张晓刚兄妹的目标本就是他,只因他没去,江淮才替他挨了这一遭。 江淮虽没了动作,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老母猪……快找头老母猪来……猪猪,我都想死你了。” 声音比之前虚弱许多,若非仔细聆听,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江婷摇头笑道:“难怪二哥不愿意成亲,估计是喜欢老母猪,干脆给他找个猪做媳妇算了。” “哈哈哈哈。” 众人忍俊不禁,气氛轻松了许多。 “婷婷,你真是个开心果。”许楠楠说道。 不多时,梅东亮、李小杏和梅大勇前来探望江淮,并向梅疏月和江川说明今晚的状况。 三人见江淮已安静下来,才都松了口气。 李小杏道:“疏月,江淮中了药,你一定很责怪我们,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让张晓刚进门。” 梅大勇满脸愧疚,甚至不敢正视梅疏月。 “堂姑,这事都怪我,若不是我太傻太笨,没识破张晓刚的诡计,二表弟也不会吃这些苦。堂姑,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以后绝不再与他往来。” 梅东亮又在梅大勇头上拍了一下:“记住了今天的教训,再敢和他纠缠,我第一个不饶你。” “不会再联系张晓刚了,都是因为堂姑家的关系才勉强交往。既然他们已经和堂姑家闹翻,还搞出这么多事,我也绝不会再理会他。”梅疏月没有责怪他们,将事情解释清楚后,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约半小时后,江淮停止了哼哼唧唧,嘴里仍不断重复着一些话。 “我要学习,我想考大学,可我考不上,呜呜呜,我多想上大学啊。”或许是因为这个念头太强烈,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为什么别人能上大学,我就不能?” 江淮的话触动了江家所有人的心事,连一向坚强的梅疏月也不禁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她的三个孩子中,二儿子最喜欢学习,也最为勤奋。但因家庭成分问题,他仅完成了初中的学业,连高中都没能读完。即便如此,也是人家学校怜悯他们家的困难,才勉强让他继续上学,至于那些要求“出身清白”才能报考的工农兵大学更是无缘。 梅疏月握住江淮的手,“小阳,听妈妈说,上不上大学并不重要,在妈妈心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 江婷也忍不住落泪,安慰道:“二哥,你在我心中也是最棒的,学习最好的是我二哥,即使不上大学也很优秀。” 江淮此时意识模糊,听不到她们说的话。要是他清醒,绝不会提起上大学的事,以免让家人跟着担忧。 许楠楠深知未来历史走向,一年多后国家就会恢复高考。尽管最初对家庭成分仍有要求,但从第二年开始便放宽了限制,江淮那时是可以参加高考的。 他对梅疏月和江婷说道:“先别难过,国家一直在进步,未来如何无人能预知,或许不久高考就恢复了。” 梅疏月和江婷听完,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梅疏月说道:“是啊,之前取消高考很突然,说不定恢复也一样突然呢。只是我家的成分……” “万一有一天不再以成分论高低呢?” “真的有可能吗?”梅疏月眼中满是期待,却又担心这愿望无法实现。 “大娘,咱们得往积极处想,也许您期待的事真能成真。”许楠楠的话深深触动了梅疏月,她展颜一笑,“或许真有这样的可能。” 第49章 真好吃 不久后,江淮完全清醒过来,刚拔完针的他就想去找张晓刚理论。 “可恶,他竟用大勇哥的名义给我下药,我非揍他不可!”许楠楠拦住他:“你现在才缓过来,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动手也不迟。” 江淮确实感到疲惫,只能暂时搁置报复的想法。 江婷告诉他:“二哥,你刚才迷迷糊糊时提到高考的事了。楠楠姐说,国家可能会恢复高考,你还可能考上大学。” “我能考大学?”江淮仿佛置身梦境,掐了自己一把,难以置信地望向许楠楠。 许楠楠说道:“江淮,要相信国家未来的进步。高考暂停后,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只要国家继续发展,就需要更多人才,高考就有重启的机会。或许就在明年,也许后年。既然你想上大学,就该抓紧时间学习,为高考做好准备。” 听到这些话,江淮仿佛重新找回了逝去的大学梦,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高考能恢复,我还能考大学,我真的能考大学!” 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让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忍不住流下眼泪。 许楠楠平日见到的江淮总是滑稽、调皮又开朗的模样,这是她头一回见他哭。 由此可见,在这个少年心中,上大学是多么重要的梦想。 江淮抹干眼泪,看向许楠楠,坚定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无论高考何时到来,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全力以赴,至少不会后悔。” “没错,只要尽力争取,就不会留遗憾。” “只要尽力尝试过,就不会留遗憾。”这句话似乎也在鼓舞着江川。他看着光影交错中滔滔不绝的女孩,决定今天将心中的话告诉她。 时间已接近十点,许楠楠起身向江家道别:“江淮已经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江婷突然捂着肚子叫痛:“哎呀,我肚子不舒服,让大哥送楠楠姐回去吧。” 江川立刻平静地对许楠楠说道:“许知青,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让妈妈陪我一起去送你。” 梅疏月暗暗搓了搓手,有些不愿去。 许楠楠说:“大娘应该还在家里,不用这么多人。” 江川脸上迅速浮现夸张的笑容,完全不受控制。 “那好,许知青,咱们走吧。” “好。” 砚舟 梅疏月从屋里拿出手电筒递给江川:“给楠楠照路。” 许楠楠和江川出门时,四周漆黑一片,江川打开手电筒,在地上投射出明亮的光圈,照亮了许楠楠行走的方向,而他自己却隐入了黑暗之中。 许楠楠笑着说:“你只顾着给我照路,你自己怎么看得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下的光圈里,于是向她靠近了些,把光圈向前移了一点,这样他们前方的道路都清晰可见了。 江川刚靠近时内心进行了挣扎。他担心靠过去后,许楠楠会本能地避开他,继续保持距离。 如果她远离他,要么说明她已经有了其他对象,要么只是表明她对他没有好感,不希望他靠得太近。 但事实上,她并未避开他,那么之前的两种假设也就都不成立了。 “江川同志,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你表哥家喝酒?听你表哥一家的说法,张晓刚其实是想让你表哥邀请你们一起去的,你为什么没去呢?” “我,我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去。” “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许楠楠停下脚步,“你刚才要是早说,我可以帮你看看。没关系,现在也可以。” “我已经没事了,感觉很好。”江川笑着说道。他思索片刻后,打算向许楠楠打听一下今天在邮局门口那个男人的身份,如果确认他和许楠楠之间并无那种关系,他也准备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许知青,我想问...\" 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他忽然注意到水井旁有个身影鬼鬼祟祟。 \"那边有人。\" 许楠楠也看见了,\"确实有人,咱们过去看看吧。\" 村子里共有两口井,为全村提供生活用水,是村里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源。 两人迅速赶至水井边,发现赵盼娣正在那里。 许楠楠一把拉住她:\"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被抓住的赵盼娣显得很平静,只是擦了擦眼泪。 \"孟安北被抓走了,大宝也不见了,我家被搬空了,村里的人都跟我作对,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死。\" 许楠楠没有劝阻,反而松开了手。 \"原来是个想寻短见的人,还想着为国家和集体节省粮食呢,那就随你去吧。不过,要是你跳进井里,会污染井水的。死法有很多种,我觉得你可以在家里上吊,或者撞墙,甚至吃药,但千万别弄脏了大家的饮用水。\" 赵盼娣冷哼一声:\"你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你举报我们家孟安,他也不会被抓。反正我现在也不想活了,不如先给孟安 再死。来吧,我要掐死你。\" 说着,她伸出手去掐许楠楠的脖子,还未碰到,江川一脚将她踢开。 她跌倒在地仍不服气,再次扑向许楠楠,结果不出意外又被踢飞,痛得她大叫起来。 \"救命啊,有人要 啦。\" 或许因为她的喊声过大,惊醒了附近的村民,有人出来查看情况,发现吵闹的是赵盼娣。 赵盼娣指着江川和许楠楠说他们打了她,那人摆摆手说:\"打得对,沈家坏事做尽,就该挨打。\" 赵盼娣在暗处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中满是怨恨。 江川和许楠楠并肩走着,许楠楠忽然想起江川之前似乎想要告诉她些什么,但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这件事似乎被搁置了。 她默不作声,决心让江川主动开口。 他们即将抵达知青点时,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江川停下脚步,喊了一声:“许知青。” 许楠楠也随之驻足。 夜色中,两人彼此凝视,江川深吸一口气,问道:“许知青,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你有没有对象?”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前几天才跟你说过没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 “那太好了!”江川松了口气,“许知青,我知道你很聪明,一个男同志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思。” 许楠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她第一次听到心仪之人心意,怎么可能不紧张。 江川接着说道:“许知青,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对你的了解也不算深入,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许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我担心如果不趁现在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许知青,这些话我已经藏在心里好多天了,原本想等我们多相处些时日,让你更了解我之后再说,可我发现我已经等不及了。 许知青,我现在的想法可能是你一时难以接受的,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我也还不错,将来若有想谈恋爱的想法,能不能优先考虑我?或者,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请直接告诉我,这样我可以死心。再或者,你完全看不上我,那就现在直接拒绝我吧……” 最后一句话声音越来越轻。 随后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许楠楠得知江川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对她有意,但她能否认为江川是因外貌而动心呢? 唉,其实她第一次见到江川时也有些心动。既然彼此都在初次见面时有好感,那就当作是一见钟情吧。 两人同属黑五类,即便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会互相嫌弃。即便他们在七八年前结婚,也不会有问题。 尽管她现在考虑婚姻有点早,而且她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但等时机更成熟些,关系更亲密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两人沉默片刻,手抚唇边,在黑暗中默默注视对方。 江川紧握双手,紧张得手心冒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生怕听见许楠楠拒绝的话。 最后,许楠楠点头同意了。 “江川同志,我也对你有好感,不如我们先试着交往看看。” 她原本没想谈恋爱,来这里是为照顾父母,没考虑其他事。但命运难料,江川是她今生遇到感觉最好的人,前世未谈过恋爱,这辈子可以尝试一下。 “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交往?”江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女孩也喜欢自己。 许楠楠说:“我没说错,我愿意跟你交往,我们可以试试,毕竟交往不等于结婚。” “对对对。”江川激动不已,小姑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兴奋得不知所措。 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职业,也无法坦白一切,他懊悔地拍了下额头。 “怎么了?”许楠楠疑惑地问。 他很快冷静下来,问许楠楠:“既然我们要交往,将来可能会成为夫妻,我想问问,你会介意另一半做危险工作、可能随时丧命吗?” 许楠楠听后心中一震。 江川以后要从事什么危险工作呢? 江川同志,您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我觉得外界的事情总是在变,谁也无法保证永远不需要面对危险的任务。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一天我得执行特别危险的工作,您会支持我吗?” 突然间,他有些后悔今天的坦白。如果将来某天自己真的遭遇不测、从此消失,岂不是会在她心中留下牵挂与负担,成为她的拖累。 像他这样的身份,或许注定要孤独终老,尽量避免过多的情感牵绊,这样即便有一天牺牲了,也不会让太多人因他而痛苦。 然而,许楠楠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意外。 “江川同志,我不知道您说的危险任务具体指什么,但我可以告诉您,只要您的工作不违法,不对国家或他人造成伤害,我都会理解并接受。 这个世界上的各行各业都有其必要性,只有大家都各司其职,社会才能正常运转。所以,只要是正当职业,我都不会反对。 但我也希望您明白,我不阻止您从事危险的工作,并不是因为我不在乎您,别多想。” “谢谢您,谢谢您的理解。” 他激动地想握住她的手,但转念一想,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似乎还不到那一步,只好将手收了回来。 当然,若是她愿意亲近,不论何时,他都会欣然接受。 “楠楠。”随即,江川改了对她的称呼,直接叫出了这个名字,感觉格外亲切,“既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我可以这样叫您吧?” “当然可以,以后我也不会再叫您江川同志了,我会喊您阿野。” “嗯,这个称呼很好听,我很喜欢。” 之后两人的对话变得轻松愉悦。江川问道:“您对我有什么期望吗?哪些事情我可以做,哪些不行?” “说出来您就一定照做?”许楠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被自己约束了。 “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满足您的要求,但您说出来的,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会尽力去完成。” 许楠楠笑了:“现阶段我对您没有特别的要求,您继续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提要求,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该怎么要求您。” “行。对了,你不介意我把我们正在交往的事告诉别人吧?” “我不介意,如果你也同意的话,我希望全村人都知道,最好连外村的人都知道,这样就没人再来打扰我了。” “什么?你是怕被人打扰才跟我交往的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江川同志,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些,难道我没有喜欢你的理由吗?” 江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许楠楠喜欢看他的脸。 许楠楠笑了:“阿野,你有很多优点,既然答应跟我交往了,就要相信自己。不过,你最喜欢我的是什么?”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这个回答太模糊了,会让我觉得你在敷衍我,具体一点。” “我真的什么都喜欢。” 江川觉得他已经够诚恳了,站在许楠楠面前,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 许楠楠换了种方式问:“那你最喜欢我的是哪点?” “无论哪点我都喜欢。” “你还没完全了解我呢,也许现在只看到了我的优点,等你知道了我的缺点和一些坏习惯,就不会这样说啦。” “我还是会这么说。楠楠,我之前从未喜欢过别人,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接受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或许在你看来是缺点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是。” “江川同志,你说话真会甜言蜜语,你这是在哄我吧。” 江川突然愣住了,然后认真地说:“楠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许楠楠:“……” 她已经确信了,江川大概是那种恋爱脑的人,他喜欢的人,无论优点还是缺点,都可以成为喜欢的理由,这种无脑且无条件的喜欢让她感到虽然傻气但很暖心。 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对象无条件地喜欢自己呢?即使江川说的话听起来像甜言蜜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听着那么舒服,毫无厌烦感。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知青点门口,江川看着许楠楠进了屋后,才返回自己的家。 江婷见家里其他人还没睡,急忙走到江川面前:“大哥,刚才你单独送楠楠姐回家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 江川笑道:“既然是悄悄话,怎么还能告诉你?” 江婷盯着他进门后就藏不住笑意的脸庞,说道:“你今天是不是向楠楠姐告白了?而且她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吧?” 江川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聪明”。江婷听后更加开心,用力捶了一下江川的肩膀,结果疼得只有她自己。 “哎哟!大哥你真是铁打的。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表白成功,希望你能尽快把嫂子娶回家。” “我们还在交往中,只要楠楠不嫌弃我,我会把她娶进门的。” 梅疏月听完这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内心满是惊喜。 “一个下乡的知识青年,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愿意看上咱们种田的,这可是祖宗积德啊。再说,他也不嫌弃咱们的家庭成分。” “我们可不是只会种田,我哥哥还会做家具呢。说到成分,肯定是大哥的魅力太大,人家才没在意。” “要说优秀,楠楠可比你哥强多了。对了,你哥有对象了,接下来该轮到你啦。” 江婷插嘴道:“妈,我二哥的对象可不容易找,他想要咱们队里的老母猪,大队长会同意吗?” “别瞎说,我才不想这些,现在就想考上大学。” 当江川、江淮和江婷都入睡后,梅疏月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炕洞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盒子里装着一枚玉扳指,扳指下面是一张男子的照片。 她拿起玉扳指,在灯光下看到扳指内侧刻着一个“江”字。照片中的男人虽穿着朴素,但气质高贵,相貌出众,与她的长子江川极为相似。 她凝视着照片,抚摸着玉扳指,不禁泪流满面。 “大河,你到底在哪?你究竟去了哪里?我们的孩子我已经抚养成人了,老大还交了女朋友,是个非常美丽又优秀的姑娘,你快要有儿媳妇了。大河,你到底在哪?” 十几年过去了,人们都说江大河已死,但她始终不信。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归来。 京市 “闺女!” 关老太太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梦里,她看见一个女人正遭受侵害,脸庞模糊不清,她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倒在血泊中,临终前还喊了她一声“妈”。 关老爷子也被她的喊声惊醒。 “你刚才怎么了?梦到玉蓉了吗?她怎么了?”关老爷子问道。 关老太太犹豫着要不要将梦中的景象告诉丈夫。 “你总说梦都是假的,说了你也未必相信。” “我信不信没关系,你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解开疑虑。” “我……我梦见咱闺女被人杀害了,把我吓坏了。” “玉蓉被人杀了?这怎么可能?她一直好好的,你是在自己吓自己。别多想了,睡吧。” 关老太太自然也希望这不是真的,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没多久她再次醒来,这次梦境中不仅有那个女人,还有许楠楠。许楠楠伏在女人面前喊“妈妈”。 她感到困惑,女人自称是她的妈妈,可许楠楠为何也喊这位女人为妈妈? 她这次没打扰关老爷子,独自思考,翻身时心想,是不是因为她太喜爱许楠楠,所以梦里把她当成自己的外孙女?为什么不梦到孙女呢? 忽然想起自己答应过给许楠楠寄东西,许久未寄,该准备了。 第二天清晨,江淮起床后立刻前往张家,狠狠教训了张晓刚一顿,随后带着梅大勇一家去找大队长,揭发了张晓刚下药的事情。 用于给猪配种的药属于违禁兽药,村里只有饲养员张老头有。 然而,张老头表示药量有限,从未给过张晓刚,并称张晓刚曾向他索要这种药,被他拒绝了。 大队长最终确认,张晓刚的药物来源是某处隐秘地点。面对调查,张晓刚坦白了事实,为此被处罚二百个工分,全部补偿给了江淮。 早饭后,许楠楠前往羊圈前先去了江家。她从包中取出三本数理化丛书,交给江淮,“我一直在为将来做准备,这三本书先借给你阅读,看完记得归还,我会继续提供其他分册。” 江淮小心翼翼地接过书籍,向许楠楠表示感谢,“谢谢嫂子。”喊出这声“嫂子”,他略显腼腆。 江川见到这一幕,得知许楠楠正准备参加高考时,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加强文化学习。毕竟,初中未毕业的学历实在难以匹配他的理想对象。 即便江婷听说许楠楠要考大学,也萌生了跟随学习的想法。“二哥,我想和你一起备考,也希望像嫂子一样考上大学。” 许楠楠惊讶于自己的行为竟影响到姐妹二人。尤其是江婷,平日活泼好动,若真能静心学习,许楠楠对她刮目相看。 她提醒他们,“关于高考恢复的消息尚未确定,此事切勿对外传播。” “我们明白,不会乱讲,即便说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更别提引发无谓争执,给我们添麻烦。” 到了出工时间,众人各自分散,江家人往田间,许楠楠则去了羊圈。 然而,直至午间,村子里已有人出现腹泻、呼吸困难及畏寒的症状,甚至有几人被迫停工。这些情况,正在放羊的许楠楠和瓜蛋儿并不知情。 返回知青点后,许楠楠发现体弱的余青青已经卧床,面色惨白,神情萎靡。许楠楠并未理会,而是打开柜子,从中取出几根江米条享用。 江米条入口即化,香甜酥脆,令人心满意足。 第50章 认错 余青青见不得许楠楠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冷哼一声:“你特意在我面前吃东西,分明是在挑衅。” 许楠楠瞥了她一眼:“我在哪吃是我的自由,就是要气你又怎样?看你那虚弱的样子,活像个风中残烛,最好赶紧闭眼算了。” “你也别得意。” “我才不会倒下,身强体壮得很,就算你躺十次,我也稳如泰山。” 她对余青青毫无同情心,反而以对方的痛苦为乐。 不久后,其他知青陆续回来,一个个显得萎靡不振,好似大病了一场。 李苗嘴唇发白,走路摇晃,一进屋便瘫倒在炕上。 见到许楠楠无恙,精神尚佳,她疑惑地问:“楠楠,咱们都病了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挺好的。” 她注意到李苗的状态和余青青相仿。随后,卢星晚与王疏月也回来了,状态类似,进门便直接躺炕上。 王疏月虚弱地说:“楠楠,好羡慕你健健康康的,我们几个都中毒了,怎么集体中招了呢?” 许楠楠也觉不对劲,立刻摸了摸王疏月的脉搏,确认她并非患病,而是中毒。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卢星晚和李苗身上,再一看余青青,想必也是中毒无疑。 她严肃地说道:“我懂一些医理,发现你们是中毒而非生病。” “中毒?” 众人,包括余青青在内,皆震惊不已,因为她们确实感到不适。 “没错,我再去男生那边看看。” 刚出门口,就看到傅牧川和陈大陆垂头丧气回来了,傅牧川还一手捂着肚子,两人都面色惨白。 “老傅,要不咱们去邻村找医生瞧瞧?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太难受了。” “我也想去,但不知还能不能撑到医务室。” 许楠楠拦住他们:“傅知青,星晚她们都中毒了,你们也可能中招了。” “中毒!” 傅牧川点头道:“大概是这样,我发现这里不少社员都有和我们相似的症状。可为什么大家都一起中毒了呢?” 陈大陆的目光却落在别处:“许知青,看起来你没什么事。” 许楠楠这才察觉到自己和平日无异,毫无不适感。 她与其他知青食用同样的饭菜,但由于每日饮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或许是体质较好。” 这引来他人怀疑,秦玉萍见状,认为是许楠楠在饭中下了毒,而她自己有解药,才得以安然无恙。 秦玉萍觉得这是在大队长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即便身体不适,仍强忍着去找大队长,告发了许楠楠。 许楠楠见她刚回来又匆匆离开,不知去向何方,未多加猜测。 知青点中几乎所有人都中毒了,连村民也不例外,最大的可能便是食物中掺杂了毒物。若粮食并非同一批次,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水源被污染。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井边见到赵盼娣的情景,当时赵盼娣声称要 ,这恐怕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往井里投毒。 沈孟安被捕后,沈家成为全村的众矢之的,赵盼娣近来日子艰难,说不定已经狗急跳墙,意图报复全村。 村中有两口井,这边一口已遭毒害,另一口未必安全。 她的灵泉水虽能解毒,却无法立刻取出,必须寻找合理的方式。 她对傅牧川和陈大陆说道:“昨日我在井边遇见赵盼娣,我认为这毒很可能是她所为。你们可以将此事告知其他知青,让他们不必惊慌,体内 已被井水稀释,不会造成严重后果。解毒的办法也会找到。我现在去找大队长,与他商议如何为大家解毒。” “好,许知青,辛苦你了。” 许楠楠返回女知青宿舍,将同样的话转述了一遍。 她本不想告诉余青青,但余青青在屋内,听到后也无法避免,只需制出药物时不给余青青使用即可。 交待完毕后,她便离开知青点前往大队部。 许楠楠忽然想起父母,尽管他们一直在饮用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但她仍担心他们是否安好。匆匆赶往牛棚查看,发现父母和莫无畏一切正常,这才安心。 许鹤轩关切地问:“楠楠,你还好吗?我们在田里看到其他社员突然身体不适,连一些知青也出现类似症状,非常担心你。” “爸,我没事,挺好的。我还有别的事,得赶紧走。” 走在半路上,许楠楠再次遇到江川。 “阿野。” “楠楠。” 见到小姑娘依旧健康,江川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许楠楠确认江川并无中毒迹象后,才放下心来。 “阿野,你没事儿吧?” “你也是吧。” “我没事儿,你要去哪儿?” “刚才我们在田里看到不少社员和几个知青都不舒服,我觉得可能是赵盼娣昨天在井里投毒,那些喝了井水的人都中毒了。我想去知青点看看你。” “我没事,我也怀疑是赵盼娣干的。我正打算去找大队长反映这事,并商量给大家解毒的方法。”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对了,梅大娘、婷婷和江淮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没事儿,我们家吃的水是昨天打的,那时井水还没出问题。” “那就好,我这就去找大队长。” “行。” 两人各自离去,江川再次返回牛棚。 牛棚里的三个人都很安全。他到厨房检查他们的水缸,只剩下半缸水。 “叔叔,这水是不是前两天打的?” “是前天打的。”许鹤轩答道。 江川告知他们水井遭人破坏的事,“叔叔,这两日要省着用水,井没修好之前千万别再取水了。” 许鹤轩和方念初得知村里的水井被破坏,不知女儿是否知情,也不知该如何告知她。 他暗示江川:“井水被人投毒了,必须让村民们和知青们都知道这件事,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叔叔您放心,我们会立刻通知所有人,避免更多人中毒。” “好好好,一定要尽快。” “好的,叔叔,我先走了。” 许鹤轩因过于紧张,紧紧攥着江川的手,江川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仍被他抓着。 方念初提醒道:“老许,人家要走了,别拉着不放了。” 许鹤轩这才意识到,松开了江川的手。 江川心中略感疑惑,许鹤轩虽是下放人员,却对村民们的安危如此关心,可见这些人中必定有他极为在意之人。 许楠楠到大队长家时,刚进门便见到令人不适的一幕: 大队长家院里,秦玉萍身体软弱无力,像弱柳一般靠近大队长,大队长急忙避开,她勉强抓住身旁大树才没摔倒。 大队长脸色铁青:“秦知青,请注意些分寸。” 秦玉萍气息微弱:“大队长,我只是身体太虚,没力气支撑。” 大队长已看到许楠楠,她对他摆了摆手,他便接着问秦玉萍:“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秦玉萍背对许楠楠,完全不知告状对象就在身后。 “大队长,我要举报许楠楠,我们知青点的人都中毒了,唯独她没事,一定是她下的毒,请大队长严惩她。” 大队长听后更加不满,斥责道:“你的觉悟怎么这么低?大家遇到困难,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背后搬弄是非。许楠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她一心为村子着想,绝不可能害大家,你好好反省自己吧。” “可是,知青点就她一个人没事,肯定是她干的。” 许楠楠这才明白,秦玉萍抱病前来大队部,原来是想告她的状。 她悄然出现在秦玉萍身后,突然开口道:“秦知青,你亲眼见到我做了什么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玉萍吃了一惊。她转过头,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楠楠镇定自若地说:“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若不是我来,还不知道你正在背后说我坏话。” 秦玉萍见许楠楠依然安然无恙,稳定情绪后转向大队长说:“大队长,您看吧,咱们都中毒了,唯独她没事,这难道不是她下的毒吗?” 大队长反驳道:“真是荒谬,我也好好的,难道我也有嫌疑?” 秦玉萍辩解:“可是,其他的知青都中毒了啊。” 大队长严厉警告秦玉萍:“秦知青,我希望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就是诬陷,是在陷害我们的同志。” 许楠楠说道:“于叔,关于她诬陷我的事情可以暂且放一放,咱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和江川同志看见赵盼娣在北边的水井附近鬼鬼祟祟,她说要跳井 ,但显然并无此意。现在看来,她当时很可能是在水井里投了毒。” “那个赵盼娣,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大队长咒骂了一句,“难怪我们家人都没中毒,因为我们今天没用那口井里的水,所以没喝到毒水。队里这么多人不舒服,我还以为是传染疾病,又因为这里没有村医,我还打算向上级汇报呢,没想到竟然是中毒事件。” 许楠楠提醒:“叔,得赶紧通知全村的人,不要再饮用今天从那口井里打出来的水,并派人守在井边,以免有人再取水。” 大队长立刻喊了他的两个儿子:“快去通知各小队长,让他们挨家挨户通知村民,并派人看守水井。” “好的,爸爸。” 许楠楠接着补充:“此外,要把赵盼娣母女控制起来,避免她们听到风声逃跑。她们家里可能还留有剩余的毒物,得派人把她们家围起来,禁止闲杂人等出入,并马上将此事上报公安局。” “对对对,先把她们两个关起来,然后去报警。”大队长又一次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下令。 这时江川正好赶到,大队长刚交代完儿子,又转向他说:“江川,你昨天也看见赵盼娣在井里投毒了,你去县城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江川办事一向稳妥,他朝许楠楠的方向瞥了一眼,“好,我去。” 大队长又叮嘱自己的两个儿子,“快点行动,把这对母女都控制住。” 村子没有通电,连村支部都没有大喇叭,否则只需一广播,全村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大队长眉头紧锁,“这么多人中毒了,我得先去看看情况。这么多病人,要是全送去医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家兜里都没钱,拿什么交住院费?” 许楠楠开口说道:“叔叔,我已经帮我们知青点的人检查过了,情况都不算严重。毒被井水稀释后,毒性减弱了很多,只要处理好他们的症状,清除大部分 ,剩下的少量 会慢慢代谢排出,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大队长再次对许楠楠表示惊讶:“许知青,你还懂解毒?” “专门学过医。” “没想到我们村有这样的能人。”他称赞了许楠楠后,又朝秦玉萍啐了一口,“看看吧,这就是你所说的能给大家解毒的人,她现在想的是怎么帮大家化解毒害。” 转头对许楠楠说:“许知青,你觉得应该怎么解毒?” “我有解毒的药方,是几种常见的草药,但需要人手跟我一起去山脚下去采摘。应该还有不少没中毒的村民,一起带上他们,有了草药就能尽快配制解药,还能中和井水中的 。” “好,我马上叫人,我们一起采药。” 他家里有两个儿子和儿媳,虽然都带着孩子,但不妨碍去采药。另外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妻子,以及六七十岁的父母,也都一起加入采药队伍。 赵盼娣在田间劳作时,留意到其他村民陆续捂着肚子痛苦不堪,这让她内心十分得意。 昨夜,她和女儿各自行动,回家后检查剩余的药粉,计划对这些村民施以轻微惩罚,为下次行动积累经验。起初她想直接将药投入大队长家的水缸或针对许楠楠下手,但因知青们严密监视水源而作罢,转而决定将毒物投放至村中水井。 除了对大队长及支持他的村民心生怨恨,赵盼娣及其家人同样痛恨那些搬空她家财产的人,因此决定一并惩戒。 正当她将药粉包裹妥当藏于褥下准备做饭时,四名壮硕的庄稼汉突然来访,其中包括于国宝的两个儿子——于金刚与于银刚。赵盼娣对於家人既恐惧又憎恨。 于金刚直言有人目睹她昨夜往水井投毒,特来核查。赵盼娣心中疑惑,不明白是谁竟会发现她的行为。她猜测可能是江川或许楠楠告密,但夜晚视线昏暗,他们如何能看清?即便在另一个井边操作时也无人察觉。她认定是对方诬陷,必须尽快转移药物以免被找到证据。 “是谁胡说八道?若我知道是谁,定剥其舌,让其不得妄言。”她愤然回应。 沈春梅不知母亲所为,大声反驳:“你们血口喷人,我妈怎会做这种事?家里就我和我妈二人,难道让我们没水喝不成?分明是在欺压弱小。” 此话惹得沈春梅情绪更加激动。 “你们太过分了!瞧我家没了男人,就随便找个借口要搜查我们。既然这样,干脆一刀结果了我们算了!”砚舟。赵盼娣趁机想溜进屋藏药,却被于金刚抓住捆住。 随后,他们将赵盼娣绑起,因沈春梅涉嫌作案也被绑住,两人被捆在院子里的枣树上,四人守在外头,禁止任何人靠近。 大队长家没多久就采集够了许楠楠所需的草药,实际上并无具体数量要求,许楠楠觉得足够后便让他们停止。这些草药都是健脾健胃、消炎类的,人服用后也有滋补和抗炎效果。 返回大队长家后,许楠楠让人捣碎草药,加水时混入空间里的灵泉水,制成一大桶药汁。许多中毒的村民得知许楠楠在此制药,已在旁边等候。 许楠楠让大队长媳妇取一碗,放入小半勺药汁,可供一人服用。物资匮乏时期,农村不像现在每人能有个一次性杯子,只要能喝到药就好,要是真给每人发一个,他们肯定当宝贝,不舍得扔。 许楠楠与大队长商定,让等候服药者排队,按老人儿童优先原则,接着是妇女和青壮年,特殊情况也可优先。大多数人遵守秩序,井然有序地服药,有人插队便被安排到最后,大家见状便安分下来。 秦玉萍排在几个妇女后,轮到她时,许楠楠直接叫了下一位。秦玉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许楠楠,你凭什么不让我喝药?我也是清平湾的人,这药又不是你采的,你无权剥夺我的权利。” 许楠楠将药碗递给身后的人,对秦玉萍说道:“刚刚还在背后说我坏话,转眼就忘了?我煮的药怎么可能给你这种冤枉我的人喝?让你好了再来陷害我?呵。” 秦玉萍因喝不到药,便去向大队长求助。 “大队长,这件事您得管管,这是别人采的药,可许知青不让我喝。” “不让你喝就不喝,谁让你没事找事。人家一心为全村着想,你却想背后使坏。若不是许知青,大家可能都没药喝,就你还有脸来讨药?换做是我,宁可痛死也不会来找麻烦。像你这样的人,受点委屈也是活该。” 大队长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小官,即使说话不当,也不会上电视或报纸,因此说话时显得无所顾忌。 “大队长。” 大队长有些不耐烦,“既然不喝也不会出人命,你就忍一忍吧。” 秦玉萍站在原地阻碍了其他人领药,这时有两个眼疾手快的人上前,直接将她架出了大队长家。 知青们都来领药了,傅牧川和陈大陆各自带了碗,许楠楠依次为他们盛药。轮到吴志国时,许楠楠看他近两天还算安分,也给他盛了一碗。后面轮到其他知青,余青青缩在队伍末尾,尽管她低着头,但许楠楠还是注意到了她,直接越过她,将药碗递给了她身后的知青。 余青青刚才目睹了秦玉萍的下场,生怕自己也被赶出去,所以没有出声。 身体的痛苦让她难以忍受,想到如果过去与许楠楠有过矛盾,或许低头认个错就能得到药喝。 可刚想开口,她的自尊心又作祟起来。 自从上学时就不服许楠楠,如今要她低头,比杀了她还难受。 然而,腹部再次传来剧痛,她再也无法维持那高傲的姿态。 实在熬不住了,与其痛得死去活来,不如暂时低下头认个错,毕竟只是为了身体康复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余青青忽然走到许楠楠面前,小心翼翼地说:“许知青,之前我确实对你有些冒犯,现在想想真的很不应该。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希望你能原谅我,咱们还能做回朋友吗?” 许楠楠冷冷瞥了她一眼,“麻烦你让开些,别妨碍别人拿药。” “你说什么?”余青青一脸茫然,“许知青,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话?” “我听见了。我说让你离开这儿,你是不是没听明白?” “许知青,你怎么就不肯原谅我呢?我已经这么诚恳地向你认错了,难道你非得让我磕头谢罪不成?你就这么不给机会吗?” “你认错是你自己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让你道歉,你道了歉我就必须原谅你?再说,我这个人也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如果你想喝药,那先在我院子里绕着走十圈倒立试试。” “许楠楠,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爱喝不喝,不喝就滚蛋。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大队长授权我全权处理,你不完成任务,说什么都没用。” 余青青咬紧牙关:“许楠楠,咱们都是知青,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吧?再怎么说,咱们还是老乡,你就不能发发慈悲?” 许楠楠立刻喊道:“来人啊!这个女人一直在这里捣乱,影响我给大家分药,请你们把她请出去。” 很快就有两人过来,架着余青青往外拖,最后她只能在外头和秦玉萍一起待着。 除了秦玉萍和余青青,大队长检查完发现所有中毒者都已经服用了解药后,许楠楠让人把剩下的药液倒进了两口井里。 梅疏月并未中毒,她知道许楠楠一直在大队长家忙着配药,怕她没顾得上吃饭,于是过来问了一句:“楠楠,你这么忙,吃饭了吗?” 许楠楠摇摇头,自中午收工到现在,很多人连饭都没吃。 第51章 老太太的为难 梅疏月随即拉起她,“走,跟我回去,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许楠楠便站起身准备跟梅疏月走。 临行前,她对大队长说道:“叔,我等会儿再来。” “行,行,行。”大队长家也还没开伙,一家人饿着肚子,不便挽留许楠楠。 梅疏月和许楠楠相处得很亲近,旁人纷纷猜测两人关系,梅疏月听后心中暗喜,有这么出色的“未来儿媳”,让她很是自豪。 有位妇人好奇地问梅疏月为何如此关照许知青,梅疏月笑而不答,任由众人猜测。有人随口说许知青正在与江川交往,此话一出,梅疏月笑容更显得意。她轻轻点头,带着许楠楠离开。 很快,关于江川和许楠楠交往的消息就在人群中流传开来。旁人对梅疏月一家投来艳羡嫉妒的目光,几位老妇人遗憾自家儿子未能早些追求许楠楠,如今被梅疏月占得先机。 王大叻听闻这些议论,摇头道:\"你们看看自己的孩子,连我自己都觉得配不上许知青,他们就更别提了。\"话音未落,背后就被拍了几下,他笑着觉得这是免费按摩。 然而,得知许楠楠已有心仪之人后,这些妇女也打消了让自家儿子接近她的念头。 来到江家,许楠楠四处寻找江川却不见人影:\"阿野还没回来?\" \"没呢,你先休息,我去准备饭。\"江婷从菜园摘了新鲜的西红柿洗净递给她,\"嫂子辛苦了,累不累?\" \"还好。\"许楠楠接过西红柿,饥饿感让她觉得格外香甜。 接着,她又问起江淮的去向,江婷告诉她二哥正在房间学习,而且非常专注,只要有时间就捧着书看。 许楠楠会心一笑,心想或许能为国家培养出一位优秀人才。 随后,梅疏月端来了西红柿鸡蛋面,许楠楠一闻到香味就忍不住称赞:\"大娘手艺真好!\" 梅疏月笑道:\"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不合你的口味呢。\" \"已经很棒了。\" 许楠楠看了看桌上,发现是手工面条,这在农村可是很珍贵的,一般家庭舍不得吃全白面。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吃完饭后,她们又前往大队长家,许楠楠想要了解中毒者们的恢复状况。距离中毒到现在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这些社员和知青的情况都有所改善,大队长终于松了一口气。许楠楠对自己的药一直充满信心,但亲眼见到每个人逐渐好转,心里同样感到喜悦。 社员和知青们都对许楠楠的医术赞叹不已,对她心存感激。尽管无法给予实质性的回报,他们都将这份恩情深深记在心底。 大队长立刻提出要给许楠楠记一百个工分作为奖励,众人对此并无异议,但许楠楠婉拒了。相较于一百个工分仅值几块钱,她更愿意收获村民的情谊,因为这种无形的支持远比物质重要得多。 “大队长,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大队的一员,遇到困难时绝不会置身事外。能够为大家做些事情让我很开心,希望未来我们大队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一起努力发展我们的家园,让每个人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楠楠朴实的话语却赢得了四周热烈的掌声。 大队长十分感慨:“许知青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典范,大队能有这样的积极分子,热心帮助他人的同志,是我们全体村民的福气。” 有人提议道:“我们村里至今没有村医,许知青技术这么好,不如让她来做我们的村医吧。” 话音刚落,便得到了众人的积极响应。由于缺乏村医,村民们若生病往往需要到邻村求医,白天尚可忍受,夜间突发病情则极为不便,若有本村医生便可提供上门服务。 大队长认为此建议可行,但还需征求许楠楠的意见。 “许知青,你怎么看?” 许楠楠并不愿意成为村医,因为她觉得做村医需要每天待在诊所,没有放羊自由。 而且她明白,村里只有一个医生,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有村民生病,她就得去诊治,晚上甚至可能无法好好休息。 她暂时还不想承担这样的生活。 她向大队长表示:“我觉得自己学到的知识不够全面,难以胜任村医的工作。万一治不好病,可能会出问题。不过我会不断学习,等有能力时,一定会承担起这个责任。” 大队长听完后,没再勉强她,“那好,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时,县城公安局的人也赶来了,依旧由孙副局长带领两名干警,大队长带他们前往沈家,后面还跟着不少围观群众。 许楠楠、江婷以及梅疏月也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 一群人到达沈家时,于金刚四人正守在沈家门口,公安进入后开始搜查。 他们在沈家找到一包白色粉末,孙副局长将其收走,“先把两人带走,这包东西也要送去化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赵盼娣不得不承认,“是我下的毒,但和春梅无关,她完全不知情。” 沈春梅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真的是你做的?” 她没想到母亲竟如此大胆。 孙副局长说道:“你承认了并不能证明你女儿没有嫌疑。沈春梅,你真的没参与吗?” “我……我没参与,我不知道妈妈做的事,她也没告诉我。” 随后,沈春梅出示了自己昨晚不在场的证据,她在堂姐家过夜,那名姓沈的小姑娘为她作证,因此她得以留下。 事情处理完毕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大队再次放假,无论是否中毒的社员或知青都能继续休息。 这样大家的工分差距不会太大,显得更公平些。 江婷对许楠楠提议:“既然不用上工,楠楠姐,来我家聊聊天吧。” “好。” 她们陪着梅疏月来到江家,刚进门就看到江川正蹲在院子里一堆自行车零件旁专注地组装。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工作。 许楠楠走近问道:“阿野,你在修车呢?” “嗯,我跑遍了县城的废品站和修理铺才凑齐这些零件,想试着拼装一辆。等装好了看看好不好骑。” 许楠楠蹲下来仔细观察他的动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很帅气。那些零件大小不一,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你怎么这么厉害?连这种事都会?” 她总觉得江川还有许多未被发现的才能,难道他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从小我就对各种奇怪的东西感兴趣,尤其喜欢把东西拆开再重新组合,或许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兴趣吧。” 不到半小时,江川就完成了自行车的组装。他在院子里试骑了几圈后,将车递给了许楠楠:“要不要试试看?” 许楠楠接过车,骑了一圈后赞叹道:“阿野,你太棒了!” 江川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被心爱的人称赞让他感到非常满足。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辆新车。不过现在这辆旧的就先给你骑着玩吧。” 江婷立刻接过自行车,即使知道江川要给许楠楠买新车,她也没有任何怨言。作为妹妹,她明白自己应该支持哥哥的新生活。 许楠楠有些惊讶,她原本没想过要新车,更没指望江川会为自己花钱。毕竟江川回来已经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哪有什么积蓄给她买自行车? 梅疏月、江婷以及整个江家的经济状况都不算富裕,她怎么能让别人为她破费呢? 江川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想找辆旧车就行。新车放知青点太显眼。我了解你们家的情况,我有公安局奖励的一百块,你听我的,零件我来买,你帮我装。” 他摸了摸头发,不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收入。 “现在去县城吗?想的话我们这就出发。” 许楠楠看了看时间,四点了。 “好,走吧。” 江川瞄了一眼新组装的自行车,“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就骑这辆去,顺便试试车的质量。牛车太颠,这车好多了。” 许楠楠的脸微微泛红,两人共骑一辆车,难免会有身体接触。但她心想,之前已经被他抱过两次,也不差这一点了。 “行,就骑它吧。不过,零件怎么办?” “我有办法。” 她没再追问,既然他说能解决,那就这样吧。不知为何,她莫名信任他。 江川从江婷那里取回车,告诉梅疏月他们要去县城,梅疏月见二人如此亲密,笑得合不拢嘴。 “去吧,照顾好楠楠。” “知道了,妈,您放心。” 刚出门,一个女人迎面走来。 江川认出她是嫁到邻村的表姨梅若晴。 “表姨,您怎么来了?” 梅若晴注意到江川身边的许楠楠,急忙问道:“江川,这位姑娘是谁?” 江川回头看了许楠楠一眼,眼神充满宠溺,“她是我对象。” 梅若晴松了口气,将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仔细打量许楠楠后笑道:“长得白白净净的,挺好看的,配得上你。” 江川介绍道:“楠楠,这是我表姨。” “表姨好。” “好好好。我第一次见你,你是下乡的知青吧?”梅若晴问许楠楠。 “是的,今年刚来。” “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川随意地回答道:“随便转转。” “那好,你们赶紧去吧,我去和你们妈聊聊天。” 江川跨上自行车,许楠楠坐在后座。两人一前一后共乘一辆车,被村里人瞧见后,更加确信他们是情侣关系。那些曾经打他们主意的人,见状也都打消了念头。 由于乡间土路崎岖不平,江川并未骑得太快,还不时询问许楠楠的感受。若她觉得颠簸,他会减速。 许楠楠担心这样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县城。 “你可以骑快点,不然我怕天黑前赶不到县城。” “行。” 江川随即加快速度,车轮颠簸起来,许楠楠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他只穿了件衬衣,薄薄的布料让她几乎贴在他腰上。 江川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触碰他的腰部,隔着布料传递出酥麻感,这让他既觉痒又心痒。 片刻后,他的身体渐渐绷紧,随后慢慢放松。 他对她说:“要是害怕,就直接抱紧我。” 许楠楠看了看周围,确认只有他们两人后,胆子大了些,双手环住他的腰。 骑行途中,江川突然想到件事,问她:“楠楠,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了吧?我家人都知道了,你觉得要不要告知你爸妈?如果需要写信或打电话,我可以陪着你。” 他有些紧张,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又怕对方不满意自己。 许楠楠沉默片刻,说道:“这事不急,等我确定不会放弃你了,再告诉爸妈,让他们见见你。” 江川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也希望伯父伯母能认可我。”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县城。江川没有直接前往废品站,而是骑行进入了一片居民区。 停下车后,他对许楠楠说:“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里?不是说要去废品站找自行车零件吗?” 江川没有回应:“你就在这里等着,别担心,很快就好。” “好吧。”许楠楠守着车耐心等待,约莫二十分钟后,江川骑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返回,这辆车比他之前组装的那辆还要好。 将车推到她面前,说道:“这是送给你的。” 许楠楠大吃一惊:“你从哪里搞来的?” 她忽然意识到:“你是不是……” 江川摇摇头:“不是偷的,是我朋友不用的,转卖给我。不过车子来源不太好,不能让你骑这种有问题的车。” 许楠楠接过车:“多少钱?我付给你。” 江川脸色沉了下来:“你是我的女朋友,难道我连给你买点东西都不行吗?” 许楠楠感到抱歉,她与江川交往并非贪图他的财物,只是觉得他家境不易。 “但你们家里……” “家里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做木工赚了些钱,母亲还额外给了我一笔,说是留给未来儿媳花的,你可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许楠楠点头接受,收下了自行车。 回到大队时天已渐暗。到达知青点后,江川确认许楠楠安全进屋才回家。 知青们看到许楠楠推着自行车回来,虽然旧但还能用,便询问是从哪得来的。 许楠楠注意到孟芹眼中闪烁的光芒。 人情冷暖间自有规则,许楠楠愿意分享自己的物品,却讨厌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 于是她说:“这车是江家的,我只是借用一下。” 孟芹立刻说道:“许知青,我们知道你现在和江川同志在谈恋爱,他们家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了吗?” 不,处对象并不等于结婚,他们家的东西也不能算作是我的。若让别人听见这话,还以为我多霸道,以为我跟人处对象就是为了他们的东西。 孟芹想要占便宜却被制止,有些失落。知青点好不容易有了一辆自行车,却无法使用。 京市 时光倒回至清晨,关老太太昨晚做了一个怪异的梦,醒来见到关玉蓉,想告诉她梦境,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最终没有说出口。 早餐后,关老爷子六十多岁还未退休,去上班了。她的儿子关铁军和关玉蓉也需工作,家中只剩下她和林如烟。 她打算为许楠楠买些东西,便告知了林如烟。林如烟听闻她要给许楠楠买东西,立刻不悦。 “外婆,您真要给她买吗?” “那自然,别说我已经答应楠楠了,就是看在她曾救过我的情分上,这也是一种回报。” “外婆,您已经送她那么珍贵的手表了,还不够吗?即便有恩,也不该一直如此回馈。您越这样做,她可能越发不知足,以后若她一直向您索取,该怎么办?难道她要什么,您就一直买给她?” 关老太太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脸色略显阴沉。 第52章 不了解 “如烟,你要信任外婆的选择,外婆没看错人。楠楠是个好孩子,在乡下当知青那么艰难,外婆想帮助她,你应该理解外婆,也应理解她。比起救命之恩,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外婆。” 林如烟心中没有理解,只有怨恨与嫉妒。 嫉妒! 当她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感觉时,简直难以置信。她是官老太太的亲外孙女,竟会嫉妒一个仅与关老太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外婆,您常说,外人不可轻信,他们表面看似良善,实则不知内心有多贪婪,这可是您教导我的,可为何到了您这儿,您还是这般轻易相信他人?” \"外婆不是容易轻信他人的人,但她对你分享那些话,是希望你能警惕人心复杂。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外婆担心你会被 。但楠楠绝非这样的人,在她救你时并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可能心怀他意呢?如烟,你还年轻,一时难以分辨好坏,等经历多了,自然就清楚了。\" \"外婆...\" \"好了好了,别再说啦。我觉得楠楠是个好姑娘,你想去就去,你不走我自己去。\" 林如烟劝不动关老太太,为了避免惹她生气,便决定同行。 \"好吧,外婆,我和您一起去。\" 她很好奇关老太太会给许楠楠买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们到了百货大楼,关老太太因许楠楠还在乡下,特意挑选实用的物品。她选了一套军绿色的长衣长裤,根据记忆中的许楠楠的体型和身高,挑了合适的尺码。 想着现在天气还不算冷,打算过阵子再买秋衣秋裤。 购物结束后,她们去了食品区,买了京市特色的驴打滚、蜜三刀以及一些小点心。 害怕买多了许楠楠吃不完导致变质,所以她只买了这些,下次再来补充。 林如烟也在场,她不愿偏心,也给林如烟买了衣服和零食,一起结账。 离开供销社后,关老太太直接将给许楠楠买的东西拿到邮局寄出。 刘念初到京市已有几日,关玉蓉让她待在指定房间,只能在附近活动,不许随意外出。 但她坐不住,自己女儿和外孙女都在关家过得风光无限,心里很是向往。 虽然如此,她明白小不忍可能酿成大错,为了长远计,她选择暂时忍耐,只过来探望一下以缓解思念。 当林如烟和关老太太快到家门口时,刘念初正巧在胡同口看见了她们。 关老太太年事已高,却衣着得体,与她朴素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林如烟提着购物袋,仅靠关玉蓉提供的生活费度日,不敢随意花钱。关玉蓉声称是担心她乱花钱,才控制了她的资金。 林如烟扶着关老太太,两人谈笑甚欢。她望着这对祖孙,眼中泛起泪光,渴望像关老太太那样享受幸福生活,得到亲人尊敬。 嫉妒使她恶狠狠地瞪着关老太太,“即便你对我女儿和外孙女好,她们也不会真心待你,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一旦你失去价值,她们就会抛弃你,而我将成为你的替代者。” 砚舟刘念初幻想着未来能如关老太太般受人尊敬,却未察觉林如烟已注意到她。林如烟认出她后,告知关老太太:“外婆,那个老太婆又出现了,她一直盯着我们。”关老太太顺着指向望去,也看见了刘念初,但一时未能认出。 林如烟质问刘念初的身份与意图,刘念初意识到无法隐瞒,转身离开。她明白林如烟并无恶意,“如烟,等你知道我是你的亲外婆,就不会再对关家这么好了,你应该孝顺的人是我。” 林如烟气愤地说:“我觉得这老太太可疑,她在车站和火车上没得手,竟跟踪到这里。外婆,我们是不是该查查她?我担心她对我们不利。” 关老太太听后沉思片刻:“找人去查查那个女人?我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等你舅舅和你妈回来,你把她的特征描述一下,让他们留意着。” “好的,外婆。” 林如烟送关老太太回家后,发现新买的布拉吉有个地方开了线,便脱下来打算回去换一件。关老太太累了,躺下休息,她便独自返回百货大楼。 刚走出百货大楼不远,就看到洛瑶迎面而来。洛瑶不仅是她的情敌,还是昔日的宿敌。林如烟故意走近洛瑶,带着笑意说道:“洛瑶,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和牧川哥快要订婚了,我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若是在之前,洛瑶或许不会起疑。毕竟,傅老爷子曾是关老爷子的手下,关老爷子对傅老爷子有恩。如果林如烟有意傅牧川,傅老爷子应该会让傅牧川同意这门亲事。但如今,傅牧川已经下乡,这门婚事如何实现? “林如烟,你这是故意来 我的吧?编造谎言也该有点可信度。牧川都下乡了,你们怎么还能订婚?难道你要一路追到乡下去?”洛瑶冷笑着反问。 “什么?牧川哥哥下乡了?这怎么可能!牧川明明在城里过得很好,乡下条件那么差,他怎么会去那里?”林如烟难以置信地说道。 洛瑶轻笑一声:“你连牧川下乡的事都不知道,还一口一个牧川哥地叫,分明是装出来的亲密。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那么深?” “你不要乱说,我家正准备去傅家提亲呢。关家和傅家关系非同一般,只要我外公开口,傅老爷子肯定答应的。” 洛瑶内心并不希望傅牧川与林如烟走到一起,可傅牧川对她无意,她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命运吧,有缘无分的人,终究无法相守。 她冷声对林如烟说道:“既然你决定要和他订婚,那等订婚日期确定后再告诉我吧。” 洛瑶转身离开,林如烟却满心疑惑。 洛瑶所说的是否属实?傅牧川真的下乡了吗?还是洛瑶因嫉妒编造的谎言? 几天前,林如烟陪着关老太太回了趟老家,回来后一直在想关老太太和许楠楠的事,还没来得及找傅牧川,便打算去傅家询问。 来到傅家,她直接找到傅老爷子。 “傅爷爷,听说牧川哥下乡了,是真的吗?” “确实如此。”傅老爷子点头,“家里人都有工作,只有他在城里没就业。按上面的要求,他该下乡锻炼。而且你也清楚他的性格,不太适合受约束,让他下乡干活、吃点苦,也算是磨炼。” 林如烟听后极度失望,傅牧川真的下乡了。 可这件事她竟比洛瑶知晓得还晚。 “傅爷爷,洛瑶是怎么得知这事的?” “哦?洛瑶知道了?我不清楚是谁告诉她。” 林如烟心中涌起危机感,难道是傅牧川告诉洛瑶的? 他明明不喜欢洛瑶,为何要将此事告知洛瑶,而不是自己? 反复思量后,她认为傅牧川不可能喜欢洛瑶。洛瑶多年来一直紧追不舍,若他喜欢洛瑶,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定是洛瑶太过纠缠,才迫使傅牧川下乡。 “傅爷爷,牧川哥何时能回来?难道你们不打算调他回来?” 傅老爷子笑道:“具体时间要看政策和他自己的努力,我们不会干涉。他或许想靠自己在乡下闯一番事业,即便我们想干预,他也未必同意。” 林如烟当下决定,对傅老爷子说:“傅爷爷,我也想下乡,我要去找牧川哥,到了那里可以照顾他。” 傅老爷子皱眉,林如烟身为千金 ,自己尚需人照料,到了乡下,难保不是需要别人照顾。 可他无法阻止林如烟:“如烟,你得想清楚了,那小子顽劣不堪,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跑到乡下去。” “傅爷爷,我觉得值得,只要能和牧川哥哥在一起,做什么都值得。” 到了乡下,就能有更多和傅牧川相处的机会,牧川一定会喜欢她的。 “傅爷爷,请告诉我牧川哥哥在哪插队,我要去找他。” “这……”傅老爷子迟疑片刻,最终答应了,毕竟她是首长的外孙女,首长不仅赏识他,还在多方面帮助过他,他理应报答,“好吧,我现在就给牧川写信,叮嘱他等你到了那里要好好照顾你。他在辽省凌市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如烟,你真的要想清楚,乡下生活不易。” “我不怕。” 林如烟想起傅老爷子提到的地方,似乎正是许楠楠下乡的地方,她居然要和许楠楠在同一处下乡了。 许楠楠不仅貌美,而且手段高明,要是牧川哥哥喜欢上她该怎么办? 她到了乡下,可以阻止许楠楠接近牧川,还能警告许楠楠别再纠缠她外婆。 想到这些,她更坚定了下乡的决心。 “傅爷爷,您放心,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牧川哥哥呢。” “好好好,那你去吧。” 傅老爷子写完给牧川的信,交给了林如烟。 “把这个交给那小子,他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傅爷爷。” 离开傅家后,林如烟心想,是洛瑶逼得牧川去了乡下,让她和牧川无法订婚,她想去找洛瑶理论,顺便告诉她自己要下乡去找牧川。 但她又担心洛瑶得知消息后也来乡下,争夺牧川,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家后,她将要下乡的事告诉了关老太太。 “什么?你要下乡?” 关老太太感到难以置信,毕竟林如烟一直养尊处优,没吃过苦,前几天还说下乡不好呢。 “如烟,你为什么要下乡啊?” 林如烟明白隐瞒无益,索性告知了关老太太。 “外婆,牧川下乡了,我要去找他。” 关老太太知晓她对傅牧川的感情,也知傅家已有提亲之意,却不料傅牧川已先行下乡。 “如烟,乡下生活不易,你确定要去吗?为了牧川甘愿承受艰苦?”她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总是为情所困,什么都不顾。到了乡下若吃不了苦,那可就自讨苦吃了。” 砚舟劝道:“外婆,您别担心,傅爷爷已写信给牧川哥,他会照顾我的。以后您多给我寄些东西,我妈、外公、舅舅以及表哥们也不会放任我在乡下受苦,他们会寄钱票和物品来,我到了那里绝不会挨饿受冻。” 关老太太听后想起许楠楠在火车上说过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国家和社会的进步,全靠每个人的努力奋斗,年轻人应积极拼搏,为个人、为国家、为社会贡献力量。 与许楠楠相比,林如烟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经历过苦难,确实需要历练。 “如烟,既然你决心下乡,这倒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去吧,外婆不会拦你。只是,你知道牧川在哪吗?” “他。”林如烟思索片刻,还是坦白了,“在辽省凌市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哦?这不是楠楠插队的地方吗?真是太巧了。到时候我可以去看看你们。” …… 关玉蓉下班后并未回家,而是去了刘念初那儿。 刘念初见她便沉着脸问:“什么时候我能认如烟这个孙女?” 她是想让关玉蓉尽早脱离关家, 门户,好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富有的老太太。 关玉蓉脸色微变:“妈,您怎么急成这样?您才来几天,就急着认如烟?” 刘念初皱眉催促:“我等不及了!” “我心里不舒服,看到她和关老婆子那么亲密。今天我又差点被如烟当成坏人,心里很难受。” “什么?你这样说,意思是已经见过她们了?妈,我不是说过尽量别乱跑吗?你怎么偏要靠近她们?你是不是没听进我的话?现在时机不对,别出现在他们面前,免得他们认出你。要是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把亲生女儿接回来,我和如烟可能会被赶出去。你得为我们想想,也是为了你自己以后考虑。” 刘念初被说得没了底气,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忍住的。对了,你不是在找那对夫妻的下落吗?他们被送去哪了?” “才几天,还没查清楚。” “要是找到了,尽量想办法解决吧,别让她威胁到你在关家的地位。死了的话,她还怎么跟关家人相认?”刘念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关玉蓉平静地说:“妈,我有计划,你只要配合我就好,别的不用管。” 晚上,关家人得知林如烟要下乡的消息,都劝她不要去,但她决心已定,谁都劝不住。 关老太太说:“你们别劝了,她已经做好吃苦的准备,让她去吧,正好锻炼一下。等她走了,别给她寄钱,我来寄。” 关老爷子虽然心疼,但还是同意了。林如烟从小父母离异,在关家长大,他一直把她当掌上明珠,如今见她坚持,也就没强求。 “既然想去,就去吧。遇到困难记得给外公打电话,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谢谢外公。”林如烟立刻给关老爷子捶背。 关铁军笑道:“家里只有如烟一个女孩,我从未想过让她吃苦。不过,去见识一下也好,对她的将来有好处。” 最后,林如烟向关家二人提及了一位老太太。 “外公、舅舅,我跟你们提到一个人,希望你们能多留意。上个月我和外婆回安市时见过她,是个长相有些可疑的老太太。我第一眼在车站看到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她行为怪异,一看见我和外婆就躲开。今天我们还发现她在咱们家门口徘徊,盯着我们看,被发现后赶紧跑掉了。我觉得她可能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是敌特分子。” 关玉蓉听后心中一紧,这分明就是在说刘念初。她最怕的就是关老爷子和关铁军因此展开调查,一旦暴露她与刘念初的关联,后果不堪设想。 “如烟啊,你未免太敏感了。一个普通老太太就被你怀疑成敌特,这天下岂不是到处都是 了?” 林如烟不依不饶,“妈妈,我真的觉得不对劲,您没见过那个人,所以才不了解。” 第53章 通关抵达 关老爷子沉思片刻,“既然你有这种疑虑,那就值得重视。说说那位老太太的样子吧,我们也注意看看。” 关玉蓉急忙打断,“爸,这事真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个陌生老太太罢了,没必要劳烦大家。” 关老爷子态度坚决,“国家安全无小事,咱们自身安全也不能掉以轻心。就让如烟讲讲吧。” “外公,您别担心这些琐事了。您年岁大了,还要上班,这种小事交给别人处理就好。” “我说过,安全无小事。玉蓉你在军部任职,应该清楚敌特的手段,他们往往隐藏得很深,表面上越无害的人,实际危害可能越大。” 林如烟皱眉追问,“妈妈,为什么你不让我对外公说起这件事?” 关玉蓉内心挣扎,她想告诉林如烟 ,但关家并非她的真正归宿,刘念初才是她的亲外婆。然而,想到林如烟对刘念初的敌意,一旦事情败露,可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我……我只是不想让您操心。要不我派其他人去暗中调查好了。” 关玉蓉心中愤懑,却无法对关老爷子屡次反对。 “不只是你自己,我们都得留心点。” “好。” 关玉蓉内心深感不满,责怪刘念初四处游荡,总给她添麻烦。 林如烟详细描述了刘念初的外貌。 无奈之下,关玉蓉只能反复叮嘱刘念初,务必隐藏好自己。 她满心烦躁,不仅因为李念初的事情,还有林如烟即将下乡这件事。 家庭会议结束后,关玉蓉将林如烟带到自己房间。 林如烟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妈,你知道我要去哪个地方下乡吗?就是许楠楠所在的地方。” “许楠楠!”关玉蓉立刻联想到方念初,“不知道她父母在哪。” “她父母?妈,你管她父母在哪干嘛?” 关玉蓉说:“你说她接近外婆另有目的,要是找到她父母,就让他们约束她,别让她再从外婆那占便宜。” “我会警告她的。” “好,你去吧,我有空会去看你。”顺便也见见那个许楠楠。 关玉蓉担心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性格有些任性和娇气,怕她下乡吃不了苦。 “如烟,既然你决定下乡,说明你长大了。听妈的话,到了乡下别任性,也不要耍大 脾气。那边不像在家里,他们不会迁就你。” 林如烟表示愿意为傅牧川改变:“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关家人为林如烟报名下乡,并准备好物资,很快坐着火车出发了。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建议沤农家肥,几天后,大队长和她一起查看发酵情况。 检查完毕,许楠楠认为可以使用,大队长让江川驾车,其他人帮忙,将农家肥运到地里。 不知是否老天相助,农家肥刚撒完,天空就阴云密布,不久倾盆大雨降临。 大雨持续了一整个下午,多数田地积水严重,社员和知青们几天内无需劳作。 许楠楠暂时不用放羊,羊可以留在羊圈里吃之前储存的干草,由张老头和瓜蛋儿负责喂养。 闲下来后,许楠楠想起要去县城卖粮食的事情。她得先去看看情况,认识一下负责人,这样才能顺利卖粮。最近刚下过大雨,路上积水很多,许楠楠站在知青点门口观望,发现根本无法骑车出行。江川大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牛车去县城。既然知青点无事可做,她便前往江家。 刚到江家院子,就见到大队长正和江川套牛车。“于叔,你们要去哪里?”许楠楠问道。“去公社接一位新来的女知青。”“只有一位吗?”“对,就一位,应该是主动要求来的。我和江川去,很快就能回来。” 江川一听接女知青就不愿意一起去,“叔,您自己去吧,牛现在挺听话的,您一个人就行。”“可是,要是它突然发疯怎么办?我觉得它可能已经认出我了。”“您可以试试,看看它还发不发疯。”于是大队长独自驾车绕了一圈,发现老牛确实听从指挥,便独自赶车离开了。 梅疏月笑着招呼道:“楠楠来啦,今天不用下地干活了,我们一起来包饺子吧。”“好啊,大娘。”许楠楠爽快应允。梅疏月去和面,许楠楠和江川则去菜园摘韭菜。 江家的院子宽敞,菜园也比别家的大,里面种着黄瓜、西红柿、小葱、韭菜等季节性蔬菜。架上的黄瓜刚被雨水冲刷过,鲜嫩欲滴,许楠楠摘下一个咬了一口,清脆作响。 江川看到许楠楠吃黄瓜的模样,脸颊鼓起一些,看起来像小仓鼠一样可爱。他们将韭菜拿进屋中,开始去除烂叶。 江淮沉浸在书中,迟迟未出房门。江婷要去打鸡蛋时,梅疏月忽然想到傅牧川。“要不叫小傅一起来吧,他应该也会喜欢热闹。”“可以啊。” 其他人没有异议,为了不影响江川和许楠楠相处,梅疏月让江婷前去邀请。 江川站起来说:“路不好走,我去吧。”说完就出去了。 许楠楠独自择韭菜,梅疏月提议叫江淮来帮忙。许楠楠阻止说:“让他学就让他学,人够了。” 梅疏月笑着夸许楠楠是好儿媳。她和面后,与许楠楠一起择韭菜,择好后去洗,让许楠楠休息。 许楠楠又去厨房和江婷一起煎鸡蛋。等韭菜鸡蛋馅调好,江川和傅牧川才到。傅牧川带了京市的点心,梅疏月客气地说不用,傅牧川坚持请她尝尝。 随后大家坐下包饺子,梅疏月擀皮,江婷和许楠楠包。江婷称赞许楠楠包的饺子好看,梅疏月也夸她包得比自己几十年的好。 江川洗手过来帮忙,虽然不如许楠楠,但也不错。傅牧川见大家都在包,也加入进来,坐在江婷旁边请教她怎么包。 傅牧川笑问江婷是否介意他把她当妹妹,完全没有察觉到江婷的异样反应。 “没关系,你本来就比我年长。来,我教你包饺子,像这样……” 由于包饺子的人数众多,梅疏月不得不加快擀皮的速度,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完成了所有的饺子。 此时才上午十点不到,离午饭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 江婷提议:“现在河里的鱼应该很多,我们去河边抓鱼吧,中午还能多一道菜。” “好主意。”傅牧川第一个响应,他最喜欢玩,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 江川看看许楠楠,问道:“去吗?” 许楠楠也想去,“去。” “我去拿鱼竿和渔网。” 他们家准备齐全,拿出钓鱼和捕鱼的工具,又带了两个桶,四人一起往河边走去。 经过昨晚的降雨,河水涨了不少,鱼儿也多了起来。 他们在水流较缓、平静的地方开始捕捞,这样的环境更容易抓到鱼。 江川递过鱼竿,又给了傅牧川一个渔网和水桶。 傅牧川灵机一动,说道:“江川,你和许知青在这边钓鱼,我和婷婷去那边捞鱼,咱们互不影响。” “好。”江川点头同意。 江婷微微一愣,被傅牧川喊了一声:“江婷,咱们走。” “哦。”江婷回过神,跟着傅牧川离开,并对江川和许楠楠说:“大哥,嫂子,咱们比比谁抓的鱼多。” 傅牧川来了兴趣:“好啊,咱们跟他们比试一下。” 许楠楠笑言:“比就比,两小时后回来,看谁的鱼更多。” “行。” 江川在泥地里挖了几条蚯蚓挂在鱼钩上,走到岸边,将鱼钩抛入水中。 许楠楠说:“你在这里钓鱼,我去抓蚯蚓。” “你不害怕?” “怕什么?不过是一条小蚯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你也太小瞧我了。” 江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许楠楠可是能抓捕人贩子、擒拿女飞贼的人,怎会惧怕一条小蚯蚓。 “那行,你去抓吧。” 他递给她一个小陶瓷罐,示意她可以把捉到的东西放进去。 许楠楠接过罐子便开始捉蚯蚓,江川则留在原地,安静地坐着,正好适合钓鱼。 另一边,江婷和傅牧川为了不影响江川,特意走到远处。 “傅大哥,我们找个鱼多的地方,争取捞的鱼比他们钓的还多。” 傅牧川看了看手中的渔网说:“只要你哥哥织的网结实,我们肯定能赢。” 他们最终发现了一处鱼较多的地方,江婷甚至看到有鱼跳出水面,兴奋地抓住了傅牧川的手臂。 “傅大哥,快看,鱼跃龙门,这一定是好兆头。” 傅牧川笑着点头:“那咱们开始吧。” 傅牧川选择了一个河水较浅且水流湍急的地方,这种环境更适合用网捕鱼。 他脱掉鞋子,将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走进河中,很快用渔网捕到了一条约一斤重的鲤鱼,提上岸后扔进桶里。 “婷婷,把它装进桶里。” “好嘞!” 江婷兴冲冲地去捡鱼,当看到傅牧川捉鱼时,突然觉得他格外帅气。 其实,江婷第一次见到傅牧川时就觉得他很帅,但当时印象并不深,随着接触增多,他的魅力逐渐显现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女子,有一天也会对帅哥产生兴趣。 真是不可思议。 另一边,江川仅用十几分钟就钓起了一条约三斤重的大鲤鱼。当他拉鱼线时,许楠楠赶忙跑过去帮忙。 这样的收获感比买鱼强多了。 江川把鱼取下后,又重新挂上蚯蚓,再次抛入水中。 没过多久,浮漂又剧烈晃动起来,江川迅速收线,成功拉上另一条大鲤鱼。 他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放入桶内,问许楠楠:“你想试试吗?” “行啊,我来。不就是钓鱼嘛,谁钓都一样。” 江川将鱼钩交给她,自己去继续捉蚯蚓了。 许楠楠将鱼钩抛入水中,许久未见浮漂晃动,心中略显焦急。她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水,若是洒些在这里,或许能引来别的鱼群。但转念一想,这样钓鱼就失去了乐趣。 尽管如此,她仍不甘心,继续等待。身旁的江川靠在树边,看他耐心十足,自己却已有些沉不住气。抱怨道:“难道鱼都喜欢男人?还是说它们认得你这张脸?”江川闻言轻笑,上前接过鱼竿,教她钓鱼的诀窍。许楠楠似懂非懂,最终放弃,决定安心做一名旁观者。 另一边,傅牧川已在河中泡了一个多小时,捕获大小鱼各几条。江婷看着满桶的鱼,信心满满地说他们定能胜过兄嫂。傅牧川却显得低调:“胜负还未可知。”说完,他也上岸休息,让江婷尝试使用渔网捕鱼。 她之前看傅牧川捞鱼时就已经跃跃欲试。 “江婷。”傅牧川提醒道:“你别去了,水太凉,水流又急,你在岸边等,我来捞就行。” 但江婷实在按捺不住:“没关系的,傅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见江婷如此兴奋,傅牧川不忍心再阻止她。 “那你去吧,一定要当心,捞一会儿就上来,好吗?” “好。” 江婷也将裤腿卷起至膝盖以上,拿起傅牧川扔在地上的渔网,跟着下了河。 其实她低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看着傅牧川在水中显得轻松自如,可自己一进去才发现,这河水又急又冷,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走。 但她已经下来了,不能就这么回去,哪怕只捞到一条鱼,也要坚持一下。 傅牧川在休息时一直留意着江婷的情况,然而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婷在水中捞鱼时忽然摔倒,喊了一声救命,随即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江婷!” 他立刻站起来,跳入河中,在急流中寻找她的身影。 幸好发现得及时,他找到了江婷,将她带回岸边。 上岸时,他一只胳膊环着江婷的腰,将她安置在草地上。 “江婷,江婷。” 江婷并没有昏迷,她知道自己是被傅牧川救下的。 “傅大哥,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会游泳。傅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他的头发和脸上满是水珠,全身也湿透了:“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江婷问题不大,坐起来后却发现傅牧川的小腿在流血,还在持续出血。 “傅大哥,你受伤了,是不是刚才救我的时候撞到了石头?” “没事,只是个小伤口,不用操心。” 江婷有些着急,自己和傅牧川都湿淋淋的,得找点东西给傅牧川止血。 她无奈之下,想着许楠楠和江川就在附近,不如向他们求助。 \"傅大哥,我们去我哥我嫂子家吧,他们应该能帮你止血。或者,你可以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告诉他们。\" \"我还是过去吧,不管能不能止住血,我都得走到那边。\" 他站起来时因小腿撞到石头疼痛难忍,动作有些迟缓,江婷急忙上前扶住他。 \"你带上咱们捕的鱼,现在已经受伤了,鱼不能丢了。\"他勉强笑着说道。 江婷赶紧去取鱼和渔网。 路不太好走,江婷一手提着水桶和渔网,另一手搀扶着傅牧川,终于来到江川和许楠楠面前。 第54章 未婚妻的麻烦 \"大哥,嫂子,傅大哥受伤了,伤口还在流血,你们有办法帮他止血吗?\" 江川和许楠楠回头一看,两人浑身湿透地走来,江川快步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婷答道:\"我刚才抓鱼时不慎掉进水里,傅大哥为了救我,腿撞到了石头。\" 江川看了看傅牧川的伤口,这时许楠楠也走近,从包里拿出一小瓶酒精和无菌棉。 \"我总是随身带着这些,以防万一受伤,先给傅知青处理一下吧。\" 她每次外出都会带个小包,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取用物品。 傅牧川坐下后,在许楠楠准备给他消毒时,江川接过工具。 \"让我来吧。\" 许楠楠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不想与别的男性有过多接触,几乎要吃醋了。 \"行。\" 她将酒精和无菌棉递给江川,说:\"我去附近找些止血的草药。\" 江川为傅牧川消毒完毕,许楠楠也带回了草药。江川再次接手,用手掌将草药捣成药泥,敷在傅牧川的伤口上。 他们已经没了继续捕鱼的心情,休息片刻,待傅牧川的伤口不再出血,便打算返回家中。 傅牧川行动不便,江川考虑到他与妹妹的名声问题,主动扶着他,许楠楠和江婷则负责携带其他物品。 然而,当他们抵达村子时,由于傅牧川和江婷全身湿透,不可避免地引来几位爱嚼舌根的妇女围观。 “江婷,你跟这位男知青怎么回事?你们俩都湿透了,是不是一起掉河里了?是谁救的谁啊?”几位爱嚼舌根的妇女围上来问。 江婷意识到她们不安好心,总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看到她和傅牧川浑身湿透,肯定会添油加醋编故事。 她忽然想起,刚才傅牧川救她时,两人靠得很近,脸颊不禁泛红。 旁边有人打趣:“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这样多亲密,该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咱们得准备喜糖了。” “什么喜糖?”傅牧川皱眉。救人而已,怎么扯到婚事上了? 难道救个姑娘就得负责一辈子? 他又想起救起江婷时两人确实靠得很近,但这绝不是要娶她的理由。 江婷急了,“傅大哥,别听她们胡说,不用理她们。” 她转向那几个好事者,“李大嘴,你要是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满地找牙?秦香兰,上次没教训够吗?还想挨揍?”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水桶和渔网,直接冲向秦香兰挥拳。正要对付李大嘴时,却发现他已经挨了许楠楠的打。 “再敢乱说,小心我收拾你们。” 江婷松了口气,多亏嫂子替她出头。 “嫂子,谢谢。” “跟我客气啥。” 处理完这两个好事之徒,几人继续回家。 路上,江婷又和许楠楠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事没影响她心情,但傅牧川心里却有些沉重。 他虽没越矩,可别人难免会瞎猜,万一江婷因此被人议论怎么办? 回到家,梅疏月一眼看见湿漉漉的江婷和傅牧川,随后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 “这是怎么回事?婷婷,你怎么了?” “妈,我不小心掉水里了,是傅大哥救的我。” 傅牧川感到十分内疚:“大娘,我没料到救人还会被人议论纷纷。我倒是无所谓,但婷婷妹妹可能会因此受到更多闲话。” “这……” 梅疏月一时语塞,对方不仅救了自己的女儿,还受了伤,现在反而为她的女儿担忧,还向她道歉。 “小傅,别的先别提,你自己怎么样了?” “大娘放心,只是小伤,已经止血了,没事的。” “快进屋休息吧,我让江川找件干衣服给你,婷婷你也换身衣服。” 傅牧川害怕继续待在这里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议论,于是向梅疏月告辞。 “大哥,别麻烦了,我还是回知青点换衣服吧,我的衣服都在那里,方便些,换完我就不过来了。” “这……”梅疏月有些过意不去,“小傅,本想请你来吃饺子,你又救了婷婷,这让我很不好意思。” “大娘,您别放在心上,我走了。” 说完他就往外走。 “等等。”江川拦住他,递给他一瓶药,“这是治跌打损伤的,回去涂点在伤口上。” “好的。” 两人走到门外,果然有几个好事的女人聚在江家门口,其中有个胆大的,一看见傅牧川就问:“这位知青,听说你刚才在河边救了江家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啊?” “我……我只是救人罢了。” “可是,你肯定碰到了她,哪有救人却不娶的道理?你不娶她,她没了名声,以后还怎么嫁人?” “闭嘴!”江川严厉地呵斥,他那凶狠的眼神让那个女人闭上了嘴。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多言。 傅牧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别人说他毁了江婷的名声,江家人会不会这么想? “江川。” 江川明白他的顾虑:“你什么都不用说,你救了婷婷,是我们家的恩人。那些爱嚼舌根的女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傅牧川其实也不想在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救人会有这么多麻烦。 傅牧川其实并不在意谁成为他的伴侣,毕竟婚姻是他个人的事情,旁人的看法本不应左右他的决定。然而,当听说有人议论江婷可能嫁不出去时,他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忍。 他真的应该娶江婷吗?事实上,他对组建家庭并无打算,内心充满矛盾。 他对江川说道:“你们多安慰一下江婷,别让她因这件事想不开。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 江川劝慰他:“傅知青,你不必想太多。你下水救人的行为是好事,不能因为这个牺牲自己的幸福。你有你的感情,江婷也有她的生活规划。别人的几句话不该让你们捆绑在一起。我能看出你向往自由,江婷也喜欢无拘无束,你们还是保持原来的自己,不要被此事困扰。” 傅牧川认同江川的观点,“是我的考虑欠妥。我娶不娶江婷都是小事,说不定人家江婷根本不想嫁给我。” 两人正在交谈时,大队长赶着牛车回来了。他停下车,看到傅牧川浑身湿透的衣服问道:“你怎么了?掉水里了吗?” “嗯。”傅牧川点点头。 大队长说:“快回去换衣服吧。对了,我刚把你未婚妻接来了,在知青点等你呢。” “我的未婚妻?” 傅牧川愣住了,他哪有什么未婚妻? “大队长,你说的是谁?” 这句话一出口,大队长也懵了。 “傅知青,你连自己的未婚妻是谁都不知道?” “不是我不知道,是我根本没有未婚妻。” “可是她说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她叫林如烟,已经在知青点等你了,你去看看是不是她。” “我认识她,但真的不是我的未婚妻。” 大队长摇了摇头,觉得这属于个人隐私,不便过多参与,便赶着牛车离开了。 江川对他说:“你把牛赶回家吧,它没事儿,我也不赶了。” “好。”大队长答应一声,赶着车走了。 江川送傅牧川到知青点后,便回家了。 他回到家后,江婷立刻问道:“傅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已经把他送回知青点了?” 江川点了点头:“他未婚妻来了。” “未婚妻?”江婷心中一震,连忙捂住胸口。 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人家救了她一次,她可不会因此赖上别人。再说了,她本来就没想过找对象,可为什么心里总是想着傅牧川的事? 唉,人家救了她,她当然心存感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许楠楠倒是对傅牧川的未婚妻有些好奇。傅牧川平时大大咧咧,看起来像是个自由自在的浪子,他的未婚妻会是什么样子?是来追他的吗? 她问江川:“你见过他未婚妻了吗?” “没有,但他似乎完全不知道未婚妻的事情。” “那肯定是被硬塞给他的。” 许楠楠曾扮演过恶毒女配,也经历过长辈给她安排的婚约,结果很惨烈。她已经预料到这个不受待见的未婚妻的结局了。 梅疏月惦记着傅牧川的伤势:“他没在这里吃饭也就罢了,还受了伤,我去炖条鱼,给他送些过去。” “大娘,鱼是发物,有伤口不宜吃鱼,否则可能引发炎症。” “哦,那杀只 ,这么大的恩情,咱们不能不管他,他能吃鸡肉吧?” “可以吃鸡肉,有助于补身体。” 于是梅疏月去鸡圈捉鸡去了。 知青点 林如烟刚到知青点,吴志国帮她把行李拿到宿舍。 “谢谢。” “不用谢。”吴志国显得很谦逊。 林如烟打量了一下宿舍,比她预想的更简陋,但为了接近傅牧川,也只能将就了。 她不了解炕头和炕尾的区别,就把行李放在余青青旁边。 今天天气有些凉,余青青看到她穿薄风衣、布拉吉,手上戴着梅花牌手表,就知道她背景不一般。 林如烟顾不上闲聊,放下行李就去男宿舍找傅牧川,却碰到了陈大陆。 “牧川哥呢?”她向陈大陆问道。 陈大陆在京市时就认识林如烟,对傅牧川和林如烟的事有所了解。他暗自为傅牧川担心,“说好不谈恋爱的,现在却被女人缠上了。” “老傅出去了,你先在宿舍等会儿吧。” “他去哪儿了?”她想起许楠楠也不在,“是和许楠楠一起出去的吗?” “不是,他们是前后脚走的,都去别人家吃饭。” “他们去同一家吃饭,是不是在谈朋友?” “不是,许楠楠已经有人了,就是她去吃饭的那家,不是老傅。” “那就好。”林如烟松了一口气。 “牧川哥什么时候回来?” “去别人家吃饭,现在还没到饭点,吃完才能回来吧。” “那家人住在哪里?”她想立刻去找傅牧川。 陈大陆可不敢说,要是告诉了她地址,她现在去找傅牧川,肯定会影响人家吃饭的气氛,傅牧川还会责怪他。 “我刚来没几天,老傅跟人家熟,跟我却不熟,我不知道。” “那你认识请他吃饭的人吗?” “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没法找。” 林如烟有点沮丧,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男知青有两个在睡觉,吴志国刚才还在这儿,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然可以问问吴志国。 不如去女生宿舍问问许楠楠去哪儿了,毕竟傅牧川和许楠楠去了同一家吃饭,知道了许楠楠的去向,也就知道傅牧川的去向了。 她走出男生宿舍,恰好看到余青青在院子里,便上前询问。 “你知道许楠楠的对象家在哪里吗?” “许楠楠的对象?”余青青皱眉,林如烟跟许楠楠的对象有什么关系?又跟许楠楠有什么关系? “你跟许楠楠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提到许楠楠,林如烟想知道她在知青点的人缘如何:“你跟她关系好吗?” 余青青轻蔑一笑,“我和她关系不好,我最讨厌的就是她。” 林如烟仿佛找到同盟般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和她曾经有过矛盾,她就是个骗子。” 余青青还想补充说许楠楠是黑五类的时候,砚舟正欲回应。 这时,傅牧川从外面回来。林如烟一见到他就顾不上余青青,快步走向他。“牧川哥。” 傅牧川立刻皱起眉头,似乎看到什么让他厌恶的东西,“你怎么来了?” “我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你不是来当知青的吗?莫非……” “我是为了能陪在你身边,才选择来这里当知青的。牧川哥,你下乡了居然没告诉我,我知晓后马上就赶来了。” 傅牧川感到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你就认为自己是我的未婚妻了?” “是啊,牧川哥,我家本打算去你家提亲的,可你却下乡了。我喜欢你,想成为你的伴侣。” 傅牧川掏了掏耳朵,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林如烟脸皮之厚。 他脸色阴沉地警告道:“你想在这里插队,我不反对。但我告诉你,别再以我的未婚妻自居,最好别让人知道我认识你。” “牧川哥。”林如烟没想到傅牧川对她竟是这种态度,“牧川哥,你不该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什么了?” 傅牧川急得直想抓头发,“你好不好跟我没关系,我要说的是,这辈子我都不打算结婚,你找别人吧,别来找我。” “牧川哥。” 傅牧川烦得转身要回宿舍,却被林如烟喊住,“牧川哥,傅爷爷给你写了信,我带来了,你看一下。” 傅老爷子对傅牧川来说仍有分量,傅牧川停下脚步,林如烟赶紧进屋取信交给他。 傅牧川拆开信,里面是傅老爷子的嘱咐,要他在乡下好好照顾林如烟,别让她受委屈。 傅牧川十分恼火,他爷爷不是自己的爷爷,而是林如烟的爷爷。 第55章 想法 他对林如烟说道:“我爷爷让我照看你,不过我不会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但我不能保证一定帮你解决。另外,我再说一次,我们只是老乡关系,不是未婚夫妻。如果你想嫁给我,除非你出家当尼姑。”说完,他将信再次塞到林如烟手里,转身回屋。 陈大陆注意到他浑身湿透了,“你不是去江家做客了吗?怎么全身都湿了?” 他摇摇头,“不小心掉河里了。”算了,还是别说江婷的事情了。 陈大陆笑得前仰后合,“老傅,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会掉进河里?我实在难以相信。” “信不信由你。”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开始换衣服。 林如烟被傅牧川拒绝后心情低落,回到宿舍时余青青立刻迎了上来。 “林知青,有件事想告诉你。” 但林如烟什么都不想说,除了傅牧川,她不愿听别人讲话,便对余青青表示:“我现在状态不好,别跟我说话。” 于是她默默坐在炕上。 余青青见状,决定改天再谈许楠楠的事情。 江家 江川负责处理鱼,江淮负责宰鸡。 这次捕捞的鱼数量不少,吃不完,他们留下两条炖煮,其余的梅疏月和许楠楠一起腌制起来。 梅疏月看着许楠楠熟练的样子,不禁感慨:“楠楠,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其实我就是个吃货,平时跟着我妈学了不少烹饪技巧。” 梅疏月一直不清楚许楠楠的家庭背景,也从未听她提及,直到现在,她甚至不知道未来的亲家是做什么的。 她心想,既然提到了许楠楠的父母,总该问一下近况。可她对许家的情况一无所知,担心对方家庭出身不好,会被嫌弃。 于是问道:“你爸妈在家还好吧?” “挺好的。” “工作忙吗?” “挺忙的,但也不是特别忙。”许楠楠随口应付。 梅疏月忍不住继续追问:“你们家里有几个孩子呀?” “就我一个。”许楠楠无法凭空变出兄弟姐妹,只能如实相告。 “你父母居然同意你下乡?独生子女不是不用下乡吗?”她急忙补充道,“你别多心,要是你不来,我家阿野可能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对象。” “我想来就来,我爸妈管不了我。” 许楠楠觉得解释太费劲,真想立刻坦白一切。 不过,再观察一阵子吧,要是她和江川不能长久,公开的事情反而会更麻烦。 梅疏月没有再继续问,两家家长见面的事还得等许楠楠和江川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江川先把宰好的鸡炖上,刚出锅便先盛了一些出来。 江婷积极地接过饭盒:“我给傅大哥送过去吧。” “还是我去吧。”江淮接过饭盒,对江婷说:“我们知道你想感谢傅知青救你的恩情,但现在外面有人在说你的闲话,你最好少往他那里跑。” 江婷心中惦记着傅牧川,听到二哥的话,决定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再被人议论闲话倒无所谓,但她不想耽误傅牧川找对象。 “好吧,二哥,你去吧。” 将饭盒递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空落落地。 江淮提着饭盒来到知青点,将饭盒交给傅牧川:“傅知青,谢谢您救了我的妹妹,还因此受伤。我妈杀了一只鸡,肉还热着,您快趁热吃了。” “大娘真是太客气了。”傅牧川拿出自己的饭盒,把肉倒进去,然后问江淮:“江婷现在怎么样?” “她没事,挺好的。”为了让傅牧川安心,他说:“刚刚还想过来给您送肉呢。” “她没事就好。” 许楠楠离开江家后,江川又到牛棚给那三个人送了些肉,让他们感动不已,不知如何表达感激。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本想看看江川的未婚妻是谁,但一进宿舍就见到林如烟。 宿舍里仅有林如烟一位新知青,显然她就是傅牧川的未婚妻。想到这一点,她默默为傅牧川感到遗憾。 林如烟终于见到许楠楠,开口叫道:“许楠楠。” 许楠楠冷淡回应:“有何贵干?” 林如烟走近说:“我想告诉你,我外婆已经开始不喜欢你了。虽然这次她给你寄了东西,但你别指望以后还有这种好事。” 许楠楠并不在意那些东西,但听到林如烟提到关老太太不喜欢她时,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知道林如烟不想她和关老太太有联系,甚至可能故意说谎气她。但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和关老太太纠缠。 “关奶奶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毕竟只是见过一面,我很感激她到现在还记得我。”许楠楠补充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那也没所谓。”林如烟不甘心,又去找傅牧川,但他躲着不见她。于是,她回到宿舍找余青青聊天。 为了打发时间,许楠楠取出纸笔,打算写点文章,或许能赚些钱,将来需要用钱时也能有个合理解释。上次她给莫无畏寄了稿件,如果收到汇款或现金,自然需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当她拿出纸笔时,王疏月和卢星晚围了过来。 “楠楠,你在写什么?” “闲来无事,随便写个小故事试试,看看能不能赚点零花钱。” “楠楠,你会写稿子啊,真是全才。”王疏月赞叹道。 这引发了某些人的嫉妒,但她们也不完全相信许楠楠真能赚钱。 “我家是京市的,听人说这钱可不好赚。”林如烟说道。 许楠楠保持冷静:“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你觉得难是因为你不擅长,我不觉得难。” “你这话好像你写过似的,该是不会通过吧,不然你怎么会觉得很难呢。”林如烟不服气地反驳。 “我没写过,只是听别人说起。”许楠楠注视着她说道:“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些不服气,要不你也试着写一篇?看看能不能完成。” 林如烟没有接过递来的笔,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我不愿意写。” “看来你是真的写不出来,才故意这么说。”许楠楠笑着回应。 “谁说的?我不仅能写,还能靠它赚钱。”为了不让许楠楠小瞧自己,林如烟强词夺理。 这时,孟芹提议:“那许知青和林知青就一起写吧,谁赚到稿费,谁请客。” “好,那就试试。”林如烟立刻起身去接许楠楠手中的笔,然而许楠楠将笔收回,“我还得用呢,你自己去找别人借吧。” 于是,林如烟转向傅牧川,他没有多余的笔,最后陈大陆将自己的笔借给了她。 回到宿舍后,林如烟趴在桌上准备开始写作,却不知该如何落笔。看到许楠楠已经开始书写,她心中更加慌乱。 无奈之下,她想起了在校时写的作文,凭借记忆拼凑了一些内容,再加上自己的虚构,不管写得好不好,她都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完成就好。 其他知青只是偶尔瞥一眼,并未过多关注,毕竟每个人的作品都是个人创作,不宜干涉。 晚饭前,许楠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稿件,并给自己起了个笔名——青柳,或许是受到莫无畏的影响,她随口取了这个名字,写在稿纸下方后便收了起来。 林如烟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她对许楠楠说:“希望能顺利通过。” 许楠楠扬起眉毛:“希望能如此。” 余青青看不惯许楠楠的态度,便偏向林如烟:“我觉得林知青一定能通过审核,还能拿到稿费。” 林如烟被逗笑了:“谢谢余知青,等我拿到稿费,一定请大家吃糖。” 许楠楠没有回应,林如烟是否能过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天气转晴,阳光十分强烈,地面积水已经蒸发了很多。到了傍晚,外面道路的泥泞状况有所改善,泥土路两侧也被踩出了两条平坦的小径。 江婷下午一直心神不定,脑海里总浮现出傅牧川的身影。吃完晚饭后,梅疏月在屋内制作香包,江淮在学习,江川则在做小板凳,而江婷拿着手电筒准备偷偷出门时,被梅疏月发现并叫住。 \"婷婷,现在都这么晚了,外面路又不好走,你这是要去哪里?\" 江婷坦白道:\"妈,傅大哥受伤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想去看看他。\" \"你还去?!\"梅疏月拦住她,\"不是说不去了吗?小心别人背后议论。\" \"妈,我不怕,我只是不想欠他的情。\" \"傻孩子,你这样反而会让人误会。你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别耽误别人。\" 江川也来到跟前:\"他未婚妻都已经来了,你还是别去了。\" 江婷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那我去看看我嫂子吧。\" \"天都黑了,别去了。\" 江川提议:\"你想你嫂子的话,我可以把她叫来。\" 江婷点点头,\"我们一起过去吧,顺便看看傅大哥。\" 江川和梅疏月似乎都明白江婷的心思,不过是太过关心自己的救命恩人罢了。 梅疏月叹了口气:\"去吧,有你哥陪着你,而且现在是晚上,那些爱说闲话的人也看不到你们。\" 兄妹俩出门不久便到了知青点。江川留在院子等,让江婷进去叫许楠楠,并多看了女宿舍一眼,果然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知青,应该是傅牧川的未婚妻。 许楠楠见到江婷问:\"你怎么来了?\" \"我大哥在外面等,你也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出来时,林如烟好奇许楠楠找的对象是谁,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中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由于光线昏暗,她无法看清他的脸,但可以看出是个英俊非凡的人物。 许楠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样的对象,确实让林如烟刮目相看。 不过,她并不羡慕许楠楠,因为她有自己的傅牧川。 傅牧川不仅外表出众,家境更是远超这些普通出身的人。 余青青走出来,小声对林如烟说:\"我想上厕所,但我害怕黑的地方,能陪我去吗?\" 林如烟看出余青青和许楠楠关系不太友好,便爽快答应:\"好啊,一起去吧,我也怕黑。\"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厕所,边走边低声交谈。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许楠楠带过来的那个男人?\"余青青问道。 \"看到了,怎么了?\" \"你觉得他长什么样?\" \"长相嘛……\"林如烟本想说江川是那种顶级男人的模样,但想到他是许楠楠的对象,便改口道:\"也就一般般,没什么特别的。\" 余青青听出了她的敷衍,直接说道:\"抛开长相不说,他可是个地主家的后代。\" \"地主家的后代?\"林如烟对江川的印象迅速恶化,从之前的轻视变成了真正的鄙夷。 \"地主家的孩子,即使长得好看又能怎样?注定一辈子抬不起头。看来许楠楠找对象就只看外表。\" \"唉,她看谁的脸啊,自己也不是清白出身,两个人都一样。\" \"什么意思?你是说许楠楠家底也不干净?\" \"当然,她家是资本家,属于黑五类。\" \"黑五类?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从小就是同学,她家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林如烟仿佛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同时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她想起外婆总想和许楠楠来往,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外婆,外婆一定会疏远许楠楠,甚至厌恶她。 \"她是黑五类,那她父母呢?\" 她突然提到许楠楠的父母,是因为想起了关玉蓉曾经说过的话,于是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她父母在哪里,估计已经被下放到乡下了,具体哪里不清楚。随他们去哪儿,反正都在牛棚里受罪。\" \"难道没人把这个事情告诉大队干部?如果他知道,许楠楠还能在这里安心当知青吗?就不会有人惩罚她吗?\" 厕所外,林如烟和余青青站在一处,这里只有一个坑位,但她似乎并无入内的打算,反而兴致勃勃地想要找余青青谈论关于许楠楠的事情。 第56章 照顾 余青青同样没有急着上厕所,她也想找机会贬低许楠楠,于是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藏在墙角,余青青低声说道:“我曾告诉别人她是黑五类,可没人信我。而且现在,她可是大队长面前的红人,谁也动不了她。” 林如烟眼神微动:“一个黑五类知青,竟然没人敢动,我们可以查查她的档案,不就知道她的真实背景了吗?” 余青青眼睛一亮:“怎么查?” “向上级举报她,让知青办调查,肯定能查出些什么。” 余青青喜形于色,她正为如何对付许楠楠发愁,现在有人提供了好办法。 “咱们明天就去举报。”余青青提议。 林如烟心里暗喜,她一直想看许楠楠倒霉,有余青青出面就够了,无需自己动手。 “我明天没空,你去吧。” 让许楠楠栽个跟头,去农场锻炼也不错。 许楠楠离开后,她外婆将无处寻她。 余青青答应:“行,我去就我去。对了,白天你说许楠楠是骗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骗了我外婆,哄得外婆对她格外喜爱,还经常寄东西给她,甚至要去探望她。她的手段太厉害,连我外婆都没看穿。” “那你一定要阻止她继续接近你外婆,她这么狡猾,别让你外婆被她蒙蔽了。” “蒙蔽!” 林如烟心中一颤,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她终究只是个外人,我绝不会让她接近外婆。” 两人说完后,分别进了厕所。 院子另一侧, 许楠楠找到江川:“你们这时候过来,是有事吗?是大娘她……” “我娘没事,是婷婷想你了,所以让我带她来找你。” 许楠楠看着江婷,见她目光一直往男知青宿舍的方向瞟,便问:“婷婷,是想我了吗?” 江婷转过脸,一向直爽的她不太擅长撒谎,说话有些结巴:“是……是的。” “那去你家坐会儿吧。” “好啊。” 然而,江婷的目光却转向了男生宿舍的方向,见傅牧川迟迟没有出现,便轻轻拉了下江川的衣服:“大哥,你能去看看傅大哥怎么样了吗?” 许楠楠又把视线投向江婷:“婷婷,是不是特别想我,特意来找我的?” 江婷不愿在江川面前说实话,依然嘴硬道:“嫂子,我是真的很想你。” “好吧。”许楠楠也没打算揭穿她。 江川走进男生宿舍找到傅牧川:“你的腿好些了吗?” 傅牧川正坐在屋里看书,连忙掀开裤腿让江川看:“已经止血了,抹了药后好多了。” 江川点点头,知道傅牧川的伤没什么大碍,这下可以回去跟妹妹交代了。 “行,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傅牧川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江婷,正站在那里,似乎在跟许楠楠说话,像是来找许楠楠的。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江婷几次回头看向傅牧川,而许楠楠感到有些闷,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 “好主意。” 他们刚要走出门时,江婷忽然跑到傅牧川窗边看了一眼,发现他腿上的伤势依然 在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恰在此时,傅牧川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神,冲她笑了笑,江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手后,快步回到江川和许楠楠身边。 “大哥,嫂子,咱们走吧。” 江婷感觉心跳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等他们离开后,林如烟和余青青才从厕所方向走过来。 夜深人静时,江家又多了一个失眠的人。 江婷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傅牧川的身影。 他让她教包饺子,他把她从水里拉上来,以及他在知青点对她微笑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 不知不觉间,她抱着枕头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渐渐入睡。 第二天,许楠楠打算骑车去趟县城,吃完早饭后,她推着车出门了。 林如烟注意到许楠楠的动向,猜测她是去邮局寄稿件,自己也想去,而余青青则计划前往县城知青办举报许楠楠,三人便决定同行。 在离开知青点之前,林如烟终于在院子中找到了傅牧川。他因受伤不便久待室内,便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读书。林如烟走近时,发现他右腿有伤,虽已包扎结痂,但并非新伤。她忽然想起傅牧川昨日浑身湿透的模样,不禁疑惑他昨日究竟经历了什么。 “牧川哥,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昨天看你全身都湿透了,是不是去做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与你无关,别多问。” 林如烟蹲下查看他的伤口,“你受伤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你受伤让我很心疼。” 傅牧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想心疼就心疼吧,我管不住你,但我有权保持沉默。” “牧川哥,你为什么总对我避而远之?至少先把我当成妹妹也好啊,这样可以多些接触,以后再说感情的事。” 傅牧川摇头拒绝,“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有任何牵连。我要看书了,请别打扰我。” 林如烟有些生气地站起来,正欲继续争辩,余青青已来到近前。 “林知青,咱们该出发了。” “牧川哥,我们去县城,要不要帮你带点东西回来?” “不必了,我什么都齐全。” 林如烟觉得无趣,便随余青青一起上了牛车。途中,余青青见到大队长,上前寒暄。 “大队长,今天怎么是你赶车?那江川小子呢?” 大队长对江川印象不错,批评道:“他家虽出身不好,但你说话也别总叫他‘狗崽子’。江川为村子做了不少贡献。” 余青青心中暗自思量,按理说黑五类应该是全村人针对的对象,但大队长却在护着江川,她下意识地往其他方面联想。 她想起梅疏月虽已四十出头,但仍风韵犹存,猜测两人之间或许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林如烟试探性地问大队长:“大队长,如果咱们知青点里有黑五类会怎样?” 大队长疑惑地猜测哪个知青可能是黑五类,目光无意间扫过余青青,随即摇头:“我不清楚,知青都是上面分配的,应该都没问题。我只负责安置他们并安排工作。” 林如烟随意聊了几句后意识到,离开村子后自己似乎成熟了不少。 大队长还在等人,三人继续等待。林如烟忽然羡慕起许楠楠有自行车,可她没有票,正考虑让关家寄票时,江川骑车经过。 大队长叫住江川,问:“你这车是自己做的?” 江川点头。 大队长笑着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弄一辆,这样省不少钱呢。还挺结实。”他又拍拍自行车,“什么时候凑齐零件,叫我一声。” 江川应允。 林如烟也动心了,想着用旧零件组装,当天就能去县城买材料。她请求江川帮忙组装,但江川本能拒绝非未婚妻的请求,“你是傅知青的未婚妻,找他去吧。” 说完,他骑车离去。 林如烟愤愤不平,一个地主后代竟无视她的请求。她已将许楠楠视为对手,不自觉对比,总觉得哪里不如人家。 许楠楠来到县城邮局时,正好是开门时间。她寄出自己写的文章后,打算去找,却在胡同拐角意外碰到了曾与她有过矛盾的唐玉甜。 唐玉甜身旁站着两个魁梧的男人,一个是她的表哥狂龙,另一个是她父亲的手下飞虎。唐玉甜立刻指向许楠楠,对二人说道:“表哥,虎子哥,就是这个女人故意针对我,害得我丢了邮局的工作,还被我爸责骂。你们得帮我出这口气!” 狂龙和飞虎都不是善类,不仅不拒绝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反而以此为乐。他们见许楠楠貌美,心中起了邪念,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这里四下无人,他们的胆子愈发嚣张。狂龙说道:“小姑娘,你胆子不小,竟敢惹我表妹,我这个当表哥的岂能坐视不理?看你柔弱的模样,我不忍心动手,只要你认错并向我表妹磕头,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他心里清楚,这么漂亮的女孩绝不会轻易放过,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飞虎也紧盯着许楠楠,眼神中透露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许楠楠镇定自若,从自行车上下来并将车停在一旁。 三人见状,不禁狞笑起来。狂龙对唐玉甜说:“瞧,人家都要给你磕头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唐玉甜仰起头,露出得意的表情,搓了搓手,锐利的目光直视许楠楠。 她身为一位老板千金,却被许楠楠欺负,怎能容忍这般侮辱而不报复? 许楠楠将车停稳后,一步步走向唐玉甜。 唐玉甜立刻扬起下巴,更加傲慢地注视着许楠楠。 许楠楠走近至距离约一米处,突然抬腿用力一踩,正中唐玉甜肩头,让她毫无防备地跪倒在地。紧接着,许楠楠连续甩出几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对方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此刻的唐玉甜完全懵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该受惩罚的是许楠楠,可现在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狂龙与飞虎目睹这一幕,见许楠楠行事完全超出预料,不仅没有表现出预期的弱势,反而主动攻击,急忙冲上前试图阻止。然而,许楠楠轻松将唐玉甜撂倒后,转而对付这两人,不过短短几分钟,狂龙便趴在原地动弹不得,飞虎更是连爬都艰难,彻底领教了她的实力。 唐玉甜也吓得不轻,连自己的表哥们都不是对手,她更无计可施。许楠楠虽只是借此活动筋骨,但对方的挑衅无疑浪费了她的时间和精力,因此索要赔偿合情合理。 她首先走向狂龙,要求交出所有值钱物品,包括现金。狂龙起初试图辩解,却立刻遭到两记耳光警告,最终乖乖照做。随后轮到飞虎,他主动掏出随身携带的财物以示顺从。至于唐玉甜,许楠楠将她的口袋搜刮一空,还拿走了那块进口手表,随后带着战利品骑车离开。 唐玉甜愤怒至极,发誓一定要报复。首要任务便是查明许楠楠的身份背景,可惜上次在邮局时因冲动未留意信封上的地址,错失良机。 必须想办法查明 。 三人受伤后勉强站起来,准备去包扎伤口。刚出门,唐玉甜就被一位骑自行车的帅气青年吸引住了。他骑车时双腿修长,看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容貌更是出众。 唐玉甜不由自主地盯着他,追上去喊道:\"同志,请停一下!\" 江川回头看到一个脸部红肿的女人叫自己,皱眉停下,问:\"什么事?\" 唐玉甜被他的外貌迷住,没回答。江川蹬车上路,唐玉甜才回过神,又喊了几声,却忘了问名字。 江川进入一个小院,里面有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和一位老太太。寒暄后,老太太外出拾荒,江川和男人进了屋。 \"乔伯,最近如何?\" \"不错。\" 乔伯递茶,问:\"进展怎样?\" \"已潜入内部,但要确认武器的具体藏匿地点还需时间。\" \"他们会藏得很隐秘,只要九月底前找到,别让他们运到凌市就好。要是运到京市就麻烦了。\" \"明白,乔叔,一定尽力而为。\" 距离国家成立周年还有两个月,每逢此时,特务活动频繁,策划针对京市庆典的各种破坏,目标是制造大范围混乱并刺杀高层。 他们得知内部线报,在这三省交界的城市有一个武器集散地,也是转运点。他们会从各地收集武器,经此转运至京市,实施破坏行动。 必须阻止这些武器外流,避免敌人制造麻烦。线人提供的信息有限,不清楚武器的具体藏匿地点,也未给出相关人员名单,只能尝试自行寻找。 “与你一同行动的还有其他人,不过我不清楚他们的身份,组织也不会让我们了解,一切都要小心。” “嗯。乔伯,这些年多谢你对家人的默默关照。” 乔余年笑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你隐退四年,为组织做出了贡献,组织自然要照顾你的家人。” 第57章 医者自医 这也是沈孟安、沈良田多次陷害江家却未能得逞的原因。 其实江川十几岁时就认识了乔叔,跟随他清除了一些特务,才得以摘掉帽子,接受特别培训,参与秘密任务。 此次任务在他的故乡展开,因此顺理成章地让他回家乡,以便陪伴家人。 江川与乔余年交谈后离开。 许楠楠在县城转了一圈,发现一条胡同里进出的人不少,进去时大多空手或只提空篮子,出来时却都带着东西。 她推测那里面可能就是目标地点。 她并未急于进入,而是四处寻找更合适的交易地点。 不知不觉来到一家废品站前,远远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走出,仔细一看竟是江川。 江川到废品站干什么? 或许没注意到她,还没等她喊他,他已经骑上车离开了。 她没太在意,继续寻找交易地点。 最终在郊区发现一片茂密树林,过去查看后发现虽然树木繁密,但林间有路,非常适合交易。 决定就在这里。 许楠楠骑车返回目标区域,在别人没留意时将车收进空间,随后向一位大妈打听,确认里面确实是目标地点。 她转身回到秘密地点,乔装改扮成安市的老赵模样,背篓里装着玉米、大米和小麦的样品,离开空间。 刚到入口处,她就向守门的交了三毛钱,得以进入。但因为她直奔老大而来,又拿出五毛钱请求守门的帮忙引荐。“其实我是来找你们老大的,能不能麻烦您帮忙介绍一下?”守门的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好!”守门的一时愣住,本以为她会讨价还价,没想到她直接付了一块钱,不禁心生敬佩:“果然来谈生意的,出手阔绰。”随即告知她老大的所在位置。 “见到老大我该怎么称呼他?” “他姓唐。” 许楠楠背着粮食来到里间,发现这里的情况和安市差不多。为了顺利与老大谈生意,她先向几位卖粮的小贩打听本地粮价。根据守门人的指引,她走到两扇黑色铁门前,敲了五下门,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人正是狂龙,他脸上缠着胶带和纱布,一只眼睛被遮住,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时许楠楠才知道,狂龙是老大的手下。 狂龙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充满威胁。 “何事?” “我找你们老大。” “找老大有何贵干?” 许楠楠看他啰嗦,恨不得再给他几拳。 “想和他谈笔生意。” 唐金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让她进来。” 狂龙让开路,领着许楠楠进入并关上门。 更让她意外的是,里面竟出现了两个“熟人”——飞虎和唐玉甜,后者正腻在唐金德面前撒娇。 “爸爸,那个女人把我们打得好惨,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唐金德摆摆手,“有人来了,先别说这个。” 唐玉甜这才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人。仅仅一眼,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来人不算很高,体型也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张脸和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深深吸引了她,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 许楠楠也在打量她,尽管惊讶于她是唐金德的女儿,但她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过多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唐玉甜。 两人对视,或许是唐玉甜的目光太过明显,许楠楠突然觉得像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不过,唐玉甜才是那个“王八”。 她并没有真的“对上眼”,依然是她自己。 许楠楠收回目光,对唐金德说道:“唐老板,我开门见山,我是来找您谈生意的。” 只要这个人愿意合作,她不在乎他是谁的爸爸。 唐金德也忽略了唐玉甜的表情,严肃地说:“既然想跟我做生意,应该带了样品,先让我看看样品。” 他们这个行业没有太多废话,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你出我买,只认货,只认钱。 许楠楠从背后放下背篓,放在唐金德面前,让他查看里面的粮食样品。 唐金德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粮食质量上乘,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好的粮食了。 他问许楠楠:“报下你的价格。” 许楠楠说:“唐老板,您也看到了粮食的质量,我给小麦四毛,玉米两毛,大米四毛。” 这个价格比外面供销社的零售价高出一倍。 唐金德沉思片刻,“有点贵。” “如果唐老板觉得贵,我可以去别家。” 说着,许楠楠准备背起背篓离开,唐玉甜赶忙拉了下父亲的胳膊,不想让他放许楠楠走。 唐金德随即叫住了许楠楠:“等等。” 她停下脚步,完全是冲着许楠楠手里的粮食来的,而不是因为唐玉甜。 许楠楠几乎猜到他会这么做,便停了下来。 “唐老板,如果你同意按我说的价格交易,咱们就可以合作。这个价格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不会再让步了。” 唐金德勉强答应:“好吧,那就按你说的价格成交。” 实在是因为许楠楠提供的粮食质量确实很好,如果数量够多的话,一定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你有多少货?” “每种各一万斤。” “好,交易时间和地点由你决定。” “今晚十二点,县城那边的树林,你觉得合适吗?” “可以。”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好。” 许楠楠正准备离开时,唐玉甜拦住她问道:“请问,您贵姓大名?家住何处?” 许楠楠早已看出唐玉甜不仅卑劣,还十分轻浮,显然是被她扮演的老赵吸引了。 她转过身说道:“我姓赵,大家都叫我老赵。至于住址,就不方便说了。” 唐金德假装训斥唐玉甜:“我们这里的规矩,不该对客户问这么多。玉甜,别再问了。” 许楠楠:“唐老板,告辞了。” “赵大哥,等等。” 唐玉甜追上去,站在许楠楠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许楠楠下意识后退,目光看向别处:“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既然没事,就让人家走吧。”唐金德说。 这次许楠楠没有理会唐玉甜,直接走出去。 唐金德朝飞虎使了个眼色,飞虎也跟着出去了。 唐金德笑着问唐玉甜:“是不是看上那位男同志了?” 唐玉甜有些不好意思:“爸,您都发现了,还问我。” “玉甜,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 “爸,如果以后他和您合作多了,我多和他接触,说不定能给您找个好女婿呢。” “江湖险恶,我可不敢抱这种希望,你也别做美梦。” 许楠楠离开后,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她并未急着回到空间换装,而是绕了几圈,藏了起来,等到飞虎靠近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朋友,你该知道江湖上的规矩,这样悄悄跟着我不太妥当啊。” 飞虎没料到自己的行踪已被察觉,急忙解释说:“赵兄莫怪,我不是在跟踪你,只是恰巧路过。” 许楠楠并未打算揭穿他,只要他自己清楚就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果然,飞虎没有再尾随她。走了很远,背后也没见到飞虎的身影,看来他已经返回了。 许楠楠找个地方进入空间,换了装扮,取出自行车,骑上后离开。 与此同时,余青青与林如烟到达县城,一起前往邮局。林如烟寄出稿件,余青青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妈,给我寄点钱吧,我现在手头紧,而且那个许楠楠还总是刁难我……好的,你们得尽快来看我。” 林如烟也想给家里写信,告知关老太太关于许楠楠家庭背景的问题,但电话无人接听。 由于家中其他人都在工作,禁止在上班时谈论私人事务,她便向邮局工作人员购买了纸笔,写下一封信,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重点提及了许楠楠的家庭状况。 写完后,她注意到窗边摆放着几份报纸样报,随手拿起一份《新花日报》翻阅,觉得乏味,便放回原处,又拿起旁边的《东南日报》。刚读了几句,她就被吸引住了,作者署名为白杨,显然是笔名,她决定买下这份报纸回去细读。 问清单份报纸的价格后,她付了一毛钱带走报纸。 随后,她们一同去了供销社购物。 离开供销社后,余青青提议一起去县知青办。 “如烟,我不知道知青办公处在哪,我们一起去吧。” 然而林如烟突然捂住肚子说:“青青,我肚子疼,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 于是余青青独自前往知青办,进门后对工作人员说道:“同志,我来举报一个人。” 知青办副主任坐在大办公室内,目光扫向余青青,问道:“你是谁?举报谁?” “我是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的知青,名叫余青青。我要举报同队的知青许楠楠,她出身资本家家庭。” “资本家家庭?具体说说她的背景。” 副主任随即拿起笔,准备记录。 “许楠楠的老家是俞省安市,她家祖上是资本家。虽然她父母已被下放,但她却能安逸地待在我们大队,我请求组织调查她,将她送到合适的地方,以免她影响我们的知青集体。” “她父母的名字你知道吗?” “她父亲叫许鹤轩,母亲叫方念初。” 副主任将余青青所说的信息详细记录下来,“我们会联系安市核实情况,过几天会有结果。” 余青青确信这次许楠楠难逃责罚,结果一出,许楠楠很可能就会被送往农场。 许楠楠原本打算回大队,忽然想起江川曾工作过的废品站,便想进去看看有什么可捡的东西。 她推车进站,没见到人,只见一堆堆废品。 “有人在吗?”她喊道。 屋内,乔余年正用银针在郑林慧背上比划,“这个穴位我真不敢扎。” 郑林慧一把抢过银针,“别胆小,跟老师睡就能学会。你跟我这么久,连穴位都找不准。” “我又没学过,担心扎错,那可麻烦了。” “太笨了。” 郑林慧只好自己扎针,但背部看不到,又怕扎错穴位,反而更糟。 这时,他们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我去看看。” 乔余年出门,看见一个推车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什么事?” “大爷,我在您这儿找些糊墙的旧报纸。” 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喊,他急忙对许楠楠挥挥手:“行,你去找吧,找到了叫我一声。” 随即快步返回屋里:“老太婆,你怎么啦?” “疼呗。” 许楠楠原本打算找东西,听到屋内的 声,便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只见一位老太太紧握银针,却迟迟不敢下手。 由于擅长针灸,她走进屋内。 “大娘,您背痛是因为不敢给自己扎针。” 郑林慧点点头:“后背看不见穴位,怕扎错位置,年纪大了也不敢乱来。但我这背啊,真疼得厉害。” “大娘,我刚好会针灸,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 “你会?” 郑林知、夏乔和余年都惊讶地看着许楠楠,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懂得针灸。 郑林慧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学过这个?” “嗯,学过一些,但保证不会给您扎错。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讲讲我的穴位,或者先在我自己身上试试。” 她走近郑林慧,指着自己手掌上的几个穴位解释:“这是劳宫穴,针灸或按摩此处能调理心悸、心痛、癫狂和癫痫;这是合谷穴,针灸或按摩这里可以缓解头痛、牙痛、腹痛等症状;还有少府穴、鱼际穴、神门穴……” 郑林慧听完许楠楠的讲解十分满意,“小丫头,你年纪轻轻,懂得还真不少。我们这些医生常言‘医者不自医’,给别人看病行,自己生病了却治不了。” “大娘,我可以帮您。” 郑林慧笑了笑:“你能帮忙当然好。” 但乔余年担心许楠楠只是理论派,实际操作可能不行,那样会对郑林慧的身体造成伤害。 “小丫头,你的理论说得不错,但理论和实践终究不同。我跟着老头子这么多年,他也经常给人治病,但我啥都没学会。小丫头,你真的专业吗?要是扎不好,我老伴儿可要遭罪了。” 他伸出手臂说道:“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好意,但为了安全考虑,你可以先在我身上试试针,觉得没问题了再给我老板扎。” 许楠楠被乔余年的举动深深触动,笑着回答:“大爷,看得出来您很疼爱大妈,你们一定很幸福。请放心,我绝不会乱来的。不过,为了让您信任我,我不扎您的胳膊,而是扎我自己。” 第58章 感谢之意 她从郑林慧手中接过银针,分别刺入了自己的合谷穴和神门穴。 郑林慧看到她操作娴熟、穴位准确,不禁点头称赞:“不错,非常不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无法相信这么年轻的姑娘会有这般熟练的针灸技术。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我扎几针吧。我的后背经常痛得厉害,如果能缓解一些,那就太好了。” 许楠楠将自己手上的银针取出,然后开始为郑林慧施针。 “老乔,你到外面守着吧。” 乔余年担心许楠楠出意外,迟迟不愿离开。 郑林慧说:“你什么都不懂,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出去吧。” “那好吧。” 乔余年无奈地走了出去。许楠楠笑着对郑林慧说:“大妈,您和大爷看起来感情很好。” 郑林慧也笑了:“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这样夸我们,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和老乔结婚这么多年,他平时还是很听我的话的。” 许楠楠心想,郑林慧以前应该是个医生,父母还不知道她懂得医术,等他们知道了,可以说成是郑林慧教会她的。 “大妈,您以前在哪里给人治病?” “以前?说到这个……”郑林慧回忆起自己做教授的日子,没有隐瞒地告诉许楠楠,“在学校教学生医学知识,也在医院给人看病。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学生们开始排斥这个行业,为了避免麻烦,我主动退出了这一行。表面上看是顺应形势,实际上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说实话,就算我不主动放弃,早晚也会被人举报,还不如选择隐姓埋名,只要我不露面,大家也就慢慢把我遗忘了。” “大娘,您真是位充满智慧的人。” “可我心里始终有些不甘,要是还能继续为那些需要我的病人治病,把我的专业知识传给下一代,让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发扬光大,也好过窝在这里。” “大娘,或许有一天这种局面会改变,您又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郑林慧摇了摇头:“以前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不这样想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已看开,也没什么雄心壮志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和老乔一起生活也挺好。” 许楠楠已经为郑林慧准备好了针,“大娘,我去外面找些糊墙的报纸,时间到了就回来给您取针。” “好好好。” 许楠楠出去后,乔余年赶紧进屋查看郑林慧的情况。 许楠楠通过意念与空间里的团子交流,【团子,你要帮我找找宝贝哦。】 【那是自然。】 乔余年和郑林慧都没注意到她,她就在废品站随意走动寻找,等团子开口了,她才停下。 找了很久,团子都没说话。 【团子,你是不是睡着了?】 【不是的,楠楠,这里好像没什么好东西。】 许楠楠并不觉得奇怪,不是每个废品站都有好东西。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对老夫妇屋里可能藏着宝贝。】 “噗!” 许楠楠差点笑出声,原来那些宝贝早就被乔余年和郑林慧收拾到屋子里了。 【那算了,我们不找了。】 她在纸堆中随便看了看,拿了两张旧报纸,在一堆碎瓷器中找到了一个有小缺口的青花瓷碗。 【团子,这个洗干净了给你当狗盆。】 团子也不在意,在空间里点了点狗脑袋:【好呀,楠楠,只要有肉吃就行。】 这话说得许楠楠有点愧疚,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给团子做过好吃的呢。 空间里虽然有锅却没有食材,她就挑了些断掉的桌椅腿当柴火烧。 该为郑林慧取针了,她回到屋内,从郑林慧背上拔下那些银针。 “大爷,大娘,没什么别的事,我该回去了。大娘的背痛问题,等下次我回来再帮您针灸,应该不用多久我就会再来。” 即使不是为了工作,也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许楠楠正要离开时,郑林慧朝乔余年递了个眼神,乔余年便喊住了她。 “小姑娘,等等。” “怎么了,大爷?” 乔余年走进里屋,出来时拿着一个装着三条小黄鱼的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的黄鱼闪闪发亮。 “姑娘,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要是愿意收下,就送给你就成了。” 许楠楠被耀眼的金光晃得眨了眨眼。 纵然她已活了两世,完成过无数任务,却依旧爱财,毕竟谁不喜欢这玩意呢? “大爷,我为大娘治病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 “但我们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那好吧。”她接过盒子,“恭敬不如从命了。哦,我带了几张报纸、一个有缺口的瓷碗,还有一些木头。” “全都拿走吧,不用付钱。”乔余年笑着摆手。 于是,许楠楠带上这些东西离开了。 在返回大队的路上,她找个地方进入空间,在里面用铁锅炖了一锅肉,馋得团子口水直流。 炖好的肉不会变质,饿了随时都能取食。 她给团子舀了一碗,走出空间后骑上自行车回大队。 她没有直接回知青点,而是先去了牛棚,给父母留了一些猪肉、大米和蔬菜。 她告诉许鹤轩和方念初,这是她从县城买来的。 简单交代后,她回到知青点,刚进门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 李苗告诉她有人找她,一看是方文玉和一个三十多岁她不认识的女人。 方文玉介绍道:“楠楠姐,这是我表姐,也是县供销社的采购员,秦玉红。她看到你上次送我的香包,觉得不错,想从大娘那儿拿些去供销社试试卖。” 秦玉红随即笑着打招呼:“你好,许知青。” “你好,秦同志。” “我们其实早就知道江大娘的住处,但上次文玉送的香包是你做的,你又是她的朋友,所以我们这次就没直接去找江大娘,而是等你回来一起过去。” 许楠楠明白,方文玉这么做是为了给她留面子,没直接带着她表姐去找梅疏月,而是希望她能从中牵线搭桥。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她家吧。” 三人一同前往江家,许楠楠向梅疏月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梅疏月笑着说:“我只是种些花,再上山采一些,做了几个香包也只是给孩子玩的,没想到还能拿到供销社卖。” 她想要解释,自己使用的原料都是免费的,香包制作也不为盈利,只是无意间被人扣上了投机倒把的帽子。 秦玉红笑道:“大娘,您这哪是投机倒把,就是一门手艺。我今天来看看您能做多少香包,顺便拿几个到供销社试试销路,要是卖得好,说不定会大量向您订货呢。” 这话让梅疏月十分高兴,她从未想过还能靠家传手艺赚钱。 她清楚,这一切都多亏了许楠楠,若不是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方文玉,更别说秦玉红了。 “我喜欢花,爱种花,也喜欢上山采花,家里还有不少干花,院子也有花,我可以再去山上采些。” 她从屋里拿出几个香包给秦玉红看,秦玉红很是满意。 “大娘,我先把这些拿走,要是卖得好,我会再来找您。” “好,好,好。” “大娘,每只香包我给您一毛五,以后大批量采购也按这个价,您觉得如何?” 梅疏月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就是费点工夫,行。” 秦玉红付了一块钱给梅疏月,带走了香包,方文玉也要跟着她回去,“楠楠姐,有空再来找你。” “好。” “留下来吃饭吧。”梅疏月热情邀请。 “不了,还有事要忙,谢谢您,大娘。” “没关系,下次再来。” 秦玉红和方文玉推着车离开,梅疏月和许楠楠送她们到门外。 梅疏月牵着许楠楠回家:“楠楠,想吃什么?大娘给你做。” “大娘,随便来点都行。” 许楠楠本想从空间里取些猪肉,但因知青没配肉票,只好作罢。她注意到院里的黄瓜,突然想到一道美食——凉皮。 “大娘,我们做凉皮吧。” “好啊,做凉皮。” 两人一拍即合,许楠楠从包里掏出一小袋面粉。 “大娘,这是面粉,用这个。” 如今哪家白面都不多,她再多吃点,就要把别人留着过年包饺子的面给吃光了。 “不用,家里有。” 许楠楠拎起面粉直奔厨房,“我去和面。” 梅疏月赶忙跟去,亲手和面,许楠楠则拿起两头蒜剥皮。 江婷也来帮忙剥蒜,顺便问道:“嫂子,你知道傅大哥伤得怎么样了吗?” 许楠楠今天没特意去看傅牧川,“应该没事,别担心。” 她没见到江川,“你大哥呢?” “被大队长叫走了,说要我大哥帮他修自行车。” 知青点 林如烟从县城带回一盒饼干和一瓶水果罐头找傅牧川,正好他在门口,她便上前。 “牧川哥,这是我从县城买的,给你尝尝。” 傅牧川接过却如避烫物,还未放下就催她带走。 “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你的东西。” “牧川哥,你跟我还客气啥?” 傅牧川依然拒绝,这女人对他别有所图,他若收了她的东西,日后难保不会被她 。 “林知青,你听我说,你的东西我绝不会要。你拿回去,就当我受伤吃不了这些,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了,对你也不好。” “牧川哥。” “你放这儿我也会还给你,我受伤根本没法吃。” 林如烟见他态度坚定,若自己执意留下,再次被他送走,定会让局面十分尴尬。 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傅牧川接受她? “牧川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诚的。即使你不接受这些,也应该明白我对你的用心。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真心让你爱上我。” “不可能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喜欢别人,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林如烟咬着嘴唇,不明白傅牧川为何不喜欢她。 傅牧川走到院子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被拒绝后的林如烟回到房间,拿出自己买的一份报纸,翻阅起她喜欢的文章。 这篇文章讲述了一对山里小夫妻历经生活磨难后依然保持乐观、坚强前行的故事,充满励志与治愈的力量。她曾身为千金大 ,从未接触过这类内容,但这篇文章莫名吸引了她。 尽管现实中有傅牧川的伤害与拒绝,但她在这篇文章中找到了安慰。 她仿佛成了文章里的女主角,与笔下的男主角心意相通,相互鼓励,在困境中感受幸福。 然而,无论文章多好终究只是虚构,主角是假的,而塑造他的作者却是真实的。 她心想,白杨能写出如此出色的男主角,想必自己也是一位优秀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对白杨生出了敬仰之情。 江家 梅疏月将面和好后加入水,揉搓面团使其释放淀粉,这些淀粉水需要静置一段时间。 许楠楠利用厨房里的干辣椒制作辣椒油,过程中会混入一些苦味的辣椒籽。她在去籽时,顺手放了几颗到自己的空间里,不久后就能享用空间里种植的辣椒。 她先将去籽后的辣椒段炒至香气四溢,然后碾碎,分三次倒入热油时发出滋滋声,油泼辣椒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真香啊。” 江婷闻了闻,对梅疏月说道:“妈,你有没有觉得嫂子做的辣椒油比我们做的更香?” 梅疏月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此,同样的食材,为什么结果会不一样呢?” 许楠楠解释说:“这是因为直接用热油浇淋辣椒容易使其变糊,此外,我已经去掉了辣椒籽,加入了胡椒粉、白糖以及少许白酒,这样制作出的辣椒油才更加香醇。” 江婷和梅疏月似乎学会了窍门,都表示理解。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凉皮已经准备完毕,不过江川还未回到饭店。 许楠楠忽然想起自己中午没回家吃饭,还没通知卢星晚,要是知青点做了饭她又吃不上,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浪费粮食可不行,她决定回去一趟。 不仅如此,如果不提前告知一声,可能会惹得一些人不满,她不愿成为不守规矩的人,于是向梅疏月说明要去知青点一趟。 这提议让江婷心生向往:“嫂子,我也一起去吧。对了,娘,给傅大哥送一碗凉皮过去吧,他可是救过我的命啊。” 梅疏月微笑回应:“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恩人呢,我已经准备好了,让嫂子帮你送去。” 很快,一碗不辣的凉皮被装好,递给了许楠楠。 许楠楠离开后,江婷悄悄尾随其后。 “嫂子,我也跟着回去。” 许楠楠以为是得到了梅疏月的许可,便没有反对。 “嫂子,我来帮忙端着。” 两人抵达知青点时,傅牧川仍坐在外面。许楠楠告知卢星晚今天不会在知青点用餐,江婷则将凉皮递给了傅牧川。 “傅大哥,您的伤势如何?这是我们的凉皮,特意给您带来一碗。” 傅牧川连忙接过:“多谢。” 第59章 向我开炮! “傅大哥不必客气,应该我说谢谢才对,若非您相救,我现在恐怕已经溺亡了。” 江婷注意到傅牧川腿部的伤疤增厚了不少,情况较昨日改善,心情略感宽慰。 林如烟在宿舍听见有人找傅牧川,赶忙出来查看,见到傅牧川与江婷交谈,甚至接过江婷送来的东西,顿时心中燃起怒火。 傅牧川拒绝了她的馈赠,却接受了另一个女人的礼物,难道她在傅牧川心中的地位还不及那个女人? 她突然想起了昨日的情景,傅牧川浑身湿透,而那个女人提到他对她有救命之恩,想必是他下水救过她。一想到两人之间可能已有亲密接触,她恨不得杀了江婷。 她冲动地冲向江婷,扬起手准备扇她耳光,但还没落下,就被赶来的许楠楠抓住手腕,摔在一旁。 “疯了,你要打婷婷做什么?”许楠楠呵斥道。 江婷意识到林如烟要攻击她,也撸起拳头反击。林如烟连连后退,质问江婷:“你跟牧川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接受你的东西?” “你跟傅知青又是什么关系?”江婷反问,随即意识到自己多此一问,这女人应该是傅牧川的未婚妻。 “傅大哥,她是你的未婚妻?” “不,她跟我没关系,未婚妻是她自己认定的,我没承认。” 林如烟再次追问:“牧川哥,为什么你接受她的东西却不接受我的?” “我想接受谁的就接受谁的,你管得着吗?” “可是爷爷说让你照顾我,这就是你照顾我的方式?” 傅牧川皱眉:“林如烟,请你别干涉我的私事,能跟你交谈已经算是给我爷爷面子了,你别太过分。” 许楠楠不愿看他们争吵,也不想让江婷继续纠缠,便拉她离开。 “婷婷,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 江婷心中窃喜,原来傅牧川根本没有未婚妻。 林如烟与傅牧川争执后,难过地回到房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哭泣。 哭了一会儿,她意识到傅牧川总是冷冰冰的对她,她可以对他低声下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喜欢。 别说喜欢,就连一个微笑或一丝温和的对待都得不到。 她再次想起那篇微型小说中的男主肖扬,要是傅牧川能像肖扬对秦晚那样对待她就好了。 肖扬虽好,但只属于秦晚,而创造他的白杨,则是属于所有读者的。 她试着想象白杨的模样,他该是个怎样的男子汉,有着怎样的情感和胸怀。不知不觉间,她将傅牧川想象成白杨,脑海里描绘着他的形象,最后竟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了白杨,他温柔地劝导她,告诉她执着于不爱自己的人是在伤害自己,人生有许多路要走,要珍惜自己,珍惜爱自己的人。白杨还轻轻抱住了她。 “白杨。” 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眼前只有布满蜘蛛网的旧房梁。 可仔细回想梦境,她已记不清白杨的模样,似乎梦中都没看清他的样子。 下午时分,许楠楠想到晚上要去县城交易,她住在知青点,不能这么晚出去又回来。 傍晚时分,她对卢星晚说:“星晚姐,文玉让我现在去她家,今晚住那儿。” “路上注意安全。” 天还没黑,许楠楠就从大队出发,到县城时天刚黑。 随便找了个地方进入空间,吃了些肉觉得腻了,又摘了两个西红柿吃。 睡了一觉,醒来已过了十点多。 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这是她的空间…… 砚舟 她面前站着一只陌生的动物,看起来像匹小马,仔细看,却是条狗。 那狗全身漆黑,毛发光亮,眼睛炯炯有神,像极了藏獒。 藏獒! 她的空间里怎么会有一只藏獒? 她的空间里只有一只可爱的小团子。 咦?团子去哪儿了? “楠楠。” 许楠楠听到团子的声音,感觉是从这只大狗嘴里传来的,有些难以置信,“团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巨大了?” 环顾四周,确实不见了小狗的身影。 “是我,楠楠。我学会了让身体变大的能力。如果你想前往某个地方,可以直接骑着我。”团子说道。 “骑着你?”许楠楠从未尝试过骑狗,虽然听说过骑狗会导致裤子损坏的传闻,但她认为只要裤裆质量过硬,骑什么都无妨。 她站起身来,观察了一下团子的背部高度,大约到自己的腰部,比普通成年马略低,但完全能够承载她的重量。 尽管体型增大,团子依然浑身圆润,背部柔软,让她感到非常舒适。 “团子,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能这样变化?” “这是我在退休后得到的新技能,我也搞不清楚为何等到退休才获得这项能力,主脑真是古怪。” “那试试看你跑得有多快。” “没问题,别担心,我不需要缰绳,只需抓紧我的耳朵就行。” 许楠楠握住了那对依旧柔软耷拉的大耳朵,触感令人愉悦。 “团子,出发!” 团子随即迈开四肢飞速奔跑,逐渐加速,最快速度甚至超过了那些高头大马,许楠楠坐在上面,仿佛乘风而行。 “团子,你太厉害了!” 骑行一圈后,许楠楠对团子的能力还不太熟悉,于是问道:“团子,你的力量如何?” 团子看了看周围,不想毁坏这里的环境,于是带着她来到户外,张嘴一口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咬断,再用爪子剥开树皮。 这番景象让许楠楠惊叹不已,“团子,你的防御力怎么样呢?” “楠楠,你不妨用空间里的刀在我身上试试。” “什么?”许楠楠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回答,“团子,你是让我宰杀你吗?我才不吃狗肉呢。” 然而,她还是按照团子的要求,取出菜刀,朝着它的身体挥去。 团子让她用刀攻击自己,显然对自身的防御力充满信心。果然,刀落在团子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还溅起火花,震得许楠楠手掌发麻。 \"团子,你是铁铸的吗?\" 许楠楠抚摸团子的毛发,依然柔软顺滑,却坚不可摧。 \"楠楠,这是我独有的能力,没人能伤害到我。\" \"那么,当你变小的时候,也有这种能力吗?\" 团子遗憾地摇了摇头:\"变小后就消失了,而且每天只能维持三个小时的大形态。\" \"没关系,这已经很厉害了,在普通人和普通狗面前,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她看了看时间,快到约定交易的时间了。 \"团子,我现在骑你去交易地点吧。\" 骑自行车可能会颠簸,但骑狗不会有风险,也不用担心摔倒。 另外,团子奔跑时几乎无声,这是自行车无法相比的。 \"好啊。\"团子同意了。 许楠楠直接坐在团子背上,朝县城外的树林方向出发。 很快,他们抵达城南树林附近,许楠楠让团子先去查看树林内部情况。 团子迅速往返。 \"楠楠,安全无虞,我们可以过去了。\" \"好。\" 许楠楠整理妆容,再次骑上团子,一同进入树林。 她将与唐金德商定的粮食取出。 她和团子已商议好,若唐金德试图背信弃义,她就会命令团子攻击,除此之外,她还有自身实力和隐藏空间作为后盾。 即便对方力量强大,最多损失些粮食,之后自会加倍偿还。 不久,许楠楠看到北方传来的车灯亮光,随后隐约听到汽车引擎声,很可能唐金德带人来了。 为了防止引起怀疑,尽管团子体型远超普通成年犬,她还是让它略微缩小了些,但仍显得很大。 团子蹲在许楠楠面前,这只大狗本身就带有很强的威慑力,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车子逐渐靠近,果然朝他们的方向驶来。停车后,唐金德从车窗看到只有许楠楠一人,心想这个人真是大胆,难道不怕自己被算计? 唐金德先下车,随后唐玉甜也跟着下来。 \"赵大哥~\" 唐金德还没说话,唐玉甜就喊了许楠楠一声,嗲声嗲气的,让许楠楠浑身不自在。 团子立刻露出凶相,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唐金德轻轻咳嗽一声,叫住唐玉甜:\"玉甜。\" 他不想女儿表现得如此轻佻,这会让老赵看不起。 这时,他也注意到蹲在许楠楠身边的狗,体型庞大,气势汹汹,比自己仓库里的那些狗都要威武,渐渐地对它产生了好感。 难怪老赵敢独自前来,原来是带了这么一只猛犬。 唐玉甜听到父亲的提醒,又见团子凶狠的样子,便停下了走向许楠楠的步伐。 不知道她是害怕父亲还是害怕团子。 紧接着,汽车后方又下来五个壮汉,其中两人手持火把。领头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肤色黝黑,满脸络腮胡,看起来极为凶悍。 后面四人中,有两个是许楠楠认识的,狂龙和飞虎。 他们站在唐金德身旁,显然是他的手下兼搬运工。 唐金德笑着对许楠楠说:\"赵老板既然来了,咱们尽快完成交易。我们得先验货。\" \"行。\"许楠楠侧身让开,货物在后面。 唐金德吩咐身边的人:\"狂龙、飞虎,你们去验货,傲天留下守在我这儿。\" 狂龙和飞虎有些不满,他们一个是唐金德多年的心腹,一个是他的亲戚,但现在地位却不如刚来的傲天。 凭什么?还不是因为傲天身手好,能打。 等他们再磨练一番,一定能将傲天挤走。 唐金德身后跟着两人,分别叫猎豹和野狼。猎豹的眼神不时扫向其他人,似乎在确认谁是真正的同伴。 唐金德亲自检查了几样东西,确认无误后,狂龙和飞虎也验完货并报备一切正常。随后,唐金德将交易款项递给许楠楠。 “你清点一下,确保准确无误。一旦交易完成,即便发现问题也无法追究。” “我明白规则。” 许楠楠开始点钱时,示意团子注意观察。然而,唐金德提供的并非整整齐齐的大额钞票,而是以零散的小面额为主,甚至包括几分的硬币。 许楠楠心中暗疑,这是否是唐金德设下的陷阱——故意让她数错账,或者借此拖延时间伺机行动。 然而,她很快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尽管唐金德低估了她,但她在银行工作的经验让她轻松应对。短短十分钟内,她已准确无误地完成了点算,总额正好是一万元。 唐金德对她的速度感到震惊,虽然她年纪不大,但从她点钱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其老练。 许楠楠收好钱后,便与唐金德讨论下次交易的时间。 “唐先生,这次合作顺利,那么下次我们何时再次合作?” 唐金德经验丰富,加之唐玉甜在一旁不断暗示,于是回应道:“一周后如何?地点、时间与规模不变,你觉得怎样?” “可以,但我希望下次能准备更多整钱。当然,零钱也没问题,毕竟我点钱很快。你们慢慢装货,我就先行一步了。” “赵大哥。”唐玉甜欲言又止,许楠楠轻轻问:“妹妹,有什么事吗?” 此刻,唐玉甜满心欢喜,赵大哥不仅外貌出众,连声音都悦耳动听,令人陶醉。 唐玉甜甜笑着跑到许楠楠面前:\"赵大哥,我想见你的话,该去哪儿找你呢?\" \"这个啊,我每天都特别忙,说不定会在哪里,缘分到了自然会见面。\" 许楠楠说完就转身离开,团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防备有人突然袭击。 直到人和狗消失在夜色中,唐金德才意识到没看到拉粮食的车,许楠楠应该是一人把这么多粮食运来的,可能是车子送来后又开走了。 唐玉甜一直盯着许楠楠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赵大哥,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粮食装好后,江川以傲天的身份跟着唐金德来到据点,想起女儿对\"老赵\"的痴迷,唐金德无奈地叹气。 要是傲天长得更好看些,他真想让他当自己的女婿。 就算模样不好看,女儿不喜欢,他也有意培养他,让他为组织做更多事。 许楠楠离开树林并没有直接回大队,回去也没地方住,总不能大半夜回知青点。 空间里还没有果树,不如上山弄些果树。 \"团子,咱们去山上移栽果树。\" \"好嘞。\" 团子立刻变大,让许楠楠骑上去,朝山上奔去。 许楠楠在山上找到野生的苹果、李子、桃树、枣树、枇杷树、柿子树,每种都移栽了几棵小苗到空间里。 空间里时间过得快,小苗很快就能结果,不必移栽大树。 \"团子,咱们下山吧。\" \"好。\" 走到半山腰时,团子发现异样。 \"楠楠,这里有东西。\" 许楠楠下了狗,和团子一起寻找,最终在一条小路旁发现一把54式 ,许楠楠检查发现弹匣里装满八发 。 她尝试上膛,发出清脆声响,随后瞄准一处射击,团子却喊道:\"楠楠,朝我射击!朝我射击!\" 许楠楠忽然想起那句经典的台词:“我已经被敌人包围,向我开炮!” 团子提议:“你到底是想测验 好坏,不如顺便试试我的防御能力。” “团子,假如你挡不住怎么办?” “我觉得不可能,即便真挡不住,也不至于受伤太重。你懂医术,还有灵泉水,我不担心,尽管放马过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拒绝你的要求。” 她退到团子较远的位置,防止 反弹到自己身上。当她距离团子约三十米时,扣动了扳机。 嘭! 第60章 合作 一颗 迅速出膛,直接击中团子。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大声响,火花闪过,团子毫发无损,大摇大摆地走到许楠楠面前。 “楠楠,你觉得我够硬吧。” “够硬,够硬,团子,没有人比你更硬了。继续在这附近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武器。” 团子赶紧四处查看一番:“楠楠,没了。” “行,我们走。” 清晨,许楠楠去国营饭店吃早餐。正当她享用油条和热豆腐脑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却让她厌恶的声音。 “赵大哥可能也会来这儿吃饭,我等他一会儿。” 许楠楠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唐玉甜那张惹人厌的脸。 唐玉甜在等人,难不成就是在等赵大哥? 一想到唐玉甜会在全城找赵大哥,她强忍笑意,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吃完饭站起来时,唐玉甜发现了她,立刻板起脸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许楠楠抬高下巴,利用身高优势俯视她:“真是可笑,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何不能来?” “在这儿遇见你真倒霉。”唐玉甜没好气地说道。 “一大早就来喷粪啊?你还真是饿坏了。”许楠楠说话不算太大声,但足以让唐玉甜听见。 “你说谁饿坏了?” 唐玉甜被许楠楠的话弄得没了食欲。 许楠楠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吃屎的话,那就是吃大便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唐玉甜感到一阵恶心,几乎想呕吐,她后悔不该在早餐时间碰到许楠楠。 许楠楠并不在意她,反正自己已经吃完了。她走到外面,找个地方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要是白天能骑狗,她早就带着团子回家了。 还没进村,她就看到江川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两人停下车子。 “楠楠。” “阿野。”许楠楠问他,“你去县城?” “不是,我去表姨家拿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哦,我不去了。昨天交易耽误了睡觉,我要回去休息。” 江川好奇她一大早回来的方向。 “你是不是去县城了?” “对,昨天文玉叫我过去,天黑前就走了,早上又回来了。” 两人分开后,许楠楠想到以后可能会经常去城里卖货,半夜出发半夜回来,在知青点住不太方便。而且团子进出空间时,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也很麻烦,不如搬出来,离父母近一些,给他们送物资也方便。 正这么想着,她还没进村子,就看见一辆牛车驶来,车上坐着四个人,其中有佟庆民、冯志伟,还有杏花湾大队的大队长张伟民。赶车的是个陌生人,估计也是杏花湾大队的。 佟庆民和冯志伟被绑着绳子,一副哭丧的表情。 见到许楠楠,他们急忙求救:“许知青,许知青,救救我们。” 许楠楠拦住牛车,问张伟民:“张队长,你怎么绑着我们大队的知青,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张伟民说:“这两人偷我们大队的玉米,我们要送公社处理。” “我们没偷,只是在地上捡了一穗玉米,被他们发现,就说我们偷的。”佟为民委屈地说。 “什么叫捡的?你们还挺会找借口,我没见过有人去别人地里捡玉米的。” “那玉米就在路上,是真的捡的。” 张伟民冷哼一声:“玉米自己不会跑到地上,别再狡辩了。事实就是事实,偷就是偷,无论数量多少都是偷窃行为,我一定要将你们交给公社处理。” 清平湾大队出了这两个败类,想要翻身将更加艰难。 许楠楠明白,一旦这两人被送至公社,对大队的影响将极为不利。清平湾大队在公社原本就口碑不佳,如今再发生这种事,只会让情况雪上加霜。 公社下达任务时,不仅考量粮食产量,还会关注大队的整体风气。若是传出大队里有小偷,不仅会被笑话,未来公社的福利分配也将无他们大队的份。 她劝张伟民:“叔,不过是偷了一穗玉米,教训一下就行了,有必要送到公社吗?” 张伟民虽羡慕清平湾出了个优秀的知青许楠楠,但也对她有些怨气。要不是许楠楠揭露沈家父子,他们大队还能以低价继续购买清平湾的大队肥料。 今年他们的粮食产量估计不及往年,公社第一大队的地位怕是保不住了。并且他听说,许楠楠不仅抓住了人贩子和盗贼,还救了县委书记的女儿,提升了大队的名声,甚至出资为他们购置肥料,教导村民制作农家肥,如今清平湾的庄稼长势越来越好,也许明年就能追上甚至超越他们。 粮食产量无法掌控,那就想办法毁掉清平湾大队的名声。 “许知青说得轻巧,偷窃行为不论多少都不可原谅,必须送往公社处理。” 许楠楠觉得张伟民是在故意刁难,便说道:“叔,咱们两个大队相邻,可你一点情面都不留。” “规矩不允许讲情面,所以我不能讲情面。” “看来你忘记了,你们大队的知青上次去我们大队 扰女性的事,我们都没把李承德送走,你是一点面子都不讲。” 张伟民心下已决,这次定要给清平湾大队抹黑,让于国宝颜面尽失,也让整个大队在全公社抬不起头。他对许楠楠的态度强硬:“许知青,不必多言,我按规矩行事。放任这种偷窃行为,只会助长歪风邪气,此事无转圜余地。”随即,他命令车夫避开许楠楠,直奔公社。 许楠楠明白这是张伟民故意制造麻烦,想为难他们大队,无奈之下,她赶紧去通知大队长。她骑车疾驰如飞,双轮仿佛生风,很快赶到大队长家,将事情经过简述一遍。大队长立刻骑上江川昨日帮忙组装的新车,不顾路况艰难,似乘风而行,迅速来到杏花湾大队的牛车旁。牛车已停下,江川正站在车前与张伟民交谈。 大队长顾不上车轮是否冒烟,赶到牛车前,喘着粗气对张伟民说道:“张队长,看在乡情面上,留下他们两人,你们大队的损失,我们加倍赔偿。” 张伟民丝毫不为所动,“老于,你难道不知规矩?” 于国宝冷哼一声,“张伟民,莫非你忘了几天前李承德的事?既然如此,许知青和江川在此,咱们这就去绑了李承德,不过不是送公社,而是直接送公安局。” 于国宝转身欲走,许楠楠与江川积极配合。张伟民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喊住于国宝。 “老于,有话好说,何必伤了和气。” “是你执意要伤和气,怨不得我。” 张伟民转向许楠楠,“这种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利。” “我只是如实反映情况,将他扰乱我的事告知公安即可。” “他又没对你怎样,何至于此?” “扰乱女同志安宁,怎能说没做什么?难道非要做出更过分的事才罢休?” 江川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张伟民,令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张伟民最终选择了妥协,他意识到如果真的将李承德送交公安局,此事的严重性远超佟庆民和冯志伟偷玉米事件,于是决定不了了之,放了佟庆民和冯志伟,并解开他们的绳索。 于国宝坚持让他们将两人送回清平湾。 待佟为民离开后,于国宝严厉训斥了佟庆民和冯志伟。 “大队长,那些玉米确实是在路上捡的,只是在他们田地旁边,我们刚拿到手,他们的人就出来了,说是偷的。” 事实上,他们是被安排去看守田地的,因为玉米已经可以煮食,担心有人偷摘,所以特意派人看护。 尽管如此,于国宝依旧愤怒:“明知是他们的东西还去捡,否则他们怎会抓你们?每人扣五十个工分,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占这种小便宜。若不是及时拦住,被送到公社,咱们大队又得出 了。” 不过,这次他还是要感谢许楠楠,正是她及时告知此事并协助救下两人,保住了大队的名誉。 “叔叔,如果佟知青和冯知青所言属实,那向路上丢玉米的行为恐怕是隔壁大队故意为之,目的是破坏咱们大队的形象。” 大队长点头道:“可惜我们的知青还是中计了。” 佟庆民和冯志伟低垂着头,一脸忐忑不安。 大队长毫不留情地斥责他们:“糊涂虫!一旦这事传到公社,不仅大队声誉受损,你们也别想回城,更别想进工农兵大学。总之,知青该有的机会,你们一个都别想有。” “大队长,我们知道错了。” 许楠楠说道:“队长叔,以后我们要提防那个村子。” “嗯,我会想办法通知大家的。”末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张伟民,真是个小人!” 许楠楠向大队长提出要搬离知青点,解释道:“队长叔,我考虑了很久,觉得知青点不太适合我居住。我养了一只狗,有些知青可能会不喜欢,我也担心它会打扰他人。所以,我想搬到外面去。能否请您批一块宅基地给我,我想建座房子。” 大队长听后有些惊讶:“你一个姑娘家独自搬出去……不过你的能力我不担心。”随后问她想在哪里建房。 许楠楠指定了位置:“我喜欢安静,就选在那里吧。” “好,那里刚好有空地,我帮你划一块。”大队长爽快地说。 “谢谢队长叔!” “不用谢,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队长叔,我对大队的情况还不太熟悉,请您帮忙找几位泥瓦匠。” “没问题。你是想盖砖瓦房还是土坯房?” “土坯房就好。” 一方面,这样能和其他村民保持一致;另一方面,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久,没必要浪费钱建砖瓦房。 “明白了。我家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媳妇最近都有空,我再找些人帮忙。” 许楠楠转向佟庆民和冯志伟:“你们俩愿不愿意帮忙?” “愿意!非常愿意!”两人异口同声。他们平日里缺钱,才会对别人丢弃的玉米感兴趣。 三人商定了工钱:按包工计算,每块土坯一块钱,一间房需三四百块土坯,约四五元,砌院墙则需七八百块土坯。 挖地基总共有两块钱,通常两天内就能完成,接下来的打夯工作需要更多劳动力,但花费也不多。 许楠楠计划建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和一间储物间。 除去手工费,木材和钉子等杂项费用预计需要七八十元。 “首先要准备好土坯,打好地基。现在刚下过雨,泥土湿润,施工会容易些。” “好的,队长叔,时不我待,下午就开始吧。” “行。” 土坯房需要瓦片覆盖,但他们的大队没有砖瓦窑,无法制作砖瓦,只能去公社的砖瓦厂购买。 大队长估算所需瓦片数量后,给许楠楠开了购买凭证:“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把瓦片运回来。” 许楠楠信任大队长,将购瓦所需的钱交给他,让他代为采购,还额外给了他买钉子、合页等零碎物品的资金,全权委托大队长帮忙购置。 两人先去宅基地查看,大队长亲自确定了房屋的桩基位置。 许楠楠返回知青点前,特地去江家一趟。 新房的门窗还需江川和江淮协助制作,但江川尚未归来。梅疏月提议:“若不想继续住知青点,可以搬来我家,我为你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 “不必了,我们目前只是谈恋爱阶段,住一起会被议论。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梅疏月并不担心许楠楠的 性:“那好,等江川回来,让他们兄弟去山上砍木料,下午我和婷婷也会过去帮忙。” 京市 关玉蓉在单位如厕时,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她本想训斥对方,却发现手中多了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她惊恐万分,呼吸急促。 纸条表明对方知晓她并非关家亲生,若想维持在关家的地位,必须与其合作,并附上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关玉蓉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秘密还有人知晓,对方提出合作要求,她不得不遵从。 然而,既是合作,双方必有交换条件,对方会要求她为其做事,而她也需要对方为自己办事。 她决心找到方念初并除掉她,一旦方念初死亡,方家千金身份将不复存在,她便能真正成为方家的女儿,不再受此威胁。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拿着大队批准宅基地的文件回到知青点,告知张磊和卢星晚她打算在外建房,完工后搬离知青点。 有人听说她在外面建房独居,羡慕、嫉妒、窃喜者皆有。 余青青想起自己因搬离知青点而遭遇的不幸,满心悔意。 许楠楠虽习武,但她倒希望有几个更强悍的混混晚间找她麻烦,这样她反而会感到快慰。 林如烟得知此事,萌生了搬出去的念头。刚到知青点一天,她就对这里的气味和嘈杂感到不适,更习惯独居以保护隐私。若能搬出去,定会自在许多。 第61章 婆家的麻烦 于是,她向大队长提出请求:“听说许知青要搬出去,您已为她安排好了宅基地,我也想搬出去。” 大队长惊讶:“你要搬出去?许知青能打,四五个男人也不是她的对手,晚上要是有混混闯入你的院子,你能应付得了吗?” 林如烟意识到独自居住的风险,打算把宅基地选在许楠楠隔壁,或许能得到庇护。 “和许楠楠做邻居,应该安全些吧。” 大队长劝道:“她是她,你是你,你可以问问她是否愿意当你的保镖。若不愿,被 扰时可没人帮你。” 林如烟明白其中的道理,最终放弃了搬出的想法。 离开大队长家后,她去查看许楠楠即将建房的空地,位于知青点外一百多米处,旁边还有几间老旧房屋。 出于好奇,她走近查看,发现院内坐着一人。看清来人后,她心中一惊。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如烟说话间,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 莫无畏见到她也表现出厌恶与憎恨,不过程度稍轻。 “如果你没别的事,就快点离开这儿。”他不愿意见她。 林如烟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屋,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是个牛棚啊,我就奇怪你被安排去哪儿了呢,原来在这儿。没想到我下乡还能碰见你。” “怎么?见到我在这儿,你不服气吗?有本事就再去举报我一次。” 林如烟发现莫无畏说话态度恶劣,有些恼火。 “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写了不该写的东西,我发现了当然要举报。错的是你,不是我,你应该反思自己,而不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莫无畏深吸一口气,不想过多争论。 “我没有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写那些东西。行了,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也该走了。要是被人看见咱们在一起,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他并不是担心林如烟,只是单纯不想跟她说话。 林如烟转身:“早知道是牛棚,我就不来了,晦气!” 说完,她便离开了。 林如烟走后,刚做好饭的方念初走出屋子,喊道:“无畏,吃饭了。” “好。” “我刚才听见你好像在跟人说话。” “是我以前的学生,她和其他同学举报我,才把我送到这儿来。没想到她也来这儿当知青了。” 方念初对莫无畏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下意识觉得林如烟不是好人,希望许楠楠别跟她起冲突。 中午,江川特意来到知青点,问许楠楠喜欢什么样的门窗样式。聊着聊着,许楠楠跟卢星晚打了个招呼,直接去江家吃饭了。 下午,大家开始干活。江淮和江川上山砍树做门窗,准备房顶所需的椽子和房梁。于金刚和于银刚带着媳妇挖土坯,佟庆民和冯志伟用铁锹挖地基。 梅疏月和江婷来了,虽然许楠楠已经把大部分活儿外包出去了,但还需要编屋顶的苇笆。于是她们一起去河边割芦苇,编苇笆。 梅疏月和江婷都是干农活的好手,两人割芦苇的速度很快。她们只带了两把镰刀,梅疏月让许楠楠休息,但许楠楠不好意思闲着,又去大队部借了一把镰刀,加入到割芦苇的行列中。 许楠楠平日饮用灵泉水,本身也有一定的功底,干起农活来并不逊色于两人。 三间土坯房所需的芦苇量不多,因此芦苇割下后直接摊在河边晾晒,以去除多余水分。若完全干燥后再撒些水,或者利用早晚的露水滋润,能使芦苇更加柔韧。 傍晚,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时,听到孟芹在院子与其他知青议论秦玉萍。“你们知道吗?她又去找大队长了,当着大队长的面往他怀里贴,大队长年纪大了,又是老实的庄稼人,都被她吓得退开了。她还以为每个男人都会喜欢她,其实不是所有人都稀罕她。你看她现在没了大队干部撑腰,人都瘦了一圈。” 秦玉萍站在宿舍门口,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出去教训孟芹,但她深知自己已无依靠,担心动手吃亏的是自己。庆幸的是,孟芹并未指名道姓,她还能保留几分颜面,默默回屋生闷气。 饭后,孟芹见秦玉萍毫无反应,愈发嚣张,继续在外头和其他知青闲聊时贬低秦玉萍。“她真有那么好看吗?不过就是比别人更不要脸罢了。” 秦玉萍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孟芹面前,语气严厉:“孟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靠上大队长了?你亲眼看见了吗?别乱说话。” 孟芹认为秦玉萍失去了依靠,便越发嚣张,开始恶意攻击。 “你自己心里明白是谁。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了光明磊落的事,就不会害怕别人议论。做了官还想装清高,真是痴心妄想。” “孟芹,我要教训你!” 秦玉萍伸出手想要抓住孟芹的脖子,孟芹反应迅速,同样抓住了秦玉萍的脖子。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自己干出那些勾当,还容不得别人提。我就要说,秦玉萍不自重,勾搭沈孟安,连沈良田那样的人都不放过,那两头老牛都没让你吃亏?” “孟芹,你因为自己相貌 没人喜欢,就在那里嫉妒别人。你看你,年纪轻轻就一副憔悴模样,就算送人洗脚水都没人要。相貌不好,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 “放 狗臭屁,你这样的货色,早就成了破鞋,别人换着睡的对象,外面随便找个老头都能娶你,希望你早日被人睡死。” “我掐死你!” 两人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同时恶语相向。 从言语到动作,再到腿踢,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周围的知青围观热闹,许楠楠看得津津有味。 秦玉萍并非善类,孟芹也有欺弱怕强的嫌疑。 回想过去,秦玉萍依靠沈孟安时,孟芹虽表面上编排秦玉萍,内心却更多是忌惮,有时甚至感到委屈。 张磊和卢星晚试图劝架,张磊身为男子不便直接拉架,只能口头制止。卢星晚尝试拉架,但两人太过激烈,她无法拉开,还差点被抓伤脸,只好退开。 李苗提醒许楠楠远离些,以免被溅到血迹。 许楠楠和王疏月轻笑出声。 傅牧川和陈大陆在一旁默默观战,知青点里的这一幕仿佛一场戏,有主角也有旁观者。 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秦玉萍平日里在田里偷懒,干活不多,虽看起来比孟芹丰满,但力气却远不如她。战斗开始没多久,秦玉萍就处于劣势,被孟芹压制在地。 孟芹出手毫不留情,似乎将对秦玉萍的嫉妒全部发泄出来,打得对方哭天喊地。 许楠楠转头一看,发现吴志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因打斗而露出肌肤的地方,那双眼睛满是 ,仿佛能发出光芒。 当两人分开时,身上都有伤痕,不过秦玉萍的情况显然更糟。她的脸上被孟芹抓出了两道血痕,可能要留疤了。 她回到屋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哭喊着说要报复孟芹,然后再次冲出去与其交手。 京市 关玉蓉下班后,依照某人的指示,来到约定的地点,进入一间单人房间,却发现只有一位背对着她的男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关家亲生女儿?” 那人轻轻摇晃着一根手指,“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你想留在关家,只要帮我做事,我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并想公开,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 关玉蓉明白,这人交给她的任务必然不简单,便谨慎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如果是危及性命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毕竟,能不能成为关家的亲生女儿都不如我的命重要。” “当然不会让你冒太大风险。”不能一开始就让关玉蓉做太过激的事情,一方面要试探她的诚意,另一方面也要循序渐进,否则这个棋子很快就会暴露,失去价值。“你不用担心,都是些小事情,很容易完成。” 关玉蓉说道:“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可以先帮我查一个人。” 她不清楚为何始终查不到那两人被下放到的具体地址。 对方眯着眼点了点头:“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 “她叫方念初,她丈夫是许鹤轩,他们原本都住在安市。” 清平湾大队 第二天,许楠楠吃完早饭,先到工地上查看工程进展与施工状况,随后前往河边,让江川将她们割好的芦苇运到庄基地附近。 昨天割下的芦苇在河边晾了一下午,已有些干燥,再洒些水后,下午就开始编苇芭。 江婷和梅疏月很快上手,许楠楠觉得奇怪,按理说农村人不会频繁盖房,可梅疏月和江婷编苇芭的动作却十分娴熟,仿佛经常这样做。 她试着编了一下,发现并不容易。 “大娘,婷婷编得真熟练。” 梅疏月说:“孩子们小时候,我就靠这个养活他们,所以编得很顺手。” “婷婷也跟你一起学吗?” “嗯,那时带他们三个,虽然年纪小,但都能帮着干活。” 许楠楠想起梅疏月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的艰辛,不禁再次感慨。 正在干活时,李苗急匆匆地跑来找许楠楠,“楠楠,不好了,大队长媳妇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找我算账?”许楠楠疑惑不解,梅疏月和江婷也提高了警觉,许楠楠站起来问李苗:“苗苗,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苗看了眼梅疏月和江婷,在许楠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顿时把她惹火了。 “是谁在背后陷害我?” 许楠楠第一反应就是余青青和林如烟,这两人向来与她不合,还有秦玉萍,这三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然而,还没等她去找那三人,大队长媳妇秦香莲就找上门来了。 秦香莲瞪了许楠楠一眼,走到儿子儿媳身边,把他们刚做好的土坯踢开。 “不做了,不做了,谁让你们给她做土坯,都别给我做了。” 四人都不明白秦香莲为何如此。 于金刚不满地问:“妈,我们正好好干活呢,您怎么又来捣乱。” “我捣乱?我才没捣乱。你们知道吗?你们爸一直帮那个女人,因为他们早就勾搭成奸。你们是不是要帮外人欺负自己的母亲?” 此言一出,四人皆惊,连梅疏月和江婷也愣住,但梅疏月迅速回神,走向秦香莲质问:“你胡说什么?楠楠正在跟江川谈恋爱,你这样说,分明是要败坏她的名誉,到底居何用心?” “我有何用心?你去问问许楠楠,她盖房子时,老头子忙前忙后,操的心比自己家盖房子还多。她说要宅基地就批,要材料就买,这算什么?还要我儿子儿媳帮忙做活儿,真是荒唐!” “妈,我们给许知青干活是有报酬的。”于金刚辩解。 秦香莲不理,“别替他们说话,肯定是你们爸让你们这么说的。这老家伙,没见过女人,一见漂亮的就昏头。” 许楠楠本想维持与大队长的和睦,否则早已动手教训秦香莲。 她走近质问:“谁说我和大队长有什么?我让他买东西都是付钱的。至于他为何帮我,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 秦香莲继续指责:“你还说自己不明事理,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和他不清不楚。” “谁看见了?把那人叫出来对质!”许楠楠与梅疏月同声。 “很多人都这么说。”秦香莲悲戚地说,“我知道我老了,不如你年轻漂亮。不过你也别装了,无非是看中他是大队长,想占便宜罢了。狐狸精,真是饥不择食。”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秦香莲被打倒在地。 梅疏月举起的手还未落下,就冲着秦香莲呵斥道:“再乱说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于金刚和于银刚连忙上前扶起秦香莲。此刻的秦香莲怒不可遏,自知不是梅疏月的对手,便命令两个儿子:“梅疏月打了我,你们快去教训她。” 但于金刚和于银刚都无动于衷。于金刚开口道:“妈,您到底听谁说的?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吧。”大队里的人都看得到许楠楠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他也坚信父亲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做出觊觎知青或逼迫知青的事情。 更何况,许楠楠不仅容貌出众,能力也不凡,怎么可能屈从于只是一个普通大队长的父亲? 于银刚也跟着摇头:“妈,这件事您核实清楚了吗?您亲眼看到的吗?不能单凭别人的闲话就兴师动众。” 见两人不支持自己,秦香莲站起身想要直接动手,这时于国宝赶到,厉声制止:“住手!” 秦香莲一见到于国宝,立刻跑到他面前诉苦:“国宝,你来得正好,你得替我做主。梅疏月刚刚动手打我,你可得给我撑腰。” 于国宝并未理会她的哭诉,而是追问原因:“她说说,为何要打你?” “她……她向着许楠楠,所以才动手。” “许知青?你们之间又出了什么事?” 于国宝满是疑惑,难道是自家婆娘得罪了许楠楠? 第62章 大买卖 秦香莲见于国宝装作毫不知情,顿时气愤:“你果然偏袒她!还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村里人都在议论,说你跟她不清不楚,不然你怎么会批准她建房用地,还帮忙购买建材、监工盖房,事无巨细全都操心,连金刚银刚也被你使唤。” 啪! 这一下,就连于国宝自己也忍无可忍,给了秦香莲一巴掌。 “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他于国宝一生清白,竟有人敢如此诽谤他。 秦香莲被打懵了,如果是外人,她或许还能倚仗于国宝大队长的身份反击,但现在连亲丈夫都动手打她。 “于……于国宝,连你也要打我?” “你这个败家的女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去为难许知青,我不打你还能打谁?” 秦香莲却以为是于国宝偏袒许楠楠才动手打她。 她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好啊,于国宝,你还是向着她,不然怎么会打我?” 于国宝额头青筋暴起,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该娶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回家,净惹事生非。 “我打你是因为你胡言乱语。我于国宝一生行事正派,从未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更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首先,我给许知青批宅基地,这是她应有的权利,其他知青若申请,我也同样会批准。其次,我帮许知青购买建房材料,她已经付了钱。她一次性给大队捐了两百块钱的肥料费,还指导我们制作农家肥。要是没有许知青,我们大队的地里庄稼恐怕还长得不好,哪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收成?你秋天能分到多少粮食?许知青来了没多久就为我们大队做了这么多好事,我帮她买些建房材料又有什么不对?你这个糊涂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胡言乱语,难道别人让你去做坏事你也去做吗?” 秦香莲脸色微变,问道:“你……你们真的没什么关系?” “当然没有!我一巴掌拍死这种谣言!”于国宝几乎被气疯,“你快告诉我,是谁在背后说闲话,我一定要找出来好好教训他们。” 秦香莲意识到事情严重,最终说出了一些挑拨是非的老妇人名字。 于国宝立刻起身要去找她们理论。 临走前,他拽着秦香莲一起去向许楠楠道歉:“你错怪了许知青,快去道歉,多夸夸她的优点。” 秦香莲不愿去,于国宝叹了一口气:“你总是给我添麻烦,要不我们离婚算了。” 在他担任大队长之前,这女人还算安分守己,自从他当上大队长,三天两头 ,一会儿指责这家,一会儿批评那家。其实,他也厌倦了。 五年前,他第一任妻子过世,本不想再娶。但两个儿子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别人劝他说,家里没有个女人操持,儿子娶媳妇不容易。 他通过亲戚介绍,娶了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她年纪比他稍长,而她的儿子们早已成家立业,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于是她选择嫁给他。 起初,她表现得还算安分,虽然对他的两个儿子不太上心,但至少没有惹太多麻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变得越来越放肆。之前只是在邻里间有些小争执,他都忍了,但现在连大队里的功臣许楠楠都没放过,真让人担心她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 他思虑再三,决定和她离婚,不过这事不能在这儿提。 秦香莲拒绝道歉,最终只有于国宝独自去找许楠楠认错。 “许知青,实在抱歉,我老婆做事欠考虑,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许楠楠回应道:“队长叔,到底是谁传的谣言?我们必须找到那个造谣的人。” 砚舟立刻表示要展开调查。 于国宝随即带着秦香莲开始寻找造谣者,许楠楠也想为澄清谣言尽一份力,于是和梅疏月、江婷一同前往。 经过对村里几位爱说闲话的老太太排查,发现最先传出这种话的是孟芹。 那些老太太坚持认为是孟芹亲眼见到大队长和许楠楠有不当行为,甚至让大队长脸上挂不住。 “胡说八道!完全是无稽之谈!”砚舟反驳道。 于是众人一起来到知青点找孟芹。 许楠楠原本怀疑的是另外几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孟芹。 她知道孟芹性格有些狭隘,但也懂得见风使舵,孟芹造谣对她并无好处。 江婷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孟芹,却被许楠楠拦住,“先听听她说什么。” “嫂子,难道要听她狡辩吗?” “不是,要先确认是不是她传的话。” 果然,孟芹一脸无辜地喊冤:“我没有说过,是谁说看见我看到的?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谁要说这种话,就该下地狱,断子绝孙,生不了孩子,生出来的孩子也断子绝孙,倒拉屎。” 她发了一通毒誓,极力表明自己并非造谣之人。 再次质问那几个妇人:\"我何时对你们提过见到大队长与许知青同行的事?你们都给我讲清楚。\" 妇人们又都摇头:\"你没对我们说过,是秦知青告诉我们的。\" 一向爱八卦的孟芹都有些想揍她们了。 \"你们的脑子是当豆腐脑吃的吗?秦玉萍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为什么不信?\" 至此 大白,造谣者并非孟芹,而是秦玉萍。 这次许楠楠没再阻止江婷,江婷和梅疏月直接冲上来狠揍秦玉萍。 \"该挨收拾的东西,竟敢编排楠楠的闲话,你是不是活得腻歪了。\" 秦玉萍没想到谣言这么快就被揭穿了,仍嘴硬:\"我没说过。'' \"还敢狡辩!\" 啪! 这次是秦香莲出手了,若非秦玉萍造谣,她也不会找许楠楠麻烦,结果自己被打耳光,丈夫于国宝说要跟她离婚,这些账她都算在秦玉萍头上。 秦玉萍此刻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因找不到依靠,昨天被孟芹打,心里满是怨气,又见许楠楠深得大队长喜爱,心中不平。 要知道,以往大队里最受大队长青睐的知青是她,如今却被许楠楠取代。 被孟芹欺凌的委屈,被许楠楠抢尽风头的怨恨,让她决定造谣许楠楠,破坏她的名声。 她缩着脖子,像只鹌鹑,连那些老太太也开始指责她。 \"我们一直觉得大队长与许知青应该没什么,都是你说的话,让我们差点误会他们。\" \"行了,你们。\"大队长训斥道:\"以后别吃饱了没事干乱说话,谁再乱说就扣工分,你们不去干活,就扣你们儿子、儿媳的工分,让你们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几个爱多嘴的女人立即闭嘴,往后退缩,试图隐身。 孟芹也上前给了秦玉萍几巴掌:\"不知廉耻的东西,自己造谣陷害他人,还想栽赃给我,我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人。\" 秦玉萍挨了一顿训,脸上又红又肿,低声抽泣着,连哭声都不敢太大。 大队长余火未消,指着她说:“秦知青,你这次故意造谣污蔑他人,罚你一百个工分,再挑三个月猪粪,希望你能改过自新。” 江婷警告秦玉萍:“再敢找我嫂子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秦玉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不再招惹许楠楠。毕竟,光是许楠楠身边的人就够她受的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香莲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许楠楠,碍于面子没主动认错,直到大队长不断暗示,才走到许楠楠面前。 “许知青,我错了,不该轻信那些闲话,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许楠楠不想和大队长家人关系太僵,说道:“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绝不会再有,我保证。” 当晚,大队长家 大队长在家人面前对秦香莲说:“我们离婚吧。” 秦香莲吓坏了:“国宝,为什么?就因为今天这事吗?我又不知道那是别人造谣。” 作为大队长的于国宝在这个村里地位最高,秦香莲好不容易等他坐上这个位置,绝不会轻易放弃。 于国宝叹息道:“不单是今天的事,想想这些天你做了什么,昨天跟谁吵,前天又和谁闹矛盾,自从我当上大队长,你就没让我省心过。” “国宝,不要离婚,我现在就去向许知青道歉,我不该误会她。” 于国宝阻止她:“别去找许知青,我们离婚跟她没关系。就算今天的事没发生,你觉得你以后就不会惹事生非了吗?早点分开,我也能安心,你放心,虽然我没多少钱,但欠你的我一定补偿。” 1资本家下乡体验生活_2 秦香莲依然不愿离开,若此时回去,恐怕连家门都进不了。 \"国宝,原谅我吧,我一定改正,绝不再犯。\" 于国宝沉默未语,转而向两个儿子求助,但于金刚与于银刚同样保持沉默。自这位后妈进门以来,帮忙少,添麻烦多,还常为难儿媳,看在父亲的份上,他们一直隐忍,即便父亲提出离婚,他们也不会反对。 \"国宝,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绝不再犯。\" 最终,或许因于国宝心软,又顾虑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便说:\"明日开始挑猪粪,至少完成三人份的工作量。\" \"什么?国宝,你怎么能这样?\" \"不完成就离婚。\" \"好,我挑,我挑。\" 随后,许楠楠建房进展顺利,三天后土坯备齐,地基建好需夯实。 当时夯实方法是用绳索绑石块,由几位壮汉抬起落下砸实地基,反复多次即可。 参与打夯的是于家兄弟、佟庆民、冯志伟以及江川江淮,夯完后土坯干燥,可动工建房。 许楠楠想趁田地湿润无法作业时先将房屋建好。 三间土坯房很快建成,许楠楠还请梅疏月找来两位资深泥瓦匠,两天内完工,同时修建院墙,特别砌筑灶台,计划晾晒两天后入住。 距离余青青举报许楠楠已有五六日,知青办仍未有处理结果。 余青青焦急询问林如烟:\"为何迟迟不来人处理?难道调查不清楚?\" 林如烟内心同样焦虑,盼着许楠楠早日被送往农场。 \"别急,可能已查清,很快就会处理。\" \"嗯,再等等吧。\" 她们正聊着天,忽然见一个推着自行车、身穿制服的人走进院子。 林如烟和余青青目光闪烁,但看清那人深绿制服及同样涂成深绿的车子、车上的深绿布包后,笑意渐消。 邮局来的?不是知青办? 男同志在院中喊道:\"许楠楠同志,出来一下!\" 许楠楠闻声走出宿舍。 \"同志,有我的信吗?\" 邮递员从布包里掏出一封信、一张取款单和三张包裹单递给她:\"都在这儿,抽空去邮局取包裹就行。\" 许楠楠细看,汇款单来自东南日报社,是莫无畏稿费;信也出自报社。而三张包裹单让她有些愣神。 其中一张寄自安市,是常春丽寄来的;另一张来自京市,是关老太太寄的东西;最后一张寄自墨省某地,寄件人写着张建军。 建军哥竟然知道她下乡的事了,还特意寄了东西。 她收好信件、汇款单和包裹单,向邮递员道谢:\"同志,辛苦了,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带了水杯。\" 他下意识摸向车篮里的杯子,却发现空了。 于是把杯子交给许楠楠:\"那就麻烦您帮我倒点水吧。\" 许楠楠接了杯子去厨房,从暖瓶倒了热水递回去。 \"多谢,小同志。\" \"没什么。\" 第二天早饭后,许楠楠打算去邮局取钱和包裹。看看自己的自行车,觉得三个包裹绑在后座应该没问题,路上再解开装进空间里,反正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走出知青点的大门,余青青随即问道:“要不要一起去趟县城,问问关于她的调查结果有没有出来?” “即便还没结果,问了也等于白问。” “那……那就等等吧。” “如果有消息,他们会主动找我们的。再耐心等两天,免得我们白跑一趟。” 许楠楠抵达县城,路过供销社时,想着进去瞧瞧梅疏月的香包销路如何,可进去后绕了一圈,竟没发现一个香包。 正准备向售货员打听,却看见秦红玉从里间走了出来。 秦红玉走近许楠楠,说道:“许同志,你来了。正好,不用我再去你们大队跑了。上次从梅大娘那儿拿的香包两天就卖光了,这几日太忙也没空再去进货。你回去后能否帮忙告诉梅大娘一声?让她做好五十个香包后,直接送到这儿,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这次销量不错,我们会增加采购量。” 许楠楠觉得这是一桩“大买卖”,比之前几次的订单规模都要大,或许今后会有更多机会。 她甚至设想将来开放后,给梅疏月投资办一家香料香水公司。 “好的,我一定转告。” 第63章 山间事件 离开供销社后,她前往邮局领取稿费和几张票证,看到五十元稿费单以及几份票据,不禁惊讶:莫无畏的文章居然价值如此之高。 接着取走自己的三个包裹,提上后按计划取出一条细绳,将包裹一一绑好。 回家途中,见大路边有小路,便拐入其中,确认无人后,带着包裹进入空间内。 先打开常春丽寄来的包裹,多数是食品,包括糖果、点心及腊肉。 接着拆开关老太太寄来的物品,同样以食物为主,另有一套绿色军装。 最后一个包裹来自张建军,里面仍是食品占多,还有香皂、新毛巾、洗头粉,她猜测这是部队发放的,他舍不得用,特意送给了她。 常春丽虽居城市,时下物资匮乏,即便想购置所需之物,也得凭票才行。她不清楚关老太太家底如何,即便关家富裕,她亦不愿平白占便宜。 张建军独自在部队,本可将节省下的物品寄回家中,但他寄来的东西,似乎是因两家世代交好、自幼相识的情分。 她决定回赠每人一些东西,避免单方面索取。如今她有能力这样做,若无此能力,便留待日后报答。 她仅取出那套绿军装,其余留在特殊空间,轻快返回大队。回到知青点后,刚进门便遇上了林如烟。林如烟见她只拎个小包,忙上前问:“东西呢?你外婆寄来那么多,你都放哪了?” 许楠楠皱眉,没想到林如烟竟对关老太太寄来的东西如此清楚。但此时绝不可从空间取物。 “关奶奶寄给我的东西归我,怎么处置是我自己的事,你管这么多多余吗?” “我怎能不管?那是我外婆用我家钱买的,你要是乱送或丢了,对不起我外婆,也是糟蹋我家钱。” 许楠楠瞪她一眼:“当初你就该不让关奶奶寄,现在倒好,管得真宽。我看你不像从京城来的,倒像海边来的。” 放下衣物后,她去江家告知梅疏月继续订购香包之事。梅疏月听罢十分高兴,下午,许楠楠便与梅疏月、江婷在江家一起制作香包。 傍晚回知青点途中,她悄悄去了牛棚,给父母、常姨及张建军送去些吃食,“爸妈,常姨、建军哥,还有我在安市认识的一位奶奶,他们都给我寄了东西,这就是其中一部分。” 方念初欣慰之余感慨:“不知张叔和李姨在安市过得怎样。” “他们定无事,否则也不会给我们寄包裹了。” 许鹤轩说道:“建军知道你在这儿,还寄来了东西。这孩子重情重义,虽在部队,却没因我们的处境而疏远我们。” “张叔叔一家都是有情有义之人,爸妈,你们眼光真准,没看错人,也没选错朋友。” 方念初问道:“楠楠,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安市的奶奶是谁?让我们也认识一下。既然她能给你寄东西,说明你们感情深厚。来,跟妈妈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奶奶的?” 许鹤轩也十分好奇:“到底怎样的老人,竟成了楠楠的忘年之交?” 许楠楠便讲述了自己与关老太太相识的经历。 许楠楠解释道:“我只是懂些医术的基础,没想到能帮上别人的大忙。现在我在跟一位高明的师父学习,爸妈,以后我就可以为你们治病了。” “这真是太好了。”许鹤轩又将话题转回关老太太身上,“姓关的,祖籍安市,三四十年前搬来京市,念初,你有没有印象这样的家庭?” 方念初摇头:“三四十年前,我还小,安市又那么大,怎么可能知道?” “妈,这位奶奶慈眉善目,待人也很温和,我没有奶奶,但她让我觉得像亲人一样。” 许鹤轩纠正她:“你有奶奶,只是目前不知生死。” “亲不亲又有何妨,你外婆倒是亲的,对我们却不好。” 许楠楠说:“这位奶奶人很好,但她外孙女在这儿下乡,说是我哄骗她外婆,以后不让她外婆给我寄东西了。其实我只是舍不得这位奶奶罢了,并没有想过让她寄东西。” 许鹤轩和方念初沉默片刻。 莫无畏听到京市关家的外孙女是下乡知青,昨日见到了林如烟,许楠楠提到的女知青会不会就是林如烟? 他问许楠楠:“楠楠,你说的女知青是不是叫林如烟?” “对,莫大哥,你怎么猜到的?” “她是我的学生,以前带头联合其他同学举报了我,导致我被调到这里。前几天她突然来访,我见到了她。” “竟然是她举报的莫大哥。” 林如烟总是喜欢插手他人事务,还对我存有偏见,绝不能让她知道我和父母的关系,否则她定会举报我。 方念初:“原来那天你提到见到学生,就是楠楠朋友的外孙女,她不仅举报你,还阻止楠楠与外婆往来,这孩子管得真不少。” 许楠楠嘱咐道:“若她再来,一定要将她赶走,别让她靠近。她心术不正,恐怕会惹出麻烦。” “明白。” 许楠楠拿出莫无畏的稿费递给他。 莫无畏拒绝了,说道:“写作只是我的兴趣,能消磨时间,证明自身价值,我在这里花费不多,你留着吧,你常送东西给我,我都享用了,这些当作饭钱。” “饭钱哪用得了这么多?” 最终,莫无畏收下了三十元,坚持留下二十元及部分票据给许楠楠。 许楠楠未告知父母自己即将搬离知青点,担心他们会担忧自己独居。 待时机成熟,再告知他们。 莫无畏递给她一篇新完成的稿件,“闲暇时总想动笔,又写了篇,有空的话帮忙寄报社。” “好,莫大哥。” 京市 关老太太收到一封来自凌市乡下的信。 收到信的同时,她猜测寄给许楠楠的东西也应到达。 查看信封寄件人,是林如烟所写。 打开信件,林如烟叙述了自己在大队的近况,末尾却有几句话让她心中一震: 许楠楠父母为资本家,已被下放。 看到此处,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怪不得许楠楠身为独生女也要去乡下,原来她的父母都被下放了。她年纪轻轻独自一人在城里生活,孤苦无依,又找不到工作,只能选择下乡谋生。 想到这里,关老太太更加怜惜许楠楠。她真想立刻去凌市看看她,好好安慰一番。 可惜大孙子关荣光一家刚从外地回来,要在家住一阵子,她一时走不开。等抽空一定去看看许楠楠。 回到客厅,关荣光好奇地问:“如烟怎么会突然想去乡下了?她从小就不做家务,更别说种地了。” “牧川去了乡下,她想去找他,我们拦不住,随她去吧。”他的妻子陈英不太喜欢这个表妹。之前陈英带着孩子来时,孩子跌倒她都不帮忙扶,更别提安慰,让人感觉林如烟像这家的女主人一样。 陈英害怕关荣光提出让林如烟回城的想法,赶忙说道:“正因为她吃不了苦,才更需要锻炼。等她回来,肯定会有变化。” 其实她巴不得林如烟永远留在乡下。 关荣光点头表示同意:“你说得对。女孩子也需要锻炼,我们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关老太太接着说:“等你们离开后,我就去看看她,顺便拜访一位老朋友。” “奶奶,不如明天一起去吧,我们陪着您。” 陈英最不想去见林如烟,急忙说:“刚坐车回来挺累的,孩子们也累了,还是别去了。而且如烟刚到乡下找牧川,我们也不好打扰她。” 陈英随口问起自家两个孩子:“想不想见小姑姑?” 两个孩子齐摇头:“不想。” 陈英虽心中暗喜,却仍板着脸教训他们:“这可不行,她是你们唯一的姑姑,别这么不懂事,记住了吗?” 孩子们仰头不服气,老大反驳:“小姑姑对我们不好,为啥不让说?” 陈英无奈摆手:“不让你讲你还讲!” 关老太太听出了孩子们的排斥,也明白了原因,便说道:“不见面也无妨,过阵子再说吧。” 毕竟这对夫妻才刚走几天,她稍后就去看看情况。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终于搬进了自己的新房,梅疏月和江婷提前帮忙清扫整理,又因要运家具和队里分的粮食,江川特意找来牛车,一趟全搬完了。 独居一室,许楠楠感觉自由了许多,远比住知青点时随性自在。 午间,她在江川家吃饭,他甚至从自家带来一口大水缸,装满井水送给她。 这让许楠楠倍感幸福,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细心的男朋友真好。 她偷偷用灵泉水解渴,表面却总挑些井水应付。 其实井水混浊,摆上几桶并无异常。 江川挑完水后并未即刻离开,提议道:“明儿该上工了,咱们去山上转转吧。” 许楠楠初来此地,仅在放羊时到过山脚,连半山腰都没爬过,倒是很想上去看看。 何况,许久未与对象单独相处,外出散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山上应该还有蘑菇,我去采些回来晾干,给那三位寄过去。” 她正愁没东西寄,采蘑菇晒干不失为好主意。 可惜家中找不到合适的竹篮。 “去我家拿个篮子吧。” 许楠楠惊异,莫非江川能听见她的心思? “行,先去你家。” 出门自然带着团子,它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江川观察后说道:“这家伙说不定有当军犬的潜力。” “军犬?”许楠楠暗自心想,自己的宝贝可是全能型犬种,“你未免太高看它了,腿这么短,怎么可能适合军犬?” “不过它跑得很快。” “是吗?” 奇怪,江川似乎对军犬很熟悉。 接着江川说道:“可能是我言过其实了,随口一说。我只是真的很喜欢这条小狗。” “如果不是我的狗,你还喜欢它吗?” “无论它是不是你的狗,我都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跟它无关。” 许楠楠觉得江川像是偷换了话题,明明在讨论狗的事,他却一直在说她。 三人一狗来到江家,准备了一些篮子,江婷也想一起去:“大哥,嫂子,你们上山,我也一起去吧。” 立刻遭到江川白眼:“好好待在家,别到处乱跑。” 江婷马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好吧好吧,你们去,我不去了。” 许楠楠有些不忍心:“既然想去就一起去吧,和我一起。” 大不了她找其他时间单独和江川相处。 江婷挽住许楠楠的手臂:“嫂子,你真好,果然是我的亲嫂子,比亲哥哥还好。” 没想到三人刚到山上,就遇到正在砍柴的傅牧川和陈大陆,江婷急忙跑到傅牧川身旁问道:“傅大哥,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吧?” 这几天他们忙着为许楠楠建房子,一直没空看望傅牧川。 “好了。”傅牧川回答,“早就恢复了,不然也不会来山上砍柴。” 江婷和傅牧川聊天,似乎忘记了另一边还有她哥哥和嫂子,江川喊了一声:“婷婷,我们还要采蘑菇呢。” “你们去吧,我和傅大哥说会儿话。” 江川和许楠楠认为江婷和傅牧川在一起不会有事,便离开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身影逐渐靠近。 许楠楠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像被一只大手轻抚过,酥 瘙痒,仿佛直击心底。 渐渐地,她的手被那只大手包裹住了。 “楠楠。” 江川瞥了她一眼,见她脸颊染着淡淡红晕,却未挣脱他的手。起初他只是试探性靠近,察觉她并未刻意避开,才更放肆些,牵起了她的手。 许楠楠轻笑,“你这样,像不像个小混混?” “对喜欢的人就得有点痞气,否则你会觉得我不够重要。” 许楠楠忍俊不禁,“你就为这当混混?” “当然不是,我是想疼她、爱她,陪她一辈子。” 许楠楠怀疑江川这张嘴是不是被念过咒,平时寡言少语,说起情话却滔滔不绝。 她抽回手,江川脸色骤变,待她改十指紧扣,他的神情才缓和。 她的小手在他掌中显得娇小,他的手掌宽厚,两者合握,反差明显。他的掌心布满老茧,虽粗糙却柔和,触感有些刺痒。 林间阳光斑驳,气温宜人,许楠楠有他相伴,怎会不惬意? 团子紧跟其后,恨不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 许楠楠和江川一边漫步,一边寻找蘑菇。或许是彼此专注,又或许不愿打破氛围,几次蘑菇从眼前溜走,他们都未反应。 最后还是许楠楠醒悟,他们上山采蘑菇,怎能忘记正事? 第64章 拜访 有团子在空间指引,她很快在一块巨石后找到一片菌菇,与江川一同采摘。 她检查后发现其中有无毒和有 种,本欲提醒江川,却见他已自动避开有毒的,仅采无毒的。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江川确实懂很多。 另一边 江婷想帮忙砍柴,却被傅牧川阻止:“不用,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干这种活。” “傅大哥,您救了我的命,我为您砍些柴火根本不值一提,根本无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不必了,让一位姑娘替 活,我却站在一旁看着,这比我自己干活还要难受。” 江婷帮不上忙,只能站在旁边默默注视。 她忽然想起林如烟,便问道:“傅大哥,您和那位林知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不是,我和她爷爷有些交情,但我跟她并不熟悉。” “那她一定很喜欢您吧,不然也不会自称是您的未婚妻。” “我从未想过娶妻,她自称什么都无济于事。” “您,您真的不打算娶妻吗?是因为不喜欢林如烟吗?”江婷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失落,小脸也耷拉下来。 “我对她并无特别的感觉。”傅牧川低头继续砍柴,没抬头看她,“即便没有她,我也不会考虑娶妻。我觉得单身更好,自由自在,四处漂泊,四海为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必为情感牵绊烦恼。你觉得呢,婷婷?” 江婷听他唤自己的小名,心情稍微好转,既然傅大哥无意成家,自己为何不与他做朋友呢? “傅大哥,您说得对,我也觉得独身挺好。” “你难道也打算一生不嫁人吗?” “嗯,原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傅牧川摇了摇头,他不愿娶妻,不只是因为这些理由。自古以来,光棍总比老姑娘多,单身汉无需依赖他人保护或供养。但江婷一个女孩若不嫁人,面临的困难恐怕会比男人更多。 “你真没打算嫁人?” “真的。”江婷语气坚定。 “这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等遇到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也许吧。”她看着傅牧川,既然对方无意成家,不如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心底,免得给他添负担。于是转过头去,说道:“这也得看我以后能否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 傅牧川和陈大陆砍完柴后稍作休息,不久许楠楠和江川就带着蘑菇篮子来了。寒暄几句后,大家一同下山。江川先送许楠楠回家,将蘑菇晾在院子,随后二人前往江家,篮中剩余少许蘑菇,晚上用于炒菜。 晚饭后,江川再次送许楠楠回家,若非彼此尚无法常伴左右,他真不愿片刻分离。 许楠楠进门反锁,进屋插上门栓,深吸一口气,终于独享这片刻宁静。空间里存有大量猪肉,她计划做些猪肉脯供家人享用,余下部分寄予三人。本欲赠予江家,但肉源难以说明,只得暂且搁置。还需制作黄豆酱,提升菜肴风味,遂决定同时进行。 饮一杯灵泉水,疲惫顿消。挑选肥瘦适中的肉,仅取瘦肉切片,加调料腌制,空间内只需十八分钟,而实际需三小时。腌制时,泡黄豆备用,之后放入锅中煮熟,捞出拌入面粉制成豆饼,置于麦秸发酵。 豆饼完成后,继续制作猪肉脯,腌好的肉片直接炭火烤制即可。猪肉脯做好后,先喂给团子品尝,但它似乎对这类食物兴趣不大。 想起炖肉时留下的大骨,便扔了一根,团子欢快叼走,似不愿让她目睹啃骨场景,跑开享用。查看时间已过十点,她需赶往与唐金德的二次交易,顾不上团子是否吃完,转身离开。 找到团子时,它正撅着毛茸茸的屁股啃骨头呢。 团子,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出门处理生意了,你再抓紧时间啃两口骨头吧。等我们回来,有的是时间让你接着享受。” 团子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骨头,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加快了啃食的速度,甚至因过于投入而发出呜咽声。 五分钟后,许楠楠先行离开,留下团子独自享用骨头。走到牛棚时,她注意到外面有个模糊人影,担心是父母或莫无畏,于是谨慎行事,未贸然行动,也未出声提醒,以免打草惊蛇。 她唤出团子,低声吩咐:“去看看那个人是谁。”团子领会指令,迅速冲向目标。凭借敏锐的夜视能力,它很快得出结论:‘主人,我不认识他。’” “明白,我们继续观察。”谁知那人并未闯入牛棚,而是转向另一侧离去。 考虑到无法长时间跟踪,许楠楠与团子决定合力制伏此人以查明身份。然而,对方似乎有所警觉,竟掏出武器朝他们射击。 幸运的是,团子体型小巧且毛发浓密,在黑暗中得以隐藏身形, 未能击中目标;许楠楠亦成功避开袭击。她迅速躲入空间,取出随身携带的,瞄准方向连续开火。遗憾的是,对方的反击依旧精准,可惜她身处空间内,无法直接命中。 不过,她并不孤单,身旁还有团子作为帮手。待枪声平息后,团子传来消息:“坏人已被控制。”然而,当许楠楠靠近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断气。 借助空间内的手电筒检查 ,发现其右肩中弹,确为许楠楠所伤,但并未致命,小腿另有齿痕,显然是团子所致。死者面部乌青,唇色发紫,许楠楠推测真正的 为中毒身亡。 她推测此人极有可能是特工,因任务失败担忧暴露行踪,选择自行 以绝后患。 她想不通,特务为何会出现在牛棚。难道他们另有目的? 那家伙已死,她在其身上未找到更多线索。仅在特务身旁拾得一把,随手收进空间。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许楠楠尚未进入空间,对方已打开手电,将她暴露于光下。 \"楠楠。\" 许楠楠认出是江川:\"阿野。\" 江川疾步至她面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野,你是不是听到枪声才赶来的?\" 江川点头:\"那你呢?楠楠,你怎么会在这儿?刚才应该很危险。\" 虽许楠楠住处距此不远,但她竟也涉险而来。 \"楠楠,你何时发现他的?刚才的枪声该不是他对你开的吧?\"江川担忧极了。 许楠楠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深夜现身牛棚的原因。 \"我本想睡觉,可我的狗一直在叫,我担心它不适,便带它出去散步,没想到撞见有人行凶,好在我反应快,躲开了攻击。多亏团子帮忙,或许侥幸击中了对方,让他受了伤。\" 特务身上有枪伤,她绝不能让江川知道她持枪,只能说是特务的。 于是拿出那把54给江川看。 一来,射入特务体内的 必然是她54发射的;二来,这性能更佳,她想保留。 当然,她无需将交予江川,江川也不会索要。 江川瞥了眼枪,又检查 ,发现左胸口有枪口痕迹,右小腿有被狗咬伤的印记,但伤口较深,难以置信是团子这样的小奶狗所为。 他略皱眉头,对许楠楠说道:“楠楠,太危险了。今后晚上别再出来了。要么回知青点,要么到我家住吧。” 他十分担忧许楠楠独自在外的安全,即便她身怀武力,也令他深感不安。 “没……没事的,我以后不出来了。这人有枪,是不是敌特?咱们去告诉大队长一声吧。” “好。不过我想去牛棚看看,这里离牛棚这么近,不知他是否伤到里面的人。”他问许楠楠:“你介意我和牛棚的人往来吗?他们并非坏人,只是些像家人一样的可怜人,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 许楠楠摇头,“我不介意。” 那里住着她的父母,她怎会介意?而且,她还感激江川。 “那我去看看。” 江川来到牛棚外,发现寂静无声,但屋内已亮起烛光。 他轻声喊道:“叔叔。” 许鹤轩开门,江川问道:“您和阿姨,还有莫大哥都好吗?” “没事,没事。我们刚听见枪声,怎么样了?” “那人已经死了,没事了。不过你们晚上还是要小心。” “好,我们知道。” 江川返回后,与许楠楠一同找到大队长,请他叫来两个儿子搬运。大队长虽未碰触,但也未向许楠楠索要,只叮嘱她小心保存。 待大队长父子带走后,江川将许楠楠送回家。 “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婷婷过来陪你。” “不用,我没关系的,敌特都被带走了,不会有事的。” 在她的坚持下,江川放弃了让江婷来的想法。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锁好门,千万别再出去了。” “我知道了。” 等许楠楠确认江川走远,立刻锁好门,随后返回敌特交战之处,拾起从中打出的。 发生这么大事情,上面必定派人来调查,若让他们发现现场有两种,恐怕会对她心生疑虑。 捡完东西后,她让团子变身,自己骑上大狗狗,选择走小路。这种方式不仅快捷,几分钟便抵达县城,速度远超骑自行车。 到达县城后,许楠楠进入空间,整理仪容,化装完毕后,与团子前往约定的交易地点,和唐金德碰头。 江川骑车去县城途中,特意绕道查看了许楠楠住处。屋内漆黑一片,他猜测许楠楠已经休息,于是继续赶往县城。 今晚的交易如预期般进行,唐玉甜又悄悄跟来。 “赵大哥,真好,又见到你了。”唐玉甜热情地招呼。 许楠楠笑着回应:“我也很高兴,又见到你。” 她并未多与唐玉甜纠缠,交易完成后即刻带着团子离开。 离开前,她瞥了一眼那位体型魁梧、面容凶悍的男人。并非其他原因,只是此人身形与江川相似,但容貌天差地别,一个令人愉悦,一个却让她本能抗拒。 当然,她对江川的好感不仅基于外表。江川心思细腻、性格温和,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而眼前这人甘愿为唐金德效命,品行想必也高不到哪去。 从他的神情便可略知一二。 待她们走远确认无人跟踪后,许楠楠迅速骑上狗返回队里。 想起今天遇到的敌特,她对父母的安全颇为担忧。走到牛棚外时,她进入空间守护,若有异样,能第一时间感知。 一个小时后,江川从县城返回,未直接回家,而是再次来到许楠楠家院子外。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他以为许楠楠仍在熟睡。 于是停好自行车,蹲在墙角守候,以防再有不速之客。 将近黎明时分,许楠楠判断牛棚已无危险,这才从空间走出,准备回家。 江川坐在她家墙根下,许楠楠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的行踪,慌忙躲入玉米地,随后进入空间避嫌。 江川还在原地停留,难道整晚都守在那里? 许楠楠内心五味杂陈,既有欢喜,也有心疼,更庆幸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位贴心的对象。 天快亮时,江川推车离开,许楠楠才走出空间,回到家中。一夜未眠,她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后来梅疏月与江婷来访,她才醒来。送走二人后,继续入睡。 不久,县里调查昨日特务事件的人员到来,欲询问许楠楠昨晚情况。沉睡中的许楠楠被敲门声惊醒,见到公安马局长。尽管彼此熟识,马局长仍先问安:\"昨晚可有受伤?\" \"无事无事。\" 虽是旧识,但例行程序不可省略。马局长将许楠楠带到大队部做笔录,她未等对方提问便主动交出一把54。 马局长深知许楠楠武艺高强,当年在疾驰的列车上追击女匪徒之事足以证明。从敌特手中夺回并将其制服,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此事之后,马局长决定派专人驻扎此地,查明敌特现身目的。 待马局长离去,大队长召集村民开会,通知明日开工。此时,林如烟与余青青仍未得知许楠楠举报进展。 二人颇为焦虑,余青青提议即刻前往县城查询,以防遗漏重要信息。林如烟本不愿同行,因举报乃余青青所为,但她想借此机会购买《东南日报》,期待白杨的新作登载其上。 临行前,林如烟再次拜访傅牧川。 白杨只是林如烟心灵寄托的一部分,但她并未放弃对现实生活中傅牧川的感情。 “牧川哥,我得去趟县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 “那……需要我帮你带点东西吗?” “不用。” 第65章 封锁消息 被傅牧川这样拒绝后,林如烟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白杨曾经说过的话,她发现自己的失落感似乎减轻了许多。她什么也没再说,只唤上余青青一同离开了知青点。 两人乘坐牛车抵达县城,径直前往知青办。 余青青未能见到上次的副主任,便向其他工作人员打听关于举报许楠楠的事情,可对方并不知情,于是二人稍作等待。等到副主任到来,他告知余青青,由于安市档案室发生火灾,许多档案已被焚毁,他无法查到方念初和许鹤轩下放的相关记录。 事实上,只要深入调查并积极联络安市方面,这件事完全可以查明,但安市与当地关系疏远,谁会浪费资源去追查这种无足轻重的问题呢?再加上本地知青办事务繁杂,自然不愿深究。 “档案没了,就真的查不到了吗?”余青青半信半疑。 知青办副主任冷冷地说:“如果你不信,大可亲自试试。” 最终,余青青和林如烟未能如愿以偿,带着遗憾返回大队。 “如烟,这次她算是侥幸逃脱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对付她?” “青青,你一向机智,难道还不清楚对付她的办法?想想她现在从事的工作,要想整倒她,不一定非得直接针对她,可以从她身边的人或相关事物入手。” 余青青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离开知青办后,林如烟还要去邮局购买报纸。她在柜台橱窗随手拿起一份《东南日报》,翻开查看刊登白杨文章的版面,惊喜地发现白杨又有新作发表。她对工作人员说想再买一份。 工作人员笑着建议道:“如果你喜欢这份报纸,不如订阅一套吧,按月或按季寄送,既省事又能直接送到家,岂不是更方便?” 林如烟听明白了道理,便花三元订阅了《东南日报》。 许楠楠因过于疲惫,直到下午才醒。 她打算建个面包窑,既能为父母做食物,也能寄给远方亲友。 由于缺乏建筑经验,她再次求助于江川。 出发前,她从空间取出锅碗瓢盆,对外称是早上去县城购置的。 江家人偶尔会来,只要对他们解释清楚即可。 她唤来江川,江川依言迅速建成了规范的面包窑,令她十分满意。 她称赞江川技艺高超,确实实至名归。 面包窑完成后,稍作烘烤便可投入使用。 她立刻制作了面包,留下一部分,其余交给江川带给江家其他人。 当晚,她又着手制作其他点心:绿豆糕、红豆糕、花生酥。 空间中的豆饼已发酵,刷掉表面干菌丝后开始晾晒。 次日上班时,她与狗蛋儿一同放羊,途中看到秦香莲和秦玉萍正在挑猪粪。 两人同姓秦,也是队里仅有的挑粪者,堪称独特。 秦玉萍瞥见她,秦香莲则微笑打招呼:“许知青,来放羊啦。” 投桃报李,许楠楠亦笑着回应。 许楠楠依然与狗蛋儿同行放羊,无论途中还是草地,除狗蛋儿外,团子一只狗足以完成所有任务。 借助团子引导,她又挖出两株数十年参龄的人参。 夜晚,将晾干的豆饼放入水中加盐,按空间时间流速,约两天可酿成大酱。 两天后,大酱发酵完成,先前投入的辣椒籽早已长出辣椒苗并结出果实。 许楠楠摘取辣椒制成六份辣椒酱,三份寄出,余下自留一份,赠江家一份,另送一份至牛棚。 许楠楠计划次日前往邮局寄送包裹,同时给几位朋友寄去亲笔信,传递她的问候。 她点亮煤油灯,直到深夜才完成三封信,然后安心入睡。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后,她再次向大队长请假,带上精心准备的蘑菇干、自制点心以及辣椒酱和肉脯,分装成三份,启程前往县城邮局。 到达邮局后,她逐一将包裹寄往不同地址。 工作人员注意到她一次性寄出三个包裹,想起几天前她曾领取过稿费,便认出她是清平湾大队的许楠楠。确认身份后,工作人员告知她:“同志,这里有您的收款单,请顺路取走,省得我们再派人送。” 许楠楠得知投稿文章被刊发,随即凭取款单在另一窗口取出三十元现金及两张布票。这笔收入虽不及莫无畏多,但她已十分知足。并非每个人都能拥有如莫无畏般的天赋,他是天生的文学创作者,而她无法企及。 她将莫无畏的稿件随信件一同寄出。 返回村里后,许楠楠从空间取出点心与一瓶辣椒酱送往江家。 江家人品尝后,无不赞叹她的巧手。江川更觉自卑,担心许楠楠因自身技艺增长而厌弃他。 午后,许楠楠照常放羊,但这次让瓜蛋儿留在家中休息,由她独自照看。实际上,她更多是将牧羊责任托付给了团子。 余青青未能在别处为难许楠楠,便意图从羊群下手。 恰巧今日只有许楠楠一人放羊,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数日前,一只怀孕母羊刚产下三只羔羊,若能偷走其中一只或两只,大队长定会责备许楠楠失职。 当天,她去田间劳作时特意绕道羊圈,看见许楠楠牵着狗赶着羊离开。 她悄悄尾随其后,见许楠楠将羊群赶到一片草地吃草。 这片草地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她向小队长谎称腹痛请假,随后返回,打算趁机偷羊。 半小时后,她请完假回到原地,发现许楠楠和羊群依然在那里。 许楠楠不愿久守羊群,让团子照看,自己则四处闲逛。 团子此刻看起来像只一两个月大的小狗,小小的身形混在白羊之间,仅露出一个黑点,余青青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余青青等许楠楠走远,才准备动手偷羊。 但观察片刻后,她发现即便许楠楠不在,羊群依旧安静地吃草,毫无逃逸迹象。 她疑惑,这些羊为何这般温顺?难道已被许楠楠驯服? 然而,这正合她意,她下手时羊群不会惊慌逃窜。 她锁定三只刚出生的小羊,悄然靠近。 团子虽注意到她的举动,却只轻轻瞥了一眼,随即装作未察觉,躺在地上翻滚玩耍。 余青青完全无视它的存在,迅速接近小羊。 羊儿本能畏惧人类,老羊见到余青青靠近,既想躲避又想保护幼崽,进退两难,周围的羊早已四散开来。 余青青抓起两只小羊,抱在怀中匆匆离去。 团子立刻告知许楠楠:“楠楠,她抱走小羊了,快回来!” 正在不远处吹风的许楠楠听闻消息,立即赶来。 当初驱赶羊群时,她们就发现余青青鬼鬼祟祟,许楠楠故意避开,让团子独自看守,一是想探查余青青意图,二是以防万一,余青青若有所行动,在场有她,或许会有所顾忌。 团子指明余青青离开的方向,她即刻追赶,很快找到余青青的行踪。 余青青并未将小羊带往知青点或村庄,而是往山里跑去。 余青青显然不是打算把羊带到山里烤了吃。今天瓜蛋儿不在,她独自放羊,少了一只羊都是自己的责任。 余青青与她素有嫌隙,很可能想将小羊丢进山里,再诬陷她丢失了羊。既然余青青要陷害她,那她索性揭露余青青偷羊的事实。 不远处田间劳作的人听见了她的呼喊,她急忙大声喊道:“快来人,余青青偷羊了!大家跟我一起抓她!” 余青青正抱着小羊往山里走,庆幸小羊羔安静听话,没想到很快就被发现。她听出是许楠楠的声音,回头果然看到许楠楠带着人赶来了。 不只是许楠楠,地里干活的人都被“有人偷羊”的喊声吸引,有的好奇凑热闹,大部分则因羊是集体财产,与大家相关,决不能坐视不理。有人放下农具,加入追赶队伍。 许楠楠指明方向:“她往那边跑了,我们快追!”众人一边呼喊余青青停下,一边迅速追赶。 余青青见后面追的人不少,原本想把小羊推下山崖,让许楠楠背负更大罪责。但如今有人追来,若真这么做,自己也会陷入麻烦。思索片刻,她决定停止逃跑,等几人靠近再解释。 许楠楠和村民赶到后,许楠楠质问:“余青青,你趁我不在偷羊,赶紧把羊还回来!”说着接过小羊,它依旧温顺。 许楠楠叹了口气,有时自家牲畜太听话反易遭人算计。余青青辩解:“我没偷羊,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带小羊去吃更嫩的草。” 她的话差点让许楠楠忍俊不禁,“余青青,你以为现在撒谎还有意义吗?你这么‘善良’,想带小羊去吃青草?可既然如此,为何当时偷偷摸摸地抱走小羊,连句话都不跟我打声招呼?这就好比偷钱时被人当场抓住,你还说是去帮忙花钱,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转向那些村民问道:“你们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脑子有问题的人或许会信,但我们可不傻。” “她用这种理由敷衍咱们,真是愚蠢至极。” “没错,就是愚蠢。” “既然她做了坏事,那就带她去找大队长处理吧。” “走吧,一起去大队部。” 几个村民押着余青青离开了,许楠楠抱着两只小羊羔返回了原地。 团子将羊群照看得很好,许楠楠离开这段时间,羊群依然待在原地吃草,而团子始终守在一旁。 “团子,有人来过这儿吗?” “有,不过他是帮忙看羊的,事情一完他就走了。” 许楠楠依旧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居多,大多数村民都很朴实,坏人只是一小部分。 “团子,你再帮我看顾一下羊群,我去看看大队长如何处置余青青。” 许楠楠前往大队部途中,在一片田地边遇到了大队长,还有正被训斥的余青青和几个押送她的村民。 当许楠楠走近时,余青青仍在用笨拙的借口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偷羊,我只是想带小羊去更好的地方吃草。” 那几个村民低声议论:“你觉得大队长真的会上当吗?” 大队长见到许楠楠后,询问她是如何发现余青青偷羊的。 即便她对许楠楠十分信赖,但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还是得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许楠楠说道:“我只离开了一小会儿,羊就不见了。我急忙追赶,就看见余青青抱着羊往山里跑。未经允许擅自带走羊,这难道不是偷吗?” 大队长说道:“余青青,你偷拿集体财产,罪责不小,罚你三百个工分。你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挑粪,不过他们挑猪粪,你得从每户人家的厕所里掏粪,再挑到地里。” 余青青一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刚想作呕,却发现一旦开始就止不住了。 有人打趣道:“余知青,你吐个不停,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别胡说,我才没怀孕呢,光是想到那些粪水就要吐了。” 她是 之身,自然不可能怀孕,心里想着自己是女儿身,便刻意忽视了玉米地里的那场噩梦。可她连续几分钟都在干呕,许楠楠观察她的脸色,发现确实不对劲——脸色发黄,有怀孕的迹象。 许楠楠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诊脉。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怀疑你可能得了很严重的病,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 余青青本不信,但听到可能是严重疾病,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许楠楠趁机诊出她的确有了喜脉,转身对大队长说:“队长,我诊过她的脉,她确实怀孕了。” “怀孕了?不可能!”大队长震惊了。 若是在他们的大队出现一个未婚先孕的女知青,后果不堪设想。按照规定,只有持有结婚证的女性才能去医院堕胎,否则会被革委会通报批评,甚至影响整个大队。若她私自打胎,又可能危及生命。 “余青青,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没有怀孕,呕……呕……” “你怀了就是怀了,一直呕吐,许知青也诊断过,这事儿跑不了。哦对,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在玉米地时,被糟蹋了。那男人是谁?说出来,嫁给他就行。”一位妇女为余青青出主意。 余青青愣住,随后满心惊恐,脸色瞬间苍白。她无助地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目光中满是憎恨与轻蔑,仿佛她是个罪人。 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怀孕了。十九岁的她本该享受最好的青春,却发现自己意外怀孕,而孩子的父亲竟不知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她痛苦地摇头,忽然盯着许楠楠问,“你是故意诊断错的吧?你一直针对我,所以故意害我,还陷害大队长。我没怀孕,绝不可能。” 许楠楠平静道:“我没必要骗你。想想看,大队长都让你去挑大粪了,若真怀孕,他会允许孕妇做这种活吗?” 余青青听后觉得有理。若真是孕妇,至少能免去繁重的劳作。 但她仍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余青青,想想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要是超过一个月没来,基本可以确定怀孕了。” 余青青迅速回忆,一算之下,果然超过了一个月。“大概快四十天了。” “你现在应该明白到底有没有怀孕了吧。” 余青青额头冒汗,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大队长也擦了擦额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那时余青青在玉米地遇袭,沈孟安刚被抓走,他当时还不是大队长。 等他升任大队长后,村里的事务占用了他大部分精力,加之无人提及此事,也就渐渐被他抛诸脑后。 如今事情败露,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他对余青青说道:“你的状况,若去县医院堕胎,会被送往农场。若不去县医院,你打算怎么办?这非常危险。” 余青青自然不愿保留这个生父不明的孩子,对他来说,这是她的耻辱,人生的阻碍。她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但她又害怕风险,不敢自行操作。 于是,她将目光转向许楠楠:“你懂医术,应该也懂堕胎的事。” 许楠楠摇头拒绝:“不,你错了,我不会帮人堕胎。” 她从未为任何人堕过胎,即便有过,也不会为余青青这么做。这种人她惹不起,万一出事,她承担不起责任。换了别人找她帮忙,她同样担不起后果。 大队长忽然想起有人提议:“要不这样,你可以在这大队找个对象结婚。只要结了婚,想堕胎就可以去县医院,不想堕胎的话,就说孩子是对方的。放心,我们绝不会泄露此事,也不议论你。” 大队长看着这几个人,他们连忙保证: “我们绝不传播消息,也不多嘴。” 第66章 有苦说不出 然而,嘴上虽如此,心里却未必这么想。他们甚至已盘算好离开这里后要告诉谁。 但此刻余青青顾不上这些,她必须先保全自己。 大队长让她嫁人,她该嫁谁呢? 她迅速思索着。 她并不想嫁人,可独自堕胎又有几分把握呢? 一旦真的发生危险,一尸两命……不,她不能死,她还年轻,怎能让生命终结于此? 想到死亡后,她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哪怕是村里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内心的抗拒也没那么强烈了。 “我,我决定嫁人。婚后我会堕胎,不给对方家庭添麻烦。” 余青青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打算流产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那个人分开。 “你想嫁谁?先说说,我替你问问。”大队长说,“你现在的状况,怕是很难找到条件太好的。” 余青青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大队长,帮忙看看吧,我不知道该选谁,你帮我问问几个合适的。” “行,我帮你问问,你等消息。不过,”大队长停顿了一下,“你偷羊的事还得处理,干不了挑粪的活,那就扣你的工分。” 余青青无所谓,家里一直给她寄钱,这点工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走在路上,她又想起在玉米地里的遭遇,那种生理上的厌恶加上怀孕初期的不适,让她呕吐得比当时更厉害。 事情终究瞒不住,周围的女人大多猜测她怀孕了。 有个爱打听的拦住她问:“余青青,是不是怀上了?” 之前她在玉米地里的事早已传开,现在她频繁呕吐,很可能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余青青涨红了脸,匆匆跑开。 那女人提醒道:“要是真怀了,就别急着走,小心伤了胎气。” 余青青只想赶快逃离,哪里听得进去,飞快地往知青点跑去。 这时,胡青山迎面而来,他听到了刚才女人说的话,明白余青青已怀孕,不禁兴奋起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腹部。 余青青认出眼前人,正是那天早上在路上拦住她,要求她嫁给他的人。 这男人满脸胡茬,衣衫凌乱,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轻佻,让她感到不适,赶紧绕开了他。 但男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这小丫头怀了他的孩子。 晚上,大队长和母亲商量后,便找了几个条件不太好的单身男青年以及几位稍年长的光棍,试着为余青青牵线搭桥。 年轻些的听到是余青青,还怀着孕,考虑到自身及家庭的声誉,纷纷摇头拒绝。 毕竟余青青在村里失了身,此事已广为人知,若有人娶了她,定会成为村民闲谈的话题和笑柄。 尽管余青青声称婚后会流产,但她毕竟已有污点,刚进门便堕胎,传出去仍是笑谈。 他们的条件虽不突出,但尚年轻,不担心找不到妻子,因此即使余青青是城里的知青,也未选择她。 大队长正打算去一位年长单身汉家时,在途中遇到了胡青山。 胡青山上前问候:“大队长,您要去哪儿?” 大队长将他带到一旁低声讲述余青青的情况。 “她现在怀孕了,不知孩子父亲是谁,不能去医院堕胎,自行堕胎又怕有风险,不能在我队里出事,所以想给她找个婆家。等有人愿意娶她,她就能去医院把孩子处理掉,避免给别人和别的男人养育孩子。” 胡青山听完,顿时喜上眉梢。 这简直是一拍即合!他搓着手兴奋地说:“大队长,我今年三十了,还是单身,不如让余知青嫁给我吧。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恰好余青青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娶她回家生下这个孩子,也算是养了自己的骨肉,还能省下一笔堕胎费。 大队长立刻同意了:“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余知青,让她也看看你。” “好。” 大队长拉了拉他的衣领:“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人家可是城里的知青,长得年轻漂亮,别太失礼了。” 胡青山理了理油腻的头发,“知道了,大队长,我这就收拾。” 第二天清晨,焕然一新的胡青山洗了头、刮了胡子,换上了整洁的衣服,去找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这样可以吗?” “不错,你等等,我去叫我嫂子去叫人。” 大队长吩咐秦香莲去知青点叫余青青,当余青青猛然见到胡青山时,竟未认出他来。 之后得知他是自己曾两次偶遇的那人,见他如今衣着整洁,样貌也比从前好了些,便对他不再那么抗拒。 经大队长一番劝说后,她最终同意嫁给他。 因奉子成婚,加之余青青被迫怀孕一事成为村里的大事,他们结婚时并未举办热闹的仪式,也没有丰盛的宴席。两人仅凭户籍证明与大队开具的介绍信,便前往公社领了结婚证。 当晚,胡青山便要求与余青青同房。 二人并不了解孕早期同房的危害,余青青只是不愿过早与这位农村老男人亲近。 胡青山却等不及,自从那次在田间有过亲密接触后,他每晚都在想念余青青,如今她就在他身旁,他又怎会再忍? 余青青拒绝无效,胡青山态度强硬,有了结婚证便更加肆无忌惮。 余青青体弱,终究敌不过强壮的胡青山,但当胡青山压在她身上时,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至胡青山在欢愉之际忍不住道出实情。 “这女人真带劲,自从那天在田间后,我就对你念念不忘,如今终于成了我的女人。” “你说什么!” 余青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黑暗中的他,恨不得目光能化作利剑穿透胡青山。 她愤恨地说:“原来那天是你!” 胡青山却笑:“我们已是夫妻,同床共枕,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没错,那天就是我。这不是很好吗?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们又结了婚,将来就是真正的三口之家,总比生别人的孩子强吧?我也无需替别人养孩子,多好。” 余青青怒火中烧,此刻恨不得立刻除掉这个男人。 胡青山意识到,若说出 ,她定会强烈反对,此刻正牢牢压制着她,力气之大令她难以动弹。渐渐地,她恢复了些许理智。 胡青山让她怀了孕,此事本就令她对他的怨恨加深。原本她计划与他完婚后,凭结婚证堕胎再离婚,即便孩子确系胡青山亲生,也绝不能留下。她只是想利用胡青山,所以此刻只能顺着他。 她轻声劝道:“青山,我觉得咱们该去医院处理这事。” “为何?”胡青山骤然激动,一手掐住她的脖颈,“余青青,你想打掉我们的孩子?你为何不愿让他出生?你这狠心之人,可知我多期盼有个儿子!” 余青青被他掐得几乎窒息,咳嗽几声后哀求道:“你放开我,这样会杀了我的。” 胡青山稍作冷静,松开手。 他仍怒火中烧:“说,为何要堕胎?” “因...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青山,上次与你之后,我去山上时又被他人侵犯,我担心这孩子是那人的,不想让你养别人的种。要是我们的,我自会留下,但万一不是呢?” 为了堕胎,她撒了谎。 胡青山愤怒至极,扇了她一耳光。刚为即将当父亲而欣喜,转念便知孩子可能非己所出。 经过一番心理调整,他决定听从她的话。毕竟她是他的妻子,流掉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后,日后还可再要几个。 “可以,陪你去处理这件事。” “太好了,青山,我们明早就去。” “好,不过我现在没钱,费用你自己承担。” “行,我来出。” 胡青山十分满意,差点忘了自己的妻子家境优渥,未来还能从中获益。 第二天,胡青山陪着余青青来到县医院。办理好结婚证与身份证明后,医生简单检查了余青青,便将她送入手术室。 由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被调往其他地方,医院只剩下几位缺乏经验的年轻医生,甚至还有未完全称职的年轻护士为余青青进行手术。手术操作粗略,虽未引发严重出血,但余青青的子宫并未清理干净,且被医疗器械留下新伤。 回家后,两人一直感到腹部隐痛,以为是正常的术后反应。夜晚,胡青山执意同房,即便余青青疼痛难忍也无法阻止。不久后,她身体流出大量鲜血,脸色苍白,几近昏厥。 胡青山惊恐万分,担心出现生命危险,急忙找大队长借了牛车,再次将余青青送往县医院。然而,医院护士对此束手无策。 这时有人想起住在废品站的郑林慧,便请她前来诊治。郑林慧为余青青进行了清宫手术,却遗憾地说:“这次流产手术不成功,胚胎残留且子宫受损,加之过早同房导致二次伤害,可能今后难以生育。” “怎么可能……我不可以再有孩子了吗?”余青青震惊不已。 她后悔莫及,早知如此便不会选择堕胎。失去生育能力后,她担忧未来无人愿意接纳自己。胡青山同样失落,原本期待能与她孕育更多子女,如今却发现她这么早就无法生育。 尽管如此,胡青山并不愿放弃这段关系。余青青美丽动人,仍能带给他愉悦,所以他并不打算与其分开。一路上,余青青痛苦反思自己的处境,最终将主要责任归咎于许楠楠。 那天晚上,她本该在家陪伴沈大宝,却因许楠楠的缘故去了知青点。许楠楠赶走了沈大宝,让她只能独自返回沈家,结果半途被胡青山拦下,拖进了玉米地。 若不是许楠楠,她那晚根本不会外出,也不会遭遇胡青山。 许楠楠,都是你害了我,让你害得我被那个老流氓侮辱,害得我再也不能生育。 许楠楠,我恨你! 几天后,常春丽、关老太太以及张建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凌市某大队的包裹和信件。 常春丽深知许楠楠在乡下的不易,作为知青还要照顾双亲,生活想必艰难。她一直想尽己所能帮助对方,没料到许楠楠竟主动寄来物品。 她和张兰一同去取包裹,回家后两人笑谈如何分配。张兰说:“你拆包裹还是信?” “你拆信我拆包裹。” “好,妈,听你的。” 常春丽早有意将许楠楠认作儿媳,只是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她,于是将她当作女儿般疼爱。如今见女儿寄来包裹与信件,心中满是欣慰。 她打开包裹,里面装满了吃的:饼干、花生酥、大酱、干蘑菇,还有猪肉脯。最里面的纸包里,是一根干燥的人参。 看着这些,她不禁感到愧疚。 “楠楠寄来这么多东西,好多吃的,还有一根人参。这孩子,我觉得我之前寄给她的,远不及她送给我们的多啊。” 张兰接过话:“妈,这说明楠楠心里有我们。妈,这里还有信呢。” 两人展开信笺共同阅读。信中,许楠楠首先问候了他们,并描述了自己和父母在大队的生活状况,称一切都好,请他们不必挂念。 她还提到那些食物皆为亲手制作,猪肉脯来源于山中猎获的野猪,人参也是亲自采挖,无需花费分毫,希望他们别担忧她的经济状况。 部队营区 张建军提着包裹正往宿舍走去,迎面碰上了同营的连长兼好友关砚舟。 “哟,老张,家里又给你寄东西啦,这次是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张建军手中的包裹上。 砚舟 军营里,弟兄们收到家寄来的东西,总会分给伙伴们一起享用。 “不是家寄来的,就别打主意了。” “不是家寄来的?难不成是你对象?你小子什么时候找的对象?” “也不是对象,是我一个妹妹。” “妹妹?砚舟琢磨了一下:妹妹不就是对象的意思?” “不是那种妹妹,就是个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砚舟似有所悟:“一起长大,但只是妹妹。” “对。” “那她给你寄了什么?” “寄了什么,别问了,这次你们都没份儿。” 说完,张建军拎起包裹回了宿舍。 砚舟也没太在意,既然人家不愿分享,自己也不好强求。 但到了晚上训练结束后,发现张建军没去食堂,便特意过去找人,结果一进宿舍,看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他猜测那些一定是包裹里的东西。 本想着人家明明说不分享,自己就不该进去,可那香味实在太诱人,双腿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 桌上摆放着点心、猪肉脯和一大罐炸辣椒酱,虽每样只有一点,却成功勾起了他的食欲。 之前说过不吃别人东西的他,这次硬是忍住了,只是好奇地问:“老张,这些点心、猪肉脯味道如何?” 张建军正嚼着一块猪肉脯回答:“点心是点心味,猪肉脯是猪肉脯味。” 砚舟:“……” 这简直白说了! 第67章 怨恨 他心里抱怨,怎么就不能直接让他尝尝? “哎,老张,你说得这么含糊,我连猪肉脯都没吃过,哪知道啥味道!” 张建军张开嘴靠近他:“我这儿还有,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砚舟嫌弃地往后仰头:“你别让我闻了,再香的东西经你一嘴都会变味。” 张建军脸色阴沉,从桌上拿起一块肉干递给关砚舟:\"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关砚舟眼睛一亮,闻到香气便接过,咬了一口,那是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随后他不管张建军是否同意,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其他食物享用起来。 \"建军,你妹的手艺真不错啊。\" 张建军也是头一回尝到许楠楠做的东西,无论怎样都觉得可口。 没多久,两人就把桌上的食物吃完了。 关砚舟问:\"建军,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个妹妹?也没见她给你寄过东西。\" \"以前有爸妈照顾她,现在下放了,我给她寄了些东西,没想到她又寄回来了。等空闲时,我去看看她。\" \"下放到哪了?我妹妹也下放了,我也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她。\" 张建军对此并不在意:\"我妹在辽省凌市,应该和你妹不在一处。\" \"我妹也在辽省凌市下放,你说说你妹具体在哪?说不定就在一个大队呢。\" 张建军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我妹在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我妹也在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太巧了,咱俩的妹妹竟在一个大队。\" 张建军疑惑地眨眨眼:\"这么说,咱们要是去探亲,还能做个伴。\" \"要是能一起执行任务,回来一起休整,肯定也能同时请探亲假。\" 到了凌市,他或许能沾光,尝到许楠楠做的饭。 \"好,有任务就联合申请。\" \"行。\" 京市 关老太太也收到了许楠楠寄来的包裹。 看到包裹单后,她的嘴巴一直没合上。 对关荣光说道:\"她怎么还给我寄东西了?我还担心她吃不好穿不暖,结果她却惦记着我呢。\" 关荣光看着包裹上的陌生地址和人名,又见祖母满脸欢喜,心中满是疑惑。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您跟我说清楚。” 关老太太讲述了自己与许楠楠相遇以及后来的事。 “我差点就说别寄东西了,这不是让小丫头破费吗?走吧,咱们一起去邮局取包裹。” 回到家中,拆开包裹后发现全是吃的,信中说明这些都是许楠楠亲手做的,不是买来的,请关老太太不必愧疚。 关荣光的两个孩子立刻拿起点心尝了起来,“哇,这个饼干真好吃!”三人品尝后都称赞不已。 也许因如烟与许楠楠年纪相仿且同在一处插队,关荣光随口说道:“若如烟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陈英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异想天开。她深知林如烟连做饭都不会,更别说做出如此美味的东西。 清平湾大队 几天悄然过去,自上次发现特务后,县公安局派人在大队驻守,这几日平静无事,未再见到特务身影。 那两人常在牛棚及山脚巡逻,许楠楠这几天没去牛棚,而是每日让团子过去查看,确保父母平安才安心。 这段时间也无法与唐金德交易,她打算去县城一趟,通知唐金德暂时停止交易。 刚出门正要把团子收入空间时,遇到了去供销社送香包的江婷。 “嫂子,您是要去县城吗?我也去,可以做个伴。” “好。” 许楠楠担心县城可能有突发状况需团子协助,但又不能将其收入空间,只好让它蹲在车后座上。 江婷担忧地说:“嫂子,你把狗放在后座,不怕它掉下来吗?” “没事的,团子能抓牢后座的铁杆,不会掉下去的。” 一路上,江婷始终注意着许楠楠车后的动静,生怕团子不小心掉下去。但看到团子稳稳当当地坐着,甚至比人还要稳,她渐渐放下心来。 他们到达县城时,恰巧被唐玉甜看见。这次,唐玉甜依旧和狂龙、飞虎在一起。她恨不得立刻掐死许楠楠,但三人联手也不是许楠楠的对手,根本无法伤害她。 不过,唐玉甜注意到许楠楠身边的江婷,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她看见两人有说有笑,江婷似乎叫许楠楠嫂子,原来她是许楠楠的小姑子。 许楠楠也发现了唐玉甜和她的手下,三人显然不是对手,所以对他们视若无睹。狂龙和飞虎对许楠楠有所畏惧,不敢直视她,把头转向别处。 然而,唐玉甜另有打算。既然自己无法对付许楠楠,那就找她的小姑子出气,至少能稍微泄愤。 “龙哥,虎哥,瞧瞧她身边的小姑娘,是她的小姑子。咱们悄悄跟着她,杀不了那个女人,就拿她的小姑子开刀。” 狂龙和飞虎犹豫了一下,想到上次被江婷打得狼狈不堪,但碍于对许楠楠的恐惧,一时没敢答应。 “龙哥,虎哥,她上次打得你们好惨,难道不想 吗?” 这句话提醒了狂龙和飞虎,他们再次权衡,江婷的美貌让他们心动,最终忍不住 。狂龙说道:“ 之后再找个漂亮的小娘们儿玩玩也不错。” 飞虎被狂龙感染,也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用拇指轻抚嘴唇。 “好啊,死在 身边也是值得的。那小姑娘确实好看,咱们先跟着她试试。” 送完香包后,许楠楠准备离开,但不想让江婷跟着,便对她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可能要到中午才能回来。” \"嫂子,您要去哪?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 江婷猜测许楠楠或许是去找方文玉,嫂子阻止她跟随,那就先回大队好了。 \"好的,嫂子,那我先走了。\" 两人走出供销社,准备各自分开行动。 许楠楠眼角余光一扫,似乎瞧见了狂龙和飞虎,那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定没安什么好心。她握紧了拳头,心想,若那两人胆敢再惹事生非,她定会让他们尝尝厉害。 她与江婷分开后,径直朝大队方向而去。 然而此刻,藏匿于暗处的狂龙和飞虎已悄然锁定了江婷。 江婷骑行至无人路段时,后座突然被拉扯住,车也被推倒在地,她险些摔倒。 回头一看,只见两名蒙面男子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被迫下车,勉强站稳身形。 \"你们是谁?\" 狂龙和飞虎迅速上前抓住她,江婷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如,平日在村里与妇人们动手还行,但面对这两位高手却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她就被制服,刚想呼救,嘴巴便被捂住。 飞龙用拳头重重敲击她的头部,她顿时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许楠楠离开供销社后朝某地走去。原本她在门口注意到狂龙和飞虎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他们会跟踪自己,可她已走远,仍不见那两人踪迹,也不见唐玉甜的人影。 他们既不敢跟踪,之前见到自己又为何如此? 猛然间,她想起江婷还在身边,他们无法对自己下手,或许会对江婷下手亦未可知。 不行,她得回去找江婷。 若江婷安然无恙,此时应该已出城,那是最好不过;但若江婷遭遇危险,她必须按原路折返寻找。 她从空间取出团子:\"团子,赶紧去找江婷在哪,找到后马上告诉我。\" \"好,楠楠。\" 团子撒开腿快步跑向江婷。 另一处,飞龙背着她,飞虎则推着自行车,最终将她安置在车上,来到一间事先选定的房子内。飞虎也将车推进了屋。 江婷依旧恍惚,头痛得厉害,完全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身处何地。 狂龙和飞虎关好院门后,飞虎往江婷嘴里塞了一块脏布,这样他们就能对她为所欲为了。 二人看着美丽的江婷,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姑娘,这不是我们的错,谁让你是那个恶妇的小姑子呢?我们不能对付她,只好拿你出气了。” “大哥,别啰嗦了,我都等不及了。”飞虎摸着自己的裤裆。 狂龙嘴角微扬,目光落在江婷的领口,伸手猛地一拉,扯开了她上衣的两颗扣子。 这一举动让江婷稍微清醒了些,看清了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即便他们摘下了围巾,她仍无法辨认他们的身份。 她吐出口中的布,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抓我?” 无论江婷问什么,狂龙和飞虎都摇头不答。 “你别问了,今天你是逃不掉的。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我就再让你昏过去。” 见他们这副模样,江婷明白他们的意图。 “你们这两个畜生!” 她试图起身逃跑或与其搏斗,但没几下就被狂龙按倒在地。 这一次狂龙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按住她的双手,用腿压住她的双腿,示意飞虎一同撕扯她的衣物。 她上衣的纽扣被粗暴地扯掉,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狂龙和飞虎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小娘子,脸长得真美,里面皮肤也很白净啊。” 江婷又气又羞,这感觉比死亡还令她痛苦。 飞虎再度将布塞进她嘴里,让她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狂龙与飞虎同时伸出手,朝着江婷柔嫩的脸庞探去。江婷奋力挣扎,却毫无作用,只能紧闭双眼,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 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她竭力遗忘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即便过去了许久,它们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她不由自主地颤抖,全身战栗。 自她尚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失去了父亲。她与二哥是双胞胎,而彼时的大哥不过三四岁,母子三人相依为命。 年幼时,同龄的孩子常因她无父而欺负她。他们称她为“狗崽子”,视其为低人一等的存在,甚至是一种罪恶的象征。无论她身处何地,这些称呼伴随着她,大人们投以冷眼,孩子们则投掷石块或泥巴,更有甚者将粪水泼向她。每次遭遇欺凌,她总会忍不住哭泣,但因长期饥饿与营养不良,身形瘦弱矮小,根本无力反击。 母亲每每得知后,都会挺身而出,为她讨回公道。面对蛮横无理之人,母亲甚至不惜动手。 有时,母亲遍体鳞伤归来,仍会将她抱入怀中,微笑安抚。哥哥虽也想替她出头,无奈年幼,自身难保,再多插手只会招致更多欺凌。 母亲不许她与外人过多接触,但她终日闷在家中心有不甘,总趁机溜出去玩耍,结果仍是逃不过被其他孩童欺负的命运。尤其是那些男孩,不但嘲笑戏弄,还会动手扒她的衣物。 她憎恨那些伤害她的人,尤其痛恨那些脱她衣衫的男童,认为他们是 的化身。 然而,真正的噩梦始于她十岁时。 那一天,曾试图扒她裤子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再度将她拖进一间小屋,再次对她实施侵害。 她自认为已长大,被男孩脱裤之事令她深感羞辱。面对强欺,她无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裤子被扒,甚至遭其进一步侵犯。恐惧让她抓起砖头砸向男孩头部,才侥幸脱身。 她当时并未落泪,而是意识到唯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 但从那以后,她常觉污秽,数夜难眠,暗自哭泣。她对男孩愈发厌恶,除两位兄长外,再无好感,视他们为恶魔。 她决心终生不婚,避开这些人,若有人执意纠缠,她会再次以砖头应对。 此役后,她名声大振,再无人敢欺。 虽无人愿与其玩耍,但她相信快乐源自内心。只要心怀希望,每一天都可美好。 泪水滑落,她轻声告诫自己,她是江婷,乐观开朗的江婷,不应哭泣。 “小娘们,何故落泪?嗯,这一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更勾起了我的兴致。”飞虎嬉笑着伸手欲触江婷。 忽见一道黑影跃入院中,直奔狂龙与飞虎,分别咬其臀部。疼痛令二人本能护住要害,黑影又扑至他们身上撕咬。 看清是一只小狗,他们疑惑为何笨拙的小家伙竟如此棘手。 此刻无暇顾及江婷,首要任务是制服这只怪犬,活捉后摔死。 但他们低估了小狗的力量,虽胖乎乎却动作敏捷,所到之处必咬一口。 江婷认出这是团子,不禁想起许楠楠。 嫂子到了! 嫂子一来,她便安心。 她曾以为团子只是只圆乎乎的小狗,此刻见到它这般勇猛,不禁心生震撼。 很快,狂龙和飞虎浑身血迹斑驳,衣物也被团子撕得破烂不堪,二人自知难以招架,想要趁机逃脱,甩开这令人生畏的猛犬。 刚打开门,门外竟站着个狠角色。 许楠楠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向二人脸庞,随即一脚将他们踢倒在地,毫不客气地拳打脚踢,直至对方彻底无法动弹,连爬都困难,这才停手。 她蹲下质问:“是你们自行找事,还是有人唆使?” 若真有人主使,她第一个怀疑便是唐玉甜。 狂龙与飞虎为求自保,自然会将唐玉甜供出。 “是她让我们这么干的。说那女孩是你小姑子,打不过你就欺负她。” 许楠楠赏了他们每人一记耳光,“你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嘱咐团子看住狂龙和飞虎,转身关好大门,走进屋内找到江婷。 江婷刚经历一场惊吓,缩着脖子,紧攥衣襟,见到许楠楠时,眼中才闪过一丝亮光。 “嫂子,你来啦。” 许楠楠快步上前抱住她,轻拍后背安慰。 “别怕,他们已被制服,伤不了你。” 许楠楠此刻满是愧疚,本与黄龙飞虎结怨的是她,报复她的也是他们,最终却连累了江婷。 她扫视江婷周身,握紧拳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江婷摇头:“没,还没做什么,你的狗就赶到了。” 许楠楠仍不放心,江婷的扣子已被扯落,事情既已至此,意味着那畜生已见过江婷,幸而江婷穿着内衣。 她暗中命令团子:【出去后挖掉他们的眼睛,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断子绝孙。】 第68章 搜索 江婷被两个流氓侵犯,若非许楠楠及时救助,后果不堪设想。为惩罚这两人,团子出手狠辣,不仅弄瞎他们的眼睛,还残忍地拔掉舌头,以确保他们永远无法繁衍后代。处理完毕后,团子得意离去。许楠楠帮江婷整理好衣物,带她离开现场。途中,江婷却突然停下自行车,担心团子未跟上,欲折返寻找。但很快,她便发现团子已追上来,于是众人继续前行。 江婷看见那圆滚滚的身影,轻声说道:“回来了。”她转向许楠楠:“嫂子,今天这事,回去你别告诉我家人,连哥哥和妈妈都别提,我没事,不想让他们担心。” 许楠楠叹了口气,“婷婷,对不起,我觉得他们抓你可能是因为我。上次我去县城时跟他们有过冲突,我打赢了他们,也许他们迁怒于你了。” “婷婷,真抱歉,连累了你。” 江婷宽慰她说:“嫂子,没关系的,你别自责。如果你难过了,我也会跟着难过。” 许楠楠依然感到愧疚,“婷婷,不如你跟我学功夫吧,我还能教你些药理知识,怎么样?” 江婷其实并不喜欢学习,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连基本的功夫都不会。“好,嫂子,我跟你学功夫。”但又犹豫地说,“至于药理嘛,我怕自己学不会。” “没关系,不想学也没关系。愿意学的话,能学到多少算多少,没压力。” “那行吧,两样都学。” 许楠楠把团子放到车上,两人一同骑车回家。 下午,许楠楠把羊给了瓜蛋儿,向大队长请假后,再次前往县城。 到达县城后,他装扮成老人模样,在供销社附近徘徊,没遇到唐玉甜,便去了其他地方。 在别处依旧不见唐玉甜踪迹,他径直来到唐金德谈生意的地方。 开门的是唐金德的手下之一,还没进门就听见唐金德在里面喊话。 “你们三个到底跑哪去了?她俩怎么会变成这样?哑了,瞎了,你们两个还不识字,就算知道是谁做的,也讲不清,我该怎么惩罚你们?” 许楠楠走进屋内,只见唐金德愁眉苦脸地在厅里走来走去,一边数落着唐玉甜。 在大厅的两扇门板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狂龙和飞虎,一名小弟正蹲在地上为他们处理伤口。 显然,这两人刚被找到并抬到这里,唐金德没有送他们去医院,而是直接带到这里,说明他知道他们做了坏事,根本不敢去医院。 狂龙和飞虎因伤势严重,眼睛无法视物,嘴巴也无法言语,脸部肿胀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们静静地躺在门板上,曾经的嚣张跋扈仿佛已是过去式。 唐玉甜原本站在他们面前,脸上似有愧意,但看到“老赵”进来后,立刻展露笑颜。 她蹦跳着来到许楠楠身边,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赵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晚上才跟我爸谈交易吗?” 许楠楠这次并未避开她的靠近,反而对她笑了笑,“我是来跟唐老板商量的,能不能在我的原定交易量基础上,每种粮食都增加五千斤。” 唐金德因失去两名得力助手而心神不宁,完全无暇顾及交易事宜。 他对许楠楠说道:“赵老板,你也看见我的两个重要手下,刚被人打得重伤,我还没抓到凶手,无法为他们做主,所以没心思谈生意。” 许楠楠对唐金德颇有轻视之意,仅仅损失两个手下就无心交易,实在不像一个合格的商人。 “那好吧。” “稍等。”唐金德揉了揉眉心,又对许楠楠说道:“赵老板,请别介意,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并非不愿交易,只是心情有些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们开始谈交易的事吧。” “唐老板,我想每种粮食增加五千斤的交易量,你是否能接受?” “可以。” 唐金德从许楠楠手中购入粮食后,转手就能以两倍价格卖出,且销量很好。 他本打算主动找许楠楠商谈加量事宜,没想到许楠楠先一步找来了。 “好的,唐老板,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我先告辞了,明晚准时交易。” 她说话时,特别多看了唐玉甜一眼。 转身欲走,却被唐玉甜拦下。唐金德去检查狂龙与飞虎的伤势,未阻止唐玉田离开。 \"赵大哥。\" 唐玉甜目光柔柔地凝视着许楠楠。 \"唐同志,还有何事?\" 她刻意语气温柔,眸光亦带着暖意,让唐玉甜心动不已。 想将满心倾慕之情亲手呈予老赵。 \"赵,赵大哥,您急着回去是有要事吗?\" \"无事,但在此久留已无必要。\" 唐玉甜欲言又止,羞涩地咬唇。 最终对许楠楠道:\"既然您不急归,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啊?\"许楠楠佯作惊讶,瞥向唐金德:\"承蒙厚爱,若要同行,自无不妥,只是怕唐老板不允。\" 唐玉甜知她应允,心中喜悦难掩。 \"赵大哥稍待,我去告知父亲。\" \"好,你去吧。\" 唐玉甜走近唐金德,低声说了几句。 唐金德思索片刻,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去吧,早些回来。\" 他与老赵合作愉快,笃定老赵不会对女儿有何歹意。 而且他另有打算,老赵货源优质,他想借唐玉甜之手探得其供应渠道,便可获利更多。 如今老赵愿带唐玉甜外出,表明他对唐家或许仍有好感。 他转向老赵说道:\"赵老板,便劳烦您照看好玉甜了。\" 许楠楠笑道:\"那是当然,唐老板尽可放心,我会悉心照料唐同志。\" 唐玉甜心里甜如蜜,对唐金德说:\"父亲,您就安心吧,我们去了。\" 说着扶住许楠楠臂膀,许楠楠假装略挣脱,随即任由她搀扶。 然而出门前,唐玉甜忽想起什么:\"赵大哥,请稍候,我去取些东西。\" 许楠楠颇为体贴:\"好,你去吧。\" 唐玉甜从屋内取了一个包,又在其中放入一包药,随后去找许楠楠。 她再次挽起许楠楠的手臂,“赵大哥,我们走吧。” “好。” 他们逛了一圈,许楠楠主动买了一只发夹送给唐玉甜。 “唐同志,希望你不要嫌弃。” 唐玉甜愉快地接过,别在了自己的发间,“谢谢赵大哥。” 她似乎察觉到赵大哥对自己有意,便问:“赵大哥,你家里有对象吗?如果有对象的话,我就得和你保持点距离了。” “没有,这些年一心忙生意,都没顾得上结婚。” 唐玉甜欣喜不已,“老赵”原来是位单身男士。 那她今天就不需要再做什么特别的事了。 两人不觉已走出商场,唐玉甜想单独和“老赵”待一会儿,便引着他走向偏僻之处。 许楠楠也感到惊讶,唐玉甜想要单独相处,完全可以去公园或其他人少的地方,难道不怕无人时会有别的想法? 也许她真有什么意图? 正好符合她的预期。 于是她任由唐玉甜带路,直至来到一条幽静的小巷。 唐玉甜突然抱住她,“赵大哥,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冒失,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我。其实我本想慢慢来的,但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许楠楠虽对其心生反感,但为了计划并未躲避。 柔声安抚道:“唐同志,说实话我很吃惊,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我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赵大哥,这么说你也喜欢我?” 唐玉甜眼中闪烁着光芒。 许楠楠勉强点头,“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对你的印象很好。可以说,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对你有了好感,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发展。” “太好了,赵大哥,原来你是一见钟情。” “嗯。” “赵大哥,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许楠楠沉默以对。 很抱歉,我无法协助完成您的请求。 随即将照相机取出,为唐玉甜拍摄了两张照片。当准备拍第三张时,发现唐玉甜的状态发生了异样。 原本因拍照而表现出羞涩抗拒的唐玉甜,此刻却眼神 、姿态妖娆。 这一刻,她完全确定了刚才给唐玉甜服用的是什么药物。 唐玉甜只是随意外出闲逛,竟随身携带这种药,或许正是为了给“老赵”使用。 既然唐玉甜想对她施加这样的手段,那么她现在反将这药用于唐玉甜身上,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尽管是意外之举,却莫名觉得公平合理。 她连忙继续按下快门,记录下更多画面,随后抛下正处于药物作用下的唐玉甜,迅速逃离现场。临走前,还隐约听见唐玉甜含糊不清地喊着:“赵大哥,快来救我。” 许楠楠返回秘密空间,恢复女装后取出自行车,骑行回家。但她心中已盘算好,当晚还要再次行动。 她假扮成老赵将唐玉甜带出,如今出了事,唐金德必然怀疑到自己头上,今后不能再以这一身份与唐金德合作。 她也无法确保唐玉甜和唐金德是否会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察觉到她的真正身份,进而追究责任。 因此,对于唐金德来说,这里已经不宜久留。 离开后,一名男子经过此处,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女性声音,顿时起了色心,径直走进房间。 他见到趴在地上的唐玉甜苦苦哀求,二话不说便开始脱衣。 此人仿佛多年未近女色,直至唐玉甜逐渐恢复意识,他还未停止。 唐玉甜试图扇他耳光,却发现手臂无法动弹,只能用脚踢他。 “你这个流氓,臭流氓!我一定要报警抓你!” 男子见状赶紧穿好裤子起身,但又威胁道:“刚才你还求我,现在又要报警抓我?贱女人,你找死!” 他扬手在唐玉甜脸上抽了几巴掌,担心她真的报警,匆忙离去。 唐玉甜回忆起被强行带走并遭此毒手的经历,若知晓施害者身份,定会让父亲亲手杀了对方。 她衣衫褴褛,无法自行穿衣,这让她寸步难行。 她无处可去,只能等待父亲派来的人找到她。 赵大哥呢?那天她被掳走时,赵大哥并不在身旁。如果赵大哥回来找不到她,一定会十分焦急吧。他现在应该正在四处寻找她,她决定稍作等待,或许很快赵大哥就会找到这个地方。 但她害怕,如果赵大哥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知晓她遭遇的不幸,还会不会接受她? 她如此喜欢赵大哥,不愿失去他。 许楠楠回到队伍,不知瓜蛋儿去了哪里放羊,但有团子带路。团子跑得快,嗅觉灵敏,很快就找到了瓜蛋儿放羊的地方。许楠楠见到瓜蛋儿后,便与他一起照看羊群。 收工回家后,吃过晚饭便进入空间清洗唐玉甜的照片。 这些照片令她自己都觉得不适,她洗了几十张,挂在空间晾晒,打算晚上在县城各处散发。第二天,她会让唐玉甜的名字传遍全城,成为安丰县的焦点人物。 唐玉甜,你不是自视甚高吗?那就让你好好出名一次。 傍晚时分,唐金德从房间走出,整理着装。 不久后,一个青涩的女孩也从他的房间出来,低头走到他面前。 唐金德再次看了看她清秀的脸庞,递给她两块钱。 “记得明天按时到。” “嗯。” 女孩接了钱,转身离开,在门口擦掉脸上的泪水。 唐金德看看时间,快六点了,仍不见唐玉甜回来,开始担心起来,怀疑老赵带走唐玉甜的动机不纯。 万一老赵居心不良,对她女儿不利,那可就糟了。 狂龙和飞虎都负伤,傲天仅在重要交易时才会出现,他只能命令猎豹、灰狼以及另一名手下外出寻找唐玉甜。 夜渐深,几个手下寻遍天色仍未带回唐玉甜的半点消息。 “老赵!” 唐金德愤怒至极,重重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具落地碎裂。 “畜生!你究竟把甜甜藏哪儿了?若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任何不轨,绝不轻饶!” 时至九点,依然杳无音讯。他今晚还有重要交易,可女儿迟迟未归,心中忐忑不安,交易之意全无。 十点时分,外出搜寻唐玉甜的手下陆续归返。 “老大,交易还得继续。可甜甜还没找到,怎么办?” 猎豹问。 “继续找!找不到甜甜,你们别回来!” 唐金德低吼着,眉头紧皱,意识到金钱可以再赚,女儿却独一无二。 他也想亲自加入搜寻,但手下都被遣出,自己若离开,家中无人看护,恐遭窃贼,只能留守。 第69章 孤身硬闯 半小时后,一位高大满脸胡须的男人进门,唐金德急忙招呼。 “傲天,你总算来了!甜甜今日出门至今未归,我担心她可能遭遇不测。其他人已外出寻找,你也帮着找找吧。” “傲天”态度倨傲,坐下便说:“让我去找个女人,不可能。” “那你留下看家,我去。” 唐金德信任傲天,只要他在,交易从未出差错,仓库也安全。 钥匙在他手中,他不惧傲天有异心。 “行,你去吧。” 傲天平淡应允。 唐金德匆忙离去后,江川扮演的傲天锁好大门,到庭院稍作休息,随后前往后院。 清平湾大队 夜已深沉,许楠楠出门前先让团子探查一番,确保四周无人监视,才出门与团子同行前往县城。 原本打算为唐玉甜拍些照片,站在门外往里瞧,见她已清醒,只是因双手被吊着,行动不便。如今她的发丝比之前更为凌乱,身体多处青紫,某处更是惨不忍睹。 许楠楠立刻猜到,定是另有男人来过此处,也对唐玉甜有所染指。 唐玉甜失踪后,唐金德必定会亲自或派人寻找她。她在外面散布了几张唐玉甜的照片,若唐金德亲至,正好让他看看;若是手下前来,也让这些人见识一番。 毕竟如此“美丽”的唐玉甜,理应被所有人都一览无遗。 拍摄完毕,她驱车驰骋于寂静夜色中,直奔唐金德的据点。 抵达目的地附近时,她入空间整理仪容,仍让团子前去侦查情况。 片刻后,团子返回通报:“所有人已外出,包括唐金德,唯独那个留下的高个子胡须男还在。” “是他?” 许楠楠马上联想到那与江川身形相似的男人。 唐金德及其手下皆已离场,大概率是去寻觅唐玉甜了。可为何此高个子未同行?唐金德将其留下,显然对其极为信任,必是此人武艺超群,方敢托付守护重任。 “他在做何事?” “似乎在后院翻找什么。” 许楠楠嘴角微扬,“看来他对唐金德并非全然忠诚,欲趁机搜刮财物。他搜他的,我们取我们的,走,进仓库搬货。” “好,楠楠,咱们这就行动。” 提起免费拿,团子也满心期待,连毛发都竖了起来。 人爱钱,狗亦如此。 二人来到仓库外,团子迅速变身后跃过高墙,将许楠楠平稳送达对侧。 落地无声,比她独自 稳妥且舒适。 团子引路至仓库,其前有两扇厚重铁门,门上缠绕粗铁链,链条末端挂着大锁。 许楠楠走近,打开手电筒照亮锁芯孔,从空间取出铁丝尝试拨弄,却不见效。 这显然不是普通锁具,不是寻常手段能解开的,她只好求助团子。 团子张嘴用力一咬,竟将门上的铁链生生扯断。 许楠楠推开门,两人步入仓库。 仓库内不仅储粮,还有许多紧俏商品。她没多加查看,挥手间便将所有物品收归己有。 短短半分钟,千余平米的仓库已空。 “团子,都拿完了,走吧。” “不行!”团子喊住她,“我察觉到地下另有藏物,且比地上之物更为重要。” “真的?” 许楠楠心中浮现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念头。 唐金德地上存粮杂货,地下想必有珍稀之物。 团子眯着眼打量她,“楠楠,你也想要?” “当然!只是如何进入地下呢?定有机关,我们快去找找。” 砚舟 团子用鼻子嗅探,最终锁定一块地板砖,因曾接触唐金德,上面残留气息,确认是他常用之物。 但它刨开砖块,下方空无一物,四周亦无异常。 “奇怪,唐金德为何总摆弄这块砖?” 思索未果,许楠楠上前观察。 “或许是障眼法,若有人得知这里藏机关,必认定此为关键,继续寻找。” 最后,团子在第十块砖旁的老鼠洞中发现真正机关。 “楠楠,那些松动的砖只是假象,真正的机关藏在洞里。” \"快打开吧。\" 许楠楠在老鼠洞附近摸索一阵后,听见对面墙壁传来挪动声,回头一看,果然有块小墙正缓缓开启。 \"团子,这里有密室。\" 二人一同靠近,团子先行下探,回来后对许楠楠说:\"你可以下来了,下面的东西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许楠楠不明所以,但觉得下面应该安全。 \"好。\" 许楠楠进入密室,团子在外守望。 与此同时,唐金德带着手下找到唐玉甜所在的院落。 手电光扫射下,一进门便见地上散落着反光的照片。 唐金德与手下各自拾起一张查看,竟然是唐玉甜的私密照,他立刻扭头,满脸通红,将照片攥紧又撕碎。 身旁的手下见到照片中的女子,双眼圆睁,知晓是老板女儿后虽感震惊,却仍不舍丢弃。 唐金德注意到后,走向前夺过照片撕毁,并在两名手下脸上各掴两掌。 \"刚才所见全都给我忘掉!忘得一干二净!\" 吩咐完,手下唯命是从,忙点头应允。 心中暗想:老板,您能忘记吗? \"玉甜一定就在里面。\" 唐金德急忙入屋,手下紧跟其后,每人又拾起一张照片藏进口袋。 他进屋后果然看见唐玉甜,但只瞥一眼便迅速扭头,脸上热辣不堪,自责为禽兽,退出门外。 两名手下刚至门口即被喝止:\"站住!谁若再踏进一步,我废了他!\" 手下明白,屋内情景定与照片无异,老板可看,他们不可。 罢了,身为下属,须听从指令,不该看的绝不偷看。 急忙退后几步,转身背对门口。 唐金德立于门前,额头冒汗,再不敢往屋内多看一眼。 唐玉甜躲在暗处,看见有人拿着手电筒走近,慌忙转身,试图遮挡身体的重要部位。 等了几秒,外面的人没进来。她听到声音像是父亲,便喊了一声:“爸,是你吗?” “是我。”门外传来唐金德的声音,“玉甜,我是爸爸。你这么久没回家,爸爸带人来找你了。” “爸爸!”唐玉甜见到亲人,忍不住哭了,“爸爸,你终于来了。” “玉甜,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先把衣服穿上,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爸爸绝不饶他。” 但唐玉甜现在连穿衣都做不到。 “爸,我胳膊脱臼了,穿不了衣服。” “什么?这……”唐金德为难了,他没带女眷同行,“玉甜,爸爸的手下都是男人,我把手电筒关了,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唐玉甜迟疑片刻,“好吧,爸爸,你进来吧。” 唐金德熄了手电筒,慢慢靠近,在地上摸索着找到衣服,小心地帮唐玉甜穿好。他心中不断自责,后悔不已。 待女儿衣服穿好,他打开手电筒,发现她浑身狼狈,脖子上有明显痕迹,嘴唇也肿了。身为常找女人的男人,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得咬紧牙关。 他唯一的宝贝女儿,竟被人如此对待。 “该死的,是谁把我女儿弄成这样?玉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等我抓到人,非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他眯起眼,第一个怀疑的是老赵。 老赵曾带他女儿外出,结果女儿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而老赵却消失了。 “玉甜,那个赵老板呢?是不是他?他是不是骗你到这里,然后对你做了这些?” “不是赵大哥。我和他到这里后,他说要去方便,之后我就被人弄到了这儿,完全不知道他的下落。或许他正在找我吧。” “是他把你骗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不是赵哥,那伤害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他只脱了我的衣服……还有一个男人……呜呜,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唐金德头疼欲裂。这三个男人间究竟有没有联系?他们是否串通一气?他们与自己又有何深仇大恨? 他反复思索,赵哥虽是生意上的伙伴,但从未有过冲突。反而是女儿主动提出要跟随赵哥而来。若赵哥清白无辜,那后面这两个陌生男人又该如何追究? 明天他便要与赵哥交易,得想法子试探他的口风。若是那 确有牵连,定让他生不如死。 毕竟,在折磨人的事上,他从不甘居人后。 --- 仓库内,许楠楠进入那面墙后,意外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密道,向下通往地窖深处。嘴角微扬,这般隐蔽的设计,绝非存放寻常之物。 她打开手电筒,沿密道前行,绕过几处转弯,终于抵达尽头的一间密室。 可室内景象却与她预想大相径庭。这里既无传说中的稀世珍宝,甚至连装宝贝的木箱都未见到。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刑具:铁制十字架、脚手架、刑架,以及旁边的刑具——带倒钩的钢鞭、钢管、烙铁、铁签,还有电椅。 仅看了一眼,许楠楠便感到头皮发紧,难以置信这些竟然存在于当今和平年代。 想到唐金德虽为公司老板,外表温文尔雅,谁承想背后竟藏着如此狠辣的一面。 她轻拍胸口,努力驱散脑海中那些烦人的画面,她此行是为了寻宝,团子说过这里有宝藏,绝不会错。你把这些东西当作宝物吧。 许楠楠隔空问团子:\"团子,这里满眼都是刑具,没见到金银珠宝,难道你感应错了?把铁器当成珍宝?\" 团子眨眨眼,之前感受到的确实是金属类物体散发的能量波动,不能排除金银,但也可能是钢铁。 \"楠楠,我去看看。\" 团子迅速抵达许楠楠所在的刑房,释放能量探查:\"楠楠,下面还有一层,宝贝应该在下一层。\" 许楠楠重新燃起期待:\"机关呢?机关在哪?\" 团子走向墙边,用鼻子顶起一块地砖,另一条密道显现。 它先行检查确保安全,再让许楠楠进入。 \"楠楠,我负责警戒,你进去取宝。\" \"好。\" 许楠楠步入密道,下方是另一间密室,手电光照耀下,密室内果然有几个木箱。 她想到那众多的宝物,远超她在老家所得,顿觉未来可期。 团子说会让她惊喜,怕是想用金银财宝震撼她的眼。 这些箱子都上了锁,她尝试用铁丝开锁,竟成功了。 但当箱子打开时,她怔住了…… 砚舟 许楠楠打开箱子,未见金光闪闪或珍宝,只见三把冰冷的武器。 她打开其他箱子,发现里面全是不同种类的现代小型热武器,有 、 等,使用的 也各不相同。 两个箱子里装的是 和迫击炮。 这令许楠楠意外至极,虽感震惊却并不兴奋,因这些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然而,唐金德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老板,竟藏有热武器,若箱中真为枪械,那他恐怕不止是个普通商人,定还涉足某些不可告人之事。 他在从事何种勾当? 国内对此类交易管控严格,唐金德已有粮食等生意,不该为钱财冒此风险。 若是混迹黑道,或与此有关,但正规势力极少涉及,更别说那些重型武器。 她反复思索,怀疑唐金德可能另有身份——组织成员。 他们暗中搜集武器,再转交给其他同类,意图制造国内 。 想到此处,她不禁浑身一颤。 若这些武器被启用,后果难以想象,它们将用于何处? 她认为小小安丰县不值得敌人冒险破坏,对方的目标应是大城市或重要人物。 不论敌 何为,她必须阻止。 她本想将武器收归己用,但作为下乡知青,未来无处可用,存于空间反成浪费。 于是决定依旧匿名举报,将情况告知公安及县领导,请他们派员收缴武器并逮捕唐金德。 不过,既然有了重大发现,又无意留名,带走几件小型武器也无妨。 她在装有的箱内取走三把、一把及相应 ,又拿了数枚,最终因贪念多取一支与六发火箭弹。 他从未使用过,或许将来会有用。 将武器放入空间后,她返回地面,正欲前往机关时,团子通报:“有人来了,你快出来。” “高个子!”许楠楠猜测,“好,我马上出来。” 她离开密室,关好机关。 江川上楼后,因总机关与地窖方向相反,已有他人抵达。若她继续前往总机关,恐会被对方察觉。 仓库粮食已被她搬空,绝不能让那高个子发现,否则她藏匿的空间秘密可能暴露。 她急忙向外走,即便出去与那高个子动手,也要确保秘密不被揭开。 刚出门口,那人果然已在门外,拦住她的去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江川问。 江川此时声音已变,许楠楠未能认出是他。而许楠楠的装扮也非昔日模样,江川将她视作陌生人。 “明知故问,我来这里串门,你会信吗?”许楠楠轻蔑回应。 “来偷东西?” 眼前男子身形单薄,手中空无一物,却不知如何打开了背后的铁门。 “你究竟是谁?” 许楠楠冷哼一声,“你大爷。” 既然与对方碰面,索性一战。她还有后援,何惧唐金德的爪牙? 第70章 彼此尊重 “你是唐金德的手下?识相的,离我远点,否则动起手来,我担心你不是对手,还会受伤。” 江川并不在意是谁偷了唐金德的东西,但若唐金德的重要物品丢失,他亦难辞其咎,也将失去唐金德的信任。 在找到东西前,他必须留在唐金德身边。 他语气冰冷:“你拿了什么,交出来便放你走。” “我什么都没拿。” 江川眉头微蹙:“我得进去看看。” 然而许楠楠阻止他进入。当江川试图走进时,她抬脚朝他踢去,江川敏捷避开,抓住她踢来的脚,用力一拉,同时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忽闻熟悉香气袭来,江川动作不由放缓,扣住她的肩膀。 “你到底是谁?” 许楠楠察觉到对方似乎对她有所顾忌,刚才抓她脚时力度不小。 她原本仗着有团子的帮助而轻视对手,却发现此人非常厉害,在她认识的人中,身手无人能及。 “打就打,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突然挥拳出击,却被江川敏捷地避开。她暗暗惊叹这个大个子动作如此灵活。随后,她转身踢向对方下盘,却被轻松躲开。 江川说道:“如果你没带东西,可以离开了。” “不行,你们私藏 ,我要报警。” “私藏 !”江川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果然就在眼前。看来这个小个子男子是个正直的人。 “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江川甚至想感谢他。 “好,我走。”许楠楠嘴上答应,却趁江川不注意猛然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摔倒。 她成功抓住了他的手臂,而江川也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碰撞在一起,许楠楠挣扎想要逃脱,但江川既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她继续纠缠,于是紧紧抱住她,将她压制在地上。 许楠楠此刻懊悔不已,不该轻视对手,也不该与他正面交锋。难怪当时她和唐金德交易时,这个人只是站在一旁,原来他只是负责保护唐金德的安全。 当江川控制住她并将她压在身下时,那种熟悉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 许楠楠本想叫团子过来帮忙,但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感觉异常熟悉,像是她在江家时闻到的那种,也曾在这人身上嗅到过。 她仅与江川牵过手,没有更亲密的接触,之前闻到的气息较淡,而现在则稍浓了一些。 这个人去过江家吗?他和江家究竟有何关联? 抱歉,我无法协助完成您的请求。 江川在仓库外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嘴角微扬。看来这个人果然是他认定的人。他心中疑惑,这么晚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擅长易容之术,此次前来必有深意。 仓库内空无一物,老板的仓库绝不会如此整洁,一定是有人悄悄将物资转移了。难道与她有关?江川迅速找到一条密道入口,许楠楠曾提及密道下藏有武器。 虽知她刚已进入,但他并未贸然跟入,而是仔细检查密道的安全性后才缓缓走下去。在下方,他先发现一间刑房,随后搜寻隐藏的机关。触发后,果然开启另一条密道。深入后,他看见装满武器的箱子,确认无误后决定尽快向上级汇报,或自行联系警方,因不确定许楠楠是否已报警。 唐金德及其手下尚未返回,若他们发现密道被开启,必定会转移武器。江川需尽快关闭密道,或赶在唐金德行动前带人阻止。 他四处搜寻关闭装置,在敲击墙壁和地板未果后,注意到墙角的一个小洞。蹲下细查,果然摸到机关。指尖轻转,身后传来沉重物体移动声,两侧墙体缓缓闭合。 江川打算立刻通知乔伯年,让他秘密部署力量搜缴武器并逮捕唐金德等人,从而揭露更多隐藏的敌特分子。但刚出仓库大门,唐金德就领着手下来了。 唐金德安排好唐玉甜后亲自带队查看仓库,正好撞见江川从里面走出。 他震惊地问:“傲天,你怎么会从仓库里出来?”他清楚自己锁好了仓库,且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旁人绝无可能进入。 “我担心物品被盗,所以进去检查。”江川镇定自若,暗中思索脱身之策。 “可你是如何开门的?”他急忙查看门锁,却发现锁已被强行撬开。这些锁是他特别定制的铁链和大锁,单凭人力难以破坏。 然而,傲天并非寻常之人。 他锐利而警觉的目光落在江川身上:“是你开的门?你意在行窃?” “不是 的,我见到时门就已经开了。” 唐金德瞥了他一眼,迅速掏出 ,对准江川额头,同时用电筒查看仓库内部,却见原本堆满货物的空间如今空空如也。 “傲天!” 他愤怒得几乎要扣动扳机,但眨眼间,枪已到了江川手中,枪口直指他自己的头部。 “我已经说了,当我发现时,门就已经敞开着了。” “可里面的东西全不见了!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啊。” 他沉思片刻,隐约察觉到了某些 。 今日女儿外出便失踪,自己外出寻找她期间,家中却被盗。这一切显然是早有预谋,是傲天与外界勾结陷害于他。 他双眼血红,既愤怒又后悔地看着江川。 “傲天,告诉我为何背叛我?虽你归附不久,但我对你向来信任。你不该与外人合谋算计我,偷走我的家产。” 江川声音冰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来时门就开着,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至于如何丢失的,我确实不知情。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但我绝未与外人串通害你。” 那么,仓库里的东西是如何被那个小女孩带走的? “我不信,这绝非巧合。” \"你脑袋长着自己,信不信由你,我也没辙。\" 江川此时还不宜暴露身份,只能暂时与唐金德周旋。唐金德朝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去抢江川手中的枪。但手下深知江川的厉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试探性地靠近。 唐金德此刻懊悔不已,当初没好好训练这些小弟,也没给他们配备武器,而那些能持枪的,要么已成废人。 江川毫不留情,一枪击中唐金德的膝盖:\"你不信我,还妄图抓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川搜查了唐金德全身,未发现更多武器。这两个小喽啰自然也不会有枪,就连江川也是首次见到唐金德使用枪械。 很快,江川制伏了这两名喽啰,用绳索捆绑后,连同唐金德一起打晕,丢进了仓库旁的小暗室。 他离开后前往废品站,唤醒乔伯年,将情况告知。 \"总算找到一处,真是太好了。\" \"这或许只是其中之一,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地点。\" \"没错,先解决这个,再去寻找其他的。\" 乔伯年迅速取出小型发报机,向上级汇报此事。 许楠楠离开后,到公安局投递举报信,值班副队长见状生疑,担心这是恶作剧,若真如此,他深夜调动人手岂不是白费力气?思虑再三,决定次日清晨再处理。 此时,县武装部已开始行动,大队长火速召集十余名武装人员赶至大院,从仓库地下发现武器窖藏,并逮捕唐金德及其两名手下,唐玉甜同样未能幸免。卧室内还找到微型电台,确认唐金德为敌特分子。 县城因唐金德被捕而暂时关闭,许楠楠决定暂停卖粮,因为她有空间保鲜功能,粮食成熟后可直接存放其中,随时取售。 京市 关玉蓉始终未能找到方念初的下落,这让她十分沮丧。 “方念初,你到底有何本事,为何总是查不到你的踪迹?” 下班后返回关家,关老太太提出要去凌市乡下。 “我要去看看如烟,顺便探望我的那位朋友。” 关玉蓉心中一紧,担心老太太发现许楠楠的真实身份。 不行,必须阻止。 “妈,您年纪大了,不适合四处奔波,在家休息就好,我去吧。许久未见如烟,我也很想她,担心她在乡下过得不好。” “没关系,我可以去。你只顾着看如烟,我还得去看看楠楠呢。” 关玉蓉不再多劝,明白老太太心意已定,强行劝阻只会适得其反。 恰好,跟随老太太一同前往,既能接近许楠楠,又有机缘从她口中得知方念初的下落,同时设法疏远两人关系。 “妈,既然您想去,我就请个假陪您一起去。” 关老太太并未反对,“那行,你先安排好工作,我提前准备些东西,等你请完假,我们就出发。” “我尽快处理工作,大概一两天即可。” “好,我明天开始准备,给她们买些礼物。”她喃喃自语,“上次楠楠寄来的那些东西特别好,这次该送什么呢?” 毕竟,许楠楠寄来的食物比她在京市买到的任何佳品都要美味。 关玉蓉听后颇感不适,老太太还未与许楠楠相认,却对她格外用心。 真是的,不但有血缘关系,这个丫头还如此擅长讨人欢心。 清平湾大队 江川终于松了一口气,武器总算找到了。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地方还有隐藏武器的可能性,但这种概率已经很小了。 唐金德被捕后还将接受审问,即使有其他藏匿武器的地方,也可能在审问中被揭露。 他可能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了,一想到即将离开,心中满是不舍。舍不得分开已久的家人,更舍不得离开那个让他牵挂的小姑娘。 他和许楠楠才刚刚开始交往,多希望还能多相处些时日。 吃过早饭,一家人准备上工时,在路上遇到了去羊圈的许楠楠。江婷立刻跑过去:“嫂子,这么早就见到你,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许楠楠摸了摸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见她依旧活泼开朗,心里感到安慰。 “看到你我也很开心。”许楠楠笑着回应。 “是真的开心吗?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哥?” 许楠楠的脸微微泛红,下意识看了看那边的江川,点点头:“都有吧。” 恰巧江川也正在注视这边,望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那目光仿佛能牵出丝线来。 忽然,有村民从他们身旁经过,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特别的消息。 “看见了吧,咱们村的工农兵大学生回来了。” “是啊,听说是她父母让她回来的,说不定家里有什么事。” “这倒是不清楚。哎,你们家老三不是在找对象吗?要不要托人帮忙介绍?” “算了,人家是大学生,会看得上我们这里的农村小伙子吗?” “试试嘛,说不定就看上了。” 两位常干农活的妇女健步如飞,边走边聊,很快便走远了。 他们正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喊江淮的名字。 不仅江淮,其他人也都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红白格子衬衫和黑色棉麻布长裤。 那姑娘五官精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材高挑纤细,皮肤不像本地姑娘那样因风霜而显黝黑,反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光泽。 女孩目光专注地落在江淮身上,江淮见到她时,眼中满是惊喜与惊讶。 “秀,若瑶姐。” 他不由自主走向沈若瑶,如同仰望女神般注视着比自己矮半头却让他心生敬仰的女孩。 沈若瑶微笑道:“江淮,我离开一年了吧?你在家过得还好吗?” “很好,一切都好。我妈也好,我哥我妹也都好。总之,一切都很顺利。你呢,若瑶姐,在学校也一定不错吧?听说能上大学本来就很让人羡慕,那里面怎么会不好呢?” “还算可以吧。” “所以这次你是专门回来看家人的?” 沈若瑶轻轻扯了下衣角,点点头:“嗯。”又对江淮说:“我知道你一直很爱学习,无论能否考上大学,学习本身都有意义。它不仅能传授知识和技能,还能陶冶情操,充实内心世界。我这次带来一些手抄资料,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看看。” 实际上,上了大学后,她结识了更多有学识、有能力的人,视野得以拓宽。 私下里,他们会探讨国家发展的问题。当前国家发展缓慢的一个原因在于缺乏人才,一旦国内政治矛盾得到解决,经济建设必将加速推进,那时或许会重启中断多年的高考,江淮也许就有机会了。 不过,这种关于国家发展的推测,她不便轻易提及。 “谢谢,若瑶姐。” 江淮觉得眼眶湿润了,喜欢的女孩成了大学生,离开这么久依然记挂着自己。 可惜,两人来自不同阶层。 其实,她很想告诉沈若瑶自己正在自学高中的课程,也希望能聊聊高考可能即将恢复的消息。 但想到许楠楠和家人的叮嘱,他还是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只盼将来自己也能考上大学,与她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这样就能经常见到她了。不知不觉间,他的心中浮现出新的念头。 如果他没想过要考大学之前,那些念头或许有些不切实际,可要是他真能考上,他们就能跨越阶层的隔阂,站在同一高度,他希望沈若瑶也能接受他。 他们成婚之后,彼此尊重, 共枕…… “江淮,江淮。” “嗯?若瑶姐。” 江淮这才意识到,刚才因过于沉醉于遐想,一时失神。 沈若瑶说:“我先回去了,中午把东西送到你家。” “不用麻烦了,若瑶姐,我下班后去你家取就行。” “也好,那我先走了。” “好。” 第71章 分头行动 待沈若瑶转身离去,江淮仍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才缓过神来。 低声喃喃道:“秀儿,若瑶姐。” 许楠楠向江婷询问:“那个姑娘是谁?” 她见江淮在那姑娘面前乖巧得像位听话的学生,便猜到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那是若瑶姐,也是咱们队里少有的大学生。小时候,她常教我们学习,我不爱学时,她就教我二哥,他们俩相处得很好。” “你二哥是不是喜欢她?” 江婷皱眉思索,“我不知道,也许是钦佩吧。他一直希望能像若瑶姐那样优秀,考上大学,可惜我家的背景不允许,连高中都没法继续读,更别提上大学了。” “你二哥是块读书的料,迟早会发光的。” 江淮依旧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沈若瑶离去的方向。 梅疏月上前拍拍他:“江淮,咱们该去田里了。” “哦,好的,娘。” 即使转身离开,他还是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沈若瑶离去的地方。 沈家 沈若瑶刚进门,正在墙边抽旱烟的父亲就说:“若瑶,快回屋整理一下。张同志快来了,我和你妈已向小队长请假,专程准备这件事。” 一想到即将成为公社副主任的亲家,沈父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连烟袋锅都举得高高的。 沈若瑶脸色阴沉地回到家,得知母亲生病才匆匆赶回,却发现母亲身体健康、饮食正常,丝毫没有病态。原来,这一切只是幌子,母亲的真实目的是催促她尽快嫁人,对方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 “爸,我还年轻,正在求学,不想这么快结婚。” “什么不想嫁人?你都二十岁了,周围十六七岁的女孩早就成家了,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至于学业,结了婚也能继续念书。再说,副主任家条件那么优越,嫁过去就是享福。你大学毕业能找到这样的家庭吗?若不是你读过书,他们也不会看得上你。” 母亲也附和道:“若瑶,女子终究要嫁人。我们家情况一般,能攀上副主任那样的人家已经很好了。” 家中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沈若瑶排行老大,下面的两个弟弟年纪相仿,正值适婚年龄。因家庭经济拮据,他们希望给儿子找个好配偶,若能通过女儿的婚事拉近与干部的关系,将来办事也能更方便,甚至让副主任帮忙为儿子谋得职位,改善家庭状况。 沈若瑶内心十分抗拒:“爸、妈,这是新时代,婚姻应该由自己决定。我不想被安排,更希望能自由选择伴侣。” “胡闹!自己找对象?”沈父怒不可遏,扬手给了她一巴掌,“翅膀硬了是吧?连父母的意见都可以无视了?” 挨打后的沈若瑶哭得无声,捂着脸颊低头不语。从小到大,作为长女的她不仅要承担家务,还要照料弟妹,稍有不慎便会被责骂,无论对错。 她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却因是女孩被拦住了脚步。一次在河边,她救下了老师的孩子,感动之余,老师询问她的愿望。她直言想读书,将来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老师答应了,送了几本书给她,还承诺晚上教她功课。靠着老师的帮助,她在小考中取得全公社第一名。老师再次承诺资助学费,但起初沈父沈母并不支持她继续读书,担心耽误劳作。 有人劝他们,女孩子读得多,嫁人时更有优势,沈父沈母这才勉强同意让她上学。她一直很努力,成绩优异,口碑极佳。后来,高中校长破格推荐她进入工农兵大学。 她原以为上大学就能自主决定人生,可现实却是,无论在哪里,她依旧无法摆脱父母的掌控。沈母抹着眼泪抱怨:“女儿大了真是不听父母的话了……”沈父则语气严厉,“那副主任家多体面,多少人抢着要,你若不答应,这大学你也别想读了。” 沈若瑶内心挣扎,沈父的态度让她明白拒绝的后果。沈母也在一旁劝说,说自己都是为了她好。最终,她咬牙答应。 仅仅一小时后,媒婆带着公社副主任的儿子——张红旗登门拜访。 张红旗相貌 ,身材矮小,肤色偏黑,略显肥胖,方脸轮廓虽不算丑,但离俊朗尚远,与沈若瑶心中理想的对象存在明显差距。 他年仅二十三岁,因出身副主任家庭,深受家风熏陶,性格开朗且善于交际。他的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待人接物恰到好处,甚至可称世故圆滑。 他早先见过沈若瑶的照片,如今见到真人更为满意。两人对话时,他表现得老练世故,而沈若瑶在他面前显得拘谨不少。她并不欣赏这个外貌普通却心思复杂的男人,总感觉自己的行动被他操控。 然而,若拒绝这桩婚事,她将无法继续学业。 张红旗对沈若瑶颇为满意,她的美貌和大学生身份能为他增添光彩,性格温顺便于掌控,不会妨碍他在外的其他事务。相比之前的婚姻,对方性格强势且过多干预他的生活,最终导致分手。 未来,若沈若瑶毕业后在大城市发展顺利,他也会跟随前往谋求发展。 双方表面无异议,媒人遂与沈父沈母商议:“若瑶此次回家时间有限,不如后天直接登记领证,次日设宴庆祝,也算正式成婚,婚后她还能返回学校。” 沈母觉计划仓促,沈父却未反对,“何时成婚皆可,听从张副主任安排。” 商定后,张红旗与媒人离开,沈父沈母欢欣鼓舞,沈若瑶则独自躲入房中默默流泪。 午间收工时,江淮遵照沈若瑶嘱咐,让家人先行归返,自己前往沈家借书。他抵达沈家院内未见人影,高呼:“若瑶姐。” 沈若瑶闻声拭泪,取出几本书走出,递予江淮:“这些都是,你带走吧,用心学习。” 江淮注意到沈若瑶眼眶泛红,关切地问:“若瑶姐,你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你别管我,快去拿书走吧。”沈若瑶强忍泪水。 “若瑶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江淮急切地说。 沈若瑶摇摇头:“真的没事,江淮。刚才熏东西时不小心弄到了眼睛,所以才会这样。” 江淮有些怀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不好深究。这时,沈父从屋内走出,对着江淮大声呵斥:“你这个小崽子,跑我家来做什么?谁准许你来的?” 他举起烟杆作势要打,却被江淮巧妙避开。随后,沈父从沈若瑶手中抢过书本,怒斥道:“你竟把这些书给他看!你知道他家是什么出身吗?还敢和这种人交往。” 烟杆即将落下,江淮迅速抓住它。“您别打若瑶姐,是我自己来的,跟书没关系,我现在就离开。” 沈父依然气愤:“好啊,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准踏进我家一步,再让我看见,绝不饶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跟我们这样的家庭攀扯,滚远点!” 江淮没有回应,只对沈若瑶说了句:“若瑶姐,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快滚!永远别再来了,也别再纠缠若瑶!”沈父继续咆哮。 “是我要叫他来的,与他无干。”沈若瑶试图解释。 沈父瞪了女儿一眼,又转向江淮吼道:“还不走?” 沈若瑶望着江淮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动,想要开口却因父亲在一旁而无法言语。 江淮刚出门口,就能听见沈父在屋里仍在不停地责骂:“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和副主任的儿子订了亲,还勾搭那个小 。看他那副德行,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今后离他远些,不然被发现,婚约取消不说,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江淮心头一沉,原来若瑶姐已经订婚,对象竟是副主任的儿子。 他多年的梦想破灭了。 其实,他很早便明白这不过是一场梦。他的出身远不及若瑶姐那般优秀。 当得知高考可能恢复时,他曾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如今,这希望又迅速破灭。 他只能祈祷那位副主任的儿子能善待若瑶姐,希望她未来能幸福安康。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炽热,他站在烈日下,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愤怒与挣扎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无奈,泪水悄然滑落,他却无心擦拭。 他的青春与梦想仿佛烈阳下的露珠,渐渐蒸发、消散,直至干涸。 只余下孤寂的背影,在风中摇曳。 许楠楠带着团子和瓜蛋儿来到山坡上放羊。 瓜蛋儿从包里拿出一把炒瓜子递给她,“姐姐,这是我种的向日葵,籽是我自己炒的。” “哎呀,你会炒瓜子啊,真棒!” 许楠楠接过瓜子,笑着夸奖他。 瓜蛋儿咧嘴笑起来。自从和许楠楠一起放羊后,他不再感到孤单。而且,姐姐的狗也能帮忙照看羊群,让他轻松许多。 最令他欣喜的是,羊群日益健壮,两只母羊还产下了崽子,一只生了三胞胎,另一只更是罕见地生下五胞胎,五只小羊羔都健康成长。 还有两只母羊即将临盆,不久后,羊群又会壮大。 想到这些,瓜蛋儿不禁对许楠楠赞叹道:“姐姐,咱们队里的羊从来没这么胖过!自从姐姐来了,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前母羊最多生两三个,可姐姐你一来,就有羊生了五个!我可是头一次见这样的事,姐姐你太厉害啦!” 许楠楠听出了瓜蛋儿的赞美,却轻轻摇头:“那是羊自己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啊?”瓜蛋儿挠挠头,“我是说姐姐给大队带来了好运,不然咱们的羊不会长得这么好,也不会生这么多娃!” 下午时分,许楠楠守着羊群觉得无聊,便打算带团子去山里逛逛。 她将羊交给瓜蛋儿:“我要带团子出去转转,你能独自放羊吗?” “没问题,姐姐,你放心去吧。” 瓜蛋儿独享轻松已久,独自放羊也理所应当。 于是许楠楠带着团子出发了。 许楠楠希望团子能找到人参、灵芝这类珍稀药材。不知不觉间,他们深入山中,越走越远。 团子帮她找到了两株数十年份的人参和一根百年人参,还有一株巨大的灵芝。许楠楠惊喜万分,抱着团子连连亲吻它的狗脸。 团子顿时羞红了脸,幸好毛发遮掩,许楠楠没察觉。 团子的小短腿飞快蹬动,速度却极快。 不久后,许楠楠继续深入,而团子因跑得太快早已不见踪影。 但她并不担心,知道团子不会走失。 很快,团子返回,说道:“楠楠,那边有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 这里位于密林深处,鲜有人至。团子迅速变化形态,驮着许楠楠穿过草木繁茂之地,很快到达目的地。 在深山尽头的峡谷中,四周高山环绕,阴森昏暗,令人不安。 “团子,你说的宝贝在哪?” “马上就到了。” 最终,团子将她带到一个极其偏僻的山洞。 此山洞偏僻之处在于洞口狭小,位于峡谷最低角落,被茂密大树遮盖,难以发现。 进入山洞后,顺着流出的溪水前行,在尽头的转弯处发现五个大木箱。 许楠楠逐一打开木箱,发现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璀璨夺目。 她目光闪烁地看着这些财宝,激动得手颤,准备全部带走。 上次在仓库未找到金银珠宝,略感不悦,不想这不快竟这般快被填补。 她并未立刻将新得之物收入空间,而是先细细把玩一番,既满足了视觉也抚慰了触觉,直到尽兴才收进空间。 “团子,你是我最大的功臣。” 抱着团子,在它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小狗起初有些羞涩,或许只要许楠楠每日如此,它便会渐渐适应不再害羞。 临行前,她于山谷中寻得柿子、山楂与核桃树苗,连同苹果树苗一并移入空间,又摘了些野果备用。 下山途中,许楠楠偶然忆起曾见于牛棚附近的可疑之人。那人鬼鬼祟祟徘徊于牛棚附近,似有所图,后又折向山中,也许其真正意图并非针对牛棚内的人,而是欲寻山上的宝藏。 据说早年某人在此地掠夺大量珍宝,因战败无法带走,遂藏匿于此,盼日后能取回。 这些物件或许正是彼等所藏。 哼,本国之物怎容异邦窃取。 归至坡上,瓜蛋儿正叼着狗尾草,懒散地卧于草地仰望蓝天。 羊群安分地啃食青草,未曾妄动。 许楠楠认为,羊群或许是习惯了团子的注视,即便团子不在,它们也不会乱跑。 她取出采来的野核桃与苹果,分予瓜蛋儿些许,后者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谢。 第72章 敬老 许鹤轩与方念初已知晓许楠楠在外筑屋之事,晚间她将前往送去些许补给。 林如烟收工时,瞧见莫无畏挑着满满两桶水走向牛棚,水桶因装得太满而摇晃不止,沿途洒了许多水。 林如烟凝视着他片刻,随后在他经过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莫无畏身体晃动,因重心不稳,肩上的两桶水连同扁担一同掉落,水洒满地面,他也险些摔倒。 他怒斥道:\"林如烟,你为何这般?我只是挑水,哪里得罪你了?\" 林如烟高傲地仰头:\"你分明有过失,住牛棚的恶人人人得而惩之,我不过是替大家出口气罢了。\" \"太过分了!\" 林如烟却笑了:\"此乃公道,你自作自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莫无畏强忍怒火,毕竟无人能为他主持公道。 \"林如烟,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求你离我远些,不愿再见你。\" 林如烟露出“早料到如此”的神情,学生时代她就是个好脾气的老师,否则怎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你以为我想见你?半路遇见已算不幸,只盼再不会相见。\" 林如烟走后,莫无畏拾起水桶重新打了两桶水。 林如烟刚回到知青点,邮递员便送来一封。她拆阅后得知关老太太与关玉蓉即将来访。 她既欢喜又忧虑,实不愿见到关老太太与许楠楠同行,那是她的外婆啊,她不想与人分享这份亲情。 唉,二人已决定前来,明日启程,阻拦无望,不如等她们到达,说服傅牧川接纳自己。 尽管她心中另有牵挂,但那人虚无缥缈,现实中寻觅伴侣,首选仍是傅牧川,白杨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 近来,她常读白杨作品,渴望与其交流,遂写信一封交予邮递员,期盼回应以慰内心。 果然,两天后,关老太太与关玉蓉抵达清平湾。 她们先至知青点,见到了林如烟。 关玉蓉瞧见林如烟被晒得黝黑,心疼不已,“如烟,看看你这副模样,偏要来这里吃苦。” 关老太太问:“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牧川吗?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林如烟如实相告:“外婆,娘,有个地主家的女儿总缠着他,牧川现在也不太搭理我了。” “是谁?” “就是这地方的地主 。” “你的意思是牧川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关老太太说道,“那让他们在一起便是。” 林如烟与关玉蓉均不赞同此言,关玉蓉沉默未语,林如烟抱怨道:“那个女孩一看就心术不正,我担心她是有所图才接近牧川,要是他被她骗了,该怎么办?” 关玉蓉答道:“等牧川回来,我去问问情况。” 她们将带来的东西拿出,关老太太惦记着许楠楠,却没在知青点找到她,遂问林如烟:“如烟,怎么没看见楠楠?” 林如烟脸色骤变,“外婆,她在外头盖了房,搬出去了。” “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林如烟明白不说也会被问到其他知青,便告知了地址。 “娘,我陪你去。” 关玉蓉想见识下许楠楠,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关老太太婉拒了关玉蓉:“你留下陪如烟就好,我自己去就行,路又不远。” “可是,娘,您一个人……” “无妨,你在这儿即可。” 她希望与许楠楠独处,不愿旁人打扰。 而且,她对许楠楠这般体贴,林如烟可能有怨言,关玉蓉说不定也有,独自前往更为妥当。 林如烟:“娘,既然外婆不用您陪同,那就跟我聊聊吧。” “可以。” 关老太太刚走,林如烟便向关玉蓉倾诉起不满。 \"妈,您瞧瞧外婆,满脑子都是那个许楠楠。这才刚来不久,就急着去看她。到底是我的亲外孙女重要,还是外婆刚认识的外人重要?\" 关玉蓉也感到十分困扰,有些事情林如烟不清楚,但她却一清二楚。 果然血缘关系很重要,所以关老太太才如此在意许楠楠? \"如烟,刚才我就想去看看那个许楠楠是谁,可你外婆不让去。不过我会找个机会见见她,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竟让你外婆如此挂念。要是她真用了什么不当手段,我一定阻止她们继续往来。\" 林如烟将她所知的重要消息告诉了关玉蓉。 \"妈,您知道吗?那个许楠楠竟是个出身不好的孩子,她父母都被下放了,可她却在这里安心做知青。青青已经在县知青办举报过她了,但那边查不到她父母的档案。\" 关玉蓉暗自松了口气,她也查不到那对夫妇具体被下放到哪里,甚至那个组织都找不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烟,你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青青也是这里的知青,她是许楠楠的老乡,是青青告诉我的。\" 关玉蓉含着心思应了一声:\"既然这里知青办都查不出结果,我暂时也无能为力,恐怕只能让她自己说出来我们才知道。\" \"妈,您想试探她?\" \"我试试。\" 林如烟想起傅牧川:\"妈,您劝劝牧川哥吧,别再让他和那个许楠楠来往了。他们不来往,牧川才能专心,才有机会对我好。\" \"放心,我会跟他说说,也会警告那家人。\" 关老太太拿着亲手做的点心,独自一人离开知青点,走在小路上时,却有些迷了方向。 幸好看到有人在树林里劈柴,便上前询问:\"同志,我想问问,你们这里的许知青的新房建在哪里?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熟路线,请您帮我指一下。'' 许鹤轩听到关老太太问起许楠楠,想起这是女儿之前提过的,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竟然亲自来探望她的女儿了。 “你说的那个许知青呀,我知道她住哪儿,我带你过去。” “那就多谢您了。” 关老太太拿出一包点心递给许鹤轩,他执意不肯收。 “一点小事,您千万别客气。” 他领着关老太太来到许楠楠家门外,许楠楠正蹲在门口的空地里种菜,见到父亲和关老太太时有些惊讶。 许鹤轩并未靠近,对关老太太说道:“大娘,那就是许知青,您自己找她说话吧,我先告辞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同志。” 关老太太再次致谢,许楠楠放下手中的铁锹跑过来:“关奶奶,您来看我啦!” 关老太太慈祥而亲切地笑着,毫无距离感,仿佛两人本就是至亲。 “我说过会来看你的,就一定不会食言。我还带了些东西给你,是我亲手做的,要是不合口味,你可别嫌弃。” 许楠楠连忙将关老太太迎进屋内:“奶奶,快进屋吧。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和我女儿玉蓉一起来的,她去看望如烟,我来看看你们姐妹俩。” 许楠楠愣了片刻,这才想起,关老太太也是林如烟的外婆呢。 关老太太特意前来探望,让她十分感动。林如烟是林如烟,关老太太是关老太太,她绝不能因与林如烟的矛盾而辜负这份心意。 两人进屋后,许楠楠端上一杯温热的灵泉水给关老太太。 关老太太品尝后赞不绝口:“这水味道独特,似乎还带着一丝甘甜。” “奶奶,这是我从山上取来的泉水,跟您平时喝的井水不同。” “原来如此,难怪这般好喝。” 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关老太太意犹未尽,许楠楠又为她续上一杯。 许楠楠站起身:“奶奶,您先坐着歇息,我去厨房准备午饭,等下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关老太太本想推辞,却又忍不住嘴馋,笑着应允,随后跟着许楠楠一同走向厨房。 奶奶和你一起做饭,我来帮忙。” “好呀,奶奶。” 许楠楠掌勺,关老太太负责烧火拉风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关老太太感到十分惬意,许久不曾有过这般轻松愉悦的心情。 知青点 傅牧川刚回知青点,关玉蓉便找他谈话。 “关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傅牧川恭敬地问候。 “今天,我和 一起来的,不过她现在出去找许知青了。” 一番寒暄后,关玉蓉将话题转向了傅牧川与林如烟。 “牧川,你一直都很出色,我很看好你。小时候我就曾想过让你当我女婿。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我希望你能和如烟在一起。” 傅牧川早料到关玉蓉会提及此事,直接拒绝。 “阿姨,婚姻是双方的事,我没有足够的才华品德,配不上如烟,她值得更好的人。” “你怎么能这样想?如烟很喜欢你。” “可我不想结婚,阿姨,我从未考虑过婚姻,您别让如烟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 关玉蓉显然不信,认定他是被别的女人迷住了心窍,故意推托。 “你是真不想结婚,还是另有隐情?你条件这么好,一辈子不婚未免可惜。” “我就是不想结婚,无论对方是谁,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那好,记住你的话,别到时候打自己的脸。” “我……”傅牧川一时语塞,关玉蓉管得着他的婚姻吗?但他确实不想结婚,“您放心,我不会食言,绝不会被打脸。” 晚饭已准备妥当,关玉蓉和林如烟没见到关老太太,也未主动寻找。 “稍等,我去看看外婆。”关玉蓉说道。 众人围坐院中用餐,江婷端来兔肉递给傅牧川。 傅牧川坦然接过,因为他即使推辞,江婷也不会收回。 但这一场景落入关玉蓉和林如烟眼中,却显得有些不妥。 林如烟立刻对关玉蓉说:“那位就是地主家的女儿。” 关玉蓉神色平静,用目光示意林如烟冷静。 若是在傅牧川面前对江婷说什么,不但无法拆散他们,还可能惹得傅牧川不满。关玉蓉不想让林如烟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许楠楠与关老太太一起准备了饭菜:炒了梅豆角,凉拌了黄瓜,煮了疙瘩汤,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许楠楠将桌子摆到院子 ,把饭菜一一摆好。 “奶奶,这些菜简单了些,您别嫌弃。” “哪里的话,很好。”关老太太胃口大开,“比我在京城里吃的强多了,我现在很有食欲呢。” 饭菜本身美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关老太太心情愉快,所以胃口倍增。 想到许楠楠的父母,关老太太本想问问,但又担心提及会让对方伤心,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门外传来吱呀声响,江川来了,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兔子肉。 他见到院中陌生的老太太,便问许楠楠:“这位奶奶是从哪儿来的?” 许楠楠站起身接过他的碗,放到了桌上。 “这是我之前在安市认识的一位奶奶,后来我们在火车上再次相遇,她前几天还给我寄了些东西,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我。” 江川礼貌地向关老太太问好:“奶奶好。” 关老太太打量着眼前高大俊朗、举止得体的年轻人,笑着让许楠楠介绍:“这位是谁啊?” 她觉得这对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相配,难道…… “奶奶,他是我男朋友,江川。” “哦,小伙子不错,楠楠眼光挺好。” 许楠楠拉了拉江川:“你吃过饭了吗?要是还没吃,就一起吧。” 于是江川坐下,无论吃多少,能与心爱的人共进餐便是幸福。 随后,关老太太开始询问江川的情况:“小伙子,你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家里还有谁?” 许楠楠听得出江川语气中的细致,像极了长辈为晚辈把关的模样,这让她感到格外亲切。 江川坦然答道:“我今年二十二岁,平时在家耕种,偶尔帮人做木工。家里有母亲、弟弟和妹妹,父亲在我小时候就离开了,至今杳无音信。我们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如今家中四口人,日后若能与楠楠相伴,便是五口之家了。” 关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或许过于直接,有些歉意地看向二人:“抱歉,我只是太过热情,楠楠、小江,别放在心上。” “关奶奶,您没有冒犯我,反而让我感受到您的关怀。”许楠楠温和回应。 江川点头道:“奶奶,楠楠对您怀有尊敬之心,您作为长辈询问这些再正常不过。” 他们的诚恳让关老太太倍感欣慰,仿佛自己确已成为他们的长辈,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令她十分愉悦。 “楠楠聪慧善良,小江同志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青年,你们俩确实很般配,我很看好你们。” “谢谢奶奶。”江川虽是对关老太太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许楠楠身上,“遇见楠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她愿意与我交往,更是我莫大的福分。” 许楠楠忍俊不禁,心想若是江川生活在现代,恐怕会一本正经地说出“拯救了宇宙”之类的话。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与吱吱作响的声音,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团子抓住一只大耗子,用爪子按住它的脑袋,那耗子不断挣扎,嘴里还发出 般的吱吱声。 看到这一幕,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73章 我们的关系 江川拿起铁锹轻轻敲击耗子头部,随后将其处理干净,丢到了院外。 团子兴奋地摇着尾巴跑到许楠楠身边,她顺势将它抱起,在它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团子真厉害,帮我赶跑了讨厌的老鼠。” 刚处理完耗子的江川回身目睹这一幕,不禁酸意上心头。 媳妇尚未吻他,却先亲了只狗。 这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竟不如一条狗? 自己怎么会和狗争宠? 许楠楠全神贯注于团子,没察觉到他酸意渐浓的表情。 江川坐下后,目光不自觉落在许楠楠娇美的唇上,眼神带怨,心想:媳妇何时能吻他? 许楠楠为团子夹了块兔肉,放在狗盆中,它嗅了嗅,觉得不佳,一口未动便跑开。 许楠楠无奈苦笑,狗这般不给面子,她也无计可施。 她望向江川,他道:“这次是江淮做的肉。”绝不会承认是他所做。 连狗都嫌弃他,更担心妻子因狗而厌弃他。 他俯身伸手欲抱团子:\"小狗,能让哥哥抱抱吗?\" 无奈之下,为了取悦妻子,只能在她的狗面前表现友好,让狗也认可他。 团子愣愣地看着他,在许楠楠示意下,才在他掌间轻蹭,随后被他抱起,一手轻抚其背,细心顺毛。 许楠楠看着江川对狗献殷勤的模样,忍俊不禁。 江川还有事,不久便离开。 关老太太问许楠楠平日做何,她答:\"这几日都在放羊。\" \"放羊?这儿草多吗?\" \"山脚有草地,有时还会上山放羊。\" \"定很有趣。\"关老太太忆起青山绿水、白羊绿草,心动不已:\"楠楠,你不嫌我累赘吧?我想同你一起去放羊。\" 许楠楠没想到端庄的关老太太也爱玩,或许人都爱玩,不论年纪、身份。越老越似孩童。 \"奶奶,今日就在山下放羊,待会儿一起去。\" \"好,好。\" 她们未出发,关玉蓉已到。 关玉蓉见到许楠楠时,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 这姑娘如此出众,她母亲该是何等模样?但愿不像关家二老那般普通。 许楠楠注意到进来一位陌生女子,约莫与她母亲同龄,衣着干练,像是个干部模样的人。 果然是关老太太的女儿关玉蓉。 果然,关老太太开口问:“玉蓉,你怎么来了?” “妈,您一直未归,我想您可能在这儿跟小许同志用餐,又怕您迷路,就来看看。” 她虽想立刻教训眼前这丫头,却仍堆满笑容,亲切地称呼许楠楠。 许楠楠见她满脸笑意,言辞得体,却隐约感到她对自己并无好感。 定是林如烟在她耳边添油加醋。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对方客气,她也不能失礼。 招呼关玉蓉坐下:“阿姨请坐。” 关玉蓉挨着关老太太坐下,随意打量许楠楠的小院。 “小许同志,你关奶奶常夸你,说你文武双全,品行兼优。这些知青里,能独自居住的恐怕只有你吧。若非有几分本事,谁敢这般 生活?” 先拍拍马屁,增加亲近感,再探听消息便容易许多。 许楠楠微笑,未谦虚:“阿姨所言属实。” 关玉蓉神色微变,心想许楠楠为何如此直白,这样的女孩怕是没多少教养。 她起身走近,牵起许楠楠的手:“你长得真美,阿姨最喜欢漂亮的女孩。真想认你做干女儿,只怕你父母不会答应。” 许楠楠察觉她的虚伪,即便父母同意,她也不会答应。 无缘无故的讨好,林如烟对她恨之入骨,关玉蓉为何对她如此热络? \"阿姨,认干亲可是大事,不可草率决定。我觉得您这话更像是玩笑。您的心意我领了,感谢您的厚爱。\" \"瞧这姑娘多懂事!刚才真是我冒失了,咱们才刚见面,我怎么能提认干亲的事呢?这不是抢人家父母的女儿吗?真是抱歉让您难堪了。\" 关玉蓉心中思索,该怎样再提及许楠楠的父母,以了解他们被下放的具体地点。 \"小许知青,听你关奶奶说,你家就你一个孩子。你爸妈应该常给你写信、打电话吧?他们在家肯定很想你。如烟也是这样,非得一个人下乡,让人操心。你看,我特地跟关奶奶一起来看她。\" 许楠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关玉蓉总是在提她的父母。 \"我和爸妈经常通信,有时也会打电话,他们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不用担心。\"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一看你就很懂事,比我们家如烟强多了。不过,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难道在城里找不到个工作给你?\" 许楠楠沉默不语。 每次提到父母,她都不愿在外人面前多说。这是一种本能的回避,生怕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爸妈都在工厂上班,只是普通的工人,没什么能力帮我找到工作。\" 她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有撒谎的迹象。 \"那他们……\"关玉蓉还想用其他方式套话,却被关老太太打断:\"行了,玉蓉,别像查户口一样问这么多。\" 关玉蓉也不确定许楠楠的父母是否真的被下放了,毕竟林如烟可能故意编造谎言来疏远她们。 况且,就算许楠楠的父母真被下放,谁又愿意把这种事挂在嘴边呢? 关玉蓉尴尬地笑了笑:\"妈,我是关心小许知青啊,您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许楠楠看了看时间,对关老太太说:\"奶奶,我要去上工了。咱们走吧。关阿姨,我得去干活了,就不留您了。\" \"妈,你也去放羊吗?\"关玉蓉问关老太太。 “出去随便走走。” “可您的身体能受得了吗?放羊要跑不少路呢。” 许楠楠道:“还有个小孩跟我一起,我的狗也能帮忙看羊。要是关奶奶觉得累,我们就别走太远。”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这风景应该不错,我也跟着看看。顺便还能照应照应我妈。” 许楠楠不愿跟关玉蓉同行,这女人肯定知道了什么,总想套她话,她绝不能给对方机会。 “阿姨,我们的羊胆子小,人太多会吓到它们的。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关奶奶的。” “玉蓉,你还是多陪陪如烟吧,我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要么你也跟如烟去看看地,你千里迢迢赶来,难道不该守着如烟吗?” 她们都给出了理由不让关玉蓉跟去,她似乎也找不出别的借口了。 她笑着自嘲:“瞧我,差点把闺女都忘了。行,你们两个作伴吧,我去寻如烟了。既来了,自然要好好陪陪女儿。那好,你们去放羊吧,我回去找如烟了。” 转身间,笑容凝固,脸色阴沉。 这个丫头心思真多,竟一句都不提父母下放的事。 离开许楠楠家不远,她看到林边一间破旧的小屋,旁边有几间棚子。 刚才来时她就经过这里,很清楚这是干什么的,城里的那些牛鬼蛇神就住这种地方。 这时,两个男人走出来,她认出其中一个,是女儿高中的老师,另一个陌生。 又听见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砚舟 方念初对已出门的许鹤轩和莫无畏说:“我得回去一趟,取些东西,你们稍等。” 外面的关玉蓉察觉到莫无畏在打量她,大概认出了她。 她不愿再纠缠这些事,这不是她要找的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她离开后,方念初才走出来,“刚才忘记拿水壶了,现在带上了,可以出发了。”三人一同朝田间走去,平日里他们并不与社员或知青一起劳作,而是前往山脚开垦荒地。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同行,团子在前方奔跑。 “楠楠,你的狗真可爱,是从哪家领养的?” “不是领养的,在地里捡的,它很懂事听话,我就带回来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久便来到羊圈旁,瓜蛋儿正坐在外面等许楠楠,等她来就将羊从圈里赶出。 “姐姐,这位奶奶是谁?” “这是我在下乡时认识的奶奶,你叫她关奶奶就好。” “关奶奶好。” 关老太太微笑回应:“小朋友,你好。” 瓜蛋儿有些害羞地挠挠头,这里的人总是叫他各种绰号,却没人像关奶奶这样称呼他“小朋友”。这个词让他感觉被重视,既陌生又温暖,一时难以适应。 他与团子在前驱赶羊群,许楠楠和关老太太随后跟随。 考虑到关老太太年迈,许楠楠有意放缓脚步,与她保持一致。 但关老太太并未觉疲惫,“在京城里走几步就觉得累,到了这儿倒不觉得。” 许楠楠思索片刻,难道是自己给关老太太喝了灵泉水,暂时提升了她的体魄? “奶奶,这里的空气清新,有助于呼吸新鲜空气,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 “嗯,可能就是这样吧。” 他们先到山脚的一片草地上放羊,距离他们数百米的地方便是许鹤轩、方念初和莫无畏开垦之地,但由于山坡、树木及作物的遮挡,看不到那边的具体情况。 许楠楠陪着关老太太在此处稍作停留,休息片刻后,又带她去了其他地方。 很快,他们就到了许鹤轩等人开垦的地方。关老太太眼神不太好,但还是大致认出了许鹤轩,她指着说道:“楠楠,你看,那就是今天给我指路的人。他们为什么没和其他人一起干活?咱们过去瞧瞧吧。” 许楠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父母的事,包括关老太太。 “奶奶,他们是下放到牛棚的人员,咱们别去那边了,我带您去别的地方。” “哦,那好吧。我觉得那个人挺不错的,可惜现在这种世道。” “奶奶,今晚您打算住哪儿?知青点的大炕能睡得下吗?” 知青点的大炕可以轻松容纳七八个人。余青青出嫁后,女知青宿舍还有五个女知青居住,加上关玉蓉共六人。如果再加上关老太太,虽然不至于太拥挤,但确实不太方便。 “我晚上就和她们挤一挤。” “奶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来我那儿住吧,我一个人,您来了,晚上还能陪我说说话。” 关老太太满心欢喜,“楠楠邀请我,那我一定去。” 关玉蓉送走林如烟后,和她一起把工作做完,收工时,关玉蓉让林如烟先回宿舍,自己则前往江家找江婷和梅疏月谈话。 到达梅家时,江川还未回家,其他江家人全在家,江淮回屋学习了,江婷和梅疏月在院子中。 三人对关玉蓉都不认识,梅疏月问道:“同志,请问您是谁?找谁?” 关玉蓉根本瞧不上江家这样的人家,进门后连虚伪的笑容都没摆出来。 她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冰冷,像是在对犯人说话一般。 “我是林如烟的母亲,有些事我想和你们聊聊。” 梅疏月惊讶:“您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谈?我和林知青可没有打过交道。” “你们或许没和我女儿接触过,但您的女儿和傅牧川知青有过交往。” 梅疏月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她隐约听说过林如烟与傅牧川的一些事,面前这位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接着,关玉蓉将目光转向江婷。 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年华,面容兼具妩媚与清纯,她总认为这样长相的女人是“狐狸精”的典型代表。 能自如切换清纯与妩媚两种气质,吸引不同男子的目光。她瞥了一眼梅疏月,同样觉得她那张脸带着几分妖娆。她听女儿说过,梅疏月的丈夫失踪多年,她一直未再嫁,表面上守寡,实际上谁知道她背地里做过些什么。 关玉蓉转向江婷问道:“你就是村里那个常与傅牧川往来的小姑娘?” 江婷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傅大哥是个热心肠的人,曾救过我,还帮过我家,对我们全家都很友善。” 即便她喜欢傅牧川又如何?他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亲,若真喜欢她,早就表明态度了。 关玉蓉不信她的说法:“你们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此?没有其他纠葛?” “你想让他们成为怎样的关系?”梅疏月反问,“直截了当地说吧,你究竟为何登门?不必兜圈子。” “行吧,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是来警告你们,以后别让女儿再接近傅牧川,断绝往来。他可是我们如烟的未婚夫,两家在京市的关系非常好,长辈们都重视这段婚约。你女儿可别多事。 另外告诉你,傅牧川迟早要回京市,即使你女儿现在纠缠不清,等到他离开时,只会被他丢下不管,到头来你们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一番话让江婷和梅疏月感到无比羞辱和愤怒。 梅疏月重申:“我已说明,婷婷与傅牧川之间并无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也帮过我们不少忙,所以我们愿意与他维持友好往来。至于你说的横加干预,别说婷婷和他没有那种感情,就算有,也算不上干预,你觉得傅牧川对你女儿有意吗?” “听你这话,分明是你女儿主动靠近傅牧川,难怪他对如烟冷淡,这是有人刻意招惹。”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家婷婷和傅牧川毫无瓜葛,你思维混乱,难道听不懂我的话?”梅疏月毫不客气地回击。 江婷明白自己与傅牧川不会有结果,说道:“我和傅大哥只是普通朋友,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么,你能保证今后不再接近傅牧川吗?若你能做到,就证明你们之间只是寻常的男女关系。” 第74章 出发 “我为何要听你的?我想找傅大哥就去找,你无权干涉。傅大哥不喜欢你女儿,那是她自身的问题,你应该让她自我反省,找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而不是要求他人。你以为你是谁,想让谁怎样就怎样?” “你……”关玉蓉被江婷反驳得面红耳赤,“我是来提醒你的,为了你好。你想想,你们家背景如何,傅家可是纯正的红色世家,你觉得你们家能匹配吗?” “配不配与你何干。” 梅疏月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推:“你走吧,你这京市来的贵客,我们家容不下你。婷婷说得对,傅先生不喜欢你女儿,应从自身找原因,别动辄怪罪他人。” “你们都在歪理狡辩。我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警告你们,若江婷再破坏傅牧川和如烟的关系,休怪我不客气。你们家成分有问题,我父亲是首长,你们要考虑清楚后果。” “疯子,你们家怎么样与我们无关,快走快走。”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放羊归来,刚好路过此处,许楠楠拉着关老太太,指着江家介绍道:“这就是我家。” 关老太太见到一排砖瓦房和宽敞院子,便猜到江家身份特殊。 两家背景相当,她并不担心许楠楠嫁过去会被欺负。 刚到江家门口,便听见屋内争吵,听到关玉蓉提及其父为首长的话,关老太太既难过又愤怒,还看到梅疏月正在赶关玉蓉离开。 “玉蓉。”关老太太脸色阴沉地喊了一声。 关玉蓉见到母亲前来,大吃一惊:“妈,您怎么来了?” “我和楠楠放羊路过这里,她说这是她对象家,我们就来看看。可你在这儿干吗呢?” “天啊,这里竟然是许楠楠对象家?” 许楠楠找了个不靠谱的人。 真是棋逢对手。 “是啊,我见过她对象,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说说你为何来这儿吧。” “妈,我……我该怎样告诉您刚才的事呢?” 我知道您像我养父一样正直,这事若让您知道,您未必会帮我们。 “妈,没多大事,咱们回去,到知青点再说。” 梅疏月拦住关老太太和关玉蓉。她觉得关老太太因偏袒许楠楠而对她印象不错。 而且关老太太看起来亲切,她女儿却尖酸刻薄。 于是对关老太太说: “大娘,您来得正好,请为我主持公道。您女儿刚来我家,说小傅知青不愿与她女儿交往是因为我家婷婷,说婷婷 小傅知青。 不论婷婷和小傅知青是否有故事,小傅知青曾救过婷婷性命,我们都很感激他,他也一直与我们关系融洽。 小傅不愿与您外孙女在一起,定有其他原因,绝非我家婷婷所为。她还威胁我们,说我家成分不好,但她有个当官的父亲,以此相逼。” 关老太太怒不可遏,本想教训关玉蓉,但碍于她是自己女儿,最终未能动手。 “玉蓉,你怎么能这样做?牧川是否接受如烟是他们的事,你找人来干嘛?” “妈,我觉得牧川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即便如此又如何?那是他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江婷站出来说:“奶奶,我和傅大哥之间没什么,不是那位阿姨说的那种关系。我们已经解释过了,她以为是我纠缠傅大哥。但傅大哥根本不想结婚,没人能勉强他。” 关老太太点点头,“我明白了,为刚才的事向你们道歉。放心,不会再让他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拉着关玉蓉,“跟我回知青点。” 接着转向许楠楠时,态度明显缓和。“楠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好,奶奶。” 关玉蓉被母亲拉着走了几步,关老太太责备道:“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糊涂?牧川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你不能因为他喜欢谁就去干扰别人。 你想清楚,如果牧川不喜欢如烟,你阻止他和别的女孩交往,她会不怨你吗?即便他和其他女孩分开,也不一定会接受如烟,还会怨她。 再说,那女孩和牧川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你去打扰人家,岂不是平白无故给她添乱?” “妈。” “以后在外不要提爸爸和哥哥,他们走到今天的位置,是真心为民服务的结果,不是为了压迫百姓,我们家绝不做这样的事。” “他们家背景不太好,以前是地主家庭。” “即便人家背景差,也不能轻视他们。” 关玉蓉意识到无法争辩,向母亲认错:“妈,我一时糊涂,看不得如烟难过才想帮她,但方法错了。我知道错了,回去就劝她放下,既然牧川不喜欢她。” “嗯,我也劝劝她。” 两人一同返回知青点,林如烟正等着关玉蓉的消息,看到她沮丧的表情以及关老太太在旁,心中隐隐不安。结果,她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关老太太一番教诲。 \"妈,外婆,你觉得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江婷真的不喜欢牧川哥,牧川哥也没打算结婚吧?\" 关老太太:\"如烟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不论牧川是不是和其他女生交往过,也不管他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他不喜欢你这事,就跟你不相干。要是牧川对你有意,他就不会想着不结婚。你懂吗?\" 林如烟又被伤到了,连她妈妈和外婆来,结果也是一样。 \"妈,外婆,他现在不想结婚,我就再等等。说不定等他想结婚时,也会喜欢上我的。\" 关老太太摇头道:\"如烟,何必呢?\" 林如烟心里失落,想起白杨,拿出常看的报纸,翻到白杨写的文章,给关玉蓉和关老太太看。 \"妈,外婆,你们看这对小夫妻,他们的爱情故事多美啊。\" \"他们坚持是因为互相喜欢,而你只是单方面的执着。\"关老太太直截了当地指出,\"如烟,美好的确值得坚持,但错误的呢?要是错的也守着,那就是越陷越深。我已说了这么多,你要执意喜欢让我们担忧,没人能拦住你。但记住要用正确的方式,守住自己的心,别为难别人。\" 林如烟看着手中的报纸,上面有句话要以乐观态度面对生活,让她略感宽慰。 傅牧川确实比不上白杨,一次次给她打击,却由白杨给予安慰。 她轻抚那篇文章,喃喃道:\"要是白杨在就好了。\" \"什么白杨?\"关玉蓉和关老太太同时问。 接着,林如烟兴致勃勃地向她们介绍白杨,并讲述了那些文章如何感人至深,竟把傅牧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眼看天色渐暗,知青点饭还未做好,关老太太答应去许楠楠家,正准备离开时,关玉蓉要送她。 \"妈,天快黑了,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还是要多接触许楠楠才行。 关老太太刚要应允,许楠楠便走了过来,接她回自己家。 两人准备一同下厨,饭后搬了凳子,并肩坐在院子闲聊,直至时分才入屋休息。 知青点的关玉蓉与林如烟却满心忧虑,两人在院中低声交谈。 “妈,您让外婆独自跟许楠楠相处,不怕她们越走越近?外婆若更喜欢她,她岂不是能轻易拿走我们家的东西?” “你外婆想去,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拦着吧。我明日跟她说说,争取早些回京市,免得她总和那丫头待在一起。” “行,妈。” 直到八点多,许楠楠才陪着关老太太回到屋内。 刚到门口,关老太太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忙用手扶额,许楠楠连忙扶住她。 “奶奶,您怎么了?” 关老太太摇头道:“没事,就是一种病,休息一下就好。” “奶奶,让我帮您看看吧。其实我略通医理,您若有不适,我替您诊断一番。” 关老太太本以为许楠楠只会简单的急救知识,却不知她竟是一名专业医者。 “好,你帮我看看吧。” 许楠楠为她诊脉、观察后说道:“奶奶,您患的是习惯性偏头痛,是反复发作的神经性头痛,不易根治,久而久之已成慢性病。” “这病治了好多次,依旧复发。实在难受时就吃止痛药,其他办法都没有,那些医生也无能为力,说这种病无法根治,只能忍受,毕竟不至于致命。” “奶奶,我帮您调治一下。如今医院的医生多是西医,有些病症,只有中医才能彻底治好。” 关老太太点头:“我也觉得中医不错,只是现在很难找到真正的中医,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这次来真是来对了。” 许楠楠拿出针灸工具,先用酒精消毒,随后找准关老太太头部相应穴位,一根根将银针插入。 关老太太对许楠楠充满信任,神情从容且轻松。 半小时后,许楠楠为她摘下银针,两人洗脚后便躺下休息,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许楠楠醒来时,发现关老太太早已起身。 她已备好洗脸水,还将许楠楠换下的衣物洗净晾晒。 此刻的许楠楠仿佛成了备受宠爱的孙女,心中满是温暖。 “奶奶,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关老太太刚料理完衣物,又去厨房忙碌早餐了。 “年纪大了,睡眠浅,天没亮就醒了。你若还想睡,就继续躺着吧。” “我不累了。”随即加入关老太太一起准备饭菜。 用餐完毕后,许楠楠才想起辫子尚未梳理。 正当她拿起梳子欲自行打理时,关老太太制止道: “丫头,让奶奶来帮你梳吧。” 许楠楠希望再次感受长辈关怀,便将梳子递过去。 关老太太一丝不苟地为她梳理发丝,仿佛面前是个稚嫩的小姑娘。 恰在此时,关玉蓉推门而入,目睹了这一温馨场景。 许楠楠端坐椅上,而关老太太专注地为她整理头发。 真是其乐融融的祖孙情谊! 关玉蓉走近,对母亲说道: “妈,我们原是来看孩子的,如今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关老太太略显迟疑,她并不愿离开。 “玉蓉,如果你那边有急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多住些日子。” “妈,您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楠楠说能帮我治头痛,我想试试她的法子,等治好了再回。” “原来小许同志还会治病啊。” “虽然懂得不多,但刚好知道如何应对我的病症。” 关玉蓉没想到会有这般情况,既然母亲执意留下,她也决定多留几日。 “既然如此,我也陪您多待一阵子,也好照应您。笑言道:‘还得麻烦小许同志了。’” “无妨。” 关玉蓉表面上附和,内心却暗自思忖,同时继续对许楠楠表示赞赏。 “楠楠,你的头发真好,人也长得漂亮,这是随了你爸还是你妈?” 许楠楠听关玉蓉多次提及她的父母,心中难免生厌。 “我和他们都长得不像,我也说不清是怎么遗传的。”这下应该让关玉蓉满意了。 “唔……要是跟爸妈都不像,倒是挺少见的。” 关玉蓉听后心中一颤,心跳加快,却又迅速平复下来。她打量着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的脸色,道:“我和我妈确实不太像。” “你不但不像我,连你爸也不太像呢。”关老太太说道,“这世上很少有孩子长得特别像父母,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关玉蓉听到这话,心里又开始不安,她最害怕别人说她不像父母。 “妈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您见多识广,比我强多了。” 见套不出更多话,关玉蓉起身告辞离开。 楠楠和关老太太刚出门不远,便遇到了秦香莲。 秦香莲是个爱传闲话的人,似乎忘了之前的矛盾,主动凑上来道:“楠楠,今天咱们大队可有大事了!咱们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要出嫁啦,对象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中午场面肯定不小,一起去看看吧。” 楠楠想起前几天找江淮的那位姑娘,就是她要出嫁了。她还没见过这里姑娘出嫁的样子,“好啊,哪家姑娘?我去看看。” 顺便带着关老太太一起热闹热闹。 “她叫沈若瑶,我告诉你怎么去老沈家。” 因为是大队里唯一的女大学生出嫁,又是嫁给公社领导的儿子,大队长提前下了工,负责主持婚礼事宜。沈家其他人也早早下了工,准备参加婚礼。 许楠楠将羊交给瓜蛋儿,让他和团子一同照看,自己则陪着关老太太去欣赏热闹。 公社副主任家确实风光无限,仅自行车就有八辆之多,另有两辆驴车,每辆车都挂了红绸,这场景让村里人都十分艳羡。 “看看人家,驴车都有,还这么多自行车,谁家姑娘出嫁能这么气派?我家姑娘出嫁时连辆毛驴都没来。” 第75章 隐藏身份 “人家嫁的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你姑娘嫁的是普通农家子,怎么比?” “唉,我家姑娘没她那么幸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若瑶是大学生,不然哪能嫁到副主任家。” 沈家院里锣鼓喧天,几个乐手忙得不亦乐乎,场面热闹非凡。 沈父比平日更显兴奋,露出一口黄牙迎接宾客,笑容始终挂在嘴边。 他让两个儿子在外迎客,两人同样满心欢喜,对来访者恭敬有加。 唯有沈若瑶独自坐在屋内,虽逢喜事,却愁容满面,直到有客人进屋探望,才勉强展颜。 父母叮嘱她今日务必表现出色,让张家满意,也让全村无话可说,否则她的学业将难以为继。 沈家内外挤满了人,连门口也站了不少乡亲。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站在远处观瞧,新郎张红旗将新娘沈若瑶从屋里抱出,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众人纷纷送上祝福。 江家四人在收工时恰遇迎亲队伍回镇。 江婷一眼瞥见热闹的迎亲队伍,“妈,咱们队里谁要出嫁?那么多车,好排场啊。” 三人好奇不已,提议前去看看。 江川对此毫无兴趣,“你们去看吧,我要回家做饭。” 吃饭比这些琐事重要得多。 江淮似乎已猜到新娘是沈若瑶,心中如遭重击,情绪逐渐低落。 他本想回家,却又害怕面对那让人心碎的情景,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 她是今日的新娘,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他想看着她,不愿错过这一瞬的美好。 迎亲队伍缓缓驶来,沈若瑶身披红色嫁衣,坐在张红旗的车后座,车辆缓慢前行,后方跟随众多亲友。 沈若瑶始终记着父亲的嘱咐,笑意盈盈,直到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江淮身上,脸色微微一滞,随即依旧保持着新娘的笑容。 一辆自行车超过江淮,他看见若瑶姐笑得灿烂,她定是幸福的。 若瑶姐,愿你永远幸福。 车队渐行渐远,沈若瑶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的心情也随之平复。 若瑶姐,再见了! 哭了一场后,他并未回家,而是独自躲在角落里,泪流满面许久。 关老太太并未常伴许楠楠左右,午后她去田间探望林如烟,林如烟正在劳作,关玉蓉不在身旁,她接过林如烟手中的锄头。 “如烟,让我来,你休息吧。” 林如烟将锄头递给她,自己在一旁歇息。 谁让老太太对许楠楠如此体贴,想必为她做了不少事,自己也应有所回报。 关老太太从未下过田,此刻握着锄头有些吃力,但她并非娇生惯养之人,一点点地干起活来。 同她一起耕作的老夫妇对此颇有微词,老头劝道:“林知青,你外婆年纪大了,别让她干了。” 关老太太笑道:“没关系的。” 林如烟想从老太太手中拿回锄头,但想到许楠楠,又硬起心肠。 “外婆,您真干不动的话就给我吧。” “没关系,我能行,不就是翻地嘛,没什么难的。”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实在累得不行,才把锄头归还给林如烟。 她想去草丛那边稍作休憩,向林如烟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即便许楠楠帮林如烟干了活,林如烟依旧很生气。 “许楠楠,又是你去找许楠楠了吧?你总想着帮她,心里就只有她。” 关老太太行至半途,实在走不动了,便坐下休息。这时,许楠楠正好经过,发现了她。 “外婆,您怎么在这儿?” “刚帮如烟锄了会儿地,累坏了,本想去寻你,可走不动了,就在这儿歇会儿。” 此处地势开阔,虽有树荫遮蔽,但烈日当头,仍有些炙热。 许楠楠说道:“奶奶,这儿太晒了,我背您过去那边吧。” “你背我?”关老太太瞥了一眼许楠楠瘦弱的肩。 许楠楠蹲下身子,“奶奶,来吧,我可以背动您的,我很有劲的。” 关老太太既欢喜又感慨,伏在了许楠楠背上。 许楠楠将她背起,“奶奶,您一点也不重,对我来说很轻呢。” “是吗。”关老太太笑了。 她心里百感交集。自己的亲外孙女似乎从不关心她,倒是那位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待她如亲奶奶一般。 “楠楠,要是奶奶能有你这样的孙女该多好。” “奶奶,您不是有个外孙女吗?” “没有亲孙女,只有三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女。” 许楠楠惊讶,关老太太虽无亲孙女,可有个外孙女不也是一样的吗? “奶奶,只要您愿意,我就是您的孙女。” “好好好,太好了。” 数日后,林如烟下班途中,遇到了上次的邮递员。邮递员认出她后,递给她一封报社回信和当天的《东南日报》。 她迫不及待地在街上拆开信封,查看里面的内容。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信中提到,报社人员不能随便透露作者地址。若林如烟直接寄信给报社,报社再转交给作者,作者再回信给报社,最后送到读者手中,过程太过繁琐,因此无法满足她的要求,还向她致歉。 林如烟极为失望,立刻将信撕成碎片,随手撒在路上。 一抬眼,又看见莫无畏挑着水走来,那沉重的水桶压弯了他的脊背,晃晃悠悠地挂在两旁。 林如烟心中郁结,见了莫无畏就满腹怨气,此刻更是将怒火尽数发泄到他身上。 她大步流星走向莫无畏,满脸怒容。 莫无畏瞧她脸色不对,猜到没好事,想避开,但有些事避也避不开。 林如烟特意来找他,见她走近,他赶紧放下水桶,谁知她竟一脚踢翻了水桶。 “林如烟!”莫无畏被激怒,“太过分了!” 林如烟踢翻两桶水后,看莫无畏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的郁闷得以释放,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她冲莫无畏笑了笑:“老师,别装凶了,你再凶又能怎样?” “我。”莫无畏握紧拳头,但她毫不畏惧,“莫老师从不动手打人,尤其不会对女孩出手。” 她情绪宣泄完,甩了甩头发转身离开,留下莫无畏清理现场,重新挑水。 回到知青点,林如烟告诉关玉蓉欺负莫无畏的事。 “妈,他现在就是我的出气筒,心情不好就找他出气。” 关玉蓉未加阻止,“一个被下放的人,随便吧。” 林如烟心情好转,翻开报纸看白杨的新连载,果然又有更新,拿给关玉蓉一起看。 “妈,白杨写得多好,又发表新文章了。” 关玉蓉见女儿对白杨如此关注,打趣道:“白杨听着像个男同志,不知是不是,若未婚的话,可以给如烟当对象。” 林如烟听后羞红了脸,心里却隐隐期待。 要是白杨真未婚且在身边该多好啊。 “妈,他是个作家,写得不错,肯定很多人喜欢。白杨不知是不是真名,咱们也不清楚他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你就别乱说了。” 她的脸渐渐红了。 表面上这么说,可心里想的恰恰相反。 在她心中,白杨是虚拟世界里的理想对象,地位不低于傅云起,甚至超过傅牧川。 每次受伤,都是白杨为她疗伤,她对白杨的依赖与日俱增,感情也越来越深。 关玉蓉有了主意,便和林如烟商量:“如烟,晚上我们去许楠楠家坐坐,拉近关系,你也对她表示友好。” “我要对她示好吗?为什么要示好?”林如烟不明白关玉蓉的意图,“妈,你是不是糊涂了,外婆都被她抢走了,我们还讨好她,有必要吗?” “因为……因为……”关玉蓉没法把实情告诉林如烟,“如烟,我教你示好,不是真要你和她成朋友。先假装和好,才能发现她的弱点和不为人知的秘密,既对付她,又能把秘密告诉外婆,让她避开她。” “我已经告诉外婆她父母的事,外婆对她依然很好,还能怎么办?” “算了,我去吧。” “妈。”林如烟实在搞不懂,假意讨好也是讨好,这样做对我们有何益处? “好,妈,一起去。” “嗯。” 林如烟想起另一件事。“妈,下午下班后,你陪我去山上捡松塔吧。” “你要松塔做什么?” 林如烟又脸红了,“妈,我喜欢松树的香味,想用松塔做松香。” 其实,是因为白杨小说里的男主角肖扬喜欢松香,或许白杨也喜欢,不知不觉间,她也爱上了松香。 “行,就当是散步了。” “谢谢妈。” 她们一起干活,收工较早。从山上捡完松塔回家,天还未全黑,先将松塔泡入水中,等两天后再做进一步处理。 晚饭后,两人一同前往许楠楠家。 今晚月亮升起得早,光亮皎洁,洒在地上,仿佛披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吃完饭,老太太提议外出赏月,体验乡间的静谧夜色。许楠楠应允,两人缓缓走出,不经意间来到牛棚附近。许楠楠带路,转了个弯,走向另一片区域。 靠近树林时,她们看见里面有三个模糊人影,正弯腰低头,似乎在捡拾地上的东西。 许楠楠认出是父母和莫无畏,他们白天忙于工作,无暇顾及柴火,通常要等到夜晚才出门拾取。 关老太太疑惑道:“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奶奶,那是牛棚的人,经常晚上出来找柴火。” “我们过去帮忙吧。”她想起那个曾指引过她的陌生人。 许楠楠拦住她:“别去了,他们向来谨慎,不喜欢与人接触。我们若上前,可能反而会妨碍他们。” “这样啊……那就不去了。” 关老太太略感疲惫,“不去打扰他们,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休息,看看他们干活。” “行,这样也好。” 此处处于树荫遮蔽之下,月光难以触及,且距离树林尚远,她们坐下后,那三人并不会察觉,自然也不会被打扰。 关玉蓉与林如烟路过此地时,同样瞥见树林里的三道身影,顿时提高警觉。但观察到那三人动作一致,似在弯腰拾取什么,且伴随轻微声响,关玉蓉推测他们是在捡柴火。 这般时辰在此捡柴,该不会就是牛棚里的人吧? “妈,他们在干什么?” “或许是牛棚里的人在捡柴火。” “牛棚里的人?对,他们离这儿最近。” 林如烟忽然想起了莫无畏。自从上次欺负他两次后,她竟对此上了瘾,于是径直朝他走去。 “如烟,你做什么去?” “我去那边看看。” 听到声音的莫无畏、许鹤轩和方念初循声望去,只有莫无畏显得紧张起来。他担心林如烟又要来找麻烦,急忙整理起自己刚拾掇好的柴火,可为时已晚,林如烟已经走近,一脚将他的柴火踢散,弄得满地狼藉。 “林如烟,你究竟想怎样?”莫无畏提高嗓门喊道。 许鹤轩和方念初也快步赶了过来。 “无畏,发生什么事了?” 借着朦胧月色,他们看到被踢得到处都是的柴火。这是他们初次见到林如烟,光线昏暗让她模糊不清,但通过莫无畏和许楠楠的描述,他们知道此人曾举报莫无畏下放到乡间,如今又来寻衅滋事。 许鹤轩劝道:“姑娘,何必如此?无畏过去或许欠你什么,可值得这般对待他吗?” 林如烟理直气壮:“他是大恶人,我不过是教训一下罢了。你们若有异议,不单是他,你们也都该受教训,好提升觉悟,清除那些资本主义残余。” 她走向另一堆柴火,打算继续发泄,却被方念初拉住。 “这些是我们劳动所得,你不可随意破坏。” “你们全是坏人,享尽福分还作恶多端,我这是替天行道!” 然而,她的脚还未落下,就被方念初推开了,莫无畏更是连推了她几次。 关老太太听说林如烟在 ,怒不可遏,正欲出面教训她,却被许楠楠抢先一步站起身。 “奶奶留步,我去看看。” “外孙女若惹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许楠楠没有多言,径直上前,抓住林如烟手腕:“大半夜在此欺凌他人,是不是闲得发慌?” “许楠楠,管我做什么?” 许鹤轩与方念初得知女儿到来,几乎脱口而出喊她的名字。然而此处有外人在场,他们必须隐藏身份。 第76章 亲密朋友 “我不喜欢你这般嚣张跋扈,这里可不是你家。” 若非因老太太在场,她早就动手给了林如烟一个耳光。 关玉蓉欲上前帮林如烟,但关老太太已走近。 关玉蓉眼快,见到关老太太后立即停下脚步,藏于树荫中,以免被发现。 关老太太走到林如烟面前责备:“如烟,你太过分了。” 林如烟大吃一惊,没想到关老太太也在场,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被发现了。 “外……外婆,您怎么来了?” “我吃完饭,和楠楠出来散步,本想不过来打扰,可没料到你会惹这些人的麻烦。” “外婆,他们都是关在牛棚里的,您应该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为何还要为他们说话?” “他们做过什么,那是过去的事了。我问你,他们捡点柴火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故意挑起争端,欺负弱小,你觉得自己有多高尚?” “外婆,我……”林如烟无言以对,确实辩不过关老太太。 但她被这般严厉指责,脸上实在挂不住。 关老太太从未这般严厉地训斥过她。 即便她小时候犯错,关老太太也没这般疾言厉色。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楠楠,自从许楠楠出现,外婆的态度就开始转变了。 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 “外婆,您想想,您什么时候这样训过我?您再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态度变了?外婆,我才是您的亲外孙女啊!”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关老太太愣在原地:“我,我做错了吗?” 她只是阻止外孙女欺凌弱小,没错,家里出了个嚣张跋扈的孩子,理应好好教导。 关玉蓉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眼见女儿离去,她心中十分难过。 关老太太向牛棚中的三人致歉:\"抱歉,刚才那是我的外孙女,我们没能管教好她,给你们添麻烦了。\" 莫无畏说:\"大娘,这事不怪您,不用道歉。至于林如烟,希望她以后别再来打扰。\" \"我会好好说她的。\"关老太太回应。 许鹤轩本想与关老太太攀谈几句,但顾虑到自己的身份可能牵连女儿,最终作罢。方念初催促:\"鹤轩,无畏,咱们快拾柴回去吧。\" 许楠楠喊道:\"奶奶,咱们回去吧。\" 然而,关老太太坚持帮忙拾柴:\"我去帮他们拾一下。\" 莫无畏劝道:\"大娘,这柴又不是您踢散的,您年纪大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关老太太摇头:\"没关系,若是我就这么走了,心里会不安,恐怕今晚也睡不好。\" 许鹤轩与方念初默默低头拾柴,避免交谈。 忽然,关老太太被树枝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倒,幸得方念初及时扶住:\"大娘,您没事吧?\" “没……没有。”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关老太太看不清方念初的表情,只是轻声道谢,“多谢你。” “大娘不必客气,您帮我们拾柴,该是我们感谢您才是。” “发生什么事了?”许鹤轩走近,刚迈出一步,忽然脚下一空,“啊”了一声,整个人跌入了脚下的陷坑。 幸好坑并不深,他半截身子陷在其中,却因踩到坑底的石块而扭伤了脚。 他忍不住咒骂起来:“是谁在这儿挖了陷阱?害我掉下来就算了,居然还放了这么多石头,害得我扭伤了脚!” 方念初忙伸手拉他,“鹤轩,我来帮你上来。” 关老太太仔细观察那陷坑,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若非方念初及时扶住她,刚才摔跤时第一个掉进去的人恐怕就是她了。想到此处,她不禁后怕:若是真的摔进坑里,以她的年纪,很可能头先着地,那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正是方念初这一扶,救了她一命。 许楠楠与莫无畏闻声赶来,众人合力将许鹤轩拉出陷坑。 许鹤轩坐下,轻轻按压脚踝。 许楠楠开口道:“叔叔,我学过接骨,让我试试吧。” 许鹤轩立刻配合,“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姑娘。” 他将腿缓缓伸出,许楠楠动作利落,片刻工夫便完成了接骨。 “叔叔,站起来走几步看看。” 许鹤轩信心十足地站起身,踱了几步,“嗯,完全好了,一点事都没有。” 方念初不愿与旁人多接触,催促道:“既然没事了,咱们赶紧拾柴回家吧。以后来这里可要当心,千万别再掉进这种坑里了。” 关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感慨:“闺女,若非你出手相助,这陷阱里躺着的或许就是我了,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大娘,您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还得去整理柴火,就不多聊了。”说完,她转身继续拾柴。 许楠楠催促道:“奶奶,人家都快拾完了,咱们别打扰他们了,回家吧。”关老太太凝视着方念初离去的身影,略作迟疑后点头:“好,咱们回去。” 回到家中,关老太太心中五味杂陈。今日亲眼目睹林如烟的刁难,又遇到来自牛棚的三人组,为何她总觉得那位拾柴的女同志与许楠楠给人的感觉相似,亲切自然,而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却显得疏离? 或许是她们的行为过于强势,令她心生排斥。而许楠楠和那位女同志都通情达理,她向来欣赏正直善良之人,这或许正是她对他们产生亲近感的原因。 许楠楠发现她神情恍惚,关切地询问:“奶奶,是身体不适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关老太太回过神来,笑着安慰:“没事,就是想起林知青说的话,心里有些难过。” “楠楠,跟我说说,林如烟来了之后表现如何?有没有为难别人?” 许楠楠想了想,坦诚答道:“奶奶,有些事情我本不愿提起,怕伤了您和林知青的关系。但既然您问起,说明已有察觉。林知青确实一直看我不顺眼,说我是为了您的东西才刻意靠近您,甚至指责我用手段讨好您。还说奶奶您已经识破我的伎俩,不会再对我好。” “楠楠,无论她说什么,奶奶始终信任你。你也要相信奶奶,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未曾料到,林如烟竟编造出这般谎言,意图挑拨她与许楠楠的关系。 她的心顿时凉透了。 “我知道奶奶为何而来,也相信奶奶的话。” 许楠楠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明白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与己无关。 次日清晨,关老太太返回知青点,见到关玉蓉和林如烟后,将两人唤至一旁。她先对关玉蓉略作数落,无非是责备她不懂得教育孩子,没管好林如烟。关玉蓉表面答应改进,内心却满是不屑。毕竟,关老太太并非她的亲生母亲,也不是林如烟的亲外婆,却总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令人生厌。若非贪图关家的利益,她根本不会理会这老妇人。 随后,关老太太转向林如烟说道:“以后无论谁对你不好,都不要以强欺弱。他们已足够不幸,你不帮他们是你的自由,但也不要落井下石。看看楠楠的做法,你该学学她。” 林如烟并未如关玉蓉所知般了解 ,她仍自认为是关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听到这话,不满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 “楠楠、楠楠,又是楠楠!你为何总是偏袒她?外婆,难道你现在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外孙女?而我呢?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是不是?楠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些坏分子应该受教训,我又有什么错?她去帮他们,那才是错!” “如烟,你怎么还不明白自己的问题?那些人在牛棚里接受惩罚,这是对他们过错的处置,你不该再针对他们。” “无论怎么说,你都在夸楠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外婆,你得好好想想。我们才是亲人,而她不过是外人。你一直替她说话,却忽视了我的感受,这样做合适吗?” 关老太太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偏颇:“如烟,我是在谈昨天的事,你别扯远了。” 关玉蓉担心林如烟与关老太太争执,影响家族在官家中的地位,便劝解道:“如烟,听外婆的话,别顶嘴。” “妈妈,可外婆总是偏袒外人,我真的很生气。”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只是实事求是。”关老太太回应。 “行了,别说了。”关玉蓉继续调解,“再争下去,伤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向关老太太承诺:“妈,您别生气,我来跟如烟谈谈。” “妈妈,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好好好。”关玉蓉暗示道,“你还小,等会再说。” 到了开工时,林如烟与关玉蓉前往田间,而关老太太则去找许楠楠。 林如烟向关玉蓉抱怨:“妈妈,我知道您是怕惹外婆生气,才说是我错了。看吧,外婆最喜欢的人是许楠楠,总觉得我不如她。在外婆眼里,我什么都比不上许楠楠。” 关玉蓉脸色阴沉,刚被关老太太训斥,心里本就不悦,如今听到她数落自己的女儿,更是厌恶。过去她曾感激老人的养育之恩,但现在已开始讨厌这个老太太了。 不仅是她,林如烟也应该逐渐厌恶关老太太了。过段时间,等她彻底反感这位外婆,就会把“并非亲外婆”的 告诉父亲。那时,或许还能让关老太太为自己办事。 “如烟,妈妈能体会你的心情,外婆这次的确做得不对。我也看不惯。自从外婆搬来,就一心想着找许楠楠,还一直住在一起,好像她们才是亲人,我们反而是外人。” “可如果我们一直顶撞外婆,只会让她更偏向许楠楠。她越喜欢许楠楠,就越不喜欢你。” 因此,你只需明白她心中所想之人即可。她若无真心于你,你也无需全心待她,但绝不能让许楠楠占得便宜。我担忧外婆愈发偏爱她,我们家的东西一点点落入她手中,日积月累,恐怕会成为隐患。 林如烟初闻关玉蓉之言,仍感震惊,回忆起多年来关老太太对自己的种种关怀。 “母亲,外婆待我一向极好,我又怎能不尽心对待?除您之外,外婆便是最善待我的人。” 关玉蓉继续道:“那已是过去,从前她对你好,因她只有三个孙子,无孙女,自然更珍视女孩。” 林如烟不再任性,认真思索关玉蓉的话语。 “母亲,若外婆早有孙女,或许就不会如此厚待于我。” “这还有疑问?” “可许楠楠并非她的亲孙女,说起来还是外人,远不及我这个亲外孙女亲近。” 关玉蓉叹息,女儿依然渴望成为那位老太太的外孙女。 “亲情又有何用?血缘又如何?如今她不喜你,她更钟情于许楠楠。听我的话,不论外婆是否喜欢你,今后面对她时都要留意,莫让她生气。 我们要设法挽回她的心,阻止她与许楠楠走得更近,最好还能削弱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需寻机主动向外婆认错,虚心接受教导,尽力修复关系,明白了吗?” 林如烟对关老太太的情感日渐疏离,只想着不让许楠楠占得好处,坚守自身地位。 “母亲,我知道该如何行事。”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用过早餐后,为免关老太太随自己放羊过于劳累,请了假留在家中陪伴或带其四处走动。 “奶奶,待会儿我带您去县里转转,我有自行车,可以载您。” 关老太太欣然应允,与许楠楠相处让她每日都感到愉快,甚至想到将来可能分开便觉不舍。 许楠楠原本打算用肉给关老太太准备美食,但空间里的肉无法取出,也没有肉票去供销社购买。她决定叫上江川一起去山里猎些野味,但这得等到明天。 接近上工时间时,关玉蓉和林如烟一同来访。两人见到关老太太便开始道歉。 林如烟率先开口:\"外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昨天错了。回家后妈妈训了我,我也反思了,确实是我心胸狭隘,我不该误解您,也不该怀疑您对我的关爱。我会谨记您的教诲,以后不再找牛棚那边人的麻烦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关玉蓉笑着回应:\"妈,如烟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昨天她回知青点跟我讲起那事,我已经教育过她了,她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妈,如烟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 关老太太点头说道:\"如烟,你经历的事情太少,能意识到错误并改正,我很欣慰。你要相信,无论何时我都疼你爱你。我来这里是觉得你妈妈在你身边,而楠楠又是孤身一人,所以我一直陪在她这儿。你能理解就好。\" \"外婆,我理解您。许知青于您有恩,我不反对您对她有所照顾。我也很感激许知青。\"林如烟转向许楠楠,\"以前我太任性,可能给您造成了一些误会,希望您不要怪我。经过思考,我觉得您如此优秀,我应该以您为榜样,也希望未来能与您共同进步。\" 她自己也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可以说出这么多言不由衷的话,还能表现出真心想与许楠楠和好的态度。 人心复杂,许楠楠明白,林如烟这样转变的背后定有他人指点。而这人十有 是关玉蓉。 林如烟主动示好,显然是担心老太太与他人关系日益密切而冷落了自己。对于林如烟的真实心意,她并不确定,但她清楚,林如烟对自己的态度绝非真诚。 林如烟能够对她笑脸相迎,若自己直言拒绝,反倒显得小气。于是她顺势回应:“我们同为知青,本应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林如烟再次询问,神情真挚。 关玉蓉对这一幕颇为满意,不但向老太太道了歉,还主动提议与许楠楠交朋友。若许楠楠答应,那么接近她以获取父母下落的机会将增加;若不答应,则显得不通人情。 许楠楠见状,笑着回答:“自然可以,谁会拒绝一位新朋友呢?” “太好了!楠楠,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林如烟走近,拉着她的手,“还想做更好的朋友。” 许楠楠附和道:“若相处久了,确实可能成为更亲密的朋友。” 第77章 怒气攻心 关老太太见林如烟如此乖巧,既愿与许楠楠修复关系,又欲结为挚友,心中甚慰。 “如烟,楠楠,看到你们关系融洽我很开心。与优秀之人交友,定能激励自身进步。外婆并非轻视你,你同样出色,只是认为楠楠更为优秀,与她为友必有所获。” 林如烟虽内心不满,却不再表露,只笑着承诺:“外婆,我会向楠楠学习,弥补不足。” 许楠楠瞥了眼时间,心想这二人表演该结束了,便提醒:“阿姨、林知青,上工时间到了,该去田间了,否则会迟到。” “哦,那我们走吧。” 林如烟与关玉蓉一出门,立刻变脸:“妈,许楠楠这个傻瓜真的信了,以为我要真心与她交朋友,真是痴心妄想,她永远是我的对手。” 许楠楠骑车带着关老太太到县城,先去供销社采购,随后前往废品站为郑林慧施针灸。关老太太对此十分欣赏。 返回途中,她们计划包野菜饺子,便就近采了些野菜。关老太太提及昨日方念初救助之事,提议多做些送给牛棚众人。她表示自己会趁无人时亲自送去,毫无惧意。 许楠楠亦挂念父母及莫无畏,两人所思一致。“奶奶,那就多包些吧,我待会儿送过去。我年轻力壮,送去更妥当。”“那就麻烦你了,楠楠。” 许楠楠自然不会推辞,毕竟照料的是自己的家人。“奶奶,我觉得他们人不错,我常与他们接触,对他们有所了解。”“嗯,不少人是被冤枉的,本性并不坏。” 饺子煮好后,许楠楠装了一篮约三碗份量,趁人少时送去牛棚。刚出家门,她注意到一只半大的犬尾随其后,似为饺子香气吸引。她灵机一动,将篮子收入空间,果然犬停止跟随。 到达牛棚,她取出篮子进入。此时方念初等人刚忙完,正准备烧水做饭,许楠楠及时赶到。“爸、妈、莫大哥,我带了饺子,够吃的话就不用再做了。” 她端出饺子,方念初估算道:“这么多,确实不用再做了。” 许楠楠补充道:“妈,关奶奶一直惦记着你们,说起送饺子的事,还是关奶奶先提起来的,不然我也不敢贸然给你们送东西。” “那位大娘真是位热心肠的好人,可惜她的外孙女太过分了,整天仗势欺人,昨天连我们也遭了殃。” 许楠楠看向莫无畏:“莫大哥,林如烟在这儿也常找你的麻烦。” 莫无畏说道:“她一向蛮横惯了,我两次挑水时都被她故意泼翻水桶。” “简直荒唐至极。” “罢了罢了,我不与她计较,这种人自有别人收拾她。” 知青点 林如烟因有关玉蓉帮忙干活,收工比别人早。 回家后,她拿出宿舍里的报纸坐在院中阅读。其他知青回来后,发现她在读报,便围坐过来一同观看。 林如烟不禁聊起了白杨,“他是我见过最懂得女人心、最温柔且最豁达的作家,若有一天我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孟芹打趣道:“林知青,天天听你念叨白杨,该不会是对他动了心吧?” 林如烟顿时脸红耳赤,她竟不知自己已经这般失态。 “哎呀,孟知青,你别乱猜。我对白杨只有敬仰,并非那种情感。 再说,我连白杨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婚否都不知道,谈何喜欢?我喜欢的是他的作品。” 王疏月接口道:“林知青,照这么说,要是白杨年轻英俊、未婚,你会喜欢他吗?” 话音未落,傅牧川和王大陆已走进院子。 林如烟娇羞难当,本想向王疏月倾诉心声,准备点头承认,但见到傅牧川后又犹豫了。 最后,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才华横溢、年轻英俊的作家,谁会不喜欢呢?”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终于释怀,可以放下对傅牧川的执念了。 哪怕这只是个美梦,也好过一次次被傅牧川拒绝的现实。 傅牧川听他先夸年轻帅气,还以为指的是自己,后来得知是在说作家时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在说自己就好。她也希望林如烟能对别的男人动心,这样就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许楠楠送完东西正往家走,发现那只半大的狗又跟上来了。它莫非是闻到了篮子里残留的饺子味?离家不远了,她索性不再折腾,让它跟着吧。快到家门口时,团子跑出来对着那狗叫了几声,那狗竟被吓得跑开了。 “团子,你真厉害。” 她没带团子去牛棚是为了让团子守着关老太太,尽管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小心为上。 关老太太已经煮好饺子,分装完毕。 刚吃完饭,就有人上门 。 “许知青,你家狗咬伤了我家孩子,你要赔医药费,还得补偿些吃的。” 许楠楠一看,来人竟是她们。 来者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和她身后跟着的四十多岁的妇女,沈母。小女孩是沈若瑶的妹妹沈二妞。 许楠楠疑惑,自家团子怎会咬人? 团子不会无缘无故咬人,也不会随便伤人,若真被咬,后果不堪设想。 饭间她并未察觉团子异样,团子随即向她表明:“姐姐,我没伤人。” “团子,我相信你。” 沈二妞泪眼婆娑,小腿处有清晰的牙印,其中四道尤其深重,像是被大型犬的獠牙留下。 沈母阴沉着脸说道:“许知青,看看你家狗干的好事!把我家姑娘腿咬成这样,医药费你得赔,不然我姑娘这疼可白挨了,你还得给她买点好吃的弥补。” 许楠楠忍俊不禁,“你见过我家狗?知道它多大吗?亲眼看到是它咬的?” “当然认识,就是你家狗咬的。你不愿认账,无非是不想赔钱,但狗是你养的,你做主人的,它伤人就得担责。” “搞错了,团子这么小、这么乖,哪可能伤人?” 关老太太附和道:“团子又萌又可爱,绝对不可能伤人。” “狗伤了人还不承认,这样不对。咱们同属一队,虽然你们是外来户,但也该讲道理。不承认也没用,若上报队长,一分赔偿都少不了。” 许楠楠追问:“真以为是我家狗咬的?那是在哪里咬的?” “就在你家门口,我女儿被咬后吓坏了,没立即找你,而是先回来告诉我,说是你家狗咬的。” 许楠楠猛然想起门口曾出现的大狗,难道是那条狗咬的?沈母却来讹诈! 许楠楠走到沈二妞面前,唤来团子,“团子,张嘴。” 团子听话地张开嘴,许楠楠对比团子嘴里的牙痕与沈二妞腿上的伤口,“好好看清楚,这是团子咬的?” 沈母愣了一下,“对,就是它咬的。” 团子怒瞪沈母,露出獠牙,心里暗骂:死女人,臭女人,让你尝尝狗爷的厉害。 许楠楠转向沈二妞,“那条大狗咬你,为何赖我家小狗?是你妈指使的?” 沈二妞情绪崩溃,刚要说实话,却被沈母抢了先。 “许知青,你什么意思?我家狗咬人还推卸责任,反诬我们讹诈?二妞别怕,妈为你讨公道。” 沈二妞只好承认,“是……是你家狗咬的。” \"听见没?你家狗咬伤人了还不认账。咱们一个村的,有必要搞得这么僵吗?\" 许楠楠站了起来:\"讹诈都不嫌丢脸,我澄清一下怎么了?我家狗是无辜的,要赔偿去找咬人的狗的主人好了。\" \"明明是你家狗咬的,我就找你索赔,你必须赔。\" \"你想让我赔就能赔?做梦!建议你还是快带女儿去打狂犬疫苗,免得真感染了。\" 沈母并不惧怕狂犬病,也不愿为女儿花这份钱,听说疫苗很贵,而且也只是预防,说不定白打,等于浪费。 如果是男孩,花点钱倒也罢了,但一个女孩,花这个钱太不值。 \"你给钱我才带女儿打疫苗,不然哪来的钱买疫苗?\" \"爱打不打,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得病的又不是我。\" \"你……\" 沈母见许楠楠坚决不赔钱,索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诉。 \"哎呀,许知青家的狗咬了我二丫头,一分钱不赔,我拿什么给她打疫苗啊。可怜的二丫头,要是得了狂犬病怎么办?谁能为我们做主?谁能帮帮我们啊。\" 她声音凄惨,但此处偏僻,村里人听不见,不过是她在自顾自地表演。 许楠楠听得烦闷,一把提起沈母的衣领。 \"赶紧出去,别让我看见你就心烦。\" 沈母发现自己的招数不起效,只能搬出 锏。 \"许知青,你竟敢这样对我们,你知道我亲家是谁吗?可是公社副主任,我大女儿嫁给了他儿子,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许楠楠表情平静:\"你女儿嫁给副主任的儿子跟我有何关系?就是副主任亲自来,我也不会改口。\" 沈母被气得说不出话,这个村里居然有人敢不畏惧公社副主任。 \"行啊,许知青,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让他来解决这件事。大队长肯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随你便。\" 许楠楠本想让她自行去找大队长,但转念一想,若她真找来了大队长,事情还得重新纠缠一番。倒不如自己也去一趟,尽快查明 ,揭露这对母女的真实面目。 关老太太担忧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带上团子。\" 两人带着团子尾随那对母女来到大队长家,沈母立刻开始向大队长哭诉。 她明示暗示自己家与公社副主任的关系,仿佛他们就是皇亲国戚,大队长怎能不帮他们? \"我大女儿嫁得好,进了副主任家门。可我小女儿要是没钱打疫苗得了狂犬病怎么办?\" 大队长听到公社副主任的名字自然有所顾忌,但他决心秉公处理此事。 从前当小队长时,他最痛恨沈家的专横霸道,暗自发誓若成为大队长,定要公正无私,为集体贡献力量。 如今身居此位,不能忘本,必须坚守信念和原则,否则对不起提拔他的人,也愧对自己的良知。 \"大队长,您还是先看看她们家姑娘的伤和我们家团子的牙印吧。我家团子还是只小奶狗,不可能留下那么宽又那么深的牙印。\" 在许楠楠的指导下,团子张嘴让大队长检查。大队长将团子的牙齿与沈二妞腿上的牙印一对照,马上判断出这不是团子咬的。 \"这么小的狗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牙印?绝不可能。二妞,告诉伯伯,到底是谁家的狗咬的你?\" 秦香莲自从上次得罪许楠楠后,一直在寻找机会讨好她,此时赶紧插话:\"哎呀,这肯定不是许知青家的狗咬的,要是不信,可以让狗再咬二妞一下,这样就能更准确地对比牙印了。\" 许楠楠几乎要对秦香莲竖起大拇指:\"婶子,你这话很有道理啊。\" \"嗯。\"秦香莲扬起眉毛笑了笑。 \"那就再试一次吧。\"许楠楠说道:\"如果牙印不同,就是她们在诬陷我,我绝不会赔一分一毫;要是相同,我会给二妞打针,并买些好吃的补偿她。\" 团子张开嘴,眼神凶狠地扑向沈二妞,却被她巧妙避开。 被狗咬实在太疼了,她可不想再尝一遍那种滋味。 但看到沈母投来的暗示眼神,她依然指着团子说:\"对,就是它,就是这只狗咬了我,没错。\" 团子:\"...\" 它压根不想和这种小人物计较,可这女人竟真想让它咬她。 许楠楠询问大队长:\"队长叔叔,今天早上我在家门口看见一只没尾巴的 ,脖子上还系着白呢绒绳,您知道这是谁家的吗?\" 大队长思索片刻:\"那是卢宝财家的狗。\" \"我觉得如果沈二妞确实是在我家门口被狗咬伤,那也应该是那条狗咬的,跟我们家团子毫无关系。\" 沈母依旧坚持:\"是这只小狗咬的,不是大狗,我们家二妞不会撒谎。\" \"她是否撒谎,或许你最清楚。咱们一起去卢宝财家比对一下,看看你家二妞的伤口是不是那条狗造成的。\" 沈母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我们不去,就是你的狗咬的。'' 许楠楠也被惹怒了,俗话说得好,易躲小鬼难缠,沈母就是这样的小鬼。 许楠楠对大队长说:\"既然她们不愿去卢宝财家,那就是在诬告我,请大队长为我们主持公道,惩罚她们。\" \"我们没有诬告,绝对没有。\" \"那咱们去卢宝财家看看吧。\" 沈母仍然执意不去,索性坐在地上。 \"你不肯去,诬告我的人,我要扣你一百个工分。\" 沈母顿时着急起来,于国宝居然敢扣她的工分,他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于国宝,你敢扣我工分试试?\" 于国宝显得毫不慌乱:\"我知道你仗着自己和公社副主任是亲家,觉得我不敢扣你的工分。但我偏要扣,不然你现在就去告诉副主任好了。\" \"于国宝,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队长见她不肯前去,便吩咐秦香莲去请卢宝财过来,秦香莲二话不说立刻动身。 片刻后,卢宝财来到,刚进屋便怒气冲冲。 “我已经赔了她们钱,为何还要找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 第78章 聚集 原来确是卢宝财家的狗咬伤了沈二妞,而对方也已得到赔偿。 面对沈母和沈二妞,卢宝财毫不客气:“不是给了你们钱吗?赔了五块,再多就没啦。就算叫来公社副主任又能怎样?爱咋咋地。”想到被冤枉拿走的钱,他脸色阴沉。 若非沈母搬出公社副主任,他最多只愿赔两块半。 其他人这才恍然大悟,沈母不但向卢宝财索要过钱,还以公社副主任相威胁,多得了钱。 沈母想反驳,但卢宝财已拿出证据。 “这是大队会计写的收据,有你的手印,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账了?真是厚颜 。” 大队长接过查看,许楠楠也过去看,白纸黑字写明卢宝财因自家狗咬伤沈二妞自愿赔偿五元作为医疗和营养费用,双方均有按印。 大队长说道:“这收据无误,张凤莲,你已收卢宝财八元,还去许知青家讨钱,实在可耻!现在证实许知青家的狗并未咬你女儿,你却上门讹诈,真是贪得无厌。” 沈母至此哑口无言。 大队长宣布:“既然查实是你恶意诬陷许知青,扣除你一百个工分归许知青,作为补偿。” “不行!”沈母站起身,强硬对大队长说,“你不可以扣我的工分。” 她是公社副主任的亲戚,自当享有特权。 “于国宝,你不许扣我的工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即便副主任来了,该扣的还是要扣。扣完后,你想去副主任那儿告状就去告吧。我既然坐在这里,就得对得起全村人,对得起大家的信任。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是于国宝,就算明天副主任不让当大队长了,我也得这样做。” 沈母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于国宝不识时务,同时心疼丢掉的工分。 等着瞧吧,明天他家女儿和女婿回门,她非要在女婿面前告状,让他们都遭殃不可。 她站起来,拉起沈二妞,“走,回家。” 沈二妞抹着眼泪说:“妈,我腿疼,您去帮我打针吧。” “打针的事回家再说。” 卢宝财拦住她们,“别急着走。” 他对大队长说:“她们一下子要了五块钱,实在太多,打针只要三块就够了,再补两块作为营养费就行。我当时听她提副主任,怕惹麻烦就答应了。大队长,三块钱太不容易挣了,能不能让钱退回来?” “呸!给了就是给了,哪有退的道理。”沈母脖子一梗,瞪着眼,摆明了不讲理。 大队长说:“不退也行,但你讹人,要罚你三块钱。” “我没……” “那就从工分里扣,而且因为你拒绝退款,再加一百个工分罚款,全赔偿给卢宝财,咱们大队绝不能容忍欺软怕硬的行为。” 卢宝财感动得差点拥抱大队长,“好官,大队长,你是咱们村的好官,村民们真幸运。” 大队长面无表情,依旧冷静地盯着沈母。 沈母快气炸了,好不容易到手的钱又要退回,这岂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咬紧牙关,极不情愿地掏出三块钱扔在地上,卢宝财赶忙捡起。 “二妞,走吧。” 沈母牵着沈二妞离开后回到家中,沈父见到她们便问:“那个许知青给了多少钱?他应该没少给吧。”显然他对钱的数目十分在意。 沈母根本没有打算带沈二妞去打针的意思,觉得一个女孩不值得浪费他们的钱财。“二妞,别怕,你爸说没事就没事,放心吧。” 但沈二妞仍然很害怕,“可是妈妈,我真的害怕。” “够了!烦死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哪值这么多钱?别说这些了,就是说也没用,不会带你去的。” 沈二妞想自己想办法去打针,却因没钱而无法实现。不到傍晚,她的腿已经肿得不成样。 村里没有医生,她硬撑着走到邻近大队的医务室。村医怜悯她,用酒精清理了她的伤口。 然而医务室的东西都是公家财产,村医不敢擅自使用,连一针消炎针都不敢打,只能给她开了一些消炎药,而这笔费用还得从村医工资中扣除。 “姑娘,你被狗咬了,最好劝劝你父母,尽快带你去县医院注射狂犬疫苗和破伤风抗 。超过二十四小时风险会很高。” 沈二妞想起父母的态度,扑通一声跪下恳求村医,“叔叔,您救救我,我父母不愿带我去打针。他们拿了赔偿金却舍不得给我花钱治病,我实在没有办法。” 村医虽心生怜悯,却也无可奈何,“姑娘,叔叔如果有办法一定会帮你,但我确实无能为力。” 他还有许多自己的问题要解决,无法再帮助他人。 最终,无论沈二妞怎么请求,村医都没有答应。但趁村医不注意时,她试图偷取医务室的钱,却被当场抓住。 村医责备道:“你怎么能偷东西?” “我真的很需要钱。” “你可怜是因为父母不管你,但这不是偷窃的理由。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拿走了这些钱,我会被别人责怪。” 他对沈二妞的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二妞此举是否别有深意,想借机博取他人同情,实在难料。 “你走吧,我不会追究你偷钱的事,只盼你能走上正途。” 沈二妞费劲地回到大队,再次找到大队长求助:“队长伯伯,求您帮忙,让爸妈出钱给我治病。” 大队长想起二妞曾帮母亲撒谎,本不想理会,但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随她回家,劝父母拿出钱来。 然而,沈父沈母平时省吃俭用,这钱怎会轻易拿出?不仅拒绝,还埋怨大队长多此一举,大队长无奈离开。 许楠楠在处理完打猎相关事务后,与关老太太一同前往江家。 她提议:“咱们明儿去山里打猎,给关奶奶炖肉补补身子。” 江川爽快应允:“山里危险,我自己去就行。” 虽是与小姑娘增进感情的好时机,但他不愿让她涉险。 “不成,我非去不可。你啊,怎么忘了我曾徒手擒获女飞贼、制服人贩子的事?我只是猎些小动物而已,况且还有你在旁边护着我。” 四周无人,她调皮地在他手臂上轻掐一下。 最后那句话仿佛给了他动力,能成为小姑娘的依靠,让他满心骄傲。 “好,明日一起去,不过得早起。” “多早?我肯定能行。” “天未亮时就得出发,四五点的样子,还能赶上早工,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今晚早些休息。” “行。” 谈话间,两人的手早已紧紧相握,即便谈完也不愿松开。 主要是江川握得太紧,许楠楠想回屋看望关奶奶,他却舍不得放开。 他指向自家菜园说:“来看看想吃啥,顺便瞧瞧我新种的小白菜和萝卜都冒头了,咱们进去看看。” “好。”许楠楠笑着回应。 二人走进菜园子,在其中漫步。 屋里,关老太太与梅疏月正闲谈,话题转向了今日许楠楠险些被沈母讹诈之事。 梅疏月听后顿时怒火中烧,“滚 沈家人,竟敢对楠楠下手,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关老太太生怕她去找沈家 ,忙劝道:“大队已经给了她们教训,你就别生气了。谁要是真跟她们结亲,怕是会被拖累得不清。” “爱跟她们结亲的随他们去,我可不行。”梅疏月笑着回道,“她大女儿已嫁人,二女儿年纪还小,我家江淮绝不可能,我家婷婷更不会嫁给她儿子,她想害谁都没法害我。” 江淮听罢,内心并无波动。毕竟他与沈若瑶早已无缘,怎样都无所谓。 晚间,许楠楠邀江婷同宿,方便次日天未亮起身时,江婷能留下陪伴关老太太。至于团子,则需带上山,它还能帮她捕猎。 江婷满心欢喜,“嫂子,我能比哥哥先陪你睡觉,他肯定羡慕死啦!” 许楠楠急忙捂住她嘴巴,“莫让人听见。” 心想这姑娘说话真是毫无顾忌。 “嘿嘿嘿,嫂子害羞了。” “换作你你会不害羞?” “我,我天生就是老闺女命。” 刚进屋,她们便见关玉蓉和林如烟也在。 江婷一眼瞧见这对母女,脸瞬间拉长。 关老太太连忙解释:“玉蓉和如烟才来。” 江婷往边上一坐,“无妨,你们聊你们的,我刚好有点倦意,洗漱后就睡。” 说完,她便出去打水准备洗脚。 关玉蓉本只为找许楠楠,没料到江婷也会在此。 为维持表面和睦,她拦下江婷,致歉道: “小江同志,那天是我错了,我在这儿向你赔罪,请别再记恨我。” 其实,林如烟也已放下牧川,不会再过问他的私事。 江婷毫无喜悦之色,冷淡地说:“你们放不放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对象。”说完便离开了。 林如烟递了一份报纸给许楠楠,“楠楠,我知道你正在创作,不知道进展如何。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位作家的文字很精彩,推荐给你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许楠楠好奇地接过报纸,本以为林如烟的品味会很糟糕。但一看是《东南日报》和白杨的作品,她意识到林如烟的品位其实不错。白杨就是莫无畏,林如烟希望她向他学习写作。 虽然许楠楠不愿透露莫无畏的真实身份,但她不得不承认,莫无畏的文章确实优秀。林如烟提到白杨时那崇拜且含糊的表情让许楠楠感到无奈。 “他的文章确实很棒,是我见过的最佳作家之一。”林如烟滔滔不绝地说着。 许楠楠看着她,若知道这位她欣赏的作家正是她所厌恶的人,不知会有何感想。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许楠楠选择保持沉默,并未将林如烟的喜好告知莫无畏。“报纸我之前看过,文章确实精彩。” 关玉蓉提议为许楠楠介绍一位京市的青年,希望能促成一段姻缘。但关老太太立即反对,表示许楠楠已有对象。关玉蓉则认为这样对许楠楠更有利,既能留在京市又能离家近一些。 许楠楠觉得关玉蓉绝非单纯为了给她介绍对象而来,她察觉到关玉蓉和林如烟似乎并无善意。 “阿姨,我对现在的关系很满意,我觉得没人比他更好。” “可他的家庭背景能与京城的干部家庭相比吗?” “我只在意他这个人,不在乎他家境如何。” 此时,江婷闯了进来,“谁?谁要给我嫂子介绍对象?” 许楠楠看着她凶狠的模样,说道:“婷婷,别急。不管谁介绍对象,我心里只有你大哥,我觉得谁也比不上他。” 江婷立刻笑出声,“嫂子,你要是让大哥听见这话,他肯定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 许楠楠翻了个白眼,“那就让他别听到,不然会影响他的睡眠。” “哈哈哈。” 江婷得知是关玉蓉提出的建议,更加讨厌她,决定以后要多加提防。 关玉蓉的目的再次落空,带着林如烟失望离开。 走出牛棚时,关玉蓉仍在抱怨。 “许楠楠太狡猾了,我把京城的 都摆出来了,她竟然不上钩,真不知道她父母在哪。” 这句话被正在茅厕边墙上如厕的方念初听到了。 方念初不仅感到困惑,还十分担忧。她担忧的是外面的人显然与她女儿有矛盾,试图对她女儿不利。同时,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查清她和许鹤轩的下落。 墙外声音很快消失,方念初整理好衣裤回到屋内,将此事告诉了许鹤轩。 “鹤轩,那个女人说要给楠楠介绍对象,还说要找到我们的位置。她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会伤害我们的女儿吗?” 许鹤轩眉头紧锁,“她既然能找到这里,还给楠楠介绍对象,说明她刚去过楠楠那儿,肯定不是楠楠公开的敌人。先别慌,我们要尽快见到楠楠,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就去吧,这么晚了,她那里应该没人。\" \"不行。\"许鹤轩拦住她,\"凡事小心为上,万一出了事,一旦暴露了女儿的身份,你将永远后悔。\" 方念初坐了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 \"我们必须尽快见到楠楠,问清楚那边的情况,再告诉她 。\" \"嗯。\" 夜色中的沈家,沈二妞痛得无法入睡,却无人理会。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早早起了床,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生怕惊醒其他人。江婷睡得沉如死猪,即便她下炕时不小心碰到她的脚也没醒来,倒是关老太太被些许动静惊醒,睁开眼睛。 \"楠楠,出门要多加小心。\" \"奶奶,放心吧,有江川在呢。\" 许楠楠带着团子走到门外,一个身影站在她家门口,应该是江川。 \"阿野。\" \"楠楠。\" 许楠楠关上门,说:\"阿野,我们走吧。\" \"走。\" 第79章 通告 江川自然地走在前面,而江川却主动看了过来,在昏暗中,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后那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笑着问:\"江川同志,今天带了什么工具?\" 江川另一只手拿着他的猎具,\"一把弹弓和自制的弓箭。\" \"我带了团子,当我的助手。\" 话音未落,江川低声笑了起来,\"团子虽小,但它的能力不可小觑。\" 团子身形娇小,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 哼,江川笑它个头小,待他知道它的实际大小时,恐怕会大吃一惊。 他们抵达山上时,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江川让许楠楠坐下休息,\"上山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我去看看。\" 许楠楠接过他手中的弹弓,\"给我这个,你用弓箭吧。\" 他嘴角微扬,\"好。\" 团子自顾自地寻找猎物去了。 江川和许楠楠很快就发现了山鸡的身影。 “咱们试试谁先击中它?”许楠楠提议道。 “好啊。” 两人各自准备好了弹弓与箭矢。许楠楠率先发射石子,但因初次使用弹弓,力度掌握不佳,石子仅擦着野鸡旁几厘米而过,野鸡受惊,振翅欲飞。 就在它腾空之际,江川精准地一箭将其射落。 许楠楠原本略显失落的情绪瞬间转为喜悦。 “阿野,你太厉害啦!” 江川顿时笑了,不是因为射中野鸡,而是因为女孩的赞美与开心的模样。 江川上前拾起野鸡递给许楠楠,并补充道:“是只公的,瞧它的羽毛多美,肌肉也很健壮。” 说着话,他渐渐靠近许楠楠,脸几乎贴到她面前,似乎暗示想要一个亲吻作为奖励。 可不能让 美于前。 许楠楠抬头正对他的俊脸,稍近便要触及唇边时,她眨眼示意,随后轻抚他的后脑,浅浅一吻落在脸颊。 “这是给你的奖励,因为你很棒。” 江川感受到那柔软触感,心中狂喜,脸却迅速泛红,偏过头去,嘴角几乎笑到耳根。 “小丫头竟然亲我……”他暗自欣喜。 许楠楠注意到他耳根通红,自己也不禁面颊发热。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主动亲吻,难免有些紧张。 “喜欢这个奖励吗?”她笑着问,眉眼弯成新月。 他这才回望她,见她同样欢愉,忍不住点头。 许楠楠觉得此刻的他格外俏皮,全然不像平日里的冷峻模样。 “如果你再射中一只,我会再亲你一次。” 江川心想:如此下去,这山上的野鸡怕是要被我们猎尽了。 他越打越起劲,浑身充满活力。捕猎时格外注重姿态,既为让小姑娘看着顺眼,也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风度。 接连捕到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许楠楠既欣赏他的帅气,又有猎物可得,心情极佳,给了他两个甜蜜的吻。 江川满心欢喜,对她说:“这兔子抵两只野鸡呢。” 许楠楠又亲了他一下,他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再打点。” 许楠楠拦住他,“再打下去,山里的动物就快没了,大队长知道了会责备我们的。不如留着,下次再来。” 江川摸了摸脸,遗憾今天不能多享些亲密。 许楠楠看出他的心思,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这下能放过小动物了吧?” 江川嘴上虽说听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媳妇儿亲了我这么多回,我还担心吃亏呢。” 许楠楠瞪了他一眼,靠近了些,“那你来亲回来啊。” 江川低头看了看那细腻的脸庞,慢慢靠近,轻轻吻了一下她 的脸颊。 再补了一个轻吻,像得了珍宝般满足。 团子叼着一只刚死的野兔回来了。 三人一狗带着猎物下山,许楠楠只留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其余的都给了江川。 临走前,江川帮许楠楠处理了野兔,想顺手杀鸡,却被她和关老太太拦住。 “我们还想体验拔毛的乐趣,不用你帮忙。”许楠楠笑着说。 实则是关老太太想自己动手。 江川离开后,家里更热闹了。 关老太太执意要亲手杀鸡,让许楠楠帮忙按住鸡翅,她自己挥刀动手。那只野鸡仿佛历经劫难,终于成了关老太太的成果。关老太太虽满身鸡血,却兴奋不已。 “许久没干这事了,真是 。” 烧好热水后,两人合力拔毛、剖膛洗内脏…… 沈家 早餐后,全家人都忙着准备迎接沈若瑶回门的事,唯独沈二妞在屋里抹眼泪。父母不时站到门口张望,却始终不见沈若瑶和张红旗的身影。 直至十一点,沈若瑶才独自拎个小包袱步行而来。父母见状,满是失望。母亲猜丈夫或许在后头用自行车载东西,父亲也随声附和。 沈若瑶进门,老两口便急切询问张红旗的状况。“他在家有事,晚些来。”沈若瑶答道。 “不是去买礼物了吧?”母亲追问。 沈若瑶冷笑一声,将包袱递给父母,“都在这儿了。” 打开一看,只有几张画片,连点心和肉都未见踪影。父亲勃然大怒:“这才哪到哪?点心呢?肉呢?” “问红旗吧,他到时自然会解释。” 母亲责怪沈若瑶在婆家的表现不好,惹得公婆不满。沈若瑶无所谓的态度更让气氛僵硬。 此时,沈二妞哭着走出来说:“姐,我腿被狗咬了,爸妈不肯带我去打针,你带我去吧,好疼,我怕得狂犬病。” 沈若瑶赶忙查看妹妹的伤口,只见右腿肿起一大块,青紫瘀伤明显,肉凸起老高,还有几处深红牙印,显然伤势不轻。 她清楚这对父母的贪婪本性。既然他们不愿带二妮去打针,即便向他们索要费用也无济于事。 \"二妮,再坚持一下,姐姐这就带你去打针。\" 她没有自行车,听说大队长家有,便前去借车。 大队长未多言,直接将车借给了她们。 到达县医院时已近中午十二点,距离沈二妞被咬已过去整整一天。 更糟的是,因医疗物资匮乏,县医院的狂犬疫苗昨日用尽且未能及时补充。医生只能再次为沈二妞清理伤口并注射消炎针。 这对渴望接种疫苗的姐妹而言,无异于徒劳一场。 \"姐,我该怎么办?\"沈二妞颤抖着问。 沈若瑶欲前往市医院,但缺少介绍信。返回后从大队长与公社主任处取得证明,再赶往市里时,天色已晚。 但她并未放弃,带着二妮回大队,请大队长开具证明,又找公社干部办理手续,最终抵达市医院。 此时,沈家院中停放着张红旗的自行车。 他来时已醉酒,将车随意丢在院内,见沈若瑶不在,沈母告知她带二妮去打针了,他并未在意,倒头便睡。 醒来后,沈父沈母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诉说给他听。 无非是说许楠楠和大队长不给沈母面子,等于不给公社副主任面子,他们作为副主任亲戚,在村里遭受排挤,丢了副主任的脸。 对他们来说,公平与否并不重要,\"公正\"二字在他们眼中显得荒谬。 在他们看来,公平即循规蹈矩,照他们所说,不懂得利用手中权力便是愚蠢。 张红旗为逞威风,立刻答应帮忙处理此事。 \"我会告诉我父亲,绝不会让你们平白吃亏。\" 张副主任得知沈若瑶和沈二妞的遭遇后,决定为亲家伸张正义,但认为当下并非最佳时机。沈家父母 ,作为亲家的他也感到颜面无光。然而,眼下沈家刚因讹诈之事被揭穿,若他立即介入,难免被视为公报私仇。 市医院疫苗短缺,连狂犬病疫苗也无法及时供应,这让沈若瑶一筹莫展,只能带着沈二妞返回村庄。时间回溯到中午,许楠楠与关老太太煮好肉汤,她先分了一些给团子,看着它吃得满足,而关老太太则惦记着曾救助过她的方念初,却因顾虑不便将许楠楠的东西转送他人。 许楠楠想到父母辛苦劳作,提议将剩余的肉留给村中的叔叔阿姨。关老太太欣然同意,当晚,她与许楠楠一同前往牛棚送肉。途中,她们偶遇两名身影匆匆而过,担心暴露行踪,最终决定由许楠楠独自前往。 许楠楠凭借自身空间能力,轻松避开旁人视线,将肉安全送达目的地,确保行动隐秘性的同时,也完成了对邻里间的善意传递。 “奶奶,恐怕您不能跟我一起去了。我担心半路上又碰到村里人,他们可能会察觉到什么。咱们少一个人,目标就会小一点,引起他们注意的可能性也会降低一些。要是真有人跟踪,我也能更快逃脱。” 关老太太虽有遗憾却也理解:“那就这样吧,你务必多加小心。” “奶奶,我会的。” 许楠楠来到牛棚时,许鹤轩一家还未入睡,为她开门。 她拿出从外面带回来的野鸡肉和兔肉分给大家。 方念初没顾上吃,便将那晚在厕所听到墙外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她。 “楠楠,最近你是不是跟什么人有往来?那个女人说要以相亲为借口接近你,还想打听我们的住处?她是谁?” 许楠楠立刻猜到了,那是关玉蓉。 关玉蓉为何坚持追问她父母的下落? 她思索后认为,这与关老太太和林如烟有关。 她和林如烟不希望她和关老太太走得太近,一旦掌握了她父母的消息,就可以举报她。 因此,她可能无法再与关老太太保持联系。 但前提是,她们已经了解了她家里的状况。 她们是如何得知的呢?很简单,还有个余青青,她喜欢挑刺,肯定会把她的消息告诉林如烟。 她将自己的推测告知父母。 “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关奶奶的女儿,若她们知道你们的具 置,就能确认你们被下放的事,然后举报我。” “这对母女心机很深,关大娘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和外孙女?”但她最担心的是许楠楠,“楠楠,她们都针对你,你一定要小心。” 她也很苦恼,自己的女儿竟惹来这么多麻烦。 “那我们这段日子最好尽量减少见面,免得被她们发现什么。” “妈,我会注意的。这几天我不过来了,要是你们真有急事,可以让莫大哥到我放羊的地方找我,我就会明白是你们需要见我。” 莫无畏一口答应:“没问题。” “谢谢莫大哥。” 许楠楠说完那件事,便回到家中。出门后,她长叹一声,盼着这段日子快些结束,父母早日获得,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生活。 余青青嫁给了胡青山,却接连遭遇流产和绝育,人生陷入低谷。胡青山因她的家世虽未苛待她,但每晚都让她痛不欲生。她向父亲求助,希望他能赶来救她,带她脱离苦海。 关老太太依然跟随许楠楠放羊,大部分时候,许楠楠让瓜蛋和团子照看羊群,自己则带着关老太太四处游玩。她们常在山脚树林徘徊,关老太太年迈无法登山,却喜爱采摘野生菌菇蔬菜,通常深入林间寻找,收获后晒于庭院。 下午开工不久,秦玉萍称身体不适,向大队长请辞去公社卫生院看病。大队长疑惑:“不是才看过吗?”她答:“病情复发。”大队长点头同意,她还借了大队长家的自行车,支付了一毛租金。 到达镇上后,她并未前往卫生院,而是去了偏僻之处。此处曾有座煤窑,如今废弃,遗留许多空屋。推车进屋,见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色中山装,略显富态。男子见她入内,接过车,将她揽入怀中亲吻。不多时,二人便倒在破旧摇晃的木板床上。秦玉萍任凭男子动作,思绪飘回近日的转变。自来到此地,她从未干过重活,却每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已在猪圈挑粪多日。 沈孟安在世时,总做着最轻松的活计,挣的工分却最多,是知青中过得最自在的一个。然而换了大队长后,她的境遇急转直下。她一直怀念过去的生活,渴望重返那种轻松的日子。 她曾试图接近过于国宝,但对方太老实,于是将目光转向几位小队长。可惜这些小队长都表示,他们受过于国宝的警告,若与她有不当关系,必会被于国宝举报至公社处理。为自保,没人敢靠近她,以至于她连一个小队长都没能接近。 某日,她因身体不适前往公社卫生院就诊,或许因过度疲惫差点晕倒,却被一位前来探病的公社干部扶住。意识到这是个干部模样的人,她立刻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那男人也对她格外温柔,关切地问她的情况。 她夸张地诉说自己的无助,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两人一番交谈后达成协议:她愿意付出身体,而这位身为公社副主任的男人则承诺帮她争取回城名额,或推荐她上工农兵大学。若有招工机会,他也会优先推荐她。并且,若她在床上表现优异,他还可提供零花钱。 秦玉萍对这笔交易相当满意,当即拿到张前进给的一块钱。今日如约而来,她告知张前进不愿再挑猪粪,请求换一份轻松的工作。张前进随即联系过于国宝,安排换岗事宜。 一如往常,她到达时张前进已在等待。一番亲热后,她提出要求:“我不想再挑猪粪了,你让于国宝给我换份活儿吧。现在我是你的女人,难道你想抱着我时闻到猪粪的味道吗?” 她是特意洗漱更衣后来的,还喷了些香水,张前进没闻到猪粪味。 张前进说:“得忍着点。今年想回城或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必须表现好,别最好,但也不能太差。” “吃这点苦都受不了,我推荐你上去,别人会起疑。明白吗?” 秦玉萍不服气,“我都成你的人了,还要这么努力。” 张前进劝她:“快离开了,别纠结了。回去或上大学后就不苦了。” 秦玉萍仍不满,“你不帮我调工作就算了,但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我想上大学,帮争取名额。” “行行行,大学名额而已,没问题。” 第80章 老太的质问 秦玉萍开心补充:“有指标的话,千万别给许楠楠和孟芹,她们欺负过我。” 张前进哪顾其他,一口答应。 “放心,记住了她们。” 秦玉萍得意,觉得自己快成公社夫人,能踩知青,让人羡慕。 “也别让她们好过。” “好,记下了。来,宝贝,快。”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屋内,张前进和秦玉萍刚滚到炕上,正脱衣服亲吻,听见门外脚步声,吓一大跳,赶紧穿衣。 衣服还没穿好,门口探进一个脑袋。 尽管光线昏暗,张前进还是认出了来人,立刻停下系扣动作,破口大骂。 “你小子,敢坏我好事!不在公社上班跑这儿干嘛?” 张胜是张前进的侄子,平日无所事事,靠关系进入公社担任干事。他曾是个街头混混,常在此地生事,如今上班也只是敷衍了事,闲时更爱四处闲逛。 刚看见一男一女进屋,他好奇跟来,心想或许能借此立功,甚至与那女子有所接触。不曾想,屋内男子竟是自己的叔叔,也是他在公社的顶头上司。 他慌忙缩回头,想起刚才的轻佻模样,顿时尴尬至极。“叔叔,我不知道是您,我只是随意走走,无意间看到的,真不是故意的。” 张前进虽松了口气,却仍怒气未消。他整理好衣衫走出门,训诫张胜:“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声张,一个字都不准说!” 张胜连连点头:“叔叔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若违诺言,任您处置。” 事已至此,张前进也无可奈何。好在张胜由他带入公社,地位不高,对他多少有些惧意,应不会多嘴。他嘱咐道:“在外守着,若有外人靠近,帮忙应付,或立即通知我。” “明白,叔叔,您放心。” 张前进返回屋内,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秦玉萍身上。 “张主任,外面那位……” “无妨,那是我侄子,不会出问题的。” 张胜站在小屋二十米开外,脑海中不断浮现屋内的画面,心中蠢蠢欲动。他小心翼翼靠近门口,听到屋内女子的声音,下意识想要靠近。 心里暗骂张前进年纪一把却找如此年轻的女人,决定将来自己发达了,也要效仿一番,每日换新尝鲜。 他微微勾起嘴角,察觉今日之事已牵住了张前进的一处软肋。往后,若想让他办什么事,握着这把柄便容易得多。 沈二妞被狗咬后的第三天,沈若瑶返校,家中无人照应沈二妞。因未能及时接种狂犬疫苗,她开始显现狂犬病症状,全身刺痛瘙痒,似有无数蚂蚁啃噬骨肉。 她向父母哀求:“爸,妈,我浑身难受,是不是得了狂犬病?我会不会真的得了?快带我去医院吧!” 沈父厌烦地抽着旱烟,“看什么医生?命值多少钱你不清楚?我看你是想糟蹋家里的钱。” “我真的很难受。”沈二妞拼命挠抓身体,有些地方已见血痕。 沈母担忧起来:“老头子,二妞这样,要是真得了狂犬病怎么办?” “瞎说什么,邻居家的小瓦片也被咬过,不也好好的?” “可他的伤没破皮。” “西头的张俊子也被咬过,都一年多,没事。” 沈母欲言又止,改劝道:“别自己吓自己了,今天不用上工,在家休息吧。” 沈父却发火:“分明不想干活,找借口。” 沈二妞摇头,露出溃烂流脓的腿。 沈父虽有所顾虑,仍担心花钱,取些细土敷在伤口上,便离开干活去了。 三天后,沈二妞瘫卧在床,气息微弱,全身衰竭,濒临死亡边缘。 沈父沈母这时才慌了手脚。 “这可怎么办?要是她出了事,家里少了个帮手,连彩礼都换不到。”沈父焦虑地拍着自己的手掌,连抽旱烟的兴趣都没了。 或许是因为母女连心,沈母虽然对沈二妞有所期待,但也心疼她的遭遇。 “二妞,你千万别出事,别吓我们。”沈母轻声说道。 沈二妞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想起被狗咬后他们的冷漠态度,心中满是怨恨。 如果那天他们及时送她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她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的延误害了她。 “怎么办?怎么办啊?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听说得了这种病就没法治了,二妞不会真要死了吧?”沈母焦急地问。 沈父也束手无策,“要不送到县医院,请医生看看?也许还有救。” 沈父急忙找来牛车,将沈二妞送到县医院。医生检查后大吃一惊,甚至不敢靠近。 “她已染上狂犬病,这种病无法治愈。你们把她送来,我们也无能为力。还是带回去吧,千万要注意,别让她接触他人,以免传染。” 医生的话彻底击碎了沈二妞生还的希望。她虽未断气,却像一具 般被拉回家。 沈父沈母抬她下车时,沈二妞狠狠咬了沈父一口,吓得他赶忙躲开。 “我要打针!给我打预防针!”沈二妞虚弱地喊道。 沈母慌了神,将沈二妞锁在屋内,自己和沈父赶往县医院。然而县医院没有疫苗,他们只好前往市里。幸运的是,这次市医院储备了狂犬疫苗,沈父这才避免了危险。 回到家中,沈二妞已躺在炕上停止呼吸。 沈母终于体会到失去女儿的痛苦,在沈二妞床前哭了一场。 “二妞啊,是妈妈对不起你。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让你去打针了。”母亲悔恨交加,本想省下疫苗费用,结果不仅没省下钱,还失去了女儿的生命。 沈二妞即便已逝,沈家依旧难以安宁,因为失去一个孩子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打击。沈父沈母悲痛之余,将怒火转向卢宝财,认为他应为此负责。 尽管明白卢宝财已尽力,但沈家认为损失太多,再次找上门要求赔偿。卢宝财坚决拒绝,索性躺在地上,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姿态。 沈家人未能如愿,反将卢宝财打得遍体鳞伤。卢宝财本欲找自家亲戚前往沈家讨回公道,却因惧怕沈家那位任副主任的亲家而忍气吞声。 心中暗恨,若有一天这位副主任失势,他定会让沈父尝尝痛苦的滋味。 林如烟多日未见莫无畏,傅牧川依然冷淡,如今她唯有通过阅读白杨文章或欺凌莫无畏来寻求慰藉。 白天,她与关玉蓉在田间劳作,却始终不见莫无畏的身影,猜测牛棚里的工作或许与田间的不同。但她不敢贸然前往牛棚寻找,担心被他人误解为与牛棚人员有所关联。 傍晚收工后,林如烟与关玉蓉在小路上偶遇莫无畏,身旁还有许鹤轩。林如烟迅速拾起一块石子,悄悄尾随,计划在他身后五六米处投掷。 关玉蓉未加制止。 莫无畏与许鹤轩边走边交谈,似乎并未留意身后的动静。 不久,林如烟接近目标,猛然将石子朝莫无畏身后掷去。然而,令她惊讶的是,石子并未击中莫无畏,而是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原来,她误伤了秦香莲。秦香莲刚从玉米地走出,突遭袭击,脑袋重重挨了一下。 发现攻击者是林如烟,秦香莲立刻抓起地上的石子反击。“知青林某,我何曾冒犯你,竟要砸我?今日定要奉还!” 林如烟顿时惊呆,原计划是砸莫无畏,不曾想秦香莲会突然现身。 莫无畏与许鹤轩回头看见身后三位女子,莫无畏几乎立刻意识到这是林如烟想对付他,或许砸错了目标。他随即拉着许鹤轩说:“许大哥,咱们离开这里。”许鹤轩本身对这种争端没兴趣,加之他身份特殊,遇到事时能避开便避开。 林如烟见秦香莲欲反击,连忙躲避,同时向秦香莲辩解:“我本意是要砸那姓莫的,哪知你会冒出来,他是个下放人员,我代表民众惩罚他。” 秦香莲不听这些话,她头上因林如烟先前的袭击已肿起一个包,疼痛难忍。“无论你想砸谁,先砸了我,我就要还击。”她不断拾起石块投掷,但未击中几次后便直接扑向林如烟,试图按住她痛打。 关玉蓉见状急忙阻止:“我女儿并非有意冒犯,请不要伤害她。”秦香莲声音洪亮刺耳,如同野鸡鸣叫般大声喊道:“你说不是故意的就能算数?反正我受伤了,就得讨回公道!” 关玉蓉试图拦住秦香莲,然而秦香莲体力充沛,用力一推将关玉蓉摔在地上。秦香莲继续追击林如烟,“小蹄子,你不让我反击,这事没完!”关玉蓉急切地喊道:“你已经推倒过我了,就别再找我女儿麻烦。” 关玉蓉内心愤怒至极,一个普通农妇竟敢对她出手,她从未遭遇如此侮辱,恨不得撕裂对方。然而此刻她面对的是强势人物,一时难以施展能力。 秦香莲迅速制服林如烟,在她头上砸出一个稍大的包后停手,拍了拍手准备离去。关玉蓉喊住她:“你知道打了谁吗?我父亲可是首都的重要官员,我们绝不会容忍此事!” 林如烟被砸后捂着额头坐在地上,愤愤地指责莫无畏:“要不是为了教训你,我会被她伤成这样?” 她满心怨恨,但周围已不见莫无畏的身影,于是唤来关玉蓉:“娘,咱们去牛棚找他,砸了他的锅碗瓢盆,让他没饭吃;撕了他的衣裳,扔了他的铺盖,让他连睡处都没!” “你要去牛棚?” “娘别怕,我们只是惩戒,不是助他们。想想他们做的那些事,活该受罚!”关玉蓉想起之前许楠楠与老太太帮忙牛棚的情景,也觉他们行为不妥。 “那行吧,若他们反抗,咱俩可能打不过。” “无妨,我那学生性子温和,不会为难我的。” “也好,既如此,我陪你同往。” 母女俩迈步向牛棚进发,气势十足。 此时,方念初已提前结束工作回屋准备餐食。她一边添柴,一边煮饭,动作娴熟,很快便完成。 许鹤轩归来看见,主动接手烧火,莫无畏则在外劈柴。 厨房内柴湿烟浓,刺鼻呛人。“念初,你歇着,我来弄饭。”许鹤轩提议。 “不用,快好了。这般烟雾弥漫,你守着也会难受。”话音未落,林如烟的怒吼从外传来。 “莫无畏,你这败类,害我母亲受伤,害我额头青肿,今日非找你 不可!” 莫无畏清楚对方并无道理可言,然而屡次羞辱挑衅却让他怒火中烧。 莫文蔚举起砍柴的斧头指向林如烟,语气强硬:“你以为我能任由你欺压?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如烟从未见过莫文蔚如此愤怒,一时怔住。但很快,她轻蔑一笑:“就凭你?也配威胁我?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胆敢动手,你会付出惨痛代价。” 她拾起一块石头投向莫无畏,却被他敏捷躲开。 莫无畏故意踢动脚边的小石子,恰巧绊倒了林如烟,让她重重摔在地上。她的怒意瞬间高涨。 “莫无畏,你竟敢算计我!母亲,我们一起对付他!” 母女二人迅速冲向莫无畏,绕着院子追逐,却始终未能靠近。 方念初与许鹤轩听见吵闹声,打算出门查看。 “我去看看。”许鹤轩起身离开。 方念初正熬着大碴子粥,火苗舔舐锅底,她必须不断用勺子搅拌以防粘锅。 她想参与却无法脱身,只能让门外的男人处理此事。 许鹤轩试图劝阻林如烟和关玉蓉:“都冷静点,别再为难无畏了。” 两人充耳不闻,眼看追不上莫无畏,林如烟提议:“母亲,我们去厨房砸了他们的锅。” “行!” 母女二人闯入厨房,却因浓烟熏得咳嗽连连,不得不撤出。 “咳咳咳……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烟?” 方念初正准备用铁勺应对,她们却自行退出。 当她们准备再次行动时,门口传来一声制止:“如烟、玉蓉,你们要做什么?立刻停下!” 林如烟与关玉蓉听出声音来源,下意识停下脚步。 许鹤轩与莫无畏守在厨房门口,阻拦她们进入。 关老太太呼唤她们:“都过来!” 两人乖乖走近,关老太太脸色阴沉:“你们到底来这儿干什么?” “是我。”两人沉默不语,莫无畏代为说道:“大娘,您的外孙女一直对我有偏见,想在路上用石头砸我,结果却砸到了大队长媳妇身上。大队长媳妇教训了她,她可能因此生闷气,又来找我麻烦,甚至想砸坏我们的炊具。” “我们并没有这样做。” “若不是因为此事,你们为何会在此?” 第81章 少女 此刻,连关玉蓉也无言以对。 关老太太走向莫无畏再次致歉:“小莫同志,实在抱歉。我没有管好她们,如烟屡次找你麻烦,我心里十分愧疚,不知该如何弥补你。” 说着,她伸手入怀,大概只能用金钱来补偿了。 莫无畏却阻止了她:“大娘,不必如此,我只希望今后不再见到她就好。” “这……”关老太太一时语塞,“我会尽量约束她的行为。” 她转向许鹤轩道歉:“真抱歉,给您们添麻烦了。” 许鹤轩态度温和:“没关系,老人家,我们并无损失。” 关老太太望向厨房,浓烟弥漫,隐约可见一名女子身影。 她欲进入,却被许鹤轩劝阻:“大娘,里面烟雾太重,您还是别进去了。” 许楠楠也轻声提醒:“奶奶,咱们走吧。” 关老太太最后瞥了一眼厨房,才转身随许楠楠离开。 至牛棚外,老太太对林如嫣和关玉蓉一顿斥责,尤其针对林如烟。 “以后不准再欺负莫先生,他为人宽厚,多次容忍你的无礼,你不该得寸进尺。” “外婆,他已不再是老师,根本不配做我的导师,如今他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别说了!莫先生待你不薄,他写文章又未妨碍你,念在他昔日悉心教导你的份上,你就别再与他作对,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回报他?”林如烟嗤之以鼻。 “如烟,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总之,我绝不允许你再欺负莫先生。” 林如烟低头沉默,老太太接着数落关玉蓉。 “你也一样,不好好约束她,还跟着一起来捣乱。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自己不但不做好榜样,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关玉蓉对关老太太的指责颇为不满,又不是她的亲娘,凭什么这样训斥? 她强压怒火,低头小声说道:“妈,我一时糊涂,确实是我不对。您责备得对,我会记住教训,也会认真教导如烟。” 临近许楠楠家时,关玉蓉试探性地问道:“妈,您还不跟我们一起回知青点吗?”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陪楠楠吃饭,想多待一会儿。”关老太太的回答自然流畅。 关玉蓉点点头,心中暗想,这两人关系越发亲密了。 分开后,林如烟情绪激动地对关玉蓉说道: “妈,您瞧瞧外婆,不但骂我,还骂您。她对我们时总是冷脸相对,可是一提楠楠就完全变了个样,还说喜欢跟她待在一起。为什么她从没说过喜欢跟我在一起?” 事实上,关老太太过去确实多次提及此事,但都被林如烟有意忽略了。 “我真不明白她的心思,她现在到底是我的亲外婆,还是楠楠的?” “她根本就不是你亲外婆!” 关玉蓉终于爆发,脱口而出这句话。 林如烟愣住,难以置信地望着关玉蓉。 “妈,您说什么呢?外婆怎么会不是我的亲外婆?您是不是生气才这么说的?” 关玉蓉意识到不该直言,却又担心 会让女儿接受不了。 “如烟,妈就是一时气话,气外婆偏心,总向着外人。” “是啊,每次遇到事情都不帮我们。” 不知不觉间,关玉蓉和关老太太已经住了五六天。尽管她想尽办法,依然无法从许楠楠那里探听到她父母的下落,反而让关老太太有些不满,让她感到疲惫不堪。 同时,工作原因让她必须返回。她暂时无暇顾及许鹤轩和方念初的踪迹,有林如烟在此照看许楠楠便已足够。 她走向老关老太太:“妈,我们在外边待得够久了,是时候回家了。您一直住在许家,也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别再说什么自己回去的话了,那样我们会担忧的。爸那边也一样,他怎能不挂念您?” 关老太太虽心有不舍,但也明白继续留下去确实不便。她尤其挂念与许楠楠建立的深厚感情,却又害怕自己的存在加重对方的负担。这段时间以来,许楠楠对她关怀备至,连与家人的相处时间都牺牲了不少。 她决定先回京市,稍后再回来探望许楠楠。“楠楠,我和玉蓉要回京市了,你的工作也需要她。不过我会尽快再来找你。” 听到这消息,许楠楠的眼眶湿润了,紧紧抱住关老太太。“奶奶,我真的舍不得您走。” 自幼失去亲奶奶的疼爱,许楠楠只从这位老太太身上感受到家中长辈的温情。此刻,关老太太也动了情,但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回去,丈夫还在等着她的照料。 她轻抚许楠楠的后背安慰道:“别难过了,我很快就会来看你。” 临别前,许楠楠精心挑选了一些干木耳、干蘑菇送给关老太太带回去,并亲手制作了一些点心,还为她写下药方,叮嘱按时服用。 次日,关老太太和关玉蓉踏上了返程。许楠楠与林如烟一同将她们送到县城火车站。看着列车远去,洛瑶才从另一辆刚到站的列车中走出。 然而,她的行李不慎被盗。“有人偷了我的包!”她大声呼救,随即追赶着小偷逃离的方向。 可她哪能跑得过小偷,很快就被甩开了老远。此时,许楠楠正与林如烟准备出站,听见有人喊抓小偷,还看见一个女孩朝某个方向狂奔,气喘吁吁地指着那个方向大声呼喊。 “抓住小偷,别让他跑!那是我的包!” 许楠楠立刻反应过来,小偷就在前面,拔腿就追。 林如烟认出了那女孩是洛瑶,本想阻止许楠楠帮忙,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她知道即使自己开口,许楠楠也未必会停下脚步。 几分钟后,许楠楠成功制伏了小偷,将他交给车站工作人员处理,随后拿着洛瑶的包返回。 洛瑶满怀感激地说:“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找回了包。” 说着,她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许楠楠以表谢意。 却被婉拒:“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一起前往车站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察大致评估了被盗物品的价值,以便对小偷进行定罪量刑。 同时,派出所也在记录好人好事的名单中再次记下许楠楠的名字,并颁发了荣誉证书。 走出派出所后,洛瑶问道:“同志,请问你是哪里的人?你不要我的钱,但我至少要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吧。哪怕你不接受我的感谢,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许楠楠笑着回答:“我是来这里插队的知青,在清平湾大队。” “清平湾大队?”洛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也想去清平湾大队插队。” “插队?”许楠楠有些惊讶,“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哦,最近知青队伍确实壮大了不少。” 洛瑶轻叹一声:“实话告诉你,我是来寻找一个人的。京市那边不批长期介绍信,所以只能先以知青身份下乡了。” “你找谁?是清平湾的村民,还是其他知青?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 “我要找的是傅牧川,他也是一名知青,我想你应该认识他。” “傅牧川!”许楠楠暗自感叹,先是林如烟来找他,现在又是洛瑶,这人魅力不小,看来大家都对他颇有好感。 “哦,当然认识,我们很熟。他和我一起下乡的,傅知青是个很不错的人,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一位朋友,过来看看他。\" \"嗯。\" 许楠楠觉得这个女人和傅牧川的关系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傅牧川的未婚妻,这一点让许楠楠对她有几分好感。 \"我马上要回大队了,咱们一起走吧。\" \"好,我也是一个人来的,也没人给我指路,正好可以做个伴。\" 她们回到原地时,林如烟仍站在那里,怒视着走近的洛瑶。 \"洛瑶,你来干什么?\" 林如烟猜测,洛瑶一定是来找傅牧川的。 她本已不再对傅牧川抱有任何想法,但见到洛瑶后,她的胜负心又被激发了。 如果洛瑶是为了追求傅牧川而来,那她绝不能输给她。 \"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洛瑶,告诉你,你根本得不到牧川哥,他喜欢的是我,不会看你一眼。\" 洛瑶心里微微一疼,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次来的真实目的。 她本已决定放弃傅牧川,不想再打扰他。 可是一想到他可能和林如烟在一起,她就无法安心,于是忍不住来看看。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更好的人,她才能真正放下心。 她说:\"我只是想来看看,没人跟你争。\" 林如烟完全不信:\"洛瑶,你现在就回京市,不准去找牧川。\" 这话惹得洛瑶笑出了声:\"林如烟,你现在就回去,你觉得牧川哥会去追你吗?\" \"洛瑶。\" 许楠楠见两人一碰面就开始争吵,显然以前就是冤家。 三个女人都对傅牧川有意,大队里还有个江婷,想想就知道有多热闹。 此刻,林如烟的真实面目似乎又显现出来,许楠楠拉了拉洛瑶:\"我们走吧。\" \"楠楠。\" 林如烟气愤洛瑶一来就抢走了许楠楠,真是她的克星,走到哪都会与她作对。 大队长在车站迎接洛瑶,本打算去公社接她,但改让她直接随他回村。一到大队,许楠楠便带洛瑶去了知青点。傅牧川正在院中读书,目光触及洛瑶时微微一亮,许楠楠察觉到他对洛瑶的情意。 洛瑶无意找傅牧川,反而是他主动搭话:“为何来这里?”“来此地当知青。”“为何想当知青?”他满是疑问,“难道不是你主动申请的?不然怎会单独前来?”“确是我主动来的,与你无关,只是想为农建出份力。”傅牧川轻笑:“我没说和你有关,愿奉献就奉献吧,只求离我远些。”“放心,不会打扰你。” 说完,洛瑶提着行李往宿舍走,傅牧川复又坐下看书。张磊见洛瑶到来,主动上前介绍知青点情况,傅牧川瞥了一眼后继续阅读。林如烟原本担心傅牧川与洛瑶相处,见两人不合,也就作罢。 许楠楠好奇洛瑶与傅牧川的关系,询问间提到洛瑶似为寻他而来,却未坦白。“你俩关系怪异,若非寻他,为何不告白?”见洛瑶无语,她忙补道,“这是你们私事,不说也罢。”洛瑶觉与许楠楠投缘,遂将自身经历告知。 “实际上没什么不可提及的事。我和他自幼在同一个大院生活,小时候他特别顽皮,总爱捉弄我,搞些恶作剧,我很讨厌他。 渐渐长大后,他似乎改变了许多,变得听话、沉稳,比同龄人更成熟,我对他的印象也稍有改善。 深入了解后,我发现他其实不错,不再总是捉弄我,还会买好吃的逗我笑,说是补偿小时候的过错。 我们成了好朋友,但仅止于此。 直到我十六岁时,在小巷遭遇几个混混围堵,正觉得难逃厄运时,他如天降般一人对抗四人,将我救出,却身负重伤住院。 从那天起,我对他的感情悄然转变。 我可能对他有了好感。 或许因内心愧疚,我去医院探望,想照料他,但他却态度突变,像避瘟疫似的将我赶出病房,甚至禁止我再去。 我以为他刚受伤,情绪不佳才如此,但后来再去,仍是这般。 他命令我不准再见他,还说恨我,若非我,他不会受伤,与我相处只会倒霉,连朋友也不愿做。 后来我想,是不是他认为我被那些人侵犯过,不愿接近我。我解释当时那些人并未得逞他就来了,他却说这与他无关,仍执意疏远。 可我始终无法忘怀他。 就像中了魔,怎么也挥不去他的影子,满心都是他。 多年来我努力修复关系,却毫无成效。在他眼中,我大概只是令他厌烦的苍蝇。 并非如此,在知青点见到你时,是他主动来找你的。”许楠楠说道。 \"他担心我会像在京城时那样纠缠他,所以提前打了预防针。我知道他现在讨厌我,但我不能嫁给他,只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许楠楠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奇怪,尽管表面上看这对冤家势同水火,但她觉得江婷希望渺茫。 或许真是心有所感,正当许楠楠准备和瓜蛋儿赶羊回去时,江婷从地里走来。 \"嫂子,要赶羊回家吗?一起走吧。\"她注意到许楠楠身边的洛瑶,问道:\"这位同志是谁?\" \"她是今天刚来的知识青年,叫洛瑶。\" \"哦,洛知青。\"江婷知道这些知青喜欢握手,便伸出手与洛瑶相握,笑道:\"洛知青,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江婷,是我嫂子的小姑子。\" 第82章 美味 洛瑶觉得她很有趣,也握手回应:\"你好,你长得真漂亮,也很可爱。\" \"哦,谢谢。那个,洛知青,你多大了?\"这次她或许可以当一次姐姐了。 \"我十九岁。\" \"你和我嫂子一般大,比我大一点。\"她当不上姐姐,还得叫别人姐姐。 \"是啊,江婷妹妹。\"洛瑶笑着回应。 江婷还不清楚洛瑶来此的真实意图,三人边聊边收工回家。 两天后,余青青的父亲余光正来到清平湾,看到女儿时,余青青立刻哭了出来。 \"爸,你终于来看我了!\" 余光正看着这个破败的小院子,看着邋遢的儿子,又见女儿如此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他的女儿才下乡没多久,就遭遇了这么多不幸,还嫁给了一个毫无本事的乡下老汉。 他攥紧拳头,满脸悔意。 早知道当初应该多托关系,不让女儿下乡才对。 他原计划让余青青下乡后想办法把她接回城里,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内发生这么多事情。 青春亮丽的女儿如今成了被人糟蹋、失去生育能力的农妇。 他愤怒地走向胡青山,挥拳击打他的脸颊。 “畜生,你的行为害惨了我的女儿,我恨不得杀了你。” 胡青山强忍着未反击,他知道确实理亏。要不是那晚他对余青青做出不轨之事,她绝不会嫁给他。 “爸。”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胡青山不知如何称呼他,喊哥又会让余光正更加愤怒。 “爸,我知道我对不起您和青青,但我真心爱她。我们已成婚,我会对她一心一意,求您别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我不计较你妈。”余光正举拳再次击打胡青山的脸,将他按倒在地殴打。 胡青山握紧拳头,当忍无可忍时,回手给了余光正两拳,力量远超对方,将他击倒在地。 他站起,挑衅地瞪视余光正。 “我刚才忍你是为了青青,你却变本加厉,想取我性命。” 余光正愈发愤怒,手指颤抖地指向胡青山额头。 “恶徒,你毁了我女儿,我要送你入狱。” 胡青山曾是孤身一人且无牵无挂,如今威胁余光正。 “我没爹没娘,无所畏惧。若再失去青青,我又会成孤身汉。你要送我进狱,我就先杀了你。” 他恶语相向,凶狠表情让余光正战栗。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女儿带回,决不允许她与这种人在一起。 “先不说这些。”他拉着瘦弱的余青青,“青青,我们不去家吃饭了,爸带你去国营饭店。” 他借来大队干部的自行车,带余青青去了县城。 父女独处时,他能详细了解女儿这段时间的经历,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们在国营饭店吃饭时,余青青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爸,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 她开始讲述从下乡初期与许楠楠不合,到后来因矛盾不断升级,在帮人打包时被胡青山带到玉米地,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最终被迫嫁给胡青山的经历。余青青每提及一件事都强调与许楠楠有关,把她描述成十恶不赦的人,似乎自己的不幸全因许楠楠而起。 果然,余光正听完后将对胡青山的怨恨大部分转移到了许楠楠身上。 “这么说,你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许楠楠。若非她,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你也绝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爸,上学时许楠楠就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我。在火车上就开始欺负我,到了乡下更是变本加厉,因为她会些功夫,根本不怕事,还曾多次动手打我。” “什么?她竟敢打我的女儿!”余光正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真是胆大包天!” 作为父亲,他不能坐视不理。 “青青,回村后,爸一定去找她,为你出气。她之前打了你,爸定让她加倍偿还。” “爸,你要亲自去找她理论?” “有何不可?她打了你,难道我不该讨回公道?爸向来不惧事,定叫她付出代价。” 余青青连忙摇头,“爸,你别去找她。你不知道她的身手有多厉害,她曾在火车上徒手制伏女飞贼,连人贩子都能抓捕,本地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她已在这边有了对象,你去只会吃亏。况且打架只能伤及皮肉,我们要另想办法,最好一招致命,让她彻底无法翻身。” 余光正沉思片刻说道:“她爸妈都被下放了,她不过是个狗崽子。这种人怎能安心当知青,还如此嚣张?她也该像她爸妈一样被下放。” “爸,我以前举报过她,可这里的知青办说安市管委会档案室失火,找不到她父母的资料,这事也就这样算了。” 余光正摸着下巴说:“档案室失火倒是真的,不过我有别的法子。” 他们离开国营饭店后,余光正直奔邮局给安市打电话。 “帮我查查许鹤轩和方念初被下放到哪了,最好是找到他们的下放证明。” “爸,您觉得陈叔能找出他们的资料吗?” “试试吧,你陈叔在革委会干了这么多年,应该行。” 对方答应第二天回复,余光正先带余青青回清平湾。 到胡家时,胡青山满身伤痕,仍毕恭毕敬喊他岳父。 余光正冷冷看他一眼,听见“岳父”二字就恶心得想吐。 但眼下他的头号对手是许楠楠,必须先收拾她。 住了一晚,次 又去邮局打探,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失望:档案室失火,根本无从查找许正清夫妇的下落。 沈东岳虽知道他们去向,却早已音讯全无,生死未卜,无法联系。 余光正气得想摔电话,想起这是公物,砸了要赔钱还丢脸,连忙拦住另一只手。 沮丧地走出邮局,他开始思考报复许楠楠的新法子。 脑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找到公社主任,举报许楠楠是资本家后代。 公社主任早听闻许楠楠事迹:火车上擒拿女飞贼、人贩子,到清平湾解救县委书记女儿,又清理沈梦安、沈良田等败类,对她评价极高。 “资本家后代?有证据吗?要是乱说可冤枉好人了。” “好同志?她怎么算无私奉献、正义凛然?” 余光正满心疑惑,不知许楠楠是如何赢得公社主任青睐的。 公社主任将许楠楠的诸多事迹告知于他,“许知青是一位难得的好同志,我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知青,尤其是女知青,所以我希望你在举报许知青时务必三思,谨言慎行,不要随意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以免损害她的名誉。” 余光正苦恼于无法提供许楠楠是资本家女儿的证据,而且他察觉到这位主任似乎对许楠楠颇有好感,话语间还带着威胁意味。 他告退后,在镇上徘徊许久,又返回县城购置了一些礼品。待公社干部下班后,他来到副主任向前进家中。 他担心向前进也会如那位主任般偏袒许楠楠,因此并未直接切入主题,而是讲述了自己的背景。 “我女儿余青青在咱们公社清平湾大队插队,我特意前来探望她,顺便拜访这里的领导。” 将带来的礼品置于向前进面前。 向前进看出此人并非无事登门,定是有事相求。 他笑着收下礼物,“来就来吧,带这些做什么?我们为人民服务,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特意送礼。”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既然礼物已送来,他并未坚持让对方带走,而是接受了。 余光正深知这是表面客气。 向前进既未让他带走礼物,说明此人贪图利益,他可以继续陈述事情。 “向副主任,实不相瞒,我之前并不知情,来这里后才听我女儿说她在清平湾大队遭遇不少欺凌,但对方势力强大,连大队长都偏向他们,她受了委屈无人主持公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她主持正义。”如果礼物足够丰厚,他并非不能帮忙,不过是帮女知青摆脱恶霸欺压的小事,还能为自己增添履职记录中的亮点,“具体是谁欺负她?我想见识见识这个恶霸究竟是谁。” 说完,烟从余光正带来的礼物中取出一条大前门香烟,撕开封条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余光正急忙摸出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 提到:“是他们大队的知青,名叫许楠楠。” 张前进微微一愣,“竟然是她!” 随即面露喜色。 他本就想找机会教训许楠楠以及于国宝,替亲家和情妇秦玉萍出气,也能挽回些许颜面,如今意外碰见许楠楠的仇人,这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余光正也兴奋起来,“你认识她?” 张前进当然不会透露早就打算对付许楠楠的计划。 “不太熟,只听过名字,不过是个普通知青罢了。” 但即便只是个小知青,要动她也得找个由头,他思索着该给她安什么罪名。 “无需刻意找借口,她父亲是资本家,父母都被下放了,单凭这点就能抓她。” 张前进笑了笑,立刻做出为难的样子。 “即便如此,这事也不简单。她父母被下放到哪里?你有证据吗?” “若我有证据,早去举报了。” 暗示:还需要特意来送礼? 张前进却想着多讹点钱,“既然这样,我得重新筹划一下,不容易办呢。” 余光正赶忙从口袋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块,给张主任辛苦费。” 张前进瞄了一眼,依旧装作苦恼。 “我不介意,但这事公社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得有人帮忙。” 余光正说:“张主任莫急,事成之后,我还会加倍奉上。” 张前进顿时笑逐颜开,“好,就这么定了,你就等着听我的消息吧。” 余光正打算将女儿余青青调回城里,便向张前进求助:\"我女儿在这乡下吃了不少苦,被迫嫁给了胡青山,我对这个女婿很不满意。我想让她和胡青山离婚后跟我回安市。这事还得多麻烦张副主任帮忙争取回城调令。\" 张前进故技重施,余光正立刻许诺给他五十块钱作为报酬,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商定后,余光正满意地返回清平湾,静候许楠楠被抓走的那一刻。 回到胡家时,胡青山不在,余青青急切地问:\"爸,陈叔叔那边查到许楠楠父母的下落了吗?\" \"没找到,但我有别的办法对付她,很快她就会被带走,你也算出一口恶气。\" 余青青听后喜不自禁:\"爸,谢谢您!我就知道能看到许楠楠受到惩罚。真是太好了,爸,您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许楠楠,马上就要被抓走了。\" \"我已经跟公社副主任说了,只要你跟胡青山离婚,我就帮你调回城里。你不用再留在这里吃苦了。等回去后,没人会知道你在这里的经历,我会为你找个好归宿。\" \"爸...\"余青青感动得几乎落泪,她知道父亲的到来会让她的生活彻底改变,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城里去了。 这一晚,胡青山因余光正在场而克制了自己的行为,余光正也睡得很安稳,满心期待第二天能见到许楠楠被公社的人带走。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们并未听到许楠楠被抓走的消息。余光正略感不安,担心是不是张副主任收了钱却没行动。 余青青要去田里干活,他便陪她一起去。他们干活的路上会经过许楠楠的住处和牛棚,路过时余青青特意指了指那地方:\"那就是她住的地方。\" 这时,余光正开始后悔自己的计划。早知道许楠楠住得这么偏僻,他就该直接花钱雇几个混混,夜里悄悄把她处理掉算了。 他们路过牛棚时,余青青催促着加快步伐。 “这里是养那些奇怪牲畜的地方,我们赶紧离开吧。” 余光正好奇地朝牛棚门口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当他们走得远了些,许鹤轩三人才走出来,前往另一片地继续开垦。 余光正和余青青提前完成了分配的任务,余光正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想四处逛逛,让余青青陪他一起去。 经过一片草地时,一群白色的羊显得格外醒目。 余光正没见到许楠楠,赞叹道:“这些羊养得很好,看着很肥壮,毛色也很白净。”他不禁想象着羊肉的美味。 第83章 被抓捕之后 村里每年都会向公社上交牲畜,要是能找副主任帮忙搞头羊分着吃就好了。 余青青不满地皱眉,“爸,你知道是谁在放这些羊吗?” “谁?” “就是许楠楠。” 他们还在说话时,许楠楠从旁边走过来了。 他刚刚把羊交给瓜蛋和团子,自己去闲逛,恰好遇到了余青青和余光正。 以前学校开家长会时,她见过余光正,那时余青青总喜欢拿余光正和她爸爸比较。 余青青没她漂亮,余光正也不如她爸爸帅气。余光正在市钢铁厂工作,按国营厂的干部标准来看,余光正也逊色于她爸爸。 可能是因为余青青经常拿她作比较,余光正也认得她和她爸爸。 她心想余光正可能是来看余青青的,这个男人缺乏修养,在安市时,因余青青的缘故,对他总是冷脸相待。她扫了他们一眼后,便将注意力转向羊群方向。 余光正看到她的一刹那,眼中满是恶意。 他想到女儿在这里受许楠楠欺负,怒火难抑,喊住了许楠楠,“别走!” 许楠楠停住脚步,“什么事?” 余光正语气严肃地说:“你从在安市时就总针对青青,到了这儿还一直欺负她,现在必须向她道歉。” 许楠楠冷哼一声,“你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你不清楚?要不是她总缠着我,我会理她?” “你竟敢这样说我的女儿?”余光正气得脸色发青,“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刚才真是高看你了。女儿无理取闹,喜欢惹是生非,这都是遗传了你,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们父女加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糟糕透顶。”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余光正瞪着许楠楠,他心中只想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孩,竟忘了对方身怀武艺。他冲动地冲上前,摆出一副要动手的姿态。 当他走近许楠楠时,果然举起了拳头。 “小家伙,你父母都被下放到外地了,没人教导你。今天我就替他们教训你,让你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是谁都能随意招惹的。” 她这一拳用了全力,直奔许楠楠头部而去。 然而,他动作笨拙,刚挥出拳头,却只击中了空气。 与此同时,腹部剧痛袭来,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进荆棘丛中,背部立刻被尖锐的荆棘划破,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腹痛加剧,让他面部因痛苦而扭曲。 许楠楠瞥了一眼他的大肚子,踢出那一脚时她其实有过片刻犹豫,因为那肚子看起来实在像孕妇,但最终还是狠下了心。 余青青见父亲被许楠楠击倒,一边责怪父亲没听她警告,一边赶忙上前扶起他。 “爸,爸,你怎么了?” 余光正捂着肚子说:“青青,爸爸肚子好疼。” 余青青扶起他,却发现他背后多处被荆棘划伤。 “爸,我扶你回去,给你上点药。” 余光正恶狠狠地瞪了许楠楠一眼,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可他知道不是对手。 “死丫头,你还真有点本事。” 许楠楠冷哼一声,“对付你这种人,可不算费劲。” “许楠楠,你找死呢!你才是肥猪, 都是肥猪!”余青青不敢动手,只能嘴上逞强。 “谁是肥猪,心里清楚得很。” “你……”余青青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许楠楠,我跟你没完,你等着瞧吧。” 许楠楠依然毫不在意,“让令尊来一趟,看看他挑中的儿媳是什么货色。” “许!楠!楠!” 余青青怒不可遏,“许楠楠,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许楠楠依旧无动于衷,余青青不过是说说罢了。 余青青搀扶着父亲回家,许楠楠则继续放羊。 三天后,公社派人来了。 两名干部,一个是刘超,另一个是张胜。 他们首先来到大队长家,准备带走于国宝。 刘超说道:“于同志,有人举报,你们大队里的知青中有一名叫许楠楠的,是资本家后代,你却包庇她。现在,请随我们去公社接受调查。” 刘超态度严肃,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于国宝顿时慌了神,“什么?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这不可能!她思想进步,为人无私,怎么会是资本家后代?” 张胜仗着自己是副主任的侄子,比刘超更咄咄逼人,质问于国宝:“别装糊涂了,坦白吧,她给了你多少好处?” 于国宝更加委屈,“我什么好处也没拿,我说的是实话。许知青是个好知青。” 刘超冷冷道:“她是不是好知青,不是你说了算。她家背景不清白,我们必须带她回去重新审查,你也必须跟我们走。” 于国宝不敢反抗,秦香莲冲出来大声阻止刘超和张胜带走于国宝。 张胜冷冷地说:“你再闹,连你也一起带走。”这句话让秦香莲顿时噤声。 随后他们找到许楠楠,走在田间时,张胜注意到正在劳作的秦玉萍。 回想起那天看见秦玉萍 着身子与张前进同睡一炕的情景,她那宛如美玉的容颜和妖娆体态令他至今难以忘怀。那天晚上他还梦见了她,幻想自己能取代张前进的位置。不曾想在此处再次遇见她。 他趾高气扬地走向秦玉萍,说道:“这位同志,咱们又相遇了。” 秦玉萍抬头认出是张胜,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脸颊微微泛红。 “请问有何贵干?” 她并不愿理会此人,他不过是张前进的走狗罢了。 张前进露出微笑,“两次碰面,还不知你芳名。” “无须知晓。”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向另一侧除草。 身后孟芹见有男子前来寻秦玉萍,心中醋意涌起。 秦玉萍,你怎就这般迷人? 张胜见搭讪未果,仍不甘心,打算另寻机会接近秦玉萍。 他瞥见身旁还有个女子,但此女肤色黝黑且身形消瘦,只会让他心生反感。 他走近孟芹问道:“方才那位姑娘姓甚名谁?” 孟芹不愿透露秦玉萍的名字,可看张胜的做派像是位干部,不敢隐瞒。 “那是我们的秦玉平,秦知青,不知您找她所为何事?” “我觉得她长相酷似我走失多年的表妹,想结识一下,确认她是否真是我的表妹。” 孟芹表面上应了一声,内心却暗骂此人轻浮,明明是觊觎秦玉萍。 同时亦责怪秦玉萍, 男人,不然怎会让每个男人都想靠近她? 张胜得知了秦玉萍的名字与身份,盘算着空闲时去找她玩玩,最好当天就让她就范。这种轻佻的女人,给他点甜头或稍加威胁,自然就会顺从。 随后,他们找到许楠楠放羊的地方,张鹏对她说:“有人举报你是资本家的女儿,潜伏在无产阶级中的蛀虫,我们要带走你重新改造。”许楠楠震惊之余,疑惑是谁举报了自己。她看到于国宝也在场,他正焦虑地望着她。 “许知青,你真是资本家的女儿吗?” 许楠楠立即明白,大队长对此并不知情,也不知她的父母是许鹤轩和方念初。她想知道刘超和张胜是否知情,若是,他们为何没告诉于国宝? “谁说我资本家的女儿?那人是谁?有何证据?” 张胜冷冷道:“无可奉告,免得你事后报复,我们有责任保护举报人。具体到公社再说。” “你们搞错了,我没有资本家的背景。”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承认。 “你是不是资本家后人不由你决定,跟我走。” 许楠楠犹豫不决,若跟着他们走,可能会被送往农场;若不走,恐怕还有其他罪名加身。 瓜蛋儿看到两个公社干事,替许楠楠担心。 “姐姐,他们是谁?为什么抓你?” 许楠楠嘱咐瓜蛋儿:“下班后告诉江川哥哥,我被公社带走了,今晚不去他家吃饭。” “姐姐,别走!能不能不跟他们走?” “瓜蛋儿乖,帮忙传个话就好,不用多虑。” 张胜冷淡地说:“传话也没人能救你,别抱希望。” 许楠楠即将被带走时,疑惑地看向于国宝,“队长叔,您怎么也被抓了?” “他们说我包庇资本家后代,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楠楠你又不是资本家后代,咱们过去说明情况,不就能回来了吗?”于国宝解释道。 “嗯。”许楠楠点头表示同意。 到达公社后,许楠楠向两位干事询问,“你们领导在哪儿?说我出身资本家,总得拿证据出来吧。” 两人依旧重复着同样的说辞。张胜说道:“你父母是资本家的事已经查实,已被下放到乡下了,这还不够吗?” “既然如此,那我想问问,我父母被下放到哪里?你知道吗?” 刘超与张胜都答不上来。张胜不耐烦地说:“我们是来审你的,不是你审我们。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否则,即便你是女人,也别怪手段强硬。” 许楠楠意识到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希望能尽快见到上级领导,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何突然暴露。 难道是余青青告密? 她忽然想起余青青昨天提到她即将受到惩罚,果然和余青青脱不了干系。 但如果真是余青青告密,这里的人应该能查到她父母的信息,知道他们被下放的具 置。 然而,这些人都没透露任何关于她父母的消息,到底知不知道下放地点? 余青青可能只知道父母被下放,但未必清楚具体地点,否则她早就到处宣扬了。 公社干事准备将她和大队长分开关押,这是大队长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吓得双腿直颤。 他问张胜和刘超,“我犯的事严重到什么程度?要关我多久?我会被判刑吗?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回家?大队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没了我,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工作了。” 张胜点上一支烟,“我们只是负责把你带来,至于关多久,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她恐怕回不去了。” “回不去?”许楠楠和大队长都很震惊。大队长追问道,“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去哪儿就去哪儿,有些事你无需知道,别问太多。” “我是她的大队长,为何不该我知道?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国宝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胆子竟如此之大,竟敢公然质疑公社里的人。 张胜立刻冷眼瞪了他一眼,“大队干部做到头了吧?不是告诉你不该问的别问吗?怎么处理,还得等领导发话,我们也无权决定。” 他们各自被关进一间小屋,许楠楠的房间约十来平方米,墙上贴了些破旧报纸,角落堆着一堆宣传手册和木屑垃圾,像公社的杂物间。 那两名干事在外低声交谈。 张胜与刘超商议:“这两人得罪了副主任,咱们要不要先给他们点教训,给副主任留个好印象?” 刘超没那么大胆,“副主任还没发话,咱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再说,我可不喜欢打女人,那太失礼了。” 万一出了问题,张胜有张前进撑腰,而他毫无背景。 “嘿嘿,你不打女人我打。瞧那女人娇弱的模样,长得还挺标致,光看着我就想动手。” “我觉得还是等副主任安排妥当再说。” “李主任不在,张主任趁此机会让我们来抓人,我猜这姑娘在这儿待不久就会被转移。咱们现在就去找副主任,听听他的意见。” 张胜色眯眯地搓着手,急切地想对许楠楠动手。 他们说话间,看见前方跑过一只小狗。 “咦,怎么会有只小狗?谁家的狗跑这儿来了?” “抓住它,哪怕小些,总能吃点肉。” 两人急忙去追小狗。 然而折腾许久,非但没逮住狗,还屡次因扑空重重摔在地上,鼻子淤青、膝盖流血,脚踝也被咬伤,匆匆赶去注射狂犬疫苗。 那只小狗玩够了他们,转眼就消失不见。 清平湾大队,瓜蛋儿遵照许楠楠的指示,让团子看管羊群,自己则前往找江川。 团子忽然消失不见。 “糟了,姐姐的狗不见了,等姐姐回来发现狗丢了,会不会怪我?”他既忙着寻找江川,又得操心许楠楠的狗。 提前将羊群赶回圈里后,他一边找狗一边找人。 许楠楠被捕时,团子无法进入她的空间,于是悄悄尾随他们离开。戏耍完那两个工作人员后,它跳到杂物间的窗台,用爪子轻拍玻璃。 \"团子。\" 许楠楠连忙开窗放它进来。 团子蹦进屋内:\"楠楠,是谁找到你父母的线索?\" \"不清楚,但我觉得公社未必掌握确凿证据,否则我追问时,他们不会支支吾吾。\" \"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许楠楠笑着摸了摸团子的毛:\"有时面对干部不便动手,我就靠你了。\" \"团子,你真棒。\" 她情不自禁在团子头上亲了几下。 团子愣住了。 许楠楠意识到团子眼神 :\"难道团子也会害羞?\" \"团子,你是公是母?\" 相处许久,她竟不知团子性别。 或许是从未在意。 团子急忙自查:\"我不知道。\" 许楠楠也仔细查看,仍分辨不出。 \"团子,你有点不男不女。\" 团子羞涩道:\"别看了,没关系,性别不重要,省得找对象了。\" 清平湾大队 瓜蛋没找到团子,却在田间遇到了江川。 他告诉江川许楠楠被抓的事。 第84章 混乱的局面 江川正牵牛耕地,第六小队长在旁指挥,听罢立刻放下牛走了。 小队长在后喊道:\"你怎么能走!没人牵牛了。\" 那个身影消失得很快,什么都没留下。 六小队长攥紧拳头,“你能不能告诉我去哪儿?急成这样,多说话会死吗!” 瓜蛋儿站在原地不动,“叔叔,我去牵牛。” 六小队长顿时眉开眼笑,“好啊,瓜蛋儿真懂事,我给你加双份工分。” 江川刚进门就被江婷瞧见,见他步伐急促,那张常年如石板般冷漠的脸竟显出几分焦躁,看来大哥定是遇上大事。 “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急。”她赶忙追上去。 “你嫂子被抓了。” “什么?嫂子被抓了?”江婷吃了一惊,“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有人告她出身资本家家庭,现在关在公社。” “资本家后代?”江婷疑惑地挠挠头,“嫂子怎么会是资本家后代?她一直很朴素。” 兄妹俩来到家中,江川放下自行车,江婷坚持同行。不久后,他们抵达公社。 江川直奔主任办公室,却得知主任外出培训,转而找到向前进询问关于许楠楠被捕的情况。 张前进趁着主任不在,将许楠楠送至农场劳动改造,待主任归来时,此事已悄然解决。 “张主任,请问为何拘捕许楠楠同志?” 张前进了解江川与许楠楠的关系,也知晓江家背景。 “你是地主后代,她是资本家后代。你该留在村里,莫惹麻烦,她出身如此,被查属实自当惩处。” “我想见她。” 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 ,即使许楠楠确为资本家后代,他也决心将其救出。 但张前进拒绝了他的请求,“你不配见她,回村去吧。” “你说她是资本家后代,有何凭证?” 张前进冷眼瞪着江川:\"你算什么东西?这点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你肯定没有证据,乱抓人,究竟为何抓她?\"砚舟质疑。 张前进被江川质问得有些心虚,或许是这年轻人气势逼人,言辞犀利,竟让他一时慌乱。 但他久经官场,城府颇深,很快镇定下来。他是什么人?公社副主任,见过太多世面,区区毛头小子怎会吓倒他? \"抓她自有理由,但这无需向你解释。\" 江川深知此人嘴硬无证,多半是虚张声势。 \"既然如此,主任缺席时副主任自可做主,但我打算去寻县委书记,想必他会要你拿出证据。\" \"县委书记?\"张前进瞬间变色,随即大笑,\"若真来了,我会交出证据。\" 江川不过是想借县委书记施压,实在荒唐。 江川与江婷正欲离开,忽然冲出一只小狗。 江川一眼认出是团子,断定是跟许楠楠而来。 他问:\"楠楠最近可好?\" 团子轻点狗头。 江川摸摸它的脑袋,早觉此犬不同寻常,通人性。 \"估计张副主任并无楠楠为资本家后代的真凭实据,我与婷婷去县里找县委书记,定能救楠楠出来。\" 团子这次未点头,而是用脑袋蹭了蹭江川的手心,低声呜咽。 江川与江婷离去后,团子找到许楠楠,告知他们来访之事。 \"他信我是资本家后代了吗?\"许楠楠问。 \"不知道,但我相信他能救你。\" 许楠楠也深信江川,眼光绝不会错。 江川与江婷到县里,本想去县委找方书记,途中遇到方文玉。 姜婷急忙叫江川停车,喊了声:“文玉姐。” 方文玉看到是许楠楠的小姑子和她的对象,立刻停下车子。 “你们来县城做什么?楠楠还好吗?她在大队里怎么样?” “文玉姐,我嫂子出事了,她被公社的人抓起来了。” “为什么抓她?” “他们说我是资本家后代,可是我哥哥要求他们拿出证据,他们却什么也拿不出,还不让我们多嘴。文玉姐,公社主任不在,只有个副主任,我们原本打算找方叔叔帮忙,既然在这里遇到你,就先告诉你。” 方文玉听后非常愤怒,“他们没凭没据就敢抓人,实在太嚣张了。我现在就去找我爸,让他知道这事。” 三人一起前往县委,在县委门外,方文玉进去找方书记,江川和姜婷在外等待。 过了一会儿,方书记出来听取江川和姜婷的情况说明。 这种事本可以交给手下处理,但因为是女儿亲自求助,又关乎女儿的恩人,他决定亲自出面。 江川讲述了许楠楠被抓的经过,方书记说道:“没凭没据就抓人,太过分了。我会派人去瓦沟寨公社调查,还许知青清白。” “感谢方书记。” 江川和姜婷稍作等待,方书记随即派两名调查员随他们前往瓦沟寨公社。 此刻,张前进仍洋洋得意,他认为江川和姜婷根本无法请动县委书记,仅凭他们的身份背景,绝不可能与县委书记建立联系。 他在县委已安排好一切,只需假意提交一份报告,就能将许楠楠送往农场。 很快,他又可获得五十元报酬,等余青青离开后,还有额外收入,扣除开销还能剩下百元左右。 这笔钱来得轻而易举,远胜过辛苦工作的所得。 尽管在政治地位上受公社主任压制,但他私下获利远超对方。他一直暗中拉拢势力,培植亲信,一旦当上公社主任,赚取的利益还会更多。 刘超与张胜刚从县里返回,两人前往县医院后得知,仅剩一套狂犬病疫苗,最终由张胜接种,这让刘超心中满是不满。 张胜则毫不掩饰得意之情,甚至在刘超面前炫耀:“我叔叔的名头真有用,县医院里有人认识他,我一提他的名字,这疫苗就归我了。” 刘超内心愤懑至极,恨不得立刻染上狂犬病来发泄情绪。他暗自腹诽,不过是靠了个后台罢了。若非张前进,张胜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毫无作为。 “我觉得那只狗不像是疯狗,我不打疫苗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刘超试图安慰自己。 张胜轻蔑一笑:“这么小一只狗就有这般威力,不是疯狗才怪。你这是自我 罢了。但没办法,谁让医院里只剩这一支狂犬疫苗呢。” 刘超心中怒火愈燃,可张胜所言确是事实。他既无权也无势,无力改变现状。 这时,张前进欲探望于国宝和许楠楠,张胜赶忙上前献策:“叔叔,他们已经被关押,我是否该先给他们点教训?” 张前进嘴角微扬:“我先去看看,要是他们拒不认错,你再动手,这便是审问的过程。” 公社主任不在,他便是这里最大的权威。他先找到于国宝质问:“身为大队长,你不认真核查队员及知青的政治背景,反而包庇纵容,这岂不是知法犯法?” 于国宝面露慌色:“我并不知情,我以为许知青只是普通知青,连知青办都没查出的问题,我又怎会知晓?” 他忽然想到什么:“你们说许知青出身资本家,您既有证据,能否让我过目?” 张前进冷眼相待:“你这话分明是在质疑我们。若无证据便抓人,你觉得合适吗?” “可您若有证据,为何不让我看看呢?” 于国宝对张前进心存畏惧,毕竟对方官职更高。但新时代强调人人平等,即便面对更高职位者,他也需硬气起来。 张前进冷哼一声:“你没资格看。” 说完便转身离去,心中对被顶撞深感不满。 张胜注意到他的脸色阴沉,“叔叔,那小子竟敢顶撞您?” “该教训一下。” 张胜嘴角微扬,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待张前进离开后,他立刻进入房间,开始训斥于国宝。 “住手!你们无权动手。我没有犯罪证据,这是滥用私刑。” 无人理会他的 ,张胜痛殴于国宝,直到他遍体鳞伤、瘫倒在地才罢手。 其实,张前进并未打算让于国宝受此重创,只是张胜年少气盛,性格冲动,加之误以为有张前进撑腰,同时害怕出事时得不到庇护,因为他掌握着张前进与某女子的秘密。这些顾虑让他毫无顾忌地施暴。 随后,张前进来到关押许楠楠的地方。 见到他,许楠楠立即联想到余光正,此人腹部之大堪比余光正。 看来也是个贪得无厌之人。 张前进冷眼瞪着她,“说说看,你给了于国宝什么好处,让他替你隐瞒?” 许楠楠反问:“是你让人抓我的吧?那我问你,说我出身资本家,你们有何依据?” “我有证据,你父亲叫许鹤轩,母亲叫方念初。他们在安市时,一个是机关干部,另一个是纺织厂车间副主任,我说得没错吧?” “仅凭这点就能认定他们是资本家?” “不过,他们现在已不在安市。” 许楠楠冷笑一声,“最好拿出他们下放的具体地址,否则便是冤枉我。” 这些信息余青青和余光正皆知情,但他们谁也无法提供父母的下放地址。幸而自己始终未承认身份问题,否则正好落入对方圈套。 张前进不过是例行公事,“看你嘴还挺硬,看来不让你尝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什么意思?你们还想动手,搞刑讯逼供?” \"你若能如实交代,何至于如此?\" \"你们若有确凿证据,就拿出来,何必逼问我?\" 张前进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留下一句\"嘴硬\"。 随后张胜进门,一眼瞥见许楠楠,眼中闪过不轨之色。 \"许同志,还不承认出身问题?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许楠楠装作惧怕模样:\"你想对我做什么?\" \"帮你说实话罢了。\" 张胜邪笑逼近,伸手却被许楠楠一脚踹中腹部,踉跄撞墙。 \"你竟敢殴打干部!我定上报加重你的劳改刑罚。\" 然而他心生懊恼,这女子如此难缠,让他动弹不得。 刚才那一脚至今隐隐作痛,令他迟疑。 错失眼前 ,实在可惜。 他阴笑道:\"许楠楠,现在后悔已晚。顺从我,还能少吃苦;抗拒到底,凭你一人难敌众人。\" \"尽管叫人来,看看谁敢为非作歹!\" \"你可想清楚后果。若能投诚于我,我可常去农场探望,改善你的处境;否则,必受更多折磨。\" \"所以,我该怎么做?\" 张胜略感得意,看来他的威慑力不容小觑,毕竟手中握有权力。 他眉梢轻扬,语气中透着兴奋,“这事简单,你让我过去,我做什么你都不准反抗。” “那你会怎么做?”她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 “现在不必问这么多,无论我做什么,你别反抗就好。” “如果你打我,我也不能反抗吗?” “我不会打你,我会好好疼你,宠爱你。你知道什么叫宠爱吗?就是哥哥会摸你,会亲你,你都不许躲开哦。” 砚舟 许楠楠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因为她正在录下这一切。 “你所说的那些行为实在下流,你身为公社干事,怎能做出这般 之事?” 张胜冷笑几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你年纪尚小,不懂世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那么清廉,有些人看似正直,背后却肮脏不堪。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黑白通吃,人心岂能仅凭职位评判,哈哈哈。” 他大步走近许楠楠,她连连后退。 “别过来!” “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好好疼爱你。被疼爱的感觉很美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逼近许楠楠,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但一只小狗突然从角落窜出,狠狠咬了他脚踝一口。 那里正是他今天受伤的地方,刚在医院处理过,此刻伤口再次撕裂。 “你这只死狗!又来捣乱!害我好事!” 他抬脚想将狗踢飞,脚力强劲,狗确实被踢开,但也带走了一块他的脚踝肉,咬伤了他的脚筋。 小狗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许楠楠轻轻点头。 “团子,干得好。” 张胜脚踝血流不止,脚筋受损,痛得额头冒汗,此刻已无暇再对许楠楠存有非分之想,蹲下身子,手捂伤口,发出痛苦的哀号。 “啊~” 此时,张前进为了方便教训季楠楠,特意避开了。刘超在外隐约听见他的喊声,似乎有些痛苦。 刘超不清楚张胜是真的受伤还是假装的,即便真受伤了,他也无意相助,反而暗自窃喜。之前张胜在他面前趾高气扬,让他心生不满,如今看到张胜吃瘪,他反倒开心。 为避免嫌疑,刘超躲进厕所,若张胜和张前进责怪他没帮忙,他就推说没听见喊声。 第85章 浑水 屋内,张胜扶着受伤的腿,怒视团子吼道:“该死的狗,我非宰了你不可。” 她因痛恨团子,强忍疼痛试图抓住它。她的一条腿已无 常使用,只能单腿跳着追赶,但团子灵巧异常,怎会被她抓到? 她忽然转向许楠楠,“这狗是不是你带来的?” “你看不见吗?我来的时候有没有带狗,难道你没看见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张胜意识到自己多虑了,但这条狗确实令人厌恶。 抓不到狗的他迁怒于许楠楠,“一定是你带来的狗,咬伤了我,你脱不了干系。” 他凶猛地冲向许楠楠,本欲反击的许楠楠却被团子提醒。 “楠楠,江川带人来了。” 于是,许楠楠只得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说什么?真不关我的事?你找不到狗的主人,不能随便说是我的,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哼,我是公社干部,你不过是个知青,我有必要跟你讲理吗?告诉你,我说这条狗是你的,那就是你的,等着接受更严厉的惩罚吧。” 他的腿疼得厉害,尤其是右腿,脚似乎不受控制了。 但他尚未想到可能是脚筋被咬断,只觉得腿疼得让脚暂时失去知觉。 “臭丫头,我也要去看看腿,等我回来,你给我好好待着,老子非……非睡了你不可。” 他一瘸一拐地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年轻男子和姑娘彼此陌生,但站在旁边的两位男性却让张胜极为熟悉,皆为县委成员。其中一位是方书记的秘书菅鹏,另一位则是副县长佟图治。 张胜一眼认出他们,瞬间慌了神,不明白县委为何此刻现身。“二位领导,怎会突然造访?李主任不在公社,你们不如先到办公室稍作歇息,我去寻张副主任。” 然而,菅鹏与佟图治并未动身离去,菅鹏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何人?在此公社担任何职?” “我姓张,名胜,是一名干事。” “哦,我是方书记的秘书,这位是副县长,我们听闻你们仅凭空口白话便扣押了清平湾大队的一名知青及大队长,知青乃资本家后裔,而大队长疑似包庇者。你们有何依据?若已判定对方为资本家,为何不见证据?” 张胜焦虑地搔了搔头,“这……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是遵照副主任指示行事,其余情况一概不知。这样吧,领导可先入办公室饮茶小憩,我这就去请副主任过来详谈。” 心中惊惧不已,他深知此等状况可能惹来大祸,但越是危急时刻,越需取悦这两位领导,力图将责任推给张前进。 佟图治冷冷开口:“无需麻烦副主任,他自会前来。在此等候即可,我们有话对你询问。” 众人皆见张胜腿上有伤,却无人提及。 张胜愈发忐忑,这些人面色凝重,语气严厉,难道之前在外听见他对许楠楠所说的话了? 糟糕!太巧合了,他们应该也知晓自己被许楠楠的狗咬的事。 这时,江川和江婷已进入屋内,迅速来到许楠楠身旁。 “楠楠,你如何了?” “嫂子,你还好吗?” “没事儿,我还好。”许楠楠轻声对江川和江婷说道,“那家伙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菅鹏和佟图治推门而入,一眼看见了许楠楠。 “许同志,是书记让我们来的,你还好吗?”菅鹏开口问道。 “我没事。”许楠楠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们,“两位同志好,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人想要用些不当手段对付我,虽然我会点功夫,但我不敢跟公社干部对抗,谢谢你们帮我解围。” 张胜仍不服气,“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刚才还踢了我一脚呢。” “那是我本能反应,是你先动的手,我才不得已踢了你。后来你说过,跟我作对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就怕了。” “你别乱讲,我没威胁你,别想栽赃我。” 菅鹏说道:“张胜,我们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你对许知青说的话,你确实威胁过她,还不肯认错。” “我就说了两句话罢了,不过是嘴上说说,哪敢真的动手。谁让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资本家呢。” “所以你想吓唬她让她认罪,这不是逼供吗?”佟图治问。 “我、我没有,我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傻子才会相信他的话。 菅鹏说道:“张胜同志,你不用再狡辩了。你觉得这么拙劣的借口能骗过我们?” 张胜无计可施,只得承认,“我、我就说了两句话。” “不对,你说了很多。”许楠楠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录音机,“幸好我出门带了录音机,刚才他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两位领导要不要听听?” 菅鹏和佟图治都点头同意,“这是证据,当然得听听。” 张胜万万没想到许楠楠有这一手,该死,谁能想到许楠楠出门居然还带着录音机。在这个录音机稀有的年代,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许楠楠取出录音机,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这、你拿的是我们公社的录音机吧,快给我。” (本文内容经删减与润色,保留核心情节) 他伸手要去夺许楠楠的录音机,想着只要摔坏它,录音的内容就无法播放了。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就被江川牢牢抓住。江川力气极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让他疼得“啊”了一声,随即手腕被甩开,身体也随之踉跄后退。若非及时靠在墙上稳住身形,他恐怕早已摔倒。 许楠楠冷哼一声:“张干事,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 暴露,这才急得发疯。” 张胜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显然他已经无路可逃。 许楠楠按下录音机开关,里面不仅录下了张胜不堪入耳的话语,还有张前进威胁性的言辞,听得菅鹏和佟图志连连摇头。 菅鹏嘲讽道:“这就是咱们的好干部、好领导?听说张前进同志去年还受到县里的表彰,没想到竟是表里不一的人。” “这下终于可以揪出他背后的同伙了。” 佟图志也叹息:“这样的人混迹于领导层,根本不是为百姓谋福利,而是祸害乡里,必须严惩!” 张胜急忙辩解:“两位领导明鉴,这一切都是张副主任的主意,我只是听命行事。请看在我只是一名执行者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是否放你一马,不由我们决定。你和张前进的问题将提交县领导班子集体商议。” “可这些……都是他让我做的啊。” 张胜并未放弃,继续寻找脱身之策。他对菅鹏和佟图志说道:“领导们,我虽有过失,但这许楠楠也并非清白。她的狗咬伤了我的腿,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因愤怒而口出威胁之词。” 许楠楠轻笑:“那不是我的狗,而且,我也没让它咬你。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竟想把过错推给一只狗。” “既然你说是你的狗,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张胜急忙环顾屋内,试图寻找那只狗,然而那狗已悄然离去,他竟未察觉它何时离开。他满心疑惑,不明白那狗去了哪里。 “行了,行了。”菅鹏冷冷说道,“这里根本没有狗,你也无处责怪。” “可我真的被狗咬伤了。” 菅鹏挥挥手:“你的伤与我们所谈之事无关,别再提了。” 张胜愤愤难平,身为公社干事,何曾受此屈辱?一条狗竟让他束手无策,腿上的伤口仍在流血,却无人理会。 随后,菅鹏与佟图治去看望于国宝,发现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得知是张胜所为,二人既对他失望,也对当地干部感到失望。 张前进刚从外返回,见公社院中多了三辆自行车,心中顿生不安。他皱眉走向办公室,门依旧紧闭,透过玻璃可见室内空无一人。他忧心关押室中的情况,正犹豫是否前往查看时,从关押于国宝的房间走出几个人。 张前进见到菅鹏与佟图治,大吃一惊,这两人皆是县委成员,身旁还有江川和江婷,显然是江川带来的。尽管江川未请来县委书记,却带来了其他干部,张前进意识到此次定是麻烦缠身。 他迅速调整神情,笑着迎上前,边走边掏出香烟。来到众人面前,先递烟给菅鹏与佟图治,“菅秘书,佟副县长,今日怎有闲情至此?什么风将二位吹来?我适才外出,若知二位来访,必在此恭候。” 二人并未接烟,佟图治冷笑一声:“若非亲自前来,怎能知晓张副主任还有诸多功绩?” 张前进听出话中讽刺之意,却不敢轻视,只得强作镇定。 他笑着回应:“佟县长过誉了,我何德何能谈得上丰功伟绩?不过是履行职责罢了,本就是份内之事,不值一提。” 佟图治轻笑一声:“张副主任,尽职尽责是应当的,可别没事找事。” 张前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佟图治指了指身后的于国宝:“看看你的人把人家大队长伤成什么样了?抓来的人中,谁有证据证明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 张前进看见于国宝鼻青脸肿,而许楠楠毫发无损,一时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自责。他假意关心于国宝:“于大队长受伤了?是我手下不听话,私自动手的?”说着瞪向张胜。 张胜连忙解释:“叔,您让我教训他,说他该打。” “我没有让你动手!你背着我擅自用刑!” “可是您明明说过!” “胡说!你栽赃我!” “行了!”菅鹏打断两人争执,从许楠楠手中拿过录音机,“许同志,让他们听听你录的录音吧。” 许楠楠取出录音机递过去,菅鹏接过递给张前进:“你先前对许知青说的话,都被她录了下来,想听听吗?” 张前进脸色铁青,嘴唇颤动却无言以对。菅鹏并未等他回复,直接播放录音。 张前进很快面无人色,呼吸急促。菅鹏再次质问:“既然抓了人,你到底有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 “我……有人举报。” “那就是没有证据。仅凭举报就把人抓起来,你调查过吗?” 张前进捏碎了手中的烟蒂,不知所措。他深知这次无法脱身,悔不该听信余光正的挑拨,贪图那点钱接下这趟浑水。 “我没做调查,但举报许知青的人与她是同乡,想必对许知青十分熟悉,所说的话应不会有假。” “仅凭这一点,你就把人抓回来?这不就是无端怀疑吗?”菅鹏十分愤怒,“若有人指控你涉嫌犯罪却拿不出任何证据,难道警察就能直接将你处决? 张前进同志,你身为公社副主任,判断力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孩?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抓人,还让人打了于大队长。若非我们及时赶到,许知青可能会被张胜威胁,根本无力反抗,岂不是更加冤枉? 张副主任,你滥用职权,胡作非为,完全不符合一名干部应有的行为。在没有证据时,你还想逼供,真可谓胆大妄为!” 张前进脸色铁青,意识到自己难以脱身,对方已抓住了他的弱点。若拒不认罪,恐怕罪责更重,不如主动坦白。 “我承认这些事都做了,但我受人挑拨,禁不住 才这样做,并非真心想冤枉许知青。” “那人是谁?” “就是许知青的那位同乡,他给了我钱,让我给许世清安个罪名,抓起来,再把许知青送去农场。” 许楠楠也想到余青青,若余青青要对付他,不会拖到现在,那就只能是余光正了。 “她为何要你这么做?” “因她女儿与许知青关系不好,说许知青常欺负她女儿,她想为女儿出气,便找到我,请我替她 。” “我没有欺负她女儿,每次都是她女儿先惹事,我只是自卫,却被他们歪曲了事实。”许楠楠为自己辩解。 “那人叫什么?他在哪?” “他叫余光正,应该还在清平湾大队。” 菅鹏与佟图治点头,“我们会去找这个人。” 菅鹏到办公室,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请求派人来抓人。 张前进已无挣扎之力,张胜却不愿就这样进去。 第86章 登门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帮张前进做事,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失去了一条腿。满心懊悔中,他也开始寻找脱身之法。 忽然,他对菅鹏和佟图治说道:“我想举报张前进,能否从轻发落?” “先说说你要举报的内容。” 张胜豁出一切,也许举报张前进真能让他将功赎罪,获得宽大处理。 “我举报他作风不正,背着人与清平湾的知青秦玉萍有不正当关系,那天在废煤窑那边被我撞见了。但张前进威胁过我,不让我声张,否则我早就举报了。” 张前进立即反驳:“张胜,休得胡言!我怎会是那种人?你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也不该诬陷自己的叔叔!” “先别急着争吵,事情真假自有调查。”佟图治冷静地说道。 张胜与张前进暂时沉默下来,但彼此间的敌意依旧浓烈。 随后,他俩向许楠楠和于国宝表达了歉意:“两位同志受惊了,我们会严惩责任人,还你们公道。” “感谢领导关怀。” 于国宝擦了擦眼泪,这是他头一回因冤屈被抓,头一回在公家场所挨打,内心又气愤又委屈。 刘超躲在厕所里忐忑不安,听见外面已处理完此事,却没人提起自己,心想等众人离开再现身。 然而,张前进发现了他:“刘超!出来!你别妄想逃避责任!” 刘超被迫走出,可他只是遵命行事,并未动手,所以无需为这事担责。 此事暂告一段落,身后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声。转身一看,发现张胜已晕倒在地。 菅鹏让张前进找公社同事送张胜就医。 公安局人员赶到后,两名警察带走张前进,另一名随菅鹏和佟图治前往清平湾调查。 于国宝坐上 ,江川与江婷共骑一辆自行车前来,许楠楠想搭江川的车,只能坐在前座。 到了清平湾大队时天已近黑,劳作的人们陆续收工。江雪安排江川乘坐菅鹏的车,自己与江婷共骑一辆自行车前往。 余光正为庆祝许楠楠被抓捕,让胡青山买来酒菜正饮酒作乐,忽见一行人来访。除许楠楠、于国宝外,他对其他人一无所知,但那三位推车男子皆显出几分官威。 于国宝鼻青脸肿,许楠楠却完好无损,这是怎么回事?余光正心中不安,问道:“请问几位有何贵干?” 胡青山也显得紧张,担心这些人是来寻衅的。 菅鹏问:“哪位是余光正?” 余光正应声:“是我。” “很好,你就是余光正。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涉嫌诬陷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并以金钱贿赂公社副主任张前进,致使许知青及于队长被拘押,于队长更在公社遭受 ,许知青亦受威胁。若非我们及时介入,后果不堪设想。这一切皆因你而起,张前进已被逮捕,供认是你行贿以图报复许知青。” 余光正意识到事情严重,仍辩解道:“许楠楠确实出身资本家庭,我没撒谎。” “证据呢?拿出来!” “我……我没有证据,那些东西不知为何不见了。但我女儿的确常被许楠楠欺负,难道这不该管吗?” 菅鹏回应:“据许知青所述,你女儿下乡后多次挑衅,但她每次都能妥善应对,并非她欺负你女儿,反而是你女儿常挑起争端。” 余青青在一旁听到此言,委屈难当:“许楠楠总打我,是她在欺负我。” 许楠楠注视着余青青,说道:“要不要找其他知青作证?每次都是你先动手,我只是自保而已。你欺负我,难道我只能任由你欺压,毫无反击吗?难道真要等你拿着刀冲我来,我还要乖乖站着挨宰不成?” “适当自卫属于正当防卫。”菅鹏开口。 他与佟图治对这些女孩间的争斗并不在意,他们的目标是余光正。 佟图治说道:“余同志,既然你已承认行贿公社干部一事,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余光正吓得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你们要抓我?我是来看女儿的,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凭什么抓我?” “同为国人,在这片土地上,你若蓄意伤人,为何不能约束你?” 公安人员给余光正戴上 ,将其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随后他们前往知青点寻找秦玉萍,得知张前进已被捕,秦玉萍大吃一惊。 她攀附的干部又倒台了。 原以为张前进身为公社副主任,远比沈孟安强势,秦玉萍本可借此飞黄腾达,利用职务便利获取众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没料到张前进如此快便身陷囹圄,她的计划也随之破灭。 唉,她再次空耗了自己的身体。 她坚决否认与张前进的关系,“我和他毫无瓜葛,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是有人恶意中伤我。” 仅凭张胜的指控,缺乏确凿证据,无法对秦玉萍构成威胁。 秦玉萍除了两次付出身体代价外,未受其他实质影响。 然而,当那伙人离开后,孟芹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啧啧,本事不小嘛,居然能搭上线公社副主任。有些人就是爱被老男人压榨,可惜呀,年轻人都嫌她脏,甩了她。如今老男人全栽了,她那白花花的身子怕是要无人问津喽。” “孟芹,闭嘴!” “哼,你让我闭嘴,我偏不闭嘴,我就是要说。秦玉萍让老男人宠着,却遭年轻人抛弃,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孟芹,我要掐死你!\" \"来啊,看你怎么打得过我!\"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知青点里顿时响起一片喧哗声。 江川带着许楠楠和江婷回到了自己家中,梅疏月见到许楠楠后心疼不已。 她急忙上前:\"楠楠,你没事吧?我在收工时才听说你被公社的人带走了,阿野和婷婷去找你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大娘,我没事儿,好得很。\" 梅疏月仔细打量了许楠楠一番,确认她确实无碍后才安心下来。 \"快进屋休息,我去给你们做饭。\" 他们进了屋,江川这才想起许楠楠的狗没跟着来。 自打他和两位县领导外出后,就没见过团子。他愈发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想——上次在某地,是不是他妻子把粮仓搬空的? 闹团子很可能是在她身边,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他妻子拥有一个神秘空间,可以容纳许多东西,小狗也能在里面自由活动。 尽管这超越了他的科学认知,但面对亲眼所见和理性判断,他不得不信。 他深知妻子远胜于己,只盼她能始终不嫌弃他,不离弃他。 晚饭后,江川送许楠楠回家,许楠楠等他问起一些事情。 经历今日之事,江川应当对他身份产生疑问了吧,他或许会询问她是否为资本家。 一旦发问,她便会如实相告。 然而,快到家门口时,江川始终未提此事。 罢了,于他们而言,是否是资本家真的重要吗? 毕竟,他既非军人,也非人员,她的身份不会影响到他。 到了门口,他仍不愿松开她的手。 两人对峙片刻,江川将她拥入怀中,满怀歉意地说: \"楠楠,对不起。你出事时,我不在你身边。\" 尽管她身怀武艺,仍被的人掳走,那一刻她想必十分恐惧,毕竟再强大的个人也难以对抗某些势力。 许楠楠说道:\"阿野,别自责,我可不是什么小孩,不能总靠你守护,况且没事,是你救了我的命,别再苛责自己了。\" 她抬手轻捏他的脸颊,说:\"别板着脸,来嘛,帅气的大哥,笑一笑。\" 江川确实笑了,不过并非因她的指令,而是听见了那个\"帅气的大哥\"的称呼。 在他印象中她总是冷若冰霜,但确实是个美男子呢。 他注视着她小巧的脸庞片刻,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放心吧,我会的。\" 她打算离开时,他却依然紧握她的手不放。 她调侃道:\"你该不会真想在这儿过夜吧?\" 他嘴角微扬,未作回答,这是否意味着她已默许了他的心意? \"自然是要等到咱们成婚之后。\" 许楠楠走进屋里后向江川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江川站在她门前又停留了一会儿才返家。 胡家 余光正被捕后,余青青顿时没了依靠,仿佛丢了魂一般。 情急之中,她竟转向胡青山求助。 \"你帮忙找人把我爸救出来吧,他绝不能出事。\" 胡青山摸了摸脑袋,余光正一来就对他拳脚相加,还告他性 扰,要把余青青带走,他巴不得余光正永远待在里面不出来,这样余青青就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做他的未婚妻了。 哪天他厌倦了,想要孩子时,再将余青青甩掉,但现在他还需要她。 \"青青,我不是不担忧你父亲,也不是不想帮他脱困,只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你跟我这么久,还不明白我的处境吗?我又不是县委书记,哪有这样的能耐?\" 余青青被他说得稍微冷静了些,是啊,胡青山从前是个无所事事的单身汉,若他真有点本事,三十多岁早该娶妻了。 她一时情急,病急乱投医,若救不下余光正,她便决心留在此地,成为胡青山的媳妇。 希望刚刚燃起,转瞬又归于破灭,她仿佛从云端坠入深渊,周围尽是绝望的气息。 她支撑不住,软倒在地,胡青山连忙将她扶起,带回屋内。 这两日余光正不在,胡青山不敢轻举妄动,想着等那老家伙回来,他便可随意处置余青青,而余青青躺在床上,既无力反抗,也无胆量反抗。 她只能默默祈愿余光正平安无事,很快就能获释。 与此同时,县里派人对张前进展开调查,不仅揭露了他平日的种种恶行,还查出其子张红旗借其庇护,私运煤炭,与多名妇女有不正当关系,结果双双被捕。 张家顿时陷入困境,沈家也遭此打击。 沈父沈母得知亲家与女婿被捕,追悔莫及,当初不该贪图张家地位,将女儿嫁给张家。 如今张家成了火坑,而他们的女儿却是大学生。 他们打算尽快让女儿与张红旗解除婚约,另觅良缘,沈父急忙赶往县里通知沈若瑶。 然而途中,他不幸遭遇车祸,送至县医院后不治身亡。 曾受沈家欺压的卢宝财得知张前进父子被捕,沈家失去靠山后,意图带人攻打沈家。 恰逢沈父去世,他带领家人直奔沈家,痛殴沈家两兄弟。 沈母目睹丈夫刚逝,儿子们又被打得遍体鳞伤,无助的她只能在一旁哭泣。 看热闹的邻居冷嘲热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仗势欺人?落到这般境地,活该!” 县城 许楠楠前往供销社为父母购买日常用品,也为自己的某些物品寻找合法途径,临回家前去了废品站,为郑林慧进行针灸治疗。 乔伯年深感许楠楠的帮助,却不知如何回报,只能再次赠送一些金银首饰等俗物。 许楠楠对那些俗世之事素来无太多抗拒,略作推辞便接受了。 她离开后,那老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郑林慧说道:“这姑娘一直记挂着我的病,定时来帮我做针灸,长得又好看,真想认她当女儿。” 乔伯年叹了口气,“你之前还想着让江川做儿子呢,人家有爹有娘,哪个孩子不是父母养大的?咱们别跟别人父母争了。” 郑林慧接着说:“经你提醒我才想起江川,你这么一说,倒觉得他和楠楠挺般配的。无论外貌、品行还是能力都很合适,简直找不出比他们更匹配的了。” 乔伯年也笑着附和:“我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这样一比较,他们要是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了。” “要不咱们帮他们牵个线?” “江川目前单身,但不知那个姑娘是否有对象。” “等楠楠下次来,问问她。” “好。” 五天后,余光正果然被释放了。 由于他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捕后态度诚恳,警方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并罚款,仅拘留了五天。 然而,他已无力将余青青带回安市。即便回到胡家,胡青山对他的态度也远不如从前恭敬。他决定立刻返回安市,远离这片晦气之地。 “青青,爸爸暂时没法把你接回城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希望,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爸爸有了新办法,一定带你回去。” 余青青心中仍有期待,“爸,我会等的。” 父女二人整理好行装,在前往村口准备搭牛车时,半路遇到了江川。 江川显然已知余光正是许楠楠的恋人,此刻目光冰冷如刀,仿佛一头饥饿的狼盯着猎物,令余光正不由自主地颤抖。 但他随即告诫自己,对方即便怨恨自己也无可奈何,于是故作镇定地向前走去。 江川骑着自行车前往县城的废品站,找到乔伯年后,后者热情地邀他坐下喝茶。 “尝尝这龙井,是我从办公室抽屉里发现的,不知是哪位领导留下的。虽生了些虫子,但没发霉,生虫的茶味道更佳,哈哈。” 江川并未回应玩笑,直截了当地问:“乔叔,您在安市有熟人吗?若没有,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安室,解决这件事。” 乔伯年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何事让你如此上心?” 能让江川如此重视的事,必定非同小可。 第87章 对话 “有人想害我妻子,虽被关押后又释放,我不希望他继续在外,威胁到我妻子。” 乔伯年一听江川已婚,一口茶险些喷出,一脸震惊。 “你……你小子刚刚说什么?你成家了?” 江川不愿被人以异样眼光看待。 “我有妻子就是有了,有必要这般惊讶吗?” “有必要!你平日连只母蚊子都见不到,突然就有妻子,谁能不震惊?” 既然江川已有妻子,乔伯年便打消了将许楠楠介绍给他的念头。 “原想介绍个好姑娘给你,现在不必了。” “自是不必,我妻子便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看来你已认定她了。” “那是当然,非她不娶。”江川饮了一口茶。 乔伯年摇头叹息,“真是可惜,那样优秀的女子,与你十分般配,可惜无缘。” “让她另寻良人便是,她这般出色,不缺人追求。” “正是如此,她定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好了,别提她了,说说我和我妻子的事吧。” 乔伯年听说被诬陷为资本家的受害者是一名外地知青,虽已被释放,但陷害她的人依旧逍遥法外。 乔伯年突然想到许楠楠也是下乡知青,江夜的妻子莫非就是她?于是试探性地问:“你媳妇是不是个姓许的小姑娘?” 江川眼神微微一亮,“是。” “她叫许楠楠。”乔伯年笑着说。 江川附和道:“对。” 乔伯年哈哈大笑:“我本想给你介绍那个许知青,没想到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哈哈,你之前不是还劝她另寻他人吗?等她来,我一定告诉她。” “别!”江川急切地捂住乔伯年的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揭发你对村中寡妇有不轨之心,让郑阿姨和你离婚。” 乔伯年瞪大眼睛,语气严肃:“好,好,论威胁,你是真行。” “别闹了,说正事吧。” “对,正事。楠楠对我们有恩,岳母的病多亏了她治好。这事无论远近,我都该帮忙。我认识那边的人,现在就打电话。” 他们来到邮局,乔伯年拨通电话安排妥当后,两人离开。 数日后,远在安室的余光正因工厂资金问题及倒卖物资被捕,余青青闻讯悲痛欲绝。 这下完了,父亲入狱,家里支柱塌了,她再也无法回城,只能在这儿度过余生。 而胡青山却暗自欢喜,余青青成了他手中的棋子,甚至想出让她为自己赚钱的办法。毕竟如今的余青青孤立无援,出了事也无人主持公道。 日子匆匆过去,转眼又到了国家大庆,若庆典顺利进行,江川就能返程复命了。 自洛瑶来到此地,除首日与傅牧川交谈外,后续几乎未与其有所交集,倒是与张磊频繁往来。 洛瑶察觉,张磊对她的关照远超寻常,曾两次婉拒他的细心照料,却遭其回应称,她是新来的知青,而他是知青点负责人,这般相助理所当然。即便张磊从未明言爱意,却始终如影随形地守护,让她无从推辞。 某日,村中四岁的丁丁失踪,他是邻近老丁家的孩子,此事震惊全队。大队紧急动员全体村民及知青分头搜寻,甚至延至周边村落与山区,更报警求助,但两日过去,仍杳无音讯。丁家人为此痛哭不已,承诺若有人找回丁丁,将给予二十元酬谢。 尽管悬赏丰厚,却依旧无人知晓丁丁下落,众人心生疑虑,认为可能遭人贩子拐骗。自此,村民加强警惕,严防孩子再度丢失。 雨后初晴,社员与知青得以休整,秦玉萍邀约王疏月上山采蘑菇。“天气渐寒,这是最后一批新鲜蘑菇了,若今日不采,之后只能拾取干枯或老硬之物。”王疏月心存畏惧,“村里刚有孩童走失,我们还是谨慎为妙。”秦玉萍轻笑,“你真是胆小,丢了的是孩子,不是大人。难道大人就不会遭遇不测吗?何须如此惶恐?”一番话动摇了王疏月的顾虑,遂决定同行。 王疏月素喜与卢星晚相伴,于是唤上对方,三人结伴登山,或许更显稳妥。途中路过许楠楠住所时,王疏月提议邀请她同往。 “许知青能力出众,我去请她加入我们如何?”秦玉萍闻言摇头反对:“罢了,莫要添麻烦,你们忘了吗?我和她素来不合,她若在场,我定会不适。”卢星晚则希望借此化解二人芥蒂。 秦玉萍笑着说:\"我们同事之间何必计较太多?一起去山上采蘑菇,说说笑笑,关系自然就缓和了。\" \"卢知青,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她这个人不太好相处,我担心说话反而让关系更僵。\" \"那就别理她,各采各的蘑菇,互不打扰。\" \"还是算了,不跟她说话让我自己也别扭。\" 秦玉萍坚持不让叫许楠楠,卢星晚和王疏月正准备答应,却忽然看见了许楠楠,王疏月随口喊了一声:\"楠楠。\" 许楠楠提着竹篮走来:\"你们要去山上?\" \"是啊,楠楠,我们采蘑菇去,你也一起来吧?\" 许楠楠本就想去采蘑菇,如今正是时候,错过便难觅如此新鲜的。她瞥见秦玉萍,却故意当作没看见。 \"好,我跟你们去,稍等,我去拿个篮子。\" 然而秦玉萍拦住她:\"我觉得你别去了,我不想和你同行,也不想见到你。\" 许楠楠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她:\"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 \"我先提议和疏月去的,我们说好不带你,结果还是碰到了你。\" 秦玉萍以为许楠楠会知趣离开,却不料她毫不退让:\"这山不是你家的,这地也不是。你不爱见我就闭眼装瞎,或者你自己别去。总之,我非去不可。\" \"许楠楠!\"秦玉萍跺脚急道。 卢星晚和王疏月夹在两人中间,气氛尴尬,脸色都不好看。 王疏月提议:\"是我喊的楠楠,要不我陪她,你们两个作伴如何?\" 卢星晚觉得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式:\"行,就这么办吧。\" 但秦玉萍仍不赞成:\"疏月,你不能和她一起,我们说好了三人同行,不能分开。\" 这意思很清楚了,许楠楠要么独自上山,要么就不要去。 其实秦玉萍的真实想法是根本不希望许楠楠上山。 许楠楠觉得她有些古怪,即便两人有过节,也没必要这般针对自己。 不过就是一起爬山而已,她不理我,我不理她,这并不妨碍各自摘蘑菇,秦玉萍为何一定要排斥自己? “秦知青,你处心积虑阻止我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玉萍脸色顿时变了,说:“我只是单纯不想和你在一起,凭什么我要和我的仇人一起上山?” 许楠楠轻笑一声,“如果我非要去呢?” “那你自个儿去吧,星晚和疏月反正都要跟我走。” “玉萍,何必这样?”卢星晚劝她,“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说话不必这么尖酸。过去的矛盾就让它过去,谁还能记一辈子? 我们都是来下乡的知青,有困难时要互相帮助,友好相处。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忘记之前的不愉快,重归于好,建立真正的友谊。” “哼,让我和她做朋友,不可能。”秦玉萍态度非常坚决。 许楠楠说:“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但既然秦知青这么坚持,我一个人想要修复关系也是徒劳。既然秦知青不愿意见我上山,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秦玉萍松了口气,许楠楠终于不再跟着她们了。 卢星晚和王疏月都感到有些愧疚。 卢星晚说道:“楠楠,等我回来分你一些蘑菇。” “谢谢星晚姐。” “楠楠,我也给你一些。” “谢谢疏月。” 秦玉萍终于如愿以偿,带着卢星晚和王疏月朝山上走去。 许楠楠觉得秦玉萍行为可疑,便悄悄跟在后面,同时放出团子,叮嘱道: “紧跟秦玉萍,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告诉我。” “好的,楠楠。我去了。” 小团子后腿一蹬,嗖的一声窜出去,速度快极了,很快许楠楠就看不到它的影子了。 许楠楠从空间里取出篮子,按平常的速度朝山上走去。 若有变故,她恰巧就在山上;若无事发生,那便是采蘑菇去了。直到她登上山间,采摘半篮蘑菇仍未见异常,正怀疑自己多虑误解秦玉萍时,团子远程传来警报。 \"楠楠,这里似乎有可疑的人贩子,他们掳走了卢知青与王知青,还伤了秦玉萍。\" 许楠楠听罢,果然出了状况。卢星晚与王疏月被掳,而秦玉萍仅受轻伤。回想之前秦玉萍既提议上山又极力阻止她同行的情节,许楠楠不得不怀疑秦玉萍与人贩子暗中勾结。 她故意让王疏月与卢欣月随秦玉萍上山,正是为了引卢星晚和王疏月落入圈套,方便人贩子下手。随后自己装作受伤,便可洗清嫌疑。 \"团子,你在哪儿?我即刻赶来。\" 团子告知位置后,许楠楠火速赶往。 途中,她远远看见秦玉萍脸有瘀痕、脚步蹒跚的模样,不禁勾起嘴角。这演技堪称完美。她隐入空间,待秦玉萍走近时悄然避开。 近处听见秦玉萍自言:\"卢星晚、王疏月,莫怪我不念旧情。若非许楠楠扳倒沈孟安,我也不会这般落魄。我需养家糊口,家里催债逼命,实在无奈。哼!其实我最想卖的是许楠楠,可她太过狡猾,若她来此,人贩子连自身都难保。许楠楠,别急,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也卖给他们。\" 许楠楠很想告诉她,明年今日就是她的牢狱周年纪念日,妄想伤害她,下辈子也轮不到。 秦玉萍停下休息,\"我怎能轻易下山?至少得等人贩子带走她们再说。\" 此时,许楠楠被困于空间内,无法行动。若秦玉萍不动,她也无法脱身。 她拾起一块土疙瘩,朝着远处的灌木掷去。 秦玉萍心神不定,疑神疑鬼,赶忙跑到灌木丛查看。而许楠楠已从空间现身,迅速离开此地。 当她找到团子时,两人已置身深山之中。 团子藏身于一片草丛内,被许楠楠寻得。 “团子。” “楠楠,你来啦。” “人贩子和星晚、疏月他们在哪里?” 团子向前跑了几步,对许楠楠说道:“周围有个山洞,他们全进了山洞。” 许楠楠伫立原地,眺望着那个山洞。 这山洞并非位于悬崖边或山坡脚下,更像是地窖,埋在地下。 洞口被灌木掩映,还有人贩子特意设置的遮蔽物,很难被察觉。 “团子,你有没有下去探查过?下面情况怎么样?” “当然有,楠楠。我刚一直守着卢知青和王知青,她们都被迷晕了,暂时无碍。哦,里面还有一位妇女和两个孩子。” “明白了。我们马上下去制伏这些人贩子。” 许楠楠叮嘱团子别咬他们,因团子咬后会留下牙印,只需扰乱他们即可,她负责捉拿。 他们商定了行动计划,进入洞内后,见到三个壮硕的人贩子正在密谋。 “姓秦的那个女人确实厉害,这么快又带来了两个大 。哈哈,等那两个女人醒来,我非得先尝尝鲜不可。” “大哥,还有我一份吧?” “还有我。” “咱们三个人对付两个女人,怎么分?” “傻瓜,轮流来就行。不然,那边不还有一个?肯定人人有份,哈哈。” “其实,我现在就想动手,她们正昏迷,绝不会反抗。” “那有什么乐趣?跟畜生似的,我才不愿意。” 许楠楠听够了这些污言秽语,随后示意团子动手。 团子迅速跳出来,撞翻了地上的油灯,因洞口透进的光线微弱,洞内瞬间陷入昏暗,三名人贩子一时慌乱不已。 “什么玩意儿弄灭了我们的油灯?” “看起来像只 。” “狗?快拿手电筒,抓住它剥皮烤了吃。” “好主意,捉狗!” 然而,刚要行动时,胸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挥舞木棍一阵猛击。 他们还未看清对方模样,便已纷纷倒地。 团子找到绳子递给许楠楠,她随即捆绑了三名人贩子。 “你是谁?为何抓我们?”人贩子首领问道。 第88章 救援与目标 许楠楠未答,转身查看被掳来的儿童与妇女。 两名孩子清醒着,其中小丁丁认得,另一名陌生女孩应来自邻村。 孩子见到她,既害怕又激动,不知她是正义使者还是新的威胁。 许楠楠拿出糖果分给孩子们,同时解开他们的束缚。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坏人已被制服,你们安全了。” 卢星晚和王疏月仍在昏迷中,而那名妇女已恢复意识。 许楠楠对团子说:“你守在这儿,我去告知大队长,让他带民兵上来。” “好的,楠楠。” 下山途中,许楠楠特意绕道避开秦玉萍,她深知对方为拖延时间定会慢慢下山,此时天黑前可能仍在山上逗留。 很快到达山脚后,她将情况告知大队长,大队长随后联系民兵排长,召集几名民兵一同上山,在许楠楠指引下找到山洞。 成功抓获人贩子并解救人质后,众人下山至大队部。 人贩子供出了秦玉萍。 卢星晚与王疏月心有余悸,悔不该随秦玉萍上山,幸亏许楠楠及时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丁家得知小丁丁被找到,急忙前往大队部接人。同时,众人也知晓是许楠楠揭发了人贩子窝点并将对方抓获,随后向大队长汇报情况。丁家对许楠楠充满感激,尤其是小丁丁的爷爷老丁,竟当场跪地致谢。 “许知青,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铭记,今后任凭差遣。”他连连称您,让许楠楠颇为尴尬。 许楠楠扶起老丁,“大爷,您太客气了。”老丁拭泪拿出二十元递给许楠楠,“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请收下。”许楠楠婉拒了,毕竟大家同村邻里,且并不缺钱。 傍晚时分,秦玉萍踉跄下山,先赶往大队长家欲告知王疏月和卢星晚被掳之事。但大队长外出,秦香莲建议她去大队部找于国宝。 刚进大队部,秦玉萍便哭诉:“于主任,出大事了!我与卢知青、王知青今日上山采蘑菇,遇到人贩子,她们俩被掳走,我拼命挣扎才脱身,您赶紧带人去救人吧!” 于国宝神色平静,指着旁边三人问:“秦知青,你说的人贩子是不是他们?” 秦玉萍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三个嫌疑人已站在眼前。“秦知青,我们已经承认了,你也交代清楚吧。” 秦玉萍顿时惊慌失措,“怎……怎么会这样?”她赖以生存的关系网究竟何时崩塌? 至此,她已无路可退。以往沈孟安、张前进落网时她侥幸逃脱,这次再难幸免。 次日,警方到来,将秦玉萍与另外四名人贩子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严惩。 同时,许楠楠再度获得公安局长的嘉奖,并被授予荣誉奖章。 两天后,余青青在田间劳作时,因父亲曾陷害过许楠楠,她分到的地偏僻难耕。无意间,她看见了两个熟人——许鹤轩和方念初。尽管两人已被晒得很黑,但余青青仍一眼认出他们在山坡下翻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竟就在眼前,而她竟毫无察觉。 余青青紧握手中的农具,责怪自己为何没能早点发现这对夫妻。若早知道许楠楠父母的所在,她父亲也不会冤枉许楠楠。她顿时萌生举报许楠楠的想法,以为只要揭发她,就能让她彻底没机会翻身。 可转念一想,她又犹豫了。先前抓捕许楠楠的张前进、张胜都没好结果,连她父亲因举报许楠楠也被抓。她不清楚许楠楠背后的势力有多大,这让她心生畏惧。如今她孤立无援,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会重蹈父亲覆辙。 毕竟,在胡青山的威胁与唆使下,她已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决定深思熟虑,另寻他法,最好借助他人之力除掉许楠楠。 她想起林如烟,她与许楠楠素来不合。她先将此事告知林如烟,若她无法解决,她再自行谋划。一下工,她便前往知青宿舍找到林如烟,当时林如烟正模仿白杨的文章写作。这段时间,她对白杨的情感愈发深厚,幻想与他并肩携手,长相厮守。甚至她想过,若白杨已有妻室,她会想办法让他离婚,取而代之。 即便这种做法有些卑劣,但在伟大爱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不知白杨身在何处,模样如何,却已在心底对这些充满期待。 白杨是位杰出的作家,她欲以写作匹配白杨,因此决心提笔创作。 提升自我,方能匹配白杨的优秀。她明白,首要任务便是精进自身。 上次与许楠楠比试投稿,寄出后杳无音讯,未中是意料之中。 基础薄弱,这条路艰难而艰巨,但她仍决意从当下开始,一步步接近白杨。 正伏案仿写时,余青青来访,屋内别无他人,青青开门见山说道: “如烟,有个重要消息,我在村里看到了许楠楠的父母。” 林如烟听罢欢喜,母亲一直寻觅许楠楠父母的下落。 林如烟急切询问:“青青,你是在哪儿看见他们的?现在何处?” “下午我在山脚发现他们在开垦土地,还有牛棚里另一个人,一共三人。” “那人是莫无畏,我认得,曾是京市的教师。青青,务必确认你所见是否确为许楠楠的亲生父母。” “没错,绝不会错,他们就是他的父母。” 林如烟思索片刻,“我会留心观察他们。” “好。”余青青迟疑片刻,终问出口,“如烟,你打算举报许楠楠吗?” 林如烟无意举报,因无许楠楠父母的档案,即便指认,对方若否认,也难以定性许楠楠的身份。 “青青,许楠楠并非轻易可击垮,容我想想办法,我们定有对策。” “如烟,你了解我的处境,能自保已属不易,此事先交给你。” “交给我吧。” 次日劳作时,林如烟特意绕至牛棚门前,可惜门紧闭,三人可能已去田间,于是转往开垦处搜寻。 林如烟缓缓靠近时,莫无畏察觉到她的到来,误以为她又来寻衅滋事,立刻警告林如烟。 \"你又想做什么?若是为了戏弄我,不妨直说,怎样才肯放过我?\" 实际上,她更担心林如烟会打扰到许鹤轩和方念初。此时,林如烟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但为了避免引起他们的怀疑,她故意表现出对莫无畏的敌意。 她高傲地抬起头,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没错,我是找你来的。谁叫你这么好对付。\" 不过,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莫无畏身上,而是望向了许鹤轩和方念初。这时,许正清与方念初也看向了她,她忽然注意到方念初的模样,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可这念头稍纵即逝,随后她觉得对方长相 无奇。 而方念初在见到她时,也有同样的感觉,总觉得她像某个人,却又想不起来。 耳边响起莫无畏的声音:\"林如烟,你到底想干什么?希望你能尽快离开这里。\" 林如烟再次扫了许鹤轩和方念初一眼,走向莫无畏,想要抢过他手中的锄头扔掉。由于一直关注着许正清和方念初,她没留意脚下,在接近莫无畏时,不慎踩到一块石头,脚下一扭,身体失控般朝他冲了过去。 莫无畏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为林如烟要抢锄头,便将其藏到身后,没承想她直接扑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抱住,他黝黑的脸瞬间涨红,赶紧避开。 林如烟也懊恼不已,怎么会这样,先是踩到石头,又跌进莫无畏怀里。 完全是身不由己啊,要是能选择,她宁愿离莫无畏远点。 然而,当莫无畏试图挣脱,她也准备推开他时,却嗅到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 这味道十分熟悉,却又一时难以辨认,于是她紧紧抱住莫无畏,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莫无畏感到无比困扰,用力将她推开,退到远处,仿佛避瘟疫一般,极力拉开与林如烟的距离。 “林如烟,你是不是疯了?” 林如烟似乎没听见,呆立原地,仍沉浸在刚才嗅到的气息中。 片刻后,她恍然想起,那是一种淡雅的松香,与白杨笔下男主肖扬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立刻将莫无畏与肖扬作比较。莫无畏是被贬谪的腐朽分子,而肖扬正直进取,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莫无畏怎敢沾染与肖扬相同的味道? 她提高嗓门指责,“莫无畏,你的气味怎能与肖扬雷同?他是我最爱的男主,你绝不可与他一样!今后不准再有这种味道。” 提及肖扬,莫无畏心中一震。林如烟居然读过自己的作品,还钟情于其中的角色。 他摇头苦笑,认为林如烟骄横跋扈、蛮横无礼,怎会欣赏光明磊落的主角?随即反唇相讥,“林如烟,你真够奇葩,我喜欢松香碍你何事?我就偏要用,你能如何?” 忽然意识到,林如烟扑来时也飘来一阵松香,难道她也在用? 耳边再次响起她的质问:“你算什么东西?肖扬是什么身份,你怎配和他比?” “林如烟,你怕是魔怔了?这松香是我自制的,你不妨去查查,谁敢因它惩处我。” “你……”林如烟难以接受最爱的男主与最厌的他竟有相同气息。 以往闻到这香味,她首先想到的是肖扬,接着是创造他的白杨,或许白杨也喜爱这松香。 可以说,这两人是他最敬重的人。 如今一闻到这香气,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肖扬和白杨,还有莫无畏。 莫无畏怎配拥有这味道? 她紧紧注视着莫无畏,许鹤轩和方念初为了避开林如烟的追问,刻意背对着她劳作。林如烟向莫无畏发难:“既然你不听我的,执意用和我男主角相同的香,就别怪我不对你客气。” “你本就对我没什么客气,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只要你别伤害我的朋友。”莫无畏坦然回应。 林如烟嘴角微扬,“放心,我会想好对付你的法子,到时候再找你算账。”她的目光转向许鹤轩和方念初,若母亲在世时希望这对夫妇劝说许楠楠远离外婆,那她现在是否该去警告他们? 她朝两人走近,察觉到林如烟接近的许鹤轩与方念初,在短暂商议后,拿起锄头转移了方向。 林如烟扭伤了脚,行动迟缓,未能追上两人,遂决定离开此处。 靠近莫无畏时,她的脚愈发疼痛,再次将怒火投射于他。“林如烟,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你真该去看看医生。” 林如烟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伤。” 莫无畏笑而不语,“因果报应,自食其果。” 见林如烟暂时无法行动,他放下锄头离去,留下她一人。 林如烟愤然离开,途中思索为何总觉得许楠楠与某人相似,却又想不起是谁。 次日,她前往县城寄出稿件至《东南日报》,期待此次能顺利刊载,以便日后与白杨同版面发表作品。随后,她走进邮局拨通了关玉蓉的电话。 “妈,我找到了许楠楠的父母。” “太好了!他们在哪儿?快告诉我。”关玉蓉语气激动。 “在清平湾大队的牛棚,他们曾被下放到这儿,但我们一直没发现。” 关玉蓉沉默片刻,“竟然是他们……以前我们常打交道,真没想到他们是许楠楠的父母。” 想起关老太太与方念初的关系,她不禁心惊。幸好当时没有更亲近,否则关老太太认回女儿,自己该怎么办? “你怎么发现的?” “青青认识他们,告诉我后我才知情。妈,您亲自去警告他们,别让许楠楠再纠缠我外婆。” 关玉蓉眯起眼,得知方念初下落后,她只盼对方死。 除恶务尽,才能安心。 即便关老太太日后去清平湾找许楠楠,也不会再见她,这样能稳固她在关家的地位。 但她绝不会透露计划给林如烟:“如烟,外婆已回来,这事不必担心。你先顾好自己,我会安排时间去找他们谈。” “好的,妈。听您的。” 她只需专注自身,多读书学习,勤练写作。 她的目标是成为白杨的伴侣,只要努力,定不负苦心,终有一日与他并肩同行,相伴到老。 第89章 遇见 得知方念初消息后,关玉蓉便谋划如何除去对方。 最稳妥的方法是借助那个组织,他们神秘又强大,对付方念初易如反掌。 但与组织接触两次后,再无音讯,让她颇为焦虑。 关玉蓉一直被动地等待着对方的召唤,可当她想要主动联系时,却无从下手。她不清楚那个组织是否还有利用她的意图。为了寻找线索,她用三天时间探访了多个可能的地点,却毫无收获。无奈之下,她考虑采取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她原本想雇佣 直接解决方念初,但顾虑重重,担心事情败露后自己会被牵连。经过反复权衡,她决定求助于刘念初。这件事需要刘念初的帮助才能完成。 刘念初因为担心被关家发现而多次搬家,如今住在偏远之地,远离关家势力范围。关玉蓉找到刘念初,告知她关于方念初和许鹤轩的具体情况,并提到自己曾在清平湾见过他们,甚至发生过争执。她万万没想到,这对夫妻竟是许楠楠的父母。 刘念初听后感慨道:“早知道当时应该多描述他们的外貌特征给你,或许你就不会错过那次机会。”关玉蓉苦笑回应:“谁能想到他们会出现在清平湾呢?简直是巧合中的巧合。这一家三口的命运真让人难以理解。” 提及往事,刘念初突然想起自己养母曾在清平湾见到过方念初。“不过当时天色已晚,根本无法辨认清楚。如果能在白天再见面,或许她能认出对方。”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恶意询问,“既然现在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又怕养母误认,你究竟打算怎么办?” 关玉蓉皱眉露出纠结神色:“妈,我确实想要彻底摆脱这个麻烦。我想请您亲自出手解决这个问题。”听到这话,刘念初不禁一愣:“什么?让我去做这种事?” 虽然她做过不少不光彩的事情,但这样的极端手段从未尝试过。她若真要动手,在方念初年幼时就已经完成了。 关玉蓉察觉到母亲的犹豫,温和地说:“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这件事确实风险不小,如果找来的人失手,或者暴露了我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我会有麻烦,您和如烟的秘密也可能彻底暴露。到时候,您可怎么办?” “你是让我……动手?” “难道这不是比直接 更安全隐蔽的方式吗?而且,您只需要在她日常饮食里稍作手脚,根本不用直接面对她。” 刘念初依然有些迟疑:“玉蓉,这种事我从未做过。” “妈,我也是第一次。您想想那些成大事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当初您偷偷换走我和念初的时候,不也是担着巨大风险吗?若非如此,我们现在还能过得这么好?二妹和二妹夫如今都在牢里,要是没有我们,您以后靠谁?” 刘念初被关玉蓉说服了。她们三人就像绑在一起的蚂蚱,林如烟和关玉蓉一旦出事,她也难逃厄运。 “好吧,玉蓉,我答应您。那个女孩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在我身边也没少受苦。我知道她很孝顺,但我相信只要我去清平湾探望她,她一定不会怀疑我。您看,我什么时候动身最合适?早些解决这个隐患,我也能安心。” “妈,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调配药物,您先准备好,很快就能出发了。” 三天后,关玉蓉将一包药粉交给刘念初。 “妈,这种药粉溶于水或食物中无色无味,使用时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让人察觉。” 刘念初接过药包,手微微发颤:“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关玉蓉亲自为刘念初整理行装,又特意购置了一些小物件让她带上,以增强演出的真实感,同时避免引起方念初的怀疑。 送别时,她将刘念初送上火车。“外婆,等您传来的佳音。”“嗯。” 两天后,刘念初抵达清平湾大队。她到此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方念初。虽是初次来访,但她早已通过关玉蓉的描述对大队有所了解,因此并不显得太过陌生。 到达大队已是正午,路过知青点时,知青们刚从田间收工归来。林如烟一眼认出了她,径直走向前。 “您怎么来了?莫非也是冲着我来的?”记忆中,这位老人在惊世时期便热衷于跟踪自己与外婆,难不成又跟到了这儿?她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在此? “我……”面对质问,刘念初满心委屈。自己明明是她的亲外婆,却被当作敌人般对待。 她凝视着林如烟,多希望此刻能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如烟,很快你就知道了,我才是你的亲外婆。” 可惜林如烟并未听见她心底的呼唤,依然带着排斥的目光注视着她。 “老太婆,离我远些,若让我察觉您的意图,绝不会轻饶。”直到这时,刘念初才试图解释,即便对方态度恶劣,她仍想和颜悦色。 “不,您弄错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 “我只是找个人,与你无干。” 见刘念初态度缓和,林如烟冷哼一声:“既如此,速去速回,别再让我见到。” 说完便不再搭理,与其他知青返回住处。而刘念初却目送她的背影迟迟未动。孟芹注意到了这一幕,向林如烟询问:“林知青,那位老太太与您有何关联?为何执意留下,莫非……她对你有好感?” 林如烟迅速转过头,依然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刘念初。刘念初担心再次被视为恶人,于是匆匆离开。 林如烟冷笑一声:\"她喜欢我?或许是个骗子吧。你们要当心,我听说很多这样的老太太专门拐骗年轻女子,大家一定要提防。\" 想到从前,林如烟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念初会在她从安市回京市的火车上跟踪她,在京市时也跟着她,原来对方是骗子。 许楠楠因揭发人贩子已受到多次表扬。若她能识破林如烟的真实意图,将其送至公安局,也会获得表扬。 刘念初随后前往牛棚,在小路转弯处遇到了许楠楠,她急忙躲藏。看到许楠楠走向距离牛棚不远处的一座房子,又见她进了屋内,显然那个死丫头就住在那儿。 那个死丫头骗了她不少钱,如今下到乡间还有单独的住处,倒也逍遥自在。 等你母亲去世,我会让你尝尝痛苦。 随即,刘念初来到牛棚,发现莫无畏、许鹤轩和方念初都在院子里,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他们。 第90章 帮凶 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她,都显得十分惊讶。 许鹤轩眼中流露出厌恶,而方念初的表情则更为复杂,但仍可看出对刘念初的排斥。 她冷着脸走到刘念初面前,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刘念初一反常态,声音柔和,态度亲切,宛如慈母。 \"念初,听闻你在这儿,我特意来看你了。\" \"你会主动来看我?\"方念初皱眉疑惑:\"你从何时开始对我好的?我现在这般落魄,你怎会如此好心专门来看我?\" 刘念初故作悲伤,挤出两滴眼泪并擦拭干净。 \"念初,妈妈以前或许对你太严格了,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就是我们的血缘亲情。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不担忧你? 你知道吗?你妹妹和妹夫被抓了,佳悦也被坏人 ,你和鹤轩又被下放到乡间,楠楠也下乡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母亲孤身一人漂泊一阵后,愈发感受到亲人的珍贵。得知女儿在这儿,便急匆匆赶来相见。 初念,我们本是亲母女,血浓于水。妈今天特来向你认错,请你原谅。” 方初念大感意外,两个月未见,刘念初似乎判若两人。她发现母亲并未消瘦,衣着也体面,只当她是编谎话骗钱的骗子。 “妈,这两个月你去了哪里?一直没在安市?” “没,你们搬走后,我去京市投靠老乡,他帮我找了位老伴。初念,别瞧不起妈,人老了总得有个依靠,不然只能等死。” “那你好好陪你老伴儿,跑这儿来干嘛?” “我想你了。” 方初念冷笑一声,之前厌恶她,如今有了新伴侣,怎会突然思念起自己?她转过头,“你来肯定有事,我可不信你单纯是想我。之前你恨不得我死,现在却说想我,太假了。” “初念,妈是真的想你。现在我只有你这个亲人,才知你的好。对了,楠楠,我外孙女在哪?我也想和亲人团聚。” 她自认为演技到位,理由充足。她悔悟、忏悔了。 从前对她母女刻薄,但此刻的表现,或许可以理解。 方初念想起小时候母亲的冷漠,以及自己与许鹤轩被下放之事,全是方清禾夫妇所为,而刘念初难辞其咎。无论母亲如何悔过,她都无法释怀。 “妈,别说了。你如今有人照顾,没了我也能活。你说我天生不详,我已这般狼狈,与你相伴只会拖累你。希望你能快离开这里。” 我自觉已偿还了足够多,无须再对你有所亏欠。即便日后我不在你身旁,我也能心安理得。” “念初!你怎么能这样讲?” 刘念初情绪瞬间崩溃。 方念初这番话分明是想撇清关系,甚至不愿承担赡养责任。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最愚钝、最顺从的方念初竟说出这种话。 不禁怒从心起:“念初,你究竟什么意思?我特意来看你,你却要赶我走,还说毫无亏欠?你是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我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你的生命全是我赋予的,你能说得如此轻巧?简直大逆不道!” “我没有。” 方念初从小便畏惧刘念初,她对这位继母的怨恨早已深植心底。刘念初一发怒,她就本能地恐惧,不敢直视她凶狠的目光。 许鹤轩见状,立刻挡在方念初身前,将两人分开。他对刘念初说道:“念初已表明态度,她不想与你有任何牵连,我也希望你尽快离开。” “许鹤轩,你也赶我?好啊,你们就仗着我年迈体弱,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若按你的逻辑,我现在恨不得用扫帚把你赶出去。” “许鹤轩,我是你岳母,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呵,岳母?那是你自己认定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承认这个身份。之前忍让,不过是顾及念初的感受,如今无需如此。趁我还未动粗,你现在就离开。” 许鹤轩手指门口,示意她立即离去。 “我偏不走。”刘念初转向方念初,声音颤抖,“念初,你听他说什么?他竟要拿扫帚赶我走,念初,妈只想留下与你好好聊聊,我不会走的。” “你若执意不走,那我只好动手了。” 许鹤轩果然取来了扫把,他直觉这位老太太突然造访绝非善事。这老太婆曾将儿媳折磨得体无完肤,如今,他绝不能再让她伤害自己的儿媳。 他举起扫把,目光如炬般盯着刘念初。 \"你快离开。\" 然而刘念初却藏到了方念初身后。 \"念初,我是你妈啊,你看他要对我怎样?你怎能坐视不理?\" 方念初转头冷冷地看着她:\"妈,为了双方都不难堪,你最好还是自行离开,别逼得大家动手。\" \"什么?你要他对我动手?\" \"所以我才让你主动离开。\" \"念初,你不该这样对待我,我已经后悔了,我想和你重归于好。这是我第一次向你低头,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 许鹤轩担心方念初会心软,赶紧再次靠近,对刘念初说道:\"你不要再枉费心机了,我们对你已彻底失望。 你在念初年幼时 她,出嫁后还想尽办法从她那里获取利益,我们从未多言。只要你不继续伤害念初,我也能容忍你的存在。 但你知道吗?我们早已知晓 ,我和念初被下放都是因方清禾和赵树林所为,而这些你都知情,却纵容他们,等于成为帮凶。 你将我们伤得如此之深,即便作为亲妈,也不配被原谅。\" \"什么?你们说什么?\" 刘念初愈发慌张,这对夫妻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泄露的消息? 她忽然想起在安市时,许楠楠似乎也怀疑过他们。那个死丫头骗了他们的钱,还将他们赶出许家,难道是因为得知了背后的隐情才那样做的? 可那个死丫头是如何发现的呢? \"不,你们怎会这样想?鹤轩,念初,清禾和素林绝对不可能这样做。是有人告密,和他们无关,我更是毫不知情。\" 许鹤轩坚信许楠楠的话,方念初也一样。 第91章 选择不宽恕 毕竟,女儿一直全心全意维护她,而这个妈并非只属于她一人,反而总是处处针对她刁难她。 可刘念初毕竟是她母亲,她实在下不了手,于是对许鹤轩说道:“鹤轩,我去厨房做饭了,你请我妈出去吧。” 说完便进了厨房。 许鹤轩这才松了口气,催促刘念初离开:“你看看,念初根本就不想让你待在这儿,赶紧出去。” 他拿着扫帚示意刘念初离开,刘念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她并未放弃。 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必须奋力争取。 很快,她便哭得涕泗横流。 “念初啊,我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绝情?我们可是亲母女啊。想想看,妈妈小时候对你不好,那是因为生你时吃了太多苦。 再想想,若非我将你抚养长大,你能活到现在吗?又如何能找到楠楠? 念初,天下没有不好的父母,但妈妈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难道这还不足以化解你的怨恨吗?你这般对待妈妈,可知我心里多难过,我都想死了,难道你要看着妈妈死去吗?” 方念初在厨房听见这话,心中稍显动摇。 那是她的母亲啊,难道真要如此绝情地丢下不管? 随即,她想起母亲对自己家人的所作所为,便坚定了决心。 “妈,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你向来怕死。现在你还有一半,你这样说不过是为了骗我,想让我心软。你究竟有何目的?” “我,我能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信,鹤轩,你和无畏一起把她请出去吧。” “念初念初,你怎能不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 方念初不再回应。 许振萍和莫无畏一人架着她一只胳膊,将她往外拖。 老人声嘶力竭地喊叫,极力挣扎。 “放开,你们放开我!念初,念初,你不能一点母女情分都不留,我可是你亲妈啊,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当许鹤轩和莫文蔚将她拖至牛棚门外时,她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念初啊,念初,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不能这么……” 啪! 莫无畏与许鹤轩将她抛至门外后,迅速返回关上大门。 刘念初盯着紧闭的门,满腔怨恨涌上心头。 “方念初,你竟连一丝亲情都不顾!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你如此冷漠无情。” 她站起身,用力拍打大门,朝里面呼喊:“念初,念初!给我开门,快开门啊!” 可惜无人回应。 她继续拍了几下,直到手掌生疼,依旧无人搭理。 她跺脚泄愤,该如何才能让方念初接纳她?既然已近饭时,索性在此守候,她不信方念初会眼睁睁看她挨饿。 稍后,她故作可怜地朝里面求救,说自己快要饿死,方念初必定会开门。 约二十分钟后,屋内传来用餐声。 她再次猛烈敲门:\"念初,妈饿了,让我进去吃点东西吧,真的受不了了!\" 很快,一个窝窝头从门缝中被推了出来。 “妈,拿着吃吧,吃了就不会饿了。” “念初,开门让我进去。” 此后再无声响。 她瞥了一眼窝窝头,毫无胃口,包里还藏有美食,不屑于此,随手丢进沟中,转身取出点心享用。 吃完后,她仍坐在牛棚门前,方念初难道能一直不出来? 厨房内 方念初本在厨房忙碌,许鹤轩察觉她情绪低落,让她休息,自己与莫无畏动手准备饭菜。 用餐时,方念初心神恍惚,许鹤轩劝慰道:“念初,别为她难过,她对你这般无情,就当没这个人好了。” 莫无畏听及家事,端起碗欲回避。 方念初拦住他:“不用避开,你可以听听。” 他们深知莫无畏视莫文蔚如家人,许鹤轩也无客套之态:“无畏,或许听完能帮你劝劝你嫂子。” “那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许鹤轩简明扼要地将关键事项告知莫无畏,方念初听及旧事,再度落下泪来。 莫无畏说道:“她若从前不念亲情,便说明其性情冷酷,嫂子不必为此忧伤。你因她伤心,反是在伤害自己,这种伤害只会让在意你的人痛心。” 许鹤轩点头附和,莫无畏一番话果然见效,方念初止住了泪水,“你说得很对,她对我毫无情谊,我却因此痛苦,这确实愧对关心我的人。” 她拭去泪水,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对许鹤轩说道:“鹤轩,我没事,你别挂怀。” 许鹤轩轻轻拍着她的背,“只要你能释然就好。”同时暗暗朝莫无畏竖起大拇指。 “我觉得她此次前来,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定是走投无路,才想起找你。” “正是如此,若是她有所成就,怎会记起你?” “随她去吧,我们无力收留她。我自身尚且难保,更无法顾及他人。她能找到新的伴侣,无需我们操心。” “没错,她总有办法安顿自己。” 砚舟 临近开工时分,许鹤轩开门一看,发现刘念初依旧坐在门前。 “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我的女儿。”她谄媚地唤了一声,“鹤轩,念初不愿原谅我,我心里十分难过。我在等她出现,想亲自向她道歉,只要她能宽恕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许鹤轩无奈地挠挠头,“我不相信你真离得开念初,直说吧,你究竟有何企图?你衣食无忧,如今大家处境相似,你用不着依赖念初。” “我,我……”她无法坦言实情,只能编造谎言,“我被赶出来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不容我留在他家,把我赶了出来,我无处可去,只能来找念初。” 许鹤轩轻蔑一笑,“呵,真是无依无靠了啊,否则怎么会想到念初?” \"鹤轩,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能往哪里去?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念初。\" \"你想去哪就去哪吧。你能找个老伴就能再找一个,再去找个老伴照顾你不就行了吗?\" \"我...\"刘念初几乎要给许鹤轩两巴掌:\"我是你丈母娘,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我再找,别人还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我不是亲妈,他们还是会赶我走。唉,还是亲生的贴心,懂得心疼我。后半辈子我只想跟念初在一起,做什么都愿意。我不求别的,只希望和女儿在一起,有个安身之处就够了。\" \"哼,念初,你一辈子都在算计,老了没用了,还是只顾自己。\" \"我只是想要个住的地方,这要求很高吗?念初有个亲人陪陪她也不是坏事。我会好好待她,给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温暖?她早已不需要你的温暖。\" 许鹤轩见刘念初赖着不走,不如先去地里干活,说不定刘念初会跟着一起去。若是刘念初在这里等到她们干完活才走,可能会直接去别处。 第92章 复杂关系 随后,莫无畏走出来,最后是方念初。 许鹤轩急忙拉住方念初,让莫无畏锁上门。 可刘念初一看到方念初就喊:\"念初念初,你不能不要妈妈,妈妈只剩你这一个孩子了,妈妈只能指望你了。如果你不管妈妈,妈妈就只能去死了。\" 方念初的脚步停了一下,许鹤轩赶紧用力拉着她往前走。 \"念初,她就是个麻烦,想想我,想想咱们闺女,别和她和好。\" 方念初的心又硬了下来,和许鹤轩快步走向田地。 刘念初追了几步,她没有他们三个人走得快,追不上。 走到许楠楠家门口时,许楠楠刚好出门,看到了她。 两人对视一眼。 许楠楠除了震惊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剩下的只有仇恨和厌恶,而刘念初看许楠楠的眼神也充满了凶狠和厌恶,但很快转换过来。 轻轻叫了一声:\"楠楠。\" 许楠楠听见这声呼唤,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刘念初立刻切换到表演模式。 “楠楠!太巧了,原来你也在这儿。终于能和你妈妈、你团圆,真是太好了!” 许楠楠皱眉作呕,“刘念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刘念初顾左右而言他,“楠楠,我是你外婆,不该直呼我的名字。” “那我叫您‘老太太’总行了吧?” “我是你外婆!” “狼外婆?不过我可不是狼,真正的狼是赵佳悦。” “楠楠,你说话太没礼貌了。” 刘念初耐心十足地纠正许楠楠的话。 许楠楠挥挥手,“我可没有您这样的外婆,从小就觉得您像老巫婆,像虎姑婆。您喜欢哪个称呼,我就喊您哪个。” “楠楠,别这么损外婆好不好?我够可怜的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日子过得太难了。” 许楠楠眉头微皱,还是得弄清楚刘念初为何出现在此。 “您还没说,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当年她离开安市时,看见刘念初进了火车站,但不知她去向何方。 刘念初答道:“你小姨和小姨夫都出事了,佳悦也不知所踪,我孤苦无依,在外面流浪了一阵。后来听说你父母在这儿,就来找他们了。” 许楠楠心中一惊,刘念初既然知道母亲在此,定是另有图谋。 况且她母亲被下放的地方,连余光正和张前进都没法查到,刘念初是怎么得知的? “是谁告诉您我父母在这儿的?” “我在京市时认识的一位老乡,她有个亲戚在安市革委会工作,告诉我消息的。” “所以,您知道了我妈在这里,又想来榨取她的血汗。”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我已经这个年纪了,漂泊这么久,才明白儿女对我的重要性。” 我失去了小姨,现在只能投奔你们了。楠楠,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太好了,我不仅找回了女儿女婿,还见到了外孙女。看来老天还算眷顾我。” “呸!说眷顾你,简直是咒我们倒霉。这样的安排,我要说老天不公。” “别这样说,会遭报应的。” 许楠楠朝牛棚相反方向瞥了一眼,“你知道我爸妈在哪吗?” “在那边牛棚,我去过。” “那你现在要去哪?” “本想去地里找你爸妈,结果遇到你了。” “那你看到我爸妈了?” “看到了。” 许楠楠心想,原来她爸妈根本没打算收留刘念初,而刘念初竟还想去纠缠。 “刘念初,我爸妈不理你是因为你太坏。我警告你离我们远点,我们不想再有牵连。” “可我们的缘分断不了。楠楠,听外婆说,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小时候那样对你妈妈,也后悔没好好疼爱你。只求给个机会让她弥补,好好爱你们。不管将来多难,只想和你们在一起。” “这种话哄鬼去吧。你即使认错也不是真心的。看到你现在落魄,我很开心。希望你更惨些。” 她锁上门去了羊圈。 “楠楠,你这儿有房,让外婆和你住一起吧。” 说完没人回应。 刘念初见许楠楠不理睬,冷哼一声。 她刚才假装可怜,不过是想让许楠楠信服她现在处境艰难,其实并非真想同住。 她目标是方念初,至于许楠楠,在关老婆子那里已和如烟争宠,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除掉方念初后,下一个就是许楠楠。 她绝不会让这对母女影响到她亲生女儿和外孙女的利益。 方念初不理会她,她便走向田间寻找他们。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可怜,能让方念初相信自己的诚意,她就不信方念初会一直铁石心肠。 毕竟从方念初的角度看,她们是亲生母女,血缘相连,怎能轻易割舍? 而且方念初一向孝顺,即便心肠稍硬,又能硬到何种程度? 一路寻来,她没找到方念初三人,却在一块田边遇见了林如烟。此刻只有林如烟独自一人,她用一种渴望又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林如烟,但林如烟仍视她为恶人。 林如烟怒目而视,“老太婆,真倒霉,又碰上你了。” “不,你误会我了,我对你是善意的。” 林如烟眼看要迟到,“我没空陪你闲聊,警告你,若再跟踪我,我就报警。” 刘念初内心委屈,“请相信我,我对你的善意始终未变。” 林如烟不再搭理她,冷哼一声后离开。 恰巧许楠楠躲在树后目睹这一幕,林如烟对刘念初显然厌恶至极,而刘念初却似乎对她献殷勤。 这种神情,许楠楠从未见过刘念初在外表露出,这令她疑惑。能让刘念初如此讨好的,必定对她有所助益,但她感觉其中还有别的情感,不只是利益使然。 两人到底有何关系? 刘念初在田间搜寻许久,终于找到方念初开辟的新地,然而方念初依然不理会她,一见她靠近便转移到另一处劳作。 只要能耕种的土地,他们都能继续工作。 年迈的刘念初无法长久追赶他们,体力不支让她只能停下脚步,在田间短暂休息后返回牛棚附近。 不如在此守候,她晚上无处可去,方念初终究会收留她。 许楠楠让瓜蛋和团子继续放羊,自己去找了许鹤轩和方念初,将遇见刘念初的事告诉了他们。 第93章 围攻 方念初说道:“她说离开安市后,在外头投靠了一位孤寡老头,结果老头的儿女将他赶走,她无依无靠便来找我们。” 许楠楠问道:“妈,要是她一直装可怜、求您原谅,您会收留她吗?” 方念初摇了摇头,“她对我们从未有过怜悯,我又何必对她心软?我早已偿还了她欠下的债,她既然能在京市找到新伴侣,就该自己想办法在别处生活。她绝不会让自己活不下去,我不插手,她也能过得下去。” 许楠楠笑了,“妈,您这么想是对的。做人还是要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我们虽不必学她那样作恶,但也无需去照顾曾伤害过我们的人,否则就是对自己不公。首先得对得起自己。” “对,楠楠,你说得对。以后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们。” 还没到收工时间,按理说方念初该提前回去做饭,但许鹤轩担心刘念初会在牛棚门口等,所以没让她提前回家,直到三人完成今天的工分才一起收工。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见刘念初坐在牛棚门口。许鹤轩走在前面,面对她说道:“即便你真的无依无靠,我们也绝不会收留你。” 刘念初装得比之前更可怜,面容憔悴。 “鹤轩,我女婿,我亲爱的女婿,我一直觉得你很棒,很喜欢你。现在我落魄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许鹤轩冷哼一声,“你喜欢我?你爱的可是赵树林吧?真是荒唐!你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二女儿和二女婿。只要一想到我和念初,你脑子里想的无非是从我们这儿捞好处。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比我俩更有本事吗?其实我心里明白,你更看重我们,只是他们太无能,你不得不帮衬一下。作为长辈,哪个不希望子女好?请试着理解我吧。” \"算了吧,别替自己的偏心找借口。过去对你好的人如今落魄了,你就去找他们?别做梦了,念初不会理会你的。\" 许鹤轩拉开门让方念初先走进屋,刘念初赶忙喊道:\"念初念初,我都没地方去了,你不能不管我啊。念初,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让我和你一起进去,你收留我吧。\" 但方念初丝毫不受影响,直接进了屋。莫无畏随后也跟着进去了,许鹤轩关上门。 刘念初见两人态度冷漠,忍不住在外边责骂起来:\"许鹤轩,方念初,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许鹤轩,你想过没有,若不是我愿意将女儿嫁给你,你能娶到念初吗?可现在你竟然这样对我。念初,我们可是亲母女,血浓于水,你怎么能如此不孝,就不怕遭报应吗?\" 许鹤轩对刘念初的话嗤之以鼻。当初刘念初为了金钱,曾打算将女儿嫁给一位死了三位妻子的老光棍,他四处借钱才凑齐了彩礼,自己却为此偿还了多年债务。所以,他对刘念初毫无感激之情。 方念初停下脚步,许鹤轩朝她挥挥手:\"进屋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方念初随即去厨房准备晚饭,许鹤轩也没再理会刘念初,随后也进了厨房。 刘念初看着两人冷若冰霜的态度,心中失望至极。她并非因为对方无情而愤怒,而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未能实现,感到些许沮丧。 许楠楠站在门口朝牛棚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刘念初一直守在牛棚外,这才安心。回家后,她嘱咐团子留意刘念初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向她汇报。 直到夜幕降临,刘念初依然留在牛棚外。 她此刻已察觉到方念初对她冷漠至极。“死丫头,没料到你也变得这般无情。早知你的心肠如此坚硬,威胁到了我的亲生女儿,当初真该狠下心来,何必留下你的性命,若在你年幼时便将你掐死就好。” 她之所以留下方念初,绝非仅仅因为胆怯。 而是觊觎方念初能带来的利益。 方念初年纪尚小便承担家中大半事务,犹如免费劳力,且她容貌出众,成年后嫁人定能换来丰厚彩礼。因此她选择了留下。 若非如此,即便不敢动手,也将她遗弃深山也罢。 夜幕降临,方念初与许鹤轩拒绝她入内,她又不能久站门外。 天气渐凉,若在外过夜必会染病,她必须找地方暂住。 她最先想到的是知青点,毕竟外孙女就在那里,虽暂时无法相认,但很想靠近亲外孙女。 临行前,她去敲许楠楠的门。 许楠楠开门见是她立刻关门,她伸手阻挡,却被许楠楠用门夹住两根手指,痛得直哼哼。 “老太婆,快滚远点,别出现在我眼前,脏了我的眼睛。” “楠楠,外婆无处可归,让我今晚住这儿吧。” 先与许楠楠改善关系,再向方念初求和也未尝不可。 许楠楠翻了个白眼:“刘念初,果然是坏人脸皮厚。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让我收留你?做梦!即便冻死饿死在外头,我也懒得看你一眼。” “楠楠,原谅外婆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孤苦的老人在外受罪?” “换了别人或许我还能同情,但你……少了你我心里倒踏实些。” 砰的一声关上门。 “楠楠,楠楠。” 随后传来一阵狗叫声,团子从门缝中钻出,冲刘念初狂吠,还撕扯她的衣裳,吓得她仓皇而逃。 至此,刘念初对这里完全绝望,只能前往知青点寻林如烟求助。 她并未先找大队长,而是径直前往知青点。 知青点尚未关门,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辨明男女宿舍位置后,便走向女宿舍。 屋内的女知青见到她皆显惊讶,唯独林如烟除了诧异,还带着几分激动。 她恶声质问:\"老太婆,你来干什么?\" 刘念初赶忙温和解释:\"小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人贩子。我来投靠亲戚,可他们不在家,现在天色已晚,我无处可去,想问问能否在此借宿一夜?\" 这次开口的是林如烟:\"借宿?呵,我们这儿可不是免费旅馆。你若真只是借宿,怎么会总跟着我们?定是你看上了我们几个年轻貌美,想拐走卖钱。胆子不小,竟盯上我们了。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林如烟随即向卢星晚说明:\"卢知青,她是人贩子。上次我和外婆从安市回京市时她就跟在后面,回京后她还一直偷偷跟踪我们。今日又出现在这里,我觉得她绝非善类,说不定已拐卖过不少人。咱们快喊男知青一起把她送走!\" 第94章 愤怒的别离 听罢此言,众知青信了几分,再看刘念初时,眼神已带几分敌意。加之她此时借宿理由明显站不住脚,愈发令人怀疑其身份。 \"你就是人贩子。\"孟芹冷声道,\"难怪见着林知青就格外热情,你们本不熟,这般亲热岂有好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人贩子,大家误会我了。”刘念初被吓得不轻,生怕这些人真的把她送至公安局,“我只是想找个人,想在这儿借宿一晚,没有别的意思。我怎么可能干人贩子这种事,我胆子再小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人贩子往往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骗取他人的同情,实际上内心十分肮脏,林如烟说道。 刘念初努力辩解:“不,不是这样,我真的不是人贩子,请您相信我。” 被自己的亲外孙女冤枉,林如烟感到非常难受,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她? “如烟,你听我说。” “嗯?”林如烟更加惊讶,刘念初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肯定是提前打听了才对。你说是来找人,其实是来找我的吧。你在安市,在火车上没成功,现在又追到这里,为了拐走我,费尽心机啊。卢知青,我们赶紧去找张知青,将她抓起来,送去公安局。” 刘念初的反常行为让卢星晚也开始怀疑起她。 “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人,那你要找谁?” “我……我要找。”她是否应该说出自己与方念初的关系?她刚才还说那位亲戚不在家,“我……我要找张金来。” “张金来?”卢星晚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其他的知青也没有听说过。 她们不过是外地来的知青,不可能认识这里的所有人,所以对刘念初的话并未多加怀疑。 “如果是这样,如果你想住在这儿,就得先向大队长申请,得到他的批准后,你才能借宿。” 刘念初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去找大队长。如果大队长知道了她与方念初的关系,也将她归为黑五类,一直不允许她离开,那就麻烦了。 “不必这么麻烦,我只是暂时借宿一晚。这么晚了,大队长肯定已经休息,不太方便,还是别去了。” “没什么不便的,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不跟大队长说一声,我就擅自留你在这儿,大队长知道了,肯定会责备我的。” 刘念初依旧嘟囔着不愿前往,“姑娘,行行好收留我吧,咱们别去找大队长了,好不好?我担心大队长不会让我待在这儿。” “若大队长不允许你住这儿,那我也绝不能留你。并非我不愿帮你,这里是公家的房屋,知青点属于村里的资产。没有得到集体领导许可,我不能擅自留宿你,否则我自己也会被责罚,还请你理解我的处境。” “姑娘,你想想,我一个老太太多么不易,只求今晚借宿一晚,我又不是坏人,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只是想暂时住下。”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但一次次拒绝前去见大队长的行为反而加深了他人的猜忌。 砚舟 林如烟冷哼一声,“老太婆,装什么好人,不过是要去见大队长罢了,还有卢知青陪着,竟也胆怯成这样,定是心中有鬼,不敢面对大队长。” “卢知青,还犹豫什么?必须送她去公安局!或者先送去大队长那儿,由他来处理也好。” “不不,我真的不是坏人。” 刘念初虚弱地辩解着,若能告知林如烟她是自己的外孙女,这困境或许就能化解。 她满怀期待却又畏惧地望着林如烟,似乎想要诉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林如烟紧握她的手臂,“你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现在就跟我去见大队长。” 林如烟拉起她向外走去,她意识到隐瞒事实已无可能。 此刻她不再抗拒,若是有机会单独与林如烟相处,倒不失为一个告知 的好时机。 “林知青,我去拿件外套陪你一起去。”卢星晚说道。 林如烟仍拉着刘念初的手腕,已走到宿舍外。 “好,卢知青,我会在院子里等你。” 刘念初心想若有卢星晚在场,便难以向林如烟坦白身份,于是小声对林如烟说道:“如烟,我是你的外婆,也是玉蓉的母亲,你不能带我去见大队长。” \"什么?\" 林如烟猛然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刘念初。 她隐约听见刘念初说自己是外婆,还提到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她绝不可能是。 刘念初生怕她不信,急忙说道:\"别急着告诉别人,也不要怀疑我。你妈妈和方念初小时候抱错了,我是你的亲外婆。你仔细看看我和你妈妈是不是有点像?\" 林如烟仿佛被定住一般,仔细打量着刘念初。突然,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尽管五官相似度不高,但她注意到两人的头发都有自然的微卷,这是家族遗传特征,而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的头发却都是笔直的。 仅仅这一点,就让她如遭雷击。 要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念初提议道:\"我们出去慢慢聊。\" 林如烟这才缓过神,转身跑开,刘念初紧随其后。 卢星晚来到门口,高声问道:\"林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林如烟回应:\"我没事,卢知青,别过来。\" 卢星晚不清楚林如烟在搞什么名堂,但知道林如烟一向倔强,也就没多管,既然林如烟不让靠近,那就保持距离,反正还有其他知青作证,出了事也不用她担责。 林如烟跑到一片树林中停下,放缓脚步等待刘念初追上来。 \"如烟,如烟。\" 刘念初气喘吁吁地赶到,却被林如烟突然掐住脖子。 林如烟愤怒地瞪着她:\"演技到此为止吧!你不是我的外婆,绝对不是。我的外婆在京市,刚离开不久,你就冒充她出现,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刘念初被掐得几乎窒息,感觉她真想把自己掐死,这未免也太狠了点。 呼吸急促间,她咳了几声:“如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难以接受这个 。但我是你外婆,你母亲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真正的亲生女儿是方念初。” “许楠楠才是我外婆的亲外孙女。”林如烟的声音颤抖不已,满含无助、悲凉与绝望,甚至带着几分怨恨,她用力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不可能。我是外婆的亲外孙女,你说的都是假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许楠楠根本不配做外婆的外孙女,只有我才是。” 第95章 奇思妙想 她无法控制自己。 为何外婆刚认识许楠楠时便对她如此亲近?那种亲密仿佛祖孙一般,她一直疑惑,也一直羡慕,如今才明白,原来她们之间有着血缘的联系。 为什么会这样? 为何外婆竟成了许楠楠的外婆? 为何要出现这样的事实? “如烟,其实外婆也不想现在告诉你。但我发现不说不行了,所以才说了。” “不,不,不!”林如烟依然拼命摇头,却无离去之意,“都是谎言,全是假的,你编造这些就是为了骗我。你想把我卖了,才冒充我的外婆。你的人呢?叫他们出来抓我吧!” “没有的事,外婆怎么会是骗子?怎么可能会叫人来抓你?”刘念初看出林如烟对关老太太的深厚感情,不然她怎会拒绝认自己? 因此,为了让林如烟尽快接受事实,她必须尽力诋毁关老太太,同时也要安抚林如烟的情绪。 “如烟,你母亲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她没告诉你,也没让我告诉你,是不想影响你的生活。她说过,自从关老太太来这里后,就一直和许楠楠住一起,还经常责备你。唉,我的外孙女哪里比不上那个许楠楠?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她算什么。” 她的话确实奏效了,几天前,林如烟在关老太太那受了不少委屈,其中一大半都因许楠楠所致。 果真,外婆比继祖母更亲近。关老太太偏袒许楠楠,而林如烟的外婆则站在她这边。 “外婆。”她转向刘念初,但因身份骤变,加之内心轻视刘念初,不愿承认这个外孙女的身份,“先跟我说说你当年如何替换孩子,又如何联络我妈的?” “好,如烟,咱们坐下谈,我会一一说明。” 两人落座后,林如烟仍嫌恶地移开一些距离。 她总觉得刘念初举止可疑,完全瞧不上她。 刘念初意识到被亲外孙女排斥,暂未动怒,而是想着先让林如烟接纳自己。 她详细回答了林如烟提出的问题。 “如烟,当年我和关老太太同住一室,她嘲讽我家境贫寒,我一时冲动想让她抚养我的女儿,让她的女儿吃苦。 如烟,事实证明,这些年你和妈妈在关家的生活确实不错,这就是关老太太嘲讽我的报应。” “这是真的?” 林如烟觉得关老太太不应如此,但也可能有自己不知晓的一面。 然而无论如何,她和关老太太已无血缘关系,反倒是许楠楠成了关老太太的血亲。 她对许楠楠恨之入骨,甚至想要她的命。 若许楠楠不在人世,她和母亲不说出 ,她就永远是关老太太的亲外孙女。 她问刘念初,“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相认?” “不,上次许楠楠与方念初见关老太太后,关老太太与许楠楠走得太近。” “你称她为外……” “怎么了?” “没事。”林如烟已能接受刘念初称关老太太为关老婆子,“你接着说。” 刘念初继续说道:“关老太太亲近许楠楠,可能会因她接近方念初,你妈担心三人相认,这对母女将威胁你们母女在关家的地位,所以我此行是为了除去方念初。” “除去她!”林如烟心中一震,没想到母亲和刘念初竟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问,若换作自己,难道不也希望许楠楠消失吗? 她侧目看向刘念初,既然对方是来对付方念初的,那顺便连带许楠楠一起解决也未尝不可。 没了方念初,母亲的压力会减轻;少了许楠楠的牵绊,她也能更安心。她们母女可以在关家继续安享生活,无需担忧。 但刘念初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婆,您才是我的亲外婆。以前我一直错怪您,以为您对我们不好,现在才知道,您才是真心为我们着想的人。” “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然希望你们好。如今咱们之间的误会消除了,我也轻松多了,不然整日提心吊胆的。” 她深知林如烟对许楠楠怀有怨恨,于是说道:“外婆早年对念初苛刻得很,连她女儿也未曾善待,还编造谎言责罚她,甚至让那孩子见到我就害怕,哭个不停。” “外婆,念初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有人替她讨回公道,我心里也舒坦了。” 林如烟听后果然展颜一笑,似乎多年的不满终于得到了宣泄。 “外婆,”她依偎在刘念初身旁,亲密无间,“还是您对我最好。” “那是自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话题渐渐转向正事。 “外婆,您说妈妈让您除掉方念初,您打算怎么行动?” “我实在无计可施,只想着给她一个教训。可白天我去他们家,被拒之门外;傍晚再去田间寻访,仍是冷脸相对;晚上再去,干脆被锁在门外。那丫头态度坚决,丝毫不给台阶下,根本不把我这个长辈当回事。我用尽方法,却始终无法进入他们的家门。” 我再次去找许楠楠那个丫头,她倒是个狠角色,比她爸妈还冷漠无情。若不是她,当初我在安市根本不会损失那么多钱。现在她和她家人执意不让我进门,我也无计可施。 林如烟听了我的话,也显得很为难。 她对许楠楠有所了解,不仅功夫了得,心思还深。刘念初之前和她闹翻,如今想假装和好,恐怕难以瞒过她的眼睛。 方念初性格温和,也不认可刘念初,这事确实棘手。林如烟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前余青青两次指控许楠楠是直本家的女儿,结果都失败了。” “为何?他们住得那么近,村里人难道不知道他们是亲人吗?” 林如烟摇了摇头,“他们平日里十分谨慎,从不走得太近。除了我和余青青,别人根本不知晓他们的关系。之前举报时因缺乏证据不了了之。如果我现在再举报她,也不一定能成功。” 刘念初皱眉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林如烟听后非常赞同这个计划,虽然她对这种手段有些畏惧,即便不用动手 ,也觉得心里发毛。但刘念初是为了她和她母亲除掉隐患,她便释然了许多。 “外婆,我觉得您的方法很妙,祝您成功。”林如烟强忍不适,违心地说着祝福的话:“不过,我还是有点心疼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要是能让刘念初、方念初还有许楠楠同归于尽就好了。 刘念初深受感动,“如烟,为了你和你妈妈,我愿意冒这个险。” 亲生女儿和亲外孙女如此孝顺,将来定会让她享福,想到这些,她觉得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题再次回到她目前的困境上,“可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林如烟稍作思量说道:“若你真要去知青点居住,必须得到大队长许可,否则仅凭当前情况,你无法找到合理理由留下。” “那我现在就去找方念初,试试我的法子。” “可以,不过还是要提醒您,外婆,请务必谨慎行事。” “放心吧,我对付方念初多年,这次定能稳操胜券。” “好的,外婆。” 第1章 我回来了 砚舟问:“许楠楠,你承认犯过故意罪吗?” “我承认。” “很好,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守法的好公民,别再犯错了。” 砰!一声巨响,子弹穿透胸膛…… 许楠楠躺在病床上,回忆起上一世被枪决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重生一次,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一九七六年七月六日。 她心中一沉。 往世的这一天,父母还未被押往乡下,母亲在批斗会上摔下高台,头部受伤导致失明和精神错乱。 她得马上救母亲。 下床穿好鞋子走出房间。 外面人群喊着口号,墙上标语醒目,让她恍惚回到了过去。 她父亲许鹤轩是机关干部,母亲方念初是纺织厂车间副主任,她今年十九岁,在机械厂当会计。 一个月前,父亲因被举报为资本家,母亲也被牵连,两人直接被捕。 姨妈方清禾一家和外婆刘念初在父母被抓后,借照顾她名义搬到她家。 姨妈告诉她,革委会副主任沈东岳的儿子沈长安对她有意,只要她答应嫁给他,沈东岳就会帮忙救父母。若拒绝,父母就有危险。 她明白这是威胁,为了父母安全,只能答应。 婚后她才发现,沈长安是个变态,专爱折磨女性。 沈母和沈长安的妹妹沈青竹也常欺凌她。 没多久,沈长安厌弃她,夜不归宿,沈青竹因小事用刀划伤她脸,将她关进地下室。 几天后,沈青竹因与保姆争执,推保姆下楼致死。 沈家急忙释放她,精心打扮,视她如少奶奶般对待。 沈青竹笑着对她说:\"嫂子,我犯了罪,需要你帮我顶罪,辛苦你了。\"沈母则直接威胁她:\"你的父母都在我们掌控中,如果你答应,他们能在乡下安度晚年;若拒绝,你就别想再见他们一面。\" 她并不惧怕死亡,唯一放不下的是父母。 临终前,赵佳悦特意打扮了一番,前来“探望”她,将所有秘密告知。 \"许楠楠,我的表姐,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你父亲是资本家的事是我父母举报的,还污蔑你母亲有不当行为,这才导致你们全家被捕。我妈和外婆撺掇你嫁给沈长安,绝不是为了救你父母,而是为他们在工厂升职铺路。可惜你即将离世,即便知晓这些也无济于事。 我还有一件令你震惊的消息:你知道空间吗?我现在就有,是从你的玉佩中通过滴血认主获得的,这种空间可以绑定在人身,内部广阔,既能种植作物,又能储存各类物资,多么神奇啊。 许楠楠,我会利用这个空间成为全国女首富,而你,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祝你临终前能羡慕我。\" 说完,赵佳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心仇恨、麻木不堪的许楠楠。 三天后,许楠楠成了沈青竹的替罪羊,在荒野中被处决。 原本她的魂魄要投胎转世,却被一个名为“团子”的系统找到,说只要她愿意绑定它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执行任务之前,她去看了父母,却发现他们已在乡下去世。 随后,她跟随团子,历经坚持与努力,最终完成了九十九个恶毒女配任务。团子遵守诺言,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前世,她遵从父母的嘱咐,从未参加过任何批判大会。 是方清禾和刘念初观看后回家告诉她母亲从高台上摔下的事情,为避免父母再受苦难,她立刻答应了可以嫁给沈长安。 父母受批的地方是一片开阔地带。她来到这里,本想直接进去,却在街角看见一名戴着红袖章的人似乎要找厕所,她立即尾随,悄悄击晕对方后将其拖至一间隐秘的破屋内。 当时红卫士多穿军绿或蓝制服,袖子上有红袖章。她剥下这人的绿色制服,摘下帽子套在自己身上。 两人身形相近,制服穿在她身上还算合适。 刚到不远处,她就远远看见十几人,其中包括她的父母。 在这十几人中,只有她母亲一位女性,显得格外瘦弱。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她明白此刻不能哭,得先救母亲。凭借身上的衣服,她迅速挤到高台边。 父母站在一块儿,父亲紧挨着高台,他们都低垂着头,不敢看人,也没注意到她。 短短一个月,他们的面容憔悴,仿佛历经风霜。 忽然,母亲体力不支,身体倾斜,从高椅上跌落。 台上的人惊呼:“念初。” 许鹤轩急忙跳下椅子去救妻子,但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重力作用下的坠落速度。 方念初摔向地面时被许楠楠稳稳接住。为了不让人看出这是刻意营救,许楠楠顺势躺倒,装作意外被砸的样子,侧过脸,避免被认出。 方念初心有余悸,若非这位小同志帮忙挡住,她可能就会撞到石头了。 “小同志,谢谢你。” 无论如何,这些人中总会有人是善良的,只是有些人被恶意引导了。 许楠楠没吭声,用手扶起方念初,在她起身时,还是让她看清了自己的脸。 “楠。” 原来是女儿救了她。 许楠楠立刻给她一个眼神,方念初领会,随即闭嘴,眼中却流露出担忧。 许楠楠板着脸对她说:\"下次注意点,差点把你妈压死。\" 方念初站起来时轻声叮嘱:\"太危险了,别再来了。\"他们最担心的是牵连女儿,不愿她再和他们有任何关联。 许楠楠没说话,为了让妈妈安心,她拉低帽檐,低声保证会听话。方念初费力走到高台上,说自己扭伤了脚,无法继续站立,于是被安排在一旁。许鹤轩被多人控制着,看到妻子无恙,紧张的情绪才稍有缓解。他一直关注妻子,而许楠楠始终低垂帽檐,加之现场混乱,他并未察觉接住妻子的是自己的女儿。 两小时后,这些人被带走,许楠楠想晚上探望父母,便尾随其后。直到看到父母被推进一间小屋并上锁,她明白这是临时关押处,暂时无法见到父母,只能离开。 回到破旧房间,地上 仍未苏醒,她迅速脱下制服给那人穿上,尽量不留痕迹。回去后,方清禾和刘念初会提到让她嫁给沈家的事。前世她答应这门婚事,父母直到下乡前都很安全。 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除掉仇人,然后去乡下陪父母。回到家发现依旧无人,方清禾、刘念初和赵佳悦一起外出,还未归来,否则就能取回玉佩。她回到房间小睡片刻。 咚咚咚! 房门响起敲击声,许楠楠知是方清禾和刘念初。 \"进来。\" 方清禾一进门就说:\"楠楠,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沈家只要答应嫁过去,你父母的事他们可以帮忙解决。沈长安可是沈副主任的儿子,不说你父母的事,能嫁给他本身就是难得的好姻缘。\" 刘念初开口说道:“楠楠,你嫁入沈家,他们父子定会助你救回父母。” 方清禾接着叹息:“楠楠,我今日又去旁观他们的会议,看见一位老人被推倒在地,当场就不行了。唉,只愿姐姐与姐夫不会有这样的遭遇。若他们也遭此待,我简直不敢想象……”她边说边擦拭眼角。 刘念初也感慨:“念初,你一定要平安,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母亲该如何是好?” 方念初见许楠楠沉默不语,便继续劝道:“楠楠,你要想清楚,沈家那样的人家,他们主动提亲,你不答应岂不是得罪了沈家?得罪沈家,你父母的处境只会更糟。姐姐、姐夫,无论如何都别出事,楠楠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许楠楠静静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这情景仿佛回到从前。 自她记事起,就知道刘念初因母亲的关系,对自己并不友善,除了需要钱财时才会找她们,平日里鲜少接触。 据刘念初所言,她生产自己时几乎大出血丧命,因此对这个大女儿心存芥蒂。 至于小姨,为自身与姨夫的工作便利,总讨好母亲,一心想着从家中谋利。 如今回想,小姨讨好母亲时的笑容显得格外虚假。 自从得知自己能够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策划如何报复这些欺凌过她的人。 隐忍方能成大事,此时与她们撕破脸无异于自乱阵脚。 她们背后有沈东岳撑腰,父母的安危仍掌握在他手中。若与她们决裂,父母必然面临更严峻的困境。 权衡之下,她只能先应承下来,暂时保全父母,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若拒绝,父母眼下可能面临危险,之前发生的一切绝不能再重演。 目前最重要的是扳倒沈家,取回属于自己的玉佩。 她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刘念初:“外婆,我希望能取回我的玉佩,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属于我们许家的物件,与任何人无关。您将它拿来,我想亲自保管。” 这块玉佩本是由刘念初从前从她这儿拿走的,当时她心系父母之事,对此类身外之物并未在意,却让赵佳悦占了便宜。 刘念初随口说道:“楠楠,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佳悦喜欢就给她吧。外婆告诉你,等你到了沈家,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何必执着于这一块?” 许楠楠微眯双眼,暗忖这老太太倒是消息灵通。 她前世在沈家时,未曾见过什么金银珠宝,甚至有一次对头特意派人搜寻也无果,而那位对头还因此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落得凄惨下场。 可见沈家在财物方面极为谨慎,即便拥有也不会轻易显露。 “沈家是沈家的,他们的东西再好,也不及这块对我有意义,我只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原本想自己动手,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不仅要拿回玉佩,还要让他们交出钱财。 正好下乡前需购置诸多物品,正愁没有足够钱票,不趁机捞一笔岂不可惜? “这样好了,外婆,您先把我的玉佩拿回来,等我到沈家后,沈家的东西便是我的,佳悦若想要什么,我自会给予,岂非更好?” 刘念初一听觉得有理,为了日后能从沈家获得更多利益,便站起身:“你稍等,我去取,只是得先确认佳悦是否已归。” 她到赵佳悦房间查看,空无一人,返回对许楠楠说:“楠楠,佳悦还没回来,玉佩还在她颈间,需待她归来方可交付。” “没回来?”许楠楠皱眉,“你们不是一同外出的吗?” “是的,但后来她遇上了同学,便随同学离去。” 许楠楠担心是谎言,亲自前往赵佳悦房间核实,确未见人。 许楠楠发现赵佳悦不在房间,便回到自己屋里,再次面对那两个让她厌恶的人。 方清禾刚刚得知许楠楠答应嫁入沈家,心中满是欢喜。她和赵树林即将升职的消息让她更加兴奋。 “楠楠,你嫁到沈家后,就能享受幸福生活了,你父母也能回来了,你小姨也不用再为他们担忧了。” 许楠楠心里作呕,努力克制情绪。方清禾,你的得意日子不多了。 “小姨,自从我父母出事后,只有你和外婆一直在我身边,我的婚事也只有靠你们帮我安排了。” “楠楠,那是自然,小姨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一定会好好为你操持。” “那太好了,小姨,你之前从我妈那里拿走的五百块钱,现在可以给我吗?作为我的嫁妆。当然,你是我的小姨,额外给我一些钱也很正常,三百五百都行,我不嫌少。” “什么!”方清禾的笑容瞬间僵硬,“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东西竟敢狮子大开口。楠楠,小姨手头并不宽裕,恐怕帮不上你。” 她们在许家待了好些天,也没从许家找到钱,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找她要钱。 “楠楠,你应该有不少积蓄吧,你父母留下的钱一定很多,对不对?” 许楠楠直视她的眼睛,毫不掩饰对方眼中的贪婪。 “小姨,实话告诉你,我父母的工资并不多,家里日常开销却很大,你经常来借钱,外婆也常过来取钱,哪还有什么钱剩下?” 第2章 想拿回空间?没门! 方清禾清楚得很,那对夫妻最愿意在许楠楠身上花钱。许楠楠平日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有的甚至是友谊商店里买来的。她女儿一直羡慕许楠楠那些呢子大衣、布拉吉、小皮鞋以及雪花膏、香水等用品,但她们家买不起,只能捡许楠楠不要的东西,简直就像施舍。 方清禾娇惯女儿,那对夫妻同样娇惯女儿,结果养出来的女儿却截然不同。 许楠楠因穿着讲究,显得气质出众,皮肤保养得白皙细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相比之下,她女儿原本漂亮的脸庞,显得有些粗糙了。 还不是因为钱的事。 后来,她跟赵树林混得不错,也能把闺女养得很好。 她还想再骗骗许楠楠,看看她家是不是真有钱。 “楠楠啊,你小姨我被抓之前,你姐姐说家里还有两三千块呢,怕你不安全,想让我帮你收着。你放心,给你小姨管,我肯定保管得好,你想花的时候我就给你。” 许楠楠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姨,真的吗?我们家还有钱?我怎么不知道?我妈怎么会告诉你,却不告诉我呢?我们家很穷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帮忙。” 这个老狐狸想从她这儿掏钱,做白日梦呢。 她爸妈被抓前确实留给她一笔钱,不过只有存折,钱都在银行,都是他们合法所得。 爸妈叮嘱她,这是留给她们自己的,要藏好,不让别人知道。 方清禾嘴角抽搐了一下,“哦,是吗?那你姐姐为什么那样跟我说?” 许楠楠继续说道:“小姨,我真的没钱了。您把我当亲女儿,我也不会亏待您,等我到了沈家,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方清禾听了这话,心动了。沈长安说能让她当生产小组副组长,比普通员工高一级,但她其实想当组长,这就得靠许楠楠帮忙了。 以后要想从许楠楠那儿获得更多好处,就得对她好点。 于是立刻答应了许楠楠的要求:“楠楠,你放心,小姨虽然没钱,但借钱也会给你置办嫁妆。” “那小姨再给我五百吧,您那么疼我,肯定会给的,对吧?再说,要是嫁妆太寒酸,会给副主任家丢脸,也给您们丢脸。” “这……”方清禾皱眉,许楠楠嫁妆的好坏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想到以后能从她那儿得的好处,狠下决心,“那小姨给你三百吧。” “才三百,小姨您太小气了!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女儿,连五百都舍不得,就知道说好听的。好,您以后也别想从我这儿捞到好处。” \"楠楠。\"方清禾咬了咬牙,这个死丫头太狠了,\"五百就五百吧,反正也是小赌一把。\" \"好的,谢谢小姨,等我工作卖掉了,还能再攒一些,买嫁妆的钱应该就差不多了。\" \"什么?你要卖掉工作?\"方清禾震惊不已,那工作是特意留给女儿赵佳悦的。 许楠楠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想让她白白把工作给赵佳悦,绝对不可能。 不,不仅不会白给,不坑她们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一家人前世吃的苦、受的罪。 她微微一笑:\"等我嫁入沈家后,肯定不会再出去工作了。我想把工作卖掉买嫁妆,我的工作很多人都羡慕,至少能卖个一千块。\" \"别卖,别卖。\"方清禾下意识地阻止。 \"我不卖工作的话,买嫁妆的钱就不够了。\" 方清禾赶忙想办法。 刘念初也慌了:\"一千块还不够你置办东西的,你还想要多少?\" \"外婆,您知道我要嫁去哪里,嫁妆太寒酸的话,他们家人会不满意的。好吧,我不买那么多了,我会告诉他们,是你们不让卖工作也不让买嫁妆。\" \"啊?\" 方清禾和刘念初又是一惊,许楠楠这是要到沈家人面前告他们的状了。 刘念初倒没什么感觉,但方清禾和赵树林还得靠沈家父子升职,可不能得罪人家。 要是许楠楠以后在沈长安面前说他们的坏话,他们别说升职了,连现有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为了能让赵佳悦得到这份工作,她咬咬牙:\"楠楠,一千块是外面的行情,小姨没有那么多钱,我给你五百,你把工作给佳悦。\" 许楠楠暗自思忖,方清禾手里的钱真不少。 \"可是再加上五百也不够买嫁妆的。小姨,我不是为了你们的钱,我只是缺钱买嫁妆。您想想,我要买友谊商店的进口货,还要买侨汇券,这得多花点钱啊。\" \"可是小姨真的没钱了。\" \"那我只能把工作卖给别人了,谁让别人出价更高呢。\" \"我……我只能出七百,再多了真的没有了。\" 许楠楠打算尽量占便宜,可以给钱,但工作是不可能的。 七百就七百,要是让方清禾出得更多,对方可能会怀疑。 \"既然小姨的钱不够,那外婆是不是还有钱?外婆应该有不少钱吧。\"她转向刘念初。 刘念初的脸色顿时凝固了,这个小妮子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我……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只要进到她口袋里的钱,就像嵌在琵琶骨上一样,想拿出来比割她的肉还痛。 许楠楠冷下脸:\"原来外婆一点都不疼我,连买嫁妆的钱都不舍得给我。我还想着,就算外婆只给五百,我都会还一千。以后有了好东西,也会先给外婆。罢了,我还是别嫁给沈家了,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刘念初和方清禾立刻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明显的慌乱。 方清禾急忙向刘念初使眼色,刘念初老谋深算,诡计多端。 \"楠楠,如果你不嫁过去,你爸妈怎么办?他们就回不来了。\" \"要是爸妈知道我这样随便嫁人,他们会更难过。我还是不嫁的好。\" \"这……\" 一时之间,刘念初也没了其他办法,真是的,又不是她亲外孙女,她一个子儿都不想花。 但为了将来获得更多好处,她硬着头皮答应了。 \"楠楠啊,外婆不是不想给你买嫁妆,外婆虽然没钱,但决定把所有积蓄都给你,外婆给你七百。\" 给得多些,将来得到的回报也会更多。 \"外婆,你太好了,谢谢你。\" 许楠楠僵硬地抱了抱刘念初,刘念初也僵硬地承受着。 这个小妮子还以为他们是真心为她好呢,要不是为了从她身上捞好处,谁愿意哄她? 许楠楠松开刘念初,看着她和方清禾:\"我想明天就去买嫁妆,你们现在就把钱给我,别耽误事。\" 方清禾仔细算了算,总共得给许楠楠一千七百元,可她手里根本凑不够这笔钱。 “楠楠,小姨现在只有千把块钱,实在给不了你。” “先给我这一千吧。”她瞥了眼窗外,“小姨下午还有时间,剩下的晚上再补给你。” 晚上还得找赵树林要点钱,那几个人,一个都逃不掉。 方清禾隐约觉得许楠楠话里有余地,胸口闷闷的,五味杂陈。 她原本打算帮沈长安,让许楠楠主动嫁入沈家,从中谋取利益。 现在看来,她似乎被许楠楠牵制住了。 若想日后继续从许楠楠处获利,就得顺着她,一味讨好才行。 这丫头居然也敢掌控她? 她虽不悦,却不得不答应。 “好,小姨这就去拿钱。” “除了钱,还有票,没票的话,东西买不了多少。” 方清禾和刘念初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方清禾回卧室,打开抽屉里的锁,里面有一千一百三十多元,拿出一千后,狠下心,又拿了些珍藏的棉花票和布票递给许楠楠。 刘念初的钱一直贴身藏着,只是藏的地方太怪异,不方便在外人面前取。 她回卧室关门,解开裤腰带,从缝在内裤里的口袋中取出一沓现金,还夹带着一些票证。 抖着手拿出这些钱,盯着那叠现金看了许久,这些都是从方念初那儿拿的,现在又得还回去。 数钱时她的手一直在发抖,最终数出七百元和十张票,剩余的一百元重新塞回内裤兜里。 她紧握着钱票片刻,才开门离开卧室。 回到许楠楠房间时,正好看到方清禾将一千元和几张票证交给许楠楠。 她也依依不舍地递过钱,看着那些钱到了许楠楠手里,心疼得要命。 \"楠楠,你看外婆对你多用心思,以后一定要多孝顺外婆。\" \"知道了,外婆。我会孝顺您,也会孝顺小姨。\"哼,做梦吧, 也不嫁! 许楠楠接过她们递来的钱,厚厚一沓,没一张张数,估摸着数目差不多。 \"楠楠,钱在你手里了,要不要明天跟佳悦去厂里交接工作?让她早点入职。\" \"不急。\"许楠楠直接拒绝:\"等我到沈家自然会安排佳悦接手,要是我现在没工作就嫁过去,多不合适。\" 方清禾没找到反驳的话,只好同意:\"行吧,今晚我和你姨父去沈副主任家,回个话,顺便商量婚期。\" 提到婚期,许楠楠愣了一下。 上辈子,她答应嫁给沈长安,三天后就领了证。 沈东岳说因局势动荡,只领证没办婚礼,结婚结得冷冷清清。 按照上一世的路子,她三天后就要领证,那就得搬到沈家。 这辈子绝不可能嫁沈长安,三天时间根本扳不倒沈东岳。 沈东岳是市革委会副主任,相当于副市长,不是靠一时风头坐上位置,而是多年积累的结果,人脉深厚,关系复杂,不好对付。 幸好她早有打算,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她轻咳两声,对方清禾说:\"小姨,跟沈副主任说时就说我不舒服,可能这两天没法跟长安领证,等感冒好了再去。\" 方清禾催促她快点嫁过去,这死丫头耽误他们的升职计划。 \"楠楠,你刚才还好好的。\" \"刚刚就觉得不太舒服,没说。待会儿去趟医院,开点药,应该几天就好。\" 方清禾点头:\"行,听你的。\" 怕许楠楠再要东西,方清禾急着离开:\"楠楠,你身体不适,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方清禾将刘念初拉到屋外,又急匆匆地拖进卧室。“妈,这丫头太能花了,把我的钱包快掏空了,您能不能借我点钱?” 刘念初立刻不高兴了:“你自己没钱,难道我倒是有钱了?这么多年我住在你们家,什么都是我买,什么都是我送,你们家到底占了多少便宜?我给的东西全贴补给你们了,现在倒好,你说让我给你钱,我哪有?” 方清禾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她与沈家早有约定,许楠楠要心甘情愿嫁入沈家,纺织厂也会帮忙安排升职,但彩礼是绝对不可能给了。为了凑齐给许楠楠的钱,她只能考虑其他办法。 许楠楠因为未能找回玉佩,内心十分忐忑。上辈子,赵佳悦曾告诉过她,通过滴血认主可以获得空间。但她不清楚赵佳悦究竟是何时获得这个空间的,这意味着只要玉佩在赵佳悦身上,她就有可能拥有这个空间。一旦空间完成认主,便无法收回。 绝不能坐以待毙!许楠楠决定去找赵佳悦,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放过。 出门时,她没见到方清禾,而刘念初看她神色慌张,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未多言。许楠楠上前问道:“你知道佳悦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她说只是随便转转,也不知道具体去哪。楠楠,你别急,她回来肯定会让你拿回玉佩。” 许楠楠生怕她发现什么,急忙说道:“我去买点药,顺便问问,没事的,我先走了。” “哦,要不外婆陪你去吧?” 这是刘念初第一次表现出关心,但许楠楠清楚她话中的虚伪。 “不用,我自己可以。” 走出门外,许楠楠一时不知该往哪儿找赵佳悦。她仔细回忆,赵佳悦总喜欢缠着她去公园玩,让她用相机给拍照。或许赵佳悦此刻正和别人在公园玩耍。于是,她决定先去公园碰碰运气。 赵佳悦和两位好友在供销社的服装区挑选衣物时,注意到同学夏夏试穿一条优雅的布拉吉,自己也被另一条蓝底小白碎花的布拉吉吸引。然而,由于只带了一元钱,她打算改日用自己的积蓄购买。这条裙子标价十元,她计划用之前从姨妈那儿积攒下来的钱支付。 看着试衣镜中的自己,赵佳悦突然意识到脖子上的凤凰造型玉佩吸引了夏夏的注意。夏夏称赞玉佩美丽,并询问来源。赵佳悦半开玩笑地回应,这是别人送的礼物。察觉到夏夏的羡慕之情,她灵机一动,想到这枚玉佩本是从许楠楠处夺来,若能借此换来心仪的衣服岂不是好事?于是,她试探性地提议用玉佩交换布拉吉。 第3章 绑定与采购 夏夏欣然同意,赵佳悦也假装依依不舍地接受了条件。随后,她毫不犹豫地穿上新裙子,直到夏夏帮忙结账后,才将玉佩递给对方。两人离开供销社,在街上闲逛一阵后各自回家。 与此同时,许楠楠刚出门便遇到一对熟人——沈青竹与陈暮。陈暮如今已是沈青竹的男友,但早年他曾对赵佳悦抱有好感。回忆起过往,许楠楠仍心有余悸。上一世,她因婚姻失败而遭沈青竹嫉恨,后者甚至划伤了她的脸。此刻,陈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注视着她,他的目光平静却令人心悸;沈青竹则站在一旁,牢牢牵着他的手,眼神中透着敌意。他们三人曾是同窗,如今物是人非。 从许楠楠和沈青竹分到一个班级起,沈青竹就总是针对她。沈青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外表,看到比她更漂亮的女生就会心生嫉妒。 陈暮是班上最英俊且成绩最好的男生,也是沈青竹一直暗恋的对象。可惜陈暮喜欢的是像她一样内外兼优的女生。即使自己并不喜欢陈暮,也无法避免沈青竹的怨恨。 陈暮之前从未答应过沈青竹的追求,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和自己没戏了,所以才和沈青竹在一起。陈暮的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背景。在前世,尽管他的高中成绩优异,但在那个没有普通高考的时代,毕业后他没有机会进入大学深造。 然而,在和沈青竹交往后,他轻松获得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资格,成了一名让人羡慕的大学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陈暮与她都没有任何关联。 她现在并不想和这两人有太多交集,于是转过头避开他们,可沈青竹却叫住了她。 “许楠楠。” 许楠楠装作没听见,沈青竹赶忙跑到她面前,伸手拦住她。 “许楠楠。” 许楠楠这才停下脚步,看着她:“什么事?” 沈青竹眼中依然透着恶意,心想:等你到我家,我会让你尝尝厉害。 “许楠楠,你走得这么快干嘛?你是不是没看见我们?”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为什么还要躲开?” 许楠楠不想多纠缠,冷笑一声说:“难道你还想我停下来和你们闲聊叙旧吗?好啊。”她直视陈暮,问道:“陈暮同志,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如何?” 陈暮对她笑了笑:“我还好,你呢?现在过得怎样?” “我……” “够了。”沈青竹见两人交谈起来,立刻急得脸红,打断他们的话,用力拉了下陈暮的手臂:“阿暮,我们还有事,别理她了。” 陈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许楠楠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就跟沈青竹走了。 许楠楠冷冷注视着沈青竹精心修饰的脸庞,上辈子她曾被沈青竹持刀相逼,那种深重的痛苦至今难忘。 沈青竹,你的所作所为,我会百倍奉还。 许楠楠来到她与沈青竹常去的公园寻找赵佳悦,却一无所获,只能另寻他处。 路过一个路口时,她与夏夏擦肩而过,对方正摸着胸前的玉坠,她并不相识。 临近中午,许楠楠推测赵佳悦会回家用餐,便返回家中。 刚进门,就见赵佳悦向方清禾和刘念初炫耀新买的布拉吉。 许楠楠上前拉开她的衣领,不见玉佩踪影。 “我的玉佩呢?” 赵佳悦受惊,“这是新裙子,别弄坏。” “玉佩呢?你藏哪了?” “不就是个玉佩,至于吗?” “快说玉佩在哪,别废话。” 赵佳悦刚用玉佩换得这条裙子,此时被索要回去,岂非又要归还。 “我……我把玉佩弄丢了。” “丢了?!”许楠楠用力抓住她的衣领,“在哪丢的,赶紧找回来。” 赵佳悦支吾,“不知道在哪丢的,回来才发现不见了。” 许楠楠审视她身上崭新的布拉吉,不信其言。上一世赵佳悦得到宝物,必知玉佩下落。 许楠楠柔声诱导,“佳悦,别怕,告诉我在哪,我帮你找回,以后你想换什么都行,沈家有的远比这个好。” 赵佳悦心动,改口称呼许楠楠为“姐姐”,“姐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怎会骗你。” “行,我告诉你,我用它换了这件布拉吉。姐姐,你要是能给我同学十块钱,就能把玉佩换回来。” “什么?你把它给了同学?你同学住在哪里?我们一起把玉佩要回来。” 她不管玉佩之前是怎么回到赵佳悦手中的,现在玉佩必须归她所有。 “好的,姐姐。” 赵佳悦立刻答应了,到了那里,让许楠楠将买布拉吉的钱交给她的同学,这样她白得了一件布拉吉,还能从许楠楠那里获得更多好处。 方清禾见她们准备出门,“饭都快做好了,吃完再去不行吗?” 许楠楠没听进去,拉着赵佳悦往外走,赵佳悦对方清禾说:“我们回来再吃。” 方清禾对方念初抱怨:“为了个破玉佩至于这么急吗?真不明白那玉佩有什么特别的,连明面上都不敢戴,她却这么宝贝。” 刘念初也觉得奇怪,“这丫头有些不对劲,你觉得她跟以前相比是不是不一样了?” 方清禾点头:“比以前精明多了,老向我要钱,好像觉得自己要当少奶奶了,唉,要是能嫁给沈家的人的是我佳悦就好了。” 许楠楠和赵佳悦来到夏夏家,夏夏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乘凉,许楠楠认出她就是在路上遇到的女孩。 赵佳悦对夏夏说:“夏夏,我不能再把玉佩给你了,这是表姐的,她想拿回去,你把玉佩给她吧。” 夏夏下意识护住胸口:“赵佳悦,你明明答应给我的,我还替你付了布拉吉的钱,东西现在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 “我表姐会把钱给你。” “那也不行,现在它是我的,我不想给,钱也买不走。” “小妹妹,钱可以商量。”许楠楠上前说道:“我能看看是不是我的那块玉佩吗?如果不是,我就不要了。” 夏夏拿出玉佩,许楠楠确认后直接从夏夏脖子上取下。 “这就是我的玉佩,我拿走了。” 夏夏不肯:“我没同意给你,你不能拿走。” 许楠楠瞥了赵佳悦一眼:\"她未经我同意就把东西给你了,你应该找她要。\"说完,她离开了夏家院子,夏夏只能去找赵佳悦商量。赵佳悦喊道:\"姐姐,你就把钱给她吧。\" 许楠楠已离去,根本没理会她。 夏夏拉住赵佳悦不放,最终赵佳悦答应第二天赔偿夏夏的损失。 许楠楠本想找个隐秘处将玉佩滴血认主,但赵佳悦紧追而来。 \"姐姐,你怎么不给她钱?\" \"东西是你拿出去的,为什么要我付钱?\" 她加快脚步回到家,方清禾已经做好饭:\"楠楠、佳悦,快来吃饭。\" \"我待会再吃。\" 说完她回房关门反锁。 摊开手掌,看着泛着柔光的碧绿玉佩,从桌上拿起小刀,在指尖轻轻划出一道伤口,将血滴在玉佩上。 刹那间,玉佩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空间。 闭眼默念\"进去\",随即出现在那空间内。 睁开眼,只见空中悬挂着类似太阳的发光体,光芒如日光般明亮,能照亮整个空间,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太阳\"下方是大片黑土, 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应是灌溉用的灵泉。 赵佳悦提到,这灵泉具有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作用。上一世她得到此空间后,每日用灵泉水沐浴,肤色变得白皙,容貌也更美了。 当她以魂魄形态重返安市时,确实发现赵佳悦变得更漂亮,这定是灵泉水的功劳。 她走到溪边,俯身舀起一捧水饮下,甘甜爽口,令人心旷神怡。 这片空间大概有五百亩,大部分仍处于未开发状态,将来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种植作物。 然而,如此广袤的土地若无机械辅助,仅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耕种完毕。 她在空间内环视一圈,却没发现购置农机或其他物品的入口。上一世,赵佳悦可能是以意念操控耕作,那么她也应能如此操作。 她尝试以意念指示,在距自己最近处翻耕两亩地。命令刚下,一秒不到,那片地已整好,整个过程快得几乎看不见变化。 既翻地这般简便,灌溉想必也不难。她再次以意念引导灵泉滋润新开垦的土地,转眼间,清澈的灵泉水便将土地完全覆盖,水量恰到好处,既无短缺,也未积水。 走出空间后,她用意念将房间里的椅子移入其中,椅子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里,证明空间确实能收纳外界之物。随后,她又将椅子取出,正欲离开空间时,忽然想起团子。 跟随团子完成诸多任务后,团子不仅是她的任务指挥者,更像是伙伴。此刻竟有些想念团子了。团子说过,完成九十九个任务后便可退休安享晚年。不知它的退休生活如何,想来必定悠闲自在。 她向后退时,脚后跟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颗如足球般大小、通体漆黑的“蛋”。 刚才并未注意到这颗蛋的存在,它是何时出现的? 轻轻敲击蛋壳,感觉有一定厚度,发出沉闷声响,蛋壳表面却毫无变化。 许楠楠顿生好奇,这蛋中究竟藏有何种动物。 砚舟 上一世,赵佳悦从未提及空间内有此等奇异生物,若这是空间自带之物,即上一世便存在于赵佳悦的空间,那它应当通人性。 不知这枚蛋中的小生命何时才能破壳而出。她突然想到,空间需滴血认主,这枚出现在空间里的蛋,是否也需要滴血才能破壳而生。 她又一次用小刀轻划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那颗蛋上,但蛋依旧如初,毫无变化,只能继续等待它自行孵化。 离开空间后,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入其中,约莫二十分钟后取出,发现水温几乎未变,这表明空间具备保温功能。那么它是否也有冷藏效果呢?待明日买回冰棍便可验证。 回到房间,她掀开床垫,取出藏于其下的红宝书,将书中夹带的存折移至空间内,又从衣柜中找出一件棉衣,从中取出一叠票证,同样放入空间。这些都是母亲下放前托付给她的,叮嘱要妥善保管。 “爸爸妈妈以后无法在你身边守护你了,这些钱票虽少,却是我们能给予你的最大保障。”物质不会背叛她,至少比人心可靠得多。 母亲似是在交代遗愿,隐约提及一处地点,若将来局势转变,那里的东西或许能助她安身立命。这无疑是一处隐秘的宝藏。 据父亲所述,家族曾是经商世家,甚至做过皇家供应商,这些财富应是祖辈积攒而来。上一世,她并未挖掘这些财宝,因那时的能力即便找到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招致灾祸。 如今有了空间,她可以安全地将宝物收入其中,无需担心被他人察觉。确认空间已与自身绑定后,她才安心外出用餐。 饭后,众人皆在屋内休憩,她返回房间,将能带走的所有物品悉数收纳进空间,随后准备出门。手中现有一千八百余元来自仇敌,方清禾尚欠七百元未结,加上自己的五百元积蓄。由于即将下乡,银行存款需取出,此外还需购置不少必需品。 首要任务便是尽快对付沈东岳。 她打算先拜访一人,可惜这一世两人并不熟悉,甚至从未谋面。为了拉近关系,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她住在一座偏僻的小院里,四周无人打扰,出门也无需与人寒暄。先去了银行,顺利取出存放的两千元。 到百货大楼后,直奔服装区,在角落挑选了两套最不起眼的深蓝和深绿长袖长裤女装。接着转向男装区,按自己身材比例买了两套款式老旧的衣服,还顺带在假发专柜选了一顶蓝色解放帽。 晚上计划去牛棚看望父母,于是买了几包水果糖、两罐五花肉罐头和两袋鸡蛋糕。这些东西足够父母吃一顿,带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确认购物量适中后,她决定结账,留待次日继续采购。 第4章 回家 临行前,又买了一根冰棍放入随身空间。出门时,手里拎着两大袋物品,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收起空间,将冰棍妥善放置。 随后前往药店。母亲去年患上了严重的肺炎,至今未愈,时常咳嗽。被抓走后甚至无法继续服药。她想为母亲购买一些止咳化痰的药物,同时补充家庭常用药品。 向店里的老师傅咨询是否有针灸针出售,对方果然提供了全套华佗牌针灸针。此外,她还购入一瓶消毒酒精、一包无菌棉、两支体温计及其它药物,总计花费七块三毛。 离开药店时,习惯性地将药品和银针收入空间。此时天色已晚,她本想直接回家,但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了方清禾,身旁还站着一位陌生男子。 这男人明显比方清禾年长许多,看起来约五十多岁,容貌远不及赵树林。为了不被发现,许楠楠放慢脚步,轻手轻脚靠近,藏于墙后 对话。为确保安全,她进入空间内,依然能清楚观察现场并听见交谈内容。 空间里备有录音机与照相机,她迅速开启录音功能。 方清禾:\"老郑,我跟了你好多年,哪次不是把我供得舒舒服服的。现在我有难处了,急需一笔钱,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许楠楠听后大吃一惊,这才明白这个男人竟然是方清禾的情夫。 真是巧了,要是知道他们何时再会私会,她一定带上人去捉奸。 老郑皱眉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方清禾身上。 \"七百块够我找好几个姑娘了。\" \"你!\"方清禾气得发抖:\"老郑,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我过去帮过你不少忙,你可别忘恩负义。\" 随后,方清禾压低声音对老郑说了一番话,老郑应允:\"行,给你就给你,不过今晚不行。\"他话里有话。 \"今晚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改天吧。\" \"改天那女人恐怕出院回家,怕是不行。\" \"为什么不直接她!\" \"那次是她命大,被儿子发现送医洗胃了,她根本不知情是我下的手。这样吧,三天后再让她住院,让她儿子照顾她,我们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可以。\" 许楠楠得知了这一重要消息,暗自为老郑的妻子感到可惜。这种害人的人还是早些除掉为好。 她继续观察,看见老郑伸手抱住方清禾,并亲吻她的脸颊,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给他们拍了几张亲密的照片。 拍完后,她担心被方清禾发现,迅速收起相机离开。 方清禾,三天后,你就会被老郑的正室教训,你的床戏也会被人直播。 她打算去照相馆冲洗照片,但想到照相馆的师傅可能会拒绝,因为这类照片对他们来说太不雅观,甚至违背道德,洗这样的照片会弄脏他们的手。 因此,她决定自己冲洗。 要自己冲洗照片,首先得有一套冲洗设备。 只有照相馆配备这种专业设备,只能去照相馆购买所需物品。许楠楠想要购买洗相设备,不仅是为了冲洗这两张照片,她本身就喜欢摄影,未来需要频繁冲洗照片。此外,她还有其他用途考虑。 冲洗照片主要依赖各种药水,普通容器可用家中的塑料或瓷盆替代,剪刀和夹子家中已有,计时可用手表代替,她的空间温度适宜,非常适合冲洗照片。 照相馆为国有单位,通常不会私自出售设备给个人,但许楠楠决定尝试联系照相师傅,希望能购得洗相药剂。洗相设备属于稀缺资源,为了避免麻烦,她决定不以真实身份购买,需乔装改扮。 进入空间后,她换上新购的男装、黑布鞋,戴上假发与解放帽。空间内黑土细腻,她用黑土涂抹面部,将眉画粗,直到觉得更有“男人味”才满意。 在照相馆,仅有一位约四十余岁的中年师傅在整理照片。许楠楠通过女配任务习得声优技巧,模仿男性嗓音与师傅交流。最终,她以高出药水进价两元的价格购得显影剂、漂白剂、定影剂及稳定液四种药水,另花费五元买二十张相纸,五角购两副橡胶手套与一台抽片器。 回家后,她先回空间,发现发光 置已西斜,与外界太阳轨迹同步,夜晚可作暗房使用,若在此过夜,也能感受与外界相同的宁静夜晚。她检查冰棍状态,发现如初,空间具备无限保鲜功能,存放任何物品均无需担忧变质。那颗黑蛋依旧未变。 许楠楠忍不住猜测,这颗蛋里的东西或许也需要像母鸡孵小鸡那样孵出来,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操作。算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如果长时间没动静,她再想办法促使它孵化。 另一种可能是,这是一颗未受精的蛋,里面不会孕育出生命,那么它就只能当作装饰品了。 她拿起蛋掂量了一下,大概有十几斤重,晃了晃却没有感受到内部液体的流动,说明里面很可能有小动物。于是她将蛋放回地面,耐心等待。 此时她并不急着冲洗照片,而是拿出新买的维生素片,撕掉包装纸。不久后,方清禾回到房间,递给许楠楠七百元剩余的钱。 许楠楠接钱时注意到方清禾紧紧攥着钞票,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她干脆利落地抢过钱塞进口袋,随即前往赵佳悦的房间,迅速从柜子里取出自己之前送给赵佳悦的一些旧衣物,尽管有些磨损但仍能换些现金,而这正是她急需的。 当赵佳悦察觉时,许楠楠已经取完物品。“你干嘛?这是我的东西,不准碰!”赵佳悦生气地说。 但许楠楠并未理会,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接着继续翻找桌面上的其他物件,包括那些赵佳悦曾经向她索要过的雪花膏、蜗牛霜、眼霜和口红。 “佳悦别担心,我会帮你买新的。”许楠楠承诺道。 听到这话,赵佳悦顿时喜笑颜开,“行啊姐姐,您尽管拿走吧。” 许楠楠简单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赵佳悦手腕上那块半旧的沪市牌手表上,毫不犹豫地摘下,“我回头给你买个梅花牌的。” 赵佳悦表面上笑得灿烂,内心却暗自腹诽许楠楠浪费钱。“谢谢姐姐,您的好意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也一定会对您好的。” \"听说姐姐要出嫁了,还不快给红包?你准备给我多少?等我结婚时,肯定会比你的更大。\" 赵佳悦听出了许楠楠话语中的豪气,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全部的一百五十元积蓄给了她。许楠楠接过钱,还拍了拍她的头就离开了。 饭菜准备好后,方清禾亲自来喊许楠楠去用餐。 这时赵树林也回来了,许楠楠转向他说道:\"姨夫,我已决定嫁给沈家了,小姨、外婆都给了我几百元红包,就连佳悦妹妹也给了,姨夫您打算给多少呢?\" 赵树林正吃着饭,突然被呛住,差点窒息。 方清禾急忙说:\"楠楠,小姨已经给了你红包,你就别为难你姨夫了。\" \"小姨的是小姨的,姨夫的是姨夫的。姨夫难道不想在厂里升职,不想赚更多钱吗?\" 方清禾一想,确实是这样,之前许楠楠只提到升职的事,没提赵树林。 赵树林努力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连忙对许楠楠承诺:\"姨夫给你三百,怎么样?\" 幸好他还有一点私房钱。 等他升职后,在厂里倒卖物资会更方便,也可以交易更多东西。 \"可以,谢谢姨夫。\"许楠楠的笑容并未触及眼底。 若不是她母亲,赵树林根本进不了厂,恐怕连一分钱都挣不到。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一点都不能手软。 \"姨夫什么时候给我钱?我急着买结婚用品。\" \"我……\"赵树林看了看方清禾,\"我身上没钱,要去外面借点。\" \"好的,姨夫你吃完饭赶紧去借吧。\" 吃完饭后,赵树林果然出去借钱,不久返回,将三百元交给了许楠楠。 之后,方清禾对赵树林说:\"我们一起去沈家,和沈副主任商量楠楠和长安的婚事。\" 她满脸笑容,好像能和副主任谈婚事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赵树林也挺直腰杆,仿佛自己已成了重要人物。 \"清禾,咱们出发吧。\" 两人到访沈家,发现沈家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沙发中,却无人邀请他们入座,显然是轻视他们的身份。尽管心中略有失落,但他们并未对此感到过分不安,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地位远不及沈家。 赵树林率先打破沉默:“楠楠已答应婚事,沈主任,您打算何时让他们成婚?” 沈母冷哼一声:“答应了?她凭什么拒绝?她以为自己是谁?” 她的眼神中透着冷漠与不屑。 沈东岳接口道:“既然如此,择个良辰吉日成婚便是。” 沈长安忽然开口:“父亲,我认为越快越好,我希望能尽快领证。楠楠加入我们家后,我就能更好地照顾她。” 他眼中的笑意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 许楠楠是沈长安见过最美的女子,他相信这样的 更能激发征服欲。 “但她现在身体不适,或许应等她康复再说。”方清禾依照许楠楠的嘱托回应道。 “那便再缓些日子吧,我不想见到病弱的妻子进门。”沈青竹皱眉不悦。 沈东岳点点头:“十日后,她的病应该能好转,届时便可领证。” 此时,许鹤轩夫妇已被遣至偏远之地,他们明白,女儿即便受苦也不会有机会回归。 “可以。”方清禾应允。 送走赵树林和方清禾后,沈东岳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许鹤轩,与你较量,你们全家都别想好结果。” 沈长安保持沉默,沈青竹则愤愤不平:“她在学校总是针对我,进了家门后,我定要好好整治她。” “我支持你。”沈母附和。 赵树林与方清禾离开沈家时,心情愉悦。 “终于尘埃落定,我们的晋升指日可待。”方清禾得意扬扬,“等我成为副组长,定要好好报复那些嘲笑我的人。以后那丫头再为我们在沈家美言,车间主任或副主任的位置迟早属于我们。哼,她被我们利用,还帮我们数钱呢。” 她冷哼一声:“若非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给她安排下乡了,让她在乡下吃苦受累,最好永远待在那里。只要她在那个家一天,我心里就不痛快。要是她真的下乡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赵树林劝道:“放宽心,等她嫁人了,就不会总见到她了。等我们职位升上去,还怕没地方住?” “你说得对,树林。我不该只顾眼前利益,应该看得更长远些。有这个丫头给我们铺路,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那是自然。” 约莫十点左右,许楠楠将一个水杯放入空间,出门后发现其他房间已无灯光,推测他们应该睡了,便轻轻开门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与白天人群熙攘、到处可见 队伍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此刻寂静无声,不见一人。 为避免麻烦,她先进入空间换上白天刚买的蓝色工装,戴上解放帽,前往牛棚方向。 牛棚外无人值守,只要将所谓的“牛鬼蛇神”关在屋里,他们就出不来。 许楠楠来到父母所在屋子外,两扇木门已被铁链和锁扣锁紧,唯一的小窗也被木板封死,里面的人除非有超凡能力,否则无法逃脱。 她站在窗外,轻轻敲击一块木板,正在半梦半醒中的许鹤轩和方念初顿时惊醒。 “谁?” 方念初身体一缩,许鹤轩从稻草堆上坐起,小声对妻子说道:“别怕,我去看看是谁。” 方念初点头后走向窗边。 他走到窗前,看不清外面是谁,低声问道:“是谁?” 许楠楠听见父亲声音,鼻子又有些酸楚。 “爸,是我,楠楠。” “楠楠!” 许鹤轩既惊讶又欣喜,同时也有些担忧。 “楠楠,闺女,你怎么来了?” “爸,我想来看看你们。” “哎呀,千万别让别人看见。我和你妈都好好的,你就赶紧回去吧。” \"爸爸,这里没有别人,他们都睡了,没人看到我,你别担心。就算有人来,我也能马上跑开。\" \"楠楠。\" \"妈妈呢?\"许楠楠朝漆黑的房间里张望,许鹤轩急忙去喊了方念初:\"念初,女儿来看咱们了。'' 方念初和许鹤轩一样,既高兴又担忧女儿的安全。 第5章 大小姐的复仇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轻声对许楠楠说:\"楠楠,你不该来的。女孩子晚上出门太危险了,更何况是来这里。'' \"妈妈,你别担心,我能出来的,就一定能安全回去。先不说这个了,我带了东西,你们赶紧吃点。'' 她从包里,准确地说是从空间里取出一罐五花肉罐头,打开后从木条缝递给里面。 \"爸爸,妈妈,快吃吧。'' 许鹤轩和方念初被抓后吃的都是差不多猪食的东西,现在看到五花肉,就不由自主地流口水。 \"楠楠,你。'' \"我当然还有。爸爸妈妈总是先想到我。''爸爸,妈妈,别犹豫了,你们吃完,我还要把空罐子带走呢。'' \"好。'' 许鹤轩和方念初这才开始吃罐头,很快吃完了,许楠楠收起罐子,直接丢进空间里,以防明天被别人发现,她又拿出一包鸡蛋糕递进去。 \"爸爸,妈妈,什么都别说,快吃吧,你们吃好了,我才安心。'' 许鹤轩和方念初吃完鸡蛋糕后,许楠楠收起包装袋,丢进空间里,拿出装满空间灵泉水的杯子递给:\"爸爸,妈妈,喝点水。'' 许鹤轩接过杯子,先让方念初喝水。 方念初喝了点,擦了擦嘴:\"嗯,这水真好喝。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喝到干净的水,所以觉得特别好喝。'' 她把杯子推给许鹤轩:\"你也喝。'' 许鹤轩也喝了一些,两人喝完水,把杯子还给许楠楠。 许楠楠最后拿出为方念初买的药:\"妈妈,这里有蛇胆川贝液和甘草片,你的病还没好,需要吃药。'' 方念初接过药瓶,立刻喝下了一小瓶蛇胆川贝液,随后将药瓶归还给许楠楠,又含了三片甘草片,同时从瓶子中倒出几片放入衣兜,剩下的交还给许楠楠。 “楠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人来探望我们,否则他们连你也一起抓走。我留点甘草片就行。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好的。”许楠楠本想第二天再来,但想到父母可能会担心,便没有提起此事,“爸妈,我走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你们也保重。” “嗯。” 许楠楠离开后,许鹤轩和方念初站在窗边许久,即便已看不见女儿身影,依旧伫立良久。 次日早餐后,许楠楠向方清禾借了全家的户口本,打算为赵佳悦办理下乡手续。 “小姨,我想今天去厂里帮佳悦登记,这样等几天厂里批准后,她就能直接开始工作了。” 赵佳悦兴奋地说:“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厂里吧。” “不必了,你现在还不是厂里的员工,门卫不会让你进去。等我的手续办完,拿到工作证,你就可以上班了。” 赵佳悦没有相关经验,也不懂如何买卖工作,便打消了同往的想法。 许楠楠出门先去了机械厂,向科长问候。 “科长,我打算结婚了,得提前准备,想请几天假。” 科长感到惊讶:“你要和谁结婚啊?” “沈副主任的儿子,沈长安。” 许楠楠直截了当地说,提及沈东岳和沈长安,或许更容易获准假期。 果然,科长在祝贺之后,迅速批了十五天假。 “时间足够你结婚用了。” “谢谢科长。” 想了想,许楠楠继续说道:“科长,婚后我可能不会再出来工作了,想把这份工作转让出去,先告诉您一声,如果有买家,我现在就可以成交。” 科长的一个外甥女刚高中毕业,还未就业,即将面临下乡插队的问题,而这时恰好有一个工作岗位空缺。 “楠楠,我外甥女正发愁找不到工作,可能要去乡下插队。你的这份工作能不能转让给她?价格方面不用担心,这个岗位需要一千块钱,她一定不会少给你。” 许楠楠信任科长。 “行,科长。” 在下乡前,许楠楠计划购买许多生活用品,这自然少不了各种票证。因此,她对科长说:“科长,我要结婚了,需要购置不少东西,您能否让您的外甥女尽量将买我工作所得的钱折算成票证?我目前最急需的是票,当然除了粮票,其他类型的票都可以。” 她空间中能种植粮食,打算去买粮食种子,大家都明白粮食的重要性,科长家的亲戚应该不会轻易拿出粮票,即便给一些也意义不大,不如换成别的票。 “我会和他们沟通,让他们准备好。这样吧,明天下午,你们一起到厂里来,把工作交接一下。” “好,科长。” 离开机械厂后,许楠楠前往了知青办公室。 小姨一家在前世给他们带来了巨大伤害,许楠楠决心为沈佳悦找一个好出路。 办公室内只有一位负责知青报名登记的大姐,此刻她正低头织毛衣,显然本职工作非常清闲。 许楠楠坐下后叫了一声:“大姐。” 大姐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发现面前坐着一位面容清秀、长相出众的年轻女子。 她迅速扫了一眼许楠楠,“小姑娘,你是来报名下乡的吗?长得这么漂亮,到了乡下可别被野兽叼走,那边虽然粮食多,但野兽也不少。” 作为知青办的一员,大姐深知知青下乡后的种种遭遇。 越漂亮的姑娘,越容易成为村里作风不正的干部或不良分子的目标。 这位姑娘的模样惹人怜爱,灵动的眼睛、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让人不禁为她担忧。 这一去,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 即使她肩负着业绩任务,还是忍不住想提醒许楠楠。 许楠楠微微一笑:\"谢谢姐姐的关心,为国家贡献力量是每个人的责任,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退缩。不过,这并不是我要下乡,而是我妹妹要去。她因为感冒身体不适,无法前来,所以让我替她报名。\" \"你妹妹?\" \"是的。\"许楠楠拿出赵家的户口本,翻到赵佳悦那一页递给大姐查看:\"这是她,下面是家庭住址。\" 大姐看了一眼户口本上的信息,问道:\"你妹妹想去哪儿插队?\" \"西北。因为她在那里有认识的人,想跟那位朋友在一起,所以选择了西北。\" 大姐拿出西北的登记簿:\"西北哪个地方?可以具体说一下地址吗?我们对积极参与国家建设的同志会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 \"谢谢大姐,她说她要去甘省瓜州。\" 虽然名字叫瓜州,但实际上这是甘省最干旱的地方,风沙频繁。 赵佳悦去了那里,就能真切体会到什么是风吹日晒了。 大姐记录下来:\"知青下乡有补助,你是帮她领取,还是让她自己来领取?\" \"她说让我帮她领回去,免得她再跑一趟。\" \"好的。\" 大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人民币和几张票证交给许楠楠:\"那边条件艰苦,补助比别的地方多一些,一百三十元、十斤棉花票以及九尺布票。\" 大姐将钱票递给许楠楠,同时叮嘱:\"回去让妹妹准备好,七天后出发。\" \"好的,姐,我这就回去帮她一起准备。\" 许楠楠离开知青点后,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她先去一趟。 前世她从未去过,也没留意过它位于何处,但很快便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 进入前,她需要一番乔装打扮。 她像昨天那样,在隐蔽处进入空间,整理成昨天去照相馆的模样。 她把旧衣服用床单包裹好,背着从空间出来,朝着走去。 在门口付了三毛钱给看门人后,顺利进入了内部。 不到半小时,她便将所有带的衣服和三双皮鞋售罄,赚得三百六十五元。随后,在附近地摊买了三个搪瓷盆,用于存放照片冲洗药水。 下乡前置办物资需兼顾现金与票证,她不确定科长亲戚能提供多少票证,决定自行购买更为稳妥。于是,她从卖票处购得副食票二十张、肉票十斤、布票二十尺、棉花票二十斤、牙膏票两张及洗头粉票十张。 接着便是购买种子。她给看门人五毛钱,请其代班,再由对方引荐见到了老大。经询问得知,这位老大兼营种子生意,其中小麦种子每斤仅比普通粮价贵几分钱,而其他用量少的种子则更贵。 双方商定价格后,她决定从他这里购买两千五百斤小麦种子、三百斤水稻种子和五百斤玉米种子,同时预订了二十斤棉花与三十尺棉布。老大爽快爽朗,很快达成协议,约定当晚十二点于北城郊小树林交货。 付完五十元定金后,她离开。 当晚她不仅打算取回货物,还想寻找家中祖传的宝物,存入空间以确保万无一失。挖掘宝物需用铁锹,她花了一元钱在处购得一把。 离开后,她直奔与她同样怀恨沈家之人。 进入空间卸妆后,她来到一座略显破败的小院外,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见院内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颓废无助。 此人正是许楠楠此行所寻之人——魏大年。许楠楠希望与他联手对抗沈家。 许楠楠前世曾在沈家生活时,曾在报纸上读过一篇刺杀新闻,主角包括魏大年、沈东岳和沈长安。 魏大年想要杀害沈东岳和沈长安,但这两人都非常谨慎,很难接近。他持刀冲向他们的车,却被发现并被打倒送至公安局。 之后,魏大年被指控为敌特分子,受到惩罚。许楠楠起初认为他是真正的敌特分子,直到听到沈东岳和沈长安的对话,才知道 :魏大年其实是为妹妹复仇。 魏大年的妹妹魏玲玲因美貌被沈长安盯上,她拒绝沈长安的侵犯,却惨遭侵害后被沈长安用车撞死。事件发生时,沈长安驾驶的是公务车辆,事后,沈东岳的司机主动认罪,替沈长安承担一切责任,助其免于法律制裁。 然而,法院最终裁定是魏玲玲自己撞上的车,司机因此无罪释放。魏大年意识到沈长安和司机能够脱罪全因沈东岳的幕后操作,于是计划报复二人,却反遭自身被捕。 沈家父子对此毫不愧疚,反而沉醉于权力带来的好处。许楠楠推测,被沈长安玩弄的女性远不止魏玲玲一人,有些人可能是自愿依附沈家,但也有人像魏玲玲一样被迫妥协,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未被揭露。 许楠楠来到监狱探视魏大年,礼貌地问候:“同志,你好。”魏大年惊讶,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女士,她却直呼其名。 许楠楠直入主题:\"魏大年同志,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许楠楠。这次来见你有要事相商,事关你妹妹魏玲玲的仇。\" 她将最后一句话压低声音,避免让对方过于激动。 果然,一提魏玲玲,魏大年猛地起身,脸上的神情迅速崩溃。 \"玲玲。\"他睁大双眼,无法掩饰内心的痛苦。 悲痛、愤怒、悔恨等复杂情绪在他的胸中翻涌,让他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妹妹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只要提起,便如刀割般疼。 片刻后,他勉强平复下来,望向屋内又转向许楠楠,低声问:\"你怎么认识玲玲的?又是如何得知她的事?\" \"我不曾认识令妹,但我知我们有相同的敌人,所以我想与你联手。\" 魏大年沉思片刻,心中确实有为妹妹复仇的打算,但他不清楚眼前人是敌是友。若她是沈长安派来的探子,他绝不能透露实情;若是真心合作,则多一人助力,复仇的机会便更大。 他走近许楠楠:\"家母卧病在床,我不想让她知晓此事,免得她担忧影响病情。我们找个安静处详谈如何?\" 许楠楠有些惊讶,原来魏大年还有个患病的母亲。若上一世他冒险刺杀沈家父子时,这位老人应该尚在? 她瞥了一眼房门,点头同意。 两人来到院子角落,魏大年率先开口:\"既然你要找同一个人复仇,不妨先讲讲你与他的过往,以及你是如何得知小妹之事的。\" 许楠楠清楚对方会追问,于是说道:“沈长安品行恶劣,仗着父亲的权力为非作歹。他利用权势威胁我,若我不顺从,就会对我的家人下手。因此,我想要除去这个隐患。” 她接着提到,“关于你妹妹的事情,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有无数方法对付我,不仅会对我的家人下手,还会对我采取和对你妹妹相同的手段。” 第6章 调查取证 魏大年听后愤怒异常,一拳击向旁边的枣树树干,手背因此受伤,渗出血迹。他愤恨地说道:“沈家的人简直不可救药,他害死了一个玲玲还不够,还想继续伤害其他女孩。只有他死了,才能停止作恶。” 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拳头也在微微颤动。 许楠楠明白他的想法,知道他正考虑单独行动,前去刺杀沈家父子。 魏大年并不知道刺杀的结果如何,但许楠楠对此了如指掌。 “魏大哥,若你想复仇,我们可以一起商量,找出一个稳妥的解决方式。” “什么方式?” 魏大年眼神一亮,母亲重病在床,他本计划等母亲离世后再找仇人 ,为妹妹讨回公道。 如果有更好的方案,他或许不必再等待。 许楠楠说:“只要那位司机愿意站出来承认他之前替沈长安承担罪责,然后指认沈长安,再找到案发时司机的不在场证明及沈长安在该时段使用公务车辆的证据,沈长安就无法逃脱法网。” 然而,许楠楠补充道,“司机既然甘愿为沈长安顶罪,要么是慑于沈家的权势,要么是受到沈家恩惠,恐怕不会轻易揭露沈长安的罪行。”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魏大年急忙返回房间。 “妈。” 许楠楠也紧随其后,室内光线昏暗,她看见一位形容憔悴、极度消瘦的老妇人躺在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老人双眼无神,脸颊凹陷,嘴唇因疾病泛白,显现出病入膏肓的状态。 魏大年来到母亲床前,关切地说:“妈,您又感觉不舒服了。” 魏母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神中含着泪水,仿佛是在交代遗言。她紧紧握住魏大年的手,说道: “大年,答应妈妈一件事,等妈妈不在了,你千万别去找沈家的人。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不是他们的对手。你斗不过他们,别让自己也陷入麻烦。妈妈已经失去了玲玲,现在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妈……”魏大年长叹一声,“也许我不必和他们硬拼,还有别的办法可以为妹妹讨回公道。” 老太太想要听听儿子的想法,却看见许楠楠站在门口。 “这位姑娘是谁?” “她是沈长安的仇人,也是我们的朋友。”魏大年介绍道。 许楠楠走近床边,轻声问候:“大娘,您好。” 魏母目不转睛地看着许楠楠,许楠楠坦然回应:“我也曾被沈家逼迫。” “你也遭到了那个恶人的纠缠!唉,看你这样子,不被盯上才奇怪呢。遇到这种事,真是可怜。” “大娘,确实是我运气不好,但我不甘心就这样认命。我要反抗,不想再被他掌控和欺压,所以必须想办法扳倒他。” 魏母似乎被许楠楠的话深深触动,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内心却如此坚韧。 “你……你难道也要去和他们对抗吗?姑娘,我很敬佩你的勇气,但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咱们势单力薄,和他们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只会惹祸上身。怎么办才好啊?” 魏大年连忙扶起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楠楠握起魏母的手腕诊脉。 “大娘,您的病主要是因为贫血和营养不良,后来因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更严重的内伤。依我看,您是因为女儿的事伤心过度,却又无力为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含冤而逝,这让您悲愤交加,伤及五脏六腑,已经到了极点。” 魏母点点头,拍了拍胸口。 “我的女儿没了,我的心都碎了。更让我痛心的是,她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离开了,而杀害她的凶手还逍遥法外,我们却又对他无计可施。我恨我自己,我没能保护好女儿,我想追随她而去。” “妈,您别这样说。”魏大年急忙抱住母亲,“妈,您要想想,您还有我呢。玲玲不在了,我是您唯一的亲人了。” 魏母的眼角湿润了,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大年,妈妈也舍不得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随玲玲去了。”她内心一直在挣扎,一方面渴望早日结束自己的生命,去地下陪伴去世的女儿;另一方面又无法放下尘世间的儿子。若她真的离开人世,儿子失去了依靠,必定会去找仇人 ,那样他的性命也难保全,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许楠楠原以为经历过上一世与父母的生死离别后,自己的心会变得坚强,但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感到难过。 “大娘,为了魏大哥,您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本想坚强地活着,不想让大年孤单,但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或许我能帮您治好的。”许楠楠说道。 许楠楠话音刚落,魏母和魏大年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期待。 “许同志,您真的能治好我妈?”魏大年惊喜万分。 许楠楠点点头:“我曾向一位老先生学习过医术,不知大娘和魏大哥是否信任我,愿意让我为大娘诊治?” 魏母说道:“姑娘,我相信你。说实话,我真舍不得离开大年,不忍看他独自在这个世界上孤独无助。如果能继续活下去,我当然希望儿子身边有人陪伴。” 魏大年也连忙说道:“许同志,既然母亲同意了,我自然没异议。” “还有什么异议呢?”魏母说,“反正许同志不给我治疗,我也只能等死了。许同志出手至少能给我一丝希望。我先感谢许同志了。” “我也感谢许同志。”魏大年笑了笑。 许楠楠再次仔细观察了魏母的脸色与舌苔,并深入了解了她的病情进展及之前的治疗经过。只有全面掌握这些信息,才能为她量身定制有效的治疗方案。 “大娘,我会先为您进行针灸,再配合中药汤剂,相信您的身体很快就会有所改善。” 得知自己的病情有望迅速好转,魏母的心情明显舒畅了许多。 许楠楠搀扶魏母坐下,取出针灸工具,细心地为针具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魏母头部及相应穴位。半小时后取下针时,魏母已感到明显变化。 “小同志,你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许楠楠对自己精湛的针灸技艺充满自信。在另一个世界执行任务时,她曾遇到一位出身名门的女配角,是一位医术超群的传人,自幼聪慧过人,勤奋钻研,成年后便成为大陆顶尖的女性医师之一。 可惜的是,这位女配因过于迷恋男主而忽略了事业,甚至意图以毒害女主,却因一时失言被男主揭穿,最终反被毒害致死。 许楠楠对魏母微微一笑:“我给您开个药方,魏大哥可以到山下采摘药材,也可以去药铺购买,我还会教您如何煎煮。” 魏大年在屋内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纸笔,许楠楠随即写下药方。 魏母忽然想起之前关于魏玲玲的事,“刚才你们提到给玲玲的事情。” 谈话再次聚焦于应对沈家父子的问题上。 魏大年宽慰母亲:“妈,您别太过担忧。这位许同志确实来找我商讨相关事宜,但这并非要采取极端手段,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什,什么方法?” 魏大年将许楠楠提出的方案告知家人,魏母仍有些忧虑:“那司机与沈家关系密切,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指认沈长安?” 许楠楠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位司机的其他弱点,或者证实他与沈东岳父子间存在胁迫关系,我们就有可能迫使他与沈家断绝联系,甚至指证沈长安为罪犯。反之,若沈家父子侵害了他的切身利益,他还会帮沈家掩盖 吗?\" 魏大年思索片刻:\"我可以去接触那个司机,或者偷偷跟踪他,肯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不仅跟踪司机,还要留意他家人与沈家的互动。魏大哥,我还有别的任务,跟踪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关系,若不是有你帮忙,我可能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对抗他们。如果有更好的方式保护玲玲,我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路。\" 他望向魏母。 魏母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要你不去跟他们正面冲突,我会全力支持你为玲玲讨回公道,绝不让她冤屈而终。但若计划失败,切勿与他们正面硬拼。\" \"大娘,办法总会有的,我们不会轻易冒险,也不会任人欺压。\" 魏母点头:\"若玲玲的仇能得报,她在地下也会安心一些,我也能放下这桩心事了。\" 许楠楠准备告辞:\"大娘,我过几天再过来给您针灸,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明白了,只要大年不冲动行事,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好。\"许楠楠离开时,魏大年送她到门口,她提醒道:\"魏大哥,我们必须智取,不可轻举妄动。\" \"放心,许同志,为了我妈,我也不能冒进,我要好好活着,为她尽孝。\" 许楠楠离开魏家,前往国营饭店打算买些肉包子带给关押在牛棚中的父母。然而,在门口遇到了沈长安。 确切地说,是沈长安带着一位年轻女孩。那女孩看起来比许楠楠小,脸庞圆润带点稚气,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迷茫和单纯。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许楠楠并不认识这个女孩。但想到前世见过沈长安的某些行为,她猜测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沈长安见到女孩后,便让她离开了。“楠楠,我有事,你先回去吧。”他对许楠楠说道。 “长安哥……”周楠楠虽有不满,最终还是听从了。 临走前,她瞪了许楠楠一眼,然后离去。 周楠楠走后,沈长安来到许楠楠面前,提议道:“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一起进去吃个饭吧。” 许楠楠正准备进门,若此时离开恐会引起沈长安怀疑,便答应了。 进入餐厅后,沈长安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楠楠,你真的生病了吗?” 许楠楠立刻警觉,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怀疑。 “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为何这样问我?” 沈长安轻笑一声:“看你气色不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我生病时不一定表现在外,你自然看不出来。” “是吗?”随后,沈长安靠近了些,低声警告,“许楠楠,你应该为父母考虑,别耍什么花招。” 许楠楠心中一惊,她不怕沈长安对她本人如何,却担心他会针对自己的家人。 她努力表现出无辜的模样:“你这样说让我很无奈,这种事情迟早都要面对,何必装病呢?” 许楠楠不确定沈长安是否相信自己,但他恢复了之前的傲慢语气:“希望如此。你大概多久能康复?痊愈后我们尽早领证。” “这个我说不准,我会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复。” 吃饭期间,许楠楠要了一碗素面,而沈长安点了其他菜肴。 饭后,许楠楠先行起身,买了一笼肉包子离开,沈长安随后跟上。 许楠楠在转角停下脚步,看见沈长安朝反方向走去,于是将肉包子放入空间中,取出解放帽戴上,悄悄尾随他。 若非担心化妆浪费时间导致跟踪失败,她早就打算改头换面再行动。 沈长安走到胡同口时特意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走进去。 许楠楠悄悄跟随沈长安,每当抵达无人的拐角便躲入空间,以免被发现。最终,她看见他进入一座废弃建筑,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进去。 许楠楠等了半分钟,随后走向那座旧屋。站在外头,她倾听屋内的声音,隐约听见一个很像周楠楠的人说话。 “长安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长安哥,我想死你了。看到你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简直心碎了。不过还好,现在你是我的了。” “傻丫头,我对她毫无感情,你以后就会明白我怎么对付她。现在,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来,让我亲亲我的小宝贝。” 察觉到新线索的许楠楠迅速返回空间,探出头观察,只见两人已紧紧相拥热吻。 没有犹豫,她立刻启动录音设备,同时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快门声不断响起,但外界毫无察觉。 取得照片后,许楠楠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继续观察。当发现两人开始脱衣时,她等到他们都只剩上半身,随即按下快门拍摄两张照片,关闭录音器后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魏大年找到沈东岳的司机周天成。 周天成刚下班回家,突然见到魏大年,吓得不轻。法院审判期间,魏大年每次出庭都表现出攻击意图,让他不得不防备。 “你找我做什么?”他冷淡地问,“你妹妹是故意撞上我的车,这跟我没关系。事情已经结案,如果你想让你妹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就节日时多烧些纸钱吧。” 说完他还环顾四周,担心有人听见会指责他迷信。 魏大年说道:“别紧张,我只是路过。我知道事情过去了,我也不会追究。今后咱们互不干涉。” 这样可以让他更容易跟踪这家人而不被察觉。周天成如释重负般地说:“要是你早这样想就好了。” 第7章 毁证? 转身准备回家时,一个女孩跑过来喊他爸爸。这女孩是周楠楠,周天成问她去哪儿玩了,她犹豫了一下说只是跟同学随便转转。 周楠楠知道父母希望她保持纯洁,所以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正和沈长安交往,否则会被制止。周天成看了一眼魏大年,拉着女儿回家,魏大年多看了周楠楠几眼记住了她的样子才离开。 许楠楠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对面来了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提着水果。她是爸爸的一个下属张保华的妻子,名叫常春丽。 自从父母被捕后,以前的朋友都不再来往了,只有这对夫妇时常来看她。上一世,她嫁入沈家后,常姨曾来看过她几次,但沈母担心被发现她在沈家受到的委屈,警告常姨不要再来了。后来她去世后回到阳间,才发现常姨夫妻因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到偏远乡村。 她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牵连了他们,让他们无辜受难。这一世,她决心不再让他们陷入困境。 常春丽看到她眼眶湿润,立刻推车过去关心地问:“怎么了?楠楠,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我正好下班就来看看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没事的。”许楠楠摇头抱住她,“常姨,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常春丽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傻孩子,我才几天没来,你就这么想我吗?那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 “不不,常姨,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正筹划着自己的复仇计划,不愿再将常姨夫妇牵扯其中。“常姨,我已经长大,能够 生活了。以后我会去看您和张叔,您不必总往这儿跑。” “没关系的。” “常姨,您听我说。”她握住常春丽的手,“我家人口多,说话复杂,还是我去您那儿方便些。” 常春丽点头同意:“你来我家,我会做些好吃的给你。” “谢谢常姨。” 许楠楠忽然想起常姨已出嫁的女儿张兰。上辈子,她化作魂魄回来后,特意去看望这位姐姐,却发现张兰因婆家嫌弃,憔悴不堪,甚至面临被赶出家门的境地。 并非因为张兰的父母对她不好,而是她在半年前丧失了生育能力。在任何时代,不能生育的女人总会受到婆家的轻视,因为很多人认为娶妻是为了延续香火,无法生育就意味着她对婆家无用。 许楠楠了解到,就在七月八日那天,张兰因婆家大嫂和二嫂争吵时无意间摔倒,导致三个月大的胎儿流产。这次流产让她的子宫严重受损,导致终身不孕。 尽管许楠楠不清楚张兰之后的经历,但她猜想不会太好。即便能找到不介意她的人家,但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始终会成为她心中的伤痛。 七月八日就是明天,她觉得或许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她对常春丽说:“常姨,我想明天去您家做客,我很想念兰姐,您让她也来您家吧。” “好啊。”常春丽一口答应,“明天我多买些菜,我们好好吃顿饭。” “谢谢常姨。” 常春丽从车把上的水果篮里拿出几个水果递给许楠楠,许楠楠接过水果后邀请常春丽进屋坐,常春丽摆手拒绝:“你明天要去我家,我就不过去了。” 送走常春丽后,许楠楠并未将水果带回家,而是走到无人处,直接放入了自己的空间。 刚进屋,赵佳悦就凑上来。 “姐姐,给我两百块钱吧,我急需用钱。” 昨天,她将钱交给许楠楠后,今天夏夏向她索要布拉吉的钱,还当着她的面买下小皮鞋。她也想买,可身上分文皆无。 尽管昨天她已倾尽所有私房钱给许楠楠,期待未来的五百元大红包,但真正想要购物时却发现无钱可用,那种窘迫感让她刻骨铭心。 五百元遥不可及,而当下缺钱才是现实难题。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甩了她一巴掌,本应得到的都已经到手,若现在不翻脸更待何时? 赵佳悦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质问许楠楠:“你为什么要打我?” “想打就打,何须理由?若非要说,就是因为你那张该打的脸。” 话音未落,许楠楠又挥动手掌继续击打赵佳悦的脸。 赵佳悦反击,却无力触及许楠楠,反被对方抓住头发,脸颊遭到重击。 啪啪啪!连续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等许楠楠停手,赵佳悦被打得头晕目眩,脸部 辣地疼痛,摇摇晃晃摔倒在地上。 恢复意识后,她看着眼前的许楠楠,仿佛恶魔降临,抚摸被打的脸颊,愤恨至极。 “许楠楠,我要杀了你!” 赵佳悦怒火中烧,起身冲向许楠楠,后者再度出手,给了她几记耳光,还加上一套 拳法,几乎将她打垮。 “啊!许楠楠!” 赵佳悦护住胸口,痛得眼泪直流。 此刻,她连责骂的力气都没了,也许是意识到许楠楠的强大,不敢贸然行动,唯恐再遭重击。 她只能忍耐,但内心满是委屈,又无计可施时,方清禾和刘念初回来了。 方清禾看到赵佳悦的脸肿得厉害,心疼不已。 “佳悦,你怎么了?” 刘念初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满是心疼:\"佳悦,究竟是谁这么狠心把你伤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赵佳悦见到援军赶到,立刻向长辈们控诉:\"妈,外婆,是许楠楠,她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方清禾听到女儿受伤的消息,怒不可遏,没有理会许楠楠为何出手,直接质问她:\"你为什么要伤害佳悦?下手如此狠毒,她是我的独生女,你若伤她,我也绝不会饶你!\" 话音未落,她已扬起手掌,朝许楠楠的脸颊掴去。 然而,许楠楠早有准备,在方清禾的手尚未落下时,迅速抬腿,精准一击命中她的腹部,让她重重摔倒在地。 \"方清禾,想教训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再说。\"许楠楠冷冷说道。 \"你!\"方清禾痛得蜷缩在地,捂着肚子,半天没能起身,愤恨地骂道:\"你这丫头,父母不在身边,连小姨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 许楠楠冷笑一声:\"小姨,从今以后,我不需要这样的亲戚关系。\" \"许楠楠,你竟敢这样对待长辈,真可谓大逆不道!\" 赵佳悦见方清禾奈何不了许楠楠,便转向刘念初煽风 :\"外婆,您看,姐姐连我妈这个长辈都不尊重,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正义啊。\" 作为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人,刘念初确信许楠楠不敢对她动手。 她瞪着许楠楠,语气冰冷:\"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看看你干了些什么?上对不住小姨,下欺负表妹,如今父母不在,没人约束你,我倒要替他们好好管教你!\" 事实上,刘念初平时就是这种眼神看许楠楠的,哪怕对方没犯错,她也厌恶她。 当初,她曾偷偷将亲生女儿与另一家的孩子调包,只为保全自己女儿在那户人家的地位。当时,她甚至想过掐死方念初,以绝后患。 但因种种原因,方念初侥幸活了下来。之后,方念初乖巧懂事,在家中默默付出,她便将她当作丫鬟使唤。 再后来,方念初嫁入一个好家庭,对他们多有助益,她也就一直忍耐至今。 方念初始终视许楠楠为心头大患,连带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被牵连憎恨。 刘念初刚举起手走向许楠楠,就被一口唾沫迎面喷了个正着。 许楠楠绝不容忍这个曾经伤害过全家的老太婆继续嚣张。 她一把抓住刘念初的手臂,“咔嚓”一声将其扭断。 “老不死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一把老骨头也敢跟我动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刘念初痛苦万分,不仅因为手臂剧痛,更因为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外孙女竟敢对她施暴。 “许楠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外婆啊!你这样对待长辈,对得起你母亲吗?她若泉下有知,会有多伤心?” “现实是,我妈和我爸即将回乡,他们根本不会管这些事。即便知道,他们也不会同情像你这样的欺负者。你是长辈又如何?我妈最爱的人就是我。” “小妖精,你太过分了!哎哟……我的手臂快断了!快给我接好!” “行啊,那就一起接骨折好了。” “小疯子!” 刘念初胸口发闷,气得说不出话。 赵佳悦反应过来,三人联手也不是许楠楠的对手,便安慰刘念初和方清禾,说还有赵树林可以帮忙。 赵树林回来后,方清禾立刻诉苦并要求他教训许楠楠。 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冲上去。 一拳落空,反而被许楠楠一拳击中鼻梁,鲜血直流。 随后,他被许楠楠当作沙袋狠狠殴打,直至趴倒在地求饶。 “外甥女,别打了,求你了,姨父知错了,千万别再打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为了停止被打,认错总是没错的。 方清禾气愤地说:“树林,那个死丫头差点害惨了咱们,你还跟她求饶?不行,她把咱们打得这么惨,咱们得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关进监狱。” 许楠楠毫不在意,扬起眉毛说道:“想报警是吧?尽管去试试。看看你们能不能找来警察,即便警察来了,也不一定会抓我。别忘了,我现在是沈家的人,沈家不可能坐视不理。要是惹毛了我,你们可不会有好结果。” 这句话瞬间震慑住了那四个正得意的人。 短暂思索后,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得罪许楠楠就等于得罪沈家,而沈家的强大足以让他们在安市寸步难行,更别说找到更好的工作。 许楠楠冷声驱赶他们:“当初我之所以容忍你们住在这儿,是因为顾及我妈的情面。但现在看来,你们一个个都不识抬举。我家的房子我说了算,绝不能留给忘恩负义的人。限你们立刻搬出去,滚回该去的地方。” “楠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搬来是为了照顾你,如果我们走了,你会怎么办?” 啪! “走还是不走?” “楠楠。” 啪! “还想挨打?” 最终,四人谁也不想回到简陋的平房生活。 方清禾嘴唇都合不上了,还在絮叨:“楠楠,我们给你钱买嫁妆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砚舟说道:“那些钱又不是租金,不能混为一谈。” “你的意思是只要交了房租,就能让我们继续住在这里?” “不,房租可以收,但人必须走。因为你们的存在让我心情很糟糕。” “楠楠。” 许楠楠再度挥掌,方清禾掉两颗门牙后,灰溜溜地回房收拾东西,其他人也跟着行动。 许楠楠全程监督他们的打包:“你们自己带的东西可以带走,我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动。” 四人前来时没带太多东西,许楠楠催促下,不到半小时便整理妥当。 “楠楠,我的胳膊还没接好。” “那就挂着吧。” “楠楠,午饭还没吃呢。” “回家自己做去。” 许楠楠离开后,再次检查家中,发现父母房间原本柜子里的新被子不见了,墙上的挂钟也不见了,母亲新买的棉衣也不翼而飞,厨房仅剩一个热水瓶。 父母被捕期间,她忙于寻找救援,浑浑噩噩中,方清禾和刘念初拿走了不少物品,她也未细究。对了,连她的缝纫机也被搬走。 他们不仅住在那里,还趁机从家中搬出许多东西,不知是否已出售。她必须尽快取回所有物品。 赵家 除刘念初外,全家人都忍痛清理房屋。 刘念初坐在床上愤愤地说:“若不是大妮子被抓,我定会告诉她,让她管教那个不听话的女孩。唉,真是罪过,大女儿让人厌烦,小女儿也非省事之辈。” 赵佳悦注意到里屋的缝纫机和挂钟:“妈,我们现在缺钱,把这些缝纫机和挂钟卖掉如何?大姨珍惜物品,这两样不算旧,应该能卖不少钱。” 方清禾摸了摸口袋,他们目前经济紧张。 “行,卖就卖了。这丫头现在不向着我们,说不定哪天醒悟过来又要东西,与其给她,不如我们自己换钱。还有大姨的那床新被子、一套新棉衣,我也不会留着不用,一起卖了。她若想起要,就说被偷了,等以后有钱再买新的。” “好,妈,我去告诉爸,我们快把东西送去。” 赵佳悦找到赵树林,他也认为可行。 第8章 什么都会 “与其让那丫头发现再抢回去,不如我们现在就卖掉。” 赵树林立刻前往附近亲戚家借来一辆三轮车,与方清禾一同将所有物品装上车,还特意用绳索固定住缝纫机,以免途中颠簸掉落。 赵佳悦因脸部浮肿不便外出,决定与刘念初留守家中,由方清禾和赵树林前去处理这些物品。 刚装好车准备出发时,许楠楠突然出现。 许楠楠看见三轮车上摆放的正是自家原来的缝纫机,车旁还用破布包裹着一些像是衣服和被子的东西,走近后又发现角落里有一只挂钟,正是她家客厅原先挂着的那只。 赵树林和方清禾没料到她会此时到来,内心暗自责怪她来得太过凑巧。 方清禾嘴角抽动,“楠楠,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应该在家好好休养才是。” “没错,没错。你被打得够辛苦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呢?”赵树林因心虚而语无伦次。 “想让我休息够了再挨揍?”许楠楠举起拳头示意,“我不需要休息,随时可以继续收拾你们。” 赵树林和方清禾同时打了个寒战。 赵树林认为自己身为男子汉,面对沈家未来少奶奶的指责不应觉得羞愧。 “不是,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吧,之前确实是我们的过错,你惩罚我们出气,我们完全接受。”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再补充一句“打得好,打得妙”。 许楠楠拉开包袱查看,里面果然有几床新棉被和新棉衣,全是他家的东西。 显然,这两人心急火燎地打算将其拿去出售。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方清禾意识到隐瞒 已不可能,也不想归还物品,于是说道:“缝纫机出了故障,我们要送到百货大楼,请师傅修理。” “既然是修缝纫机,为何还带上我家的棉衣、棉被以及挂钟呢?” 赵树林生怕方清禾说出 ,硬着头皮对许楠楠说:“这些东西本就是你家的,当初搬来这里是为了躲避搜查。如今平安无事,自然该送回去。”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十分不舍。 许楠楠嘴角微扬,“那正好,麻烦您直接拉到我家吧。不过,好像还缺了几件东西。” 她径直走进赵家屋内,在厨房找到了自家的热水瓶,随后一同搬上了三轮车。她自己也坐了上去,“既然送到我家,那就出发吧。” 本以为得自己找车搬运,却意外得到了免费车辆与帮手,许楠楠心中暗喜。 赵树林勉强答应,拉着东西来到许家,帮她将物品一一搬入屋内后,才和方清禾一脸沮丧地离开。“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待两人走后,许楠楠关好门,将刚运回来的五件物品收入空间,这些东西在乡下同样有用。接着,她回到其他房间,将被褥衣物也收进空间。她父母被下放到东北,那里冬天比安市更寒冷,仅靠现有的棉衣棉被可能不够,幸好她早前向老大预订了几十斤棉花和三十尺棉布,加上从别处换来的十五斤棉花,应该能应对。 稍作休息,她打算冲洗照片。空间内此时正值白昼,她只好带着药水和设备到外间操作。 先将所需药水倒入瓷盆,取出相机中的胶卷曝光,拉上窗帘制造暗室环境,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冲洗照片。每张底片都洗了两份,完成后挂在一旁晾干。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许楠楠今晚还要去医院探望父母,接着与老大完成交易,最后挖掘家中藏宝。 她当晚没准备做饭,从空间取出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吃完后,又拿了四个放在外面晾着。 她计划快到半夜才去探望父母,要是父母拿到的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她实在难以解释,毕竟国营饭店不会开到这么晚。 随后,她再次进入空间,用新买来的种子做小范围种植试验。她在约两平方米的土地上播下各种种子,用灵泉水浇灌,然后走出空间,等待一段时间后再观察种子发芽的情况。 时间接近十点,许楠楠换上了深蓝工装,锁好家门,悄悄来到牛棚。她轻声透过窗户呼唤父母。 许鹤轩和方念初还未入睡。他们昨晚已叮嘱女儿别再来了,但仍担心她会偷偷过来,忐忑不安地坐等,果然看到女儿真的来了。 “楠楠。” 夫妻俩走到窗前。 许楠楠递给他们两个肉包子,“爸,妈,边吃边聊。” 这次夫妻俩没有犹豫,接过包子就吃。 “楠楠,爸妈不是不牵挂你,只是你天天来确实有风险。” “爸,妈,我不来看你们,自己在家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们为我的安全担忧,我也为你们揪心。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方念初说:“楠楠,不知为何今天没人让我们出去挨批评,我们一整天都待在这儿,还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出门,或许会一直这样直到下放。” “妈,这样挺好,希望一直如此直到你们下放。” 果然一如前世,只要她答应沈家提出的婚事,这几天爸妈就不会受罪了。 但沈长安似乎对她的承诺不太相信,这种平静的局面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必须尽快扳倒沈家父子。 “希望能这样吧。”方念初能与女儿见面,感到非常幸福,但想到可能被下放的事情,又有些担忧,“楠楠,我和你爸爸还不知道会被派到哪里,我们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至于你外婆,她一向对我没什么好感,我知道你小姨和小姨夫讨好我们家也是有目的的,我不太指望他们会好好关照你。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把爸妈留给你的钱存好,留着自己用,别给他们。这里只有你让我放不下心,你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也没吃过什么苦,我不知道等我们离开后,你怎么生活下去。” 说着,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来。 许楠楠伸手给她擦眼泪。 “妈妈,您别担心,我已经长大了,会坚强的,也会照顾好自己。” 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重生的事,也不能说以后会去乡下找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许楠楠在他们各自吃完一个包子后,又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方念初只吃了半个,许鹤轩吃了一个半。 许楠楠递上装有灵泉水的杯子,等他们喝完水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她要去北郊的树林和老大进行交易。 她先找个地方进入空间,化好妆,戴上假发。 看看时间,离交易还剩二十多分钟,她没再等待,直接出了空间前往交易地点。 她刚到不久,就看到远处传来两道明亮的光束,像是汽车前灯,很快听到引擎声,一辆小型货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老大和司机跳下车。 老大拿着手电筒,看见许楠楠:“小兄弟,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先上去验货吧。” “好。” 许楠楠和他一同上了车,车斗里堆满了十几个鼓鼓的粮食袋,还有一个装棉花的小袋子、一卷棉布。许楠楠有自己的手电筒,逐一检查了粮食袋,确认里面种子的质量符合要求,湿度也达标。老大和司机合力将货物卸下。 货物卸完后,需要称重。做买卖讲究透明,许楠楠一定要核实粮食的重量。还没等她开口要求称重,司机已从车上取下了一根大型木杆秤,这秤最大能称三百斤,可以随意切换公斤或市斤单位。 这张图中的秤杆稍显纤细,若使用更粗的秤杆拍照可能不太合适,仅供参考。 老大和司机负责称量粮食,许楠楠负责读取数字。称完粮食后,就开始结算账目。 许楠楠事先已计算好金额:种子的价格是种子站的两倍。其中,小麦种子每斤四毛,共两千五百斤,总价为一千元;水稻种子每斤三块二,三百斤总计九百六十元;玉米种子的价格是水稻种子的一半,五百斤共计八百元;棉花每斤两块二,三十斤合计六十六元;棉布每米两块四,三十尺即十米,总共二十四元。 所有物品合计需支付两千八百五十元,加上之前已付的五十元定金,最终只需支付两千八百元。 许楠楠付清款项后,两人便开车离去。他们并不关心许楠楠如何在深夜将种子运走,只负责完成交易。买家如何运输货物与他们毫无关系。 许楠楠确认远处的声音完全消失,才将所有货物收回到空间里。喝了几口灵泉水提神后,她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挖掘祖传宝藏。 她抵达西郊的一处废墟,这里是她家族曾经居住的地方,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地。由于运动开始后,全家搬到了市区,父亲特意让人拆毁了这座房子。如今,废墟上杂草丛生,偶尔还能见到几块白色布条和纸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传言称,自从他们搬离后,这片区域便常闹鬼,夜晚甚至有人目睹白衣鬼魂游荡,白天则能看到布条和纸钱,因此鲜有人敢靠近。 然而,她清楚这一切都是父亲所为。当时他们被迫离开,地窖中的宝藏无法带走,只能采取特殊方式“守护”。 她来到父母旧居的位置,扒开碎砖,发现一根木桩,这便是通往地窖的入口。从空间取出铁锹,在木桩四周挖掘,体力活让她很快汗流浃背,喝口水稍作休息后继续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木桩周围的泥土被清理干净,当木桩被移开时,一块石板显露出来,掀开它,地窖入口便展现在眼前。 她用手电筒照射内部,只见台阶通向下方,未见其他异常。 沿着台阶进入地窖,面积约十平方米,只有几份即将腐烂的旧报纸和一些破旧衣物。 这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藏宝地点在更深处。许楠楠数了数墙上的砖块,拔掉一块后,对面墙壁从中裂开,形成了一道宽约一米的小门。穿过这扇门,顺着台阶进入一间密室,这才是家族藏宝的真实所在。 砚舟 密室面积不足二十平方米,堆着十几个木箱,她逐一打开检查,果然装满了黄金、白银、玉石、玛瑙以及字画古玩。她迅速将这些宝贝收入空间中。 这些宝物过去价值连城,将来会更值钱,估摸着至少能值数亿。 密室空气浑浊,收完宝物后她没多待,出来后恢复密室原貌,离开地窖,回到地面填好泥土,然后回家。 早上醒来查看空间内的种子,昨晚撒下的种子均已冒芽。普通土地浇水的话,种子发芽需一两天,而这里明显更快,预示未来生长速度也会超出外界不少。她立刻用意念翻地,将新购种子全部播下。 起床后稍作整理,去厨房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见西红柿熟透,便取出籽种入空间土地。她答应常姨今日登门拜访,吃完饭便出发。 先去供销社买了些水果、两瓶罐头和五花肉,提着去张家。张家只有常春丽在做家务,见到许楠楠到来,笑盈盈迎上前。 “楠楠,你来啦。” “阿姨。” 许楠楠放下买的东西,不见张兰,便问:“兰姐呢?” “我昨天特意告诉她你今天来,她应该快到了。” “张叔又去上班了。” “嗯,中午回来。” 张家还有个在外当兵的儿子,是张兰的弟弟,不到过年都不在家。 常春丽问许楠楠想吃什么,午饭可以照做。许楠楠忽然想到饺子,因为只有吃饺子才能感受到家的味道,前世与父母分离后,就再也尝不出那种感觉了。 常春丽和张叔对她而言就像家人一样,晚上她还会给爸妈送些去。 \"常姨,我买回来了肉,咱们可以包饺子,好吗?\" \"好啊,当然可以。\" 两家关系一向融洽,常春丽没和许楠楠客套,拿起五花肉就往厨房走:\"我去剁肉,再和面。\" \"常姨,我也一起去,顺便还能聊聊。\" \"可是楠楠,\"她下意识看了看,知道刘念初对这个女儿娇惯得很,估计在家也没干过什么家务:\"你可能做不来。\" \"我可以。\"许楠楠很自信:\"常姨你太小瞧我了,不就是剁肉馅、和面嘛,我会。连调饺子馅都不在话下。\" \"你,你妈妈以前教你了?\" 许楠楠点点头:\"有时候会帮我妈一起弄。\" 其实大多时候是在小世界做任务时学会的。 第9章 有空间就是好 \"那行吧。\" \"我来剁肉。\"许楠楠主动承担起剁肉的活儿,把肉放在砧板上,开始用刀切块。 常春丽递给她围裙,见她做得有模有样,就去和面了。 许楠楠告诉常春丽,自己已经将方清禾一家和刘念初都赶走了。常春丽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们是离你最近的人,可他们的行为却如此让人寒心。既然他们这么坏,赶他们走是好事。要是以后他们再给你添麻烦,一定告诉我跟你张叔,我们会帮你处理他们。\" \"常姨,他们已经被我吓到了,应该不会再来找事了。\" \"但愿他们能安分守己。\" 两人一边聊着天,许楠楠突然想起张跃,问常春丽:\"建军哥在部队怎么样?\" 上一世,她去世得急,不知道张建军后来如何。 \"挺好的。诶,刚才快递员送来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你的。\" \"给我的?\"许楠楠有些惊讶。 常春丽赶紧去拿来信,递给许楠楠。 许楠楠接过信,立刻打开看,常春丽尊重她的隐私,没有在一旁偷看,也没有询问信的内容。 看完信后,许楠楠没说话,折好放进口袋里,洗完手,继续和面。 两人将面和肉馅准备好后,常春丽发现张兰还未到,便提议去县市场添置些食材,顺便去看看张兰,买完后让张兰一同前往。许楠楠同意了。 她们很快到达菜市场,采购完毕后便前往张兰婆家胡家。张家十几口人挤在一间七八十平方米的筒子楼里,环境十分拥挤。 走进昏暗狭窄的楼道时,还未靠近张家门口,就看到张兰迎面而来。张兰怀孕初期,见到常春丽和许楠楠很是惊喜:“妈,楠楠,你们来啦,我还准备回家呢。” “我们刚从市场回来,顺便来看看你,一起过去吧。” “好啊,咱们走吧。” 张兰正要出门,却被身后冲来的一个小男孩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张兰下意识护住肚子,显得有些慌乱。 “兰姐小心!”许楠楠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了她。 张兰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回头呵斥那个小男孩:“小辉,你跑这么急干嘛,差点把我撞倒了!” 小男孩嘟囔了一句“要去找爱虎玩”,撒腿就跑开了。 许楠楠关心地问:“兰姐,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你了楠楠,要不是你扶住我,我真该摔地上了。”张兰低头看看肚子,想到刚才的惊险,心中一阵后怕。她回忆起前世的经历,自己就是在当天中午流产的,而现在才早上九点多,这次跌倒虽未直接导致流产,但加上之后的意外,最终还是导致了流产,并永久丧失了生育能力。 常春丽也赶紧上前扶住张兰:“兰兰,你没受伤吧?” “妈,幸好有楠楠扶着,我没事的。” 此时,胡家的大嫂从屋内探出头来,朝外张望了一眼。 常春丽见到胡大嫂,立刻说道:“大嫂,以后得好好看着孩子。刚才你家小辉跑得太急,撞到了兰兰,她现在怀孕了。若不是楠楠及时扶住,恐怕已经摔倒了。” 胡大嫂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但他就是这性子,怎么劝也不听,我也无能为力。” “即使不听也要坚持说,小孩子记性差,多提醒几次自然就好了。” 胡大嫂沉默了,但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 张兰拉着常春丽说:“妈,别再说这事了,我们回家吧。” 她不愿因婆家的事情影响彼此的关系,更不想让楠楠卷入不必要的争执。 常春丽虽有些不满,但考虑到楠楠的感受,勉强忍住了。 楠楠感觉此事并不简单,便私下问张兰:“兰姐,大房的孩子如此莽撞,二房的孩子会好些吗?” 张兰回答:“稍微好点,但也不明显。” “大房的两个女儿不小了吧?” “大的十六岁,小的十三岁。” 楠楠松了口气:“这么大了,她们应该有自己的房间吧。” “没有,家里房间有限。大哥工作在外,单位没分房,也买不起新房,只能一家挤在同一间屋子,晚上用布帘隔开。大英和二英早已抱怨想单独睡,可惜家中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 “你大嫂和二嫂关系如何?” “很糟,她们总爱争吵,婆婆又管不住。特别是近来,一点小事就能引发争吵。” “你是说以前争吵不多,最近才变得频繁?她们只是吵闹,不会动手吧?” “有时吵得凶了就会动粗,除非男人在场,否则谁都劝不住。” “兰姐,在那样的家庭里你不觉得很危险吗?孩子乱跑,大人又总是争吵甚至动手,你现在怀孕了,万一被撞倒怎么办?就像今天这样,实在太危险了,或许搬出去会更安全。” 常春丽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忍不住对胡大嫂说道:“看看小辉 态度,我都建议她好好管教孩子,可她却毫不在意,这不是在纵容孩子吗?要是我们今天不来,你可能就被他撞伤了。妈真的很担心你继续住在他们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要不还是搬回来住,等孩子出生后再回去,不然妈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张兰听出了许楠楠话里的暗示,又结合常春丽的话,大致明白了家里人为何会因为孩子的问题而争吵。她叹了口气说:“前几天大英还问我小叔单位分房的事,肯定是在打我们那间房子的主意,想要赶我们搬走,好让那两个姑娘住进来。” 常春丽想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这太不像话了!为了让自己女儿能有房子住,就想把我的女儿逼出去,这心肠也太狠了吧?你现在还怀着孕,他们居然都不愿意让你住在家里。” 砚舟接着说:“或许他们正是想趁这个机会逼兰姐姐搬出去。如果兰姐姐没怀孕,他们折腾再多也没用。” “呸!真是没良心的东西!”常春丽握着张兰的手,一脸担忧,“兰兰,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如果他们不愿意搬走,你就搬出来,我们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可是我担心我们搬走之后,那两个姑娘会强行住进我们的房间。” “兰姐姐,你可以搬出来跟常姨一起住,让姐夫留在家里。要是你们都搬走,等再回来时,她们好不容易住了进去,肯定不会轻易让出房子。” “楠楠说得对,他们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想霸占我们的房子,我绝不会答应。” “好。”常春丽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收拾东西,让志成独自住在那里,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侵占我们的房子。我们赶紧回家吧,还要包饺子呢。” “等我搬出来后,也不用给婆婆生活费了,绝不能便宜他们。” “嗯。” 等三人包完饺子,张河生也回来了。常春丽把张兰遇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他也十分愤怒。 \"看看吧,要是志成能按你说的去做,就这样办。\" 饭后剩下了一些饺子,常春丽不等许楠楠开口,就将煮好的饺子装进保温盒,准备让她带走。 \"你一个人在家,拿回去晚上热一下就能吃。\" \"谢谢常姨。\"许楠楠接过饭盒,向张家人道别后出门,将饭盒放入空间里。 下午她还要去工厂处理工作,于是直接前往机械厂。 在财务科长办公室,除了科长,还有个年轻女孩和一位中年妇女。许楠楠猜测这年轻女孩可能是科长的外甥女。 科长见到许楠楠,介绍身旁的母女:\"楠楠,这是我的外甥女莫文丽,你可以叫她文丽。\" 许楠楠笑着对莫文丽说:\"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就叫你文丽妹子吧。\" \"可以,楠楠姐。\" 科长补充道:\"这是文丽的妈妈,也是我的姐姐。\" \"阿姨好。\"许楠楠向莫母问好。 \"同志你好。\" 许楠楠笑了,发现对方面容和蔼,让她感到轻松许多。 科长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别浪费时间,赶紧商量工作的事情吧。\" \"好的,科长。\" 莫母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钞票,看起来都是面值十元的\"大团结\",又拿出一堆票证递给许楠楠。 \"许同志,这里有九百块钱和一些票证,请先过目。\" 许楠楠接过钱开始清点。 亲兄弟之间尚且要明算账,涉及金钱交易无论对谁都得清清楚楚,以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数完后,许楠楠确认是九十张\"大团结\",刚好九百元。 票证里包括十斤糖票、二十斤副食品票、十张工业券、十尺布票、五斤肉票以及二百斤煤票。 莫母说道:\"许同志,我也想多给你一些票证,但实在没有更多了,这些票很多还是从亲戚朋友那里换来的。\" \"阿姨,我知道大家的票证都不多,有这些已经很够了。\" 科长起身说道:“既然资金和票据都没问题,楠楠,你带齐证件了吗?我陪你和文丽去人事部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 “好的,科长。” 手续完成后,许楠楠的工作正式转给了莫文丽,而莫文丽将在第二天开始上班。 许楠楠与莫母及莫文丽一边聊天一边走出机械厂,在厂外分别。 这时,一位戴着口罩的女人从路边走来,许楠楠一眼认出是赵佳悦。赵佳悦因急于了解机械厂会计岗位的情况,无法在家静待,特意前来查看,顺便确认是否能获得工作,以免心中忐忑不安。 刚到此处,她就看见许楠楠和一对母女从厂内走出,虽未听见三人交谈内容,但她上前问道:“我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给我?” 尽管隔着口罩,许楠楠仍能看出赵佳悦脸部和嘴唇肿胀的轮廓,轻笑回应:“我不是早告诉你,过几天会有结果,别这么着急,即便想马上上班,也要等脸好了才行,否则会影响厂里的形象。” “你一定要守信,把工作给我。” “我从不说谎。” 赵佳悦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向厂内张望。 许楠楠调侃道:“你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偷偷摸摸地看,不怕门卫大爷把你当作 抓起来吗?” 赵佳悦不以为然:“只是看看而已,就被当成 ?我才不信呢。” 许楠楠越是阻止,她越想看。 许楠楠笑着说道:“那你就接着盯着吧。” 她假装离开,赵佳悦追问要去哪里。 “我请假了,想去哪就去哪。” 赵佳悦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又继续朝厂内张望。 门卫在亭中观察她许久,这位戴着大口罩的女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说不定真是 。 抓捕 ,人人有责。 大爷立刻叫来了厂里的保卫人员,等他和两个保安一起来到时,赵佳悦仍不明所以,继续用好奇的眼神往里面看。 两名保安上前抓住了她,大爷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哪个国家派来的 ?” “啊?间, ?我不是 !”赵佳悦下意识想要逃跑,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挣脱了保安的控制,但由于跑得太急,被石墩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脸上的口罩也掉落下来,露出一张又红又肿的脸,看起来就像猪头一样。 “我的天啊,天蓬元帅下凡了!”大爷惊呼,“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脸。” 赵佳悦赶紧捡起口罩戴好,两名胆大的保安将她押回厂内。 “我不是特务,我是这里的人,你们放我走。”赵佳悦挣扎着说。 “等你家人来了再说吧。” 许楠楠正在为下乡做准备,她购买的票证和母亲给她的票证都是本地的,且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下乡前用完。 幸好她有一个随身的空间可以存放物品。 她来到供销社,打算先用掉那十斤糖票。大白兔奶糖在这个时期是最好的糖果,价格也最高,每斤一块五,她买了两斤;各种口味的水果什锦糖每斤一块,她买了三斤;白砂糖每斤七毛八,她原本想买些红糖,可惜这里缺货,最后只买了五斤白糖。 下乡后她和父母都要干农活,根据他们的脚码,每人需要两双黑色布鞋,每双两块五,四双共十块;一双胶鞋每双三块五,两双共七块;三十双纱线劳保手套三块;三个草帽一块五;五条毛巾四块五;两条牙膏五块;三块肥皂六毛;两袋洗衣粉一块;十小袋洗头粉八块。 票证没用完,但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至少她能勉强徒手拿走所有东西。 此时是下午,供销社的猪肉早已售罄,她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买肉,顺便再买些其他物品。 结完账,把东西装好,满满两大袋,沉甸甸地提出了供销社。 到了外面,没走多久,许楠楠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中。 两手空空,轻松自在。 第10章 所谓妙计 正准备回家时,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老郑,那个与方清禾有特殊关系的人,他身旁还站着一位稍显丰满的中年女子。 观察两人的言行举止,许楠楠猜测他们很可能是夫妻。然而,那位中年女子长相 ,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 与老郑站在一起时,她仿佛让老郑显得格外不起眼。 许楠楠悄悄尾随他们,直至他们进入肉联厂家属院。 她继续跟踪,发现他们进入了哪栋楼、哪个单元、哪一户。等两人进门后,她才离开。 刚才老郑对妻子说话时显得畏畏缩缩,这让许楠楠判断这位女子背景不一般,也许老郑是入赘的软饭男,还背着妻子在外 作乐。 不知他是管不住自己,还是想在外找回男子尊严。 傍晚,赵树林与方念初赶到机械厂,向领导说明情况后领出了赵佳悦。走出厂门后,赵佳悦突然想起一事。 “爸,妈,你们记得许楠楠说过进厂要厂牌吧?可我在厂里没看见有人戴厂牌,她说的是真的吗?” 方清禾立刻焦急起来:“这丫头竟敢骗我们。” “妈,她说的工作是不是也在骗我?那天她拿我们的户口本做什么?” 方清禾拉着赵佳悦转身就走,“我们去厂里问问她的工作情况。” “问什么?” “问问她领导是不是已经把工作转给你了。她说过厂里要先登记,我们问问登记了没,要是登记了就没问题。” 但她们刚到厂门口,门卫大爷就挺直腰板迎上来,随后撸了撸袖子。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还说自己不是 ,不是 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人!” 砚舟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特务,只是想进来打听些事情。”方清禾语气柔和地对那位老大爷说道。 大爷笑了笑,笑容有些诡异。 “打听事情不就是特务行径吗?明摆着是想探听工厂的秘密,要是让我放你们进去,岂不是成了同谋?” “我们真的是普通市民,只想了解一些工作的信息。” 大爷丝毫不为所动:“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今天要是放你们进去,就是我的失职。要不,我让人直接把你们带走。” “别啊,别带走。” 方念初吓得立刻拉着赵佳悦往回退。 “佳悦,算了,咱们回去吧。” “妈,那死丫头拿咱家户口本到底想干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先回家再说吧。” 三人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时,赵佳悦忽然很想吃肉包子。 “妈,今天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想吃肉包子。” 方清禾虽已囊中羞涩,但见女儿如此渴望 沈青竹坐在原地,面前站着方清禾和赵佳悦。方清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笑意:\"青竹,在这儿吃饭呢?\" 沈青竹冷眼瞥了她一下,没有回应。 她对许楠楠以及她身边的人没有好感。 方清禾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更加讨好:\"青竹,你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我吗?我是楠楠的小姨。\" 沈青竹嗤之以鼻:\"你是许楠楠的小姨我知道,但那又如何?见到你们我就烦。\" \"怎么会呢?\"方清禾不解,\"青竹,以后楠楠就是你嫂子了,我是她亲小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觉得沈青竹的态度实在不妥。 沈青竹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你是谁,不用重复。但我看到你们还是烦,你能怎么着?\" 方清禾愣住了,没想到沈青竹这么无礼。 赵佳悦一直想接近沈青竹,这时急忙插话:\"青竹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楠楠表妹,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 沈青竹这才看向她,却见一张被口罩遮住的大脸正凑近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丑八怪,离我远点。\" 赵佳悦顿时慌了神,下意识用手捂住脸。作为一个爱美的人,被当众称为丑八怪让她羞愧难当。 要是换作别人这样说她,她早就反唇相讥了,可对方是沈青竹,她只能忍气吞声。 方念初赶紧解释:\"青竹,佳悦的脸因为摔伤才这样的,你别怕。\" 沈青竹冷声道:“随你们怎么折腾,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我要吃饭,不想看见你们。” “青竹,我们是楠楠的亲戚,也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顾及一下她将来的身份,对我们客气些吗?”方清禾没想到自己在沈青竹面前居然能摆出长辈的架势,竟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沈青竹翻了个白眼,“许楠楠嫁进来又怎样?你们一个个都当自己多重要似的。实话告诉你,她在我们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我哥哥不喜欢她,我也讨厌她,她到了这里不会有人待见,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 “什么?你说你哥哥不喜欢楠楠,那他为什么还要娶她?” “折磨她呗,反正她也不敢不嫁。听明白了就滚,别在这儿碍事。” 沈青竹自小就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性格直爽,加之她是革委会副主任的女儿,对普通人总是不屑一顾,尤其面对这两位前来讨好的人,更是厌恶至极。 陈暮听了这话,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低下头。 方清禾和赵佳悦还没反应过来,沈青竹催促道:“一边待着去,别在我面前晃悠。”说着推了母女俩一把。方清禾醒悟过来,拉着赵佳悦迅速离开饭店。 到了赵树林那里,方清禾赶紧说了刚才的事。 “树林,大事不好了!你知道我刚从沈青竹那听说什么吗?她说她哥哥根本不喜欢楠楠,沈家人都不喜欢她,还说她哥娶楠楠就是为了折磨她。 这下完了,楠楠去了沈家肯定不受宠,我们之前花的钱不是都打水漂了吗?这可怎么办啊?” 赵树林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沈主任的千金真的这样说的?” “还能有假?刚才我和佳悦看见她时,主动和我们打招呼,但她对我们态度那么差,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肯定是看不上许楠楠,所以对我们也不客气。” “妈,我们现在得考虑一下,许楠楠拿走了家里这么多钱,她在沈家不受宠,我们应该怎么把这些钱要回来。” “是啊,这死丫头看起来没用了,我们的钱可不能白花。” 赵树林皱眉沉思,这次他连“皇亲国戚”的机会也没了。 忧愁中思索片刻后,他坚定地说:“清禾、佳悦,现在我们也不能直接把钱要回来。虽然沈家人不喜欢她,但不见得不会给她撑腰,毕竟有权有势的人都爱面子。而且,那丫头身手这么厉害,直接向她要钱,她可能也不会给。” “那该怎么办?我们家的钱都给了她,一点好处都没得到,我不甘心。” “还有我的红包钱,她能在沈家不受宠,还能给我退五百块吗?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全便宜了那个丫头。” 赵树林劝道:“别急,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赵佳悦忽然想到一计:“爸、妈,她应该还在想自己到了沈家就能享福吧。我们去告诉她实话,沈家人不会善待她,到时候她还得靠我们,不就乖乖把钱还给我们了吗?” 方清禾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还是我们家佳悦聪明。告诉她的同时让她认清现实,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以后还得依靠我们,她也不敢不服从。” “走,去找那丫头。” “顺便问问她那天拿我们家户口本做什么。” 他们来到许家,许楠楠正在房间休息,听到外面有拍门声,出门查看,打开门后发现赵家三口子都在门外。 许楠楠站在原地,神色平静,面对气势汹汹的赵佳悦等人,她只淡淡开口:\"你们找我何事?\" 赵佳悦扬起下巴,语气咄咄逼人:\"许楠楠,今天我们是来讨债的。你当初从我们这儿拿的钱,现在该还回来了。你先是编借口骗我们给嫁妆钱,后又索要出嫁红包,还信誓旦旦地说嫁入沈家后定会让我们沾光。可如今呢?我们在国营饭店碰到了沈青竹,听说沈家人并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你那位准丈夫娶你,不过是看中你能成为他们欺凌的对象罢了。\" \"没错!\"赵佳悦继续煽风 ,\"许楠楠,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在沈家的处境了吧?去了只会自讨苦吃,根本不可能为我们带来任何好处。赶紧把那些钱如数奉还!\"她的声音里透着威胁。 然而,许楠楠早已知晓这一切。她嘴角微扬,语气温和但坚定:\"我没欠你们钱。\" \"你胡说!\"赵佳悦涨红了脸,\"你收了我们的钱,怎么还能抵赖?\" \"我什么时候收过?\"许楠楠反问,\"若有证据,不妨拿出来看看。\" \"这……\"赵佳悦一时语塞,方清禾抢话道,\"谁还会做这种没记录的事?钱肯定给了,你还想抵赖不成?再说,沈家人对你印象不佳,你以后的日子还得靠我们,还不乖乖把钱吐出来?\" 许楠楠双手抱胸,眼神平静:\"我没欠你们钱,也无需向沈家交代。若你们执意纠缠不清,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佳悦不甘示弱:\"你倒是挺硬气的。可你要记住,一旦沈家人对你动手,我们可不会伸出援手。\" “你们会帮我?我看你们是想落井下石吧。” 方清禾被说中心思,难道许楠楠已经知道了什么? “楠楠,你不能这么误会小姨。” 许楠楠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父母的事都是你们举报的,我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 方清禾和赵树林都慌了神,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秘密举报行为为何会被许楠楠知晓。 当然不能承认! 方清禾硬着头皮辩解:“你听谁乱讲的?我们没举报你父母,是别人做的。” 许楠楠目光冰冷,向他们挥了挥拳头:“你们立刻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楠楠。” 砰! 许楠楠一拳击中方清禾的下巴,把她两颗门牙打掉,鲜血喷涌而出。 方清禾急忙后退,赵佳悦扶住她,对许楠楠怒吼:“许楠楠,你太过分了。” 砰! 赵佳悦被一拳击中腹部,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捂住肚子。 赵树林本就没打算与许楠楠正面冲突,见方清禾和赵佳悦都不堪重创,便想尽快离开,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楠楠,我和小姨、佳悦的想法不同,这样就不会被打。” 砰! 赵树林也未能幸免,许楠楠的拳头直接命中他的脸部,他抬起手护住眼睛,身体因惯性向后跌倒。 “你怎么连我也打?我又没找你要钱,也没骂你,真是个不分是非的死丫头。” 许楠楠斜视着他:“你应该感激我的公平对待,让你家得以团聚。” 赵树林强忍愤怒,虽然明知无法与许楠楠抗衡,但内心已暗暗发誓:死丫头,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让你加倍偿还。 他招呼方清禾和赵佳悦:“我们走。” “树林,钱。”方清禾不甘心离开,却又害怕挨揍,表情十分纠结。 赵树林朝她们使了个眼色:“走吧。” 三人准备悄悄离开,赵佳悦鼓起勇气问道:“许楠楠,你拿我们的钱去买东西倒也罢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拿我家的户口本?今天我们去工厂,根本没看见工人们戴厂牌,你是在骗我们吧。” “我只是帮你登记。”并非登记工作。 “你。”赵佳悦因对工作仍存希望,有些动摇,“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过,在我给你安排工作前,你们最好都安分点。” 赵佳悦不敢再多问,跟着赵树林和方清禾一起出了门。 外面,方清禾急切地问赵树林:“树林,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对付那个丫头,让她把钱还给我们?” “咱们的力气比不上她,硬要可能要不回来,还会被她打。直接逼也不行,哄她更难奏效,只能智取了。我一定要把损失的钱全捞回来,还能赚一大笔。” “你有什么主意?快说。”方清禾和赵佳悦围到赵树林身边。 赵树林眯着眼笑,一只眼睛故意眯着,另一只则因肿痛不由自主地眯着。 他吸了一口气,说:“我自有妙计!” 第11章 互怼 听到他的计划,方清禾和赵佳悦都称赞其高明。 “爸,您真是活诸葛,这招太妙了。那个丫头说家里没钱,肯定是在骗我们。” 方清禾犹豫了一下:“妈也给了那丫头七百块,要不要告诉妈,让她也来讨钱?” 立刻遭到赵佳悦的反对:“妈,暂时别告诉外婆。别忘了,我的工作还在许楠楠手里,要是外婆知道了来 ,她不给我工作怎么办?在这之前,我们只能暗中下手。” “好吧,先不告诉她。”方念初说着,又低声嘀咕,“那房子啊,什么时候才能再搬进去?刚住过大房子,现在这小房子就觉得特别挤,一点也不舒服。” “没办法,住一阵子就习惯了。” 忽然,赵佳悦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 “爸,妈,你们别泄气,沈家娶走许楠楠可不是为了善待她,他们就是想折磨她。等他们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那房子自然又会回到我们手里。” 方念初也来了精神:“对啊,就是这样。” 张兰离开张家回到胡家时,因为早有准备,所以特别注意四周有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小孩。 楼道很安静,进屋后,她婆婆和胡大嫂正在客厅择菜。刚走进客厅,忽然从老大房间冲出个小孩,直接扑向她,最后扑进了胡大嫂的怀里。 张兰沉下脸说:“小辉,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要是把你三婶儿撞倒了怎么办?” 胡母也教导小辉:“小辉,你三婶儿怀孕了,以后走路要小心,别撞到她。” 胡大嫂依然没说话,小辉反驳道:“我就喜欢跑来跑去,不让跑我浑身难受。” “那就出去跑,别在家里跑。” 小辉在胡大嫂怀里撒娇:“不行,我就喜欢这样玩,外面跑里面也要跑。” 胡母对胡大嫂说:“你是他妈妈,他说不定会听你的。” 胡大嫂回答:“妈,我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小孩子哪能改掉这个习惯。哪家孩子不是蹦蹦跳跳的,光靠说没用。” 胡母叹了口气,看了看张兰,显得有些无奈。 张兰说:“妈,我跟您说件事,今天上午我差点被小辉撞倒,幸好我妈妈和楠楠来找我,楠楠扶住了我,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知道小辉还小,但我在这里确实有危险,我想回我妈家住段时间,等孩子出生后再回来。” 胡大嫂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她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虽然心里高兴,但她表面上还得做出为难的样子。 “哎呀,三弟妹,你说这事,都是因为孩子太小,长大了就不会这么不懂事了,你就不用搬出去了。” 胡母对此并无异议:“嗯,安全要紧,你想回娘家住就去吧。” 胡大嫂赶忙说道:“三弟妹,你这才怀孕三个月,等生下来再回来的话,起码得五六个月呢。这段时间你和志成要是搬出去住,能不能让大英和二英先搬进来暂住?等大哥单位分到新房,我们再搬走,把房间留给你们。” 刚进屋的胡二嫂听到这话便开口:“要是大英和二英要搬进老三家的房子,那我们也让三英搬过去吧。她们都是女孩子,一起住也方便。” 他们二房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三英是姐姐,十岁;弟弟才五岁。如果搬出主屋,晚上夫妻俩的空间就会宽敞些,也不会太拘束。 要是等到老三家的孩子出生后再搬,老大家的两个女儿还赖在原地不走,他们家的三英也得继续住。 张兰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两家都在惦记着自家的房子。 她微微一笑:“大嫂、二嫂,恐怕大英、二英还有三英都不能住进来。” “为何?” “虽然我不住这儿了,但志成还得住在这儿,总不能让他跟侄女们挤一间房吧。” “这……”胡大嫂和胡二嫂顿时哑口无言。 砚舟 张兰看着她们的反应,问道:“大嫂、二嫂,是不是很失望?” 胡大嫂连忙辩解:“哪有啊,三弟妹,我怎么会失望呢?我只是觉得你怀孕了,一个人住在娘家,志成过去也能照顾你。” “不用了,我妈能照顾好我。” “可多一个人多份力嘛。” “我又不是小孩子,怀孕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再说,我娘家的房子不大,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两个人根本没地方睡。” “可是……”胡大嫂还想劝说,却被胡母打断:“别说了,就让老三家的一个人回娘家住吧,志成留在家里就好,他可以经常过去。” 要是儿媳和儿子都去娘家住了,别人可能会笑话儿子倒插门。 “妈,以后我的那份伙食费就不往家里交了。” 胡母答应了。张兰说完便回屋收拾东西。 胡大嫂仍不死心:\"志成还没下班呢,这事得等他回来,你再跟他商量一下。\" 要是胡志成太黏老婆,说不定会直接赶过去。 不过,胡志成下班回来后,张兰将情况告诉他,他非常尊重张兰的决定,并向她表达了歉意。 \"老婆,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能力给你提供稳定的生活环境,让你怀孕了还得回娘家。\" 张兰并未责怪他,反而叮嘱道:\"以后大房二房再打孩子的主意,想从你这儿要钱要物,别再纵容他们。\" 胡志成得知大房二房的意图后,当然不会再纵容他们。 \"我不会再这样了。他们对我好,却反过来要害我们,我不会再让他们占便宜。\" \"这样最好。\" 深夜时分,许楠楠又一次来到父母家。 由于已有前两次经历,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女儿过来已不觉意外和慌张。 他们知道自己在这儿的日子不多了,也想多陪陪女儿。 许楠楠拿出装着饺子的保温盒和两副筷子递给父母:\"爸,妈,有饺子,快趁热吃。\" \"饺子!\" 饺子象征团圆,夫妻俩即将和女儿分开,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一起吃饺子了。 方念初夹起一个饺子,透过窗户递到许楠楠嘴边。 \"楠楠,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 \"好。\"许楠楠咬下那颗饺子:\"爸,妈,你们也赶紧吃。\" 一家三口很快吃完饺子。许鹤轩告诉许楠楠:\"今天我们也一直待在这儿,他们还说,三天后我们就要离开了。至于去哪儿,他们说是三省交界处的一个地方,可能在辽省,靠近蒙省和冀省,叫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那是三省交界的一个县,位于凌市安丰县。 \"楠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方念初叮嘱道。 \"妈,我会的。\" 许楠楠离开后不久,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她立刻躲进了空间里。当那身影从她面前经过时,她认出是赵树林。她注意到赵树林正朝着爸妈所在的方向走去。他去那儿做什么?或许与她的父母有关。她的空间能固定隐形,但无法移动。等赵树林走得远些,她才走出空间,悄悄跟在后面。 赵树林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确认没人跟踪或注意他后,才安心前往许鹤轩和方清禾的住处。他来到窗户旁,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姐夫,你们睡了吗?我有要紧事找你们。” 由于许楠楠刚离开,许鹤轩和方清禾还未休息。听到是赵树林的声音,两人从地上起身走到窗边。 “你怎么来了?”方清禾问。 “糟糕了,出大事了,姐姐,姐夫。”赵树林装作擦汗的样子,“楠楠她出事了?” “怎么回事?”方清禾显得有些紧张。 许鹤轩虽然也担忧,但他更倾向于怀疑这可能是圈套。他担心方清禾可能忍不住说出许楠楠刚刚离开的事实,于是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角示意冷静。“别急,让他把话说完。”随后转向赵树林,“你继续说,楠楠到底怎么了?” 赵树林完全没有察觉这对夫妇对他的戒备,接着说:“楠楠被一群小混混 了,具体地点不清楚。但他们临走时说,只要交一笔钱到指定位置,就会释放楠楠。”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许鹤轩追问。 大约一个多小时前,赵树林来到许鹤轩家求助。绑匪索要三千元赎金,他和母亲、妹妹清禾实在筹措不到这么多钱,所以只能来找姐夫和姐姐帮忙。赵树林焦急地询问家中藏钱的地方,表示急需赎回妹妹许楠楠,担心绑匪会对她不利。 许鹤轩和方念初听出赵树林话中的套路,猜测他是在演戏,目的是试探他们的财务状况以获取好处。目前,他们并未透露自己与许楠楠的真实关系,也没有拆穿他的计谋。 许鹤轩回答说:“树林,我们确实没有多余的钱,现在也只能依赖你帮忙救楠楠了。”赵树林听后脸色阴沉,追问是否真的无能为力。许鹤轩坚持称若有钱早就拿出来了,并对赵树林的怀疑感到无奈。 赵树林突然想到另一个提议:“姐夫,就算你们没现金,家里应该有些值钱的东西吧?或许可以用来交换楠楠的安全。”许鹤轩暗中观察,意识到赵树林又盯上了他们所谓的“宝藏”。 “什么宝藏?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东西。”许鹤轩催促赵树林立刻行动,“时间紧迫,全靠你了。” 赵树林再次强调自己的困境,但最终放弃尝试,决定独自回去继续寻找解决办法。临别时,他用手电筒照亮前方,小心翼翼地沿着原路返回。由于夜色深重,他不得不借助工具前行。由于未能从许鹤轩夫妇那里获得任何有用信息,赵树林带着几分懊恼离开了。 “该死的,竟然不告诉我钱在哪。这两个黑心的东西,看来你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她的生死与你们无关。好,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女儿被沈家人折磨致死吧。” 他正走着,忽然旁边窜出一个黑影,刚有所反应,喊道:“谁?”正要用手电筒照,手电筒就被那人抢走了。 “谁?谁?谁?”黑暗中,有人用力推搡着他,还没走几步,就觉得脚下踩空,跌进了一个坑里。 这不只是个普通的坑,里面还有东西,就在他掉下去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恶臭钻入鼻腔。 下半身已经陷在黏稠的液体里,尽管已被恶臭影响得难以思考,他也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粪坑。 “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推我?” 许楠楠站在一旁,冷笑着模仿方清禾的声音说道:“赵树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现在代表全家除掉你,我要去见我的老情人了。你就在这儿享受粪池的精华吧,祝你用餐愉快!” 说完,拍拍手离开了。 粪坑中的赵树林听出了方清禾的声音,起初不信,但确实是她的声音。 立刻大声吼叫:“方清禾,你这个贱女人,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做了什么坏事?你居然想害死我。还说去找老情人,你竟敢背着我偷人,找死!等我回去非 你不可。” 许楠楠没管还在粪坑里挣扎的赵树林,直接去找父母了。 把赵树林来找他们的目的问清楚后,她告诉父母她和赵树林他们闹翻的事。 “爸,妈,我觉得他们就是背后举报你们的人。” 但她没提自己答应嫁给沈长安的事,毕竟这只是场假交易,不说是为了不让父母为她担忧。 许鹤轩和方念初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方念初说:“早就知道他们夫妇不是什么好人,竟做出恩将仇报的事。若非顾及亲情,当初我根本不会插手他们的生活。” 许鹤轩回应道:“现在总算是看清了他们的本质。” “还有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吃了不少苦,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无法释怀。不管我怎么孝顺,她总是揪着过去不放,恐怕这辈子都没法放下了。” 许鹤轩安慰她说:“别难过了,你对她的孝心已经足够了,她给你带来的烦恼也够多。虽然养育之恩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必须一味付出而毫无反抗。她现在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觉得你还可能站在她那边吗?” “不,我绝不会站在她那边。孩子是我的骨肉,我绝不会像她那样冷漠无情。她对我造成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我女儿也承受这些。” “这就对了。”许鹤轩接着说道,“说实话,仅凭你母亲对你现在的态度,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你的亲生母亲。” 第12章 假装是一伙的 “什么?”方念初被这话惊到了,她从未质疑过自己的身世。 许鹤轩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担心对方会介意,于是补充道:“我只是随便聊聊,你别往心里去。我实在看不下去,一个亲妈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咱们马上要去乡下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就别多想了。” 方念初点头同意。 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许楠楠:“楠楠,将来我们不在你身边,他们会对我们不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办?” “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乡下,我已经报名去那里当知青了。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许楠楠认为这样安排既能让父母安心,也能让她的选择显得合理。 之前她没有在父母面前揭露那些人的真面目,是担心父母为此担忧。既然现在已经坦诚相对,她就顺势提出了下乡的想法。 “你要去当知青?” “妈妈,当知青需要干农活,非常辛苦。那边的生活条件肯定也不好,你能受得了吗?”方念初忍不住为女儿感到心疼。 许鹤轩和方念初被女儿的一番话深深触动。 “好,妈妈答应你去乡下,总比你一个人孤单无助要好。”许鹤轩也点头表示同意,“乡下虽然辛苦,但至少我们可以经常看到你,苦中也能有乐。” “没错,苦中也有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清晨,赵树林刚从 中脱身,又跳入水坑清洗,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怒气冲冲地回家。一见到方清禾,立刻挥拳相向。 “臭婆娘,你竟敢背叛我,陷害于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说着,他抓住方清禾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方清禾本来就迷迷糊糊,不知为何挨打,被打得更加迷茫。 在痛苦的哀号中,她问赵树林:“树哥,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装糊涂?你明明知道,现在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伴随着重重的打击声,他一拳拳落在方清禾的脸上和头上。 方清禾拼命护住自己的脸和头部,向赵树林乞求:“树哥,求你停手,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错了好吗?” 这反而让赵树林打得更凶:“ ,还不认错,我打你是让你明白!” 刘念初和赵佳悦闻声而出,目睹这一切,都惊呆了。 赵佳悦喊道:“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方清禾向二人求助:“妈,佳悦,快来让他别打了,我快撑不住了。” 赵佳悦试图劝架,但赵树林下手太重,她根本无法靠近。这时,刘念初大声警告:“赵树林,你若再打清禾,我就用刀对付你。” 赵树林不予理会,直到刘念初真的拿出菜刀时,他因惧怕而松开了方清禾。 方清禾迅速起身,赵树林打不到她的头部,便攻击她的身体,让她几乎遍体鳞伤。 她指着赵树林愤怒地质问:“赵树林,你凭什么打我?” 赵树林依然愤怒地瞪着她,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为何打你?方清禾,你心中难道毫无愧疚?背着我 ,还盼我早逝。狠毒的女人,跟我生活这么多年,竟想置我于死地!” 方清禾听到“ ”二字,背后不禁冒汗。 她与老郑的事,赵树林究竟是何时知晓的? 但她不能承认,“树林,这些话从何而来?纯属他人恶意中伤,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刘念初站出来支持女儿:“赵树林,别诬陷我闺女。她嫁给你就够委屈了,你还这样冤枉她。” “我没冤枉她,昨晚她趁黑将我推入粪坑,还说要去与她的情人约会,分明是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推你进粪坑。”方清禾急忙解释,难怪刚才闻到赵树林身上有粪坑的味道。“树林,我昨晚一直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是啊,妈妈昨晚都在家,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赵佳悦附和。 刘念初也证实:“清禾昨晚确实没出门。” “我知道你们都偏袒她,自然会帮她说话。昨晚那个女人的声音和方清禾一模一样,绝不会听错。” “你只是听到了声音,亲眼看见是我妈妈推的你吗?” “当然没有。” “肯定是一个与方清禾声音相似的人,你误会她了。”刘念初严肃地指责赵树林。 赵树林感到困惑,他一边思考一边观察那边三人的神情,似乎她们并未撒谎。 “赵树林,你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有人冒充我的声音,把你推进了粪池,还想让你误以为是我,然后回来找我算账。” “我……我没在外面树敌。若真要说,也就只有许楠楠算半个吧。但她说话的腔调跟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一家人满是疑云。 方清禾忽然说道:“赵树林,是不是你在外头有了别人?你编这些话来糊弄我们,是不是想给我腾地方?” 赵树林急忙喊冤:“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找人?我心里只有你,就算想也不敢。” 这时他才明白,被冤枉的滋味多么难受。接下来,他就成了被指责的对象。 一天早晨,他们依旧不清楚昨夜是谁把赵树林推下了粪池。 方清禾与刘念初回到房间,含泪对刘念初诉说:“娘,您瞧见了吧,那个赵树林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我想跟他离婚。妈,您别担心,我跟您说实话,我的新欢比他强多了。等老郑甩掉那个糟糠之妻,我们就结婚了。” 刘念初一向势利,听说方清禾找了更好的对象,立刻表示支持。 “清禾,虽然我觉得家庭和睦很重要,但赵树林实在过分,连问都不问就动手,你不跟他离婚我都想劝。我怕你跟着他会继续吃苦受累。” “妈,老郑比赵树林强得多,等我们结婚了,他会孝敬您的。” “好。”刘念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即便对方清禾不抱希望,她还有别的打算。 赵佳悦得知昨晚计划失败,悄悄告知方清禾,这让她更加轻视赵树林,坚定了与这个无能施暴者划清界限的决心。 她已与老郑约定今晚在老地方见面,老郑答应给他的妻子增加一点重量,希望这次能彻底解决问题。 若无法成功,她打算催促老郑尽快处理那个碍事的女人。 另一边 许楠楠很早便起了床,因为今天她要前往供销社购买猪肉。 在计划经济时期,猪肉作为最受欢迎的食物之一,总是供不应求。要想买到猪肉,不仅需要钱和肉票,还需要一大早赶到供销社排队,否则可能买不到。 当许楠楠到达供销社时,已有几个大姐在那里排队,但她很快就轮到自己。她拿出手中所有的肉票,总共十八斤,对售货员说:“大姐,我总共要十八斤猪肉,我自己要四斤,剩下的给其他人带,一个人三斤,一个两斤半,一个六斤,还有一个三斤半。” 考虑到物资紧张,她担心如果说是自己买的,售货员可能会追问。 售货员听完后,按照她提供的斤数及部位,将肉切好,用纸包好递给许楠楠。 看着这些肉,她意识到以后下乡后,知青和农民一样无法获得肉票补贴,因此决定把这些肉留存在空间中慢慢享用。 许楠楠正准备去购买其他物品时,转头看到一个略显肥胖的妇女站在猪肉柜台旁边,她认出这是老郑的妻子。老郑的妻子似乎正在与一位售货员交谈,但由于后面的人急于买肉,把她挤到了一边,她得找个时机与这位妇女谈话。 原本许楠楠并未打算特意寻找老郑的妻子,但既然碰巧遇到了,她想让老郑的妻子跟着自己一起去捉奸。 人多才热闹,人多才能更好地揭露恶人的丑行。 随后,她去食品柜台买了五斤桃酥、三斤蜜三刀、两斤山楂片、十斤面粉、两斤江米条、两斤桂花糕、一包茶叶、五斤瓜子,结账后将所有东西放入空间中。 随即进入空间,换上了不同的装扮,让自己看起来像位男士,还贴上了一撮小胡子,显得更加男性化。 他再次回到供销社,发现老郑媳妇儿仍然在里面。 老郑媳妇儿昨天似乎在肉联厂工作,今天却出现在供销社,但她依旧认为老郑媳妇儿属于肉联厂的人。 一方面,大多数人因缺粮显得消瘦,而老郑媳妇儿看起来较胖,可能是因为她常有机会接触到较多的油脂;另一方面,她只在卖猪肉的柜台停留,或许是在代表肉联厂进行某种检查。 她猜测老郑媳妇儿很快会离开供销社,但担心对方走前门,于是假装购物,一直观察着老郑媳妇儿。直到看到老郑媳妇儿准备从前门离开时,她便先行走出供销社。 老郑媳妇儿是骑自行车来的,车停在外面。 许楠楠趁老郑媳妇儿走向自行车时,快步上前大声打招呼:“大姐。” 老郑媳妇儿抬头看了看许楠楠,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但她并不认识,便问:“同志,我不认识您,请问您找我有何事?” 许楠楠直截了当地说:“大姐,前几天您是不是因为中毒住过院?我有事要和您谈,这事与您的中毒有关。我看您脸色仍有发紫的痕迹,恐怕体内还有 残留。” 老郑媳妇儿一听这话,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同志,您竟然知道我中毒,还了解我是如何中毒的?” “我可以帮您清除体内的剩余 ,虽然量不大,但留在体内终究不是好事。” 老郑媳妇儿对许楠楠的话感到十分好奇,推着自行车说:“同志,我们边走边聊吧。” 老郑媳妇儿自我介绍道:“我姓刘,您可以叫我刘大姐。仅凭我现在的气色,您就判断出我前几天中毒了吗?看来您知道的事情不少啊。” “刘姐,您很敏锐,不过也过于信任周围的人,这给了别人伤害您的机会。” “医生说我食物中毒,按您的说法,是有人故意 ,还是身边的人不小心造成的?”她皱眉沉思,“我家只有我和丈夫,还有两个儿子,他们……”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刘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您看。\" 刘姐心中疑惑,点头答应:\"好的。\"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角落,许楠楠从包里拿出录音机。 \"刘姐,我想让您先听听这段录音。\" 按下播放键后,录音里传来男女对话: \"今晚不行,还有事,改天吧……明天那个黄脸婆要出院了,怕是不行……怎么没整死她?!……是她命大,被儿子及时发现送医洗胃了,她根本不知道是我下的药。这样,两天后让她再住院,让她儿子照顾她,咱们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好。\" 录音结束后,刘姐脸色铁青。 她听出男子声音是自己丈夫老郑,对话内容正是她前几天中毒的事。 \"这个 !\"她怒气冲冲地捏紧车把手,\"他从小没爹没妈差点饿死,我供他吃穿,帮他找工作,让他过上好日子,他却勾搭别的女人,还害我。真是气死我了。\"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吓人。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理论。\" \"刘姐。\"许楠楠拦住她:\"不能冲动,他已经移情别恋,直接找他会激怒他,他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万一背后使坏,你根本防不胜防。\" 刘姐冷静下来:\"对,他是小人,这种人不能硬碰硬。我们一起生活十几年,他总说些甜言蜜语,我一直以为他是好人,没想到全是骗我的。\" 她看着许楠楠:\"同志,你怎么有这些录音?还有,录音里的女人是谁?\" 许楠楠装作尴尬地说:\"实话实说,就是我家那位不知廉耻的。\" \"你老婆?\" 许楠楠坦然点头:\"没错,就是她,特别让人头疼的另一半,简直坏透了!老郑今天又要对你下手,还不知道这次的招数是不是比上回更狠。即便你能熬过这一回,接下来呢?那女人心思太毒,我担心她也会对我使坏,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出事。\" 砚舟 许楠楠拿出那两张暧昧照给刘姐看:\"姐姐,你看,这就是我家那位,那个是你们家的。\" 刘姐一看,照片里男人正和别的女人亲密,差点血压升高,真想立刻掐死方清禾。 \"既然他一心要我死,我又何必留他?有他在没我,有我在没他。\" \"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家那个也别想占便宜。姐姐,今晚我们一起去捉奸如何?\" \"好,去捉奸。\"刘姐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们说的那个老地方在哪?\" \"我也不知道。\" 刘姐又说:\"没关系,我会让我儿子盯着他,不信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今天我会小心提防,要是他真对我下手,我就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去医院,让她安心去找那个狐狸精。\" \"对,姐姐,就是这样。\" \"好,我回家就跟我儿子商量一下,晚上悄悄跟踪那家伙,过去捉奸。\" \"好,我也跟着我家那位,到时候我们一起抓他们。\" \"好,就这么决定了。\" 第13章 真·打脸 最后,刘姐问许楠楠除掉体内 的方法,许楠楠给了她两种药方,买来服用就行。 许楠楠和刘姐分开后,回到空间卸妆,前往张家找常姨和张兰。 途中遇到了沈长安,他此时非常低调,只骑了一辆自行车。看到许楠楠后,他停下车子。 \"楠楠。\"许楠楠心里叫苦,怎么会碰见这家伙,早知道该绕道走。 她面带平静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机械厂找厂长谈些事。\" \"哦,我有些事要去小姨家,你快去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楠楠,我昨天已经去机械厂了,听说厂长提到你辞职的事。” “对呀,我要结婚了,所以提前把工作辞了,这样有问题吗?” “没问题。”沈长安笑了笑,这下倒省事了,能安心待在家里。 他又仔细看了看许楠楠的脸,“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生病了,我只希望尽快完婚,要不明天就去吧。” 许楠楠的脸色微微变化,这家伙果然一直在怀疑自己?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病还没全好,还是再观察一下吧。婚姻大事,不在乎多等一两天。” “许楠楠。” 他伸手想抓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沈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警告般地说道:“许楠楠,别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知道的,我沈长安想要的东西,总会得到。我容忍你,因为觉得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但我也有底线,别得寸进尺。你爸妈在这儿,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全靠我的宽容。要是惹我生气,你也清楚后果,你能承受,他们可不行。” 许楠楠在心里暗骂了沈长安无数遍。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但确实还没准备好,给我一点时间。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不能草率决定。” 沈长安显得有些不耐烦,“行吧,给你两天,再久就不行了。” 许楠楠不清楚这两天能否找到有用的信息,但如果坚持不答应,恐怕沈长安会对她的父母下手。 “好吧,听你的。” 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看情况。 沈长安这才满意,“好,就两天,别反悔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他看到许楠楠点头才肯离去。 “那好,楠楠,我先走了,两天后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嗯。” 沈长安离开后,许楠楠心情复杂,辗转反侧,随后前往魏家打听情况。魏大年告诉她,他已联合两位好友协助调查,但目前尚未发现周家其他成员与沈家人有所接触。 许楠楠略显失落,表示会继续观察。待许楠楠离开后,魏大年便外出跟踪周家人。 刘姐并未直接返回肉联厂,而是先拜访了一位熟识的医生,然后才回到厂里。她的两个儿子成年后均在厂内任职,她将老郑的事告知他们,并提出自己的应对计划。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若我不动手,早晚会被他害死。” 两个儿子听后怒不可遏,尤其是老二,甚至萌生杀父之念。他们都支持刘姐,决定当晚一同捉奸。 刘姐明白,无论怎样,儿子都会站在她这边,因为平日里他们母子关系亲密,而且这次过错在于老郑,儿子支持她是理所当然的。 老郑这边,今晚他要与方清禾约会,但前提是必须让刘姐中毒住院,这样那个女人就不会妨碍他。 他在厂里的地位高于两个儿子,因此安排他们外出采购生猪。两兄弟将计就计,乖乖执行任务。 老郑从厂里买了一块五花肉,下班后提着与刘姐一同回家。他对刘姐格外殷勤地说:“老婆,今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刘姐一向喜欢他的外表以及哄人的方式。以往,她总会在他的甜言蜜语下心情大好,认为他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 然而,如今她已知晓他的真实意图,意识到他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看他这般殷勤,不但开心不起来,反而满心厌恶。 她看向那个装着新鲜猪肉的油纸包,这应该是那个老色鬼给她的“礼物”吧。 上次他也曾殷勤地为她炖羊肉,结果她吃完后中毒了,去医院时医生诊断为食物中毒,并非有人蓄意投毒。 即使医生明确告诉她事实,她也不会相信。 谁能想到,最信任的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刘姐内心对老郑充满排斥,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笑容。 “还是咱们家老郑疼我,这辈子嫁给他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老郑看着刘姐那满是横肉、布满雀斑的脸,心里一阵作呕。 这么多年,他早已厌倦了这张脸。 若非这女人有些能力,而他又是个无依无靠的穷小子,恐怕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这些年来,他低声下气地讨好她,好不容易靠她的关系当上了厂里采购科副主任,如今终于到了可以摆脱她的时机。 当年结婚时,她就定下了规矩:除非她主动提出离婚,否则他没有资格提。 婚后为了工作,他一直忍耐,不敢开口。现在年纪渐长,他知道即便提出离婚,她也不会同意。 这让他的私生活变得复杂,想要寻找其他乐趣,只能偷偷摸摸。 有时,他甚至觉得家中有个能干的妻子,外面还有个让他轻松愉快的对象,也不是坏事,前提是不能被发现。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回到家中。 进屋后,老郑温柔地对刘姐说:“老婆,你上班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给你炖红烧肉。” 刘姐也笑了:“那就麻烦你了,老郑。” “这是应该的。”等你吃了就知道我对你是多么用心。 刘姐回到房间,老郑则开始在厨房忙碌。他将肉块放入锅中后,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个罐子,打开盖子,倒出几朵干菊花放在手中,再丢进锅里。他担心菊花不够,又添加了几朵。 刘姐藏在厨房门外,偷偷观察着老郑的动作。由于他背对着自己,她只看见他放入了菊花,却不知道具体用途。 害怕被发现,她迅速返回房间。 老郑煮好红烧肉,用筷子挑出里面的菊花扔掉,将肉盛出来端给刘姐:\"老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了,快来尝尝。\" 刘姐笑着走出屋:\"运安,我突然想吃葡萄了,你去供销社帮我买点吧。\" 老郑心里嘀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但嘴上答应得爽快:\"好嘞,我这就去。\" \"辛苦你啦。\" \"没事,没事,快趁热吃肉吧。\" 刘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老郑松了口气,转身去买葡萄。等他离开,刘姐立刻吐掉嘴里的肉,把整碗红烧肉装进保温盒藏好,又吃了些鸡蛋糕垫肚子。 老郑回来发现刘姐倒在地上:\"老婆,你怎么了?\" 刘姐装作虚弱:\"运安,我难受死了,快送我去医院!\" 老郑心中窃喜,表面却焦急:\"别怕,我带你去,一定要坚持住。\" 他骑车带上一百多斤的刘姐赶往医院。随后,在医生朋友的帮助下,刘姐顺利住院,还让朋友关照老郑回家。 刘姐通过医生朋友得知猪肉和菊花同食会中毒甚至致命。此刻她恨不得将老郑千刀万剐。 傍晚,两个儿子下班后去医院看她,嘱咐老郑回去休息。老郑本打算晚上约见方清禾,敷衍几句后便溜之大吉。 与此同时,许楠楠下午回到家查看地里作物长势。 仅仅一天半的时间,昨天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并有所生长。小麦、玉米、高粱和大豆的幼苗破土而出,地上部分已长至五六厘米。水稻苗的情况类似,预计明天就能开始插秧。 沈长安下班回家,先见到沈青竹,便告诉她自己两天后将与许楠楠领证的事。 “她就要住到咱们家了,你不高兴吗?” 沈青竹瞪着眼说:“当然高兴啊,正好让我教训教训她,长这么好看,就该专门打她的脸。” 沈长安斜了她一眼:“她刚来,下手轻点,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还没好好欣赏呢。等我玩够了再让你收拾她。” “行,等你玩腻了,只要她不顺着我,我就毁她脸;即使顺着我,我也要毁她脸,反正我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张脸。” 沈长安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 晚饭后,许楠楠出门,在接近赵家时进入空间,变成白天男装模样,打算在外围监视。她的监视方式独特,可以完全待在空间内观察外界情况。她事先在空间里布置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准备了瓜子、糖果和茶水,边喝茶边等待方念初出现。 晚上七点多,方清禾从家中走出,确认四周无人后,还整理了头发,那姿态倒像是青楼里的女子。 许楠楠等她走远后,从空间现身,悄然尾随。 方清禾似乎做了什么愧疚之事,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凭借空间的隐形能力,许楠楠确保不会被发现。 最终,方清禾来到一座废弃房屋前,确定周围无人后,安心走进去。 不到五分钟,老郑也到了,进入同一房间。 许楠楠并未立刻进入屋内,毕竟里面的人需要时间准备,调整状态。 几分钟后,刘姐带着她的两个儿子赶到,许楠楠迎上去打招呼:“大姐。” “同志。”刘姐这才意识到还不知道对方的姓氏,“请问同志,您贵姓?这样称呼起来也方便些。” “免贵,姓赵。” “赵同志,他们刚进去,我们先等等。为了给那家伙定罪,我还叫了我家亲戚和邻居来做见证,大家都看着,这人以后就别想翻身了。” “做得对,刘大姐。” 他原本打算在这儿挑起些混乱,或者引附近居民过来,但现在看来这一步可以省略了。刘大姐的亲戚和邻居肯定比陌生人都可靠得多。 刘大姐向孩子们介绍:“这是你们赵叔叔,是他告诉我关于你们父亲的那些事,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他害了。” 孩子们对许楠楠充满感激,一同鞠躬致谢:“谢谢赵叔叔,您救了妈妈。” 许楠楠摆摆手:“没什么,救人一命也是积德。” 不久,又有一群约二十多人朝这边走来,到刘大姐身旁:“秀珍,叫我们来看戏,好戏开始了吗?” “开始了,我去看看情况,到时候喊你们一起进去。” “好的。” 许楠楠和刘大姐判断时间差不多了,刘大姐走在前面,许楠楠随后,一同走向那间破旧的房子。还没冲进去,就听见屋内传来对话声。 “老郑,我实在受不了了,今早赵树林无缘无故就打了我,我心里特别委屈。你赶紧跟你老婆离婚,我也要跟赵树林分开,之后咱们就在一起吧。” \"清禾,我当然想摆脱她,每天都想。这些年,要是没有每晚把她当成你,我恐怕连碰她都不愿意。不过,要是跟她提出离婚,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就直接解决了,一了百了。\" \"嗯,这次没成功,下次我会想办法,让她彻底消失,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老郑,你真行。\" \"快给我。\" 刘大姐眼睛里几乎冒火,她再也忍不住,刚进去就冲进了房间。 屋里的地上,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老郑和方清禾都赤身 。刘大姐进来后,先给了方清禾两个耳光。 \"狐狸精,不要脸的 !\" 接着又给了老郑两个巴掌:\"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老郑和方清禾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震惊又害怕地看向刘大姐。 老郑赶紧推开方清禾,去穿衣服,同时向刘大姐求饶:\"媳妇,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好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死肥婆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她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全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大姐冷笑道:\"郑运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也都知道了。\" 她拿走了他们的外衣,只留下内衣内裤。老郑和方清禾穿上内衣后,许楠楠才闯进来,抓住方清禾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猛扇。 \"不要脸的 ,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背着我找野男人,我真后悔养了你这只狐狸精。\" 啪啪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疼。 第14章 背叛 方清禾觉得闯进来的男人她不认识,她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打她? \"你,你别打我。\" \"你想让我放过你?你不让我打我就不能打?你以为我不行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本事?我都被你丢尽脸了,哼!\" 方清禾默然无语。 她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人来满足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好吗? 许楠楠打得手疼,顺手拿起地上的鞋子,用鞋底用力拍打方清禾的脸。 \"贱女人, ,看我把你这张脸打烂,让你以后也别想勾搭男人。\" 许楠楠这边动手的同时,刘姐也没闲着。可能被许楠楠的情绪带动,她对老郑下手也更加狠了。后来,她的亲戚朋友冲进来,一起按住老郑一顿暴打。 许楠楠那边,方清禾的脸被打得又红又肿,早就失去了知觉,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等许楠楠停下,她依然不清楚是谁在打她,为什么打她? \"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许楠楠冷哼:\"打完还不知道我是谁?装傻充愣是吧?你不想认我,我还不稀罕你呢。呸!\" 方清禾疼得快要昏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刘姐的亲戚朋友就过来教训她了。 最后,他们被一群人以\"不守妇道\"的名义带到了派出所。 刘姐再次感谢许楠楠:\"赵同志,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玩多久呢。我是肉联厂的干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别客气。\" 许楠楠看出刘姐性格直爽,提到肉联厂,她正好为空间里的肉发愁。 她挠挠头,装作不好意思。 \"其实我不想麻烦大姐,但听说大姐在肉联厂工作,我确实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忙。\" \"说吧,凭我在厂里的地位,私下帮你弄个百八十斤肉还是可以的。\" \"那麻烦大姐帮我弄一百斤肉吧,不知道能不能成。\" 刘大姐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我从不玩虚的。只要我说能办到,就一定能做到。咱们定个地点,明天早上你就去那里取货就行。”这种重要的忙,即使有难处也得想办法解决。 “真是太感谢您了。” “谢啥呀,你对我恩情大得很,这点事算不了什么。对了,我已将那个混账害我的证据交给警方了,希望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没错,就应该严惩。” 老郑与方清禾的事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许楠楠痛揍了方清禾一顿,感觉非常解气。 她与刘姐谈妥了买肉的事,看了看时间,与刘姐分开后,找个地方稍作休息,便去看望父母了。 赵家深夜依旧灯火通明,方清禾仍未归,赵树林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不会是出去串门了吧?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到底在和谁聊天聊到这么晚?” 他回想起昨晚:“我说她肯定是去找野男人了,你们还护着她。现在都不回来,肯定没安好心!等她回来,我非给她点教训不可。” 他坐卧难安,想出去找人,却不知从何找起,在客厅里焦虑万分。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装扮成“老赵”,去与刘姐约定的地方取肉。 按约定时间,刘姐和她大儿子骑车送来一个 袋,里面装着许楠楠所需的肉。 刘姐说:“赵同志,这就是你需要的肉,整块的,你可以回家自行处理。” “谢谢刘姐,太感谢您了。”许楠楠掏出钱递给刘姐,“刘姐,多少钱?” 刘姐推辞不收:“赵同志,钱已在那边结清了,你这钱我不收了,算是我对你的回报。” “刘姐,这。” “别跟我客气,我性格直爽,说过的话算数。这钱我绝不会收,你还是收好吧。” 许楠楠深知刘姐的性格,便将钱收了起来。 刘姐见到他独自前来,关切地提议:“赵同志,你没骑车来,要不趁天还没亮,让大虎帮你把肉送到家里?” “不用了,谢谢大姐,我家离这儿不远,我自己拿回去就行。” 话音未落,她已轻松将肉从自行车后座搬到肩上。 “刘姐,您别管我了,大家都忙,请先回去吧。”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刘姐和她大儿子离开后,许楠楠迅速将肉收进了空间,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她打算回去补个觉。 清晨醒来,她发现空间里的水稻苗已经成熟,可以用意念拔起直接移栽到水田中。其他作物也长势喜人。通过观察这些植物的生长状况,她估算空间内作物的生长速度约为外界的十倍。这意味着十多天后,她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 她又去看了一眼黑蛋,与快速成长的作物相比,这枚黑蛋显得有些令人失望,依旧没有任何孵化的迹象,只能耐心等待。 赵家这边,赵树林等到天亮也没等到犯了错的方清禾回来,刘念初和赵佳悦起床后也感到疑惑,不明白她为何迟迟未归。不过刘念初心里有底,她猜女儿不回来肯定还在老郑那里,估计是老郑的妻子已被解决,等女儿回来就和窝囊废赵树林离婚。 几分钟后,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门口经过,赵佳悦好奇地跑出去看热闹,在人群中意外发现了母亲。 只见母亲此刻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身上被绑着绳子,周围的人不断向她扔石块、烂菜叶,甚至泼脏水,辱骂她是破鞋。 方清禾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被绑住的男人,两人受到的对待如出一辙。 赵佳悦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听到旁人的辱骂声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急忙赶回家告诉了赵树林和刘念初。 赵树林听后怒不可遏,恨不得冲出去痛打这对男女,但又不敢贸然行动。 刘念初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无可救药。 不过,她并未感到特别悲伤,因为她从未对方清禾抱有任何期望。从前她靠刘念初过日子,往后只能依赖真正的长女了。 在前往长女家前,她必须先拿回被许楠楠骗走的钱。 她瞥了一眼赵佳悦,不仅想收回自己的钱,还想取回刘念初给方清禾他们的钱,但绝不能让赵佳悦和赵树林察觉。拿到钱后,她会立刻赶往京城,从此不再与他们往来。 她马上去找了许楠楠。许楠楠正准备出门为魏母针灸,并了解魏大年的调查进展,刚出家门就遇到了前来索要钱财的刘念初。 “你来干嘛?”许楠楠关上门。 “许楠楠,把我的钱,还有清禾他们给你的钱都还给我,我现在急需用钱。” 许楠楠白了她一眼:“我不欠你们钱,缺钱不该来找我。” “小丫头,你竟敢赖账!把钱给我,那是我的。” “我没有多余的钱,你要去哪儿找别人要。” 许楠楠加快脚步,不想与这老妇人多纠缠。 刘念初年事已高,跟不上许楠楠的速度,很快就被甩开。许楠楠态度强硬,她只能妥协。 “楠楠,其他人的钱我不管,只把属于我的钱给我就行。” “我没钱,也不欠你。” 许楠楠走得很快,转了个弯,等她追上去时,人已经不见了,她气得直跺脚。 “小丫头,你不给的话,我就找你妈要。” 许楠楠离开后,她并未回家,而是去了邮局,给京城的玉蓉打了个电话: “喂,玉蓉,你妹妹做了丢脸的事被抓住了,我妈在这里没了依靠,而且许楠楠还拿着我妈七百块钱不还。我想去京城找你把钱要回来。”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刘念初听完点了点头,便挂断了电话。 魏大年的朋友跟踪周家好几天,终于有所发现。 周天成一向安分守己,妻子和十几岁的儿子也没有问题,倒是他发现周楠楠与沈长安在一起胡闹的事情。 他并未立刻拆穿,而是等待与许楠楠商议如何利用此事对付沈长安。他不清楚许楠楠的住址,作为男子汉不便贸然登门,只能静候对方来访。 许楠楠抵达魏家后,魏大年将所查情况告知于她:\"那姓周的为沈家效命,他女儿还做了沈长安的小妾,一家人真是不知廉耻。\" \"做了沈长安的小妾?\" 许楠楠立刻想起那天拍下的女子,随即拿出照片给魏大年看,展示的都是较为含蓄的照片。 \"是这个女孩吗?\" 魏大年仔细一看,忙点头:\"没错,正是她,她是周天成的女儿。\" 他马上有了主意:\"许同志,你居然有他们私会的照片,不如我们把这些照片公开,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丑事,看他沈长安如何辩解?\" 许楠楠摇头:\"若沈长安说他在与这女孩谈恋爱,岂不是帮了他们?无法对他造成太大打击。再说,只要沈东岳在世,他必定会庇护沈长安。魏大哥,我有个法子,我会带着照片去找周天成,也会让他主动站出来指控沈长安。\" 魏大年对许楠楠深信不疑:\"好,许同志,听你的。若有我不便出面之处,需要我冲锋在前,请一定告诉我。\" 许楠楠现已成为他前行路上的重要助力,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我去看看大娘的情况。\" 魏母因得知女儿有望之事,这两日气色较之前好转,许楠楠再次为其进行针灸。 中午,许楠楠又乔装成老赵的模样,前往周天成家。 她在周家门外等候,待周天成下班回家时上前喊道:\"周同志。\"同时将一张照片递至周天成眼前。 周天成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但一眼看到照片内容,顿时脸色苍白,瞳孔放大。 照片里竟然是自己女儿与沈长安私会的画面,而女儿的衣服已被脱下,正遭受沈长安的侵犯。 他伸手欲夺过照片,却被许楠楠抢先避开。 \"你是谁?为何会有这样的照片?\" 他家楠楠何时与那个轻浮男子牵扯到一起,他竟毫不知情。 许楠楠将照片放回包中,从容对周天成说:“若想取回照片,便随我来,咱们好好谈谈。” 许楠楠走在前头,周天成尾随其后。 抵达无人之处,许楠楠再次取出录音机,播放一段录音给周天成听。 “长安哥,你总算来了……我的心肝,快让我亲亲。” 周天成早已听不下去,但录音机在许楠楠手中,她不开关,他只能被迫聆听。 听完录音,他的脸色从土黄转为猪肝色,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牙切齿地道:“她怎能与那种人交往?这么多年教育岂非白费?” 许楠楠察觉到他对沈长安的厌恶,说道:“周同志,你对此有何看法?若你欲借此事攀附沈家,我手中有更多类似的照片,若公开,会让所有人知晓,或许能逼迫沈长安娶你女儿,这对你或许有益。” “你敢!”周天成怒喝,“一旦公开,楠楠一生就被毁了。” “那你不妨揭露沈长安肇事逃逸之事,否则我就公布这些照片。” “你到底是谁?”周天成不认识眼前的陌生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即便你告知沈家父子,他们也无法找到我,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女儿被欺辱后被抛弃,甚至更糟?” 这些话显然触动了周天成,他绝不能让那个恶徒伤害自己的女儿。 然而,他真要背弃沈家吗?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最迟两天,若我没收到你举报沈长安的消息,我就四处张贴照片。” “我会的,别贴。” 许楠楠还想了解更多关于沈东岳的情况,“你当沈东岳司机多年,肯定知道他的一些秘密,对吧?告诉我。” “你太过分了,怎么要求这么多。” “不说我就贴照片。” “我只是个普通司机,不清楚具体情况。”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周天成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说:“他在外面有个小三,这是我不小心得知的。自从我知道后,他常让我开车送生活用品给那对母子,有时还让我直接载他去见面。” “他一般什么时候去?” “时间不定,通常是工作日晚上过去待一会,周日从不去。” 第15章 反目成仇 许楠楠察觉他有所隐瞒:“如果你不说具体时间,那些照片很快就会被人公开。” “我告诉你,他这周还没去过,应该会在今天下午五点下班后过去。” “明白了。那女人住在哪里?” “我告诉你。” 得到信息后,许楠楠警告周天成:“你不能把我们今天的对话告诉沈东岳,也不能给他任何提示。说实话,我手里有你女儿的照片,其他人那里也有几张。一旦你背叛我,后果你懂的。” 周天成坚定回应:“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更不会让那家伙伤害我的女儿。” “等沈长安和沈东岳倒台后,我会将所有照片交给你处理。” 说完,许楠楠离开,留下周天成独自面对艰难抉择。 “沈副主任,我已经偿还了你很多,现在该为自己打算了。你儿子不应该碰我的女儿。” 回到家时,周楠楠也已归来。周天成表情凝重,询问女儿的行踪。 “我去丽红家了,上午一直在玩。” “没跟沈长安在一起?” 周天成目光阴沉,吓得周楠楠直哆嗦:“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要跟沈长安在一起,你不是说过吗?我还小,不用急着谈恋爱,就算要谈,也不能找他,他根本不会给我名分。” \"既然你已经清楚他的为人,为何还要与他纠缠不清?难道我所说的话你全都当成了耳边风?他只要动动手指,你就心甘情愿地顺从他,我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会如此不顾廉耻。\" 周楠楠羞愧得满脸通红:\"爸,您说什么呢?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不必再狡辩了,你与他的关系进展到何种程度,我早已知晓。楠楠,他只会害了你。我现在命令你,立刻与他断绝来往,从此不能再见面。\" \"为什么?我不听,长安哥人很好,长得俊,又有权有势,我就喜欢这样的。他若不娶我,我也无所谓,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孽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周楠楠哭着捂住被打的脸颊,说道:\"我恨你。\"然后转身跑开了。 \"楠楠。\"周天成心疼得胸口发闷,但周楠楠并未理会他。 周天成坐下沉思片刻,两个月前还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一定是被沈长安用甜言蜜语 了。 他知道沈长安最擅长的就是以花言巧语迷惑涉世未深的女孩,使她们心甘情愿地跟随自己,却不要名分。 为了女儿,他必须将沈长安绳之以法,最好是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他也有顾虑,如果他举报沈长安,沈东岳必定不会放过他、他的妻子以及孩子们。 如果只是对付他一个人还好说,但他担心沈东岳甚至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现在只希望今天有个人能扳倒沈东岳,这样他就无需再有所顾忌,可以光明正大地揭露沈长安的罪行。 没了靠山的沈长安,想要收拾他就易如反掌了。 下午四点,许楠楠精心打扮后出门,早早就来到周天成指定的地点。 这里地处西郊,全是平房,显得十分简陋。 她站在那女人家附近,看见这家人的生活状况和其他人差不多,或许里面会有不一样的景象。 她趁四周无人,进入空间内,嗑着瓜子、品着茶,窥探外界动静。 不久,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从门内走出,手中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女子年轻貌美,体态曼妙,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难怪能被沈东岳包养。 或许因觉此处无人,她对男孩说道:“你爸爸马上就到了。” 不知不觉中,女子与孩子已走到许楠楠身旁。然而,当女子低声说话时,许楠楠竟听出她讲的是岛国语,而非汉语。细听之下,确认无疑。 该死! 许楠楠暗骂一声,意识到沈东岳不仅养了个小妾,而且还是岛国人。 随即,她联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砚舟 这女人住在此地,与人勾结,会不会是岛国派来的 ? 她认为此推测极有可能成立。 若沈东岳清楚对方身份仍与其密切往来,则他亦为同谋。 女子带孩子在路口观望片刻便返回家中。不多时,一辆车驶至门前停下。 沈东岳下车后,示意车辆离开。 随后,他进入女子家并关上门。 许楠楠从空间出来,爬上矮墙,只见沈东岳已在院中搂住女子亲吻,全然不顾孩子在旁。 许楠楠迅速启动空间隐身功能,先开启录音设备录制对话,再取出相机快速拍下几张照片。 沈东岳抱起女子进入房间,不忘关门。 许楠楠轻手轻脚潜入室内,来到窗台下,隐身后起身,透过窗户玻璃看到屋内两人正在脱衣,很快进入实质阶段,而孩子则静静站在一旁观看。 许楠楠无话可说,真是畜生不如,做这种事怎能让孩子目睹。 她立刻为他们拍照并录音。 二人完事后开始交谈事宜。 许楠楠从对话中得知,那名女子与岛国势力有联系,沈东岳不仅频繁向其提供情报,还利用职权保护她及在安市的其他相关人员。 许楠楠对此感到愤怒,即便不是为了前世恩怨,她也决心让沈东岳付出代价。 谈话中还提到了革委会主任姜主任。 沈东岳与岛国势力合作,对方不仅在政治上支持他,必要时还会协助除掉姜主任,助他成为革委会主任。 片刻后,沈东岳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独自离开院子。 许楠楠隐藏在空间内,未立刻行动。 沈东岳走后,女子取出藏于床下的通讯设备,向外传递信息。 许楠楠自然要拍下她与设备的照片作为证据。随后女子去照顾孩子,许楠楠见大门敞开,便从大门离开。 此时已不见沈东岳或车辆踪影。 回家途中,许楠楠尚未靠近家门,便看到一张令她厌恶至极的脸,那是沈青竹。 沈青竹嘴角带笑,语气轻蔑:“你终于来了,许楠楠。” 许楠楠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语气温冷。 “你来这儿做什么?” 沈青竹板起脸:“怎么也要嫁入我们沈家了,你就这样对我?许楠楠,你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你们家本就比不上我家,你父母也被抓了,不知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自视甚高。” 许楠楠直视她:“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 沈青竹见她依然冷淡,更加恼火,许楠楠不该如此对待自己。 “许楠楠,你是什么态度?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真以为嫁过来就是我嫂子了?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哥娶你,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太天真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许楠楠依旧冷漠。 沈青竹气得鼻孔冒烟,恶狠狠地盯着许楠楠:“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哥哥娶你回去,只是为了折磨和羞辱你,让你像垃圾一样被践踏。等你进了我家门,我也绝不会对你客气。” 许楠楠早已知晓这一切,神色平静。 “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想气我吗?明知我无能为力?” “没错,就是要气你。你看看自己的处境,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没人会帮你。但要是你不答应,你父母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即使告诉你这些,你也得乖乖嫁过来。” “按理说,我哥哥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而不是选你。只怪你长得好看,让他欲罢不能。他说了,玩够了就能让我随便对付你。” 她故意靠近许楠楠:“你觉得,我要是在你脸上划几刀,会有谁站出来为你出头?” 许楠楠瞥了她一眼:“我还没进门呢,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以后再说吧。” “还早什么?一点都不早,我现在就想动手。” 见周围无人,她扬手要打,却被许楠楠轻松抓住手腕甩开。 沈青竹不甘心,再次挥掌攻击,却被许楠楠同样甩开。 恰逢有人走近,沈青竹停下动作:“许楠楠,明天到我家,咱们再算账。” “那就明天再说。” 沈青竹咬牙切齿:“明天我要扇你十巴掌,等着吧。” 说完,她昂首离开,装作胜利者模样,趾高气扬地离去。 许楠楠担心父母安危,害怕沈青竹会对他们下手。 她迅速赶至矮屋附近,藏身于隐蔽处,观察是否有异常动静。 用餐后,她继续观察并冲洗照片,共完成了二十多张。 既要确保父母安全,又要尽快交付证据。 她仔细叠好一个信封,将一张沈东岳与他人私会的照片、一张与某人的合影放入其中,再添上一封举报信,连同一卷录音磁带一起装入信封。 随后,她又准备了两个同样的信封,每个都装入相同的照片和举报信,打算分别寄往不同的地方。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静静观察四周,不久便看到黑暗中有人影向矮屋靠近。由于天色昏暗且距离较远,她无法辨认来人身份。稍作犹豫,她走出藏身之处,谨慎接近,却发现是刘念初。 她并未现身,而是隐匿在一旁窥视。 刘念初抵达关押着许鹤轩和方念初的矮屋前,在窗外呼唤方念初:“方念初,你这丫头竟敢偷我的钱,快出来!” 方念初一听这熟悉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从小到大,她早已对这种训斥形成条件反射,即便成年后也难以摆脱。 许鹤轩察觉妻子的紧张,轻声宽慰:“别怕,我知道是谁来了。这个人害我们被抓,你妈妈和他们是一伙的,她不会安好心。我们一起看看她想做什么。” “嗯。” 夫妻二人走到窗边,方念初质问刘念初:“妈妈,这么晚了,您为何到这里?” 刘念初对方念初的态度依旧强硬:“你以为我大半夜跑来是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女儿!她偷偷拿走我一千块钱,现在我病了,急需用钱看病,但她不肯给,所以我只能找你讨回。” “妈妈,请您不要这样说楠楠。”停顿片刻,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您真的生病了吗?现在感觉如何?” 尽管深知母亲唯利是图,但作为亲生母亲,她仍心存一丝怜惜。 刘念初冷哼一声:“很糟糕,全是因为你那个女儿让我生气。让她立刻把钱还给我!” “什么钱?楠楠为什么会向你要钱?妈,我知道你手头宽裕,但你未免太贪心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打我们家的主意,因为我们家确实没什么钱,我还希望你能多帮衬楠楠呢。” 方念初绝不会轻易让许楠楠拿走她的钱,尤其是涉及女儿的事情,她绝不妥协。 “你!”刘念初气得直跺脚,“我没骗你,真是许楠楠拿了我的钱,我向她要,她却不给。她一向最听你的话,我把纸和笔都带来了,你给她写封信,让她把钱还给我。” “妈,我还是不信。以前为了向我要钱,你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楠楠一个人在外打拼,你既然不管她,就别再为难她。” “我没有为难她。”刘念初怒斥道,“好啊,大妮子,你居然一点都不信任我。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到头来却落得个不孝之名。老天爷啊,我真是命苦。” 说着,她开始抽泣起来。 方念初心里一软,随后说道:“妈,这些话你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从我记事起,你就总说这些。我知道我亏欠你,所以我小时候即使干最多的活,吃得最少,挨打受骂,也没抱怨过一句。我和妹妹在家时,一个像丫鬟,一个像下人,我何曾有过怨言? 后来我嫁人了,你也只想着从我这里占便宜。我能给你的都会尽量给你。我以为只要迁就你、满足你,你就能放下过去的恩怨,我们母女也能像普通人家那样相处。可我错了,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换来你的亲近。 我是你生的,你想怎样我都认了,但你不能动楠楠,她不欠你的。” “你这么说,就是不管自己的女儿了?” “我相信楠楠不会拿你的钱,求你别为难她。” “死丫头!”刘念初痛心疾首,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好啊,方念初,早知道你这么绝情,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不写,我就在这里自尽。方念初,你逼死亲娘,看你怎么心安理得地过下半辈子。” 第16章 笼络 “妈!你别这样。” “我?哼,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不孝顺,死了算了。” “妈,你也逼我啊。” “是你先逼我的,你写了信,一切就没事了,你不写我就死。” 老太太把纸和笔摔到窗台上,昂着头,方念初左右为难。 这时,许楠楠走来对她说:“妈,你别担心,我没拿她的钱。她只是想从我这儿要钱,别害怕,她不敢真死。” 刘念初看见许楠楠,气愤地说:“好啊,你当着面,还不承认。”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你要死就去死。” “我……”刘念初气得喘不过气来。 许楠楠想起妈妈在方家受的委屈,忍不住问刘念初:“刘念初,我问你,你真是我妈的亲妈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刘念初惊慌失措。 尽管这个女儿对她来说已无用处,但她绝不能承认事实,否则她在京市的地位就会动摇。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是她的亲妈?我十月怀胎生下她,差点丢了性命,如今还要被质疑不是亲妈,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妈,我已经还了你很多,你就放过楠楠吧。”方念初开口。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怎么还得完?” “那你就把我这条命拿走吧。” 方念初的话让刘念初一时语塞,随后说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钱。” “反正我没有钱给你,你要死要活都没用。”许楠楠冷冷地说。 刘念初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后悔给了许楠楠钱。 现在要不回来,只能等时机成熟再要,冷哼一声对方念初说:“念初,我说的都是真的,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女儿,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妈,你何必这样呢?” 刘念初见方念初没有反应,冷哼一声离开了。 她离开后,方念初并未向许楠楠追问关于钱的事情:“你外婆眼里只有金钱,我已经给了不少,但她仍不知足。不能因为她,让我们无 常生活。” “妈妈,有些人是不能纵容的。以后我们走远些,让她爱跟谁在一起就随她去。” 之后,许楠楠假装离开,实际上并未走远,而是留在原地直到天亮,期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化装成“老赵”走出空间,准备递交举报材料。 此时,沈长安已抵达民政局门口,不见许楠楠的身影,心中十分恼火。 “想跟我结婚居然迟到?许楠楠,我对你客气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别以为我就真会宠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许楠楠出现,愈发焦急。 “许楠楠,今 惹怒于我,到了家后莫怪我新婚第一天就对你下手。” 这时,许楠楠已到达公安局,将一封不含磁带的举报信交给警察后便离开了。 随后,她拿着另一个信封前往革委会,告知门卫情况,请其将装有磁带、照片及举报信的信封交给姜主任。 姜主任打开信封后,看到照片中令人震惊的画面,随即听完磁带的内容,更是气愤至极,恨不得立刻掐死沈东岳。 他手中已有足够证据可以抓捕沈东岳,并将与其勾结的人一网打尽。 姜主任迅速安排部署,指示保卫科人员在单位内控制住沈东岳。起初,沈东岳激烈反抗,拒不认罪,但在姜主任出示证据后,他意识到事情败露,最终屈服。 然而,他始终不明白是谁拍下了这些照片并录下了这段音频,当时他们周围并无旁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他到死都难以知晓。 后来,公安局的人也抓获了那位女性嫌疑人,但姜主任与公安大队长还想找出那个提供线索的人,可惜这个人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楠楠只想让沈东岳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并不想卷入复杂的争斗中,能避则避。 沈长安在民政局门口苦等许楠楠半小时,她却迟迟未到。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许楠楠终于出现。 他愤怒地质问:“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今天领证吗?你当我话是耳边风?我还真是对你太客气了!你现在连自己父母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许楠楠却请求道:“跟我去个地方,我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什么话?我还等着领证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完我们再去登记。” 沈长安虽有些疑惑,但他相信许楠楠不敢违抗他的意愿,便随她而去。 许楠楠带着他走向一条偏僻的小巷,这里寂静无人,只剩他们两人。 沈长安居高临下,质问道:“你想做什么?有话直说。” 许楠楠直言:“我不想和你这样的畜生结婚。” 沈长安难以置信:“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许楠楠毫不畏惧:“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所以绝不会嫁给一个令我厌恶的人。沈长安,你是我最看不起、最恶心的人,无论嫁给谁我都不会嫁给你。” 她话一出口,顿觉畅快。 沈长安被激怒,挥拳欲打。 然而还未触及许楠楠,就被她一脚踢倒在地。 “你竟敢打我!” 许楠楠冷笑:“我怎么会不敢!” 沈长安毫无防备,就被许楠楠的连续攻击击倒在地。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许楠楠竟然如此厉害,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打得狼狈不堪。意识到自己的体力远不及许楠楠,沈长安立刻试图用许家的势力威胁对方。 \"许楠楠,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难道忘记了你的家人?即使你功夫再好,也斗不过武器,更别提面对千军万马,你就不害怕吗?\" 许楠楠冷笑着回应:\"我当然怕啊,等我打完你,你就让他们来抓我好了。\"她并没有透露沈东岳被抓的事情,以免沈长安有所警觉而逃跑。 直到将沈长安打得奄奄一息,许楠楠才罢手,离开时留下一句警告:\"沈长安,你终究会自食其果。\" 沈长安不信邪,反倒挑衅道:\"许楠楠,我们就拭目以待,你和你的家人很快就会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 许楠楠回以冷笑:\"那就等着看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周天成目睹了沈东岳被捕的全过程,内心复杂。他随即前往公安局,主动交代了自己替沈长安顶罪的事实,并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他还指出,沈长安所驾驶的车辆并非来自周家,而是直接从革委会大院开出,只需询问相关负责人即可证实。 警方迅速行动,赶往沈长安住处。此时,沈长安刚带着满身伤痕回到家中,还未站稳,警察就已到来。他不解为何被拘捕,但警察毫不犹豫地给他戴上了 。 \"为什么抓我?应该去找把我打伤的人,是许楠楠打伤了我。\" 公安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表示是奉命前来抓捕:“我们只管执行命令,其他一概不管。” 这种 后还想利用权势逃避责任的人,活该受到严惩。 即便公安受理此案,没有证人能证明许楠楠对他施暴,也无法对她采取行动。 调查中,公安人员从革委会获取了车辆使用记录,证实魏玲玲遇害当天,正是沈长安领取的车辆。管理员是按照沈东岳的指示,将车交给沈长安使用的。 此外,周天成也有证据表明自己当时不在案发现场。当年审理此案的法院副院长因与沈东岳有私交,在其授意下做出了错误判决,因此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沈长安失去沈东岳的庇护后,迅速从昔日的纨绔子弟沦为阶下囚,并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很可能面临 。 沈家失去沈东岳的支持,沈长安被捕后,沈母和沈青竹如遭晴天霹雳。 沈母坐在沙发上连连叹息:“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深知自己失去了沈东岳的保护,暗中的生意可能难以继续,目前最紧迫的是与沈东岳划清界限。 她对沈青竹说:“青竹,等时机合适,我会和你父亲离婚。” 沈青竹则在想另一件事,家道中落后,她不再是安堂革委会副主任千金,陈暮是否会因此抛弃她? 魏家得知沈东岳父子被捕的消息后,魏大年告知了魏母。魏母跑到院子跪地叩首。 “老天有眼,恶人终得报应,为我女儿复仇了。” 魏大年劝道:“妈,您别只谢苍天,更该感谢许同志,这是她的功劳。” 魏母擦拭泪水,“是啊,一定要好好感谢小许同志,若非她,我们一家恐怕早已家破人亡。” 砚舟 此时,许楠楠也感到轻松,今生最大的仇敌已被抓获,接下来只需解决其余小角色,便可报名下乡。 她刚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回家,行至小巷时,突然从两侧窜出几名小混混,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额头有一道斜疤,显得格外凶狠。 他歪着头打量着许楠楠:\"这姑娘生得真标志,比那个沈家的大 沈青竹强多了。'' 身后有人接话:\"什么沈家大 ,沈东岳都被抓了,她还能蹦跶多久?'' ''哈哈,这么说,咱们以后连她也能欺负了。'' ''没错,她现在失势了,只要她敢出门,我就敢动手。'' 许楠楠听到这些话,觉得他们似乎跟沈青竹有过节。 刀疤男舔舔嘴唇:\"要不是那 ,我也不至于被沈东岳整,我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差点让我坐牢。''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搞定了,原来只是看了几眼而已。'' ''没办法,谁让她爸官大呢,不过现在倒台了,不知道是谁把她送进去了,真让人开心。她没了父亲和哥哥,等我见到她就要把她抓走,她爸以前整我,我就整她。'' 许楠楠也一直想找沈青竹麻烦,上次的割伤和背锅之苦,她始终铭记于心。 刀疤男说完,又转向许楠楠,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过你比她好看多了,我想欺负她是想 ,但真想玩的人是你。'' ''我也这么想。''身后的小混混舔着舌头,口水直流。 许楠楠表情平静,内心镇定。 她搓搓手,\"正好手痒,也想玩玩你们,可别跑哦。'' 刀疤男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孩也会恐吓人,哎呀,要打我了,好害怕哦。'' 许楠楠看着他那令人讨厌的模样,迅速冲过去,一拳打向他的脸。 刀疤男完全没把许楠楠放在眼里,毫无防备,加之许楠楠出手意外,动作又快,这一拳打得又快又准又狠,正中刀疤男的嘴部,两颗门牙随着血水飞溅出来,在空中形成一片带血的牙雾。 刀疤男急忙后退几步,站稳身体。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愤怒地大喊一声。 “你竟敢伤我,我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她向身旁的手下示意:“兄弟们,一起上,谁抓住她都有好处。” “好!冲!” 六个混混迅速围住了许楠楠。 这些混混只会些花拳绣腿,动作夸张却毫无章法。 许楠楠从容应对,一人一招,两人对打,很快六个混混全部倒地求饶。 “姑奶奶饶命!” 许楠楠拍了拍手,又在刀疤脸上踹了一脚。 “胆子不小,竟敢算计姑奶奶!” “再也不敢了!” 刀疤男忙求饶,随后起身跪在许楠楠面前:“师父,请收我为徒!”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师父,请收我们为徒。” 许楠楠本能地后退一步,只因受不了刀疤男身上的味道。 刀疤男见状:“师父如此厉害,我们真心想拜师,您是不是嫌弃我们,不愿收徒?” 许楠楠冷哼一声:“为何要收你们?你们还不够格。” “那怎样才够格?” “无论怎样都不够格,因为我根本不想收徒。你们这样的人只会害人,我才不会助纣为虐。”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个大哥比我更强。他一直喜欢沈青竹,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她。如果你们能把沈青竹送到他那里,他或许会答应你们的愿望。” “真的吗?” “当然。” “你大哥在哪?今晚我们就去绑了沈青竹送过去,她家人被抓,已经没人保护她了。” “行。这是地址,晚上八点前送到就行,记住是我大哥,姓赵,别搞错人。” “行,我明白了。” 第17章 想要成功,必先。。。 刀疤男答应得如此痛快,是因为他也对沈青竹起了心思,渴望占有她的身体。 实际上,他们更倾向于追求眼前的目标,只是实力不足,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沈青竹。换个角度想,这也不算吃亏,未来沈青竹若跟随某位大哥习武,接触的机会自然增多,或许时间久了还会喜欢上他,自愿成为他的伴侣。 许楠楠看到他陶醉的表情,立刻明白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晚上我大哥会在那儿守着,要是完不成任务,以后就别想拜我大哥为师了。” “放心,我们肯定能做到。上次被她耍了一次,但我早让手下盯着她了。以前是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谁还能管得住我?”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得回家了。” 许楠楠将此事交托给这几个混混,他们人数众多且一直留意沈青竹,要跟踪她的行踪易如反掌。 她先回家稍作休整,晚上再来好好折磨沈青竹。 吃完晚饭后,她稍事休息便出门了。 沈青竹希望陈暮能安慰她,更害怕他会因此嫌弃她,甚至提出分手。 不如趁今天用些手段,和陈暮直接确定关系,这样他就无法摆脱她了。 她独自出门没多久,就被几个小混混盯上,而她全然不知。 到达陈暮家时,陈暮一见到她就赶她走。 “青竹,我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但我的家人明确表示不能再让你接近我了,我们还是分开吧。” 沈青竹不肯离开,结果被陈母用扫帚赶了出来。 “瞧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父亲和哥哥一个是贼一个是犯人,谁知道你私下做了些什么勾当。也配踏进我们陈家的大门?最好离得远远的。” 其实,陈母因为沈家如今失势,已无利用价值,不愿再让儿子与她往来。 沈青竹失去陈暮后,伤心欲绝。 为什么连陈暮都不接受她,为什么全世界都抛弃她? 她抬起头时,正好看到许楠楠。 情敌相见分外针锋相对,更何况她是被陈暮抛弃的人。 陈暮之所以抛弃她,一定是选择了许楠楠,否则许楠楠怎么会在此? “许楠楠,你是来找陈暮的吧。” 她站起来,厉声质问许楠楠,眼中几乎喷出怒火。 许楠楠不予理会,她却突然冲向许楠楠。 “许楠楠,你这个妖精,因为你害得陈暮不要我了。” 她将责任全推给许楠楠,从不反思自身的问题,也未察觉陈暮是个势利至极的薄情之人。 “许楠楠,陈暮为什么会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要毁了它,让它变得面目全非,看他还怎么喜欢你!” 她怒不可遏地冲到许楠楠面前,伸手欲抓她的脸,却被许楠楠一脚踢中腹部。 这一脚力量十足,沈青竹倒在地上,痛苦地尖叫起来。 陈暮一家和周围的邻居闻声而出,许楠楠冷眼扫过他们,转身离开。 她只是路过,万万没想到会撞见沈青竹。 本想直接毁掉沈青竹的脸,但周围人多不便动手,还是留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陈暮一家见到是沈青竹被打,立刻返回家中。陈暮看到许楠楠,也没去追赶,因为他早已不再将许楠楠视为追求对象。 邻居们看到是外人的女儿 ,皆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有人上前再补了一脚才回去。 不久后,沈青竹忍痛离开,刚走不远,就被一个麻袋罩住头,连遭重击晕厥。 刀疤男和其手下将沈青竹装入麻袋,轮流背着前行,手下笑道:“老大,咱们捉到这女人,要不要先尝个鲜?” 刀疤男早有打算:“看你急成这样。” “那个大哥只要睡沈青竹,又没说必须专一,也没说不让我们先来。” \"没错,抓来的自然是先由我们享用。走吧,找个地方,让我快活快活。\" 趁着沈青竹还未清醒,几人依次上前,眼看时间快到八点,满足欲望的刀疤男将最后一名同伴从沈青竹身上拉开。 \"好了好了,再晚就耽误赵大哥的事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带着沈青竹来到一间破旧房屋前,刀疤男先行入内,发现屋内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此人必然是那位擅长武艺的赵大哥无疑。 他的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神情。 \"大...大哥,您就是赵大哥?\" \"嗯。\"男人点头回应:\"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在下便是。\"刀疤男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哥,能否让我见识一下您的绝技?\" 许楠楠立刻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砖头,握于掌中,片刻间,砖头化作细粉,自她指缝滑落。 刀疤男瞬间被惊呆,对眼前男子的敬仰更深了几分。 \"大...大哥,您稍候,人马上就到。\" 他转身出门一挥袖,背着沈青竹的小弟立即赶来,将沈青竹安置在屋内后迅速返回。 \"大哥,人已带到,您可以开始享用了。\" 许楠楠告诫众人:\"你们都离开吧,无需在外守候。\" \"好,行的。\" 刀疤男弯腰退出,心中暗悔自己抢先一步,万一赵大哥在意沈青竹是否清白怎么办。 刚迈出门口又折返:\"那个,大哥,您不让咱们守在外面,我们也不敢打扰您。不过我们想拜您为师,您办完事后会在此等待我们吗?我们需要多久才能过来?\" 许楠楠压根没打算真正传授这些人武功,便说道:\"我之后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今日恐怕无法教导你们,我会留张字条,写上我自创的秘密招式,塞进墙缝里,你们可以取走练习。\" \"好的好的,多谢大哥。我已见识到大哥的实力,大哥的武功必定非凡。\" \"嗯,先出去吧。\" \"好,大哥,您慢慢享用。我们天亮后来,免得打扰大哥。\" \"嗯。\" 刀疤脸心满意足地离开,准备天亮后来取所谓的“武功秘籍”。 许楠楠确认四周无人后返回屋内,解开麻袋,发现沈青竹正处在昏迷状态。 砚舟 许楠楠凝视着沈青竹的脸,从空间取出小刀,缓缓靠近她的面容。 沈青竹因剧痛醒来,想要呼救,却被许楠楠迅速用破布堵住嘴。刀锋依旧未停。 这样更好,让仇人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这份痛苦。 重温她前生被 的屈辱。 前世,面对沈青竹的恶意,她也曾哀求放过,却只换来更深的伤害。 当沈青竹意识到有人用刀切割她的脸时,恐惧与绝望充斥眼眸,身体因痛楚而剧烈颤抖。 她试图辨认面前之人,却完全陌生。 为何陌生人要毁掉她的容貌? 她努力挣扎,却被绳索牢牢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想求救,但口被堵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呜呜呜……” 疼痛难忍,她不愿变成不堪的模样,谁来帮她? 她拼命摇头,徒劳无功,注定要承受这一切。 终于,那人开口:“沈青竹,这就是你的报应!” 沈青竹不解,自己为何受此惩罚? 她想起两年前,陈暮的追求者曾纠缠他,那女孩更美,她担心失去陈暮,便让人伤害了那女孩,毁了她的脸。 凭借家庭权势,她从未考虑过对等后果。 再忆及许楠楠,那是她最羡慕又最忌恨的女孩。 “呜呜呜,不要……” 泪水滑落,望着对方,难道此人是那女孩的亲属,意欲复仇? “呜呜呜。” 沈青竹想要问问许楠楠,是否该为那个受害的女孩复仇,但许楠楠没明白她的意思,猜测她说的是不是“我是谁”或者“为什么报复你”,于是直接问道:“沈青竹,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 沈青竹急忙点头,许楠楠却摇了摇头。 “你想知道对吧?但我偏不告诉你,让你急死。其实呢,你应该能想到,做了那么多坏事,当然会有报应。” 许楠楠已经替那个受害的女孩报了仇,具体做了什么,沈青竹变成了这副模样,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许楠楠答应了刀疤脸留下武功招式的图谱,在空间里随意画了几张芭蕾舞动作的图纸,附上了练习说明,放在约定的地方,然后离开了。 沈青竹因剧痛昏迷,后来一个乞丐闯入,或许是过于饥饿,连这样的情况都不在意。 许楠楠离开后,在空间里卸妆,随后前往牛棚。她父母明天就要被下放了,所以今晚特意过来告别。 沈东岳倒台后,这里更加无人看管。 许楠楠打开一罐肉罐头,递给父母,并递上筷子。 “爸妈,你们先吃吧,到了乡下还能再吃。” 许鹤轩和方念初虽然即将离开城市,但心情不错。他们不必为放下女儿而感到悲伤,也不用担心女儿的生活,很快他们就能在乡下团聚。 许楠楠告诉他们:“爸,妈,我明天就去报名下乡,过几天乡下见。” 如今沈东岳和沈长安已被捕,无法再伤害他们父母,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也没有太多负担了。 无论去哪里,最重要的是全家人在一起。 她估算了一下报名的时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许鹤轩点头表示理解,并特别叮嘱道:“我们虽然同路去乡下,但情况不同。到了村里,若有外人在场,就装作不认识我们,避免交谈。私下里没人才能相见,免得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为难你。” 许楠楠认真点头,接受父亲的教诲,“爸,我明白,会记住的。” “楠楠,坐车时要多加小心,人心复杂,身边尽是陌生人,爸妈不在身旁,务必保管好随身物品,更要保护自身安全。” “妈,我记住了。” 母亲的叮嘱让她倍感安心。 “爸妈,你们交代完了,我也要说一句。请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们担心。我希望看到你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是女儿最大的心愿。” 许鹤轩和方念初相视一笑。 “放心吧,我们的贴心宝贝,我们一定做到。”许鹤轩说道。 深夜十一点后,许楠楠告别父母,独自回家。途中经过废弃糖果厂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及忽明忽暗的光线。 她爬上围墙查看,竟发现有人正在交易,灯光来源有手电筒和火把。交易的商品似乎是布料,她本以为这与己无关,打算离开,却意外看见赵树林。 现场总共有四人,像是两对买卖双方。赵树林目前只是纺织厂普通职员,可能在替上级领导倒卖布料,不论他为谁服务,她都想助其在其他领导前展现实力。 借助空间隐藏身形,她取出相机记录下交易全过程,确保每张照片都有赵树林的身影。尽管距离较远,但依然清晰呈现他的容貌与行为。 回到家冲洗照片后,许楠楠才休息,明天还要继续举报,今日着实疲惫。 清晨,刀疤脸带着两个手下到破屋里取所谓的“武功秘籍”。进门后,他们被沈青竹满是血迹的脸震惊到了,这样的场面让他们平日里的恶行都显得微不足道。 一个手下忽然提议:“大哥,等她恢复后,您认她当干妹妹吧,她脸上的伤疤比您的还多呢。” 另一个立刻反驳:“开什么玩笑,这么难看的人,我才不要认她做干妹妹。” 想到沈青竹的模样,刀疤脸竟觉得自己英俊了不少。 “大哥,这会不会是赵哥干的?他向来只伤害别人,不会下此狠手。” 刀疤脸摇头表示不清楚:“或许昨晚还有别的事发生。不过现在别说这些了,这女人罪有应得,咱们还是去找赵哥留下的秘籍,赶紧去修炼才是正事。” 他们在一面墙缝中发现了许楠楠遗留的东西,欣喜若狂,完全忽略了地上的沈青竹,急忙离开去寻找合适的地点练功。 刀疤脸边走边看那张图,连连赞叹。 然而,图上虽有动作示意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刀疤脸不识字,手下们也都是文盲,没人知道那行字的具体含义。 手下建议:“大哥,图上有字,可能是练功的方法,我们三个都不识字,不如等瘦猴回来,让他帮我们看看。” 刀疤脸并不在意:“练武嘛,最重要的还是招式,管他什么字,照着图练就是了。” “行,那就先练着吧。” 第18章 被绑架了 半小时后,在另一处,一个手下踮着脚尖在地上转圈,“大哥,这武功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用脚尖走路,还要转这么多圈呢?” 刀疤脸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赵哥独创的功夫,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招式,赵哥确实是个奇才。大家认真练习,少说废话。” 手下便乖乖专注于练功。 刀疤脸也开始模仿:踮脚、旋转、跳跃,闭上眼睛…… 当手臂轻扬时,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优雅的小天鹅。 没过多久,瘦猴带着另一个兄弟来到这里,发现三人似乎在跳舞,便好奇地问:“大哥,你们今天看起来特别兴奋,昨天玩得真开心吧?这舞跳得可真带劲。对了,赵大哥给的武功秘籍呢?让我们也瞧瞧。” 刀疤脸停下动作,不屑地说:“什么跳舞,我们在练习赵大哥秘籍里的招式呢。” 瘦猴惊讶极了:“还有这种招式?” 刀疤脸递过几张图:“瘦猴,赵大哥还在上面写了句话,你看看他说了什么。” 瘦猴凭借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断断续续念出了那行小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是啥意思?” 瘦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剧变:“大哥,赵大哥让我们自宫!要想练成这图上的功夫,得先把那个东西去掉。” “去掉那个东西?!”刀疤脸的脸色也变了,下意识低头:“难道这是一门邪功?这……这。原来赵大哥练的就是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他忽然想到什么:“我明白了,昨晚赵大哥肯定没去找沈青竹,因为他已经没了那个东西。他昨天故意毁了沈青竹的脸,看来他对沈青竹恨之入骨,要么是对沈东岳有仇,报复不了沈东岳,就拿沈青竹撒气。” “大哥,那咱们要不要自宫?” 刀疤脸吓得赶紧扔掉图纸,下意识捂住关键部位:“不行,老子还没享够福呢,连媳妇儿都没娶,孩子也没生,我才不练呢,不练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都舍不得自宫,只能遗憾地叹息这所谓的“绝世武功”。 沈青竹在破屋里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但脸上和身体某些部位仍 辣地疼痛。 她想要回家找沈母,可刚走到有人的地方,就被吓跑了。 “天啊,鬼啊,太可怕了!” 沈青竹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被她的面容吓得逃开,还骂她是丑八怪,不该出来吓人。 沈青竹忍受伤痛与内心的苦楚回到家中,沈母见到一位浑身沾满尘土、脸上伤痕累累的人走进门,顿时惊恐不已。 她根本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女儿沈青竹。 “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母声音带着颤抖。 沈青竹听到母亲竟称呼自己为陌生人,立刻伤心地哭起来。 “妈,我是青竹啊!” “青竹?” 沈母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靠近一些,见到女儿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 “青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沈青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妈,是不是我现在特别难看?” 沈母不知如何安慰:“青竹,别怕,妈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帮你处理伤口。” 她们去了医院,回来时发现保姆正拎着一个大皮箱和一台录音机站在楼梯口。 沈母赶忙上前:“你在做什么?这些物品属于我家,快放下来。” 保姆却毫不理会:“什么叫你们家的东西?你们拖欠我的工钱不还,这些我拿走当作抵债,天经地义。” “我们欠你多少?不过几块钱罢了,怎么能把这么多东西都带走?这些东西价值远超你的工钱,你必须放下。” 保姆依旧不听,轻蔑地冷笑。 “呵,看看你现在家里的处境,还摆出主母的架子?你们家早就一无所有了。你丈夫是小偷,你儿子也惹了不少麻烦,你们一家都不光彩,我拿这些物品是替天行道,警察来了也不会干涉,你最好别挡路。” 尽管沈家已经衰败,但沈母多年维持的高傲姿态仍未消失。 她无法容忍被一个“下人”这般威胁,索性动 夺皮箱和录音机:“一个保姆,你竟敢如此嚣张,若我不教训你,你真要把我家搜刮干净。” “我就偏不给,你能奈我何?” 沈母并非省油的灯,她表面宣扬人人平等,实则内心与言行截然不同。 体力不及保姆,她一旦愤怒便会恶语相向:\"你这下贱的东西,竟敢对主人如此无礼!\" 保姆不屑地啐了一口:\"你竟说我算不得什么,分明是挑起矛盾。告诉你,我要举报你们,让法律制裁你们。\" 保姆本意是想震慑沈母,以便自己脱身。 却不料激怒了对方:\"既然你不顾及情面,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沈母猛力将保姆推向楼梯,保姆连人带物滚落下去,头部重重撞击地面,失去意识。 沈母与沈青竹这才慌了神,沈母忙探保姆鼻息,发现她已停止呼吸,虽经历不少风浪,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禁胆战心惊。 \"怎么办?怎么办?她死了。\" 沈青竹也震惊不已:\"妈,你闯下大祸了,这可怎么办?事情闹大了。\" 沈母陷入慌乱,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女儿的人生已被毁掉,而自己尚有事业,身体康健,未来依旧充满可能。 于是她思忖:\"青竹,听妈说,你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下半辈子注定暗淡。妈养你这么大,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沈青竹一听急了:\"不,妈,你是要我去自首,替你承担一切?\" \"你应该感到庆幸还能有此机会,妈没白疼你一场。\" 沈青竹本能抗拒:\"不,不,我不要顶罪,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还有大半辈子要过。\" \"可你已经铸成大错,颜面尽失,连个依靠都找不到,这样的日子有何意义?\" \"我也不想死。\"这是她求生的本能。 \"不行,你必须去。\"沈母靠近她。 \"不,不,我不去。\" 沈母强行扯开沈青竹脸上的纱布,露出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随即拽着她走到镜子前。 “青竹,好好看看自己的脸!你自己觉得它不恐怖、不恶心吗?这种样子怎能见人,又怎敢出门?你就是个丑八怪,是魔鬼,不,连鬼都比你好看!” 沈青竹凝视镜中的自己,那张破败不堪的脸连她自己都觉得惊惧。沈母的话像咒语般盘旋在她脑海中:丑八怪、魔鬼、比鬼更可怕……她觉得站在街头会吓坏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毫无缘由地狂笑起来,“我不是鬼,我是美女,全安市最美的女孩,许楠楠也比我逊色,啊哈哈哈。” 沈母见状松了口气,这样的状态更容易操控。“青竹,乖乖待在家,我马上回来。” 随后,沈母前往公安局报案,大义凛然地揭发沈青竹失手将家中保姆推下楼致死的事实。半小时后,沈青竹被捕。当时尚未有精神病人免于刑罚的法律,她很可能面临 。 沈母得知此事后十分慌乱,本想卖掉家中值钱的东西,却有一队人上门,将财物全部搜走。她呆立在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家,亲人失去,财产散尽,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恐惧。 唯一的出路只剩一条——像她以前的下属一样投身商业。 许楠楠无法确定纺织厂内谁涉及私下倒卖交易,便准备了两封相同的举报信。清晨,她将一封交给市革委会,另一封递至门卫室,后者迅速转交厂长办公室。 赵树林因倒卖厂里物资被抓,他供出了幕后指使者——副厂长陈父。厂方将赵树林开除,并移交公安处理,因其行为属 国家财产,需进一步调查布匹数量后再定罚。 陈父作为主谋,面临的指控和惩罚更为严重。 许楠没忘记为自己的下乡事宜去知青办报名,接待她的仍是上次那位大姐,只是这次她在纳鞋底而非织毛衣。 \"姐。\" 许楠坐下打招呼。 \"哟,这不是上次帮妹妹报名的小姑娘吗?这次又是来帮谁的?\" 大姐笑着问。 \"这次是为自己报的。\" \"为自己?你确定要去?知道乡下的情况吗?行啊,能主动报名最好,省得我们上门劝说了。名字和户口本呢?\" 许楠递上户口本。 \"想插队还是去农场?\" \"我要去辽省凌市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那边有亲戚?\" \"是的。\" 片刻后,大姐说:\"登记好了,明天有一批人出发,可能赶不上,但后天还有批去吉省的车,可以顺路送到辽省。\" \"我可以明天走,准备时间很短。\" \"那就明天吧,记得准备好行李。明早六点,火车站集合。\" \"好的,姐,我记住了。\" 大姐为许楠楠办理了相关手续,从抽屉中取出下乡补贴递给她。 “辽省那边粮食充足,也不算太冷,给你一百块钱补贴,再加三斤棉花票和三尺布票。” 许楠楠接过补助,道谢后拿着户口本离开。 之前她曾答应周天成,若他愿意指证沈长安故意撞人,便将那些关于沈长安与周楠楠的照片交给他处理。如今,她觉得这些照片留着只会让自己心烦,不如让别人也感受一下这种不适感。 进入空间换装后,直接前往周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争执声。 “楠楠怎么会怀孕呢?她还这么小,这可怎么办啊?” 这是周楠楠母亲的声音。 周楠楠怀孕,八成是沈长安的责任。这件事只能怪她自己不懂得自重。 接着,周楠楠的父亲怒吼道:“我之前不是没提醒过她,叫她别和沈长安走得太近,都是她不听劝。”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抱怨也没用。沈长安被抓了,想嫁给他都不可能。去医院堕胎还需要结婚证,楠楠年纪太小,就算想嫁给别人,年龄也不符合要求。 唉,真是罪过啊,罪过!要是被发现举报,后果不堪设想,会被送去农场的。” “不仅是农场的问题,去了那里,孩子还是得打掉。” “老周,这孩子肯定不能留,但具体怎么解决呢?” 这时,周楠楠反抗道:“不,我不打掉,这是我跟长安哥哥的孩子,我喜欢长安哥哥,想留下他。” 砚舟听了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想?你一个小姑娘,别说没人会同意,你自己带着孩子怎么生活?谁还会娶你?” “无论多艰难,我都不会放弃长安哥哥的孩子。” “够了!”周天成愤怒的声音伴随着瓷器摔碎和拳头击打木桌的声音,“可恶的沈长安,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 汤,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也怪我,当初真不该听他们父子的话去替沈长安顶罪,应该让那个 坐牢、被枪毙,不然我的女儿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不准你这样侮辱长安哥哥……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指认长安哥哥,她也不会被抓,更不会被处决,我恨你。” “楠楠,这不是你爸的错,别怪他。都怪沈长安,那家伙不是个东西。” “妈,连你也说长安哥哥的坏话,我不准你这样说他。” 许楠楠没有继续听他们的争执。她明白,是自己将沈长安送进了监狱,而周天成见到她或许会责怪她,让她父亲失去了一位所谓的“负责”的人。但周楠楠似乎执迷不悟,偏偏对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此痴迷,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她决定不插手此事,让周家自行处理这些纠葛,毕竟种下什么样的因,就该承担相应的果。若周天成当初不曾助纣为虐,帮助沈长安逃避法律责任,周楠楠也不至于被沈长安迷惑得失去理智。 许楠楠将装有照片的信封扔进周家门内,然后离开。 赵家 方清禾因行为不检被捕,赵树林也因参与倒卖工厂物资被拘捕,家中只剩下赵佳悦和刘念初。 赵佳悦哭得眼睛通红:“外婆,爸妈都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第19章 苦情戏在我面前没用 自从方清禾被抓后,刘念初就打算离开,如今赵树林也被逮捕,她感到更加孤立无援。一个赵佳悦只会成为她的负担,倒不如…… “佳悦,你爸妈都不在你身边了,外婆年纪大了,也无力照顾你。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所以,外婆想给你找个归宿,让你有人照顾,这样我就安心了。” 四十多年前,她与本地一户大户人家交换了孩子。多年来,她为了保护亲生女儿在对方家中的地位,甚至没有告诉方清禾 。 后来,那户人家迁往京市,发展得越来越好,她的女儿也在京市过上了不错的生活。她深知方清禾贪图小利,担心若他知道实情,可能会去京市找关玉蓉,一旦她们相认,被关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关玉蓉可能就会被换回去。 大女儿在关家支持下从事重要工作,不能因此事失去关家这个靠山,影响前程。此外,抱养的孩子长大后嫁得不错,这些年给她们母女俩带来了不少好处,既可以从养女身上获利,又能维持亲生女儿在京市的地位。于是,她选择安于现状,享受两个女儿带来的各种好处。 她一直对赵佳悦不错,若将来自己离开,不知是否还能再见,不如现在让赵佳悦报恩。“外婆,我还未想过嫁人。”“过去没想没关系,现在有了就行。你想想,没了爸妈庇护,外面那些不良分子若对你有所企图怎么办?早晚都得嫁,不如早点定下来。” 赵佳悦犹豫片刻,“外婆说得有理,但目前我连对象都还没找到,怎么结婚呢?”“没对象没关系,古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去帮你找个合适的,你觉得合适就交往,合得来自然可以成婚。” “外婆,一定要找长得好看、工作体面的。”刘念初闻言轻笑,眼底的恶意藏得很好。“我们佳悦当然要最好的,外婆也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你别急,我去打听一下,回来就告诉你消息。” “好的,外婆。”刘念初出门后,赵佳悦又想起许楠楠提及的工作。沈东岳和沈长安被捕,许楠楠无需再嫁入沈家,她想必也不会将工作交给赵佳悦。也许从开始,许楠楠就没打算把工作给她,那么之前她借走户口本究竟做了什么呢? 赵佳悦决定去向许楠楠咨询一下,争取总比直接放弃强,或许能挽回自己的工作机会。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和笔记本,问道:“你是赵佳悦同志吗?” 赵佳悦不清楚此人身份,但也不敢隐瞒,便点头答道:“是的。” “赵佳悦同志,我们知青办负责偏远地区下乡人员的事宜。按照惯例,临行前会挨家走访提醒。明天你就要下乡了,不知道你的物资是否备齐?尽量在这里买全所需物品,别到地方后手忙脚乱。” “什么?下乡?!”赵佳悦听后一脸茫然,“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报名下乡,也不想去乡下。这一定是误会,你们找错人了。”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看着手中的登记表,再次确认:“赵佳悦,没错,就是你。” 他将表格递给赵佳悦:“这不是你的名字吗?地址也对,没错。” “可我真的没报名,也绝不想去乡下。那里又脏又累,我才不去呢。” 工作人员脸色一沉,严肃地说:“赵佳悦同志,参与国家建设是每个人的义务。请不要轻视农村,也不要贬低那些在那里奉献的年轻人。无论你出于何种原因不愿前往,既然名字已登记在案,就无法更改。明天早上七点,若你不出现,会有同志来接你,送到农场。希望你别自讨苦吃。”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佳悦的辩解,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外。 赵佳悦一脸疑惑,气得直跺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下乡?谁给我报名的?”她指着知青办的人离开的方向骂道:“你这个 ,肯定搞错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报了名。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还有家里那本户口本。她已经有很久没见到户口本了,没有户口本,是谁给她报的名? 仔细一想,她觉得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那就是许楠楠。 同时,她也意识到那天许楠楠向妈妈要了户口本,而她正好被报上了名。 许楠楠一定就是这么做的。 “许楠楠,你这个 ,我饶不了你。”她红着眼眶,立刻冲出去找许楠楠理论。 许楠楠正准备去国营饭店买些现成的食物带回空间,这样下乡时随时都能用上。 还没到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位老太太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似乎是不懂急救,只是在慌乱地摇晃老人,不知所措。 “外婆,外婆,您别有事啊。” 旁边还有两个路人在低声交谈。 许楠楠判断老太太可能是摔伤或突发疾病。 她提醒女孩别乱动老人,然后蹲下查看情况,问道:“奶奶怎么了?” 林如烟看了她一眼,说:“外婆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发病了。” 许楠楠检查了老太太的脉搏和呼吸,翻开眼皮观察,基本判断了病情。为了确认,她又问女孩:“你外婆有什么病?” 林如烟答道:“我外婆有心脏病。” “我能救她,但你们要保持安静。” 林如烟看起来不太满意,最后勉强点头:“如果你真能救她,就别乱来。”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回道:“谁吃饱撑的,拿人命开玩笑?想让外婆好起来,就乖乖闭嘴。” \"你。\" 林如烟有些不服气,身旁的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人家是来给外婆治病的,救人要紧,你就别多说了。\"林如烟虽不情愿,还是闭上了嘴。许楠楠立即为关老太太实施急救措施。 关老太太原本就平躺着,许楠楠解开她的衣领,开始进行心肺复苏。她转向林如烟问道:\"你随身带着药了吗?\" 林如烟这才从包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旁边的人立刻责备她:\"你要是早给外婆吃药,就不会这样了。\" 林如烟瞪了那人一眼:\"我刚才急得忘了。\" 许楠楠扶起关老太太,将药给她服下。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端来水让她喝水,帮助药物进入胃中。随后,许楠楠让关老太太平躺,继续进行心肺复苏。 大约五六分钟后,关老太太终于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许楠楠,对方的手还在她身上,显然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 \"小同志,咳咳……\" \"奶奶,你醒了!\"许楠楠扶起关老太太:\"奶奶,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就会好。小同志,谢谢你。\" 关老太太看着许楠楠,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舍不得放开。也许是因为许楠楠对她有恩,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她长得好看又亲切,她总想靠近她。 许楠楠被这位刚认识不久的老太太拉着,还被她仔细打量,却毫无不适之感。老太太慈祥和蔼,让人感到温暖亲切。她的奶奶早年跟着爷爷和伯父去了港市,所以她从未见过奶奶,也不曾体会过与奶奶相处的感觉。 刘念初对女儿态度冷淡,甚至有些厌恶,因此对孙辈也缺乏亲近感。小时候,她每次见到许楠楠总是摆出一副苛刻的表情,这让楠楠感到害怕。 然而,此刻这位老太太却让楠楠感受到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要是自己能有个慈祥善良的奶奶,或许相处起来就是这般感觉。 两人默默享受这份安宁,但林如烟忍不住开口:“外婆,您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拉着楠楠?”关老太太猛然醒悟,担心被误解,赶紧松开手。她笑着对楠楠说:“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就撑不住了。”楠楠回应:“奶奶身体很棒,除了心脏需要特别注意,其他都很健康,好好照顾会很长寿的。” 刘念初急匆匆去找买家,经过国营饭店时瞥见了楠楠。她打算借此机会装病博取同情,迫使楠楠拿出钱来。于是,她转身朝楠楠走去。 可当她看清坐在楠楠对面的老太太及其身旁的女孩后,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愕与不信。她迅速转身,不想被发现。 那两位女性,一个是换走自己孩子的那位母亲,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外孙女。外孙女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而老太太年轻时曾见过自己。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疑惑的是,楠楠为何与老太太如此亲近,难道她们已经相认? 这一念头让刘念初心头一震。自己在京市的大女儿怎么办?她还计划着去京城同大女儿一起生活呢。 还不明所以,她决定先藏在一旁观察。要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已经相认,她就立刻打电话告诉女儿。 她循着原路返回,躲到一堵矮墙后,悄悄留意着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的举动。 关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递给许楠楠:“小同志,我是外地来的,姓柳,夫家姓关。我们曾住在这儿,后来全家搬去了京市,这次回来是祭祖的。没什么好东西,你就收下这块怀表吧,算是奶奶感谢你的礼物。” 许楠楠发现那是一块金珐琅古董怀表,连忙摆手拒绝:“奶奶,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收。我只是做了点小事,您不用给我东西。” “小同志,你救了我的命,一块怀表算不了什么。” 关老太太再次将怀表递过去,但许楠楠没接。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如烟开口了:“外婆,人家不要就别勉强了,她根本不在意,还是收回去吧。” 听到这话,关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收回怀表,却被许楠楠一把接过。 “谁说我不在意?我很喜欢,谢谢奶奶。”许楠楠笑着对关如烟说道。 关老太太松了口气:“你能收下就好,不然这些天我都睡不好觉。” 许楠楠自我介绍道:“奶奶,我叫许楠楠,您也可以直接叫我楠楠。” “楠楠,这个名字真好听,听着就让人觉得温暖。” “这是我妈妈起的名字,她希望我像个小太阳一样,永远开心快乐。” “原来如此,你妈妈一定是个开朗又温柔的人,看得出她很爱你,在家里你一定过得特别幸福吧。” “是啊,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特别宠我……” 许楠楠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但她的话被旁边的林如烟打断了。 许楠楠轻声劝道:“外婆,您别再说了,我有点累了,咱们先回招待所休息吧。” 关老太太点点头:“好,我们回去。” 许楠楠和关如烟搀扶着她起身,关老太太对许楠楠说道:“楠楠,我们回旅馆了。这是我家在京市的地址,要是你将来有机会去京市,记得随时来找我聊天,或者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将地址交给许楠楠,这一举动让林如烟十分不满。 许楠楠郑重地点头:“奶奶,我知道了,如果有缘去京市,我一定去看您。” 关老太太满意地笑了,林如烟则催促道:“外婆,咱们该走了。” 关老太太最后朝许楠楠笑了笑,才跟着林如烟离开。许楠楠则转身进了国营饭店。 出门前,她特意在随身空间里放了饭盒,饭菜一做好就可以直接打包带走。 饭店外,刘念初探出头来,刚才她把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许楠楠救过那位老婆婆,但两人并不清楚彼此的真实关系,也尚未相认。 这误会让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后走进饭店找许楠楠要钱。 许楠楠已经在窗口点好了餐,厨师正忙着准备。刘念初忽然闯进来,站到她身旁。 “许楠楠,你还有闲钱买吃的,先把欠我的钱还上。” 许楠楠不想在这里纠缠,菜已点好,钱也交了,而且饭菜还在厨房制作中,她无法立刻脱身。 情急之下,她对刘念初说道:“你是谁?见了我就要钱,我不认识你,赶紧走开,别想讹我的钱。”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顾客都是陌生人,没人知道她与刘念初的关系。 刘念初气得脸色发青:“许楠楠,我是你外婆!你欠我一千多块,快还给我,那可是我的救命钱,我要拿它去看病!” 许楠楠轻蔑地笑了笑:\"我叫艾香兰,不是许楠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想找我要钱,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刘念初惊讶地睁大双眼,发现许楠楠比想象中更狡猾。 \"我是你外婆,你拿了我的钱,我现在生病要去看病,你怎么能霸占老人的救命钱呢?\" 许楠楠早料到她接下来可能会演苦情戏,便说道:\"我不认识你,就算你装病、装晕倒,也别想从我这儿骗钱。\" 她转向正在用餐的人们:\"大家看看,这里有位老太太,我不认识她,连我的名字都说错,还硬说欠她的钱。这不是明摆着骗钱吗?待会儿她可能还会装病晕倒,大家作证,她要是真的病倒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立刻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这是哪来的骗子,胆子真大,跑到国营饭店骗人,快叫警察把她带走!\" \"我不是骗子,我没骗人。\" 第20章 谢礼 刘念初愣住了,原以为自己能通过舆论让大家支持她,逼迫许楠楠还钱。没想到被许楠楠抢先一步。 她急忙向众人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这位是许楠楠,我是她亲外婆,她确实欠我钱,我只是想让她还钱,并不是想讹诈她。\" \"我不叫许楠楠,也没外婆。你接近我肯定另有目的,你是人贩子,故意说欠你钱,好把我骗出去再 我。大家注意,她是人贩子,快报警把她抓走!\" \"哦哦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突然有人附和道:\"公安同志说过,现在很多人冒充亲人,特别是喜欢冒充漂亮的小姑娘和小孩,说是自己的女儿或孙子。他们吵架后,另一方就会出来冒充亲属把人骗走,最后卖掉。你看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会被坏人盯上。\"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对刘念初产生了敌意。 \"既然她是人贩子,我们就赶快把她送到公安局,不能再让她害人。\" \"不对,我不是人贩子,你们误会了。我是许楠楠的外婆,她真是我的外孙女。她不肯给钱,所以不认我。\" \"哦?人贩子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老太太,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哪来的这么多钱?\" \"都是跟你们要的。\" 许楠楠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提起包准备离开。 \"老奶奶,我不会上你的当。我要回家了,如果有好心人,请帮我阻止她跟着我,我不想被骗。\" 一位中年妇女站出来按住刘念初,对许楠楠说:\"姑娘,你安心走吧,我们一会儿就送她去公安局。\" \"大姐,多谢你。\" \"许楠楠,你不能走。\" 许楠楠走出国营饭店,刘念初被那名中年妇女按住,挣扎不开。 之后,她又被带到了公安局。 刘念初心想,自己常算计别人,却不料今日反被算计。 许楠楠来到供销社,手里还有工业券和其他票证,明天就要下乡,今天必须把这些都花完。 明年冬天父母就能回来,家里那套锅碗瓢盆她不打算动,打算再买一套,留着以后下乡用。 刚进去,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喊她。 \"许楠楠。\" 许楠楠回头,看见以前的同学余青青,双臂抱胸,下巴高昂,一脸傲慢地看着她。 说起来,余青青也算是她前世的一个仇人。 余青青曾是沈青竹的手下,总喜欢跟在沈青竹身边,和她作对。 在她嫁给沈家后,余青青常去沈家帮沈青竹欺负她,她被沈青竹划伤脸时,余青青也出过力。 她现在没空理会余青青,继续向前走,但余青青快步上前挡住了她。 \"许楠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叫你,你是不是没听见?\" 许楠楠冷哼一声:\"听见了,但我懒得理你。\" 余青青气鼓鼓地说:“许楠楠,你还是老样子,谁稀罕跟你说话?” “那你最好离远点,看见你就心烦。” “你……” “青青,”余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在跟谁说话?明天就要下乡了,我们还是赶紧买点东西吧。” 许楠楠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站在卖鞋的柜台旁,手里还拿着别的东西。 余青青明天也要下乡了,她们正忙着置办下乡物资。 许楠楠和她一样,也是第二天出发。她觉得两人不可能被分到同一个地方。她是主动报名的,而余青青有两个哥哥,应该是被安排下来的。这么巧碰到一起的概率不大。 余青青瞪了她一眼,“许楠楠,告诉你,我到了乡下,我爸妈很快会想办法把我调回去。我绝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等我回来,有你好看。” 许楠楠既觉得可气又觉得好笑:“那我祝你永远留在乡下,别回来了。” “许楠楠,你!”余青青几乎被气得跳脚。 “青青,说什么呢,快回来买东西。” “知道了,妈。” 余青青转身离开,许楠楠则去购买自己的必需品。 她买了全套的锅碗瓢盆、一个热水瓶、一个搪瓷脸盆、一面小镜子,还用光了所有的工业券,连三斤棉花票和三尺补票也没放过。此外,她还添置了五斤鸡蛋、五斤挂面、两斤江米条、两盒饼干以及两袋麦乳精。 结完账走出店门时,余青青和她母亲仍在挑选商品。许楠楠离开后,找个地方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回家整理其他物品时,许楠楠忽然想起附近有个废品站。根据她对历史的记忆,一年多后国家将恢复高考制度。作为一个未曾参加过高考的人,她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她打算去废品站找一套数理化书籍,闲暇时复习备考,争取两年后考上理想的京大。 走进废品站,里面只有一个正在分拣废品的老太太。许楠楠上前说道:“大娘,我想找些旧报纸糊墙。” 大娘听到“旧报纸糊墙”的话,耳朵都快起茧了。 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旧报纸最受欢迎。 她朝某个方向挥了挥手:“到那边挖找吧。” 许楠楠看见那边堆着一座由旧书和旧报纸组成的“小纸山”,便走向前去。 她在纸堆里翻找了一阵,这些书本散落得七零八碎,想要一下子找到一套完整的并不容易。 整套书籍共有十七册,她找了将近半小时,只找到十册。明天她就要下乡了,时间紧迫,先用这些凑合吧。等到了乡下,再到别的废品站搜寻一番,应该能集齐全部。 她又拿了几张旧报纸,站起身,正准备去跟老太核对账目,路过一堆破烂家具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楠楠小心,楠楠注意,你身旁藏有宝物。】 “谁?是谁在说话?” 周围除了一个分拣废品的老太外,再无他人。 那老太听到她的问题后,抬头白了她一眼,仿佛把她当成了疯子。 【楠楠,是我啊,我是你的空间灵宠,名叫团子。】 “团子。” 这次许楠楠听明白了,那声音确是从自己脑海里传来,并非外界之声。 得知团子的信息让许楠楠十分兴奋。 希望能是与她一同完成任务的那只团子。 刚才团子是通过意念与她沟通,那么她与团子交流时也可以用意念。 此刻她还顾不上与团子寒暄,便询问道:【团子,你说有宝物,宝物在哪里?】 【就在你身边的两把椅子上。】 许楠楠这才看向那堆破家具,果然发现有两把椅背相靠的老旧太师椅。 她将这两把椅子搬出来,仔细端详,发现它们是由黄花梨木制成,椅背上刻有一条四爪青蟒。 还在椅子卷口牙子内侧发现了“宋·建德”三个黑字。 这意味着这两把是宋代的太师椅,未来必然价值不菲。 既然废品站里有宝贝,她想让团子继续帮忙寻找。 【团子,这儿还有别的宝贝吗?】 【没了。】 【好,咱们回家。】 她将东西递给老太,老太开价道:\"小姑娘,这对椅子一块钱,其他的一毛一件。\" \"没问题。\" 许楠楠立刻付了一块一毛钱,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她特意找了个僻静处,将椅子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内,她看到一只趴在地上、黑乎乎圆滚滚的小奶狗,而原本的大黑蛋只剩下一些碎壳。 她本以为里面会是龙或恐龙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是一条小 。 \"你是团子?之前一起做任务的团子?\" 小 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许楠楠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行啊,团子,变狗也挺可爱的。\" 团子低垂着脑袋,似乎对自己的新模样不太满意,但这是它无法改变的事实。 \"团子,你说完任务就准备退休了,怎么会在这儿?\" 团子懒散地说:\"我已经退休了,以后就住你空间里吧,你会接受我吗?\" \"当然欢迎!我也想你了,咱们可以互相陪伴。\" 她们互帮互助,她助团子完成任务,团子则让她重生并获得了许多强大技能。她们不仅是搭档,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嗯呐。\" 许楠楠没多说,出了空间后打算先跟常姨他们告别。 路过煤场时,她顺手用莫母给的煤票和两块六毛钱买了二百斤煤,直接收入空间。 赵佳悦到处找许楠楠未果,后来闯入机械厂询问她的工作情况,才知道许楠楠已将工作转手他人。 她情绪激动,和莫文丽发生冲突,被赶出工厂,途中竟意 到了许楠楠。 张牙舞爪地冲向许楠楠:“许楠楠,我全知道了,都是你做的好事!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去死吧!”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将她踹倒在地。 “赵佳悦,你想怎样?” “许楠楠,你害我参加下乡,太过分了。” 许楠楠冷笑道:“比起你的所作所为,你家人更该受到谴责。赵佳悦,别装作无辜的样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你自找的。” “许楠楠,我爸妈是不是你害的?” “我没害他们,他们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佳悦瞪着许楠楠,怒不可遏,许楠楠直接掰下了她的下巴:“如果你还有别的地方需要修理,我不介意帮你处理干净。” 赵佳悦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正面冲突,只能将满腔怨恨化作冰冷的眼神。 许楠楠来到张家时,常春丽和张兰正在家中。她告诉她们,自己第二天就要下乡了。 常春丽和张兰大吃一惊。 “楠楠,你要去下乡?” “是的,我知道爸妈会被下放到哪里,我想陪在他们身边,同时也可以做个知青。” 二人听后,既心疼又感动。 “楠楠,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们的福气。你明天就要走,走得是不是太急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下乡的东西呢。” “常姨,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带上几件换洗衣物、一床被褥和一些日用品就够了。” 常春丽转身回到卧室,拿出一条毛巾、两块肥皂,还有一百块钱递给许楠楠。 “把这些都收下。” “常姨,我自己有钱。” “拿着!”常春丽坚持道,“你这么匆忙就要离开,我心里不踏实。” 许楠楠接过东西,但那笔钱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尽管她没有接住,常春丽仍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她只好收下。 “常姨,我去乡下的时候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一定要记得打。” “我知道了,还有,常姨,等我走后,家里没人,房子我不会出租也不会卖掉,还请您平时帮忙照看一下。” 一年多后父母就能回来,她担心房子租出去后遇到无赖租客难以收回。 一年时间租金也赚不了多少,所以许楠楠决定不租出去。 “这个没问题,我会经常过去打扫。” 与她们聊了几句后,许楠楠离开了张家,还要去赵家。 刚到赵家门口,赵母就迎上来,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激动。 “许同志,太感谢你了,沈长安被抓了,我们玲玲的仇总算报了。许同志,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许楠楠笑了笑:“阿姨,我也在为自己做贡献。沈长安罪行累累,早就该受罚了。其实,赵大哥也出了不少力,我们互相帮助,不用道谢。” 赵大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许同志,您别谦虚了,这次全靠您。您是玲玲的恩人,也是我们家的恩人。您还为我妈治病,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赵大年和赵母一起向许楠楠鞠躬。 “阿姨,赵大哥,您们不用这么客气。”许楠楠告诉他们:“这次来是给阿姨最后一次针灸,顺便跟您们告别。我明天就要回乡下了,以后何时能回来还不确定。” “你要离开这里?” “是的,至于原因,阿姨和赵大哥就别问了,我先给阿姨检查一下身体。” 许楠楠为赵母检查完后,又进行了一次针灸,并开了新药方交给赵大年。 “赵大哥,以后按这个药方抓药给赵大娘,我估计再吃两个月,阿姨应该就能康复了。” 临走前,赵母拿出一对龙凤呈祥的金手镯送给许楠楠。 \"许同志,我妈没什么能感谢你的,这个你拿着。\" 许楠楠婉拒:\"伯母,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伯母您还在生病,可以用这对镯子换钱买药。\" 许楠楠的空间里有不少这样的珍宝,不缺这一对,而且这对对于贫困家庭来说是救命之物,她不能接受。 \"许同志,你不收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买药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许同志不用担忧。\" \"许同志,你就收下吧。\"魏大年在一旁说道:\"你放心,我会确保我妈不断药的。\" 魏母坚持将镯子塞进许楠楠手中,并轻拍:\"千万别再退回来了。\" 许楠楠无法再推辞,只能收下了。 第21章 抓捕 公安局内,刘念初被关押了两个多小时,由于没有确凿证据表明她是人贩子,警方只能释放她。在此期间,她举报许楠楠骗取她七百元,但警方要求她提供证据才可立案。 离开公安局后,她愤愤不平地咬牙切齿:\"许楠楠,你这个卑劣的小人,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差点忘记了为赵佳悦寻找对象的事,冷静下来后想起,赶忙着手去办。最终,她联系上了一个中间人,约定对方晚上到她家取\"货物\"。 许楠楠回到家,将旧衣物全部翻出,每件都打上了补丁,这些衣服她穿着正合身,到了乡下也能给母亲穿。她在自己的被褥上也打上了补丁,辽省目前还不太冷,于是留下一床较薄的被褥打包带走,其他的全放进空间里。她还整理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被褥一同打包。 进入厨房,取出家中剩下的高粱面和玉米面混合,打入两个鸡蛋,搅拌均匀后做成十多个杂粮饼子,足够她路上食用,若不够还可从空间中取食。 整理完毕后,她将要带的衣服、劳保手套、布鞋胶鞋以及部分生活用品装进一个包袱。这些物品在乘坐火车时不便携带,许楠楠打算通过邮局寄送到下乡的地方。 许楠楠特意没将东西放在空间里,目的是到达下乡地点后,能找到合理理由现身,避免空间秘密暴露。 出门后走到邮局附近,她拿出包裹,找工作人员领取了包裹单,填写相关信息后,将包裹和单据一同交给工作人员。 许楠楠本无其他事,但忽然想起集邮的事。有些邮票在未来会成为珍贵藏品,即便不谈金钱价值,收藏作为纪念也很有意义。她向工作人员咨询现有邮票价格,对方拿出三套纪念邮票,分别是三枚、五枚和七枚一组,共计五块钱。 许楠楠想起一款六八年发行的地图错误邮票,仅发行半天就被紧急召回,只收回了一半,剩下部分流落民间。也许当年某个邮局角落就藏着几张。 她试探性地问工作人员:“同志,这里有没有全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 工作人员看出她的集邮意图,笑着回答:“小姑娘,还真有一张,放我抽屉好几年了,我去拿给你。” 由于是作废邮票,价格便宜一半,许楠楠仅花五块钱就买到一张五十枚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 她还想到未来稀有的大龙票和猴票,但这些邮票分别要在七八年和八零年才发行,目前无法购买。至于更有价值的海军蓝军邮,因是海军专用,恐怕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回家后,许楠楠躺在床上休息直到傍晚才起身。这时有人敲门,她下床开门,看见常春丽和张兰站在门外,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常姨,兰姐,快进来。” 常春丽说:\"楠楠,阿姨做了些点心,你带上路上吃。\" 张兰笑着回应:\"楠楠,我手艺不如你妈,做不出好吃的,不过要是不给你准备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已经去供销社买了些,你一定要收下。\" 许楠楠高兴地说:\"常姨,兰姐,谢谢你们。我走后就拜托二位多费心了,我会常给你们写信或打电话。\" \"我们也会给你打电话。\"张兰补充道。 随后,常春丽又把对许楠楠父母交代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楠楠,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多关心你爸妈。我和你张叔有空就去看你们,我每月还会寄些东西过来,记得去取哦。\" 许楠楠的空间里应有尽有,但她不便推辞:\"好的,常姨。\" 她打算以后定期给常姨寄些药材和山货。 临别时,常春丽把家里的每扇门的钥匙都给了许楠楠一把。 常春丽想第二天一早就来送行,而张兰想留下陪她睡一晚,都被许楠楠婉拒了。 她还需要往空间里存放物品,身边有人不太方便。 另一边,在安市,关老太太带着林如烟拿着亲戚赠送的本地特产回到了招待所。 \"如烟,若在这儿没事做,我们就回京市吧。\" \"好啊,外婆,咱们回去吧,这儿真没意思,比不上咱们京市。京市可是全国的中心,好多人都羡慕能在京市生活呢。\" 关老太太摇了摇头:\"无论哪里,都是我们的家乡。我和你外公的祖籍都在这里,我们的根也扎在这儿,不是一座城市的繁华可以比拟的。如烟,你还小,又是外地长大,自然无法体会我的感受。等你以后在外闯荡久了,就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就会思念故土。\" 林如烟没有表态,她认为哪里繁华、便利、有地位才值得追求,根不根的并不重要。 赵家 赵佳悦因心情不佳,什么事都不想做。 \"可恨的许楠楠,竟然不给我安排工作,还让我被派往乡下,我绝不会放过她。\" 刘念初做好饭菜,亲自端到屋里递给赵佳悦:\"不管心情如何,都得先吃饭,吃饱了才能想办法。\" \"外婆,我该怎么办?明天他们就要带我去乡下了。\" 刘念初坚持让她吃完今天的饭:\"佳悦,别太难过了,你不想去乡下,外婆帮你想想办法。听说乡下的名额可以找人代替,大不了我去找人替你去。那些家里孩子多、吃不饱饭的人可能愿意顶替,如果需要补偿,外婆也会帮你想办法。\" \"真的吗,外婆?\" \"当然了,我会骗你吗?\" \"外婆,您真好,谢谢您!\" \"来,先把饭吃了。吃完饭,我就出去找人。我们就算试试,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和他们一起去乡下,又不会有事。\" 尽管赵佳悦觉得刘念初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刺耳,但对去乡下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 至少,她还有机会避开这件事。 她把刘念初送来的饭吃得干干净净,刘念初很满意,收起了碗筷。 \"佳悦,要是你觉得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人。\" \"外婆,我……\" 赵佳悦想和刘念初一起去,可是刚站起来就觉得身体无力,眼皮沉重,很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半小时后,两个男人骑着三轮车来到,和刘念初谈妥后进入屋内查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们给了刘念初三百元,将已中标的赵佳悦装进麻袋带走。 刘念初跑到外面,看着他们骑三轮车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屋里,从钱里拿出两张大额钞票,其余的都缝进内衣口袋,整理好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坐火车去京市。 许楠楠睡前进入空间和团子聊了几句,想让团子出来,但团子无法离开空间。 \"楠楠,我刚变成实体,力量不足暂时出不去,以后或许能行。\" \"希望尽快吧。\"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四点多便起了床,换上打过补丁的衣服,煮了十个鸡蛋,吃了两个后将剩下的放入空间储存。五点时,她带上行李乘坐公交车前往火车站。途中,意外发现刘念初也提着行李上了同一辆车。 刘念初见了许楠楠,本想发作并讨回那七百块钱,但碍于之前吃过亏,不敢贸然行动,担心再次被这机灵的女孩利用公众舆论将自己送进警局。于是她规规矩矩地在距离许楠楠两米外找到座位坐下。许楠楠并未多言,既然她不主动找麻烦,自己也懒得理会。 然而,刘念初究竟要去哪儿?方清禾与赵树林已被捕,赵佳悦也即将下乡,她还能投靠谁? 许楠楠思索着刘念初可能的亲朋好友,似乎都集中在安市,但刘念初显然要去外地。与此同时,刘念初也在猜测许楠楠的目的地。双方都揣测着彼此的想法,却无人开口询问,毕竟即使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此时,市公安局内,公安大队长盯着桌上的嫌疑人画像,果断下令:\"必须抓到许楠楠,绝不能让她逃脱!\" \"明白,队长。\" 许楠楠在火车站附近下车时,刘念初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由于年龄较小,许楠楠步伐更快,抢先入站与前来集合的其他下乡知青汇合。 \"去辽省下乡的知青,请到这里来!\" 一位佩戴红袖章的年轻人用喇叭吆喝着。许楠楠看到已有十几人组成的小组,认出余青青也在其中,但她没有理会,径直站在队尾。 余青青看见她时,眼中立刻显现出强烈的不满,高傲地仰起头,似乎准备挑衅,但由于两人之间隔着许多人,她不便开口,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刘念初刚到车站时没见到许楠楠,发现一群年轻人正在排队,知道他们是即将下乡的知识青年。她随意看了看,便找到座位旁等待检票。 这时,关老太太和林如烟也带着行李走进来,刘念初坐着的长椅上恰好有两个空位,关老太太指着这两个位置对林如烟说:“如烟,我们先坐下等一会儿吧。” “好的,外婆。” 她们的到来让刘念初不由自主地回头观察,这一看让她大吃一惊,急忙站起来,提起行李向远处走去,尽量远离关老太太和林如烟。 由于她动作迅速,关老太太和林如烟还未察觉,她已经拎着行李离开。 关老太太见她行色匆匆,疑惑地说:“那位同志怎么我们一来她就走了,而且走得这么急?” 林如烟满不在乎地回答:“管她呢,我刚才瞥了她一眼,感觉不太靠谱。她走了也好,不然我还担心她会偷我们的东西。” 关老太太望向不远处的青年队伍:“这些年轻人是去乡下参加国家建设的,个个看起来都很有朝气。” 林如烟挑挑眉:“不过都是要去吃苦受累的,留在城里多舒服啊。” 她顿时觉得自己比别人优越许多。 关老太太提醒她:“他们这是响应号召为国家做贡献,应该受到尊敬。虽然城里生活更好,但我们应该尊重所有行业的人,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安定生活。” 林如烟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外婆又开始讲道理了,这些道理我都懂。” 关老太太轻轻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开始点名,所有人到齐后,统一发放火车票,并组织知青按照队伍顺序检票上车。 关老太太和林如烟站在知青队伍之后,她们前面是一位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这位妇女正是沈母。 沈母如今已深入参与人口买卖运输事务,此刻怀中的婴儿正是她从医院偷来的男孩。为掩人耳目,她剪短了头发,戴上解放帽,换下曾经光鲜的连衣裙,仅穿了一套破旧泛白的蓝工装,准备将孩子送往京市。 刘念初为了避免与关老太太和林如烟碰面,特意远离她们,选择坐在车厢尾部。 许楠楠随知青上车后,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将大包放在行李架上,只留下一个小挎包。她的邻座已有人,是个圆脸的女孩。 “你好。”许楠楠主动问候,圆脸女孩回礼,笑容甜美:“你好。” “我是去辽省插队的知青,你呢?” 圆脸女孩点头道:“我也是去辽省插队的,我要去安丰县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巧了,我也去那里。”许楠楠开心地与她握手,“咱们以后在一个知青点。” 女孩笑了:“太好了,我先介绍下,我叫李苗。” “我叫许楠楠。” 这时,对面又坐下一位姑娘,不过她是去黑省插队的。三人虽不是同一大队,但因坐在一起,聊得十分投机。 余青青坐在许楠楠斜对面,一上车便计划如何对付她。若不能分到同一大队,以后就再难有机会对付许楠楠了。她希望与许楠楠分到一处,可以继续欺负她,却又认为可能性不大。 许楠楠正与两位女孩聊得兴起,本想揭穿她资本家的身份,让大家轻视她、嘲笑她,可这时一位男同志坐到对面,此人长相不错,她便与之交谈起来。 先开口打招呼:“你好,我叫余青青,是去辽省凌市安丰乡插队的知青。” 男人立刻朝她露出了笑容,将手伸向她:“你好,我叫吴国志。真巧,我也要去辽省安丰乡插队,我的大队是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我也是!”余青青笑着回应,也伸出手与吴国志握手,“咱们去的是同一个大队,缘分啊。” “确实有缘。” 吴国志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青青,迟迟不愿松开她的手。 第22章 身手了得 余青青似乎也没打算挣脱。 她天生丽质,容貌出众,性格又开朗活泼,能吸引男性关注实属正常。 几秒后,可能担心周围有人议论,余青青率先抽回了手。这不仅展示了她的魅力,还让她想到,在大队里或许能依靠吴国志帮忙干活。 她下意识看向许楠楠,扬起下巴示意,可惜许楠楠根本没看她,也毫无羡慕之意。 余青青有些失落,转身却发现吴国志正盯着许楠楠看,目光专注,似乎有些痴迷。 余青青心中怒火渐起,轻唤了一声:“吴同志。” 吴国志似乎没听见,依然望着许楠楠,头也不回。 余青青更加生气,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遍:“吴同志。” 吴国志这才转过头:“余同志,有何事?” “吴同志,你刚才在看那个女孩,她家境不太好,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别和她走得太近。” 吴国志应了一声,回头看了许楠楠一眼,随后继续和余青青交谈。 车厢里不仅坐着知青,还有一些其他人士。 许楠楠起身准备去厕所,经过过道时注意到一位怀抱婴儿的女人,婴儿正熟睡,眼睛紧闭,毫无动静。 原本这只是一个陌生孩子的面孔,她本无意多看,更不会去触碰。然而,一位陌生的大姐突然走近,看到婴儿时停下脚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伸出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 “呀,这孩子真是可爱。” 那只突如其来的手让沈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她下意识地移动孩子位置,大声质问对方:“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举动让她无法继续遮掩自己,许楠楠清楚地看见了她的面容——竟是沈母。再看向她怀中的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呢? 那位摸过孩子的大姐被沈母的态度吓到,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孩子圆润可爱,一时没忍住就摸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你就敢摸我的孩子。要是你的孩子,你会让陌生人随意触碰吗?” 大姐意识到沈母不好惹,连声道歉后退开。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许楠楠察觉到了异常。沈母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与她昔日的光彩形成鲜明对比。 沈东岳事发仅两天,沈母竟已如此狼狈? 再看那孩子与沈母的关系。 即便大姐捏过孩子的脸蛋,随后双方的争论也没能唤醒孩子一丝动静,连普通婴儿受惊扰时都会有的微弱反应都未曾出现,更别说哭闹或挣扎了。 沈母驱赶了那位大姐后,再次低头查看孩子。 许楠楠担心被发现,悄悄向前几步,站到了她的身后。 沈母原本靠近通道坐着,担心有人再次靠近孩子,便换到了车厢内侧的位置。 许楠楠判断沈母心中定有隐情,这孩子或许存在问题。 她心中已有猜测:这个孩子很可能中了 ,而沈母则可能是人贩子。若非如此,即便抱着的是亲戚的孩子,她也不该擅自给孩子喂 。 许楠楠始终记得沈母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既然沈母成了人贩子,那她就必须揭露 。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帮助社会清除害群之马,解救被拐骗的无辜儿童,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可以马上向列车乘警报告情况,但在那之前,她得百分之百确认沈母是人贩子,避免弄错。 她径直走向沈母,质问道:“你为何抱着我表哥的孩子?快说,你何时将我表哥家的孩子偷走的?” 沈母听闻许楠楠的话顿时慌了神,抬眼看到是她时,由于过于紧张,完全没时间细想表哥的具体身份。 “我没有偷孩子,这是我家表弟的孙子。” “你撒谎!这明明是我表哥家的孩子,我能认不出来吗?当然啦,我早料到你会抵赖,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是小偷?人贩子肯定也不会坦白。” 说着,她伸手要去夺襁褓中的婴儿,才刚触碰,沈母便用力往后拉扯。 许楠楠察觉到沈母使了蛮力,全然不顾孩子的安危。孩子在剧烈晃动中依然毫无反应。 “这绝非你的亲人,你刚才对待孩子如此粗暴,如果是你的家人,你不可能不心疼。” “这就是我表弟的孙子,不是你表哥的孩子,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别打扰孩子休息。” 可许楠楠怎会轻易离开?若她一走,沈母带着孩子逃跑怎么办? 于是她转向周围的人说道:“这位女士是人贩子,她偷了我的表哥家的孩子。我担心伤及孩子,不敢强行夺回,谁能帮我去找乘警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多数人都对人贩子恨之入骨,听了这话立刻有人前往其他车厢寻找乘警。 沈母更加慌乱,直接喊出了许楠楠的名字。 “许楠楠,你想做什么?这孩子绝对不是你表哥的,说谎的是你!” “不是我表哥的,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他是我表哥的孩子。” 沈母担心乘警会找来,不愿继续与许楠楠纠缠,打算起身离开。 然而,不仅许楠楠阻止她离开,旁边的一位女乘客也坚决不让沈母走。“如果你不是人贩子,又怕什么?等乘警到了,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这里实在太嘈杂了,我担心会影响孩子休息。” “都已经这样吵闹这么久了,孩子都没醒,你觉得还会被吵醒吗?” 这时,周围的人都意识到问题不对劲。之前那位大姐和沈母起了争执,现在又轮到许楠楠与沈母争吵。这么长时间的喧哗,即便是再熟睡的孩子也应该有反应,可那孩子一直安静得异常,甚至没有一点动静。 人们开始怀疑沈母可能是拐卖孩子的嫌疑人。 “她就是人贩子,偷了别人家的孩子,怕被人发现,所以想趁机逃走,我们绝不能让她跑掉。” “放心,这么多人盯着她,她跑不了的。” 沈母看到自己身份即将暴露,若不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她愤怒地瞪了许楠楠一眼,心想若非她多管闲事,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横下一条心,站起来用一只手掐住孩子的脖子,警告众人:“都给我让开,否则我立刻掐死这个孩子!” 这一举动震惊了周围的乘客,整个车厢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都害怕她伤害孩子,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沈母厉声命令道:“谁去叫司机停车,否则我就动手!” 有人试图劝她冷静:“千万别冲动,不要伤害孩子,最多不过是蹲几年监狱。如果你真这么做,后果可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 沈母冷哼一声:“我该怎么选择,我心里清楚得很,不用你来指手画脚。所有人退后一步,离我至少一米远,不准靠近。” 在场的人纷纷后退,给她让出一条路,她尝试后退向车厢门口移动。 许楠楠也不敢过于逼近,生怕激怒她,导致她真的伤害到孩子。 那婴儿还很小,非常脆弱,即使掉在地上也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绝不可轻举妄动。 她略作思索,装作不是向沈母索要孩子,而是朝她的方向走去。 沈母警告道:\"别靠近我,否则我会掐死这个孩子。\"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我看到一个熟人。\" 沈母虽不太相信,但仍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许楠楠觉得时机成熟,忽然喊道:\"沈长安,怎么会是你?\" \"长安!\" 顿时,沈母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许楠楠趁机在她头上打了一拳。当沈母抬手护头时,许楠楠精准地接住襁褓,将孩子抱起并远离沈母。 无需多言,旁边立刻有三四个人按住了沈母。 \"人贩子,坏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沈母拼命挣扎,但毫无效果,只能愤怒地盯着许楠楠和抓住她的人。 许楠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尽管经历了这场混乱,孩子依然没有醒来。她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发现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只是体内药物尚未完全消退,问题不大。 随后,两名乘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接过沈母和孩子,并对许楠楠予以表彰。 \"这位女士不仅心存正义,而且身手和智慧都十分出众,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称赞许楠楠。 此时,坐在同一车厢的关老太太和林如烟也注意到了许楠楠。关老太太因她成功从人贩子手中救出婴儿而更加钦佩,内心对她的喜爱也加深了。 她兴奋地望向许楠楠的方向:\"楠楠竟然也在这一列车上,还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一个孩子,连警察都表扬她了。\" 然而,柳如烟的心情却迅速低落下来。看着关老太太因许楠楠而喜悦的表情,听着她的赞美之词,心中满是嫉妒。 她低声嘀咕道:\"楠楠,楠楠,叫得这么亲密。\" 砚舟 关老太太没听清林如烟说的话,便问:“如烟,你刚刚说什么?” 林如烟连忙改口:“外婆,没什么,您听错了。” 关老太太站起身来,“我去和楠楠聊聊天。” 林如烟不愿外婆去,更不愿她们亲近。只要看到外婆对许楠楠好,她心中就不舒服。 她拉住关老太太,“外婆,那里人太多,您还是别去了吧。” “可是我很想和她聊聊,虽然才见过两次,但总想靠近她些。” “外婆,听我的,她现在正和乘警谈话呢,或许想表现一下。您去了,反而会影响他们。” “表现?”关老太太皱眉,“大家都能看出来,楠楠是在做好事,不是为了炫耀。如烟,不要乱猜测别人。” 林如烟隐约觉得关老太太的话里带着偏袒的意思。 哼,许楠楠不过是个外人,自己才是外婆最亲的人。 “外婆,您现在别过去,那边通道人多,万一您被人挤到怎么办?咱们先等等再说。” 关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去那边。 “要是真的被挤到,说不定还要楠楠帮忙,算了,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林如烟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满外婆总是偏向许楠楠,处处都为她着想,让她很嫉妒。 沈母被一名乘警和一名乘客送到火车上的关押室,等火车停站后,将移交给铁路公安局处理。 另一名乘警抱着仍在昏迷中的婴儿,向许楠楠致谢:“我代孩子的家人感谢你。由于你的见义勇为,我们会为你申请奖励。稍后请跟我到一号车厢,登记您的个人信息。” 许楠楠原本没想过有什么奖励,但既然对方提到了,她也不拒绝,好名声总是好的。 许楠楠跟着乘警,列车广播提醒即将到站,请准备下车的乘客提前整理行李。车厢内顿时热闹起来,准备下车的旅客忙着拿行李,站着的人则打算抢占空座,场面有些混乱。 当他们来到第四节车厢时,许楠楠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女人迅速交换了自己的黑色公文包和另一人的包。她的动作极快,瞬间融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有贼!有人偷换了包!”许楠楠大声提醒,乘客们纷纷检查自己的物品,尤其是背包。乘警立刻警觉,开始搜寻可疑目标。 许楠楠抢先一步挤入人群,紧追那个小偷。这时火车尚未减速,车厢门也没开,她看见那女人提着黑色公文包冲进厕所并反锁了门。 “小偷在厕所里,快开门!”许楠楠喊道。乘警取出工具打开门,却发现女人不见了,窗户却被打开了。 透过车窗,许楠楠和乘警看到女人快速逃离的身影。由于火车仍在高速行驶中,通知减速并停车需要时间,女人很可能已经逃远。 许楠楠观察到,男人无法通过狭窄的窗户,但身形瘦小的女人可以。她毫不犹豫从窗缝钻出,调整姿势后猛地跃下火车,落地后顺势翻滚几圈稳定下来,随即追赶女小偷。 她确信如此冒险偷窃的东西定是极为贵重。 女飞贼飞速奔跑,以为能轻松完成任务,收获丰厚报酬。然而,身后传来脚步声,追她的同样是位女性。 凭借敏捷身手,她常在列车行窃而未被捕获,自信满满。但这次她小看了许楠楠,对方竟是历经无数世界历练归来的重生者。 许楠楠速度远超她,很快追上,几个回合后,她意识到难以匹敌,提议分赃求饶。然而,许楠楠毫不留情,不仅夺回了包,更将其彻 伏。 女飞贼双臂被卸、一条腿受伤,动弹不得,愤怒地瞪着许楠楠。“你是谁?怎会如此厉害?”许楠楠直言:“专为你而来。” “我们再谈一谈如何?”“没得谈!” 第23章 乡下老人 许楠楠拿起沉重的黑色公文包,内似藏金属物品。她猜测是手表,数量可能上百,难怪女匪贼甘愿冒险。 当列车停下时,乘警骑车赶来。看清女匪贼样貌后,其中一位恍然点头:“果真是你,许楠楠。”得知女匪贼同名,许楠楠哭笑不得。 乘警将二人带回车站,铁路公安局门口,失主早已等候。公安将包归还失主,并称是许楠楠助其找回。 失主是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戴着眼镜,他满心感激地向许楠楠鞠躬致谢:“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就麻烦大了。” 许楠楠称呼他为大叔:“您还是先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失。” 男子打开公文包,发现布袋依然缝得严实,整个包沉甸甸的,一摸,东西都在。 “一样不少,完完整整。”他说着将布袋撕开,取出两块沪市钛合金手表递给许楠楠,“同志,要是丢了这些,我就是搭上命也赔不起。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 男子本想送两块手表给许楠楠,但担心当着乘警的面太显眼,让许楠楠尴尬,所以没有拿出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保住这个包,我换了好几次车,哪知道还是被盯上了。” 乘警说道:“那个女飞贼是惯犯,很多人都中过招,她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非常狡猾,我们一直都没能抓到她。这次多亏许同志勇敢出手,才把她制服。” 她看着许楠楠:“虽然你们名字相同,但人品相差甚远,这位许同志是英勇无畏的女英雄,而那个却是心怀恶意的坏人。” “名字并不能说明什么。”旁边的人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许同志,请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吧。” 他们进入警务室后,乘警得知许楠楠是即将下乡插队的知青,便让她留下了下乡地址。 返回车厢的路上,失主跟随着许楠楠,从包里拿出两块沪市钛合金手表递给她:“同志,我之前说的话都只是场面话,这两块表你收下,算是我对你的答谢,希望你别嫌弃。” “大叔,您太客气了。” “要是你觉得不够,我还有两块。” “不用了,不用了。” “拿着吧。” 许楠楠接过手表后,男人继续说道:“谢谢你,小丫头,你是我的恩人。我叫程冠华,老家在京市,希望以后还能再见。不过下次别再为了帮我冒险追飞贼了。” “哈哈。” 回到车厢后,许楠楠刚坐下,就看见余青青端着饭盒怒视着她。许楠楠翻了个白眼,开始吃午饭。余青青气愤地离开座位,径直走向许楠楠。 今天许楠楠接连捉拿人贩子和女飞贼,抢尽了风头,这让余青青更加不满。她找了个借口上前质问:“许楠楠,你刚刚为什么瞪我?” “看一眼都不行吗?” “你就是个 。” “你骂我就让话原路返回。” 许楠楠低头不紧不慢地整理包里的东西,让余青青无话可说。余青青索性使出早已准备好的招数,冷笑两声,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知道什么是资本家吗?我告诉你们,她就是。”她指着许楠楠。 周围的人一听,对许楠楠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有些人冷嘲热讽,甚至开始对她指手画脚。 “原来是资本家,救再多人也没用,她可是我们的敌人。” “没错,要不是她说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车厢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她有什么资格坐着吃饭?” “让她站着,我们穷人当家作主的时代来了。” 许楠楠旁边的两个女孩也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对她的“资本家”身份感到疏离。 许楠楠听到了周围人的冷嘲热讽,但并未放在心上,这些都源于社会环境的影响,她无力扭转这种观念。 余青青见大家都在责备许楠楠,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许楠楠,难道没人告诉你应该站起身来吗?你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起来!起来!赶快站起来。” 此时,许楠楠正从包里拿出杂粮饼子,咬了几口。 她听到了那些喊声后站了起来,但这并非出于畏惧。她早前已闻到余青青饭盒中红烧肉的香味,于是说道:“我之所以站起来,是要澄清一个事实。所谓的资本家其实是我身旁的这位,真正的资本家气息恰恰围绕着她。” “你们可以看看我们俩的区别,我的穿着与她的有何不同?我的食物又是什么,而她的呢?她手腕上戴着表,我有吗?” 许楠楠抢过余青青的饭盒展示:“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立刻顺着她的话,开始比较两人的情况。 许楠楠身着破旧打满补丁的衣服和布鞋,而余青青则穿着美丽的布拉吉和小皮鞋;许楠楠腕间空无一物,余青青却佩戴着新款女士手表;许楠楠吃的是杂粮饼子,而余青青享用的是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仅是看着那红烧肉,便有人流下了口水。 余青青急忙收起饭盒,但大家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许楠楠接着说:“大家现在明白了吧,真正的资本家其实是余青青,她向来爱刁难我,即便上了火车也不曾停歇,甚至随意给我扣帽子。若要针对资本家,直接针对她即可。” “许楠楠,你才是资本家,不是我。” “你说自己不是就不是了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资本家的气息,谁看不出呢?你就是,嘴硬也没用。” “你说自己不是?那就把你的衣服脱掉,手表摘下来,再把你的红烧肉分给其他人。”旁边有位妇女垂涎地看着余青青的衣服、饭盒以及手腕上的手表。 中年男人走近许楠楠,诚恳地道歉:\"小同志,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希望你能原谅。\" 许楠楠淡然回应:\"叔,我不在意。\" 随即,众人将矛头转向余青青。\"你是资本家的后代,别人连饭都吃不饱,你还吃肉,分明是在吸我们的血,有什么脸诬陷别人?\" 余青青慌忙辩解:\"我不是资本家的后代,我家清白,请相信我。\" 但众人不为所动:\"衣食无忧的就是资本家的后代,别狡辩了。\" 余青青焦急万分,却无人相信她,尤其是许楠楠似乎有意与她对立。 最终,余青青无奈放弃:\"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 然而有人阻止她返回座位:\"资本家的后代就应该站着吃饭。\" 众人附和:\"对,站着吃,不准坐。\" 余青青被阻拦在座位外,愤怒地瞪着众人。 既然无法坐下,她索性站定吃了起来。渐渐地,她不再介意自己的处境,甚至以一种优越感享用这顿饭。 她故意高举筷子夹肉,目光挑衅地扫过其他乘客,展现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没想到,在她尚未入口时,那个拦住她的人因渴望肉食,强行夺走了她的饭盒,并严厉斥责:\"过去你们吃肉我们吃糠,现在该轮到我们享福了。这肉给我,你的窝窝头归我,这是对我们家族的补偿。\" 他把手中干瘪的高粱面馒头递给余青青,自己端起红烧肉走向一旁享用,身后立刻跟着好几个人。 “资本家不是只剥削你一个,我们也该分一杯羹。”他们围上来,开始享用那盘红烧肉,而余青青只能攥着硬邦邦的馒头,气愤之下将馒头摔在地上,“谁爱吃谁吃,我可不吃。” 回到座位上,她拿出鸡蛋糕准备吃,但还没来得及入口就被抢走了。那人嬉皮笑脸地说:“如今翻身农奴当家作主,资本家吃的东西我也想尝尝。” 余青青虽然愤怒,却再也不敢拿出任何食物。此刻,她瞥见许楠楠正在啃窝窝头,想起自己的处境,心中稍感平衡——至少她还有父母寄来的零花钱买物资。 然而饥饿让她腹部咕噜作响,她还是不敢轻易拿出包里的食物,生怕再次被抢。更糟糕的是,她发现手腕上的手表不见了!一定是刚才那群人中的某个人偷走的,但她当时慌乱中未能辨认出是谁。 无奈之下,她向乘警报了案,乘警答应帮忙寻找。 回到座位后,她依旧警惕地观察四周,不敢再拿东西出来。这时,吴志国见她没东西吃,将手中的馒头掰下一半递给她,“你要是不嫌弃,就吃这个吧。” 余青青接过馒头道谢,吴志国笑着回应:“咱们都是下乡知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然而,在接触的瞬间,她感觉他的手指擦过自己的手背,但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下一瞬,吴志国又偷偷瞄向了许楠楠。 “吴同志,你老盯着那位许楠楠,她长得好看吗?” “没你好看。”吴志国镇定自若地撒谎,丝毫不觉愧疚。 他的回答显然让余青青非常满意,她立刻笑得格外灿烂。 刘念初蜷缩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里,火车靠站后,上来了一些新乘客。她原本的位置刚好成了一个新来者的座位,那人让她起身,结果她竟无处可坐。 她在车厢内环顾一圈,发现没有空位,正打算前往前几节车厢寻找,实在不行就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 这时,关老太太已站起身来,“现在车厢里挺安静的,我想去问问楠楠准备去哪儿。” “外婆。”林如烟感到很苦恼,这个许楠楠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让外婆如此喜爱?这可是外婆第一次对别的女孩表现出这般热情。 只要提到去找许楠楠,她就莫名紧张,尽管这种情绪显得毫无道理。 许楠楠再优秀,也抢不走她的外婆,不是吗? “外婆,我和您一起去吧。” 她们将贵重物品随身携带,皮箱里只有一些换洗衣物和从安市带来的土特产。 出发前,关老太太特意拜托邻座帮忙照看行李,随后便与柳如烟一同前往找许楠楠。 很快,她们抵达了许楠楠所在的车厢,顺利找到了她。 “楠楠。” 关老太太走近许楠楠身旁,唤了一声,许楠楠听见声音后立即站起,“奶奶,您来了。” “刚才得知你也在这趟车上,特来聊几句。” 许楠楠请关老太太坐下说话:“奶奶,请坐。” 关老太太坐下后,许楠楠与林如烟站在一旁,林如烟看到许楠楠穿着破旧的衣服,心中不禁轻蔑起来。 心想,许楠楠是不是因为家境贫寒,才刻意接近外婆讨好她? 关老太太询问道:“楠楠,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乡下插队,做知青。” “做知青,你们家里有几个孩子?” 在城里,几乎没人不清楚下乡知青的日子有多艰难。想到娇弱的许楠楠要去乡下吃苦,关老太太心中满是怜惜。 “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在城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想参与国家建设,所以就报名下乡了。” “你不怕下乡吃苦吗?” “不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都是靠每个人的奋斗换来的。个人生活也一样,必须通过努力才能获得。我觉得吃点苦没什么,如果大家都怕吃苦,那谁来承担这一切呢?况且我现在年轻,正是该拼搏的时候,为什么要害怕吃苦?” 这确实是许楠楠的真实想法,无论是否下乡帮助父母,她都会以同样的热情去追求梦想。 关老太太被许楠楠的话深深打动:“好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你的父母一定也很明智。” “是的。”许楠楠点点头,“他们很疼我,但在这事上都支持我,他们一直尊重我的选择。” 关老太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询问了许楠楠下乡的具体地点,她如实回答了。 关老太太笑了:“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喜欢四处走走,说不定哪天我会去你下乡的地方看你。” “好的,奶奶,我等您。” 她不经意间瞥见林如烟,发现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随后听到林如烟对关老太太说:“外婆,咱们还是回去吧,您坐在这里,许同志都没有地方坐了。” 许楠楠笑着摆手:“没关系,奶奶坐着吧,我已经坐了很久,想站一会儿。” 第24章 抵达 关老太太也不好意思长时间占用许楠楠的位置,站起来准备告辞,跟着林如烟回到自己的座位。 刘念初正在找座位,沿着过道一路走来,还没找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对面走来的林如烟。她本能地转身,赶紧往回走。 林如烟注意到一个曾见过的老妇人匆匆走过,便对关老太太说:“外婆,刚才那个在候车室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老太太又出现了,她像在躲避什么,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坏事?” 关老太太反应不如林如烟快,也未能看清那人的背影。周围人来人往,她一时找不到目标。 “不必理会她,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两小时后,列车抵达京市火车站。关老太太打算下车前与许楠楠告别。 她们拎着行李走到许楠楠面前,关老太太说道:“楠楠,我们到站了,要和你说再见了,祝你接下来旅途顺利。” 许楠楠急忙起身:“谢谢奶奶,您也多保重。” “好。” 车门开启,林如烟搀扶着关老太太走出一段路后,忽然折返至许楠楠身旁,轻声警告道:“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请停止接近我外婆。她不会去乡下看你的,别抱希望了。” 说完,她立刻返回找关老太太去了。 许楠楠本想当面澄清误会,但考虑到关老太太即将下车且有心脏病史,担心她情绪激动影响健康,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们仅见过两次,若有缘分自会重逢。 关老太太询问林如烟刚才说了什么。 林如烟卖了个关子:“涉及女孩之间的话题,这是秘密,别问我。” “好吧,既是秘密,我不追问。” 两人边聊边下了火车。 刘念初刻意避开关老太太母女,待她们离开后,才混入人群悄然离去。 车站外,身着黑色列宁装的关玉蓉见母亲和妹妹归来,立刻迎上前去:“妈,烟儿,你们总算回来了,老家那边玩得愉快吗?” “还行吧。” 关玉蓉指向路边的吉普车说:“妈,咱们家的司机在车里等着呢,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 关老太太在关玉蓉和林如烟的陪同下上了吉普车。 刘念初刚走出车站,就目睹了这一幕,她满心嫉妒,眼睛都红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成了别人的妈,还扶着他人上车,而自己连露面都不敢。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女儿对关老太太如此殷勤,不过是为了从关家获得更多利益,关家只是她女儿的工具而已。她特意躲进人群中,直到吉普车远去,才现身。 京市车站是个大型交通枢纽,很多人在这里上下车。 车厢里的许楠楠下去了一半人,又上来十几位乘客,其中几个带着行李的年轻人看起来年纪相仿,也可能要下乡当知青。 刚上车的一位男青年立刻吸引了余青青的注意。他身高约一米八五,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和黑色长裤,俊朗的脸庞透着一股桀骜不羁的气质。余青青忍不住将他与吴志国对比,觉得他在相貌和气质上都远胜对方,目光随即牢牢粘在他身上。 男青年落座后随意扫了一眼车厢,随后和另一位年轻男子选了个位置坐下,恰好位于余青青身后。 余青青迅速回头与两人搭话,但视线始终停留在那人的脸上。 “同志,你们好!你们也是去下乡的知青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青青,要去辽省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生产队,不知我们是不是去同一个地方?” 傅牧川望向窗外,用余光瞥了余青青一眼,未作回应。身旁的陈大陆点头回应道:“同志,真巧,咱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公社的大队。” “太好了,真是太有缘分了!”余青青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傅牧川身上。 陈大陆察觉到她的花痴模样,强忍笑意拉了拉嘴角,“是啊。” 吴志国原本是余青青关注的对象,但此刻已不再吸引她的注意,她时不时将目光转向许楠楠那边。 余青青见傅牧川沉默不语,主动问道:\"同志,为何你不说话?\" 傅牧川依然望着窗外,陈大陆解释道:\"他不喜欢与生人交谈。\" 这时,傅牧川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余青青说:\"我不想理会你。\" 说完后,他又望向窗外。 余青青被他的态度弄得满脸通红,感到十分尴尬。 陈大陆试图缓和气氛:\"余知青,牧川不善于与陌生人交往,你别放在心上。\" 作为同一地区下乡的知识青年,陈大陆不愿与傅牧川关系恶化。 这似乎给了余青青一个台阶下,但她仍不甘心失去与傅牧川交流的机会。 \"傅知青性格内向,而我开朗活泼,若多相处,或许能让傅知青也变得开朗起来。\" 傅牧川终于再次转过头,严肃地告诉余青青:\"听好了,我不是性格内向,只是不想与你说话,甚至有些讨厌你,请以后不要再提及我,好吗?\" 余青青瞬间感到委屈,眼眶泛红,怎料帅气的傅牧川竟对她如此冷漠。 陈大陆也无可奈何,劝余青青:\"余知青,还是转过头去吧,否则……\" 他暗示了傅牧川的情绪。 余青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她内心已立下决心。 她要追求傅牧川。 越是难以接近的人越能激发她的兴趣,更何况是傅牧川这样的美男子,她不信凭借自己的魅力无法打动他。 经过一番思考,余青青决定既然傅牧川不喜欢过于热情的她,那她便暂时不靠近他。 京郊一间低矮的民房中,刘念初坐在破旧的床铺上叹息连连。 在安市居住这样的房屋,来到这里依旧如此,她何时才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傍晚时分,关玉蓉前来告知:\"母亲,暂时只能委屈您住在这里了。\" 刘念初明白大女儿暂时无法离开关家,点头表示理解。 “玉蓉,妈没什么别的意思。等你站稳脚跟,不再依赖关家,也不受关家影响的时候,我们母女就能光明正大地相认了。” “嗯。” 关玉蓉内心从未这么想。身为女子,若非依靠关家,她不会有如今的地位。她可以利用关家,却绝不会离开,除非关家对她全无价值。 从小,她觉得自己是关家的掌上明珠,被父母和两个哥哥溺爱,过着奢华无忧的生活。然而,有一天刘念初告诉她,她并非关家亲生女儿,而是出生时被调包了。这消息让她十分恐惧,担心那个真正的女儿会回来夺走她的幸福生活。 但刘念初承诺,那女孩并不知情,她仍能在关家过千金 的生活。即便如此,关玉蓉始终对那个女孩心存芥蒂。 “妈,听说他们夫妻都被下放了,知道去了哪里吗?” “具体哪里我不清楚,但她在乡下无处可去,应该构不成威胁吧。” “也不能这么说,哪怕只有一丝威胁也是威胁。妈,你之前说需要她帮忙,但现在她对你毫无用处,留下反而是隐患。” “你……你是想对她下手?” 刘念初眼神阴冷,却没有表现出慌乱。 “具体情况得看。如果她真对我构不成威胁,我也不会冒险让人去对付她。” 刘念初又补充道:“玉蓉,我还有件事告诉你。我在安市时见过她那个被遗弃的女儿救了你的养母,不过两人并未相认。养母似乎很喜欢那个孩子。这次她要下乡,还不知会被安排到哪里。希望以后她们不要再有机会碰面。” 关玉蓉听后心中一震:“原来她们已经接触过。” “嗯,幸好那丫头长得更像她父亲,养母应该认不出来。不过,你养母对她特别上心,我看见她送了一件很贵重的礼物给她,还说了些其他的事。你可以试着问问如烟,她当时就在旁边。” “好的,我会的。” 她递给刘念初一叠钱票,“妈妈,你最好就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最好也不要出现在关家人的面前,你懂的。” “我知道,我会配合你的。” 火车上,吴志国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楠楠,只是他自己清楚,他已经无数次在心中把她想象成自己的人。 许楠楠背对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自然也不知道身后有这样一道炽热的目光。 傅牧川两次去厕所时,都发现吴志国在注视着许楠楠,那眼神毫无掩饰。 察觉到吴志国心怀不轨,傅牧川停下脚步问他:“你认识那位女士吗?” “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轻佻,我都可以说你在对女同志耍流氓了。” 吴志国恼怒于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听到“耍流氓”三个字更是心生畏惧,只能收回目光。 低声问道:“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她的事?” “我不认识她,但我看不惯你这样的人。要是让我再发现,我就告你耍流氓。” 吴志国内心虽鄙夷,但对许楠楠的确存有不该有的心思,即便傅牧川多管闲事,他也无法公然反驳,若让许楠楠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定会受损,说不定她还会因此感激傅牧川,反而提升了傅牧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对傅牧川心生怨恨,而余青青则因傅牧川帮助许楠楠而对许楠楠心生怨恨。 许楠楠,你真是个麻烦。 陈大陆早已习惯傅牧川爱管闲事的性格,也没追问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直到第二天清晨,接近凌市火车站时,乘警仍未找到余青青丢失的手表。由于车厢内人潮拥挤,逐一检查每位乘客既不现实,也无法确保追踪到移动目标。最终只能登记立案,要求余青青提供下乡地址,以便后续通知。 不久后,火车抵达辽省凌市,准备下乡的知青需在此换乘公交,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许楠楠和李苗率先下车,身后紧跟着吴志国。此刻,他对与许楠楠同队充满期待。余青青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试图靠近傅牧川,但后者步伐迅速,她几乎跟不上。 因公交尚未到站,所有知青都在站台等待。傅牧川位于队伍最前方,许楠楠和李苗紧跟其后,吴志国排在其后。 吴志国主动上前搭话:“同志您好,我是吴志国,将前往瓦沟寨清平湾。您是否也是?” 许楠楠察觉到他的目光中透着异样,未直接回应,仅点头:“是的。” “原来咱们是同一队的知青,今后要一同劳作、生活。你看起来很柔弱,别担心,我会多多关照你的。” “不必了,我是女子,但从不示弱。” 吴志国想维持存在感,笑道:“但你的确显得十分柔弱啊。” “那就试试吧。” “试什么?” 许楠楠突然抬腿踩向吴志国的脚,疼痛让他猛地跳起,惨叫连连,引得周围人侧目。他捂着脚责问:“同志,我好意相助,为何要如此?痛死了!” 许楠楠一脸无辜:“同志,你说我是弱女子,我说不是,你不信,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你明白。现在,你该清楚我的实力了吧。” 吴志国简直哭笑不得,许楠楠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吴同志,看看我,我是个诚实的人,从不撒谎。\" 吴志国忽然想起许楠楠在火车上勇抓人贩子和女飞贼的事迹,这才意识到许楠楠并非柔弱女子,而是一位果敢的女性。 刚才一心想要接近许楠楠的吴志国,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站在一旁的傅牧川鼓起掌来:\"真厉害,巾帼不让须眉啊。\" 许楠楠点头致谢。 吴志国强忍疼痛,紧闭双唇,提起行李回到人群中。 不久,公交车抵达。人们未按秩序排队,而是争先恐后挤上车,差点把车门挤坏。 傅牧川抢先上车,找到座位后还替陈大陆占了一个位置。 许楠楠与李苗动作迅速,找到相邻座位坐下。 余青青行动迟缓,手中还提着巨大的箱子,上车时已无空座,只能站着。 她看见傅牧川坐在那边,硬是忍住没靠近。 保持些距离比较好,免得被傅牧川瞧不起。 车子颠簸了两小时,终于到达安丰县汽车站。知青们下车后,转乘拖拉机前往瓦沟寨公社。 多数知青轻松将行李放上拖拉机车斗,余青青再次成为最后一个,她的箱子太大,需要一位男知青帮忙。 她见傅牧川靠在车斗边,便喊他帮忙:\"傅知青,请帮我把箱子抬上去。\" 傅牧川装作没听见,余青青只得转向吴志国求助。吴志国不好推辞,上前帮忙将箱子抬上车斗。 第25章 怎么还不消失!? 抵达公社后,便是分配大队的时候了。 公社院子停着五辆牛车,每辆车前都有本村大队长迎接新知青。 其中一辆车前站着两人,一人手中持本,大声呼喊:\"去清平湾大队的知青,请到这边集合。\" 此话一出,几位知青陆续朝此处走来。 这几位知青包括傅牧川、陈大陆、许楠楠、李苗、吴志国以及余青青。 许楠楠注意到,周围的牛车旁大多只有一人,唯独这辆牛车旁站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位手持笔记本,站在稍远处,约莫四十岁模样。许楠楠对他并不陌生,前世的记忆中,也曾见过此人。他便是清平湾公社的大队长沈孟安,其父沈良田则是公社书记,二人同属沈氏家族,清平湾更是沈东岳的故乡。 沈家凭借与沈东岳的关系,在大队内权势滔天。上一世,许楠楠的父母下放后惨遭毒手,正是沈孟安父子从中挑拨,将她 的照片展示给父母,并派人监视,甚至在父母试图逃走时将其捉回,以“追捕逃犯”之名施加酷刑,最终致使父母身心俱毁,命丧黄泉。如今,沈东岳刚出事,这对父子尚未受牵连,但不久后必将为昔日罪行付出代价。 再看另一位男子,年纪轻轻,身形高挑,接近一米九。他身着泛黄的白色背心与卷至膝盖的黑色长裤,脚上的布鞋已破损不堪。额前的几缕碎发略显凌乱,几乎遮住了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乡间汉子常因风霜日晒而肤色黝黑,然而此人肌肤却异常白皙,属于典型的冷白皮。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气质,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寒意,即便相隔甚远,许楠楠仍能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阵阵凉意。 炎炎夏日,这般存在感十足的人仿佛自带降温效果。 余青青依旧慢吞吞地落在队伍后面。当她看到前方的两个身影时,第一眼便觉得那位年长者样貌普通,还留着胡茬,毫无吸引力可言。而另一位年轻男子则截然不同,瞬间抓住了她的心神。余青青暗自感叹,自己究竟是走了怎样的鸿运?昨日邂逅傅牧川,今日又遇俊朗少年,二人皆是身高出众、容貌不凡,只是性格略有差异——傅牧川阳光开朗,后者则显得沉稳忧郁。不过,无论是谁,都令她满心欢喜。 她很想知道这位帅哥的名字,好和他打个招呼。 前方站着一位拿着笔记本的男人,看到他们几人,说道:\"我是清平湾大队的大队长。这一趟去清平湾的知青一共六个,你们正好也是六个,我先点个名。\" 他点名时,目光从每位知青脸上扫过,对三位女知青多停留了些时间,尤其是见到许楠楠和余青青,两位都算得上漂亮,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点完名后,他收起笔记本说:\"大家把行李放到牛车上,我们一块回大队。\" 众人将行李放上了牛车,余青青的箱子又大又沉,自己搬不上车,急忙走到车头,问江川:\"同志,我的箱子太重太大了,你能帮我放上去吗?\" 傅牧川像是松了口气,余青青去找别人帮忙就好,别再烦他了。 然而,江川只是冷冷地看了余青青一眼,说道:\"我只负责赶车,其他的事不归我管。\" 说完,他转过头去,坐到车夫的位置上准备赶车。 余青青的箱子确实非常大而且重,没有人帮忙的话,她根本放不上去。 江川不理她,她转向傅牧川:\"傅知青,你可以……\" \"我只顾好自己,不管闲事。\" \"咱们都是下乡的知青,难道不该互相帮助吗?\" 傅牧川冷笑:\"我和你不过是一起下乡的知青罢了,又不是你爹妈,干嘛事事都要管?要不要我喂你吃饭、帮你换尿布?\"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你……\" 即便余青青脸皮再厚,此刻也羞红了脸。 傅牧川和江川都不愿伸手,最后她只能委屈地求助吴志国。吴志国在帮她放箱子时,还故意在她手上捏了一把。 表面上她还得谢谢吴志国:\"谢谢你,吴同志。\" 车上除了行李外,还有不少空间可供人坐下。 三个男知青都坐在后面,余青青想挨着江川坐,却被大队长阻止,小声提醒她:\"确定要坐到个狗崽子旁边?\"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江川一眼,如果不是因为牛最近行为异常,难以控制,除了江川没人能做到,他也无需让江川同行。 余青青顿时僵住,看向江川的眼神也满是轻蔑。 一个出身不好的人,即便再英俊,她也提不起兴趣。 沈孟安说话虽轻,但许楠楠还是听见了。 前面那人是所谓的“狗崽子”,在农村,这种称呼通常指地主家的孩子。 他们是资本家后代与地主后代,本质上并无区别。 上辈子,她以魂魄形态来到这里时并未见过江川,因此不知晓他的背景。 刚才沈孟安可能是有意让她听见这话,想让她也疏远江川。 然而,她并不鄙视江川,毕竟他的出身不由自己选择。况且,他们本质上并无差异,无须彼此看不起。 至于沈孟安为何不敢明说,难道真怕江川? 沈孟安和沈良田在村里权势滔天,还有人庇护,为何会惧怕一个“狗崽子”?这让她难以理解。 余青青上了车,坐在中间,与沈孟安的距离近了些,几乎挨在一起。 李苗拉了许楠楠一把,“楠楠,我们也上去吧。” “好。” 李苗坐下后,江川旁边只剩一点空位,许楠楠便坐了过去,估算下她与江川之间仅隔两个拳头宽。她瞥了他背影一眼,透过单薄的衣服,能看到他背部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余青青冷笑着暗想,狗崽子自然喜欢找同类。 所有人上车后,江川头也没回地问:“都坐好了吗?” 他语气平淡,却如含冰碴,许楠楠不禁打了个寒颤。 “坐好了。” 众人答完,他便甩动鞭子,抽在强壮的牛臀上,牛开始奔跑起来。 乡间土路崎岖不平,牛车行进中颠簸不已,车上的人也随之摇晃。 “哎呀,余同志,您得坐稳些。” 余青青不知多少次跌到沈孟安身上。 许楠楠同样未能幸免,有两次胳膊无意间贴上了江川的后背。江川迅速偏头看了眼,随即把脸转向前方。 许楠楠注意到江川的耳根竟然泛红,难道是在害羞? 她赶忙往后挪了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免让对方感到不适。 不管对方是否介意与她的身体接触,若是对方已婚,妻子在家等待,自己这样的行为难免会让对方有心理压力。 农村人结婚普遍较早,像江川这般年纪结婚并不罕见,说不定人家已经有孩子了。 眼下正值夏季,许楠楠一路都能见到道路两旁绿油油的农田,玉米、大豆、棉花等作物长势良好,看来今年是个丰收年。 过了一座桥后,她发现小河这边的庄稼不再茂盛,反而显得稀疏,甚至有些枯黄。 难道是因为小河两岸土壤性质不同,才导致庄稼的差异? 沈孟安指向小河那侧介绍道:“过了这条河便是我们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望过去,那边田里的庄稼几乎都长得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车子没多久便驶入村子,在靠近知青点前,许楠楠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一手拎着只兔子,另一手晃悠着,从田间小路上大步走来。看到江川时,她立刻迎上前,“阿野,接新知青回来了。” 江川停下车子,看着她手中的兔子:“妈,您又上山了?” “嗯,抓了只兔子,中午给你们炖兔肉吃。” 说完,她瞄了眼车上的知青,尤其是许楠楠时,惊叹道:“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白净可爱。” 她打量许楠楠时,许楠楠也在观察她。 许楠楠认出了这位大娘,就是前世给自己父母收尸的那位。 原来她是江川的母亲。 这位大娘笑容可掬,一看就是热心肠,否则也不会冒险去为他们收尸。 他们是地主家的后代,但沈孟安似乎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即使江母手里提着兔子,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江川准备赶牛进入知青点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跑过来。江母皱眉说道:“你跑来干什么?都已经这么大了,又不用干活了,还跟着你娘。” 江淮小麦色的脸顿时涨红了:“妈,您说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了,别把我当小娃儿看待。” “那我就当你还是半岁大的。” “我只是来看看我哥接新知青的,不是来找您的。” “哼,新知青也是人,跟我们一样,有眼睛、鼻子、嘴巴,胳膊腿都不缺。” 江淮朝牛车那边看了一眼,注意到坐在他哥后面的那个漂亮的姑娘,捂嘴笑了。 “走吧,咱们回家。”江母刚想拉起二儿子回去,这时又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江母一脸无奈:“一个个都跑来干嘛?是不是老娘不在家,你们就在屋里哭了一场?” 江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可不是来找您的,我是来看我哥接新知青的。” 江婷探头往牛车上看,还没等江母开口,江淮就说道:“新知青跟我们一样,都有眼睛、鼻子、嘴巴,胳膊腿都不缺。” 江母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抢我的话。” 江婷继续往车上看,很快看到了许楠楠。身为颜控的她立刻走上前,摸着自己的麻花辫,眼神中透着崇拜,对许楠楠说:“姐姐,您长得真美。” 许楠楠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你也很美。” 江婷笑得很开心,“谢谢漂亮姐姐的夸奖。” 不愧是江川的妹妹,长得既可爱又漂亮,江淮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江母如今依旧显得很有魅力,年轻时肯定是个大 。 可以说这一家人都是高颜值。 江淮和江婷更像江母,他们的肤色比较普通,并不像江川那么白皙,江川应该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 余青青见江婷只夸许楠楠,心里很不痛快,故意咳嗽一声,还用眼神示意江婷也夸夸自己。 江婷立刻说道:“这位姐姐看起来像是有肺痨,脸色不太好,该不会是传染病人吧。”余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才生病呢,你们全家都该隔离。”江母、江川、江淮、江婷,一家人都在场。除江川目光略显冰冷外,其余人全都愤怒地盯着余青青。 余青青不知轻重,见他们瞪着自己,就生气地说:“你们这样瞪 什么?我们这种出身不好、受歧视的人说话都不行吗?” 江母直接骂了起来:“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辱骂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一只兔子突然飞来,正中余青青脸,让她偏过头去,脸颊 辣地疼,眼泪都掉了下来。 江婷冷哼一声:“活该。” 余青青疑惑,江家这样的家庭怎么敢在大队长面前这样对她?难道他们不怕大队长? 她试图向沈孟安告状:“大队长,这位老太太打了我,她欺负知青,您说该怎么处理?” 沈孟安支支吾吾:“那只是兔子打的,不是人打的,兔子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惩罚?” 关键在于这一家人都豁出去了,敢拼到底,而且还有两下子,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 她要是敢再说江母的坏话,那兔子恐怕又要飞过来。 无奈,这一家人都是硬茬,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留余地,也不给别人留余地。 哪怕牺牲一个,也会拉着几个陪葬。 “虽然兔子是被手拿着打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人干的,必须惩罚人。”余青青坚持己见。 沈孟安差点说错话了,他在清平湾称霸,唯独不敢招惹江家。余青青怎么就不能明白是兔子打的她,非要争个是非呢? \"余知青,我只看到兔子打了你,别的没看见。兔子既然已经死了,这事就算了。若你还想追究,就让家里人把兔子处理掉,剖腹剥皮、剁碎蒸煮,各种方式都试一遍。这样应该够了吧。\" 沈孟安内心暗自愤恨,根本不打算替江家说话。 这些江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全都消失! 害得他这个大队长的威严都没法展示。 第26章 餐中事件 \"大队长。\" 余青青咬着唇,十分不甘。 自己被打了一下,就这样算了? 傅牧川不知不觉被江母吸引,下车后兴冲冲跑到江母面前:\"大妈,您真厉害!\" 江母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不过是 一只蟑螂罢了。以前我打老虎的时候,一巴掌就解决了。\" 傅牧川惊讶:\"大妈,您打的是壁虎吧?\" 江母尴尬一笑:\"管它是啥虎,总之 掉了它。告诉你们,我还曾踢翻村里那个母老虎,一脚就让她大屁股裂开了。\" \"妈,人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您再怎么踢也是两瓣。\"江婷说道。 \"我踢过后,第二天她就像一个人一样,肿得厉害,那屁股连裤子都包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傅牧川对江母开始了无话筒采访:\"大妈,如果遇到真的老虎,您敢不敢打?\" 江母转了转眼珠想了想,\"那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我才不傻呢,可不能等老虎吃了我啊。\" \"哈哈哈哈哈。\" \"大妈,您真幽默。\" \"哈哈哈,没墨水了,我们该回家了。\" 江母招呼江淮和江婷:\"二狗子,婷婷,咱们该回去了。\" \"好的,妈。\" 江婷临走前又看了许楠楠几眼,随后跟着江淮走在江母身后,像两只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 江川把牛车赶进知青点的院子停下,自己下车牵着牛,面无表情地对车上的众人说:\"你们可以下车了。\" 知青们陆续下车,他顺手接过许楠楠的行李。许楠楠连忙道谢,他摆摆手:\"别客气。\"目光扫过她白净秀丽的脸庞,随口说道:\"我妹妹好像挺喜欢你。\" \"是吗?\"许楠楠忍俊不禁,原来他是个护妹狂魔,妹妹喜欢她,所以他才帮忙。 她打趣:\"那我该谢你妹妹才是。\" 江川未置可否,嘴角微扬:\"随便啦。\" 余青青见状不满,刚才被江母教训的事早已抛诸脑后。她质问江川为何偏心,既帮许楠楠拿行李,却不愿帮自己。 江川脸色一沉:\"我帮谁是我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你的行李有人搬吗?\" \"可你为什么只帮她?\" \"因为她是我妹妹喜欢的人。\"他解释是为了避免误会。 余青青哑口无言,为何所有人都偏爱许楠楠? 其他知青各自取下行李。余青青又找吴志国帮忙搬箱,吴志国显得有些不耐烦。 知青宿舍分为两间,男女分开。牛车卸完后,江川驱车离开。 途中遇到回家的江母和江婷,三人自动上车,动作太大竟让牛连跳三次。 知青院内,沈孟安通知大家:\"午饭前先整理行李,下午我再来安排后续事宜。\" 许楠楠和李苗一同进入宿舍,这是一个大通铺,能容纳不少人的地方。铺上已有四床被褥,她们俩紧挨着占据了中间的两个位置。余青青进来时,只剩下炕尾了。她之前听下乡后通过结婚回城的表姐说过,东北的大炕炕尾冬天最冷,她不愿意睡在那里。于是,她强硬地问许楠楠和李苗:“谁愿意跟我换位置?” 许楠楠没有理会,继续整理自己的床铺。李苗摇头说道:“这是我自己选的位置,不会换给你。” 余青青从口袋掏出一块钱,“谁跟我换,这钱就是谁的。” 许楠楠依然不理睬,李苗也坚定地拒绝了她。 “两块。” 许楠楠仍旧无动于衷,李苗看了一眼许楠楠,依旧没答应。 余青青未能换到位置,心情有些沮丧。 许楠楠和李苗铺好床铺后,余青青无奈只能睡在炕尾,暂时没铺炕,打算等老知青回来再商量换位置的事。 不久,下班的老知青陆续返回宿舍。 总共有七个老知青,其中三个是男生,四个是女生。 许楠楠注意到这些知青面容憔悴,显然是营养不足。 想到来时看到田地里的荒凉景象,她明白这里的收成很差,粮食不够分,无论是社员还是知青,分配到的口粮都很少。 普通地块的收成已经勉强维持温饱,更不用说这里的情况了。 这群人中,唯一一位脸色红润、体态丰满的女知青格外显眼,容貌也在中等以上。 四位新知青进屋后,见到了三位老知青。其中一位看起来成熟的女知青,因为劳累过度,有气无力地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我叫卢星晚,今年二十四岁,来到这儿六年了,负责管理女知青。你们初来乍到,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或其他同志。” 接着,另一位女知青也介绍了自己:“大家好,我是王疏月,二十岁,来这里三年了。” “我是孟芹,二十一岁,已经在这里两年了。”最后做自我介绍时,那位较为丰满的女知青特意看了眼许楠楠和余青青,说道:“我叫秦玉萍,来这儿三年了,今年二十岁。” 许楠楠察觉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这种注视让她略感不适,觉得秦玉萍似乎对自己怀有敌意。可她才刚到这个地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何理由招致对方的不满。 老知青介绍完毕后,轮到新来的知青发言。许楠楠率先说道:“我叫许楠楠,十九岁,初次来到这里,还请多加关照。” 接着一个名叫李苗的女孩也自我介绍了:“我叫李苗,十八岁,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然后余青青昂着头说:“我叫余青青,十九岁。”她看着周围那些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的知青们,心中充满优越感。她家境优渥,即便不劳动,父母也会寄生活费给她,所以她绝不会像这些人一样瘦弱不堪。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比他们高出一截。 孟芹主动微笑,对余青青示好:“青青,你的皮肤很白净,长得也很漂亮。” 余青青听到夸奖,立刻喜形于色:“真的吗?从小我就觉得我是班上最漂亮的。” 许楠楠低头不语,任由余青青继续表现。 秦玉萍却不悦,嘲讽长相普通的孟芹:“人家长得好不好看你又管得着?反正你就是这个样子。” 孟芹顿时生气了:“秦玉萍,我又没说什么关于你的事,你为什么冒出来插嘴?” “你……”秦玉萍瞪着她,“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种见钱眼开的样子,一看谁有钱就拼命巴结。” 孟芹啐了一口:“我看不惯的人是你,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也看不惯你。” “孟芹,你把话说清楚,我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能冤枉我。” “做了什么心里都明白,不需要别人多说。” “孟芹,你污蔑我,我要去找大队长告你,请他来给我们评理。” 孟芹突然意识到什么,不敢再多言,反而向秦玉萍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冲动,乱说话了,你别跟我计较。” “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别再乱讲话。” 最终两人停止争吵。 许楠楠初到便目睹了一场纷争,从这场争吵中了解到秦玉萍的生活条件似乎得益于某种交易,而沈孟安则与此事密切相关。 孟芹面容普通,长期劳作让她皮肤黝黑且略显消瘦,给人一种辛苦的模样。 或许她也曾试图从沈孟安那儿获取利益,却因外貌不佳未获青睐。 卢星晚提议众人外出结识新来的男知青,强调彼此间应互帮互助,避免类似今日冲突再次发生。话毕,她先行离开。 门外聚集了六位男知青,其中三位已彼此熟悉:张磊作为组长,礼貌地介绍了自己;另两位分别是佟庆民和冯志伟。 或许是许楠楠出众的美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让余青青颇感不满。 “尽管许楠楠出身资本家家庭,父母也被遣送下乡,但大家不应歧视她,她与我是同乡,请大家公平对待。”余青青公开表态。 话音未落,余青青突然被打掉两颗门牙,鲜血涌出。 这一巴掌出自许楠楠之手。 “余青青,你在车上对我的指责尚未结束,到了这里,你还想继续?看来有必要让你失去发声能力,省得再胡言乱语。” 余青青慌忙后退,惊呼:“许楠楠,你太过分了!” “余青青,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要不要我再重申一次,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才是真正的资本家之女。” 傅牧川站出来说道:“我觉得你是颠倒是非,你穿戴讲究,行李箱沉甸甸的,态度高傲,分明有资本家习气。却反过来诬陷许楠楠,莫不是想借此掩盖自己的身份?” 陈大陆和傅牧川关系密切,傅牧川若出面干预事情,陈大陆也会跟着站出来。 陈大陆对余青青皱眉说道:“没错,有些人就爱欺负老实人,被打是活该。” “你们全都搞错了,我没有冤枉她。”傅牧川瞪着余青青,语气严肃,“别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余青青见傅牧川总是偏向许楠楠,心里又委屈又怨恨。 “傅牧川,你为何总帮许楠楠?连在火车上你也帮她,现在还在帮她,是不是……你对她有别的想法?”余青青质问道。 傅牧川本能地看向许楠楠,而许楠楠也正看着他,难道自己真的帮过她? 他急忙摇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见义勇为,只是爱管闲事罢了。但我站在理的一边,绝不会帮错人,我看不惯你这样欺负人。” 但余青青不信他的解释:“你说得自己多么正义,谁能相信?你如此偏袒她,肯定有所图谋。” “你图谋个头!”傅牧川怒气冲冲,差点动手,“余青青,我傅牧川行事光明磊落,我和许知青清清白白,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方便动手,我来。”许楠楠一把将余青青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毫不留情地扇了她几巴掌。 “让你多嘴!” 余青青捂着红肿的脸,泪水止不住地流,紧咬牙关,再也 。 张磊和卢星晚只能无奈摇头,新来的知青这么强势,他们以后该怎么管理他们呢? 张磊劝道:\"大家初次来到这里,能和睦相处就别产生矛盾。余知青,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注意言行举止,别动辄给别人扣帽子。知青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避免伤害感情。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刚来还没分到口粮,可以先吃我们的,但等你们领到后要归还。这不是小气,而是这儿收成不好,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希望你们能理解。\" 卢星晚接着说:\"快到饭点了,就这样定了。如果有人想单独做饭,等下午我们干完活有空再说。另外,你们刚来,今天不用你们动手,明天再安排任务。\" 卢星晚说完就和王疏月去厨房准备饭菜了。许楠楠和李苗商量后也进去帮忙了。余青青挨了一顿训,愤愤地回到宿舍,即使不生气,她也不会主动帮忙。 院子里的人少了,陈大陆好奇地问傅牧川:\"老傅,你为什么总是帮许知青?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傅牧川立刻否认:\"大陆,你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格你还摸不清?我只是喜欢多管闲事而已。\" \"闲得发慌。\" \"对,闲得发慌……你才发慌呢。记住,别到处乱传,别影响她的名声。\" 陈大陆笑道:\"老傅,我觉得许知青又漂亮又能干,这样的人可不容易遇到,你真的对她没兴趣?\" 傅牧川伸手拍了下他的嘴:\"我不是说了不让说吗?她确实优秀,我很佩服她,但绝无那种想法。难道优秀漂亮的女孩我都要喜欢?你太俗了吧,那不叫喜欢,那是见色起意,我才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别拿这事开玩笑。\" 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不受儿女私情束缚,这样多好。”他说完,眼神忽然黯淡,像是在喃喃自语,“最烦这种情感牵绊。” 陈大陆摇头道:“我不明白,要是遇到喜欢的人,我就娶了。我妈还盼着我传宗接代呢,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我们家是独子,而你们家还有你哥哥,没人逼我去成家立业。” 江家“这么说,我该羡慕你?” 傅牧川脸色微微一僵,闷声答应了一句“嗯”。 这时,京城洛家。 得知傅牧川下乡的消息,十九岁的洛瑶难过得哭了。 “他为什么要下乡?是不是在躲着我?难道我这么惹人厌吗?早知道,我就该离他远点,不打扰他,让他自由自在。” 洛母安慰她:“瑶瑶,别难过。他是领导的儿子,但连个工作都没正经找,下乡是他的责任,和你没关系。” “妈妈,我喜欢他,希望他能开心,能自在。不知道他在乡下过得怎么样,能不能像城里一样随心所欲。” “下乡免不了要干活,风吹日晒的,哪能跟城里比?” “那谁来照顾他?” “你别担心了,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就像你说的,给他自由,不去打扰他,是对他的最好尊重。听说关家外孙女也喜欢他,似乎要托媒人提亲了,他现在下乡,两家的婚事可能黄了。” “林如烟?”洛瑶想到什么,“原来她也喜欢牧川,难怪她总对我横眉冷对。” “你别管她。牧川好像从没喜欢过哪个女孩,我觉得他们不成。” 听母亲这么说,洛瑶低下了头,忍不住回忆起过去…… 江家。 回到家后,江川和江淮便开始剥兔子,江婷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处理。 江婷提到身后那位美丽的女孩,问江川:“大哥,她看起来很出众呢,你喜欢吗?” 江川瞥了一眼江婷,随后将目光移回兔子身上,未作回应。 江淮轻轻敲了下江婷的头,仿佛听见脑中水声晃动。“大哥今天只是去接人,看一眼就要喜欢?你也太随意了吧。” 江婷也敲了江淮的头,声音清脆。“你才比我早生一个时辰,就摆起兄长架子了?总爱教导我。” 江淮被敲后笑而不语。 “婷婷,咱们都长大了,看人不该只看外表。喜欢一个人得看内在性格是否合适,这不是一时就能判断的。花痴可不行!” 这次江婷没反驳。 “随你们怎么想,我就喜欢,管它是肤浅还是什么。” 江川处理好兔子,剥皮洗净后切块。江母亲自炒制兔肉,不久香气四溢。 梅疏月取一竹筒饭盒盛了些兔肉,递给江川。“阿野,去牛棚,把这些带给那三人,他们也是漂泊之人,能帮则帮。” 她曾历风雨,愿为他人遮蔽。 忆及往昔,迅速收心,嘱咐江川:“务必小心。” “知道啦,妈。” 江川将兔肉放入草编袋,趁村民午休时,避开玉米地,悄然前往牛棚。 牛棚内,方念初正忙着添柴生火,旁边是另一位下放人员莫无畏。许鹤轩因前一日被野猪咬伤小腿,此刻正卧于炕上休养。 江川推门而入,递过一只竹筒给方念初,“婶子,这是我娘腌制的兔肉,特意送来些给您们尝尝,一起分享吧。” 见到是江川送来食物,方念初满心欢喜,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表达谢意。 “小兄弟,这兔肉太珍贵了!若非你昨日出手相助,我和老许恐怕都难以脱险。你不仅将他背下山,还给了药材,如今又送肉过来,这份情意,我实在无以为报啊。” “婶子,您先别谢了,快趁热把肉吃了,别让旁人看见了。多给许叔分些,补补身子,好促进伤口恢复。” “哎呀,孩子,你真是细心周到,代我们向你母亲道谢。” “婶子,举手之劳罢了,您们快享用吧,我得回去了。”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 江川离开后,方念初从竹筒中取出约三分之一的兔肉放入莫无畏碗中。莫无畏随即转递给许鹤轩,“许哥,你腿上有伤,得多吃些。” 三人分食完毕,许鹤轩几乎吃了一半,剩下的由方念初和莫无畏平分。 想起江川母子的善举,方念初感慨万分。 “能碰上这样热心肠的人,咱们也算是运气好啦。” 许鹤轩笑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往后若有人需要咱们帮忙,定要全力以赴。” “只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回报他们的善意。” 方念初本能地想要提及许楠楠,猜测女儿这几日该到点了。 只是考虑到莫无畏在此,她终究没开口。 昨日刚结识莫无畏,虽觉他人品尚可,但毕竟交往不久,不便贸然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许鹤轩同样默契地未提女儿之事。夫妻俩内心满是对女儿的期待与牵挂。 知青们中午吃的是野菜杂粮饼和野菜汤。许楠楠咬了一口饼,觉得又粗又硬,还有点扎喉咙,比她自己做的杂粮饼口感差多了。 不仅如此,每个人只有一个饼,估计根本吃不饱。 卢星晚说:“大家凑合着吃吧,咱们的情况就是这样,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王疏月叹了口气:“真是咱们运气不好,分到这个生产队,旁边那个队收成好,吃的东西比咱们强多了。” “没办法,下乡都是上面安排的,咱们只能适应。”秦玉萍说道。 许楠楠疑惑地问:“为什么这边收成少,其他村子却多?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别的地里庄稼长势不错,但这边明显差一些。” “对啊,小河那边长得好,这边长得差,大队长说咱们这儿土质不好,种不出好粮食,只能忍饥挨饿。”秦玉萍回答。 许楠楠对秦玉萍的话半信半疑,毕竟她怀疑秦玉萍和沈孟安有私情,这女人肯定有不少歪心思。 卢星晚和王疏月则沉默不语,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余青青只咬了一口饼,还没好好咀嚼就直接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不仅味道差,还扎喉咙,太难吃了。”她把饼丢在地上,几个老知青看到地上那口咬过的饼,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佟庆民第一个走到饼前,准备拿走,抬头问余青青:“你真不吃了吗?不吃就得挨饿。” “我不吃了,我有别的东西填肚子。” “那行,我拿走了,可别怪我没提前问你。”说完便捡起饼,拍掉灰尘后继续享用。 余青青轻蔑地撇嘴,不屑于佟庆民的行为,可佟庆民毫不在意,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冯志伟低声抱怨:“就你动作快。” 佟庆民笑了笑,从饼上掰下一块递给冯志伟。 “这次可别再说我了。” 冯志伟接过饼子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冲着佟庆民咧嘴一笑。 许楠楠对大家对食物的渴望感到惊讶,但转念一想,在长期缺粮的情况下,一块饼子已算难得。 她扫视了一圈其他老知青,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傅牧川拿着饼子许久未动,看到余青青扔掉饼子时,回头对她说了句“矫情”。然而,当饼子入口后,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下定决心,即便再难吃也要咽下去,毕竟总比饿肚子强。傅牧川心中暗自较劲,要让前辈见识他的坚韧。 尽管出身优渥,但他宁愿忍受眼前的艰难,也不愿陷入无谓的哀伤。他迅速将饼子吞下,引得身旁的陈大陆连连赞叹。 许楠楠和李苗已经吃完,而吴志国则慢慢享用完毕。 第27章 狗子召唤术 回到屋内,余青青从皮箱里取出一罐肉罐头,刚打开便吸引来孟芹。见状,孟芹立刻夸赞起她的生活条件。 余青青微微一笑,“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罐头。”话题一转,她主动提出与孟芹交换床位,并附带赠送部分罐头作为酬谢。 孟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罐头,显然垂涎欲滴。 孟芹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瞥了一眼余青青的位置,“今晚你睡炕尾。” “嗯,所以我才想跟别人换。” 孟芹自然清楚炕尾的不便,但为了多赚些钱和肉,她打算暂时忍受。等冬天结束或者有其他知青回城,她再换回来。 她又开口:“余知青,你知道炕尾冬天有多冷,两块四片肉是不是少了点?” “可以再加一块钱一片肉。” “那就是四块钱四片肉。” 余青青思索片刻后答应:“行,就这么办。” 于是,余青青给了孟芹四块钱四片肉,两人换了床位。可当余青青看到孟芹换去的位置紧挨着许楠楠时,她依然选择留在那里。 吃过晚饭后,知青们纷纷返回宿舍休息。许楠楠想起余青青提到的,傅牧川曾在火车上帮助过自己,她很好奇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走近傅牧川问道:“傅知青,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吧,是什么事?” “余青青说您在火车上帮我了,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傅牧川笑着回答:“那只是些小事罢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傅牧川收起笑容:“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告诉你吧。那天在火车上,吴知青一直在偷偷看你,我觉得他目光不正,就说了他几句。其实我只是爱管闲事,根本没帮到你多少。” “原来是这样啊。”许楠楠也笑了,“不过还是要感谢傅知青,要是换作别的地方,没有自保能力的我可能会需要您的帮助。” “哎呀,这真没什么,您这么说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半边脸,“说实话,这根本算不上帮忙,我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见状,许楠楠也不再提起此事,“傅知青看来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分别回了自己的宿舍。 刚进屋,许楠楠就发现余青青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再看看孟芹,她已将自己的位置挪到了余青青之前的地方。 许楠楠对余青青有些不满,但她并不害怕对方。若余青青惹事生非,她自有一副大嘴巴应对。 实际上,许楠楠早有计划,在牛棚附近建造房屋,这样可以更方便地为父母送东西。然而,如今村里的领导皆是她的仇人,而这两人品行都不端正,即便她向他们申请宅基地,他们也不一定批准,甚至可能刁难她。 待到将这两人处理掉后,大队更换新的领头人时,她会在外建造房屋,搬离知青点。至于租房一事,她暂未考虑,因为她对这里的人并不熟悉,知青点不太安全,寄宿他人家中未必就能安心。先住在知青点一段时间,也有助于她更好地了解周围环境。 刚坐下不久,王疏月便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说道:“你们这些新来的知青,或许不清楚这里的规矩。送礼可以让人办事更容易。刚到这儿时,若能巴结大队干部,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余青青丝毫不畏惧送礼,因为她手头宽裕,皮箱里还有不少东西。 “有什么好处?你具体说说。” “还能有什么好处?这里的干部个个铁面无私,不会偏袒任何人,送礼也没用。”秦玉萍插嘴。 她的宿敌孟芹立刻站了出来:“秦玉萍,你是不是担心别人跟你争什么?呵,人家愿意送就送,关你什么事?” 秦玉萍冷笑道:“我只是担心他们白花冤枉钱罢了。” 孟芹转向余青青说:“余知青,我们大队的书记和主任是一家人,还是父子关系。你见到他们时就说你本想送些东西,但被秦知青拦住了。” “为什么又扯上我?”秦玉萍慌了,她可不敢开罪沈孟安和沈良田,“送吧送吧,送礼可以少干活,书记和主任都会照顾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赌气般离开了宿舍,到了外面。 余青青瞪了一眼秦玉萍的背影,觉得秦玉萍肯定是怕自己抢她的好处。 她正想着干脆给村书记和主任送点礼,这样岂不是可以免去劳动? 上工时间还未到,老知青就已经起床离开。等到上工时间一到,刚好可以走到地里。 李苗轻声问许楠楠:“楠楠,你打算给大队干部送礼吗?真是让人费解,分到这里本来就已经够艰难了,连我们自己的工分都未必能吃饱饭,还得额外掏钱给大队干部送礼物,这岂不是太吃亏了吗?” 许楠楠摇摇头:“你看我现在穿成这样就知道了,我根本没钱送礼。” 沈良田和沈孟安分明是敌人,给敌人送礼?她倒想给他们每人两块砖头。 “来到乡下就是干活的,我可不怕农活。要是他们为难我们,我们就去投诉他们。” 即便沈良田和沈孟安背后有人撑腰,她也决心将他们揭露出来。 李苗点头表示同意:“楠楠,实话告诉你,我也不喜欢随便送礼,这太不公平了。” 许楠楠也觉得不公,但人情往来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完全没有,不过这种规矩有其适用范围,否则满是人情而无法律,那社会就会退回到原始状态。 不久,沈良田再次出现,召集新来的知青开会。 “过会儿你们去大队领取口粮,你们到来前,本地的知青办公室已经给你们发放了补助。你们领的口粮是提前两个月的供应量,秋收后需要用工分偿还。明天你们可以休息一天购置所需物品,后天开始跟随老知青正式工作。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来找我。现在去大队部领口粮吧。” 六人随他一同前往大队部,途中,余青青特意追上沈孟安询问他家地址,沈孟安明白她的意图,立即告知。 江婷正好在路边看到他们,兴冲冲地跑向许楠楠:“漂亮姐姐,我不知道咱们谁年纪大,先这么称呼你了。我不到十八岁,你多大?” “我十九岁。”许楠楠答道。 江婷见他们队伍浩浩荡荡的,知道他们是去大队部领粮食,每次新知青来都是如此。她对许楠楠说:“姐姐,你们去大队部领粮食,我让哥哥帮忙扛吧,我两个哥哥都很壮实,尤其是我大哥,浑身是劲没地方使,让他帮你,你就不用背了。” 许楠楠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别麻烦你哥了。” “那我帮你吧。”江婷伸出纤细的手臂,“别看我瘦,力气还是有的。” 许楠楠忍俊不禁,想起江母也是这般开朗,这家人难道都是这样的有趣人物?但想到江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的想法动摇了。或许江川只是外表冷漠,内心其实很活泼。 “你就当作陪我散散步。”许楠楠说道。 “好咧。”江婷愉快地答应了。 沈孟安看着江婷懒散地走在路上,也没多说什么。跟这种随性的人计较什么规矩呢?反正他们不干活,自然少分粮食,挨饿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到达大队部后,每个知青都领到了四十斤高粱、六十斤苞米棒子,回去需要自己脱粒,另外还分到十斤小麦。这些东西加起来足有一百一十多斤,三人分装进三个口袋里,江婷抢过一个六十斤的,许楠楠将四十斤背在肩上,剩下的小麦直接提着走。 李苗力气不够,根本背不动那么多粮食,许楠楠判断她连六十斤都背不了,于是替她背了一个六十斤的,剩下两个袋子由自己承担。 而余青青是最无力的,她根本搬不动这么多粮食。这时,傅牧川正好站在她旁边,她便厚着脸皮请求:“你不是总爱多管闲事吗?帮我把这些粮食运回知青点吧。” 傅牧川立即用手指指拒绝:“第一,我今天还没吃饱,还觉得有点饿。”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第二,我对像你这种人从不插手,除非我吃了屎。” 陈大陆听见声音走过来,皱眉说道:\"老傅,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总把''屎''字挂在嘴边,不嫌晦气?\" \"少废话。\" 傅牧川扛起自己的口粮,直接离开大队部,陈大陆紧随其后。 余青青无奈,只好再去求助吴志国,这次他也打算认真帮忙。 \"余知青,我之前帮了不少忙,中午还没吃饱,你又让 这么多活儿,实在吃不消。\" \"我……你可以帮我搬运,我的口粮分你一些。\" \"那行,我帮你。\" 两人商议好报酬,吴志国满意后才答应帮忙运送粮食。 知青点位于村子边缘,而大队部在村子中心,两地相距近两里地,除了许楠楠,其他知青运完粮食都觉得疲惫不堪。 江婷帮许楠楠安置好粮食,依依不舍地离开,她还得赶去田里干活,于是向许楠楠告别:\"姐姐,我要去田里干活了,再见!\" 许楠楠将她送到知青点门口:\"我们后天也要去田里劳作,希望能一起工作。\" \"太好了,对了,姐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江婷。\" \"我叫许楠楠,可以叫我婷婷吧。\" \"当然可以,楠楠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再见!\" 许楠楠返回屋内,见李苗已躺在炕上休息,问道:\"楠楠,你不累吗?快来躺下休息一下吧。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换乘汽车、拖拉机,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这么多交通工具,还搬了粮食,真的很累。\" 许楠楠想去牛棚看看父母,恰好李苗太累不便同行。 \"苗苗,我不累,想出去转转,你若累了就在知青点休息吧。\" 李苗深知许楠楠的体能远超自己,便点头道:\"那你去吧,我实在太累了,不能陪你了。\" \"没事,你休息吧。\" 交代完后,许楠楠走出知青点。 牛棚离知青点仅两百米左右,许楠楠根据记忆穿过一片玉米地,很快来到牛棚。 牛棚仅有三间低矮破旧的房屋,旁边还有一个草棚,似乎是原先大队饲养牲畜的地方。如今牲口早已不见踪影,可能被迁至别处饲养。这几间简陋的屋子甚至比牲口住的地方还差。 她本想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物品给父母,但又担心牛棚内仍有他人不便,于是决定先探查一番。 走到第一间房门前,她靠在墙上向里张望,竟真的看见了自己的父母。确认屋内无人后,她走进去。 “爸,妈。” 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女儿到来,既惊讶又高兴。 “楠楠,你来了。”许鹤轩小腿受伤,正躺在土炕上,方念初连忙上前迎接,“楠楠,我们还以为你要几天才能到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我们也是昨天才到这里。” “你们离开安市那天,我就去知青办报了名。刚好第二天就有下乡的知青名额,所以我赶忙过来了。” 许楠楠担心父母牵挂家中的房子和其他财物,“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已经让常姨帮忙照看房子了,说不定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回去?” 许鹤轩和方念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期待与些许失落。 许鹤轩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们还能回去吗?这些年下放到农村的知识分子和干部不少,可没听说有人能回去。” “爸,他们没回去,并不代表以后也不能回去。世界总是在变化,谁能想到当初留在城里会变成这样?过去想不到的事都发生了,未来或许也会如此。” 方念初笑了笑,“女儿说得对,形势一直在变,真希望能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每个人都可以平静地生活,做好自己的工作,过好自己的日子。”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再平常不过的愿望也显得遥不可及。 许鹤轩听后也笑了,“但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刚进门,许楠楠就注意到父亲的腿伤,“爸,你的腿怎么了?” 许鹤轩将自己刚到时受伤的事告诉了许楠楠。 “我和你妈刚来这儿,这两天不用干活。我们跟以前的一个同志一起做饭,他叫莫无畏,现在去上工了。我们打算上山捡些柴火,没想到第一次上山就遇到了野猪。我为了保护你妈,想把它赶走,却被它的獠牙伤到了。” 方念初接着说道:“幸好有个年轻人及时赶来,把野猪赶走了。他还背着你爸下山,从家里拿来一瓶金疮药。这小伙子很不错,他母亲也很热心。今天他们猎到了兔子,煮了兔肉送来了一些,说是为了给你爸疗伤。真是好人啊。” “兔子。”听到这两个字,许楠楠立刻想起今天江母带来的那只兔子。 这两人很可能是江母和江川。 许楠楠一边为许鹤轩处理伤口,一边问方念初:“妈,你说的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或许我见过他。” “他很高,比你爸还高一点,皮肤也很白。我以为农村人都会被晒黑,没想到有这么白净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不仅高大,长相也很英俊,比城里的小伙子还要好看几分。” 许鹤轩笑道:“看你描述得这么开心,像是在给女儿物色对象呢。” 说完他看了看许楠楠,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让女儿不悦,连忙闭嘴,“楠楠,别听爸爸乱说,我只是嘴快了。” 他拍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 许楠楠笑着安慰道:“爸,我不介意,你不用自责。但别让人听见了,不然会误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爸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只是人家这么好,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许楠楠已经猜到妈妈所说的小伙子是江川。 “爸,妈,那个小伙子我确实认识。今天就是他赶着牛车去公社接我们的知青,我在知青点还见到他妈妈、妹妹和弟弟,他们一家人很好,也很有趣。” “你已经见过他家人了。” “嗯,就是没见到他爸爸。” “他们家人都很好。” “那是自然。” 毕竟许楠楠已经清楚了,梅疏月上辈子为她父母收尸,江川送来兔子肉,江婷既可爱又热心,江淮看起来调皮,但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至于江父,许楠楠还未见过,不便评价,但他大概率也是个好人。 “爸,虽然我们目前处境不太好,但如果他们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许鹤轩皱了皱眉:“楠楠,这些事别操心,你是女孩子,顾好自己就行。” 许楠楠点头,反正父母不会来村里,自己的行动他们也不知情,若江家人真有需要,她绝不会坐视不理。她看见许鹤轩的伤口已结痂,要是喝点灵泉水,恢复会更快。 她打量屋内,厨房在里头,等会儿进去往水缸里添些灵泉水。站起身说:“爸,妈,我去看看厨房。” 几步到厨房,生怕方念初跟进,忙往水缸里加了些灵泉水。果然,刚加完,方念初就进来了。 “楠楠,这里比预想的还好,我们现在和莫同志一起吃饭,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好相处。” “那就好。” 许楠楠感到宽慰,爸妈来到这儿遇到的都是好人,比在城里被亲人算计强多了。 她没多停留,向父母道别:“爸,妈,知青点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闺女,照顾好自己就行,别总往这儿跑,被人看见不好。”许鹤轩叮嘱道。 “知道了,爸,我会小心的。” 出门前,许楠楠从兜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父母:“这是我老家买的,还有其他东西,下次再来给你们带。” 她暂时不能告诉父母关于空间的事,担心会吓到他们。 方念初将她送到门口后,她确认周围无人,便依照原路返回知青点。由于中午吃得不多,此刻她又感到饥饿,于是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鸡蛋,剥壳吃完,蛋壳则被放回了空间。 砚舟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进宿舍时发现李苗正躺在炕上休息,旁边还有余青青。李苗见她回来,问道:\"楠楠,你回来了?转一圈累了吧?\" \"不累。\" 李苗感叹道:\"楠楠,你身体真好,我都羡慕死了。\" 许楠楠只能安慰她说:\"多锻炼就能有好体格。\" 但李苗若想达到这样的状态,恐怕也得经历一番努力。 看到老知青们都有柜子和木架,她还未开口,李苗就主动提到:\"楠楠,你看那些老知青都有箱子和木架,不知是从哪买的,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咱们也去买一套吧。\" \"行,咱们先找找谁家做木工,找不到的话,可能是从县城买的。\" \"走,咱们出去问问。\" 两人商量完毕便准备离开,没理会炕上的余青青。余青青听说她们要置办家具,赶紧跟上,因为她也需要箱子和木架,甚至还想买个带镜子的大衣柜。 出了宿舍,傅牧川和陈大陆正在院子中。许楠楠问他们是否也需要木箱和木架。这两位男知青平时心思简单,经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这些东西。 \"好的,我们和你们一起去吧。\" 吴志国听到动静也出来,六个新知青于是结伴出门。 路上遇到一位坐在家门口的老太太,傅牧川上前询问:\"奶奶,我们是刚来的知青,您知道附近哪家做家具吗?\" 老太太指向村子南边:\"江大愣子家,他们家做家具,一直往南走就行,以前是地主,住的是青砖大瓦房,很好找。\" \"谢谢您,大娘。\" 听到地址后,许楠楠立刻明白这是江川家。 江大愣子可能是江川,也可能是江川的父亲。她来到老太太面前,递给老太太两颗大白兔奶糖。老太太笑着接过去,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腮帮子凹陷着,能慢慢咀嚼好久。 余青青终于搞清楚了江大愣子的家庭背景。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帅哥应该就是这个愣头青。早晨在公社,江川对她态度冷漠,她心里很不舒服。但现在她想到江川的外号,愣子嘛,他对谁都应该是冷冰冰的。 她这次去他家是为了让他们赚点钱。在这群知青里,她是最有钱的,多花点钱,江川肯定会对她献殷勤。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要把江大愣子变成见到钱就会对她摇尾乞怜的江大狗子。 第28章 教训 他们按照老太太指的方向,朝江家走去。还没走到江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咒骂和求饶的声音。 “混小子,不干正经事,你想气死你妈啊!” “妈,饶了我吧,别打了,谁这么大了还挨打屁股?屁股好疼啊,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几个人听了忍不住笑了,进屋后看到梅疏月正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江淮满院子跑,江淮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求饶。 “娘,饶了孩儿吧,孩儿只是看了会儿书,以后再不敢了。” “看书有什么用?你又考不上大学,纯粹浪费时间。” “娘,有人来了。” 听闻此话,梅疏月立刻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看到门外的知青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刚才追打孩子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你们几位来,是有事情吗?”虽然她已猜到这些人来找她的原因。 傅牧川兴奋地跑到梅疏月面前:“大娘,我们又见面了。” 这突然的动作让梅疏月吃了一惊,随后笑了笑说:“小伙子,你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啊。” “哈哈哈哈哈,大娘,见到您我就特别开心。” 傅牧川接着对梅疏月说:“大娘,我们想做箱子和木架子,所以一起出来找做家具的地方,没想到找到您家了。” 梅疏月说道:“我们家老大和老二都会做家具,每到这个时节,总会有新来的知青。新知青一来,自然少不了要做家具的事。瞧,我大儿子已经在院子里刻木板了,提前准备呢。” 众人目光都转向院子中的江川,他正低头专注地用刨子打磨木板。 梅疏月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许楠楠身上,或许是因为许楠楠太过美丽,不仅她女儿喜欢,连她本人也十分欣赏。 然而,当她看到余青青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她怎么也来了?” “我来打家具。”余青青挺直身子,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有钱就是硬道理。” 梅疏月挥动手掌作势驱赶,“出去出去,我家不做你的活儿,不会给你打家具。” “我要定制的东西多得很,你们不接我的活儿,可是很大的损失。” “损失再大我们也无所谓,就是不想帮你做。你最好主动离开,否则我可要用我的‘大蒲扇’请你出去。” 梅疏月所谓的“大蒲扇”,其实就是她长满老茧的手。 那手掌的力量远超普通蒲扇。 余青青无视梅疏月,径直走到江川面前,试图用金钱打动他。 “同志,我想定做一个大衣柜,最好是带镜子的那种……” “出去,所有你的活儿我都不会接。”江川头也没抬,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好好想想,我要的是大衣柜,他们谁也负担不起,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不用。” “我不止要大衣柜,还需要木箱、木架,还有……” 话音未落,一股掌风袭来,梅疏月的“大蒲扇”真的扇了过来。 啪! 余青青被扇倒在地,惹得周围知青一阵哄笑。 并非大家冷漠无情,而是余青青实在不值得同情,她被扇倒后,人们甚至感到一种畅 。 傅牧川像个小粉丝一样为梅疏月鼓掌,“大娘厉害!大娘威武!真是宝刀未老,巾帼不让须眉!” 梅疏月挥挥手:\"别夸我,别夸我,他们都叫我母老虎呢,头一回听说有人拿穆桂英夸我,哈哈,真是老了,要不然早把她给赶出去了。\" 傅牧川笑道:\"有时说你是母老虎反而是种夸奖,谁让你这么能干呢。\" \"哈哈,那就当是夸我好了。\" 余青青挨了巴掌,脸肿得老高,愤怒地瞪着梅疏月。梅疏月又凑近:\"好心劝你还不听,非要尝尝厉害?想吃是吧?再来!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这口味,多吃几个也没问题。\" 她将手掌递到余青青面前。 余青青哪敢再挨打,慌忙站起来跑出去。出门后,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江家大门,冷哼一声:\"一户黑五类竟嚣张至此,简直目无法纪。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人收拾你们。\" 院子里,余青青刚跑开,梅疏月的笑容立刻柔和下来。 其实刚才对余青青时,她也一直带着笑意,只是那笑让人心里发毛。 现在作为长辈,她真心对晚辈露出笑容:\"孩子们,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让儿子给你们做。\" \"大娘,我想要个木箱子,大概这么大的。\"傅牧川率先开口,用胳膊比划尺寸,接着又说:\"再做个木架子,这么大就行。\"再次比划。 梅疏月笑着说道:\"别比了,我们的箱子和架子尺寸都一样,一个装不下就两个,大小就按知青点里的箱子来。\" \"行,就那个尺寸,再加个木架子。\"傅牧川确定下来。 陈大陆也一样,要了一个木箱子和一个木架子。 其他知青也都如此,一个箱子装衣服,一个架子放日用品就够了。 梅疏月告知大家大致的交货日期后,每人收了一块钱押金,便准备返回。临走前,许楠楠想起父母提到江川昨日救了他们全家,今日还送来兔子肉,不禁朝正埋头劳作的江川瞥了一眼。恰巧江川也抬头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瞬间愣住。 砚舟 许楠楠率先冲江川笑了笑,江川嘴角难得扬起一丝笑意,随后又低下头忙活起来。许楠楠环视江家院子,见除了菜园,其余多处点缀着花草,想必梅疏月与江婷都是爱花之人。 新到的知青不久后,老知青陆续从田间归来。路上,冯志伟抱怨道:“田里的苗长得不好,今年的收成怕是连去年的一半都赶不上,到时候分到手的粮食少得可怜,这活儿真是越干越没劲儿。” “没劲儿也得干,不干的话连这点口粮都保不住。” 张磊和卢星晚回来后,将六个新知青重新聚在一起。卢星晚注意到余青青脸上的巴掌印更深了,心想她又惹了什么麻烦,只能暗自嘀咕“活该”。 张磊说道:“中午有件事忘了提,关于做饭、挑水、打柴以及打扫卫生的事。咱们的锅是老知青们凑钱买的,你们加入后不用再掏钱,但要是弄坏了得赔。一直以来,男知青负责挑水和打柴,女知青负责做饭和院子的卫生,还包括浇菜地。接下来,挑水和打柴的两人一组,每周轮换一次。” “我和陈知青一组。”傅牧川直视陈大陆,张磊点头认可,“那吴知青就跟我一组吧。” 分配完男知青的任务后,轮到卢星晚安排女知青。她看了看许楠楠、李苗和余青青,说:“咱们女知青和男知青一样,也是两人一组,轮流负责食堂和卫生工作,每人一天,可以分开做也可以一起。” 她的话刚落下,李苗立刻拉住许楠楠:\"我和楠楠一组。\" 如此一来,就只剩余青青一个人了。 余青青本就对知青点的伙食不满意,於是向卢星晚提出:\"我想自己开火做饭。\" \"可以,不过挑水砍柴也得你自己来,而且你要负责部分知青点的卫生和浇菜地。\" \"我自己挑水砍柴?\" \"当然,你要单独开火就得自己挑水砍柴,要是用公家的,其他人就吃亏了。\" 余青青觉得头疼,她既挑不了水也砍不了柴,又不想跟大家一起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 她对卢星晚说:\"卢知青,我可以找别的知青帮我挑水砍柴吗?\" \"这当然可以,不过你自己要准备一口大缸,别跟我们的混在一起。\" \"行,我能做到。我今晚开始就自己吃。\"反正那些饭菜她也吃不下去。 \"可以,不过要补上中午的口粮。\" 余青青中午几乎没吃什麽,但她不在意,\"补就补吧。\" 还没开饭,李苗已经饿得前胸贴後背,许楠楠因为中途吃了两个熟鸡蛋,暂时还不太饿。 李苗撑不住,只好从包里拿出那个馒头先垫垫肚子。 知青们的晚餐依然很简单,和中午相差无几。 余青青待在宿舍里,吃着从安市带来的饼乾。因为饼乾噎得慌,需要喝水,她便拿起杯子打算去厨房接水。 然而走到院子时,看到南墙下那一片红彤彤的番茄忍不住嘴馋,於是跑去摘了五六个,反正卢星晚说她能吃菜,她为什麽不多摘一些。 她回到宿舍不久,就把那些番茄吃得一乾二净。 正当她吃完感觉挺满足时,外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谁?谁摘走了那麽多番茄?\" 王疏月站在菜地里喊了一嗓子,其他知青赶紧围过去查看那些番茄植株。 王疏月说:\"这里的番茄被摘走了六个,一下子少了不少。\" \"啊?这是谁吃的?\" 众人面面相觑,老知青的目光投向新来的知青。除了余青青,其他五位新知青刚与老知青一起吃过饭,并未摘西红柿。 “一定是余青青做的。” 王疏月率先走进宿舍,只见余青青正坐在炕边休息,脚下散落着些许西红柿皮,嘴角还留着一些红色的果肉。 如此一来,事情更加清楚了,这些西红柿无疑出自余青青之手。 “余青青,为何摘这么多西红柿?”王疏月问道。 余青青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是这儿的知青,你说过我可以吃这里的菜。” 卢星晚站出来反驳:“我说你可以吃菜,但你也得考虑数量问题。你一个人就吃了这么多,其他人吃什么?难道非得我特意强调,你才能有点自觉吗?” 余青青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西红柿挂在那儿,你们都没摘,谁知道你们要吃还是不要吃?我喜欢吃,所以多摘了些。” 王疏月皱眉说道:“余知青,请搞明白,这里是知青点,不是你家。这些西红柿首先是老知青种的,其次才属于知青点。你连浇水都没做过,凭什么摘这么多?” 余青青态度强硬:“既然已经吃了,不可能再吐出来。” “那么,从明天起,接下来六天内,你不许再吃西红柿。” 许楠楠想起自己空间里的西红柿,刚刚进入时没细看,只知道植株长得挺大,不知是否已经结果。 众人离开后,卢星晚径直走向菜地,将所有成熟的西红柿摘下,除了余青青,每位知青分到了一个新鲜的西红柿。 许楠楠观察到菜地里的蔬菜长得十分茂盛,长势相当不错,至少比村子里的庄稼好很多。 同样是这片土地,产出的东西却有差别,这显然不是土壤的问题。 她询问卢星晚:“星晚姐,我们菜地施过肥吗?” “像尿素这种东西,轮不到我们知青种菜用。春天只施了些农家肥作底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用过。” “哦,我明白了。” 如果像卢星晚所说的情况属实,或许是因为这块菜地使用的农家肥量很大,但对村里土质不佳的说法,她仍抱有疑虑。 天还未完全黑,余青青便从皮箱中取出两包红糖、一罐肉罐头、一罐水果罐头以及两包江米条,打算去拜访村支书和大队长家。 她特意向孟芹询问那父子俩的住址,孟芹便告知了她。 余青青将东西整理好后,便前往村支书和大队长家。 尽管沈姓并非此村第一大姓,但由于沈东岳的关系,沈家得以在村中稳固扎根。 沈东岳离开时,身边有许多被他提拔过的人,这些人成了村里沈家的支持者。 村里的主要负责人都是沈家人,可以说沈家掌控了整个村子。 余青青到沈家时,沈家正在院子里围坐一起用餐。 沈家的饭桌上摆着一摞杂粮窝窝,实际上杂粮只是外皮,里面全是白面,而其他村民家中只能吃纯杂粮饼子。 沈良田、沈孟安及其家人,包括孩子和女眷都在场。 沈孟安看到余青青提着满袋东西走来,心里清楚她的来意。 沈良田是个老练之人,自然明白余青青是来送礼的。 沈孟安笑着说道:“余知青在知青点已经安顿好了吧?有空就来看看我们。” 余青青满脸讨好之色:“大队长,听闻您和支书是一家人,所以特来看望你们。” 她将带来的礼物献上:“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一些东西,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沈孟安的妻子赵盼娣毫不客气地接过:“这个小知青真是聪明,懂得来这里应该怎么做。看看袋子里的东西,笑得更开心了,然后转向沈良田和沈孟安说道:‘看这小知青多好,以后在大队里要多多关照她。不像那些愣头青,一来就只知道待在知青点。’” 余青青听后,意识到自己送的礼发挥了作用,内心为自己机智的行为鼓掌。 她送了礼物后,大队长一家对她格外关照,而那些没送礼的人,会不会因此被刁难? 大队长的媳妇之前还训斥过几个不懂察言观色的新知青,如今又对许楠楠说:“你也太不懂事了,已经被大队长一家记恨上了。” 她开口说道:“我以为支书和大队长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所以刚到就急着来拜访。没想到见了您,发现您也很明理。其实我来的时候,其他新来的知青也知道,但他们都不屑于来。” 赵盼娣立刻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小家伙罢了,竟敢不把村支书和大队长放在眼里,也不看看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 沈良田轻轻咳嗽了一声:“老大媳妇,你少说几句。” 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过于张扬。 赵盼娣仗着有支书和大队长撑腰,再加上上面有人庇护,依旧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爹,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几个新来的知青真是不知好歹,还是余知青懂事。”她上下打量着余青青,看到对方穿着漂亮的布拉吉和小皮鞋,赞叹道,“啧啧,这姑娘确实挺好看的。” 她仰头看了看天,皱眉思索,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春梅整天念叨想买布拉吉和皮鞋,可我们乡下穷,家里没什么钱。要是我家也能像余知青那样,我也不会这么发愁了。” 余青青家境优渥,看着眼前的机会,觉得是讨好大队长一家的好时机。于是她问赵盼娣:“婶婶,一件布拉吉和一双皮鞋加起来大概要二十块钱吧?” “唉,二十块钱在我们这儿算不少了。乡下穷,没法跟城里比,不过依我看,余知青家里在城里应该也不算差。” 余青青笑着说:“我爸妈都是工厂领导,这样吧,婶婶如果缺钱给妹妹买这些东西,我可以借给您,以后有钱再还我;要是实在没钱就算我送给她好了。” 赵盼娣故作客气地说:“这……这不太合适吧?” 赵盼娣称赞余青青:“你看看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这么善解人意,真是个好姑娘。”余青青随即从口袋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赵盼娣,“婶儿,拿着吧。”赵盼娣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到底是城里干部家的孩子,一出手就比我们干两个月的工分还多。” 沈春梅走出屋,赵盼娣招呼她过来:“春梅,快来,认识一下这位知青姐姐,她可是特意给你买布拉吉和皮鞋的。”沈春梅心里疑惑,自己什么时候需要这些东西了,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是母亲惯用的手段,于是配合地上前道谢:“谢谢姐姐。” 余青青感觉自己已经融入沈家,认为可以让他们帮自己解决问题。她委屈地对赵盼娣说:“婶儿,我觉得你们一家人都很好,可村子里有些人太蛮横了,完全不讲理。您看,那个疯女人把我脸都打肿了。”赵盼娣一听就知道她在指谁家。“你是说江家那四口?”“他们家之前是地主,婶儿,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能这么嚣张。难道不该让他们去农场吃苦吗?您瞧,那老太婆把我打成这样。”赵盼娣叹息道:“闺女,如果是别人,队长或许能帮你,但要是他们家,恐怕不行。听婶儿的话,最好别招惹他们。” “为什么?”余青青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村支书和大队长联手,还畏惧一个黑五类家庭。 “因为这家人性格暴烈,行事与众不同,谁若招惹他们,他们便会拼命,我们也毫无办法。” 实际上,村里人早就想除掉江家人了。尽管江家人凶狠,但从不主动生事,只是通过诬告的方式让公安介入,但每次都未能成功。久而久之,大家索性放任江家人,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余青青皱紧眉头:“竟有这样的家庭,连你们都束手无策,为何不去报警抓他们?” “你可以试试。” 余青青顿时泄了气,赵盼娣显然并不打算帮忙。 “婶子,还有一位新来的知青也打了我,她叫许楠楠,打得我很惨。” “我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放心,我会让人在干活时特别关照她。”赵盼娣说到“关照”二字时,脸上的表情阴森可怖,显然是反讽。 “那个,婶子,我在家时从没干过活,我担心自己应付不了地里的活计。” “这好办,就说你病了,请孟安叔批个假,在知青点休息就好。” “那许楠楠怎么办?” “放心,我们在村里这么多年,她一个刚来的小姑娘,等她开始上班,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谢谢婶子。” 这次拜访没有白跑,送的东西都很值得。 沈良田和沈孟安回来后,她便向赵盼娣告辞。 “婶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哎呀,好好好,余知青别客气,有空就来聊聊天。” 像这样的富人,人傻钱多,不占便宜太可惜。 余青青离开一会儿后,沈良田和沈孟安回来了。 沈良田沉声道:“只有一个知青来送礼,那几个是不是很穷?是不懂规矩,还是不把支书和大队长放在眼里?哼,再瘦也得挤出两斤肉。等大家都开始工作,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明白规矩。” 第29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孟安说道:“我见过那些知青,单看条件,那个余知青最富裕,是从京市来的男知青还算可以,剩下的就 无奇了。还有一个特别贫穷,衣服上的补丁比村里人的还多,下乡大概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然而,他一想起那女孩的脸庞,在女知青中算是最出色的。 “有钱就让他们交出来,没钱就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沈良田眼神阴狠。 赵盼娣说道:“爹,孟安,那个余知青既送东西又送钱,你们应该适当关照一下,让别的知青都看到。至于那些吝啬的,该给点教训就得给点教训。” “对,我们会这么做的。” 最后,赵盼娣提到另一件事:“余知青说江家人欺负过她,江家人都是疯子,咱们动不了他们。不过还有一个叫许楠楠的知青也欺负她,这事我们不能不管。” “许楠楠?”沈孟安笑了笑:“就是那个穿着最破旧的知青,不过江家人好像挺喜欢她。” “江家人,江家人,你就这么害怕他们吗?他们是地主后代,咱们是干部,别总是被他们吓到。” 沈孟安轻咳了一声,“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对付她的。” 他们正说着话,家里傻乎乎的儿子从厕所冲了出来。 “妈,妈,我刚才蹲厕所时看到有个漂亮的姐姐来咱们家了,我想让她当我媳妇儿,嘻嘻,这样我就可以抱着媳妇儿睡觉,还能生孩子呢。” 赵盼娣拉着天生智力低下的儿子,“大宝啊,你喜欢那位姐姐吗?别急,她才刚来,别把她吓跑了,等我们和她熟络了,妈就介绍给你。” “几天啊?”沈大宝掰着手指数着:“一天,两天,不行,我现在就要,我要赶紧抱着媳妇儿睡觉。” “好好好,等妈下次见到她,就问问她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就找媒人把她介绍给我们家大宝。” “嗯,妈妈你真好。” 然后,沈大宝紧紧抱住赵盼娣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啊~”赵盼娣尖叫起来:“大宝,你咬到我的肉了,快松开。” 沈大宝松开口时,唇边挂着几滴血珠。 赵盼娣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过的地方,疼得直皱眉。 要是能早点给这傻小子找个媳妇儿,也不至于让她遭这份罪。 正在她这么想时,沈大宝突然一把将她抱起。 “妈,我媳妇儿还没来呢,能不能先借你的用用?你陪我去睡会儿吧。” “大宝,不行啊,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借我一会儿嘛。” 他转头看向沈孟安,咧嘴一笑:“爸,我把妈借走了哈,用完就还给您哦。” “有借有还,挺好懂的嘛。” “大宝,快把你妈放下来!”赵盼娣用力挣扎。 沈孟安也急忙阻止:“大宝,那是你妈,怎么能这样胡闹。” “我只是借一下嘛。” “不行就是不行,你放手!” 在沈孟安的严厉呵斥下,沈大宝才不情愿地放下母亲,“哼”了一声,“爸,你真是小气死了,连媳妇儿都不肯借我用。” 他捡起地上的砖头,“啪”的一声砸向沈孟安额头,顿时鲜血直流。随手扔掉砖头后,他蹦蹦跳跳地跑回茅厕,“不好玩,我还得去拉他。” 沈孟安急忙用手捂住伤口,朝着沈大宝的背影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子!老天爷,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赵盼娣赶忙过来帮忙止血,又进屋拿药给他处理伤口。 一切平息后,沈良田走进来询问情况。 “有没有去牛棚那边看看?安市那边让我们‘关照’他们,有什么消息吗?” “那对夫妇已经安置妥当了,目前安市那边没有新的指示,等他们有动静,我们再行动。” 京市,关家。 关玉蓉来到林如烟的房间,问起关老太太和许楠楠的情况。 “这次陪你外婆回老家,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林如烟想到许楠楠,立刻表示不满。 “妈,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我们的旅途原本会很愉快。” “是谁?”关玉蓉意识到自己直接抓住了重点。 “她叫许楠楠,是本地人,现在或许已经成为一名下乡知青了。” “具体情况告诉我吧。” 林如烟讲述了她与关老太太初次见到许楠楠的经历,以及在火车上再次遇到的情景。 “我认为她接近外婆一定有所图谋,想从外婆那里获取利益。可外婆偏偏信了她的那一套,把珍贵的怀表送给了她,还说要给她寄东西,将来去乡下看望她。你觉得她是不是已经悄悄影响了外婆,让外婆对她言听计从了?” 关玉蓉听了林如烟的话后,心跳加速,脸色微变,心中危机感加重。 “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当知青吗?” “听她说好像是辽省一个名叫凌市安丰乡的地方,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外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相信她呢?外婆一向宠她,以后她肯定还会变本加厉,从外婆那儿骗取更多东西。” “凌市安丰乡瓦沟寨清平湾大队。”关玉蓉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 她和林如烟的担忧截然不同,她并不在意损失一些财物,她在意的是,关老太太刚认识许楠楠没多久就这么关注她,不是因为许楠楠有多讨喜,而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如果任由关老太太继续与许楠楠接触,她害怕某一天关老太太会发现,许楠楠其实是她的亲外孙女,那么自己也就无法成为关家的女儿了。 林如烟看到她发呆,轻轻推了她一下。 “妈妈,我们应该劝劝外婆,别让她被许楠楠 。我在火车上稍微说了点关于许楠楠的坏话,外婆就责备我。在她眼中,许楠楠做什么都是对的,一定是被她迷惑了。我们不能再让她迷惑外婆了。” 关玉蓉也在心里埋怨起关老太太来。 从小在关家长大的林如烟,是关家人心中的掌上明珠。在她得知自己并非关老太太亲生之前,一直将关老太太当作亲生母亲般敬爱。 然而,自从刘念初出现后,她与关老太太之间逐渐产生了隔阂。尽管关老太太依旧像从前一样疼爱她,但她深知自己与关家人毫无血缘关系,这种认知让她对关家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甚至因刘念初的存在而心生敌意。 “如烟,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你外婆的。”关玉蓉并未向林如烟提及刘念初,她担心一旦林如烟知晓 ——刘念初才是她的亲生外婆,可能会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若林如烟因此再去接近刘念初,并采取过激行为暴露她们与关家无血缘关系的事实,那就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关老太太向关老爷子讲述了自己在安市老家及返程途中的一些经历。“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感觉特别投缘,她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觉得格外亲切,我很喜欢她。” 关老爷子闻言笑了:“年纪这么大了,却开始热衷于跟年轻人交朋友了。” “年龄不是问题,我喜欢那个姑娘,她下乡当知青去了,留了个地址给我,我想时不时给她寄些东西,有机会就去看看她。” “你如此看重这个女孩,倒勾起了我的兴趣。在我的记忆中,除了咱们家的孩子,你还从未这样喜欢过谁,这让我也想见见她。” “改天有机会,要是楠楠能来京市,我一定带她来你这儿见见面。” “好啊。” 清平湾大队知青点内,余青青刚出门时提着一袋东西,引来了其他知青的注意。 孟芹说道:“看看吧,以后余青青怕是要成为支书和大队长面前的红人了,说不定以后不用去干活了。” 秦玉萍瞪了她一眼:“你眼红什么?就算眼红也没用,还不是因为你非让她去送礼,不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哼,我看你是嫉妒吧。我只是赞赏余青青罢了,反倒是你心里发虚。” “我有什么好怕的?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这有什么可羞愧的。” 孟芹观察到许楠楠和李苗都没有去送礼,她觉得许楠楠家境贫寒一眼就能看出来,李苗的家庭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她们俩或许更能适应这样的环境。 深夜,宿舍里所有人都睡着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鼾声。 许楠楠被惊醒,察觉声音来自孟芹的方向,但她没有立刻出声。不久后,她听见旁边余青青生气地喊道: “是谁在打呼噜?吵死了!” 余青青的声音很大,一下子惊醒了其他人,孟芹也“清醒”过来,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余青青脾气上来了,继续斥责孟芹: “你还问怎么回事?你刚才一直在打呼噜,把我们都吵醒了,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得想办法了。” 孟芹装作不知:“啊?我刚才真的在打呼噜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秦玉萍说道:“孟芹,你以前可从来不打呼噜,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你以为我想打呼噜吗?” 卢星晚开口:“孟芹,你是不是枕得太高了?枕太高容易打呼噜。” 孟芹赶紧检查了枕头,“跟之前一样,高度没什么变化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个就责备孟芹。 “睡吧,睡吧。”卢星晚对其他人说,大家渐渐安静下来继续睡觉。 许楠楠听着这些话,想起白天余青青和孟芹换床铺的事情,她了解余青青的性格,如果她实在受不了孟芹打呼噜,可能会考虑搬走,到时候她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也不喜欢听孟芹打呼噜,于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团棉花,搓成两个小球塞进了耳朵。 一小时后,鼾声再次响起,由于耳朵塞了棉花,许楠楠只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睡眠。 而余青青依然像之前一样,对孟芹发起了新一轮的抱怨。 \"孟知青,你的打鼾声太吵了,影响到别人休息,建议你考虑搬出去住。\" 孟芹眼含委屈:\"搬出去?知青点是免费提供住宿的,若出去租房子,得交房租;自己建房还得自掏腰包,你能帮我出这笔钱吗?\" 卢星晚劝慰道:\"余知青,孟知青之前并不打鼾,或许过几天就会好转,你就忍耐一下吧。\" 余青青苦恼地挠了挠头:\"知青点的事情真是烦死了,今天是孟芹打鼾,明天说不定轮到谁。我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要是能单独租房或建房,该有多好。\" 她转向卢星晚询问:\"知青是否真的可以在外租房或直接建房?\" \"当然可以,你可以去村里问问哪家有闲置房屋出租,或者向村支书申请宅基地,自行购买建材并找人修建。\" 余青青心想独自居住确实惬意,便决定按照卢星晚的建议行事,尽快找到合适的住处,不管是租还是建。 她与村支书及大队长一家关系密切,申请宅基地并非难事。 没过多久,孟芹再次发出鼾声,令余青青恨不得立刻搬离。 次日清晨,老知青们吃过早餐后前往田间劳作,而新来的知青尚有一日时间筹备生活必需品。 许楠楠打算去取包裹,李苗则计划购买一些日常用品并顺道游览县城。 余青青昨日未能在江家购置家具,于是决定今日前往县城选购一套高档货色,既可气一气江家人,又能借此机会在知青点炫耀一番,让那些在江家制作家具的同伴羡慕不已。 男性知青中,唯有吴志国有意前往县城,傅牧川懒散地靠在炕沿,声称想到山里走走,两人便结伴而行。 许楠楠、李苗以及余青青几乎是同时离开知青点,只是彼此未交谈,吴志国紧跟其后。 他始终注视着许楠楠的身影,既然已经占过余青青的便宜,若还能得手于许楠楠,想必连睡觉都会笑出声来。 刚才,他在宿舍听见傅牧川和陈大陆讨论上山的事情,知道他们不会去县城。没有傅牧川在场,他觉得有机会和许楠楠有身体接触更容易些。 几人到达村口时,牛车已在等候,老牛拴在一棵树上,车上已坐着三个同村的妇女。 江川坐在牛车前,依旧低眉敛目,一副冷清的模样。 许楠楠与李苗走近,许楠楠主动打招呼:“江川同志。” 江川转头看向她,“许知青,要去县城?” “嗯,去取包裹,麻烦你之后帮我拉过来。” “行。” 许楠楠开始留意周围的植物,看到这里的树木长得很茂盛,又仔细观察附近的草。 “楠楠,你要去哪里?”李苗问她。 “我看看东西,你先上车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苗不明白她对什么感兴趣,这里除了树就是草,没什么特别的,也猜不透许楠楠的心思,便上了车。 余青青想起自己要买家具,家具体积大,得有人帮忙运回来。 她厚着脸皮找江川:“江同志,我买家具需要你帮忙拉回来。” 江川皱眉道:“东西太多得付运费,还得考虑牛车的承重,别让人没地方坐。” 余青青想买个大立柜,看看牛车,放了大立柜就没人能坐了。 再看看车上的人,加上他们四个,大概只能再放下一个小木箱。 “我还是先去县城看看再说。” 江川又补充说:“其他同志还要取包裹、买东西,你要是买的太大会不方便,最好找人专门送。” 余青青听后有了新想法。 “不如你闲时陪我去县城拉家具,我会给你报酬。” “我没时间,牛车是大队的财产,你可以找大队长陪你去。” 砚舟 余青青认为江川是在故意冷落自己,“江同志,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好吧,我承认昨天我不该那样说你们,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以后也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江川转过脸,“抱歉,我这人一向记仇,你的道歉毫无意义,我不会接受。想坐车就坐,不想坐就走。” 余青青见江川软硬不吃,暗骂一句,上车后便坐到其他三个妇女旁边,尽量远离江川,她可不愿挨着这个“狗崽子”。 吴志国坐在牛车前方的另一边,方便稍后对牛动手,而且牛车上仅剩他身旁的一小块空地,许楠楠一来,必定会坐那儿。等牛发狂时,他打算假意保护许楠楠,顺势抱住她。 许楠楠绕车观察一圈回来,发现只剩一个小片空位,位置在车前部,离江川和吴志国都不远,便坐了过去。 她清楚吴志国的为人,为拉开距离,只能靠近江川一些。 她用眼神估量了一下,现在与江川的距离,和昨天坐牛车来时差不多。 昨天她去江川家,没遇到年轻女性或小孩,不知江川是否已婚,希望他别介意。 人坐齐后,江川赶着牛车出发。 车上的三位本村妇女中有两位上了年纪,一位三十多岁,见到新来的知青,尤其是漂亮的女知青,自然免不了议论一番。 许楠楠因过于美丽,自然成了她们的话题中心。 “哎呀,这个小知青长得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姑娘。” “我也觉得,那张小脸多水灵,比大队长家的春梅好看多了。就说春梅那样的,还自称村花,这几个知青随便哪个都比她美。” 旁边的妇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小心别让她们家人听见。” “别再说春梅了,她总说自己村里最漂亮,那就让她当第一吧。我们的眼睛又没毛病,好看与否,大家心里清楚。比起她,这小知青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许楠楠听了这些赞美,只是浅笑回应。 然而余青青心里很不舒服。 在学校时,许楠楠就因美貌压着她,没想到来到这个偏僻之地,她依然要被许楠楠压着。 她记住了这三个女人,等回去后,她要去找大队长,把她们说的话告诉他。 说完许楠楠,三个妇女又开始聊江川。江川是村里年轻人中长得最出众的,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一位大婶打趣他说:“江川啊,你可是咱们村里最俊的后生,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进门啊?” 江川的家庭成分虽不好,但他个人条件不错,有不少姑娘喜欢他。 听到这话,江川耳朵微微发红:“还没想好呢。” 许楠楠之前还在想江川是不是有对象,现在总算明白了,他还是单身。 接着大婶叹了口气:“要是你那四年的时光没被骗到那个地方,在村里找个姑娘成个家,你妈现在说不定都抱上孙子了。” 江川转头回答:“我才不小,我妈也不急。” 大婶摇头:“可惜那四年啊,多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被骗去了那种地方?幸好你还活着出来,我听说有些人去了那边连人都不算,死了都没人管,还得煤矿赔钱。” 随后,三个妇女开始讨论那个地方的事情。 许楠楠无意间瞥了江川白净的手臂一眼,这么白的皮肤,该不会是长期在矿井里工作晒出来的吧? 毕竟江川的母亲江淮和妹妹江婷都不是这样的肤色。 她没见过江川的父亲,也许江川的肤色遗传自父亲。 牛车行至中途,吴志国发现前后都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四周荒无人烟,于是决定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悄悄靠近毫无防备的许楠楠,在没人注意到时,迅速掏出藏于口袋中的竹签,精准地刺向牛屁股最敏感的部位。由于事先已有准备,这一击迅猛有力,竹签深深插入牛的肌肉,牛因剧痛瞬间失控,猛地跃起,连带后面的车辆剧烈晃动。 许楠楠坐在前方,牛跳起时她的摇晃幅度更大。事出突然,她毫无准备,本能地抓住了江川的胳膊。 “当心!” 江川顺势将手臂横移,当吴志国转身扑向许楠楠时,他一把将她抱离车体。 她被江川抱住,紧贴着他,而他还需控制狂躁的牛。她立刻下来,与他一同拉住牛绳。 车后的人惊恐万分,其中一位大婶因没抓紧车边,被甩出了车外。 若非江川牢牢控制住缰绳,牛早就拖着车狂奔而去,车上所有人都会摔落。 吴志国未能得逞,假意帮忙牵牛。 “江同志,许知青,让我来帮你们。” 江川与许楠楠合力拉住缰绳,他的手却试图触碰她的手,但还未触及便被她一脚踢开。 “不用你,退后!” 他知道吴志国并非真心相助,此人城府深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吴志国跌倒在地,见江川与许楠楠靠得如此之近,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既然一次没能让牛发疯,那就再来一次。等牛消失不见,看他如何向大队交代。 在两人共同努力下,牛车渐渐平稳,但牛仍未完全安静下来,只要稍有松懈,它仍可能失控逃逸。 趁此时机平稳,江川立即命令其他乘客下车。 众人听令迅速撤离牛车。 吴志国站起身,试图从另一侧控制住牛。许楠楠和江川确认其他人都安全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川轻声说:“算了,放开吧。” 第30章 押解 两人随即松开了牛的缰绳,牛一得到自由,立刻疯狂地四处奔逃。 吴志国恰好站在牛的正面,牛突然朝他冲来,他急忙躲避,却已无济于事。 老牛毫不客气地用头将他顶起,重重摔进路旁的污水沟中。 江川担心牛跑远,赶紧追赶,而吴志国则在沟里挣扎着想要有人帮忙拉他一把,于是向许楠楠呼救:“许知青,快帮我一把!” 许楠楠冷冷瞪了他一眼,“自求多福吧,我才不会救你。” 余青青看许楠楠拒绝了吴志国,便冷嘲热讽起来:“许知青,张知青说过,咱们知青要团结互助,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许楠楠直接走向余青青:“你想救他?行啊,那你去呀!在这儿说风凉话,别装模作样了。” 余青青刚开口解释,就被许楠楠一把提起丢进污水沟。“哈,原来你也怕脏啊。” 污水沟里的水其实并不深,刚到膝盖位置,这本就是我的计划——引诱许楠楠出手。 眼看又一次失败,正准备放弃时,余青青也掉进了沟里。 吴志国赶忙过去,“余知青,我扶你上来。” 二话不说,他的手在余青青身上乱抓一阵,随后将她抱出水面。两人浑身湿透,散发着难闻气味,靠近其他几人时,大家都纷纷避开。 “太臭了!离远点!” 约二十分钟后,江川制服了老牛,将其牵回。此时的老牛已恢复平静,与先前狂躁的模样判若两牛。 江川再次见到许楠楠,想起刚才抱住她时感受到的柔软触感,耳根不禁泛红,竟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 许楠楠主动走向他,问:“牛现在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江川低头避开目光,许楠楠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以为是天气炎热所致。但联想到江川先前躲避的眼神,她心中生疑,莫非是因为看到自己,他才如此? 江川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 “江川同志,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许楠楠直接问道。 江川示意回去再说,随后她追问起他赶牛的经历,得知他近一个月才归队,期间虽偶有异常,但从未如此激烈。 许楠楠想起吴志国,刚才江川抱她下车时,吴志国曾伸手意图不轨。而此时,吴志国正靠近牛车,她怀疑这是否与吴志国有关。检查牛身后,果然发现一处红肿伤口,还渗出些许血迹,显然是新伤。 许楠楠告诉江川:“牛后臀受伤,应是被尖锐物刺伤。” 江川仔细查看后确认属实,目光随即锁定吴志国。 吴志国走近,装作不知情,试图登上牛车。江川上前阻拦:“是你故意刺伤牛,才让它发疯的吧?” 吴志国矢口否认,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臀部连遭两记重击,痛得他惊叫连连,猛然站起,慌忙用手捂住受伤处,退至远处。 回头一看,只见许楠楠手中正握着一根竹签,正是他先前掉落的那根。 “是你刚刚刺了我。”许楠楠语气平静,却充满决心。 许楠楠本可与江川一同前往村支书或大队长处告发吴志国,但考虑到自己与沈良田、沈孟安有宿怨,不论对方是否公正,她都不愿接近他们。而且,即便告发成功,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惩罚,不如亲自给吴志国一点教训。 吴志国捂着疼痛难忍的臀部,远远避开许楠楠。这女人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辣。 三位妇女一致认为是吴志国蓄意伤害耕牛,导致其发狂,纷纷指责并动手教训他。 “你吃饱了没事干吧!明知故犯伤害耕牛,差点让我们摔下牛车,若真摔伤了怎么办?” “这种行为简直不可原谅,揍他!” 最终,在进城途中,吴志国再度挨打,浑身伤痕累累。他因许楠楠刺伤臀部,坐下便疼,想躺下休息却又无处可容,众人坚持让他留在原位,他索性放弃进城,躺在路边等待同伴返回。 牛车继续前行,约二十分钟后抵达县城。 江川将车停在一座牌坊旁,让大家各自办事,他在此等候。 许楠楠、李苗和余青青刚下车,旁边不远处另一辆牛车也停了下来,下来几位年轻人,其中三位女性和一位男性。 三位年轻女子见到江川,无不露出痴迷神情。 “瞧他多帅气,可惜出身地主家庭。” “出身地主又如何?若他喜欢我,我便嫁给他。” “咦,长得好看就能填饱肚子吗?要是嫁到他们村,连饭都吃不饱,到时候可别饿坏了。” 几个女孩见将也不搭理她们,说了几句后便停了下来。 她们看到许楠楠三人走近,就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她们。 许楠楠穿着补丁衣服,显得有些寒酸,李苗的衣服也不算好,只有余青青穿了一件从老家买的布拉吉,不过由于掉进了臭水沟,衣服脏得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看起来像个小乞丐似的。 那三个女知青看完她们后,掩嘴笑出声来。 一个高挑脸型偏尖的女孩叫张露露,她说:“昨天在公社分队时,好像见过你们,你们都是清平湾大队的新知青。哈哈,清平湾大队穷得很,收留的知青也没几个富裕的。” “清平湾大队每年的粮食产量在全公社垫底,分到这里的知青真是倒霉蛋,真可怜啊。”另一个矮胖的女孩胡圆圆说道。 “我们大队挨着清平湾大队,粮食产量总是全公社第一。我担心那些清平湾的大队的知青会跑来我们这里讨饭呢。不过看在同是知青的份上,或许我会给点吃的。”第三个叫刘小芳的女孩笑着说。 “这么说,他们是乞丐咯?” “哈哈哈。”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说话时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很高贵,而许楠楠三人则是她们取笑的目标。 这三人是邻村杏花湾大队的新知青,昨天在公社分队时,她们确实遇到了许楠楠三人,但当时并未留意她们的穿着。 许楠楠也觉得她们眼熟,是同一批坐火车下乡的知青,只是昨天没注意她们去了哪个大队。 余青青毫无集体荣誉感,被嘲讽后没有反应。 李苗回怼道:“你们大队第一又能怎样?我们大队产量低又如何?我们绝不会跑到你们那里讨饭。” “哈哈哈。”三个女孩依旧笑着。 张露露笑着调侃道:“嘿,还挺有志气的嘛,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羡慕得不得了。” “我没羡慕你们。”李苗反驳。 “死鸭子嘴硬,你就是羡慕我们,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张露露依旧笑意盈盈。 李苗声音小了些,“我真的没羡慕你们。” 许楠楠最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你们大队粮食收得多,不过是地多罢了,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张露露立刻反驳:“什么地多?我们大队的地和你们的一样多。但我们的庄稼长得好,亩产也高。看看你们大队的庄稼,又矮又黄,想有好收成,只能靠做梦。” “哈哈哈哈哈。”三人笑了起来。 许楠楠不信两个相邻的大队会因土质差别导致产量悬殊,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其他地方。 “既然耕地面积一样,你们产量高,肯定是施肥更多。” 按规定,上级分发的化肥应是按面积分配的,每个大队都该一样。 这三个新来的女知青只注意到自家产量高,并未深究原因。 “我们大队土质好,所以收成好,怎么,你们这些吃不饱饭的,现在开始羡慕我们了吧?” “谁羡慕你们,少得意。”李苗不服气。 许楠楠说:“我觉得她们现在就得意得太早了。” 张露露依旧满是自信:“我们有理由得意,你们怕是连得意的机会都没有。” “那好吧,暂时让你们得意一年,明年我们大队的产量肯定超过你们,看你们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许楠楠终于忍不住说出这番话。 她已知道两个大队产量差距的原因,今年解决这个问题,明年产量必然提升。 那三个女知青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们大队这么多年粮食产量全公社垫底,想追上我们,真是痴人说梦。” “那就等明年再说吧。” “别抱希望了,明年你们肯定还是不行,等着认输吧。”忽然,张露露提出要跟许楠楠打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就赌一把。我是张露露,要是你们大队的粮食产量还排在全公社倒数前三,我就趴在地上让你把头当板凳踩,怎么样?” “行。” “好,一言为定。你叫什么名字?” “许楠楠。” “好,我记得了。” 说完,张露露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许楠楠和李苗打算先去供销社,余青青也跟着去了。 余青青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许楠楠故意拉李苗避开她,“那边太呛人了,咱们离她远点。” 余青青察觉到许楠楠的嫌弃,立刻上前理论。 “许楠楠,为什么你要看不起我?” 许楠楠不予理会,拉着李苗继续往前走。 “太臭了,别让她靠近。” 余青青之前也瞧不起她,现在她也要让余青青体会一下被嫌弃的感觉。 李苗趁机发泄对余青青的不满,“刚才隔壁大队的人嘲笑我们,她一句话都没说,真是的,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别理她,知道她是小人就行。” 许楠楠和李苗先进了供销社,她已经买好了所有必需品,就在旁边等李苗挑选商品。 余青青一进来,一股刺鼻的气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许楠楠和李苗闻到了,其他正在购物的顾客也闻到了,就连售货员也皱眉看向余青青。 余青青以为大家是在看她美丽的容颜,心里很是得意。 许楠楠,你再怎么针对我也不会影响别人注意到我的美貌。 她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地走进去。 余青青正准备去糕点柜台买些点心时,两个女乘客因无法忍受而拦住了她。 “同志,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里因为你变得让人无法购物了。” 余青青这才意识到,这些人关注她并非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的气味。 她的优越感瞬间消失殆尽,甚至感到一丝羞愧。 她将这份羞耻转化为对许楠楠的怨恨。 都是许楠楠的错,若不是许楠楠将她推入臭水沟,她也不会如此狼狈,遭众人厌弃。 她指着许楠楠,对那两名顾客说道:“是她把我推入臭水沟,我才这样难闻的。” “我们不管是谁把你推进去的,你在这里影响了别人购物,你不离开,我们就走。” “那你们走好了。” 余青青说得理直气壮,却让两位顾客更加愤怒。 “呵,你居然让我们走?你完全没有眼色。好,如果你不走,我们就叫售货员把你赶出去。你不只是影响了我们购物,还会影响其他顾客,不信看看工作人员会不会不管。” 那名顾客立刻找来了售货员,售货员皱眉走近,对余青青说道:“同志,虽然我们不能赶你出去,但请你理解我们,换件衣服再来,帮助我们维持一个良好的购物环境。” 余青青不满地说:“我是顾客,是人民,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为何我要配合你们?我为何要出去?我就不出去,让你们的顾客都被我熏走,看谁还会买你们的东西。” 于是,她在供销社里四处游荡,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去。 那些顾客被她的气味熏得捂住鼻子,售货员无法赶人,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同时派人去叫销售科长。科长到来后也束手无策,他们身为人民 ,怎能将人民赶出? 尽管他们对余青青无可奈何,但有人能对付余青青。 几个顾客实在被余青青的气味熏得受不了,直接架起她,将她拖了出去。 那看起来最不好惹的人挥拳警告余青青:“在我朋友离开前,最好别进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售货员和科长见余青青被带出去才松了口气,赶走顾客的事与他们无关。 余青青不信邪再次闯入,却被那位顾客抓伤了脖子,这才安分下来。 她是外地人,而对方是本地人,自然不怕她,只能在外头等着。 可等了很久,那几位顾客离开后,她再进去,依旧会被驱赶,因为身上的气味始终未消。 许楠楠和李苗从供销社出来,余青青气呼呼地来到许楠楠面前。 “许楠楠,全因你害得我现在买不了东西。你把我推进了粪坑,现在弄得我浑身都是味。” 许楠楠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 “滚开,离我远点。” 余青青被扇到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惜无人理会。 待许楠楠和李苗走远,她恶狠狠地瞪着许楠楠的背影。 “许楠楠,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有人可以。你再强势,难道就不怕支书和大队长?” 许楠楠和李苗正要去邮局,途中看见两个老人拉着一位年轻女子,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楠楠,那边怎么回事?去看看吧。”李苗提议。 “好,一起看看。”许楠楠没什么急事,便和李苗一起过去凑热闹。 走近人群外围,看清了里面拉扯的三人。 两位老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夫妻,约莫四五十岁,衣衫略显破旧,肤色黝黑且粗糙,即便隔着三四米,许楠楠都能看到他们手上的老茧。 而这姑娘肌肤白皙,穿着也体面,甚至比普通人还好,腕上还戴了一块沪市牌手表,一看就是城里的,且家境优渥。 两位老人分别抓住姑娘的一条胳膊,中年女人带着哭腔说:“英子,你快跟我们回去吧。家里确实没钱给你买自行车,你别因此生气,更别不认我们,不回家。” “英子,我们的积蓄都用在你身上了,实在没多余的钱。只要你肯回来,我们可以再去亲戚那儿借钱,一定给你买辆自行车,好不好?” 尽管他们在耐心劝说,姑娘却满脸惧色,拼命反抗。 “你们放手!我不认识你们。我叫方文玉,不是你们口中的英子。你们认错人了,我绝不会跟你们走的。”她坚定地说。 “英子,就算我们手头紧,你也该认我们才是。看看你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哪样不是我们节衣缩食为你置办的?你是我们的独生女,从小到大,我们舍不得让你干重活,只盼你能过得轻松。就算饿肚子,我们也想把最好的留给你。” “我真不认识你们。我有自己的自行车,根本不需要再买。求你们放开我,我要回自己家。”方文玉再次强调。 围观者中有人开始指责方文玉。 路人甲:“真是少见多怪,这世上还有这么不知感恩的女儿!父母含辛茹苦供你,连基本的生活开销都舍不得,把所有收入都给了你,你倒好,得寸进尺,难道还想榨 们的血汗不成?” 方文玉转头对路人甲说:“您搞错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女人哭着说:“英子,不管你如何生气,也不能装作不认识我们。你这样做,会让爹娘多么难过啊。” “没错没错!瞧你们爹娘为了你吃了多少苦,皮肤都被太阳晒得黝黑。再看你自己,娇生惯养的模样,一看就没干过农活。他们一心一意对你好,结果却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肯定不要!”路人乙附和道。 中年妇女回头瞪了路人乙一眼,“请你别这样说我的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心疼她来不及呢。只要我能办到,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路人乙叹气道:“你对她太纵容了,现在她都被你宠得不知轻重了。连亲情都不顾,你疼她,可她根本不领情。” “即便如此,她也是我们的女儿。”中年男人附和道。 两人继续拉着方文玉向前,旁人却开始劝说方文玉跟他们回去。 “姑娘,别跟父母争执了。他们也不容易,你应该体谅他们,跟他们回家吧。” “没错,他们对你这么好,你应该感恩才对,别让他们伤心。要是缺钱,找个人嫁了,让婆家帮你买辆自行车,别再为难父母了。” “闺女,快跟我们走吧,咱们早点回家。” 方文玉被两人用力拉扯着,她身形瘦弱,尽管对方年纪稍长,但力气却不小,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们快放手!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认错人了,或者是在骗人!你们帮忙看看,他们是人贩子!” 中年妇女急忙反驳:“英子,你若不肯跟我们回去,也不能说我们是坏人啊。这样会让父母多伤心。” 路人丙插话:“被自己的女儿当成坏人,换成是我也会难过。你这样也太不孝顺了吧。” 方文玉见无人信她的话,急得几乎落泪。 究竟谁能救她? 许楠楠仔细观察后,确认这对中年夫妇正是人贩子,但遗憾的是,他们演技太好,已将周围人都蒙蔽。没人相信方文玉是受害者,反而指责她。 连李苗也说:“这样的女儿太不懂事了,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肯定不要她。” 许楠楠摇头道:“你怎么就不觉得那两人是人贩子呢?” 李苗一怔,许楠楠示意他别说话,表示很快就会 大白。 她担心李苗一时冲动揭穿她的身份。 许楠楠走向那三人,对其中的方文玉喊道:“表妹,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方文玉见到许楠楠,先是愣住,她并不认识这位姑娘,对方却声称是她的表姐。 但很快她意识到,与这位姑娘攀谈能摆脱身旁的二人。这位姑娘可能是来救她的。 于是她急忙回应:“表姐,表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这两个人是人贩子,他们想把我带走卖掉。” 许楠楠立刻进入角色,对那两人连扇耳光。 “竟敢对我的表妹动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快放开她,否则后果自负。” 接着又连续扇了几巴掌。 那对中年夫妇不明所以,已被打得措手不及。 许楠楠凭借心虚的直觉认定对方是假扮的父母。 中年男子不愿轻易放弃方文玉。 由于长期从事此类勾当,他们若此时放手,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人贩子,因此选择嘴硬。 “我们不是人贩子,反倒是你可疑。我们要带的是自己的女儿。” 方文玉焦急地说:“我不认识你们,她是我的亲表姐,你们才是假冒的。” 许楠楠不再理会那两人,直接制住老太太,折断她的双臂,随后又对付老头,同样折断他的双臂。 两人试图逃走,都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许楠楠希望路人协助,将这对夫妇送至派出所。 她对围观者说道:“大家看到了吧,他们确实是人贩子,不然不会如此心虚逃跑。请帮忙将他们押送到派出所,交由警方处置。” 方文玉走近许楠楠,再次称呼她为表姐。 第31章 治疗圣手 这时路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对中年男女是冒充的,真正的亲人其实是眼前的姑娘。 路人甲拍了下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糊涂?看错了。竟然把人贩子当成可怜人了。谁愿意陪我去派出所?” 立刻有人响应:“我去。” “我也去。” 最终,那对中年夫妇由四人分别押送至派出所,方文玉和许楠楠也要一同前往录口供,李苗也跟去了。 到派出所后,公安大队长见到方文玉,大吃一惊:“人贩子竟敢 县委书记的女儿,真是胆大妄为。” 这位书记为人低调,女儿的生活和普通人无异,县里大多数人并不认识她,这给了人贩子可乘之机。 许楠楠也很震惊,没料到自己救下的竟是县委书记的女儿。 公安听完方文玉、许楠楠及几位路人的描述,再经审问那两人贩子,确认这对中年夫妻是某人贩子团伙的成员。 许楠楠因见义勇为受到公安大队长表扬,日后还将在她插队的村子里发放奖励。 方文玉对许楠楠充满感激,得知她比自己大一个月,便称其为姐姐。 “多谢姐姐,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可能已被他们带走卖掉,真的太感谢你了。” 许楠楠摆手笑道:“没什么,路见不平,理应帮忙。说真的,我对人贩子深恶痛绝,多少无辜妇女儿童被他们贩卖,多少家庭因此破碎,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方文玉听后更佩服她了。 “姐姐心怀大爱,你真是个好人。” 许楠楠笑着回应,对“好人”二字并无抵触,做好人总比做坏人好。 此前许楠楠已在派出所登记信息,方文玉得知她是本地下乡的知青,记下了她在哪个大队,也告知了自己的住址。 “姐姐,我家在县委大院,你和朋友来玩吧,我好好招待你们,以表谢意。” 许楠楠婉拒道:“不了,我们今天有事。等我有空,再去县委大院找你。” 方文玉不好勉强许楠楠,便说道:“姐姐,等你有空了,一定来找我玩,我有空也会去看你。”方文玉很喜欢许楠楠,不仅因为今天许楠楠救了她,还因为许楠楠不仅外表美丽,而且性格仗义、机智勇敢,她非常欣赏这样的朋友,希望能和许楠楠成为好友。 “好的,文玉,我们还得去邮局取包裹,该出发了。” “好的,再见,姐姐。” “再见。” 许楠楠和李苗到达邮局后,楠楠取回了自己的包裹,随后他们返回到停放牛车的地方。江川正在那里和牛一起等待,许楠楠将包裹放在牛车上,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大白兔奶糖递给江川。 “江川同志,谢谢您刚才救了我。” 江川看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有些疑惑:“谢我?” 他原以为自己冒犯了许楠楠,正准备道歉,却没想到楠楠要感谢他。其实许楠楠感谢的不仅是刚才的事,江川和他的母亲对她的父母都有恩,她想尽可能地报答他们,这几块糖根本不值一提。 见江川迟迟未接,她催促道:“江川同志,您快收下吧,是不是觉得太少?” “不是。” 江川伸出手,接过这几块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一块。嗯,确实很甜。 这些糖是她在供销社买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李苗也买了一些,但她不用分给李苗。 三人站在牛车旁,继续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余青青等到中午,供销社人少时才进去,打算买套衣服替换身上的脏衣服。但售货员嫌弃她身上太脏,不允许她试穿,若试穿就得买下。最终,她买了一件不合身的布拉吉,因为觉得自己腰细,选了小码,结果穿上后勒出赘肉,还有些呼吸困难。 接着,她又买了些零食,在供销社里看了家具,挑了一面带镜子的大立柜、一个木箱子、一个置物架和一个脸盆架子。 她订购了不少大件物品,供销社负责送货上门,但送货的车辆暂时没空,要等到下午才能送达。于是她留下定金,拿了供销社开具的凭证后返回大队。 出门后,她立刻将那套散发着异味的旧衣服扔掉。 还没走近牛车,她就远远看见许楠楠、李苗以及看守牛车的江川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身着新购的布拉吉,自认为比许楠楠更加美丽,相信江川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兴趣。 然而,现实却是,她特意走到江川面前,江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此时,另外三位村妇还未归来,她只能耐心等待。 清平湾大队中, 傅牧川与陈大陆刚上山不久,便发现江淮和梅疏月正在合力锯树。 山上的树木属于集体财产,他们砍伐之后还需向大队缴纳部分买树款项。 傅牧川注意到梅疏月,急忙上前打招呼:\"大娘,咱们又碰面了。\" 梅疏月听见声音转身,发现是傅牧川与陈大陆一同前来。 \"你们两位知青今天不上工,特地跑到山上玩来了?\" 傅牧川笑着回应:\"新来的知青们都去了县城采购日用品,我们两个并不缺少必需品,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出来随便走走。\" 他望着江淮和梅疏月费力拉锯的样子,昨日只见到他们两人,加上江川和江婷,却从未见过这家的主人。 于是他询问梅疏月:\"大娘,怎么一直没见到大爷?他不在家吗?\" 话音未落,梅疏月脸色骤变,随即苦笑一声:\"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更不知道他还活着与否。\" 江淮的脸色也不好看,紧抿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傅牧川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忙转换话题,伸手接过梅疏月手中的锯子:\"大娘,您休息下,让我来帮您干活吧。\" 梅疏月推辞:\"这哪成啊,你们要是想四处逛逛就去吧,我们自己就能应付。\" \"大娘,您别客气。我们就是觉得无聊才出来的,干点活反而觉得有趣。那个...我们刚到这儿,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人和事吧。\" 傅牧川接过锯树的任务,而梅疏月则在一旁讲述村里的趣事。梅疏月性格开朗,喜欢传播各种小道消息,不知不觉间,他开始向傅牧川讲述村里的奇闻轶事。令傅牧川意外的是,他对这些八卦竟也十分感兴趣。 很快,一棵碗口粗的树已被他们锯断树根。树倒后还需清理枝叶,先将树干拖下山,再用车把树枝运走。傅牧川帮忙将树干运下山,边走边让梅疏月继续讲村里的故事。 梅疏月兴致勃勃,讲个不停。走到山脚时,被田间劳作的两位妇女看见。她们见傅牧川帮江家干活,又注意到梅疏月与傅牧川关系亲密,便议论起两人的关系。 这两位妇女同为本村村民,年轻时与梅疏月年纪相仿。她们的家族出身贫农,而梅疏月的父亲却是大地主,因此梅疏月自小锦衣玉食,令她们既羡慕又嫉妒。 后来,地主阶级被打击,梅疏月的父亲受尽折磨去世,梅家的上门女婿也不知所踪,只剩梅疏月独自抚养三个年幼的孩子。那时,她们曾趁机欺负过梅疏月,但不久后发现梅疏月性情大变,变得异常勇敢,甚至会拿着菜刀与人对抗。 再往后,梅疏月的身手愈发厉害,逐渐成为村中的强势人物。她的孩子们长大后,也继承了她的倔强性格,加上体格健壮,无人再敢招惹他们。 两位妇女对此心生不满,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梅疏月,这么大年纪了,还找小白脸。” “还不是因为她丈夫走后十多年都没回来,想男人想疯了。更糟糕的是,那个小白脸还真的被她迷住了。” \"还不是因为他那张妩媚的脸,年纪大了还招人喜欢,说不定用了什么法子把对方勾住了。\" 这两人在低声说话,而那边的人因距离太远,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议论。 砚舟 傅牧川一直在帮他们把木头往家搬,陈大陆偶尔搭把手。走到江家门口时,看见一户人家婆媳正在吵架,梅疏月停下来看热闹,傅牧川也觉得有趣,便和她一起吃瓜。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瓜子递给梅疏月。 \"大娘,边看热闹边吃瓜才更有意思。\" 梅疏月接过瓜子,笑着点头,仿佛找到了知己。 \"小知青,我们算不算忘年交?\" 傅牧川点头道:\"大娘您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做忘年交吧。\" \"好。\"于是两人成了吃瓜朋友。 婆媳俩吵得厉害,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但没持续多久。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维持了十几分钟,双方就各自停止了争吵。 看完热闹后,大家回到江家,梅疏月让傅牧川和陈大陆坐下休息,然后去菜地摘了些西红柿和黄瓜,洗净后递给他们。 \"你们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我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傅牧川和陈大陆推辞道:\"不用了,大娘,我们只是出来散心的,没怎么帮忙。\" 吃过瓜果,他们就回了知青点。 这时,江川、许楠楠等人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江川赶着车来到刚才放下吴志国的地方,吴志国捂着屁股还在那里等着。 他本想慢慢走回大队,但因为屁股上有伤,每走一步都疼。 牛车过来后,他刚一坐下更疼了,车上又挤满了人,没有地方让他躺下,只能硬撑着坐在原位。 乡间道路崎岖不平,牛车颠簸得很厉害,江川挥鞭催促牛快跑,车越颠越厉害,震得他屁股生疼,感觉那两块肉都不属于自己了。 余青青买了一件小一号的布拉吉,站着时就已经很紧,坐着牛车时更是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突然,“呲啦”一声,布拉吉被撑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内衣和肌肤露了出来,她惊呼了一声。 吴志国转过头去,余青青急忙用手遮掩,但已有一部分内容被吴志国看见。 许楠楠和李苗笑得捂住了嘴,每次看到余青青出糗,她们都觉得开心。 余青青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花五毛钱向同行的大婶借了件外套穿在身上,回知青点后再归还。 牛车到村口时,几位大婶下了车,接着一位大娘也下了车,车上只剩四个知青。 江川停下牛车,许楠楠、李苗和余青青都下了车。许楠楠还有事要问江川,暂未离开,她告诉李苗:“苗苗,你先进去吧,我和江川同志有点事要说。” 江川是单身汉,只要对方不介意独处,她也无所谓。 “好的。”李苗进了知青点,余青青嫉妒地瞥了许楠楠一眼,也进去了。 最后只剩下吴志国,他的屁股痛得很,没心思想别的,捂着屁股回知青院了。 此时只剩许楠楠和江川,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便问:“江川同志,你制服老牛后想对我说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江川耳朵泛红,不敢直视许楠楠,“许知青……” “大哥!不好了!妈的头疼病又犯了!”江婷慌慌张张跑来喊。 江川闻言立刻紧张起来,对许楠楠说:“我妈病了,我得回家。” 他伸手去拿许楠楠的包裹,被她阻止了。 “我陪你们去看看大娘吧。”她怕兄妹俩起疑,解释道:“我会医术,我去给大娘看看。” “上车吧。”江川说道。 许楠楠和江婷一同上了牛车,江川驱赶着车辆返回江家。 三人进入堂屋时,只见梅疏月躺在床上,双手捂着头痛苦地翻滚,江淮在一旁焦急地皱眉无措。 “妈。”江川快步走到炕边,“您现在怎么样了?” 梅疏月意识尚存,见到江川与许楠楠归来,似是清醒了些,对她说道:“儿子,别担心,我没事,很快就好。” 江川的眉头立刻皱起。 一直以来,母亲为他们付出了太多。孩子们每次生病受伤,她都急得不行,可轮到自己身体不适时,却总是说挺一挺就过去了,让孩子们不要操心。 “妈,这位许同志懂医术,让她给您瞧瞧吧。” 许楠楠直接握住梅疏月手腕,“大娘,我略通医理,让我帮您看看。” 梅疏月眼中顿时闪烁光芒,头痛似乎减轻了几分,努力克制着不动弹,配合许楠楠把脉。 许楠楠诊完脉后,将双手放于她头顶,轻轻按揉几个穴位,梅疏月竟感到愈发舒畅。 渐渐地,头部的痛楚消失了,甚至有种莫名的舒适与愉悦。 许楠楠停下动作后,梅疏月开心地看着她。 “闺女,你太厉害了,就这么按几下,我的头就不疼了。” 江淮和江婷也忍不住发出赞叹。 “真是神奇。” “楠楠姐,你太棒了!我妈头疼十多年了,每次都只能忍着,你竟然能这么快缓解这种疼痛。”江婷说。 江川虽较为沉稳,眸中也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 梅疏月坐起身,十分感激许楠楠。 “小许同志,多谢你了。没想到困扰我多年的 病,竟被你如此轻易地治好了。” 许楠楠笑着回应:“行家识门道,外人看热闹。你们觉得难,是因为不是专业人士,不了解其中的诀窍。” “不过,我之前也请医生诊治过,他们都没办法,你一出手,我就感觉完全好了。” 许楠楠轻轻摇头,对梅疏月说道:\"大娘,这按摩只是暂时缓解您的疼痛,并没有彻底治愈您的病。您这个头疼的问题已经困扰您十多年了,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单靠我简单的按摩并不能完全消除它。要想彻底康复,需要内外结合的治疗方法,比如针灸、推拿以及服药。如果您能按照我的建议去做,并积极配合我的治疗,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第32章 一屋装不下 梅疏月听后十分高兴。 \"这么说来,我的头疼病还有治愈的希望?\" \"当然可以。我正好随身带着针灸针,大娘,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您施针。\" \"当然有时间啦!我哪会没空?只要你有空,我就随时都有空。\" \"那行,我去取针具。\" 许楠楠走到屋外,从车上放着的包袱里——实际上是她的储物空间里取出针灸针、酒精以及消毒棉。 返回房间后,她一边为针具消毒,一边叮嘱梅疏月:\"大娘,请尽量放松,闭上眼睛,做几次深呼吸。\" \"好的好的。\" 梅疏月立刻按照许楠楠的要求,闭眼开始深呼吸。 江婷在一旁想要帮忙,于是询问许楠楠:\"楠楠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了,只要大娘能配合我的治疗就行。\" 江川站在旁边也插不上手,便对许楠楠提议:\"许知青,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我去杀鸡。\"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了,以至于许楠楠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就已经消失不见。 \"杀鸡?\" 许楠楠觉得江川有些太过隆重了,她刚才看了一眼鸡圈,里面只有三只鸡,全是用来下蛋的,江川竟然说杀就杀。 梅疏月暗暗感叹自己的儿子真是懂事,不用她提醒就知道怎么做。 \"小许同志,既然你能帮我治病,我们杀一只鸡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这鸡也是我们自己吃的。\" 许楠楠面对梅疏月直率的话语一时语塞,但实际上,若不是为了她,江川大概率不会动手杀鸡,毕竟那些可都是产蛋的母鸡。 江淮也跟着出去了:\"我去帮大哥拔毛,不对,我是去帮大哥拔毛,要是他的毛被拔光了,他会 我。\" 江婷询问许楠楠:“楠楠姐,要不要去你们知青点通知负责人一声?” “好,你帮我告诉卢知青,就说今天中午我不在知青点吃饭。” “好的。”江婷随即离开了。 出门前,她顺手从厨房碗柜里取出一把干野山菌泡了起来。 许楠楠为梅疏月扎完针后,屋内突然弥漫出一种独特的清香,令人感到清新舒畅。 “大娘,您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梅疏月指向墙边挂着的几个精致香包:“这些都是香包散发出来的香味。” 走近一闻,果然更加浓郁,许楠楠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大娘,这味道真好闻!”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些。” “您亲手做的?”梅疏月似乎懂得调香,果然,她接着说道:“我们家祖辈经营香料生意,每代人都会调香,不过现在禁止私人经商,我就只在家里使用了。” 许楠楠拿起一个香包靠近鼻尖,虽然距离很近,但香包散发的气味并不刺鼻,依旧令人愉悦。 难怪江家院子里种满各种花草,原来那些花是用来制作这些香包的原料。 香包有多种香味,许楠楠并未贪心,指着其中一个桂花香的说:“大娘,能把这个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带走吧。” “谢谢大娘。” 许楠楠将香包收进口袋中。 此时,梅疏月头上的针暂时无法取出,她站在门口观看江川和江淮杀鸡。 她又注意到墙角的小鸡窝,里面只剩下两只较小的鸡,江川刚宰杀的正是最大的那只。 一个小时后,许楠楠帮梅疏月取下所有针,并让她躺在炕上休息。这时,江川那边也差不多炖好了一锅鸡肉。 江婷和江淮留在厨房忙碌,江川则在院子清理垃圾。 许楠楠走出房间,走向江川。 “江川同志,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是我。”他下意识望向楠楠,目光停留在她白净秀丽的脸庞上,不敢稍作偏移。收回视线后,他说:“刚才无意间冒犯了你,很抱歉。” “冒犯我?”她略一思索,看着江川泛红的耳根,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今日,牛发狂之际,她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而他随即将她抱离了车辆。或许是碰触到了她的某处,他便感到歉意。 若非江川及时出手,她或许已落入吴志国的不良企图中。相较之下,她信任江川品行端正,因此并未介意他的碰触;而吴志国则不然,他是个十足的恶棍。 “原来是为这事,你当时是在救我,不必道歉。”厨房传来江婷的呼唤,“楠楠姐,快来尝尝炖鸡的味道如何。” “好的。”许楠楠走进厨房,江川依旧伫立原地出神。 野鸡炖菜已成,配料有野生蘑菇和木耳,江婷还做了凉拌黄瓜,主食则是玉米面馒头。 用餐结束后,许楠楠递给江川一张药方:“照此抓药即可,上面写着煎煮方法。” “谢谢,许同志。” “别客气,你对我的家人这么好,我也该对你母亲尽一份心。” 她去取包裹准备离开,他走近说:“我陪你过去吧。” 许楠楠未加推辞,提着包裹步行确实不如坐牛车惬意。 她上了牛车,他也随后坐上,赶着牛离开江家,往知青点方向而去。 砚舟 他们刚走出江家不久,迎面走来一名少女,名叫张晓燕,是梅老爷子一位友人的孙女。 张晓燕看见江川带着一位陌生却极美的年轻女子,心中疑惑女子身份,妒火中烧,暗自祈祷许楠楠与江川之间不要有任何瓜葛。 毕竟,江川属于她。 梅老爷子过去是地主,即便家道中落后,仍私下藏了不少珍宝。 当年,他爷爷希望父亲能娶梅疏月,谁知半路杀出个江大河,将人带走。江大河失踪近二十年,梅疏月也未曾改嫁。 后来,江川渐渐长大,爷爷便想把梅疏月许配给他,可还未开口,江川又消失了。 这四年间,她本可以与江淮订婚,但因她不仅看重江家的财富,更倾心于江川本人。江淮各方面都比不上江川,她一直等待他的归来,如今江川终于回来了,他们准备下个月向江家提亲,谁知却杀出了程咬金。 那个女孩比她漂亮许多,江川哥哥可别被她迷住了。 恰巧江淮在门口见到她,问:“晓燕姐,您来有什么事?” 张晓燕走近问道:“我刚才看见江川哥哥带着个女孩,那是谁?” “是个新来的知青,昨天刚到。” “刚来的知青,怎么会这么快就和江家人熟悉了?” “我妈头疼病犯了,她懂医术,来帮我妈看病,中午留下来吃饭,饭后我哥送她回知青点。” 张晓燕听完江淮的解释,略感安心。 幸好江川和那女孩没什么牵扯,将来做了江家儿媳,江家的财富仍是她的。 至于眼前这位二弟…… 她瞥了江淮一眼,想着办法让他一辈子单身,这样就不用分财产了。 “梅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 然而到了江家院子,先做的却是跑到菜地摘西红柿、黄瓜吃。 江淮见状无言,每次来都要顺带拿些东西。 张晓燕一边吃着西红柿,一边进屋去看梅疏月。 江川把许楠楠送到知青点,帮她把包裹取下来。 许楠楠接过包裹,朝他笑了笑:“江川同志,再见!” 江川被女孩甜美的笑容怔住,点头:“再见!” 许楠楠走进知青点,还没进宿舍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看她多会讨人喜欢,才来一天就跑到别人家吃饭去了。不过就是靠着一张会迷惑人的脸罢了,今天去这家,明天说不定就换另一家。” 许楠楠听出了是余青青的声音,二话不说走进屋内,直接给了余青青一巴掌。 余青青没料到许楠楠会突然回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 “许楠楠,你怎么又打我?” “你活该,说话这么难听,我帮你改改。” “我又没提到你,我有说你名字吗?” “呵,你不提我名字我也知道你在说我。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听不出来,就你觉得聪明吗?” 周围的人都在旁观,余青青想到村支书和大队长,相信他们会教训许楠楠,许楠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许楠楠,你等着,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那就走着瞧吧。” 杏花湾大队 张露露、刘小芳和胡圆圆回村,在路上遇见了大队长张伟民,张露露急忙上前拍马屁。 “大队长,我们今天遇到件有趣的事,跟您说说,是关于咱们大队和清平湾大队的。” 张伟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笑道:“什么事啊,这些年清平湾大队闹了不少笑话。” 张露露说:“今天我们见到清平湾大队的新知青,有个叫许楠楠的说她们大队的粮食产量明年要超过咱们大队,这可笑不可笑?哈哈,笑死我了。” 刘小芳和胡圆圆也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张伟民也觉得这是个大笑话,哈哈大笑。 “他们大队想超过咱们大队?还是个新来的女知青说的。城里来的姑娘懂种地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就当个笑话听听算了,别当真。” “对对,我们没当真,就是过来跟您分享这个笑话。” 张伟民微微眯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清平湾的当家人依旧是沈家的,他们大队就别想翻身。” 清平湾大队 下午,女知青宿舍只剩下三位新来的知青。 余青青脸颊仍隐隐作痛,生怕再招惹许楠楠。 直到傍晚老知青下班后,县城供销社的人才开着车送来她购置的家具,拖拉机后面还跟着几个围观大立柜的村民。 “咦,这是哪家买的大立柜,真漂亮、气派。” “是不是谁家准备娶媳妇儿买的?” “为啥不去村里打制,非要跑到供销社买?这不是多花钱吗?” “谁知道呢,走吧,一起看看去。” 村民们一直跟随到知青点,见拖拉机停在门口,才得知这些家具是知青所购。 余青青听见拖拉机声便急忙出门迎接,看到车上摆放的木箱木架,尤其是那个高大的穿衣镜大立柜,以及周围村民羡慕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在其他知青面前很有面子,原本因被打而烦闷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村民得知是她买的家具,有人上前称赞。 “哟,小知青,一下子买这么好的家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余青青摆出一副豪气的样子:“其实没花多少,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到底是城里的千金大 ,说话就是不一样。”一位大娘酸溜溜地说道,但余青青并未察觉话中的讽刺,依然得意洋洋,趾高气昂。 知青点的门又矮又窄,拖拉机无法驶入,送货人只能将家具从车上搬下来。 本来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打算直接将家具抬进女知青宿舍,但余青青事先未整理出放置家具的空间,于是先让工作人员将家具放在院子里,许多好奇的村民也随之进入。 崭新的大立柜,尤其是带有镜子的设计,在破旧的知青点显得格外醒目。 余青青盯着那个让她格外骄傲的大立柜,对着柜上的镜子左照右照,满面春风。 在知青点里,她是唯一一位拥有如此大立柜的人,其他知青投来的羡慕目光让她倍感满足。 等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一走,就有村民围过来站在镜子前自顾自地照起来。有人觉得好看,照完后还舍不得离开,一直赖在镜子前,被旁人推搡着才挪开,甚至差点把大立柜挤倒。 余青青在女知青宿舍整理了半天,才清出地方摆放家具。出来后发现还有村民在她的大立柜前照镜子,于是想让他们帮忙搬家具。“你们既然用了我的镜子,就帮个忙把东西搬进来吧。”话音刚落,立柜前顿时空无一人,大家像是按下了加速键般瞬间消失不见。余青青气得直骂:“以后谁也不准碰我的镜子。” 她计划将所有家具搬进屋里,小件可以让女知青帮忙,但那大立柜,女知青们根本搬不动。无奈之下,她只好找男知青帮忙。吴志国因屁股疼躺在炕上动不了,傅牧川和陈大陆也没主动帮忙,最后她找到了佟庆民和冯志伟,给他们每人几块水果糖,请求他们帮忙搬运家具。 佟庆民和冯志伟倒是很爽快地接过糖果,答应帮忙。他们先将木箱子、木架和脸盆架搬进屋里,最后轮到大立柜。但这立柜实在太大,宿舍门只有八十厘米宽,一米八高,门口一侧一米多的地方便是大土炕。佟庆民和冯志伟使尽全力也没法将带镜的大立柜搬进宿舍,也不敢太过粗暴操作,最终只得作罢。 “余知青,这柜子太大,宿舍里放不下,只能放到外面了。”佟庆民说道。 “什么?放在外面?”余青青顿时急了,“这么好的立柜,要是放在院子里,风吹日晒雨淋的怎么办?” 佟庆民和冯志伟强忍笑意,其他女知青也忍俊不禁,而余青青则一脸懊恼。 第33章 分组 “余知青,柜子太大,确实没办法,你别为难了。”冯志伟劝道,“放不进去就不勉强了,外面也能照镜子,还亮堂呢。” 余青青虽有不满,也只能让孟芹和秦玉萍暂时将立柜放在墙边。她把衣物放入木箱后,又加了两件风衣进大立柜,并锁好。孟芹与秦玉萍因争抢镜子差点起冲突,还险些碰倒立柜。 路过立柜的王疏月、卢星晚以及男知青们,都会下意识地利用镜子整理仪容。因此,余青青的立柜内部成了她的私密空间,而外部镜子则成了大家公用的工具。看着其他知青频繁使用自己的镜子,余青青虽心生怨气,却也无可奈何。她花费不少钱购置此物,结果却便利了他人。 趁众人赞叹大镜子时,许楠楠悄然前往牛棚。她父母在此,还有一位三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的男子正翻阅一本封面破损的旧新华字典。许楠楠并不惧怕此人发现她的到来,毕竟她常来探望父母,这段关系迟早会曝光。况且,对方身份与她父母相似,断不会对外宣扬此事。 方念初见状忙起身问:“楠楠,怎么又来了?明日就要出工了,休息得如何?” “妈,我已经休息得很好,您别担心。” 许鹤轩随即为两人引荐:“楠楠,这是你的莫大哥。” 许楠楠礼貌地点点头,轻声问候:“莫大哥好。” 莫无畏合上字典站起,笑容谦和:“你好。” “莫大哥,我叫楠楠。” “楠楠,你好。” 许鹤轩补充道:“楠楠是来这里插队的,外界并不知晓我们的亲属关系。” 莫无畏领会其意:“我们同为下放者,我绝不会在外提及你们的关系。” \"我们信任你,无畏。虽然相识未久,但看得出你是个可靠的人。\" 许楠楠注意到许鹤轩鞋上的黄土:\"爸,您也去劳动了?腿还疼吗?\" \"好多了,真没想到那金疮药效果这么好,一天时间就不疼了。\" 许楠楠轻笑,她知道父亲肯定不知道灵泉水也帮了忙。 \"爸、妈,他们有没有刁难你们?\" 方念初摇头:\"就是干活儿,不过话比京城那边还难听。\" 许楠楠松了口气,看来沈良田和沈孟安仍在等待沈东岳的指令,可惜沈东岳这辈子都无法再命令他们了。 许楠楠拿出一块五花肉递给三人:\"这是我今天在县城买的,你们煮着吃吧,但小心别让别人发现。\" 主要是父亲受伤,需要补养。 莫无畏之前帮助过父母,现在回报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晚饭已备好。饭后时间尚早,她便与几位知青在院子闲聊,屋里不开灯还能省油。 此时余青青外出,空手而归。 秦玉萍见状皱眉:\"怎么这次没带东西?又要送什么?\" 孟芹微笑:\"有些人心里清楚,偏要问,送啥就送啥呗。\" 秦玉萍不满地看着孟芹:\"你这意思好像全知道?我不明白,孟知青既然什么都懂,你说说送的是啥?或者你送过?\" \"我没送过。\"要是送人家也不一定收,所以她才嫉妒好看的人,\"只是猜测罢了。\" \"猜猜猜,管好嘴,有些事别乱猜。\" 余青青到大队长家,虽两手空空,赵盼娣仍热情迎接。 \"是余知青啊,快来坐坐,跟婶子聊聊。\" 余青青不仅是位大财主,也是他们儿子心仪的对象。但余青青找上门来肯定不是无事可做,她并不关心这些,只想着如何让儿子娶到这个媳妇。 余青青觉得这家里赵盼娣最亲切,便打算先跟她说说。她告诉赵盼娣:\"婶婶,我这次来除了找大队长有点事,还想跟春梅说点别的。\" 在大队长家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余青青没见到沈梦安和沈良田,赵盼娣解释说:\"大队长叔父子俩出去了,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转达给他们的。\" \"那就直接跟您说了吧,婶婶。我们知青点晚上有人打呼噜,让我睡不好,我想搬出来。我希望大队长能批块宅基地给我自己建房,或者婶婶能帮忙看看哪家有空房可以租给我。\" 赵盼娣听后心中有了主意,让余青青住到她们家岂不是方便儿子接近她?于是她说:\"哎呀,余同志,何必再找房子呢?我家就有空房间,你就住我们家吧。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在外居住不太安全,至少住我们家,我们都会保护你。而且还能收点房租,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余青青被赵盼娣的话打动了,住到大队长家确实能让彼此关系更亲密,外界也会更加尊重她。 \"太好了,婶婶,我就住你们家吧。\" \"好,好,好。\" 赵盼娣补充道:\"别人家收租金至少两块钱一个月,我们家绝不多要。\" \"两块钱没问题。\"余青青爽快地答应了,立刻从口袋掏出两块钱递给赵盼娣。 赵盼娣高兴得合不拢嘴,既赚到了钱,又觉得离儿子成家更近了一步。 \"天晚了,明天你把东西整理一下再搬过来就行。\" \"婶婶,我刚买了新家具和一个大衣柜,需要用车运过来。\" 赵盼娣听到还有大立柜,脸上满是笑意,这大立柜一到手就是他们家的了。 \"好,明天让队长安排人给你送来。\" \"好的,婶婶。\"她朝屋内张望,\"春梅妹妹呢?\" \"她在屋里。\"赵盼娣随即喊了沈春梅一声,沈春梅应声而出。 沈春梅问:\"妈,什么事?\" \"是你余姐姐想跟你聊聊。\" 于是沈春梅走到余青青面前:\"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余青青故意装出认真模样,打量着沈春梅后说道:\"春梅妹妹长得真好看,我觉得村里没人能比得上你。\" 沈春梅最爱听这样的话,总觉得自己是村里最美的,得意地甩了甩大辫子。 接着余青青叹了口气,\"可有人偏偏说你不漂亮,不够格称为''村花''。还说你长得没新来的知青许楠楠好看,比她差多了呢。\" \"谁?谁这么说我?\"沈春梅顿时火冒三丈,\"这个许楠楠是谁?我怎么会比不上她?\" 余青青嘴角微扬:\"春梅妹妹别生气,不过是三个爱嚼舌根的女人罢了。\" \"她们是谁?\" 余青青详细描述了那三位妇女的特征,沈春梅对村里的人很了解,很快辨认出了她们。 然后她追问:\"这个许楠楠是谁?\" \"新来的知青里穿着最旧的那个。\" \"好,我知道了。那三个女人我要教训她们。我还要看看这个许楠楠究竟哪点比我强。\" 余青青心里暗喜,这三位妇女之前针对许楠楠说的话,这次就让沈春梅去教训她们。 至于许楠楠,则会同时面对大队长和沈春梅的双重压力。 余青青达成目的后,向赵盼娣和沈春梅告别离开。她刚走不久,沈大宝从厕所跑了出来,匆忙间连裤子都顾不上提,一边跑一边提裤子。 \"姐姐,知青姐姐,刚才是不是知青姐姐来过?她在哪儿?我想找她。\" 他没在院子里找到余青青,立刻朝门外跑去。 沈春梅一把拉住他,“你的反应太迟钝了。人家都来好一会儿了,现在都走了,你才注意到?你裤子还没提好,还是别追了。” 沈大宝有些懊恼:“呜呜呜,刚才知青姐姐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告诉我,害得我没见到知青姐姐。我还想让她做我的媳妇呢。” 赵盼娣安慰他:“大宝,别着急。你知青姐姐说了,她明天就要搬来咱们家住,以后你每天都能见到她了。” “真的吗!” 沈大宝高兴得抱住了赵盼娣,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拉着她要进屋,赵盼娣挣脱开说:“等知青姐姐来了,你再跟她一起进屋,别总缠着我。” …… 知青点 余青青回来时天已快黑透了。许楠楠和其他知青聊完天后回屋休息,养足精神为第二天的劳作做准备。 余青青告诉大家,她明天会搬去大队长家生活。虽然许楠楠不能确定孟芹今晚是否一定会打呼噜,但她还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油灯熄灭后,她在耳朵里塞上了棉团。 果然如她所料,半夜时分,孟芹又开始了她的呼噜表演,其他人被吵醒,只有许楠楠依旧睡得很香。 余青青晚上提醒了孟芹两次,她依然没有改正。 余青青决定将这出戏演到底,后半夜呼噜声依旧未停。 伴随着呼噜声而来的还有雷声以及一场短暂的雷阵雨。 大雨倾盆而至时,余青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放在外面的大立柜,里面还装着衣服。 她冒雨冲出去拿出衣服,然而大立柜只能独自面对风雨的摧残。 立柜前面由实木制成,后面和侧面多使用较薄的三合板,而且由于背面靠墙,一般无需刷漆。 雨水洒在柜顶,顺着背面的板材流下,木材吸水,背面的板材很快被淋湿。 在这场雷雨来临前,这里已经许久未曾下雨,因此这场雨并不会影响农民下地干活。 江家 江川一夜未眠,辗转反侧间脑海中全是与那个小姑娘相处的片段,还有他曾经触及过的那一丝柔软,这让他心神不定。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 他抬起昨晚抱着许楠楠的手臂,另一只手盖在上面,许久之后才慢慢入睡。 第二天清晨,老知青们都早早起了床,许楠楠和李苗也跟着一起起床,只有余青青赖在炕上不愿动弹。 卢星晚过来催促她:“余青青,今天要出工,你得起来了。” 余青青懒洋洋地回道:“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那你向大队长请过假了吗?” 想起赵盼娣的叮嘱,余青青心想还得去找大队长走个程序,算了,先起来吧,等请完假再休息也不迟。 秦玉萍一边洗漱边偷偷瞪了余青青几眼。 余青青起身发现其他知青正在院子里对着她的大镜子梳妆打扮,顿时心头一股闷气堵在那里,既上不来也下不去,气得她握紧拳头,恨不得砸了那镜子,让他们再也照不成。 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毕竟她打算搬出去,到时候自然会带走这个柜子,那些人也就无法使用了。 等知青们整理完毕,忽然有几个妇女闯进来,说是特意来看镜子的。 余青青无奈极了,难道她是为全村人买这镜子的? 她想赶走这些妇女,又怕被说小气,只能忍气吞声,只要许楠楠不去碰她的镜子,她便什么都不会说。 许楠楠自然不会碰她的镜子,无论用什么东西,她都不会选择余青青的。 眼看出工时间快到了,张磊和卢星晚招呼大家去扬谷场集合,需要工具的可以到仓库领取。 知青们锁好门,一同前往扬谷场。 老知青直接拿好工具去干活了,张磊让新来的知青站在一块儿等待,一会儿大队长会分配小组,然后由小组长带他们过去。 张磊和卢星晚离开后,现场只剩下六个新来的知青。 不一会儿,沈孟安便来了。他的额头因昨晚受伤还缠着纱布,目光带着不满依次扫过那几个新来的知青,唯有看向余青青时,眼里才闪过一丝笑意。 许楠楠早已知晓余青青送礼之事,因此沈孟安对余青青笑脸相待,而对他们则是冷脸相对,显然是不满她们未送礼的行为。 三位男知青也了解此事。傅牧川和陈大陆因看不惯这种规矩未去送礼,而吴志国则因舍不得钱没去。 许楠楠猜测沈孟安可能要说什么暗示性的话,便悄悄启动空间里的录音机,准备录下他的发言。 沈孟安声音低沉冰冷,注视着那些没送礼的知青说道:“你们来到这儿,就得懂这里的规矩。” 知青们都闭口不言,沈孟安冷哼一声,暗骂这些蠢货,根本教不会,只能找机会为难他们。 “现在开始分组,许楠楠,第一组;李苗,第二组;傅牧川,第三组;陈大陆,第四组;吴志国,第五组;余青青,第六组。” 各小组的小队长各自站在一旁。许楠楠打量着排在首位的小队长,此人面貌凶狠,一看就不好对付。再看第六组的小队长,面露愁容,似乎常为琐事烦恼,应该不会为难别人。 队伍刚分完,余青青便走到沈孟安面前,假装咳嗽几声,对他说:“大队长,我昨天感冒了,想请假休息。” 第34章 混乱 沈孟安笑着答应:“行,准你假,好好休息吧。” 其他知青纷纷露出不屑眼神,内心咒骂沈孟安。 沈孟安正是想借此让他们明白送礼的好处。 见此情景,许楠楠故意揉红鼻子,也走到沈孟安面前,“大队长,我也病了,您也给我批假吧。” 沈孟安脸色骤变,怒瞪许楠楠:“你怎这么多事?人家病你也病,不批假,赶紧去田里干活!” “可是大队长,我真的病了,您听听我的声音都变了。” 许楠楠擅长模仿声音,演技自然比余青青更出色。然而,因为没有送礼,沈孟安坚持不肯批准她的假期。 \"这个小知青,不用多说了,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批准你的假。\" \"为什么余青青能批,我就不能?\" \"我是大队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时,余青青高傲地抬着头看许楠楠,眼神中充满了明显的得意。 许楠楠又剧烈咳嗽了两声:\"大队长,请您通融一下,我真的无法继续工作了。请您只给我一天假,让我去看病休息一下。\" \"半天都不批。\" \"我不在乎工分,只想休息。\" \"不可能。\" 许楠楠越是恳求休假,沈孟安就越是拒绝,还故意安排她去干重体力活,以此来折磨她,替余青青出气。 \"大队长,求您了...\"许楠楠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沈孟安的心如同铁石般坚硬,\"我绝不会批准。\" 看到许楠楠狼狈的模样,余青青心中暗喜。忽然,她想起傅牧川,疑惑为何他没有站出来帮助许楠楠。 紧接着,不顾陈大陆的阻拦,傅牧川开口为许楠楠辩护:\"大队长,刚才那位余知青看起来很好,您二话不说就批准了假,为什么就不能给这位许知青同样的待遇呢?\" 尽管他知道余青青送过礼,但他认为沈孟安针对未送礼的人是不对的。 大队里的其他人立刻投来不屑的目光:\"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疑大队长?\" 除了许楠楠,沈孟安最想整治的就是这个人,穿得这么好却不登门拜访。 傅牧川强压怒火:\"大队长,我能心平气和地与您交谈,是因为您是一队之长,我尊敬您,而不是因为惧怕您。但您现在的行为,您觉得配得上这个职位吗?\" \"老傅,别冲动,别说啦。\" 陈大陆拉住他,将他往后拖,同时试图捂住他的嘴。 沈孟安也被他激怒了,手指着傅牧川大声责骂。 “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儿我就是老大,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我说干活你就得干活,没人能管得了我。” “你这么干就不怕我们去告你?我要去公社告你。” “去啊,我可不怕。看看公社的人会信你还是信我。” “你……” 许楠楠觉得差不多了,也上前劝道:“傅知青,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用再为我说话了,真的,请你回到队伍里吧。” “许知青,他就是在故意为难你。” 许楠楠摇头,沈孟安却直接对傅牧川说道:“我就在为难她,怎么了?” 许楠楠给傅牧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话,“傅知青,咱们听大队长的,他怎么说肯定有他的考量,咱们不要反驳。” 傅牧川接收到许楠楠的眼色暗示后,哼了一声,不再言语,退回了队伍。 沈孟安看傅牧川的眼神更加不屑,“年轻人,跟我斗还太嫩了。我劝你一句,年轻气盛是可以的,但要学会审时度势,否则只会显得鲁莽和愚蠢。” 这次傅牧川忍住了没说话。 旁边的第六小队队长于国宝连连叹气,身为一个边缘化的队长,他根本无能为力,帮不上许楠楠,说了也是白说,沈孟安根本不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孟安横行霸道。 江婷刚好路过,看到傅牧川和沈孟安争执,察觉此事可能与许楠楠有关,急忙走过来问:“楠楠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由于江家人的身份都很敏感,在村里不被欺负就已经算幸运了,要是真跟沈孟安正面冲突,可能会惹麻烦,所以她不想让江婷卷进来。 江婷不信,“我明明听见你们在争吵,楠楠姐,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没事,你去干活吧。”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 许楠楠只好告诉她:“我想请病假,可大队长不批准。” 江婷吃了一惊:“楠楠姐,你生病了。”看着许楠楠鼻头发红,她立刻转向大队长质问:“楠楠姐生病了,你为什么不肯批她的病假?” “批不批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 “婷婷。”许楠楠急忙将江婷拉到一旁,“别担心,也别和大队长争执。要是他真不批我的假,我就带病去干活。” “那……我待会儿帮你一起干。” 许楠楠笑了,轻捏她的脸:“好,但你要先做自己的事。快去吧,人都走了。” “楠楠姐,你在哪个小组?我好过去找你。” “第一小组。” “明白了。” 等江婷离开后,许楠楠找到沈孟安:“大队长,我的请假事儿您得看看。” “你在装病,我一眼就看穿了。别添麻烦了,赶紧干活去。” “我没有装。你刚才怎么轻易就批了余知青的假?” “余知青她……不是装的。” “为什么?” “因为她比我聪明,不会撒谎。” 他压低声音说:“好好想想我的话,去干活吧。过会儿我亲自去地里检查你的表现。别拖延了,干活去。” 说完,他不再给许楠楠说话的机会,走向其他小组长安排工作。 许楠楠关闭了随身携带的录音机,默默回到队伍中。 余青青此刻更开心了。 许楠楠,这次我终于胜过了你。 她打算先回知青点,稍后再去看许楠楠在田间吃苦的样子。 第一小组的组长是沈孟军,他是沈孟安的堂弟。他招呼许楠楠:“跟我来。” “今天做什么活儿?” 沈孟军瞥了她一眼:“拔草。累不死你。” 许楠楠明白这人绝不会给她安排轻松的任务,于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另外四个知青跟着各自的小队长离开了。 傅牧川瞥了许楠楠一眼,陈大陆拉了拉他说:“老傅,世间的不公数不胜数,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傅牧川今日与大队长争执了一场,肯定会被刁难。 许楠楠随沈孟军来到一片红薯地,这里的情况和其它农田类似,红薯秧苗稀小,叶片泛黄,好似受到不良影响。 周围的杂草也不茂盛,这片地土壤贫瘠,连草都不易生长。 沈孟军指着一大片红薯地说道:“你把这些杂草全都拔干净。” 许楠楠估算了一下,这片地大概有三四亩,别说一天拔完,两天也未必能完成。 她急忙从空间取出录音机,对沈孟军说:“这片地太大了,我拔不完。” “拔不完也得拔,这是分配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要是今天完不成呢?” “拔不完就别想下班,一直拔到拔完为止。” “要是我一直拔不完呢?” “拔不完,你就永远待在这片地里吧。” 许楠楠瞪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们是故意针对我,不然不会这样为难我。” 沈孟军冷哼一声:“你还挺聪明,不过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只是个下乡知青,在我们的地盘上,你能对我们做什么?” “你们这样欺负人,就不怕有人去公社举报?” 沈孟军依旧神色平静,“举报?你有什么证据?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弱女子能奈何得了我们吗?你想留在乡下不回城?不想上工农兵大学?还是说你不想要我们提供的名额?我建议你好好干活,别真到了晚上也下不了班。告诉你,这是杂草,那是红薯苗,要是把红薯苗拔了,你的工分就会被扣光。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孟军刚转过身,许楠楠就问道:“别的知青待遇是不是跟我一样?” “这个我不清楚,但大队长叮嘱我要特别关照你,所以我会照做。” “关照?”许楠楠加重语气说,“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得罪过大队长似的,我怎么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冒犯过他。” 沈孟军摇摇头,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好好干活,别偷懒。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让你来红薯地,而不是玉米地或棉花地?就是担心你会偷懒,我随时都可能来检查。” 沈孟军走后,许楠楠坐在田里干活,但她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完成所有杂草的清除工作。她动作缓慢,越催她快,她越故意放慢速度,毕竟她现在身体不太好。 没多久,田埂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沈孟安背着手走近,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轻松许多。 他来到许楠楠面前,看着她,嘴角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 “许知青。” 许楠楠看他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大队长,您是来监督我拔草的吗?我现在生病了,根本快不起来。如果非要逼我在地里累死,那我也没办法。” 她提前开启了空间里的录音功能。 沈孟安语气缓和了许多:“许知青,何必这么倔强呢?太固执只会让你吃亏。如果你听我的话,或许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许楠楠假装不明白:“不知道大队长希望我做什么?” 沈孟安警觉地环顾四周,对许楠楠说道:“我想要你的一样东西,只要你愿意给,我也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这就是交换。” 许楠楠继续装傻:“我家很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能给您什么呢?” 沈孟安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是男人,确实没什么可以给我的。但你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你的青春,你的……咳咳,不用我说得那么直白,你应该懂了吧。” 我明白了什么?大队长,你……她下意识护住胸前,转过身去,暗骂沈孟安好色成性,不知糟蹋了多少女知青。 砚舟 沈孟安却笑得色迷迷的:\"许知青,你终于明白了,我想要的就是你的身体。你生得这般好看,若你答应,你的优势远胜其他知青。\" \"余知青今天向我请假的事你也看见了,为何她能轻松请到假,而我知道她并未生病,你却不行?\" \"她……把身子给了你?\" \"不是,因为她有钱,送我不少礼物,拿了别人的东西自然得有所回报。所以我说到做到。也是她让我多关照你。我知道你穷,但很想要你的身体。\" 许楠楠沉默无言。 \"大队长,女孩的清白很重要,让我好好想想。\" 沈孟安露出一副\"我就料到你会妥协\"的表情:\"行,你想清楚就行。不过,今日谈话若有半句传出,被我发现,后果自负。就算你说出去,我也会说是你造谣,与我作对没好下场。我先走了,若想通了直接来找我。\" \"我知道了。\" 待沈孟安离开,许楠楠关掉空间里的录音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老狐狸,你命不久矣。 东北夏日天气不算炎热,颇为宜人。许楠楠干活儿总是慢慢悠悠的,有时拔几根草便坐下田埂休息,从空间取些零食吃,饮点灵泉水,即便在地里劳作也不失惬意。 沈孟安刚走,余青青就到了。 见偌大红薯地中仅许楠楠一人忙碌,她得意地靠近,俯视着许楠楠,笑道:\"许楠楠,你觉得这样的活儿轻松吗?我没生病大队长都准我假,你即便生病也得干活。哼,来这儿后,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许楠楠猛然站起,一巴掌甩在余青青脸上。 “你这个混账,跑到大队长面前告我的状,现在又在这儿耀武扬威,看我不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又一脚踢向余青青的腹部,将她踹倒在地。 余青青身着一件白色碎花布拉吉,摔倒后挣扎着起身,却被地上的青草和红薯叶染成了青绿色。她往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许楠楠。 “许楠楠,没有大队干部支持你,你还这么嚣张?你敢打我,等着瞧,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个头!” 余青青在许楠楠那里没占到便宜,转身离开时发现新买的布拉吉沾上了青色污渍,气得几乎晕厥。 早知道就不来了。 回到知青点,刚进门便发现她的大立柜镜子被打破了,镜面上有明显的小圆孔,像是弹弓造成的。抬头一看,对面墙头趴着三个小孩,手里拿着弹弓冲她笑。 余青青冲过去:“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们打破了我的镜子?快告诉我你们是谁家的,看我不收拾你们。” 孩子们意识到事情不妙,迅速跳下墙头逃跑。余青青不知道他们是哪家的孩子,一时难以追查。 她走近大立柜,心疼不已。原本镜子所在的位置是个木框,现在镜子破了,内部空洞,可以直视柜内。若不重新装一面镜子,这个立柜恐怕就废了。 第35章 干不完的活 另一边,傅牧川被第三小队长安排去了一片花生地,任务同样是拔草,拔不完不准收工。面对近四五亩的地,他向小队长发火:“这么多地让我一个人拔完?不可能。” 小队长看出傅牧川不好对付,但仗着自己的地头蛇身份,对他冷眼相对:“拔不完也得拔,不然别想离开这片地。” “站住!你为什么给我分配这么一大块地?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第三小队长上下打量他,脸上带着笑意:“看你穿得光鲜亮丽,显然不懂规矩,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才行。” “让我吃苦头,就因为我没给大队长送礼?” 傅牧川简直哭笑不得,穿得好竟然成错,果然没给那个家伙送礼,就被故意为难了。 沈孟安故意刁难他,就是想让他给沈家送礼。 江婷在田里拼命干活,打算完工后去帮许楠楠。但走到半路,突然感觉小腹剧痛,随后一股热流涌出,她顾不上许楠楠,匆忙赶回家。 江川和江淮留在家中为下乡知青制作家具,所以没去田间劳动。 江婷回到家,先取了卫生用品,到厕所处理完毕,但小腹仍然疼痛难忍。 看到许楠楠还在田里辛苦劳作,她不由将目光投向大哥江川,希望他能帮忙。 至于为何没让江淮去,一是江淮和许楠楠不熟,二是她让江川去另有深意。 她走近江川说:“大哥,楠楠姐可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情况?”江川急切地问。 “楠楠姐病了,向大队长请假没批,反而被安排到第一小队干活。我觉得沈孟安可能是故意为难她,现在不知道她在田里状况如何。我本想去,但肚子疼,恐怕去不了了。” 江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来:“我去看看。” “你去的话得帮楠楠姐干活儿。” “我知道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江川刚出门,沈孟安就追了上来。 “江川,正好找你,余知青要搬家,你赶紧赶牛车跟我一起去帮忙搬东西。” “我没空,你找别人吧。” “你要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 沈孟安看他态度冷漠,忍不住想要发火。 “这头牛只有你能驯服,不去还有谁能行?赶紧跟我走。” “爱搬不搬。”江川不再理会,径直走向田间。 沈孟安满心怒火,却不敢再对江川发号施令。想起当年,这小子十几岁时就能一人对抗三个大人,将他们打得满脸是血,他生怕江川发起疯来伤及自己。 江川不肯帮忙,他只好另寻他人,甚至考虑亲自上阵。但江川为何如此着急忙慌? 江川来到田边,直接朝第一小队的地块走去,在低矮的庄稼中寻找许楠楠,不一会儿就在红薯地里发现了正坐在地里的她。 他迈开大步走到近前,片刻间便站到了许楠楠面前。 许楠楠正专注地数着地上的一窝蚂蚁,忽然发现一双布鞋映入眼帘,抬头看见是江川。 “江川同志,你怎么来了?” 江川愣了一下,见许楠楠气色不错,神情也无异样,便放下心来。 他蹲下身子,顺手拔掉身旁的杂草。 “婷婷跟我说你病了,可大队长没准假,我担心你撑不住,特意来帮帮你。” “我没事儿,江川同志,你还得做家具呢,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江川没听进去,继续拔着草。 “江川同志,我真的没事,让我自己来就行。” 她本是假装虚弱,为的是不让江川耽误工作。 江川仍在拔草:“别管我,好好歇着。” “江川同志……” 许楠楠无意间瞄了一眼江川的手,果然又宽又厚,一只手抵得上她的一倍半。 此刻,她心中有些愧疚,原只想揭穿沈孟安的真面目,却连累了无辜的江川。 “江川同志,你为什么帮我?” 江川瞥了她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听见她的难处,便不由自主地赶来了。 许楠楠还没等他开口,便笑着说道:“该不会还是因为婷婷吧。” 江川愣了一下,说道:“不是全因为这个,还有我妈。你帮我妈治病,我帮你干活儿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着也有点道理。”许楠楠点点头。 “不过……” “怎么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难道担心别人看见后对你有什么影响?我听说你还没女朋友,你是不是害怕耽误了找对象?” 江川听完笑了:“我才不怕呢,让他们说去吧。” 许楠楠的话让江川想到一个问题:“我什么都不怕,那会不会影响到你?”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不知道许楠楠有没有男朋友,对方是不是也在意自己的存在。 “我也不怕,我也是一名单身女性。只要你不怕,我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样最好。”江川的嘴角微微扬起。 --- 许楠楠觉得有人陪伴自己也不错。 她从田埂上下来,和江川一起拔草。 红薯地里的杂草以狗尾草和牛筋草为主,其中牛筋草最多。这种草非常坚韧,根系发达,拔起来很费劲。 许楠楠之前没干过农活儿,刚拔时就觉得这种草有些扎手。 江川看到她白净纤细的手上留下一道道青痕,说道:“你别干了,让我来吧。” 许楠楠立刻从包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两副纱线手套递给江川一副:“戴上这个吧。” 她原本只是装模作样,并没有准备认真干,所以没拿出来手套。 江川看了看自己长满老茧的手,知道戴不戴手套对他来说差别不大,但还是接过手套。 “江川同志,昨天去县城时,我听到有人说你之前被骗到地方,咱们随便聊聊,你能跟我说说吗?” 江川便讲述了自己的经历,那是他早已编好的一套说辞。 “也不能算被骗,四年前,我不小心被山洪卷走,醒来时已经在那座黑煤矿里了。” “你是被矿上的工人救的吗?” “我不知道是谁救的我,既然落到他们手里,信不信都是无所谓的。之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为他们干活儿了。” “那些年肯定很艰难吧。” “确实不容易,不过我都挺过来了,还趁着没人留意偷偷跑了出来,也算是命大。” “历经大难,必有厚报。江川同志,我觉得你将来可能成就非凡啊。”许楠楠笑着说道。 江川也笑了,“多谢你的祝福。” 他一笑,薄薄的嘴唇微微牵动,让许楠楠不再感到之前的冷漠,反而觉得有些温暖。 快到下班时间了,田边陆续有人走过。江川对许楠楠说:“该收工了。” “走吧。” 快到江家时,江川邀请道:“一起去我家吃饭吧。” “不用了,我还是回知青点,交了粮食不吃白不吃。” 江川没勉强,两人告别后,许楠楠往知青点走,途中遇到傅牧川和陈大陆。 傅牧川边走边嘟囔:“去吧,让他一个人拔这么多草,我才不干呢,我就要下班,谁也拦不住。” “老傅,要是你不爱多管闲事,也许就不会被这么刁难了,你怎么就不能改改脾气。” “你别乱说,这不是许知青的错,就算没有她,他们还是会找我的麻烦,无非是想让我送礼罢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到许楠楠。 “许知青。” “傅知青,陈知青。” 傅牧川走近问道:“许知青,那边情况如何?他们还在为难你吗?” 许楠楠点点头:“是故意的,让我一个人干三四人的活,给我一大片地拔草,拔不完不准下班。” “我也是这样,”傅牧川说,“看来他们对付我们的手段都一样。我出来当知青就够苦的了,还要给村干部送礼,我这是来干什么的?吃苦不说,还得破费?” “不过,不是因为我不肯送礼,而是余青青在他们面前告了我一状,沈孟安想替余青青出气。因为我没钱,他还提出了其他要求,但我绝不会答应。只怪我们运气不好,遇上了这样的大队干部。” “什么?他竟敢……简直禽兽不如!” “傅知青,他们几乎是一心想把我们逼入绝境。如果我们不扳倒他们,他们就会对我们下手,甚至可能置我们于死地。” “没错,我是不会向他们低头送礼的。大不了玉石俱焚,拼个鱼死网破。给这种人送礼,无异于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这等于是帮他们伤害更多的百姓。” “说得对。” 傅牧川心中有所思,随后看向许楠楠:“今天你向沈孟安请假时,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跟他们冲突?是不是你发现什么了?” 许楠楠点头,拍拍自己的包:“这里面有录音机,我已经录下了他那些荒唐言论。但光靠录音还不行,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揭发他们的恶行,到时候一起将他们绳之以法,让所有参与的人都付出代价。” 傅牧川十分认可:“辛苦你了,许知青。” “没什么,我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权益罢了。” 中午,余青青的所有物品都被送到沈家,从此她将住在沈家。 沈大宝终于有机会接近余青青,他流着口水走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知青姐姐,你真漂亮。” 余青青看到一个满身脏污、流着口水的男人靠近,感到十分恶心,差点呕吐出来。 赵盼娣急忙拉住沈大宝,生怕余青青刚到就被吓跑。他们打算慢慢赢得余青青的信任。 “大宝,离知青姐姐远点,别吓着她,不然她可能就不愿意待在我们家了。” 沈大宝这次听话了,没再靠近余青青。 “知青姐姐,我不会吓你的。” 赵盼娣在沈大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大宝便跑回屋里。 余青青不知道沈家还有一个智障,心里顿时更不愿意住在沈家了。 但她刚搬过来,不好意思立刻提出搬走。 算了,先忍着吧,一个傻子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下午,许楠楠去田间时,在路上遇到了江婷。 “楠楠姐,一起去地里吧。” “好啊。” 江婷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已恢复不少。她等江川回来后,便打听许楠楠的情况,如今见到本人,又关切地问:“楠楠姐,最近还好吗?”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干些农活,他们又能把我怎样?再说,还有你大哥帮忙呢。” “哎呀,我哥平时可不是这样热心的人,我刚说你有难处,他就立刻放下工具去找你了,动作可快了。” 许楠楠听了江婷的话,点了点头,江川确实很急切,大概是为了感谢她之前为江母治病的事吧。 两人同行时,江婷注意到渠沟边坐着第六小队的队长余国宝,正望着田里的庄稼唉声叹气。 “于叔,您是刚收工没回去吃饭,还是吃过饭后来的?”江婷好奇地问。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余国宝这样,尤其遇到恶劣天气或灾情,他常常守在田间不肯休息。 在这片清平湾大队里,大家对干部的看法各有不同,但江婷觉得余国宝最值得信赖。他是出了名的公正无私,一心为村民考虑,可惜只是个小队长。 清平湾大队的于姓是大族,按惯例,村里领导多出自这个姓氏。然而,沈家因后台强硬,在村里占据主导地位,把于家人排斥在外。即便如此,于家最有威望的人也只能勉强担任一个小队长。 余国宝转过头,江婷发现他的眼角挂着泪痕。 “我没事,就是想坐一会儿,你们这些年轻人吃完饭都回家了。”他留意到许楠楠,那位受沈孟安刁难的知识青年,问道:“孩子,现在怎么样?得罪沈孟安后,她一定找你麻烦了吧?我猜她肯定给你安排了些干不完的活儿。” “还好,干不完就慢慢来。” “唉,那女人就是故意整人,把你分到这儿算你倒霉。” 江婷见他眼眶湿润,忍不住问:“于叔,您怎么哭了?” 于国宝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没啥,就是看着咱队里的庄稼一直长不好,心里难受。这样下去,咱们大队的社员啥时候才能吃饱饭啊?”提到新来的知青受到刁难,他更觉得无助,对这个大队的未来没了盼头。 许楠楠听出了他的无奈,或许他清楚一些内情却无能为力。她问于国宝:“叔,咱们大队的土地真不如邻队的好吗?我觉得不可能。咱这儿两边的树和草长势不错,不比其他大队路边的差,土地质量应该一样。既然不是土质问题,那一定是肥料不足。” 第36章 不婚? 于国宝闻言看了她一眼,又摇头道:“小知青,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我们阻止不了。” 许楠楠料定于国宝知道更多,追问:“于叔,上级分发的肥料量应该相同,为啥咱们村的庄稼不如别村的好?肥料领回来为啥要少施?” 于国宝环顾四周,犹豫片刻,终于压低声音对许楠楠说:“被人偷偷卖掉了,所以不能多施。小知青,你心里明白就行,别跟别人说,否则对你没好处。” “被偷偷卖掉了?”许楠楠明白了 ,这肯定是沈孟安和沈良田搞的鬼,她还想了解更多细节,便问于国宝:“要是肥料没被他们卖,咱们大队的收成肯定不会这么差。” 于国宝叹了口气:“没错,但咱们没办法,他们上面有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大叔,偷卖肥料的肯定是一二把手,这事这么明显,他们怎敢如此大胆?难道没人举报吗?” 于国宝迟疑了,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 许楠楠说道:“大叔,我能看出您是个想为大队社员谋福利的好干部,您希望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但您似乎无能为力。要是那些人不在了,偷卖肥料的事就能停止。您也看到了,我才刚到这里,因为没钱送礼,就被他们刁难。如果我知道他们私下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我一定会举报他们。” “他们做得很隐蔽。沈家有个村支书,还有一个队长,外加几个小队长。每次都是他们家里人去买肥料。开始只是少量售卖,地里少撒些肥料,根本看不出异样,粮食减产也不明显。后来数量慢慢增加,他们说粮食产量低,上面分配的化肥就会减少,这些年粮食产量确实越来越低,化肥也跟着减少,成了恶性循环,粮食产量也就更低了。” “难道没人举报他们吗?” 于国宝苦笑道:“举报?没那么容易。他们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而且,他们在公社有人,不让越级举报。就算有人告到县里,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到最后,举报的人反而倒霉。” 许楠楠来之前没想到农村大队竟会如此黑暗。 “大叔,庄稼收成不好,上交的公粮应该也会减少吧,公社不会放过他们的吧?” “不,公家按土地面积征税,虽然我们大队粮食减产了,但农业税一点没少。公粮没减,我们就得少分粮食。这些年,除了沈家人,村里估计没人能吃饱。” 许楠楠越发憎恨沈孟安和沈良田,真是和沈东岳一样坏,甚至更甚。 许楠楠心想,既然沈孟安和沈良田敢卖肥料,就一定有账本,这账本肯定在沈家。 江婷看到沈孟安走过来,提醒他们说:“于叔,楠楠姐,沈孟安来了。” 许楠楠瞥了一眼,告诉于国宝一声后,和江婷一起离开了。 她暂时不能让沈孟安察觉到任何异常,以免对方起疑心。 她和江婷到达红薯地时,发现江川已经在地里了。 江婷笑着说:“我说大哥怎么那么早就出门,原来是他提前来帮楠楠姐干活了,我大哥真勤快。” 许楠楠也对江川这么早就来帮忙感到意外。 江婷说:“楠楠姐,有我大哥在,我就放心了,我去那边的地里了。” “好,去吧。” 江婷离开后,许楠楠走到江川身旁:“江川同志。” “许知青。” “你这么早就来了。”江川一直帮忙干活,许楠楠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我的箱子架子没什么大问题,但你还得给其他知青做家具,这肯定耽搁你了吧。” “放心,不会耽误的,答应的交货日期不会改。” 许楠楠在他旁边蹲下,一阵清新的香气飘进江川鼻中,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一起拔草时,沈孟安从田边走来,本想问问许楠楠对他提出的建议考虑得如何了,但看到江川也在场,他下意识地打消了念头。 要是这里的是其他人,他可能早就让人离开了,但江川不同,对他的话江川根本不会听。 再者,江川这样帮许楠楠,难道是对他有意? 如果江川护着这个人,自己要是欺负了许楠楠,江川不知会怎样对付他。 有些东西不该碰,有些肉不该轻易尝。 他想放弃对许楠楠的念头,却又心痒难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她还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就这样放弃总觉得可惜。 作为队长,知青们来到这里都要受他管理,他还掌控着许多知青梦寐以求的指标,比如回城指标、推荐上工农大学的指标、当民办教师的指标等。 那些女知青为了生活得好一点,都会主动讨好他,想要得到指标,就必须有所付出,他当干部这些年,虽然没天天做新郎,但也享受了不少城里姑娘的滋味,结果越陷越深,想要的越来越多。 沈孟安一直对许楠楠抱有兴趣,但得知她与江川关系密切后,他决定暂且隐忍,先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若发现并非他所猜测的关系,他会重新考虑接近许楠楠的可能性。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牛棚那对姓许的夫妻与许楠楠同姓,是否可能存在亲属关系?然而,这个念头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抛诸脑后。体内燃烧的欲望让他无法静心思考,于是转向另一处玉米地寻找秦玉萍。 此时,这片玉米田已长至一人多高。沈孟安按照约定来到指定地点,蹲低身子悄然进入田中。他早有安排,确保该区域只有秦玉萍一人,因此无需担心被人撞见。 当沈孟安看到秦玉萍时,立即上前将她按倒在地,并试图拉扯她的裤子。秦玉萍紧紧抓住裤腰带,阻止他的行为。 “哼!你如今已有余知青相伴,为何还要纠缠于我?对你的好感,还是留给余知青吧。”秦玉萍冷声说道,偏过头去不予理会。 沈孟安笑着回应:“怎么,吃醋了?余知青送了礼物给我,我才对她多加关照。但我们之间并无那种关系,她只是未来属于我家的人。” “说得真好听,即便她是你儿子的未婚妻,到头来还不是任由你摆布。” 为了让秦玉萍配合,沈孟安继续温言软语。 “行了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今年冬天的返乡名额一定会有你的位置。” “真的?”秦玉萍瞬间展露笑容,“这话可是你说的,可别食言,到时候别找借口推诿。” “绝对做到,绝对做到。哎呀,实在等不及了,快来让我满足一下。” 随后,二人一同倒下,周围的玉米秆随之摇晃。 不久后,天色渐晚,许楠楠与江川结束红薯地的工作正准备返程,却被沈孟军挡在了路上。 “许知青,你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待做完再走。” 许楠楠欲言又止,江川则主动站出:“让她先走,我留下帮忙。” 许楠楠转头看着江川,其实她整夜不回家也没关系,因为有空间可以让她直接进去休息。 但她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有这个空间的事。 沈孟军故意刁难许楠楠,拒绝江川的要求:“你是你,她是她。她的工作应该由她自己完成,你不能替她做。” 江川毫不犹豫地挥拳击中沈孟军的脸,冷冷地说:“这样够了吗?要是不够,我们可以继续较量。” 沈孟军完全没有料到江川会动手,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 江家人果然疯狂且粗暴。 他捂着被打的脸,愤怒地质问江川:“你竟然敢打我?简直无法无天!” 连许楠楠都没想到江川会如此突然且果断地出手。 江川说道:“我一直是个守规矩的人,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沈孟军勉强站起,不敢再靠近江川。 正如江川所言,他们家人从不主动惹事,一直安分守己,但若有人挑衅,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孟军知道自己打不过江川,便威胁道:“我是大队干部,你竟敢打我,我会向上级报告,让你被抓起来。” 江川没有回应,只是对许楠楠说:“我先送你回知青点。” 许楠楠担心江川会因此受到惩罚,害怕连累江川和他的家人。 “江川同志。” “路上再说吧。” 于是两人绕过沈孟军,朝知青点走去。 许楠楠终于说出自己的顾虑:“江川同志,他们是大队干部,你为了我与他们对抗,真的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他们要是真想报复,早就动手了。以前就算我们一直守规矩,他们还是能找到借口刁难我们。我们越退让,他们就越嚣张。” 许楠楠被这句话安抚了下来,但她也疑惑江家为何能在村里如此强势,只因他们身手好?还是另有隐情? 江川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转头便看到许楠楠正用闪亮的眼神盯着他,吓得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许楠楠慌忙转开目光,“长得这么好看,不让多看几眼,那才奇怪呢。” 砚舟 “啊?”江川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她刚刚说的是……不可能吧? 许楠楠意识到自己失言,脸立刻红了。她懊恼极了,不过是脱口而出的真心话罢了。只要江川不介意,她也就别太在意了。 江川却依旧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刚才她说的是喜欢他的长相,所以才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外貌出众原来也是种幸运。他望着低头玩着衣角的许楠楠,心中竟升起一股满足感。每次见到她,阴霾的心情都会被驱散。 他们不知不觉来到知青点门口,许楠楠问:“你该不会真要回地里干活吧?” “我得去一趟,不然他们会来找麻烦。你瞧,他们也没对我怎样,别担心。” 许楠楠信了江川的话,点了点头。 \"你多注意点。\" \"没事儿。\" 许楠楠进了知青院,在门口向江川摆了摆手,江川这才离开。 回到家中,江婷、梅疏月以及江淮都在院子里等着开饭。 \"阿野回来了,一起吃饭吧。\" \"你们先吃吧。\"江川随意说了句,随后径直走向江婷的房间,拿起她的镜子反复端详。 正面、侧面、下巴……到底哪里吸引到了许楠楠? 一番观察后,他对自己的容貌愈发满意。 只要能让小姑娘多看他几眼,他就觉得很开心。 就连鬓角那道疤痕,也变得顺眼许多。 江婷进来时,看到他在全神贯注地照镜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很少看你这么专注地照镜子,你不是一向不在意外貌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一回家就开始照镜子,还不停地照。\" 江川放下镜子:\"听说我脸上长了痘,担心吓到你们,所以想看看情况严不严重。\" 江婷赶紧凑近查看:\"没有啊,哥,你的脸光洁得很,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鼻子、眼睛、嘴巴呢?\" 江婷顿时哈哈大笑:\"那倒是有的。哥,你最近幽默了不少,走吧,咱们出去吃饭。妈想知道你今天怎么帮楠楠姐干活儿的,跟妈说说。\" 来到院子,江川讲述了田间发生的事情。梅疏月说道:\"不管怎样,绝不能让人欺负楠楠,为难她就是跟我们江家过不去。\" \"妈,您是不是也挺喜欢楠楠姐?就算她不给您治病,您还是会喜欢她吧?\"江婷追问。 梅疏月点头:\"这么好的姑娘,谁能不喜欢?\" \"我也喜欢,幸好我现在跟楠楠姐成了好朋友,要是她能当我的嫂子就更棒了。\" 说着,她朝江川看了一眼。 谁知正低头吃饭的江淮突然开口:\"我先说好,咱们家传承香火的事得靠大哥,千万别找我。\" 梅疏月拿起筷子,在江淮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出息,连媳妇都不愿意娶,你还能做什么?”江淮觉得委屈:“妈,不结婚不代表我没有能力。人生不是只有结婚生子,我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婚姻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才不想呢。” 梅疏月盯着二儿子,仿佛看到他未来的头顶已不再茂密。 “佛祖啊,你真的要把我的儿子带走了吗?”江淮明白了她的意思:“妈,我又不是要出家,你们的思想怎么这么老旧呢?说了你们也不懂,别管我了,我哥会给你生孙子,你就当我不会生育,行了吧。” 梅疏月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我家的大事还是得靠老大。要是没有他,咱们家可能真要断后了,罪过啊。不过你年纪还小,我也不担心你的婚事,现在只担心你哥的。在国外待了四年,时间都荒废了,都二十二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同龄人的孩子都能帮忙干活了。” 江婷笑着插话:“妈,我觉得大哥和楠楠姐挺合适的,让楠楠姐当大嫂多好。” 梅疏月一听就笑了:“许知青确实不错,但我没往那边想。一来她太优秀,我不敢奢望;二来你大哥一直不愿意结婚,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愿碰,我甚至以为他不会给我们家延续香火了。不过最近看他似乎对许知青有点兴趣,说明他还是能接触异性的。” “妈,楠楠姐对大哥特别有好感,他们一定有缘分。大哥,赶紧把楠楠姐追到手,给我当嫂子。” 梅疏月开心地笑起来:“要是他们能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 第37章 赶进度 江川一直沉默,直到江婷逼问:“大哥,快说,你喜欢楠楠姐吗?” 江川迅速回顾了自己的感受,意识到除了许楠楠,似乎没有哪个女孩能让他如此牵挂。他无法否认内心的这份情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大家千万别在许知青面前说这些,万一她并不想找对象,或者喜欢其他类型的人,被我们吓到就不好了。以后的事就随缘吧,别给她太大的压力。” 江婷笑着打趣道:“看我哥多在乎楠楠姐。” 梅疏月点头表示认同:“确实要尊重对方的选择。我们喜欢楠楠是我们的事,不该让她因此感到困扰。至少得看出她对我们大哥也有好感才行。硬要她接受我们,这未免有些勉强。即便帮忙也没准会弄巧成拙。” “不过,我们会支持大哥的,希望他早日如愿以偿。” 江川对自己还有些信心,毕竟他知道许楠楠对他外貌的认可,这至少是让她喜欢的一个理由。看来他得好好珍惜这张脸了。 这时,张晓燕来了。“梅姨,你们正吃饭呢吧?” 江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现在谁家不吃饭?偏她挑这时候来。 梅疏月客气地问:“晓燕,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吧。” 张晓燕毫不客气地坐下,没人给她筷子,她便主动去厨房拿来,然后加入江家人的饭桌,目光时不时瞄向江川。 江川很快吃完,开始忙活木工活,张晓燕吃完后也走到他身边。 “江川哥哥。” 江川头都没抬,直接问:“有事?” 张晓燕在他旁边蹲下,“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和你聊聊天。” 江川婉拒:“我现在没空。”说完起身去取别的东西了。 张晓燕见无法与江川交谈,便先行离开,打算等江川空闲时再去找他。 夜幕降临,沈孟安本想前往田里找许楠楠,却在途中被人罩上麻袋,按倒在地一顿暴打。 黑暗中,他听见对方阴冷的声音:“别再为难许知青,否则有你好看的。” 这一顿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他不得不答应。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再为难她了。” 他猜测施暴者可能是江川,决定伺机报复。 然而,目前他不敢再对许楠楠下手,哪怕公报私仇也不敢。 许楠楠有江川撑腰,而傅牧川就没这么幸运了。 晚饭后,第三小队的小队长沈孟平和沈孟军来找傅牧川。 沈孟平说道:“傅知青,你的活儿还没干完,赶紧回去干活吧。” 傅牧川没想到这两个小队长真会跑到知青点来,想起许楠楠的计策,决定忍耐,站起身说:“好,我去地里,不就在地里过夜吗?” 他带上厚衣服走出知青点,沈孟平和沈孟军跟在后面,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 还没到花生地,傅牧川忽然觉得脑后有拳风袭来,尽管反应很快,还是被沈孟军打中了脸。 “小子,竟敢跟我们斗心眼,这就是不听话的结果。” 傅牧川没想到他们会动手,这触碰了他的底线,顾不上后果,立刻反击。 混战中,沈孟平似乎在警告傅牧川:“小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要再还手,我们就叫更多人围攻你。” 傅牧川毫不畏惧,一拳拳击向二人。 “来啊,看谁怕谁!” 不久,三人皆受伤。最终,沈孟军和沈孟平不是傅牧川的对手,败下阵来。 他们不甘心被一个知青教训。 沈孟平挑衅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这就去找帮手,回来非 你不可。” 傅牧川见两人狼狈逃窜后,也没打算继续留在田里,转身往知青点走去。 沈家这边,沈孟安挨打之后默默回屋,闷闷不乐地坐着抽烟。 余青青如愿搬进了自己的单人间,刚吃完饭正准备躺下休息,沈大宝就闯了进来。 沈大宝依旧满嘴流涎,见到余青青,贪婪地盯着她,靠近时还故意露出 的笑容。 “知青姐姐,我是大宝啊,专门来找你的。” 余青青警觉地坐直身体:“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知青姐姐真好看,我想跟你……洞房。” “洞房?什么叫洞房?”她心中一惊,又见沈大宝开始动手解裤腰带,立刻明白了。 她急忙推开沈大宝:“你走吧,我才不要跟你洞房呢。” “不,我就要跟你洞房,我们一起生孩子,生一对像我这么好的孩子。” 沈大宝自顾自地说着胡话,傻笑着扑向余青青。 沈大宝是沈家最受宠的孩子,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给他,因此养得体态臃肿。虽然平时不干活,但力气却不小。 他一把将余青青压倒在炕上,带着一股恶臭的嘴巴凑近她的脸。 余青青奋力挣扎,却仍被亲了几口。 “沈大宝,快起来!” 沈大宝充耳不闻,她只好扯开嗓门呼救,但沈家人无一回应。 赵盼娣和沈春梅早已避开,沈良田外出串门,沈孟安则熄灭了油灯,假装不在家。 余青青呼天不应,唤地无门。就在她感到绝望之时,突然灵机一动对沈大宝说道: “你别亲我了,我认识一个比我更漂亮的女人,你想不想见她?” “比你还要漂亮的?呵,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她是谁?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她。” “他是新来的知青,名叫许楠楠。” “许楠楠?我要去找她,我要她做我的媳妇。你不够漂亮,我不喜欢你了。”说着,沈大宝甩开了余青青,还挥拳砸向她的额头,“哼,你不美,不配。” 余青青捂着疼痛的额头,无言以对。 她觉得,不漂亮就要被打吗? 沈大宝跑出去后,余青青紧跟其后,想知道他会如何对待许楠楠。如果许楠楠敢反抗,伤了沈大宝,沈孟安一定不会轻饶她。 知青点 傅牧川从地里归来,发现许楠楠、李苗和其他几个知青正坐在院子里。许楠楠注意到他脸上有伤,便上前询问:“傅知青,你受伤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傅牧川愤恨地说:“那两个 ,到了地里就想打我,我跟他们动了手。他们说要回去喊人,我才不怕他们,让他们来好了。” 许楠楠立刻察觉事情不妙。这里是沈孟安和沈良田的地盘,若他们真的召集了家族里的狠角色,傅牧川绝非对手。 即便她与傅牧川联手,恐怕也只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她首先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因此不能坐等沈家人到来。 现在必须立即揭露这对父子的真实面目。然而此时县委已无人,不如去县委家属院试试。 她想到方文玉,她是县委书记的女儿,或许能帮上忙。 她对傅牧川说道:“傅知青,我们得赶紧去县里揭发他们的罪行。” “现在就去……可以。” 两人马上出门,“不过我们怎么去?” “我自有办法。”她准备去找江川帮忙。 两人离开知青点不久,就迎面碰上了正赶来的沈大宝,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余青青。 许楠楠不认识沈大宝,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沈大宝从未见过许楠楠,天色昏暗,他没能看清她的脸,便继续往知青点走去。 这时,余青青认出了许楠楠,喊住了沈大宝:“大宝,这位是许楠楠,她就在那里,你不用再去知青点了。” 沈大宝一听许楠楠就在附近,立刻跑向她。 “知青姐姐,漂亮的知青姐姐,嘿嘿嘿,我是来和你一起的,今晚我们要……”他还没说完,就被许楠楠一脚踹出好几米远。 “回去和你娘去洞房吧。”她明白这一定是余青青捣的鬼,于是走向余青青,重重打了她几个耳光,又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不吃敬酒吃罚酒。不给你几个耳光,你还不得难受死。”她甚至有些好奇余青青的脸是不是铁做的,为何怎么打都不破,索性多打几下,直到手疼才停。 余青青愤怒地说:“许楠楠,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他是大队长的儿子,村支书的孙子,你打了他,支书和大队长绝不会放过你。你才是该教训的人。” “欠收拾。”许楠楠走近,像踢球一样把余青青踢开,“既然这么想被打,那我就满足你。” 她踢开余青青后,急着和傅牧川赶去县城,于是迅速离开。 他们到了江家,许楠楠直接在院子喊江川。 “江川同志,在家吗?” 江川该不会真的去地里代替她了吧,不然大队干部怎么会不去知青点找他的麻烦呢?如果江川不在家,他们还得去地里找他。 江川听见声音,从屋内走出。 随后出来的还有江婷、江母以及江淮,江淮提着煤油灯,看见了门外的傅牧川和许楠楠。 许楠楠直接对江川说道:“江川同志,你可以用牛车送我们去县里吗?我们有急事要找县委的干部。” “发生什么事了?”梅疏月急忙过来询问,又看到傅牧川脸上的伤痕:“小傅同志,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 傅牧川一如既往地镇定,对梅疏月说道:“大娘,我没问题。是村里几个干部故意刁难咱们,我已经跟他们动过手了。现在我和许同志打算去县里举报他们。” “快去吧。”梅疏月看向江川,他正在套牛车。 这头牛最近总是莫名发狂,沈孟安不仅让江川赶牛,还将牛暂时安置在家。没想到今天套车时反而省了些麻烦。 江川套好牛车后,立刻让许楠楠和傅牧川上了车。他自己也坐上去,却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两人坐的位置。傅牧川坐在车头一侧,许楠楠则坐在两人之间,目测来看,她和江川的距离与她和傅牧川的距离差不多。 他转回头,让江婷递过手电筒,随后赶着牛车出了门,朝县城方向驶去。 他们走后,江淮自言自语道:“许知青和傅知青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关系很好啊。难道许知青喜欢傅知青?他们在谈恋爱?那我哥和许知青还有希望吗?” 梅疏月和江婷听见这话,心里一沉。 不由自主地将傅牧川和许楠楠的关系联想得更亲密了一些。 毕竟,傅牧川和许楠楠都是下乡的知识青年,傅牧川相貌出众,衣着得体,人品也见过,是个好孩子。 许楠楠看上傅牧川,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梅疏月眉头微蹙,江婷皱得更紧,额头上的皱纹几乎比她妈妈还多。 “妈,傅知青和楠楠姐应该是普通知青关系吧,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梅疏月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我们想的那样?看来你也这么想了。” “妈,您也觉得傅知青和楠楠姐关系特殊吗?也许只是因为知青们的共同利益呢。” 梅疏月轻轻摇着手:“婷婷,大家觉得楠楠好,也都喜欢楠楠,这说明她真的很出色。优秀的人自然会被很多人欣赏。不论她和傅知青的关系如何,我还是很喜欢她。如果她选择别人作为伴侣,无论是谁,只要能找到幸福,我都会为她高兴。要是她真成了我的儿媳妇,我会好好疼爱她。” 江婷虽然心中不太愉快,但还是认可了梅疏月的话。 “妈,即便楠楠姐不能做我的嫂子,我也愿意把她当作好朋友。” 这么一想,她似乎没那么难过,毕竟她并没有彻底失去楠楠姐,顶多是她大哥没能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 她笑着说道,希望大哥能理解她的淡然态度。 要是大哥竞争不过傅牧川,那只能说明他的能力稍逊一筹。 三人随意猜测了一阵,又回到屋内,未立刻休息。梅疏月在煤油灯下缝制鞋底,等待江川归来。 途中,江川加快了步伐驱赶牛车,牛似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十分配合,竭尽全力奔跑。 或许是牛过于兴奋,速度越来越快,忽然间失控狂奔,车身剧烈晃动,许楠楠本能地抓住了一只手臂。 “小心!” “小心!” 两声喊话同时传出。 江川迅速反应,及时将许楠楠抱入怀中,而她也已抓紧了他的手臂,身体紧贴过来。 本打算让她下车,但发现牛只是短暂失控,随即恢复平稳。 许楠楠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她半躺在江川身上,他的手臂稳稳支撑着她的上半身。 “你有没有受伤?”他低头询问。 “没事,真的没事。”她从他怀里起身,重新坐好,“那个……谢谢你,江川同志。” “不必客气。” 第38章 书记到来 这时,江川嘴角微微扬起。 他与傅牧川与她的距离相同,但当事情发生时,她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臂,这表明他在她心中有着独特的地位。 傅牧川对许楠楠说道:“许知青,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 夜色朦胧,老牛拉着车缓缓前行,朝着县城的方向。 与此同时,许楠楠在回家的路上训斥了沈大宝和余青青后,沈大宝抹着眼泪跑回了家,只剩下余青青独自一人慢慢往沈家走去。 余青青捂着因许楠楠踢伤的腹部,在漆黑的夜晚独自行走。途中,突然从暗处窜出一道人影,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路边的玉米地。她想要呼救,但嘴巴被牢牢捂住,发不出声音。或许是她挣扎得太剧烈,最终被对方击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知青点内,沈孟军和沈孟平带着几个年轻人赶到时,傅牧川和许楠楠已不见踪影。 “那两个知青去哪里了?尤其是那个姓傅的,他们去做什么了?”沈孟军询问其他知青。 秦玉萍是村里的村干部常讨好的人,赶忙回答:“他们一起出去了,似乎是要去县里举报什么罪行。”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知青们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只有吴志国例外。 这些知青来自外地,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本该互帮互助,但有些人却势利自私,只顾自身利益。 沈孟军并不十分慌张:“他们去县里,县委的人已经下班了,去了也没人会理会。不过,他们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越级举报,等他们回来,我倒要看看怎么教训他们。” “他们没有证据告我们,白费力气罢了。姓傅的打伤了我们,明天我们就叫警察来抓他。”沈孟平说道。 沈孟军摸了摸傍晚被傅牧川打伤的地方,心想等明天警察来了,他也要告傅牧川一状,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试试。 他将目光转向那些知青:“既然知道他们会去县里,为何不加以阻止?莫非是想让他们惹事生非,败坏我们大队的声誉?” 秦玉萍急忙辩解:“他们个个都很强硬,我一个弱女子,即便想拦也无能为力。” 孟芹思索片刻,决定明哲保身:“我同样拦不住。” 吴志国本想撒谎,声称自己曾试图阻止但未能成功,借此拉近与沈孟军、沈孟平的关系。但他担心许楠楠和傅牧川真会将大队干部的不当行为上报,最终不敢贸然开口。 沈孟军的目光锁定在张磊和卢星晚身上:“作为知青点的负责人,你们为何也不加以劝阻?” 张磊回应道:“他们离开时,我并不知情,即便知道也不会拦着。” 卢星晚同样如此回答,沈孟军暂未对他们采取行动,而是迅速前往沈家,与沈孟安、沈良田商议对策。 沈孟安鼻青脸肿地出现,沈孟军急切问道:“堂哥,你的脸怎么了?” “还能怎样,被江川那小子打的,就因为那个姓许的知青,他把我打得这般模样。” “这小子太猖狂了,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 沈孟安叹了口气:“想要收拾这小子,还得从长计议。” “堂哥,那个许知青和姓傅的已经去县城告发我们了。我们刚去过知青点,他们已经动身。” “什么?”沈孟安一时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去了也是徒劳,他们能凭何物告状?不过是聚众 ,诬陷大队干部罢了。再说,他们现在去县城,到了那里恐怕已是深夜,县里哪里还有干部办公?等他们回来,定要好好处置。” “我们再去跟老支书谈谈吧,他比我们更有办法,认识的人也多,或许能给我们些建议。” “好,我这就去喊我爹。” 沈孟安正准备去找沈良田,却还未出门,便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赵盼娣焦急的呼喊声: “爹,爹,你千万别有事啊!爹,你醒醒,你醒醒!” 沈孟安急忙奔向隔壁房间,沈孟军和沈孟平紧跟其后。进入沈良田的屋子后,只见他躺在地上,双眼上翻,全身抽搐。 \"爹,爹您可别出什么事。\" 沈孟安察觉到不对劲:\"快找人带爹去看病。\" 可惜他们村子太穷,原本由公社分配的村医因生活艰难而辞职离村,若要找医生,只能去邻近的大队。 沈孟军主动提出:\"我去邻队找医生。\" 沈孟急匆匆地骑上沈孟安家的自行车,不到半小时便将杏花湾大队的医生请来。然而,医生一见到沈良田的状态,就预感情况不妙。 \"这可能是脑溢血,我治不了,必须尽快把他送到县医院。\" \"好好好,送医院,立刻送医院。\" 沈孟安一向将沈良田视为主心骨,如今却希望父亲无恙。他嘱咐沈孟军:\"快去叫江川,让他驾牛车送我爹去医院。\" 跑腿的沈孟军立刻前往江家。 但到了江家才发现,江川不在家,连那头老牛也被他牵走了。 这让他怒不可遏,若是村里多几头牲口,哪怕是一头驴或一匹马也好,许多人家都有木板车,用其他牲畜拉车也能将沈良田送往县城。 其实,他们村以前有不少牲口,包括驴、骡子和马,但因连续几年粮食减产,牲口太多反而成了负担,沈良田便将多余的牲口卖掉,仅留了一头老牛。 现在连这头老牛也没了,不知是否是对沈良田的一种惩罚。 沈孟军回来复命后,沈孟安气得猛拍桌子。 \"江川这小子,难道是用牛车送那两个惹事的知青进城?我爹生病都没牛车可用,他却用牛车载着跟我作对的知青!\" 他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生吞活剥江川和那两个知青。 \"没辙了,只能再去邻队借辆骡子车。\" 于是,沈孟军和沈孟平一同前往杏花湾大队,借了一辆比牛车更快的骡子车。 骡子车刚进院子,几个试图将沈良田抬上车的人遇到了阻碍。沈大宝抢先一步跳上了车,稳坐在 位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要坐车!爷爷都死了,他还坐什么车?\" \"爷爷没死,我们要带他去医院治病,你快下来。\" 沈大宝充耳不闻,用力拍了一下骡子的臀部,骡子受惊狂奔起来。沈孟军无法控制住它,于是车上的沈大宝就这样跑了。 沈孟安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转身焦急地对沈良田喊道:\"爹,您可千万别出事啊!\" 又过了半小时,由于始终未能得到及时救助,沈良田最终停止了呼吸。 沈家顿时响起了悲痛欲绝的哭声。 县城 江川驾车载着许楠楠和傅牧川来到县城后,许楠楠立刻指示前往县委家属大院。 大院门前有警卫值守,许楠楠下车后告知警卫要找的是方文玉。 \"我是许楠楠,是方文玉同志的朋友,请您帮忙通知她,我来找她了。\" 为了避免直接提及县委书记导致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非工作时间,她没有直说找领导。 警卫以为她是私人拜访,便进去通知了方文玉。不久,方文玉走出来,确认来人是许楠楠后,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楠楠姐,你真的来找我了。\" 许楠楠开门见山:\"文玉,你应该明白,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找你闲聊,我们确实有急事。\" 她向方文玉介绍了同行者:\"这是跟我一起下乡的傅知青,这位是咱们大队的江同志。文玉,我们刚到大队就遭遇了村里干部的刁难,傅知青甚至被打伤,他们还想对我们不利,我们是逃出来的。 文玉,我们手里有他们欺压我们的证据,我们可以见一下你父亲,也就是县委书记吗?\" 方文玉听完许楠楠的话,虽然两人并非好友,但她同样感到愤怒。 县委家属院并非随意可入,方文玉对他们说道:“请稍等,我去喊我父亲。” “麻烦你了,文玉。” 方文玉进去不久,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戴着眼镜,显得沉稳可靠,正是方文玉的父亲——方书记。 见到许楠楠三人,方书记首先表达了谢意:“小同志,上次多亏你出手,救了文玉免遭人贩子毒手,你对我们家来说就是恩人,我还打算抽空亲自登门致谢呢。” “叔叔太客气了。今日贸然来访,实属紧急要事,还望叔叔体谅。”方书记随即邀请他们到家中详谈。 “好,方叔叔。” 因江川需在外看守牛群,只有许楠楠和傅牧川随方家父女进入屋内。 来到方家,灯光下,方书记注意到傅牧川脸上的伤痕,“是谁伤了你?” “是大队的小队长。” 接着,许楠楠和傅牧川讲述了在清平湾大队的经历。许楠楠从包里取出录音机播放录音,供方书记聆听。 听完录音,方书记震怒:“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村干部,强索知青财物,甚至欺凌女知青,简直目无法纪。他们长期在村里横行霸道,如今仍能逍遥法外,看来必须整顿村里的领导班子。” 他虽刚调任此地三个月,对县情有所了解,但对于大队级单位的具体状况尚不清楚,也暂无暇深入调查。 许楠楠又将沈孟安等人倒卖大队化肥之事告知方书记。 “我会派人彻查此事。” 傅牧川补充道:“我们来时,那两个小队长已回村召集手下,扬言要报复我们。若方书记此刻不派人抓捕他们,我们回去后恐难逃一劫。” “那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找公安局长当面商议,立即采取行动。” 他们一同前往公安局,公安局长已下班,但接到方书记电话后赶了过来。马局长认识许楠楠。 “这就是昨天街头智斗人贩子的小姑娘。” “马局长,我们遇到了麻烦,希望您能和方书记一起去处理。” 方书记简要向马局长说明情况,马局长立刻表示要亲自带人随许楠楠三人前往清平湾大队。方书记不放心,也要同行,于是他们立刻出发。 此时的清平湾大队,沈家人费尽周折才找到那匹骡子,却发现车上的沈大宝早已不见踪影。他们在村里四处寻找整夜未果。 沈孟安失去了父亲,儿子又下落不明,攥紧拳头愤恨不已。 “都怪江川和那两个知青,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就去医院了,我儿子也不会被疯骡子带走。都怪他们!” 当他们还在抱怨时,江川带着许楠楠和傅牧川从县城返回,后面还跟着一辆汽车,车上载着方书记、公安局的马局长以及三位警察。 夜深人静,村民们大多已入睡,唯有沈家灯火通明,哭声震天,一片喧闹。 沈良田已去世,沈氏家族成员齐聚于此。沈孟安计划让江川为父亲做副棺材,不久便下葬,这样村里每个社员都会送来丧礼钱,他觉得这笔收入能让父亲的死变得值得。 站在门口的沈孟军看到一辆汽车驶来,疑惑不解。 他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那是汽车前灯发出的光。 村里居然有汽车了,这车里到底坐着谁? 该不会是哪位大领导吧。 他激动万分,以为是有领导来访带来好事,把许楠楠和傅牧川告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急忙跑回告诉沈孟安。 “堂哥,堂哥,外面来了一辆汽车。” 沈孟安和沈孟军反应如出一辙,首先想到是不是有大领导到来,想要立刻出去迎接。 “这是哪位领导到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他父亲刚刚去世,家中正在办理丧事,人人都在哭泣,若领导到来,看到这般情景实在不吉利。 他立刻命令大家:“别哭了,有大领导要来了,为了迎接领导,大家都得露出笑容。先把父亲的灵牌收好,等领导走后再继续哀悼。” 家族成员都非常听话,迅速将沈良田的灵牌藏好,并露出笑容。 外面,江川赶着牛车停在沈家附近,将牛拴在一棵树上,而汽车司机则直接把车开到沈家门前。 沈家人站在门口等待,看到汽车停下,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尤其是沈孟安,脸上的笑意几乎凝固。 车门打开,方书记和马局长走了出来。 沈孟安认识马局长,却从未有机会交谈,至于这位戴眼镜、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并不熟悉。 他急忙走向马局长,点头哈腰。 “马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此刻来我们村,快请进屋休息吧。” 马局长摆摆手:“自然要去你家坐坐。”他又指向方书记:“让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新调来的县委书记,方书记。” 沈孟安马上对方书记露出笑容:“哎呀,原来是方书记。方书记大驾光临,快到屋里坐坐吧。” 第39章 权力 方书记点点头:“行,那就进去吧。诶,许知青和傅知青呢?这两位当事人必须到场啊。” 沈孟安一听方书记提到两位知青,立即想到许楠楠和傅牧川,脑子飞速运转,同时在心里暗叫不好。 许楠楠和傅牧川去县里告状,难道真把县里的领导引来了? 他顿时慌了神,不可置信又迷茫地看向方书记和马局长,吓得双腿发软,身体也不禁颤抖起来。 傅牧川和许楠楠走近,沈孟安强作镇定,面对他们。 “你们这两个知青,这么晚了还不在知青点休息,跑出来干嘛?” 傅牧川冷笑一声:“幸好我及时离开知青点,否则现在怕是已经被你们……” 沈孟安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你、你说什么?别胡乱污蔑!” 方书记抬手示意安静,“沈队长,在外不便详谈,不如到你家再细说此事。” 沈孟安意识到情况不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领着方书记和马局长回家。许楠楠和傅牧川随后跟进,江川担心他们的安全,也跟着过来。 方书记在院子里环视一圈,问沈孟安:“你父亲呢?让他也来听听。” 毕竟这事也关系到沈良田。 “我爹?”沈孟安支支吾吾,“他、他正在睡觉。” “睡着了也得叫醒他,这事很重要。” 沈孟安内心纠结:别人无法唤醒装睡的人,而他的父亲却早已不在人世。 “我、我爹他……刚去世了,所以……出不来了。” “哦?去世了?”方书记略显惊讶。 报应来得很快,无需他们动手。 “既然这样,那就先对你说了吧。” 面对众人,方书记让许楠楠播放录音,里面录下了白天沈孟安与小队长所说的一些不当言论。 沈孟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说的话竟被许楠楠录了下来。他冲向许楠楠想要夺下录音机,却被轻松避开。 “这不是真的!这些话不是我说的!” “我何时说过这是你说的?”方书记冷声说道,“你自己已经默认了,这便是你陷害新知青的证据。身为大队长,竟敢收受贿赂,还对新知青做出这种事,简直是目无法纪,胆大包天。” 马局长下令手下:“去他们屋里搜查。” 两人立刻进屋搜寻,沈孟安焦虑不安,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局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惜他父亲已逝,无人可为他出谋划策。 公安在屋内找到沈良田的相关物品,汇报后继续搜查。 约半小时后,他们在屋内找到一本账本,正是非法倒卖肥料的证据,随即交给马局长。马局长与方书记共同查看。 方书记严厉批评:“原来你们私下干这种事,害惨了一队的人。” 沈孟安立刻将责任推给父亲沈良田,“这事我不知情,都是我爹做的。” 马局长冷笑道:“账本上可是有你的签名,难道你和你爹同名?” 沈孟安哑口无言,却又不甘被捕。他命令家族成员抢回收音机和账本。但这些人刚行动,就被马局长及三名公安制服。 许楠楠迅速将录音机藏好(实际是放入空间),人群逼近时,江川主动站到她身前。傅牧川紧随其后,二人合力驱散袭击者,很快制服了几名壮汉。 最终,沈孟安被抓,沈孟军与沈孟平因殴打知青亦受惩处。沈良田去世,沈家群龙无首,众人担心受牵连,各自回家避嫌,对赵盼帝母女的生死无人问津。 事件结束后,江川送许楠楠与傅牧川回知青点。下车时,傅牧川感激道:“多亏江川同志相助,今晚我们才能平安。” 江川笑着说道:“没事,你和许知青都帮过我家,不用这么客气。你身上还有伤,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傅牧川转身看了看许楠楠,随后回了知青院,留下江川和许楠楠二人。 四周一片漆黑,但许楠楠仿佛能看见江川眼中闪烁的光芒,即使在夜晚也显得格外明亮。 江川挠挠头,对她说:“天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你也一样。折腾了一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你先走,我马上就跟上。” 江川看着许楠楠的身影消失在知青院中,这才牵着牛离开,返回家中。 清晨时分,余青青慢慢苏醒,睁开眼发现躺在玉米地里,上衣被撕裂,裤子也被褪下,稍一动作就能感受到隐隐的疼痛。 想到昨晚被人掳至此地,如今落得这般境遇,她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被玷污了。 “畜生!到底是谁这么禽兽不如!”她愤怒地挥拳砸向地面,“若我知道是谁,定将他碎尸万段!” 原本她想整理衣物离开,但还未及拉起裤子,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对夫妇,同属大队的社员。 男子看到她衣衫不整,立刻被吸引住了目光,眼神直勾勾的;而女子瞥了一眼后,便迅速拽着丈夫离开。 “别看了,再看真会得针眼。” 余青青听到这句话,结合自身处境,感到羞愤交加。 几天前,她还是城里备受宠爱的大户千金,从未为生活发愁或吃苦。 可如今,她却在玉米地里遭此厄运,而施害者身份依旧成谜。 已经身心俱疲的她,还要承受这样的侮辱。 下乡当知青为何会陷入如此境地? 她对着那女子大声喊道:“我不是自愿这样的,你以为我想吗?我是被别人害的,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那女子冷眼瞥了她一眼,懒得再搭理,拉起自家男人转身离开。 余青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穿上裤子,上衣因破损无法遮挡,只能用手勉强拽着。 回到沈家后,她见到沈孟安,定要让他为自己主持公道,找出那个害她的人,将那人绳之以法。 她头发散乱,衣服破烂,走在街上引来不少目光。 她看见路边站着的村民,心中疑惑:按理说该上工了,为何大家都站在那里?昨日这时分,路上明明空无一人。 她边走边觉察到旁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回到沈家,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 赵盼娣像傻了一样坐在院子中,沈春梅蹲在一旁哭泣。 “娘,这可怎么办?咱们娘俩该怎么活下去?爷爷过世了,爹又被抓走,没了依靠,大宝也不知去向,但愿他永远别回来,免得成累赘。” 赵盼娣神情恍惚,无论沈春梅如何摇晃或劝说,都毫无反应。 余青青不明所以,赶忙询问沈春梅:“春梅,你们家出了什么事?” 沈春梅告诉她:“昨夜爷爷去世,爹又被抓走,如今我和娘孤苦无依,大宝也失踪了,真希望他不再出现。” “怎会如此?”余青青震惊不已,“一夜之间竟发生这么多事。” 沈孟安和沈良田不仅是赵盼娣与沈春梅的支柱,也是她的依靠啊。 失去支撑的余青青顿时如泄气的皮球,全身无力,瘫坐于地。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比沈家母女幸运些,仍能返回知青点,继续过普通知青的生活。 于是她急忙进屋收拾行李,准备搬回知青点。 她刚搬来一天,就不得不搬回去。若不是搬出来,昨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当初搬家时,家具是靠牛车运来的,现在不用牛车根本无法带走这些家具。她正打算找江川帮忙,忽然一群村民闯入沈家,开始搬走屋内物品。赵盼娣和沈春梅试图阻止,但人数悬殊,毫无作用。 村民振振有词:\"这些都是沈能安和沈良田应得的,我们不过是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没错,我们拿的是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 村民们迅速将屋内物品洗劫一空,余青青拼命护住自己的包裹,才保住了它。可她的大立柜、木箱子等都被搬走。她追上去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们无权拿走!\" \"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偏袒沈家人,分明是一伙的,该打!\" 两名妇女将她推倒在地,其中一人还踢了她一脚。 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她捂着脸哭泣:\"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悲惨?为何要承受这般不公?\" 她提着包裹往知青点走,却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挡住去路。 那男子长相普通,满脸胡茬,说道:\"余知青,你被人压在玉米地里的事,我已知晓。我不嫌弃你,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余青青没想到这消息传播得如此迅速,眼前这个相貌 又年长的农民竟也对她心存妄想。 她啐了一口:\"瞧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这样的人也想娶我?做你的美梦去吧。\" 男子名叫胡青山,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脸色愈发难看。 \"看不起我?你也别自视过高。被别人睡过,就是个破鞋,我愿意要你已是仁慈,你还挑三拣四,等着瞧吧,看还有谁能接受你。\" 他转身看了看余青青的腹部,随后大步离开。 余青青回到知青点,其他知青都在院子里,没去上工。 村里没了支书和大队长,大队暂时无人主持工作,大家因此都闲了下来。 知青们正在热烈谈论沈良田的死以及沈孟安被抓的事,个个显得很开心,可以看出他们平时对这对父子并不喜欢。 在这群人中,唯一愁眉苦脸的是秦玉萍。 她独自坐在角落里,遭到孟芹的冷嘲热讽。 “唉,靠山没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再会卖弄风情,也得有人愿意买啊。” 秦玉萍瞪了她一眼:“我没有男人,倒是你,怕是连人都没人要。” “那也好过那个万人骑的破 。” 余青青进来后,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她,她避开这些目光,直接找到张磊和卢星晚。 “张知青,卢知青,我在沈家待不下去了,我想搬回来。” 知青点本就是知青居住的地方,张磊和卢星晚没法赶她走,只能答应。 余青青还没进屋,就碰到了许楠楠,对方二话不说就给了她几巴掌。 “不知廉耻的东西,还在沈孟安面前说我的坏话,不给你点教训,我咽不下这口气。” 余青青被打懵了,许楠楠昨天在地里已经打过她一次,今天为什么还要打? “许楠楠,昨天你不已经打过了吗?” “打过了还是要打。”许楠楠傲慢地看着她。 余青青以前嚣张跋扈,如今没了靠山,她也要让余青青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尽管她现在仅凭自己。 余青青挨了一顿教训,一声都不敢吭,灰溜溜地跑回了屋。 她发现自己的床位已被孟芹占据,想把孟芹的东西挪开时,被刚好进来的孟芹阻止。 “余知青,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搬出去的,你没资格动我的床位。” 孟芹挑衅地瞪着余青青,余青青意识到孟芹也不是好对付的,而她现在已身无分文,只能退回到原本的地位。 沈孟安被捕后,沈家的人担心受牵连,纷纷躲藏起来,原先的小队长也不敢露面,只剩于国宝还能掌控局面。 然而,上级尚未授予他全面管理大队的权力,社员们也未投票让他担任大队长,因此他目前无法采取行动。 当天下午传来消息,公社的主要领导被带走,同时公社派来干事主持选举大会,让村民自行投票选出新任大队长。 王疏月兴冲冲地跑回知青点:“有好消息!大家快去扬谷场集合,要选新干部了。” 知青们都充满期待,只有秦玉萍显得有些失落。但她已打定主意,新村干部又如何?不还是男人吗?她自认有办法应对,不信这里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白 的。 孟芹同样冷静,无论谁当村干部,她因缺乏吸引力,依旧难以找到依靠。 李苗问许楠楠:“楠楠,你觉得换了大队长,队里的收成会不会好一些?” 许楠楠内心倾向于支持于国宝,认为他当选新大队长的可能性很大,但她也无法确保于国宝不会重蹈沈孟安的覆辙。 “这很难说,但可能性很大,毕竟像沈孟安和沈良田那样的村干部只是少数。” 他们一同来到扬谷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社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仿佛即将过年一般。 许楠楠在人群中看见江家三口,梅疏月、江淮和江婷,唯独不见江川,江婷也发现了她,急忙跑过来。 “楠楠姐,你太厉害了!去县城举报他们,真把他们扳倒了。这次选举新干部,我猜一定又是于叔当选,我们村终于有希望了。楠楠姐,要是你能早些回来,沈孟安和沈良田可能早就完蛋了。” 第40章 亲上加亲 许楠楠微笑回应,心中却有些疑虑,不知沈东岳是如何掌控这里的局面,自己贸然前来,此事能否顺利进行还未可知。 “婷婷,恶有恶报,他们作恶多端,该受到惩罚了。说起来,这次还得感谢你大哥,若非他连夜送我们去县城,事情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江婷笑逐颜开,“只要楠楠姐开口,我大哥一定愿意帮忙。” 许楠楠微微蹙眉,“咦?我觉得婷婷的话有些含糊其辞,江川这么听我的话,大概还是因为我给梅疏月治病的缘故吧。” “江川同志的确可靠,不过他今天为何没来?” “他呀,不喜欢凑热闹,正在家里做木工活呢。” “你大哥很实在。” “嘿嘿,我大哥一向勤快能干,村里人都夸他。” 江婷笑着,这次没再把哥哥和楠楠姐牵扯到一起,只是想让哥哥在楠楠姐面前留下好印象。 果然,许楠楠也笑了,“你大哥很有潜力。” “哈哈,多谢楠楠姐吉言,我也希望我大哥将来能有所作为。” 社员和知青到齐后,选举大会拉开帷幕。十位候选人依次站出,其中并无沈家成员,沈家已失势,曾经依仗沈孟安和沈良田风光一时的人如今自顾不暇,连参加选举都不敢。 众人需从这十位候选人中选出新任大队长及六位小队长。清平湾于姓为第一大姓,于宝国曾担任小队长,颇受村民信赖,呼声最高,有望当选大队长。 其余九人中也有于家人和其他家族成员。因村民大多不识字,选举时不需使用选票,只需公社干事报出候选人姓名,村民举手表决即可,根据举手数量统计结果,无需担心重复投票的问题。 最终,于国宝以最高票数当选清平湾大队新任大队长。 清平湾大队的新领导班子已经成立,由原支书于国宝暂时代理支书职务,同时新增了六名小队长。于国宝被任命为大队长,在就职演讲中承诺会改善大队现状,带领村民增产粮食,避免饥饿。 村民们得知沈孟安和沈良田因私自倒卖集体化肥而被捕,都感激许楠楠和傅牧川揭露此事的贡献。在大会上,于国宝特别赞扬了两位知青,尤其是许楠楠,称她是清除村中 的关键人物。 然而,傅牧川却站出来说明 ,表示自己并未参与行动,真正的功臣是许楠楠。他的坦白赢得了村民们的尊重,也让所有人意识到,许楠楠才是村里真正的英雄。 有人招呼许知青:\"站出来讲两句吧。\"随即又有相同的呼声。许楠楠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她扳倒沈孟安和沈良田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不受欺负,同时也因为自己和傅牧川曾受到刁难,结果却成了村里的英雄。 面对村民的热情邀请,许楠楠最终站了出来。她说:\"惩恶扬善本是正义之举,既然世间有恶,就该有人挺身而出。我只是无意间做了这件事,真正让他们 的是上级领导和公安干部的公正无私。我们应该感激他们。\" 她可不敢独占功劳,否则就是无视方书记和马局长的贡献。而且,没有上面的好干部,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沈家父子失去权力。 尽管如此,村民们心里都明白,这个功劳主要归功于许楠楠。即便方书记和马局长一直存在,如果没有许楠楠的到来,沈家父子的势力依旧难以撼动。 受到表扬时,许楠楠不忘提到江川的帮助:\"多亏江川同志的辛苦奔波,带着我们去县城举报他们。我非常感谢他。\" \"我也感谢江川同志。\"傅牧川笑着附和。 旁边立刻有人说:\"江川是我们村的好小伙,别看他平时凶巴巴的,其实很善良。\" 梅疏月听到了这些夸奖,尤其是听到许楠楠对江川的赞美,心中感到十分舒坦。只是遗憾自己的傻儿子不在场,不然肯定会乐坏了。 人群中,张晓燕此刻却不太开心。她担心江川深夜载着许楠楠去县城会发生什么事。她也注意到江婷和许楠楠走得近,可不想帮助他们拉近距离。 她的哥哥张晓刚则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楠楠,眼神中透着痴迷。 会议结束后,于国宝提议村里做一顿大锅饭,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村民们家里的粮食都不算多,可大家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即便食物种类没变,现在的每一口似乎都比以往更美味。为了准备大锅饭,村民们都热情高涨,纷纷从家中拿来了粮食和蔬菜,忙着搭建简陋的灶台、架起铁锅。 许楠楠也想加入帮忙,却被村民们劝住了。“许知青,若不是你,我们还得受那两个坏蛋欺负呢。你的活儿不用干,我们自己能行。” 许鹤轩、方念初和莫无畏这些下放人员并不参与村里的干部选举,今天也不需要上工,正悠闲地在牛棚休息。趁着其他人忙碌,许楠楠悄悄绕到牛棚外,想看看父母。 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江川。他背着一捆柴火,胸前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走进了牛棚。 许楠楠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没有上前打招呼。江川将柴火放下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袋鸡蛋。 “听说您伤口还没完全好,特地带了些过来,顺便送点柴火。” 方念初感动得不知如何回应。 “小伙子,你真是心细如发,总想着我们。不过我这伤已经快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这时,许鹤轩也从屋内走出,见到江川,满脸欣喜。他卷起裤腿让江川瞧瞧。 “小伙子,你看,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快好了。你给的药确实管用。” 江川注意到他被野猪咬伤的地方,结痂边缘已开始脱皮,说明伤口正在愈合。但他心中疑惑,自己的药虽比普通金疮药好,却也没法让伤得这么快痊愈。 许鹤轩年纪更大,这种伤在他身上应该不会有这般效果。难道是他的体质特殊? 许鹤轩的笑容更加明显:“年轻人,你一直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叔叔阿姨,不用放在心上,大家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既然知道你们需要帮助,能出一份力我也很安心。”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许鹤轩内心有些愧疚,觉得欠了对方太多。 “小伙子,你对我们这么好,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叔叔,不用谢,您这样说让我都感到不安了。” “哈哈,那我就不多说了。”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报答这个年轻人。 江川和之前一样,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 许楠楠看他走后,才走向牛棚。 进门前,她从空间中取出成熟的西红柿、两袋鸡蛋糕和一斤桃酥。 进入牛棚后,她立刻递给方念初:“妈,这些点心是我特意买来的,西红柿是从乡下换来的。” 方念初接过后,先把东西放在柜子里。 “爸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许楠楠看向许鹤轩。 许鹤轩的裤腿已经卷起,说道:“差不多好了,多亏了那位小伙子给的药,真的很有效。” 许楠楠依然没有透露空间的秘密,决定继续保持隐瞒。 “楠楠,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回跑,就不担心被发现吗?” 许楠楠笑着回答:“爸妈,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原来的老支书和大队长要么去世,要么被抓,现在的这位大队长我觉得比他们强多了,以后应该不会为难咱们。” “太好了,真巧,那个小伙子刚走你就来了。他还送来木柴和鸡蛋,听说村里人都特别珍惜鸡蛋,一般人舍不得吃,都是拿去换东西,可他却直接送给我们,说是给爸补身体呢。哎呀,这让我们怎么报答才好啊?” 许楠楠知道又是江川,对母亲说:“妈,别担心,总会有机会报答他的。” 她的医术是通过其他世界的任务习得的,目前还不打算让父母知晓,准备先想个合适的理由再告诉他们。 她转过头,看见莫无畏正伏案书写,便上前问道:“莫大哥,你在写什么呢?” 莫无畏坦然让她观看,“闲来无事,随手写些东西消磨时间。” 许楠楠瞥了几眼,发现他在创作微型小说,文采斐然,情节生动,便随口建议:“莫大哥,你写得这么棒,不如我帮你投稿给报社,这样就不会白费功夫了。” 莫无畏听后微微一怔,他因写作而被下放,对公开作品有些抗拒。 思索片刻,“我的名字怕是不宜发表,那只好用你的名义了。” “可以啊。” “那就有劳楠楠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写不妥当的内容。” 许楠楠笑着说:“我自当是你首位编辑,每篇都先审核一遍,若有不当之处,我会修改或直接退回。” “哈哈。” 许楠楠估算时间,“我在外待得久了,该回去了。” 扬谷场 张晓燕担心许楠楠与江川有所牵连,四处张望却未见二人踪影,心中忐忑,怀疑许楠楠是否去找江川了。 她先找到梅疏月询问,“江川哥哥怎么还没到,我去他家喊他吧。” “不必去了,我已经通知他了,他马上就到。” 但张晓燕等不及,一想到许楠楠可能正与江川相处,便坐卧难安,决定亲自跑一趟。 与此同时,许楠楠正往扬谷场行进,途中恰巧遇到江川。 砚舟 “江川同志,你也准备去扬谷场吗?” “嗯,我妈非要我去,说是为大家服务,集体饭不吃白不吃,还能省得自己做饭。” “对啊,不吃白不吃。我也要去扬谷场,咱们一道吧。” “好。”对方欣然同意。 张晓燕远远看到江川与许楠楠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心中怒火顿起。她早就怀疑江川和许楠楠关系不一般,果然没错。这个刚来几天的新知青竟与江川如此亲近,比她这个认识江川十几年的人还要熟络。 回想起来,许楠楠刚到时就在江川家吃饭,昨天还陪江川去县城,如今又这般亲密,仿佛一对璧人。张晓燕觉得,或许是许楠楠的美貌以及江川一贯冷淡的性格,让她误以为是许楠楠主动接近江川。 她绝不能让江川和许楠楠走到一起,否则自己的利益就会受损。虽然很想冲上去把许楠楠推开,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走近后,张晓燕先对江川打招呼:“江川哥,你怎么才来,饭都要开了。”江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来得不算晚。张晓燕讪笑说:“江川哥,你真是忙不停,刚还在做家具吧。” 江川回答得很简短:“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然就是失信。”他对张晓燕说话总是冷冰冰的,而刚才对许楠楠却是笑着交谈。 张晓燕又转向许楠楠:“这位知青看起来好陌生,是新来的吗?”许楠楠坦然承认。张晓燕继续追问:“那你也就是最近来的,怎么跟江川哥这么熟?”许楠楠微笑回应:“难道来得晚就不能和江川同志熟些吗?你是谁,怎么管这么多?” 张晓燕被顶得无话可说。 “我是。”她本想直接告知许楠楠自己是江川的未婚妻,但转念一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未明朗,过早提及或许会让江川感到不适,“我是从小和江川一起长大的。” “可我们并不熟悉。”江川说道。 “江川哥哥,但咱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呀。” “那是大人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扬谷场外,江川见到张家父母,对张晓燕说:“你爸妈在那边,你过去找他们吧。” 张晓燕心中不满,江川这是在赶她走,是不是怕她妨碍他和许楠楠? 她沉下脸,说:“江川哥哥,刚才我看见你和这位知青独处,不得不提醒你,你是单身一人,这样跟人家在一起,就不担心别人背后议论那位知青吗?你也该替她想想。” 许楠楠轻笑一声,“我不怕。我和江川只是偶然相遇,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江川不怕别人说闲话,我也无所谓,你更不必多虑。” 江川点头赞同:“许知青说得对。” 张晓燕眼神渐冷,这两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对恩爱夫妻,而她反倒成了局外人。 不行,她绝不能让许楠楠把江川夺走。 她换了个话题,“既然这位知青对梅姨有恩,那我也该表示一下心意。江川哥哥,我想和这位知青做朋友,希望能帮到她。” 她就是想留在他们身边,干扰江川和许楠楠的交流。 许楠楠微微一笑,“我已经交了不少朋友,暂时不想再添新朋友,抱歉让你失望了。” “可我想帮梅姨感谢你啊。” 江川却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不需要你帮忙。” “我……”张晓燕想说将来会有关系,但她和江川还未正式订婚,只能隐晦地表示,“你外公和我爷爷关系那么好,咱们两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我把你外公当亲外公,为你们分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第41章 分散注意力 江川说道:“我觉得咱们两家的关系没那么亲密。”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外公和张老爷子的关系如何不得而知,但从他有记忆开始,自家和张家的往来就很少。张晓燕虽常去他家,却总带着东西回去,他对这个女人毫无好感,甚至有些反感。 “江川哥,你这些年在外,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面,对你显得生分了。等以后相处久了,就不会这样了。”张晓燕柔声说道。 江川皱眉道:“我们要去吃饭了,你快去找你爸妈吧。” “江川哥……” “她若不走,我们就走。”江川对许楠楠说。 于是,两人走向梅疏月那边,许楠楠没问江川关于张晓燕的事,反而是江川主动告诉了她:“我听我妈说,我外公和她爷爷曾是朋友,邻居们也这么说。我刚出生时外公就去世了,我爸在我四岁时也消失了,我妈独自抚养我们三个长大。他们家从未帮过我们,我和她其实并不熟。” 许楠楠轻笑:“不重要的人,不用理会。” 梅疏月见到江川和许楠楠一起来,觉得他们就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她笑着迎上去:“阿野,楠楠,你们一起来啦。” “大娘,我在路上遇到江川同志,就一起过来了。”许楠楠解释。 “好,好,稍等一下,马上就要开饭了。” 江川和许楠楠走后,张晓燕脸色不太好看,她多次被江川拒绝,又不好再去纠缠,只能站在原地生气地跺脚。 她转头看向父母的方向,刚好听见母亲叫她,便朝父母走去。 一靠近张母,她就开始抱怨:“妈,你和爸刚刚也看见了吧,江川哥和那个女知青关系很好,要是江川哥和她有啥牵扯,我怎么还能嫁到江家去?” 张母心中疑惑,回头看了一眼许楠楠,不屑地撇嘴:“一个城里的知青,长得这么漂亮,江川不过是个乡下人,还是个出身不好的人,她会看上江川?” \"谁知道呢?你想想以前村里有几个女知青,有的看不上村里的男人,还会主动找人帮忙干活。我觉得她也是这样,等过段时间她能回城了,就会甩了江川哥。万一再把江家的东西骗走就麻烦了。 另一种可能,她已经迷住了江川哥,知道了江家东西的存在,愿意嫁给他,为了这些东西,可能会一直和江川在这儿过日子。” 张母啐了一口:\"简直是个狐狸精。你别急,等咱们回家和你爷爷商量一下,绝不能让江家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 \"好的,妈。\" 许楠楠正在和江家人聊天时,李苗找到她:\"楠楠,你刚才去哪了?我去知青点拿碗筷的时候没看到你,给你拿回来了。\" \"谢谢你,苗苗。\" 许楠楠接过碗筷,几分钟后开始打饭。 社员和知青在一个队伍里打饭,许楠楠和江家人一起打了饭,然后一起吃。 大家打完饭后都不回家,因为两口大锅里还有剩饭,吃得快的人还能回碗。 扬谷场没有座位,大家都蹲在地上,许楠楠也学着江家人蹲下。 傅牧川端着碗笑着来找梅疏月聊天,梅疏月指了指身边:\"蹲这儿。\" 傅牧川立刻蹲下,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能这样热热闹闹地吃饭,他觉得挺开心的。 江婷觉得傅牧川蹲得很自然,笑着说:\"傅大哥,你蹲得真像样,在城里也这样吃饭吗?\" 因为傅牧川帮过他们家,也帮过许楠楠,他们觉得傅牧川亲切,所以用比较亲昵的称呼。 傅牧川笑了笑:\"我们在城里吃饭都是坐着,上厕所时才蹲着。\" \"哈哈哈。\" 江淮和梅疏月忍不住笑了,江婷觉得尴尬,脸刷地红了:\"我不知道才问的,早知道就不问了。\" “没什么好笑的,这些都是事实。”傅牧川说道:“我以为你们和我们差不多,没想到不是。” 江婷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又不清楚情况。” 砚舟 梅疏月瞥了一眼傅牧川脸上的伤:“受伤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恢复。” “没关系,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说话间,旁边的声响不断传来:有人被热汤烫到发出哧溜声,还有哎哟的抱怨声。人们的表情和动作很滑稽,逗得傅牧川哈哈大笑。 大家为了尽快吃完好再去盛饭,简直恨不得直接往肚子里倒。 梅疏月提醒江淮:“别吃得那么急,小心烫着。” 正在正常用餐的江淮被点名,一脸疑惑地看着母亲:“妈,为什么只提醒我,是不是觉得我穷?” “因为你刚说要吃三大碗。” 江淮笑道:“妈,您放心,我会控制的,吃不完就停下,不会硬塞。” 傅牧川对梅疏月说:“大娘,我觉得乡下其实挺好的,吃饭也这么热闹。” “那是,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每天都热闹。” 傅牧川有些后悔:“我当时怎么没来这儿?” “都过去十多年了,那时你还小,大概都不知道农村是什么样。” 梅疏月和傅牧川交谈时,之前议论她和傅牧川关系的妇女又看到了这一幕。其中有个叫张来娣的说:“快看,梅疏月又和小白脸在一起了,那个小白脸也被她迷住了,你们刚才看见了吧,是他主动去找她的。” “哎呀,年轻时她是村里的花,说得客气点。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个狐狸精,发挥天性罢了。” “这些年她拉扯三个孩子也不容易,没人相信她没找男人。表面上是烈女,几个单身汉去找她都被赶走,背地里谁知道她和多少人……” \"年纪大了些的男子也有吸引力,那小白脸看起来挺俊俏,但在我看来配黄花闺女也足够了,为何偏偏看上了梅疏月,真是有眼无珠。\" \"这说明梅疏月很有手段,再年轻的美男子,遇到她恐怕也会甘愿顺从。\" \"要不咱们多留意梅疏月,等他们有什么行动时,我们再去捉奸。\" \"行,就这么办。\" 旁边吃饭的梅疏月完全没有察觉到,傅牧川无意间看到她们朝这里指指点点,便对梅疏月说道:\"大娘,那三个女人是谁,她们刚才好像在谈论我们。\" 梅疏月也看了那三个女人一眼,不在意地说:\"三个爱说闲话的女人,不理她们就是了。\" 十几年前,江大河突然失踪,留下她和三个孩子,从此大家就视她为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坚决不肯再婚,关于她的议论越来越多,这些闲言碎语她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她们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她就装作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吃了一半饭,就有跑去大锅前盛第二碗的社员,结果满脸沮丧地空着碗回来了。 傅牧川八卦的眼神四处打量,忽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噗!噗!噗!\" \"刘招娣,你怎么往我碗里吐口水?里面有你的口水,我不吃了,你吃吧。\" \"哈哈哈,不吃就不吃,我吃。谁嫌弃脏不想吃了,都给我。\" 傅牧川听着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没带瓜子,只能边喝稀饭边自娱自乐了。 吃完饭后,大家正准备散场时,一辆吉普车突然开了过来,昨天见过这辆车的人都知道,这是县城公安局的车。 作为队长的于国宝赶紧放下饭碗去迎接,车停下后,从里面下来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公安,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两位公安分别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孙保成和一个普通的警察,那个年轻女孩是方文玉。 许楠楠注意到方文玉的到来,猜测她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方文玉看到许楠楠后径直朝她走去。 “楠楠姐。” 许楠楠站起来问道:“文玉,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谢谢楠楠姐的。孙副局长他们特地来给您颁奖呢。” 由于这几人的出现,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尤其是许楠楠。 许楠楠帮助村子铲除了村霸,或许还有大家不了解的其他英勇事迹。 孙副局长和另一位警察手里拿着奖状和锦旗。 来到许楠楠面前,方文玉介绍道:“这就是许楠楠同志。” 孙副局长对许楠楠说:“你好,许知青,我是县局的副局长,这次来是为了表彰你的。” 他先递过两张奖状,然后拿出一个信封:“你在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住了人贩子并救出被拐儿童,还抓到了女飞贼,避免了乘客的损失。那边的铁路公安已将档案转交给我们,这两张奖状是特别奖励给你的。此外,这是一百块钱,是被救儿童家属托我们转交给你的,因路途遥远不便亲自前来,所以拜托我们代劳。” 许楠楠接过奖状和信封,孙副局长接着拿出一面锦旗和另一个信封递给她。锦旗上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大字,右上角写有“赠给许楠楠同志”,左下角写着赠送人“方文玉”。 “这是你上次在县城见义勇为、智斗人贩子、救下方文玉同志的奖励,另外还有两百块钱,拿着。” 许楠楠明白这二百元应该是方文玉的意思,直接给她可能她不会接受,所以让警察代劳。 既然这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便收下了。 最后,孙副局长拿出第三张奖状,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孙副局长说道:\"这是表彰一起揭露县里黑暗势力的许知青、傅知青以及江川同志的。你们的勇敢行动不仅清除了清平湾大队隐藏的 分子,还揭发了长期在瓦沟寨公社为非作歹的坏人,为公社的政治环境改善作出了重要贡献,值得表扬。\" 傅牧川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赶紧上前。看到奖状上有自己的名字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次主要是许知青的努力,当然江川同志也出了力,但我实在是没做什么大事。实际上,是许知青帮我摆脱了困境,我该好好感谢她才是。\" 江川也附和道:\"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赶了趟牛车而已。要说有功劳,那老牛的功劳也不少。\" \"哈哈哈哈。\" 孙副局长笑了起来:\"那我就表扬老牛吧。\" 不过他也有些尴尬,既然两人说自己没贡献,那奖状上的名字怎么办?难道要重新修改吗? 许楠楠接过奖状,说:\"傅知青和江川同志太谦虚了。谢谢县里的认可,也谢谢孙副局长。\" 人群中,张母和张晓燕看到许楠楠得到如此多的荣誉和奖励,眼红不已,满心嫉妒。 \"妈,她怎么这么出风头,江川哥哥会不会更喜欢她了?真烦人,她为什么偏偏在这里?\" 张晓燕咬着牙低声抱怨。 张母安慰她:\"别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她是城里的知青,江川只是个普通农民,家境还复杂。她越优秀就越看不上江川。或许她只是在利用江川帮忙。你看,昨天晚上不还是江川赶着牛车送她去县城了吗?真是个傻小子,根本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别忘了,咱们家和江家的关系,只要爷爷开口让江川娶你,许楠楠肯定不会拒绝的。\" 张晓燕顿时安心了许多:\"妈,我们得想办法不让江川被她骗了。要是宝贝落在外人手里就糟了,得尽快让爷爷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 \"知道了,这里不方便说,回家再说。\" \"好的,妈。\" 砚舟此刻,与张家人一同忧心忡忡的,还有梅疏月。 之前,她只听说许楠楠容貌出众,擅长医术,如今才知,许楠楠远比她预想的更为优秀。 遗憾的是,她的大儿子除了有一副好相貌、高挑身材,以及会做几件家具外,实在拿不出其他亮点。相比之下,他显然配不上许楠楠。 是否般配虽不是关键,更重要的是,人家会不会看上她的儿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唉,不知这样出色的姑娘最终会成为谁家的儿媳,那家人可真是有福了。\" 方文玉闻到许楠楠身上有一股淡雅的桂花香:\"楠楠姐,你身上真香。\" 许楠楠笑着拿出衣兜里的香包:\"多亏了这个香包。\" 方文玉接过香包仔细闻了闻:\"太好闻了,让我心情舒畅。楠楠姐,你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梅疏月见状,生怕许楠楠因友情将香包送人,便主动说道:\"楠楠戴的这个香包是我做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 尽管不奢望许楠楠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对待她。 方文玉不了解梅疏月与许楠楠的关系,好奇地问:\"这位大娘是谁?\" \"我来这里后认识的,我和大娘关系很好。\" \"谢谢你,大娘。\"方文玉感激地望向梅疏月。 \"你想选什么香味的?我让婷婷回去取。\" \"我不确定你们家还有没有这种桂花香的?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有的,我让婷婷给你拿来。\" 江婷在一旁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没等梅疏月开口,就跑回家取香包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把香包递给方文玉。 这完全是赠送行为,一方面因为方文玉是许楠楠的朋友,另一方面私售被严格禁止,因此只能赠予。 于国宝热情邀请孙副局长:“大老远的来了,到家里坐会儿,喝杯茶吧。” 孙副局长看着社员们吃大锅饭的情景,仿佛看到了村子未来的希望。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也忙,就不打扰了。” 方文玉随孙副局长一同乘车而来,孙副局长要走,她只能跟着离开。 “楠楠姐,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好,文玉,我有空也会去找你。” 就在孙副局长准备离开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突然冲过来,跪在他面前。 “公安同志,请你别走,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老知青们认出了她,她是七年前来到此地的丁茹慧。三年后,她嫁给了沈孟军的儿子沈建设。 孙副局长让她先站起来再说。 丁茹慧显得十分紧张,语无伦次地说:“孙局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把沈孟军抓起来!” 众人立刻将注意力转向这边。 第42章 不需要媒婆 梅疏月对傅牧川说:“注意了,有热闹看了。” 傅牧川马上专注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丁茹慧不管周围有人,直接向孙副局长控诉沈孟军的罪行。 “他利用职务之便,从下乡开始就 我,还威胁我要嫁给我儿子沈建设。婚后他仍不断 扰我,孙局长,必须把他关押起来。” 由于长期受到沈孟军的威胁,她一直无法逃离沈家,直到最近沈孟安被捕、沈良田去世、沈建设去年摔伤腿,她才鼓起勇气揭露这一切。 她不仅打算举报沈孟军,还想要和沈建设离婚。 孙副局长听罢勃然大怒,立刻带人将丁茹慧和沈孟军一同押往公安局。 众人见孙副局长离开,纷纷收回目光,转而盯着许楠楠手中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封信封,里面竟装着整整三百元。人人露出艳羡之色,心里难免有些嫉妒。毕竟在那个年代,三百元已是一个普通农户家庭一年的总收入。 三百元在村里是个天文数字,农民辛苦劳作一年,壮劳力也只能挣到九十六元。若庄稼长势好,一个工分顶一毛,也才勉强达到这个数。而许楠楠仅凭手中两封信封,便让旁人艳羡不已。 许楠楠沉思片刻,对身旁的于国宝说道:“于叔,我知道大队眼下非常艰难,今年收成不好,大家分到的粮食也不多。我想从这笔钱中拿出二百元,用于购买化肥,让庄稼长得更好,这样秋收时,大队的社员和知青也能分得更多粮食。” 二百元对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这一举动足以赢得大队长及村民们的喜爱。日后若她与父母的关系被揭穿,村民们对父母的敌意或许会减轻,甚至可能得到他们的善待与支持。 若是她一毛不拔,这笔钱恐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毕竟人心难测,不能因为村民看似朴实无华,就认为其中没有藏污纳垢者。 于国宝听罢,眼眶微红,深感感动。此时正值作物快速生长期,急需肥料补充。之前播种时,因沈孟安和沈良田私卖肥料,底肥不足,若此刻及时追加肥料,定能改善庄稼长势。 他欲下跪致谢,却被许楠楠搀扶起身,“于叔,您不必如此。” 于国宝说道:“许知青,这本是你个人的收获,可你却愿意拿出大半捐献给大队。你是咱们大队的大恩人,更是我的恩人。” “许知青的到来,真是我们的福气,不然我们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看到希望。”一位老太太走近许楠楠,趁她不注意,突然跪倒在地。 她擦着眼角的泪水说:“许知青,感谢你替我们除掉了村里的恶霸,这些年我们一直吃不饱饭,多亏了你。”老太太朝许楠楠叩头。 老一辈的人更懂得粮食的价值,许楠楠感受到这位老人的真诚感激,急忙将她扶起。 “老人家,您别这样,既然我来了这个村子,咱们就是一家人,您这样让我承受不起。” 于国宝说:“许知青,我会尽快向上级申请化肥,钱你先收下,等申请批准了,再还给我。” “可以。”许楠楠点头,“不过我觉得这些化肥可能不够,我们可以自制农家肥,做好的话效果也不错。” “农家肥?我们以前都是从羊圈猪圈挑粪晒干后撒到地里,连社员家厕所的粪也没放过。” “这是个方法,还能用树叶和杂草制作更多肥料,让庄稼长得更好。” 于国宝听后更加开心:“好,许知青,你懂得真多,告诉我怎么做农家肥,我去安排。” 许楠楠便将沤制农家肥的方法教给了于国宝。 “你比我们农民知道得还多啊。” “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于国宝也感慨读书的重要性,可惜大队太穷,学校都停了,必须尽快恢复教育。 众人离开后,许楠楠想起该为梅疏月针灸了,便说:“大娘,该针灸了,咱们去您家吧。” 梅疏月感到无比惊喜。 许楠楠如此出色,受到众人的认可,还记挂着给她针灸。 感动的她紧紧握住许楠楠的手,即便许楠楠和她大儿子没有缘分,能认她做干女儿也是好事。 晚上,张家人聚在一起商议张晓燕和江川的婚事。 张老爷子脱了鞋,盘腿坐在旧太师椅上抽旱烟。 “行,直接去江家提亲,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张母眉开眼笑:“我这就去找媒婆。” 张晓刚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等江川和他妹妹成婚后,他会请媒婆为自己物色对象。 大队 后迅速安定下来。 第二天,全体社员与知青开始新干部上任后的首次劳动,连之前给沈孟安送礼的余青青也需下地劳作。 此事成为知青间的笑谈。 花二十多块送礼,却只享有一天优待,若发生在普通社员身上,简直比窦娥还冤。 许楠楠得到公平的工作分配,甚至有额外关照,早完成便能早收工。 巧的是,她仍在红薯地拔草,但只需负责半亩地,任务轻松。 同她一起劳作的还有村里两位村民。 她刚戴好手套准备动手,眼前杂草竟自行被拔起,吓得她一惊。 随即,脑海里响起团子的声音。 【楠楠,我已经帮你拔好了草。】 许楠楠恍然大悟,原来是团子出手相助。 【团子,你好厉害,空间里也能帮外面做事。】 【只要在你三米内,我都可以帮忙。】 【太棒了!那空间里的庄稼更不在话下。】 并非她不知足,而是出于好奇。 【放心,楠楠,交给我就行,我会照料好一切。】 许楠楠忽然感到一阵愧疚:【团子,咱们说好了,你在我的空间里安享晚年,可现在看来,你又要忙活了。】 【有什么好忙的?记得我们之前在其他世界执行任务时,那才真叫轻松呢。楠楠,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着完成任务后能过上悠闲自在的田园生活,如今愿望成真了。】 许楠楠感觉团子就像解甲归田的老将一样。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确实十分惬意。 【团子,你什么时候能完全出来,带你看遍外面的壮丽山河和田园风光。】 空间内随即传来团子激动的声音:【楠楠,我想试试。】 下一刻,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奶狗凭空出现在许楠楠面前,仰着头,用灰扑扑的眼睛看着她。 \"楠楠,我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许楠楠也很开心,抱起毛茸茸的团子,觉得它现在的样子有点滑稽,毕竟这曾经是无比强大的系统啊。 她低头看向草地:【团子,出来之后还能帮我拔草吗?】 \"当然可以,虽然不在空间里,我的能力不会丢。\" 团子迈开步子跑到杂草丛中,周围立刻被清理干净了。 \"团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样一来,她只需坐着不动,团子就能轻松完成分配的任务。 不过,当有其他人靠近时,她还得假装蹲下来拔草。 团子刚跑远,许楠楠就看见了赵晓燕,担心张晓燕会过来,赶紧喊住了团子。 【团子,有人来了,先停一下。】 团子立刻停下脚步,跑回许楠楠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许楠楠摸了摸它的头,确实像只狗。 果不其然,张晓燕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说道: \"我有话要说。\" \"说吧。\" 张晓燕开口道:\"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和江川哥哥快要订婚了。我们两家世代交好,我们订婚也算是门当户对。\" 许楠楠听到消息后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要和江川订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必要特意告诉我吗?” “我希望你能离江川远一点,免得影响他的名声。而且,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我会不舒服。” 许楠楠想起江川曾说自己和张晓燕不熟,两人竟然要订婚? 但这事与她无关,“你们爱怎样就怎样,但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和江川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真的在意你,无需你提醒,自然会疏远我。” 这句话直击张晓燕的痛点,江川对她和其他女人并无区别,唯独对许楠楠另眼相看。 因此,她担心许楠楠会夺走江川的心。 然而,从许楠楠的话来看,他们目前并非情侣关系,否则她不会如此直言。 “如果有什么事你需要江川帮忙,他或许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你而答应。就像前几天你们深夜一起去县城,我希望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他若不愿去,可以直接拒绝,不用你特地跑来多此一举。”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允许其他女人接近他。” 许楠楠毫不畏惧:“未婚夫?等你们正式订婚后再说吧。” 张晓燕站起来:“用不了多久,他很快就会是我的未婚夫了。” 与此同时,隔壁杏花湾大队得知清平湾大队书记和大队长被撤换,领导班子即将调整的消息。 清平湾的大队长张伟民愁眉苦脸,如果他们大队再努力两年,在全公社粮食产量评比中获得第一,就能得到一台拖拉机,绝不能让别的大队抢先。 他还担忧未来清平湾大队是否还会偷偷向他们出售肥料。 在他们大队的知青点,三个男知青正在谈论许楠楠。 “谁能想到清平湾的大队长和村支书会被一个刚来的新女知青扳倒,这姑娘真称得上是巾帼英雄。” “听说她长得特别美,比咱们刚来的张露露漂亮多了。”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下乡时见过她,真的,比仙女下凡还要出色。” “不知她是否有对象?我想去追求她。” “唉,算了吧,你也不照照镜子,还想追人家?人家会看得上你?连张露露都不搭理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三人中,只有李承德没有说话。他生得眉目清秀,满身书卷气。听到他们的议论后,才缓缓开口:“你们还是别抱希望了,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应该已经有了对象,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 像这样的优秀女子,自然得由同样优秀的男子来追求。 那三人无论哪方面都不如他,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 “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知道她不会看上我,也不会自取其辱。” “我也是。” 李承德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很快忙完了地里的活,稍作休息后,打算收工回家。刚要离开田地时,被村里一个年轻人拦住。 这人长相憨厚,见到她似乎有些害羞,低着头小声说道:“许知青,你吃饭了吗?” “啊?”许楠楠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没吃午饭呢。” 男人鼓起勇气接着说:“许知青,我是王大叻,这是我娘让我来的。她说我不配,可她非让我试试。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说完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一口气说完后,他急忙回头看向玉米地,因为他的娘就躲在那儿看着他呢。 许楠楠看他这副 无奈的模样,笑道:“王同志,我现在不想找对象,你还是去追别人吧。” 王大叻顿时笑了,许楠楠给了他几分面子,并未直截了当地拒绝。 “对对,许知青,那我去找别的姑娘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这时,江家 张家托的媒婆趁着午饭时间特意登门拜访。 一进屋就大声喊着梅疏月的名字:\"疏月,疏月,有好事!我找你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王媒婆那特有的尖锐嗓音,江家人一听就知道是她。只要她登门,十次中有九次都是来说媒的。 江淮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的,她不知道人家不想成亲吗?跑来干啥?\" 江婷嗤之以鼻:\"二哥,你就别自恋了。看看你自己什么位置,老大还没成亲呢,你急啥?\" \"我不是急,我是怕。肯定是给老大说媒的。\" 江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让她走吧。\" \"没错,我大哥的心仪对象是楠楠姐,别人根本看不上眼。\" 梅疏月站起来:\"都是邻居,我去看看,让她离开就是。\" 到了院子里,王媒婆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疏月,有好事,给你家老大说媒来了。\" \"我家老大不打算成亲,您还是别说了,说了也没用。\" \"什么?\"王媒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都二十多岁了,同龄人孩子都满院子跑,他怎么还不成亲?你就没想过抱孙子?\" \"不愿意成亲就是不愿意,哪需要什么理由?\" \"也是,别人都成亲了,他却不愿意,到底为啥?算了,我去问问他自己。\" 王媒婆再次进了屋子,笑着对江川说道:\"江川,给你介绍一个很好的姑娘,订婚后就可以成亲。\"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王大娘不用再说了。\"江川直接拒绝。 \"什么?你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谁啊?刚才你娘还说你不打算成亲呢,这么快就有人了?\" \"我娘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姑娘,所以,请王大娘不要再给我介绍了。\" 这下王媒婆彻底傻眼了,满怀信心而来,却得知对方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那你喜欢的姑娘是谁啊?\" \"这个我无需告诉王大娘,总之,我不需要你再为我介绍对象了。\" 第43章 不来往 王媒婆思索片刻,想起村子里哪位姑娘和江川走得近,却一时想不起来。但她清楚江家和张家关系最好,便猜测是不是张晓燕私下已与江川交往,特意来找她做个形式上的媒人。 “张家的人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既然在处对象,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有媒妁之言岂不是更好?我觉得村里就你和晓燕最般配,不如我们商量下定亲的日子吧。” 这次轮到江家人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梅疏月说道:“看来你是受张家所托来给我们家阿野说媒的。” “没错没错,江川和晓燕既然在交往,也该有个媒人牵线吧。” 江川对王媒婆说道:“大娘,我和张晓燕并不熟悉,请您不要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什么?你们不熟?”王媒婆再次惊讶,原本以为自己猜对了,江川喜欢的姑娘并不是张晓燕,那么这门亲事肯定不成。不过,她好奇江川到底中意哪位姑娘,“江川,老实告诉大娘,你喜欢的是谁,让我见识见识。” 江川自然不会说,这只是他的单相思,也是用来打发王媒婆的借口。 “大娘,这是我的隐私,不方便告诉您。” 王媒婆无奈地叹气:“罢了罢了,你已有心上人,我还替你张罗什么?我这就回去告诉张家人。那个……”她的眼睛突然又看向江淮,“小二,你呢?” 江淮吓得转身就跑:“谁给你介绍对象我就揍谁!” 这下把王媒婆吓得直冒冷汗。 谁给她介绍对象他就揍谁,算了算了,这孩子注定单身一辈子,勉强不来,别因此闹出事端。 她转身时,看到江婷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便笑着说:“你别怕,我不会给你说媒的。”生怕再吓跑一个。 江婷直接举起拳头表示:“谁给我说媒我就揍谁!” 王媒婆离开江家后,忍不住嘟囔: “江家的年轻人似乎都不太喜欢异性啊。” 她随即前往张家,将情况告知张家人,张老爷子气得拍桌子。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谁?除了我家晓燕,他谁都不能娶。” 张晓燕说道:“爷爷,我就说他跟那个许知青关系不简单,我今天去找那许知青问话,她还不承认。江川哥哥说的就是她。哼,狐狸精,要不是她主动 ,我江川哥哥会看上她?” 张母对张老爷子说:“爸,我觉得这事让媒婆去说没用,您得亲自出面。梅疏月再怎么样,看在您和她爹的关系上,总不能不同意这门亲事吧。” 张老爷子心里盘算着梅老爷子留下的那些财宝,“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我去,我去,豁出去这张老脸,只要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就值了。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再去吧。” 傍晚,许楠楠下班,还没走到知青点门口,就迎面碰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走近她,自我介绍道:“你好,许知青,我是隔壁大队的知青,我叫李承德,今年二十岁,家在京城,我和兄弟姐妹共四个,我在家中排行老三,父母都在工厂当干部。那个……见到你很高兴。” 许楠楠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所以,我们以前没见过,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承德愣了一下,他一五一十地介绍了自己,提到自己出身京城、父母是领导,还热情地向她示好。然而,他注意到许楠楠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这些背景。 他尴尬地笑了笑:“许知青,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听闻了你的事迹,一个女同志敢于跟村里的 作斗争,让我十分钦佩。我们都是有见识的年轻人,我想问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能不能做朋友?” 许楠楠其实并不排斥结交新朋友,但她希望交到的是真正志同道合、心地善良的人。 眼前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她不愿意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再者,男女之间交往容易被人误解为谈恋爱,这更是不可能的事。 “抱歉,我觉得没有必要和你交朋友,也不想和不相关的人牵扯太多。” 李承德焦急地挠了挠头,眼前的女子不仅容貌出众,还因她的诸多事迹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清冷孤高的气质更让他心动。 若是此刻不把握机会,可能会成为他终生的遗憾。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个……许知青,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点突然,但我听说你的故事后深受触动,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只是单纯的友谊,没有任何别的目的。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助力,说不定以后我能帮到你。” “抱歉,我真的不想和你成为朋友,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许同志,仔细想想,和我做朋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何要拒绝呢?” 许楠楠考虑到两人都是知青,便没有立刻甩开他,“既然没好处,那就别勉强,你可以去找别人。” 李承德面对许楠楠的多次拒绝,终于按捺不住情绪,“许同志,你究竟在纠结什么?论相貌我并不逊色,论家世也无需赘述,别人想和我交友我都懒得理会。这次主动找你,已经是看得起你了,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所以,你是想威胁我?未免太自大了吧,我又为何要给你面子?” 这次轮到许楠楠失去耐心,正准备将这个狂妄之徒赶走时,忽然看到一辆车朝这边驶来,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下一刻,江川推着装满木箱和木架的板车疾驰而来,直接撞向李承德,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线后,重重摔在地上。 李承德趴在地上,全身仿佛散了架,愤怒地盯着撞倒他的江川。 与此同时,江川也用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目光似乎带着刀锋,让他再次感到一阵战栗。 为什么会有种被侵犯领地而遭到敌视的感觉? 江川的板车上满载木制物件,一看便是个木匠。这位木匠为何要撞他? 李承德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江川面前,借着撒气的机会还报了刚才被撞的一箭之仇,挥拳直击江川胸口。 不曾想,这位文弱书生力道不足,不但没能撼动江川分毫,反而被江川结实的肌肉反弹回来,疼得他连连后退。 “你难道是铁铸的吗?”他嘲讽地笑了一声,“哼,乡巴佬身体壮实些也正常。” 江川向他招了招手,“你可以再来试试。” 李承德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那里已经被江川的肌肉砸得又红又肿。 他意识到,对方体型健硕、肌肉结实,若正面攻击难以奏效,不如换一个软肋。 观察片刻后,他发现江川似乎与许楠楠关系密切,心中顿生嫉妒,便起了坏心思,想要让这个乡下人下半身失去功能。 他早就注意到,农村人缺乏法律意识,即便受伤严重,也不会报警求助。 于是,他突然抬腿,瞄准江川的要害踢了过去。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我。”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闷响…… 江川没有踢到江川,反而被江川轻轻一脚踢中,疼得他本能地捂住关键部位,痛苦地喊叫起来。 江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要是他稍微用点劲,李承德恐怕这辈子就没戏了。 李承德意识到江川不好对付,看到这么个莽汉在许楠楠面前,他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和许楠楠成为朋友了。 他很好奇江川和许楠楠的关系,按理说许楠楠连自己都看不上,不可能看得上一个乡下来的粗人,估计江川也是单方面想保护许楠楠吧。 “我问你,你一出现就阻止我和许知青交往,我想知道,你和许知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砚舟 江川看着许楠楠,该怎么描述他和她的关系呢,似乎还没有明确的定义。 许楠楠开口道:“我和江川同志是非常好的朋友,江川同志真诚善良,比你这种人强多了,我真心希望和他做朋友。”她转向江川,小声问:“这样介绍你觉得合适吗?” 江川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虽然这不是他最理想的关系状态,但小姑娘夸奖他,已经把他当作好朋友,这就让他感到满足了。 他们认识才几天,未来还很长,也许她会逐渐发现他更多的优点,他们可以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 只要能经常见到她,在她需要时能保护她,他就觉得很幸福。 而且,以他目前的观察,除了他和傅牧川,许楠楠和其他男同志都不太亲近,眼前这个人主动示好也被她拒绝了,在他和傅牧川之间,他觉得和她的关系似乎更近一些,综合来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优势的。 内心的喜悦忍不住浮现在脸上,他忍不住笑了。 许楠楠看他莫名地傻笑,问道:“江川同志,你在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是什么有趣的事,等会儿能不能跟我说说,也让我开心一下?” 江川正准备讲述一个关于山中野公猪和老母猪故事时,却被李承德打断了。 李承德刚听完许楠楠介绍江川的情况,便冷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原来是好朋友。许楠楠同志,我直说了,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 !” 砰的一声,李承德的腹部再次遭到重击。这次出手的是许楠楠,“胆大的登徒子竟敢来村里撒野,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队长。” 江川上前压制住李承德,并让许楠楠取绳子将他捆绑起来。江川此行本是为了给几位新知青运送家具,家具送到知青点后,由傅牧川和陈大陆协助卸下,随后江川返回与许楠楠一同将李承德押至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此人到村里无端滋事,还对我出言侮辱,把我吓得不轻。”许楠楠向于国宝汇报。 李承德大声喊冤:“他们要 我了,您得替我主持公道!” 于国宝担心两村关系受影响,又不愿自己村里知青吃亏,特别是这个知青还曾对清平湾村做出过贡献。 “依我看,这类事情公安部门通常会严惩,不如交给公安处理更为合适。” “不,不,不要这样!” 最终,于国宝将李承德送回杏花湾大队,交给了张伟民。 “张队长,请管理好贵队的知青,别让他们再来我们村惹麻烦。” 张伟民得知李承德的行为后感到颜面尽失,清平湾大队刚刚 就被此事打了脸。于国宝离开后,他严厉训斥了李承德,并下令本队知青不得再擅自前往清平湾。 张伟民也听说过许楠楠为清平湾捐赠化肥一事,但他嗤之以鼻:“单靠这点贡献,你们大队今年依然是全公社倒数第一,你们永远赶不上我们!” 清平湾大队始终以粮食产量为首要目标,无论是在公社还是与其他大队竞争时。若清平湾无法超越另一大队的产量,那么在公社中的排名将始终落后,于国宝也将继续占据上风。 许楠楠对此感到无奈,一天内竟有两位男性向她表白。虽然第一个王大叻较为容易应付,但李承德却是个麻烦人物,她不愿再经历类似情况。然而,她也无法公开表示自己还未准备好恋爱,否则会被认为是自恋狂。只能随遇而安,若是清平湾出现类似李承德的人,便让大队长在村中会议上警告即可。 江川将许楠楠送回知青点,并帮忙搬运她的木箱与木架到宿舍。 “江川同志,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后别再说谢了。” “好的。” 许楠楠从口袋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江川:“拿去吃。” 江川欣然接过,因为来自小姑娘的糖果总是最甜。 晚间,江家刚吃完饭,张老爷子来访。因张老爷子与梅老爷子是旧识,梅疏月对他仍保持礼节。 “张叔,是什么事让您过来?快坐下,我去给您泡茶。” 江川、江淮及江婷纷纷打招呼,这是家族的传统,亦是对客人尊敬的表现。 张老爷子见梅疏月热情相待,三子女也礼貌有加,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梅疏月不会轻易忽视他的意见。 她摆手道:“疏月,别忙了,今日我是来分享喜事的。” 他瞥了眼低头的江川,说道:“江川小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尽管你们家的成分问题仍未解决,但我从未嫌弃过你们,一直认为你很出色。不仅是我,晓燕也对你颇有好感。” 原句中的“摘掉黑五类的帽子”已调整为更符合语境的表述。 转头看向梅疏月,说道:“说实话,我原本打算让他们十几岁时就定亲,延续两家情谊。但那时晓燕年纪太小,这事就耽搁了。后来江川不幸被洪水冲走,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晓燕却坚持等了四年。有人给她提亲,好多不错的小伙子都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相信江川还活着,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也许上天也被感动了,江川竟然真的回来了。所以咱们就把他们两个的亲事定下来吧,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两家也能更亲近,也算是了却我和你父亲的一桩心愿。” 他虽年迈,但演技一流,一番话讲得声情并茂,似乎连自己都被感动了,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尽管他说得逼真,梅疏月却清楚晓燕至今未嫁的真正原因。 并不是在等江川。 张家人觉得晓燕长得好看,早早就放出话来,只考虑县城里有工作的人家,其他人免谈。 作为一个农村女孩,想找个城里有工作的人当对象,和她自己找到城里工作一样难。没有合适的对象,又看不上村里其他的小伙子,就这样一直没能嫁出去。 张老爷子这么说,好像晓燕对江川有多深情似的。 别说儿子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即使有,她也不会让像晓燕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进门,更何况张家本身也不好对付。 “张叔,看来您这一趟是白跑了。我家阿野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不能再跟晓燕定亲。您刚才说晓燕等了阿野四年,我不敢苟同。因为我知道晓燕早就想找城里的男同志做对象,她并没有再等我们阿野。” “什么?”张老爷子没想到梅疏月依然会拒绝,根本不给他面子。“疏月,你别听别人乱说。那些人胡言乱语,说你不嫁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至于你说江川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把名字说出来,看看她是否配得上江川。要是那个姑娘比不上晓燕,那还喜欢她干嘛?” 梅疏月无法说出那位姑娘的名字,只能说道:“张叔,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无论我说不说那个姑娘的名字,阿野和晓燕都不可能在一起。你们不如再去城里为晓燕找一个合适的小伙子,总比嫁到我们家强吧?” 张老爷子认为梅疏月的话带有讽刺意味,“疏月,晓燕是真的喜欢江川,你不能不重视孩子们的感受。” “我一直尊重我的孩子,因此也尊重他们的选择。张叔,您也是明事理的人,为何非要勉强他人呢?强扭的瓜不甜,而且阿野的性格你也了解,他不喜欢的人,就算硬要捆绑也无济于事。” 张老爷子再次追问江川:“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说出来!” 江川并不像梅疏月那样顾虑两家的关系,对张老爷子的态度也不甚恭敬,冷冷地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你这小子!”张老爷子气得站起身,脸色发青,“你说你有对象了,问你却不肯说,不说就是没有对象。” “即便我没有对象,也不会答应和张晓燕定亲,因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愿意跟谁定亲就随她去吧。” “你你你……”张老爷子愤怒至极。 梅疏月假意劝慰道:“张叔,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不懂得拐弯抹角,总是直来直去,您千万别生气啊。” 若是惹怒这个老头,张家可能会借此生事,但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与张晓燕订婚。 张老爷子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指着江川说道:“江川,你不能辜负晓燕,她已经等了你整整四年,你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你说她等了就等了?那这四年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对我们家提供了多少帮助?张晓燕又为我们家做了什么贡献?” “没有,什么都没有。”江淮和江婷齐声回答。 江川反驳道:“你们所谓的等,不过是看我们家陷入困境时袖手旁观,她自己找不到对象就说在等我,说得天花乱坠,难道我们就该盲目相信、被动接受吗?” “不,不是这样的,江川,你听张爷爷说,晓燕确实只喜欢你。” 砚舟 张老爷子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对江川有所了解,这小子从小就不一般,只要他决定的事,必定会做到。 他不敢惹恼江川,只能以一副委屈的模样望着他。 “江川,你就不能顾及外公和张爷爷的情分吗?当初外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两家能一直保持这份情谊,你可别让外公失望啊。” “张爷爷,我尊敬您才喊您一声爷爷。外公在世时,没跟我说过要娶张晓燕,也没让我牺牲自己的幸福去维系两家关系。我再跟您说一遍,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其他人无法干涉。” 梅疏月急忙对张老爷子说道:“张叔,时代变了,不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孩子的终身大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大人就别插手了。” “疏月,孩子们还小,不懂事,难道你就不念两家旧情了吗?” 听到这话,梅疏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第一,我孩子不是不懂事,而是有自己的想法,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第二,您总让我念旧情,那您又是否念旧情呢?好好想想,自从我父亲去世、大河失踪后,我独自抚养三个孩子,他们一家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何时站出来帮过我?我们挨饿时,您伸出援手了吗?我念在父亲的面上,一直对您客气,您倒做起长辈的架子了,您有何资格命令我? 既然您执意提起两家情谊,那我现在就告诉您,我和我的三个孩子,从今日起,与张家再无任何关系,今后两家也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什么!疏月,你……”张老爷子愤怒地看着梅疏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如此轻率地说出口?你父亲在天之灵若得知此事,该有多么生气。” \"我父亲去世这么多年了,你就别再提他了。你也别管我是不是孝顺,连我父亲都没说什么,你就更不用说了。\" \"你父亲都已经去世了,还能怎么责备你?\" \"所以,现在我家我说了算。我不想跟你们家往来,那就不往来。好了,我家现在不欢迎你,请你赶紧离开。\"她几乎脱口而出‘滚’。 第44章 难关 张老爷子这次真是下不来台了,一个晚辈竟把他赶了出来,站在原地,脸色极为尴尬。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没有明确的目的,也让人不知是走是留。走了太丢面子,不走又不受欢迎。 然而,张老爷子并没有过多纠结,因为今天他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为了找到江家藏匿的宝藏,他已经豁出去面子,不在乎是否丢脸了。 人情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而宝藏才是真正的财富。 他直接坐在地上,模仿老太太骂街的样子,拍着大腿号啕:\"东升啊,你看你,养了个什么女儿,还有那些孙子,简直大逆不道,全然不顾我们几十年的情谊,不仅不听我的话,还要赶我出门。东升,看来我们两家缔结友好关系的愿望无法实现了,我们的关系也无法维持了,这可怎么办呢?\" 梅疏月实在受不了他在这儿演戏,吵得她头痛。 \"江川、江淮,看来张老头没力气自己出去了,你们帮忙送他出去吧。\" 这是要将张老爷子请出去了。 \"好的,妈妈?\" 江川和江淮直接抬起张老爷子,老头儿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被你们气的,你们得负责。\" 张老爷子眼看就要被抬出门外,索性不再挣扎,喊道:\"你们想逼死我。\"说完双眼一闭,头一歪,没了动静。 江淮吓了一跳,\"大哥,他怎么了,没事吧?\" 江川却镇定自若,随意搭了一下张老爷子的脉搏,\"估计是死了。\" “糟了!”江淮刚要惊呼,江川急忙制止:“先别出声,我们赶紧把他抬走,找个没人发现的地方丢掉,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那我们该把他放到哪儿?” “山脚下吧,那里狼很多,一个晚上就能把 啃得干干净净。” “行,那我们快点行动,回去还能休息。” 张老头听到两人的计划,心中一颤,但他经验丰富,猜测这可能是江川的激将法,于是依旧装作昏迷。 走到门口时,江川突然停下脚步。 “大哥,怎么了?” “给你这个糖吃。” 说着,他把张老头的头夹在胯下,伸手进上衣口袋找糖。 可怜的张老头此刻遭受这般屈辱,简直像是被人骑在胯下。 他紧紧咬牙,为了财宝,这一切都是为了财宝,他必须忍耐。 江淮对江川说:“大哥,他已经死了,直接扔在地上不就行了吗?” 江川递给他一块糖:“我担心他会弄脏我们的地。” “你不担心他会弄脏你的裤裆?” 江川无语。 有个话多的弟弟真是麻烦。 “那你来试试。” “不不不,我怕他弄脏我的裤裆,我还年轻,要是被他咬一口怎么办?” “你不正愁娶不到媳妇吗?这样不是更好?母亲也不会再催你了。” “这也不行,我要留着这些,不是为了媳妇,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有其他用途。” 快要窒息的张老头内心咆哮:你们能不能闭嘴,赶紧行动? “快吃糖,我们走。” “好的。”江淮把糖塞进嘴里,“哇,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大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嫂子,哦,是许知青给的。” 濒临崩溃的张老头几乎咬碎牙齿:能不能别说了,赶紧出发! 江川和江淮吃完糖后,江川才将即将发狂咬人的张老头拉起,保住了自己的裤裆。 张老爷子终于能顺畅呼吸,开始大口喘气。江淮和江川听见后并未点破,依旧抬着他往外走。出门后,一阵狼嚎传来,张老爷子惊得浑身一抖,但兄弟俩装作没听见,继续前行。 江淮轻笑:\"哥,好像有狼叫。\" \"我也听见了,该放手了,狼会处理的。\" \"好。\" 他们将张老爷子放下便转身离开。刚走不远,又是一声狼嚎,吓得他连忙起身喊道:\"你们这两个混小子,别丢下我不管!\" 江淮和江川充耳不闻,拔腿就跑。张老爷子跌跌撞撞奔回家,缓了半天才平复呼吸。 \"爸,怎么回事?\" 张母早已焦急询问。 张老爷子回忆起被赶出江家、遭江川羞辱的事,心中怒火重燃。 \"梅疏月一点情面不留,跟王媒婆说得一样,江川说他喜欢别人,可就是不肯明说。我低声下气求他们,甚至答应让江川娶晓燕,结果她竟要跟我们断绝关系。真不孝,完全不顾及我们的交情!\" 张母与张晓燕闻言大失所望。张父默默蹲在一旁叹息。 \"爷爷,我知道江川喜欢谁,肯定是许知青。表面上她装作与江川没关系,背地里却还纠缠着他。若非如此,江川怎会拒绝跟我订婚?\" 张晓燕愤愤说道。 \"如果是她,那我们得让她远离江川。\" \"但如果去找她,她仍像从前那样怎么办?\" 张母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造谣。\" \"造谣!\" 对,我们得散布些谣言,拆散他们。不仅让那个许知青离江川远点,还要让其他姑娘也别靠近江川。到时候江川娶不了别人,不就得来找你了吗? “妈,你有什么具体办法?” “就这样。” 第二天清晨,江川和江淮不再有木匠活可干,于是和梅疏月、江婷一同到地里干活。在路上,他们恰好遇到张母和赵晓燕。 这对母女态度很好,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对江家人笑颜相对。 张母主动上前打招呼:“疏月,你们家四个人都去干活啊。” 梅疏月不理她,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和家人往田间走去。然而张母追了上去,向梅疏月赔不是。 这么大块肥肉,能争取的还是要尽力争取。 “疏月,你怎么不理人呢?昨天我才知道你爷爷登门的事。你和江川的事本该两情相悦,他怎么能拿两家交情来说事?疏月,这都是你爷爷的主意,为了两家关系更好,他才这么做,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人都老了,难免有些不理智,别怪他。” “我已经告诉他,我们两家以后再无往来,我说话算话,见面也当陌生人。” “疏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断了啊。” “已经断了,你别再说了,不和你们家往来,我们会活得更自在。” 梅疏月避开张母继续前行,赵晓燕则跑到江川面前:“江川哥哥,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我爷爷自作主张,你不能不理我。” “以前跟你说几句话是因为看在你爷爷的分上,现在更没必要了。” “江川哥哥。” 这时,许楠楠正好从对面走来,看到江家人正和张母、赵晓燕交谈。 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啊!” 发叫声的人正是赵晓燕。 她刚转头,一眼看见许楠楠站在不远处注视这里,便顺势倒下,往江川怀里靠去。 江川显然低估了江川的动作敏捷,轻轻一闪便避开了张晓燕的突袭。张晓燕摔倒在荆棘丛中,皮肤被刺破,疼痛难忍,只好喊母亲来帮忙。 “妈妈,好疼,快帮我拉出来。” 等到张母将她拉起时,江家一家人已离开,正好遇到许楠楠。江婷走到许楠楠面前,为哥哥诉苦:“楠楠姐,我哥真可怜,被迫要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怎么回事?” “有人找上我们家,非要我哥娶她孙女,我哥真是可怜, 着娶不喜欢的女人。” “那确实挺可怜的。” “就是,太可怜了,你快去安慰安慰他吧。” 许楠楠瞥了江川一眼,想起他刚才险些被张晓燕侵犯,难道他真的要娶张晓燕? 她走向江川问道:“你还好吗?” 江川感到温暖,看着她关心的眼神。 “我没事,我会阻止他们的。” “婷婷刚才说的逼你娶的人是不是张晓燕?” “是的,她爷爷昨天来我家,非要我娶她,还用两家的关系威胁我们,我们决定和他们断绝关系。” “这种关系断了也好。” 张母女愤怒地望着离去的两人,张晓燕说道:“妈,你看,他们又在一起了。” “等她知道江川的身体问题,就不会喜欢他了。” 江家四人属于第三小队,而许楠楠是第一小队的。来到第一小队的地界后,梅疏月对儿子说:“楠楠是个女孩子,不擅长农活,阿野你帮帮忙,你的任务我们也会帮忙完成。” 江川刚答应,就被许楠楠拒绝了:“不用不用,大娘,我的工作量不大,可以自己完成。你们忙自己的事吧,别担心我。” 她理解了他们的好意,但有团子这样的助手,再让江川留下反而浪费资源。 梅疏月并不想勉强许楠楠:“那行,我们忙完就来帮忙,要是你还没完,我们就接着帮你。” “好的,谢谢大娘。” 许楠楠今天的工作是在玉米地拔草,玉米秆快有一人高,这次带团子去干活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一到地里就放出团子,团子欢腾地跑在前面,她在后头慢悠悠跟着,走一阵就坐下休息。 团子说:“楠楠,你可以看看空间里的东西,地里的粮食都收好了。” 许楠楠立刻用意念查看空间,发现以前种的粮食确实已经收完,而且先播下的种子也开始发芽。 田边已经堆起小山似的粮食,这些都是团子的功劳。 她看着那些粮食堆,问团子:“能估算一下这些粮食有多重吗?” “可以的,小麦每亩产一千五百斤,一百亩就是十五万斤,玉米每亩两千斤,一百亩总共二十万斤,大豆……” 许楠楠被团子的数据震惊了,空间里的粮食不仅生长速度快,产量也远超外界。 这么多粮食堆在那里太浪费了,她得找个时间去县城卖粮。 许楠楠忙完上午的工作,打算提前回去,刚出地头就遇到于国宝,他步履匆匆。 于国宝说道:“许知青,我去公社了,大队申请的化肥批下来了。” “哦,我这就把钱给您,于叔。”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二十张十元钞票递给于国宝,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过。 他再次感谢许楠楠。 “真的太感谢您了,许知青。” “不用谢,于叔,还是赶紧把肥料运回来重要。” “对对,明天让江川陪我去县里农业站拉肥料,许知青,要不要也一起?” 许楠楠笑着摇头:“不了,我还得整理一下今天的东西。” 许楠楠打算去县城送粮,但跟随大队长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她决定先去看看莫无畏的稿件是否完成。如果完成了,她会帮忙寄出;如果没有,就当作是去县城游玩。 “好的,于叔,我也一起去吧。” 于国宝手里拿着二百块钱,内心充满激动。自从担任大队长以来,他满腔热血,决心让清平湾大队的社员和知青都能吃饱饭。 远处有一群羊,他想到地里干活的牲畜。他们大队目前只有一头牛,等到粮食增产后,任务会增多,还需要把之前卖掉的牛和骡子重新买回来。 但现在……他看了看手中的钱,只够买化肥,还是别人给的。 以后有了钱,再买牲口。 他和许楠楠一起往村里走,路过那群羊时,许楠楠发现羊粪不成形,羊肚子瘪瘪的,看起来无精打采。 旁边放羊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看到于国宝走近,急忙跑过来:“于大爷,羊都拉稀了,您看看怎么回事?” 于国宝赶紧跟在羊后面观察,问男孩:“瓜蛋儿,你几点把羊赶出来的?不是让你等草上的露水干了再放羊吗?吃带露水的草会拉稀。” “我是等露水干了才赶出来的,在羊圈里吃的是昨天割的青草,可它们还是拉肚子。” “它们有没有吃别的东西?比如红薯秧?” “没有,我怎么敢让它们吃红薯秧呢,那可是庄稼,没吃。” “这是怎么回事?”大队长急得额头冒汗,擦了擦已经光秃秃的额头。 他们大队粮食产量不高,幸好还有二十只羊和三头猪。过年能不能多吃点肉,全靠这些羊和猪了。要是羊出问题,不仅完不成上交指标,他们也吃不上羊肉。 许楠楠检查了羊的粪便,在羊正在吃草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原因。 于国宝正焦急时,许楠楠说道:“于叔,我知道羊为什么会拉肚子,是因为吃了有毒的青草。” 于国宝惊讶于许楠楠的见识,忙问:“这么多草,哪一种是毒草?” 以往放羊时,羊拉肚子常被认为是受凉或吃了带露水的草,或是吃了太多凉性植物。从未想到是毒草作祟。 许楠楠指着地上的白花草说:“这是毒芹,羊吃了会拉肚子。”又问瓜蛋:“你之前去别处放羊了吗?” 瓜蛋点点头:“那边好像也有这种草,羊在那里吃草拉肚子,我就把它们赶过来,没想到这边也有毒草。” 许楠楠补充道:“还有其他毒草,比如黑麦和毒菜,羊吃了也会中毒,大多表现为拉肚子。” 瓜蛋疑惑地挠头:“原来羊不能吃这么多东西,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毒草。” 于国宝拍了下脑袋:“难怪队里的羊总拉肚子,这会影响它们长肉,严重时还会死掉。要是早点知道这些,除掉毒草或不在有毒草的地方放羊就好了。” 他看着许楠楠:“许知青,没想到你不仅会制农家肥,对养殖也这么了解,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白当了几十年农民。” 许楠楠笑道:“这也是从书上学来的。” “读书多就是好啊!”于国宝立刻吩咐瓜蛋,“以后不能再在有毒草的地方放羊,或者先把毒芹拔掉再让羊吃草。” 瓜蛋连忙点头:“明白了,可是如果羊误食了其他毒草怎么办?” 于国宝想了想,又叮嘱道:“那你就得更仔细些,随时注意羊吃的是什么草。” 许楠楠在当前环境下没有发现其他有毒植物,也无法准确描述它们的样子。于国宝建议她跟随瓜蛋儿一起去放羊,顺便教导他识别毒草。许楠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她虽然在田间有团子帮忙,但仍然感到有些枯燥。相比之下,放羊可以让她四处走动,欣赏山间的景色。 “好的,于叔,我愿意和瓜蛋儿一起放羊。”许楠楠查看了一下羊的数量,大小加起来共有二十只,两人共同看管这些羊显得非常轻松。 “就这样决定了,下午你和瓜蛋儿一起放羊吧。我们每天给你记录六个公分的工作量,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的,于叔。” 许楠楠对公分数额并不在意,只要工作轻松就好。 于国宝离开后,许楠楠与瓜蛋儿交谈片刻,到了下班时间,两人一同将羊群赶回羊圈。 于国宝来到第四小队的地头时,正好遇到在此劳作的秦玉萍。注意到周围无人,秦玉萍走向于国宝,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姿态,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大队长,我身体不太好,能不能提前结束今天的劳动回家休息?”她边说边朝他靠近,做出摇摇欲坠的样子。 于国宝迅速后退:“秦知青,请坚持住。” 秦玉萍猜测于国宝可能是过于老实,担心被人看见,或者有意避开她。她再次靠近,却被于国宝严厉拒绝。 “秦知青,如果你确实生病,我们会理解;但如果装病,后果自负。”于国宝板起面孔警告道。 意识到无法动摇于国宝的决心,秦玉萍只能继续伪装自己的病情。 于国宝打算给她留些余地,“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康复后再来干活。”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似乎怕秦玉萍追上来。 秦玉萍望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装得跟个老和尚一样,哼,连你都这样,你的手下还能好到哪里去?” 她自恃美貌与年轻,决心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时,听到几个女知青在低声谈论。 “难怪他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家,原来早就丧失了生育能力。地里的那位大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之前受过伤。” “小声点,这种事不适合姑娘们讨论。” “我知道,只是我们几个私下聊聊罢了。” 砚舟 许楠楠不明所以,李苗却跑来问她,“楠楠,我发现你和江川走得挺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有,我们才认识几天,怎么了?” 她突然意识到,她们刚才提到的人会不会是江川。 果然,李苗吞吞吐吐地说:“楠楠,我刚听她们说,江川好像没有生育能力。” 话音未落,她的脸已涨得通红,急忙向许楠楠解释。 “楠楠,我不该谈论这些事,但我看你和他关系不错,要是你们真在谈恋爱,我想告诉你,你还有其他选择。” 许楠楠难以置信,江川看起来那么健康强壮,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呢? “我听说这是从村里大娘那里听来的,虽然我和江川不是恋爱关系,但我认为这些话未必是真的。” “如果你没和他交往,那就不必担心,他能不能生育对你来说无所谓。” “对对对,你说得对。但如果这是假的,会不会影响他的婚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今天田间张晓燕主动靠近江川的画面。 如果江川真的没有生育能力,张晓燕还会主动贴上去吗? 而且张晓燕还特意警告过她,不准她接近江川。 或许张家人不让江川娶别人是另有打算,江川现在是否知情就不得而知了。 余青青搬回来后看似老实,实则只是表面顺从,实际上因为处于弱势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江川与许楠楠关系密切,可能正在交往。许楠楠知道江川无法生育,但无论许楠楠是否会因此离开江川,他内心都觉得这样反而更平衡。 许楠楠吃完饭后,便前往羊圈找瓜蛋儿。然而途中遇到了梅疏月,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对她施暴。 “赵香兰,我儿子好好的,你竟胡乱编造说他不能娶妻。多嘴的女人,我家阿野娶不到媳妇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香兰被压在地上,被打得毫无反抗能力,很快便供出了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最先说的,你去找张家人吧,是他们这么散布谣言的。我以为是真的才跟着说的,你去找他们理论吧。” 梅疏月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张家人没能促成江川娶张晓燕,便造谣江川不能生育,使其他姑娘也不愿接近江川,若江川不娶,张晓燕也找不到对象。 “张家人真是好手段,我定会找他们讨个说法。” 梅疏月用力拧了赵香兰几下,“你帮着传播谣言,损害我们家阿野的形象,今天就给你点教训,再敢散播关于我家人的谣言,下次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香兰浑身疼痛难忍,多年未与梅疏月起冲突,此刻心中后悔不已。在听到江川不能生育的消息时,她就迅速将这一消息传开。 没想到梅疏月很快就找上门来,她的战斗力依然强劲,赵香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别说了,别说了,以后再也不提你们家人了。”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第45章 关关过 梅疏月站起身,一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许楠楠。 不知许楠楠是否听闻了那条消息,万一信以为真,肯定会对自己的儿子有所不满。 她几乎没有时间深思,便走向许楠楠身旁说道。 \"楠楠,你听说过关于阿野的事情吗?大娘告诉你,那些全是假的,是别人乱传的。他们想诋毁阿野,不让人家其他女孩子靠近他。阿野其实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会影响生育。村里没有人比他更健康的了,你千万别嫌弃他。\" 许楠楠听得一脸迷茫,梅疏月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么多?这件事似乎跟自己的关系并不大。 突然,她意识到梅疏月特别提到江川生育能力的事情,还让她不要嫌弃江川……她脸微微发热。 难道江川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开始回忆起最近和江川相处的点滴。江川确实对她不错,总是热心帮忙,但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一直认为江川是个表面冷漠但内心热情的人,他的好意可能是感激于自己的帮助,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有好感。 不过,江川并没有明确表达,她也无法完全肯定。 梅疏月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儿子的秘密。 她轻轻拍了下嘴,懊悔道:\"哎呀,看看我的这张嘴,一时大意把阿野的秘密说漏了,希望他别怪我。\" 她观察到许楠楠的反应,并未发现她表现出厌恶,心里稍安,看来许楠楠应该不讨厌自己的儿子。但仅能判断为不讨厌,无法确定是否喜欢。 然而,因为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秘密,可能会影响到儿子日后的表白机会。于是对许楠楠说道:\"楠楠,我什么都没说,你当作没听见就好。\" 说完,她拍拍屁股,匆匆离开了。 许楠楠走到羊圈,发现里面只有饥饿的羊,却没有看到瓜蛋儿。 羊圈紧挨着猪圈,这样方便管理和看守。负责养猪的张老头晚上住在这里,既能照看猪也能照看羊。 张老头看见许楠楠,问道:\"小姑娘,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怎么不去地里干活,反而跑到这儿来了?\" 大队长安排我和瓜蛋儿一起放羊,可瓜蛋儿还没到。张老头说他平时很勤快,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我让他先等等,应该快来了。 张老头要去喂猪,就回猪圈那边去了。我在羊圈边等了一阵,才看见瓜蛋儿捂着肚子慢慢走来,见到我才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我今天不能放羊了,我也拉肚子。\" \"你怎么啦?是不是晚上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回家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就开始拉肚子了。我已经向大队长请假,想回去休息。\" \"可能是水或食物不干净吧?是不是喝了生水?\" \"是啊,我们都习惯了。\" \"以后别喝生水了,生水中有很多细菌,对身体不好,要喝烧开的水,记住了吗?\" 瓜蛋儿点点头:\"知道了,姐姐。\" \"有吃药吗?\" 拉肚子有时轻有时重,有的休息一下就好,有的可能严重到脱水。 瓜蛋儿脸色发白,摇摇头。 \"我们大队太穷,没村医。要看病得去隔壁杏花湾大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钱看病,也没人送我去。\" 许楠楠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我会看病,我帮你看看。\" 她给瓜蛋儿把脉后说:\"先给你针灸,再吃些草药,回家好好休息,多喝水,很快就会好。\" 瓜蛋儿昨天听说许楠楠懂毒草的事,没想到她还会看病。 \"谢谢你,姐姐。\" 许楠楠随身带着一个小挎包,拿出针灸针,让瓜蛋儿躺下,将针扎在他腹部的穴位上,完成后就去采草药了。 半小时后拔针,把采来的草药交给他。 \"回家煎这些草药喝,一定要多喝热水。\" \"知道了,姐姐,谢谢你。\"瓜蛋儿非常感激,接过草药告别许楠楠,就回家了。 许楠楠看着羊群,这是她第一次放羊,心里没底。 空间里的团子开口了:“楠楠,我可以帮你放羊。” 许楠楠惊喜不已:“团子,你会是只很棒的牧羊犬。” “没错没错,你想让我当什么犬,我都可以。”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要是我让你当军犬或警犬,也能行吗?” 团子毫不犹豫回答:“我具备所有狗的本领。” 许楠楠很满意,现在有了只全能犬。 刚好瓜蛋儿不在,有团子帮忙,她轻松不少。 大队长又来找她,说瓜蛋儿病了,要不要找人帮忙。 许楠楠拒绝了:“不用,我能行。” 大队长叮嘱她若实在不行就告诉他。 许楠楠应下后,放羊出门,也让团子出来帮忙。 羊群似乎怕团子,有它在,羊不敢乱跑。 走到山脚时,路过一块田地,看到有人在打架。 这次打架的队伍里有梅疏月,她强悍地将对方压在地上,用大巴掌抽打对方脸。 “秦菊花,过去念在我们有些交情,我让着你们。现在觉得我们好欺负?不要脸的东西,你女儿没人要还是做了不干净的事,硬缠着我儿子,我儿子不要她,你们就在背后毁我儿子名声,你们全家都不地道。” 许楠楠认出被压在地上的正是张母,看来谣言的源头就是张家。 不远处,张晓燕也被江婷压着打。 “让你多嘴,造谣生事,要是让嫂子知道,我哥就追不到她了。 ,让你尝尝厉害。” 张晓燕完全不是江婷的对手,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手护住脸。 突然,她看见许楠楠站在不远处。张晓燕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殴打,都是因为许楠楠的存在,于是将满腔怒火转移到她身上,破口大骂:\"许楠楠,你这个狐狸精,全是因你,江川才会拒绝我们的婚事。你挡在我们之间,若非如此,我和江川早就在一起了。狐狸精,我恨你!\" 砚舟插话道:\"不准骂我嫂子。\" 江婷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许楠楠站在她身后。她迅速给了张晓燕两个耳光:\"我不会让你侮辱楠楠姐。\" 许楠楠命令团子看羊后,走到张晓燕面前,直接撕裂了她的嘴唇:\"这就是对你多嘴的惩罚。\" 张晓燕感到剧烈疼痛,鲜血从嘴角流出,她惊恐地看着许楠楠,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婷也被震惊到了,她意识到嫂子果然不同凡响,一出手就让对方受伤,这让她十分钦佩。 \"嫂子,不,楠楠姐。\" 许楠楠回应道,并对她笑了笑:\"爱说闲话的人就得教训,好好教训一下。刚才我的表现有没有让你害怕?\" \"没有,楠楠姐你很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许楠楠摇摇头:\"不必学了,太过凶狠也不好。女孩子还是温柔些为佳。\" \"但我感觉自己做不到温柔啊。\"江婷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还是强硬点好,免受欺凌。\" \"行,那就强硬点,但对真心对你好的人要温柔些。\" \"这个以后再说吧。\" 江婷随后向许楠楠解释了动手的原因:\"楠楠姐,这两人实在太可恶。张晓燕为了能嫁入我们家,竟然散布谣言说我大哥不能生育,以阻止其他女子接近他。楠楠姐,我大哥一切正常。\" 许楠楠笑着点头:\"大娘已经跟我提过了,我都清楚了。\" 江婷也笑了:\"太好了,你没误会我大哥就好。\" 说完,她察觉到许楠楠这般平静的态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让许楠楠猜到了她哥哥的心意,而对方似乎并无排斥之意。 她心中暗喜,脱口而出问道:“楠楠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哥?” “嗯?”许楠楠并未回应。 江婷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抱歉啊,是我问得太冒昧了,我这就闭嘴。” 不过她心中已认定她哥和许楠楠之间会有故事发生。此时,张母和张晓燕已经离开,梅疏月走近,注意到旁边正在吃草的羊群,向许楠楠询问: “楠楠,你要去放羊吗?” “是的,大队长安排我去山脚放羊,马上就要出发了。” 江婷说道:“我先忙完手上的活儿,一会儿去找楠楠姐。” “好。” 许楠楠和团子驱赶着羊群刚走出不远,江婷便兴奋地对梅疏月说道: “妈,楠楠姐应该知道我哥喜欢她了,而且她似乎并不排斥。你觉得楠楠姐是不是也喜欢我哥?” “这我可不清楚,还是得让你哥自己去问问人家才行。” “没错,没错!我刚刚问了楠楠姐,她都没回答我呢。” 梅疏月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楠楠怎么可能直接告诉你?这事只能由你哥亲自开口。” “我这就去告诉我哥,让他去问。” 梅疏月一把拉住她,这傻女儿让她操碎了心。 “别急,给对方一点时间消化,要是你哥匆忙跑去表白,可能会把人吓跑的。再说,你哥今天拉草去了,你现在也找不到他。” “哦哦哦,明白了,那就等哥收工后告诉他,让他自己决定吧。” “放心,即使我们不催,他也会急的。” 许楠楠和团子驱赶着羊群还没走远,就碰上了正赶着老牛从地里拉杂草出来的江川。 江川听说了关于自己的流言,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只担心许楠楠会误解自己。正在烦恼如何解释时,一眼看见了许楠楠。 他从牛车上跳下,牵着牛走到许楠楠面前。 江川暗恋着许楠楠,但内心忐忑,担心她已知晓自己无法生育的传闻。他不敢贸然向她说明情况,怕被当成疯子。当许楠楠发现他神情紧张时,开玩笑地说他不像平时那么镇定,江川慌忙否认却又脱口而出“我没病”。许楠楠笑他太过紧张,他更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老牛躁动不安,江川抓住时机驾车离开。临行前,他对许楠楠说自己要去干活,便匆匆离去。另一边,张晓燕因与许楠楠发生冲突,嘴唇受伤,回家向哥哥张晓刚诉苦,可张晓刚非但不同 ,反而嘲笑她被教训得太惨,还表示自己喜欢这样的性格。 他清楚母亲和妹妹的脾气都不太好,担心她们因为妹妹与江川的事得罪了许楠楠。 张晓燕忍着疼痛,一边抽着嘴角,一边对张小刚说:“哥,那个狐狸精欺负江川哥哥,我骂了她几句,她竟然撕我的嘴。哥,你得帮我讨回公道。” 张小刚点点头,“晓燕,你想嫁给江川,我有办法。我先去地里,遇到许楠楠,会好好教训她,你们等着我的消息。” 许楠楠快收工时,江婷匆匆跑了过来。 “楠楠姐。” 江婷没打算提起许楠楠和江川的事,怕自己反复提及会让许楠楠厌烦,只想找她聊天,顺便在这儿玩会儿。 江婷注意到正在羊群旁转悠的团子,问许楠楠:“楠楠姐,这只小狗好可爱,还能放羊,你是从哪儿捡来的?” “去羊圈的路上碰上的。” “捡的!楠楠姐,你运气真不错。” 江婷小心翼翼靠近团子,团子察觉后昂起头看着她,她胆子大了些,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头。 见团子温顺不抗拒,江婷干脆抱起了它。 团子知道江婷是许楠楠的朋友,因此没有反抗。 江婷摸着团子圆滚滚的身体,非常喜欢,舍不得放下。 两人赶着羊群走向羊圈,还没到目的地,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树林里突然走出一名男子。 许楠楠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男人,但江婷显得有些警觉。 “张晓刚,你想做什么?” 两家正闹矛盾,张晓刚难道是来帮张母和张晓燕的? 她立刻挡在许楠楠面前,对张晓刚说:“如果你想帮你妈和你妹出气,那就冲我来。” 张晓刚摇摇头,“我不找你,我要找她。” 他指着江婷身后站着的许楠楠。 江婷以为张晓刚是要找许楠楠麻烦,坚持道:“你找我吧,别找她,这事跟她没关系。” 张晓刚却抬下巴示意:“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找她。” “你找楠楠姐有什么事?”许楠楠走上前对张晓刚说道,“如果你是想找人陪你聊天或者做什么,我完全没问题。” 张晓刚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宛如天仙下凡,肌肤细腻如玉,气质非凡。 他非常喜欢她。 他笑着对许楠楠说:“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找你谈事情的,我是想向你表白。” “啊!”江婷忍不住大声惊呼。 她直接回击张晓刚:“你还是省省吧,你跟楠楠姐表白,简直是对她的一种冒犯。我建议你回家好好照照镜子,就连二师兄站你面前都会显得五官端正,你这样的外貌,出门不是为了吓人,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 “哈哈哈哈哈。”许楠楠笑得直不起腰。 张晓刚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退缩,对许楠楠说道:“许知青,我喜欢你的直爽,我觉得我们可以很合拍,你觉得呢?” 许楠楠:“我觉得你应该听听婷婷的意见。” 江婷:“我觉得你应该去猪圈里找对象,那里的老母猪或许不会嫌弃你。你去了就能直接当爹,一下子就有好几个猪崽子。” “哈哈哈哈哈。”许楠楠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张晓刚被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 江婷让他在许楠楠面前颜面尽失。 许楠楠赶紧打断他的话:“婷婷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你懂了吧?” 张晓刚握紧拳头,狠狠瞪了江婷一眼。 “江婷,咱们骑驴找马。” “骑就骑,谁怕谁!” 张晓刚转身要走,但想了想,似乎不甘心,又转过身,突然举起他的大拳头,朝江婷冲了过去。 “小丫头,竟敢辱骂我,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令他惊讶的是,他还没接近江婷,就被许楠楠一脚踹飞,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不怎么优雅的抛物线,落地时,脸正好贴在一滩粪便上。 农村人不讲究太多,尤其小孩子,随地大小便是常事,有些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天然的露天厕所。 许楠楠招呼张婷,“婷婷,我们走吧。” 或许是因为许楠楠刚才那帅气的一脚,又或许是江婷感受到了被嫂子保护的感觉,再次看向许楠楠时,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走远后,许楠楠叹了口气,“昨天两个,今天一个,真是让人头疼。” “什么?楠楠姐你说什么?”张婷疑惑地问。 难道昨天的两人和今天的这位都是来向许楠楠告白的? 自从许楠楠在村大会上受到表扬后,村里人对她的赞美和议论确实多了不少,想必有人已经看上她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为哥哥感到担忧。昨天有两位,今天一位,谁知道明天会有多少呢? 她决定回家后马上告诉哥哥,让他快点向许楠楠表白。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许楠楠说道:“他们都想跟我谈恋爱,真是烦死了。” 两人来到羊圈,将羊赶进去后,在外面各自分开。 团子跟着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江婷则回了自家。 几位知青看到许楠楠带回一只小狗,纷纷询问是从哪儿来的。软软回答说,这是她在路上捡的,但她会用自己的口粮喂养,不会占用别人的。 团子体型圆润,毛发油亮且干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灵动可爱,耳朵软绵绵地耷拉着,模样十分呆萌讨喜,大多数知青都很喜欢它。 卢星晚和王疏月了解情况后,还抱了抱团子,发现它很温顺,更喜爱它了。 团子能吃也能不吃,不吃时也不会排泄,不用担心它随地大小便。 然而,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挑刺,这个人就是余青青。 她故意找茬说:“许知青,你养了只狗,要是它在知青点或宿舍里随便拉撒怎么办?我看还是扔了吧。” 团子立刻露出并不尖锐的牙齿,朝着余青青叫了两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团子真可爱啊。”王疏月夸奖了一声,团子立刻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王疏月摇摇头,“瞧,狗也是听得懂人话的。谁说得好听,它心里是有数的。” 团子骄傲地晃了晃尾巴,仿佛在说它可不一般。 许楠楠抱起团子,对余青青说道:“要是它在院子里或宿舍里拉了,我来清理。但如果你再乱说话,我就让团子在你嘴里解决。” 团子兴奋地摇了摇尾巴,似乎认可这样的提议。 许楠楠想到团子在知青点活动不便,决定给它做一个狗窝。 卢星晚找到一个回城的老知青留下的圆篮子送给了许楠楠。 “放些细茅草在里面,让它晚上睡得舒服些好吗?”卢星晚问道。 “好的,谢谢你,星晚姐。” 团子确实特别,不管睡在哪里都没问题,只要有足够大的空间容得下它就行。 江家 江川赶着牛回到家时,家人已经下班了。 梅疏月见到他回来,便走上前询问。 “阿野,你听说外面关于你的流言了吗?” 江川还未开口,江淮因为好奇心也凑了过来。 江婷身为女孩不好意思靠近,站在门口观望。 江川点点头对梅疏月说:“我知道了。我自己无所谓,就担心许知青听到后会误解。” “楠楠已经知道了。” “楠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她知道的?她还说什么了吗?” 梅疏月将今天与两位女子争执时被许楠楠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江川。 “阿野,别担心,虽然楠楠知道了,但我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告诉她你身体没有问题,很正常。而且我还……” “等等,你说什么?” 梅疏月小声说道:“我不小心说出了你喜欢他的事。”接着又详细解释了一遍,“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身体健康,不会影响生育,让她不要对你有偏见。她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江川急忙问道:“她有没有表现得不耐烦或是抗拒?” “完全没有,她跟以前一样。” 听到这话,江川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许楠楠并不排斥和自己有联系。 这时,江婷跑过来,对江川说:“哥,你得帮帮楠楠姐啊,她快被烦死了!”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楠楠姐每天都被一些想跟她谈恋爱的男人缠着,昨天一个,今天又来了一个。她说她真的很烦。” “今天是谁?”他昨天只见到李承德,难道之前还有一个?看来自己的对手不少啊。不过,这也正常,许楠楠确实很优秀。 “今天是张晓刚,他还妄想着能和楠楠姐在一起,结果被我和楠楠姐一顿臭骂,估计他不敢再找楠楠姐了。不过,还得像你这样的‘癞蛤蟆’才行。”江婷意识到说错话,忙捂住嘴,求饶似的看着江川,“哥,我刚才说错了,我是说像你这样英俊潇洒的人,才配得上楠楠姐。你要是不赶紧表白,和楠楠姐确定关系,别人就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真要这么快吗?”他其实也很期待。 江婷给他加油,“当然啦,你要为楠楠姐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得先下手为强,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楠楠姐被别人追走吗?最近缠着她的人虽然一般,但谁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出现更优秀的?” 江川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内心激动不已,心跳加速。 “好,我会尽快向她表达心意。”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提前做好准备。 “太好了,哥,我支持你!不,你肯定能成功。” 之后,江川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江婷和梅疏月在一旁为他出主意,但他都没听进去。 晚饭前,于国宝来到江家,“江川,明天你赶牛车跟我去趟县里,把化肥拉回来。” “好的,大队长。” 于国宝离开时又补充了一句,“明天许知青也会一起去。” 第46章 信任危机 江川听到许楠楠的名字时,眼神立刻变得明亮,比以往多了几分心动。 张家。 张晓刚从田里回来,用青草和干土擦掉脸上的污渍,又去河边冲洗了一番,虽然看起来干净了,但仍有异味。 回到家后,张晓燕和张母迎上前,张母急切地问:“晓刚,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对付许楠楠的?” “哥,你说能让我嫁江川哥哥,我现在可以去找江川哥哥吗?” 张晓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疼,就是有点脏。 他追求许楠楠未果,为了维护面子,不能让母亲和姐姐知道他的失败,便撒谎说:“我没有去找他们,但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他眯着眼,一副狡猾又令人讨厌的模样。 “既然说服不了江川娶晓燕,那就只能让他们发生关系,那样他就不得不娶她了,否则我们就告他耍流氓。” 张晓燕听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作为未婚女子,想到这种事难免羞涩。 张晓刚劝道:“晓燕,姑娘家害羞很正常,但你想,只要能嫁给江川,用什么方式不重要。人生总会经历这些事,将来你也是江川的人了,想通了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张母起初觉得儿子的主意有些极端,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晓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以后过好日子,咱们得冒险试一下。” 张晓燕想了想,点头答应:“哥,妈,我愿意这么做。江川长得帅,身体强壮,在田里是把好手,还会做家具。他们家虽然被划为黑五类,但没人敢惹,最主要的是他家有钱。嫁给他,既能得人又能得财,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算不是两情相悦又怎样,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晓燕,这样想就对了,我的好妹妹,咱们家以后就靠你了。” “不过,这事要怎么处理呢?晓刚,你有药吗?” “用来给牲畜配种的药就行,我去弄些来,这事你不用担心。至于怎么让他吃药,我已经有了主意。我们两家现在可以说是彻底闹僵了,我要是请他喝酒,他肯定不会来,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爷爷和父亲出面也没用。 所以还得找别人帮忙,就找跟他家关系好的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安排,你们不用操心了。晓燕,你好好准备一下,妈妈,等他们发生了关系,你就带几个邻居去捉奸,逼江川娶晓燕。走,咱们回去再详细商量。” …… 许楠楠跟大队长大致谈好了明天去县城的事,傍晚时她告诉李苗和卢星晚自己要去江家,让团子跟着她一起出门。出了门走到田地间,她把团子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悄然来到牛棚。 之前她对莫无畏说过,等他写完稿件,她会帮他寄到报社看看。如今她来了牛棚,见那三人正在用餐,便走近问道:“莫大哥,你的稿子写好了没?我明天要去县城,要是写好了,我可以帮你带过去寄出去。” 莫无畏立刻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从褥子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许楠楠。 “楠楠,都在这里了,你再帮我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当然要检查。要是莫大哥真写了不该写的内容,寄出去后遭殃的可是我啊。” 许楠楠接过来,坐在一旁仔细阅读。 莫无畏写的文章确实文采出众,叙述流畅,颇具大家风范。 这样有才气的人,将来或许能成为文学巨匠。 她一边读一边从稿纸上嗅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便问莫无畏:“稿纸上有松木的味道,是你喜欢的香味吗?” “是的,我很喜欢松木和松果的香气,闲暇时总会上山捡些松果制成香料。” “莫大哥还会制香,真厉害。”许楠楠由衷赞叹。 “这只是个小爱好,不算什么本事。” “楠楠,你吃过饭了吗?”方念初开口询问。 \"我吃过了,妈。\" 她匆匆浏览了一遍莫无畏写的文章,没发现问题后便收好放入衣兜。 \"莫大哥,您打算把稿子寄到哪家报社?顺便也取个笔名吧。\" 莫无畏直接说道:\"《新花日报》,我在那里发表过文章,挺喜欢这家报社的。\" 许楠楠却提出异议:\"莫大哥,您的文风很独特。您之前在《新花日报》投稿时,编辑应该已经熟悉您的风格了。要是被认出来,有人追根究底,反而对我们不利。我知道报社工作繁忙,但还是小心为妙,全国还有不少其他报社可以考虑。\" 经她这么一说,莫无畏才意识到:\"楠楠说得对,那就不给京市那边的报社投稿了,换个地方试试,名气小些也没关系。\" \"那就选南方的报纸吧。笔名我随便起一个,就叫……\"他抬头望向窗外白杨树的影子,\"就叫白杨吧。\" \"行。\"许楠楠记下了这个名字。 随后,莫无畏拿出两块钱递给她:\"这是邮费。\" \"莫大哥,不需要这么多钱。\" \"拿着吧。\"他坚持将钱塞进她手中,\"这次麻烦你帮忙,而且每次你送来的东西我都享用过。\" \"莫大哥太客气了。\" 临走前,她特地检查了他们的水缸,发现是刚挑满的新水,便偷偷加入了一些灵泉水才离开。 回到知青点,躺在炕上听着女同伴们闲聊,她想着自己也可以像莫无畏那样写稿赚钱,这样日后改善伙食也能有个正当理由。思绪间渐渐入睡。 与此同时,江家的江川依旧辗转难眠。 无论过去遇到什么事,他从未这般困扰。 他想向她表白,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承诺永远爱她、守护她,给予她幸福。 却又担心遭到拒绝。 他终于下定决心,与其整日担忧她被他人打扰,不如主动争取。若她答应,他会兴奋得难以入眠;若被拒绝,也无非是辗转难安罢了。 天边传来几声鸡鸣,他闭上了眼睛。清晨,其他知青陆续起身,而许楠楠仍躺在炕上。身为牧羊人,她无需如此早起,这让她免去了早起的麻烦。 余青青对此满心不甘,觉得这种优待本该属于她。但如今,这份福气落在了她瞧不上眼的许楠楠身上。她暗自叹息,既然无法撼动对方,只盼许楠楠能遭遇些小意外,让她不得安宁。 许楠楠梳洗完毕,今天轮到她与李苗做饭,可李苗还未归来,她便开始准备早餐。李苗提前二十分钟收工回家,发现许楠楠已开始做饭,连忙道歉。 “你怎么不等等我?” “没关系,闲着也是闲着。” 李苗心中羡慕,但也明白这是许楠楠凭实力争取来的。不同的人各有各的路,她只能踏踏实实地工作,过自己的平凡日子。 两人一同下厨,早餐后,许楠楠前往羊圈查看情况。如果瓜蛋儿依旧腹泻,她就得留下放羊,无法进城。接近九点时,瓜蛋儿仍未出现,许楠楠决定放弃进城计划。 江川赶着牛车来到知青点,未见许楠楠,大队长恍然大悟:“昨天瓜蛋儿病了,今儿个怕是还没好呢,许知青八成在羊圈那边。”江川闻言立即驱车离开,将大队长留在原地。待大队长反应过来,江川已消失在视线中。 他望着那辆牛车,心中对江川生出几分敬意。谁能想到,这头笨重的老黄牛竟被他驾驭得如同骏马般轻快? “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我也想顺便去看看羊群。”他嘟囔着,可江川早已赶着车远去,只留下他在后头追赶。 江川抵达羊圈时,远远便瞧见许楠楠站在外面。他下了牛车,喊道:“许知青。” “江川同志。” “大队长说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进城运肥料,刚才没在知青点看到你,就来看看。” “瓜蛋儿昨天腹泻,可能还没完全康复。若他没法同行,那我就得留下照顾羊群,不能去了。” “这样啊,再等等吧。” “要不我去他家看看?他家里只有他一人,若有突发状况,别人可能不知。只是我不太清楚他具体住哪儿。” “我知道,一起过去吧。” 江川内心微动,她不仅是自己心仪的人,更是一位心地善良、无私助人的姑娘,连关系不深的孩子都如此挂念。 “上来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许楠楠上了车,江川调转车头刚行至半途,便看见瓜蛋儿朝这边跑来。 走近了些,许楠楠注意到他的脸色红润,气色不错,看来昨日的病已无大碍。 “姐姐。” “瓜蛋儿,你感觉如何?好些了吗?”许楠楠问道。 瓜蛋儿来到牛车旁,笑着回答:“姐姐,我已经好多了,应该不用吃药了。” 许楠楠稍感安心,从车上下来,握住瓜蛋儿手腕为其把脉。 “嗯,恢复得很快。” 她轻轻拍了拍瓜蛋儿略显单薄但结实的肩膀,“这多亏了姐姐的好医术。” “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您赶紧去县城吧。”瓜蛋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 “别担心姐姐,我可以自己放羊,就像以前一样。你还是去做你的事吧。” 许楠楠将昨天放羊的地方告诉了江川:“那里我已经清理掉了毒草,你可以带羊群过去。” “好的姐姐。” 途中,他们顺便把瓜蛋儿送到羊圈附近,半路上遇到了大队长,便一同前往县城。 大队长絮絮叨叨地说:“江川,你刚刚慌慌张张地去找许知青,到底有什么急事?害得我还想去看羊圈,都没搭上你的车。” 江川回头笑了笑,看着许楠楠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只是不知道你要去羊圈。” 到达县城后,许楠楠不想在农业站等他们装化肥,也不愿让他们装完化肥后再等自己办别的事。 当牛车快到邮局时,她对江川说:“江川同志,我想去邮局寄些东西,你把我放在邮局门口就好,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大队长笑着答应:“好,这样大家都方便。” 江川停下牛车,许楠楠下了车,然后让江川和大队长离开。 走进邮局,许楠楠看到窗口摆放着几份当天的报纸,她仔细找了找,拿起一份《东南日报》,从中找到报社地址,打算将莫无畏的文章寄往这家报社。 柜台里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正挑眉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轻视。 许楠楠对她说:“请给我一个信封,我要寄信。” 唐玉甜高傲地昂起下巴:“寄什么信,让我先看看。” 许楠楠立刻拒绝:“同志,你作为邮局员工,难道不清楚查看他人信件是侵犯隐私吗?我没听说过寄信需要被检查,你没有这样的权利,这是侵权行为。” “哦?是这样啊?”唐玉甜轻蔑地笑了笑,“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嘛。不过有些规矩你或许不清楚。最近特务活动频繁,我们检查信件是为了避免有人利用普通信件传递情报。如果你不愿意让我查看,是不是信里有什么问题,怕被我发现?” “简直荒谬!按你的说法,每个人寄信都得让你检查一遍,那你岂不是掌握了这里很多人隐私?以后还有人敢在这儿寄信吗?群众连信都不敢寄了。虽然查出隐藏的特务很重要,但大家正常的生活更为关键。” “如果不揪出隐藏在百姓中的特务,民众将始终面临危险,这是为了人民好。” “那你怎么不当警察,挨家挨户搜查岂不是比在这儿查信更有效果?” 唐玉甜被许楠楠呛得脸色一沉。 “在我这儿,信件必须检查,你要是不想寄就收回。” 许楠楠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工作人员,便对唐玉甜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寄,我去问问这里其他的人。” “他们都忙着呢,就我一个人。” 许楠楠松了口气,以后她还得常来这里寄东西,尽量避免与这些人起冲突。 毕竟她寄的是稿件,只要报社采用,总会登在报纸上,早晚会公开,给唐玉甜看看又能怎样? 她虽不认为唐玉甜故意为难她,但两人初次见面,也无任何恩怨,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外貌上的比较。 她把稿件递给唐玉甜,“我是想寄这篇小故事的稿子,上面的内容绝对没问题。” “让我看完再说。” 唐玉甜展开稿件,仔细阅读内容。 她看着稿件上的文字,觉得比自己上学时学过的课文写得好,心里越发妒忌许楠楠。 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同样是女性,为何眼前这个女人能远胜于她。 她直接将稿件收起:\"这份材料中有违规内容,我已将其暂扣,你先回家等候警方联系。\" 许楠楠再也按捺不住:\"稿子里绝无问题,你是故意为难我。请将稿子归还,你无权扣押。\" \"仅凭你一句话就想拿回?我有责任处理异常内容,稿子不能还你,否则你可能毁掉证据。\" 许楠楠环顾四周,未见其他工作人员,只得高声呼救:\"有人吗?快来人!这里出事了!\" 唐玉甜严厉制止:\"你喊什么?这里是邮局,请你立刻离开!\" \"你以为这是你家?你私自扣留我的稿件,就想这样赶我走?快来人,这里有工作人员意图 ,救命!\" 唐玉甜试图通过柜台小窗阻止她说话,但距离不够。 随即进来两位路人,听见呼救声警觉地询问:\"姑娘,是谁要害你?那人在哪里?\" 许楠楠指向唐玉甜:\"就是她。\" \"我没想伤害她,别信她的胡言乱语。\"唐玉甜辩解。 许楠楠观察到两人并未携带工具,便问:\"你们是来寄信的吧?记得需要经这位女士检查。\" 二人惊讶:\"寄信还要让人先审查内容?难道我们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 \"听说是为了排查特务,担心有 ,才采用此法找出隐患。\" “真是荒唐,用这种方式抓敌特,我们老百姓还能不能正常生活了?”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她会不会也检查你们的信件。” 那两人便走向柜台,向唐玉甜索要信封。唐玉甜正犹豫,刚才她要求检查许楠楠的信件,现在来了新客户,不知是否应继续刚才的做法。她不想只刁难许楠楠一人,惹恼其他群众,若被投诉,领导会责怪她。但若不检查这两人的信件,则显得她是刻意针对许楠楠,那么许楠楠的稿件就不该被扣押。 “你到底给不给我们信封?”其中一人催促道。 唐玉甜转头看见许楠楠正注视着自己,便嘴硬地说:“先拿出你们的信件,让我看看写了什么,确认没问题后才能寄出去。” “什么?你还真要检查?”两人一脸惊讶,显然不愿配合。 “这是写给我外地工作的儿子的信,什么违禁内容都没有,给你看了就还我。”其中一人将信递过去。 另一人却不肯交出信件,那是写给他女朋友的,语气稍显亲昵,实在不好意思让别人看。 “信里有我的隐私,不能给你。” 就在她犹豫时,邮局局长陈立行走进来,问:“怎么回事?刚才谁喊救命?出什么事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但有人在邮局 ,他不能置之不理。 他看着四人问道:“谁刚才喊救命?” “是我。”许楠楠看出此人是局里的领导,“没人要害我,我只是请你们其他同事过来,这位同志检查了我的信件后还扣下了,我现在没 常寄信,东西也被扣留,希望有人能解释清楚,并为我主持公道。”她指了指唐玉甜。 局长皱眉看向柜台中的唐玉甜,只见她已显尴尬之色。陈局长严肃问道:“小唐,这事属实吗?” 旁边的两位男同事抢先回答:“确实如此,我寄给儿子的家书刚被她检查过。信里写的都是家常事,为何要让外人看?可她说不检查就不邮寄,我又能怎么办?咱们邮局难道出了什么新规定,连群众寄信都要检查?” 另一位男士补充道:“刚才这位同志要检查我的信,我没让她看,现在也想问问领导,我的信是不是非得给工作人员看才能寄出?” 陈局长表面镇定,实则怒火中烧。 “小唐同志,你怎么能私自查看群众的信件?更不该借邮局名义随意拆阅他人信件。我们应当尊重隐私,保护个 益。” “我……”唐玉甜试图辩解,“我是担心邮敌特分子通过信件传递信息,才想检查一下。” “查敌特是别人的事,不是你的职责。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为群众服务,确保通信畅通。做好本职工作就好,调查敌特自有专人负责,你别多此一举。” 局长一番训斥,让唐玉甜满脸通红,咬紧下唇。 若非父亲坚持,她绝不会来邮局受这份委屈。 刚才那位男士感慨:“原来邮局并无此规定,早知道这样,我绝不会让她看信。” 陈局长瞪了唐玉甜一眼,“既然看了别人的隐私,就当面道歉。” 唐玉甜羞愧地起身,向对方深深一鞠躬:“对不起。” 立刻递过信封给那人,接着又递给第二个。 只剩下许楠楠未处理,她对局长说道:\"她擅自扣留了我的稿件,请她将稿件归还,同时向我道歉。\" 唐玉甜却坚持:\"她写的稿子存在问题,我这是正当扣押。\" 只要在文中挑出些争议点,就能轻易给许楠楠扣上帽子。 \"把她的文章拿出来让我看看。\"局长伸出手示意。 唐玉甜极不情愿地拿出稿件交给局长,局长看完后,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将稿子还给许楠楠:\"抱歉,你的文章非常积极向上,极具感染力,是一篇难得的好作品。\" 这样的文章,任谁看都会赞赏,绝不会觉得有问题。 许楠楠看着唐玉甜:\"那她是否该向我道歉?若非领导及时到场,我不但无法寄出稿件,可能还要面临心血被毁或被盗的风险。\" \"被盗?\" \"没错,你以各种借口扣押我的稿件,不是存心破坏,就是企图据为己有,自己寄出后赚取稿费,这难道不是窃取我的劳动成果吗?\" \"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没有。\" 唐玉甜急了,她只是嫉妒许楠楠能投稿,从未想过窃取。 \"你说没这个意思,谁能证明?\" \"我真的没这个想法。\"唐玉甜不知如何辩解。 陈局长失望地看着她,严厉命令:\"小唐,你给这位同事带来了困扰,差点造成损失,现在向她道歉,再写一千字的检讨交给我,保证今后不再犯类似错误。\" 唐玉甜的脸更红了,慢慢转向许楠楠,再次深深鞠躬:\"对不起。\" “你道歉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原谅你。”许楠楠转向局长说道,“即便她已向我道歉,我还是不放心将稿件交给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篡改我的作品?而且,我以后还得频繁去邮局寄信或送其他东西,我真的担心自己的物品还会被她损坏。” 当时那两位男士还未将信寄出,因此仍留在邮局内。他们同样表达了类似的担忧。 “我也很害怕,这种动辄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无视规则的人,我可不敢把东西交给她处理。”其中一位说道。 “我也不行。”另一位附和。 陈局长稍作思考后,对唐玉甜说:“作为服务于人民的一员,你的行为却伤害了民众,也让大家对邮局失去了信任。我只能辞退你,以此作为惩罚。” “局长……” 第47章 关于对象这件事 唐玉甜本不想继续工作,凭她家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待在家里享受生活。但因父亲的要求,加上怕失去这份工作回家后受罚,她才坚持到现在。 “局长,请不要辞退我。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后一定会改正,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 “若是 也可以用‘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来推脱,那世上岂不是所有法律都可以形同虚设?”许楠楠反驳。 陈局长叹了口气,“小唐,我也别无选择。为了维护单位声誉,我不得不这么做。” 随即,陈局长立即找来另一位年轻女同事,接替唐玉甜的工作,这意味着唐玉甜即将离开。 许楠楠及那两人成功完成了信件的投递。 许楠楠走出邮局,站在门口稍作停留,注意到江川和大队长尚未到达。 她在原地等待片刻,忽然看见一对骑自行车的男女从面前经过。 “楠楠姐!”后座的女孩朝她挥手,是方文玉,她让前方载她的男子停下自行车,“我要去找楠楠姐,麻烦你停一下。” 男子也看见了许楠楠,目光触及她的瞬间,不禁眼前一亮,用被黑色裤装包裹的大长腿稳住了车架。 方文玉下车后,才稳稳地将自行车靠在撑子上,随后紧跟到许楠楠身旁。 “楠楠姐,真是太巧了!在这里遇见你。”方文玉兴奋地握住许楠楠的手,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邮局,好奇地问:“你来寄信?” “嗯,寄了一封信。” 这时,方文济也走近了。方文玉介绍道:“楠楠姐,这是我哥哥方文济,刚大学毕业回乡探亲。哥,这就是我常说的楠楠姐。” 许楠楠打量着方文济,他高约一米八五,身形偏瘦,面貌清秀儒雅,与方文玉有几分神似,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一身干净利落的中山装让他看起来充满学识气息。 方文济一眼看到许楠楠,便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这女子显然非同寻常,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说:“许同志,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您,荣幸之至。” 许楠楠瞥了眼那只伸出的手,微微一笑:“抱歉,我不习惯与男士握手。” 方文济立刻缩回手,尴尬地说:“是我多年习惯,还请您别介意。” “没关系,这是您的礼仪,我只是个人习惯不同罢了。” “感谢您的理解。”方文济对她的印象更加好了。 这时,陈局长看到方文济和方文玉,想起县里的几位领导都认识他们,尤其是对方书记很熟悉,便走出来打招呼。 “这不是文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陈叔叔,您工作一定很累吧。” 陈局长笑着说:“为人民服务,无所谓累不累,只要大家满意就好。” 陈局长注意到方文济、方文玉和许楠楠关系亲密,便随意问道:“你们和这位许同志是怎么认识的?” 方文玉答道:“陈叔,您记得前几天咱们这儿的拐卖案吗?不幸的是,我差点成了受害者,但幸好被楠楠姐发现救了我,她就是您提到的许知青。” “哦?是这样啊?”陈局长听后对许楠楠更加刮目相看,“你不仅文章写得好,还亲手抓过人贩子。” “写文章。” 方文济和方文玉同时望向许楠楠,原来她不仅武艺高强,还能写出好文章。 许楠楠脸微微发红,那篇文章并非出自她手,但她又不便明说,只能谦虚地应承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随便写写的罢了。” 陈局长说:“你这样的随便写写已经非常出色了,我看过不少报纸,觉得那篇文章特别棒,别再谦虚了。” 方文济难掩心中的欢喜,笑着对许楠楠说道:“许同志,陈叔都说你的文章很棒,你就不用再谦虚了。” 江川和大队长运完肥料后,江川赶着牛车,刚到邮局门口,就看见这一幕。 邮局门口,一位相貌出众、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正与许楠楠交谈,两人似乎聊得很投机。 或许是对方条件太优秀,江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卑。 他心中揣测着许楠楠与这位男子的关系,也犹豫着要不要今天把心里的话告诉她。 邮局内有人呼唤陈局长,他便转身回去了。 方文济对许楠楠说:“许同志,非常感谢你之前救了我的妹妹,现在快到中午了,我想请你吃顿饭,希望你能赏脸。” “不必了,我在这里等人的,他们一到,我们就得回大队。” 方文济略显失落,“那下次再说吧。” 这时,大队长喊了许楠楠一声:“许知青。” 许楠楠回头看到江川和大队长一起回来,牛车上还堆满了肥料。 她注意到江川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向方文济和方文玉道别:“我等的人到了,我们要回大队了,再见!” “再见!” 许楠楠走到牛车前,上了车,再次向方家兄妹挥手告别。江川扬起鞭子,重重抽在老牛屁股上,老牛立刻加速跑了起来。 许楠楠注意到江川一直板着脸,便关心地问道:“江川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川语气依旧温和地回答:“没事。” 他本想询问许楠楠那位男同志的身份及其关系,却又担心听到不愿面对的答案,最终选择了沉默。 待他们离开后,方文济仍目送牛车远去。方文玉见哥哥久久未回神,轻声唤道:“哥。” 方文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 方文玉笑道:“看你一直盯着那边,我就喊你了。” 方文济也笑了:“竟忘了自己还在发呆。” “快到中午了,咱们该回去了。” “好。” 方文济骑行时心不在焉,最后还是向方文玉问道:“文玉,我想问问你,那位救你的许同志,她……有没有男朋友?” “啊?”方文玉立刻意识到哥哥的想法,“哥,难怪刚才看你一直盯着楠楠姐离开的方向,你是看上她了?” “文玉,楠楠姐这么优秀,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 “是是是,楠楠姐不仅漂亮,而且很有正义感和智慧,安静时还温柔体贴。换成是我,也会喜欢。不过,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在大学里找的。” “那只是计划,现在遇见合适的,也能调整一下计划嘛。” “说实话,我和楠楠姐才见过四次,每次见面都很匆忙,我对她了解得并不多。” “了解不多就知道她这么优秀,若多了解一些,肯定能发现更多优点。” “哥说得对。楠楠姐确实很棒,人品无可挑剔,文武双全,这样的姑娘很难找。唉,我哥喜欢楠楠姐的话,我会尽力帮你打听她的情况,要是她没男朋友,你就赶紧追她,让她做我嫂子。” “那是自然,但你得抓紧点,我过段时间就要回学校了,时间不多。” “我会尽快去问的,你先准备好。” “行。” 正在田间劳作的江婷忽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她揉了揉鼻子,没多想,继续低头干活。 另一边,唐玉甜气鼓鼓地回到家,向父亲唐金德诉苦。 “我的邮局工作丢了,以后只能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了。” 唐金德皱眉追问:“怎么回事?你这么不小心,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搞丢呢?” “爸爸,您能不能再帮我找个新工作?” “新工作?哪有之前那个重要,再看看吧。” 但唐玉甜始终不明白,作为家里的一把手,父亲随便赚点钱就足够她的开销了,可他还总是催促她去工作,真是让人不解。 …… 江川、许楠楠以及大队长回到村子,在知青点门口停车时,江川让许楠楠先回去。他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知青院门后,心中有些失落。 知青们尚未归队,许楠楠进入知青院后,先把团子放出来,随后前往菜地摘菜做饭。没过多久,李苗也回来了,两人一起准备饭菜。 大队长指示江川将部分肥料运至田边,当天就要将肥料撒入田中。如果天降甘霖,雨水会溶解肥料,无需额外灌溉;若无降雨,则需用渠水将施肥过的土地浇透。 因牛车上空间有限,他们并未一次性运完全部肥料,下午还需再去趟县城农业站。 未覆盖到的田地将使用大队自制的农家肥。 这时正值收工时刻,张晓刚在路途中遇到了正返家的梅大勇。 梅大勇的祖父与梅老爷子是亲兄弟,因此梅大勇是江川的表兄,平日与张晓刚关系亲密。 “大勇哥。” 见到梅大勇,张晓刚马上递上一支自卷烟,自己也叼了一支,又掏出火柴,点燃后两人互相对火抽了起来。 梅大勇一家性格憨厚老实,至今仍不知晓江家与张家之间发生的纠葛。 梅大勇之所以与张晓刚相处融洽,还是因为梅老爷子和张老爷子早年的交情。 张晓刚拽了拽梅大勇的衣袖,“大勇哥,咱俩到树荫底下去歇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梅大勇随他走到阴凉处,张晓刚还特意看了看地面,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毕竟上次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到底啥事儿?”梅大勇问。 张晓刚将张晓燕想嫁给江川的事情告诉了梅大勇,但他当然不会把家里做过的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全部透露给梅大勇。 “大勇,晓燕是真喜欢江川,也不管江川喜不喜欢她,就主动表明心意想嫁给他,结果把人吓得够呛,还影响了两家关系。我们也劝过晓燕别再纠缠江川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硬来的感情哪能长久?不过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忙,让咱们两家重新和好。” “我能怎么帮你?你不如直接去江家,好好跟江川解释,让晓燕道个歉,不就完事儿了吗?” “没用的,人家根本不愿搭理我们。这样吧,我今晚准备些酒菜,带去你家,你去叫江川过来,顺便带上他们兄弟几个,咱们一起喝点酒,把事情聊开。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梅大勇一口答应:“行,没问题,我去叫他们。” “可你叫他们的时候,千万别提我在你家,也别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的,不然他们可能不来。啥都别说,就说想约他们喝酒,等他们到了你家,我会先躲起来,你们喝一阵子,他们安顿下来了,我再出来跟江川道歉,你觉得怎么样?” “行,就这么办。” “好,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你家,你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 “成。” 两人商议完毕后各自离去。 张晓刚在转身离开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江川啊江川,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给你尝尝厉害才行。今晚过后,你要是碰了我妹妹,就得对她负责。” 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他不禁笑出了声。 江川刚回到家,梅大勇就进了门。 梅大勇原本打算按张晓刚说的,晚上去找江川和江淮,但路过江家门口时,便顺道进去通知两人。 江川笑着回应:“刚收工回来啊。” “嗯。” 梅大勇接着问:“今晚有空吗?没空的话,你和江淮一起去我家坐坐,咱们兄弟聚聚,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晚喝几杯吧。” 砚舟问:“江淮呢?”梅大勇没见到江淮,有些疑惑。这时,江淮和梅疏月从屋内走出,梅疏月邀请梅大勇留下吃饭,但他婉拒了,表示只是来通知江川和江淮晚上去他家小聚。江淮欣然答应。 梅大勇与梅疏月寒暄后离开,江川心里却一直浮现许楠楠与方文济的身影,若不是承诺了要去县城拉化肥,他真想借酒浇愁。 下午,许楠楠带着团子和瓜蛋儿去放羊,顺便去看看父母和莫无畏。他们经过山脚时,看到许楠楠的父亲正挥锄开垦,母亲在割草,莫无畏也在翻地。 许楠楠经过他们身旁,趁瓜蛋儿不注意,悄悄对父母挥手,并用口型告知莫无畏稿件已寄出。随后,他们继续赶羊前行,因多了许楠楠和团子,瓜蛋儿也更勇敢,不知不觉赶羊上了山。 团子在一块大石头后发现人参,喊许楠楠来看。许楠楠让瓜蛋儿照看羊群,自己过去查看,发现地上的参株。她环顾四周,此处隐秘,可能因此未被发现,否则早被人挖走。 人参的根须通常很长,挖人参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的空间里虽然有铁锹,但费劲不说,还可能弄出响动,引来瓜蛋儿的注意。 她忽然想起团子拔草时的奇妙场景:“团子,你既然能凭意念拔草,应该也能挖人参吧。” 她在空间内可用意念做事,可一到外面就办不到。 团子点点头:“楠楠,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话音刚落,刚才长人参的地方只剩个土坑,旁边竟躺着一根带泥的人参。 许楠楠拿起人参估测,加上参须约有几十年的年份,随后放入空间。 “团子,再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 她贪心,这么好的东西谁能拒绝? “好,楠楠,我去别处看看。” 许楠楠先和瓜蛋儿放羊,让团子找人参,等团子招呼时,人参已挖好,她只需收入空间即可。 一个下午,团子找到三株人参,今后放羊时还能继续寻找。 除人参外,团子还猎到一只野兔,也被许楠楠收进空间。 许楠楠拍拍团子的头说,有空炖肉给你吃。 团子回忆起与许楠楠做任务时,她做的饭香。 舔舔舌头,流露出期待。 地里第二车化肥运回,上午撒下的化肥正通过渠水灌溉,化肥挥发快需及时浇水,否则既浪费又可能烧伤作物。 大队长组织人施肥后即刻灌溉。 至于农家肥,因养分挥发慢、效果缓慢,撒下后无需立即浇水,比化肥省事。 方文玉办事效率很高,中午答应帮方文济打听许楠楠的婚恋情况,傍晚便找到了她。她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为许楠楠买的小零食。 许楠楠放羊回来,在路上遇到了方文玉。“楠楠姐,我去知青点没找到你,听说你在山脚,正打算去找你。”方文玉的到来让许楠楠很意外,天快黑了,她担心方文玉回去不安全,便邀请她一起回知青点。 方文玉将带来的东西递给许楠楠,有些是她买的,有些是她哥哥买的。许楠楠婉拒了礼物,但方文玉坚持说若她把朋友当外人会难过。 许楠楠分了些糖果给室友,除了余青青。接着,她摘了几个自家种的番茄。清洗时,方文玉提议到外面说话。 许楠楠递给她两个番茄,自己吃了其中一个。两人聊起天来,方文玉趁机试探许楠楠是否已有对象。 “楠楠姐,我一直好奇,你这么出色,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你现在有对象了吗?”许楠楠想起江川,点头承认。 方文玉听后心里一沉,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没机会了。 许楠楠的好奇心被勾起,想知道她对象是谁:\"楠楠姐,我能问问他是谁吗?他一定也很优秀吧。\" \"他啊。\"江川目前只是个务农的庄稼汉,偶尔还会做些木工活:\"村里的人,你昨天在邮局门口应该见过,赶牛车的就是他。他也就是个种地的,还会打点家具罢了。'' ''是哪位同志?'' 方文玉回想起来,昨天确实在邮局门口见过江川。 虽然他的外貌不错,但仔细想想他的能力...心中无奈叹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许楠楠能看上那位男同志,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想必他还有其他优点。 再次为哥哥感到遗憾,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女孩,却因为行动迟缓错失良机。 她忽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办:\"楠楠,上次你给我的香包,有两个朋友很喜欢,问我要不要还有货,他们愿意出钱买。'' 许楠楠想到这正是帮梅疏月扩展生意的机会。 \"好,我陪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存货。\" \"行。\" 到了江家,没见到江川,梅疏月和江婷都在家,刚从田里回来,正在院子洗东西。 \"楠楠,你们来啦。\" 梅疏月一边擦脸一边招呼她们。 许楠楠说明来意后,梅疏月拿出两个香包给方文玉,每只卖一毛五,看在许楠楠面子上便宜一点,一共只要三毛,如果是别人,至少要五毛。 这些香包里的花和香料都是她自己种的,有的是从山上摘的,一毛五一只已经算是赚了。 等到许楠楠和方文玉离开时,江川还没回来。 天色渐暗,许楠楠担心方文玉独自回县城不安全。 \"文玉,天太晚了,我怕你路上有危险,不如在我这儿住一晚,明天再走。\" \"不用了,楠楠姐,我骑车很快的。再说,明天一早就得上班,怕来不及。\" \"可我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楠楠姐,不会有事的。\" 许楠楠将方文玉送到村口,看着她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视线中后,才转身返回知青点。方文玉离开清平湾大队约两里地时,遇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哥哥方文济。方文济立刻问道:“楠楠姐有没有对象了?” 方文玉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点了点头:“哥,你没戏了。楠楠姐已经有了,就是刚才我们在邮局门口看到的那个赶牛车拉肥料的人。” “是他啊。”方文济当时并未特别留意江川,但此刻回想起来,江川不仅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出众,尽管是个农民,但许楠楠喜欢,他又能如何。“我和楠楠无缘,只能祝他们幸福。” 清平湾大队 江川回到家后本想用冷水冲身,再去见梅大勇喝酒,然而一旦闲下来,脑海中又浮现出上午在邮局门口的情景,于是索性用水从头淋到脚,全身湿透。 江淮见状说:“哥,你怎么这样洗澡?” “我想怎么洗就怎么洗。”他又端起一盆水从头浇到脚,但心中的思绪依旧无法平静。 回到屋里,江淮擦干身体换了衣服,看见江川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第48章 愿望 “哥,咱们还得去找大勇哥呢,快起来吧。” “嗯。” 可是刚要起身时,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想动弹,浑身乏力,连借酒消愁的兴趣都没了。 “你先去吧,我休息会儿,待会儿再去。” 江淮皱眉摸了摸江川的额头:“没发烧啊。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中午就注意到江川的脸色不对劲,现在更是显得郁郁寡欢、无精打采,十分担忧。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江川强挤出笑容,不愿让江淮担心,“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生病?” “那行,我先走了,你别去得太晚。”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梅疏月做好饭来喊江川:“等会儿再去大勇家吃饭,在这里先吃点吧。” 江川毫无食欲,对母亲说道:“妈,我真的不饿。” 梅疏月皱紧眉头,“你说不饿?一天忙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不饿?” 作为家里的长子,江川平时干活不少,吃得也多,今天这是怎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妈妈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没事的,妈,你就别问了。” 梅疏月思索片刻后问道:“你不是打算向楠楠告白吗?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我……我还没想好。妈,我觉得要是许知青遇到更好的人,我还是放弃吧,我对自己的感情没什么信心。我也希望她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原来是为这个烦恼啊,我就奇怪,什么能难住我儿子,原来是遇到情敌了。哎,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情敌!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有情敌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 江川将他在邮局看到许楠楠和方文济的事告诉了母亲。 江母摇头道:“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妈,要是他们真在一起,我听到只会更难过。” 其实他也责怪自己缺乏勇气去询问,但事实是他真的不敢去问。 他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那,你也没确定,那个人不一定就是你的情敌。傻孩子,你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妈,我想静静,让我缓一缓,也许明天我就会有勇气去找她,把我的想法告诉她。无论她的回答如何,我都能接受。” “好,明天就知道结果了。我希望你们之间不会有别人的干扰,那个人可能只是个误会。那你还吃饭吗?” “不了。” “还要喝酒吗?” “等我缓一会儿再说吧。” “行。”梅疏月答应一声后起身离开。 江淮独自找到了梅大勇,张晓刚早已带着东西来到这里,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和一张桌子,没有和其他家人一起。 趁梅大勇不注意,他在一个杯子里抹了些给公猪配种时用的药,只要江川喝了那个杯子中的水,药效一发作,他就只能通过女性来缓解。 她母亲和妹妹在隔壁串门,一旦江川药效发作,她妹妹就能立刻被叫来,成为他的解药。 屋内只有江川一人,门外传来梅大勇的声音:\"江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大哥呢?\" \"我大哥身体不适,在家休息,稍后就到。\" 张晓刚听到这话略感失落,但没关系,只要江川今天能来,他就一定能促成江川和自己妹妹 。 桌上三杯酒已满,本打算让江川和梅大勇面对面坐在炕沿上,就在那杯子里下药。如今江川未到,江淮来了必坐此位,于是迅速调换两个杯子的位置。 完成后,他估算江淮和梅大勇即将进来,便快速躲入隔壁房间。 梅大勇的父亲梅东亮,还有他的妻子李小杏以及两个女儿正在院子里用餐。 江淮向他们问好后,随梅大勇进入设宴的房间。梅大勇请江淮坐下,两人一同坐在炕沿上。 梅大勇说道:\"既然江川一会儿才到,咱们先喝点。\" \"表哥,即便你想让我多喝,我也喝不多,就一小口就好,真能喝的是我哥,等他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喝个痛快。\" 梅大勇笑了:\"江川的酒量,我真是比不上。\" 他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也让江淮喝,江淮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杯,虽不常饮酒,也勉强喝了一口,感觉辛辣,便吃了一些炒花生。 眼看着两人慢慢品尝,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 梅大勇一直没见到江川,便问江淮:\"你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怎么还不见踪影?\" 江淮也很迷茫:\"他说会来的,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我去看看。\" 梅大勇出门,天已漆黑,他用电筒朝江家方向照去,依然不见人影。 返回屋内,继续与江淮饮酒闲聊,等待江川的到来。 这时,张晓刚也急了,江川迟迟未到,他担心今晚江川不会出现。 江川若不来,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再遇到。 不知不觉又过去半小时,江淮已饮下两杯酒,头开始发晕,愈发兴奋。 他端起专为江川准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梅大勇再次出门查看,依旧不见江川踪影,屋内的江淮却渐感不适。 “好热啊。” 他解开上衣扣子,用力扇着衣襟,却无济于事。 渐渐地,他感到身体其他部位也不适。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梅大勇并无异常,难道是自己喝多了,这是醉酒反应? 梅大勇见他面红耳赤,目光 :“江淮,你醉了,先躺会儿,江川来了再送你回去。” 江淮听话地躺下,但依然觉得燥热难耐,忍不住扭动身子。 他口干舌燥,向梅大勇讨水:“表哥,我又渴又热,给我点水。” 梅大勇急忙取来,江淮喝水后仍觉无效。 “表哥,醉酒都这样吗?为何喝水还这么渴,我又热又难受。” 张晓刚在隔壁听见动静,察觉江淮的状态不像醉酒,更像是中了某种药。 他心中一震,意识到给江川下的药未被江川服用,反而给了江淮。 这可怎么办? 但只惊恐了几秒,他就平静下来。 江川此时未到,今晚还不知是否会来,不如让妹妹和江淮发生关系。 毕竟江川和江淮同属江家子弟,妹妹嫁与江淮同样能分得江家财产。 他迅速悄然离去,去邻屋告知张母和张晓燕。 屋内,江淮愈发觉得浑身如火烧般,仿佛置身火堆之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缓解那股热意。 “表哥,表哥,我到底怎么了?为何越来越热?” 梅大勇也摸不着头脑,但他觉得江淮的反应并非单纯的醉酒所能解释。 张晓刚提着自家酿的散酒来到,认为度数不高,不明白江淮为何醉得厉害。 “若觉热,我扶你到外冲凉。” “好,表哥。” 梅大勇扶江淮至院中,用水从头淋下。 梅东亮与李小杏闻声赶来,李小杏问何事,得知江淮醉酒,便协助降温。 多次冷水冲洗后,江淮短暂缓解又感不适,痛苦加剧。 隔壁,张晓刚让张晓燕速往梅家,称时机稍纵即逝,唯有她可救急。张母被嘱咐稍候行动。 张晓燕随张晓刚至梅家,发现江淮在院中,遂寻江川。张晓刚坦言江川未至,需救者为江淮。 张晓燕本欲献身江川,面对更换人选犹豫不决。张晓刚劝其接受江淮,强调机会难得。 最终,在张晓刚说服下,张晓燕决定接纳江淮,视为兄长。她幻想未来与江川同居,或许亦能产生情感波澜。 江淮身旁的女子柔声询问:\"江淮,你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 江淮下意识点头,但听到她的声音时,内心竟莫名涌起一阵悸动。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之前有人提起过一种药物,吃了会让人大脑不清醒。难道自己也中招了? 他盯着梅大勇问道:\"表哥,你是不是在饭菜或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我感觉像是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 梅大勇心头一震,目光转向张晓刚:\"东西是你带过来的,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内容。\" 张晓刚矢口否认:\"没有啊,我没做什么手脚,不知道江淮为什么会这样。\" 江淮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那些酒菜全由张晓刚准备,而他本人却避而不见,显然是别有用心。 张晓燕一直想嫁入江川家,刚才他还喝了特意为江川准备的一杯酒,结果自己出了状况。看来那酒的目标是江川。 梅大勇和张晓刚联手算计他们。 江淮怒吼着抓住梅大勇衣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在酒里做了手脚,原本是要给我哥的,但他没来,这酒就落在我身上。表哥,你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江淮挥拳击向梅大勇,后者连连躲避,辩解说:\"江淮,这事我真的不知情,都是张晓刚干的,药肯定是他偷偷下的。\" 意识到自己被利用,梅大勇急忙解释:\"张晓刚今天在路上找到我说,张晓燕主动向江川提亲,江川拒绝了,两家闹僵了,要我从中调解。我哪里知道他会用这种手段。\" 说完,他额上冒汗,又转身对张晓刚怒吼:\"你这个小人,居然骗我,让我连累自己的表弟!\" 张晓刚被打了一拳,连忙退后说道:\"别打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应该想办法解药。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化解药效,张晓燕愿意不计前嫌帮助江淮,赶紧带他们去房间。\" “不行,绝对不行。”江淮本能地抗拒,但身体的不适让他难以忍受:“就算是找个母猪也不想接近张晓燕,让她走。” “江淮,你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药效问题,继续这样下去后果很严重。” 江淮满不在乎地说:“坏了就坏了,反正我也不会考虑找对象。” 然而,理智归理智,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抵挡药力的影响。 江家 江川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决定不去找梅大勇喝酒了,估计江淮快回来了。 这时梅疏月过来提议:“阿川,要不你去看看江淮怎么还没回来?担心他可能喝多了,回不来。” 江川起身:“好,我去看看。” 梅大勇家 江淮痛苦得在地上翻滚,发誓绝不允许张晓燕靠近自己。 张晓刚怂恿张晓燕去 江淮,她上前拉扯江淮,被他一拳打哭。 张晓刚愤怒地指责江淮。 “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晓燕是真心帮你,你居然拒绝,看你自寻死路吧。” 江淮啐了一口:“死也不会碰她妹妹,梅大勇,你赶紧把他们赶走。” 梅大勇虽然讨厌张家兄妹,但江淮目前的状态离不开女性陪伴,赶走张晓燕的话,江淮的情况只会更糟。 而且,不论两家关系如何,邻里有难也不能袖手旁观。 “江淮,听表哥的,你现在这样,不如告诉我你喜欢的女孩是谁,我去叫她来。” “我没有喜欢的人,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 “这……”梅大勇进退两难,既不能赶走张晓燕,也不能留下她。 江淮害怕失去控制,用拳头狠砸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昏迷以逃避药效,但对自己下不了重手,也不敢剧烈碰撞头部,毫无效果。 最终,他因痛苦而哭泣。 谁来救救他? 不,他必须坚持下去,不需要任何人救他。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支撑不住…… “我……我想要……给我……一个……” 张晓燕急忙上前:“江淮。” 江淮这才继续说道:“快给我一个……一头老母猪。” 江淮几乎没了力气,张晓刚扶起他,走向屋里:“很快就好了,江淮,你马上就会没事的,晓燕会帮你。” “我要母猪,我要母猪。” 他嘴里含糊不清,任由张晓刚扶着,没有丝毫抗拒。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屋子时,江川走进来,察觉到情况不对,快步来到江淮身旁。 “江淮。” 江淮抬头看了看江川,“你是谁?不像老母猪。” “我是你哥哥。” “哥哥?”江淮扑进江川怀里,哭得涕泪横流,“哥哥,我要老母猪,快给我找一头老母猪,我好难受,我想要老母猪,快给我吧。” 江川摸了摸江淮额头,滚烫无比,又摸了摸他的身体,同样发烫,再往下摸,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江淮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愤怒地瞪视周围的人。 当然,他知道此刻追究责任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江淮。 他一把将江淮扛到肩上:“江淮,哥先带你回家,我们再想办法。” 他扛着江淮往外走,张晓刚拦住他:“江淮现在中了公猪配种的药,没有女人救他就会死。” “是你给他下的药。” 江川一脚踢向张晓刚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张晓刚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梅大勇想帮忙,并追上去解释。 “江川,不是我,是张晓刚那家伙利用我。” “我现在没空听你解释,明天再说吧。” “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去教训张晓刚一顿。” 梅大勇愣了一下,随即答应,嗯了一声:“好,我现在就去揍他。” 江川背着江淮回家,途中遇到张晓刚背着张晓燕,直接挥拳痛打对方。“你竟对亲戚下药,看在堂姑的份上我才与你相识,今日教训完你,从此再无瓜葛。”江川将江淮送至家中,告知梅疏月与江婷江淮中毒状况。“需立即送往县医院救治。”“路途遥远,孩子撑得了吗?”“别无他法,唯有送医。”情急之下,江婷想起许楠楠。“楠楠姐懂医术,我去请她帮忙。”“好吧,你去吧。”江婷刚出门,江川追上来说:“女孩外出不安全,让母亲照看,我们同去。”三人迅速赶到知青点外,发现门已关。江婷大声呼喊许楠楠。许楠楠本准备休息,听见声音又起身。很快穿戴整齐,带着手电筒出门,见是江川和江婷。“楠楠姐,快去我家,我二哥误服配种药,能救救他吗?”“可以。”但她未带挎包,无法合理取针。稍作停顿后返回取针。“你们稍等,我去拿针灸针。”再次出来,三人一同前往江家。到达时,江淮已躺院子,梅疏月正给他浇凉水。许楠楠让江婷用手电筒照明,自己检查江淮情况。“母猪啊……快弄头母猪来,难受死我了。”许楠楠示意江川与梅疏月按住江淮。“用抓猪的办法”,两人合力将其固定。随后,她选取穴位施针,江淮很快平静下来。 江川在一旁额头直冒汗,起初他以为需要给江淮 衣服治疗,看到许楠楠将针扎在他身体其他部位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他注视着许楠楠,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明亮,声音也变得低沉:“谢谢您,许同志。” 许楠楠笑着回应:“小事一桩,不过是扎几针而已。对了,江淮怎么会吃那种药?” 是自己弄错了,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他被人算计了。” 江川突然意识到,今天他没去找梅大勇喝酒,如果去了,结果可能和江淮一样。 可能性很大,张晓刚兄妹的目标本就是他,只因他没去,江淮才替他挨了这一遭。 江淮虽没了动作,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老母猪……快找头老母猪来……猪猪,我都想死你了。” 声音比之前虚弱许多,若非仔细聆听,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江婷摇头笑道:“难怪二哥不愿意成亲,估计是喜欢老母猪,干脆给他找个猪做媳妇算了。” “哈哈哈哈。” 众人忍俊不禁,气氛轻松了许多。 “婷婷,你真是个开心果。”许楠楠说道。 不多时,梅东亮、李小杏和梅大勇前来探望江淮,并向梅疏月和江川说明今晚的状况。 三人见江淮已安静下来,才都松了口气。 李小杏道:“疏月,江淮中了药,你一定很责怪我们,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让张晓刚进门。” 梅大勇满脸愧疚,甚至不敢正视梅疏月。 “堂姑,这事都怪我,若不是我太傻太笨,没识破张晓刚的诡计,二表弟也不会吃这些苦。堂姑,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以后绝不再与他往来。” 梅东亮又在梅大勇头上拍了一下:“记住了今天的教训,再敢和他纠缠,我第一个不饶你。” “不会再联系张晓刚了,都是因为堂姑家的关系才勉强交往。既然他们已经和堂姑家闹翻,还搞出这么多事,我也绝不会再理会他。”梅疏月没有责怪他们,将事情解释清楚后,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约半小时后,江淮停止了哼哼唧唧,嘴里仍不断重复着一些话。 “我要学习,我想考大学,可我考不上,呜呜呜,我多想上大学啊。”或许是因为这个念头太强烈,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为什么别人能上大学,我就不能?” 江淮的话触动了江家所有人的心事,连一向坚强的梅疏月也不禁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她的三个孩子中,二儿子最喜欢学习,也最为勤奋。但因家庭成分问题,他仅完成了初中的学业,连高中都没能读完。即便如此,也是人家学校怜悯他们家的困难,才勉强让他继续上学,至于那些要求“出身清白”才能报考的工农兵大学更是无缘。 梅疏月握住江淮的手,“小阳,听妈妈说,上不上大学并不重要,在妈妈心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 江婷也忍不住落泪,安慰道:“二哥,你在我心中也是最棒的,学习最好的是我二哥,即使不上大学也很优秀。” 江淮此时意识模糊,听不到她们说的话。要是他清醒,绝不会提起上大学的事,以免让家人跟着担忧。 许楠楠深知未来历史走向,一年多后国家就会恢复高考。尽管最初对家庭成分仍有要求,但从第二年开始便放宽了限制,江淮那时是可以参加高考的。 他对梅疏月和江婷说道:“先别难过,国家一直在进步,未来如何无人能预知,或许不久高考就恢复了。” 梅疏月和江婷听完,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梅疏月说道:“是啊,之前取消高考很突然,说不定恢复也一样突然呢。只是我家的成分……” “万一有一天不再以成分论高低呢?” “真的有可能吗?”梅疏月眼中满是期待,却又担心这愿望无法实现。 “大娘,咱们得往积极处想,也许您期待的事真能成真。”许楠楠的话深深触动了梅疏月,她展颜一笑,“或许真有这样的可能。” 第49章 真好吃 不久后,江淮完全清醒过来,刚拔完针的他就想去找张晓刚理论。 “可恶,他竟用大勇哥的名义给我下药,我非揍他不可!”许楠楠拦住他:“你现在才缓过来,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动手也不迟。” 江淮确实感到疲惫,只能暂时搁置报复的想法。 江婷告诉他:“二哥,你刚才迷迷糊糊时提到高考的事了。楠楠姐说,国家可能会恢复高考,你还可能考上大学。” “我能考大学?”江淮仿佛置身梦境,掐了自己一把,难以置信地望向许楠楠。 许楠楠说道:“江淮,要相信国家未来的进步。高考暂停后,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只要国家继续发展,就需要更多人才,高考就有重启的机会。或许就在明年,也许后年。既然你想上大学,就该抓紧时间学习,为高考做好准备。” 听到这些话,江淮仿佛重新找回了逝去的大学梦,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高考能恢复,我还能考大学,我真的能考大学!” 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让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忍不住流下眼泪。 许楠楠平日见到的江淮总是滑稽、调皮又开朗的模样,这是她头一回见他哭。 由此可见,在这个少年心中,上大学是多么重要的梦想。 江淮抹干眼泪,看向许楠楠,坚定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无论高考何时到来,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全力以赴,至少不会后悔。” “没错,只要尽力争取,就不会留遗憾。” “只要尽力尝试过,就不会留遗憾。”这句话似乎也在鼓舞着江川。他看着光影交错中滔滔不绝的女孩,决定今天将心中的话告诉她。 时间已接近十点,许楠楠起身向江家道别:“江淮已经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江婷突然捂着肚子叫痛:“哎呀,我肚子不舒服,让大哥送楠楠姐回去吧。” 江川立刻平静地对许楠楠说道:“许知青,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让妈妈陪我一起去送你。” 梅疏月暗暗搓了搓手,有些不愿去。 许楠楠说:“大娘应该还在家里,不用这么多人。” 江川脸上迅速浮现夸张的笑容,完全不受控制。 “那好,许知青,咱们走吧。” “好。” 砚舟 梅疏月从屋里拿出手电筒递给江川:“给楠楠照路。” 许楠楠和江川出门时,四周漆黑一片,江川打开手电筒,在地上投射出明亮的光圈,照亮了许楠楠行走的方向,而他自己却隐入了黑暗之中。 许楠楠笑着说:“你只顾着给我照路,你自己怎么看得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下的光圈里,于是向她靠近了些,把光圈向前移了一点,这样他们前方的道路都清晰可见了。 江川刚靠近时内心进行了挣扎。他担心靠过去后,许楠楠会本能地避开他,继续保持距离。 如果她远离他,要么说明她已经有了其他对象,要么只是表明她对他没有好感,不希望他靠得太近。 但事实上,她并未避开他,那么之前的两种假设也就都不成立了。 “江川同志,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你表哥家喝酒?听你表哥一家的说法,张晓刚其实是想让你表哥邀请你们一起去的,你为什么没去呢?” “我,我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去。” “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许楠楠停下脚步,“你刚才要是早说,我可以帮你看看。没关系,现在也可以。” “我已经没事了,感觉很好。”江川笑着说道。他思索片刻后,打算向许楠楠打听一下今天在邮局门口那个男人的身份,如果确认他和许楠楠之间并无那种关系,他也准备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许知青,我想问...\" 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他忽然注意到水井旁有个身影鬼鬼祟祟。 \"那边有人。\" 许楠楠也看见了,\"确实有人,咱们过去看看吧。\" 村子里共有两口井,为全村提供生活用水,是村里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源。 两人迅速赶至水井边,发现赵盼娣正在那里。 许楠楠一把拉住她:\"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被抓住的赵盼娣显得很平静,只是擦了擦眼泪。 \"孟安北被抓走了,大宝也不见了,我家被搬空了,村里的人都跟我作对,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死。\" 许楠楠没有劝阻,反而松开了手。 \"原来是个想寻短见的人,还想着为国家和集体节省粮食呢,那就随你去吧。不过,要是你跳进井里,会污染井水的。死法有很多种,我觉得你可以在家里上吊,或者撞墙,甚至吃药,但千万别弄脏了大家的饮用水。\" 赵盼娣冷哼一声:\"你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你举报我们家孟安,他也不会被抓。反正我现在也不想活了,不如先给孟安 再死。来吧,我要掐死你。\" 说着,她伸出手去掐许楠楠的脖子,还未碰到,江川一脚将她踢开。 她跌倒在地仍不服气,再次扑向许楠楠,结果不出意外又被踢飞,痛得她大叫起来。 \"救命啊,有人要 啦。\" 或许因为她的喊声过大,惊醒了附近的村民,有人出来查看情况,发现吵闹的是赵盼娣。 赵盼娣指着江川和许楠楠说他们打了她,那人摆摆手说:\"打得对,沈家坏事做尽,就该挨打。\" 赵盼娣在暗处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中满是怨恨。 江川和许楠楠并肩走着,许楠楠忽然想起江川之前似乎想要告诉她些什么,但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这件事似乎被搁置了。 她默不作声,决心让江川主动开口。 他们即将抵达知青点时,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江川停下脚步,喊了一声:“许知青。” 许楠楠也随之驻足。 夜色中,两人彼此凝视,江川深吸一口气,问道:“许知青,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你有没有对象?”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前几天才跟你说过没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 “那太好了!”江川松了口气,“许知青,我知道你很聪明,一个男同志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思。” 许楠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她第一次听到心仪之人心意,怎么可能不紧张。 江川接着说道:“许知青,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对你的了解也不算深入,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许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我担心如果不趁现在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许知青,这些话我已经藏在心里好多天了,原本想等我们多相处些时日,让你更了解我之后再说,可我发现我已经等不及了。 许知青,我现在的想法可能是你一时难以接受的,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我也还不错,将来若有想谈恋爱的想法,能不能优先考虑我?或者,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请直接告诉我,这样我可以死心。再或者,你完全看不上我,那就现在直接拒绝我吧……” 最后一句话声音越来越轻。 随后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许楠楠得知江川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对她有意,但她能否认为江川是因外貌而动心呢? 唉,其实她第一次见到江川时也有些心动。既然彼此都在初次见面时有好感,那就当作是一见钟情吧。 两人同属黑五类,即便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会互相嫌弃。即便他们在七八年前结婚,也不会有问题。 尽管她现在考虑婚姻有点早,而且她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但等时机更成熟些,关系更亲密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两人沉默片刻,手抚唇边,在黑暗中默默注视对方。 江川紧握双手,紧张得手心冒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生怕听见许楠楠拒绝的话。 最后,许楠楠点头同意了。 “江川同志,我也对你有好感,不如我们先试着交往看看。” 她原本没想谈恋爱,来这里是为照顾父母,没考虑其他事。但命运难料,江川是她今生遇到感觉最好的人,前世未谈过恋爱,这辈子可以尝试一下。 “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交往?”江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女孩也喜欢自己。 许楠楠说:“我没说错,我愿意跟你交往,我们可以试试,毕竟交往不等于结婚。” “对对对。”江川激动不已,小姑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兴奋得不知所措。 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职业,也无法坦白一切,他懊悔地拍了下额头。 “怎么了?”许楠楠疑惑地问。 他很快冷静下来,问许楠楠:“既然我们要交往,将来可能会成为夫妻,我想问问,你会介意另一半做危险工作、可能随时丧命吗?” 许楠楠听后心中一震。 江川以后要从事什么危险工作呢? 江川同志,您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我觉得外界的事情总是在变,谁也无法保证永远不需要面对危险的任务。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一天我得执行特别危险的工作,您会支持我吗?” 突然间,他有些后悔今天的坦白。如果将来某天自己真的遭遇不测、从此消失,岂不是会在她心中留下牵挂与负担,成为她的拖累。 像他这样的身份,或许注定要孤独终老,尽量避免过多的情感牵绊,这样即便有一天牺牲了,也不会让太多人因他而痛苦。 然而,许楠楠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意外。 “江川同志,我不知道您说的危险任务具体指什么,但我可以告诉您,只要您的工作不违法,不对国家或他人造成伤害,我都会理解并接受。 这个世界上的各行各业都有其必要性,只有大家都各司其职,社会才能正常运转。所以,只要是正当职业,我都不会反对。 但我也希望您明白,我不阻止您从事危险的工作,并不是因为我不在乎您,别多想。” “谢谢您,谢谢您的理解。” 他激动地想握住她的手,但转念一想,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似乎还不到那一步,只好将手收了回来。 当然,若是她愿意亲近,不论何时,他都会欣然接受。 “楠楠。”随即,江川改了对她的称呼,直接叫出了这个名字,感觉格外亲切,“既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我可以这样叫您吧?” “当然可以,以后我也不会再叫您江川同志了,我会喊您阿野。” “嗯,这个称呼很好听,我很喜欢。” 之后两人的对话变得轻松愉悦。江川问道:“您对我有什么期望吗?哪些事情我可以做,哪些不行?” “说出来您就一定照做?”许楠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被自己约束了。 “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满足您的要求,但您说出来的,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会尽力去完成。” 许楠楠笑了:“现阶段我对您没有特别的要求,您继续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提要求,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该怎么要求您。” “行。对了,你不介意我把我们正在交往的事告诉别人吧?” “我不介意,如果你也同意的话,我希望全村人都知道,最好连外村的人都知道,这样就没人再来打扰我了。” “什么?你是怕被人打扰才跟我交往的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江川同志,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些,难道我没有喜欢你的理由吗?” 江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许楠楠喜欢看他的脸。 许楠楠笑了:“阿野,你有很多优点,既然答应跟我交往了,就要相信自己。不过,你最喜欢我的是什么?”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这个回答太模糊了,会让我觉得你在敷衍我,具体一点。” “我真的什么都喜欢。” 江川觉得他已经够诚恳了,站在许楠楠面前,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 许楠楠换了种方式问:“那你最喜欢我的是哪点?” “无论哪点我都喜欢。” “你还没完全了解我呢,也许现在只看到了我的优点,等你知道了我的缺点和一些坏习惯,就不会这样说啦。” “我还是会这么说。楠楠,我之前从未喜欢过别人,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接受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或许在你看来是缺点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是。” “江川同志,你说话真会甜言蜜语,你这是在哄我吧。” 江川突然愣住了,然后认真地说:“楠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许楠楠:“……” 她已经确信了,江川大概是那种恋爱脑的人,他喜欢的人,无论优点还是缺点,都可以成为喜欢的理由,这种无脑且无条件的喜欢让她感到虽然傻气但很暖心。 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对象无条件地喜欢自己呢?即使江川说的话听起来像甜言蜜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听着那么舒服,毫无厌烦感。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知青点门口,江川看着许楠楠进了屋后,才返回自己的家。 江婷见家里其他人还没睡,急忙走到江川面前:“大哥,刚才你单独送楠楠姐回家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 江川笑道:“既然是悄悄话,怎么还能告诉你?” 江婷盯着他进门后就藏不住笑意的脸庞,说道:“你今天是不是向楠楠姐告白了?而且她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吧?” 江川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聪明”。江婷听后更加开心,用力捶了一下江川的肩膀,结果疼得只有她自己。 “哎哟!大哥你真是铁打的。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表白成功,希望你能尽快把嫂子娶回家。” “我们还在交往中,只要楠楠不嫌弃我,我会把她娶进门的。” 梅疏月听完这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内心满是惊喜。 “一个下乡的知识青年,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愿意看上咱们种田的,这可是祖宗积德啊。再说,他也不嫌弃咱们的家庭成分。” “我们可不是只会种田,我哥哥还会做家具呢。说到成分,肯定是大哥的魅力太大,人家才没在意。” “要说优秀,楠楠可比你哥强多了。对了,你哥有对象了,接下来该轮到你啦。” 江婷插嘴道:“妈,我二哥的对象可不容易找,他想要咱们队里的老母猪,大队长会同意吗?” “别瞎说,我才不想这些,现在就想考上大学。” 当江川、江淮和江婷都入睡后,梅疏月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炕洞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盒子里装着一枚玉扳指,扳指下面是一张男子的照片。 她拿起玉扳指,在灯光下看到扳指内侧刻着一个“江”字。照片中的男人虽穿着朴素,但气质高贵,相貌出众,与她的长子江川极为相似。 她凝视着照片,抚摸着玉扳指,不禁泪流满面。 “大河,你到底在哪?你究竟去了哪里?我们的孩子我已经抚养成人了,老大还交了女朋友,是个非常美丽又优秀的姑娘,你快要有儿媳妇了。大河,你到底在哪?” 十几年过去了,人们都说江大河已死,但她始终不信。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归来。 京市 “闺女!” 关老太太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梦里,她看见一个女人正遭受侵害,脸庞模糊不清,她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倒在血泊中,临终前还喊了她一声“妈”。 关老爷子也被她的喊声惊醒。 “你刚才怎么了?梦到玉蓉了吗?她怎么了?”关老爷子问道。 关老太太犹豫着要不要将梦中的景象告诉丈夫。 “你总说梦都是假的,说了你也未必相信。” “我信不信没关系,你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解开疑虑。” “我……我梦见咱闺女被人杀害了,把我吓坏了。” “玉蓉被人杀了?这怎么可能?她一直好好的,你是在自己吓自己。别多想了,睡吧。” 关老太太自然也希望这不是真的,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没多久她再次醒来,这次梦境中不仅有那个女人,还有许楠楠。许楠楠伏在女人面前喊“妈妈”。 她感到困惑,女人自称是她的妈妈,可许楠楠为何也喊这位女人为妈妈? 她这次没打扰关老爷子,独自思考,翻身时心想,是不是因为她太喜爱许楠楠,所以梦里把她当成自己的外孙女?为什么不梦到孙女呢? 忽然想起自己答应过给许楠楠寄东西,许久未寄,该准备了。 第二天清晨,江淮起床后立刻前往张家,狠狠教训了张晓刚一顿,随后带着梅大勇一家去找大队长,揭发了张晓刚下药的事情。 用于给猪配种的药属于违禁兽药,村里只有饲养员张老头有。 然而,张老头表示药量有限,从未给过张晓刚,并称张晓刚曾向他索要这种药,被他拒绝了。 大队长最终确认,张晓刚的药物来源是某处隐秘地点。面对调查,张晓刚坦白了事实,为此被处罚二百个工分,全部补偿给了江淮。 早饭后,许楠楠前往羊圈前先去了江家。她从包中取出三本数理化丛书,交给江淮,“我一直在为将来做准备,这三本书先借给你阅读,看完记得归还,我会继续提供其他分册。” 江淮小心翼翼地接过书籍,向许楠楠表示感谢,“谢谢嫂子。”喊出这声“嫂子”,他略显腼腆。 江川见到这一幕,得知许楠楠正准备参加高考时,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加强文化学习。毕竟,初中未毕业的学历实在难以匹配他的理想对象。 即便江婷听说许楠楠要考大学,也萌生了跟随学习的想法。“二哥,我想和你一起备考,也希望像嫂子一样考上大学。” 许楠楠惊讶于自己的行为竟影响到姐妹二人。尤其是江婷,平日活泼好动,若真能静心学习,许楠楠对她刮目相看。 她提醒他们,“关于高考恢复的消息尚未确定,此事切勿对外传播。” “我们明白,不会乱讲,即便说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更别提引发无谓争执,给我们添麻烦。” 到了出工时间,众人各自分散,江家人往田间,许楠楠则去了羊圈。 然而,直至午间,村子里已有人出现腹泻、呼吸困难及畏寒的症状,甚至有几人被迫停工。这些情况,正在放羊的许楠楠和瓜蛋儿并不知情。 返回知青点后,许楠楠发现体弱的余青青已经卧床,面色惨白,神情萎靡。许楠楠并未理会,而是打开柜子,从中取出几根江米条享用。 江米条入口即化,香甜酥脆,令人心满意足。 第50章 认错 余青青见不得许楠楠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冷哼一声:“你特意在我面前吃东西,分明是在挑衅。” 许楠楠瞥了她一眼:“我在哪吃是我的自由,就是要气你又怎样?看你那虚弱的样子,活像个风中残烛,最好赶紧闭眼算了。” “你也别得意。” “我才不会倒下,身强体壮得很,就算你躺十次,我也稳如泰山。” 她对余青青毫无同情心,反而以对方的痛苦为乐。 不久后,其他知青陆续回来,一个个显得萎靡不振,好似大病了一场。 李苗嘴唇发白,走路摇晃,一进屋便瘫倒在炕上。 见到许楠楠无恙,精神尚佳,她疑惑地问:“楠楠,咱们都病了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挺好的。” 她注意到李苗的状态和余青青相仿。随后,卢星晚与王疏月也回来了,状态类似,进门便直接躺炕上。 王疏月虚弱地说:“楠楠,好羡慕你健健康康的,我们几个都中毒了,怎么集体中招了呢?” 许楠楠也觉不对劲,立刻摸了摸王疏月的脉搏,确认她并非患病,而是中毒。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卢星晚和李苗身上,再一看余青青,想必也是中毒无疑。 她严肃地说道:“我懂一些医理,发现你们是中毒而非生病。” “中毒?” 众人,包括余青青在内,皆震惊不已,因为她们确实感到不适。 “没错,我再去男生那边看看。” 刚出门口,就看到傅牧川和陈大陆垂头丧气回来了,傅牧川还一手捂着肚子,两人都面色惨白。 “老傅,要不咱们去邻村找医生瞧瞧?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太难受了。” “我也想去,但不知还能不能撑到医务室。” 许楠楠拦住他们:“傅知青,星晚她们都中毒了,你们也可能中招了。” “中毒!” 傅牧川点头道:“大概是这样,我发现这里不少社员都有和我们相似的症状。可为什么大家都一起中毒了呢?” 陈大陆的目光却落在别处:“许知青,看起来你没什么事。” 许楠楠这才察觉到自己和平日无异,毫无不适感。 她与其他知青食用同样的饭菜,但由于每日饮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或许是体质较好。” 这引来他人怀疑,秦玉萍见状,认为是许楠楠在饭中下了毒,而她自己有解药,才得以安然无恙。 秦玉萍觉得这是在大队长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即便身体不适,仍强忍着去找大队长,告发了许楠楠。 许楠楠见她刚回来又匆匆离开,不知去向何方,未多加猜测。 知青点中几乎所有人都中毒了,连村民也不例外,最大的可能便是食物中掺杂了毒物。若粮食并非同一批次,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水源被污染。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井边见到赵盼娣的情景,当时赵盼娣声称要 ,这恐怕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往井里投毒。 沈孟安被捕后,沈家成为全村的众矢之的,赵盼娣近来日子艰难,说不定已经狗急跳墙,意图报复全村。 村中有两口井,这边一口已遭毒害,另一口未必安全。 她的灵泉水虽能解毒,却无法立刻取出,必须寻找合理的方式。 她对傅牧川和陈大陆说道:“昨日我在井边遇见赵盼娣,我认为这毒很可能是她所为。你们可以将此事告知其他知青,让他们不必惊慌,体内 已被井水稀释,不会造成严重后果。解毒的办法也会找到。我现在去找大队长,与他商议如何为大家解毒。” “好,许知青,辛苦你了。” 许楠楠返回女知青宿舍,将同样的话转述了一遍。 她本不想告诉余青青,但余青青在屋内,听到后也无法避免,只需制出药物时不给余青青使用即可。 交待完毕后,她便离开知青点前往大队部。 许楠楠忽然想起父母,尽管他们一直在饮用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但她仍担心他们是否安好。匆匆赶往牛棚查看,发现父母和莫无畏一切正常,这才安心。 许鹤轩关切地问:“楠楠,你还好吗?我们在田里看到其他社员突然身体不适,连一些知青也出现类似症状,非常担心你。” “爸,我没事,挺好的。我还有别的事,得赶紧走。” 走在半路上,许楠楠再次遇到江川。 “阿野。” “楠楠。” 见到小姑娘依旧健康,江川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许楠楠确认江川并无中毒迹象后,才放下心来。 “阿野,你没事儿吧?” “你也是吧。” “我没事儿,你要去哪儿?” “刚才我们在田里看到不少社员和几个知青都不舒服,我觉得可能是赵盼娣昨天在井里投毒,那些喝了井水的人都中毒了。我想去知青点看看你。” “我没事,我也怀疑是赵盼娣干的。我正打算去找大队长反映这事,并商量给大家解毒的方法。”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对了,梅大娘、婷婷和江淮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没事儿,我们家吃的水是昨天打的,那时井水还没出问题。” “那就好,我这就去找大队长。” “行。” 两人各自离去,江川再次返回牛棚。 牛棚里的三个人都很安全。他到厨房检查他们的水缸,只剩下半缸水。 “叔叔,这水是不是前两天打的?” “是前天打的。”许鹤轩答道。 江川告知他们水井遭人破坏的事,“叔叔,这两日要省着用水,井没修好之前千万别再取水了。” 许鹤轩和方念初得知村里的水井被破坏,不知女儿是否知情,也不知该如何告知她。 他暗示江川:“井水被人投毒了,必须让村民们和知青们都知道这件事,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叔叔您放心,我们会立刻通知所有人,避免更多人中毒。” “好好好,一定要尽快。” “好的,叔叔,我先走了。” 许鹤轩因过于紧张,紧紧攥着江川的手,江川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仍被他抓着。 方念初提醒道:“老许,人家要走了,别拉着不放了。” 许鹤轩这才意识到,松开了江川的手。 江川心中略感疑惑,许鹤轩虽是下放人员,却对村民们的安危如此关心,可见这些人中必定有他极为在意之人。 许楠楠到大队长家时,刚进门便见到令人不适的一幕: 大队长家院里,秦玉萍身体软弱无力,像弱柳一般靠近大队长,大队长急忙避开,她勉强抓住身旁大树才没摔倒。 大队长脸色铁青:“秦知青,请注意些分寸。” 秦玉萍气息微弱:“大队长,我只是身体太虚,没力气支撑。” 大队长已看到许楠楠,她对他摆了摆手,他便接着问秦玉萍:“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秦玉萍背对许楠楠,完全不知告状对象就在身后。 “大队长,我要举报许楠楠,我们知青点的人都中毒了,唯独她没事,一定是她下的毒,请大队长严惩她。” 大队长听后更加不满,斥责道:“你的觉悟怎么这么低?大家遇到困难,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背后搬弄是非。许楠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她一心为村子着想,绝不可能害大家,你好好反省自己吧。” “可是,知青点就她一个人没事,肯定是她干的。” 许楠楠这才明白,秦玉萍抱病前来大队部,原来是想告她的状。 她悄然出现在秦玉萍身后,突然开口道:“秦知青,你亲眼见到我做了什么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玉萍吃了一惊。她转过头,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楠楠镇定自若地说:“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若不是我来,还不知道你正在背后说我坏话。” 秦玉萍见许楠楠依然安然无恙,稳定情绪后转向大队长说:“大队长,您看吧,咱们都中毒了,唯独她没事,这难道不是她下的毒吗?” 大队长反驳道:“真是荒谬,我也好好的,难道我也有嫌疑?” 秦玉萍辩解:“可是,其他的知青都中毒了啊。” 大队长严厉警告秦玉萍:“秦知青,我希望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就是诬陷,是在陷害我们的同志。” 许楠楠说道:“于叔,关于她诬陷我的事情可以暂且放一放,咱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和江川同志看见赵盼娣在北边的水井附近鬼鬼祟祟,她说要跳井 ,但显然并无此意。现在看来,她当时很可能是在水井里投了毒。” “那个赵盼娣,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大队长咒骂了一句,“难怪我们家人都没中毒,因为我们今天没用那口井里的水,所以没喝到毒水。队里这么多人不舒服,我还以为是传染疾病,又因为这里没有村医,我还打算向上级汇报呢,没想到竟然是中毒事件。” 许楠楠提醒:“叔,得赶紧通知全村的人,不要再饮用今天从那口井里打出来的水,并派人守在井边,以免有人再取水。” 大队长立刻喊了他的两个儿子:“快去通知各小队长,让他们挨家挨户通知村民,并派人看守水井。” “好的,爸爸。” 许楠楠接着补充:“此外,要把赵盼娣母女控制起来,避免她们听到风声逃跑。她们家里可能还留有剩余的毒物,得派人把她们家围起来,禁止闲杂人等出入,并马上将此事上报公安局。” “对对对,先把她们两个关起来,然后去报警。”大队长又一次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下令。 这时江川正好赶到,大队长刚交代完儿子,又转向他说:“江川,你昨天也看见赵盼娣在井里投毒了,你去县城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江川办事一向稳妥,他朝许楠楠的方向瞥了一眼,“好,我去。” 大队长又叮嘱自己的两个儿子,“快点行动,把这对母女都控制住。” 村子没有通电,连村支部都没有大喇叭,否则只需一广播,全村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大队长眉头紧锁,“这么多人中毒了,我得先去看看情况。这么多病人,要是全送去医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家兜里都没钱,拿什么交住院费?” 许楠楠开口说道:“叔叔,我已经帮我们知青点的人检查过了,情况都不算严重。毒被井水稀释后,毒性减弱了很多,只要处理好他们的症状,清除大部分 ,剩下的少量 会慢慢代谢排出,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大队长再次对许楠楠表示惊讶:“许知青,你还懂解毒?” “专门学过医。” “没想到我们村有这样的能人。”他称赞了许楠楠后,又朝秦玉萍啐了一口,“看看吧,这就是你所说的能给大家解毒的人,她现在想的是怎么帮大家化解毒害。” 转头对许楠楠说:“许知青,你觉得应该怎么解毒?” “我有解毒的药方,是几种常见的草药,但需要人手跟我一起去山脚下去采摘。应该还有不少没中毒的村民,一起带上他们,有了草药就能尽快配制解药,还能中和井水中的 。” “好,我马上叫人,我们一起采药。” 他家里有两个儿子和儿媳,虽然都带着孩子,但不妨碍去采药。另外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妻子,以及六七十岁的父母,也都一起加入采药队伍。 赵盼娣在田间劳作时,留意到其他村民陆续捂着肚子痛苦不堪,这让她内心十分得意。 昨夜,她和女儿各自行动,回家后检查剩余的药粉,计划对这些村民施以轻微惩罚,为下次行动积累经验。起初她想直接将药投入大队长家的水缸或针对许楠楠下手,但因知青们严密监视水源而作罢,转而决定将毒物投放至村中水井。 除了对大队长及支持他的村民心生怨恨,赵盼娣及其家人同样痛恨那些搬空她家财产的人,因此决定一并惩戒。 正当她将药粉包裹妥当藏于褥下准备做饭时,四名壮硕的庄稼汉突然来访,其中包括于国宝的两个儿子——于金刚与于银刚。赵盼娣对於家人既恐惧又憎恨。 于金刚直言有人目睹她昨夜往水井投毒,特来核查。赵盼娣心中疑惑,不明白是谁竟会发现她的行为。她猜测可能是江川或许楠楠告密,但夜晚视线昏暗,他们如何能看清?即便在另一个井边操作时也无人察觉。她认定是对方诬陷,必须尽快转移药物以免被找到证据。 “是谁胡说八道?若我知道是谁,定剥其舌,让其不得妄言。”她愤然回应。 沈春梅不知母亲所为,大声反驳:“你们血口喷人,我妈怎会做这种事?家里就我和我妈二人,难道让我们没水喝不成?分明是在欺压弱小。” 此话惹得沈春梅情绪更加激动。 “你们太过分了!瞧我家没了男人,就随便找个借口要搜查我们。既然这样,干脆一刀结果了我们算了!”砚舟。赵盼娣趁机想溜进屋藏药,却被于金刚抓住捆住。 随后,他们将赵盼娣绑起,因沈春梅涉嫌作案也被绑住,两人被捆在院子里的枣树上,四人守在外头,禁止任何人靠近。 大队长家没多久就采集够了许楠楠所需的草药,实际上并无具体数量要求,许楠楠觉得足够后便让他们停止。这些草药都是健脾健胃、消炎类的,人服用后也有滋补和抗炎效果。 返回大队长家后,许楠楠让人捣碎草药,加水时混入空间里的灵泉水,制成一大桶药汁。许多中毒的村民得知许楠楠在此制药,已在旁边等候。 许楠楠让大队长媳妇取一碗,放入小半勺药汁,可供一人服用。物资匮乏时期,农村不像现在每人能有个一次性杯子,只要能喝到药就好,要是真给每人发一个,他们肯定当宝贝,不舍得扔。 许楠楠与大队长商定,让等候服药者排队,按老人儿童优先原则,接着是妇女和青壮年,特殊情况也可优先。大多数人遵守秩序,井然有序地服药,有人插队便被安排到最后,大家见状便安分下来。 秦玉萍排在几个妇女后,轮到她时,许楠楠直接叫了下一位。秦玉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许楠楠,你凭什么不让我喝药?我也是清平湾的人,这药又不是你采的,你无权剥夺我的权利。” 许楠楠将药碗递给身后的人,对秦玉萍说道:“刚刚还在背后说我坏话,转眼就忘了?我煮的药怎么可能给你这种冤枉我的人喝?让你好了再来陷害我?呵。” 秦玉萍因喝不到药,便去向大队长求助。 “大队长,这件事您得管管,这是别人采的药,可许知青不让我喝。” “不让你喝就不喝,谁让你没事找事。人家一心为全村着想,你却想背后使坏。若不是许知青,大家可能都没药喝,就你还有脸来讨药?换做是我,宁可痛死也不会来找麻烦。像你这样的人,受点委屈也是活该。” 大队长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小官,即使说话不当,也不会上电视或报纸,因此说话时显得无所顾忌。 “大队长。” 大队长有些不耐烦,“既然不喝也不会出人命,你就忍一忍吧。” 秦玉萍站在原地阻碍了其他人领药,这时有两个眼疾手快的人上前,直接将她架出了大队长家。 知青们都来领药了,傅牧川和陈大陆各自带了碗,许楠楠依次为他们盛药。轮到吴志国时,许楠楠看他近两天还算安分,也给他盛了一碗。后面轮到其他知青,余青青缩在队伍末尾,尽管她低着头,但许楠楠还是注意到了她,直接越过她,将药碗递给了她身后的知青。 余青青刚才目睹了秦玉萍的下场,生怕自己也被赶出去,所以没有出声。 身体的痛苦让她难以忍受,想到如果过去与许楠楠有过矛盾,或许低头认个错就能得到药喝。 可刚想开口,她的自尊心又作祟起来。 自从上学时就不服许楠楠,如今要她低头,比杀了她还难受。 然而,腹部再次传来剧痛,她再也无法维持那高傲的姿态。 实在熬不住了,与其痛得死去活来,不如暂时低下头认个错,毕竟只是为了身体康复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余青青忽然走到许楠楠面前,小心翼翼地说:“许知青,之前我确实对你有些冒犯,现在想想真的很不应该。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希望你能原谅我,咱们还能做回朋友吗?” 许楠楠冷冷瞥了她一眼,“麻烦你让开些,别妨碍别人拿药。” “你说什么?”余青青一脸茫然,“许知青,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话?” “我听见了。我说让你离开这儿,你是不是没听明白?” “许知青,你怎么就不肯原谅我呢?我已经这么诚恳地向你认错了,难道你非得让我磕头谢罪不成?你就这么不给机会吗?” “你认错是你自己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让你道歉,你道了歉我就必须原谅你?再说,我这个人也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如果你想喝药,那先在我院子里绕着走十圈倒立试试。” “许楠楠,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爱喝不喝,不喝就滚蛋。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大队长授权我全权处理,你不完成任务,说什么都没用。” 余青青咬紧牙关:“许楠楠,咱们都是知青,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吧?再怎么说,咱们还是老乡,你就不能发发慈悲?” 许楠楠立刻喊道:“来人啊!这个女人一直在这里捣乱,影响我给大家分药,请你们把她请出去。” 很快就有两人过来,架着余青青往外拖,最后她只能在外头和秦玉萍一起待着。 除了秦玉萍和余青青,大队长检查完发现所有中毒者都已经服用了解药后,许楠楠让人把剩下的药液倒进了两口井里。 梅疏月并未中毒,她知道许楠楠一直在大队长家忙着配药,怕她没顾得上吃饭,于是过来问了一句:“楠楠,你这么忙,吃饭了吗?” 许楠楠摇摇头,自中午收工到现在,很多人连饭都没吃。 第51章 老太太的为难 梅疏月随即拉起她,“走,跟我回去,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许楠楠便站起身准备跟梅疏月走。 临行前,她对大队长说道:“叔,我等会儿再来。” “行,行,行。”大队长家也还没开伙,一家人饿着肚子,不便挽留许楠楠。 梅疏月和许楠楠相处得很亲近,旁人纷纷猜测两人关系,梅疏月听后心中暗喜,有这么出色的“未来儿媳”,让她很是自豪。 有位妇人好奇地问梅疏月为何如此关照许知青,梅疏月笑而不答,任由众人猜测。有人随口说许知青正在与江川交往,此话一出,梅疏月笑容更显得意。她轻轻点头,带着许楠楠离开。 很快,关于江川和许楠楠交往的消息就在人群中流传开来。旁人对梅疏月一家投来艳羡嫉妒的目光,几位老妇人遗憾自家儿子未能早些追求许楠楠,如今被梅疏月占得先机。 王大叻听闻这些议论,摇头道:\"你们看看自己的孩子,连我自己都觉得配不上许知青,他们就更别提了。\"话音未落,背后就被拍了几下,他笑着觉得这是免费按摩。 然而,得知许楠楠已有心仪之人后,这些妇女也打消了让自家儿子接近她的念头。 来到江家,许楠楠四处寻找江川却不见人影:\"阿野还没回来?\" \"没呢,你先休息,我去准备饭。\"江婷从菜园摘了新鲜的西红柿洗净递给她,\"嫂子辛苦了,累不累?\" \"还好。\"许楠楠接过西红柿,饥饿感让她觉得格外香甜。 接着,她又问起江淮的去向,江婷告诉她二哥正在房间学习,而且非常专注,只要有时间就捧着书看。 许楠楠会心一笑,心想或许能为国家培养出一位优秀人才。 随后,梅疏月端来了西红柿鸡蛋面,许楠楠一闻到香味就忍不住称赞:\"大娘手艺真好!\" 梅疏月笑道:\"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不合你的口味呢。\" \"已经很棒了。\" 许楠楠看了看桌上,发现是手工面条,这在农村可是很珍贵的,一般家庭舍不得吃全白面。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吃完饭后,她们又前往大队长家,许楠楠想要了解中毒者们的恢复状况。距离中毒到现在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这些社员和知青的情况都有所改善,大队长终于松了一口气。许楠楠对自己的药一直充满信心,但亲眼见到每个人逐渐好转,心里同样感到喜悦。 社员和知青们都对许楠楠的医术赞叹不已,对她心存感激。尽管无法给予实质性的回报,他们都将这份恩情深深记在心底。 大队长立刻提出要给许楠楠记一百个工分作为奖励,众人对此并无异议,但许楠楠婉拒了。相较于一百个工分仅值几块钱,她更愿意收获村民的情谊,因为这种无形的支持远比物质重要得多。 “大队长,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大队的一员,遇到困难时绝不会置身事外。能够为大家做些事情让我很开心,希望未来我们大队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一起努力发展我们的家园,让每个人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楠楠朴实的话语却赢得了四周热烈的掌声。 大队长十分感慨:“许知青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典范,大队能有这样的积极分子,热心帮助他人的同志,是我们全体村民的福气。” 有人提议道:“我们村里至今没有村医,许知青技术这么好,不如让她来做我们的村医吧。” 话音刚落,便得到了众人的积极响应。由于缺乏村医,村民们若生病往往需要到邻村求医,白天尚可忍受,夜间突发病情则极为不便,若有本村医生便可提供上门服务。 大队长认为此建议可行,但还需征求许楠楠的意见。 “许知青,你怎么看?” 许楠楠并不愿意成为村医,因为她觉得做村医需要每天待在诊所,没有放羊自由。 而且她明白,村里只有一个医生,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有村民生病,她就得去诊治,晚上甚至可能无法好好休息。 她暂时还不想承担这样的生活。 她向大队长表示:“我觉得自己学到的知识不够全面,难以胜任村医的工作。万一治不好病,可能会出问题。不过我会不断学习,等有能力时,一定会承担起这个责任。” 大队长听完后,没再勉强她,“那好,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时,县城公安局的人也赶来了,依旧由孙副局长带领两名干警,大队长带他们前往沈家,后面还跟着不少围观群众。 许楠楠、江婷以及梅疏月也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 一群人到达沈家时,于金刚四人正守在沈家门口,公安进入后开始搜查。 他们在沈家找到一包白色粉末,孙副局长将其收走,“先把两人带走,这包东西也要送去化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赵盼娣不得不承认,“是我下的毒,但和春梅无关,她完全不知情。” 沈春梅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真的是你做的?” 她没想到母亲竟如此大胆。 孙副局长说道:“你承认了并不能证明你女儿没有嫌疑。沈春梅,你真的没参与吗?” “我……我没参与,我不知道妈妈做的事,她也没告诉我。” 随后,沈春梅出示了自己昨晚不在场的证据,她在堂姐家过夜,那名姓沈的小姑娘为她作证,因此她得以留下。 事情处理完毕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大队再次放假,无论是否中毒的社员或知青都能继续休息。 这样大家的工分差距不会太大,显得更公平些。 江婷对许楠楠提议:“既然不用上工,楠楠姐,来我家聊聊天吧。” “好。” 她们陪着梅疏月来到江家,刚进门就看到江川正蹲在院子里一堆自行车零件旁专注地组装。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工作。 许楠楠走近问道:“阿野,你在修车呢?” “嗯,我跑遍了县城的废品站和修理铺才凑齐这些零件,想试着拼装一辆。等装好了看看好不好骑。” 许楠楠蹲下来仔细观察他的动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很帅气。那些零件大小不一,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你怎么这么厉害?连这种事都会?” 她总觉得江川还有许多未被发现的才能,难道他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从小我就对各种奇怪的东西感兴趣,尤其喜欢把东西拆开再重新组合,或许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兴趣吧。” 不到半小时,江川就完成了自行车的组装。他在院子里试骑了几圈后,将车递给了许楠楠:“要不要试试看?” 许楠楠接过车,骑了一圈后赞叹道:“阿野,你太棒了!” 江川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被心爱的人称赞让他感到非常满足。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辆新车。不过现在这辆旧的就先给你骑着玩吧。” 江婷立刻接过自行车,即使知道江川要给许楠楠买新车,她也没有任何怨言。作为妹妹,她明白自己应该支持哥哥的新生活。 许楠楠有些惊讶,她原本没想过要新车,更没指望江川会为自己花钱。毕竟江川回来已经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哪有什么积蓄给她买自行车? 梅疏月、江婷以及整个江家的经济状况都不算富裕,她怎么能让别人为她破费呢? 江川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想找辆旧车就行。新车放知青点太显眼。我了解你们家的情况,我有公安局奖励的一百块,你听我的,零件我来买,你帮我装。” 他摸了摸头发,不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收入。 “现在去县城吗?想的话我们这就出发。” 许楠楠看了看时间,四点了。 “好,走吧。” 江川瞄了一眼新组装的自行车,“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就骑这辆去,顺便试试车的质量。牛车太颠,这车好多了。” 许楠楠的脸微微泛红,两人共骑一辆车,难免会有身体接触。但她心想,之前已经被他抱过两次,也不差这一点了。 “行,就骑它吧。不过,零件怎么办?” “我有办法。” 她没再追问,既然他说能解决,那就这样吧。不知为何,她莫名信任他。 江川从江婷那里取回车,告诉梅疏月他们要去县城,梅疏月见二人如此亲密,笑得合不拢嘴。 “去吧,照顾好楠楠。” “知道了,妈,您放心。” 刚出门,一个女人迎面走来。 江川认出她是嫁到邻村的表姨梅若晴。 “表姨,您怎么来了?” 梅若晴注意到江川身边的许楠楠,急忙问道:“江川,这位姑娘是谁?” 江川回头看了许楠楠一眼,眼神充满宠溺,“她是我对象。” 梅若晴松了口气,将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仔细打量许楠楠后笑道:“长得白白净净的,挺好看的,配得上你。” 江川介绍道:“楠楠,这是我表姨。” “表姨好。” “好好好。我第一次见你,你是下乡的知青吧?”梅若晴问许楠楠。 “是的,今年刚来。” “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川随意地回答道:“随便转转。” “那好,你们赶紧去吧,我去和你们妈聊聊天。” 江川跨上自行车,许楠楠坐在后座。两人一前一后共乘一辆车,被村里人瞧见后,更加确信他们是情侣关系。那些曾经打他们主意的人,见状也都打消了念头。 由于乡间土路崎岖不平,江川并未骑得太快,还不时询问许楠楠的感受。若她觉得颠簸,他会减速。 许楠楠担心这样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县城。 “你可以骑快点,不然我怕天黑前赶不到县城。” “行。” 江川随即加快速度,车轮颠簸起来,许楠楠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他只穿了件衬衣,薄薄的布料让她几乎贴在他腰上。 江川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触碰他的腰部,隔着布料传递出酥麻感,这让他既觉痒又心痒。 片刻后,他的身体渐渐绷紧,随后慢慢放松。 他对她说:“要是害怕,就直接抱紧我。” 许楠楠看了看周围,确认只有他们两人后,胆子大了些,双手环住他的腰。 骑行途中,江川突然想到件事,问她:“楠楠,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了吧?我家人都知道了,你觉得要不要告知你爸妈?如果需要写信或打电话,我可以陪着你。” 他有些紧张,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又怕对方不满意自己。 许楠楠沉默片刻,说道:“这事不急,等我确定不会放弃你了,再告诉爸妈,让他们见见你。” 江川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也希望伯父伯母能认可我。”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县城。江川没有直接前往废品站,而是骑行进入了一片居民区。 停下车后,他对许楠楠说:“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里?不是说要去废品站找自行车零件吗?” 江川没有回应:“你就在这里等着,别担心,很快就好。” “好吧。”许楠楠守着车耐心等待,约莫二十分钟后,江川骑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返回,这辆车比他之前组装的那辆还要好。 将车推到她面前,说道:“这是送给你的。” 许楠楠大吃一惊:“你从哪里搞来的?” 她忽然意识到:“你是不是……” 江川摇摇头:“不是偷的,是我朋友不用的,转卖给我。不过车子来源不太好,不能让你骑这种有问题的车。” 许楠楠接过车:“多少钱?我付给你。” 江川脸色沉了下来:“你是我的女朋友,难道我连给你买点东西都不行吗?” 许楠楠感到抱歉,她与江川交往并非贪图他的财物,只是觉得他家境不易。 “但你们家里……” “家里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做木工赚了些钱,母亲还额外给了我一笔,说是留给未来儿媳花的,你可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许楠楠点头接受,收下了自行车。 回到大队时天已渐暗。到达知青点后,江川确认许楠楠安全进屋才回家。 知青们看到许楠楠推着自行车回来,虽然旧但还能用,便询问是从哪得来的。 许楠楠注意到孟芹眼中闪烁的光芒。 人情冷暖间自有规则,许楠楠愿意分享自己的物品,却讨厌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 于是她说:“这车是江家的,我只是借用一下。” 孟芹立刻说道:“许知青,我们知道你现在和江川同志在谈恋爱,他们家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了吗?” 不,处对象并不等于结婚,他们家的东西也不能算作是我的。若让别人听见这话,还以为我多霸道,以为我跟人处对象就是为了他们的东西。 孟芹想要占便宜却被制止,有些失落。知青点好不容易有了一辆自行车,却无法使用。 京市 时光倒回至清晨,关老太太昨晚做了一个怪异的梦,醒来见到关玉蓉,想告诉她梦境,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最终没有说出口。 早餐后,关老爷子六十多岁还未退休,去上班了。她的儿子关铁军和关玉蓉也需工作,家中只剩下她和林如烟。 她打算为许楠楠买些东西,便告知了林如烟。林如烟听闻她要给许楠楠买东西,立刻不悦。 “外婆,您真要给她买吗?” “那自然,别说我已经答应楠楠了,就是看在她曾救过我的情分上,这也是一种回报。” “外婆,您已经送她那么珍贵的手表了,还不够吗?即便有恩,也不该一直如此回馈。您越这样做,她可能越发不知足,以后若她一直向您索取,该怎么办?难道她要什么,您就一直买给她?” 关老太太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脸色略显阴沉。 第52章 不了解 “如烟,你要信任外婆的选择,外婆没看错人。楠楠是个好孩子,在乡下当知青那么艰难,外婆想帮助她,你应该理解外婆,也应理解她。比起救命之恩,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外婆。” 林如烟心中没有理解,只有怨恨与嫉妒。 嫉妒! 当她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感觉时,简直难以置信。她是官老太太的亲外孙女,竟会嫉妒一个仅与关老太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外婆,您常说,外人不可轻信,他们表面看似良善,实则不知内心有多贪婪,这可是您教导我的,可为何到了您这儿,您还是这般轻易相信他人?” \"外婆不是容易轻信他人的人,但她对你分享那些话,是希望你能警惕人心复杂。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外婆担心你会被 。但楠楠绝非这样的人,在她救你时并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可能心怀他意呢?如烟,你还年轻,一时难以分辨好坏,等经历多了,自然就清楚了。\" \"外婆...\" \"好了好了,别再说啦。我觉得楠楠是个好姑娘,你想去就去,你不走我自己去。\" 林如烟劝不动关老太太,为了避免惹她生气,便决定同行。 \"好吧,外婆,我和您一起去。\" 她很好奇关老太太会给许楠楠买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们到了百货大楼,关老太太因许楠楠还在乡下,特意挑选实用的物品。她选了一套军绿色的长衣长裤,根据记忆中的许楠楠的体型和身高,挑了合适的尺码。 想着现在天气还不算冷,打算过阵子再买秋衣秋裤。 购物结束后,她们去了食品区,买了京市特色的驴打滚、蜜三刀以及一些小点心。 害怕买多了许楠楠吃不完导致变质,所以她只买了这些,下次再来补充。 林如烟也在场,她不愿偏心,也给林如烟买了衣服和零食,一起结账。 离开供销社后,关老太太直接将给许楠楠买的东西拿到邮局寄出。 刘念初到京市已有几日,关玉蓉让她待在指定房间,只能在附近活动,不许随意外出。 但她坐不住,自己女儿和外孙女都在关家过得风光无限,心里很是向往。 虽然如此,她明白小不忍可能酿成大错,为了长远计,她选择暂时忍耐,只过来探望一下以缓解思念。 当林如烟和关老太太快到家门口时,刘念初正巧在胡同口看见了她们。 关老太太年事已高,却衣着得体,与她朴素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林如烟提着购物袋,仅靠关玉蓉提供的生活费度日,不敢随意花钱。关玉蓉声称是担心她乱花钱,才控制了她的资金。 林如烟扶着关老太太,两人谈笑甚欢。她望着这对祖孙,眼中泛起泪光,渴望像关老太太那样享受幸福生活,得到亲人尊敬。 嫉妒使她恶狠狠地瞪着关老太太,“即便你对我女儿和外孙女好,她们也不会真心待你,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一旦你失去价值,她们就会抛弃你,而我将成为你的替代者。” 砚舟刘念初幻想着未来能如关老太太般受人尊敬,却未察觉林如烟已注意到她。林如烟认出她后,告知关老太太:“外婆,那个老太婆又出现了,她一直盯着我们。”关老太太顺着指向望去,也看见了刘念初,但一时未能认出。 林如烟质问刘念初的身份与意图,刘念初意识到无法隐瞒,转身离开。她明白林如烟并无恶意,“如烟,等你知道我是你的亲外婆,就不会再对关家这么好了,你应该孝顺的人是我。” 林如烟气愤地说:“我觉得这老太太可疑,她在车站和火车上没得手,竟跟踪到这里。外婆,我们是不是该查查她?我担心她对我们不利。” 关老太太听后沉思片刻:“找人去查查那个女人?我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等你舅舅和你妈回来,你把她的特征描述一下,让他们留意着。” “好的,外婆。” 林如烟送关老太太回家后,发现新买的布拉吉有个地方开了线,便脱下来打算回去换一件。关老太太累了,躺下休息,她便独自返回百货大楼。 刚走出百货大楼不远,就看到洛瑶迎面而来。洛瑶不仅是她的情敌,还是昔日的宿敌。林如烟故意走近洛瑶,带着笑意说道:“洛瑶,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和牧川哥快要订婚了,我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若是在之前,洛瑶或许不会起疑。毕竟,傅老爷子曾是关老爷子的手下,关老爷子对傅老爷子有恩。如果林如烟有意傅牧川,傅老爷子应该会让傅牧川同意这门亲事。但如今,傅牧川已经下乡,这门婚事如何实现? “林如烟,你这是故意来 我的吧?编造谎言也该有点可信度。牧川都下乡了,你们怎么还能订婚?难道你要一路追到乡下去?”洛瑶冷笑着反问。 “什么?牧川哥哥下乡了?这怎么可能!牧川明明在城里过得很好,乡下条件那么差,他怎么会去那里?”林如烟难以置信地说道。 洛瑶轻笑一声:“你连牧川下乡的事都不知道,还一口一个牧川哥地叫,分明是装出来的亲密。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那么深?” “你不要乱说,我家正准备去傅家提亲呢。关家和傅家关系非同一般,只要我外公开口,傅老爷子肯定答应的。” 洛瑶内心并不希望傅牧川与林如烟走到一起,可傅牧川对她无意,她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命运吧,有缘无分的人,终究无法相守。 她冷声对林如烟说道:“既然你决定要和他订婚,那等订婚日期确定后再告诉我吧。” 洛瑶转身离开,林如烟却满心疑惑。 洛瑶所说的是否属实?傅牧川真的下乡了吗?还是洛瑶因嫉妒编造的谎言? 几天前,林如烟陪着关老太太回了趟老家,回来后一直在想关老太太和许楠楠的事,还没来得及找傅牧川,便打算去傅家询问。 来到傅家,她直接找到傅老爷子。 “傅爷爷,听说牧川哥下乡了,是真的吗?” “确实如此。”傅老爷子点头,“家里人都有工作,只有他在城里没就业。按上面的要求,他该下乡锻炼。而且你也清楚他的性格,不太适合受约束,让他下乡干活、吃点苦,也算是磨炼。” 林如烟听后极度失望,傅牧川真的下乡了。 可这件事她竟比洛瑶知晓得还晚。 “傅爷爷,洛瑶是怎么得知这事的?” “哦?洛瑶知道了?我不清楚是谁告诉她。” 林如烟心中涌起危机感,难道是傅牧川告诉洛瑶的? 他明明不喜欢洛瑶,为何要将此事告知洛瑶,而不是自己? 反复思量后,她认为傅牧川不可能喜欢洛瑶。洛瑶多年来一直紧追不舍,若他喜欢洛瑶,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定是洛瑶太过纠缠,才迫使傅牧川下乡。 “傅爷爷,牧川哥何时能回来?难道你们不打算调他回来?” 傅老爷子笑道:“具体时间要看政策和他自己的努力,我们不会干涉。他或许想靠自己在乡下闯一番事业,即便我们想干预,他也未必同意。” 林如烟当下决定,对傅老爷子说:“傅爷爷,我也想下乡,我要去找牧川哥,到了那里可以照顾他。” 傅老爷子皱眉,林如烟身为千金 ,自己尚需人照料,到了乡下,难保不是需要别人照顾。 可他无法阻止林如烟:“如烟,你得想清楚了,那小子顽劣不堪,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跑到乡下去。” “傅爷爷,我觉得值得,只要能和牧川哥哥在一起,做什么都值得。” 到了乡下,就能有更多和傅牧川相处的机会,牧川一定会喜欢她的。 “傅爷爷,请告诉我牧川哥哥在哪插队,我要去找他。” “这……”傅老爷子迟疑片刻,最终答应了,毕竟她是首长的外孙女,首长不仅赏识他,还在多方面帮助过他,他理应报答,“好吧,我现在就给牧川写信,叮嘱他等你到了那里要好好照顾你。他在辽省凌市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如烟,你真的要想清楚,乡下生活不易。” “我不怕。” 林如烟想起傅老爷子提到的地方,似乎正是许楠楠下乡的地方,她居然要和许楠楠在同一处下乡了。 许楠楠不仅貌美,而且手段高明,要是牧川哥哥喜欢上她该怎么办? 她到了乡下,可以阻止许楠楠接近牧川,还能警告许楠楠别再纠缠她外婆。 想到这些,她更坚定了下乡的决心。 “傅爷爷,您放心,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牧川哥哥呢。” “好好好,那你去吧。” 傅老爷子写完给牧川的信,交给了林如烟。 “把这个交给那小子,他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傅爷爷。” 离开傅家后,林如烟心想,是洛瑶逼得牧川去了乡下,让她和牧川无法订婚,她想去找洛瑶理论,顺便告诉她自己要下乡去找牧川。 但她又担心洛瑶得知消息后也来乡下,争夺牧川,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家后,她将要下乡的事告诉了关老太太。 “什么?你要下乡?” 关老太太感到难以置信,毕竟林如烟一直养尊处优,没吃过苦,前几天还说下乡不好呢。 “如烟,你为什么要下乡啊?” 林如烟明白隐瞒无益,索性告知了关老太太。 “外婆,牧川下乡了,我要去找他。” 关老太太知晓她对傅牧川的感情,也知傅家已有提亲之意,却不料傅牧川已先行下乡。 “如烟,乡下生活不易,你确定要去吗?为了牧川甘愿承受艰苦?”她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总是为情所困,什么都不顾。到了乡下若吃不了苦,那可就自讨苦吃了。” 砚舟劝道:“外婆,您别担心,傅爷爷已写信给牧川哥,他会照顾我的。以后您多给我寄些东西,我妈、外公、舅舅以及表哥们也不会放任我在乡下受苦,他们会寄钱票和物品来,我到了那里绝不会挨饿受冻。” 关老太太听后想起许楠楠在火车上说过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国家和社会的进步,全靠每个人的努力奋斗,年轻人应积极拼搏,为个人、为国家、为社会贡献力量。 与许楠楠相比,林如烟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经历过苦难,确实需要历练。 “如烟,既然你决心下乡,这倒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去吧,外婆不会拦你。只是,你知道牧川在哪吗?” “他。”林如烟思索片刻,还是坦白了,“在辽省凌市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哦?这不是楠楠插队的地方吗?真是太巧了。到时候我可以去看看你们。” …… 关玉蓉下班后并未回家,而是去了刘念初那儿。 刘念初见她便沉着脸问:“什么时候我能认如烟这个孙女?” 她是想让关玉蓉尽早脱离关家, 门户,好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富有的老太太。 关玉蓉脸色微变:“妈,您怎么急成这样?您才来几天,就急着认如烟?” 刘念初皱眉催促:“我等不及了!” “我心里不舒服,看到她和关老婆子那么亲密。今天我又差点被如烟当成坏人,心里很难受。” “什么?你这样说,意思是已经见过她们了?妈,我不是说过尽量别乱跑吗?你怎么偏要靠近她们?你是不是没听进我的话?现在时机不对,别出现在他们面前,免得他们认出你。要是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把亲生女儿接回来,我和如烟可能会被赶出去。你得为我们想想,也是为了你自己以后考虑。” 刘念初被说得没了底气,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忍住的。对了,你不是在找那对夫妻的下落吗?他们被送去哪了?” “才几天,还没查清楚。” “要是找到了,尽量想办法解决吧,别让她威胁到你在关家的地位。死了的话,她还怎么跟关家人相认?”刘念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关玉蓉平静地说:“妈,我有计划,你只要配合我就好,别的不用管。” 晚上,关家人得知林如烟要下乡的消息,都劝她不要去,但她决心已定,谁都劝不住。 关老太太说:“你们别劝了,她已经做好吃苦的准备,让她去吧,正好锻炼一下。等她走了,别给她寄钱,我来寄。” 关老爷子虽然心疼,但还是同意了。林如烟从小父母离异,在关家长大,他一直把她当掌上明珠,如今见她坚持,也就没强求。 “既然想去,就去吧。遇到困难记得给外公打电话,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谢谢外公。”林如烟立刻给关老爷子捶背。 关铁军笑道:“家里只有如烟一个女孩,我从未想过让她吃苦。不过,去见识一下也好,对她的将来有好处。” 最后,林如烟向关家二人提及了一位老太太。 “外公、舅舅,我跟你们提到一个人,希望你们能多留意。上个月我和外婆回安市时见过她,是个长相有些可疑的老太太。我第一眼在车站看到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她行为怪异,一看见我和外婆就躲开。今天我们还发现她在咱们家门口徘徊,盯着我们看,被发现后赶紧跑掉了。我觉得她可能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是敌特分子。” 关玉蓉听后心中一紧,这分明就是在说刘念初。她最怕的就是关老爷子和关铁军因此展开调查,一旦暴露她与刘念初的关联,后果不堪设想。 “如烟啊,你未免太敏感了。一个普通老太太就被你怀疑成敌特,这天下岂不是到处都是 了?” 林如烟不依不饶,“妈妈,我真的觉得不对劲,您没见过那个人,所以才不了解。” 第53章 通关抵达 关老爷子沉思片刻,“既然你有这种疑虑,那就值得重视。说说那位老太太的样子吧,我们也注意看看。” 关玉蓉急忙打断,“爸,这事真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个陌生老太太罢了,没必要劳烦大家。” 关老爷子态度坚决,“国家安全无小事,咱们自身安全也不能掉以轻心。就让如烟讲讲吧。” “外公,您别担心这些琐事了。您年岁大了,还要上班,这种小事交给别人处理就好。” “我说过,安全无小事。玉蓉你在军部任职,应该清楚敌特的手段,他们往往隐藏得很深,表面上越无害的人,实际危害可能越大。” 林如烟皱眉追问,“妈妈,为什么你不让我对外公说起这件事?” 关玉蓉内心挣扎,她想告诉林如烟 ,但关家并非她的真正归宿,刘念初才是她的亲外婆。然而,想到林如烟对刘念初的敌意,一旦事情败露,可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我……我只是不想让您操心。要不我派其他人去暗中调查好了。” 关玉蓉心中愤懑,却无法对关老爷子屡次反对。 “不只是你自己,我们都得留心点。” “好。” 关玉蓉内心深感不满,责怪刘念初四处游荡,总给她添麻烦。 林如烟详细描述了刘念初的外貌。 无奈之下,关玉蓉只能反复叮嘱刘念初,务必隐藏好自己。 她满心烦躁,不仅因为李念初的事情,还有林如烟即将下乡这件事。 家庭会议结束后,关玉蓉将林如烟带到自己房间。 林如烟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妈,你知道我要去哪个地方下乡吗?就是许楠楠所在的地方。” “许楠楠!”关玉蓉立刻联想到方念初,“不知道她父母在哪。” “她父母?妈,你管她父母在哪干嘛?” 关玉蓉说:“你说她接近外婆另有目的,要是找到她父母,就让他们约束她,别让她再从外婆那占便宜。” “我会警告她的。” “好,你去吧,我有空会去看你。”顺便也见见那个许楠楠。 关玉蓉担心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性格有些任性和娇气,怕她下乡吃不了苦。 “如烟,既然你决定下乡,说明你长大了。听妈的话,到了乡下别任性,也不要耍大 脾气。那边不像在家里,他们不会迁就你。” 林如烟表示愿意为傅牧川改变:“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关家人为林如烟报名下乡,并准备好物资,很快坐着火车出发了。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建议沤农家肥,几天后,大队长和她一起查看发酵情况。 检查完毕,许楠楠认为可以使用,大队长让江川驾车,其他人帮忙,将农家肥运到地里。 不知是否老天相助,农家肥刚撒完,天空就阴云密布,不久倾盆大雨降临。 大雨持续了一整个下午,多数田地积水严重,社员和知青们几天内无需劳作。 许楠楠暂时不用放羊,羊可以留在羊圈里吃之前储存的干草,由张老头和瓜蛋儿负责喂养。 闲下来后,许楠楠想起要去县城卖粮食的事情。她得先去看看情况,认识一下负责人,这样才能顺利卖粮。最近刚下过大雨,路上积水很多,许楠楠站在知青点门口观望,发现根本无法骑车出行。江川大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牛车去县城。既然知青点无事可做,她便前往江家。 刚到江家院子,就见到大队长正和江川套牛车。“于叔,你们要去哪里?”许楠楠问道。“去公社接一位新来的女知青。”“只有一位吗?”“对,就一位,应该是主动要求来的。我和江川去,很快就能回来。” 江川一听接女知青就不愿意一起去,“叔,您自己去吧,牛现在挺听话的,您一个人就行。”“可是,要是它突然发疯怎么办?我觉得它可能已经认出我了。”“您可以试试,看看它还发不发疯。”于是大队长独自驾车绕了一圈,发现老牛确实听从指挥,便独自赶车离开了。 梅疏月笑着招呼道:“楠楠来啦,今天不用下地干活了,我们一起来包饺子吧。”“好啊,大娘。”许楠楠爽快应允。梅疏月去和面,许楠楠和江川则去菜园摘韭菜。 江家的院子宽敞,菜园也比别家的大,里面种着黄瓜、西红柿、小葱、韭菜等季节性蔬菜。架上的黄瓜刚被雨水冲刷过,鲜嫩欲滴,许楠楠摘下一个咬了一口,清脆作响。 江川看到许楠楠吃黄瓜的模样,脸颊鼓起一些,看起来像小仓鼠一样可爱。他们将韭菜拿进屋中,开始去除烂叶。 江淮沉浸在书中,迟迟未出房门。江婷要去打鸡蛋时,梅疏月忽然想到傅牧川。“要不叫小傅一起来吧,他应该也会喜欢热闹。”“可以啊。” 其他人没有异议,为了不影响江川和许楠楠相处,梅疏月让江婷前去邀请。 江川站起来说:“路不好走,我去吧。”说完就出去了。 许楠楠独自择韭菜,梅疏月提议叫江淮来帮忙。许楠楠阻止说:“让他学就让他学,人够了。” 梅疏月笑着夸许楠楠是好儿媳。她和面后,与许楠楠一起择韭菜,择好后去洗,让许楠楠休息。 许楠楠又去厨房和江婷一起煎鸡蛋。等韭菜鸡蛋馅调好,江川和傅牧川才到。傅牧川带了京市的点心,梅疏月客气地说不用,傅牧川坚持请她尝尝。 随后大家坐下包饺子,梅疏月擀皮,江婷和许楠楠包。江婷称赞许楠楠包的饺子好看,梅疏月也夸她包得比自己几十年的好。 江川洗手过来帮忙,虽然不如许楠楠,但也不错。傅牧川见大家都在包,也加入进来,坐在江婷旁边请教她怎么包。 傅牧川笑问江婷是否介意他把她当妹妹,完全没有察觉到江婷的异样反应。 “没关系,你本来就比我年长。来,我教你包饺子,像这样……” 由于包饺子的人数众多,梅疏月不得不加快擀皮的速度,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完成了所有的饺子。 此时才上午十点不到,离午饭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 江婷提议:“现在河里的鱼应该很多,我们去河边抓鱼吧,中午还能多一道菜。” “好主意。”傅牧川第一个响应,他最喜欢玩,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 江川看看许楠楠,问道:“去吗?” 许楠楠也想去,“去。” “我去拿鱼竿和渔网。” 他们家准备齐全,拿出钓鱼和捕鱼的工具,又带了两个桶,四人一起往河边走去。 经过昨晚的降雨,河水涨了不少,鱼儿也多了起来。 他们在水流较缓、平静的地方开始捕捞,这样的环境更容易抓到鱼。 江川递过鱼竿,又给了傅牧川一个渔网和水桶。 傅牧川灵机一动,说道:“江川,你和许知青在这边钓鱼,我和婷婷去那边捞鱼,咱们互不影响。” “好。”江川点头同意。 江婷微微一愣,被傅牧川喊了一声:“江婷,咱们走。” “哦。”江婷回过神,跟着傅牧川离开,并对江川和许楠楠说:“大哥,嫂子,咱们比比谁抓的鱼多。” 傅牧川来了兴趣:“好啊,咱们跟他们比试一下。” 许楠楠笑言:“比就比,两小时后回来,看谁的鱼更多。” “行。” 江川在泥地里挖了几条蚯蚓挂在鱼钩上,走到岸边,将鱼钩抛入水中。 许楠楠说:“你在这里钓鱼,我去抓蚯蚓。” “你不害怕?” “怕什么?不过是一条小蚯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你也太小瞧我了。” 江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许楠楠可是能抓捕人贩子、擒拿女飞贼的人,怎会惧怕一条小蚯蚓。 “那行,你去抓吧。” 他递给她一个小陶瓷罐,示意她可以把捉到的东西放进去。 许楠楠接过罐子便开始捉蚯蚓,江川则留在原地,安静地坐着,正好适合钓鱼。 另一边,江婷和傅牧川为了不影响江川,特意走到远处。 “傅大哥,我们找个鱼多的地方,争取捞的鱼比他们钓的还多。” 傅牧川看了看手中的渔网说:“只要你哥哥织的网结实,我们肯定能赢。” 他们最终发现了一处鱼较多的地方,江婷甚至看到有鱼跳出水面,兴奋地抓住了傅牧川的手臂。 “傅大哥,快看,鱼跃龙门,这一定是好兆头。” 傅牧川笑着点头:“那咱们开始吧。” 傅牧川选择了一个河水较浅且水流湍急的地方,这种环境更适合用网捕鱼。 他脱掉鞋子,将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走进河中,很快用渔网捕到了一条约一斤重的鲤鱼,提上岸后扔进桶里。 “婷婷,把它装进桶里。” “好嘞!” 江婷兴冲冲地去捡鱼,当看到傅牧川捉鱼时,突然觉得他格外帅气。 其实,江婷第一次见到傅牧川时就觉得他很帅,但当时印象并不深,随着接触增多,他的魅力逐渐显现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女子,有一天也会对帅哥产生兴趣。 真是不可思议。 另一边,江川仅用十几分钟就钓起了一条约三斤重的大鲤鱼。当他拉鱼线时,许楠楠赶忙跑过去帮忙。 这样的收获感比买鱼强多了。 江川把鱼取下后,又重新挂上蚯蚓,再次抛入水中。 没过多久,浮漂又剧烈晃动起来,江川迅速收线,成功拉上另一条大鲤鱼。 他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放入桶内,问许楠楠:“你想试试吗?” “行啊,我来。不就是钓鱼嘛,谁钓都一样。” 江川将鱼钩交给她,自己去继续捉蚯蚓了。 许楠楠将鱼钩抛入水中,许久未见浮漂晃动,心中略显焦急。她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水,若是洒些在这里,或许能引来别的鱼群。但转念一想,这样钓鱼就失去了乐趣。 尽管如此,她仍不甘心,继续等待。身旁的江川靠在树边,看他耐心十足,自己却已有些沉不住气。抱怨道:“难道鱼都喜欢男人?还是说它们认得你这张脸?”江川闻言轻笑,上前接过鱼竿,教她钓鱼的诀窍。许楠楠似懂非懂,最终放弃,决定安心做一名旁观者。 另一边,傅牧川已在河中泡了一个多小时,捕获大小鱼各几条。江婷看着满桶的鱼,信心满满地说他们定能胜过兄嫂。傅牧川却显得低调:“胜负还未可知。”说完,他也上岸休息,让江婷尝试使用渔网捕鱼。 她之前看傅牧川捞鱼时就已经跃跃欲试。 “江婷。”傅牧川提醒道:“你别去了,水太凉,水流又急,你在岸边等,我来捞就行。” 但江婷实在按捺不住:“没关系的,傅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见江婷如此兴奋,傅牧川不忍心再阻止她。 “那你去吧,一定要当心,捞一会儿就上来,好吗?” “好。” 江婷也将裤腿卷起至膝盖以上,拿起傅牧川扔在地上的渔网,跟着下了河。 其实她低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看着傅牧川在水中显得轻松自如,可自己一进去才发现,这河水又急又冷,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走。 但她已经下来了,不能就这么回去,哪怕只捞到一条鱼,也要坚持一下。 傅牧川在休息时一直留意着江婷的情况,然而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婷在水中捞鱼时忽然摔倒,喊了一声救命,随即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江婷!” 他立刻站起来,跳入河中,在急流中寻找她的身影。 幸好发现得及时,他找到了江婷,将她带回岸边。 上岸时,他一只胳膊环着江婷的腰,将她安置在草地上。 “江婷,江婷。” 江婷并没有昏迷,她知道自己是被傅牧川救下的。 “傅大哥,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会游泳。傅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他的头发和脸上满是水珠,全身也湿透了:“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江婷问题不大,坐起来后却发现傅牧川的小腿在流血,还在持续出血。 “傅大哥,你受伤了,是不是刚才救我的时候撞到了石头?” “没事,只是个小伤口,不用操心。” 江婷有些着急,自己和傅牧川都湿淋淋的,得找点东西给傅牧川止血。 她无奈之下,想着许楠楠和江川就在附近,不如向他们求助。 \"傅大哥,我们去我哥我嫂子家吧,他们应该能帮你止血。或者,你可以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告诉他们。\" \"我还是过去吧,不管能不能止住血,我都得走到那边。\" 他站起来时因小腿撞到石头疼痛难忍,动作有些迟缓,江婷急忙上前扶住他。 \"你带上咱们捕的鱼,现在已经受伤了,鱼不能丢了。\"他勉强笑着说道。 江婷赶紧去取鱼和渔网。 路不太好走,江婷一手提着水桶和渔网,另一手搀扶着傅牧川,终于来到江川和许楠楠面前。 第54章 未婚妻的麻烦 \"大哥,嫂子,傅大哥受伤了,伤口还在流血,你们有办法帮他止血吗?\" 江川和许楠楠回头一看,两人浑身湿透地走来,江川快步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婷答道:\"我刚才抓鱼时不慎掉进水里,傅大哥为了救我,腿撞到了石头。\" 江川看了看傅牧川的伤口,这时许楠楠也走近,从包里拿出一小瓶酒精和无菌棉。 \"我总是随身带着这些,以防万一受伤,先给傅知青处理一下吧。\" 她每次外出都会带个小包,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取用物品。 傅牧川坐下后,在许楠楠准备给他消毒时,江川接过工具。 \"让我来吧。\" 许楠楠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不想与别的男性有过多接触,几乎要吃醋了。 \"行。\" 她将酒精和无菌棉递给江川,说:\"我去附近找些止血的草药。\" 江川为傅牧川消毒完毕,许楠楠也带回了草药。江川再次接手,用手掌将草药捣成药泥,敷在傅牧川的伤口上。 他们已经没了继续捕鱼的心情,休息片刻,待傅牧川的伤口不再出血,便打算返回家中。 傅牧川行动不便,江川考虑到他与妹妹的名声问题,主动扶着他,许楠楠和江婷则负责携带其他物品。 然而,当他们抵达村子时,由于傅牧川和江婷全身湿透,不可避免地引来几位爱嚼舌根的妇女围观。 “江婷,你跟这位男知青怎么回事?你们俩都湿透了,是不是一起掉河里了?是谁救的谁啊?”几位爱嚼舌根的妇女围上来问。 江婷意识到她们不安好心,总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看到她和傅牧川浑身湿透,肯定会添油加醋编故事。 她忽然想起,刚才傅牧川救她时,两人靠得很近,脸颊不禁泛红。 旁边有人打趣:“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这样多亲密,该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咱们得准备喜糖了。” “什么喜糖?”傅牧川皱眉。救人而已,怎么扯到婚事上了? 难道救个姑娘就得负责一辈子? 他又想起救起江婷时两人确实靠得很近,但这绝不是要娶她的理由。 江婷急了,“傅大哥,别听她们胡说,不用理她们。” 她转向那几个好事者,“李大嘴,你要是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满地找牙?秦香兰,上次没教训够吗?还想挨揍?”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水桶和渔网,直接冲向秦香兰挥拳。正要对付李大嘴时,却发现他已经挨了许楠楠的打。 “再敢乱说,小心我收拾你们。” 江婷松了口气,多亏嫂子替她出头。 “嫂子,谢谢。” “跟我客气啥。” 处理完这两个好事之徒,几人继续回家。 路上,江婷又和许楠楠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事没影响她心情,但傅牧川心里却有些沉重。 他虽没越矩,可别人难免会瞎猜,万一江婷因此被人议论怎么办? 回到家,梅疏月一眼看见湿漉漉的江婷和傅牧川,随后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 “这是怎么回事?婷婷,你怎么了?” “妈,我不小心掉水里了,是傅大哥救的我。” 傅牧川感到十分内疚:“大娘,我没料到救人还会被人议论纷纷。我倒是无所谓,但婷婷妹妹可能会因此受到更多闲话。” “这……” 梅疏月一时语塞,对方不仅救了自己的女儿,还受了伤,现在反而为她的女儿担忧,还向她道歉。 “小傅,别的先别提,你自己怎么样了?” “大娘放心,只是小伤,已经止血了,没事的。” “快进屋休息吧,我让江川找件干衣服给你,婷婷你也换身衣服。” 傅牧川害怕继续待在这里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议论,于是向梅疏月告辞。 “大哥,别麻烦了,我还是回知青点换衣服吧,我的衣服都在那里,方便些,换完我就不过来了。” “这……”梅疏月有些过意不去,“小傅,本想请你来吃饺子,你又救了婷婷,这让我很不好意思。” “大娘,您别放在心上,我走了。” 说完他就往外走。 “等等。”江川拦住他,递给他一瓶药,“这是治跌打损伤的,回去涂点在伤口上。” “好的。” 两人走到门外,果然有几个好事的女人聚在江家门口,其中有个胆大的,一看见傅牧川就问:“这位知青,听说你刚才在河边救了江家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啊?” “我……我只是救人罢了。” “可是,你肯定碰到了她,哪有救人却不娶的道理?你不娶她,她没了名声,以后还怎么嫁人?” “闭嘴!”江川严厉地呵斥,他那凶狠的眼神让那个女人闭上了嘴。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多言。 傅牧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别人说他毁了江婷的名声,江家人会不会这么想? “江川。” 江川明白他的顾虑:“你什么都不用说,你救了婷婷,是我们家的恩人。那些爱嚼舌根的女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傅牧川其实也不想在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救人会有这么多麻烦。 傅牧川其实并不在意谁成为他的伴侣,毕竟婚姻是他个人的事情,旁人的看法本不应左右他的决定。然而,当听说有人议论江婷可能嫁不出去时,他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忍。 他真的应该娶江婷吗?事实上,他对组建家庭并无打算,内心充满矛盾。 他对江川说道:“你们多安慰一下江婷,别让她因这件事想不开。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 江川劝慰他:“傅知青,你不必想太多。你下水救人的行为是好事,不能因为这个牺牲自己的幸福。你有你的感情,江婷也有她的生活规划。别人的几句话不该让你们捆绑在一起。我能看出你向往自由,江婷也喜欢无拘无束,你们还是保持原来的自己,不要被此事困扰。” 傅牧川认同江川的观点,“是我的考虑欠妥。我娶不娶江婷都是小事,说不定人家江婷根本不想嫁给我。” 两人正在交谈时,大队长赶着牛车回来了。他停下车,看到傅牧川浑身湿透的衣服问道:“你怎么了?掉水里了吗?” “嗯。”傅牧川点点头。 大队长说:“快回去换衣服吧。对了,我刚把你未婚妻接来了,在知青点等你呢。” “我的未婚妻?” 傅牧川愣住了,他哪有什么未婚妻? “大队长,你说的是谁?” 这句话一出口,大队长也懵了。 “傅知青,你连自己的未婚妻是谁都不知道?” “不是我不知道,是我根本没有未婚妻。” “可是她说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她叫林如烟,已经在知青点等你了,你去看看是不是她。” “我认识她,但真的不是我的未婚妻。” 大队长摇了摇头,觉得这属于个人隐私,不便过多参与,便赶着牛车离开了。 江川对他说:“你把牛赶回家吧,它没事儿,我也不赶了。” “好。”大队长答应一声,赶着车走了。 江川送傅牧川到知青点后,便回家了。 他回到家后,江婷立刻问道:“傅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已经把他送回知青点了?” 江川点了点头:“他未婚妻来了。” “未婚妻?”江婷心中一震,连忙捂住胸口。 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人家救了她一次,她可不会因此赖上别人。再说了,她本来就没想过找对象,可为什么心里总是想着傅牧川的事? 唉,人家救了她,她当然心存感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许楠楠倒是对傅牧川的未婚妻有些好奇。傅牧川平时大大咧咧,看起来像是个自由自在的浪子,他的未婚妻会是什么样子?是来追他的吗? 她问江川:“你见过他未婚妻了吗?” “没有,但他似乎完全不知道未婚妻的事情。” “那肯定是被硬塞给他的。” 许楠楠曾扮演过恶毒女配,也经历过长辈给她安排的婚约,结果很惨烈。她已经预料到这个不受待见的未婚妻的结局了。 梅疏月惦记着傅牧川的伤势:“他没在这里吃饭也就罢了,还受了伤,我去炖条鱼,给他送些过去。” “大娘,鱼是发物,有伤口不宜吃鱼,否则可能引发炎症。” “哦,那杀只 ,这么大的恩情,咱们不能不管他,他能吃鸡肉吧?” “可以吃鸡肉,有助于补身体。” 于是梅疏月去鸡圈捉鸡去了。 知青点 林如烟刚到知青点,吴志国帮她把行李拿到宿舍。 “谢谢。” “不用谢。”吴志国显得很谦逊。 林如烟打量了一下宿舍,比她预想的更简陋,但为了接近傅牧川,也只能将就了。 她不了解炕头和炕尾的区别,就把行李放在余青青旁边。 今天天气有些凉,余青青看到她穿薄风衣、布拉吉,手上戴着梅花牌手表,就知道她背景不一般。 林如烟顾不上闲聊,放下行李就去男宿舍找傅牧川,却碰到了陈大陆。 “牧川哥呢?”她向陈大陆问道。 陈大陆在京市时就认识林如烟,对傅牧川和林如烟的事有所了解。他暗自为傅牧川担心,“说好不谈恋爱的,现在却被女人缠上了。” “老傅出去了,你先在宿舍等会儿吧。” “他去哪儿了?”她想起许楠楠也不在,“是和许楠楠一起出去的吗?” “不是,他们是前后脚走的,都去别人家吃饭。” “他们去同一家吃饭,是不是在谈朋友?” “不是,许楠楠已经有人了,就是她去吃饭的那家,不是老傅。” “那就好。”林如烟松了一口气。 “牧川哥什么时候回来?” “去别人家吃饭,现在还没到饭点,吃完才能回来吧。” “那家人住在哪里?”她想立刻去找傅牧川。 陈大陆可不敢说,要是告诉了她地址,她现在去找傅牧川,肯定会影响人家吃饭的气氛,傅牧川还会责怪他。 “我刚来没几天,老傅跟人家熟,跟我却不熟,我不知道。” “那你认识请他吃饭的人吗?” “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没法找。” 林如烟有点沮丧,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男知青有两个在睡觉,吴志国刚才还在这儿,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然可以问问吴志国。 不如去女生宿舍问问许楠楠去哪儿了,毕竟傅牧川和许楠楠去了同一家吃饭,知道了许楠楠的去向,也就知道傅牧川的去向了。 她走出男生宿舍,恰好看到余青青在院子里,便上前询问。 “你知道许楠楠的对象家在哪里吗?” “许楠楠的对象?”余青青皱眉,林如烟跟许楠楠的对象有什么关系?又跟许楠楠有什么关系? “你跟许楠楠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提到许楠楠,林如烟想知道她在知青点的人缘如何:“你跟她关系好吗?” 余青青轻蔑一笑,“我和她关系不好,我最讨厌的就是她。” 林如烟仿佛找到同盟般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和她曾经有过矛盾,她就是个骗子。” 余青青还想补充说许楠楠是黑五类的时候,砚舟正欲回应。 这时,傅牧川从外面回来。林如烟一见到他就顾不上余青青,快步走向他。“牧川哥。” 傅牧川立刻皱起眉头,似乎看到什么让他厌恶的东西,“你怎么来了?” “我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你不是来当知青的吗?莫非……” “我是为了能陪在你身边,才选择来这里当知青的。牧川哥,你下乡了居然没告诉我,我知晓后马上就赶来了。” 傅牧川感到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你就认为自己是我的未婚妻了?” “是啊,牧川哥,我家本打算去你家提亲的,可你却下乡了。我喜欢你,想成为你的伴侣。” 傅牧川掏了掏耳朵,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林如烟脸皮之厚。 他脸色阴沉地警告道:“你想在这里插队,我不反对。但我告诉你,别再以我的未婚妻自居,最好别让人知道我认识你。” “牧川哥。”林如烟没想到傅牧川对她竟是这种态度,“牧川哥,你不该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什么了?” 傅牧川急得直想抓头发,“你好不好跟我没关系,我要说的是,这辈子我都不打算结婚,你找别人吧,别来找我。” “牧川哥。” 傅牧川烦得转身要回宿舍,却被林如烟喊住,“牧川哥,傅爷爷给你写了信,我带来了,你看一下。” 傅老爷子对傅牧川来说仍有分量,傅牧川停下脚步,林如烟赶紧进屋取信交给他。 傅牧川拆开信,里面是傅老爷子的嘱咐,要他在乡下好好照顾林如烟,别让她受委屈。 傅牧川十分恼火,他爷爷不是自己的爷爷,而是林如烟的爷爷。 第55章 想法 他对林如烟说道:“我爷爷让我照看你,不过我不会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但我不能保证一定帮你解决。另外,我再说一次,我们只是老乡关系,不是未婚夫妻。如果你想嫁给我,除非你出家当尼姑。”说完,他将信再次塞到林如烟手里,转身回屋。 陈大陆注意到他浑身湿透了,“你不是去江家做客了吗?怎么全身都湿了?” 他摇摇头,“不小心掉河里了。”算了,还是别说江婷的事情了。 陈大陆笑得前仰后合,“老傅,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会掉进河里?我实在难以相信。” “信不信由你。”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开始换衣服。 林如烟被傅牧川拒绝后心情低落,回到宿舍时余青青立刻迎了上来。 “林知青,有件事想告诉你。” 但林如烟什么都不想说,除了傅牧川,她不愿听别人讲话,便对余青青表示:“我现在状态不好,别跟我说话。” 于是她默默坐在炕上。 余青青见状,决定改天再谈许楠楠的事情。 江家 江川负责处理鱼,江淮负责宰鸡。 这次捕捞的鱼数量不少,吃不完,他们留下两条炖煮,其余的梅疏月和许楠楠一起腌制起来。 梅疏月看着许楠楠熟练的样子,不禁感慨:“楠楠,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其实我就是个吃货,平时跟着我妈学了不少烹饪技巧。” 梅疏月一直不清楚许楠楠的家庭背景,也从未听她提及,直到现在,她甚至不知道未来的亲家是做什么的。 她心想,既然提到了许楠楠的父母,总该问一下近况。可她对许家的情况一无所知,担心对方家庭出身不好,会被嫌弃。 于是问道:“你爸妈在家还好吧?” “挺好的。” “工作忙吗?” “挺忙的,但也不是特别忙。”许楠楠随口应付。 梅疏月忍不住继续追问:“你们家里有几个孩子呀?” “就我一个。”许楠楠无法凭空变出兄弟姐妹,只能如实相告。 “你父母居然同意你下乡?独生子女不是不用下乡吗?”她急忙补充道,“你别多心,要是你不来,我家阿野可能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对象。” “我想来就来,我爸妈管不了我。” 许楠楠觉得解释太费劲,真想立刻坦白一切。 不过,再观察一阵子吧,要是她和江川不能长久,公开的事情反而会更麻烦。 梅疏月没有再继续问,两家家长见面的事还得等许楠楠和江川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江川先把宰好的鸡炖上,刚出锅便先盛了一些出来。 江婷积极地接过饭盒:“我给傅大哥送过去吧。” “还是我去吧。”江淮接过饭盒,对江婷说:“我们知道你想感谢傅知青救你的恩情,但现在外面有人在说你的闲话,你最好少往他那里跑。” 江婷心中惦记着傅牧川,听到二哥的话,决定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再被人议论闲话倒无所谓,但她不想耽误傅牧川找对象。 “好吧,二哥,你去吧。” 将饭盒递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空落落地。 江淮提着饭盒来到知青点,将饭盒交给傅牧川:“傅知青,谢谢您救了我的妹妹,还因此受伤。我妈杀了一只鸡,肉还热着,您快趁热吃了。” “大娘真是太客气了。”傅牧川拿出自己的饭盒,把肉倒进去,然后问江淮:“江婷现在怎么样?” “她没事,挺好的。”为了让傅牧川安心,他说:“刚刚还想过来给您送肉呢。” “她没事就好。” 许楠楠离开江家后,江川又到牛棚给那三个人送了些肉,让他们感动不已,不知如何表达感激。 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本想看看江川的未婚妻是谁,但一进宿舍就见到林如烟。 宿舍里仅有林如烟一位新知青,显然她就是傅牧川的未婚妻。想到这一点,她默默为傅牧川感到遗憾。 林如烟终于见到许楠楠,开口叫道:“许楠楠。” 许楠楠冷淡回应:“有何贵干?” 林如烟走近说:“我想告诉你,我外婆已经开始不喜欢你了。虽然这次她给你寄了东西,但你别指望以后还有这种好事。” 许楠楠并不在意那些东西,但听到林如烟提到关老太太不喜欢她时,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知道林如烟不想她和关老太太有联系,甚至可能故意说谎气她。但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和关老太太纠缠。 “关奶奶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毕竟只是见过一面,我很感激她到现在还记得我。”许楠楠补充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那也没所谓。”林如烟不甘心,又去找傅牧川,但他躲着不见她。于是,她回到宿舍找余青青聊天。 为了打发时间,许楠楠取出纸笔,打算写点文章,或许能赚些钱,将来需要用钱时也能有个合理解释。上次她给莫无畏寄了稿件,如果收到汇款或现金,自然需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当她拿出纸笔时,王疏月和卢星晚围了过来。 “楠楠,你在写什么?” “闲来无事,随便写个小故事试试,看看能不能赚点零花钱。” “楠楠,你会写稿子啊,真是全才。”王疏月赞叹道。 这引发了某些人的嫉妒,但她们也不完全相信许楠楠真能赚钱。 “我家是京市的,听人说这钱可不好赚。”林如烟说道。 许楠楠保持冷静:“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你觉得难是因为你不擅长,我不觉得难。” “你这话好像你写过似的,该是不会通过吧,不然你怎么会觉得很难呢。”林如烟不服气地反驳。 “我没写过,只是听别人说起。”许楠楠注视着她说道:“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些不服气,要不你也试着写一篇?看看能不能完成。” 林如烟没有接过递来的笔,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我不愿意写。” “看来你是真的写不出来,才故意这么说。”许楠楠笑着回应。 “谁说的?我不仅能写,还能靠它赚钱。”为了不让许楠楠小瞧自己,林如烟强词夺理。 这时,孟芹提议:“那许知青和林知青就一起写吧,谁赚到稿费,谁请客。” “好,那就试试。”林如烟立刻起身去接许楠楠手中的笔,然而许楠楠将笔收回,“我还得用呢,你自己去找别人借吧。” 于是,林如烟转向傅牧川,他没有多余的笔,最后陈大陆将自己的笔借给了她。 回到宿舍后,林如烟趴在桌上准备开始写作,却不知该如何落笔。看到许楠楠已经开始书写,她心中更加慌乱。 无奈之下,她想起了在校时写的作文,凭借记忆拼凑了一些内容,再加上自己的虚构,不管写得好不好,她都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完成就好。 其他知青只是偶尔瞥一眼,并未过多关注,毕竟每个人的作品都是个人创作,不宜干涉。 晚饭前,许楠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稿件,并给自己起了个笔名——青柳,或许是受到莫无畏的影响,她随口取了这个名字,写在稿纸下方后便收了起来。 林如烟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她对许楠楠说:“希望能顺利通过。” 许楠楠扬起眉毛:“希望能如此。” 余青青看不惯许楠楠的态度,便偏向林如烟:“我觉得林知青一定能通过审核,还能拿到稿费。” 林如烟被逗笑了:“谢谢余知青,等我拿到稿费,一定请大家吃糖。” 许楠楠没有回应,林如烟是否能过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天气转晴,阳光十分强烈,地面积水已经蒸发了很多。到了傍晚,外面道路的泥泞状况有所改善,泥土路两侧也被踩出了两条平坦的小径。 江婷下午一直心神不定,脑海里总浮现出傅牧川的身影。吃完晚饭后,梅疏月在屋内制作香包,江淮在学习,江川则在做小板凳,而江婷拿着手电筒准备偷偷出门时,被梅疏月发现并叫住。 \"婷婷,现在都这么晚了,外面路又不好走,你这是要去哪里?\" 江婷坦白道:\"妈,傅大哥受伤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想去看看他。\" \"你还去?!\"梅疏月拦住她,\"不是说不去了吗?小心别人背后议论。\" \"妈,我不怕,我只是不想欠他的情。\" \"傻孩子,你这样反而会让人误会。你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别耽误别人。\" 江川也来到跟前:\"他未婚妻都已经来了,你还是别去了。\" 江婷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那我去看看我嫂子吧。\" \"天都黑了,别去了。\" 江川提议:\"你想你嫂子的话,我可以把她叫来。\" 江婷点点头,\"我们一起过去吧,顺便看看傅大哥。\" 江川和梅疏月似乎都明白江婷的心思,不过是太过关心自己的救命恩人罢了。 梅疏月叹了口气:\"去吧,有你哥陪着你,而且现在是晚上,那些爱说闲话的人也看不到你们。\" 兄妹俩出门不久便到了知青点。江川留在院子等,让江婷进去叫许楠楠,并多看了女宿舍一眼,果然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知青,应该是傅牧川的未婚妻。 许楠楠见到江婷问:\"你怎么来了?\" \"我大哥在外面等,你也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出来时,林如烟好奇许楠楠找的对象是谁,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中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由于光线昏暗,她无法看清他的脸,但可以看出是个英俊非凡的人物。 许楠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样的对象,确实让林如烟刮目相看。 不过,她并不羡慕许楠楠,因为她有自己的傅牧川。 傅牧川不仅外表出众,家境更是远超这些普通出身的人。 余青青走出来,小声对林如烟说:\"我想上厕所,但我害怕黑的地方,能陪我去吗?\" 林如烟看出余青青和许楠楠关系不太友好,便爽快答应:\"好啊,一起去吧,我也怕黑。\"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厕所,边走边低声交谈。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许楠楠带过来的那个男人?\"余青青问道。 \"看到了,怎么了?\" \"你觉得他长什么样?\" \"长相嘛……\"林如烟本想说江川是那种顶级男人的模样,但想到他是许楠楠的对象,便改口道:\"也就一般般,没什么特别的。\" 余青青听出了她的敷衍,直接说道:\"抛开长相不说,他可是个地主家的后代。\" \"地主家的后代?\"林如烟对江川的印象迅速恶化,从之前的轻视变成了真正的鄙夷。 \"地主家的孩子,即使长得好看又能怎样?注定一辈子抬不起头。看来许楠楠找对象就只看外表。\" \"唉,她看谁的脸啊,自己也不是清白出身,两个人都一样。\" \"什么意思?你是说许楠楠家底也不干净?\" \"当然,她家是资本家,属于黑五类。\" \"黑五类?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从小就是同学,她家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林如烟仿佛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同时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她想起外婆总想和许楠楠来往,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外婆,外婆一定会疏远许楠楠,甚至厌恶她。 \"她是黑五类,那她父母呢?\" 她突然提到许楠楠的父母,是因为想起了关玉蓉曾经说过的话,于是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她父母在哪里,估计已经被下放到乡下了,具体哪里不清楚。随他们去哪儿,反正都在牛棚里受罪。\" \"难道没人把这个事情告诉大队干部?如果他知道,许楠楠还能在这里安心当知青吗?就不会有人惩罚她吗?\" 厕所外,林如烟和余青青站在一处,这里只有一个坑位,但她似乎并无入内的打算,反而兴致勃勃地想要找余青青谈论关于许楠楠的事情。 第56章 照顾 余青青同样没有急着上厕所,她也想找机会贬低许楠楠,于是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藏在墙角,余青青低声说道:“我曾告诉别人她是黑五类,可没人信我。而且现在,她可是大队长面前的红人,谁也动不了她。” 林如烟眼神微动:“一个黑五类知青,竟然没人敢动,我们可以查查她的档案,不就知道她的真实背景了吗?” 余青青眼睛一亮:“怎么查?” “向上级举报她,让知青办调查,肯定能查出些什么。” 余青青喜形于色,她正为如何对付许楠楠发愁,现在有人提供了好办法。 “咱们明天就去举报。”余青青提议。 林如烟心里暗喜,她一直想看许楠楠倒霉,有余青青出面就够了,无需自己动手。 “我明天没空,你去吧。” 让许楠楠栽个跟头,去农场锻炼也不错。 许楠楠离开后,她外婆将无处寻她。 余青青答应:“行,我去就我去。对了,白天你说许楠楠是骗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骗了我外婆,哄得外婆对她格外喜爱,还经常寄东西给她,甚至要去探望她。她的手段太厉害,连我外婆都没看穿。” “那你一定要阻止她继续接近你外婆,她这么狡猾,别让你外婆被她蒙蔽了。” “蒙蔽!” 林如烟心中一颤,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她终究只是个外人,我绝不会让她接近外婆。” 两人说完后,分别进了厕所。 院子另一侧, 许楠楠找到江川:“你们这时候过来,是有事吗?是大娘她……” “我娘没事,是婷婷想你了,所以让我带她来找你。” 许楠楠看着江婷,见她目光一直往男知青宿舍的方向瞟,便问:“婷婷,是想我了吗?” 江婷转过脸,一向直爽的她不太擅长撒谎,说话有些结巴:“是……是的。” “那去你家坐会儿吧。” “好啊。” 然而,江婷的目光却转向了男生宿舍的方向,见傅牧川迟迟没有出现,便轻轻拉了下江川的衣服:“大哥,你能去看看傅大哥怎么样了吗?” 许楠楠又把视线投向江婷:“婷婷,是不是特别想我,特意来找我的?” 江婷不愿在江川面前说实话,依然嘴硬道:“嫂子,我是真的很想你。” “好吧。”许楠楠也没打算揭穿她。 江川走进男生宿舍找到傅牧川:“你的腿好些了吗?” 傅牧川正坐在屋里看书,连忙掀开裤腿让江川看:“已经止血了,抹了药后好多了。” 江川点点头,知道傅牧川的伤没什么大碍,这下可以回去跟妹妹交代了。 “行,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傅牧川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江婷,正站在那里,似乎在跟许楠楠说话,像是来找许楠楠的。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江婷几次回头看向傅牧川,而许楠楠感到有些闷,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 “好主意。” 他们刚要走出门时,江婷忽然跑到傅牧川窗边看了一眼,发现他腿上的伤势依然 在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恰在此时,傅牧川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神,冲她笑了笑,江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手后,快步回到江川和许楠楠身边。 “大哥,嫂子,咱们走吧。” 江婷感觉心跳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等他们离开后,林如烟和余青青才从厕所方向走过来。 夜深人静时,江家又多了一个失眠的人。 江婷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傅牧川的身影。 他让她教包饺子,他把她从水里拉上来,以及他在知青点对她微笑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 不知不觉间,她抱着枕头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渐渐入睡。 第二天,许楠楠打算骑车去趟县城,吃完早饭后,她推着车出门了。 林如烟注意到许楠楠的动向,猜测她是去邮局寄稿件,自己也想去,而余青青则计划前往县城知青办举报许楠楠,三人便决定同行。 在离开知青点之前,林如烟终于在院子中找到了傅牧川。他因受伤不便久待室内,便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读书。林如烟走近时,发现他右腿有伤,虽已包扎结痂,但并非新伤。她忽然想起傅牧川昨日浑身湿透的模样,不禁疑惑他昨日究竟经历了什么。 “牧川哥,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昨天看你全身都湿透了,是不是去做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与你无关,别多问。” 林如烟蹲下查看他的伤口,“你受伤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你受伤让我很心疼。” 傅牧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想心疼就心疼吧,我管不住你,但我有权保持沉默。” “牧川哥,你为什么总对我避而远之?至少先把我当成妹妹也好啊,这样可以多些接触,以后再说感情的事。” 傅牧川摇头拒绝,“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有任何牵连。我要看书了,请别打扰我。” 林如烟有些生气地站起来,正欲继续争辩,余青青已来到近前。 “林知青,咱们该出发了。” “牧川哥,我们去县城,要不要帮你带点东西回来?” “不必了,我什么都齐全。” 林如烟觉得无趣,便随余青青一起上了牛车。途中,余青青见到大队长,上前寒暄。 “大队长,今天怎么是你赶车?那江川小子呢?” 大队长对江川印象不错,批评道:“他家虽出身不好,但你说话也别总叫他‘狗崽子’。江川为村子做了不少贡献。” 余青青心中暗自思量,按理说黑五类应该是全村人针对的对象,但大队长却在护着江川,她下意识地往其他方面联想。 她想起梅疏月虽已四十出头,但仍风韵犹存,猜测两人之间或许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林如烟试探性地问大队长:“大队长,如果咱们知青点里有黑五类会怎样?” 大队长疑惑地猜测哪个知青可能是黑五类,目光无意间扫过余青青,随即摇头:“我不清楚,知青都是上面分配的,应该都没问题。我只负责安置他们并安排工作。” 林如烟随意聊了几句后意识到,离开村子后自己似乎成熟了不少。 大队长还在等人,三人继续等待。林如烟忽然羡慕起许楠楠有自行车,可她没有票,正考虑让关家寄票时,江川骑车经过。 大队长叫住江川,问:“你这车是自己做的?” 江川点头。 大队长笑着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弄一辆,这样省不少钱呢。还挺结实。”他又拍拍自行车,“什么时候凑齐零件,叫我一声。” 江川应允。 林如烟也动心了,想着用旧零件组装,当天就能去县城买材料。她请求江川帮忙组装,但江川本能拒绝非未婚妻的请求,“你是傅知青的未婚妻,找他去吧。” 说完,他骑车离去。 林如烟愤愤不平,一个地主后代竟无视她的请求。她已将许楠楠视为对手,不自觉对比,总觉得哪里不如人家。 许楠楠来到县城邮局时,正好是开门时间。她寄出自己写的文章后,打算去找,却在胡同拐角意外碰到了曾与她有过矛盾的唐玉甜。 唐玉甜身旁站着两个魁梧的男人,一个是她的表哥狂龙,另一个是她父亲的手下飞虎。唐玉甜立刻指向许楠楠,对二人说道:“表哥,虎子哥,就是这个女人故意针对我,害得我丢了邮局的工作,还被我爸责骂。你们得帮我出这口气!” 狂龙和飞虎都不是善类,不仅不拒绝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反而以此为乐。他们见许楠楠貌美,心中起了邪念,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这里四下无人,他们的胆子愈发嚣张。狂龙说道:“小姑娘,你胆子不小,竟敢惹我表妹,我这个当表哥的岂能坐视不理?看你柔弱的模样,我不忍心动手,只要你认错并向我表妹磕头,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他心里清楚,这么漂亮的女孩绝不会轻易放过,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飞虎也紧盯着许楠楠,眼神中透露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许楠楠镇定自若,从自行车上下来并将车停在一旁。 三人见状,不禁狞笑起来。狂龙对唐玉甜说:“瞧,人家都要给你磕头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唐玉甜仰起头,露出得意的表情,搓了搓手,锐利的目光直视许楠楠。 她身为一位老板千金,却被许楠楠欺负,怎能容忍这般侮辱而不报复? 许楠楠将车停稳后,一步步走向唐玉甜。 唐玉甜立刻扬起下巴,更加傲慢地注视着许楠楠。 许楠楠走近至距离约一米处,突然抬腿用力一踩,正中唐玉甜肩头,让她毫无防备地跪倒在地。紧接着,许楠楠连续甩出几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对方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此刻的唐玉甜完全懵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该受惩罚的是许楠楠,可现在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狂龙与飞虎目睹这一幕,见许楠楠行事完全超出预料,不仅没有表现出预期的弱势,反而主动攻击,急忙冲上前试图阻止。然而,许楠楠轻松将唐玉甜撂倒后,转而对付这两人,不过短短几分钟,狂龙便趴在原地动弹不得,飞虎更是连爬都艰难,彻底领教了她的实力。 唐玉甜也吓得不轻,连自己的表哥们都不是对手,她更无计可施。许楠楠虽只是借此活动筋骨,但对方的挑衅无疑浪费了她的时间和精力,因此索要赔偿合情合理。 她首先走向狂龙,要求交出所有值钱物品,包括现金。狂龙起初试图辩解,却立刻遭到两记耳光警告,最终乖乖照做。随后轮到飞虎,他主动掏出随身携带的财物以示顺从。至于唐玉甜,许楠楠将她的口袋搜刮一空,还拿走了那块进口手表,随后带着战利品骑车离开。 唐玉甜愤怒至极,发誓一定要报复。首要任务便是查明许楠楠的身份背景,可惜上次在邮局时因冲动未留意信封上的地址,错失良机。 必须想办法查明 。 三人受伤后勉强站起来,准备去包扎伤口。刚出门,唐玉甜就被一位骑自行车的帅气青年吸引住了。他骑车时双腿修长,看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容貌更是出众。 唐玉甜不由自主地盯着他,追上去喊道:\"同志,请停一下!\" 江川回头看到一个脸部红肿的女人叫自己,皱眉停下,问:\"什么事?\" 唐玉甜被他的外貌迷住,没回答。江川蹬车上路,唐玉甜才回过神,又喊了几声,却忘了问名字。 江川进入一个小院,里面有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和一位老太太。寒暄后,老太太外出拾荒,江川和男人进了屋。 \"乔伯,最近如何?\" \"不错。\" 乔伯递茶,问:\"进展怎样?\" \"已潜入内部,但要确认武器的具体藏匿地点还需时间。\" \"他们会藏得很隐秘,只要九月底前找到,别让他们运到凌市就好。要是运到京市就麻烦了。\" \"明白,乔叔,一定尽力而为。\" 距离国家成立周年还有两个月,每逢此时,特务活动频繁,策划针对京市庆典的各种破坏,目标是制造大范围混乱并刺杀高层。 他们得知内部线报,在这三省交界的城市有一个武器集散地,也是转运点。他们会从各地收集武器,经此转运至京市,实施破坏行动。 必须阻止这些武器外流,避免敌人制造麻烦。线人提供的信息有限,不清楚武器的具体藏匿地点,也未给出相关人员名单,只能尝试自行寻找。 “与你一同行动的还有其他人,不过我不清楚他们的身份,组织也不会让我们了解,一切都要小心。” “嗯。乔伯,这些年多谢你对家人的默默关照。” 乔余年笑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你隐退四年,为组织做出了贡献,组织自然要照顾你的家人。” 第57章 医者自医 这也是沈孟安、沈良田多次陷害江家却未能得逞的原因。 其实江川十几岁时就认识了乔叔,跟随他清除了一些特务,才得以摘掉帽子,接受特别培训,参与秘密任务。 此次任务在他的故乡展开,因此顺理成章地让他回家乡,以便陪伴家人。 江川与乔余年交谈后离开。 许楠楠在县城转了一圈,发现一条胡同里进出的人不少,进去时大多空手或只提空篮子,出来时却都带着东西。 她推测那里面可能就是目标地点。 她并未急于进入,而是四处寻找更合适的交易地点。 不知不觉来到一家废品站前,远远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走出,仔细一看竟是江川。 江川到废品站干什么? 或许没注意到她,还没等她喊他,他已经骑上车离开了。 她没太在意,继续寻找交易地点。 最终在郊区发现一片茂密树林,过去查看后发现虽然树木繁密,但林间有路,非常适合交易。 决定就在这里。 许楠楠骑车返回目标区域,在别人没留意时将车收进空间,随后向一位大妈打听,确认里面确实是目标地点。 她转身回到秘密地点,乔装改扮成安市的老赵模样,背篓里装着玉米、大米和小麦的样品,离开空间。 刚到入口处,她就向守门的交了三毛钱,得以进入。但因为她直奔老大而来,又拿出五毛钱请求守门的帮忙引荐。“其实我是来找你们老大的,能不能麻烦您帮忙介绍一下?”守门的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好!”守门的一时愣住,本以为她会讨价还价,没想到她直接付了一块钱,不禁心生敬佩:“果然来谈生意的,出手阔绰。”随即告知她老大的所在位置。 “见到老大我该怎么称呼他?” “他姓唐。” 许楠楠背着粮食来到里间,发现这里的情况和安市差不多。为了顺利与老大谈生意,她先向几位卖粮的小贩打听本地粮价。根据守门人的指引,她走到两扇黑色铁门前,敲了五下门,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人正是狂龙,他脸上缠着胶带和纱布,一只眼睛被遮住,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时许楠楠才知道,狂龙是老大的手下。 狂龙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充满威胁。 “何事?” “我找你们老大。” “找老大有何贵干?” 许楠楠看他啰嗦,恨不得再给他几拳。 “想和他谈笔生意。” 唐金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让她进来。” 狂龙让开路,领着许楠楠进入并关上门。 更让她意外的是,里面竟出现了两个“熟人”——飞虎和唐玉甜,后者正腻在唐金德面前撒娇。 “爸爸,那个女人把我们打得好惨,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唐金德摆摆手,“有人来了,先别说这个。” 唐玉甜这才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人。仅仅一眼,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来人不算很高,体型也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张脸和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深深吸引了她,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 许楠楠也在打量她,尽管惊讶于她是唐金德的女儿,但她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过多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唐玉甜。 两人对视,或许是唐玉甜的目光太过明显,许楠楠突然觉得像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不过,唐玉甜才是那个“王八”。 她并没有真的“对上眼”,依然是她自己。 许楠楠收回目光,对唐金德说道:“唐老板,我开门见山,我是来找您谈生意的。” 只要这个人愿意合作,她不在乎他是谁的爸爸。 唐金德也忽略了唐玉甜的表情,严肃地说:“既然想跟我做生意,应该带了样品,先让我看看样品。” 他们这个行业没有太多废话,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你出我买,只认货,只认钱。 许楠楠从背后放下背篓,放在唐金德面前,让他查看里面的粮食样品。 唐金德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粮食质量上乘,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好的粮食了。 他问许楠楠:“报下你的价格。” 许楠楠说:“唐老板,您也看到了粮食的质量,我给小麦四毛,玉米两毛,大米四毛。” 这个价格比外面供销社的零售价高出一倍。 唐金德沉思片刻,“有点贵。” “如果唐老板觉得贵,我可以去别家。” 说着,许楠楠准备背起背篓离开,唐玉甜赶忙拉了下父亲的胳膊,不想让他放许楠楠走。 唐金德随即叫住了许楠楠:“等等。” 她停下脚步,完全是冲着许楠楠手里的粮食来的,而不是因为唐玉甜。 许楠楠几乎猜到他会这么做,便停了下来。 “唐老板,如果你同意按我说的价格交易,咱们就可以合作。这个价格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不会再让步了。” 唐金德勉强答应:“好吧,那就按你说的价格成交。” 实在是因为许楠楠提供的粮食质量确实很好,如果数量够多的话,一定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你有多少货?” “每种各一万斤。” “好,交易时间和地点由你决定。” “今晚十二点,县城那边的树林,你觉得合适吗?” “可以。”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好。” 许楠楠正准备离开时,唐玉甜拦住她问道:“请问,您贵姓大名?家住何处?” 许楠楠早已看出唐玉甜不仅卑劣,还十分轻浮,显然是被她扮演的老赵吸引了。 她转过身说道:“我姓赵,大家都叫我老赵。至于住址,就不方便说了。” 唐金德假装训斥唐玉甜:“我们这里的规矩,不该对客户问这么多。玉甜,别再问了。” 许楠楠:“唐老板,告辞了。” “赵大哥,等等。” 唐玉甜追上去,站在许楠楠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许楠楠下意识后退,目光看向别处:“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既然没事,就让人家走吧。”唐金德说。 这次许楠楠没有理会唐玉甜,直接走出去。 唐金德朝飞虎使了个眼色,飞虎也跟着出去了。 唐金德笑着问唐玉甜:“是不是看上那位男同志了?” 唐玉甜有些不好意思:“爸,您都发现了,还问我。” “玉甜,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 “爸,如果以后他和您合作多了,我多和他接触,说不定能给您找个好女婿呢。” “江湖险恶,我可不敢抱这种希望,你也别做美梦。” 许楠楠离开后,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她并未急着回到空间换装,而是绕了几圈,藏了起来,等到飞虎靠近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朋友,你该知道江湖上的规矩,这样悄悄跟着我不太妥当啊。” 飞虎没料到自己的行踪已被察觉,急忙解释说:“赵兄莫怪,我不是在跟踪你,只是恰巧路过。” 许楠楠并未打算揭穿他,只要他自己清楚就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果然,飞虎没有再尾随她。走了很远,背后也没见到飞虎的身影,看来他已经返回了。 许楠楠找个地方进入空间,换了装扮,取出自行车,骑上后离开。 与此同时,余青青与林如烟到达县城,一起前往邮局。林如烟寄出稿件,余青青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妈,给我寄点钱吧,我现在手头紧,而且那个许楠楠还总是刁难我……好的,你们得尽快来看我。” 林如烟也想给家里写信,告知关老太太关于许楠楠家庭背景的问题,但电话无人接听。 由于家中其他人都在工作,禁止在上班时谈论私人事务,她便向邮局工作人员购买了纸笔,写下一封信,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重点提及了许楠楠的家庭状况。 写完后,她注意到窗边摆放着几份报纸样报,随手拿起一份《新花日报》翻阅,觉得乏味,便放回原处,又拿起旁边的《东南日报》。刚读了几句,她就被吸引住了,作者署名为白杨,显然是笔名,她决定买下这份报纸回去细读。 问清单份报纸的价格后,她付了一毛钱带走报纸。 随后,她们一同去了供销社购物。 离开供销社后,余青青提议一起去县知青办。 “如烟,我不知道知青办公处在哪,我们一起去吧。” 然而林如烟突然捂住肚子说:“青青,我肚子疼,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 于是余青青独自前往知青办,进门后对工作人员说道:“同志,我来举报一个人。” 知青办副主任坐在大办公室内,目光扫向余青青,问道:“你是谁?举报谁?” “我是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的知青,名叫余青青。我要举报同队的知青许楠楠,她出身资本家家庭。” “资本家家庭?具体说说她的背景。” 副主任随即拿起笔,准备记录。 “许楠楠的老家是俞省安市,她家祖上是资本家。虽然她父母已被下放,但她却能安逸地待在我们大队,我请求组织调查她,将她送到合适的地方,以免她影响我们的知青集体。” “她父母的名字你知道吗?” “她父亲叫许鹤轩,母亲叫方念初。” 副主任将余青青所说的信息详细记录下来,“我们会联系安市核实情况,过几天会有结果。” 余青青确信这次许楠楠难逃责罚,结果一出,许楠楠很可能就会被送往农场。 许楠楠原本打算回大队,忽然想起江川曾工作过的废品站,便想进去看看有什么可捡的东西。 她推车进站,没见到人,只见一堆堆废品。 “有人在吗?”她喊道。 屋内,乔余年正用银针在郑林慧背上比划,“这个穴位我真不敢扎。” 郑林慧一把抢过银针,“别胆小,跟老师睡就能学会。你跟我这么久,连穴位都找不准。” “我又没学过,担心扎错,那可麻烦了。” “太笨了。” 郑林慧只好自己扎针,但背部看不到,又怕扎错穴位,反而更糟。 这时,他们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我去看看。” 乔余年出门,看见一个推车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什么事?” “大爷,我在您这儿找些糊墙的旧报纸。” 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喊,他急忙对许楠楠挥挥手:“行,你去找吧,找到了叫我一声。” 随即快步返回屋里:“老太婆,你怎么啦?” “疼呗。” 许楠楠原本打算找东西,听到屋内的 声,便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只见一位老太太紧握银针,却迟迟不敢下手。 由于擅长针灸,她走进屋内。 “大娘,您背痛是因为不敢给自己扎针。” 郑林慧点点头:“后背看不见穴位,怕扎错位置,年纪大了也不敢乱来。但我这背啊,真疼得厉害。” “大娘,我刚好会针灸,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 “你会?” 郑林知、夏乔和余年都惊讶地看着许楠楠,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懂得针灸。 郑林慧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学过这个?” “嗯,学过一些,但保证不会给您扎错。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讲讲我的穴位,或者先在我自己身上试试。” 她走近郑林慧,指着自己手掌上的几个穴位解释:“这是劳宫穴,针灸或按摩此处能调理心悸、心痛、癫狂和癫痫;这是合谷穴,针灸或按摩这里可以缓解头痛、牙痛、腹痛等症状;还有少府穴、鱼际穴、神门穴……” 郑林慧听完许楠楠的讲解十分满意,“小丫头,你年纪轻轻,懂得还真不少。我们这些医生常言‘医者不自医’,给别人看病行,自己生病了却治不了。” “大娘,我可以帮您。” 郑林慧笑了笑:“你能帮忙当然好。” 但乔余年担心许楠楠只是理论派,实际操作可能不行,那样会对郑林慧的身体造成伤害。 “小丫头,你的理论说得不错,但理论和实践终究不同。我跟着老头子这么多年,他也经常给人治病,但我啥都没学会。小丫头,你真的专业吗?要是扎不好,我老伴儿可要遭罪了。” 他伸出手臂说道:“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好意,但为了安全考虑,你可以先在我身上试试针,觉得没问题了再给我老板扎。” 许楠楠被乔余年的举动深深触动,笑着回答:“大爷,看得出来您很疼爱大妈,你们一定很幸福。请放心,我绝不会乱来的。不过,为了让您信任我,我不扎您的胳膊,而是扎我自己。” 第58章 感谢之意 她从郑林慧手中接过银针,分别刺入了自己的合谷穴和神门穴。 郑林慧看到她操作娴熟、穴位准确,不禁点头称赞:“不错,非常不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无法相信这么年轻的姑娘会有这般熟练的针灸技术。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我扎几针吧。我的后背经常痛得厉害,如果能缓解一些,那就太好了。” 许楠楠将自己手上的银针取出,然后开始为郑林慧施针。 “老乔,你到外面守着吧。” 乔余年担心许楠楠出意外,迟迟不愿离开。 郑林慧说:“你什么都不懂,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出去吧。” “那好吧。” 乔余年无奈地走了出去。许楠楠笑着对郑林慧说:“大妈,您和大爷看起来感情很好。” 郑林慧也笑了:“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这样夸我们,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和老乔结婚这么多年,他平时还是很听我的话的。” 许楠楠心想,郑林慧以前应该是个医生,父母还不知道她懂得医术,等他们知道了,可以说成是郑林慧教会她的。 “大妈,您以前在哪里给人治病?” “以前?说到这个……”郑林慧回忆起自己做教授的日子,没有隐瞒地告诉许楠楠,“在学校教学生医学知识,也在医院给人看病。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学生们开始排斥这个行业,为了避免麻烦,我主动退出了这一行。表面上看是顺应形势,实际上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说实话,就算我不主动放弃,早晚也会被人举报,还不如选择隐姓埋名,只要我不露面,大家也就慢慢把我遗忘了。” “大娘,您真是位充满智慧的人。” “可我心里始终有些不甘,要是还能继续为那些需要我的病人治病,把我的专业知识传给下一代,让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发扬光大,也好过窝在这里。” “大娘,或许有一天这种局面会改变,您又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郑林慧摇了摇头:“以前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不这样想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已看开,也没什么雄心壮志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和老乔一起生活也挺好。” 许楠楠已经为郑林慧准备好了针,“大娘,我去外面找些糊墙的报纸,时间到了就回来给您取针。” “好好好。” 许楠楠出去后,乔余年赶紧进屋查看郑林慧的情况。 许楠楠通过意念与空间里的团子交流,【团子,你要帮我找找宝贝哦。】 【那是自然。】 乔余年和郑林慧都没注意到她,她就在废品站随意走动寻找,等团子开口了,她才停下。 找了很久,团子都没说话。 【团子,你是不是睡着了?】 【不是的,楠楠,这里好像没什么好东西。】 许楠楠并不觉得奇怪,不是每个废品站都有好东西。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对老夫妇屋里可能藏着宝贝。】 “噗!” 许楠楠差点笑出声,原来那些宝贝早就被乔余年和郑林慧收拾到屋子里了。 【那算了,我们不找了。】 她在纸堆中随便看了看,拿了两张旧报纸,在一堆碎瓷器中找到了一个有小缺口的青花瓷碗。 【团子,这个洗干净了给你当狗盆。】 团子也不在意,在空间里点了点狗脑袋:【好呀,楠楠,只要有肉吃就行。】 这话说得许楠楠有点愧疚,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给团子做过好吃的呢。 空间里虽然有锅却没有食材,她就挑了些断掉的桌椅腿当柴火烧。 该为郑林慧取针了,她回到屋内,从郑林慧背上拔下那些银针。 “大爷,大娘,没什么别的事,我该回去了。大娘的背痛问题,等下次我回来再帮您针灸,应该不用多久我就会再来。” 即使不是为了工作,也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许楠楠正要离开时,郑林慧朝乔余年递了个眼神,乔余年便喊住了她。 “小姑娘,等等。” “怎么了,大爷?” 乔余年走进里屋,出来时拿着一个装着三条小黄鱼的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的黄鱼闪闪发亮。 “姑娘,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要是愿意收下,就送给你就成了。” 许楠楠被耀眼的金光晃得眨了眨眼。 纵然她已活了两世,完成过无数任务,却依旧爱财,毕竟谁不喜欢这玩意呢? “大爷,我为大娘治病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 “但我们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那好吧。”她接过盒子,“恭敬不如从命了。哦,我带了几张报纸、一个有缺口的瓷碗,还有一些木头。” “全都拿走吧,不用付钱。”乔余年笑着摆手。 于是,许楠楠带上这些东西离开了。 在返回大队的路上,她找个地方进入空间,在里面用铁锅炖了一锅肉,馋得团子口水直流。 炖好的肉不会变质,饿了随时都能取食。 她给团子舀了一碗,走出空间后骑上自行车回大队。 她没有直接回知青点,而是先去了牛棚,给父母留了一些猪肉、大米和蔬菜。 她告诉许鹤轩和方念初,这是她从县城买来的。 简单交代后,她回到知青点,刚进门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 李苗告诉她有人找她,一看是方文玉和一个三十多岁她不认识的女人。 方文玉介绍道:“楠楠姐,这是我表姐,也是县供销社的采购员,秦玉红。她看到你上次送我的香包,觉得不错,想从大娘那儿拿些去供销社试试卖。” 秦玉红随即笑着打招呼:“你好,许知青。” “你好,秦同志。” “我们其实早就知道江大娘的住处,但上次文玉送的香包是你做的,你又是她的朋友,所以我们这次就没直接去找江大娘,而是等你回来一起过去。” 许楠楠明白,方文玉这么做是为了给她留面子,没直接带着她表姐去找梅疏月,而是希望她能从中牵线搭桥。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她家吧。” 三人一同前往江家,许楠楠向梅疏月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梅疏月笑着说:“我只是种些花,再上山采一些,做了几个香包也只是给孩子玩的,没想到还能拿到供销社卖。” 她想要解释,自己使用的原料都是免费的,香包制作也不为盈利,只是无意间被人扣上了投机倒把的帽子。 秦玉红笑道:“大娘,您这哪是投机倒把,就是一门手艺。我今天来看看您能做多少香包,顺便拿几个到供销社试试销路,要是卖得好,说不定会大量向您订货呢。” 这话让梅疏月十分高兴,她从未想过还能靠家传手艺赚钱。 她清楚,这一切都多亏了许楠楠,若不是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方文玉,更别说秦玉红了。 “我喜欢花,爱种花,也喜欢上山采花,家里还有不少干花,院子也有花,我可以再去山上采些。” 她从屋里拿出几个香包给秦玉红看,秦玉红很是满意。 “大娘,我先把这些拿走,要是卖得好,我会再来找您。” “好,好,好。” “大娘,每只香包我给您一毛五,以后大批量采购也按这个价,您觉得如何?” 梅疏月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就是费点工夫,行。” 秦玉红付了一块钱给梅疏月,带走了香包,方文玉也要跟着她回去,“楠楠姐,有空再来找你。” “好。” “留下来吃饭吧。”梅疏月热情邀请。 “不了,还有事要忙,谢谢您,大娘。” “没关系,下次再来。” 秦玉红和方文玉推着车离开,梅疏月和许楠楠送她们到门外。 梅疏月牵着许楠楠回家:“楠楠,想吃什么?大娘给你做。” “大娘,随便来点都行。” 许楠楠本想从空间里取些猪肉,但因知青没配肉票,只好作罢。她注意到院里的黄瓜,突然想到一道美食——凉皮。 “大娘,我们做凉皮吧。” “好啊,做凉皮。” 两人一拍即合,许楠楠从包里掏出一小袋面粉。 “大娘,这是面粉,用这个。” 如今哪家白面都不多,她再多吃点,就要把别人留着过年包饺子的面给吃光了。 “不用,家里有。” 许楠楠拎起面粉直奔厨房,“我去和面。” 梅疏月赶忙跟去,亲手和面,许楠楠则拿起两头蒜剥皮。 江婷也来帮忙剥蒜,顺便问道:“嫂子,你知道傅大哥伤得怎么样了吗?” 许楠楠今天没特意去看傅牧川,“应该没事,别担心。” 她没见到江川,“你大哥呢?” “被大队长叫走了,说要我大哥帮他修自行车。” 知青点 林如烟从县城带回一盒饼干和一瓶水果罐头找傅牧川,正好他在门口,她便上前。 “牧川哥,这是我从县城买的,给你尝尝。” 傅牧川接过却如避烫物,还未放下就催她带走。 “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你的东西。” “牧川哥,你跟我还客气啥?” 傅牧川依然拒绝,这女人对他别有所图,他若收了她的东西,日后难保不会被她 。 “林知青,你听我说,你的东西我绝不会要。你拿回去,就当我受伤吃不了这些,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了,对你也不好。” “牧川哥。” “你放这儿我也会还给你,我受伤根本没法吃。” 林如烟见他态度坚定,若自己执意留下,再次被他送走,定会让局面十分尴尬。 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傅牧川接受她? “牧川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诚的。即使你不接受这些,也应该明白我对你的用心。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真心让你爱上我。” “不可能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喜欢别人,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林如烟咬着嘴唇,不明白傅牧川为何不喜欢她。 傅牧川走到院子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被拒绝后的林如烟回到房间,拿出自己买的一份报纸,翻阅起她喜欢的文章。 这篇文章讲述了一对山里小夫妻历经生活磨难后依然保持乐观、坚强前行的故事,充满励志与治愈的力量。她曾身为千金大 ,从未接触过这类内容,但这篇文章莫名吸引了她。 尽管现实中有傅牧川的伤害与拒绝,但她在这篇文章中找到了安慰。 她仿佛成了文章里的女主角,与笔下的男主角心意相通,相互鼓励,在困境中感受幸福。 然而,无论文章多好终究只是虚构,主角是假的,而塑造他的作者却是真实的。 她心想,白杨能写出如此出色的男主角,想必自己也是一位优秀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对白杨生出了敬仰之情。 江家 梅疏月将面和好后加入水,揉搓面团使其释放淀粉,这些淀粉水需要静置一段时间。 许楠楠利用厨房里的干辣椒制作辣椒油,过程中会混入一些苦味的辣椒籽。她在去籽时,顺手放了几颗到自己的空间里,不久后就能享用空间里种植的辣椒。 她先将去籽后的辣椒段炒至香气四溢,然后碾碎,分三次倒入热油时发出滋滋声,油泼辣椒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真香啊。” 江婷闻了闻,对梅疏月说道:“妈,你有没有觉得嫂子做的辣椒油比我们做的更香?” 梅疏月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此,同样的食材,为什么结果会不一样呢?” 许楠楠解释说:“这是因为直接用热油浇淋辣椒容易使其变糊,此外,我已经去掉了辣椒籽,加入了胡椒粉、白糖以及少许白酒,这样制作出的辣椒油才更加香醇。” 江婷和梅疏月似乎学会了窍门,都表示理解。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凉皮已经准备完毕,不过江川还未回到饭店。 许楠楠忽然想起自己中午没回家吃饭,还没通知卢星晚,要是知青点做了饭她又吃不上,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浪费粮食可不行,她决定回去一趟。 不仅如此,如果不提前告知一声,可能会惹得一些人不满,她不愿成为不守规矩的人,于是向梅疏月说明要去知青点一趟。 这提议让江婷心生向往:“嫂子,我也一起去吧。对了,娘,给傅大哥送一碗凉皮过去吧,他可是救过我的命啊。” 梅疏月微笑回应:“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恩人呢,我已经准备好了,让嫂子帮你送去。” 很快,一碗不辣的凉皮被装好,递给了许楠楠。 许楠楠离开后,江婷悄悄尾随其后。 “嫂子,我也跟着回去。” 许楠楠以为是得到了梅疏月的许可,便没有反对。 “嫂子,我来帮忙端着。” 两人抵达知青点时,傅牧川仍坐在外面。许楠楠告知卢星晚今天不会在知青点用餐,江婷则将凉皮递给了傅牧川。 “傅大哥,您的伤势如何?这是我们的凉皮,特意给您带来一碗。” 傅牧川连忙接过:“多谢。” 第59章 向我开炮! “傅大哥不必客气,应该我说谢谢才对,若非您相救,我现在恐怕已经溺亡了。” 江婷注意到傅牧川腿部的伤疤增厚了不少,情况较昨日改善,心情略感宽慰。 林如烟在宿舍听见有人找傅牧川,赶忙出来查看,见到傅牧川与江婷交谈,甚至接过江婷送来的东西,顿时心中燃起怒火。 傅牧川拒绝了她的馈赠,却接受了另一个女人的礼物,难道她在傅牧川心中的地位还不及那个女人? 她突然想起了昨日的情景,傅牧川浑身湿透,而那个女人提到他对她有救命之恩,想必是他下水救过她。一想到两人之间可能已有亲密接触,她恨不得杀了江婷。 她冲动地冲向江婷,扬起手准备扇她耳光,但还没落下,就被赶来的许楠楠抓住手腕,摔在一旁。 “疯了,你要打婷婷做什么?”许楠楠呵斥道。 江婷意识到林如烟要攻击她,也撸起拳头反击。林如烟连连后退,质问江婷:“你跟牧川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接受你的东西?” “你跟傅知青又是什么关系?”江婷反问,随即意识到自己多此一问,这女人应该是傅牧川的未婚妻。 “傅大哥,她是你的未婚妻?” “不,她跟我没关系,未婚妻是她自己认定的,我没承认。” 林如烟再次追问:“牧川哥,为什么你接受她的东西却不接受我的?” “我想接受谁的就接受谁的,你管得着吗?” “可是爷爷说让你照顾我,这就是你照顾我的方式?” 傅牧川皱眉:“林如烟,请你别干涉我的私事,能跟你交谈已经算是给我爷爷面子了,你别太过分。” 许楠楠不愿看他们争吵,也不想让江婷继续纠缠,便拉她离开。 “婷婷,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 江婷心中窃喜,原来傅牧川根本没有未婚妻。 林如烟与傅牧川争执后,难过地回到房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哭泣。 哭了一会儿,她意识到傅牧川总是冷冰冰的对她,她可以对他低声下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喜欢。 别说喜欢,就连一个微笑或一丝温和的对待都得不到。 她再次想起那篇微型小说中的男主肖扬,要是傅牧川能像肖扬对秦晚那样对待她就好了。 肖扬虽好,但只属于秦晚,而创造他的白杨,则是属于所有读者的。 她试着想象白杨的模样,他该是个怎样的男子汉,有着怎样的情感和胸怀。不知不觉间,她将傅牧川想象成白杨,脑海里描绘着他的形象,最后竟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了白杨,他温柔地劝导她,告诉她执着于不爱自己的人是在伤害自己,人生有许多路要走,要珍惜自己,珍惜爱自己的人。白杨还轻轻抱住了她。 “白杨。” 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眼前只有布满蜘蛛网的旧房梁。 可仔细回想梦境,她已记不清白杨的模样,似乎梦中都没看清他的样子。 下午时分,许楠楠想到晚上要去县城交易,她住在知青点,不能这么晚出去又回来。 傍晚时分,她对卢星晚说:“星晚姐,文玉让我现在去她家,今晚住那儿。” “路上注意安全。” 天还没黑,许楠楠就从大队出发,到县城时天刚黑。 随便找了个地方进入空间,吃了些肉觉得腻了,又摘了两个西红柿吃。 睡了一觉,醒来已过了十点多。 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这是她的空间…… 砚舟 她面前站着一只陌生的动物,看起来像匹小马,仔细看,却是条狗。 那狗全身漆黑,毛发光亮,眼睛炯炯有神,像极了藏獒。 藏獒! 她的空间里怎么会有一只藏獒? 她的空间里只有一只可爱的小团子。 咦?团子去哪儿了? “楠楠。” 许楠楠听到团子的声音,感觉是从这只大狗嘴里传来的,有些难以置信,“团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巨大了?” 环顾四周,确实不见了小狗的身影。 “是我,楠楠。我学会了让身体变大的能力。如果你想前往某个地方,可以直接骑着我。”团子说道。 “骑着你?”许楠楠从未尝试过骑狗,虽然听说过骑狗会导致裤子损坏的传闻,但她认为只要裤裆质量过硬,骑什么都无妨。 她站起身来,观察了一下团子的背部高度,大约到自己的腰部,比普通成年马略低,但完全能够承载她的重量。 尽管体型增大,团子依然浑身圆润,背部柔软,让她感到非常舒适。 “团子,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能这样变化?” “这是我在退休后得到的新技能,我也搞不清楚为何等到退休才获得这项能力,主脑真是古怪。” “那试试看你跑得有多快。” “没问题,别担心,我不需要缰绳,只需抓紧我的耳朵就行。” 许楠楠握住了那对依旧柔软耷拉的大耳朵,触感令人愉悦。 “团子,出发!” 团子随即迈开四肢飞速奔跑,逐渐加速,最快速度甚至超过了那些高头大马,许楠楠坐在上面,仿佛乘风而行。 “团子,你太厉害了!” 骑行一圈后,许楠楠对团子的能力还不太熟悉,于是问道:“团子,你的力量如何?” 团子看了看周围,不想毁坏这里的环境,于是带着她来到户外,张嘴一口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咬断,再用爪子剥开树皮。 这番景象让许楠楠惊叹不已,“团子,你的防御力怎么样呢?” “楠楠,你不妨用空间里的刀在我身上试试。” “什么?”许楠楠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回答,“团子,你是让我宰杀你吗?我才不吃狗肉呢。” 然而,她还是按照团子的要求,取出菜刀,朝着它的身体挥去。 团子让她用刀攻击自己,显然对自身的防御力充满信心。果然,刀落在团子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还溅起火花,震得许楠楠手掌发麻。 \"团子,你是铁铸的吗?\" 许楠楠抚摸团子的毛发,依然柔软顺滑,却坚不可摧。 \"楠楠,这是我独有的能力,没人能伤害到我。\" \"那么,当你变小的时候,也有这种能力吗?\" 团子遗憾地摇了摇头:\"变小后就消失了,而且每天只能维持三个小时的大形态。\" \"没关系,这已经很厉害了,在普通人和普通狗面前,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她看了看时间,快到约定交易的时间了。 \"团子,我现在骑你去交易地点吧。\" 骑自行车可能会颠簸,但骑狗不会有风险,也不用担心摔倒。 另外,团子奔跑时几乎无声,这是自行车无法相比的。 \"好啊。\"团子同意了。 许楠楠直接坐在团子背上,朝县城外的树林方向出发。 很快,他们抵达城南树林附近,许楠楠让团子先去查看树林内部情况。 团子迅速往返。 \"楠楠,安全无虞,我们可以过去了。\" \"好。\" 许楠楠整理妆容,再次骑上团子,一同进入树林。 她将与唐金德商定的粮食取出。 她和团子已商议好,若唐金德试图背信弃义,她就会命令团子攻击,除此之外,她还有自身实力和隐藏空间作为后盾。 即便对方力量强大,最多损失些粮食,之后自会加倍偿还。 不久,许楠楠看到北方传来的车灯亮光,随后隐约听到汽车引擎声,很可能唐金德带人来了。 为了防止引起怀疑,尽管团子体型远超普通成年犬,她还是让它略微缩小了些,但仍显得很大。 团子蹲在许楠楠面前,这只大狗本身就带有很强的威慑力,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车子逐渐靠近,果然朝他们的方向驶来。停车后,唐金德从车窗看到只有许楠楠一人,心想这个人真是大胆,难道不怕自己被算计? 唐金德先下车,随后唐玉甜也跟着下来。 \"赵大哥~\" 唐金德还没说话,唐玉甜就喊了许楠楠一声,嗲声嗲气的,让许楠楠浑身不自在。 团子立刻露出凶相,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唐金德轻轻咳嗽一声,叫住唐玉甜:\"玉甜。\" 他不想女儿表现得如此轻佻,这会让老赵看不起。 这时,他也注意到蹲在许楠楠身边的狗,体型庞大,气势汹汹,比自己仓库里的那些狗都要威武,渐渐地对它产生了好感。 难怪老赵敢独自前来,原来是带了这么一只猛犬。 唐玉甜听到父亲的提醒,又见团子凶狠的样子,便停下了走向许楠楠的步伐。 不知道她是害怕父亲还是害怕团子。 紧接着,汽车后方又下来五个壮汉,其中两人手持火把。领头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肤色黝黑,满脸络腮胡,看起来极为凶悍。 后面四人中,有两个是许楠楠认识的,狂龙和飞虎。 他们站在唐金德身旁,显然是他的手下兼搬运工。 唐金德笑着对许楠楠说:\"赵老板既然来了,咱们尽快完成交易。我们得先验货。\" \"行。\"许楠楠侧身让开,货物在后面。 唐金德吩咐身边的人:\"狂龙、飞虎,你们去验货,傲天留下守在我这儿。\" 狂龙和飞虎有些不满,他们一个是唐金德多年的心腹,一个是他的亲戚,但现在地位却不如刚来的傲天。 凭什么?还不是因为傲天身手好,能打。 等他们再磨练一番,一定能将傲天挤走。 唐金德身后跟着两人,分别叫猎豹和野狼。猎豹的眼神不时扫向其他人,似乎在确认谁是真正的同伴。 唐金德亲自检查了几样东西,确认无误后,狂龙和飞虎也验完货并报备一切正常。随后,唐金德将交易款项递给许楠楠。 “你清点一下,确保准确无误。一旦交易完成,即便发现问题也无法追究。” “我明白规则。” 许楠楠开始点钱时,示意团子注意观察。然而,唐金德提供的并非整整齐齐的大额钞票,而是以零散的小面额为主,甚至包括几分的硬币。 许楠楠心中暗疑,这是否是唐金德设下的陷阱——故意让她数错账,或者借此拖延时间伺机行动。 然而,她很快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尽管唐金德低估了她,但她在银行工作的经验让她轻松应对。短短十分钟内,她已准确无误地完成了点算,总额正好是一万元。 唐金德对她的速度感到震惊,虽然她年纪不大,但从她点钱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其老练。 许楠楠收好钱后,便与唐金德讨论下次交易的时间。 “唐先生,这次合作顺利,那么下次我们何时再次合作?” 唐金德经验丰富,加之唐玉甜在一旁不断暗示,于是回应道:“一周后如何?地点、时间与规模不变,你觉得怎样?” “可以,但我希望下次能准备更多整钱。当然,零钱也没问题,毕竟我点钱很快。你们慢慢装货,我就先行一步了。” “赵大哥。”唐玉甜欲言又止,许楠楠轻轻问:“妹妹,有什么事吗?” 此刻,唐玉甜满心欢喜,赵大哥不仅外貌出众,连声音都悦耳动听,令人陶醉。 唐玉甜甜笑着跑到许楠楠面前:\"赵大哥,我想见你的话,该去哪儿找你呢?\" \"这个啊,我每天都特别忙,说不定会在哪里,缘分到了自然会见面。\" 许楠楠说完就转身离开,团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防备有人突然袭击。 直到人和狗消失在夜色中,唐金德才意识到没看到拉粮食的车,许楠楠应该是一人把这么多粮食运来的,可能是车子送来后又开走了。 唐玉甜一直盯着许楠楠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赵大哥,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粮食装好后,江川以傲天的身份跟着唐金德来到据点,想起女儿对\"老赵\"的痴迷,唐金德无奈地叹气。 要是傲天长得更好看些,他真想让他当自己的女婿。 就算模样不好看,女儿不喜欢,他也有意培养他,让他为组织做更多事。 许楠楠离开树林并没有直接回大队,回去也没地方住,总不能大半夜回知青点。 空间里还没有果树,不如上山弄些果树。 \"团子,咱们去山上移栽果树。\" \"好嘞。\" 团子立刻变大,让许楠楠骑上去,朝山上奔去。 许楠楠在山上找到野生的苹果、李子、桃树、枣树、枇杷树、柿子树,每种都移栽了几棵小苗到空间里。 空间里时间过得快,小苗很快就能结果,不必移栽大树。 \"团子,咱们下山吧。\" \"好。\" 走到半山腰时,团子发现异样。 \"楠楠,这里有东西。\" 许楠楠下了狗,和团子一起寻找,最终在一条小路旁发现一把54式 ,许楠楠检查发现弹匣里装满八发 。 她尝试上膛,发出清脆声响,随后瞄准一处射击,团子却喊道:\"楠楠,朝我射击!朝我射击!\" 许楠楠忽然想起那句经典的台词:“我已经被敌人包围,向我开炮!” 团子提议:“你到底是想测验 好坏,不如顺便试试我的防御能力。” “团子,假如你挡不住怎么办?” “我觉得不可能,即便真挡不住,也不至于受伤太重。你懂医术,还有灵泉水,我不担心,尽管放马过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拒绝你的要求。” 她退到团子较远的位置,防止 反弹到自己身上。当她距离团子约三十米时,扣动了扳机。 嘭! 第60章 合作 一颗 迅速出膛,直接击中团子。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大声响,火花闪过,团子毫发无损,大摇大摆地走到许楠楠面前。 “楠楠,你觉得我够硬吧。” “够硬,够硬,团子,没有人比你更硬了。继续在这附近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武器。” 团子赶紧四处查看一番:“楠楠,没了。” “行,我们走。” 清晨,许楠楠去国营饭店吃早餐。正当她享用油条和热豆腐脑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却让她厌恶的声音。 “赵大哥可能也会来这儿吃饭,我等他一会儿。” 许楠楠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唐玉甜那张惹人厌的脸。 唐玉甜在等人,难不成就是在等赵大哥? 一想到唐玉甜会在全城找赵大哥,她强忍笑意,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吃完饭站起来时,唐玉甜发现了她,立刻板起脸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许楠楠抬高下巴,利用身高优势俯视她:“真是可笑,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何不能来?” “在这儿遇见你真倒霉。”唐玉甜没好气地说道。 “一大早就来喷粪啊?你还真是饿坏了。”许楠楠说话不算太大声,但足以让唐玉甜听见。 “你说谁饿坏了?” 唐玉甜被许楠楠的话弄得没了食欲。 许楠楠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吃屎的话,那就是吃大便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唐玉甜感到一阵恶心,几乎想呕吐,她后悔不该在早餐时间碰到许楠楠。 许楠楠并不在意她,反正自己已经吃完了。她走到外面,找个地方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要是白天能骑狗,她早就带着团子回家了。 还没进村,她就看到江川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两人停下车子。 “楠楠。” “阿野。”许楠楠问他,“你去县城?” “不是,我去表姨家拿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哦,我不去了。昨天交易耽误了睡觉,我要回去休息。” 江川好奇她一大早回来的方向。 “你是不是去县城了?” “对,昨天文玉叫我过去,天黑前就走了,早上又回来了。” 两人分开后,许楠楠想到以后可能会经常去城里卖货,半夜出发半夜回来,在知青点住不太方便。而且团子进出空间时,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也很麻烦,不如搬出来,离父母近一些,给他们送物资也方便。 正这么想着,她还没进村子,就看见一辆牛车驶来,车上坐着四个人,其中有佟庆民、冯志伟,还有杏花湾大队的大队长张伟民。赶车的是个陌生人,估计也是杏花湾大队的。 佟庆民和冯志伟被绑着绳子,一副哭丧的表情。 见到许楠楠,他们急忙求救:“许知青,许知青,救救我们。” 许楠楠拦住牛车,问张伟民:“张队长,你怎么绑着我们大队的知青,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张伟民说:“这两人偷我们大队的玉米,我们要送公社处理。” “我们没偷,只是在地上捡了一穗玉米,被他们发现,就说我们偷的。”佟为民委屈地说。 “什么叫捡的?你们还挺会找借口,我没见过有人去别人地里捡玉米的。” “那玉米就在路上,是真的捡的。” 张伟民冷哼一声:“玉米自己不会跑到地上,别再狡辩了。事实就是事实,偷就是偷,无论数量多少都是偷窃行为,我一定要将你们交给公社处理。” 清平湾大队出了这两个败类,想要翻身将更加艰难。 许楠楠明白,一旦这两人被送至公社,对大队的影响将极为不利。清平湾大队在公社原本就口碑不佳,如今再发生这种事,只会让情况雪上加霜。 公社下达任务时,不仅考量粮食产量,还会关注大队的整体风气。若是传出大队里有小偷,不仅会被笑话,未来公社的福利分配也将无他们大队的份。 她劝张伟民:“叔,不过是偷了一穗玉米,教训一下就行了,有必要送到公社吗?” 张伟民虽羡慕清平湾出了个优秀的知青许楠楠,但也对她有些怨气。要不是许楠楠揭露沈家父子,他们大队还能以低价继续购买清平湾的大队肥料。 今年他们的粮食产量估计不及往年,公社第一大队的地位怕是保不住了。并且他听说,许楠楠不仅抓住了人贩子和盗贼,还救了县委书记的女儿,提升了大队的名声,甚至出资为他们购置肥料,教导村民制作农家肥,如今清平湾的庄稼长势越来越好,也许明年就能追上甚至超越他们。 粮食产量无法掌控,那就想办法毁掉清平湾大队的名声。 “许知青说得轻巧,偷窃行为不论多少都不可原谅,必须送往公社处理。” 许楠楠觉得张伟民是在故意刁难,便说道:“叔,咱们两个大队相邻,可你一点情面都不留。” “规矩不允许讲情面,所以我不能讲情面。” “看来你忘记了,你们大队的知青上次去我们大队 扰女性的事,我们都没把李承德送走,你是一点面子都不讲。” 张伟民心下已决,这次定要给清平湾大队抹黑,让于国宝颜面尽失,也让整个大队在全公社抬不起头。他对许楠楠的态度强硬:“许知青,不必多言,我按规矩行事。放任这种偷窃行为,只会助长歪风邪气,此事无转圜余地。”随即,他命令车夫避开许楠楠,直奔公社。 许楠楠明白这是张伟民故意制造麻烦,想为难他们大队,无奈之下,她赶紧去通知大队长。她骑车疾驰如飞,双轮仿佛生风,很快赶到大队长家,将事情经过简述一遍。大队长立刻骑上江川昨日帮忙组装的新车,不顾路况艰难,似乘风而行,迅速来到杏花湾大队的牛车旁。牛车已停下,江川正站在车前与张伟民交谈。 大队长顾不上车轮是否冒烟,赶到牛车前,喘着粗气对张伟民说道:“张队长,看在乡情面上,留下他们两人,你们大队的损失,我们加倍赔偿。” 张伟民丝毫不为所动,“老于,你难道不知规矩?” 于国宝冷哼一声,“张伟民,莫非你忘了几天前李承德的事?既然如此,许知青和江川在此,咱们这就去绑了李承德,不过不是送公社,而是直接送公安局。” 于国宝转身欲走,许楠楠与江川积极配合。张伟民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喊住于国宝。 “老于,有话好说,何必伤了和气。” “是你执意要伤和气,怨不得我。” 张伟民转向许楠楠,“这种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利。” “我只是如实反映情况,将他扰乱我的事告知公安即可。” “他又没对你怎样,何至于此?” “扰乱女同志安宁,怎能说没做什么?难道非要做出更过分的事才罢休?” 江川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张伟民,令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张伟民最终选择了妥协,他意识到如果真的将李承德送交公安局,此事的严重性远超佟庆民和冯志伟偷玉米事件,于是决定不了了之,放了佟庆民和冯志伟,并解开他们的绳索。 于国宝坚持让他们将两人送回清平湾。 待佟为民离开后,于国宝严厉训斥了佟庆民和冯志伟。 “大队长,那些玉米确实是在路上捡的,只是在他们田地旁边,我们刚拿到手,他们的人就出来了,说是偷的。” 事实上,他们是被安排去看守田地的,因为玉米已经可以煮食,担心有人偷摘,所以特意派人看护。 尽管如此,于国宝依旧愤怒:“明知是他们的东西还去捡,否则他们怎会抓你们?每人扣五十个工分,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占这种小便宜。若不是及时拦住,被送到公社,咱们大队又得出 了。” 不过,这次他还是要感谢许楠楠,正是她及时告知此事并协助救下两人,保住了大队的名誉。 “叔叔,如果佟知青和冯知青所言属实,那向路上丢玉米的行为恐怕是隔壁大队故意为之,目的是破坏咱们大队的形象。” 大队长点头道:“可惜我们的知青还是中计了。” 佟庆民和冯志伟低垂着头,一脸忐忑不安。 大队长毫不留情地斥责他们:“糊涂虫!一旦这事传到公社,不仅大队声誉受损,你们也别想回城,更别想进工农兵大学。总之,知青该有的机会,你们一个都别想有。” “大队长,我们知道错了。” 许楠楠说道:“队长叔,以后我们要提防那个村子。” “嗯,我会想办法通知大家的。”末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张伟民,真是个小人!” 许楠楠向大队长提出要搬离知青点,解释道:“队长叔,我考虑了很久,觉得知青点不太适合我居住。我养了一只狗,有些知青可能会不喜欢,我也担心它会打扰他人。所以,我想搬到外面去。能否请您批一块宅基地给我,我想建座房子。” 大队长听后有些惊讶:“你一个姑娘家独自搬出去……不过你的能力我不担心。”随后问她想在哪里建房。 许楠楠指定了位置:“我喜欢安静,就选在那里吧。” “好,那里刚好有空地,我帮你划一块。”大队长爽快地说。 “谢谢队长叔!” “不用谢,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队长叔,我对大队的情况还不太熟悉,请您帮忙找几位泥瓦匠。” “没问题。你是想盖砖瓦房还是土坯房?” “土坯房就好。” 一方面,这样能和其他村民保持一致;另一方面,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久,没必要浪费钱建砖瓦房。 “明白了。我家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媳妇最近都有空,我再找些人帮忙。” 许楠楠转向佟庆民和冯志伟:“你们俩愿不愿意帮忙?” “愿意!非常愿意!”两人异口同声。他们平日里缺钱,才会对别人丢弃的玉米感兴趣。 三人商定了工钱:按包工计算,每块土坯一块钱,一间房需三四百块土坯,约四五元,砌院墙则需七八百块土坯。 挖地基总共有两块钱,通常两天内就能完成,接下来的打夯工作需要更多劳动力,但花费也不多。 许楠楠计划建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和一间储物间。 除去手工费,木材和钉子等杂项费用预计需要七八十元。 “首先要准备好土坯,打好地基。现在刚下过雨,泥土湿润,施工会容易些。” “好的,队长叔,时不我待,下午就开始吧。” “行。” 土坯房需要瓦片覆盖,但他们的大队没有砖瓦窑,无法制作砖瓦,只能去公社的砖瓦厂购买。 大队长估算所需瓦片数量后,给许楠楠开了购买凭证:“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把瓦片运回来。” 许楠楠信任大队长,将购瓦所需的钱交给他,让他代为采购,还额外给了他买钉子、合页等零碎物品的资金,全权委托大队长帮忙购置。 两人先去宅基地查看,大队长亲自确定了房屋的桩基位置。 许楠楠返回知青点前,特地去江家一趟。 新房的门窗还需江川和江淮协助制作,但江川尚未归来。梅疏月提议:“若不想继续住知青点,可以搬来我家,我为你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 “不必了,我们目前只是谈恋爱阶段,住一起会被议论。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梅疏月并不担心许楠楠的 性:“那好,等江川回来,让他们兄弟去山上砍木料,下午我和婷婷也会过去帮忙。” 京市 关玉蓉在单位如厕时,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她本想训斥对方,却发现手中多了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她惊恐万分,呼吸急促。 纸条表明对方知晓她并非关家亲生,若想维持在关家的地位,必须与其合作,并附上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关玉蓉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秘密还有人知晓,对方提出合作要求,她不得不遵从。 然而,既是合作,双方必有交换条件,对方会要求她为其做事,而她也需要对方为自己办事。 她决心找到方念初并除掉她,一旦方念初死亡,方家千金身份将不复存在,她便能真正成为方家的女儿,不再受此威胁。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拿着大队批准宅基地的文件回到知青点,告知张磊和卢星晚她打算在外建房,完工后搬离知青点。 有人听说她在外面建房独居,羡慕、嫉妒、窃喜者皆有。 余青青想起自己因搬离知青点而遭遇的不幸,满心悔意。 许楠楠虽习武,但她倒希望有几个更强悍的混混晚间找她麻烦,这样她反而会感到快慰。 林如烟得知此事,萌生了搬出去的念头。刚到知青点一天,她就对这里的气味和嘈杂感到不适,更习惯独居以保护隐私。若能搬出去,定会自在许多。 第61章 婆家的麻烦 于是,她向大队长提出请求:“听说许知青要搬出去,您已为她安排好了宅基地,我也想搬出去。” 大队长惊讶:“你要搬出去?许知青能打,四五个男人也不是她的对手,晚上要是有混混闯入你的院子,你能应付得了吗?” 林如烟意识到独自居住的风险,打算把宅基地选在许楠楠隔壁,或许能得到庇护。 “和许楠楠做邻居,应该安全些吧。” 大队长劝道:“她是她,你是你,你可以问问她是否愿意当你的保镖。若不愿,被 扰时可没人帮你。” 林如烟明白其中的道理,最终放弃了搬出的想法。 离开大队长家后,她去查看许楠楠即将建房的空地,位于知青点外一百多米处,旁边还有几间老旧房屋。 出于好奇,她走近查看,发现院内坐着一人。看清来人后,她心中一惊。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如烟说话间,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 莫无畏见到她也表现出厌恶与憎恨,不过程度稍轻。 “如果你没别的事,就快点离开这儿。”他不愿意见她。 林如烟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屋,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是个牛棚啊,我就奇怪你被安排去哪儿了呢,原来在这儿。没想到我下乡还能碰见你。” “怎么?见到我在这儿,你不服气吗?有本事就再去举报我一次。” 林如烟发现莫无畏说话态度恶劣,有些恼火。 “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写了不该写的东西,我发现了当然要举报。错的是你,不是我,你应该反思自己,而不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莫无畏深吸一口气,不想过多争论。 “我没有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写那些东西。行了,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也该走了。要是被人看见咱们在一起,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他并不是担心林如烟,只是单纯不想跟她说话。 林如烟转身:“早知道是牛棚,我就不来了,晦气!” 说完,她便离开了。 林如烟走后,刚做好饭的方念初走出屋子,喊道:“无畏,吃饭了。” “好。” “我刚才听见你好像在跟人说话。” “是我以前的学生,她和其他同学举报我,才把我送到这儿来。没想到她也来这儿当知青了。” 方念初对莫无畏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下意识觉得林如烟不是好人,希望许楠楠别跟她起冲突。 中午,江川特意来到知青点,问许楠楠喜欢什么样的门窗样式。聊着聊着,许楠楠跟卢星晚打了个招呼,直接去江家吃饭了。 下午,大家开始干活。江淮和江川上山砍树做门窗,准备房顶所需的椽子和房梁。于金刚和于银刚带着媳妇挖土坯,佟庆民和冯志伟用铁锹挖地基。 梅疏月和江婷来了,虽然许楠楠已经把大部分活儿外包出去了,但还需要编屋顶的苇笆。于是她们一起去河边割芦苇,编苇笆。 梅疏月和江婷都是干农活的好手,两人割芦苇的速度很快。她们只带了两把镰刀,梅疏月让许楠楠休息,但许楠楠不好意思闲着,又去大队部借了一把镰刀,加入到割芦苇的行列中。 许楠楠平日饮用灵泉水,本身也有一定的功底,干起农活来并不逊色于两人。 三间土坯房所需的芦苇量不多,因此芦苇割下后直接摊在河边晾晒,以去除多余水分。若完全干燥后再撒些水,或者利用早晚的露水滋润,能使芦苇更加柔韧。 傍晚,许楠楠回到知青点时,听到孟芹在院子与其他知青议论秦玉萍。“你们知道吗?她又去找大队长了,当着大队长的面往他怀里贴,大队长年纪大了,又是老实的庄稼人,都被她吓得退开了。她还以为每个男人都会喜欢她,其实不是所有人都稀罕她。你看她现在没了大队干部撑腰,人都瘦了一圈。” 秦玉萍站在宿舍门口,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出去教训孟芹,但她深知自己已无依靠,担心动手吃亏的是自己。庆幸的是,孟芹并未指名道姓,她还能保留几分颜面,默默回屋生闷气。 饭后,孟芹见秦玉萍毫无反应,愈发嚣张,继续在外头和其他知青闲聊时贬低秦玉萍。“她真有那么好看吗?不过就是比别人更不要脸罢了。” 秦玉萍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孟芹面前,语气严厉:“孟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靠上大队长了?你亲眼看见了吗?别乱说话。” 孟芹认为秦玉萍失去了依靠,便越发嚣张,开始恶意攻击。 “你自己心里明白是谁。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了光明磊落的事,就不会害怕别人议论。做了官还想装清高,真是痴心妄想。” “孟芹,我要教训你!” 秦玉萍伸出手想要抓住孟芹的脖子,孟芹反应迅速,同样抓住了秦玉萍的脖子。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自己干出那些勾当,还容不得别人提。我就要说,秦玉萍不自重,勾搭沈孟安,连沈良田那样的人都不放过,那两头老牛都没让你吃亏?” “孟芹,你因为自己相貌 没人喜欢,就在那里嫉妒别人。你看你,年纪轻轻就一副憔悴模样,就算送人洗脚水都没人要。相貌不好,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 “放 狗臭屁,你这样的货色,早就成了破鞋,别人换着睡的对象,外面随便找个老头都能娶你,希望你早日被人睡死。” “我掐死你!” 两人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同时恶语相向。 从言语到动作,再到腿踢,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周围的知青围观热闹,许楠楠看得津津有味。 秦玉萍并非善类,孟芹也有欺弱怕强的嫌疑。 回想过去,秦玉萍依靠沈孟安时,孟芹虽表面上编排秦玉萍,内心却更多是忌惮,有时甚至感到委屈。 张磊和卢星晚试图劝架,张磊身为男子不便直接拉架,只能口头制止。卢星晚尝试拉架,但两人太过激烈,她无法拉开,还差点被抓伤脸,只好退开。 李苗提醒许楠楠远离些,以免被溅到血迹。 许楠楠和王疏月轻笑出声。 傅牧川和陈大陆在一旁默默观战,知青点里的这一幕仿佛一场戏,有主角也有旁观者。 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秦玉萍平日里在田里偷懒,干活不多,虽看起来比孟芹丰满,但力气却远不如她。战斗开始没多久,秦玉萍就处于劣势,被孟芹压制在地。 孟芹出手毫不留情,似乎将对秦玉萍的嫉妒全部发泄出来,打得对方哭天喊地。 许楠楠转头一看,发现吴志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因打斗而露出肌肤的地方,那双眼睛满是 ,仿佛能发出光芒。 当两人分开时,身上都有伤痕,不过秦玉萍的情况显然更糟。她的脸上被孟芹抓出了两道血痕,可能要留疤了。 她回到屋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哭喊着说要报复孟芹,然后再次冲出去与其交手。 京市 关玉蓉下班后,依照某人的指示,来到约定的地点,进入一间单人房间,却发现只有一位背对着她的男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关家亲生女儿?” 那人轻轻摇晃着一根手指,“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你想留在关家,只要帮我做事,我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并想公开,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 关玉蓉明白,这人交给她的任务必然不简单,便谨慎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如果是危及性命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毕竟,能不能成为关家的亲生女儿都不如我的命重要。” “当然不会让你冒太大风险。”不能一开始就让关玉蓉做太过激的事情,一方面要试探她的诚意,另一方面也要循序渐进,否则这个棋子很快就会暴露,失去价值。“你不用担心,都是些小事情,很容易完成。” 关玉蓉说道:“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可以先帮我查一个人。” 她不清楚为何始终查不到那两人被下放到的具体地址。 对方眯着眼点了点头:“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 “她叫方念初,她丈夫是许鹤轩,他们原本都住在安市。” 清平湾大队 第二天,许楠楠吃完早饭,先到工地上查看工程进展与施工状况,随后前往河边,让江川将她们割好的芦苇运到庄基地附近。 昨天割下的芦苇在河边晾了一下午,已有些干燥,再洒些水后,下午就开始编苇芭。 江婷和梅疏月很快上手,许楠楠觉得奇怪,按理说农村人不会频繁盖房,可梅疏月和江婷编苇芭的动作却十分娴熟,仿佛经常这样做。 她试着编了一下,发现并不容易。 “大娘,婷婷编得真熟练。” 梅疏月说:“孩子们小时候,我就靠这个养活他们,所以编得很顺手。” “婷婷也跟你一起学吗?” “嗯,那时带他们三个,虽然年纪小,但都能帮着干活。” 许楠楠想起梅疏月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的艰辛,不禁再次感慨。 正在干活时,李苗急匆匆地跑来找许楠楠,“楠楠,不好了,大队长媳妇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找我算账?”许楠楠疑惑不解,梅疏月和江婷也提高了警觉,许楠楠站起来问李苗:“苗苗,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苗看了眼梅疏月和江婷,在许楠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顿时把她惹火了。 “是谁在背后陷害我?” 许楠楠第一反应就是余青青和林如烟,这两人向来与她不合,还有秦玉萍,这三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然而,还没等她去找那三人,大队长媳妇秦香莲就找上门来了。 秦香莲瞪了许楠楠一眼,走到儿子儿媳身边,把他们刚做好的土坯踢开。 “不做了,不做了,谁让你们给她做土坯,都别给我做了。” 四人都不明白秦香莲为何如此。 于金刚不满地问:“妈,我们正好好干活呢,您怎么又来捣乱。” “我捣乱?我才没捣乱。你们知道吗?你们爸一直帮那个女人,因为他们早就勾搭成奸。你们是不是要帮外人欺负自己的母亲?” 此言一出,四人皆惊,连梅疏月和江婷也愣住,但梅疏月迅速回神,走向秦香莲质问:“你胡说什么?楠楠正在跟江川谈恋爱,你这样说,分明是要败坏她的名誉,到底居何用心?” “我有何用心?你去问问许楠楠,她盖房子时,老头子忙前忙后,操的心比自己家盖房子还多。她说要宅基地就批,要材料就买,这算什么?还要我儿子儿媳帮忙做活儿,真是荒唐!” “妈,我们给许知青干活是有报酬的。”于金刚辩解。 秦香莲不理,“别替他们说话,肯定是你们爸让你们这么说的。这老家伙,没见过女人,一见漂亮的就昏头。” 许楠楠本想维持与大队长的和睦,否则早已动手教训秦香莲。 她走近质问:“谁说我和大队长有什么?我让他买东西都是付钱的。至于他为何帮我,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 秦香莲继续指责:“你还说自己不明事理,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和他不清不楚。” “谁看见了?把那人叫出来对质!”许楠楠与梅疏月同声。 “很多人都这么说。”秦香莲悲戚地说,“我知道我老了,不如你年轻漂亮。不过你也别装了,无非是看中他是大队长,想占便宜罢了。狐狸精,真是饥不择食。”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秦香莲被打倒在地。 梅疏月举起的手还未落下,就冲着秦香莲呵斥道:“再乱说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于金刚和于银刚连忙上前扶起秦香莲。此刻的秦香莲怒不可遏,自知不是梅疏月的对手,便命令两个儿子:“梅疏月打了我,你们快去教训她。” 但于金刚和于银刚都无动于衷。于金刚开口道:“妈,您到底听谁说的?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吧。”大队里的人都看得到许楠楠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他也坚信父亲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做出觊觎知青或逼迫知青的事情。 更何况,许楠楠不仅容貌出众,能力也不凡,怎么可能屈从于只是一个普通大队长的父亲? 于银刚也跟着摇头:“妈,这件事您核实清楚了吗?您亲眼看到的吗?不能单凭别人的闲话就兴师动众。” 见两人不支持自己,秦香莲站起身想要直接动手,这时于国宝赶到,厉声制止:“住手!” 秦香莲一见到于国宝,立刻跑到他面前诉苦:“国宝,你来得正好,你得替我做主。梅疏月刚刚动手打我,你可得给我撑腰。” 于国宝并未理会她的哭诉,而是追问原因:“她说说,为何要打你?” “她……她向着许楠楠,所以才动手。” “许知青?你们之间又出了什么事?” 于国宝满是疑惑,难道是自家婆娘得罪了许楠楠? 第62章 大买卖 秦香莲见于国宝装作毫不知情,顿时气愤:“你果然偏袒她!还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村里人都在议论,说你跟她不清不楚,不然你怎么会批准她建房用地,还帮忙购买建材、监工盖房,事无巨细全都操心,连金刚银刚也被你使唤。” 啪! 这一下,就连于国宝自己也忍无可忍,给了秦香莲一巴掌。 “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他于国宝一生清白,竟有人敢如此诽谤他。 秦香莲被打懵了,如果是外人,她或许还能倚仗于国宝大队长的身份反击,但现在连亲丈夫都动手打她。 “于……于国宝,连你也要打我?” “你这个败家的女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去为难许知青,我不打你还能打谁?” 秦香莲却以为是于国宝偏袒许楠楠才动手打她。 她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好啊,于国宝,你还是向着她,不然怎么会打我?” 于国宝额头青筋暴起,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该娶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回家,净惹事生非。 “我打你是因为你胡言乱语。我于国宝一生行事正派,从未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更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首先,我给许知青批宅基地,这是她应有的权利,其他知青若申请,我也同样会批准。其次,我帮许知青购买建房材料,她已经付了钱。她一次性给大队捐了两百块钱的肥料费,还指导我们制作农家肥。要是没有许知青,我们大队的地里庄稼恐怕还长得不好,哪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收成?你秋天能分到多少粮食?许知青来了没多久就为我们大队做了这么多好事,我帮她买些建房材料又有什么不对?你这个糊涂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胡言乱语,难道别人让你去做坏事你也去做吗?” 秦香莲脸色微变,问道:“你……你们真的没什么关系?” “当然没有!我一巴掌拍死这种谣言!”于国宝几乎被气疯,“你快告诉我,是谁在背后说闲话,我一定要找出来好好教训他们。” 秦香莲意识到事情严重,最终说出了一些挑拨是非的老妇人名字。 于国宝立刻起身要去找她们理论。 临走前,他拽着秦香莲一起去向许楠楠道歉:“你错怪了许知青,快去道歉,多夸夸她的优点。” 秦香莲不愿去,于国宝叹了一口气:“你总是给我添麻烦,要不我们离婚算了。” 在他担任大队长之前,这女人还算安分守己,自从他当上大队长,三天两头 ,一会儿指责这家,一会儿批评那家。其实,他也厌倦了。 五年前,他第一任妻子过世,本不想再娶。但两个儿子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别人劝他说,家里没有个女人操持,儿子娶媳妇不容易。 他通过亲戚介绍,娶了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她年纪比他稍长,而她的儿子们早已成家立业,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于是她选择嫁给他。 起初,她表现得还算安分,虽然对他的两个儿子不太上心,但至少没有惹太多麻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变得越来越放肆。之前只是在邻里间有些小争执,他都忍了,但现在连大队里的功臣许楠楠都没放过,真让人担心她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 他思虑再三,决定和她离婚,不过这事不能在这儿提。 秦香莲拒绝道歉,最终只有于国宝独自去找许楠楠认错。 “许知青,实在抱歉,我老婆做事欠考虑,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许楠楠回应道:“队长叔,到底是谁传的谣言?我们必须找到那个造谣的人。” 砚舟立刻表示要展开调查。 于国宝随即带着秦香莲开始寻找造谣者,许楠楠也想为澄清谣言尽一份力,于是和梅疏月、江婷一同前往。 经过对村里几位爱说闲话的老太太排查,发现最先传出这种话的是孟芹。 那些老太太坚持认为是孟芹亲眼见到大队长和许楠楠有不当行为,甚至让大队长脸上挂不住。 “胡说八道!完全是无稽之谈!”砚舟反驳道。 于是众人一起来到知青点找孟芹。 许楠楠原本怀疑的是另外几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孟芹。 她知道孟芹性格有些狭隘,但也懂得见风使舵,孟芹造谣对她并无好处。 江婷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孟芹,却被许楠楠拦住,“先听听她说什么。” “嫂子,难道要听她狡辩吗?” “不是,要先确认是不是她传的话。” 果然,孟芹一脸无辜地喊冤:“我没有说过,是谁说看见我看到的?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谁要说这种话,就该下地狱,断子绝孙,生不了孩子,生出来的孩子也断子绝孙,倒拉屎。” 她发了一通毒誓,极力表明自己并非造谣之人。 再次质问那几个妇人:\"我何时对你们提过见到大队长与许知青同行的事?你们都给我讲清楚。\" 妇人们又都摇头:\"你没对我们说过,是秦知青告诉我们的。\" 一向爱八卦的孟芹都有些想揍她们了。 \"你们的脑子是当豆腐脑吃的吗?秦玉萍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为什么不信?\" 至此 大白,造谣者并非孟芹,而是秦玉萍。 这次许楠楠没再阻止江婷,江婷和梅疏月直接冲上来狠揍秦玉萍。 \"该挨收拾的东西,竟敢编排楠楠的闲话,你是不是活得腻歪了。\" 秦玉萍没想到谣言这么快就被揭穿了,仍嘴硬:\"我没说过。'' \"还敢狡辩!\" 啪! 这次是秦香莲出手了,若非秦玉萍造谣,她也不会找许楠楠麻烦,结果自己被打耳光,丈夫于国宝说要跟她离婚,这些账她都算在秦玉萍头上。 秦玉萍此刻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因找不到依靠,昨天被孟芹打,心里满是怨气,又见许楠楠深得大队长喜爱,心中不平。 要知道,以往大队里最受大队长青睐的知青是她,如今却被许楠楠取代。 被孟芹欺凌的委屈,被许楠楠抢尽风头的怨恨,让她决定造谣许楠楠,破坏她的名声。 她缩着脖子,像只鹌鹑,连那些老太太也开始指责她。 \"我们一直觉得大队长与许知青应该没什么,都是你说的话,让我们差点误会他们。\" \"行了,你们。\"大队长训斥道:\"以后别吃饱了没事干乱说话,谁再乱说就扣工分,你们不去干活,就扣你们儿子、儿媳的工分,让你们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几个爱多嘴的女人立即闭嘴,往后退缩,试图隐身。 孟芹也上前给了秦玉萍几巴掌:\"不知廉耻的东西,自己造谣陷害他人,还想栽赃给我,我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人。\" 秦玉萍挨了一顿训,脸上又红又肿,低声抽泣着,连哭声都不敢太大。 大队长余火未消,指着她说:“秦知青,你这次故意造谣污蔑他人,罚你一百个工分,再挑三个月猪粪,希望你能改过自新。” 江婷警告秦玉萍:“再敢找我嫂子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秦玉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不再招惹许楠楠。毕竟,光是许楠楠身边的人就够她受的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香莲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许楠楠,碍于面子没主动认错,直到大队长不断暗示,才走到许楠楠面前。 “许知青,我错了,不该轻信那些闲话,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许楠楠不想和大队长家人关系太僵,说道:“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绝不会再有,我保证。” 当晚,大队长家 大队长在家人面前对秦香莲说:“我们离婚吧。” 秦香莲吓坏了:“国宝,为什么?就因为今天这事吗?我又不知道那是别人造谣。” 作为大队长的于国宝在这个村里地位最高,秦香莲好不容易等他坐上这个位置,绝不会轻易放弃。 于国宝叹息道:“不单是今天的事,想想这些天你做了什么,昨天跟谁吵,前天又和谁闹矛盾,自从我当上大队长,你就没让我省心过。” “国宝,不要离婚,我现在就去向许知青道歉,我不该误会她。” 于国宝阻止她:“别去找许知青,我们离婚跟她没关系。就算今天的事没发生,你觉得你以后就不会惹事生非了吗?早点分开,我也能安心,你放心,虽然我没多少钱,但欠你的我一定补偿。” 1资本家下乡体验生活_2 秦香莲依然不愿离开,若此时回去,恐怕连家门都进不了。 \"国宝,原谅我吧,我一定改正,绝不再犯。\" 于国宝沉默未语,转而向两个儿子求助,但于金刚与于银刚同样保持沉默。自这位后妈进门以来,帮忙少,添麻烦多,还常为难儿媳,看在父亲的份上,他们一直隐忍,即便父亲提出离婚,他们也不会反对。 \"国宝,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绝不再犯。\" 最终,或许因于国宝心软,又顾虑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便说:\"明日开始挑猪粪,至少完成三人份的工作量。\" \"什么?国宝,你怎么能这样?\" \"不完成就离婚。\" \"好,我挑,我挑。\" 随后,许楠楠建房进展顺利,三天后土坯备齐,地基建好需夯实。 当时夯实方法是用绳索绑石块,由几位壮汉抬起落下砸实地基,反复多次即可。 参与打夯的是于家兄弟、佟庆民、冯志伟以及江川江淮,夯完后土坯干燥,可动工建房。 许楠楠想趁田地湿润无法作业时先将房屋建好。 三间土坯房很快建成,许楠楠还请梅疏月找来两位资深泥瓦匠,两天内完工,同时修建院墙,特别砌筑灶台,计划晾晒两天后入住。 距离余青青举报许楠楠已有五六日,知青办仍未有处理结果。 余青青焦急询问林如烟:\"为何迟迟不来人处理?难道调查不清楚?\" 林如烟内心同样焦虑,盼着许楠楠早日被送往农场。 \"别急,可能已查清,很快就会处理。\" \"嗯,再等等吧。\" 她们正聊着天,忽然见一个推着自行车、身穿制服的人走进院子。 林如烟和余青青目光闪烁,但看清那人深绿制服及同样涂成深绿的车子、车上的深绿布包后,笑意渐消。 邮局来的?不是知青办? 男同志在院中喊道:\"许楠楠同志,出来一下!\" 许楠楠闻声走出宿舍。 \"同志,有我的信吗?\" 邮递员从布包里掏出一封信、一张取款单和三张包裹单递给她:\"都在这儿,抽空去邮局取包裹就行。\" 许楠楠细看,汇款单来自东南日报社,是莫无畏稿费;信也出自报社。而三张包裹单让她有些愣神。 其中一张寄自安市,是常春丽寄来的;另一张来自京市,是关老太太寄的东西;最后一张寄自墨省某地,寄件人写着张建军。 建军哥竟然知道她下乡的事了,还特意寄了东西。 她收好信件、汇款单和包裹单,向邮递员道谢:\"同志,辛苦了,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带了水杯。\" 他下意识摸向车篮里的杯子,却发现空了。 于是把杯子交给许楠楠:\"那就麻烦您帮我倒点水吧。\" 许楠楠接了杯子去厨房,从暖瓶倒了热水递回去。 \"多谢,小同志。\" \"没什么。\" 第二天早饭后,许楠楠打算去邮局取钱和包裹。看看自己的自行车,觉得三个包裹绑在后座应该没问题,路上再解开装进空间里,反正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走出知青点的大门,余青青随即问道:“要不要一起去趟县城,问问关于她的调查结果有没有出来?” “即便还没结果,问了也等于白问。” “那……那就等等吧。” “如果有消息,他们会主动找我们的。再耐心等两天,免得我们白跑一趟。” 许楠楠抵达县城,路过供销社时,想着进去瞧瞧梅疏月的香包销路如何,可进去后绕了一圈,竟没发现一个香包。 正准备向售货员打听,却看见秦红玉从里间走了出来。 秦红玉走近许楠楠,说道:“许同志,你来了。正好,不用我再去你们大队跑了。上次从梅大娘那儿拿的香包两天就卖光了,这几日太忙也没空再去进货。你回去后能否帮忙告诉梅大娘一声?让她做好五十个香包后,直接送到这儿,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这次销量不错,我们会增加采购量。” 许楠楠觉得这是一桩“大买卖”,比之前几次的订单规模都要大,或许今后会有更多机会。 她甚至设想将来开放后,给梅疏月投资办一家香料香水公司。 “好的,我一定转告。” 第63章 山间事件 离开供销社后,她前往邮局领取稿费和几张票证,看到五十元稿费单以及几份票据,不禁惊讶:莫无畏的文章居然价值如此之高。 接着取走自己的三个包裹,提上后按计划取出一条细绳,将包裹一一绑好。 回家途中,见大路边有小路,便拐入其中,确认无人后,带着包裹进入空间内。 先打开常春丽寄来的包裹,多数是食品,包括糖果、点心及腊肉。 接着拆开关老太太寄来的物品,同样以食物为主,另有一套绿色军装。 最后一个包裹来自张建军,里面仍是食品占多,还有香皂、新毛巾、洗头粉,她猜测这是部队发放的,他舍不得用,特意送给了她。 常春丽虽居城市,时下物资匮乏,即便想购置所需之物,也得凭票才行。她不清楚关老太太家底如何,即便关家富裕,她亦不愿平白占便宜。 张建军独自在部队,本可将节省下的物品寄回家中,但他寄来的东西,似乎是因两家世代交好、自幼相识的情分。 她决定回赠每人一些东西,避免单方面索取。如今她有能力这样做,若无此能力,便留待日后报答。 她仅取出那套绿军装,其余留在特殊空间,轻快返回大队。回到知青点后,刚进门便遇上了林如烟。林如烟见她只拎个小包,忙上前问:“东西呢?你外婆寄来那么多,你都放哪了?” 许楠楠皱眉,没想到林如烟竟对关老太太寄来的东西如此清楚。但此时绝不可从空间取物。 “关奶奶寄给我的东西归我,怎么处置是我自己的事,你管这么多多余吗?” “我怎能不管?那是我外婆用我家钱买的,你要是乱送或丢了,对不起我外婆,也是糟蹋我家钱。” 许楠楠瞪她一眼:“当初你就该不让关奶奶寄,现在倒好,管得真宽。我看你不像从京城来的,倒像海边来的。” 放下衣物后,她去江家告知梅疏月继续订购香包之事。梅疏月听罢十分高兴,下午,许楠楠便与梅疏月、江婷在江家一起制作香包。 傍晚回知青点途中,她悄悄去了牛棚,给父母、常姨及张建军送去些吃食,“爸妈,常姨、建军哥,还有我在安市认识的一位奶奶,他们都给我寄了东西,这就是其中一部分。” 方念初欣慰之余感慨:“不知张叔和李姨在安市过得怎样。” “他们定无事,否则也不会给我们寄包裹了。” 许鹤轩说道:“建军知道你在这儿,还寄来了东西。这孩子重情重义,虽在部队,却没因我们的处境而疏远我们。” “张叔叔一家都是有情有义之人,爸妈,你们眼光真准,没看错人,也没选错朋友。” 方念初问道:“楠楠,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安市的奶奶是谁?让我们也认识一下。既然她能给你寄东西,说明你们感情深厚。来,跟妈妈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奶奶的?” 许鹤轩也十分好奇:“到底怎样的老人,竟成了楠楠的忘年之交?” 许楠楠便讲述了自己与关老太太相识的经历。 许楠楠解释道:“我只是懂些医术的基础,没想到能帮上别人的大忙。现在我在跟一位高明的师父学习,爸妈,以后我就可以为你们治病了。” “这真是太好了。”许鹤轩又将话题转回关老太太身上,“姓关的,祖籍安市,三四十年前搬来京市,念初,你有没有印象这样的家庭?” 方念初摇头:“三四十年前,我还小,安市又那么大,怎么可能知道?” “妈,这位奶奶慈眉善目,待人也很温和,我没有奶奶,但她让我觉得像亲人一样。” 许鹤轩纠正她:“你有奶奶,只是目前不知生死。” “亲不亲又有何妨,你外婆倒是亲的,对我们却不好。” 许楠楠说:“这位奶奶人很好,但她外孙女在这儿下乡,说是我哄骗她外婆,以后不让她外婆给我寄东西了。其实我只是舍不得这位奶奶罢了,并没有想过让她寄东西。” 许鹤轩和方念初沉默片刻。 莫无畏听到京市关家的外孙女是下乡知青,昨日见到了林如烟,许楠楠提到的女知青会不会就是林如烟? 他问许楠楠:“楠楠,你说的女知青是不是叫林如烟?” “对,莫大哥,你怎么猜到的?” “她是我的学生,以前带头联合其他同学举报了我,导致我被调到这里。前几天她突然来访,我见到了她。” “竟然是她举报的莫大哥。” 林如烟总是喜欢插手他人事务,还对我存有偏见,绝不能让她知道我和父母的关系,否则她定会举报我。 方念初:“原来那天你提到见到学生,就是楠楠朋友的外孙女,她不仅举报你,还阻止楠楠与外婆往来,这孩子管得真不少。” 许楠楠嘱咐道:“若她再来,一定要将她赶走,别让她靠近。她心术不正,恐怕会惹出麻烦。” “明白。” 许楠楠拿出莫无畏的稿费递给他。 莫无畏拒绝了,说道:“写作只是我的兴趣,能消磨时间,证明自身价值,我在这里花费不多,你留着吧,你常送东西给我,我都享用了,这些当作饭钱。” “饭钱哪用得了这么多?” 最终,莫无畏收下了三十元,坚持留下二十元及部分票据给许楠楠。 许楠楠未告知父母自己即将搬离知青点,担心他们会担忧自己独居。 待时机成熟,再告知他们。 莫无畏递给她一篇新完成的稿件,“闲暇时总想动笔,又写了篇,有空的话帮忙寄报社。” “好,莫大哥。” 京市 关老太太收到一封来自凌市乡下的信。 收到信的同时,她猜测寄给许楠楠的东西也应到达。 查看信封寄件人,是林如烟所写。 打开信件,林如烟叙述了自己在大队的近况,末尾却有几句话让她心中一震: 许楠楠父母为资本家,已被下放。 看到此处,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怪不得许楠楠身为独生女也要去乡下,原来她的父母都被下放了。她年纪轻轻独自一人在城里生活,孤苦无依,又找不到工作,只能选择下乡谋生。 想到这里,关老太太更加怜惜许楠楠。她真想立刻去凌市看看她,好好安慰一番。 可惜大孙子关荣光一家刚从外地回来,要在家住一阵子,她一时走不开。等抽空一定去看看许楠楠。 回到客厅,关荣光好奇地问:“如烟怎么会突然想去乡下了?她从小就不做家务,更别说种地了。” “牧川去了乡下,她想去找他,我们拦不住,随她去吧。”他的妻子陈英不太喜欢这个表妹。之前陈英带着孩子来时,孩子跌倒她都不帮忙扶,更别提安慰,让人感觉林如烟像这家的女主人一样。 陈英害怕关荣光提出让林如烟回城的想法,赶忙说道:“正因为她吃不了苦,才更需要锻炼。等她回来,肯定会有变化。” 其实她巴不得林如烟永远留在乡下。 关荣光点头表示同意:“你说得对。女孩子也需要锻炼,我们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关老太太接着说:“等你们离开后,我就去看看她,顺便拜访一位老朋友。” “奶奶,不如明天一起去吧,我们陪着您。” 陈英最不想去见林如烟,急忙说:“刚坐车回来挺累的,孩子们也累了,还是别去了。而且如烟刚到乡下找牧川,我们也不好打扰她。” 陈英随口问起自家两个孩子:“想不想见小姑姑?” 两个孩子齐摇头:“不想。” 陈英虽心中暗喜,却仍板着脸教训他们:“这可不行,她是你们唯一的姑姑,别这么不懂事,记住了吗?” 孩子们仰头不服气,老大反驳:“小姑姑对我们不好,为啥不让说?” 陈英无奈摆手:“不让你讲你还讲!” 关老太太听出了孩子们的排斥,也明白了原因,便说道:“不见面也无妨,过阵子再说吧。” 毕竟这对夫妻才刚走几天,她稍后就去看看情况。 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终于搬进了自己的新房,梅疏月和江婷提前帮忙清扫整理,又因要运家具和队里分的粮食,江川特意找来牛车,一趟全搬完了。 独居一室,许楠楠感觉自由了许多,远比住知青点时随性自在。 午间,她在江川家吃饭,他甚至从自家带来一口大水缸,装满井水送给她。 这让许楠楠倍感幸福,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细心的男朋友真好。 她偷偷用灵泉水解渴,表面却总挑些井水应付。 其实井水混浊,摆上几桶并无异常。 江川挑完水后并未即刻离开,提议道:“明儿该上工了,咱们去山上转转吧。” 许楠楠初来此地,仅在放羊时到过山脚,连半山腰都没爬过,倒是很想上去看看。 何况,许久未与对象单独相处,外出散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山上应该还有蘑菇,我去采些回来晾干,给那三位寄过去。” 她正愁没东西寄,采蘑菇晒干不失为好主意。 可惜家中找不到合适的竹篮。 “去我家拿个篮子吧。” 许楠楠惊异,莫非江川能听见她的心思? “行,先去你家。” 出门自然带着团子,它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江川观察后说道:“这家伙说不定有当军犬的潜力。” “军犬?”许楠楠暗自心想,自己的宝贝可是全能型犬种,“你未免太高看它了,腿这么短,怎么可能适合军犬?” “不过它跑得很快。” “是吗?” 奇怪,江川似乎对军犬很熟悉。 接着江川说道:“可能是我言过其实了,随口一说。我只是真的很喜欢这条小狗。” “如果不是我的狗,你还喜欢它吗?” “无论它是不是你的狗,我都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跟它无关。” 许楠楠觉得江川像是偷换了话题,明明在讨论狗的事,他却一直在说她。 三人一狗来到江家,准备了一些篮子,江婷也想一起去:“大哥,嫂子,你们上山,我也一起去吧。” 立刻遭到江川白眼:“好好待在家,别到处乱跑。” 江婷马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好吧好吧,你们去,我不去了。” 许楠楠有些不忍心:“既然想去就一起去吧,和我一起。” 大不了她找其他时间单独和江川相处。 江婷挽住许楠楠的手臂:“嫂子,你真好,果然是我的亲嫂子,比亲哥哥还好。” 没想到三人刚到山上,就遇到正在砍柴的傅牧川和陈大陆,江婷急忙跑到傅牧川身旁问道:“傅大哥,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吧?” 这几天他们忙着为许楠楠建房子,一直没空看望傅牧川。 “好了。”傅牧川回答,“早就恢复了,不然也不会来山上砍柴。” 江婷和傅牧川聊天,似乎忘记了另一边还有她哥哥和嫂子,江川喊了一声:“婷婷,我们还要采蘑菇呢。” “你们去吧,我和傅大哥说会儿话。” 江川和许楠楠认为江婷和傅牧川在一起不会有事,便离开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身影逐渐靠近。 许楠楠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像被一只大手轻抚过,酥 瘙痒,仿佛直击心底。 渐渐地,她的手被那只大手包裹住了。 “楠楠。” 江川瞥了她一眼,见她脸颊染着淡淡红晕,却未挣脱他的手。起初他只是试探性靠近,察觉她并未刻意避开,才更放肆些,牵起了她的手。 许楠楠轻笑,“你这样,像不像个小混混?” “对喜欢的人就得有点痞气,否则你会觉得我不够重要。” 许楠楠忍俊不禁,“你就为这当混混?” “当然不是,我是想疼她、爱她,陪她一辈子。” 许楠楠怀疑江川这张嘴是不是被念过咒,平时寡言少语,说起情话却滔滔不绝。 她抽回手,江川脸色骤变,待她改十指紧扣,他的神情才缓和。 她的小手在他掌中显得娇小,他的手掌宽厚,两者合握,反差明显。他的掌心布满老茧,虽粗糙却柔和,触感有些刺痒。 林间阳光斑驳,气温宜人,许楠楠有他相伴,怎会不惬意? 团子紧跟其后,恨不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 许楠楠和江川一边漫步,一边寻找蘑菇。或许是彼此专注,又或许不愿打破氛围,几次蘑菇从眼前溜走,他们都未反应。 最后还是许楠楠醒悟,他们上山采蘑菇,怎能忘记正事? 第64章 拜访 有团子在空间指引,她很快在一块巨石后找到一片菌菇,与江川一同采摘。 她检查后发现其中有无毒和有 种,本欲提醒江川,却见他已自动避开有毒的,仅采无毒的。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江川确实懂很多。 另一边 江婷想帮忙砍柴,却被傅牧川阻止:“不用,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干这种活。” “傅大哥,您救了我的命,我为您砍些柴火根本不值一提,根本无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不必了,让一位姑娘替 活,我却站在一旁看着,这比我自己干活还要难受。” 江婷帮不上忙,只能站在旁边默默注视。 她忽然想起林如烟,便问道:“傅大哥,您和那位林知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不是,我和她爷爷有些交情,但我跟她并不熟悉。” “那她一定很喜欢您吧,不然也不会自称是您的未婚妻。” “我从未想过娶妻,她自称什么都无济于事。” “您,您真的不打算娶妻吗?是因为不喜欢林如烟吗?”江婷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失落,小脸也耷拉下来。 “我对她并无特别的感觉。”傅牧川低头继续砍柴,没抬头看她,“即便没有她,我也不会考虑娶妻。我觉得单身更好,自由自在,四处漂泊,四海为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必为情感牵绊烦恼。你觉得呢,婷婷?” 江婷听他唤自己的小名,心情稍微好转,既然傅大哥无意成家,自己为何不与他做朋友呢? “傅大哥,您说得对,我也觉得独身挺好。” “你难道也打算一生不嫁人吗?” “嗯,原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傅牧川摇了摇头,他不愿娶妻,不只是因为这些理由。自古以来,光棍总比老姑娘多,单身汉无需依赖他人保护或供养。但江婷一个女孩若不嫁人,面临的困难恐怕会比男人更多。 “你真没打算嫁人?” “真的。”江婷语气坚定。 “这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等遇到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也许吧。”她看着傅牧川,既然对方无意成家,不如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心底,免得给他添负担。于是转过头去,说道:“这也得看我以后能否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 傅牧川和陈大陆砍完柴后稍作休息,不久许楠楠和江川就带着蘑菇篮子来了。寒暄几句后,大家一同下山。江川先送许楠楠回家,将蘑菇晾在院子,随后二人前往江家,篮中剩余少许蘑菇,晚上用于炒菜。 晚饭后,江川再次送许楠楠回家,若非彼此尚无法常伴左右,他真不愿片刻分离。 许楠楠进门反锁,进屋插上门栓,深吸一口气,终于独享这片刻宁静。空间里存有大量猪肉,她计划做些猪肉脯供家人享用,余下部分寄予三人。本欲赠予江家,但肉源难以说明,只得暂且搁置。还需制作黄豆酱,提升菜肴风味,遂决定同时进行。 饮一杯灵泉水,疲惫顿消。挑选肥瘦适中的肉,仅取瘦肉切片,加调料腌制,空间内只需十八分钟,而实际需三小时。腌制时,泡黄豆备用,之后放入锅中煮熟,捞出拌入面粉制成豆饼,置于麦秸发酵。 豆饼完成后,继续制作猪肉脯,腌好的肉片直接炭火烤制即可。猪肉脯做好后,先喂给团子品尝,但它似乎对这类食物兴趣不大。 想起炖肉时留下的大骨,便扔了一根,团子欢快叼走,似不愿让她目睹啃骨场景,跑开享用。查看时间已过十点,她需赶往与唐金德的二次交易,顾不上团子是否吃完,转身离开。 找到团子时,它正撅着毛茸茸的屁股啃骨头呢。 团子,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出门处理生意了,你再抓紧时间啃两口骨头吧。等我们回来,有的是时间让你接着享受。” 团子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骨头,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加快了啃食的速度,甚至因过于投入而发出呜咽声。 五分钟后,许楠楠先行离开,留下团子独自享用骨头。走到牛棚时,她注意到外面有个模糊人影,担心是父母或莫无畏,于是谨慎行事,未贸然行动,也未出声提醒,以免打草惊蛇。 她唤出团子,低声吩咐:“去看看那个人是谁。”团子领会指令,迅速冲向目标。凭借敏锐的夜视能力,它很快得出结论:‘主人,我不认识他。’” “明白,我们继续观察。”谁知那人并未闯入牛棚,而是转向另一侧离去。 考虑到无法长时间跟踪,许楠楠与团子决定合力制伏此人以查明身份。然而,对方似乎有所警觉,竟掏出武器朝他们射击。 幸运的是,团子体型小巧且毛发浓密,在黑暗中得以隐藏身形, 未能击中目标;许楠楠亦成功避开袭击。她迅速躲入空间,取出随身携带的,瞄准方向连续开火。遗憾的是,对方的反击依旧精准,可惜她身处空间内,无法直接命中。 不过,她并不孤单,身旁还有团子作为帮手。待枪声平息后,团子传来消息:“坏人已被控制。”然而,当许楠楠靠近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断气。 借助空间内的手电筒检查 ,发现其右肩中弹,确为许楠楠所伤,但并未致命,小腿另有齿痕,显然是团子所致。死者面部乌青,唇色发紫,许楠楠推测真正的 为中毒身亡。 她推测此人极有可能是特工,因任务失败担忧暴露行踪,选择自行 以绝后患。 她想不通,特务为何会出现在牛棚。难道他们另有目的? 那家伙已死,她在其身上未找到更多线索。仅在特务身旁拾得一把,随手收进空间。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许楠楠尚未进入空间,对方已打开手电,将她暴露于光下。 \"楠楠。\" 许楠楠认出是江川:\"阿野。\" 江川疾步至她面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野,你是不是听到枪声才赶来的?\" 江川点头:\"那你呢?楠楠,你怎么会在这儿?刚才应该很危险。\" 虽许楠楠住处距此不远,但她竟也涉险而来。 \"楠楠,你何时发现他的?刚才的枪声该不是他对你开的吧?\"江川担忧极了。 许楠楠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深夜现身牛棚的原因。 \"我本想睡觉,可我的狗一直在叫,我担心它不适,便带它出去散步,没想到撞见有人行凶,好在我反应快,躲开了攻击。多亏团子帮忙,或许侥幸击中了对方,让他受了伤。\" 特务身上有枪伤,她绝不能让江川知道她持枪,只能说是特务的。 于是拿出那把54给江川看。 一来,射入特务体内的 必然是她54发射的;二来,这性能更佳,她想保留。 当然,她无需将交予江川,江川也不会索要。 江川瞥了眼枪,又检查 ,发现左胸口有枪口痕迹,右小腿有被狗咬伤的印记,但伤口较深,难以置信是团子这样的小奶狗所为。 他略皱眉头,对许楠楠说道:“楠楠,太危险了。今后晚上别再出来了。要么回知青点,要么到我家住吧。” 他十分担忧许楠楠独自在外的安全,即便她身怀武力,也令他深感不安。 “没……没事的,我以后不出来了。这人有枪,是不是敌特?咱们去告诉大队长一声吧。” “好。不过我想去牛棚看看,这里离牛棚这么近,不知他是否伤到里面的人。”他问许楠楠:“你介意我和牛棚的人往来吗?他们并非坏人,只是些像家人一样的可怜人,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 许楠楠摇头,“我不介意。” 那里住着她的父母,她怎会介意?而且,她还感激江川。 “那我去看看。” 江川来到牛棚外,发现寂静无声,但屋内已亮起烛光。 他轻声喊道:“叔叔。” 许鹤轩开门,江川问道:“您和阿姨,还有莫大哥都好吗?” “没事,没事。我们刚听见枪声,怎么样了?” “那人已经死了,没事了。不过你们晚上还是要小心。” “好,我们知道。” 江川返回后,与许楠楠一同找到大队长,请他叫来两个儿子搬运。大队长虽未碰触,但也未向许楠楠索要,只叮嘱她小心保存。 待大队长父子带走后,江川将许楠楠送回家。 “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婷婷过来陪你。” “不用,我没关系的,敌特都被带走了,不会有事的。” 在她的坚持下,江川放弃了让江婷来的想法。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锁好门,千万别再出去了。” “我知道了。” 等许楠楠确认江川走远,立刻锁好门,随后返回敌特交战之处,拾起从中打出的。 发生这么大事情,上面必定派人来调查,若让他们发现现场有两种,恐怕会对她心生疑虑。 捡完东西后,她让团子变身,自己骑上大狗狗,选择走小路。这种方式不仅快捷,几分钟便抵达县城,速度远超骑自行车。 到达县城后,许楠楠进入空间,整理仪容,化装完毕后,与团子前往约定的交易地点,和唐金德碰头。 江川骑车去县城途中,特意绕道查看了许楠楠住处。屋内漆黑一片,他猜测许楠楠已经休息,于是继续赶往县城。 今晚的交易如预期般进行,唐玉甜又悄悄跟来。 “赵大哥,真好,又见到你了。”唐玉甜热情地招呼。 许楠楠笑着回应:“我也很高兴,又见到你。” 她并未多与唐玉甜纠缠,交易完成后即刻带着团子离开。 离开前,她瞥了一眼那位体型魁梧、面容凶悍的男人。并非其他原因,只是此人身形与江川相似,但容貌天差地别,一个令人愉悦,一个却让她本能抗拒。 当然,她对江川的好感不仅基于外表。江川心思细腻、性格温和,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而眼前这人甘愿为唐金德效命,品行想必也高不到哪去。 从他的神情便可略知一二。 待她们走远确认无人跟踪后,许楠楠迅速骑上狗返回队里。 想起今天遇到的敌特,她对父母的安全颇为担忧。走到牛棚外时,她进入空间守护,若有异样,能第一时间感知。 一个小时后,江川从县城返回,未直接回家,而是再次来到许楠楠家院子外。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他以为许楠楠仍在熟睡。 于是停好自行车,蹲在墙角守候,以防再有不速之客。 将近黎明时分,许楠楠判断牛棚已无危险,这才从空间走出,准备回家。 江川坐在她家墙根下,许楠楠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的行踪,慌忙躲入玉米地,随后进入空间避嫌。 江川还在原地停留,难道整晚都守在那里? 许楠楠内心五味杂陈,既有欢喜,也有心疼,更庆幸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位贴心的对象。 天快亮时,江川推车离开,许楠楠才走出空间,回到家中。一夜未眠,她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后来梅疏月与江婷来访,她才醒来。送走二人后,继续入睡。 不久,县里调查昨日特务事件的人员到来,欲询问许楠楠昨晚情况。沉睡中的许楠楠被敲门声惊醒,见到公安马局长。尽管彼此熟识,马局长仍先问安:\"昨晚可有受伤?\" \"无事无事。\" 虽是旧识,但例行程序不可省略。马局长将许楠楠带到大队部做笔录,她未等对方提问便主动交出一把54。 马局长深知许楠楠武艺高强,当年在疾驰的列车上追击女匪徒之事足以证明。从敌特手中夺回并将其制服,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此事之后,马局长决定派专人驻扎此地,查明敌特现身目的。 待马局长离去,大队长召集村民开会,通知明日开工。此时,林如烟与余青青仍未得知许楠楠举报进展。 二人颇为焦虑,余青青提议即刻前往县城查询,以防遗漏重要信息。林如烟本不愿同行,因举报乃余青青所为,但她想借此机会购买《东南日报》,期待白杨的新作登载其上。 临行前,林如烟再次拜访傅牧川。 白杨只是林如烟心灵寄托的一部分,但她并未放弃对现实生活中傅牧川的感情。 “牧川哥,我得去趟县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 “那……需要我帮你带点东西吗?” “不用。” 第65章 封锁消息 被傅牧川这样拒绝后,林如烟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白杨曾经说过的话,她发现自己的失落感似乎减轻了许多。她什么也没再说,只唤上余青青一同离开了知青点。 两人乘坐牛车抵达县城,径直前往知青办。 余青青未能见到上次的副主任,便向其他工作人员打听关于举报许楠楠的事情,可对方并不知情,于是二人稍作等待。等到副主任到来,他告知余青青,由于安市档案室发生火灾,许多档案已被焚毁,他无法查到方念初和许鹤轩下放的相关记录。 事实上,只要深入调查并积极联络安市方面,这件事完全可以查明,但安市与当地关系疏远,谁会浪费资源去追查这种无足轻重的问题呢?再加上本地知青办事务繁杂,自然不愿深究。 “档案没了,就真的查不到了吗?”余青青半信半疑。 知青办副主任冷冷地说:“如果你不信,大可亲自试试。” 最终,余青青和林如烟未能如愿以偿,带着遗憾返回大队。 “如烟,这次她算是侥幸逃脱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对付她?” “青青,你一向机智,难道还不清楚对付她的办法?想想她现在从事的工作,要想整倒她,不一定非得直接针对她,可以从她身边的人或相关事物入手。” 余青青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离开知青办后,林如烟还要去邮局购买报纸。她在柜台橱窗随手拿起一份《东南日报》,翻开查看刊登白杨文章的版面,惊喜地发现白杨又有新作发表。她对工作人员说想再买一份。 工作人员笑着建议道:“如果你喜欢这份报纸,不如订阅一套吧,按月或按季寄送,既省事又能直接送到家,岂不是更方便?” 林如烟听明白了道理,便花三元订阅了《东南日报》。 许楠楠因过于疲惫,直到下午才醒。 她打算建个面包窑,既能为父母做食物,也能寄给远方亲友。 由于缺乏建筑经验,她再次求助于江川。 出发前,她从空间取出锅碗瓢盆,对外称是早上去县城购置的。 江家人偶尔会来,只要对他们解释清楚即可。 她唤来江川,江川依言迅速建成了规范的面包窑,令她十分满意。 她称赞江川技艺高超,确实实至名归。 面包窑完成后,稍作烘烤便可投入使用。 她立刻制作了面包,留下一部分,其余交给江川带给江家其他人。 当晚,她又着手制作其他点心:绿豆糕、红豆糕、花生酥。 空间中的豆饼已发酵,刷掉表面干菌丝后开始晾晒。 次日上班时,她与狗蛋儿一同放羊,途中看到秦香莲和秦玉萍正在挑猪粪。 两人同姓秦,也是队里仅有的挑粪者,堪称独特。 秦玉萍瞥见她,秦香莲则微笑打招呼:“许知青,来放羊啦。” 投桃报李,许楠楠亦笑着回应。 许楠楠依然与狗蛋儿同行放羊,无论途中还是草地,除狗蛋儿外,团子一只狗足以完成所有任务。 借助团子引导,她又挖出两株数十年参龄的人参。 夜晚,将晾干的豆饼放入水中加盐,按空间时间流速,约两天可酿成大酱。 两天后,大酱发酵完成,先前投入的辣椒籽早已长出辣椒苗并结出果实。 许楠楠摘取辣椒制成六份辣椒酱,三份寄出,余下自留一份,赠江家一份,另送一份至牛棚。 许楠楠计划次日前往邮局寄送包裹,同时给几位朋友寄去亲笔信,传递她的问候。 她点亮煤油灯,直到深夜才完成三封信,然后安心入睡。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后,她再次向大队长请假,带上精心准备的蘑菇干、自制点心以及辣椒酱和肉脯,分装成三份,启程前往县城邮局。 到达邮局后,她逐一将包裹寄往不同地址。 工作人员注意到她一次性寄出三个包裹,想起几天前她曾领取过稿费,便认出她是清平湾大队的许楠楠。确认身份后,工作人员告知她:“同志,这里有您的收款单,请顺路取走,省得我们再派人送。” 许楠楠得知投稿文章被刊发,随即凭取款单在另一窗口取出三十元现金及两张布票。这笔收入虽不及莫无畏多,但她已十分知足。并非每个人都能拥有如莫无畏般的天赋,他是天生的文学创作者,而她无法企及。 她将莫无畏的稿件随信件一同寄出。 返回村里后,许楠楠从空间取出点心与一瓶辣椒酱送往江家。 江家人品尝后,无不赞叹她的巧手。江川更觉自卑,担心许楠楠因自身技艺增长而厌弃他。 午后,许楠楠照常放羊,但这次让瓜蛋儿留在家中休息,由她独自照看。实际上,她更多是将牧羊责任托付给了团子。 余青青未能在别处为难许楠楠,便意图从羊群下手。 恰巧今日只有许楠楠一人放羊,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数日前,一只怀孕母羊刚产下三只羔羊,若能偷走其中一只或两只,大队长定会责备许楠楠失职。 当天,她去田间劳作时特意绕道羊圈,看见许楠楠牵着狗赶着羊离开。 她悄悄尾随其后,见许楠楠将羊群赶到一片草地吃草。 这片草地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她向小队长谎称腹痛请假,随后返回,打算趁机偷羊。 半小时后,她请完假回到原地,发现许楠楠和羊群依然在那里。 许楠楠不愿久守羊群,让团子照看,自己则四处闲逛。 团子此刻看起来像只一两个月大的小狗,小小的身形混在白羊之间,仅露出一个黑点,余青青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余青青等许楠楠走远,才准备动手偷羊。 但观察片刻后,她发现即便许楠楠不在,羊群依旧安静地吃草,毫无逃逸迹象。 她疑惑,这些羊为何这般温顺?难道已被许楠楠驯服? 然而,这正合她意,她下手时羊群不会惊慌逃窜。 她锁定三只刚出生的小羊,悄然靠近。 团子虽注意到她的举动,却只轻轻瞥了一眼,随即装作未察觉,躺在地上翻滚玩耍。 余青青完全无视它的存在,迅速接近小羊。 羊儿本能畏惧人类,老羊见到余青青靠近,既想躲避又想保护幼崽,进退两难,周围的羊早已四散开来。 余青青抓起两只小羊,抱在怀中匆匆离去。 团子立刻告知许楠楠:“楠楠,她抱走小羊了,快回来!” 正在不远处吹风的许楠楠听闻消息,立即赶来。 当初驱赶羊群时,她们就发现余青青鬼鬼祟祟,许楠楠故意避开,让团子独自看守,一是想探查余青青意图,二是以防万一,余青青若有所行动,在场有她,或许会有所顾忌。 团子指明余青青离开的方向,她即刻追赶,很快找到余青青的行踪。 余青青并未将小羊带往知青点或村庄,而是往山里跑去。 余青青显然不是打算把羊带到山里烤了吃。今天瓜蛋儿不在,她独自放羊,少了一只羊都是自己的责任。 余青青与她素有嫌隙,很可能想将小羊丢进山里,再诬陷她丢失了羊。既然余青青要陷害她,那她索性揭露余青青偷羊的事实。 不远处田间劳作的人听见了她的呼喊,她急忙大声喊道:“快来人,余青青偷羊了!大家跟我一起抓她!” 余青青正抱着小羊往山里走,庆幸小羊羔安静听话,没想到很快就被发现。她听出是许楠楠的声音,回头果然看到许楠楠带着人赶来了。 不只是许楠楠,地里干活的人都被“有人偷羊”的喊声吸引,有的好奇凑热闹,大部分则因羊是集体财产,与大家相关,决不能坐视不理。有人放下农具,加入追赶队伍。 许楠楠指明方向:“她往那边跑了,我们快追!”众人一边呼喊余青青停下,一边迅速追赶。 余青青见后面追的人不少,原本想把小羊推下山崖,让许楠楠背负更大罪责。但如今有人追来,若真这么做,自己也会陷入麻烦。思索片刻,她决定停止逃跑,等几人靠近再解释。 许楠楠和村民赶到后,许楠楠质问:“余青青,你趁我不在偷羊,赶紧把羊还回来!”说着接过小羊,它依旧温顺。 许楠楠叹了口气,有时自家牲畜太听话反易遭人算计。余青青辩解:“我没偷羊,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带小羊去吃更嫩的草。” 她的话差点让许楠楠忍俊不禁,“余青青,你以为现在撒谎还有意义吗?你这么‘善良’,想带小羊去吃青草?可既然如此,为何当时偷偷摸摸地抱走小羊,连句话都不跟我打声招呼?这就好比偷钱时被人当场抓住,你还说是去帮忙花钱,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转向那些村民问道:“你们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脑子有问题的人或许会信,但我们可不傻。” “她用这种理由敷衍咱们,真是愚蠢至极。” “没错,就是愚蠢。” “既然她做了坏事,那就带她去找大队长处理吧。” “走吧,一起去大队部。” 几个村民押着余青青离开了,许楠楠抱着两只小羊羔返回了原地。 团子将羊群照看得很好,许楠楠离开这段时间,羊群依然待在原地吃草,而团子始终守在一旁。 “团子,有人来过这儿吗?” “有,不过他是帮忙看羊的,事情一完他就走了。” 许楠楠依旧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居多,大多数村民都很朴实,坏人只是一小部分。 “团子,你再帮我看顾一下羊群,我去看看大队长如何处置余青青。” 许楠楠前往大队部途中,在一片田地边遇到了大队长,还有正被训斥的余青青和几个押送她的村民。 当许楠楠走近时,余青青仍在用笨拙的借口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偷羊,我只是想带小羊去更好的地方吃草。” 那几个村民低声议论:“你觉得大队长真的会上当吗?” 大队长见到许楠楠后,询问她是如何发现余青青偷羊的。 即便她对许楠楠十分信赖,但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还是得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许楠楠说道:“我只离开了一小会儿,羊就不见了。我急忙追赶,就看见余青青抱着羊往山里跑。未经允许擅自带走羊,这难道不是偷吗?” 大队长说道:“余青青,你偷拿集体财产,罪责不小,罚你三百个工分。你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挑粪,不过他们挑猪粪,你得从每户人家的厕所里掏粪,再挑到地里。” 余青青一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刚想作呕,却发现一旦开始就止不住了。 有人打趣道:“余知青,你吐个不停,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别胡说,我才没怀孕呢,光是想到那些粪水就要吐了。” 她是 之身,自然不可能怀孕,心里想着自己是女儿身,便刻意忽视了玉米地里的那场噩梦。可她连续几分钟都在干呕,许楠楠观察她的脸色,发现确实不对劲——脸色发黄,有怀孕的迹象。 许楠楠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诊脉。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怀疑你可能得了很严重的病,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 余青青本不信,但听到可能是严重疾病,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许楠楠趁机诊出她的确有了喜脉,转身对大队长说:“队长,我诊过她的脉,她确实怀孕了。” “怀孕了?不可能!”大队长震惊了。 若是在他们的大队出现一个未婚先孕的女知青,后果不堪设想。按照规定,只有持有结婚证的女性才能去医院堕胎,否则会被革委会通报批评,甚至影响整个大队。若她私自打胎,又可能危及生命。 “余青青,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没有怀孕,呕……呕……” “你怀了就是怀了,一直呕吐,许知青也诊断过,这事儿跑不了。哦对,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在玉米地时,被糟蹋了。那男人是谁?说出来,嫁给他就行。”一位妇女为余青青出主意。 余青青愣住,随后满心惊恐,脸色瞬间苍白。她无助地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目光中满是憎恨与轻蔑,仿佛她是个罪人。 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怀孕了。十九岁的她本该享受最好的青春,却发现自己意外怀孕,而孩子的父亲竟不知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她痛苦地摇头,忽然盯着许楠楠问,“你是故意诊断错的吧?你一直针对我,所以故意害我,还陷害大队长。我没怀孕,绝不可能。” 许楠楠平静道:“我没必要骗你。想想看,大队长都让你去挑大粪了,若真怀孕,他会允许孕妇做这种活吗?” 余青青听后觉得有理。若真是孕妇,至少能免去繁重的劳作。 但她仍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余青青,想想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要是超过一个月没来,基本可以确定怀孕了。” 余青青迅速回忆,一算之下,果然超过了一个月。“大概快四十天了。” “你现在应该明白到底有没有怀孕了吧。” 余青青额头冒汗,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大队长也擦了擦额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那时余青青在玉米地遇袭,沈孟安刚被抓走,他当时还不是大队长。 等他升任大队长后,村里的事务占用了他大部分精力,加之无人提及此事,也就渐渐被他抛诸脑后。 如今事情败露,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他对余青青说道:“你的状况,若去县医院堕胎,会被送往农场。若不去县医院,你打算怎么办?这非常危险。” 余青青自然不愿保留这个生父不明的孩子,对他来说,这是她的耻辱,人生的阻碍。她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但她又害怕风险,不敢自行操作。 于是,她将目光转向许楠楠:“你懂医术,应该也懂堕胎的事。” 许楠楠摇头拒绝:“不,你错了,我不会帮人堕胎。” 她从未为任何人堕过胎,即便有过,也不会为余青青这么做。这种人她惹不起,万一出事,她承担不起责任。换了别人找她帮忙,她同样担不起后果。 大队长忽然想起有人提议:“要不这样,你可以在这大队找个对象结婚。只要结了婚,想堕胎就可以去县医院,不想堕胎的话,就说孩子是对方的。放心,我们绝不会泄露此事,也不议论你。” 大队长看着这几个人,他们连忙保证: “我们绝不传播消息,也不多嘴。” 第66章 有苦说不出 然而,嘴上虽如此,心里却未必这么想。他们甚至已盘算好离开这里后要告诉谁。 但此刻余青青顾不上这些,她必须先保全自己。 大队长让她嫁人,她该嫁谁呢? 她迅速思索着。 她并不想嫁人,可独自堕胎又有几分把握呢? 一旦真的发生危险,一尸两命……不,她不能死,她还年轻,怎能让生命终结于此? 想到死亡后,她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哪怕是村里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内心的抗拒也没那么强烈了。 “我,我决定嫁人。婚后我会堕胎,不给对方家庭添麻烦。” 余青青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打算流产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那个人分开。 “你想嫁谁?先说说,我替你问问。”大队长说,“你现在的状况,怕是很难找到条件太好的。” 余青青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大队长,帮忙看看吧,我不知道该选谁,你帮我问问几个合适的。” “行,我帮你问问,你等消息。不过,”大队长停顿了一下,“你偷羊的事还得处理,干不了挑粪的活,那就扣你的工分。” 余青青无所谓,家里一直给她寄钱,这点工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走在路上,她又想起在玉米地里的遭遇,那种生理上的厌恶加上怀孕初期的不适,让她呕吐得比当时更厉害。 事情终究瞒不住,周围的女人大多猜测她怀孕了。 有个爱打听的拦住她问:“余青青,是不是怀上了?” 之前她在玉米地里的事早已传开,现在她频繁呕吐,很可能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余青青涨红了脸,匆匆跑开。 那女人提醒道:“要是真怀了,就别急着走,小心伤了胎气。” 余青青只想赶快逃离,哪里听得进去,飞快地往知青点跑去。 这时,胡青山迎面而来,他听到了刚才女人说的话,明白余青青已怀孕,不禁兴奋起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腹部。 余青青认出眼前人,正是那天早上在路上拦住她,要求她嫁给他的人。 这男人满脸胡茬,衣衫凌乱,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轻佻,让她感到不适,赶紧绕开了他。 但男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这小丫头怀了他的孩子。 晚上,大队长和母亲商量后,便找了几个条件不太好的单身男青年以及几位稍年长的光棍,试着为余青青牵线搭桥。 年轻些的听到是余青青,还怀着孕,考虑到自身及家庭的声誉,纷纷摇头拒绝。 毕竟余青青在村里失了身,此事已广为人知,若有人娶了她,定会成为村民闲谈的话题和笑柄。 尽管余青青声称婚后会流产,但她毕竟已有污点,刚进门便堕胎,传出去仍是笑谈。 他们的条件虽不突出,但尚年轻,不担心找不到妻子,因此即使余青青是城里的知青,也未选择她。 大队长正打算去一位年长单身汉家时,在途中遇到了胡青山。 胡青山上前问候:“大队长,您要去哪儿?” 大队长将他带到一旁低声讲述余青青的情况。 “她现在怀孕了,不知孩子父亲是谁,不能去医院堕胎,自行堕胎又怕有风险,不能在我队里出事,所以想给她找个婆家。等有人愿意娶她,她就能去医院把孩子处理掉,避免给别人和别的男人养育孩子。” 胡青山听完,顿时喜上眉梢。 这简直是一拍即合!他搓着手兴奋地说:“大队长,我今年三十了,还是单身,不如让余知青嫁给我吧。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恰好余青青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娶她回家生下这个孩子,也算是养了自己的骨肉,还能省下一笔堕胎费。 大队长立刻同意了:“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余知青,让她也看看你。” “好。” 大队长拉了拉他的衣领:“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人家可是城里的知青,长得年轻漂亮,别太失礼了。” 胡青山理了理油腻的头发,“知道了,大队长,我这就收拾。” 第二天清晨,焕然一新的胡青山洗了头、刮了胡子,换上了整洁的衣服,去找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这样可以吗?” “不错,你等等,我去叫我嫂子去叫人。” 大队长吩咐秦香莲去知青点叫余青青,当余青青猛然见到胡青山时,竟未认出他来。 之后得知他是自己曾两次偶遇的那人,见他如今衣着整洁,样貌也比从前好了些,便对他不再那么抗拒。 经大队长一番劝说后,她最终同意嫁给他。 因奉子成婚,加之余青青被迫怀孕一事成为村里的大事,他们结婚时并未举办热闹的仪式,也没有丰盛的宴席。两人仅凭户籍证明与大队开具的介绍信,便前往公社领了结婚证。 当晚,胡青山便要求与余青青同房。 二人并不了解孕早期同房的危害,余青青只是不愿过早与这位农村老男人亲近。 胡青山却等不及,自从那次在田间有过亲密接触后,他每晚都在想念余青青,如今她就在他身旁,他又怎会再忍? 余青青拒绝无效,胡青山态度强硬,有了结婚证便更加肆无忌惮。 余青青体弱,终究敌不过强壮的胡青山,但当胡青山压在她身上时,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至胡青山在欢愉之际忍不住道出实情。 “这女人真带劲,自从那天在田间后,我就对你念念不忘,如今终于成了我的女人。” “你说什么!” 余青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黑暗中的他,恨不得目光能化作利剑穿透胡青山。 她愤恨地说:“原来那天是你!” 胡青山却笑:“我们已是夫妻,同床共枕,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没错,那天就是我。这不是很好吗?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们又结了婚,将来就是真正的三口之家,总比生别人的孩子强吧?我也无需替别人养孩子,多好。” 余青青怒火中烧,此刻恨不得立刻除掉这个男人。 胡青山意识到,若说出 ,她定会强烈反对,此刻正牢牢压制着她,力气之大令她难以动弹。渐渐地,她恢复了些许理智。 胡青山让她怀了孕,此事本就令她对他的怨恨加深。原本她计划与他完婚后,凭结婚证堕胎再离婚,即便孩子确系胡青山亲生,也绝不能留下。她只是想利用胡青山,所以此刻只能顺着他。 她轻声劝道:“青山,我觉得咱们该去医院处理这事。” “为何?”胡青山骤然激动,一手掐住她的脖颈,“余青青,你想打掉我们的孩子?你为何不愿让他出生?你这狠心之人,可知我多期盼有个儿子!” 余青青被他掐得几乎窒息,咳嗽几声后哀求道:“你放开我,这样会杀了我的。” 胡青山稍作冷静,松开手。 他仍怒火中烧:“说,为何要堕胎?” “因...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青山,上次与你之后,我去山上时又被他人侵犯,我担心这孩子是那人的,不想让你养别人的种。要是我们的,我自会留下,但万一不是呢?” 为了堕胎,她撒了谎。 胡青山愤怒至极,扇了她一耳光。刚为即将当父亲而欣喜,转念便知孩子可能非己所出。 经过一番心理调整,他决定听从她的话。毕竟她是他的妻子,流掉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后,日后还可再要几个。 “可以,陪你去处理这件事。” “太好了,青山,我们明早就去。” “好,不过我现在没钱,费用你自己承担。” “行,我来出。” 胡青山十分满意,差点忘了自己的妻子家境优渥,未来还能从中获益。 第二天,胡青山陪着余青青来到县医院。办理好结婚证与身份证明后,医生简单检查了余青青,便将她送入手术室。 由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被调往其他地方,医院只剩下几位缺乏经验的年轻医生,甚至还有未完全称职的年轻护士为余青青进行手术。手术操作粗略,虽未引发严重出血,但余青青的子宫并未清理干净,且被医疗器械留下新伤。 回家后,两人一直感到腹部隐痛,以为是正常的术后反应。夜晚,胡青山执意同房,即便余青青疼痛难忍也无法阻止。不久后,她身体流出大量鲜血,脸色苍白,几近昏厥。 胡青山惊恐万分,担心出现生命危险,急忙找大队长借了牛车,再次将余青青送往县医院。然而,医院护士对此束手无策。 这时有人想起住在废品站的郑林慧,便请她前来诊治。郑林慧为余青青进行了清宫手术,却遗憾地说:“这次流产手术不成功,胚胎残留且子宫受损,加之过早同房导致二次伤害,可能今后难以生育。” “怎么可能……我不可以再有孩子了吗?”余青青震惊不已。 她后悔莫及,早知如此便不会选择堕胎。失去生育能力后,她担忧未来无人愿意接纳自己。胡青山同样失落,原本期待能与她孕育更多子女,如今却发现她这么早就无法生育。 尽管如此,胡青山并不愿放弃这段关系。余青青美丽动人,仍能带给他愉悦,所以他并不打算与其分开。一路上,余青青痛苦反思自己的处境,最终将主要责任归咎于许楠楠。 那天晚上,她本该在家陪伴沈大宝,却因许楠楠的缘故去了知青点。许楠楠赶走了沈大宝,让她只能独自返回沈家,结果半途被胡青山拦下,拖进了玉米地。 若不是许楠楠,她那晚根本不会外出,也不会遭遇胡青山。 许楠楠,都是你害了我,让你害得我被那个老流氓侮辱,害得我再也不能生育。 许楠楠,我恨你! 几天后,常春丽、关老太太以及张建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凌市某大队的包裹和信件。 常春丽深知许楠楠在乡下的不易,作为知青还要照顾双亲,生活想必艰难。她一直想尽己所能帮助对方,没料到许楠楠竟主动寄来物品。 她和张兰一同去取包裹,回家后两人笑谈如何分配。张兰说:“你拆包裹还是信?” “你拆信我拆包裹。” “好,妈,听你的。” 常春丽早有意将许楠楠认作儿媳,只是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她,于是将她当作女儿般疼爱。如今见女儿寄来包裹与信件,心中满是欣慰。 她打开包裹,里面装满了吃的:饼干、花生酥、大酱、干蘑菇,还有猪肉脯。最里面的纸包里,是一根干燥的人参。 看着这些,她不禁感到愧疚。 “楠楠寄来这么多东西,好多吃的,还有一根人参。这孩子,我觉得我之前寄给她的,远不及她送给我们的多啊。” 张兰接过话:“妈,这说明楠楠心里有我们。妈,这里还有信呢。” 两人展开信笺共同阅读。信中,许楠楠首先问候了他们,并描述了自己和父母在大队的生活状况,称一切都好,请他们不必挂念。 她还提到那些食物皆为亲手制作,猪肉脯来源于山中猎获的野猪,人参也是亲自采挖,无需花费分毫,希望他们别担忧她的经济状况。 部队营区 张建军提着包裹正往宿舍走去,迎面碰上了同营的连长兼好友关砚舟。 “哟,老张,家里又给你寄东西啦,这次是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张建军手中的包裹上。 砚舟 军营里,弟兄们收到家寄来的东西,总会分给伙伴们一起享用。 “不是家寄来的,就别打主意了。” “不是家寄来的?难不成是你对象?你小子什么时候找的对象?” “也不是对象,是我一个妹妹。” “妹妹?砚舟琢磨了一下:妹妹不就是对象的意思?” “不是那种妹妹,就是个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砚舟似有所悟:“一起长大,但只是妹妹。” “对。” “那她给你寄了什么?” “寄了什么,别问了,这次你们都没份儿。” 说完,张建军拎起包裹回了宿舍。 砚舟也没太在意,既然人家不愿分享,自己也不好强求。 但到了晚上训练结束后,发现张建军没去食堂,便特意过去找人,结果一进宿舍,看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他猜测那些一定是包裹里的东西。 本想着人家明明说不分享,自己就不该进去,可那香味实在太诱人,双腿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 桌上摆放着点心、猪肉脯和一大罐炸辣椒酱,虽每样只有一点,却成功勾起了他的食欲。 之前说过不吃别人东西的他,这次硬是忍住了,只是好奇地问:“老张,这些点心、猪肉脯味道如何?” 张建军正嚼着一块猪肉脯回答:“点心是点心味,猪肉脯是猪肉脯味。” 砚舟:“……” 这简直白说了! 第67章 怨恨 他心里抱怨,怎么就不能直接让他尝尝? “哎,老张,你说得这么含糊,我连猪肉脯都没吃过,哪知道啥味道!” 张建军张开嘴靠近他:“我这儿还有,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砚舟嫌弃地往后仰头:“你别让我闻了,再香的东西经你一嘴都会变味。” 张建军脸色阴沉,从桌上拿起一块肉干递给关砚舟:\"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关砚舟眼睛一亮,闻到香气便接过,咬了一口,那是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随后他不管张建军是否同意,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其他食物享用起来。 \"建军,你妹的手艺真不错啊。\" 张建军也是头一回尝到许楠楠做的东西,无论怎样都觉得可口。 没多久,两人就把桌上的食物吃完了。 关砚舟问:\"建军,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个妹妹?也没见她给你寄过东西。\" \"以前有爸妈照顾她,现在下放了,我给她寄了些东西,没想到她又寄回来了。等空闲时,我去看看她。\" \"下放到哪了?我妹妹也下放了,我也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她。\" 张建军对此并不在意:\"我妹在辽省凌市,应该和你妹不在一处。\" \"我妹也在辽省凌市下放,你说说你妹具体在哪?说不定就在一个大队呢。\" 张建军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我妹在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 \"我妹也在安丰乡瓦沟寨公社清平湾大队!太巧了,咱俩的妹妹竟在一个大队。\" 张建军疑惑地眨眨眼:\"这么说,咱们要是去探亲,还能做个伴。\" \"要是能一起执行任务,回来一起休整,肯定也能同时请探亲假。\" 到了凌市,他或许能沾光,尝到许楠楠做的饭。 \"好,有任务就联合申请。\" \"行。\" 京市 关老太太也收到了许楠楠寄来的包裹。 看到包裹单后,她的嘴巴一直没合上。 对关荣光说道:\"她怎么还给我寄东西了?我还担心她吃不好穿不暖,结果她却惦记着我呢。\" 关荣光看着包裹上的陌生地址和人名,又见祖母满脸欢喜,心中满是疑惑。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您跟我说清楚。” 关老太太讲述了自己与许楠楠相遇以及后来的事。 “我差点就说别寄东西了,这不是让小丫头破费吗?走吧,咱们一起去邮局取包裹。” 回到家中,拆开包裹后发现全是吃的,信中说明这些都是许楠楠亲手做的,不是买来的,请关老太太不必愧疚。 关荣光的两个孩子立刻拿起点心尝了起来,“哇,这个饼干真好吃!”三人品尝后都称赞不已。 也许因如烟与许楠楠年纪相仿且同在一处插队,关荣光随口说道:“若如烟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陈英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异想天开。她深知林如烟连做饭都不会,更别说做出如此美味的东西。 清平湾大队 几天悄然过去,自上次发现特务后,县公安局派人在大队驻守,这几日平静无事,未再见到特务身影。 那两人常在牛棚及山脚巡逻,许楠楠这几天没去牛棚,而是每日让团子过去查看,确保父母平安才安心。 这段时间也无法与唐金德交易,她打算去县城一趟,通知唐金德暂时停止交易。 刚出门正要把团子收入空间时,遇到了去供销社送香包的江婷。 “嫂子,您是要去县城吗?我也去,可以做个伴。” “好。” 许楠楠担心县城可能有突发状况需团子协助,但又不能将其收入空间,只好让它蹲在车后座上。 江婷担忧地说:“嫂子,你把狗放在后座,不怕它掉下来吗?” “没事的,团子能抓牢后座的铁杆,不会掉下去的。” 一路上,江婷始终注意着许楠楠车后的动静,生怕团子不小心掉下去。但看到团子稳稳当当地坐着,甚至比人还要稳,她渐渐放下心来。 他们到达县城时,恰巧被唐玉甜看见。这次,唐玉甜依旧和狂龙、飞虎在一起。她恨不得立刻掐死许楠楠,但三人联手也不是许楠楠的对手,根本无法伤害她。 不过,唐玉甜注意到许楠楠身边的江婷,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她看见两人有说有笑,江婷似乎叫许楠楠嫂子,原来她是许楠楠的小姑子。 许楠楠也发现了唐玉甜和她的手下,三人显然不是对手,所以对他们视若无睹。狂龙和飞虎对许楠楠有所畏惧,不敢直视她,把头转向别处。 然而,唐玉甜另有打算。既然自己无法对付许楠楠,那就找她的小姑子出气,至少能稍微泄愤。 “龙哥,虎哥,瞧瞧她身边的小姑娘,是她的小姑子。咱们悄悄跟着她,杀不了那个女人,就拿她的小姑子开刀。” 狂龙和飞虎犹豫了一下,想到上次被江婷打得狼狈不堪,但碍于对许楠楠的恐惧,一时没敢答应。 “龙哥,虎哥,她上次打得你们好惨,难道不想 吗?” 这句话提醒了狂龙和飞虎,他们再次权衡,江婷的美貌让他们心动,最终忍不住 。狂龙说道:“ 之后再找个漂亮的小娘们儿玩玩也不错。” 飞虎被狂龙感染,也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用拇指轻抚嘴唇。 “好啊,死在 身边也是值得的。那小姑娘确实好看,咱们先跟着她试试。” 送完香包后,许楠楠准备离开,但不想让江婷跟着,便对她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可能要到中午才能回来。” \"嫂子,您要去哪?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 江婷猜测许楠楠或许是去找方文玉,嫂子阻止她跟随,那就先回大队好了。 \"好的,嫂子,那我先走了。\" 两人走出供销社,准备各自分开行动。 许楠楠眼角余光一扫,似乎瞧见了狂龙和飞虎,那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定没安什么好心。她握紧了拳头,心想,若那两人胆敢再惹事生非,她定会让他们尝尝厉害。 她与江婷分开后,径直朝大队方向而去。 然而此刻,藏匿于暗处的狂龙和飞虎已悄然锁定了江婷。 江婷骑行至无人路段时,后座突然被拉扯住,车也被推倒在地,她险些摔倒。 回头一看,只见两名蒙面男子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被迫下车,勉强站稳身形。 \"你们是谁?\" 狂龙和飞虎迅速上前抓住她,江婷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如,平日在村里与妇人们动手还行,但面对这两位高手却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她就被制服,刚想呼救,嘴巴便被捂住。 飞龙用拳头重重敲击她的头部,她顿时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许楠楠离开供销社后朝某地走去。原本她在门口注意到狂龙和飞虎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他们会跟踪自己,可她已走远,仍不见那两人踪迹,也不见唐玉甜的人影。 他们既不敢跟踪,之前见到自己又为何如此? 猛然间,她想起江婷还在身边,他们无法对自己下手,或许会对江婷下手亦未可知。 不行,她得回去找江婷。 若江婷安然无恙,此时应该已出城,那是最好不过;但若江婷遭遇危险,她必须按原路折返寻找。 她从空间取出团子:\"团子,赶紧去找江婷在哪,找到后马上告诉我。\" \"好,楠楠。\" 团子撒开腿快步跑向江婷。 另一处,飞龙背着她,飞虎则推着自行车,最终将她安置在车上,来到一间事先选定的房子内。飞虎也将车推进了屋。 江婷依旧恍惚,头痛得厉害,完全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身处何地。 狂龙和飞虎关好院门后,飞虎往江婷嘴里塞了一块脏布,这样他们就能对她为所欲为了。 二人看着美丽的江婷,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姑娘,这不是我们的错,谁让你是那个恶妇的小姑子呢?我们不能对付她,只好拿你出气了。” “大哥,别啰嗦了,我都等不及了。”飞虎摸着自己的裤裆。 狂龙嘴角微扬,目光落在江婷的领口,伸手猛地一拉,扯开了她上衣的两颗扣子。 这一举动让江婷稍微清醒了些,看清了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即便他们摘下了围巾,她仍无法辨认他们的身份。 她吐出口中的布,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抓我?” 无论江婷问什么,狂龙和飞虎都摇头不答。 “你别问了,今天你是逃不掉的。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我就再让你昏过去。” 见他们这副模样,江婷明白他们的意图。 “你们这两个畜生!” 她试图起身逃跑或与其搏斗,但没几下就被狂龙按倒在地。 这一次狂龙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按住她的双手,用腿压住她的双腿,示意飞虎一同撕扯她的衣物。 她上衣的纽扣被粗暴地扯掉,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狂龙和飞虎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小娘子,脸长得真美,里面皮肤也很白净啊。” 江婷又气又羞,这感觉比死亡还令她痛苦。 飞虎再度将布塞进她嘴里,让她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狂龙与飞虎同时伸出手,朝着江婷柔嫩的脸庞探去。江婷奋力挣扎,却毫无作用,只能紧闭双眼,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 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她竭力遗忘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即便过去了许久,它们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她不由自主地颤抖,全身战栗。 自她尚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失去了父亲。她与二哥是双胞胎,而彼时的大哥不过三四岁,母子三人相依为命。 年幼时,同龄的孩子常因她无父而欺负她。他们称她为“狗崽子”,视其为低人一等的存在,甚至是一种罪恶的象征。无论她身处何地,这些称呼伴随着她,大人们投以冷眼,孩子们则投掷石块或泥巴,更有甚者将粪水泼向她。每次遭遇欺凌,她总会忍不住哭泣,但因长期饥饿与营养不良,身形瘦弱矮小,根本无力反击。 母亲每每得知后,都会挺身而出,为她讨回公道。面对蛮横无理之人,母亲甚至不惜动手。 有时,母亲遍体鳞伤归来,仍会将她抱入怀中,微笑安抚。哥哥虽也想替她出头,无奈年幼,自身难保,再多插手只会招致更多欺凌。 母亲不许她与外人过多接触,但她终日闷在家中心有不甘,总趁机溜出去玩耍,结果仍是逃不过被其他孩童欺负的命运。尤其是那些男孩,不但嘲笑戏弄,还会动手扒她的衣物。 她憎恨那些伤害她的人,尤其痛恨那些脱她衣衫的男童,认为他们是 的化身。 然而,真正的噩梦始于她十岁时。 那一天,曾试图扒她裤子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再度将她拖进一间小屋,再次对她实施侵害。 她自认为已长大,被男孩脱裤之事令她深感羞辱。面对强欺,她无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裤子被扒,甚至遭其进一步侵犯。恐惧让她抓起砖头砸向男孩头部,才侥幸脱身。 她当时并未落泪,而是意识到唯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 但从那以后,她常觉污秽,数夜难眠,暗自哭泣。她对男孩愈发厌恶,除两位兄长外,再无好感,视他们为恶魔。 她决心终生不婚,避开这些人,若有人执意纠缠,她会再次以砖头应对。 此役后,她名声大振,再无人敢欺。 虽无人愿与其玩耍,但她相信快乐源自内心。只要心怀希望,每一天都可美好。 泪水滑落,她轻声告诫自己,她是江婷,乐观开朗的江婷,不应哭泣。 “小娘们,何故落泪?嗯,这一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更勾起了我的兴致。”飞虎嬉笑着伸手欲触江婷。 忽见一道黑影跃入院中,直奔狂龙与飞虎,分别咬其臀部。疼痛令二人本能护住要害,黑影又扑至他们身上撕咬。 看清是一只小狗,他们疑惑为何笨拙的小家伙竟如此棘手。 此刻无暇顾及江婷,首要任务是制服这只怪犬,活捉后摔死。 但他们低估了小狗的力量,虽胖乎乎却动作敏捷,所到之处必咬一口。 江婷认出这是团子,不禁想起许楠楠。 嫂子到了! 嫂子一来,她便安心。 她曾以为团子只是只圆乎乎的小狗,此刻见到它这般勇猛,不禁心生震撼。 很快,狂龙和飞虎浑身血迹斑驳,衣物也被团子撕得破烂不堪,二人自知难以招架,想要趁机逃脱,甩开这令人生畏的猛犬。 刚打开门,门外竟站着个狠角色。 许楠楠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向二人脸庞,随即一脚将他们踢倒在地,毫不客气地拳打脚踢,直至对方彻底无法动弹,连爬都困难,这才停手。 她蹲下质问:“是你们自行找事,还是有人唆使?” 若真有人主使,她第一个怀疑便是唐玉甜。 狂龙与飞虎为求自保,自然会将唐玉甜供出。 “是她让我们这么干的。说那女孩是你小姑子,打不过你就欺负她。” 许楠楠赏了他们每人一记耳光,“你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嘱咐团子看住狂龙和飞虎,转身关好大门,走进屋内找到江婷。 江婷刚经历一场惊吓,缩着脖子,紧攥衣襟,见到许楠楠时,眼中才闪过一丝亮光。 “嫂子,你来啦。” 许楠楠快步上前抱住她,轻拍后背安慰。 “别怕,他们已被制服,伤不了你。” 许楠楠此刻满是愧疚,本与黄龙飞虎结怨的是她,报复她的也是他们,最终却连累了江婷。 她扫视江婷周身,握紧拳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江婷摇头:“没,还没做什么,你的狗就赶到了。” 许楠楠仍不放心,江婷的扣子已被扯落,事情既已至此,意味着那畜生已见过江婷,幸而江婷穿着内衣。 她暗中命令团子:【出去后挖掉他们的眼睛,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断子绝孙。】 第68章 搜索 江婷被两个流氓侵犯,若非许楠楠及时救助,后果不堪设想。为惩罚这两人,团子出手狠辣,不仅弄瞎他们的眼睛,还残忍地拔掉舌头,以确保他们永远无法繁衍后代。处理完毕后,团子得意离去。许楠楠帮江婷整理好衣物,带她离开现场。途中,江婷却突然停下自行车,担心团子未跟上,欲折返寻找。但很快,她便发现团子已追上来,于是众人继续前行。 江婷看见那圆滚滚的身影,轻声说道:“回来了。”她转向许楠楠:“嫂子,今天这事,回去你别告诉我家人,连哥哥和妈妈都别提,我没事,不想让他们担心。” 许楠楠叹了口气,“婷婷,对不起,我觉得他们抓你可能是因为我。上次我去县城时跟他们有过冲突,我打赢了他们,也许他们迁怒于你了。” “婷婷,真抱歉,连累了你。” 江婷宽慰她说:“嫂子,没关系的,你别自责。如果你难过了,我也会跟着难过。” 许楠楠依然感到愧疚,“婷婷,不如你跟我学功夫吧,我还能教你些药理知识,怎么样?” 江婷其实并不喜欢学习,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连基本的功夫都不会。“好,嫂子,我跟你学功夫。”但又犹豫地说,“至于药理嘛,我怕自己学不会。” “没关系,不想学也没关系。愿意学的话,能学到多少算多少,没压力。” “那行吧,两样都学。” 许楠楠把团子放到车上,两人一同骑车回家。 下午,许楠楠把羊给了瓜蛋儿,向大队长请假后,再次前往县城。 到达县城后,他装扮成老人模样,在供销社附近徘徊,没遇到唐玉甜,便去了其他地方。 在别处依旧不见唐玉甜踪迹,他径直来到唐金德谈生意的地方。 开门的是唐金德的手下之一,还没进门就听见唐金德在里面喊话。 “你们三个到底跑哪去了?她俩怎么会变成这样?哑了,瞎了,你们两个还不识字,就算知道是谁做的,也讲不清,我该怎么惩罚你们?” 许楠楠走进屋内,只见唐金德愁眉苦脸地在厅里走来走去,一边数落着唐玉甜。 在大厅的两扇门板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狂龙和飞虎,一名小弟正蹲在地上为他们处理伤口。 显然,这两人刚被找到并抬到这里,唐金德没有送他们去医院,而是直接带到这里,说明他知道他们做了坏事,根本不敢去医院。 狂龙和飞虎因伤势严重,眼睛无法视物,嘴巴也无法言语,脸部肿胀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们静静地躺在门板上,曾经的嚣张跋扈仿佛已是过去式。 唐玉甜原本站在他们面前,脸上似有愧意,但看到“老赵”进来后,立刻展露笑颜。 她蹦跳着来到许楠楠身边,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赵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晚上才跟我爸谈交易吗?” 许楠楠这次并未避开她的靠近,反而对她笑了笑,“我是来跟唐老板商量的,能不能在我的原定交易量基础上,每种粮食都增加五千斤。” 唐金德因失去两名得力助手而心神不宁,完全无暇顾及交易事宜。 他对许楠楠说道:“赵老板,你也看见我的两个重要手下,刚被人打得重伤,我还没抓到凶手,无法为他们做主,所以没心思谈生意。” 许楠楠对唐金德颇有轻视之意,仅仅损失两个手下就无心交易,实在不像一个合格的商人。 “那好吧。” “稍等。”唐金德揉了揉眉心,又对许楠楠说道:“赵老板,请别介意,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并非不愿交易,只是心情有些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们开始谈交易的事吧。” “唐老板,我想每种粮食增加五千斤的交易量,你是否能接受?” “可以。” 唐金德从许楠楠手中购入粮食后,转手就能以两倍价格卖出,且销量很好。 他本打算主动找许楠楠商谈加量事宜,没想到许楠楠先一步找来了。 “好的,唐老板,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我先告辞了,明晚准时交易。” 她说话时,特别多看了唐玉甜一眼。 转身欲走,却被唐玉甜拦下。唐金德去检查狂龙与飞虎的伤势,未阻止唐玉田离开。 \"赵大哥。\" 唐玉甜目光柔柔地凝视着许楠楠。 \"唐同志,还有何事?\" 她刻意语气温柔,眸光亦带着暖意,让唐玉甜心动不已。 想将满心倾慕之情亲手呈予老赵。 \"赵,赵大哥,您急着回去是有要事吗?\" \"无事,但在此久留已无必要。\" 唐玉甜欲言又止,羞涩地咬唇。 最终对许楠楠道:\"既然您不急归,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啊?\"许楠楠佯作惊讶,瞥向唐金德:\"承蒙厚爱,若要同行,自无不妥,只是怕唐老板不允。\" 唐玉甜知她应允,心中喜悦难掩。 \"赵大哥稍待,我去告知父亲。\" \"好,你去吧。\" 唐玉甜走近唐金德,低声说了几句。 唐金德思索片刻,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去吧,早些回来。\" 他与老赵合作愉快,笃定老赵不会对女儿有何歹意。 而且他另有打算,老赵货源优质,他想借唐玉甜之手探得其供应渠道,便可获利更多。 如今老赵愿带唐玉甜外出,表明他对唐家或许仍有好感。 他转向老赵说道:\"赵老板,便劳烦您照看好玉甜了。\" 许楠楠笑道:\"那是当然,唐老板尽可放心,我会悉心照料唐同志。\" 唐玉甜心里甜如蜜,对唐金德说:\"父亲,您就安心吧,我们去了。\" 说着扶住许楠楠臂膀,许楠楠假装略挣脱,随即任由她搀扶。 然而出门前,唐玉甜忽想起什么:\"赵大哥,请稍候,我去取些东西。\" 许楠楠颇为体贴:\"好,你去吧。\" 唐玉甜从屋内取了一个包,又在其中放入一包药,随后去找许楠楠。 她再次挽起许楠楠的手臂,“赵大哥,我们走吧。” “好。” 他们逛了一圈,许楠楠主动买了一只发夹送给唐玉甜。 “唐同志,希望你不要嫌弃。” 唐玉甜愉快地接过,别在了自己的发间,“谢谢赵大哥。” 她似乎察觉到赵大哥对自己有意,便问:“赵大哥,你家里有对象吗?如果有对象的话,我就得和你保持点距离了。” “没有,这些年一心忙生意,都没顾得上结婚。” 唐玉甜欣喜不已,“老赵”原来是位单身男士。 那她今天就不需要再做什么特别的事了。 两人不觉已走出商场,唐玉甜想单独和“老赵”待一会儿,便引着他走向偏僻之处。 许楠楠也感到惊讶,唐玉甜想要单独相处,完全可以去公园或其他人少的地方,难道不怕无人时会有别的想法? 也许她真有什么意图? 正好符合她的预期。 于是她任由唐玉甜带路,直至来到一条幽静的小巷。 唐玉甜突然抱住她,“赵大哥,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冒失,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我。其实我本想慢慢来的,但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许楠楠虽对其心生反感,但为了计划并未躲避。 柔声安抚道:“唐同志,说实话我很吃惊,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我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赵大哥,这么说你也喜欢我?” 唐玉甜眼中闪烁着光芒。 许楠楠勉强点头,“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对你的印象很好。可以说,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对你有了好感,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发展。” “太好了,赵大哥,原来你是一见钟情。” “嗯。” “赵大哥,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许楠楠沉默以对。 很抱歉,我无法协助完成您的请求。 随即将照相机取出,为唐玉甜拍摄了两张照片。当准备拍第三张时,发现唐玉甜的状态发生了异样。 原本因拍照而表现出羞涩抗拒的唐玉甜,此刻却眼神 、姿态妖娆。 这一刻,她完全确定了刚才给唐玉甜服用的是什么药物。 唐玉甜只是随意外出闲逛,竟随身携带这种药,或许正是为了给“老赵”使用。 既然唐玉甜想对她施加这样的手段,那么她现在反将这药用于唐玉甜身上,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尽管是意外之举,却莫名觉得公平合理。 她连忙继续按下快门,记录下更多画面,随后抛下正处于药物作用下的唐玉甜,迅速逃离现场。临走前,还隐约听见唐玉甜含糊不清地喊着:“赵大哥,快来救我。” 许楠楠返回秘密空间,恢复女装后取出自行车,骑行回家。但她心中已盘算好,当晚还要再次行动。 她假扮成老赵将唐玉甜带出,如今出了事,唐金德必然怀疑到自己头上,今后不能再以这一身份与唐金德合作。 她也无法确保唐玉甜和唐金德是否会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察觉到她的真正身份,进而追究责任。 因此,对于唐金德来说,这里已经不宜久留。 离开后,一名男子经过此处,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女性声音,顿时起了色心,径直走进房间。 他见到趴在地上的唐玉甜苦苦哀求,二话不说便开始脱衣。 此人仿佛多年未近女色,直至唐玉甜逐渐恢复意识,他还未停止。 唐玉甜试图扇他耳光,却发现手臂无法动弹,只能用脚踢他。 “你这个流氓,臭流氓!我一定要报警抓你!” 男子见状赶紧穿好裤子起身,但又威胁道:“刚才你还求我,现在又要报警抓我?贱女人,你找死!” 他扬手在唐玉甜脸上抽了几巴掌,担心她真的报警,匆忙离去。 唐玉甜回忆起被强行带走并遭此毒手的经历,若知晓施害者身份,定会让父亲亲手杀了对方。 她衣衫褴褛,无法自行穿衣,这让她寸步难行。 她无处可去,只能等待父亲派来的人找到她。 赵大哥呢?那天她被掳走时,赵大哥并不在身旁。如果赵大哥回来找不到她,一定会十分焦急吧。他现在应该正在四处寻找她,她决定稍作等待,或许很快赵大哥就会找到这个地方。 但她害怕,如果赵大哥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知晓她遭遇的不幸,还会不会接受她? 她如此喜欢赵大哥,不愿失去他。 许楠楠回到队伍,不知瓜蛋儿去了哪里放羊,但有团子带路。团子跑得快,嗅觉灵敏,很快就找到了瓜蛋儿放羊的地方。许楠楠见到瓜蛋儿后,便与他一起照看羊群。 收工回家后,吃过晚饭便进入空间清洗唐玉甜的照片。 这些照片令她自己都觉得不适,她洗了几十张,挂在空间晾晒,打算晚上在县城各处散发。第二天,她会让唐玉甜的名字传遍全城,成为安丰县的焦点人物。 唐玉甜,你不是自视甚高吗?那就让你好好出名一次。 傍晚时分,唐金德从房间走出,整理着装。 不久后,一个青涩的女孩也从他的房间出来,低头走到他面前。 唐金德再次看了看她清秀的脸庞,递给她两块钱。 “记得明天按时到。” “嗯。” 女孩接了钱,转身离开,在门口擦掉脸上的泪水。 唐金德看看时间,快六点了,仍不见唐玉甜回来,开始担心起来,怀疑老赵带走唐玉甜的动机不纯。 万一老赵居心不良,对她女儿不利,那可就糟了。 狂龙和飞虎都负伤,傲天仅在重要交易时才会出现,他只能命令猎豹、灰狼以及另一名手下外出寻找唐玉甜。 夜渐深,几个手下寻遍天色仍未带回唐玉甜的半点消息。 “老赵!” 唐金德愤怒至极,重重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具落地碎裂。 “畜生!你究竟把甜甜藏哪儿了?若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任何不轨,绝不轻饶!” 时至九点,依然杳无音讯。他今晚还有重要交易,可女儿迟迟未归,心中忐忑不安,交易之意全无。 十点时分,外出搜寻唐玉甜的手下陆续归返。 “老大,交易还得继续。可甜甜还没找到,怎么办?” 猎豹问。 “继续找!找不到甜甜,你们别回来!” 唐金德低吼着,眉头紧皱,意识到金钱可以再赚,女儿却独一无二。 他也想亲自加入搜寻,但手下都被遣出,自己若离开,家中无人看护,恐遭窃贼,只能留守。 第69章 孤身硬闯 半小时后,一位高大满脸胡须的男人进门,唐金德急忙招呼。 “傲天,你总算来了!甜甜今日出门至今未归,我担心她可能遭遇不测。其他人已外出寻找,你也帮着找找吧。” “傲天”态度倨傲,坐下便说:“让我去找个女人,不可能。” “那你留下看家,我去。” 唐金德信任傲天,只要他在,交易从未出差错,仓库也安全。 钥匙在他手中,他不惧傲天有异心。 “行,你去吧。” 傲天平淡应允。 唐金德匆忙离去后,江川扮演的傲天锁好大门,到庭院稍作休息,随后前往后院。 清平湾大队 夜已深沉,许楠楠出门前先让团子探查一番,确保四周无人监视,才出门与团子同行前往县城。 原本打算为唐玉甜拍些照片,站在门外往里瞧,见她已清醒,只是因双手被吊着,行动不便。如今她的发丝比之前更为凌乱,身体多处青紫,某处更是惨不忍睹。 许楠楠立刻猜到,定是另有男人来过此处,也对唐玉甜有所染指。 唐玉甜失踪后,唐金德必定会亲自或派人寻找她。她在外面散布了几张唐玉甜的照片,若唐金德亲至,正好让他看看;若是手下前来,也让这些人见识一番。 毕竟如此“美丽”的唐玉甜,理应被所有人都一览无遗。 拍摄完毕,她驱车驰骋于寂静夜色中,直奔唐金德的据点。 抵达目的地附近时,她入空间整理仪容,仍让团子前去侦查情况。 片刻后,团子返回通报:“所有人已外出,包括唐金德,唯独那个留下的高个子胡须男还在。” “是他?” 许楠楠马上联想到那与江川身形相似的男人。 唐金德及其手下皆已离场,大概率是去寻觅唐玉甜了。可为何此高个子未同行?唐金德将其留下,显然对其极为信任,必是此人武艺超群,方敢托付守护重任。 “他在做何事?” “似乎在后院翻找什么。” 许楠楠嘴角微扬,“看来他对唐金德并非全然忠诚,欲趁机搜刮财物。他搜他的,我们取我们的,走,进仓库搬货。” “好,楠楠,咱们这就行动。” 提起免费拿,团子也满心期待,连毛发都竖了起来。 人爱钱,狗亦如此。 二人来到仓库外,团子迅速变身后跃过高墙,将许楠楠平稳送达对侧。 落地无声,比她独自 稳妥且舒适。 团子引路至仓库,其前有两扇厚重铁门,门上缠绕粗铁链,链条末端挂着大锁。 许楠楠走近,打开手电筒照亮锁芯孔,从空间取出铁丝尝试拨弄,却不见效。 这显然不是普通锁具,不是寻常手段能解开的,她只好求助团子。 团子张嘴用力一咬,竟将门上的铁链生生扯断。 许楠楠推开门,两人步入仓库。 仓库内不仅储粮,还有许多紧俏商品。她没多加查看,挥手间便将所有物品收归己有。 短短半分钟,千余平米的仓库已空。 “团子,都拿完了,走吧。” “不行!”团子喊住她,“我察觉到地下另有藏物,且比地上之物更为重要。” “真的?” 许楠楠心中浮现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念头。 唐金德地上存粮杂货,地下想必有珍稀之物。 团子眯着眼打量她,“楠楠,你也想要?” “当然!只是如何进入地下呢?定有机关,我们快去找找。” 砚舟 团子用鼻子嗅探,最终锁定一块地板砖,因曾接触唐金德,上面残留气息,确认是他常用之物。 但它刨开砖块,下方空无一物,四周亦无异常。 “奇怪,唐金德为何总摆弄这块砖?” 思索未果,许楠楠上前观察。 “或许是障眼法,若有人得知这里藏机关,必认定此为关键,继续寻找。” 最后,团子在第十块砖旁的老鼠洞中发现真正机关。 “楠楠,那些松动的砖只是假象,真正的机关藏在洞里。” \"快打开吧。\" 许楠楠在老鼠洞附近摸索一阵后,听见对面墙壁传来挪动声,回头一看,果然有块小墙正缓缓开启。 \"团子,这里有密室。\" 二人一同靠近,团子先行下探,回来后对许楠楠说:\"你可以下来了,下面的东西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许楠楠不明所以,但觉得下面应该安全。 \"好。\" 许楠楠进入密室,团子在外守望。 与此同时,唐金德带着手下找到唐玉甜所在的院落。 手电光扫射下,一进门便见地上散落着反光的照片。 唐金德与手下各自拾起一张查看,竟然是唐玉甜的私密照,他立刻扭头,满脸通红,将照片攥紧又撕碎。 身旁的手下见到照片中的女子,双眼圆睁,知晓是老板女儿后虽感震惊,却仍不舍丢弃。 唐金德注意到后,走向前夺过照片撕毁,并在两名手下脸上各掴两掌。 \"刚才所见全都给我忘掉!忘得一干二净!\" 吩咐完,手下唯命是从,忙点头应允。 心中暗想:老板,您能忘记吗? \"玉甜一定就在里面。\" 唐金德急忙入屋,手下紧跟其后,每人又拾起一张照片藏进口袋。 他进屋后果然看见唐玉甜,但只瞥一眼便迅速扭头,脸上热辣不堪,自责为禽兽,退出门外。 两名手下刚至门口即被喝止:\"站住!谁若再踏进一步,我废了他!\" 手下明白,屋内情景定与照片无异,老板可看,他们不可。 罢了,身为下属,须听从指令,不该看的绝不偷看。 急忙退后几步,转身背对门口。 唐金德立于门前,额头冒汗,再不敢往屋内多看一眼。 唐玉甜躲在暗处,看见有人拿着手电筒走近,慌忙转身,试图遮挡身体的重要部位。 等了几秒,外面的人没进来。她听到声音像是父亲,便喊了一声:“爸,是你吗?” “是我。”门外传来唐金德的声音,“玉甜,我是爸爸。你这么久没回家,爸爸带人来找你了。” “爸爸!”唐玉甜见到亲人,忍不住哭了,“爸爸,你终于来了。” “玉甜,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先把衣服穿上,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爸爸绝不饶他。” 但唐玉甜现在连穿衣都做不到。 “爸,我胳膊脱臼了,穿不了衣服。” “什么?这……”唐金德为难了,他没带女眷同行,“玉甜,爸爸的手下都是男人,我把手电筒关了,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唐玉甜迟疑片刻,“好吧,爸爸,你进来吧。” 唐金德熄了手电筒,慢慢靠近,在地上摸索着找到衣服,小心地帮唐玉甜穿好。他心中不断自责,后悔不已。 待女儿衣服穿好,他打开手电筒,发现她浑身狼狈,脖子上有明显痕迹,嘴唇也肿了。身为常找女人的男人,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得咬紧牙关。 他唯一的宝贝女儿,竟被人如此对待。 “该死的,是谁把我女儿弄成这样?玉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等我抓到人,非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他眯起眼,第一个怀疑的是老赵。 老赵曾带他女儿外出,结果女儿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而老赵却消失了。 “玉甜,那个赵老板呢?是不是他?他是不是骗你到这里,然后对你做了这些?” “不是赵大哥。我和他到这里后,他说要去方便,之后我就被人弄到了这儿,完全不知道他的下落。或许他正在找我吧。” “是他把你骗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不是赵哥,那伤害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他只脱了我的衣服……还有一个男人……呜呜,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唐金德头疼欲裂。这三个男人间究竟有没有联系?他们是否串通一气?他们与自己又有何深仇大恨? 他反复思索,赵哥虽是生意上的伙伴,但从未有过冲突。反而是女儿主动提出要跟随赵哥而来。若赵哥清白无辜,那后面这两个陌生男人又该如何追究? 明天他便要与赵哥交易,得想法子试探他的口风。若是那 确有牵连,定让他生不如死。 毕竟,在折磨人的事上,他从不甘居人后。 --- 仓库内,许楠楠进入那面墙后,意外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密道,向下通往地窖深处。嘴角微扬,这般隐蔽的设计,绝非存放寻常之物。 她打开手电筒,沿密道前行,绕过几处转弯,终于抵达尽头的一间密室。 可室内景象却与她预想大相径庭。这里既无传说中的稀世珍宝,甚至连装宝贝的木箱都未见到。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刑具:铁制十字架、脚手架、刑架,以及旁边的刑具——带倒钩的钢鞭、钢管、烙铁、铁签,还有电椅。 仅看了一眼,许楠楠便感到头皮发紧,难以置信这些竟然存在于当今和平年代。 想到唐金德虽为公司老板,外表温文尔雅,谁承想背后竟藏着如此狠辣的一面。 她轻拍胸口,努力驱散脑海中那些烦人的画面,她此行是为了寻宝,团子说过这里有宝藏,绝不会错。你把这些东西当作宝物吧。 许楠楠隔空问团子:\"团子,这里满眼都是刑具,没见到金银珠宝,难道你感应错了?把铁器当成珍宝?\" 团子眨眨眼,之前感受到的确实是金属类物体散发的能量波动,不能排除金银,但也可能是钢铁。 \"楠楠,我去看看。\" 团子迅速抵达许楠楠所在的刑房,释放能量探查:\"楠楠,下面还有一层,宝贝应该在下一层。\" 许楠楠重新燃起期待:\"机关呢?机关在哪?\" 团子走向墙边,用鼻子顶起一块地砖,另一条密道显现。 它先行检查确保安全,再让许楠楠进入。 \"楠楠,我负责警戒,你进去取宝。\" \"好。\" 许楠楠步入密道,下方是另一间密室,手电光照耀下,密室内果然有几个木箱。 她想到那众多的宝物,远超她在老家所得,顿觉未来可期。 团子说会让她惊喜,怕是想用金银财宝震撼她的眼。 这些箱子都上了锁,她尝试用铁丝开锁,竟成功了。 但当箱子打开时,她怔住了…… 砚舟 许楠楠打开箱子,未见金光闪闪或珍宝,只见三把冰冷的武器。 她打开其他箱子,发现里面全是不同种类的现代小型热武器,有 、 等,使用的 也各不相同。 两个箱子里装的是 和迫击炮。 这令许楠楠意外至极,虽感震惊却并不兴奋,因这些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然而,唐金德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老板,竟藏有热武器,若箱中真为枪械,那他恐怕不止是个普通商人,定还涉足某些不可告人之事。 他在从事何种勾当? 国内对此类交易管控严格,唐金德已有粮食等生意,不该为钱财冒此风险。 若是混迹黑道,或与此有关,但正规势力极少涉及,更别说那些重型武器。 她反复思索,怀疑唐金德可能另有身份——组织成员。 他们暗中搜集武器,再转交给其他同类,意图制造国内 。 想到此处,她不禁浑身一颤。 若这些武器被启用,后果难以想象,它们将用于何处? 她认为小小安丰县不值得敌人冒险破坏,对方的目标应是大城市或重要人物。 不论敌 何为,她必须阻止。 她本想将武器收归己用,但作为下乡知青,未来无处可用,存于空间反成浪费。 于是决定依旧匿名举报,将情况告知公安及县领导,请他们派员收缴武器并逮捕唐金德。 不过,既然有了重大发现,又无意留名,带走几件小型武器也无妨。 她在装有的箱内取走三把、一把及相应 ,又拿了数枚,最终因贪念多取一支与六发火箭弹。 他从未使用过,或许将来会有用。 将武器放入空间后,她返回地面,正欲前往机关时,团子通报:“有人来了,你快出来。” “高个子!”许楠楠猜测,“好,我马上出来。” 她离开密室,关好机关。 江川上楼后,因总机关与地窖方向相反,已有他人抵达。若她继续前往总机关,恐会被对方察觉。 仓库粮食已被她搬空,绝不能让那高个子发现,否则她藏匿的空间秘密可能暴露。 她急忙向外走,即便出去与那高个子动手,也要确保秘密不被揭开。 刚出门口,那人果然已在门外,拦住她的去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江川问。 江川此时声音已变,许楠楠未能认出是他。而许楠楠的装扮也非昔日模样,江川将她视作陌生人。 “明知故问,我来这里串门,你会信吗?”许楠楠轻蔑回应。 “来偷东西?” 眼前男子身形单薄,手中空无一物,却不知如何打开了背后的铁门。 “你究竟是谁?” 许楠楠冷哼一声,“你大爷。” 既然与对方碰面,索性一战。她还有后援,何惧唐金德的爪牙? 第70章 彼此尊重 “你是唐金德的手下?识相的,离我远点,否则动起手来,我担心你不是对手,还会受伤。” 江川并不在意是谁偷了唐金德的东西,但若唐金德的重要物品丢失,他亦难辞其咎,也将失去唐金德的信任。 在找到东西前,他必须留在唐金德身边。 他语气冰冷:“你拿了什么,交出来便放你走。” “我什么都没拿。” 江川眉头微蹙:“我得进去看看。” 然而许楠楠阻止他进入。当江川试图走进时,她抬脚朝他踢去,江川敏捷避开,抓住她踢来的脚,用力一拉,同时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忽闻熟悉香气袭来,江川动作不由放缓,扣住她的肩膀。 “你到底是谁?” 许楠楠察觉到对方似乎对她有所顾忌,刚才抓她脚时力度不小。 她原本仗着有团子的帮助而轻视对手,却发现此人非常厉害,在她认识的人中,身手无人能及。 “打就打,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突然挥拳出击,却被江川敏捷地避开。她暗暗惊叹这个大个子动作如此灵活。随后,她转身踢向对方下盘,却被轻松躲开。 江川说道:“如果你没带东西,可以离开了。” “不行,你们私藏 ,我要报警。” “私藏 !”江川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果然就在眼前。看来这个小个子男子是个正直的人。 “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江川甚至想感谢他。 “好,我走。”许楠楠嘴上答应,却趁江川不注意猛然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摔倒。 她成功抓住了他的手臂,而江川也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碰撞在一起,许楠楠挣扎想要逃脱,但江川既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她继续纠缠,于是紧紧抱住她,将她压制在地上。 许楠楠此刻懊悔不已,不该轻视对手,也不该与他正面交锋。难怪当时她和唐金德交易时,这个人只是站在一旁,原来他只是负责保护唐金德的安全。 当江川控制住她并将她压在身下时,那种熟悉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 许楠楠本想叫团子过来帮忙,但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感觉异常熟悉,像是她在江家时闻到的那种,也曾在这人身上嗅到过。 她仅与江川牵过手,没有更亲密的接触,之前闻到的气息较淡,而现在则稍浓了一些。 这个人去过江家吗?他和江家究竟有何关联? 抱歉,我无法协助完成您的请求。 江川在仓库外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嘴角微扬。看来这个人果然是他认定的人。他心中疑惑,这么晚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擅长易容之术,此次前来必有深意。 仓库内空无一物,老板的仓库绝不会如此整洁,一定是有人悄悄将物资转移了。难道与她有关?江川迅速找到一条密道入口,许楠楠曾提及密道下藏有武器。 虽知她刚已进入,但他并未贸然跟入,而是仔细检查密道的安全性后才缓缓走下去。在下方,他先发现一间刑房,随后搜寻隐藏的机关。触发后,果然开启另一条密道。深入后,他看见装满武器的箱子,确认无误后决定尽快向上级汇报,或自行联系警方,因不确定许楠楠是否已报警。 唐金德及其手下尚未返回,若他们发现密道被开启,必定会转移武器。江川需尽快关闭密道,或赶在唐金德行动前带人阻止。 他四处搜寻关闭装置,在敲击墙壁和地板未果后,注意到墙角的一个小洞。蹲下细查,果然摸到机关。指尖轻转,身后传来沉重物体移动声,两侧墙体缓缓闭合。 江川打算立刻通知乔伯年,让他秘密部署力量搜缴武器并逮捕唐金德等人,从而揭露更多隐藏的敌特分子。但刚出仓库大门,唐金德就领着手下来了。 唐金德安排好唐玉甜后亲自带队查看仓库,正好撞见江川从里面走出。 他震惊地问:“傲天,你怎么会从仓库里出来?”他清楚自己锁好了仓库,且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旁人绝无可能进入。 “我担心物品被盗,所以进去检查。”江川镇定自若,暗中思索脱身之策。 “可你是如何开门的?”他急忙查看门锁,却发现锁已被强行撬开。这些锁是他特别定制的铁链和大锁,单凭人力难以破坏。 然而,傲天并非寻常之人。 他锐利而警觉的目光落在江川身上:“是你开的门?你意在行窃?” “不是 的,我见到时门就已经开了。” 唐金德瞥了他一眼,迅速掏出 ,对准江川额头,同时用电筒查看仓库内部,却见原本堆满货物的空间如今空空如也。 “傲天!” 他愤怒得几乎要扣动扳机,但眨眼间,枪已到了江川手中,枪口直指他自己的头部。 “我已经说了,当我发现时,门就已经敞开着了。” “可里面的东西全不见了!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啊。” 他沉思片刻,隐约察觉到了某些 。 今日女儿外出便失踪,自己外出寻找她期间,家中却被盗。这一切显然是早有预谋,是傲天与外界勾结陷害于他。 他双眼血红,既愤怒又后悔地看着江川。 “傲天,告诉我为何背叛我?虽你归附不久,但我对你向来信任。你不该与外人合谋算计我,偷走我的家产。” 江川声音冰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来时门就开着,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至于如何丢失的,我确实不知情。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但我绝未与外人串通害你。” 那么,仓库里的东西是如何被那个小女孩带走的? “我不信,这绝非巧合。” \"你脑袋长着自己,信不信由你,我也没辙。\" 江川此时还不宜暴露身份,只能暂时与唐金德周旋。唐金德朝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去抢江川手中的枪。但手下深知江川的厉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试探性地靠近。 唐金德此刻懊悔不已,当初没好好训练这些小弟,也没给他们配备武器,而那些能持枪的,要么已成废人。 江川毫不留情,一枪击中唐金德的膝盖:\"你不信我,还妄图抓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川搜查了唐金德全身,未发现更多武器。这两个小喽啰自然也不会有枪,就连江川也是首次见到唐金德使用枪械。 很快,江川制伏了这两名喽啰,用绳索捆绑后,连同唐金德一起打晕,丢进了仓库旁的小暗室。 他离开后前往废品站,唤醒乔伯年,将情况告知。 \"总算找到一处,真是太好了。\" \"这或许只是其中之一,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地点。\" \"没错,先解决这个,再去寻找其他的。\" 乔伯年迅速取出小型发报机,向上级汇报此事。 许楠楠离开后,到公安局投递举报信,值班副队长见状生疑,担心这是恶作剧,若真如此,他深夜调动人手岂不是白费力气?思虑再三,决定次日清晨再处理。 此时,县武装部已开始行动,大队长火速召集十余名武装人员赶至大院,从仓库地下发现武器窖藏,并逮捕唐金德及其两名手下,唐玉甜同样未能幸免。卧室内还找到微型电台,确认唐金德为敌特分子。 县城因唐金德被捕而暂时关闭,许楠楠决定暂停卖粮,因为她有空间保鲜功能,粮食成熟后可直接存放其中,随时取售。 京市 关玉蓉始终未能找到方念初的下落,这让她十分沮丧。 “方念初,你到底有何本事,为何总是查不到你的踪迹?” 下班后返回关家,关老太太提出要去凌市乡下。 “我要去看看如烟,顺便探望我的那位朋友。” 关玉蓉心中一紧,担心老太太发现许楠楠的真实身份。 不行,必须阻止。 “妈,您年纪大了,不适合四处奔波,在家休息就好,我去吧。许久未见如烟,我也很想她,担心她在乡下过得不好。” “没关系,我可以去。你只顾着看如烟,我还得去看看楠楠呢。” 关玉蓉不再多劝,明白老太太心意已定,强行劝阻只会适得其反。 恰好,跟随老太太一同前往,既能接近许楠楠,又有机缘从她口中得知方念初的下落,同时设法疏远两人关系。 “妈,既然您想去,我就请个假陪您一起去。” 关老太太并未反对,“那行,你先安排好工作,我提前准备些东西,等你请完假,我们就出发。” “我尽快处理工作,大概一两天即可。” “好,我明天开始准备,给她们买些礼物。”她喃喃自语,“上次楠楠寄来的那些东西特别好,这次该送什么呢?” 毕竟,许楠楠寄来的食物比她在京市买到的任何佳品都要美味。 关玉蓉听后颇感不适,老太太还未与许楠楠相认,却对她格外用心。 真是的,不但有血缘关系,这个丫头还如此擅长讨人欢心。 清平湾大队 江川终于松了一口气,武器总算找到了。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地方还有隐藏武器的可能性,但这种概率已经很小了。 唐金德被捕后还将接受审问,即使有其他藏匿武器的地方,也可能在审问中被揭露。 他可能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了,一想到即将离开,心中满是不舍。舍不得分开已久的家人,更舍不得离开那个让他牵挂的小姑娘。 他和许楠楠才刚刚开始交往,多希望还能多相处些时日。 吃过早饭,一家人准备上工时,在路上遇到了去羊圈的许楠楠。江婷立刻跑过去:“嫂子,这么早就见到你,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许楠楠摸了摸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见她依旧活泼开朗,心里感到安慰。 “看到你我也很开心。”许楠楠笑着回应。 “是真的开心吗?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哥?” 许楠楠的脸微微泛红,下意识看了看那边的江川,点点头:“都有吧。” 恰巧江川也正在注视这边,望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那目光仿佛能牵出丝线来。 忽然,有村民从他们身旁经过,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特别的消息。 “看见了吧,咱们村的工农兵大学生回来了。” “是啊,听说是她父母让她回来的,说不定家里有什么事。” “这倒是不清楚。哎,你们家老三不是在找对象吗?要不要托人帮忙介绍?” “算了,人家是大学生,会看得上我们这里的农村小伙子吗?” “试试嘛,说不定就看上了。” 两位常干农活的妇女健步如飞,边走边聊,很快便走远了。 他们正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喊江淮的名字。 不仅江淮,其他人也都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红白格子衬衫和黑色棉麻布长裤。 那姑娘五官精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材高挑纤细,皮肤不像本地姑娘那样因风霜而显黝黑,反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光泽。 女孩目光专注地落在江淮身上,江淮见到她时,眼中满是惊喜与惊讶。 “秀,若瑶姐。” 他不由自主走向沈若瑶,如同仰望女神般注视着比自己矮半头却让他心生敬仰的女孩。 沈若瑶微笑道:“江淮,我离开一年了吧?你在家过得还好吗?” “很好,一切都好。我妈也好,我哥我妹也都好。总之,一切都很顺利。你呢,若瑶姐,在学校也一定不错吧?听说能上大学本来就很让人羡慕,那里面怎么会不好呢?” “还算可以吧。” “所以这次你是专门回来看家人的?” 沈若瑶轻轻扯了下衣角,点点头:“嗯。”又对江淮说:“我知道你一直很爱学习,无论能否考上大学,学习本身都有意义。它不仅能传授知识和技能,还能陶冶情操,充实内心世界。我这次带来一些手抄资料,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看看。” 实际上,上了大学后,她结识了更多有学识、有能力的人,视野得以拓宽。 私下里,他们会探讨国家发展的问题。当前国家发展缓慢的一个原因在于缺乏人才,一旦国内政治矛盾得到解决,经济建设必将加速推进,那时或许会重启中断多年的高考,江淮也许就有机会了。 不过,这种关于国家发展的推测,她不便轻易提及。 “谢谢,若瑶姐。” 江淮觉得眼眶湿润了,喜欢的女孩成了大学生,离开这么久依然记挂着自己。 可惜,两人来自不同阶层。 其实,她很想告诉沈若瑶自己正在自学高中的课程,也希望能聊聊高考可能即将恢复的消息。 但想到许楠楠和家人的叮嘱,他还是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只盼将来自己也能考上大学,与她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这样就能经常见到她了。不知不觉间,他的心中浮现出新的念头。 如果他没想过要考大学之前,那些念头或许有些不切实际,可要是他真能考上,他们就能跨越阶层的隔阂,站在同一高度,他希望沈若瑶也能接受他。 他们成婚之后,彼此尊重, 共枕…… “江淮,江淮。” “嗯?若瑶姐。” 江淮这才意识到,刚才因过于沉醉于遐想,一时失神。 沈若瑶说:“我先回去了,中午把东西送到你家。” “不用麻烦了,若瑶姐,我下班后去你家取就行。” “也好,那我先走了。” “好。” 第71章 分头行动 待沈若瑶转身离去,江淮仍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才缓过神来。 低声喃喃道:“秀儿,若瑶姐。” 许楠楠向江婷询问:“那个姑娘是谁?” 她见江淮在那姑娘面前乖巧得像位听话的学生,便猜到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那是若瑶姐,也是咱们队里少有的大学生。小时候,她常教我们学习,我不爱学时,她就教我二哥,他们俩相处得很好。” “你二哥是不是喜欢她?” 江婷皱眉思索,“我不知道,也许是钦佩吧。他一直希望能像若瑶姐那样优秀,考上大学,可惜我家的背景不允许,连高中都没法继续读,更别提上大学了。” “你二哥是块读书的料,迟早会发光的。” 江淮依旧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沈若瑶离去的方向。 梅疏月上前拍拍他:“江淮,咱们该去田里了。” “哦,好的,娘。” 即使转身离开,他还是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沈若瑶离去的地方。 沈家 沈若瑶刚进门,正在墙边抽旱烟的父亲就说:“若瑶,快回屋整理一下。张同志快来了,我和你妈已向小队长请假,专程准备这件事。” 一想到即将成为公社副主任的亲家,沈父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连烟袋锅都举得高高的。 沈若瑶脸色阴沉地回到家,得知母亲生病才匆匆赶回,却发现母亲身体健康、饮食正常,丝毫没有病态。原来,这一切只是幌子,母亲的真实目的是催促她尽快嫁人,对方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 “爸,我还年轻,正在求学,不想这么快结婚。” “什么不想嫁人?你都二十岁了,周围十六七岁的女孩早就成家了,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至于学业,结了婚也能继续念书。再说,副主任家条件那么优越,嫁过去就是享福。你大学毕业能找到这样的家庭吗?若不是你读过书,他们也不会看得上你。” 母亲也附和道:“若瑶,女子终究要嫁人。我们家情况一般,能攀上副主任那样的人家已经很好了。” 家中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沈若瑶排行老大,下面的两个弟弟年纪相仿,正值适婚年龄。因家庭经济拮据,他们希望给儿子找个好配偶,若能通过女儿的婚事拉近与干部的关系,将来办事也能更方便,甚至让副主任帮忙为儿子谋得职位,改善家庭状况。 沈若瑶内心十分抗拒:“爸、妈,这是新时代,婚姻应该由自己决定。我不想被安排,更希望能自由选择伴侣。” “胡闹!自己找对象?”沈父怒不可遏,扬手给了她一巴掌,“翅膀硬了是吧?连父母的意见都可以无视了?” 挨打后的沈若瑶哭得无声,捂着脸颊低头不语。从小到大,作为长女的她不仅要承担家务,还要照料弟妹,稍有不慎便会被责骂,无论对错。 她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却因是女孩被拦住了脚步。一次在河边,她救下了老师的孩子,感动之余,老师询问她的愿望。她直言想读书,将来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老师答应了,送了几本书给她,还承诺晚上教她功课。靠着老师的帮助,她在小考中取得全公社第一名。老师再次承诺资助学费,但起初沈父沈母并不支持她继续读书,担心耽误劳作。 有人劝他们,女孩子读得多,嫁人时更有优势,沈父沈母这才勉强同意让她上学。她一直很努力,成绩优异,口碑极佳。后来,高中校长破格推荐她进入工农兵大学。 她原以为上大学就能自主决定人生,可现实却是,无论在哪里,她依旧无法摆脱父母的掌控。沈母抹着眼泪抱怨:“女儿大了真是不听父母的话了……”沈父则语气严厉,“那副主任家多体面,多少人抢着要,你若不答应,这大学你也别想读了。” 沈若瑶内心挣扎,沈父的态度让她明白拒绝的后果。沈母也在一旁劝说,说自己都是为了她好。最终,她咬牙答应。 仅仅一小时后,媒婆带着公社副主任的儿子——张红旗登门拜访。 张红旗相貌 ,身材矮小,肤色偏黑,略显肥胖,方脸轮廓虽不算丑,但离俊朗尚远,与沈若瑶心中理想的对象存在明显差距。 他年仅二十三岁,因出身副主任家庭,深受家风熏陶,性格开朗且善于交际。他的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待人接物恰到好处,甚至可称世故圆滑。 他早先见过沈若瑶的照片,如今见到真人更为满意。两人对话时,他表现得老练世故,而沈若瑶在他面前显得拘谨不少。她并不欣赏这个外貌普通却心思复杂的男人,总感觉自己的行动被他操控。 然而,若拒绝这桩婚事,她将无法继续学业。 张红旗对沈若瑶颇为满意,她的美貌和大学生身份能为他增添光彩,性格温顺便于掌控,不会妨碍他在外的其他事务。相比之前的婚姻,对方性格强势且过多干预他的生活,最终导致分手。 未来,若沈若瑶毕业后在大城市发展顺利,他也会跟随前往谋求发展。 双方表面无异议,媒人遂与沈父沈母商议:“若瑶此次回家时间有限,不如后天直接登记领证,次日设宴庆祝,也算正式成婚,婚后她还能返回学校。” 沈母觉计划仓促,沈父却未反对,“何时成婚皆可,听从张副主任安排。” 商定后,张红旗与媒人离开,沈父沈母欢欣鼓舞,沈若瑶则独自躲入房中默默流泪。 午间收工时,江淮遵照沈若瑶嘱咐,让家人先行归返,自己前往沈家借书。他抵达沈家院内未见人影,高呼:“若瑶姐。” 沈若瑶闻声拭泪,取出几本书走出,递予江淮:“这些都是,你带走吧,用心学习。” 江淮注意到沈若瑶眼眶泛红,关切地问:“若瑶姐,你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你别管我,快去拿书走吧。”沈若瑶强忍泪水。 “若瑶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江淮急切地说。 沈若瑶摇摇头:“真的没事,江淮。刚才熏东西时不小心弄到了眼睛,所以才会这样。” 江淮有些怀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不好深究。这时,沈父从屋内走出,对着江淮大声呵斥:“你这个小崽子,跑我家来做什么?谁准许你来的?” 他举起烟杆作势要打,却被江淮巧妙避开。随后,沈父从沈若瑶手中抢过书本,怒斥道:“你竟把这些书给他看!你知道他家是什么出身吗?还敢和这种人交往。” 烟杆即将落下,江淮迅速抓住它。“您别打若瑶姐,是我自己来的,跟书没关系,我现在就离开。” 沈父依然气愤:“好啊,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准踏进我家一步,再让我看见,绝不饶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跟我们这样的家庭攀扯,滚远点!” 江淮没有回应,只对沈若瑶说了句:“若瑶姐,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快滚!永远别再来了,也别再纠缠若瑶!”沈父继续咆哮。 “是我要叫他来的,与他无干。”沈若瑶试图解释。 沈父瞪了女儿一眼,又转向江淮吼道:“还不走?” 沈若瑶望着江淮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动,想要开口却因父亲在一旁而无法言语。 江淮刚出门口,就能听见沈父在屋里仍在不停地责骂:“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和副主任的儿子订了亲,还勾搭那个小 。看他那副德行,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今后离他远些,不然被发现,婚约取消不说,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江淮心头一沉,原来若瑶姐已经订婚,对象竟是副主任的儿子。 他多年的梦想破灭了。 其实,他很早便明白这不过是一场梦。他的出身远不及若瑶姐那般优秀。 当得知高考可能恢复时,他曾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如今,这希望又迅速破灭。 他只能祈祷那位副主任的儿子能善待若瑶姐,希望她未来能幸福安康。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炽热,他站在烈日下,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愤怒与挣扎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无奈,泪水悄然滑落,他却无心擦拭。 他的青春与梦想仿佛烈阳下的露珠,渐渐蒸发、消散,直至干涸。 只余下孤寂的背影,在风中摇曳。 许楠楠带着团子和瓜蛋儿来到山坡上放羊。 瓜蛋儿从包里拿出一把炒瓜子递给她,“姐姐,这是我种的向日葵,籽是我自己炒的。” “哎呀,你会炒瓜子啊,真棒!” 许楠楠接过瓜子,笑着夸奖他。 瓜蛋儿咧嘴笑起来。自从和许楠楠一起放羊后,他不再感到孤单。而且,姐姐的狗也能帮忙照看羊群,让他轻松许多。 最令他欣喜的是,羊群日益健壮,两只母羊还产下了崽子,一只生了三胞胎,另一只更是罕见地生下五胞胎,五只小羊羔都健康成长。 还有两只母羊即将临盆,不久后,羊群又会壮大。 想到这些,瓜蛋儿不禁对许楠楠赞叹道:“姐姐,咱们队里的羊从来没这么胖过!自从姐姐来了,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前母羊最多生两三个,可姐姐你一来,就有羊生了五个!我可是头一次见这样的事,姐姐你太厉害啦!” 许楠楠听出了瓜蛋儿的赞美,却轻轻摇头:“那是羊自己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啊?”瓜蛋儿挠挠头,“我是说姐姐给大队带来了好运,不然咱们的羊不会长得这么好,也不会生这么多娃!” 下午时分,许楠楠守着羊群觉得无聊,便打算带团子去山里逛逛。 她将羊交给瓜蛋儿:“我要带团子出去转转,你能独自放羊吗?” “没问题,姐姐,你放心去吧。” 瓜蛋儿独享轻松已久,独自放羊也理所应当。 于是许楠楠带着团子出发了。 许楠楠希望团子能找到人参、灵芝这类珍稀药材。不知不觉间,他们深入山中,越走越远。 团子帮她找到了两株数十年份的人参和一根百年人参,还有一株巨大的灵芝。许楠楠惊喜万分,抱着团子连连亲吻它的狗脸。 团子顿时羞红了脸,幸好毛发遮掩,许楠楠没察觉。 团子的小短腿飞快蹬动,速度却极快。 不久后,许楠楠继续深入,而团子因跑得太快早已不见踪影。 但她并不担心,知道团子不会走失。 很快,团子返回,说道:“楠楠,那边有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 这里位于密林深处,鲜有人至。团子迅速变化形态,驮着许楠楠穿过草木繁茂之地,很快到达目的地。 在深山尽头的峡谷中,四周高山环绕,阴森昏暗,令人不安。 “团子,你说的宝贝在哪?” “马上就到了。” 最终,团子将她带到一个极其偏僻的山洞。 此山洞偏僻之处在于洞口狭小,位于峡谷最低角落,被茂密大树遮盖,难以发现。 进入山洞后,顺着流出的溪水前行,在尽头的转弯处发现五个大木箱。 许楠楠逐一打开木箱,发现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璀璨夺目。 她目光闪烁地看着这些财宝,激动得手颤,准备全部带走。 上次在仓库未找到金银珠宝,略感不悦,不想这不快竟这般快被填补。 她并未立刻将新得之物收入空间,而是先细细把玩一番,既满足了视觉也抚慰了触觉,直到尽兴才收进空间。 “团子,你是我最大的功臣。” 抱着团子,在它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小狗起初有些羞涩,或许只要许楠楠每日如此,它便会渐渐适应不再害羞。 临行前,她于山谷中寻得柿子、山楂与核桃树苗,连同苹果树苗一并移入空间,又摘了些野果备用。 下山途中,许楠楠偶然忆起曾见于牛棚附近的可疑之人。那人鬼鬼祟祟徘徊于牛棚附近,似有所图,后又折向山中,也许其真正意图并非针对牛棚内的人,而是欲寻山上的宝藏。 据说早年某人在此地掠夺大量珍宝,因战败无法带走,遂藏匿于此,盼日后能取回。 这些物件或许正是彼等所藏。 哼,本国之物怎容异邦窃取。 归至坡上,瓜蛋儿正叼着狗尾草,懒散地卧于草地仰望蓝天。 羊群安分地啃食青草,未曾妄动。 许楠楠认为,羊群或许是习惯了团子的注视,即便团子不在,它们也不会乱跑。 她取出采来的野核桃与苹果,分予瓜蛋儿些许,后者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谢。 第72章 敬老 许鹤轩与方念初已知晓许楠楠在外筑屋之事,晚间她将前往送去些许补给。 林如烟收工时,瞧见莫无畏挑着满满两桶水走向牛棚,水桶因装得太满而摇晃不止,沿途洒了许多水。 林如烟凝视着他片刻,随后在他经过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莫无畏身体晃动,因重心不稳,肩上的两桶水连同扁担一同掉落,水洒满地面,他也险些摔倒。 他怒斥道:\"林如烟,你为何这般?我只是挑水,哪里得罪你了?\" 林如烟高傲地仰头:\"你分明有过失,住牛棚的恶人人人得而惩之,我不过是替大家出口气罢了。\" \"太过分了!\" 林如烟却笑了:\"此乃公道,你自作自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莫无畏强忍怒火,毕竟无人能为他主持公道。 \"林如烟,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求你离我远些,不愿再见你。\" 林如烟露出“早料到如此”的神情,学生时代她就是个好脾气的老师,否则怎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你以为我想见你?半路遇见已算不幸,只盼再不会相见。\" 林如烟走后,莫无畏拾起水桶重新打了两桶水。 林如烟刚回到知青点,邮递员便送来一封。她拆阅后得知关老太太与关玉蓉即将来访。 她既欢喜又忧虑,实不愿见到关老太太与许楠楠同行,那是她的外婆啊,她不想与人分享这份亲情。 唉,二人已决定前来,明日启程,阻拦无望,不如等她们到达,说服傅牧川接纳自己。 尽管她心中另有牵挂,但那人虚无缥缈,现实中寻觅伴侣,首选仍是傅牧川,白杨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 近来,她常读白杨作品,渴望与其交流,遂写信一封交予邮递员,期盼回应以慰内心。 果然,两天后,关老太太与关玉蓉抵达清平湾。 她们先至知青点,见到了林如烟。 关玉蓉瞧见林如烟被晒得黝黑,心疼不已,“如烟,看看你这副模样,偏要来这里吃苦。” 关老太太问:“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牧川吗?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林如烟如实相告:“外婆,娘,有个地主家的女儿总缠着他,牧川现在也不太搭理我了。” “是谁?” “就是这地方的地主 。” “你的意思是牧川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关老太太说道,“那让他们在一起便是。” 林如烟与关玉蓉均不赞同此言,关玉蓉沉默未语,林如烟抱怨道:“那个女孩一看就心术不正,我担心她是有所图才接近牧川,要是他被她骗了,该怎么办?” 关玉蓉答道:“等牧川回来,我去问问情况。” 她们将带来的东西拿出,关老太太惦记着许楠楠,却没在知青点找到她,遂问林如烟:“如烟,怎么没看见楠楠?” 林如烟脸色骤变,“外婆,她在外头盖了房,搬出去了。” “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林如烟明白不说也会被问到其他知青,便告知了地址。 “娘,我陪你去。” 关玉蓉想见识下许楠楠,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关老太太婉拒了关玉蓉:“你留下陪如烟就好,我自己去就行,路又不远。” “可是,娘,您一个人……” “无妨,你在这儿即可。” 她希望与许楠楠独处,不愿旁人打扰。 而且,她对许楠楠这般体贴,林如烟可能有怨言,关玉蓉说不定也有,独自前往更为妥当。 林如烟:“娘,既然外婆不用您陪同,那就跟我聊聊吧。” “可以。” 关老太太刚走,林如烟便向关玉蓉倾诉起不满。 \"妈,您瞧瞧外婆,满脑子都是那个许楠楠。这才刚来不久,就急着去看她。到底是我的亲外孙女重要,还是外婆刚认识的外人重要?\" 关玉蓉也感到十分困扰,有些事情林如烟不清楚,但她却一清二楚。 果然血缘关系很重要,所以关老太太才如此在意许楠楠? \"如烟,刚才我就想去看看那个许楠楠是谁,可你外婆不让去。不过我会找个机会见见她,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竟让你外婆如此挂念。要是她真用了什么不当手段,我一定阻止她们继续往来。\" 林如烟将她所知的重要消息告诉了关玉蓉。 \"妈,您知道吗?那个许楠楠竟是个出身不好的孩子,她父母都被下放了,可她却在这里安心做知青。青青已经在县知青办举报过她了,但那边查不到她父母的档案。\" 关玉蓉暗自松了口气,她也查不到那对夫妇具体被下放到哪里,甚至那个组织都找不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烟,你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青青也是这里的知青,她是许楠楠的老乡,是青青告诉我的。\" 关玉蓉含着心思应了一声:\"既然这里知青办都查不出结果,我暂时也无能为力,恐怕只能让她自己说出来我们才知道。\" \"妈,您想试探她?\" \"我试试。\" 林如烟想起傅牧川:\"妈,您劝劝牧川哥吧,别再让他和那个许楠楠来往了。他们不来往,牧川才能专心,才有机会对我好。\" \"放心,我会跟他说说,也会警告那家人。\" 关老太太拿着亲手做的点心,独自一人离开知青点,走在小路上时,却有些迷了方向。 幸好看到有人在树林里劈柴,便上前询问:\"同志,我想问问,你们这里的许知青的新房建在哪里?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熟路线,请您帮我指一下。'' 许鹤轩听到关老太太问起许楠楠,想起这是女儿之前提过的,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竟然亲自来探望她的女儿了。 “你说的那个许知青呀,我知道她住哪儿,我带你过去。” “那就多谢您了。” 关老太太拿出一包点心递给许鹤轩,他执意不肯收。 “一点小事,您千万别客气。” 他领着关老太太来到许楠楠家门外,许楠楠正蹲在门口的空地里种菜,见到父亲和关老太太时有些惊讶。 许鹤轩并未靠近,对关老太太说道:“大娘,那就是许知青,您自己找她说话吧,我先告辞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同志。” 关老太太再次致谢,许楠楠放下手中的铁锹跑过来:“关奶奶,您来看我啦!” 关老太太慈祥而亲切地笑着,毫无距离感,仿佛两人本就是至亲。 “我说过会来看你的,就一定不会食言。我还带了些东西给你,是我亲手做的,要是不合口味,你可别嫌弃。” 许楠楠连忙将关老太太迎进屋内:“奶奶,快进屋吧。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和我女儿玉蓉一起来的,她去看望如烟,我来看看你们姐妹俩。” 许楠楠愣了片刻,这才想起,关老太太也是林如烟的外婆呢。 关老太太特意前来探望,让她十分感动。林如烟是林如烟,关老太太是关老太太,她绝不能因与林如烟的矛盾而辜负这份心意。 两人进屋后,许楠楠端上一杯温热的灵泉水给关老太太。 关老太太品尝后赞不绝口:“这水味道独特,似乎还带着一丝甘甜。” “奶奶,这是我从山上取来的泉水,跟您平时喝的井水不同。” “原来如此,难怪这般好喝。” 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关老太太意犹未尽,许楠楠又为她续上一杯。 许楠楠站起身:“奶奶,您先坐着歇息,我去厨房准备午饭,等下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关老太太本想推辞,却又忍不住嘴馋,笑着应允,随后跟着许楠楠一同走向厨房。 奶奶和你一起做饭,我来帮忙。” “好呀,奶奶。” 许楠楠掌勺,关老太太负责烧火拉风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关老太太感到十分惬意,许久不曾有过这般轻松愉悦的心情。 知青点 傅牧川刚回知青点,关玉蓉便找他谈话。 “关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傅牧川恭敬地问候。 “今天,我和 一起来的,不过她现在出去找许知青了。” 一番寒暄后,关玉蓉将话题转向了傅牧川与林如烟。 “牧川,你一直都很出色,我很看好你。小时候我就曾想过让你当我女婿。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我希望你能和如烟在一起。” 傅牧川早料到关玉蓉会提及此事,直接拒绝。 “阿姨,婚姻是双方的事,我没有足够的才华品德,配不上如烟,她值得更好的人。” “你怎么能这样想?如烟很喜欢你。” “可我不想结婚,阿姨,我从未考虑过婚姻,您别让如烟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 关玉蓉显然不信,认定他是被别的女人迷住了心窍,故意推托。 “你是真不想结婚,还是另有隐情?你条件这么好,一辈子不婚未免可惜。” “我就是不想结婚,无论对方是谁,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那好,记住你的话,别到时候打自己的脸。” “我……”傅牧川一时语塞,关玉蓉管得着他的婚姻吗?但他确实不想结婚,“您放心,我不会食言,绝不会被打脸。” 晚饭已准备妥当,关玉蓉和林如烟没见到关老太太,也未主动寻找。 “稍等,我去看看外婆。”关玉蓉说道。 众人围坐院中用餐,江婷端来兔肉递给傅牧川。 傅牧川坦然接过,因为他即使推辞,江婷也不会收回。 但这一场景落入关玉蓉和林如烟眼中,却显得有些不妥。 林如烟立刻对关玉蓉说:“那位就是地主家的女儿。” 关玉蓉神色平静,用目光示意林如烟冷静。 若是在傅牧川面前对江婷说什么,不但无法拆散他们,还可能惹得傅牧川不满。关玉蓉不想让林如烟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许楠楠与关老太太一起准备了饭菜:炒了梅豆角,凉拌了黄瓜,煮了疙瘩汤,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许楠楠将桌子摆到院子 ,把饭菜一一摆好。 “奶奶,这些菜简单了些,您别嫌弃。” “哪里的话,很好。”关老太太胃口大开,“比我在京城里吃的强多了,我现在很有食欲呢。” 饭菜本身美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关老太太心情愉快,所以胃口倍增。 想到许楠楠的父母,关老太太本想问问,但又担心提及会让对方伤心,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门外传来吱呀声响,江川来了,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兔子肉。 他见到院中陌生的老太太,便问许楠楠:“这位奶奶是从哪儿来的?” 许楠楠站起身接过他的碗,放到了桌上。 “这是我之前在安市认识的一位奶奶,后来我们在火车上再次相遇,她前几天还给我寄了些东西,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我。” 江川礼貌地向关老太太问好:“奶奶好。” 关老太太打量着眼前高大俊朗、举止得体的年轻人,笑着让许楠楠介绍:“这位是谁啊?” 她觉得这对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相配,难道…… “奶奶,他是我男朋友,江川。” “哦,小伙子不错,楠楠眼光挺好。” 许楠楠拉了拉江川:“你吃过饭了吗?要是还没吃,就一起吧。” 于是江川坐下,无论吃多少,能与心爱的人共进餐便是幸福。 随后,关老太太开始询问江川的情况:“小伙子,你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家里还有谁?” 许楠楠听得出江川语气中的细致,像极了长辈为晚辈把关的模样,这让她感到格外亲切。 江川坦然答道:“我今年二十二岁,平时在家耕种,偶尔帮人做木工。家里有母亲、弟弟和妹妹,父亲在我小时候就离开了,至今杳无音信。我们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如今家中四口人,日后若能与楠楠相伴,便是五口之家了。” 关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或许过于直接,有些歉意地看向二人:“抱歉,我只是太过热情,楠楠、小江,别放在心上。” “关奶奶,您没有冒犯我,反而让我感受到您的关怀。”许楠楠温和回应。 江川点头道:“奶奶,楠楠对您怀有尊敬之心,您作为长辈询问这些再正常不过。” 他们的诚恳让关老太太倍感欣慰,仿佛自己确已成为他们的长辈,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令她十分愉悦。 “楠楠聪慧善良,小江同志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青年,你们俩确实很般配,我很看好你们。” “谢谢奶奶。”江川虽是对关老太太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许楠楠身上,“遇见楠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她愿意与我交往,更是我莫大的福分。” 许楠楠忍俊不禁,心想若是江川生活在现代,恐怕会一本正经地说出“拯救了宇宙”之类的话。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与吱吱作响的声音,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团子抓住一只大耗子,用爪子按住它的脑袋,那耗子不断挣扎,嘴里还发出 般的吱吱声。 看到这一幕,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73章 我们的关系 江川拿起铁锹轻轻敲击耗子头部,随后将其处理干净,丢到了院外。 团子兴奋地摇着尾巴跑到许楠楠身边,她顺势将它抱起,在它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团子真厉害,帮我赶跑了讨厌的老鼠。” 刚处理完耗子的江川回身目睹这一幕,不禁酸意上心头。 媳妇尚未吻他,却先亲了只狗。 这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竟不如一条狗? 自己怎么会和狗争宠? 许楠楠全神贯注于团子,没察觉到他酸意渐浓的表情。 江川坐下后,目光不自觉落在许楠楠娇美的唇上,眼神带怨,心想:媳妇何时能吻他? 许楠楠为团子夹了块兔肉,放在狗盆中,它嗅了嗅,觉得不佳,一口未动便跑开。 许楠楠无奈苦笑,狗这般不给面子,她也无计可施。 她望向江川,他道:“这次是江淮做的肉。”绝不会承认是他所做。 连狗都嫌弃他,更担心妻子因狗而厌弃他。 他俯身伸手欲抱团子:\"小狗,能让哥哥抱抱吗?\" 无奈之下,为了取悦妻子,只能在她的狗面前表现友好,让狗也认可他。 团子愣愣地看着他,在许楠楠示意下,才在他掌间轻蹭,随后被他抱起,一手轻抚其背,细心顺毛。 许楠楠看着江川对狗献殷勤的模样,忍俊不禁。 江川还有事,不久便离开。 关老太太问许楠楠平日做何,她答:\"这几日都在放羊。\" \"放羊?这儿草多吗?\" \"山脚有草地,有时还会上山放羊。\" \"定很有趣。\"关老太太忆起青山绿水、白羊绿草,心动不已:\"楠楠,你不嫌我累赘吧?我想同你一起去放羊。\" 许楠楠没想到端庄的关老太太也爱玩,或许人都爱玩,不论年纪、身份。越老越似孩童。 \"奶奶,今日就在山下放羊,待会儿一起去。\" \"好,好。\" 她们未出发,关玉蓉已到。 关玉蓉见到许楠楠时,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 这姑娘如此出众,她母亲该是何等模样?但愿不像关家二老那般普通。 许楠楠注意到进来一位陌生女子,约莫与她母亲同龄,衣着干练,像是个干部模样的人。 果然是关老太太的女儿关玉蓉。 果然,关老太太开口问:“玉蓉,你怎么来了?” “妈,您一直未归,我想您可能在这儿跟小许同志用餐,又怕您迷路,就来看看。” 她虽想立刻教训眼前这丫头,却仍堆满笑容,亲切地称呼许楠楠。 许楠楠见她满脸笑意,言辞得体,却隐约感到她对自己并无好感。 定是林如烟在她耳边添油加醋。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对方客气,她也不能失礼。 招呼关玉蓉坐下:“阿姨请坐。” 关玉蓉挨着关老太太坐下,随意打量许楠楠的小院。 “小许同志,你关奶奶常夸你,说你文武双全,品行兼优。这些知青里,能独自居住的恐怕只有你吧。若非有几分本事,谁敢这般 生活?” 先拍拍马屁,增加亲近感,再探听消息便容易许多。 许楠楠微笑,未谦虚:“阿姨所言属实。” 关玉蓉神色微变,心想许楠楠为何如此直白,这样的女孩怕是没多少教养。 她起身走近,牵起许楠楠的手:“你长得真美,阿姨最喜欢漂亮的女孩。真想认你做干女儿,只怕你父母不会答应。” 许楠楠察觉她的虚伪,即便父母同意,她也不会答应。 无缘无故的讨好,林如烟对她恨之入骨,关玉蓉为何对她如此热络? \"阿姨,认干亲可是大事,不可草率决定。我觉得您这话更像是玩笑。您的心意我领了,感谢您的厚爱。\" \"瞧这姑娘多懂事!刚才真是我冒失了,咱们才刚见面,我怎么能提认干亲的事呢?这不是抢人家父母的女儿吗?真是抱歉让您难堪了。\" 关玉蓉心中思索,该怎样再提及许楠楠的父母,以了解他们被下放的具体地点。 \"小许知青,听你关奶奶说,你家就你一个孩子。你爸妈应该常给你写信、打电话吧?他们在家肯定很想你。如烟也是这样,非得一个人下乡,让人操心。你看,我特地跟关奶奶一起来看她。\" 许楠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关玉蓉总是在提她的父母。 \"我和爸妈经常通信,有时也会打电话,他们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不用担心。\"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一看你就很懂事,比我们家如烟强多了。不过,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难道在城里找不到个工作给你?\" 许楠楠沉默不语。 每次提到父母,她都不愿在外人面前多说。这是一种本能的回避,生怕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爸妈都在工厂上班,只是普通的工人,没什么能力帮我找到工作。\" 她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有撒谎的迹象。 \"那他们……\"关玉蓉还想用其他方式套话,却被关老太太打断:\"行了,玉蓉,别像查户口一样问这么多。\" 关玉蓉也不确定许楠楠的父母是否真的被下放了,毕竟林如烟可能故意编造谎言来疏远她们。 况且,就算许楠楠的父母真被下放,谁又愿意把这种事挂在嘴边呢? 关玉蓉尴尬地笑了笑:\"妈,我是关心小许知青啊,您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许楠楠看了看时间,对关老太太说:\"奶奶,我要去上工了。咱们走吧。关阿姨,我得去干活了,就不留您了。\" \"妈,你也去放羊吗?\"关玉蓉问关老太太。 “出去随便走走。” “可您的身体能受得了吗?放羊要跑不少路呢。” 许楠楠道:“还有个小孩跟我一起,我的狗也能帮忙看羊。要是关奶奶觉得累,我们就别走太远。”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这风景应该不错,我也跟着看看。顺便还能照应照应我妈。” 许楠楠不愿跟关玉蓉同行,这女人肯定知道了什么,总想套她话,她绝不能给对方机会。 “阿姨,我们的羊胆子小,人太多会吓到它们的。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关奶奶的。” “玉蓉,你还是多陪陪如烟吧,我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要么你也跟如烟去看看地,你千里迢迢赶来,难道不该守着如烟吗?” 她们都给出了理由不让关玉蓉跟去,她似乎也找不出别的借口了。 她笑着自嘲:“瞧我,差点把闺女都忘了。行,你们两个作伴吧,我去寻如烟了。既来了,自然要好好陪陪女儿。那好,你们去放羊吧,我回去找如烟了。” 转身间,笑容凝固,脸色阴沉。 这个丫头心思真多,竟一句都不提父母下放的事。 离开许楠楠家不远,她看到林边一间破旧的小屋,旁边有几间棚子。 刚才来时她就经过这里,很清楚这是干什么的,城里的那些牛鬼蛇神就住这种地方。 这时,两个男人走出来,她认出其中一个,是女儿高中的老师,另一个陌生。 又听见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砚舟 方念初对已出门的许鹤轩和莫无畏说:“我得回去一趟,取些东西,你们稍等。” 外面的关玉蓉察觉到莫无畏在打量她,大概认出了她。 她不愿再纠缠这些事,这不是她要找的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她离开后,方念初才走出来,“刚才忘记拿水壶了,现在带上了,可以出发了。”三人一同朝田间走去,平日里他们并不与社员或知青一起劳作,而是前往山脚开垦荒地。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同行,团子在前方奔跑。 “楠楠,你的狗真可爱,是从哪家领养的?” “不是领养的,在地里捡的,它很懂事听话,我就带回来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久便来到羊圈旁,瓜蛋儿正坐在外面等许楠楠,等她来就将羊从圈里赶出。 “姐姐,这位奶奶是谁?” “这是我在下乡时认识的奶奶,你叫她关奶奶就好。” “关奶奶好。” 关老太太微笑回应:“小朋友,你好。” 瓜蛋儿有些害羞地挠挠头,这里的人总是叫他各种绰号,却没人像关奶奶这样称呼他“小朋友”。这个词让他感觉被重视,既陌生又温暖,一时难以适应。 他与团子在前驱赶羊群,许楠楠和关老太太随后跟随。 考虑到关老太太年迈,许楠楠有意放缓脚步,与她保持一致。 但关老太太并未觉疲惫,“在京城里走几步就觉得累,到了这儿倒不觉得。” 许楠楠思索片刻,难道是自己给关老太太喝了灵泉水,暂时提升了她的体魄? “奶奶,这里的空气清新,有助于呼吸新鲜空气,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 “嗯,可能就是这样吧。” 他们先到山脚的一片草地上放羊,距离他们数百米的地方便是许鹤轩、方念初和莫无畏开垦之地,但由于山坡、树木及作物的遮挡,看不到那边的具体情况。 许楠楠陪着关老太太在此处稍作停留,休息片刻后,又带她去了其他地方。 很快,他们就到了许鹤轩等人开垦的地方。关老太太眼神不太好,但还是大致认出了许鹤轩,她指着说道:“楠楠,你看,那就是今天给我指路的人。他们为什么没和其他人一起干活?咱们过去瞧瞧吧。” 许楠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父母的事,包括关老太太。 “奶奶,他们是下放到牛棚的人员,咱们别去那边了,我带您去别的地方。” “哦,那好吧。我觉得那个人挺不错的,可惜现在这种世道。” “奶奶,今晚您打算住哪儿?知青点的大炕能睡得下吗?” 知青点的大炕可以轻松容纳七八个人。余青青出嫁后,女知青宿舍还有五个女知青居住,加上关玉蓉共六人。如果再加上关老太太,虽然不至于太拥挤,但确实不太方便。 “我晚上就和她们挤一挤。” “奶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来我那儿住吧,我一个人,您来了,晚上还能陪我说说话。” 关老太太满心欢喜,“楠楠邀请我,那我一定去。” 关玉蓉送走林如烟后,和她一起把工作做完,收工时,关玉蓉让林如烟先回宿舍,自己则前往江家找江婷和梅疏月谈话。 到达梅家时,江川还未回家,其他江家人全在家,江淮回屋学习了,江婷和梅疏月在院子中。 三人对关玉蓉都不认识,梅疏月问道:“同志,请问您是谁?找谁?” 关玉蓉根本瞧不上江家这样的人家,进门后连虚伪的笑容都没摆出来。 她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冰冷,像是在对犯人说话一般。 “我是林如烟的母亲,有些事我想和你们聊聊。” 梅疏月惊讶:“您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谈?我和林知青可没有打过交道。” “你们或许没和我女儿接触过,但您的女儿和傅牧川知青有过交往。” 梅疏月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她隐约听说过林如烟与傅牧川的一些事,面前这位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接着,关玉蓉将目光转向江婷。 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年华,面容兼具妩媚与清纯,她总认为这样长相的女人是“狐狸精”的典型代表。 能自如切换清纯与妩媚两种气质,吸引不同男子的目光。她瞥了一眼梅疏月,同样觉得她那张脸带着几分妖娆。她听女儿说过,梅疏月的丈夫失踪多年,她一直未再嫁,表面上守寡,实际上谁知道她背地里做过些什么。 关玉蓉转向江婷问道:“你就是村里那个常与傅牧川往来的小姑娘?” 江婷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傅大哥是个热心肠的人,曾救过我,还帮过我家,对我们全家都很友善。” 即便她喜欢傅牧川又如何?他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亲,若真喜欢她,早就表明态度了。 关玉蓉不信她的说法:“你们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此?没有其他纠葛?” “你想让他们成为怎样的关系?”梅疏月反问,“直截了当地说吧,你究竟为何登门?不必兜圈子。” “行吧,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是来警告你们,以后别让女儿再接近傅牧川,断绝往来。他可是我们如烟的未婚夫,两家在京市的关系非常好,长辈们都重视这段婚约。你女儿可别多事。 另外告诉你,傅牧川迟早要回京市,即使你女儿现在纠缠不清,等到他离开时,只会被他丢下不管,到头来你们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一番话让江婷和梅疏月感到无比羞辱和愤怒。 梅疏月重申:“我已说明,婷婷与傅牧川之间并无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也帮过我们不少忙,所以我们愿意与他维持友好往来。至于你说的横加干预,别说婷婷和他没有那种感情,就算有,也算不上干预,你觉得傅牧川对你女儿有意吗?” “听你这话,分明是你女儿主动靠近傅牧川,难怪他对如烟冷淡,这是有人刻意招惹。”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家婷婷和傅牧川毫无瓜葛,你思维混乱,难道听不懂我的话?”梅疏月毫不客气地回击。 江婷明白自己与傅牧川不会有结果,说道:“我和傅大哥只是普通朋友,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么,你能保证今后不再接近傅牧川吗?若你能做到,就证明你们之间只是寻常的男女关系。” 第74章 出发 “我为何要听你的?我想找傅大哥就去找,你无权干涉。傅大哥不喜欢你女儿,那是她自身的问题,你应该让她自我反省,找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而不是要求他人。你以为你是谁,想让谁怎样就怎样?” “你……”关玉蓉被江婷反驳得面红耳赤,“我是来提醒你的,为了你好。你想想,你们家背景如何,傅家可是纯正的红色世家,你觉得你们家能匹配吗?” “配不配与你何干。” 梅疏月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推:“你走吧,你这京市来的贵客,我们家容不下你。婷婷说得对,傅先生不喜欢你女儿,应从自身找原因,别动辄怪罪他人。” “你们都在歪理狡辩。我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警告你们,若江婷再破坏傅牧川和如烟的关系,休怪我不客气。你们家成分有问题,我父亲是首长,你们要考虑清楚后果。” “疯子,你们家怎么样与我们无关,快走快走。”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放羊归来,刚好路过此处,许楠楠拉着关老太太,指着江家介绍道:“这就是我家。” 关老太太见到一排砖瓦房和宽敞院子,便猜到江家身份特殊。 两家背景相当,她并不担心许楠楠嫁过去会被欺负。 刚到江家门口,便听见屋内争吵,听到关玉蓉提及其父为首长的话,关老太太既难过又愤怒,还看到梅疏月正在赶关玉蓉离开。 “玉蓉。”关老太太脸色阴沉地喊了一声。 关玉蓉见到母亲前来,大吃一惊:“妈,您怎么来了?” “我和楠楠放羊路过这里,她说这是她对象家,我们就来看看。可你在这儿干吗呢?” “天啊,这里竟然是许楠楠对象家?” 许楠楠找了个不靠谱的人。 真是棋逢对手。 “是啊,我见过她对象,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说说你为何来这儿吧。” “妈,我……我该怎样告诉您刚才的事呢?” 我知道您像我养父一样正直,这事若让您知道,您未必会帮我们。 “妈,没多大事,咱们回去,到知青点再说。” 梅疏月拦住关老太太和关玉蓉。她觉得关老太太因偏袒许楠楠而对她印象不错。 而且关老太太看起来亲切,她女儿却尖酸刻薄。 于是对关老太太说: “大娘,您来得正好,请为我主持公道。您女儿刚来我家,说小傅知青不愿与她女儿交往是因为我家婷婷,说婷婷 小傅知青。 不论婷婷和小傅知青是否有故事,小傅知青曾救过婷婷性命,我们都很感激他,他也一直与我们关系融洽。 小傅不愿与您外孙女在一起,定有其他原因,绝非我家婷婷所为。她还威胁我们,说我家成分不好,但她有个当官的父亲,以此相逼。” 关老太太怒不可遏,本想教训关玉蓉,但碍于她是自己女儿,最终未能动手。 “玉蓉,你怎么能这样做?牧川是否接受如烟是他们的事,你找人来干嘛?” “妈,我觉得牧川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即便如此又如何?那是他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江婷站出来说:“奶奶,我和傅大哥之间没什么,不是那位阿姨说的那种关系。我们已经解释过了,她以为是我纠缠傅大哥。但傅大哥根本不想结婚,没人能勉强他。” 关老太太点点头,“我明白了,为刚才的事向你们道歉。放心,不会再让他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拉着关玉蓉,“跟我回知青点。” 接着转向许楠楠时,态度明显缓和。“楠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好,奶奶。” 关玉蓉被母亲拉着走了几步,关老太太责备道:“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糊涂?牧川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你不能因为他喜欢谁就去干扰别人。 你想清楚,如果牧川不喜欢如烟,你阻止他和别的女孩交往,她会不怨你吗?即便他和其他女孩分开,也不一定会接受如烟,还会怨她。 再说,那女孩和牧川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你去打扰人家,岂不是平白无故给她添乱?” “妈。” “以后在外不要提爸爸和哥哥,他们走到今天的位置,是真心为民服务的结果,不是为了压迫百姓,我们家绝不做这样的事。” “他们家背景不太好,以前是地主家庭。” “即便人家背景差,也不能轻视他们。” 关玉蓉意识到无法争辩,向母亲认错:“妈,我一时糊涂,看不得如烟难过才想帮她,但方法错了。我知道错了,回去就劝她放下,既然牧川不喜欢她。” “嗯,我也劝劝她。” 两人一同返回知青点,林如烟正等着关玉蓉的消息,看到她沮丧的表情以及关老太太在旁,心中隐隐不安。结果,她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关老太太一番教诲。 \"妈,外婆,你觉得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江婷真的不喜欢牧川哥,牧川哥也没打算结婚吧?\" 关老太太:\"如烟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不论牧川是不是和其他女生交往过,也不管他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他不喜欢你这事,就跟你不相干。要是牧川对你有意,他就不会想着不结婚。你懂吗?\" 林如烟又被伤到了,连她妈妈和外婆来,结果也是一样。 \"妈,外婆,他现在不想结婚,我就再等等。说不定等他想结婚时,也会喜欢上我的。\" 关老太太摇头道:\"如烟,何必呢?\" 林如烟心里失落,想起白杨,拿出常看的报纸,翻到白杨写的文章,给关玉蓉和关老太太看。 \"妈,外婆,你们看这对小夫妻,他们的爱情故事多美啊。\" \"他们坚持是因为互相喜欢,而你只是单方面的执着。\"关老太太直截了当地指出,\"如烟,美好的确值得坚持,但错误的呢?要是错的也守着,那就是越陷越深。我已说了这么多,你要执意喜欢让我们担忧,没人能拦住你。但记住要用正确的方式,守住自己的心,别为难别人。\" 林如烟看着手中的报纸,上面有句话要以乐观态度面对生活,让她略感宽慰。 傅牧川确实比不上白杨,一次次给她打击,却由白杨给予安慰。 她轻抚那篇文章,喃喃道:\"要是白杨在就好了。\" \"什么白杨?\"关玉蓉和关老太太同时问。 接着,林如烟兴致勃勃地向她们介绍白杨,并讲述了那些文章如何感人至深,竟把傅牧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眼看天色渐暗,知青点饭还未做好,关老太太答应去许楠楠家,正准备离开时,关玉蓉要送她。 \"妈,天快黑了,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还是要多接触许楠楠才行。 关老太太刚要应允,许楠楠便走了过来,接她回自己家。 两人准备一同下厨,饭后搬了凳子,并肩坐在院子闲聊,直至时分才入屋休息。 知青点的关玉蓉与林如烟却满心忧虑,两人在院中低声交谈。 “妈,您让外婆独自跟许楠楠相处,不怕她们越走越近?外婆若更喜欢她,她岂不是能轻易拿走我们家的东西?” “你外婆想去,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拦着吧。我明日跟她说说,争取早些回京市,免得她总和那丫头待在一起。” “行,妈。” 直到八点多,许楠楠才陪着关老太太回到屋内。 刚到门口,关老太太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忙用手扶额,许楠楠连忙扶住她。 “奶奶,您怎么了?” 关老太太摇头道:“没事,就是一种病,休息一下就好。” “奶奶,让我帮您看看吧。其实我略通医理,您若有不适,我替您诊断一番。” 关老太太本以为许楠楠只会简单的急救知识,却不知她竟是一名专业医者。 “好,你帮我看看吧。” 许楠楠为她诊脉、观察后说道:“奶奶,您患的是习惯性偏头痛,是反复发作的神经性头痛,不易根治,久而久之已成慢性病。” “这病治了好多次,依旧复发。实在难受时就吃止痛药,其他办法都没有,那些医生也无能为力,说这种病无法根治,只能忍受,毕竟不至于致命。” “奶奶,我帮您调治一下。如今医院的医生多是西医,有些病症,只有中医才能彻底治好。” 关老太太点头:“我也觉得中医不错,只是现在很难找到真正的中医,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这次来真是来对了。” 许楠楠拿出针灸工具,先用酒精消毒,随后找准关老太太头部相应穴位,一根根将银针插入。 关老太太对许楠楠充满信任,神情从容且轻松。 半小时后,许楠楠为她摘下银针,两人洗脚后便躺下休息,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许楠楠醒来时,发现关老太太早已起身。 她已备好洗脸水,还将许楠楠换下的衣物洗净晾晒。 此刻的许楠楠仿佛成了备受宠爱的孙女,心中满是温暖。 “奶奶,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关老太太刚料理完衣物,又去厨房忙碌早餐了。 “年纪大了,睡眠浅,天没亮就醒了。你若还想睡,就继续躺着吧。” “我不累了。”随即加入关老太太一起准备饭菜。 用餐完毕后,许楠楠才想起辫子尚未梳理。 正当她拿起梳子欲自行打理时,关老太太制止道: “丫头,让奶奶来帮你梳吧。” 许楠楠希望再次感受长辈关怀,便将梳子递过去。 关老太太一丝不苟地为她梳理发丝,仿佛面前是个稚嫩的小姑娘。 恰在此时,关玉蓉推门而入,目睹了这一温馨场景。 许楠楠端坐椅上,而关老太太专注地为她整理头发。 真是其乐融融的祖孙情谊! 关玉蓉走近,对母亲说道: “妈,我们原是来看孩子的,如今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关老太太略显迟疑,她并不愿离开。 “玉蓉,如果你那边有急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多住些日子。” “妈,您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楠楠说能帮我治头痛,我想试试她的法子,等治好了再回。” “原来小许同志还会治病啊。” “虽然懂得不多,但刚好知道如何应对我的病症。” 关玉蓉没想到会有这般情况,既然母亲执意留下,她也决定多留几日。 “既然如此,我也陪您多待一阵子,也好照应您。笑言道:‘还得麻烦小许同志了。’” “无妨。” 关玉蓉表面上附和,内心却暗自思忖,同时继续对许楠楠表示赞赏。 “楠楠,你的头发真好,人也长得漂亮,这是随了你爸还是你妈?” 许楠楠听关玉蓉多次提及她的父母,心中难免生厌。 “我和他们都长得不像,我也说不清是怎么遗传的。”这下应该让关玉蓉满意了。 “唔……要是跟爸妈都不像,倒是挺少见的。” 关玉蓉听后心中一颤,心跳加快,却又迅速平复下来。她打量着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的脸色,道:“我和我妈确实不太像。” “你不但不像我,连你爸也不太像呢。”关老太太说道,“这世上很少有孩子长得特别像父母,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关玉蓉听到这话,心里又开始不安,她最害怕别人说她不像父母。 “妈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您见多识广,比我强多了。” 见套不出更多话,关玉蓉起身告辞离开。 楠楠和关老太太刚出门不远,便遇到了秦香莲。 秦香莲是个爱传闲话的人,似乎忘了之前的矛盾,主动凑上来道:“楠楠,今天咱们大队可有大事了!咱们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要出嫁啦,对象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中午场面肯定不小,一起去看看吧。” 楠楠想起前几天找江淮的那位姑娘,就是她要出嫁了。她还没见过这里姑娘出嫁的样子,“好啊,哪家姑娘?我去看看。” 顺便带着关老太太一起热闹热闹。 “她叫沈若瑶,我告诉你怎么去老沈家。” 因为是大队里唯一的女大学生出嫁,又是嫁给公社领导的儿子,大队长提前下了工,负责主持婚礼事宜。沈家其他人也早早下了工,准备参加婚礼。 许楠楠将羊交给瓜蛋儿,让他和团子一同照看,自己则陪着关老太太去欣赏热闹。 公社副主任家确实风光无限,仅自行车就有八辆之多,另有两辆驴车,每辆车都挂了红绸,这场景让村里人都十分艳羡。 “看看人家,驴车都有,还这么多自行车,谁家姑娘出嫁能这么气派?我家姑娘出嫁时连辆毛驴都没来。” 第75章 隐藏身份 “人家嫁的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你姑娘嫁的是普通农家子,怎么比?” “唉,我家姑娘没她那么幸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若瑶是大学生,不然哪能嫁到副主任家。” 沈家院里锣鼓喧天,几个乐手忙得不亦乐乎,场面热闹非凡。 沈父比平日更显兴奋,露出一口黄牙迎接宾客,笑容始终挂在嘴边。 他让两个儿子在外迎客,两人同样满心欢喜,对来访者恭敬有加。 唯有沈若瑶独自坐在屋内,虽逢喜事,却愁容满面,直到有客人进屋探望,才勉强展颜。 父母叮嘱她今日务必表现出色,让张家满意,也让全村无话可说,否则她的学业将难以为继。 沈家内外挤满了人,连门口也站了不少乡亲。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站在远处观瞧,新郎张红旗将新娘沈若瑶从屋里抱出,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众人纷纷送上祝福。 江家四人在收工时恰遇迎亲队伍回镇。 江婷一眼瞥见热闹的迎亲队伍,“妈,咱们队里谁要出嫁?那么多车,好排场啊。” 三人好奇不已,提议前去看看。 江川对此毫无兴趣,“你们去看吧,我要回家做饭。” 吃饭比这些琐事重要得多。 江淮似乎已猜到新娘是沈若瑶,心中如遭重击,情绪逐渐低落。 他本想回家,却又害怕面对那让人心碎的情景,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 她是今日的新娘,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他想看着她,不愿错过这一瞬的美好。 迎亲队伍缓缓驶来,沈若瑶身披红色嫁衣,坐在张红旗的车后座,车辆缓慢前行,后方跟随众多亲友。 沈若瑶始终记着父亲的嘱咐,笑意盈盈,直到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江淮身上,脸色微微一滞,随即依旧保持着新娘的笑容。 一辆自行车超过江淮,他看见若瑶姐笑得灿烂,她定是幸福的。 若瑶姐,愿你永远幸福。 车队渐行渐远,沈若瑶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的心情也随之平复。 若瑶姐,再见了! 哭了一场后,他并未回家,而是独自躲在角落里,泪流满面许久。 关老太太并未常伴许楠楠左右,午后她去田间探望林如烟,林如烟正在劳作,关玉蓉不在身旁,她接过林如烟手中的锄头。 “如烟,让我来,你休息吧。” 林如烟将锄头递给她,自己在一旁歇息。 谁让老太太对许楠楠如此体贴,想必为她做了不少事,自己也应有所回报。 关老太太从未下过田,此刻握着锄头有些吃力,但她并非娇生惯养之人,一点点地干起活来。 同她一起耕作的老夫妇对此颇有微词,老头劝道:“林知青,你外婆年纪大了,别让她干了。” 关老太太笑道:“没关系的。” 林如烟想从老太太手中拿回锄头,但想到许楠楠,又硬起心肠。 “外婆,您真干不动的话就给我吧。” “没关系,我能行,不就是翻地嘛,没什么难的。”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实在累得不行,才把锄头归还给林如烟。 她想去草丛那边稍作休憩,向林如烟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即便许楠楠帮林如烟干了活,林如烟依旧很生气。 “许楠楠,又是你去找许楠楠了吧?你总想着帮她,心里就只有她。” 关老太太行至半途,实在走不动了,便坐下休息。这时,许楠楠正好经过,发现了她。 “外婆,您怎么在这儿?” “刚帮如烟锄了会儿地,累坏了,本想去寻你,可走不动了,就在这儿歇会儿。” 此处地势开阔,虽有树荫遮蔽,但烈日当头,仍有些炙热。 许楠楠说道:“奶奶,这儿太晒了,我背您过去那边吧。” “你背我?”关老太太瞥了一眼许楠楠瘦弱的肩。 许楠楠蹲下身子,“奶奶,来吧,我可以背动您的,我很有劲的。” 关老太太既欢喜又感慨,伏在了许楠楠背上。 许楠楠将她背起,“奶奶,您一点也不重,对我来说很轻呢。” “是吗。”关老太太笑了。 她心里百感交集。自己的亲外孙女似乎从不关心她,倒是那位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待她如亲奶奶一般。 “楠楠,要是奶奶能有你这样的孙女该多好。” “奶奶,您不是有个外孙女吗?” “没有亲孙女,只有三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女。” 许楠楠惊讶,关老太太虽无亲孙女,可有个外孙女不也是一样的吗? “奶奶,只要您愿意,我就是您的孙女。” “好好好,太好了。” 数日后,林如烟下班途中,遇到了上次的邮递员。邮递员认出她后,递给她一封报社回信和当天的《东南日报》。 她迫不及待地在街上拆开信封,查看里面的内容。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信中提到,报社人员不能随便透露作者地址。若林如烟直接寄信给报社,报社再转交给作者,作者再回信给报社,最后送到读者手中,过程太过繁琐,因此无法满足她的要求,还向她致歉。 林如烟极为失望,立刻将信撕成碎片,随手撒在路上。 一抬眼,又看见莫无畏挑着水走来,那沉重的水桶压弯了他的脊背,晃晃悠悠地挂在两旁。 林如烟心中郁结,见了莫无畏就满腹怨气,此刻更是将怒火尽数发泄到他身上。 她大步流星走向莫无畏,满脸怒容。 莫无畏瞧她脸色不对,猜到没好事,想避开,但有些事避也避不开。 林如烟特意来找他,见她走近,他赶紧放下水桶,谁知她竟一脚踢翻了水桶。 “林如烟!”莫无畏被激怒,“太过分了!” 林如烟踢翻两桶水后,看莫无畏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的郁闷得以释放,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她冲莫无畏笑了笑:“老师,别装凶了,你再凶又能怎样?” “我。”莫无畏握紧拳头,但她毫不畏惧,“莫老师从不动手打人,尤其不会对女孩出手。” 她情绪宣泄完,甩了甩头发转身离开,留下莫无畏清理现场,重新挑水。 回到知青点,林如烟告诉关玉蓉欺负莫无畏的事。 “妈,他现在就是我的出气筒,心情不好就找他出气。” 关玉蓉未加阻止,“一个被下放的人,随便吧。” 林如烟心情好转,翻开报纸看白杨的新连载,果然又有更新,拿给关玉蓉一起看。 “妈,白杨写得多好,又发表新文章了。” 关玉蓉见女儿对白杨如此关注,打趣道:“白杨听着像个男同志,不知是不是,若未婚的话,可以给如烟当对象。” 林如烟听后羞红了脸,心里却隐隐期待。 要是白杨真未婚且在身边该多好啊。 “妈,他是个作家,写得不错,肯定很多人喜欢。白杨不知是不是真名,咱们也不清楚他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你就别乱说了。” 她的脸渐渐红了。 表面上这么说,可心里想的恰恰相反。 在她心中,白杨是虚拟世界里的理想对象,地位不低于傅云起,甚至超过傅牧川。 每次受伤,都是白杨为她疗伤,她对白杨的依赖与日俱增,感情也越来越深。 关玉蓉有了主意,便和林如烟商量:“如烟,晚上我们去许楠楠家坐坐,拉近关系,你也对她表示友好。” “我要对她示好吗?为什么要示好?”林如烟不明白关玉蓉的意图,“妈,你是不是糊涂了,外婆都被她抢走了,我们还讨好她,有必要吗?” “因为……因为……”关玉蓉没法把实情告诉林如烟,“如烟,我教你示好,不是真要你和她成朋友。先假装和好,才能发现她的弱点和不为人知的秘密,既对付她,又能把秘密告诉外婆,让她避开她。” “我已经告诉外婆她父母的事,外婆对她依然很好,还能怎么办?” “算了,我去吧。” “妈。”林如烟实在搞不懂,假意讨好也是讨好,这样做对我们有何益处? “好,妈,一起去。” “嗯。” 林如烟想起另一件事。“妈,下午下班后,你陪我去山上捡松塔吧。” “你要松塔做什么?” 林如烟又脸红了,“妈,我喜欢松树的香味,想用松塔做松香。” 其实,是因为白杨小说里的男主角肖扬喜欢松香,或许白杨也喜欢,不知不觉间,她也爱上了松香。 “行,就当是散步了。” “谢谢妈。” 她们一起干活,收工较早。从山上捡完松塔回家,天还未全黑,先将松塔泡入水中,等两天后再做进一步处理。 晚饭后,两人一同前往许楠楠家。 今晚月亮升起得早,光亮皎洁,洒在地上,仿佛披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吃完饭,老太太提议外出赏月,体验乡间的静谧夜色。许楠楠应允,两人缓缓走出,不经意间来到牛棚附近。许楠楠带路,转了个弯,走向另一片区域。 靠近树林时,她们看见里面有三个模糊人影,正弯腰低头,似乎在捡拾地上的东西。 许楠楠认出是父母和莫无畏,他们白天忙于工作,无暇顾及柴火,通常要等到夜晚才出门拾取。 关老太太疑惑道:“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奶奶,那是牛棚的人,经常晚上出来找柴火。” “我们过去帮忙吧。”她想起那个曾指引过她的陌生人。 许楠楠拦住她:“别去了,他们向来谨慎,不喜欢与人接触。我们若上前,可能反而会妨碍他们。” “这样啊……那就不去了。” 关老太太略感疲惫,“不去打扰他们,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休息,看看他们干活。” “行,这样也好。” 此处处于树荫遮蔽之下,月光难以触及,且距离树林尚远,她们坐下后,那三人并不会察觉,自然也不会被打扰。 关玉蓉与林如烟路过此地时,同样瞥见树林里的三道身影,顿时提高警觉。但观察到那三人动作一致,似在弯腰拾取什么,且伴随轻微声响,关玉蓉推测他们是在捡柴火。 这般时辰在此捡柴,该不会就是牛棚里的人吧? “妈,他们在干什么?” “或许是牛棚里的人在捡柴火。” “牛棚里的人?对,他们离这儿最近。” 林如烟忽然想起了莫无畏。自从上次欺负他两次后,她竟对此上了瘾,于是径直朝他走去。 “如烟,你做什么去?” “我去那边看看。” 听到声音的莫无畏、许鹤轩和方念初循声望去,只有莫无畏显得紧张起来。他担心林如烟又要来找麻烦,急忙整理起自己刚拾掇好的柴火,可为时已晚,林如烟已经走近,一脚将他的柴火踢散,弄得满地狼藉。 “林如烟,你究竟想怎样?”莫无畏提高嗓门喊道。 许鹤轩和方念初也快步赶了过来。 “无畏,发生什么事了?” 借着朦胧月色,他们看到被踢得到处都是的柴火。这是他们初次见到林如烟,光线昏暗让她模糊不清,但通过莫无畏和许楠楠的描述,他们知道此人曾举报莫无畏下放到乡间,如今又来寻衅滋事。 许鹤轩劝道:“姑娘,何必如此?无畏过去或许欠你什么,可值得这般对待他吗?” 林如烟理直气壮:“他是大恶人,我不过是教训一下罢了。你们若有异议,不单是他,你们也都该受教训,好提升觉悟,清除那些资本主义残余。” 她走向另一堆柴火,打算继续发泄,却被方念初拉住。 “这些是我们劳动所得,你不可随意破坏。” “你们全是坏人,享尽福分还作恶多端,我这是替天行道!” 然而,她的脚还未落下,就被方念初推开了,莫无畏更是连推了她几次。 关老太太听说林如烟在 ,怒不可遏,正欲出面教训她,却被许楠楠抢先一步站起身。 “奶奶留步,我去看看。” “外孙女若惹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许楠楠没有多言,径直上前,抓住林如烟手腕:“大半夜在此欺凌他人,是不是闲得发慌?” “许楠楠,管我做什么?” 许鹤轩与方念初得知女儿到来,几乎脱口而出喊她的名字。然而此处有外人在场,他们必须隐藏身份。 第76章 亲密朋友 “我不喜欢你这般嚣张跋扈,这里可不是你家。” 若非因老太太在场,她早就动手给了林如烟一个耳光。 关玉蓉欲上前帮林如烟,但关老太太已走近。 关玉蓉眼快,见到关老太太后立即停下脚步,藏于树荫中,以免被发现。 关老太太走到林如烟面前责备:“如烟,你太过分了。” 林如烟大吃一惊,没想到关老太太也在场,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被发现了。 “外……外婆,您怎么来了?” “我吃完饭,和楠楠出来散步,本想不过来打扰,可没料到你会惹这些人的麻烦。” “外婆,他们都是关在牛棚里的,您应该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为何还要为他们说话?” “他们做过什么,那是过去的事了。我问你,他们捡点柴火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故意挑起争端,欺负弱小,你觉得自己有多高尚?” “外婆,我……”林如烟无言以对,确实辩不过关老太太。 但她被这般严厉指责,脸上实在挂不住。 关老太太从未这般严厉地训斥过她。 即便她小时候犯错,关老太太也没这般疾言厉色。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楠楠,自从许楠楠出现,外婆的态度就开始转变了。 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 “外婆,您想想,您什么时候这样训过我?您再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态度变了?外婆,我才是您的亲外孙女啊!”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关老太太愣在原地:“我,我做错了吗?” 她只是阻止外孙女欺凌弱小,没错,家里出了个嚣张跋扈的孩子,理应好好教导。 关玉蓉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眼见女儿离去,她心中十分难过。 关老太太向牛棚中的三人致歉:\"抱歉,刚才那是我的外孙女,我们没能管教好她,给你们添麻烦了。\" 莫无畏说:\"大娘,这事不怪您,不用道歉。至于林如烟,希望她以后别再来打扰。\" \"我会好好说她的。\"关老太太回应。 许鹤轩本想与关老太太攀谈几句,但顾虑到自己的身份可能牵连女儿,最终作罢。方念初催促:\"鹤轩,无畏,咱们快拾柴回去吧。\" 许楠楠喊道:\"奶奶,咱们回去吧。\" 然而,关老太太坚持帮忙拾柴:\"我去帮他们拾一下。\" 莫无畏劝道:\"大娘,这柴又不是您踢散的,您年纪大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关老太太摇头:\"没关系,若是我就这么走了,心里会不安,恐怕今晚也睡不好。\" 许鹤轩与方念初默默低头拾柴,避免交谈。 忽然,关老太太被树枝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倒,幸得方念初及时扶住:\"大娘,您没事吧?\" “没……没有。”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关老太太看不清方念初的表情,只是轻声道谢,“多谢你。” “大娘不必客气,您帮我们拾柴,该是我们感谢您才是。” “发生什么事了?”许鹤轩走近,刚迈出一步,忽然脚下一空,“啊”了一声,整个人跌入了脚下的陷坑。 幸好坑并不深,他半截身子陷在其中,却因踩到坑底的石块而扭伤了脚。 他忍不住咒骂起来:“是谁在这儿挖了陷阱?害我掉下来就算了,居然还放了这么多石头,害得我扭伤了脚!” 方念初忙伸手拉他,“鹤轩,我来帮你上来。” 关老太太仔细观察那陷坑,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若非方念初及时扶住她,刚才摔跤时第一个掉进去的人恐怕就是她了。想到此处,她不禁后怕:若是真的摔进坑里,以她的年纪,很可能头先着地,那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正是方念初这一扶,救了她一命。 许楠楠与莫无畏闻声赶来,众人合力将许鹤轩拉出陷坑。 许鹤轩坐下,轻轻按压脚踝。 许楠楠开口道:“叔叔,我学过接骨,让我试试吧。” 许鹤轩立刻配合,“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姑娘。” 他将腿缓缓伸出,许楠楠动作利落,片刻工夫便完成了接骨。 “叔叔,站起来走几步看看。” 许鹤轩信心十足地站起身,踱了几步,“嗯,完全好了,一点事都没有。” 方念初不愿与旁人多接触,催促道:“既然没事了,咱们赶紧拾柴回家吧。以后来这里可要当心,千万别再掉进这种坑里了。” 关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感慨:“闺女,若非你出手相助,这陷阱里躺着的或许就是我了,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大娘,您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还得去整理柴火,就不多聊了。”说完,她转身继续拾柴。 许楠楠催促道:“奶奶,人家都快拾完了,咱们别打扰他们了,回家吧。”关老太太凝视着方念初离去的身影,略作迟疑后点头:“好,咱们回去。” 回到家中,关老太太心中五味杂陈。今日亲眼目睹林如烟的刁难,又遇到来自牛棚的三人组,为何她总觉得那位拾柴的女同志与许楠楠给人的感觉相似,亲切自然,而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却显得疏离? 或许是她们的行为过于强势,令她心生排斥。而许楠楠和那位女同志都通情达理,她向来欣赏正直善良之人,这或许正是她对他们产生亲近感的原因。 许楠楠发现她神情恍惚,关切地询问:“奶奶,是身体不适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关老太太回过神来,笑着安慰:“没事,就是想起林知青说的话,心里有些难过。” “楠楠,跟我说说,林如烟来了之后表现如何?有没有为难别人?” 许楠楠想了想,坦诚答道:“奶奶,有些事情我本不愿提起,怕伤了您和林知青的关系。但既然您问起,说明已有察觉。林知青确实一直看我不顺眼,说我是为了您的东西才刻意靠近您,甚至指责我用手段讨好您。还说奶奶您已经识破我的伎俩,不会再对我好。” “楠楠,无论她说什么,奶奶始终信任你。你也要相信奶奶,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未曾料到,林如烟竟编造出这般谎言,意图挑拨她与许楠楠的关系。 她的心顿时凉透了。 “我知道奶奶为何而来,也相信奶奶的话。” 许楠楠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明白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与己无关。 次日清晨,关老太太返回知青点,见到关玉蓉和林如烟后,将两人唤至一旁。她先对关玉蓉略作数落,无非是责备她不懂得教育孩子,没管好林如烟。关玉蓉表面答应改进,内心却满是不屑。毕竟,关老太太并非她的亲生母亲,也不是林如烟的亲外婆,却总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令人生厌。若非贪图关家的利益,她根本不会理会这老妇人。 随后,关老太太转向林如烟说道:“以后无论谁对你不好,都不要以强欺弱。他们已足够不幸,你不帮他们是你的自由,但也不要落井下石。看看楠楠的做法,你该学学她。” 林如烟并未如关玉蓉所知般了解 ,她仍自认为是关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听到这话,不满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 “楠楠、楠楠,又是楠楠!你为何总是偏袒她?外婆,难道你现在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外孙女?而我呢?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是不是?楠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些坏分子应该受教训,我又有什么错?她去帮他们,那才是错!” “如烟,你怎么还不明白自己的问题?那些人在牛棚里接受惩罚,这是对他们过错的处置,你不该再针对他们。” “无论怎么说,你都在夸楠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外婆,你得好好想想。我们才是亲人,而她不过是外人。你一直替她说话,却忽视了我的感受,这样做合适吗?” 关老太太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偏颇:“如烟,我是在谈昨天的事,你别扯远了。” 关玉蓉担心林如烟与关老太太争执,影响家族在官家中的地位,便劝解道:“如烟,听外婆的话,别顶嘴。” “妈妈,可外婆总是偏袒外人,我真的很生气。”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只是实事求是。”关老太太回应。 “行了,别说了。”关玉蓉继续调解,“再争下去,伤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向关老太太承诺:“妈,您别生气,我来跟如烟谈谈。” “妈妈,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好好好。”关玉蓉暗示道,“你还小,等会再说。” 到了开工时,林如烟与关玉蓉前往田间,而关老太太则去找许楠楠。 林如烟向关玉蓉抱怨:“妈妈,我知道您是怕惹外婆生气,才说是我错了。看吧,外婆最喜欢的人是许楠楠,总觉得我不如她。在外婆眼里,我什么都比不上许楠楠。” 关玉蓉脸色阴沉,刚被关老太太训斥,心里本就不悦,如今听到她数落自己的女儿,更是厌恶。过去她曾感激老人的养育之恩,但现在已开始讨厌这个老太太了。 不仅是她,林如烟也应该逐渐厌恶关老太太了。过段时间,等她彻底反感这位外婆,就会把“并非亲外婆”的 告诉父亲。那时,或许还能让关老太太为自己办事。 “如烟,妈妈能体会你的心情,外婆这次的确做得不对。我也看不惯。自从外婆搬来,就一心想着找许楠楠,还一直住在一起,好像她们才是亲人,我们反而是外人。” “可如果我们一直顶撞外婆,只会让她更偏向许楠楠。她越喜欢许楠楠,就越不喜欢你。” 因此,你只需明白她心中所想之人即可。她若无真心于你,你也无需全心待她,但绝不能让许楠楠占得便宜。我担忧外婆愈发偏爱她,我们家的东西一点点落入她手中,日积月累,恐怕会成为隐患。 林如烟初闻关玉蓉之言,仍感震惊,回忆起多年来关老太太对自己的种种关怀。 “母亲,外婆待我一向极好,我又怎能不尽心对待?除您之外,外婆便是最善待我的人。” 关玉蓉继续道:“那已是过去,从前她对你好,因她只有三个孙子,无孙女,自然更珍视女孩。” 林如烟不再任性,认真思索关玉蓉的话语。 “母亲,若外婆早有孙女,或许就不会如此厚待于我。” “这还有疑问?” “可许楠楠并非她的亲孙女,说起来还是外人,远不及我这个亲外孙女亲近。” 关玉蓉叹息,女儿依然渴望成为那位老太太的外孙女。 “亲情又有何用?血缘又如何?如今她不喜你,她更钟情于许楠楠。听我的话,不论外婆是否喜欢你,今后面对她时都要留意,莫让她生气。 我们要设法挽回她的心,阻止她与许楠楠走得更近,最好还能削弱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需寻机主动向外婆认错,虚心接受教导,尽力修复关系,明白了吗?” 林如烟对关老太太的情感日渐疏离,只想着不让许楠楠占得好处,坚守自身地位。 “母亲,我知道该如何行事。”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用过早餐后,为免关老太太随自己放羊过于劳累,请了假留在家中陪伴或带其四处走动。 “奶奶,待会儿我带您去县里转转,我有自行车,可以载您。” 关老太太欣然应允,与许楠楠相处让她每日都感到愉快,甚至想到将来可能分开便觉不舍。 许楠楠原本打算用肉给关老太太准备美食,但空间里的肉无法取出,也没有肉票去供销社购买。她决定叫上江川一起去山里猎些野味,但这得等到明天。 接近上工时间时,关玉蓉和林如烟一同来访。两人见到关老太太便开始道歉。 林如烟率先开口:\"外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昨天错了。回家后妈妈训了我,我也反思了,确实是我心胸狭隘,我不该误解您,也不该怀疑您对我的关爱。我会谨记您的教诲,以后不再找牛棚那边人的麻烦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关玉蓉笑着回应:\"妈,如烟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昨天她回知青点跟我讲起那事,我已经教育过她了,她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妈,如烟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 关老太太点头说道:\"如烟,你经历的事情太少,能意识到错误并改正,我很欣慰。你要相信,无论何时我都疼你爱你。我来这里是觉得你妈妈在你身边,而楠楠又是孤身一人,所以我一直陪在她这儿。你能理解就好。\" \"外婆,我理解您。许知青于您有恩,我不反对您对她有所照顾。我也很感激许知青。\"林如烟转向许楠楠,\"以前我太任性,可能给您造成了一些误会,希望您不要怪我。经过思考,我觉得您如此优秀,我应该以您为榜样,也希望未来能与您共同进步。\" 她自己也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可以说出这么多言不由衷的话,还能表现出真心想与许楠楠和好的态度。 人心复杂,许楠楠明白,林如烟这样转变的背后定有他人指点。而这人十有 是关玉蓉。 林如烟主动示好,显然是担心老太太与他人关系日益密切而冷落了自己。对于林如烟的真实心意,她并不确定,但她清楚,林如烟对自己的态度绝非真诚。 林如烟能够对她笑脸相迎,若自己直言拒绝,反倒显得小气。于是她顺势回应:“我们同为知青,本应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林如烟再次询问,神情真挚。 关玉蓉对这一幕颇为满意,不但向老太太道了歉,还主动提议与许楠楠交朋友。若许楠楠答应,那么接近她以获取父母下落的机会将增加;若不答应,则显得不通人情。 许楠楠见状,笑着回答:“自然可以,谁会拒绝一位新朋友呢?” “太好了!楠楠,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林如烟走近,拉着她的手,“还想做更好的朋友。” 许楠楠附和道:“若相处久了,确实可能成为更亲密的朋友。” 第77章 怒气攻心 关老太太见林如烟如此乖巧,既愿与许楠楠修复关系,又欲结为挚友,心中甚慰。 “如烟,楠楠,看到你们关系融洽我很开心。与优秀之人交友,定能激励自身进步。外婆并非轻视你,你同样出色,只是认为楠楠更为优秀,与她为友必有所获。” 林如烟虽内心不满,却不再表露,只笑着承诺:“外婆,我会向楠楠学习,弥补不足。” 许楠楠瞥了眼时间,心想这二人表演该结束了,便提醒:“阿姨、林知青,上工时间到了,该去田间了,否则会迟到。” “哦,那我们走吧。” 林如烟与关玉蓉一出门,立刻变脸:“妈,许楠楠这个傻瓜真的信了,以为我要真心与她交朋友,真是痴心妄想,她永远是我的对手。” 许楠楠骑车带着关老太太到县城,先去供销社采购,随后前往废品站为郑林慧施针灸。关老太太对此十分欣赏。 返回途中,她们计划包野菜饺子,便就近采了些野菜。关老太太提及昨日方念初救助之事,提议多做些送给牛棚众人。她表示自己会趁无人时亲自送去,毫无惧意。 许楠楠亦挂念父母及莫无畏,两人所思一致。“奶奶,那就多包些吧,我待会儿送过去。我年轻力壮,送去更妥当。”“那就麻烦你了,楠楠。” 许楠楠自然不会推辞,毕竟照料的是自己的家人。“奶奶,我觉得他们人不错,我常与他们接触,对他们有所了解。”“嗯,不少人是被冤枉的,本性并不坏。” 饺子煮好后,许楠楠装了一篮约三碗份量,趁人少时送去牛棚。刚出家门,她注意到一只半大的犬尾随其后,似为饺子香气吸引。她灵机一动,将篮子收入空间,果然犬停止跟随。 到达牛棚,她取出篮子进入。此时方念初等人刚忙完,正准备烧水做饭,许楠楠及时赶到。“爸、妈、莫大哥,我带了饺子,够吃的话就不用再做了。” 她端出饺子,方念初估算道:“这么多,确实不用再做了。” 许楠楠补充道:“妈,关奶奶一直惦记着你们,说起送饺子的事,还是关奶奶先提起来的,不然我也不敢贸然给你们送东西。” “那位大娘真是位热心肠的好人,可惜她的外孙女太过分了,整天仗势欺人,昨天连我们也遭了殃。” 许楠楠看向莫无畏:“莫大哥,林如烟在这儿也常找你的麻烦。” 莫无畏说道:“她一向蛮横惯了,我两次挑水时都被她故意泼翻水桶。” “简直荒唐至极。” “罢了罢了,我不与她计较,这种人自有别人收拾她。” 知青点 林如烟因有关玉蓉帮忙干活,收工比别人早。 回家后,她拿出宿舍里的报纸坐在院中阅读。其他知青回来后,发现她在读报,便围坐过来一同观看。 林如烟不禁聊起了白杨,“他是我见过最懂得女人心、最温柔且最豁达的作家,若有一天我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孟芹打趣道:“林知青,天天听你念叨白杨,该不会是对他动了心吧?” 林如烟顿时脸红耳赤,她竟不知自己已经这般失态。 “哎呀,孟知青,你别乱猜。我对白杨只有敬仰,并非那种情感。 再说,我连白杨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婚否都不知道,谈何喜欢?我喜欢的是他的作品。” 王疏月接口道:“林知青,照这么说,要是白杨年轻英俊、未婚,你会喜欢他吗?” 话音未落,傅牧川和王大陆已走进院子。 林如烟娇羞难当,本想向王疏月倾诉心声,准备点头承认,但见到傅牧川后又犹豫了。 最后,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才华横溢、年轻英俊的作家,谁会不喜欢呢?”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终于释怀,可以放下对傅牧川的执念了。 哪怕这只是个美梦,也好过一次次被傅牧川拒绝的现实。 傅牧川听他先夸年轻帅气,还以为指的是自己,后来得知是在说作家时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在说自己就好。她也希望林如烟能对别的男人动心,这样就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许楠楠送完东西正往家走,发现那只半大的狗又跟上来了。它莫非是闻到了篮子里残留的饺子味?离家不远了,她索性不再折腾,让它跟着吧。快到家门口时,团子跑出来对着那狗叫了几声,那狗竟被吓得跑开了。 “团子,你真厉害。” 她没带团子去牛棚是为了让团子守着关老太太,尽管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小心为上。 关老太太已经煮好饺子,分装完毕。 刚吃完饭,就有人上门 。 “许知青,你家狗咬伤了我家孩子,你要赔医药费,还得补偿些吃的。” 许楠楠一看,来人竟是她们。 来者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和她身后跟着的四十多岁的妇女,沈母。小女孩是沈若瑶的妹妹沈二妞。 许楠楠疑惑,自家团子怎会咬人? 团子不会无缘无故咬人,也不会随便伤人,若真被咬,后果不堪设想。 饭间她并未察觉团子异样,团子随即向她表明:“姐姐,我没伤人。” “团子,我相信你。” 沈二妞泪眼婆娑,小腿处有清晰的牙印,其中四道尤其深重,像是被大型犬的獠牙留下。 沈母阴沉着脸说道:“许知青,看看你家狗干的好事!把我家姑娘腿咬成这样,医药费你得赔,不然我姑娘这疼可白挨了,你还得给她买点好吃的弥补。” 许楠楠忍俊不禁,“你见过我家狗?知道它多大吗?亲眼看到是它咬的?” “当然认识,就是你家狗咬的。你不愿认账,无非是不想赔钱,但狗是你养的,你做主人的,它伤人就得担责。” “搞错了,团子这么小、这么乖,哪可能伤人?” 关老太太附和道:“团子又萌又可爱,绝对不可能伤人。” “狗伤了人还不承认,这样不对。咱们同属一队,虽然你们是外来户,但也该讲道理。不承认也没用,若上报队长,一分赔偿都少不了。” 许楠楠追问:“真以为是我家狗咬的?那是在哪里咬的?” “就在你家门口,我女儿被咬后吓坏了,没立即找你,而是先回来告诉我,说是你家狗咬的。” 许楠楠猛然想起门口曾出现的大狗,难道是那条狗咬的?沈母却来讹诈! 许楠楠走到沈二妞面前,唤来团子,“团子,张嘴。” 团子听话地张开嘴,许楠楠对比团子嘴里的牙痕与沈二妞腿上的伤口,“好好看清楚,这是团子咬的?” 沈母愣了一下,“对,就是它咬的。” 团子怒瞪沈母,露出獠牙,心里暗骂:死女人,臭女人,让你尝尝狗爷的厉害。 许楠楠转向沈二妞,“那条大狗咬你,为何赖我家小狗?是你妈指使的?” 沈二妞情绪崩溃,刚要说实话,却被沈母抢了先。 “许知青,你什么意思?我家狗咬人还推卸责任,反诬我们讹诈?二妞别怕,妈为你讨公道。” 沈二妞只好承认,“是……是你家狗咬的。” \"听见没?你家狗咬伤人了还不认账。咱们一个村的,有必要搞得这么僵吗?\" 许楠楠站了起来:\"讹诈都不嫌丢脸,我澄清一下怎么了?我家狗是无辜的,要赔偿去找咬人的狗的主人好了。\" \"明明是你家狗咬的,我就找你索赔,你必须赔。\" \"你想让我赔就能赔?做梦!建议你还是快带女儿去打狂犬疫苗,免得真感染了。\" 沈母并不惧怕狂犬病,也不愿为女儿花这份钱,听说疫苗很贵,而且也只是预防,说不定白打,等于浪费。 如果是男孩,花点钱倒也罢了,但一个女孩,花这个钱太不值。 \"你给钱我才带女儿打疫苗,不然哪来的钱买疫苗?\" \"爱打不打,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得病的又不是我。\" \"你……\" 沈母见许楠楠坚决不赔钱,索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诉。 \"哎呀,许知青家的狗咬了我二丫头,一分钱不赔,我拿什么给她打疫苗啊。可怜的二丫头,要是得了狂犬病怎么办?谁能为我们做主?谁能帮帮我们啊。\" 她声音凄惨,但此处偏僻,村里人听不见,不过是她在自顾自地表演。 许楠楠听得烦闷,一把提起沈母的衣领。 \"赶紧出去,别让我看见你就心烦。\" 沈母发现自己的招数不起效,只能搬出 锏。 \"许知青,你竟敢这样对我们,你知道我亲家是谁吗?可是公社副主任,我大女儿嫁给了他儿子,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许楠楠表情平静:\"你女儿嫁给副主任的儿子跟我有何关系?就是副主任亲自来,我也不会改口。\" 沈母被气得说不出话,这个村里居然有人敢不畏惧公社副主任。 \"行啊,许知青,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让他来解决这件事。大队长肯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随你便。\" 许楠楠本想让她自行去找大队长,但转念一想,若她真找来了大队长,事情还得重新纠缠一番。倒不如自己也去一趟,尽快查明 ,揭露这对母女的真实面目。 关老太太担忧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带上团子。\" 两人带着团子尾随那对母女来到大队长家,沈母立刻开始向大队长哭诉。 她明示暗示自己家与公社副主任的关系,仿佛他们就是皇亲国戚,大队长怎能不帮他们? \"我大女儿嫁得好,进了副主任家门。可我小女儿要是没钱打疫苗得了狂犬病怎么办?\" 大队长听到公社副主任的名字自然有所顾忌,但他决心秉公处理此事。 从前当小队长时,他最痛恨沈家的专横霸道,暗自发誓若成为大队长,定要公正无私,为集体贡献力量。 如今身居此位,不能忘本,必须坚守信念和原则,否则对不起提拔他的人,也愧对自己的良知。 \"大队长,您还是先看看她们家姑娘的伤和我们家团子的牙印吧。我家团子还是只小奶狗,不可能留下那么宽又那么深的牙印。\" 在许楠楠的指导下,团子张嘴让大队长检查。大队长将团子的牙齿与沈二妞腿上的牙印一对照,马上判断出这不是团子咬的。 \"这么小的狗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牙印?绝不可能。二妞,告诉伯伯,到底是谁家的狗咬的你?\" 秦香莲自从上次得罪许楠楠后,一直在寻找机会讨好她,此时赶紧插话:\"哎呀,这肯定不是许知青家的狗咬的,要是不信,可以让狗再咬二妞一下,这样就能更准确地对比牙印了。\" 许楠楠几乎要对秦香莲竖起大拇指:\"婶子,你这话很有道理啊。\" \"嗯。\"秦香莲扬起眉毛笑了笑。 \"那就再试一次吧。\"许楠楠说道:\"如果牙印不同,就是她们在诬陷我,我绝不会赔一分一毫;要是相同,我会给二妞打针,并买些好吃的补偿她。\" 团子张开嘴,眼神凶狠地扑向沈二妞,却被她巧妙避开。 被狗咬实在太疼了,她可不想再尝一遍那种滋味。 但看到沈母投来的暗示眼神,她依然指着团子说:\"对,就是它,就是这只狗咬了我,没错。\" 团子:\"...\" 它压根不想和这种小人物计较,可这女人竟真想让它咬她。 许楠楠询问大队长:\"队长叔叔,今天早上我在家门口看见一只没尾巴的 ,脖子上还系着白呢绒绳,您知道这是谁家的吗?\" 大队长思索片刻:\"那是卢宝财家的狗。\" \"我觉得如果沈二妞确实是在我家门口被狗咬伤,那也应该是那条狗咬的,跟我们家团子毫无关系。\" 沈母依旧坚持:\"是这只小狗咬的,不是大狗,我们家二妞不会撒谎。\" \"她是否撒谎,或许你最清楚。咱们一起去卢宝财家比对一下,看看你家二妞的伤口是不是那条狗造成的。\" 沈母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我们不去,就是你的狗咬的。'' 许楠楠也被惹怒了,俗话说得好,易躲小鬼难缠,沈母就是这样的小鬼。 许楠楠对大队长说:\"既然她们不愿去卢宝财家,那就是在诬告我,请大队长为我们主持公道,惩罚她们。\" \"我们没有诬告,绝对没有。\" \"那咱们去卢宝财家看看吧。\" 沈母仍然执意不去,索性坐在地上。 \"你不肯去,诬告我的人,我要扣你一百个工分。\" 沈母顿时着急起来,于国宝居然敢扣她的工分,他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于国宝,你敢扣我工分试试?\" 于国宝显得毫不慌乱:\"我知道你仗着自己和公社副主任是亲家,觉得我不敢扣你的工分。但我偏要扣,不然你现在就去告诉副主任好了。\" \"于国宝,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队长见她不肯前去,便吩咐秦香莲去请卢宝财过来,秦香莲二话不说立刻动身。 片刻后,卢宝财来到,刚进屋便怒气冲冲。 “我已经赔了她们钱,为何还要找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 第78章 聚集 原来确是卢宝财家的狗咬伤了沈二妞,而对方也已得到赔偿。 面对沈母和沈二妞,卢宝财毫不客气:“不是给了你们钱吗?赔了五块,再多就没啦。就算叫来公社副主任又能怎样?爱咋咋地。”想到被冤枉拿走的钱,他脸色阴沉。 若非沈母搬出公社副主任,他最多只愿赔两块半。 其他人这才恍然大悟,沈母不但向卢宝财索要过钱,还以公社副主任相威胁,多得了钱。 沈母想反驳,但卢宝财已拿出证据。 “这是大队会计写的收据,有你的手印,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账了?真是厚颜 。” 大队长接过查看,许楠楠也过去看,白纸黑字写明卢宝财因自家狗咬伤沈二妞自愿赔偿五元作为医疗和营养费用,双方均有按印。 大队长说道:“这收据无误,张凤莲,你已收卢宝财八元,还去许知青家讨钱,实在可耻!现在证实许知青家的狗并未咬你女儿,你却上门讹诈,真是贪得无厌。” 沈母至此哑口无言。 大队长宣布:“既然查实是你恶意诬陷许知青,扣除你一百个工分归许知青,作为补偿。” “不行!”沈母站起身,强硬对大队长说,“你不可以扣我的工分。” 她是公社副主任的亲戚,自当享有特权。 “于国宝,你不许扣我的工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即便副主任来了,该扣的还是要扣。扣完后,你想去副主任那儿告状就去告吧。我既然坐在这里,就得对得起全村人,对得起大家的信任。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是于国宝,就算明天副主任不让当大队长了,我也得这样做。” 沈母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于国宝不识时务,同时心疼丢掉的工分。 等着瞧吧,明天他家女儿和女婿回门,她非要在女婿面前告状,让他们都遭殃不可。 她站起来,拉起沈二妞,“走,回家。” 沈二妞抹着眼泪说:“妈,我腿疼,您去帮我打针吧。” “打针的事回家再说。” 卢宝财拦住她们,“别急着走。” 他对大队长说:“她们一下子要了五块钱,实在太多,打针只要三块就够了,再补两块作为营养费就行。我当时听她提副主任,怕惹麻烦就答应了。大队长,三块钱太不容易挣了,能不能让钱退回来?” “呸!给了就是给了,哪有退的道理。”沈母脖子一梗,瞪着眼,摆明了不讲理。 大队长说:“不退也行,但你讹人,要罚你三块钱。” “我没……” “那就从工分里扣,而且因为你拒绝退款,再加一百个工分罚款,全赔偿给卢宝财,咱们大队绝不能容忍欺软怕硬的行为。” 卢宝财感动得差点拥抱大队长,“好官,大队长,你是咱们村的好官,村民们真幸运。” 大队长面无表情,依旧冷静地盯着沈母。 沈母快气炸了,好不容易到手的钱又要退回,这岂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咬紧牙关,极不情愿地掏出三块钱扔在地上,卢宝财赶忙捡起。 “二妞,走吧。” 沈母牵着沈二妞离开后回到家中,沈父见到她们便问:“那个许知青给了多少钱?他应该没少给吧。”显然他对钱的数目十分在意。 沈母根本没有打算带沈二妞去打针的意思,觉得一个女孩不值得浪费他们的钱财。“二妞,别怕,你爸说没事就没事,放心吧。” 但沈二妞仍然很害怕,“可是妈妈,我真的害怕。” “够了!烦死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哪值这么多钱?别说这些了,就是说也没用,不会带你去的。” 沈二妞想自己想办法去打针,却因没钱而无法实现。不到傍晚,她的腿已经肿得不成样。 村里没有医生,她硬撑着走到邻近大队的医务室。村医怜悯她,用酒精清理了她的伤口。 然而医务室的东西都是公家财产,村医不敢擅自使用,连一针消炎针都不敢打,只能给她开了一些消炎药,而这笔费用还得从村医工资中扣除。 “姑娘,你被狗咬了,最好劝劝你父母,尽快带你去县医院注射狂犬疫苗和破伤风抗 。超过二十四小时风险会很高。” 沈二妞想起父母的态度,扑通一声跪下恳求村医,“叔叔,您救救我,我父母不愿带我去打针。他们拿了赔偿金却舍不得给我花钱治病,我实在没有办法。” 村医虽心生怜悯,却也无可奈何,“姑娘,叔叔如果有办法一定会帮你,但我确实无能为力。” 他还有许多自己的问题要解决,无法再帮助他人。 最终,无论沈二妞怎么请求,村医都没有答应。但趁村医不注意时,她试图偷取医务室的钱,却被当场抓住。 村医责备道:“你怎么能偷东西?” “我真的很需要钱。” “你可怜是因为父母不管你,但这不是偷窃的理由。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拿走了这些钱,我会被别人责怪。” 他对沈二妞的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二妞此举是否别有深意,想借机博取他人同情,实在难料。 “你走吧,我不会追究你偷钱的事,只盼你能走上正途。” 沈二妞费劲地回到大队,再次找到大队长求助:“队长伯伯,求您帮忙,让爸妈出钱给我治病。” 大队长想起二妞曾帮母亲撒谎,本不想理会,但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随她回家,劝父母拿出钱来。 然而,沈父沈母平时省吃俭用,这钱怎会轻易拿出?不仅拒绝,还埋怨大队长多此一举,大队长无奈离开。 许楠楠在处理完打猎相关事务后,与关老太太一同前往江家。 她提议:“咱们明儿去山里打猎,给关奶奶炖肉补补身子。” 江川爽快应允:“山里危险,我自己去就行。” 虽是与小姑娘增进感情的好时机,但他不愿让她涉险。 “不成,我非去不可。你啊,怎么忘了我曾徒手擒获女飞贼、制服人贩子的事?我只是猎些小动物而已,况且还有你在旁边护着我。” 四周无人,她调皮地在他手臂上轻掐一下。 最后那句话仿佛给了他动力,能成为小姑娘的依靠,让他满心骄傲。 “好,明日一起去,不过得早起。” “多早?我肯定能行。” “天未亮时就得出发,四五点的样子,还能赶上早工,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今晚早些休息。” “行。” 谈话间,两人的手早已紧紧相握,即便谈完也不愿松开。 主要是江川握得太紧,许楠楠想回屋看望关奶奶,他却舍不得放开。 他指向自家菜园说:“来看看想吃啥,顺便瞧瞧我新种的小白菜和萝卜都冒头了,咱们进去看看。” “好。”许楠楠笑着回应。 二人走进菜园子,在其中漫步。 屋里,关老太太与梅疏月正闲谈,话题转向了今日许楠楠险些被沈母讹诈之事。 梅疏月听后顿时怒火中烧,“滚 沈家人,竟敢对楠楠下手,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关老太太生怕她去找沈家 ,忙劝道:“大队已经给了她们教训,你就别生气了。谁要是真跟她们结亲,怕是会被拖累得不清。” “爱跟她们结亲的随他们去,我可不行。”梅疏月笑着回道,“她大女儿已嫁人,二女儿年纪还小,我家江淮绝不可能,我家婷婷更不会嫁给她儿子,她想害谁都没法害我。” 江淮听罢,内心并无波动。毕竟他与沈若瑶早已无缘,怎样都无所谓。 晚间,许楠楠邀江婷同宿,方便次日天未亮起身时,江婷能留下陪伴关老太太。至于团子,则需带上山,它还能帮她捕猎。 江婷满心欢喜,“嫂子,我能比哥哥先陪你睡觉,他肯定羡慕死啦!” 许楠楠急忙捂住她嘴巴,“莫让人听见。” 心想这姑娘说话真是毫无顾忌。 “嘿嘿嘿,嫂子害羞了。” “换作你你会不害羞?” “我,我天生就是老闺女命。” 刚进屋,她们便见关玉蓉和林如烟也在。 江婷一眼瞧见这对母女,脸瞬间拉长。 关老太太连忙解释:“玉蓉和如烟才来。” 江婷往边上一坐,“无妨,你们聊你们的,我刚好有点倦意,洗漱后就睡。” 说完,她便出去打水准备洗脚。 关玉蓉本只为找许楠楠,没料到江婷也会在此。 为维持表面和睦,她拦下江婷,致歉道: “小江同志,那天是我错了,我在这儿向你赔罪,请别再记恨我。” 其实,林如烟也已放下牧川,不会再过问他的私事。 江婷毫无喜悦之色,冷淡地说:“你们放不放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对象。”说完便离开了。 林如烟递了一份报纸给许楠楠,“楠楠,我知道你正在创作,不知道进展如何。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位作家的文字很精彩,推荐给你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许楠楠好奇地接过报纸,本以为林如烟的品味会很糟糕。但一看是《东南日报》和白杨的作品,她意识到林如烟的品位其实不错。白杨就是莫无畏,林如烟希望她向他学习写作。 虽然许楠楠不愿透露莫无畏的真实身份,但她不得不承认,莫无畏的文章确实优秀。林如烟提到白杨时那崇拜且含糊的表情让许楠楠感到无奈。 “他的文章确实很棒,是我见过的最佳作家之一。”林如烟滔滔不绝地说着。 许楠楠看着她,若知道这位她欣赏的作家正是她所厌恶的人,不知会有何感想。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许楠楠选择保持沉默,并未将林如烟的喜好告知莫无畏。“报纸我之前看过,文章确实精彩。” 关玉蓉提议为许楠楠介绍一位京市的青年,希望能促成一段姻缘。但关老太太立即反对,表示许楠楠已有对象。关玉蓉则认为这样对许楠楠更有利,既能留在京市又能离家近一些。 许楠楠觉得关玉蓉绝非单纯为了给她介绍对象而来,她察觉到关玉蓉和林如烟似乎并无善意。 “阿姨,我对现在的关系很满意,我觉得没人比他更好。” “可他的家庭背景能与京城的干部家庭相比吗?” “我只在意他这个人,不在乎他家境如何。” 此时,江婷闯了进来,“谁?谁要给我嫂子介绍对象?” 许楠楠看着她凶狠的模样,说道:“婷婷,别急。不管谁介绍对象,我心里只有你大哥,我觉得谁也比不上他。” 江婷立刻笑出声,“嫂子,你要是让大哥听见这话,他肯定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 许楠楠翻了个白眼,“那就让他别听到,不然会影响他的睡眠。” “哈哈哈。” 江婷得知是关玉蓉提出的建议,更加讨厌她,决定以后要多加提防。 关玉蓉的目的再次落空,带着林如烟失望离开。 走出牛棚时,关玉蓉仍在抱怨。 “许楠楠太狡猾了,我把京城的 都摆出来了,她竟然不上钩,真不知道她父母在哪。” 这句话被正在茅厕边墙上如厕的方念初听到了。 方念初不仅感到困惑,还十分担忧。她担忧的是外面的人显然与她女儿有矛盾,试图对她女儿不利。同时,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查清她和许鹤轩的下落。 墙外声音很快消失,方念初整理好衣裤回到屋内,将此事告诉了许鹤轩。 “鹤轩,那个女人说要给楠楠介绍对象,还说要找到我们的位置。她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会伤害我们的女儿吗?” 许鹤轩眉头紧锁,“她既然能找到这里,还给楠楠介绍对象,说明她刚去过楠楠那儿,肯定不是楠楠公开的敌人。先别慌,我们要尽快见到楠楠,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就去吧,这么晚了,她那里应该没人。\" \"不行。\"许鹤轩拦住她,\"凡事小心为上,万一出了事,一旦暴露了女儿的身份,你将永远后悔。\" 方念初坐了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 \"我们必须尽快见到楠楠,问清楚那边的情况,再告诉她 。\" \"嗯。\" 夜色中的沈家,沈二妞痛得无法入睡,却无人理会。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早早起了床,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生怕惊醒其他人。江婷睡得沉如死猪,即便她下炕时不小心碰到她的脚也没醒来,倒是关老太太被些许动静惊醒,睁开眼睛。 \"楠楠,出门要多加小心。\" \"奶奶,放心吧,有江川在呢。\" 许楠楠带着团子走到门外,一个身影站在她家门口,应该是江川。 \"阿野。\" \"楠楠。\" 许楠楠关上门,说:\"阿野,我们走吧。\" \"走。\" 第79章 通告 江川自然地走在前面,而江川却主动看了过来,在昏暗中,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后那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笑着问:\"江川同志,今天带了什么工具?\" 江川另一只手拿着他的猎具,\"一把弹弓和自制的弓箭。\" \"我带了团子,当我的助手。\" 话音未落,江川低声笑了起来,\"团子虽小,但它的能力不可小觑。\" 团子身形娇小,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 哼,江川笑它个头小,待他知道它的实际大小时,恐怕会大吃一惊。 他们抵达山上时,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江川让许楠楠坐下休息,\"上山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我去看看。\" 许楠楠接过他手中的弹弓,\"给我这个,你用弓箭吧。\" 他嘴角微扬,\"好。\" 团子自顾自地寻找猎物去了。 江川和许楠楠很快就发现了山鸡的身影。 “咱们试试谁先击中它?”许楠楠提议道。 “好啊。” 两人各自准备好了弹弓与箭矢。许楠楠率先发射石子,但因初次使用弹弓,力度掌握不佳,石子仅擦着野鸡旁几厘米而过,野鸡受惊,振翅欲飞。 就在它腾空之际,江川精准地一箭将其射落。 许楠楠原本略显失落的情绪瞬间转为喜悦。 “阿野,你太厉害啦!” 江川顿时笑了,不是因为射中野鸡,而是因为女孩的赞美与开心的模样。 江川上前拾起野鸡递给许楠楠,并补充道:“是只公的,瞧它的羽毛多美,肌肉也很健壮。” 说着话,他渐渐靠近许楠楠,脸几乎贴到她面前,似乎暗示想要一个亲吻作为奖励。 可不能让 美于前。 许楠楠抬头正对他的俊脸,稍近便要触及唇边时,她眨眼示意,随后轻抚他的后脑,浅浅一吻落在脸颊。 “这是给你的奖励,因为你很棒。” 江川感受到那柔软触感,心中狂喜,脸却迅速泛红,偏过头去,嘴角几乎笑到耳根。 “小丫头竟然亲我……”他暗自欣喜。 许楠楠注意到他耳根通红,自己也不禁面颊发热。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主动亲吻,难免有些紧张。 “喜欢这个奖励吗?”她笑着问,眉眼弯成新月。 他这才回望她,见她同样欢愉,忍不住点头。 许楠楠觉得此刻的他格外俏皮,全然不像平日里的冷峻模样。 “如果你再射中一只,我会再亲你一次。” 江川心想:如此下去,这山上的野鸡怕是要被我们猎尽了。 他越打越起劲,浑身充满活力。捕猎时格外注重姿态,既为让小姑娘看着顺眼,也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风度。 接连捕到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许楠楠既欣赏他的帅气,又有猎物可得,心情极佳,给了他两个甜蜜的吻。 江川满心欢喜,对她说:“这兔子抵两只野鸡呢。” 许楠楠又亲了他一下,他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再打点。” 许楠楠拦住他,“再打下去,山里的动物就快没了,大队长知道了会责备我们的。不如留着,下次再来。” 江川摸了摸脸,遗憾今天不能多享些亲密。 许楠楠看出他的心思,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这下能放过小动物了吧?” 江川嘴上虽说听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媳妇儿亲了我这么多回,我还担心吃亏呢。” 许楠楠瞪了他一眼,靠近了些,“那你来亲回来啊。” 江川低头看了看那细腻的脸庞,慢慢靠近,轻轻吻了一下她 的脸颊。 再补了一个轻吻,像得了珍宝般满足。 团子叼着一只刚死的野兔回来了。 三人一狗带着猎物下山,许楠楠只留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其余的都给了江川。 临走前,江川帮许楠楠处理了野兔,想顺手杀鸡,却被她和关老太太拦住。 “我们还想体验拔毛的乐趣,不用你帮忙。”许楠楠笑着说。 实则是关老太太想自己动手。 江川离开后,家里更热闹了。 关老太太执意要亲手杀鸡,让许楠楠帮忙按住鸡翅,她自己挥刀动手。那只野鸡仿佛历经劫难,终于成了关老太太的成果。关老太太虽满身鸡血,却兴奋不已。 “许久没干这事了,真是 。” 烧好热水后,两人合力拔毛、剖膛洗内脏…… 沈家 早餐后,全家人都忙着准备迎接沈若瑶回门的事,唯独沈二妞在屋里抹眼泪。父母不时站到门口张望,却始终不见沈若瑶和张红旗的身影。 直至十一点,沈若瑶才独自拎个小包袱步行而来。父母见状,满是失望。母亲猜丈夫或许在后头用自行车载东西,父亲也随声附和。 沈若瑶进门,老两口便急切询问张红旗的状况。“他在家有事,晚些来。”沈若瑶答道。 “不是去买礼物了吧?”母亲追问。 沈若瑶冷笑一声,将包袱递给父母,“都在这儿了。” 打开一看,只有几张画片,连点心和肉都未见踪影。父亲勃然大怒:“这才哪到哪?点心呢?肉呢?” “问红旗吧,他到时自然会解释。” 母亲责怪沈若瑶在婆家的表现不好,惹得公婆不满。沈若瑶无所谓的态度更让气氛僵硬。 此时,沈二妞哭着走出来说:“姐,我腿被狗咬了,爸妈不肯带我去打针,你带我去吧,好疼,我怕得狂犬病。” 沈若瑶赶忙查看妹妹的伤口,只见右腿肿起一大块,青紫瘀伤明显,肉凸起老高,还有几处深红牙印,显然伤势不轻。 她清楚这对父母的贪婪本性。既然他们不愿带二妮去打针,即便向他们索要费用也无济于事。 \"二妮,再坚持一下,姐姐这就带你去打针。\" 她没有自行车,听说大队长家有,便前去借车。 大队长未多言,直接将车借给了她们。 到达县医院时已近中午十二点,距离沈二妞被咬已过去整整一天。 更糟的是,因医疗物资匮乏,县医院的狂犬疫苗昨日用尽且未能及时补充。医生只能再次为沈二妞清理伤口并注射消炎针。 这对渴望接种疫苗的姐妹而言,无异于徒劳一场。 \"姐,我该怎么办?\"沈二妞颤抖着问。 沈若瑶欲前往市医院,但缺少介绍信。返回后从大队长与公社主任处取得证明,再赶往市里时,天色已晚。 但她并未放弃,带着二妮回大队,请大队长开具证明,又找公社干部办理手续,最终抵达市医院。 此时,沈家院中停放着张红旗的自行车。 他来时已醉酒,将车随意丢在院内,见沈若瑶不在,沈母告知她带二妮去打针了,他并未在意,倒头便睡。 醒来后,沈父沈母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诉说给他听。 无非是说许楠楠和大队长不给沈母面子,等于不给公社副主任面子,他们作为副主任亲戚,在村里遭受排挤,丢了副主任的脸。 对他们来说,公平与否并不重要,\"公正\"二字在他们眼中显得荒谬。 在他们看来,公平即循规蹈矩,照他们所说,不懂得利用手中权力便是愚蠢。 张红旗为逞威风,立刻答应帮忙处理此事。 \"我会告诉我父亲,绝不会让你们平白吃亏。\" 张副主任得知沈若瑶和沈二妞的遭遇后,决定为亲家伸张正义,但认为当下并非最佳时机。沈家父母 ,作为亲家的他也感到颜面无光。然而,眼下沈家刚因讹诈之事被揭穿,若他立即介入,难免被视为公报私仇。 市医院疫苗短缺,连狂犬病疫苗也无法及时供应,这让沈若瑶一筹莫展,只能带着沈二妞返回村庄。时间回溯到中午,许楠楠与关老太太煮好肉汤,她先分了一些给团子,看着它吃得满足,而关老太太则惦记着曾救助过她的方念初,却因顾虑不便将许楠楠的东西转送他人。 许楠楠想到父母辛苦劳作,提议将剩余的肉留给村中的叔叔阿姨。关老太太欣然同意,当晚,她与许楠楠一同前往牛棚送肉。途中,她们偶遇两名身影匆匆而过,担心暴露行踪,最终决定由许楠楠独自前往。 许楠楠凭借自身空间能力,轻松避开旁人视线,将肉安全送达目的地,确保行动隐秘性的同时,也完成了对邻里间的善意传递。 “奶奶,恐怕您不能跟我一起去了。我担心半路上又碰到村里人,他们可能会察觉到什么。咱们少一个人,目标就会小一点,引起他们注意的可能性也会降低一些。要是真有人跟踪,我也能更快逃脱。” 关老太太虽有遗憾却也理解:“那就这样吧,你务必多加小心。” “奶奶,我会的。” 许楠楠来到牛棚时,许鹤轩一家还未入睡,为她开门。 她拿出从外面带回来的野鸡肉和兔肉分给大家。 方念初没顾上吃,便将那晚在厕所听到墙外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她。 “楠楠,最近你是不是跟什么人有往来?那个女人说要以相亲为借口接近你,还想打听我们的住处?她是谁?” 许楠楠立刻猜到了,那是关玉蓉。 关玉蓉为何坚持追问她父母的下落? 她思索后认为,这与关老太太和林如烟有关。 她和林如烟不希望她和关老太太走得太近,一旦掌握了她父母的消息,就可以举报她。 因此,她可能无法再与关老太太保持联系。 但前提是,她们已经了解了她家里的状况。 她们是如何得知的呢?很简单,还有个余青青,她喜欢挑刺,肯定会把她的消息告诉林如烟。 她将自己的推测告知父母。 “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关奶奶的女儿,若她们知道你们的具 置,就能确认你们被下放的事,然后举报我。” “这对母女心机很深,关大娘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和外孙女?”但她最担心的是许楠楠,“楠楠,她们都针对你,你一定要小心。” 她也很苦恼,自己的女儿竟惹来这么多麻烦。 “那我们这段日子最好尽量减少见面,免得被她们发现什么。” “妈,我会注意的。这几天我不过来了,要是你们真有急事,可以让莫大哥到我放羊的地方找我,我就会明白是你们需要见我。” 莫无畏一口答应:“没问题。” “谢谢莫大哥。” 许楠楠说完那件事,便回到家中。出门后,她长叹一声,盼着这段日子快些结束,父母早日获得,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生活。 余青青嫁给了胡青山,却接连遭遇流产和绝育,人生陷入低谷。胡青山因她的家世虽未苛待她,但每晚都让她痛不欲生。她向父亲求助,希望他能赶来救她,带她脱离苦海。 关老太太依然跟随许楠楠放羊,大部分时候,许楠楠让瓜蛋和团子照看羊群,自己则带着关老太太四处游玩。她们常在山脚树林徘徊,关老太太年迈无法登山,却喜爱采摘野生菌菇蔬菜,通常深入林间寻找,收获后晒于庭院。 下午开工不久,秦玉萍称身体不适,向大队长请辞去公社卫生院看病。大队长疑惑:“不是才看过吗?”她答:“病情复发。”大队长点头同意,她还借了大队长家的自行车,支付了一毛租金。 到达镇上后,她并未前往卫生院,而是去了偏僻之处。此处曾有座煤窑,如今废弃,遗留许多空屋。推车进屋,见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色中山装,略显富态。男子见她入内,接过车,将她揽入怀中亲吻。不多时,二人便倒在破旧摇晃的木板床上。秦玉萍任凭男子动作,思绪飘回近日的转变。自来到此地,她从未干过重活,却每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已在猪圈挑粪多日。 沈孟安在世时,总做着最轻松的活计,挣的工分却最多,是知青中过得最自在的一个。然而换了大队长后,她的境遇急转直下。她一直怀念过去的生活,渴望重返那种轻松的日子。 她曾试图接近过于国宝,但对方太老实,于是将目光转向几位小队长。可惜这些小队长都表示,他们受过于国宝的警告,若与她有不当关系,必会被于国宝举报至公社处理。为自保,没人敢靠近她,以至于她连一个小队长都没能接近。 某日,她因身体不适前往公社卫生院就诊,或许因过度疲惫差点晕倒,却被一位前来探病的公社干部扶住。意识到这是个干部模样的人,她立刻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那男人也对她格外温柔,关切地问她的情况。 她夸张地诉说自己的无助,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两人一番交谈后达成协议:她愿意付出身体,而这位身为公社副主任的男人则承诺帮她争取回城名额,或推荐她上工农兵大学。若有招工机会,他也会优先推荐她。并且,若她在床上表现优异,他还可提供零花钱。 秦玉萍对这笔交易相当满意,当即拿到张前进给的一块钱。今日如约而来,她告知张前进不愿再挑猪粪,请求换一份轻松的工作。张前进随即联系过于国宝,安排换岗事宜。 一如往常,她到达时张前进已在等待。一番亲热后,她提出要求:“我不想再挑猪粪了,你让于国宝给我换份活儿吧。现在我是你的女人,难道你想抱着我时闻到猪粪的味道吗?” 她是特意洗漱更衣后来的,还喷了些香水,张前进没闻到猪粪味。 张前进说:“得忍着点。今年想回城或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必须表现好,别最好,但也不能太差。” “吃这点苦都受不了,我推荐你上去,别人会起疑。明白吗?” 秦玉萍不服气,“我都成你的人了,还要这么努力。” 张前进劝她:“快离开了,别纠结了。回去或上大学后就不苦了。” 秦玉萍仍不满,“你不帮我调工作就算了,但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我想上大学,帮争取名额。” “行行行,大学名额而已,没问题。” 第80章 老太的质问 秦玉萍开心补充:“有指标的话,千万别给许楠楠和孟芹,她们欺负过我。” 张前进哪顾其他,一口答应。 “放心,记住了她们。” 秦玉萍得意,觉得自己快成公社夫人,能踩知青,让人羡慕。 “也别让她们好过。” “好,记下了。来,宝贝,快。”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屋内,张前进和秦玉萍刚滚到炕上,正脱衣服亲吻,听见门外脚步声,吓一大跳,赶紧穿衣。 衣服还没穿好,门口探进一个脑袋。 尽管光线昏暗,张前进还是认出了来人,立刻停下系扣动作,破口大骂。 “你小子,敢坏我好事!不在公社上班跑这儿干嘛?” 张胜是张前进的侄子,平日无所事事,靠关系进入公社担任干事。他曾是个街头混混,常在此地生事,如今上班也只是敷衍了事,闲时更爱四处闲逛。 刚看见一男一女进屋,他好奇跟来,心想或许能借此立功,甚至与那女子有所接触。不曾想,屋内男子竟是自己的叔叔,也是他在公社的顶头上司。 他慌忙缩回头,想起刚才的轻佻模样,顿时尴尬至极。“叔叔,我不知道是您,我只是随意走走,无意间看到的,真不是故意的。” 张前进虽松了口气,却仍怒气未消。他整理好衣衫走出门,训诫张胜:“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声张,一个字都不准说!” 张胜连连点头:“叔叔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若违诺言,任您处置。” 事已至此,张前进也无可奈何。好在张胜由他带入公社,地位不高,对他多少有些惧意,应不会多嘴。他嘱咐道:“在外守着,若有外人靠近,帮忙应付,或立即通知我。” “明白,叔叔,您放心。” 张前进返回屋内,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秦玉萍身上。 “张主任,外面那位……” “无妨,那是我侄子,不会出问题的。” 张胜站在小屋二十米开外,脑海中不断浮现屋内的画面,心中蠢蠢欲动。他小心翼翼靠近门口,听到屋内女子的声音,下意识想要靠近。 心里暗骂张前进年纪一把却找如此年轻的女人,决定将来自己发达了,也要效仿一番,每日换新尝鲜。 他微微勾起嘴角,察觉今日之事已牵住了张前进的一处软肋。往后,若想让他办什么事,握着这把柄便容易得多。 沈二妞被狗咬后的第三天,沈若瑶返校,家中无人照应沈二妞。因未能及时接种狂犬疫苗,她开始显现狂犬病症状,全身刺痛瘙痒,似有无数蚂蚁啃噬骨肉。 她向父母哀求:“爸,妈,我浑身难受,是不是得了狂犬病?我会不会真的得了?快带我去医院吧!” 沈父厌烦地抽着旱烟,“看什么医生?命值多少钱你不清楚?我看你是想糟蹋家里的钱。” “我真的很难受。”沈二妞拼命挠抓身体,有些地方已见血痕。 沈母担忧起来:“老头子,二妞这样,要是真得了狂犬病怎么办?” “瞎说什么,邻居家的小瓦片也被咬过,不也好好的?” “可他的伤没破皮。” “西头的张俊子也被咬过,都一年多,没事。” 沈母欲言又止,改劝道:“别自己吓自己了,今天不用上工,在家休息吧。” 沈父却发火:“分明不想干活,找借口。” 沈二妞摇头,露出溃烂流脓的腿。 沈父虽有所顾虑,仍担心花钱,取些细土敷在伤口上,便离开干活去了。 三天后,沈二妞瘫卧在床,气息微弱,全身衰竭,濒临死亡边缘。 沈父沈母这时才慌了手脚。 “这可怎么办?要是她出了事,家里少了个帮手,连彩礼都换不到。”沈父焦虑地拍着自己的手掌,连抽旱烟的兴趣都没了。 或许是因为母女连心,沈母虽然对沈二妞有所期待,但也心疼她的遭遇。 “二妞,你千万别出事,别吓我们。”沈母轻声说道。 沈二妞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想起被狗咬后他们的冷漠态度,心中满是怨恨。 如果那天他们及时送她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她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的延误害了她。 “怎么办?怎么办啊?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听说得了这种病就没法治了,二妞不会真要死了吧?”沈母焦急地问。 沈父也束手无策,“要不送到县医院,请医生看看?也许还有救。” 沈父急忙找来牛车,将沈二妞送到县医院。医生检查后大吃一惊,甚至不敢靠近。 “她已染上狂犬病,这种病无法治愈。你们把她送来,我们也无能为力。还是带回去吧,千万要注意,别让她接触他人,以免传染。” 医生的话彻底击碎了沈二妞生还的希望。她虽未断气,却像一具 般被拉回家。 沈父沈母抬她下车时,沈二妞狠狠咬了沈父一口,吓得他赶忙躲开。 “我要打针!给我打预防针!”沈二妞虚弱地喊道。 沈母慌了神,将沈二妞锁在屋内,自己和沈父赶往县医院。然而县医院没有疫苗,他们只好前往市里。幸运的是,这次市医院储备了狂犬疫苗,沈父这才避免了危险。 回到家中,沈二妞已躺在炕上停止呼吸。 沈母终于体会到失去女儿的痛苦,在沈二妞床前哭了一场。 “二妞啊,是妈妈对不起你。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让你去打针了。”母亲悔恨交加,本想省下疫苗费用,结果不仅没省下钱,还失去了女儿的生命。 沈二妞即便已逝,沈家依旧难以安宁,因为失去一个孩子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打击。沈父沈母悲痛之余,将怒火转向卢宝财,认为他应为此负责。 尽管明白卢宝财已尽力,但沈家认为损失太多,再次找上门要求赔偿。卢宝财坚决拒绝,索性躺在地上,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姿态。 沈家人未能如愿,反将卢宝财打得遍体鳞伤。卢宝财本欲找自家亲戚前往沈家讨回公道,却因惧怕沈家那位任副主任的亲家而忍气吞声。 心中暗恨,若有一天这位副主任失势,他定会让沈父尝尝痛苦的滋味。 林如烟多日未见莫无畏,傅牧川依然冷淡,如今她唯有通过阅读白杨文章或欺凌莫无畏来寻求慰藉。 白天,她与关玉蓉在田间劳作,却始终不见莫无畏的身影,猜测牛棚里的工作或许与田间的不同。但她不敢贸然前往牛棚寻找,担心被他人误解为与牛棚人员有所关联。 傍晚收工后,林如烟与关玉蓉在小路上偶遇莫无畏,身旁还有许鹤轩。林如烟迅速拾起一块石子,悄悄尾随,计划在他身后五六米处投掷。 关玉蓉未加制止。 莫无畏与许鹤轩边走边交谈,似乎并未留意身后的动静。 不久,林如烟接近目标,猛然将石子朝莫无畏身后掷去。然而,令她惊讶的是,石子并未击中莫无畏,而是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原来,她误伤了秦香莲。秦香莲刚从玉米地走出,突遭袭击,脑袋重重挨了一下。 发现攻击者是林如烟,秦香莲立刻抓起地上的石子反击。“知青林某,我何曾冒犯你,竟要砸我?今日定要奉还!” 林如烟顿时惊呆,原计划是砸莫无畏,不曾想秦香莲会突然现身。 莫无畏与许鹤轩回头看见身后三位女子,莫无畏几乎立刻意识到这是林如烟想对付他,或许砸错了目标。他随即拉着许鹤轩说:“许大哥,咱们离开这里。”许鹤轩本身对这种争端没兴趣,加之他身份特殊,遇到事时能避开便避开。 林如烟见秦香莲欲反击,连忙躲避,同时向秦香莲辩解:“我本意是要砸那姓莫的,哪知你会冒出来,他是个下放人员,我代表民众惩罚他。” 秦香莲不听这些话,她头上因林如烟先前的袭击已肿起一个包,疼痛难忍。“无论你想砸谁,先砸了我,我就要还击。”她不断拾起石块投掷,但未击中几次后便直接扑向林如烟,试图按住她痛打。 关玉蓉见状急忙阻止:“我女儿并非有意冒犯,请不要伤害她。”秦香莲声音洪亮刺耳,如同野鸡鸣叫般大声喊道:“你说不是故意的就能算数?反正我受伤了,就得讨回公道!” 关玉蓉试图拦住秦香莲,然而秦香莲体力充沛,用力一推将关玉蓉摔在地上。秦香莲继续追击林如烟,“小蹄子,你不让我反击,这事没完!”关玉蓉急切地喊道:“你已经推倒过我了,就别再找我女儿麻烦。” 关玉蓉内心愤怒至极,一个普通农妇竟敢对她出手,她从未遭遇如此侮辱,恨不得撕裂对方。然而此刻她面对的是强势人物,一时难以施展能力。 秦香莲迅速制服林如烟,在她头上砸出一个稍大的包后停手,拍了拍手准备离去。关玉蓉喊住她:“你知道打了谁吗?我父亲可是首都的重要官员,我们绝不会容忍此事!” 林如烟被砸后捂着额头坐在地上,愤愤地指责莫无畏:“要不是为了教训你,我会被她伤成这样?” 她满心怨恨,但周围已不见莫无畏的身影,于是唤来关玉蓉:“娘,咱们去牛棚找他,砸了他的锅碗瓢盆,让他没饭吃;撕了他的衣裳,扔了他的铺盖,让他连睡处都没!” “你要去牛棚?” “娘别怕,我们只是惩戒,不是助他们。想想他们做的那些事,活该受罚!”关玉蓉想起之前许楠楠与老太太帮忙牛棚的情景,也觉他们行为不妥。 “那行吧,若他们反抗,咱俩可能打不过。” “无妨,我那学生性子温和,不会为难我的。” “也好,既如此,我陪你同往。” 母女俩迈步向牛棚进发,气势十足。 此时,方念初已提前结束工作回屋准备餐食。她一边添柴,一边煮饭,动作娴熟,很快便完成。 许鹤轩归来看见,主动接手烧火,莫无畏则在外劈柴。 厨房内柴湿烟浓,刺鼻呛人。“念初,你歇着,我来弄饭。”许鹤轩提议。 “不用,快好了。这般烟雾弥漫,你守着也会难受。”话音未落,林如烟的怒吼从外传来。 “莫无畏,你这败类,害我母亲受伤,害我额头青肿,今日非找你 不可!” 莫无畏清楚对方并无道理可言,然而屡次羞辱挑衅却让他怒火中烧。 莫文蔚举起砍柴的斧头指向林如烟,语气强硬:“你以为我能任由你欺压?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如烟从未见过莫文蔚如此愤怒,一时怔住。但很快,她轻蔑一笑:“就凭你?也配威胁我?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胆敢动手,你会付出惨痛代价。” 她拾起一块石头投向莫无畏,却被他敏捷躲开。 莫无畏故意踢动脚边的小石子,恰巧绊倒了林如烟,让她重重摔在地上。她的怒意瞬间高涨。 “莫无畏,你竟敢算计我!母亲,我们一起对付他!” 母女二人迅速冲向莫无畏,绕着院子追逐,却始终未能靠近。 方念初与许鹤轩听见吵闹声,打算出门查看。 “我去看看。”许鹤轩起身离开。 方念初正熬着大碴子粥,火苗舔舐锅底,她必须不断用勺子搅拌以防粘锅。 她想参与却无法脱身,只能让门外的男人处理此事。 许鹤轩试图劝阻林如烟和关玉蓉:“都冷静点,别再为难无畏了。” 两人充耳不闻,眼看追不上莫无畏,林如烟提议:“母亲,我们去厨房砸了他们的锅。” “行!” 母女二人闯入厨房,却因浓烟熏得咳嗽连连,不得不撤出。 “咳咳咳……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烟?” 方念初正准备用铁勺应对,她们却自行退出。 当她们准备再次行动时,门口传来一声制止:“如烟、玉蓉,你们要做什么?立刻停下!” 林如烟与关玉蓉听出声音来源,下意识停下脚步。 许鹤轩与莫无畏守在厨房门口,阻拦她们进入。 关老太太呼唤她们:“都过来!” 两人乖乖走近,关老太太脸色阴沉:“你们到底来这儿干什么?” “是我。”两人沉默不语,莫无畏代为说道:“大娘,您的外孙女一直对我有偏见,想在路上用石头砸我,结果却砸到了大队长媳妇身上。大队长媳妇教训了她,她可能因此生闷气,又来找我麻烦,甚至想砸坏我们的炊具。” “我们并没有这样做。” “若不是因为此事,你们为何会在此?” 第81章 少女 此刻,连关玉蓉也无言以对。 关老太太走向莫无畏再次致歉:“小莫同志,实在抱歉。我没有管好她们,如烟屡次找你麻烦,我心里十分愧疚,不知该如何弥补你。” 说着,她伸手入怀,大概只能用金钱来补偿了。 莫无畏却阻止了她:“大娘,不必如此,我只希望今后不再见到她就好。” “这……”关老太太一时语塞,“我会尽量约束她的行为。” 她转向许鹤轩道歉:“真抱歉,给您们添麻烦了。” 许鹤轩态度温和:“没关系,老人家,我们并无损失。” 关老太太望向厨房,浓烟弥漫,隐约可见一名女子身影。 她欲进入,却被许鹤轩劝阻:“大娘,里面烟雾太重,您还是别进去了。” 许楠楠也轻声提醒:“奶奶,咱们走吧。” 关老太太最后瞥了一眼厨房,才转身随许楠楠离开。 至牛棚外,老太太对林如嫣和关玉蓉一顿斥责,尤其针对林如烟。 “以后不准再欺负莫先生,他为人宽厚,多次容忍你的无礼,你不该得寸进尺。” “外婆,他已不再是老师,根本不配做我的导师,如今他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别说了!莫先生待你不薄,他写文章又未妨碍你,念在他昔日悉心教导你的份上,你就别再与他作对,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回报他?”林如烟嗤之以鼻。 “如烟,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总之,我绝不允许你再欺负莫先生。” 林如烟低头沉默,老太太接着数落关玉蓉。 “你也一样,不好好约束她,还跟着一起来捣乱。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自己不但不做好榜样,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关玉蓉对关老太太的指责颇为不满,又不是她的亲娘,凭什么这样训斥? 她强压怒火,低头小声说道:“妈,我一时糊涂,确实是我不对。您责备得对,我会记住教训,也会认真教导如烟。” 临近许楠楠家时,关玉蓉试探性地问道:“妈,您还不跟我们一起回知青点吗?”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陪楠楠吃饭,想多待一会儿。”关老太太的回答自然流畅。 关玉蓉点点头,心中暗想,这两人关系越发亲密了。 分开后,林如烟情绪激动地对关玉蓉说道: “妈,您瞧瞧外婆,不但骂我,还骂您。她对我们时总是冷脸相对,可是一提楠楠就完全变了个样,还说喜欢跟她待在一起。为什么她从没说过喜欢跟我在一起?” 事实上,关老太太过去确实多次提及此事,但都被林如烟有意忽略了。 “我真不明白她的心思,她现在到底是我的亲外婆,还是楠楠的?” “她根本就不是你亲外婆!” 关玉蓉终于爆发,脱口而出这句话。 林如烟愣住,难以置信地望着关玉蓉。 “妈,您说什么呢?外婆怎么会不是我的亲外婆?您是不是生气才这么说的?” 关玉蓉意识到不该直言,却又担心 会让女儿接受不了。 “如烟,妈就是一时气话,气外婆偏心,总向着外人。” “是啊,每次遇到事情都不帮我们。” 不知不觉间,关玉蓉和关老太太已经住了五六天。尽管她想尽办法,依然无法从许楠楠那里探听到她父母的下落,反而让关老太太有些不满,让她感到疲惫不堪。 同时,工作原因让她必须返回。她暂时无暇顾及许鹤轩和方念初的踪迹,有林如烟在此照看许楠楠便已足够。 她走向老关老太太:“妈,我们在外边待得够久了,是时候回家了。您一直住在许家,也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别再说什么自己回去的话了,那样我们会担忧的。爸那边也一样,他怎能不挂念您?” 关老太太虽心有不舍,但也明白继续留下去确实不便。她尤其挂念与许楠楠建立的深厚感情,却又害怕自己的存在加重对方的负担。这段时间以来,许楠楠对她关怀备至,连与家人的相处时间都牺牲了不少。 她决定先回京市,稍后再回来探望许楠楠。“楠楠,我和玉蓉要回京市了,你的工作也需要她。不过我会尽快再来找你。” 听到这消息,许楠楠的眼眶湿润了,紧紧抱住关老太太。“奶奶,我真的舍不得您走。” 自幼失去亲奶奶的疼爱,许楠楠只从这位老太太身上感受到家中长辈的温情。此刻,关老太太也动了情,但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回去,丈夫还在等着她的照料。 她轻抚许楠楠的后背安慰道:“别难过了,我很快就会来看你。” 临别前,许楠楠精心挑选了一些干木耳、干蘑菇送给关老太太带回去,并亲手制作了一些点心,还为她写下药方,叮嘱按时服用。 次日,关老太太和关玉蓉踏上了返程。许楠楠与林如烟一同将她们送到县城火车站。看着列车远去,洛瑶才从另一辆刚到站的列车中走出。 然而,她的行李不慎被盗。“有人偷了我的包!”她大声呼救,随即追赶着小偷逃离的方向。 可她哪能跑得过小偷,很快就被甩开了老远。此时,许楠楠正与林如烟准备出站,听见有人喊抓小偷,还看见一个女孩朝某个方向狂奔,气喘吁吁地指着那个方向大声呼喊。 “抓住小偷,别让他跑!那是我的包!” 许楠楠立刻反应过来,小偷就在前面,拔腿就追。 林如烟认出了那女孩是洛瑶,本想阻止许楠楠帮忙,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她知道即使自己开口,许楠楠也未必会停下脚步。 几分钟后,许楠楠成功制伏了小偷,将他交给车站工作人员处理,随后拿着洛瑶的包返回。 洛瑶满怀感激地说:“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找回了包。” 说着,她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许楠楠以表谢意。 却被婉拒:“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一起前往车站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察大致评估了被盗物品的价值,以便对小偷进行定罪量刑。 同时,派出所也在记录好人好事的名单中再次记下许楠楠的名字,并颁发了荣誉证书。 走出派出所后,洛瑶问道:“同志,请问你是哪里的人?你不要我的钱,但我至少要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吧。哪怕你不接受我的感谢,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许楠楠笑着回答:“我是来这里插队的知青,在清平湾大队。” “清平湾大队?”洛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也想去清平湾大队插队。” “插队?”许楠楠有些惊讶,“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哦,最近知青队伍确实壮大了不少。” 洛瑶轻叹一声:“实话告诉你,我是来寻找一个人的。京市那边不批长期介绍信,所以只能先以知青身份下乡了。” “你找谁?是清平湾的村民,还是其他知青?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 “我要找的是傅牧川,他也是一名知青,我想你应该认识他。” “傅牧川!”许楠楠暗自感叹,先是林如烟来找他,现在又是洛瑶,这人魅力不小,看来大家都对他颇有好感。 “哦,当然认识,我们很熟。他和我一起下乡的,傅知青是个很不错的人,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一位朋友,过来看看他。\" \"嗯。\" 许楠楠觉得这个女人和傅牧川的关系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傅牧川的未婚妻,这一点让许楠楠对她有几分好感。 \"我马上要回大队了,咱们一起走吧。\" \"好,我也是一个人来的,也没人给我指路,正好可以做个伴。\" 她们回到原地时,林如烟仍站在那里,怒视着走近的洛瑶。 \"洛瑶,你来干什么?\" 林如烟猜测,洛瑶一定是来找傅牧川的。 她本已不再对傅牧川抱有任何想法,但见到洛瑶后,她的胜负心又被激发了。 如果洛瑶是为了追求傅牧川而来,那她绝不能输给她。 \"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洛瑶,告诉你,你根本得不到牧川哥,他喜欢的是我,不会看你一眼。\" 洛瑶心里微微一疼,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次来的真实目的。 她本已决定放弃傅牧川,不想再打扰他。 可是一想到他可能和林如烟在一起,她就无法安心,于是忍不住来看看。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更好的人,她才能真正放下心。 她说:\"我只是想来看看,没人跟你争。\" 林如烟完全不信:\"洛瑶,你现在就回京市,不准去找牧川。\" 这话惹得洛瑶笑出了声:\"林如烟,你现在就回去,你觉得牧川哥会去追你吗?\" \"洛瑶。\" 许楠楠见两人一碰面就开始争吵,显然以前就是冤家。 三个女人都对傅牧川有意,大队里还有个江婷,想想就知道有多热闹。 此刻,林如烟的真实面目似乎又显现出来,许楠楠拉了拉洛瑶:\"我们走吧。\" \"楠楠。\" 林如烟气愤洛瑶一来就抢走了许楠楠,真是她的克星,走到哪都会与她作对。 大队长在车站迎接洛瑶,本打算去公社接她,但改让她直接随他回村。一到大队,许楠楠便带洛瑶去了知青点。傅牧川正在院中读书,目光触及洛瑶时微微一亮,许楠楠察觉到他对洛瑶的情意。 洛瑶无意找傅牧川,反而是他主动搭话:“为何来这里?”“来此地当知青。”“为何想当知青?”他满是疑问,“难道不是你主动申请的?不然怎会单独前来?”“确是我主动来的,与你无关,只是想为农建出份力。”傅牧川轻笑:“我没说和你有关,愿奉献就奉献吧,只求离我远些。”“放心,不会打扰你。” 说完,洛瑶提着行李往宿舍走,傅牧川复又坐下看书。张磊见洛瑶到来,主动上前介绍知青点情况,傅牧川瞥了一眼后继续阅读。林如烟原本担心傅牧川与洛瑶相处,见两人不合,也就作罢。 许楠楠好奇洛瑶与傅牧川的关系,询问间提到洛瑶似为寻他而来,却未坦白。“你俩关系怪异,若非寻他,为何不告白?”见洛瑶无语,她忙补道,“这是你们私事,不说也罢。”洛瑶觉与许楠楠投缘,遂将自身经历告知。 “实际上没什么不可提及的事。我和他自幼在同一个大院生活,小时候他特别顽皮,总爱捉弄我,搞些恶作剧,我很讨厌他。 渐渐长大后,他似乎改变了许多,变得听话、沉稳,比同龄人更成熟,我对他的印象也稍有改善。 深入了解后,我发现他其实不错,不再总是捉弄我,还会买好吃的逗我笑,说是补偿小时候的过错。 我们成了好朋友,但仅止于此。 直到我十六岁时,在小巷遭遇几个混混围堵,正觉得难逃厄运时,他如天降般一人对抗四人,将我救出,却身负重伤住院。 从那天起,我对他的感情悄然转变。 我可能对他有了好感。 或许因内心愧疚,我去医院探望,想照料他,但他却态度突变,像避瘟疫似的将我赶出病房,甚至禁止我再去。 我以为他刚受伤,情绪不佳才如此,但后来再去,仍是这般。 他命令我不准再见他,还说恨我,若非我,他不会受伤,与我相处只会倒霉,连朋友也不愿做。 后来我想,是不是他认为我被那些人侵犯过,不愿接近我。我解释当时那些人并未得逞他就来了,他却说这与他无关,仍执意疏远。 可我始终无法忘怀他。 就像中了魔,怎么也挥不去他的影子,满心都是他。 多年来我努力修复关系,却毫无成效。在他眼中,我大概只是令他厌烦的苍蝇。 并非如此,在知青点见到你时,是他主动来找你的。”许楠楠说道。 \"他担心我会像在京城时那样纠缠他,所以提前打了预防针。我知道他现在讨厌我,但我不能嫁给他,只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许楠楠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奇怪,尽管表面上看这对冤家势同水火,但她觉得江婷希望渺茫。 或许真是心有所感,正当许楠楠准备和瓜蛋儿赶羊回去时,江婷从地里走来。 \"嫂子,要赶羊回家吗?一起走吧。\"她注意到许楠楠身边的洛瑶,问道:\"这位同志是谁?\" \"她是今天刚来的知识青年,叫洛瑶。\" \"哦,洛知青。\"江婷知道这些知青喜欢握手,便伸出手与洛瑶相握,笑道:\"洛知青,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江婷,是我嫂子的小姑子。\" 第82章 美味 洛瑶觉得她很有趣,也握手回应:\"你好,你长得真漂亮,也很可爱。\" \"哦,谢谢。那个,洛知青,你多大了?\"这次她或许可以当一次姐姐了。 \"我十九岁。\" \"你和我嫂子一般大,比我大一点。\"她当不上姐姐,还得叫别人姐姐。 \"是啊,江婷妹妹。\"洛瑶笑着回应。 江婷还不清楚洛瑶来此的真实意图,三人边聊边收工回家。 两天后,余青青的父亲余光正来到清平湾,看到女儿时,余青青立刻哭了出来。 \"爸,你终于来看我了!\" 余光正看着这个破败的小院子,看着邋遢的儿子,又见女儿如此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他的女儿才下乡没多久,就遭遇了这么多不幸,还嫁给了一个毫无本事的乡下老汉。 他攥紧拳头,满脸悔意。 早知道当初应该多托关系,不让女儿下乡才对。 他原计划让余青青下乡后想办法把她接回城里,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内发生这么多事情。 青春亮丽的女儿如今成了被人糟蹋、失去生育能力的农妇。 他愤怒地走向胡青山,挥拳击打他的脸颊。 “畜生,你的行为害惨了我的女儿,我恨不得杀了你。” 胡青山强忍着未反击,他知道确实理亏。要不是那晚他对余青青做出不轨之事,她绝不会嫁给他。 “爸。”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胡青山不知如何称呼他,喊哥又会让余光正更加愤怒。 “爸,我知道我对不起您和青青,但我真心爱她。我们已成婚,我会对她一心一意,求您别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我不计较你妈。”余光正举拳再次击打胡青山的脸,将他按倒在地殴打。 胡青山握紧拳头,当忍无可忍时,回手给了余光正两拳,力量远超对方,将他击倒在地。 他站起,挑衅地瞪视余光正。 “我刚才忍你是为了青青,你却变本加厉,想取我性命。” 余光正愈发愤怒,手指颤抖地指向胡青山额头。 “恶徒,你毁了我女儿,我要送你入狱。” 胡青山曾是孤身一人且无牵无挂,如今威胁余光正。 “我没爹没娘,无所畏惧。若再失去青青,我又会成孤身汉。你要送我进狱,我就先杀了你。” 他恶语相向,凶狠表情让余光正战栗。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女儿带回,决不允许她与这种人在一起。 “先不说这些。”他拉着瘦弱的余青青,“青青,我们不去家吃饭了,爸带你去国营饭店。” 他借来大队干部的自行车,带余青青去了县城。 父女独处时,他能详细了解女儿这段时间的经历,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们在国营饭店吃饭时,余青青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爸,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 她开始讲述从下乡初期与许楠楠不合,到后来因矛盾不断升级,在帮人打包时被胡青山带到玉米地,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最终被迫嫁给胡青山的经历。余青青每提及一件事都强调与许楠楠有关,把她描述成十恶不赦的人,似乎自己的不幸全因许楠楠而起。 果然,余光正听完后将对胡青山的怨恨大部分转移到了许楠楠身上。 “这么说,你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许楠楠。若非她,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你也绝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爸,上学时许楠楠就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我。在火车上就开始欺负我,到了乡下更是变本加厉,因为她会些功夫,根本不怕事,还曾多次动手打我。” “什么?她竟敢打我的女儿!”余光正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真是胆大包天!” 作为父亲,他不能坐视不理。 “青青,回村后,爸一定去找她,为你出气。她之前打了你,爸定让她加倍偿还。” “爸,你要亲自去找她理论?” “有何不可?她打了你,难道我不该讨回公道?爸向来不惧事,定叫她付出代价。” 余青青连忙摇头,“爸,你别去找她。你不知道她的身手有多厉害,她曾在火车上徒手制伏女飞贼,连人贩子都能抓捕,本地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她已在这边有了对象,你去只会吃亏。况且打架只能伤及皮肉,我们要另想办法,最好一招致命,让她彻底无法翻身。” 余光正沉思片刻说道:“她爸妈都被下放了,她不过是个狗崽子。这种人怎能安心当知青,还如此嚣张?她也该像她爸妈一样被下放。” “爸,我以前举报过她,可这里的知青办说安市管委会档案室失火,找不到她父母的资料,这事也就这样算了。” 余光正摸着下巴说:“档案室失火倒是真的,不过我有别的法子。” 他们离开国营饭店后,余光正直奔邮局给安市打电话。 “帮我查查许鹤轩和方念初被下放到哪了,最好是找到他们的下放证明。” “爸,您觉得陈叔能找出他们的资料吗?” “试试吧,你陈叔在革委会干了这么多年,应该行。” 对方答应第二天回复,余光正先带余青青回清平湾。 到胡家时,胡青山满身伤痕,仍毕恭毕敬喊他岳父。 余光正冷冷看他一眼,听见“岳父”二字就恶心得想吐。 但眼下他的头号对手是许楠楠,必须先收拾她。 住了一晚,次 又去邮局打探,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失望:档案室失火,根本无从查找许正清夫妇的下落。 沈东岳虽知道他们去向,却早已音讯全无,生死未卜,无法联系。 余光正气得想摔电话,想起这是公物,砸了要赔钱还丢脸,连忙拦住另一只手。 沮丧地走出邮局,他开始思考报复许楠楠的新法子。 脑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找到公社主任,举报许楠楠是资本家后代。 公社主任早听闻许楠楠事迹:火车上擒拿女飞贼、人贩子,到清平湾解救县委书记女儿,又清理沈梦安、沈良田等败类,对她评价极高。 “资本家后代?有证据吗?要是乱说可冤枉好人了。” “好同志?她怎么算无私奉献、正义凛然?” 余光正满心疑惑,不知许楠楠是如何赢得公社主任青睐的。 公社主任将许楠楠的诸多事迹告知于他,“许知青是一位难得的好同志,我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知青,尤其是女知青,所以我希望你在举报许知青时务必三思,谨言慎行,不要随意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以免损害她的名誉。” 余光正苦恼于无法提供许楠楠是资本家女儿的证据,而且他察觉到这位主任似乎对许楠楠颇有好感,话语间还带着威胁意味。 他告退后,在镇上徘徊许久,又返回县城购置了一些礼品。待公社干部下班后,他来到副主任向前进家中。 他担心向前进也会如那位主任般偏袒许楠楠,因此并未直接切入主题,而是讲述了自己的背景。 “我女儿余青青在咱们公社清平湾大队插队,我特意前来探望她,顺便拜访这里的领导。” 将带来的礼品置于向前进面前。 向前进看出此人并非无事登门,定是有事相求。 他笑着收下礼物,“来就来吧,带这些做什么?我们为人民服务,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特意送礼。”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既然礼物已送来,他并未坚持让对方带走,而是接受了。 余光正深知这是表面客气。 向前进既未让他带走礼物,说明此人贪图利益,他可以继续陈述事情。 “向副主任,实不相瞒,我之前并不知情,来这里后才听我女儿说她在清平湾大队遭遇不少欺凌,但对方势力强大,连大队长都偏向他们,她受了委屈无人主持公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她主持正义。”如果礼物足够丰厚,他并非不能帮忙,不过是帮女知青摆脱恶霸欺压的小事,还能为自己增添履职记录中的亮点,“具体是谁欺负她?我想见识见识这个恶霸究竟是谁。” 说完,烟从余光正带来的礼物中取出一条大前门香烟,撕开封条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余光正急忙摸出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 提到:“是他们大队的知青,名叫许楠楠。” 张前进微微一愣,“竟然是她!” 随即面露喜色。 他本就想找机会教训许楠楠以及于国宝,替亲家和情妇秦玉萍出气,也能挽回些许颜面,如今意外碰见许楠楠的仇人,这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余光正也兴奋起来,“你认识她?” 张前进当然不会透露早就打算对付许楠楠的计划。 “不太熟,只听过名字,不过是个普通知青罢了。” 但即便只是个小知青,要动她也得找个由头,他思索着该给她安什么罪名。 “无需刻意找借口,她父亲是资本家,父母都被下放了,单凭这点就能抓她。” 张前进笑了笑,立刻做出为难的样子。 “即便如此,这事也不简单。她父母被下放到哪里?你有证据吗?” “若我有证据,早去举报了。” 暗示:还需要特意来送礼? 张前进却想着多讹点钱,“既然这样,我得重新筹划一下,不容易办呢。” 余光正赶忙从口袋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块,给张主任辛苦费。” 张前进瞄了一眼,依旧装作苦恼。 “我不介意,但这事公社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得有人帮忙。” 余光正说:“张主任莫急,事成之后,我还会加倍奉上。” 张前进顿时笑逐颜开,“好,就这么定了,你就等着听我的消息吧。” 余光正打算将女儿余青青调回城里,便向张前进求助:\"我女儿在这乡下吃了不少苦,被迫嫁给了胡青山,我对这个女婿很不满意。我想让她和胡青山离婚后跟我回安市。这事还得多麻烦张副主任帮忙争取回城调令。\" 张前进故技重施,余光正立刻许诺给他五十块钱作为报酬,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商定后,余光正满意地返回清平湾,静候许楠楠被抓走的那一刻。 回到胡家时,胡青山不在,余青青急切地问:\"爸,陈叔叔那边查到许楠楠父母的下落了吗?\" \"没找到,但我有别的办法对付她,很快她就会被带走,你也算出一口恶气。\" 余青青听后喜不自禁:\"爸,谢谢您!我就知道能看到许楠楠受到惩罚。真是太好了,爸,您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许楠楠,马上就要被抓走了。\" \"我已经跟公社副主任说了,只要你跟胡青山离婚,我就帮你调回城里。你不用再留在这里吃苦了。等回去后,没人会知道你在这里的经历,我会为你找个好归宿。\" \"爸...\"余青青感动得几乎落泪,她知道父亲的到来会让她的生活彻底改变,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城里去了。 这一晚,胡青山因余光正在场而克制了自己的行为,余光正也睡得很安稳,满心期待第二天能见到许楠楠被公社的人带走。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们并未听到许楠楠被抓走的消息。余光正略感不安,担心是不是张副主任收了钱却没行动。 余青青要去田里干活,他便陪她一起去。他们干活的路上会经过许楠楠的住处和牛棚,路过时余青青特意指了指那地方:\"那就是她住的地方。\" 这时,余光正开始后悔自己的计划。早知道许楠楠住得这么偏僻,他就该直接花钱雇几个混混,夜里悄悄把她处理掉算了。 他们路过牛棚时,余青青催促着加快步伐。 “这里是养那些奇怪牲畜的地方,我们赶紧离开吧。” 余光正好奇地朝牛棚门口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当他们走得远了些,许鹤轩三人才走出来,前往另一片地继续开垦。 余光正和余青青提前完成了分配的任务,余光正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想四处逛逛,让余青青陪他一起去。 经过一片草地时,一群白色的羊显得格外醒目。 余光正没见到许楠楠,赞叹道:“这些羊养得很好,看着很肥壮,毛色也很白净。”他不禁想象着羊肉的美味。 第83章 被抓捕之后 村里每年都会向公社上交牲畜,要是能找副主任帮忙搞头羊分着吃就好了。 余青青不满地皱眉,“爸,你知道是谁在放这些羊吗?” “谁?” “就是许楠楠。” 他们还在说话时,许楠楠从旁边走过来了。 他刚刚把羊交给瓜蛋和团子,自己去闲逛,恰好遇到了余青青和余光正。 以前学校开家长会时,她见过余光正,那时余青青总喜欢拿余光正和她爸爸比较。 余青青没她漂亮,余光正也不如她爸爸帅气。余光正在市钢铁厂工作,按国营厂的干部标准来看,余光正也逊色于她爸爸。 可能是因为余青青经常拿她作比较,余光正也认得她和她爸爸。 她心想余光正可能是来看余青青的,这个男人缺乏修养,在安市时,因余青青的缘故,对他总是冷脸相待。她扫了他们一眼后,便将注意力转向羊群方向。 余光正看到她的一刹那,眼中满是恶意。 他想到女儿在这里受许楠楠欺负,怒火难抑,喊住了许楠楠,“别走!” 许楠楠停住脚步,“什么事?” 余光正语气严肃地说:“你从在安市时就总针对青青,到了这儿还一直欺负她,现在必须向她道歉。” 许楠楠冷哼一声,“你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你不清楚?要不是她总缠着我,我会理她?” “你竟敢这样说我的女儿?”余光正气得脸色发青,“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刚才真是高看你了。女儿无理取闹,喜欢惹是生非,这都是遗传了你,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们父女加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糟糕透顶。”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余光正瞪着许楠楠,他心中只想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孩,竟忘了对方身怀武艺。他冲动地冲上前,摆出一副要动手的姿态。 当他走近许楠楠时,果然举起了拳头。 “小家伙,你父母都被下放到外地了,没人教导你。今天我就替他们教训你,让你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是谁都能随意招惹的。” 她这一拳用了全力,直奔许楠楠头部而去。 然而,他动作笨拙,刚挥出拳头,却只击中了空气。 与此同时,腹部剧痛袭来,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进荆棘丛中,背部立刻被尖锐的荆棘划破,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腹痛加剧,让他面部因痛苦而扭曲。 许楠楠瞥了一眼他的大肚子,踢出那一脚时她其实有过片刻犹豫,因为那肚子看起来实在像孕妇,但最终还是狠下了心。 余青青见父亲被许楠楠击倒,一边责怪父亲没听她警告,一边赶忙上前扶起他。 “爸,爸,你怎么了?” 余光正捂着肚子说:“青青,爸爸肚子好疼。” 余青青扶起他,却发现他背后多处被荆棘划伤。 “爸,我扶你回去,给你上点药。” 余光正恶狠狠地瞪了许楠楠一眼,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可他知道不是对手。 “死丫头,你还真有点本事。” 许楠楠冷哼一声,“对付你这种人,可不算费劲。” “许楠楠,你找死呢!你才是肥猪, 都是肥猪!”余青青不敢动手,只能嘴上逞强。 “谁是肥猪,心里清楚得很。” “你……”余青青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许楠楠,我跟你没完,你等着瞧吧。” 许楠楠依然毫不在意,“让令尊来一趟,看看他挑中的儿媳是什么货色。” “许!楠!楠!” 余青青怒不可遏,“许楠楠,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许楠楠依旧无动于衷,余青青不过是说说罢了。 余青青搀扶着父亲回家,许楠楠则继续放羊。 三天后,公社派人来了。 两名干部,一个是刘超,另一个是张胜。 他们首先来到大队长家,准备带走于国宝。 刘超说道:“于同志,有人举报,你们大队里的知青中有一名叫许楠楠的,是资本家后代,你却包庇她。现在,请随我们去公社接受调查。” 刘超态度严肃,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于国宝顿时慌了神,“什么?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这不可能!她思想进步,为人无私,怎么会是资本家后代?” 张胜仗着自己是副主任的侄子,比刘超更咄咄逼人,质问于国宝:“别装糊涂了,坦白吧,她给了你多少好处?” 于国宝更加委屈,“我什么好处也没拿,我说的是实话。许知青是个好知青。” 刘超冷冷道:“她是不是好知青,不是你说了算。她家背景不清白,我们必须带她回去重新审查,你也必须跟我们走。” 于国宝不敢反抗,秦香莲冲出来大声阻止刘超和张胜带走于国宝。 张胜冷冷地说:“你再闹,连你也一起带走。”这句话让秦香莲顿时噤声。 随后他们找到许楠楠,走在田间时,张胜注意到正在劳作的秦玉萍。 回想起那天看见秦玉萍 着身子与张前进同睡一炕的情景,她那宛如美玉的容颜和妖娆体态令他至今难以忘怀。那天晚上他还梦见了她,幻想自己能取代张前进的位置。不曾想在此处再次遇见她。 他趾高气扬地走向秦玉萍,说道:“这位同志,咱们又相遇了。” 秦玉萍抬头认出是张胜,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脸颊微微泛红。 “请问有何贵干?” 她并不愿理会此人,他不过是张前进的走狗罢了。 张前进露出微笑,“两次碰面,还不知你芳名。” “无须知晓。”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向另一侧除草。 身后孟芹见有男子前来寻秦玉萍,心中醋意涌起。 秦玉萍,你怎就这般迷人? 张胜见搭讪未果,仍不甘心,打算另寻机会接近秦玉萍。 他瞥见身旁还有个女子,但此女肤色黝黑且身形消瘦,只会让他心生反感。 他走近孟芹问道:“方才那位姑娘姓甚名谁?” 孟芹不愿透露秦玉萍的名字,可看张胜的做派像是位干部,不敢隐瞒。 “那是我们的秦玉平,秦知青,不知您找她所为何事?” “我觉得她长相酷似我走失多年的表妹,想结识一下,确认她是否真是我的表妹。” 孟芹表面上应了一声,内心却暗骂此人轻浮,明明是觊觎秦玉萍。 同时亦责怪秦玉萍, 男人,不然怎会让每个男人都想靠近她? 张胜得知了秦玉萍的名字与身份,盘算着空闲时去找她玩玩,最好当天就让她就范。这种轻佻的女人,给他点甜头或稍加威胁,自然就会顺从。 随后,他们找到许楠楠放羊的地方,张鹏对她说:“有人举报你是资本家的女儿,潜伏在无产阶级中的蛀虫,我们要带走你重新改造。”许楠楠震惊之余,疑惑是谁举报了自己。她看到于国宝也在场,他正焦虑地望着她。 “许知青,你真是资本家的女儿吗?” 许楠楠立即明白,大队长对此并不知情,也不知她的父母是许鹤轩和方念初。她想知道刘超和张胜是否知情,若是,他们为何没告诉于国宝? “谁说我资本家的女儿?那人是谁?有何证据?” 张胜冷冷道:“无可奉告,免得你事后报复,我们有责任保护举报人。具体到公社再说。” “你们搞错了,我没有资本家的背景。”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承认。 “你是不是资本家后人不由你决定,跟我走。” 许楠楠犹豫不决,若跟着他们走,可能会被送往农场;若不走,恐怕还有其他罪名加身。 瓜蛋儿看到两个公社干事,替许楠楠担心。 “姐姐,他们是谁?为什么抓你?” 许楠楠嘱咐瓜蛋儿:“下班后告诉江川哥哥,我被公社带走了,今晚不去他家吃饭。” “姐姐,别走!能不能不跟他们走?” “瓜蛋儿乖,帮忙传个话就好,不用多虑。” 张胜冷淡地说:“传话也没人能救你,别抱希望。” 许楠楠即将被带走时,疑惑地看向于国宝,“队长叔,您怎么也被抓了?” “他们说我包庇资本家后代,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楠楠你又不是资本家后代,咱们过去说明情况,不就能回来了吗?”于国宝解释道。 “嗯。”许楠楠点头表示同意。 到达公社后,许楠楠向两位干事询问,“你们领导在哪儿?说我出身资本家,总得拿证据出来吧。” 两人依旧重复着同样的说辞。张胜说道:“你父母是资本家的事已经查实,已被下放到乡下了,这还不够吗?” “既然如此,那我想问问,我父母被下放到哪里?你知道吗?” 刘超与张胜都答不上来。张胜不耐烦地说:“我们是来审你的,不是你审我们。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否则,即便你是女人,也别怪手段强硬。” 许楠楠意识到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希望能尽快见到上级领导,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何突然暴露。 难道是余青青告密? 她忽然想起余青青昨天提到她即将受到惩罚,果然和余青青脱不了干系。 但如果真是余青青告密,这里的人应该能查到她父母的信息,知道他们被下放的具 置。 然而,这些人都没透露任何关于她父母的消息,到底知不知道下放地点? 余青青可能只知道父母被下放,但未必清楚具体地点,否则她早就到处宣扬了。 公社干事准备将她和大队长分开关押,这是大队长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吓得双腿直颤。 他问张胜和刘超,“我犯的事严重到什么程度?要关我多久?我会被判刑吗?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回家?大队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没了我,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工作了。” 张胜点上一支烟,“我们只是负责把你带来,至于关多久,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她恐怕回不去了。” “回不去?”许楠楠和大队长都很震惊。大队长追问道,“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去哪儿就去哪儿,有些事你无需知道,别问太多。” “我是她的大队长,为何不该我知道?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国宝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胆子竟如此之大,竟敢公然质疑公社里的人。 张胜立刻冷眼瞪了他一眼,“大队干部做到头了吧?不是告诉你不该问的别问吗?怎么处理,还得等领导发话,我们也无权决定。” 他们各自被关进一间小屋,许楠楠的房间约十来平方米,墙上贴了些破旧报纸,角落堆着一堆宣传手册和木屑垃圾,像公社的杂物间。 那两名干事在外低声交谈。 张胜与刘超商议:“这两人得罪了副主任,咱们要不要先给他们点教训,给副主任留个好印象?” 刘超没那么大胆,“副主任还没发话,咱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再说,我可不喜欢打女人,那太失礼了。” 万一出了问题,张胜有张前进撑腰,而他毫无背景。 “嘿嘿,你不打女人我打。瞧那女人娇弱的模样,长得还挺标致,光看着我就想动手。” “我觉得还是等副主任安排妥当再说。” “李主任不在,张主任趁此机会让我们来抓人,我猜这姑娘在这儿待不久就会被转移。咱们现在就去找副主任,听听他的意见。” 张胜色眯眯地搓着手,急切地想对许楠楠动手。 他们说话间,看见前方跑过一只小狗。 “咦,怎么会有只小狗?谁家的狗跑这儿来了?” “抓住它,哪怕小些,总能吃点肉。” 两人急忙去追小狗。 然而折腾许久,非但没逮住狗,还屡次因扑空重重摔在地上,鼻子淤青、膝盖流血,脚踝也被咬伤,匆匆赶去注射狂犬疫苗。 那只小狗玩够了他们,转眼就消失不见。 清平湾大队,瓜蛋儿遵照许楠楠的指示,让团子看管羊群,自己则前往找江川。 团子忽然消失不见。 “糟了,姐姐的狗不见了,等姐姐回来发现狗丢了,会不会怪我?”他既忙着寻找江川,又得操心许楠楠的狗。 提前将羊群赶回圈里后,他一边找狗一边找人。 许楠楠被捕时,团子无法进入她的空间,于是悄悄尾随他们离开。戏耍完那两个工作人员后,它跳到杂物间的窗台,用爪子轻拍玻璃。 \"团子。\" 许楠楠连忙开窗放它进来。 团子蹦进屋内:\"楠楠,是谁找到你父母的线索?\" \"不清楚,但我觉得公社未必掌握确凿证据,否则我追问时,他们不会支支吾吾。\" \"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许楠楠笑着摸了摸团子的毛:\"有时面对干部不便动手,我就靠你了。\" \"团子,你真棒。\" 她情不自禁在团子头上亲了几下。 团子愣住了。 许楠楠意识到团子眼神 :\"难道团子也会害羞?\" \"团子,你是公是母?\" 相处许久,她竟不知团子性别。 或许是从未在意。 团子急忙自查:\"我不知道。\" 许楠楠也仔细查看,仍分辨不出。 \"团子,你有点不男不女。\" 团子羞涩道:\"别看了,没关系,性别不重要,省得找对象了。\" 清平湾大队 瓜蛋没找到团子,却在田间遇到了江川。 他告诉江川许楠楠被抓的事。 第84章 混乱的局面 江川正牵牛耕地,第六小队长在旁指挥,听罢立刻放下牛走了。 小队长在后喊道:\"你怎么能走!没人牵牛了。\" 那个身影消失得很快,什么都没留下。 六小队长攥紧拳头,“你能不能告诉我去哪儿?急成这样,多说话会死吗!” 瓜蛋儿站在原地不动,“叔叔,我去牵牛。” 六小队长顿时眉开眼笑,“好啊,瓜蛋儿真懂事,我给你加双份工分。” 江川刚进门就被江婷瞧见,见他步伐急促,那张常年如石板般冷漠的脸竟显出几分焦躁,看来大哥定是遇上大事。 “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急。”她赶忙追上去。 “你嫂子被抓了。” “什么?嫂子被抓了?”江婷吃了一惊,“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有人告她出身资本家家庭,现在关在公社。” “资本家后代?”江婷疑惑地挠挠头,“嫂子怎么会是资本家后代?她一直很朴素。” 兄妹俩来到家中,江川放下自行车,江婷坚持同行。不久后,他们抵达公社。 江川直奔主任办公室,却得知主任外出培训,转而找到向前进询问关于许楠楠被捕的情况。 张前进趁着主任不在,将许楠楠送至农场劳动改造,待主任归来时,此事已悄然解决。 “张主任,请问为何拘捕许楠楠同志?” 张前进了解江川与许楠楠的关系,也知晓江家背景。 “你是地主后代,她是资本家后代。你该留在村里,莫惹麻烦,她出身如此,被查属实自当惩处。” “我想见她。” 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 ,即使许楠楠确为资本家后代,他也决心将其救出。 但张前进拒绝了他的请求,“你不配见她,回村去吧。” “你说她是资本家后代,有何凭证?” 张前进冷眼瞪着江川:\"你算什么东西?这点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你肯定没有证据,乱抓人,究竟为何抓她?\"砚舟质疑。 张前进被江川质问得有些心虚,或许是这年轻人气势逼人,言辞犀利,竟让他一时慌乱。 但他久经官场,城府颇深,很快镇定下来。他是什么人?公社副主任,见过太多世面,区区毛头小子怎会吓倒他? \"抓她自有理由,但这无需向你解释。\" 江川深知此人嘴硬无证,多半是虚张声势。 \"既然如此,主任缺席时副主任自可做主,但我打算去寻县委书记,想必他会要你拿出证据。\" \"县委书记?\"张前进瞬间变色,随即大笑,\"若真来了,我会交出证据。\" 江川不过是想借县委书记施压,实在荒唐。 江川与江婷正欲离开,忽然冲出一只小狗。 江川一眼认出是团子,断定是跟许楠楠而来。 他问:\"楠楠最近可好?\" 团子轻点狗头。 江川摸摸它的脑袋,早觉此犬不同寻常,通人性。 \"估计张副主任并无楠楠为资本家后代的真凭实据,我与婷婷去县里找县委书记,定能救楠楠出来。\" 团子这次未点头,而是用脑袋蹭了蹭江川的手心,低声呜咽。 江川与江婷离去后,团子找到许楠楠,告知他们来访之事。 \"他信我是资本家后代了吗?\"许楠楠问。 \"不知道,但我相信他能救你。\" 许楠楠也深信江川,眼光绝不会错。 江川与江婷到县里,本想去县委找方书记,途中遇到方文玉。 姜婷急忙叫江川停车,喊了声:“文玉姐。” 方文玉看到是许楠楠的小姑子和她的对象,立刻停下车子。 “你们来县城做什么?楠楠还好吗?她在大队里怎么样?” “文玉姐,我嫂子出事了,她被公社的人抓起来了。” “为什么抓她?” “他们说我是资本家后代,可是我哥哥要求他们拿出证据,他们却什么也拿不出,还不让我们多嘴。文玉姐,公社主任不在,只有个副主任,我们原本打算找方叔叔帮忙,既然在这里遇到你,就先告诉你。” 方文玉听后非常愤怒,“他们没凭没据就敢抓人,实在太嚣张了。我现在就去找我爸,让他知道这事。” 三人一起前往县委,在县委门外,方文玉进去找方书记,江川和姜婷在外等待。 过了一会儿,方书记出来听取江川和姜婷的情况说明。 这种事本可以交给手下处理,但因为是女儿亲自求助,又关乎女儿的恩人,他决定亲自出面。 江川讲述了许楠楠被抓的经过,方书记说道:“没凭没据就抓人,太过分了。我会派人去瓦沟寨公社调查,还许知青清白。” “感谢方书记。” 江川和姜婷稍作等待,方书记随即派两名调查员随他们前往瓦沟寨公社。 此刻,张前进仍洋洋得意,他认为江川和姜婷根本无法请动县委书记,仅凭他们的身份背景,绝不可能与县委书记建立联系。 他在县委已安排好一切,只需假意提交一份报告,就能将许楠楠送往农场。 很快,他又可获得五十元报酬,等余青青离开后,还有额外收入,扣除开销还能剩下百元左右。 这笔钱来得轻而易举,远胜过辛苦工作的所得。 尽管在政治地位上受公社主任压制,但他私下获利远超对方。他一直暗中拉拢势力,培植亲信,一旦当上公社主任,赚取的利益还会更多。 刘超与张胜刚从县里返回,两人前往县医院后得知,仅剩一套狂犬病疫苗,最终由张胜接种,这让刘超心中满是不满。 张胜则毫不掩饰得意之情,甚至在刘超面前炫耀:“我叔叔的名头真有用,县医院里有人认识他,我一提他的名字,这疫苗就归我了。” 刘超内心愤懑至极,恨不得立刻染上狂犬病来发泄情绪。他暗自腹诽,不过是靠了个后台罢了。若非张前进,张胜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毫无作为。 “我觉得那只狗不像是疯狗,我不打疫苗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刘超试图安慰自己。 张胜轻蔑一笑:“这么小一只狗就有这般威力,不是疯狗才怪。你这是自我 罢了。但没办法,谁让医院里只剩这一支狂犬疫苗呢。” 刘超心中怒火愈燃,可张胜所言确是事实。他既无权也无势,无力改变现状。 这时,张前进欲探望于国宝和许楠楠,张胜赶忙上前献策:“叔叔,他们已经被关押,我是否该先给他们点教训?” 张前进嘴角微扬:“我先去看看,要是他们拒不认错,你再动手,这便是审问的过程。” 公社主任不在,他便是这里最大的权威。他先找到于国宝质问:“身为大队长,你不认真核查队员及知青的政治背景,反而包庇纵容,这岂不是知法犯法?” 于国宝面露慌色:“我并不知情,我以为许知青只是普通知青,连知青办都没查出的问题,我又怎会知晓?” 他忽然想到什么:“你们说许知青出身资本家,您既有证据,能否让我过目?” 张前进冷眼相待:“你这话分明是在质疑我们。若无证据便抓人,你觉得合适吗?” “可您若有证据,为何不让我看看呢?” 于国宝对张前进心存畏惧,毕竟对方官职更高。但新时代强调人人平等,即便面对更高职位者,他也需硬气起来。 张前进冷哼一声:“你没资格看。” 说完便转身离去,心中对被顶撞深感不满。 张胜注意到他的脸色阴沉,“叔叔,那小子竟敢顶撞您?” “该教训一下。” 张胜嘴角微扬,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待张前进离开后,他立刻进入房间,开始训斥于国宝。 “住手!你们无权动手。我没有犯罪证据,这是滥用私刑。” 无人理会他的 ,张胜痛殴于国宝,直到他遍体鳞伤、瘫倒在地才罢手。 其实,张前进并未打算让于国宝受此重创,只是张胜年少气盛,性格冲动,加之误以为有张前进撑腰,同时害怕出事时得不到庇护,因为他掌握着张前进与某女子的秘密。这些顾虑让他毫无顾忌地施暴。 随后,张前进来到关押许楠楠的地方。 见到他,许楠楠立即联想到余光正,此人腹部之大堪比余光正。 看来也是个贪得无厌之人。 张前进冷眼瞪着她,“说说看,你给了于国宝什么好处,让他替你隐瞒?” 许楠楠反问:“是你让人抓我的吧?那我问你,说我出身资本家,你们有何依据?” “我有证据,你父亲叫许鹤轩,母亲叫方念初。他们在安市时,一个是机关干部,另一个是纺织厂车间副主任,我说得没错吧?” “仅凭这点就能认定他们是资本家?” “不过,他们现在已不在安市。” 许楠楠冷笑一声,“最好拿出他们下放的具体地址,否则便是冤枉我。” 这些信息余青青和余光正皆知情,但他们谁也无法提供父母的下放地址。幸而自己始终未承认身份问题,否则正好落入对方圈套。 张前进不过是例行公事,“看你嘴还挺硬,看来不让你尝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什么意思?你们还想动手,搞刑讯逼供?” \"你若能如实交代,何至于如此?\" \"你们若有确凿证据,就拿出来,何必逼问我?\" 张前进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留下一句\"嘴硬\"。 随后张胜进门,一眼瞥见许楠楠,眼中闪过不轨之色。 \"许同志,还不承认出身问题?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许楠楠装作惧怕模样:\"你想对我做什么?\" \"帮你说实话罢了。\" 张胜邪笑逼近,伸手却被许楠楠一脚踹中腹部,踉跄撞墙。 \"你竟敢殴打干部!我定上报加重你的劳改刑罚。\" 然而他心生懊恼,这女子如此难缠,让他动弹不得。 刚才那一脚至今隐隐作痛,令他迟疑。 错失眼前 ,实在可惜。 他阴笑道:\"许楠楠,现在后悔已晚。顺从我,还能少吃苦;抗拒到底,凭你一人难敌众人。\" \"尽管叫人来,看看谁敢为非作歹!\" \"你可想清楚后果。若能投诚于我,我可常去农场探望,改善你的处境;否则,必受更多折磨。\" \"所以,我该怎么做?\" 张胜略感得意,看来他的威慑力不容小觑,毕竟手中握有权力。 他眉梢轻扬,语气中透着兴奋,“这事简单,你让我过去,我做什么你都不准反抗。” “那你会怎么做?”她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 “现在不必问这么多,无论我做什么,你别反抗就好。” “如果你打我,我也不能反抗吗?” “我不会打你,我会好好疼你,宠爱你。你知道什么叫宠爱吗?就是哥哥会摸你,会亲你,你都不许躲开哦。” 砚舟 许楠楠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因为她正在录下这一切。 “你所说的那些行为实在下流,你身为公社干事,怎能做出这般 之事?” 张胜冷笑几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你年纪尚小,不懂世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那么清廉,有些人看似正直,背后却肮脏不堪。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黑白通吃,人心岂能仅凭职位评判,哈哈哈。” 他大步走近许楠楠,她连连后退。 “别过来!” “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好好疼爱你。被疼爱的感觉很美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逼近许楠楠,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但一只小狗突然从角落窜出,狠狠咬了他脚踝一口。 那里正是他今天受伤的地方,刚在医院处理过,此刻伤口再次撕裂。 “你这只死狗!又来捣乱!害我好事!” 他抬脚想将狗踢飞,脚力强劲,狗确实被踢开,但也带走了一块他的脚踝肉,咬伤了他的脚筋。 小狗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许楠楠轻轻点头。 “团子,干得好。” 张胜脚踝血流不止,脚筋受损,痛得额头冒汗,此刻已无暇再对许楠楠存有非分之想,蹲下身子,手捂伤口,发出痛苦的哀号。 “啊~” 此时,张前进为了方便教训季楠楠,特意避开了。刘超在外隐约听见他的喊声,似乎有些痛苦。 刘超不清楚张胜是真的受伤还是假装的,即便真受伤了,他也无意相助,反而暗自窃喜。之前张胜在他面前趾高气扬,让他心生不满,如今看到张胜吃瘪,他反倒开心。 为避免嫌疑,刘超躲进厕所,若张胜和张前进责怪他没帮忙,他就推说没听见喊声。 第85章 浑水 屋内,张胜扶着受伤的腿,怒视团子吼道:“该死的狗,我非宰了你不可。” 她因痛恨团子,强忍疼痛试图抓住它。她的一条腿已无 常使用,只能单腿跳着追赶,但团子灵巧异常,怎会被她抓到? 她忽然转向许楠楠,“这狗是不是你带来的?” “你看不见吗?我来的时候有没有带狗,难道你没看见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张胜意识到自己多虑了,但这条狗确实令人厌恶。 抓不到狗的他迁怒于许楠楠,“一定是你带来的狗,咬伤了我,你脱不了干系。” 他凶猛地冲向许楠楠,本欲反击的许楠楠却被团子提醒。 “楠楠,江川带人来了。” 于是,许楠楠只得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说什么?真不关我的事?你找不到狗的主人,不能随便说是我的,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哼,我是公社干部,你不过是个知青,我有必要跟你讲理吗?告诉你,我说这条狗是你的,那就是你的,等着接受更严厉的惩罚吧。” 他的腿疼得厉害,尤其是右腿,脚似乎不受控制了。 但他尚未想到可能是脚筋被咬断,只觉得腿疼得让脚暂时失去知觉。 “臭丫头,我也要去看看腿,等我回来,你给我好好待着,老子非……非睡了你不可。” 他一瘸一拐地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年轻男子和姑娘彼此陌生,但站在旁边的两位男性却让张胜极为熟悉,皆为县委成员。其中一位是方书记的秘书菅鹏,另一位则是副县长佟图治。 张胜一眼认出他们,瞬间慌了神,不明白县委为何此刻现身。“二位领导,怎会突然造访?李主任不在公社,你们不如先到办公室稍作歇息,我去寻张副主任。” 然而,菅鹏与佟图治并未动身离去,菅鹏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何人?在此公社担任何职?” “我姓张,名胜,是一名干事。” “哦,我是方书记的秘书,这位是副县长,我们听闻你们仅凭空口白话便扣押了清平湾大队的一名知青及大队长,知青乃资本家后裔,而大队长疑似包庇者。你们有何依据?若已判定对方为资本家,为何不见证据?” 张胜焦虑地搔了搔头,“这……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是遵照副主任指示行事,其余情况一概不知。这样吧,领导可先入办公室饮茶小憩,我这就去请副主任过来详谈。” 心中惊惧不已,他深知此等状况可能惹来大祸,但越是危急时刻,越需取悦这两位领导,力图将责任推给张前进。 佟图治冷冷开口:“无需麻烦副主任,他自会前来。在此等候即可,我们有话对你询问。” 众人皆见张胜腿上有伤,却无人提及。 张胜愈发忐忑,这些人面色凝重,语气严厉,难道之前在外听见他对许楠楠所说的话了? 糟糕!太巧合了,他们应该也知晓自己被许楠楠的狗咬的事。 这时,江川和江婷已进入屋内,迅速来到许楠楠身旁。 “楠楠,你如何了?” “嫂子,你还好吗?” “没事儿,我还好。”许楠楠轻声对江川和江婷说道,“那家伙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菅鹏和佟图治推门而入,一眼看见了许楠楠。 “许同志,是书记让我们来的,你还好吗?”菅鹏开口问道。 “我没事。”许楠楠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们,“两位同志好,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人想要用些不当手段对付我,虽然我会点功夫,但我不敢跟公社干部对抗,谢谢你们帮我解围。” 张胜仍不服气,“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刚才还踢了我一脚呢。” “那是我本能反应,是你先动的手,我才不得已踢了你。后来你说过,跟我作对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就怕了。” “你别乱讲,我没威胁你,别想栽赃我。” 菅鹏说道:“张胜,我们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你对许知青说的话,你确实威胁过她,还不肯认错。” “我就说了两句话罢了,不过是嘴上说说,哪敢真的动手。谁让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资本家呢。” “所以你想吓唬她让她认罪,这不是逼供吗?”佟图治问。 “我、我没有,我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傻子才会相信他的话。 菅鹏说道:“张胜同志,你不用再狡辩了。你觉得这么拙劣的借口能骗过我们?” 张胜无计可施,只得承认,“我、我就说了两句话。” “不对,你说了很多。”许楠楠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录音机,“幸好我出门带了录音机,刚才他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两位领导要不要听听?” 菅鹏和佟图治都点头同意,“这是证据,当然得听听。” 张胜万万没想到许楠楠有这一手,该死,谁能想到许楠楠出门居然还带着录音机。在这个录音机稀有的年代,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许楠楠取出录音机,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这、你拿的是我们公社的录音机吧,快给我。” (本文内容经删减与润色,保留核心情节) 他伸手要去夺许楠楠的录音机,想着只要摔坏它,录音的内容就无法播放了。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就被江川牢牢抓住。江川力气极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让他疼得“啊”了一声,随即手腕被甩开,身体也随之踉跄后退。若非及时靠在墙上稳住身形,他恐怕早已摔倒。 许楠楠冷哼一声:“张干事,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 暴露,这才急得发疯。” 张胜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显然他已经无路可逃。 许楠楠按下录音机开关,里面不仅录下了张胜不堪入耳的话语,还有张前进威胁性的言辞,听得菅鹏和佟图志连连摇头。 菅鹏嘲讽道:“这就是咱们的好干部、好领导?听说张前进同志去年还受到县里的表彰,没想到竟是表里不一的人。” “这下终于可以揪出他背后的同伙了。” 佟图志也叹息:“这样的人混迹于领导层,根本不是为百姓谋福利,而是祸害乡里,必须严惩!” 张胜急忙辩解:“两位领导明鉴,这一切都是张副主任的主意,我只是听命行事。请看在我只是一名执行者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是否放你一马,不由我们决定。你和张前进的问题将提交县领导班子集体商议。” “可这些……都是他让我做的啊。” 张胜并未放弃,继续寻找脱身之策。他对菅鹏和佟图志说道:“领导们,我虽有过失,但这许楠楠也并非清白。她的狗咬伤了我的腿,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因愤怒而口出威胁之词。” 许楠楠轻笑:“那不是我的狗,而且,我也没让它咬你。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竟想把过错推给一只狗。” “既然你说是你的狗,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张胜急忙环顾屋内,试图寻找那只狗,然而那狗已悄然离去,他竟未察觉它何时离开。他满心疑惑,不明白那狗去了哪里。 “行了,行了。”菅鹏冷冷说道,“这里根本没有狗,你也无处责怪。” “可我真的被狗咬伤了。” 菅鹏挥挥手:“你的伤与我们所谈之事无关,别再提了。” 张胜愤愤难平,身为公社干事,何曾受此屈辱?一条狗竟让他束手无策,腿上的伤口仍在流血,却无人理会。 随后,菅鹏与佟图治去看望于国宝,发现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得知是张胜所为,二人既对他失望,也对当地干部感到失望。 张前进刚从外返回,见公社院中多了三辆自行车,心中顿生不安。他皱眉走向办公室,门依旧紧闭,透过玻璃可见室内空无一人。他忧心关押室中的情况,正犹豫是否前往查看时,从关押于国宝的房间走出几个人。 张前进见到菅鹏与佟图治,大吃一惊,这两人皆是县委成员,身旁还有江川和江婷,显然是江川带来的。尽管江川未请来县委书记,却带来了其他干部,张前进意识到此次定是麻烦缠身。 他迅速调整神情,笑着迎上前,边走边掏出香烟。来到众人面前,先递烟给菅鹏与佟图治,“菅秘书,佟副县长,今日怎有闲情至此?什么风将二位吹来?我适才外出,若知二位来访,必在此恭候。” 二人并未接烟,佟图治冷笑一声:“若非亲自前来,怎能知晓张副主任还有诸多功绩?” 张前进听出话中讽刺之意,却不敢轻视,只得强作镇定。 他笑着回应:“佟县长过誉了,我何德何能谈得上丰功伟绩?不过是履行职责罢了,本就是份内之事,不值一提。” 佟图治轻笑一声:“张副主任,尽职尽责是应当的,可别没事找事。” 张前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佟图治指了指身后的于国宝:“看看你的人把人家大队长伤成什么样了?抓来的人中,谁有证据证明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 张前进看见于国宝鼻青脸肿,而许楠楠毫发无损,一时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自责。他假意关心于国宝:“于大队长受伤了?是我手下不听话,私自动手的?”说着瞪向张胜。 张胜连忙解释:“叔,您让我教训他,说他该打。” “我没有让你动手!你背着我擅自用刑!” “可是您明明说过!” “胡说!你栽赃我!” “行了!”菅鹏打断两人争执,从许楠楠手中拿过录音机,“许同志,让他们听听你录的录音吧。” 许楠楠取出录音机递过去,菅鹏接过递给张前进:“你先前对许知青说的话,都被她录了下来,想听听吗?” 张前进脸色铁青,嘴唇颤动却无言以对。菅鹏并未等他回复,直接播放录音。 张前进很快面无人色,呼吸急促。菅鹏再次质问:“既然抓了人,你到底有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 “我……有人举报。” “那就是没有证据。仅凭举报就把人抓起来,你调查过吗?” 张前进捏碎了手中的烟蒂,不知所措。他深知这次无法脱身,悔不该听信余光正的挑拨,贪图那点钱接下这趟浑水。 “我没做调查,但举报许知青的人与她是同乡,想必对许知青十分熟悉,所说的话应不会有假。” “仅凭这一点,你就把人抓回来?这不就是无端怀疑吗?”菅鹏十分愤怒,“若有人指控你涉嫌犯罪却拿不出任何证据,难道警察就能直接将你处决? 张前进同志,你身为公社副主任,判断力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孩?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抓人,还让人打了于大队长。若非我们及时赶到,许知青可能会被张胜威胁,根本无力反抗,岂不是更加冤枉? 张副主任,你滥用职权,胡作非为,完全不符合一名干部应有的行为。在没有证据时,你还想逼供,真可谓胆大妄为!” 张前进脸色铁青,意识到自己难以脱身,对方已抓住了他的弱点。若拒不认罪,恐怕罪责更重,不如主动坦白。 “我承认这些事都做了,但我受人挑拨,禁不住 才这样做,并非真心想冤枉许知青。” “那人是谁?” “就是许知青的那位同乡,他给了我钱,让我给许世清安个罪名,抓起来,再把许知青送去农场。” 许楠楠也想到余青青,若余青青要对付他,不会拖到现在,那就只能是余光正了。 “她为何要你这么做?” “因她女儿与许知青关系不好,说许知青常欺负她女儿,她想为女儿出气,便找到我,请我替她 。” “我没有欺负她女儿,每次都是她女儿先惹事,我只是自卫,却被他们歪曲了事实。”许楠楠为自己辩解。 “那人叫什么?他在哪?” “他叫余光正,应该还在清平湾大队。” 菅鹏与佟图治点头,“我们会去找这个人。” 菅鹏到办公室,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请求派人来抓人。 张前进已无挣扎之力,张胜却不愿就这样进去。 第86章 登门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帮张前进做事,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失去了一条腿。满心懊悔中,他也开始寻找脱身之法。 忽然,他对菅鹏和佟图治说道:“我想举报张前进,能否从轻发落?” “先说说你要举报的内容。” 张胜豁出一切,也许举报张前进真能让他将功赎罪,获得宽大处理。 “我举报他作风不正,背着人与清平湾的知青秦玉萍有不正当关系,那天在废煤窑那边被我撞见了。但张前进威胁过我,不让我声张,否则我早就举报了。” 张前进立即反驳:“张胜,休得胡言!我怎会是那种人?你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也不该诬陷自己的叔叔!” “先别急着争吵,事情真假自有调查。”佟图治冷静地说道。 张胜与张前进暂时沉默下来,但彼此间的敌意依旧浓烈。 随后,他俩向许楠楠和于国宝表达了歉意:“两位同志受惊了,我们会严惩责任人,还你们公道。” “感谢领导关怀。” 于国宝擦了擦眼泪,这是他头一回因冤屈被抓,头一回在公家场所挨打,内心又气愤又委屈。 刘超躲在厕所里忐忑不安,听见外面已处理完此事,却没人提起自己,心想等众人离开再现身。 然而,张前进发现了他:“刘超!出来!你别妄想逃避责任!” 刘超被迫走出,可他只是遵命行事,并未动手,所以无需为这事担责。 此事暂告一段落,身后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声。转身一看,发现张胜已晕倒在地。 菅鹏让张前进找公社同事送张胜就医。 公安局人员赶到后,两名警察带走张前进,另一名随菅鹏和佟图治前往清平湾调查。 于国宝坐上 ,江川与江婷共骑一辆自行车前来,许楠楠想搭江川的车,只能坐在前座。 到了清平湾大队时天已近黑,劳作的人们陆续收工。江雪安排江川乘坐菅鹏的车,自己与江婷共骑一辆自行车前往。 余光正为庆祝许楠楠被抓捕,让胡青山买来酒菜正饮酒作乐,忽见一行人来访。除许楠楠、于国宝外,他对其他人一无所知,但那三位推车男子皆显出几分官威。 于国宝鼻青脸肿,许楠楠却完好无损,这是怎么回事?余光正心中不安,问道:“请问几位有何贵干?” 胡青山也显得紧张,担心这些人是来寻衅的。 菅鹏问:“哪位是余光正?” 余光正应声:“是我。” “很好,你就是余光正。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涉嫌诬陷许知青是资本家后代,并以金钱贿赂公社副主任张前进,致使许知青及于队长被拘押,于队长更在公社遭受 ,许知青亦受威胁。若非我们及时介入,后果不堪设想。这一切皆因你而起,张前进已被逮捕,供认是你行贿以图报复许知青。” 余光正意识到事情严重,仍辩解道:“许楠楠确实出身资本家庭,我没撒谎。” “证据呢?拿出来!” “我……我没有证据,那些东西不知为何不见了。但我女儿的确常被许楠楠欺负,难道这不该管吗?” 菅鹏回应:“据许知青所述,你女儿下乡后多次挑衅,但她每次都能妥善应对,并非她欺负你女儿,反而是你女儿常挑起争端。” 余青青在一旁听到此言,委屈难当:“许楠楠总打我,是她在欺负我。” 许楠楠注视着余青青,说道:“要不要找其他知青作证?每次都是你先动手,我只是自保而已。你欺负我,难道我只能任由你欺压,毫无反击吗?难道真要等你拿着刀冲我来,我还要乖乖站着挨宰不成?” “适当自卫属于正当防卫。”菅鹏开口。 他与佟图治对这些女孩间的争斗并不在意,他们的目标是余光正。 佟图治说道:“余同志,既然你已承认行贿公社干部一事,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余光正吓得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你们要抓我?我是来看女儿的,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凭什么抓我?” “同为国人,在这片土地上,你若蓄意伤人,为何不能约束你?” 公安人员给余光正戴上 ,将其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随后他们前往知青点寻找秦玉萍,得知张前进已被捕,秦玉萍大吃一惊。 她攀附的干部又倒台了。 原以为张前进身为公社副主任,远比沈孟安强势,秦玉萍本可借此飞黄腾达,利用职务便利获取众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没料到张前进如此快便身陷囹圄,她的计划也随之破灭。 唉,她再次空耗了自己的身体。 她坚决否认与张前进的关系,“我和他毫无瓜葛,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是有人恶意中伤我。” 仅凭张胜的指控,缺乏确凿证据,无法对秦玉萍构成威胁。 秦玉萍除了两次付出身体代价外,未受其他实质影响。 然而,当那伙人离开后,孟芹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啧啧,本事不小嘛,居然能搭上线公社副主任。有些人就是爱被老男人压榨,可惜呀,年轻人都嫌她脏,甩了她。如今老男人全栽了,她那白花花的身子怕是要无人问津喽。” “孟芹,闭嘴!” “哼,你让我闭嘴,我偏不闭嘴,我就是要说。秦玉萍让老男人宠着,却遭年轻人抛弃,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孟芹,我要掐死你!\" \"来啊,看你怎么打得过我!\"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知青点里顿时响起一片喧哗声。 江川带着许楠楠和江婷回到了自己家中,梅疏月见到许楠楠后心疼不已。 她急忙上前:\"楠楠,你没事吧?我在收工时才听说你被公社的人带走了,阿野和婷婷去找你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大娘,我没事儿,好得很。\" 梅疏月仔细打量了许楠楠一番,确认她确实无碍后才安心下来。 \"快进屋休息,我去给你们做饭。\" 他们进了屋,江川这才想起许楠楠的狗没跟着来。 自打他和两位县领导外出后,就没见过团子。他愈发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想——上次在某地,是不是他妻子把粮仓搬空的? 闹团子很可能是在她身边,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他妻子拥有一个神秘空间,可以容纳许多东西,小狗也能在里面自由活动。 尽管这超越了他的科学认知,但面对亲眼所见和理性判断,他不得不信。 他深知妻子远胜于己,只盼她能始终不嫌弃他,不离弃他。 晚饭后,江川送许楠楠回家,许楠楠等他问起一些事情。 经历今日之事,江川应当对他身份产生疑问了吧,他或许会询问她是否为资本家。 一旦发问,她便会如实相告。 然而,快到家门口时,江川始终未提此事。 罢了,于他们而言,是否是资本家真的重要吗? 毕竟,他既非军人,也非人员,她的身份不会影响到他。 到了门口,他仍不愿松开她的手。 两人对峙片刻,江川将她拥入怀中,满怀歉意地说: \"楠楠,对不起。你出事时,我不在你身边。\" 尽管她身怀武艺,仍被的人掳走,那一刻她想必十分恐惧,毕竟再强大的个人也难以对抗某些势力。 许楠楠说道:\"阿野,别自责,我可不是什么小孩,不能总靠你守护,况且没事,是你救了我的命,别再苛责自己了。\" 她抬手轻捏他的脸颊,说:\"别板着脸,来嘛,帅气的大哥,笑一笑。\" 江川确实笑了,不过并非因她的指令,而是听见了那个\"帅气的大哥\"的称呼。 在他印象中她总是冷若冰霜,但确实是个美男子呢。 他注视着她小巧的脸庞片刻,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放心吧,我会的。\" 她打算离开时,他却依然紧握她的手不放。 她调侃道:\"你该不会真想在这儿过夜吧?\" 他嘴角微扬,未作回答,这是否意味着她已默许了他的心意? \"自然是要等到咱们成婚之后。\" 许楠楠走进屋里后向江川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江川站在她门前又停留了一会儿才返家。 胡家 余光正被捕后,余青青顿时没了依靠,仿佛丢了魂一般。 情急之中,她竟转向胡青山求助。 \"你帮忙找人把我爸救出来吧,他绝不能出事。\" 胡青山摸了摸脑袋,余光正一来就对他拳脚相加,还告他性 扰,要把余青青带走,他巴不得余光正永远待在里面不出来,这样余青青就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做他的未婚妻了。 哪天他厌倦了,想要孩子时,再将余青青甩掉,但现在他还需要她。 \"青青,我不是不担忧你父亲,也不是不想帮他脱困,只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你跟我这么久,还不明白我的处境吗?我又不是县委书记,哪有这样的能耐?\" 余青青被他说得稍微冷静了些,是啊,胡青山从前是个无所事事的单身汉,若他真有点本事,三十多岁早该娶妻了。 她一时情急,病急乱投医,若救不下余光正,她便决心留在此地,成为胡青山的媳妇。 希望刚刚燃起,转瞬又归于破灭,她仿佛从云端坠入深渊,周围尽是绝望的气息。 她支撑不住,软倒在地,胡青山连忙将她扶起,带回屋内。 这两日余光正不在,胡青山不敢轻举妄动,想着等那老家伙回来,他便可随意处置余青青,而余青青躺在床上,既无力反抗,也无胆量反抗。 她只能默默祈愿余光正平安无事,很快就能获释。 与此同时,县里派人对张前进展开调查,不仅揭露了他平日的种种恶行,还查出其子张红旗借其庇护,私运煤炭,与多名妇女有不正当关系,结果双双被捕。 张家顿时陷入困境,沈家也遭此打击。 沈父沈母得知亲家与女婿被捕,追悔莫及,当初不该贪图张家地位,将女儿嫁给张家。 如今张家成了火坑,而他们的女儿却是大学生。 他们打算尽快让女儿与张红旗解除婚约,另觅良缘,沈父急忙赶往县里通知沈若瑶。 然而途中,他不幸遭遇车祸,送至县医院后不治身亡。 曾受沈家欺压的卢宝财得知张前进父子被捕,沈家失去靠山后,意图带人攻打沈家。 恰逢沈父去世,他带领家人直奔沈家,痛殴沈家两兄弟。 沈母目睹丈夫刚逝,儿子们又被打得遍体鳞伤,无助的她只能在一旁哭泣。 看热闹的邻居冷嘲热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仗势欺人?落到这般境地,活该!” 县城 许楠楠前往供销社为父母购买日常用品,也为自己的某些物品寻找合法途径,临回家前去了废品站,为郑林慧进行针灸治疗。 乔伯年深感许楠楠的帮助,却不知如何回报,只能再次赠送一些金银首饰等俗物。 许楠楠对那些俗世之事素来无太多抗拒,略作推辞便接受了。 她离开后,那老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郑林慧说道:“这姑娘一直记挂着我的病,定时来帮我做针灸,长得又好看,真想认她当女儿。” 乔伯年叹了口气,“你之前还想着让江川做儿子呢,人家有爹有娘,哪个孩子不是父母养大的?咱们别跟别人父母争了。” 郑林慧接着说:“经你提醒我才想起江川,你这么一说,倒觉得他和楠楠挺般配的。无论外貌、品行还是能力都很合适,简直找不出比他们更匹配的了。” 乔伯年也笑着附和:“我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这样一比较,他们要是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了。” “要不咱们帮他们牵个线?” “江川目前单身,但不知那个姑娘是否有对象。” “等楠楠下次来,问问她。” “好。” 五天后,余光正果然被释放了。 由于他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捕后态度诚恳,警方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并罚款,仅拘留了五天。 然而,他已无力将余青青带回安市。即便回到胡家,胡青山对他的态度也远不如从前恭敬。他决定立刻返回安市,远离这片晦气之地。 “青青,爸爸暂时没法把你接回城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希望,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爸爸有了新办法,一定带你回去。” 余青青心中仍有期待,“爸,我会等的。” 父女二人整理好行装,在前往村口准备搭牛车时,半路遇到了江川。 江川显然已知余光正是许楠楠的恋人,此刻目光冰冷如刀,仿佛一头饥饿的狼盯着猎物,令余光正不由自主地颤抖。 但他随即告诫自己,对方即便怨恨自己也无可奈何,于是故作镇定地向前走去。 江川骑着自行车前往县城的废品站,找到乔伯年后,后者热情地邀他坐下喝茶。 “尝尝这龙井,是我从办公室抽屉里发现的,不知是哪位领导留下的。虽生了些虫子,但没发霉,生虫的茶味道更佳,哈哈。” 江川并未回应玩笑,直截了当地问:“乔叔,您在安市有熟人吗?若没有,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安室,解决这件事。” 乔伯年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何事让你如此上心?” 能让江川如此重视的事,必定非同小可。 第87章 对话 “有人想害我妻子,虽被关押后又释放,我不希望他继续在外,威胁到我妻子。” 乔伯年一听江川已婚,一口茶险些喷出,一脸震惊。 “你……你小子刚刚说什么?你成家了?” 江川不愿被人以异样眼光看待。 “我有妻子就是有了,有必要这般惊讶吗?” “有必要!你平日连只母蚊子都见不到,突然就有妻子,谁能不震惊?” 既然江川已有妻子,乔伯年便打消了将许楠楠介绍给他的念头。 “原想介绍个好姑娘给你,现在不必了。” “自是不必,我妻子便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看来你已认定她了。” “那是当然,非她不娶。”江川饮了一口茶。 乔伯年摇头叹息,“真是可惜,那样优秀的女子,与你十分般配,可惜无缘。” “让她另寻良人便是,她这般出色,不缺人追求。” “正是如此,她定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好了,别提她了,说说我和我妻子的事吧。” 乔伯年听说被诬陷为资本家的受害者是一名外地知青,虽已被释放,但陷害她的人依旧逍遥法外。 乔伯年突然想到许楠楠也是下乡知青,江夜的妻子莫非就是她?于是试探性地问:“你媳妇是不是个姓许的小姑娘?” 江川眼神微微一亮,“是。” “她叫许楠楠。”乔伯年笑着说。 江川附和道:“对。” 乔伯年哈哈大笑:“我本想给你介绍那个许知青,没想到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哈哈,你之前不是还劝她另寻他人吗?等她来,我一定告诉她。” “别!”江川急切地捂住乔伯年的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揭发你对村中寡妇有不轨之心,让郑阿姨和你离婚。” 乔伯年瞪大眼睛,语气严肃:“好,好,论威胁,你是真行。” “别闹了,说正事吧。” “对,正事。楠楠对我们有恩,岳母的病多亏了她治好。这事无论远近,我都该帮忙。我认识那边的人,现在就打电话。” 他们来到邮局,乔伯年拨通电话安排妥当后,两人离开。 数日后,远在安室的余光正因工厂资金问题及倒卖物资被捕,余青青闻讯悲痛欲绝。 这下完了,父亲入狱,家里支柱塌了,她再也无法回城,只能在这儿度过余生。 而胡青山却暗自欢喜,余青青成了他手中的棋子,甚至想出让她为自己赚钱的办法。毕竟如今的余青青孤立无援,出了事也无人主持公道。 日子匆匆过去,转眼又到了国家大庆,若庆典顺利进行,江川就能返程复命了。 自洛瑶来到此地,除首日与傅牧川交谈外,后续几乎未与其有所交集,倒是与张磊频繁往来。 洛瑶察觉,张磊对她的关照远超寻常,曾两次婉拒他的细心照料,却遭其回应称,她是新来的知青,而他是知青点负责人,这般相助理所当然。即便张磊从未明言爱意,却始终如影随形地守护,让她无从推辞。 某日,村中四岁的丁丁失踪,他是邻近老丁家的孩子,此事震惊全队。大队紧急动员全体村民及知青分头搜寻,甚至延至周边村落与山区,更报警求助,但两日过去,仍杳无音讯。丁家人为此痛哭不已,承诺若有人找回丁丁,将给予二十元酬谢。 尽管悬赏丰厚,却依旧无人知晓丁丁下落,众人心生疑虑,认为可能遭人贩子拐骗。自此,村民加强警惕,严防孩子再度丢失。 雨后初晴,社员与知青得以休整,秦玉萍邀约王疏月上山采蘑菇。“天气渐寒,这是最后一批新鲜蘑菇了,若今日不采,之后只能拾取干枯或老硬之物。”王疏月心存畏惧,“村里刚有孩童走失,我们还是谨慎为妙。”秦玉萍轻笑,“你真是胆小,丢了的是孩子,不是大人。难道大人就不会遭遇不测吗?何须如此惶恐?”一番话动摇了王疏月的顾虑,遂决定同行。 王疏月素喜与卢星晚相伴,于是唤上对方,三人结伴登山,或许更显稳妥。途中路过许楠楠住所时,王疏月提议邀请她同往。 “许知青能力出众,我去请她加入我们如何?”秦玉萍闻言摇头反对:“罢了,莫要添麻烦,你们忘了吗?我和她素来不合,她若在场,我定会不适。”卢星晚则希望借此化解二人芥蒂。 秦玉萍笑着说:\"我们同事之间何必计较太多?一起去山上采蘑菇,说说笑笑,关系自然就缓和了。\" \"卢知青,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她这个人不太好相处,我担心说话反而让关系更僵。\" \"那就别理她,各采各的蘑菇,互不打扰。\" \"还是算了,不跟她说话让我自己也别扭。\" 秦玉萍坚持不让叫许楠楠,卢星晚和王疏月正准备答应,却忽然看见了许楠楠,王疏月随口喊了一声:\"楠楠。\" 许楠楠提着竹篮走来:\"你们要去山上?\" \"是啊,楠楠,我们采蘑菇去,你也一起来吧?\" 许楠楠本就想去采蘑菇,如今正是时候,错过便难觅如此新鲜的。她瞥见秦玉萍,却故意当作没看见。 \"好,我跟你们去,稍等,我去拿个篮子。\" 然而秦玉萍拦住她:\"我觉得你别去了,我不想和你同行,也不想见到你。\" 许楠楠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她:\"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 \"我先提议和疏月去的,我们说好不带你,结果还是碰到了你。\" 秦玉萍以为许楠楠会知趣离开,却不料她毫不退让:\"这山不是你家的,这地也不是。你不爱见我就闭眼装瞎,或者你自己别去。总之,我非去不可。\" \"许楠楠!\"秦玉萍跺脚急道。 卢星晚和王疏月夹在两人中间,气氛尴尬,脸色都不好看。 王疏月提议:\"是我喊的楠楠,要不我陪她,你们两个作伴如何?\" 卢星晚觉得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式:\"行,就这么办吧。\" 但秦玉萍仍不赞成:\"疏月,你不能和她一起,我们说好了三人同行,不能分开。\" 这意思很清楚了,许楠楠要么独自上山,要么就不要去。 其实秦玉萍的真实想法是根本不希望许楠楠上山。 许楠楠觉得她有些古怪,即便两人有过节,也没必要这般针对自己。 不过就是一起爬山而已,她不理我,我不理她,这并不妨碍各自摘蘑菇,秦玉萍为何一定要排斥自己? “秦知青,你处心积虑阻止我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玉萍脸色顿时变了,说:“我只是单纯不想和你在一起,凭什么我要和我的仇人一起上山?” 许楠楠轻笑一声,“如果我非要去呢?” “那你自个儿去吧,星晚和疏月反正都要跟我走。” “玉萍,何必这样?”卢星晚劝她,“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说话不必这么尖酸。过去的矛盾就让它过去,谁还能记一辈子? 我们都是来下乡的知青,有困难时要互相帮助,友好相处。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忘记之前的不愉快,重归于好,建立真正的友谊。” “哼,让我和她做朋友,不可能。”秦玉萍态度非常坚决。 许楠楠说:“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但既然秦知青这么坚持,我一个人想要修复关系也是徒劳。既然秦知青不愿意见我上山,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秦玉萍松了口气,许楠楠终于不再跟着她们了。 卢星晚和王疏月都感到有些愧疚。 卢星晚说道:“楠楠,等我回来分你一些蘑菇。” “谢谢星晚姐。” “楠楠,我也给你一些。” “谢谢疏月。” 秦玉萍终于如愿以偿,带着卢星晚和王疏月朝山上走去。 许楠楠觉得秦玉萍行为可疑,便悄悄跟在后面,同时放出团子,叮嘱道: “紧跟秦玉萍,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告诉我。” “好的,楠楠。我去了。” 小团子后腿一蹬,嗖的一声窜出去,速度快极了,很快许楠楠就看不到它的影子了。 许楠楠从空间里取出篮子,按平常的速度朝山上走去。 若有变故,她恰巧就在山上;若无事发生,那便是采蘑菇去了。直到她登上山间,采摘半篮蘑菇仍未见异常,正怀疑自己多虑误解秦玉萍时,团子远程传来警报。 \"楠楠,这里似乎有可疑的人贩子,他们掳走了卢知青与王知青,还伤了秦玉萍。\" 许楠楠听罢,果然出了状况。卢星晚与王疏月被掳,而秦玉萍仅受轻伤。回想之前秦玉萍既提议上山又极力阻止她同行的情节,许楠楠不得不怀疑秦玉萍与人贩子暗中勾结。 她故意让王疏月与卢欣月随秦玉萍上山,正是为了引卢星晚和王疏月落入圈套,方便人贩子下手。随后自己装作受伤,便可洗清嫌疑。 \"团子,你在哪儿?我即刻赶来。\" 团子告知位置后,许楠楠火速赶往。 途中,她远远看见秦玉萍脸有瘀痕、脚步蹒跚的模样,不禁勾起嘴角。这演技堪称完美。她隐入空间,待秦玉萍走近时悄然避开。 近处听见秦玉萍自言:\"卢星晚、王疏月,莫怪我不念旧情。若非许楠楠扳倒沈孟安,我也不会这般落魄。我需养家糊口,家里催债逼命,实在无奈。哼!其实我最想卖的是许楠楠,可她太过狡猾,若她来此,人贩子连自身都难保。许楠楠,别急,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也卖给他们。\" 许楠楠很想告诉她,明年今日就是她的牢狱周年纪念日,妄想伤害她,下辈子也轮不到。 秦玉萍停下休息,\"我怎能轻易下山?至少得等人贩子带走她们再说。\" 此时,许楠楠被困于空间内,无法行动。若秦玉萍不动,她也无法脱身。 她拾起一块土疙瘩,朝着远处的灌木掷去。 秦玉萍心神不定,疑神疑鬼,赶忙跑到灌木丛查看。而许楠楠已从空间现身,迅速离开此地。 当她找到团子时,两人已置身深山之中。 团子藏身于一片草丛内,被许楠楠寻得。 “团子。” “楠楠,你来啦。” “人贩子和星晚、疏月他们在哪里?” 团子向前跑了几步,对许楠楠说道:“周围有个山洞,他们全进了山洞。” 许楠楠伫立原地,眺望着那个山洞。 这山洞并非位于悬崖边或山坡脚下,更像是地窖,埋在地下。 洞口被灌木掩映,还有人贩子特意设置的遮蔽物,很难被察觉。 “团子,你有没有下去探查过?下面情况怎么样?” “当然有,楠楠。我刚一直守着卢知青和王知青,她们都被迷晕了,暂时无碍。哦,里面还有一位妇女和两个孩子。” “明白了。我们马上下去制伏这些人贩子。” 许楠楠叮嘱团子别咬他们,因团子咬后会留下牙印,只需扰乱他们即可,她负责捉拿。 他们商定了行动计划,进入洞内后,见到三个壮硕的人贩子正在密谋。 “姓秦的那个女人确实厉害,这么快又带来了两个大 。哈哈,等那两个女人醒来,我非得先尝尝鲜不可。” “大哥,还有我一份吧?” “还有我。” “咱们三个人对付两个女人,怎么分?” “傻瓜,轮流来就行。不然,那边不还有一个?肯定人人有份,哈哈。” “其实,我现在就想动手,她们正昏迷,绝不会反抗。” “那有什么乐趣?跟畜生似的,我才不愿意。” 许楠楠听够了这些污言秽语,随后示意团子动手。 团子迅速跳出来,撞翻了地上的油灯,因洞口透进的光线微弱,洞内瞬间陷入昏暗,三名人贩子一时慌乱不已。 “什么玩意儿弄灭了我们的油灯?” “看起来像只 。” “狗?快拿手电筒,抓住它剥皮烤了吃。” “好主意,捉狗!” 然而,刚要行动时,胸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挥舞木棍一阵猛击。 他们还未看清对方模样,便已纷纷倒地。 团子找到绳子递给许楠楠,她随即捆绑了三名人贩子。 “你是谁?为何抓我们?”人贩子首领问道。 第88章 救援与目标 许楠楠未答,转身查看被掳来的儿童与妇女。 两名孩子清醒着,其中小丁丁认得,另一名陌生女孩应来自邻村。 孩子见到她,既害怕又激动,不知她是正义使者还是新的威胁。 许楠楠拿出糖果分给孩子们,同时解开他们的束缚。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坏人已被制服,你们安全了。” 卢星晚和王疏月仍在昏迷中,而那名妇女已恢复意识。 许楠楠对团子说:“你守在这儿,我去告知大队长,让他带民兵上来。” “好的,楠楠。” 下山途中,许楠楠特意绕道避开秦玉萍,她深知对方为拖延时间定会慢慢下山,此时天黑前可能仍在山上逗留。 很快到达山脚后,她将情况告知大队长,大队长随后联系民兵排长,召集几名民兵一同上山,在许楠楠指引下找到山洞。 成功抓获人贩子并解救人质后,众人下山至大队部。 人贩子供出了秦玉萍。 卢星晚与王疏月心有余悸,悔不该随秦玉萍上山,幸亏许楠楠及时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丁家得知小丁丁被找到,急忙前往大队部接人。同时,众人也知晓是许楠楠揭发了人贩子窝点并将对方抓获,随后向大队长汇报情况。丁家对许楠楠充满感激,尤其是小丁丁的爷爷老丁,竟当场跪地致谢。 “许知青,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铭记,今后任凭差遣。”他连连称您,让许楠楠颇为尴尬。 许楠楠扶起老丁,“大爷,您太客气了。”老丁拭泪拿出二十元递给许楠楠,“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请收下。”许楠楠婉拒了,毕竟大家同村邻里,且并不缺钱。 傍晚时分,秦玉萍踉跄下山,先赶往大队长家欲告知王疏月和卢星晚被掳之事。但大队长外出,秦香莲建议她去大队部找于国宝。 刚进大队部,秦玉萍便哭诉:“于主任,出大事了!我与卢知青、王知青今日上山采蘑菇,遇到人贩子,她们俩被掳走,我拼命挣扎才脱身,您赶紧带人去救人吧!” 于国宝神色平静,指着旁边三人问:“秦知青,你说的人贩子是不是他们?” 秦玉萍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三个嫌疑人已站在眼前。“秦知青,我们已经承认了,你也交代清楚吧。” 秦玉萍顿时惊慌失措,“怎……怎么会这样?”她赖以生存的关系网究竟何时崩塌? 至此,她已无路可退。以往沈孟安、张前进落网时她侥幸逃脱,这次再难幸免。 次日,警方到来,将秦玉萍与另外四名人贩子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严惩。 同时,许楠楠再度获得公安局长的嘉奖,并被授予荣誉奖章。 两天后,余青青在田间劳作时,因父亲曾陷害过许楠楠,她分到的地偏僻难耕。无意间,她看见了两个熟人——许鹤轩和方念初。尽管两人已被晒得很黑,但余青青仍一眼认出他们在山坡下翻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竟就在眼前,而她竟毫无察觉。 余青青紧握手中的农具,责怪自己为何没能早点发现这对夫妻。若早知道许楠楠父母的所在,她父亲也不会冤枉许楠楠。她顿时萌生举报许楠楠的想法,以为只要揭发她,就能让她彻底没机会翻身。 可转念一想,她又犹豫了。先前抓捕许楠楠的张前进、张胜都没好结果,连她父亲因举报许楠楠也被抓。她不清楚许楠楠背后的势力有多大,这让她心生畏惧。如今她孤立无援,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会重蹈父亲覆辙。 毕竟,在胡青山的威胁与唆使下,她已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决定深思熟虑,另寻他法,最好借助他人之力除掉许楠楠。 她想起林如烟,她与许楠楠素来不合。她先将此事告知林如烟,若她无法解决,她再自行谋划。一下工,她便前往知青宿舍找到林如烟,当时林如烟正模仿白杨的文章写作。这段时间,她对白杨的情感愈发深厚,幻想与他并肩携手,长相厮守。甚至她想过,若白杨已有妻室,她会想办法让他离婚,取而代之。 即便这种做法有些卑劣,但在伟大爱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不知白杨身在何处,模样如何,却已在心底对这些充满期待。 白杨是位杰出的作家,她欲以写作匹配白杨,因此决心提笔创作。 提升自我,方能匹配白杨的优秀。她明白,首要任务便是精进自身。 上次与许楠楠比试投稿,寄出后杳无音讯,未中是意料之中。 基础薄弱,这条路艰难而艰巨,但她仍决意从当下开始,一步步接近白杨。 正伏案仿写时,余青青来访,屋内别无他人,青青开门见山说道: “如烟,有个重要消息,我在村里看到了许楠楠的父母。” 林如烟听罢欢喜,母亲一直寻觅许楠楠父母的下落。 林如烟急切询问:“青青,你是在哪儿看见他们的?现在何处?” “下午我在山脚发现他们在开垦土地,还有牛棚里另一个人,一共三人。” “那人是莫无畏,我认得,曾是京市的教师。青青,务必确认你所见是否确为许楠楠的亲生父母。” “没错,绝不会错,他们就是他的父母。” 林如烟思索片刻,“我会留心观察他们。” “好。”余青青迟疑片刻,终问出口,“如烟,你打算举报许楠楠吗?” 林如烟无意举报,因无许楠楠父母的档案,即便指认,对方若否认,也难以定性许楠楠的身份。 “青青,许楠楠并非轻易可击垮,容我想想办法,我们定有对策。” “如烟,你了解我的处境,能自保已属不易,此事先交给你。” “交给我吧。” 次日劳作时,林如烟特意绕至牛棚门前,可惜门紧闭,三人可能已去田间,于是转往开垦处搜寻。 林如烟缓缓靠近时,莫无畏察觉到她的到来,误以为她又来寻衅滋事,立刻警告林如烟。 \"你又想做什么?若是为了戏弄我,不妨直说,怎样才肯放过我?\" 实际上,她更担心林如烟会打扰到许鹤轩和方念初。此时,林如烟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但为了避免引起他们的怀疑,她故意表现出对莫无畏的敌意。 她高傲地抬起头,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没错,我是找你来的。谁叫你这么好对付。\" 不过,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莫无畏身上,而是望向了许鹤轩和方念初。这时,许正清与方念初也看向了她,她忽然注意到方念初的模样,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可这念头稍纵即逝,随后她觉得对方长相 无奇。 而方念初在见到她时,也有同样的感觉,总觉得她像某个人,却又想不起来。 耳边响起莫无畏的声音:\"林如烟,你到底想干什么?希望你能尽快离开这里。\" 林如烟再次扫了许鹤轩和方念初一眼,走向莫无畏,想要抢过他手中的锄头扔掉。由于一直关注着许正清和方念初,她没留意脚下,在接近莫无畏时,不慎踩到一块石头,脚下一扭,身体失控般朝他冲了过去。 莫无畏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为林如烟要抢锄头,便将其藏到身后,没承想她直接扑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抱住,他黝黑的脸瞬间涨红,赶紧避开。 林如烟也懊恼不已,怎么会这样,先是踩到石头,又跌进莫无畏怀里。 完全是身不由己啊,要是能选择,她宁愿离莫无畏远点。 然而,当莫无畏试图挣脱,她也准备推开他时,却嗅到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 这味道十分熟悉,却又一时难以辨认,于是她紧紧抱住莫无畏,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莫无畏感到无比困扰,用力将她推开,退到远处,仿佛避瘟疫一般,极力拉开与林如烟的距离。 “林如烟,你是不是疯了?” 林如烟似乎没听见,呆立原地,仍沉浸在刚才嗅到的气息中。 片刻后,她恍然想起,那是一种淡雅的松香,与白杨笔下男主肖扬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立刻将莫无畏与肖扬作比较。莫无畏是被贬谪的腐朽分子,而肖扬正直进取,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莫无畏怎敢沾染与肖扬相同的味道? 她提高嗓门指责,“莫无畏,你的气味怎能与肖扬雷同?他是我最爱的男主,你绝不可与他一样!今后不准再有这种味道。” 提及肖扬,莫无畏心中一震。林如烟居然读过自己的作品,还钟情于其中的角色。 他摇头苦笑,认为林如烟骄横跋扈、蛮横无礼,怎会欣赏光明磊落的主角?随即反唇相讥,“林如烟,你真够奇葩,我喜欢松香碍你何事?我就偏要用,你能如何?” 忽然意识到,林如烟扑来时也飘来一阵松香,难道她也在用? 耳边再次响起她的质问:“你算什么东西?肖扬是什么身份,你怎配和他比?” “林如烟,你怕是魔怔了?这松香是我自制的,你不妨去查查,谁敢因它惩处我。” “你……”林如烟难以接受最爱的男主与最厌的他竟有相同气息。 以往闻到这香味,她首先想到的是肖扬,接着是创造他的白杨,或许白杨也喜爱这松香。 可以说,这两人是他最敬重的人。 如今一闻到这香气,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肖扬和白杨,还有莫无畏。 莫无畏怎配拥有这味道? 她紧紧注视着莫无畏,许鹤轩和方念初为了避开林如烟的追问,刻意背对着她劳作。林如烟向莫无畏发难:“既然你不听我的,执意用和我男主角相同的香,就别怪我不对你客气。” “你本就对我没什么客气,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只要你别伤害我的朋友。”莫无畏坦然回应。 林如烟嘴角微扬,“放心,我会想好对付你的法子,到时候再找你算账。”她的目光转向许鹤轩和方念初,若母亲在世时希望这对夫妇劝说许楠楠远离外婆,那她现在是否该去警告他们? 她朝两人走近,察觉到林如烟接近的许鹤轩与方念初,在短暂商议后,拿起锄头转移了方向。 林如烟扭伤了脚,行动迟缓,未能追上两人,遂决定离开此处。 靠近莫无畏时,她的脚愈发疼痛,再次将怒火投射于他。“林如烟,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你真该去看看医生。” 林如烟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伤。” 莫无畏笑而不语,“因果报应,自食其果。” 见林如烟暂时无法行动,他放下锄头离去,留下她一人。 林如烟愤然离开,途中思索为何总觉得许楠楠与某人相似,却又想不起是谁。 次日,她前往县城寄出稿件至《东南日报》,期待此次能顺利刊载,以便日后与白杨同版面发表作品。随后,她走进邮局拨通了关玉蓉的电话。 “妈,我找到了许楠楠的父母。” “太好了!他们在哪儿?快告诉我。”关玉蓉语气激动。 “在清平湾大队的牛棚,他们曾被下放到这儿,但我们一直没发现。” 关玉蓉沉默片刻,“竟然是他们……以前我们常打交道,真没想到他们是许楠楠的父母。” 想起关老太太与方念初的关系,她不禁心惊。幸好当时没有更亲近,否则关老太太认回女儿,自己该怎么办? “你怎么发现的?” “青青认识他们,告诉我后我才知情。妈,您亲自去警告他们,别让许楠楠再纠缠我外婆。” 关玉蓉眯起眼,得知方念初下落后,她只盼对方死。 除恶务尽,才能安心。 即便关老太太日后去清平湾找许楠楠,也不会再见她,这样能稳固她在关家的地位。 但她绝不会透露计划给林如烟:“如烟,外婆已回来,这事不必担心。你先顾好自己,我会安排时间去找他们谈。” “好的,妈。听您的。” 她只需专注自身,多读书学习,勤练写作。 她的目标是成为白杨的伴侣,只要努力,定不负苦心,终有一日与他并肩同行,相伴到老。 第89章 遇见 得知方念初消息后,关玉蓉便谋划如何除去对方。 最稳妥的方法是借助那个组织,他们神秘又强大,对付方念初易如反掌。 但与组织接触两次后,再无音讯,让她颇为焦虑。 关玉蓉一直被动地等待着对方的召唤,可当她想要主动联系时,却无从下手。她不清楚那个组织是否还有利用她的意图。为了寻找线索,她用三天时间探访了多个可能的地点,却毫无收获。无奈之下,她考虑采取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她原本想雇佣 直接解决方念初,但顾虑重重,担心事情败露后自己会被牵连。经过反复权衡,她决定求助于刘念初。这件事需要刘念初的帮助才能完成。 刘念初因为担心被关家发现而多次搬家,如今住在偏远之地,远离关家势力范围。关玉蓉找到刘念初,告知她关于方念初和许鹤轩的具体情况,并提到自己曾在清平湾见过他们,甚至发生过争执。她万万没想到,这对夫妻竟是许楠楠的父母。 刘念初听后感慨道:“早知道当时应该多描述他们的外貌特征给你,或许你就不会错过那次机会。”关玉蓉苦笑回应:“谁能想到他们会出现在清平湾呢?简直是巧合中的巧合。这一家三口的命运真让人难以理解。” 提及往事,刘念初突然想起自己养母曾在清平湾见到过方念初。“不过当时天色已晚,根本无法辨认清楚。如果能在白天再见面,或许她能认出对方。”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恶意询问,“既然现在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又怕养母误认,你究竟打算怎么办?” 关玉蓉皱眉露出纠结神色:“妈,我确实想要彻底摆脱这个麻烦。我想请您亲自出手解决这个问题。”听到这话,刘念初不禁一愣:“什么?让我去做这种事?” 虽然她做过不少不光彩的事情,但这样的极端手段从未尝试过。她若真要动手,在方念初年幼时就已经完成了。 关玉蓉察觉到母亲的犹豫,温和地说:“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这件事确实风险不小,如果找来的人失手,或者暴露了我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我会有麻烦,您和如烟的秘密也可能彻底暴露。到时候,您可怎么办?” “你是让我……动手?” “难道这不是比直接 更安全隐蔽的方式吗?而且,您只需要在她日常饮食里稍作手脚,根本不用直接面对她。” 刘念初依然有些迟疑:“玉蓉,这种事我从未做过。” “妈,我也是第一次。您想想那些成大事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当初您偷偷换走我和念初的时候,不也是担着巨大风险吗?若非如此,我们现在还能过得这么好?二妹和二妹夫如今都在牢里,要是没有我们,您以后靠谁?” 刘念初被关玉蓉说服了。她们三人就像绑在一起的蚂蚱,林如烟和关玉蓉一旦出事,她也难逃厄运。 “好吧,玉蓉,我答应您。那个女孩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在我身边也没少受苦。我知道她很孝顺,但我相信只要我去清平湾探望她,她一定不会怀疑我。您看,我什么时候动身最合适?早些解决这个隐患,我也能安心。” “妈,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调配药物,您先准备好,很快就能出发了。” 三天后,关玉蓉将一包药粉交给刘念初。 “妈,这种药粉溶于水或食物中无色无味,使用时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让人察觉。” 刘念初接过药包,手微微发颤:“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关玉蓉亲自为刘念初整理行装,又特意购置了一些小物件让她带上,以增强演出的真实感,同时避免引起方念初的怀疑。 送别时,她将刘念初送上火车。“外婆,等您传来的佳音。”“嗯。” 两天后,刘念初抵达清平湾大队。她到此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方念初。虽是初次来访,但她早已通过关玉蓉的描述对大队有所了解,因此并不显得太过陌生。 到达大队已是正午,路过知青点时,知青们刚从田间收工归来。林如烟一眼认出了她,径直走向前。 “您怎么来了?莫非也是冲着我来的?”记忆中,这位老人在惊世时期便热衷于跟踪自己与外婆,难不成又跟到了这儿?她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在此? “我……”面对质问,刘念初满心委屈。自己明明是她的亲外婆,却被当作敌人般对待。 她凝视着林如烟,多希望此刻能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如烟,很快你就知道了,我才是你的亲外婆。” 可惜林如烟并未听见她心底的呼唤,依然带着排斥的目光注视着她。 “老太婆,离我远些,若让我察觉您的意图,绝不会轻饶。”直到这时,刘念初才试图解释,即便对方态度恶劣,她仍想和颜悦色。 “不,您弄错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 “我只是找个人,与你无干。” 见刘念初态度缓和,林如烟冷哼一声:“既如此,速去速回,别再让我见到。” 说完便不再搭理,与其他知青返回住处。而刘念初却目送她的背影迟迟未动。孟芹注意到了这一幕,向林如烟询问:“林知青,那位老太太与您有何关联?为何执意留下,莫非……她对你有好感?” 林如烟迅速转过头,依然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刘念初。刘念初担心再次被视为恶人,于是匆匆离开。 林如烟冷笑一声:\"她喜欢我?或许是个骗子吧。你们要当心,我听说很多这样的老太太专门拐骗年轻女子,大家一定要提防。\" 想到从前,林如烟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念初会在她从安市回京市的火车上跟踪她,在京市时也跟着她,原来对方是骗子。 许楠楠因揭发人贩子已受到多次表扬。若她能识破林如烟的真实意图,将其送至公安局,也会获得表扬。 刘念初随后前往牛棚,在小路转弯处遇到了许楠楠,她急忙躲藏。看到许楠楠走向距离牛棚不远处的一座房子,又见她进了屋内,显然那个死丫头就住在那儿。 那个死丫头骗了她不少钱,如今下到乡间还有单独的住处,倒也逍遥自在。 等你母亲去世,我会让你尝尝痛苦。 随即,刘念初来到牛棚,发现莫无畏、许鹤轩和方念初都在院子里,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他们。 第90章 帮凶 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她,都显得十分惊讶。 许鹤轩眼中流露出厌恶,而方念初的表情则更为复杂,但仍可看出对刘念初的排斥。 她冷着脸走到刘念初面前,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刘念初一反常态,声音柔和,态度亲切,宛如慈母。 \"念初,听闻你在这儿,我特意来看你了。\" \"你会主动来看我?\"方念初皱眉疑惑:\"你从何时开始对我好的?我现在这般落魄,你怎会如此好心专门来看我?\" 刘念初故作悲伤,挤出两滴眼泪并擦拭干净。 \"念初,妈妈以前或许对你太严格了,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就是我们的血缘亲情。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不担忧你? 你知道吗?你妹妹和妹夫被抓了,佳悦也被坏人 ,你和鹤轩又被下放到乡间,楠楠也下乡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母亲孤身一人漂泊一阵后,愈发感受到亲人的珍贵。得知女儿在这儿,便急匆匆赶来相见。 初念,我们本是亲母女,血浓于水。妈今天特来向你认错,请你原谅。” 方初念大感意外,两个月未见,刘念初似乎判若两人。她发现母亲并未消瘦,衣着也体面,只当她是编谎话骗钱的骗子。 “妈,这两个月你去了哪里?一直没在安市?” “没,你们搬走后,我去京市投靠老乡,他帮我找了位老伴。初念,别瞧不起妈,人老了总得有个依靠,不然只能等死。” “那你好好陪你老伴儿,跑这儿来干嘛?” “我想你了。” 方初念冷笑一声,之前厌恶她,如今有了新伴侣,怎会突然思念起自己?她转过头,“你来肯定有事,我可不信你单纯是想我。之前你恨不得我死,现在却说想我,太假了。” “初念,妈是真的想你。现在我只有你这个亲人,才知你的好。对了,楠楠,我外孙女在哪?我也想和亲人团聚。” 她自认为演技到位,理由充足。她悔悟、忏悔了。 从前对她母女刻薄,但此刻的表现,或许可以理解。 方初念想起小时候母亲的冷漠,以及自己与许鹤轩被下放之事,全是方清禾夫妇所为,而刘念初难辞其咎。无论母亲如何悔过,她都无法释怀。 “妈,别说了。你如今有人照顾,没了我也能活。你说我天生不详,我已这般狼狈,与你相伴只会拖累你。希望你能快离开这里。” 我自觉已偿还了足够多,无须再对你有所亏欠。即便日后我不在你身旁,我也能心安理得。” “念初!你怎么能这样讲?” 刘念初情绪瞬间崩溃。 方念初这番话分明是想撇清关系,甚至不愿承担赡养责任。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最愚钝、最顺从的方念初竟说出这种话。 不禁怒从心起:“念初,你究竟什么意思?我特意来看你,你却要赶我走,还说毫无亏欠?你是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我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你的生命全是我赋予的,你能说得如此轻巧?简直大逆不道!” “我没有。” 方念初从小便畏惧刘念初,她对这位继母的怨恨早已深植心底。刘念初一发怒,她就本能地恐惧,不敢直视她凶狠的目光。 许鹤轩见状,立刻挡在方念初身前,将两人分开。他对刘念初说道:“念初已表明态度,她不想与你有任何牵连,我也希望你尽快离开。” “许鹤轩,你也赶我?好啊,你们就仗着我年迈体弱,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若按你的逻辑,我现在恨不得用扫帚把你赶出去。” “许鹤轩,我是你岳母,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呵,岳母?那是你自己认定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承认这个身份。之前忍让,不过是顾及念初的感受,如今无需如此。趁我还未动粗,你现在就离开。” 许鹤轩手指门口,示意她立即离去。 “我偏不走。”刘念初转向方念初,声音颤抖,“念初,你听他说什么?他竟要拿扫帚赶我走,念初,妈只想留下与你好好聊聊,我不会走的。” “你若执意不走,那我只好动手了。” 许鹤轩果然取来了扫把,他直觉这位老太太突然造访绝非善事。这老太婆曾将儿媳折磨得体无完肤,如今,他绝不能再让她伤害自己的儿媳。 他举起扫把,目光如炬般盯着刘念初。 \"你快离开。\" 然而刘念初却藏到了方念初身后。 \"念初,我是你妈啊,你看他要对我怎样?你怎能坐视不理?\" 方念初转头冷冷地看着她:\"妈,为了双方都不难堪,你最好还是自行离开,别逼得大家动手。\" \"什么?你要他对我动手?\" \"所以我才让你主动离开。\" \"念初,你不该这样对待我,我已经后悔了,我想和你重归于好。这是我第一次向你低头,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 许鹤轩担心方念初会心软,赶紧再次靠近,对刘念初说道:\"你不要再枉费心机了,我们对你已彻底失望。 你在念初年幼时 她,出嫁后还想尽办法从她那里获取利益,我们从未多言。只要你不继续伤害念初,我也能容忍你的存在。 但你知道吗?我们早已知晓 ,我和念初被下放都是因方清禾和赵树林所为,而这些你都知情,却纵容他们,等于成为帮凶。 你将我们伤得如此之深,即便作为亲妈,也不配被原谅。\" \"什么?你们说什么?\" 刘念初愈发慌张,这对夫妻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泄露的消息? 她忽然想起在安市时,许楠楠似乎也怀疑过他们。那个死丫头骗了他们的钱,还将他们赶出许家,难道是因为得知了背后的隐情才那样做的? 可那个死丫头是如何发现的呢? \"不,你们怎会这样想?鹤轩,念初,清禾和素林绝对不可能这样做。是有人告密,和他们无关,我更是毫不知情。\" 许鹤轩坚信许楠楠的话,方念初也一样。 第91章 选择不宽恕 毕竟,女儿一直全心全意维护她,而这个妈并非只属于她一人,反而总是处处针对她刁难她。 可刘念初毕竟是她母亲,她实在下不了手,于是对许鹤轩说道:“鹤轩,我去厨房做饭了,你请我妈出去吧。” 说完便进了厨房。 许鹤轩这才松了口气,催促刘念初离开:“你看看,念初根本就不想让你待在这儿,赶紧出去。” 他拿着扫帚示意刘念初离开,刘念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她并未放弃。 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必须奋力争取。 很快,她便哭得涕泗横流。 “念初啊,我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绝情?我们可是亲母女啊。想想看,妈妈小时候对你不好,那是因为生你时吃了太多苦。 再想想,若非我将你抚养长大,你能活到现在吗?又如何能找到楠楠? 念初,天下没有不好的父母,但妈妈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难道这还不足以化解你的怨恨吗?你这般对待妈妈,可知我心里多难过,我都想死了,难道你要看着妈妈死去吗?” 方念初在厨房听见这话,心中稍显动摇。 那是她的母亲啊,难道真要如此绝情地丢下不管? 随即,她想起母亲对自己家人的所作所为,便坚定了决心。 “妈,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你向来怕死。现在你还有一半,你这样说不过是为了骗我,想让我心软。你究竟有何目的?” “我,我能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信,鹤轩,你和无畏一起把她请出去吧。” “念初念初,你怎能不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 方念初不再回应。 许振萍和莫无畏一人架着她一只胳膊,将她往外拖。 老人声嘶力竭地喊叫,极力挣扎。 “放开,你们放开我!念初,念初,你不能一点母女情分都不留,我可是你亲妈啊,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当许鹤轩和莫文蔚将她拖至牛棚门外时,她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念初啊,念初,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不能这么……” 啪! 莫无畏与许鹤轩将她抛至门外后,迅速返回关上大门。 刘念初盯着紧闭的门,满腔怨恨涌上心头。 “方念初,你竟连一丝亲情都不顾!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你如此冷漠无情。” 她站起身,用力拍打大门,朝里面呼喊:“念初,念初!给我开门,快开门啊!” 可惜无人回应。 她继续拍了几下,直到手掌生疼,依旧无人搭理。 她跺脚泄愤,该如何才能让方念初接纳她?既然已近饭时,索性在此守候,她不信方念初会眼睁睁看她挨饿。 稍后,她故作可怜地朝里面求救,说自己快要饿死,方念初必定会开门。 约二十分钟后,屋内传来用餐声。 她再次猛烈敲门:\"念初,妈饿了,让我进去吃点东西吧,真的受不了了!\" 很快,一个窝窝头从门缝中被推了出来。 “妈,拿着吃吧,吃了就不会饿了。” “念初,开门让我进去。” 此后再无声响。 她瞥了一眼窝窝头,毫无胃口,包里还藏有美食,不屑于此,随手丢进沟中,转身取出点心享用。 吃完后,她仍坐在牛棚门前,方念初难道能一直不出来? 厨房内 方念初本在厨房忙碌,许鹤轩察觉她情绪低落,让她休息,自己与莫无畏动手准备饭菜。 用餐时,方念初心神恍惚,许鹤轩劝慰道:“念初,别为她难过,她对你这般无情,就当没这个人好了。” 莫无畏听及家事,端起碗欲回避。 方念初拦住他:“不用避开,你可以听听。” 他们深知莫无畏视莫文蔚如家人,许鹤轩也无客套之态:“无畏,或许听完能帮你劝劝你嫂子。” “那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许鹤轩简明扼要地将关键事项告知莫无畏,方念初听及旧事,再度落下泪来。 莫无畏说道:“她若从前不念亲情,便说明其性情冷酷,嫂子不必为此忧伤。你因她伤心,反是在伤害自己,这种伤害只会让在意你的人痛心。” 许鹤轩点头附和,莫无畏一番话果然见效,方念初止住了泪水,“你说得很对,她对我毫无情谊,我却因此痛苦,这确实愧对关心我的人。” 她拭去泪水,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对许鹤轩说道:“鹤轩,我没事,你别挂怀。” 许鹤轩轻轻拍着她的背,“只要你能释然就好。”同时暗暗朝莫无畏竖起大拇指。 “我觉得她此次前来,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定是走投无路,才想起找你。” “正是如此,若是她有所成就,怎会记起你?” “随她去吧,我们无力收留她。我自身尚且难保,更无法顾及他人。她能找到新的伴侣,无需我们操心。” “没错,她总有办法安顿自己。” 砚舟 临近开工时分,许鹤轩开门一看,发现刘念初依旧坐在门前。 “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我的女儿。”她谄媚地唤了一声,“鹤轩,念初不愿原谅我,我心里十分难过。我在等她出现,想亲自向她道歉,只要她能宽恕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许鹤轩无奈地挠挠头,“我不相信你真离得开念初,直说吧,你究竟有何企图?你衣食无忧,如今大家处境相似,你用不着依赖念初。” “我,我……”她无法坦言实情,只能编造谎言,“我被赶出来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不容我留在他家,把我赶了出来,我无处可去,只能来找念初。” 许鹤轩轻蔑一笑,“呵,真是无依无靠了啊,否则怎么会想到念初?” \"鹤轩,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能往哪里去?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念初。\" \"你想去哪就去哪吧。你能找个老伴就能再找一个,再去找个老伴照顾你不就行了吗?\" \"我...\"刘念初几乎要给许鹤轩两巴掌:\"我是你丈母娘,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我再找,别人还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我不是亲妈,他们还是会赶我走。唉,还是亲生的贴心,懂得心疼我。后半辈子我只想跟念初在一起,做什么都愿意。我不求别的,只希望和女儿在一起,有个安身之处就够了。\" \"哼,念初,你一辈子都在算计,老了没用了,还是只顾自己。\" \"我只是想要个住的地方,这要求很高吗?念初有个亲人陪陪她也不是坏事。我会好好待她,给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温暖?她早已不需要你的温暖。\" 许鹤轩见刘念初赖着不走,不如先去地里干活,说不定刘念初会跟着一起去。若是刘念初在这里等到她们干完活才走,可能会直接去别处。 第92章 复杂关系 随后,莫无畏走出来,最后是方念初。 许鹤轩急忙拉住方念初,让莫无畏锁上门。 可刘念初一看到方念初就喊:\"念初念初,你不能不要妈妈,妈妈只剩你这一个孩子了,妈妈只能指望你了。如果你不管妈妈,妈妈就只能去死了。\" 方念初的脚步停了一下,许鹤轩赶紧用力拉着她往前走。 \"念初,她就是个麻烦,想想我,想想咱们闺女,别和她和好。\" 方念初的心又硬了下来,和许鹤轩快步走向田地。 刘念初追了几步,她没有他们三个人走得快,追不上。 走到许楠楠家门口时,许楠楠刚好出门,看到了她。 两人对视一眼。 许楠楠除了震惊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剩下的只有仇恨和厌恶,而刘念初看许楠楠的眼神也充满了凶狠和厌恶,但很快转换过来。 轻轻叫了一声:\"楠楠。\" 许楠楠听见这声呼唤,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刘念初立刻切换到表演模式。 “楠楠!太巧了,原来你也在这儿。终于能和你妈妈、你团圆,真是太好了!” 许楠楠皱眉作呕,“刘念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刘念初顾左右而言他,“楠楠,我是你外婆,不该直呼我的名字。” “那我叫您‘老太太’总行了吧?” “我是你外婆!” “狼外婆?不过我可不是狼,真正的狼是赵佳悦。” “楠楠,你说话太没礼貌了。” 刘念初耐心十足地纠正许楠楠的话。 许楠楠挥挥手,“我可没有您这样的外婆,从小就觉得您像老巫婆,像虎姑婆。您喜欢哪个称呼,我就喊您哪个。” “楠楠,别这么损外婆好不好?我够可怜的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日子过得太难了。” 许楠楠眉头微皱,还是得弄清楚刘念初为何出现在此。 “您还没说,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当年她离开安市时,看见刘念初进了火车站,但不知她去向何方。 刘念初答道:“你小姨和小姨夫都出事了,佳悦也不知所踪,我孤苦无依,在外面流浪了一阵。后来听说你父母在这儿,就来找他们了。” 许楠楠心中一惊,刘念初既然知道母亲在此,定是另有图谋。 况且她母亲被下放的地方,连余光正和张前进都没法查到,刘念初是怎么得知的? “是谁告诉您我父母在这儿的?” “我在京市时认识的一位老乡,她有个亲戚在安市革委会工作,告诉我消息的。” “所以,您知道了我妈在这里,又想来榨取她的血汗。”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我已经这个年纪了,漂泊这么久,才明白儿女对我的重要性。” 我失去了小姨,现在只能投奔你们了。楠楠,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太好了,我不仅找回了女儿女婿,还见到了外孙女。看来老天还算眷顾我。” “呸!说眷顾你,简直是咒我们倒霉。这样的安排,我要说老天不公。” “别这样说,会遭报应的。” 许楠楠朝牛棚相反方向瞥了一眼,“你知道我爸妈在哪吗?” “在那边牛棚,我去过。” “那你现在要去哪?” “本想去地里找你爸妈,结果遇到你了。” “那你看到我爸妈了?” “看到了。” 许楠楠心想,原来她爸妈根本没打算收留刘念初,而刘念初竟还想去纠缠。 “刘念初,我爸妈不理你是因为你太坏。我警告你离我们远点,我们不想再有牵连。” “可我们的缘分断不了。楠楠,听外婆说,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小时候那样对你妈妈,也后悔没好好疼爱你。只求给个机会让她弥补,好好爱你们。不管将来多难,只想和你们在一起。” “这种话哄鬼去吧。你即使认错也不是真心的。看到你现在落魄,我很开心。希望你更惨些。” 她锁上门去了羊圈。 “楠楠,你这儿有房,让外婆和你住一起吧。” 说完没人回应。 刘念初见许楠楠不理睬,冷哼一声。 她刚才假装可怜,不过是想让许楠楠信服她现在处境艰难,其实并非真想同住。 她目标是方念初,至于许楠楠,在关老婆子那里已和如烟争宠,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除掉方念初后,下一个就是许楠楠。 她绝不会让这对母女影响到她亲生女儿和外孙女的利益。 方念初不理会她,她便走向田间寻找他们。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可怜,能让方念初相信自己的诚意,她就不信方念初会一直铁石心肠。 毕竟从方念初的角度看,她们是亲生母女,血缘相连,怎能轻易割舍? 而且方念初一向孝顺,即便心肠稍硬,又能硬到何种程度? 一路寻来,她没找到方念初三人,却在一块田边遇见了林如烟。此刻只有林如烟独自一人,她用一种渴望又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林如烟,但林如烟仍视她为恶人。 林如烟怒目而视,“老太婆,真倒霉,又碰上你了。” “不,你误会我了,我对你是善意的。” 林如烟眼看要迟到,“我没空陪你闲聊,警告你,若再跟踪我,我就报警。” 刘念初内心委屈,“请相信我,我对你的善意始终未变。” 林如烟不再搭理她,冷哼一声后离开。 恰巧许楠楠躲在树后目睹这一幕,林如烟对刘念初显然厌恶至极,而刘念初却似乎对她献殷勤。 这种神情,许楠楠从未见过刘念初在外表露出,这令她疑惑。能让刘念初如此讨好的,必定对她有所助益,但她感觉其中还有别的情感,不只是利益使然。 两人到底有何关系? 刘念初在田间搜寻许久,终于找到方念初开辟的新地,然而方念初依然不理会她,一见她靠近便转移到另一处劳作。 只要能耕种的土地,他们都能继续工作。 年迈的刘念初无法长久追赶他们,体力不支让她只能停下脚步,在田间短暂休息后返回牛棚附近。 不如在此守候,她晚上无处可去,方念初终究会收留她。 许楠楠让瓜蛋和团子继续放羊,自己去找了许鹤轩和方念初,将遇见刘念初的事告诉了他们。 第93章 围攻 方念初说道:“她说离开安市后,在外头投靠了一位孤寡老头,结果老头的儿女将他赶走,她无依无靠便来找我们。” 许楠楠问道:“妈,要是她一直装可怜、求您原谅,您会收留她吗?” 方念初摇了摇头,“她对我们从未有过怜悯,我又何必对她心软?我早已偿还了她欠下的债,她既然能在京市找到新伴侣,就该自己想办法在别处生活。她绝不会让自己活不下去,我不插手,她也能过得下去。” 许楠楠笑了,“妈,您这么想是对的。做人还是要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我们虽不必学她那样作恶,但也无需去照顾曾伤害过我们的人,否则就是对自己不公。首先得对得起自己。” “对,楠楠,你说得对。以后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们。” 还没到收工时间,按理说方念初该提前回去做饭,但许鹤轩担心刘念初会在牛棚门口等,所以没让她提前回家,直到三人完成今天的工分才一起收工。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见刘念初坐在牛棚门口。许鹤轩走在前面,面对她说道:“即便你真的无依无靠,我们也绝不会收留你。” 刘念初装得比之前更可怜,面容憔悴。 “鹤轩,我女婿,我亲爱的女婿,我一直觉得你很棒,很喜欢你。现在我落魄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许鹤轩冷哼一声,“你喜欢我?你爱的可是赵树林吧?真是荒唐!你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二女儿和二女婿。只要一想到我和念初,你脑子里想的无非是从我们这儿捞好处。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比我俩更有本事吗?其实我心里明白,你更看重我们,只是他们太无能,你不得不帮衬一下。作为长辈,哪个不希望子女好?请试着理解我吧。” \"算了吧,别替自己的偏心找借口。过去对你好的人如今落魄了,你就去找他们?别做梦了,念初不会理会你的。\" 许鹤轩拉开门让方念初先走进屋,刘念初赶忙喊道:\"念初念初,我都没地方去了,你不能不管我啊。念初,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让我和你一起进去,你收留我吧。\" 但方念初丝毫不受影响,直接进了屋。莫无畏随后也跟着进去了,许鹤轩关上门。 刘念初见两人态度冷漠,忍不住在外边责骂起来:\"许鹤轩,方念初,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许鹤轩,你想过没有,若不是我愿意将女儿嫁给你,你能娶到念初吗?可现在你竟然这样对我。念初,我们可是亲母女,血浓于水,你怎么能如此不孝,就不怕遭报应吗?\" 许鹤轩对刘念初的话嗤之以鼻。当初刘念初为了金钱,曾打算将女儿嫁给一位死了三位妻子的老光棍,他四处借钱才凑齐了彩礼,自己却为此偿还了多年债务。所以,他对刘念初毫无感激之情。 方念初停下脚步,许鹤轩朝她挥挥手:\"进屋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方念初随即去厨房准备晚饭,许鹤轩也没再理会刘念初,随后也进了厨房。 刘念初看着两人冷若冰霜的态度,心中失望至极。她并非因为对方无情而愤怒,而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未能实现,感到些许沮丧。 许楠楠站在门口朝牛棚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刘念初一直守在牛棚外,这才安心。回家后,她嘱咐团子留意刘念初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向她汇报。 直到夜幕降临,刘念初依然留在牛棚外。 她此刻已察觉到方念初对她冷漠至极。“死丫头,没料到你也变得这般无情。早知你的心肠如此坚硬,威胁到了我的亲生女儿,当初真该狠下心来,何必留下你的性命,若在你年幼时便将你掐死就好。” 她之所以留下方念初,绝非仅仅因为胆怯。 而是觊觎方念初能带来的利益。 方念初年纪尚小便承担家中大半事务,犹如免费劳力,且她容貌出众,成年后嫁人定能换来丰厚彩礼。因此她选择了留下。 若非如此,即便不敢动手,也将她遗弃深山也罢。 夜幕降临,方念初与许鹤轩拒绝她入内,她又不能久站门外。 天气渐凉,若在外过夜必会染病,她必须找地方暂住。 她最先想到的是知青点,毕竟外孙女就在那里,虽暂时无法相认,但很想靠近亲外孙女。 临行前,她去敲许楠楠的门。 许楠楠开门见是她立刻关门,她伸手阻挡,却被许楠楠用门夹住两根手指,痛得直哼哼。 “老太婆,快滚远点,别出现在我眼前,脏了我的眼睛。” “楠楠,外婆无处可归,让我今晚住这儿吧。” 先与许楠楠改善关系,再向方念初求和也未尝不可。 许楠楠翻了个白眼:“刘念初,果然是坏人脸皮厚。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让我收留你?做梦!即便冻死饿死在外头,我也懒得看你一眼。” “楠楠,原谅外婆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孤苦的老人在外受罪?” “换了别人或许我还能同情,但你……少了你我心里倒踏实些。” 砰的一声关上门。 “楠楠,楠楠。” 随后传来一阵狗叫声,团子从门缝中钻出,冲刘念初狂吠,还撕扯她的衣裳,吓得她仓皇而逃。 至此,刘念初对这里完全绝望,只能前往知青点寻林如烟求助。 她并未先找大队长,而是径直前往知青点。 知青点尚未关门,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辨明男女宿舍位置后,便走向女宿舍。 屋内的女知青见到她皆显惊讶,唯独林如烟除了诧异,还带着几分激动。 她恶声质问:\"老太婆,你来干什么?\" 刘念初赶忙温和解释:\"小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人贩子。我来投靠亲戚,可他们不在家,现在天色已晚,我无处可去,想问问能否在此借宿一夜?\" 这次开口的是林如烟:\"借宿?呵,我们这儿可不是免费旅馆。你若真只是借宿,怎么会总跟着我们?定是你看上了我们几个年轻貌美,想拐走卖钱。胆子不小,竟盯上我们了。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林如烟随即向卢星晚说明:\"卢知青,她是人贩子。上次我和外婆从安市回京市时她就跟在后面,回京后她还一直偷偷跟踪我们。今日又出现在这里,我觉得她绝非善类,说不定已拐卖过不少人。咱们快喊男知青一起把她送走!\" 第94章 愤怒的别离 听罢此言,众知青信了几分,再看刘念初时,眼神已带几分敌意。加之她此时借宿理由明显站不住脚,愈发令人怀疑其身份。 \"你就是人贩子。\"孟芹冷声道,\"难怪见着林知青就格外热情,你们本不熟,这般亲热岂有好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人贩子,大家误会我了。”刘念初被吓得不轻,生怕这些人真的把她送至公安局,“我只是想找个人,想在这儿借宿一晚,没有别的意思。我怎么可能干人贩子这种事,我胆子再小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人贩子往往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骗取他人的同情,实际上内心十分肮脏,林如烟说道。 刘念初努力辩解:“不,不是这样,我真的不是人贩子,请您相信我。” 被自己的亲外孙女冤枉,林如烟感到非常难受,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她? “如烟,你听我说。” “嗯?”林如烟更加惊讶,刘念初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肯定是提前打听了才对。你说是来找人,其实是来找我的吧。你在安市,在火车上没成功,现在又追到这里,为了拐走我,费尽心机啊。卢知青,我们赶紧去找张知青,将她抓起来,送去公安局。” 刘念初的反常行为让卢星晚也开始怀疑起她。 “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人,那你要找谁?” “我……我要找。”她是否应该说出自己与方念初的关系?她刚才还说那位亲戚不在家,“我……我要找张金来。” “张金来?”卢星晚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其他的知青也没有听说过。 她们不过是外地来的知青,不可能认识这里的所有人,所以对刘念初的话并未多加怀疑。 “如果是这样,如果你想住在这儿,就得先向大队长申请,得到他的批准后,你才能借宿。” 刘念初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去找大队长。如果大队长知道了她与方念初的关系,也将她归为黑五类,一直不允许她离开,那就麻烦了。 “不必这么麻烦,我只是暂时借宿一晚。这么晚了,大队长肯定已经休息,不太方便,还是别去了。” “没什么不便的,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不跟大队长说一声,我就擅自留你在这儿,大队长知道了,肯定会责备我的。” 刘念初依旧嘟囔着不愿前往,“姑娘,行行好收留我吧,咱们别去找大队长了,好不好?我担心大队长不会让我待在这儿。” “若大队长不允许你住这儿,那我也绝不能留你。并非我不愿帮你,这里是公家的房屋,知青点属于村里的资产。没有得到集体领导许可,我不能擅自留宿你,否则我自己也会被责罚,还请你理解我的处境。” “姑娘,你想想,我一个老太太多么不易,只求今晚借宿一晚,我又不是坏人,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只是想暂时住下。”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但一次次拒绝前去见大队长的行为反而加深了他人的猜忌。 砚舟 林如烟冷哼一声,“老太婆,装什么好人,不过是要去见大队长罢了,还有卢知青陪着,竟也胆怯成这样,定是心中有鬼,不敢面对大队长。” “卢知青,还犹豫什么?必须送她去公安局!或者先送去大队长那儿,由他来处理也好。” “不不,我真的不是坏人。” 刘念初虚弱地辩解着,若能告知林如烟她是自己的外孙女,这困境或许就能化解。 她满怀期待却又畏惧地望着林如烟,似乎想要诉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林如烟紧握她的手臂,“你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现在就跟我去见大队长。” 林如烟拉起她向外走去,她意识到隐瞒事实已无可能。 此刻她不再抗拒,若是有机会单独与林如烟相处,倒不失为一个告知 的好时机。 “林知青,我去拿件外套陪你一起去。”卢星晚说道。 林如烟仍拉着刘念初的手腕,已走到宿舍外。 “好,卢知青,我会在院子里等你。” 刘念初心想若有卢星晚在场,便难以向林如烟坦白身份,于是小声对林如烟说道:“如烟,我是你的外婆,也是玉蓉的母亲,你不能带我去见大队长。” \"什么?\" 林如烟猛然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刘念初。 她隐约听见刘念初说自己是外婆,还提到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她绝不可能是。 刘念初生怕她不信,急忙说道:\"别急着告诉别人,也不要怀疑我。你妈妈和方念初小时候抱错了,我是你的亲外婆。你仔细看看我和你妈妈是不是有点像?\" 林如烟仿佛被定住一般,仔细打量着刘念初。突然,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尽管五官相似度不高,但她注意到两人的头发都有自然的微卷,这是家族遗传特征,而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的头发却都是笔直的。 仅仅这一点,就让她如遭雷击。 要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念初提议道:\"我们出去慢慢聊。\" 林如烟这才缓过神,转身跑开,刘念初紧随其后。 卢星晚来到门口,高声问道:\"林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林如烟回应:\"我没事,卢知青,别过来。\" 卢星晚不清楚林如烟在搞什么名堂,但知道林如烟一向倔强,也就没多管,既然林如烟不让靠近,那就保持距离,反正还有其他知青作证,出了事也不用她担责。 林如烟跑到一片树林中停下,放缓脚步等待刘念初追上来。 \"如烟,如烟。\" 刘念初气喘吁吁地赶到,却被林如烟突然掐住脖子。 林如烟愤怒地瞪着她:\"演技到此为止吧!你不是我的外婆,绝对不是。我的外婆在京市,刚离开不久,你就冒充她出现,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刘念初被掐得几乎窒息,感觉她真想把自己掐死,这未免也太狠了点。 呼吸急促间,她咳了几声:“如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难以接受这个 。但我是你外婆,你母亲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真正的亲生女儿是方念初。” “许楠楠才是我外婆的亲外孙女。”林如烟的声音颤抖不已,满含无助、悲凉与绝望,甚至带着几分怨恨,她用力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不可能。我是外婆的亲外孙女,你说的都是假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许楠楠根本不配做外婆的外孙女,只有我才是。” 第95章 奇思妙想 她无法控制自己。 为何外婆刚认识许楠楠时便对她如此亲近?那种亲密仿佛祖孙一般,她一直疑惑,也一直羡慕,如今才明白,原来她们之间有着血缘的联系。 为什么会这样? 为何外婆竟成了许楠楠的外婆? 为何要出现这样的事实? “如烟,其实外婆也不想现在告诉你。但我发现不说不行了,所以才说了。” “不,不,不!”林如烟依然拼命摇头,却无离去之意,“都是谎言,全是假的,你编造这些就是为了骗我。你想把我卖了,才冒充我的外婆。你的人呢?叫他们出来抓我吧!” “没有的事,外婆怎么会是骗子?怎么可能会叫人来抓你?”刘念初看出林如烟对关老太太的深厚感情,不然她怎会拒绝认自己? 因此,为了让林如烟尽快接受事实,她必须尽力诋毁关老太太,同时也要安抚林如烟的情绪。 “如烟,你母亲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她没告诉你,也没让我告诉你,是不想影响你的生活。她说过,自从关老太太来这里后,就一直和许楠楠住一起,还经常责备你。唉,我的外孙女哪里比不上那个许楠楠?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她算什么。” 她的话确实奏效了,几天前,林如烟在关老太太那受了不少委屈,其中一大半都因许楠楠所致。 果真,外婆比继祖母更亲近。关老太太偏袒许楠楠,而林如烟的外婆则站在她这边。 “外婆。”她转向刘念初,但因身份骤变,加之内心轻视刘念初,不愿承认这个外孙女的身份,“先跟我说说你当年如何替换孩子,又如何联络我妈的?” “好,如烟,咱们坐下谈,我会一一说明。” 两人落座后,林如烟仍嫌恶地移开一些距离。 她总觉得刘念初举止可疑,完全瞧不上她。 刘念初意识到被亲外孙女排斥,暂未动怒,而是想着先让林如烟接纳自己。 她详细回答了林如烟提出的问题。 “如烟,当年我和关老太太同住一室,她嘲讽我家境贫寒,我一时冲动想让她抚养我的女儿,让她的女儿吃苦。 如烟,事实证明,这些年你和妈妈在关家的生活确实不错,这就是关老太太嘲讽我的报应。” “这是真的?” 林如烟觉得关老太太不应如此,但也可能有自己不知晓的一面。 然而无论如何,她和关老太太已无血缘关系,反倒是许楠楠成了关老太太的血亲。 她对许楠楠恨之入骨,甚至想要她的命。 若许楠楠不在人世,她和母亲不说出 ,她就永远是关老太太的亲外孙女。 她问刘念初,“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相认?” “不,上次许楠楠与方念初见关老太太后,关老太太与许楠楠走得太近。” “你称她为外……” “怎么了?” “没事。”林如烟已能接受刘念初称关老太太为关老婆子,“你接着说。” 刘念初继续说道:“关老太太亲近许楠楠,可能会因她接近方念初,你妈担心三人相认,这对母女将威胁你们母女在关家的地位,所以我此行是为了除去方念初。” “除去她!”林如烟心中一震,没想到母亲和刘念初竟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问,若换作自己,难道不也希望许楠楠消失吗? 她侧目看向刘念初,既然对方是来对付方念初的,那顺便连带许楠楠一起解决也未尝不可。 没了方念初,母亲的压力会减轻;少了许楠楠的牵绊,她也能更安心。她们母女可以在关家继续安享生活,无需担忧。 但刘念初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婆,您才是我的亲外婆。以前我一直错怪您,以为您对我们不好,现在才知道,您才是真心为我们着想的人。” “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然希望你们好。如今咱们之间的误会消除了,我也轻松多了,不然整日提心吊胆的。” 她深知林如烟对许楠楠怀有怨恨,于是说道:“外婆早年对念初苛刻得很,连她女儿也未曾善待,还编造谎言责罚她,甚至让那孩子见到我就害怕,哭个不停。” “外婆,念初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有人替她讨回公道,我心里也舒坦了。” 林如烟听后果然展颜一笑,似乎多年的不满终于得到了宣泄。 “外婆,”她依偎在刘念初身旁,亲密无间,“还是您对我最好。” “那是自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话题渐渐转向正事。 “外婆,您说妈妈让您除掉方念初,您打算怎么行动?” “我实在无计可施,只想着给她一个教训。可白天我去他们家,被拒之门外;傍晚再去田间寻访,仍是冷脸相对;晚上再去,干脆被锁在门外。那丫头态度坚决,丝毫不给台阶下,根本不把我这个长辈当回事。我用尽方法,却始终无法进入他们的家门。” 我再次去找许楠楠那个丫头,她倒是个狠角色,比她爸妈还冷漠无情。若不是她,当初我在安市根本不会损失那么多钱。现在她和她家人执意不让我进门,我也无计可施。 林如烟听了我的话,也显得很为难。 她对许楠楠有所了解,不仅功夫了得,心思还深。刘念初之前和她闹翻,如今想假装和好,恐怕难以瞒过她的眼睛。 方念初性格温和,也不认可刘念初,这事确实棘手。林如烟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前余青青两次指控许楠楠是直本家的女儿,结果都失败了。” “为何?他们住得那么近,村里人难道不知道他们是亲人吗?” 林如烟摇了摇头,“他们平日里十分谨慎,从不走得太近。除了我和余青青,别人根本不知晓他们的关系。之前举报时因缺乏证据不了了之。如果我现在再举报她,也不一定能成功。” 刘念初皱眉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林如烟听后非常赞同这个计划,虽然她对这种手段有些畏惧,即便不用动手 ,也觉得心里发毛。但刘念初是为了她和她母亲除掉隐患,她便释然了许多。 “外婆,我觉得您的方法很妙,祝您成功。”林如烟强忍不适,违心地说着祝福的话:“不过,我还是有点心疼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要是能让刘念初、方念初还有许楠楠同归于尽就好了。 刘念初深受感动,“如烟,为了你和你妈妈,我愿意冒这个险。” 亲生女儿和亲外孙女如此孝顺,将来定会让她享福,想到这些,她觉得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题再次回到她目前的困境上,“可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林如烟稍作思量说道:“若你真要去知青点居住,必须得到大队长许可,否则仅凭当前情况,你无法找到合理理由留下。” “那我现在就去找方念初,试试我的法子。” “可以,不过还是要提醒您,外婆,请务必谨慎行事。” “放心吧,我对付方念初多年,这次定能稳操胜券。” “好的,外婆。” 第96章 隐秘 二人于知青点附近分别,林如烟返回后告知卢星晚,刘念初并非人贩子,但已另寻住处,不会再搬来知青点。众人未多追问。 与此同时,刘念初再次来到牛棚,而此刻许家的女儿许楠楠也在场,与父母一同讨论刘念初今日造访之事。 许楠楠开口道:“爸、妈,刘念初中午拜访之后仍不死心,衣着体面,携带不少行李,不似困窘之人。反倒是咱们现在陷入困境,她却一再示好,这背后恐有其他意图。” 许鹤轩与方念初均点头附和。 许鹤轩道:“她素来无事不扰,如今这般境况,她恨不得远离我们,怎会主动接近?她此次来访绝非善意。” “咱们已无利用价值,恐怕她是怀有恶意而来。” “但她为何要害咱们?这样做对她有何益处?”方念初疑惑道,随即担心丈夫误解自己立场,连忙补充,“我不是偏袒她,也不会心慈手软。我只是认为,她行事一向唯利是图,既然咱们已无可供榨取之处,她加害咱们又有何好处?” “要知晓她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难。”许楠楠眯起眼睛说道,“我看她不会轻易放弃目标,要不咱们暂且假装接纳她,仔细观察,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女儿这提议甚佳。”许鹤轩笑着回应。 许楠楠起身道:“今晚不知她是否还会来,我先行告退,你们需随机应变。” 她特别叮嘱方念初:“妈,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别让她看出咱们防备她。千万别再心软了。” 方念初点头答应:“嗯,我知道了。” 送走许楠楠后,她又叫团子过来,在暗处盯着,以防刘念初真来找麻烦,伤及她的父母。她必须确保父母万无一失。 刘念初离开不久,就出现在牛棚外,重重敲击大门,把屋里的三人吓了一跳。方念初和许鹤轩早有准备,听到声音交换了个眼神,似乎在说:女儿果然没猜错,来的人肯定是刘念初。 两人起身,方念初显得格外紧张,刚站起,又想坐下,双手紧攥衣角,神情变幻不定。许鹤轩劝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门。记住女儿的话,保持镇定,千万别让她发现端倪。” “好,好的。”方念初连连点头,但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莫无畏虽未休息,但他碍于身份不便出面,便在暗中协助方念初和许鹤轩留意刘念初的动向。 许鹤轩走到门前问:“这么晚了,是谁在外面?” 刘念初一听是许鹤轩的声音,心中狂喜,立刻装作可怜巴巴地说:“鹤轩,是我啊,妈回来了。”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许鹤轩语气冷淡。 “刚才我确实走了,但找不到住处,只能回来求你们。鹤轩,你就发发慈悲,让我留下吧。” “这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你还是走吧。要是实在没地方,就去找大队长,让他帮你安排。” 刘念初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大半,暗暗责怪许鹤轩依旧冷漠无情。 “鹤轩,大队长那边我也问过了,实在没地方住的话,我可能会被冻病。你就当行个善,收留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这对你来说也不算难事吧?” “这儿既不是养老院,也不是慈善机构,我凭什么要收留你?”鹤轩语气强硬。 “鹤轩!”刘念初气得咬牙,“你就发发善心收留我一夜,明天我就离开,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此时,方念初从屋内走出,鹤轩急道:“念初,你怎么出来了?我去把她赶走就行了,不用你来。” 刘念初一听方念初在场,立刻开始表演。 “念初念初,我是你孝顺懂事的妈妈,实在没地方去了,让我进去好吗?我答应鹤轩只住一晚,绝不多留。” “这……”方念初装作犹豫,“我不是说了不会收留你吗?” 刘念初察觉到对方态度稍有松动,赶紧趁势推进:“念初,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我,我还是那个最懂孝顺你的大女儿,对不起以前对你不够好。让我住一晚,明天就走。” 方念初连连叹息:“是我太心软了。她毕竟是我妈妈,要不让她进来吧,明天就让她走。” “念初,你忘了吗?她以前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还能这么心软?” “无论如何,她生我养我,我做不到那么无情。” “好吧,让她进来,明天早上必须离开。” “好的,鹤轩,谢谢你理解我。” 方念初打开门,刘念初一见到她便眉开眼笑。 “念初念初,你真好,终于开门让我进来了。” 方念初板着脸说:“我们说好了,只能住一晚,不准多待。” “我知道,真的只住一晚,绝对不拖延。” 方念初见她态度坚决,料定她今晚便会有所动作。 许鹤轩连瞥都没瞥刘念初一眼,直接返回屋内。刘念初毫不在意,只要能住进来就行,即便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她也无所谓。毕竟她此行另有目的,并非真心想与他们修好。 进了屋后,方念初指着一间厨房和两间有炕的房子对许鹤轩说:“你去那边屋子跟无畏兄弟挤一挤吧,我和我妈一起住。” 许鹤轩冷哼一声,“也只能今晚,否则怕无畏兄弟会介意。” “当然只今晚,我妈明天就走。” 刘念初心中窃喜,笑意挂在脸上,笑嘻嘻地对许鹤轩说:“女婿,今儿个委屈你啦。” “委屈的是人家无畏兄弟。” 话音落下,许鹤轩便进了莫无畏的房间。方念初整理好床铺,招呼刘念初:“妈,该休息了。” “好,念初。” 方念初特意睡在里侧,让刘念初在外侧,方便她的行动。 刘念初自然对此安排十分满意。 方念初见她被安排在外侧并未出声 ,更确信刘念初有意图。 于是她闭上眼睛假装入睡,而刘念初脸朝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内心蠢蠢欲动,一心想着赶紧动手。 同时,她在思考将毒下在何处。最简单的办法是水缸,但若毒下在满缸水中会被稀释,即便三人中毒也可能不足以致命。 熬过一个多小时,她打算先去厨房查看水量,再决定如何下手。 她轻声喊了方念初一声,对方没有回应,只听见平稳的呼吸声,这让她放下心来,认为方念初睡得很沉,不会发现自己。 第97章 两块钱的事故 刚下床,方念初就睁开眼,静静看着她要做什么。 刘念初本想去厨房,但忽然尿急,只能先去厕所。 方念初见她出去,也起身跟随。看到她进了厕所,仍悄悄尾随其后,若被发现就说自己也要上厕所。 刘念初进厕所时,顺手检查了上衣口袋,那里本该装着她的药。然而,当她伸手进去时,却发现口袋空无一物。 “我的药呢?”她疑惑地嘀咕着,以为自己误放了位置,便迅速在其余口袋中搜寻,但依然毫无踪迹。 懊悔之下,她重重拍了自己的大腿,“难道真的掉了?” 掉在哪里?为什么会这般粗心? 她愁眉苦脸地走出厕所,恰好迎上方念初,吓得惊呼出声。 辨认清楚是对方后,她抚胸松了口气,“妈,你怎会在此?” “我正要去方便。妈,你为何这般急匆匆?适才似乎听见你说丢了何物?” 因心虚,刘念初的脸色变幻莫测,幸而夜色掩盖了她的神情。 “我丢了两块钱,或许是落在外头了。今晚太迟,又黑得看不见,我明晨再去寻。” 方念初点头回应,待刘念初返回屋内,她装模作样进入厕所随即出来。 刘念初再次翻找行李,心想或许自己未将药取出。 然而,包袱里同样没有,“到底丢哪儿了?” 这样一个良机,就这样被毁了。为给方念初下药,她到达村子后便将药从包袱取出置于口袋。回想白日所经之处,欲逐一寻找。 可此时天已全黑,外面漆黑一片,即便找也是徒劳,唯有明日清晨再去探查。 方念初见她再度卧于炕上,便也躺下歇息。 直至后半夜,刘念初未再有所行动,直到天微亮,她才起身。 方念初察觉刘念初一起身便外出,像是急于寻找某物。 莫非真是为了那两块钱? 那么她昨夜坚持留宿,究竟有何意图? 天明后,不便跟随刘念初,她喊住对方,“妈,你要出门了,记得带上东西。”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表明对方只住一晚就得离开,那就必须坚持让她走。 砚舟 刘念初迅速转过身,立刻想出了解释,“我去看看那两块钱在哪。” “带上你的东西,找到后别再回来了。” “呃……” 刘念初并不想走,毒还没下给方念初呢。 她又转回来,“念初念初,我真不能走,我走了无处可去。” “可你明明说过住一晚就走,不然我们也不会留你。昨天你答应得明明白白,今天怎么反悔了?” “念初,我真的没法走,请你让我留下吧。” 情急之下,她竟给方念初跪下,“妈求你可怜可怜我,我真的没地方去,实在是没办法。” 方念初将她扶起,“妈,你这是干啥?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告诉你,我心意已决,哪怕你跪下我也不会再留你。” 老太太昨天还那么坚定今天要走,现在却变卦了,显然是目的还未达成。 “念初,我的好女儿,再让我住一天就好,明天我就走。” “又是‘再一天’,谁知道明天你是不是又赖着不走?” “不会的,我保证走。今天找到药给你下,明天就离开,绝不回头。” 方念初假装思索片刻,说道,“那就再留一天,若明天你不走,我们就赶你出门。” “好好好,明天一定走,不用赶我。” 说完她便出去了。 许鹤轩在屋内听到这些对话,出来问方念初,“昨天有何发现?她突然不走了,是不是目的没达成?” “我也这么认为。昨晚她只是上了一趟厕所,并未有其他动作。她说钱丢了,出去找钱了。” 他们仔细检查了院子和房间,没发现异常。 许鹤轩注视着刘念初的包袱,“我知道不该翻别人东西,但刘念初绝非善类,我觉得还是检查一下她的物品比较稳妥。” “行,看看吧。对她这种人,常规手段不管用。” 许鹤轩笑了下,方念初对刘念初的态度愈发冷淡,也更加清醒。 他们打开刘念初的包裹,除了吃的、衣服和一些钱外,没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检查完毕后,他们按原样重新包好递给她。 方念初没给刘念初做饭,等他们吃完就锁门出去干活了,至于刘念初回不回来、何时回来,没人过问。 刘念初将昨日去过的地方全都搜寻一遍,却找不到那包药粉,她怀疑自己没找仔细,再找一次,依旧无果。 饿得头晕眼花时,她想回牛棚吃饭,却发现大门紧闭,无法进入。 望向墙头,约一人高,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只能作罢。 身心俱疲的她本打算坐在门口等待方念初等人归来,但想起还没找到药,便强撑着起身继续寻找。 许楠楠正在田间放羊,看见刘念初四处张望,这是她今日第三次见到刘念初这般行为,且对方似乎十分焦急。 她快步走到刘念初面前:“老太婆,你在找啥?我帮你一起找。” 刘念初本能想说“在找”,抬头见是许楠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在找钱,昨天丢了两块,得找回来。” “老太婆,你就这么爱钱啊。不过才两块,不至于这么折腾吧。” “两块不少!够我吃好几天呢,我能不找吗?” 说着,她又往别处寻去。 团子已将刘念初昨晚的举动全数告知许楠楠,她撇撇嘴,“真是在找钱?” 她对团子道,“要不你也跟她一起去,或许能找到些特别的东西,你嗅觉灵敏,应该比她看得清楚。” “好,我去看看。”说完,甩开四肢奔跑了。 方念初和许鹤轩瞧见刘念初在田间搜寻着什么,方念初笑着说道:“她是不是还在执着那两块钱?” “她向来视钱如命,但为了这两块钱,倒也肯费一番力气。” 团子转了一圈回来告诉许楠楠:“什么都没找到。” 许楠楠摸摸鼻子,心想那东西八成已被他人拾走。 林如烟也注意到刘念初在田间忙碌,本期待听到牛棚那边出了人命的传闻,但清晨见到方念初平安无事,便知道刘念初这次计划落空。 她对刘念初感到失望至极,觉得有这样一位外婆是她的不幸。 第98章 中毒 刘念初找了半天,从清晨找到中午,甚至把路边的草丛都翻遍了,却连药包的一丝痕迹也没发现,更别说一片碎纸。 她推测那包药应该是被人捡走了。 那药里装的是,她并不担忧捡到的人误食而亡,毕竟与自己毫不相干。她惋惜的是自己的损失,没有了药粉,如何应对方念初? 只能再找关玉蓉索取一份。 她打算先回去歇息一会儿,下午给关玉蓉打个电话,请她再寄一包药过来。 垂头丧气回到牛棚,方念初已备好午饭,她和许鹤轩、莫无畏三人正享用,依旧忽略了刘念初的饮食安排。 刘念初看见桌上仅有三副碗筷,又去锅中查看,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她质问方念初:“你为何没给我做饭?” 方念初答道:“你只说要住这儿,并没提要在这儿用餐。况且,我们只有三人的口粮,分不出你的那一份。” 她觉得自己已变得冷酷无情,能如此坦然地对刘念初说出这些话,毫无愧疚与负担。 若是从前,刘念初定会愤怒指责方念初,但如今她肩负任务,强忍住这股怒火。 “罢了罢了,你们不给我吃,我自己解决好了。” 她回到屋内,从包裹中拿出一盒饼干,咔哧咔哧地吃起来。 到了该上工的时间,方念初将她推出门外,“我们不在时,你也别待在这里。” \"莫非还怕我会偷你们的东西?\"老太婆撇嘴,似乎显露出真实面目。 许鹤轩瞥了她一眼:\"看来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善类。\" \"你……\" 老太婆还想继续住在这里,不便再说伤人的话。 \"放心,即便我留在这里,也不会动你们的东西,你们多虑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你这样的人,我们多防备些也不为过。\" 三人前往田间劳作,刘念初望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正好可以借机去县城给关玉蓉打电话。 她到达县城后,进入邮局拨通了关玉蓉的电话,因担心旁人听见对话内容,仅告知关云荣药丢了,让关玉蓉寄来新的。 关玉蓉一听便知她所指何药,对她的办事不力十分恼火,连药粉都能丢失,实在令人担忧她能否顺利完成任务。 \"母亲,若此事不成,便速归。\" \"无需如此,玉蓉,我能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除掉方念初。\" 毕竟用其他手段,让他人介入,风险更大,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 关玉蓉只能再次信任她:\"那好,等我购得药品即刻寄出,记得查收包裹。\" \"知道了。\" 刘念初返回大队时,众人仍在劳作,她想去探望林如烟,与亲外孙女相处。 于是她找到林如烟。 林如烟正与两位知识青年及几位村民在田间劳作,她不敢靠近,只是站在地头默默注视。 许楠楠闲逛至此,见刘念初正盯着林如烟看,那目光与昨日所见毫无二致。 她不禁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将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一遍。 林如烟可能是刘念初私生子或私生女的后代,因此见到她如同见到亲人。 若是前者,林如烟的父亲便是刘念初的私生子,那么刘念初去京城应是寻找这位私生子去了。 林如烟见到刘念初时的厌恶,或许源于无法接受自己有这样的奶奶。 若第二种推测成立,关玉蓉便是刘念初的私生女,由关老太太代为抚养。 但林如烟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关老太太如此善良,怎会做这种事。 当时林如烟在田间摘棉,一抬头看见刘念初,本想友善对待,却瞥见身旁的许楠楠,于是低头继续摘棉,不敢再看刘念初。 刘念初也发现了许楠楠,吓得不轻,这丫头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死丫头,怎么偷偷站在我背后?差点把我吓死。”她拍拍胸口斥责。 许楠楠毫不客气,“老太婆,平日喊我楠楠,有事求我,现在又骂我,你这不是原形毕露?” “刚才看你对林如烟的眼神,多温柔,可对我就像仇人,我跟你毫无血缘关系,你和林如烟才是。” 刘念初脸色突变,内心震惊,这丫头怎么猜到的?看来自己确实疏忽了。 “楠楠,你别乱说,我和林知青毫无关系,只是觉得她模样讨喜罢了。” “哦?那你连她姓林都知道?” “昨日去知青点才得知。” 刘念初担心继续待下去会暴露更多,这丫头太机敏,一直盯着她。 “我懒得跟你说了,想去转转。” “老太婆,当心点,一把年纪别摔沟里了。” “你,你……”刘念初气得发抖,“不用你管。” 许楠楠真是不孝,还是林如烟懂事些。 许楠楠带着瓜蛋儿来到一片树林,用长木棍打下树叶喂羊。瓜蛋儿发现地上有只鸟,奄奄一息,递给许楠楠查看。 “姐姐,这只鸟快死了,等它死了我们烤了吃吧。” 许楠楠检查后发现鸟无外伤,也不是老弱病死,推测它中毒了。团子靠近嗅了嗅说:“好像是 的味道。” “对,这鸟中毒了。” 随后,瓜蛋儿又找到一只相似的鸟交给许楠楠。 “姐姐,这次我们可以吃得饱些了。” 许楠楠拒绝:“这鸟有毒,我们不能吃,吃了也会中毒。” “怎么会有毒呢?谁会对鸟 ?” 许楠楠猜测可能是村里为防鸟啄食庄稼撒的药,但瓜蛋儿认为不太可能。 许楠楠分析这更可能是鸟误食了某种 。她询问团子是否能辨别 种类。 团子确认:“是鼠药。” 鼠药主要用来灭鼠,但常被误用于其他目的。 许楠楠认为鸟误食鼠药的可能性较大,这种明目张胆的投毒行为少见。 “这些鸟都中毒了,不能吃。” 瓜蛋儿失望至极,口水直流地看着即将到手的美食。 中毒的鸟儿无法食用,为了自身安全,他虽有些不舍,还是将两只大鸟推开。然而,在旁边竟发现更多中毒的鸟儿。死鸟之间的地面上,有张被啄坏的白纸,纸旁还留有一些粉末。 他急忙喊许楠楠:\"姐姐姐姐,你看!这里有面粉,而且这里的死鸟更多,鸟儿是不是因为吃了这个死了?这是 吧?\" 瓜蛋儿自言自语地说着,脸上的恐惧显而易见。 第99章 驱赶 许楠楠与团子迅速赶过去,团子嗅了一下便判断出那是 ,并将结果告诉了许楠楠。 这些死鸟显然也因吃了地上的 而亡,吃得越多,死得越快,甚至来不及飞走。 许楠楠轻轻捏起那张残破的纸,仔细查看,发现背面有个符号——一个红圈内含一颗星的图案。似乎是一个组织的标志,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可能是随意印上去的。 这不是普通的鼠药, 的管控非常严格,普通人难以买到,只有特定地方才能获取。 谁会买这种药放在这里? 或许这些药是鸟儿叼来的,那么,是谁这么粗心,让鸟儿接触到自己的药物?此人购买 的目的何在? 这一系列疑问让许楠楠一时无法理清。 秋收即将开始,散工后,大队长召集所有人到晒谷场开会。无论知青还是社员,都将有两天假期,假期结束后便要全力投入秋收。 今年庄稼长势良好,预计产量会比去年大幅增加,大队长充满信心。 会议结束后,村民陆续回家。 许楠楠找到大队长,提出建议: \"叔,秋天一过就是冬天,养殖场的动物就会缺乏青草和嫩树叶了。\" \"是啊,冬天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只能吃些甘草,至于粮食,谁舍得用来喂牲畜啊。咱们大队的猪羊都不算太肥。\" “队长伯伯,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能让牲畜在冬天也能吃上相对新鲜的饲料。” 大队长顿时来了兴致,“许知青,我就晓得你脑袋瓜灵光。快跟我说说,是什么妙招?” “伯伯,其实就是在草木还绿的时候,用特别的方式储存起来,尽量保留它们的新鲜度和营养。这种方法叫做青贮。” “咱们队上秋收时砍下的玉米、高粱秸秆,还有花生秧、红薯藤,以及田里的杂草,全都能拿来制作用。” “青贮饲料不仅能留住植物的养分,还能去除某些不良成分,对牲畜特别有益。” “青贮饲料!”大队长激动得直拍大腿,“头一回听说这种东西,许知青,你真了不起!不过这做法应该挺复杂吧?” “说来简单,只要将植物堆在一起,隔绝空气就行。” 随后,许楠楠耐心讲解了具体步骤,大队长听完恍然大悟。 “太好了,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读书就是不一样,比我这个只知道干活的老家伙强多了。干了几十年农活,竟不如你这城里来的丫头!” “行,回去就召集大家开个会,让咱大队的猪羊也享受这种待遇。这下再也不担心它们冬天缺营养瘦下去啦。” 大队长目光中满是敬意。 “许知青,你为咱们大队做了太多贡献,简直是福星!” “哈哈,队长伯伯,可别把我供起来哦。” “哈哈哈。” 莫无畏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回头一看,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掉在地上,差点砸中他。 远处,林如烟站在莫无畏身后三四米的位置,脸上挂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又理直气壮的表情。 莫无畏气急败坏地喊道:“林如烟,你怎么能这样!” 忍无可忍之下,他弯腰拾起一颗石子,用力向林如烟掷去。 但石子尚未飞至林如烟面前,忽然从一旁冲出一位老太太,迅速挡在了林如烟身前。 石子正中老太太额头,鼓起一个明显的包。 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刘念初。 尽管头部疼痛难耐,刘念初仍不忘责备莫无畏:“不准砸人,尤其是女孩子!你身为男子汉,怎可如此欺负弱小?” 方念初和许鹤轩也在场,三人对刘念初为何突然出现、甘愿为林如烟挡石子感到十分好奇。 尤其方念初和许鹤轩,深知刘念初平日里是个自私自利之人,能够让她如此护着林如烟,两人心中猜测她们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莫无畏瞪着眼睛对刘念初说道:“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是她先挑衅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你又是什么身份,多管闲事!” “我就是看不得你仗势欺人,欺负弱者的行为。” 此言一出,方念初和许鹤轩更加心生疑窦。 即便刘念初替林如烟挡住了石子,林如烟内心也仅是一闪而过的感激,因为她此举无疑会让方念初和许鹤轩加深对她们之间关系的怀疑。 林如烟冷声斥责刘念初:“老太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就算你替我挡了这一下,我也不会领情的。谁不知道你别有用心,想靠近我根本不可能,我才不会上当。” 林如烟此言一出,方念初和许鹤轩越发困惑。 难道刘念初接近林如烟真的另有所图?刘念初本就不是善类,也许正如林如烟所言。 刘念初虽被林如烟的话刺痛,但转念一想,她并不怨恨对方。 如果林如烟不这样说,方念初和许鹤轩确实可能会怀疑她们的关系。刚才她只是急于阻止莫无畏伤害林如烟,根本没顾及太多后果。 林如烟唯恐露出更多破绽,瞪了刘念初一眼,实则是暗中示意她保持冷静,切勿露出马脚。暗示完毕后,她转身离开了。 刘念初故作委屈:“我怎么就成了好人?我只是看不惯男人欺负小女孩。” 许鹤轩走近,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原来你这么热心肠?帮的还是个陌生人?你该不会是她的家人吧?” “你别乱猜,我不认识她。” “那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 “我……我也没做什么。” “哦?她说你接近她别有所图,看来你没那么好心。我觉得你来这儿绝非只为投靠我们,肯定还有其他打算。” 刘念初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许鹤轩和方念初不怀疑她与林如烟的血缘关系就好。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就当我一时起意行善吧。” “那你也对我们行行善,别再住在我们那儿了。” “那可不行,你们答应让我多住一晚,我若离开就无处可去了。” 许鹤轩皱眉:“那我就查查看,你是不是人贩子。” “连你也这样怀疑我?太好了!” “或许你还想做别的坏事。” 刘念初神情沮丧:“放心,我不会做坏事,今天我会安分守己。” 但这一天注定无法继续行动,许鹤轩和方念初只允许她再留宿一夜,明日便要驱赶她,她必须准备好应对之策。 第100章 父母的认可 回到牛棚,方念初依旧未给刘念初做饭。整晚,刘念初表现得格外乖顺,甚至一整夜未曾离座。方念初发现她比前一晚更为听话。 清晨,方念初再次催促刘念初离开:“该走了吧?” 刘念初却径直坐下,毫无起身之意。 “我不走,我走了就无处可去。” 许鹤轩走来:“你不能一直赖在这儿,我们已经宽容地收留你两晚了,你不能再得寸进尺。” 莫无畏对这位既蛮横又不讲理的老太太也感到十分厌烦。 \"许大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老太太赖着不走,他们只能将她强行抬走。 许鹤轩真的撸起袖子对刘念初说道:\"你不走的话,我们就动手把你抬出去了。\" 莫无畏也撸起袖子上前,刘念初急忙劝阻:\"君子动口不动手,请不要冲动。\" 许鹤轩笑着回应:\"老太婆,你还挺懂规矩的。不过我不太明白,无畏,来,咱们把她抬出去放一边。\"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要是敢把我扔出去,我就告诉所有人你们和许楠楠的关系。\"刘念初昂着头说。 这番话让许鹤轩和方念初大吃一惊,他们最在意的就是许楠楠,也最怕她出事,现在刘念初以此威胁,他们几乎立刻妥协。 许鹤轩松了口气,停止驱赶刘念初,方念初也保持沉默。 刘念初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他们的要害,搬出许楠楠果然有效,她早就知道这对夫妻最疼爱那个女孩。 \"你们放心,楠楠是我的外孙女,我也非常关心她。只要你们答应让我留下,我绝不会泄露你们的关系。\" \"那你就继续住着吧。\"许鹤轩冷淡地说:\"不过如果你一直住在这里,被大队长发现我们的关系,你可能就得留下来做苦工了。'' 刘念初其实很害怕这个后果,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她背后有强大的靠山关玉蓉,等她解决了方念初,关玉蓉定会想办法让她回归正常生活。 \"没关系,我现在无处可去,能和女儿及外孙女在一起,我很开心。\" 方念初和许鹤轩心情低落,不再理会刘念初,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方念初开始做饭,许鹤轩要去照看刘振英,便让莫无畏去帮忙烧火。 刘念初安静地坐着,如果她手边有药,她现在就会主动帮忙了。 今日无需劳作,许鹤轩、方念初与莫无畏商议去山上砍柴,顺便将水缸填满,以免秋收时忙碌无暇顾及。临行前,刘念初安静地坐在院中,毫无起身之意。 许鹤轩道:“若你想留在此处生活,也想在这儿用餐,便需同我们一同上山砍柴。” 刘念初本不愿去,她手中握有对方三人的重要秘密,何须劳神?“我不去,若逼迫我,我会揭露你们之间的关系。” 许鹤轩皱眉道:“老妇人,看来你是在伪装,你根本不是真心待念初与楠楠,说吧,来此到底有何意图?” “我……并无他意,只是想与你们相伴。”终究,刘念初妥协,“好吧,我随你们一同去。” 四人带上绳索上山拾柴,用绳索背下山。许楠楠平日放羊时便爱四处游荡,凡见有用之柴皆随手收入空间,因此并不缺柴薪。 然而,总有人惦记着她。 早餐后,江家一家四口推车前来,梅疏月询问需多少柴,江川径直进入厨房查看,发现仅剩一小堆柴,遂决定先送一车来填补。 许楠楠欲阻止,她虽有大量柴薪,却存于别处,难以言明。“不必搬这么多,我平日放羊空闲,可慢慢收集。” 江川执意送来一车柴,五人合力上山,不多时便集齐一车柴薪,放置于许楠楠厨房,几乎占满半间屋,足够她用上一阵,再去取江家的柴。 此时,众人又遇许鹤轩、方念初、莫无畏以及刘念初。方念初与许鹤轩见许楠楠与江家人相处融洽,还边干活边谈笑,不由彼此对视,面露疑惑。 后来想起他们女儿曾说过要为江家人做些事,所以才会主动帮他们砍柴。 砚舟 许楠楠看见他们,却选择无视,继续装作不认识。倒是江川看到他们绑柴火,赶紧上前说道:“叔叔阿姨,我们有车,一会儿你们把柴火搬上车,我帮你们运下去。” 刘念初立刻应声答应。她本就不想背着柴火走。 她瞥了江川一眼,听关玉蓉说过这丫头在这里找了个对象,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不过是个地主家的后代,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许鹤轩对江川客客气气地说:“我们自己背柴下山也没问题,免得占用你们车厢空间。” “没关系的叔叔,我们今天一天都在砍柴,不碍事的。” 许鹤轩和方念初笑了笑道:“既然你帮忙拉柴,我们也帮你捡柴,别推辞,不然我们可就另找人了。” 江川接受了他们的善意:“那行吧。” 许鹤轩和方念初放下自己的柴堆后,又去帮江家人捡柴,莫无畏也加入帮忙,只有刘念初在一旁休息,也没人责怪她。 梅疏月很快跟方念初、许鹤轩聊了起来。看着楠楠额头冒汗,赶忙让她坐下歇息。 “楠楠,不用你帮忙捡柴,我们来就行。” “大娘,我不累。” “看你都出汗了。” “干活哪有不出汗的道理?大娘,你们出的汗比我多多了。” 梅疏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儿媳太疼爱了。 她笑着对许鹤轩和方念初说:“这是我的儿媳妇,人既漂亮又能干,我家阿野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媳妇?” 一句话让许鹤轩和方念初都愣住了。 他们女儿什么时候谈的对象?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 不过对方是江川,他们也没什么异议,只是女儿没告诉他们,让他们有些失落。 梅疏月宣布了许楠楠与江川的恋爱关系,得知父母已知情后,许楠楠也不再隐瞒。她本就打算告知父母,相信他们会支持。她向许鹤轩和方念初眨眨眼,确认了梅疏月的话。 许鹤轩与方念初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因为江川本身,而是惊讶于女儿忽然有了对象。梅疏月见状,挥手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儿子和儿媳妇特别般配?这世上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了。” 许鹤轩和方念初笑着点头。 第101章 释怀 为了避开情绪,他们假装去远处拾柴,许楠楠趁机走近他们,主动分享自己的感情。 “爸,妈,我和江川其实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起初我觉得没把握,就没告诉你们。” 许鹤轩和方念初笑意盈盈,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知道你和小江都很优秀,我们为你们感到开心。”说着,许鹤轩眼眶湿润,心疼女儿即将离开家。 他迅速擦掉眼泪。 “别哭,别让别人看出异样。” “谁哭了?是我眼睛进了沙子!” 许楠楠哽咽道:“爸,我和他没什么特别的,不如算了。” “啊?!”许鹤轩惊喜不已,没想到女儿愿意为他放弃对象,感动地说:“傻孩子,女大当嫁,这是自然的事。小江是个好小伙子,我们为你感到骄傲。爸舍不得你出嫁,但你永远是我们最贴心的小棉袄。” 许楠楠想要拥抱父母,给予温暖。 \"爸,妈,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等有合适的时机和场合,我们再好好聊聊。\" \"嗯,好。\" 梅疏月看见许楠楠正和许鹤轩、方念初交谈,便笑眯眯地走过来,对许正清和方念初说道:\"瞧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是不是都很喜欢楠楠?\" 许鹤轩和方念初笑着点头。 \"确实,楠楠这孩子很优秀,我们都特别喜欢她。\"方念初说。 梅疏月露出一副\"早料到如此\"的表情:\"我未来的儿媳妇人见人爱,大家都很喜欢她。\" 许楠楠感觉脸颊微微发热,在父母面前被婆婆称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知青点的人也来拾柴,为了储备足够的柴火,不论男女,每个人都需拾柴并背下山。林如烟也在其中。 巧合的是,他们与江家人及牛棚人的拾柴地点相距不远,彼此都能望见对方。 自从落雪到来后,张磊一直细心照料她。知青们拾柴没有工具运送,只能靠肩扛下山。 女知青通常背一捆较大的柴,而男知青则背两捆较小的,总体上比女知青多出不少。 张磊已背了两捆柴,但担心洛瑶可能背不动,于是主动提出帮忙。 \"张知青,你已经背了不少了,我能行,不用管我。\"洛瑶婉拒道。 然而,张磊认为洛瑶看起来过于柔弱,即便她这么说,他也坚持要帮忙,毕竟他为落雪都这么做过了。 \"洛知青,别跟我客气,我是男人,这点重量算不了什么。\" \"不行不行,让你背这么多,我却轻松站着,这不公平。\" \"没关系,这是我愿意的。\" 他凝视着洛瑶,神情专注,洛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但仍摇着头拒绝。 傅牧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他知道张磊喜欢洛瑶,也信任张磊这个人,本应安心,可内心深处的渴望让他忍不住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 傅牧川看着洛瑶与张磊的互动,内心并无丝毫轻松,反倒被一种沉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大陆见状说道:“你不是一直说不喜欢洛瑶,还担心她会缠着你吗?如今她和张知青走到了一起,你该解脱了。可看你这副样子,似乎并不开心。” 傅牧川立刻转过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勉强一笑,“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很高兴啊!你没看见我正咧嘴笑呢?” “哎,这也叫笑?比哭还难看。傅牧川,你别装了,说实话,你喜欢就去追,别等到人家真在一起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傅牧川微微一愣,随即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见到她我就烦,希望她能尽快和张磊好上。” 陈大陆摇头叹息,对傅牧川复杂的心理实在摸不透,便低下头拾柴火。但傅牧川的目光依旧不受控制地飘向洛瑶那边,默默观察她与张磊的进展。 王疏月在一旁打趣道:“张知青,你这是在追洛知青吧?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你们的喜糖啊?” 洛瑶急忙解释:“没那回事儿,我和张知青的关系和其他人一样,你们可别瞎猜。”她转向张磊,“对不对,张知青,你不是在追我吧?” 张磊原本还兴冲冲的,此刻却如冷水浇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僵硬地挤出笑容,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辩解:“没错,我只是在帮助洛知青,就像帮其他知青一样,并非在追求她,大家千万别误会。” 张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傅牧川的心情却难得轻松了些。 然而这份轻松只是片刻,他随即对自己感到愤怒。 他清楚自己和洛瑶不可能,却又自私地希望洛瑶不要与别人有结果。他厌恶自己的这种矛盾心理,却又无力改变。 要不是当初那件事,他现在或许已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两人彼此倾心,相互扶持,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别人接近她,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 知青们各自背柴下山,洛瑶也加入其中,尽管之前从未做过这种体力活,但她决心适应乡村生活,将柴火稳稳地放在肩上,一步步往山下走。 远处,她看见了许楠楠,挥了挥手打招呼。 “楠楠。” “小雪。” 江婷注意到洛瑶身形单薄,便走上前提议:“洛瑶姐,不如把柴放到我们的车上,我们帮你运下去吧。” 洛瑶婉拒了这个好意,“我既然选择下乡,就要像其他知青一样吃苦耐劳。大家都自己背柴,我也不能搞特殊化,否则会被说成享乐主义。” 她更希望能靠自身能力完成任务,不愿依赖他人甚至是最简单的小事。 “谢谢你,婷婷。” “没关系,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吧。” 洛瑶率先离开,傅牧川紧随其后,两人之间保持几米的距离。 江婷察觉到傅牧川看向洛瑶的目光充满关怀,顿时感到一阵刺痛。 原来傅大哥并非不爱女生,只是他对的人不是自己。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她感到胸口憋闷。 稍作平复后,她好奇傅大哥为何不主动追求洛瑶,他们之间是否曾有过误会? 第102章 你相信吗? 正思索间,傅云奇走近问道:“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江婷抬头,本想询问傅家兄弟与洛瑶的关系,但此刻显然不是合适时机,只能摇摇头,掩饰道:“没……没什么。傅大哥,您忙完赶紧下山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跑向板车,而傅牧川则与其他知青继续前行。 这群女知青中,若论娇弱,林如烟仅次于洛瑶。 看到洛瑶得到帮助时,她心中泛起一丝嫉妒;然而,当洛瑶接连谢绝他人善意时,她又觉得对方过于固执。若有人肯帮忙,她恐怕早已让人代劳了。 刘念初站在一旁注视着林如烟,满心怜惜,恨不得立刻上前替她分担背柴的重担。作为娇贵的外祖母,她实在不忍心看外孙女如此辛苦。然而,由于两人关系尚未公开,她只能默默忍受,眼睁睁看着林如烟吃苦。 许楠楠发现刘念初再次看向林如烟时,便将这一情况告知父母。“爸妈,您看那位老太太一直在盯着林如烟,那眼神让人有点不安。” 许鹤轩推测刘念初可能涉及拐卖行为,尤其是注意到她之前在路边护着林如烟的情景。“我觉得她对林如烟别有所图。”但许楠楠并未完全认同父亲的看法,她认为刘念初与林如烟可能存在血缘联系。 待众人将蔬菜运至山脚,已是午间。许楠楠决定留下在江家用餐。 餐后,江婷带着些许犹豫找到许楠楠,提议私下交谈。“嫂子,我想跟你谈谈,咱们单独聊聊。” 许楠楠早已留意到江婷在山上遇到傅牧川与洛瑶后的异常表现,猜测她可能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得知自己钟情之人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江婷自然心情低落。江川见状,主动退出,让妹妹有机会与许楠楠单独相处。 来到菜园,江婷深吸几口气后问道:“嫂子,实话告诉我,你与洛姐姐交往甚密,又和傅大哥熟识,你觉得傅大哥是否对洛姐姐有意?” 许楠楠稍作迟疑,最终点头承认,担心此话会让江婷受伤。然而,江婷的表现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也有同感。”江婷说道,目光游移开去,许楠楠隐约听见她声音中的哽咽。“既然洛姐姐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人,那她必定是为傅大哥而来的。” 你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何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却不敢表达? 大嫂,我喜欢傅大哥,我希望他能快乐,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希望他能幸福,能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得不到的爱情确实很痛苦,我已经尝过这种滋味,不希望傅大哥也经历这样的折磨。 大嫂,我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他们。 江婷的话完全超出了许楠楠的预料。 许楠楠以为江婷知道傅牧川喜欢的是洛瑶后会伤心、难过,独自承受,将对傅牧川的感情深深埋藏,与他划清界限。 但她没想到江婷的打算远不止于此,她竟然还在为傅牧川未来的幸福考虑,尽管这会让两人距离更远,彻底断绝她和傅牧川在一起的可能,无异于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她只希望喜欢的人能得到幸福。 那么,她现在承受的伤痛,又有谁能抚慰呢? 一个刚开始对爱情产生朦胧情感的小姑娘,还未向心上人表白,这份感情就要被永远扼杀在萌芽中了。 经历过这般痛苦,初次尝试恋爱就被伤害,她还会相信爱情吗? 自己已受伤,却仍要带伤去帮助他人,许楠楠既敬佩江婷,也为她感到心疼。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江婷时,江婷总是活泼爱笑的女孩,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江婷脸上浮现不悦。 她握住江婷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婷婷,我很庆幸你能正确对待感情,不执着,不强求,该放手时就放手,相信我,你会遇到懂你、爱你、疼你的人,好女孩总会有人珍惜。”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傅知青和小雪之间很怪,小雪喜欢傅知青,不然不会特意跑那么远找他,只为看他幸福,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爱。” 婷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他们之间的纠葛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吧,我们不必插手。” 她不愿看到江婷带着伤痛去替他人承担情绪,认为江婷更需要时间来治愈自己。 江婷说:“嫂子,我知道我不该过多干涉别人的感情,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存在误会。若这些误会一直无法解开,最终可能会导致有情人劳燕分飞,落得个爱而不得的结局。 我太了解那种爱而不得的痛楚了,傅大哥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想必也非常痛苦。所以我想尽力帮助他。” 许楠楠见她如此坚定,有些担忧地问:“如果他们真的走到一起,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会,我会真心祝福他们,为他们的幸福感到高兴。” “那你还会相信爱情吗?若有其他优秀的人向你示好,你会接受吗?” 江婷挠了挠头,“遇到傅大哥前,我从未想过结婚的事,甚至厌恶那些追求我的人。” 许楠楠轻哼一声:“这么说,傅大哥已经在你心中不可替代了?” 江婷沉默片刻,内心默认了这句话。 目前而言,傅牧川在她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及。即便不能与他相伴,她依然决定终生不嫁。但她为了说服许楠楠帮忙,故作轻松地说:“有了一个傅大哥,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不可能,肯定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 “嗯,是啊,嫂子,我就等着那个人的到来。”江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许楠楠察觉到她的笑意并不真切,似乎只是敷衍。但她并未点破,而是决定助江婷一臂之力,于是将一些关于洛瑶与傅牧川的事情透露给了她。 “听你这么讲,傅大哥起初主动追求洛姐姐,可后来洛姐姐对他动了情,傅大哥却选择疏远她。这情节确实有些矛盾。” “小雪以为傅知青认为她不够好,可我觉得傅知青并非不明事理、过分挑剔之人,他们之间定有其他缘由。” “或许傅大哥遭遇了某种威胁,有人不希望他和洛姐在一起,否则会对他的家人或洛姐造成伤害。” 第103章 真相毕露 许楠楠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觉得很小。傅知青并不像是会被他人胁迫的人,而且傅家背景深不可测,没人能轻易威胁到他。再说,小雪也没其他追求者,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那……”江婷皱眉深思,“会不会是那次与流氓搏斗时,傅大哥受了重伤,留下无法治愈的后遗症,所以他不愿连累洛姐,才选择不与她在一起?这并非是他嫌弃洛姐,反而是为她着想。” 此言一出,犹如醍醐灌顶,许楠楠豁然开朗。 自己为何之前从未想到? 或许是因对傅牧川和洛瑶这段纠葛关注不足,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尚未经历过感情挫折,思考得不够深入。 江婷为傅牧川,傅牧川为洛瑶,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为心爱之人自我牺牲。 “婷婷,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傅知青到底伤在哪里,难道真的无法痊愈?” 江婷轻敲额头,“这个嘛,只能问他本人了,但我猜他绝不会坦白。” “在我看来,傅知青一直身强体健,毫无虚弱之态。”许楠楠说道。 若有人受了严重内伤,仅凭面容及日常言行便能察觉。她觉得傅牧川强壮有力,干起活来总是精力充沛。 江婷附和道:“没错,我也觉得他十分健康。在田间劳作不必多言,上次他上山帮我们拉木头,我就觉得他力大无穷。更别说他还下水救过我,身体状况绝对没问题。既如此,他又为何要疏远洛姐呢?” 两个姑娘一时难以解答。 许楠楠比她经历了更多的世事,又游历过众多世界,懂得自然更多。 她忽然想起了江川。 在她与江川决定交往前,村里就流传着江川无法生育的谣言,显然是为了让她远离江川。 那么傅牧川这么健康的人,是否也……? 她望向江婷,发现小姑娘眉头紧锁,仍在苦苦思索。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代人又十分保守,谈性色变,即便提及正面科学的内容,也可能被认为低俗或伤风败俗,甚至被视为流氓行为。 她知道如何告诉江婷这件事,但决定不说了。 “婷婷,既然我们猜不到,我会把这个可能性告诉洛瑶,让她去询问。无论傅知青变成什么样,洛瑶都不会嫌弃,傅知青应该会告诉她 。” “我希望如此。” 午后来,她们帮梅疏月做了会儿香包,便外出闲逛,许楠楠担心洛瑶不在知青点,打算稍晚再去寻找。 刚出门没多久,就见许多人焦急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出大事了!” “村里出了人命,大家快去看看吧。” 江婷和许楠楠都好奇,准备过去瞧瞧,江婷正要找梅疏月时,却发现她也来了。 三人一起赶到事发现场——刘家。 刘家门口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许楠楠三人进去后,发现院子里的人更多。 三十岁的刘大伟重伤致死,躺在院子 。他的脖子、胸口和腹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血迹斑斑,几乎染红了他的全身。 在他身旁跪着一男一女,两人与他年纪相仿。女人是他妻子金巧妹,男人是村里的无赖张爱岗,他也已婚,育有四个孩子。 据许楠楠从旁人那里了解,今日刘大伟去远房亲戚家帮忙,金巧妹便将与自己有私情的张爱岗叫到家中,两人做出了不堪之事。 原野深处传来一声叹息,本以为刘大伟要天黑才能归,谁料他竟早早回了家。刚踏入屋内,就碰上了那二人,随之而来的是一场争执。刘大伟最终被金巧妹与张爱岗联手害死。 大队长也在现场,张爱岗意识到大祸即将降临,懊悔当初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刘大伟步步紧逼,不让他离开,不仅威胁要毁掉他的名誉家庭,甚至扬言要取他性命以泄愤。或许只是他一时失手,却酿成悲剧。 但这一切都源于金巧妹的挑唆,若非她 他,他怎会至此?即便这是他的过错,他也决心将罪责推给金巧妹。 “大队长,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是金巧妹逼我的。” 金巧妹自然不愿担责,“胡说八道!一个女人怎能杀得了人?那些刀伤分明是你所为,别想推卸。” “金巧妹,少装模作样。刚才你还怂恿我动手,说只要他死了,你就自由了,非要让我杀了他。” 许楠楠听闻老鼠药,想起前几日在树林中发现的死鸟,难道那些鸟儿误食的是从刘家叼出的东西? “张爱岗,你在撒谎。我从未想过伤害刘大伟,他是我家的支柱,是我依靠的人。” 不久后,警察赶到,带走两名凶手。 此时,林如烟已在县城。昨夜她赶写稿件,今日便寄往邮局。因自感文笔不佳,她担心上次投稿未被采纳,于是又写了一篇,同样寄往《东南日报》,回去后还会继续努力,直到投稿成功。 回村时,她到村口偶遇刘念初,立刻上前。刘念初见到外孙女主动靠近,内心满是欢喜。 “如烟。” 林如烟刚开口就说道:“记住,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不能来找我,也不要以特殊的眼神看我,否则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她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更像是下达命令而非征求意见。 刘念初心中一沉,外孙女找她,竟然是为了警告她。 “好,好,我明白了。如烟,我不会再去找你了,也会注意自己的目光,不让别人误会我们。” “行。对了,你说要对付方念初,她怎么还活着?” “我……我把药丢了,但已经让妈妈重新寄了。” “唉!” 林如烟无奈地叹了口气,难怪她一直看刘念初不顺眼,即便得知她是亲外婆,也并未改观多少。 内心暗自埋怨刘念初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那你得再努力,下次千万别出错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林如烟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毫无留恋。刘念初目送她离开,心中默默叹息,何时才能与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团聚,共享荣华? 许楠楠点头同意后,江婷打算去找洛瑶商谈她与傅牧川的事,恰好看到林如烟从村口走来。远远望去,似乎刘念初正站在村口眺望这边。 她猜测刘念初的眼神或许和刚才看林如烟时一样。刚刚她们见过面吗?是否相认了? 在关老太太和关玉蓉在此期间,林如烟曾与她姐妹相称。 然而此刻相见,她连招呼都不愿打。 林如烟轻轻扫了许楠楠一眼,准备绕过她继续前行。 之前接近许楠楠是为了打听父母的下落,如今已知晓方念初和许鹤轩的位置,自然无需再对许楠楠示好。 第104章 刻骨铭心 眼看她即将进门,许楠楠突然问:“林知青,刚刚见到你的亲人了吧?” 林如烟被吓得不轻,许楠楠知道了什么秘密? “你在说什么呀?完全听不明白。”林如烟一脸困惑。 “你和刘念初……你们是一家人呢。”许楠楠平静地说。 林如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许楠楠真的发现了她与刘念初的秘密,她是如何得知的? 看到许楠楠镇定自若的模样,林如烟心生疑虑。如果许楠楠知道自己并非亲生的外婆,还能如此从容吗? “许楠楠,你在胡说什么?我完全搞不懂。”林如烟皱眉说道。 许楠楠轻笑一声,“没事,就是逗你玩罢了。” 林如烟长舒一口气,“这种玩笑一点都不有趣,请别再开了。”说完便走入知青点。 随后许楠楠也进入知青点,在院子里见到傅牧川。傅牧川抬头望向她,打了个招呼,“许知青。” “傅知青,我来找洛瑶,有个人想给她介绍对象。”许楠楠笑着说道。 傅牧川表情瞬间凝固,脸色铁青地“嗯”了一声,“你去找她吧。” “好的。”许楠楠点头回应。 洛瑶听到声音从宿舍跑出来,“楠楠,你怎么来了?” “小雪,我有件小事找你,想单独和你说。”许楠楠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事呀?”洛瑶好奇地问。 “咱们出去谈吧。”许楠楠拉着洛瑶往外走。 傅牧川一直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察觉到他的注视,许楠楠急忙让洛瑶回头,“小雪,宿舍门口有只小动物。” 洛瑶下意识回头,恰好对上傅牧川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洛瑶意识到傅牧川正在注视自己,那目光似曾相识,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将她拉回尘封的记忆中。 曾经,同住一个大院的翩翩少年总是追逐着她,因他曾戏耍过她,每当她不理睬时,他便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充满无助、渴望与迷茫。 难道他对她…… 这时,傅牧川已低下头,不再直视洛瑶。 许楠楠见状,呼唤洛瑶的名字,“小雪。” 洛瑶回过神,歉意地对许楠楠说:“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 许楠楠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看到你们宿舍门上的鸟窝,里面有两只小鸟。” 洛瑶回头一看:“原来如此,平时没留意,里面竟藏着小生命。” 两人走到树林间散步,洛瑶低头沉思,似乎有心事。 许楠楠试探道:“小雪,我觉得傅知青可能喜欢你,他对你的目光和其他人不同,你注意到没有?” 洛瑶想起某些片段,点头道:“他隐藏得很好,但我隐约察觉到了,可他为何总让我远离,还始终不承认?” “或许是他曾经受过重伤,落下病根,不想牵连你吧。”许楠楠直击要害。 洛瑶惊愕地瞪大眼睛,随即陷入纠结,神情苦恼。 “我明白了……怎么会忽略这个重要的线索?他态度转变那么明显,我竟一直没联想到原因。我还以为他嫌弃我……真是愚蠢至极。” 她下意识拍打自己的脑袋,被许楠楠拦住。 “这不是你的错,他当时伪装得太完美,再加上他外表无恙,谁会往那方面想呢?” “所以,他的伤,不容易被人发现。” 许楠楠清咳一声,虽不愿提及其他男人,但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回避。 “小雪,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问题需要坦然面对。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情况还得听他自己解释。” 洛瑶突然脸红,似有所悟。 “楠楠,我懂了。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健康,是不是哪里受了很重的伤?” “嗯,你明白了就好。其实我对傅知青没太多留意,要不是有人提醒,我也不会想到这些。” “是谁?” 许楠楠需要解释一下,以免洛瑶误以为她对傅牧川有什么不正当想法。 “这边有个小女孩,她也喜欢傅知青,但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她希望傅知青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当她发现他喜欢你时,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于是想帮忙消除误会。最初她认为傅知青或许因重伤留有后遗症,不愿拖累你,才选择远离你。可她一个女孩对生理方面的事不太了解,而我学过医,便想到那一层。” “你提到的小女孩是婷婷吧。”洛瑶立刻反应过来,“就是她。” 许楠楠点头:“小女孩崇拜救命恩人,也许也对他有好感,只盼他能获得幸福。” “婷婷真是个好姑娘。”洛瑶深受触动。 “若非婷婷,大家可能都不会明白傅知青执意不婚的真正原因。” “是啊,他也跟我提过,这辈子都不打算成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现在明白也不迟。”许楠楠安慰她,“傅知青坚持让喜欢他的女孩离开,甚至决定终生不娶,想必他已经从医生那儿得知病情,可能无法治愈,内心一定也很痛苦。” “他独自承受这么多,却总是装作无忧无虑、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他比谁都难过,真不知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洛瑶越想越愧疚,当场表明态度。 “楠楠,既然我已知晓牧川刻意疏远我的缘由,我要去找他,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介意。这一生,我只愿嫁给他,永远和他在一起,我们要结婚。” 说着她就要返回,却被许楠楠拦住。 “小雪,冷静些。他若因担心牵连你而回避,你现在再去,他会接受吗?” “可我已知晓他心意,只想立刻与他相守,其他都无关紧要。” “你或许不在意,但他在意。他现状非完人,必惧怕你知其不足。关键在于,他真心待你,定愿你得幸福。” “与他相伴便是幸福。除他外,无人能使我欢愉。向他表白,无论何种境况,他在我心中皆为完美。实在不行,我亦可伤己以慰他,免他顾虑。” 许楠楠摇头叹息,不知如何是好。 这般刻骨铭心的情缘! 第105章 密谈 砚舟缓缓道:“小雪,爱应纯粹,无需自损换情。听我说,我们尚不能断定傅知青确实如此。即便如此,也未必全无转机。” 她医术精湛,又有灵泉,应能助傅牧川。 只是,她不愿亲自治疗傅牧川,否则何以对得起阿野? 于是她想到一人——郑林慧,盼她能相助。 “小雪,我县里结识一老妇,医术超群,我去求她,兴许能帮傅知青。” “真的?” “嗯。” “那太好了!”洛瑶重拾希望,“他们该不会介意吧?” “医者无性别之分,这位老妇医德高尚,莫多疑虑。” “好,我不多想。你何时寻她?明日秋收开始,怕是来不及。” 许楠楠望向天色,“现下赶去还来得及。至于傅知青那边,就看你能否打开他心扉了。” “我会尽力的。” 她双手紧握,既兴奋又纠结,不知如何让傅牧川坦露病情,正视自我。 “我这就回家取车,静候佳音。” \"好。” 许楠楠离去后,洛瑶也返回了知青点。 一进门,她就看到傅牧川仍坐在原地,手里依旧捧着那本书,仿佛从未动过。 两人目光相遇,她坚定地看着他,毫无回避之意,而他却迅速移开了视线。 冷冷地对她说:“一直盯着我看什么?莫非你还没彻底死心?” “我就是对你没死心,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洛瑶大胆上前,从他手中抢过书,“你以为我没察觉到吗?你其实还喜欢我。即便你伪装得再好,还是被我发现啦。” 傅牧川忽然像挨训的孩子,微微一怔,试图将书夺回来。 “你就少自作多情吧,随便看人一眼就说喜欢,我每天要看那么多人,难道都得喜欢不成?” “可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同。” “看一头老母猪我也是这副表情呢。” “扑哧!”洛瑶被逗笑了。 “牧川,你还是这么有趣,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哪怕你说我是老母猪,我也喜欢你。” 傅牧川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神经病!想当老母猪就去找公猪结婚吧。” “我要找你,我要嫁给你。我说我是老母猪,你是公猪。” 洛瑶理直气壮,而傅牧川则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你出去一趟脑袋撞坏了吧,傻乎乎的。” 洛瑶搬来一张凳子坐下在他身旁,他没赶她走,她打算趁机继续进攻。 “牧川,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可以骂我、捉弄我,我也可以回嘴甚至揍你,就像从前一样。” 傅牧川脸色骤然阴沉,回忆起曾经相处的快乐时光,但那些已成过往。 “洛瑶,别天真了。我们都长大了,不可能回到过去了。难道你不明白什么叫自知之明吗?我不想让你靠近我,这理由你应该清楚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被别人侵犯过,变得不洁,配不上你?” “是,是我错了。”他不愿以这种方式伤害洛瑶,可既然她已知晓,他又怎能逃避这个问题。 “我没有被玷污,没有人碰过我。但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现在或许已经无法保持清白。” 她凝视着他的双眼,轻声说道:“是你救了我,我要将最纯净的自己送给你。” 此话直白至极,让傅牧川耳根泛红,有些窘迫地偏过头去。 “你的过去与我何干?我不稀罕你的付出。” 洛瑶察觉气氛再度僵硬,忙打趣道:“我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在意。就好比你未来的妻子对你说的话,没什么好害羞的。” “你……”傅牧川勾起一抹笑意,却又迅速收敛为冷漠。 “这辈子我不会有妻子,你也别自作多情。” 院子寂静无声,仅剩他们二人坐在角落。洛瑶犹豫是否该透露傅牧川的秘密。 而在女知青宿舍,林如烟一心扑在写作上,满心牵挂的只有白杨。即便看见洛瑶与傅牧川相依而坐,她也未加阻拦。 另一边,男知青宿舍的张磊刚出屋门,便注意到院中的二人。刹那间,他如遭雷击,终于明白为何洛瑶始终回避自己的示好——因为她早已钟情他人。 胸口闷痛难耐,鼻尖泛酸,四肢瘫软无力。此刻的张磊,只觉生不如死。 然而,又能如何呢? 喜欢的人不爱自己,终究只是徒劳一场。他在门口怔立片刻后,转身回到屋内,再次沉浸于压抑的气息中。 院子中,洛瑶还在挣扎时,傅牧川同样陷入思索。 他喜欢同她一起,但她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不能因他耽误了她的人生。 于是站起身,欲离开。 洛瑶却猛然抓住他的手,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中满是不舍,凝视着他,一瞬不移。 \"牧川,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关于我身体的问题,你想听听吗?\" \"你的身体有问题?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受伤了?\" 他立刻紧张起来。 \"在京市体检时,医生说我子宫畸形,这辈子可能无法有自己的孩子。牧川,我很害怕嫁不出去,怎么办?你能接受我吗?\" 通常情况下,傅牧川可能会调侃说:\"你以为我是捡破烂的?什么都收。\" 但这次他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你怎么会有这种问题?你一直是那么完美的人。\" \"这不是我的错,是天生的,谁也没办法改变。\" 傅牧川重新坐下,认真听她说。 如果她的爱人嫁不出去,而她也不嫌弃她的话,他愿意照顾她一生。 \"或许现代医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医学在不断进步,也许现在不行,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要是永远都无法改变呢?等我四五十岁时才治好,那时人都老了,还有谁要我?\" \"我要。\" 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如果真没人要你,我会要你。\" 这回轮到洛瑶迟疑了:\"这样不好,我有缺陷,而你那么优秀。嫁给你却不能给你孩子,会耽误你的一生。\" \"我不在意有没有孩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还是不行。\" 洛瑶提议找一个更私密的地方谈这个话题,\"这里不方便说这些事,我们出去吧。\" \"好。\" 傅牧川很顺从。 第106章 结缘 两人来到外面,对面是田地和树林,他们走进了树林中。 傅牧川急切地问洛瑶:\"你不愿意嫁给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吗?\" \"并不是这样,你一直很好。只是我有些不足之处。现在说要不要孩子可能还不重要,但随着时间流逝,当你看到同龄人有了家庭和孩子,他们的欢声笑语,孩子的天真笑容,你会渴望那样的生活,到那时你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我不后悔,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无所谓孩子。\" \"不,我觉得现在的我配不上优秀的你,我们还是分开吧。\" \"可我也并不优秀。\" 傅牧川豁出去了,终于将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吐露自己的真实情况。 洛瑶心中窃喜,他终于开口了,希望他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也期待那位大夫能治好他。 短暂的沉默后,傅牧川开始对洛瑶倾诉。 \"实际上,我之前受过伤,影响到了根本,已经无法生育了。正好我们是一样的状况,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洛瑶感到脸颊发烫,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 \"这难道是在求婚?好,我同意了,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 傅牧川依然懵懵懂懂,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要领证了? \"你怎么还在犹豫?我们如此般配,还不赶快登记,还等什么呢?\" 见他依旧没反应,洛瑶开玩笑道:\"我是说好不容易有个愿意要我的人,我得赶紧把自己嫁出去才行。\" 傅牧川依旧呆滞,洛瑶在他耳边拧了一下。 \"怎么了?不是说不嫌弃我吗?你一直不答应,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娶我?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我的吧?\" \"不是,我当然愿意娶你。\" 傅牧川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为了让你相信我,我答应你,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好,就这么定了。\" 洛瑶太过激动,抓住胸前衣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傅牧川彻底石化了,这个等待已久的吻,最终还是属于他。 牧川凝视着女孩明媚的脸庞,被她微微开启的唇吸引,一时失神。他将手掌覆于她的后颈,缓缓靠近,吻上她的唇。 女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连她的唇也带着这样的芬芳,柔软而富有弹性,让他怎么也吻不够。 他们亲吻之后久久相拥,谁都不愿松开。 “牧川,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女孩轻声说道。 “我也是,我以为今生今世再无可能,却没想到……”牧川叹息一声,若非与洛瑶相伴能让对方恢复健康,他更愿意选择另一种可能,“小雪,我们终于可以拥有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是啊,这样其实挺好。” 眼看夜幕降临,洛瑶担心许楠楠是否已经返回,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帮忙解答。 她恋恋不舍地对牧川说:“我得去找楠楠,你先回去吧。” “没事,很快就能再见面。” “嗯。” --- 砚舟 一个小时之前,许楠楠抵达县城废品站,见到乔伯年与郑林慧。 她向郑林慧简述了傅牧川的情况,同时留意乔伯年的神情,生怕他会干预郑林慧为牧川诊治。 话音刚落,郑林慧尚未开口,乔伯年的脸色已沉如墨。 郑林慧并未理会乔伯年,仅从专业角度回应:“医院虽无专门针对此类问题的科室,但我可以为他做检查,查明原因。” “阿姨,真的太感谢您了。” “没什么,朋友的事,我怎会推辞?” 一旁的乔伯年暗自思忖:这岂不是让我戴绿帽? 他心中莫名不悦,又不知为何。 郑林慧瞥见他纠结的表情,说道:“医者仁心,不论性别。若是患者上门,我会一视同仁,你若介意,也只能避开。” “我……”乔伯年鼓起腮帮,强辩道,“我哪里介意了?年纪一大把,哪还能跟孩子一般见识。” 许楠楠补充:“我只是先来咨询您的意见,若他确定前来,我再来通知您。” “行,随时都可以。” 清平湾大队,许楠楠刚到家,洛瑶便来访。 “楠楠,你回来啦。” 见到洛瑶容光焕发,脸颊泛红,唇上有明显红肿,许楠楠已猜到两人和好并亲吻过了。 想到自己,似乎还没和江川接过吻,得赶紧补上这一课。 “小雪,你和傅知青和好了?” “嗯,我们说好了,明天就领证。” “这么快。” “我没直接问那次他受伤的事,只说我身体有问题可能嫁不出去,他就坦白了。楠楠,我要和心爱的人领证了,快来祝福我吧。”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楠楠,你那边进展如何?” “郑大娘说可以先诊断,随时都可以。” “我也觉得不用急。毕竟云起已经接受我了,我担心立刻告诉他 ,他会因顾虑再次疏远我,所以想等感情稳定后再慢慢讲明。” “可以理解。” 许楠楠拿出一瓶灵泉水交给洛瑶,“这是郑大娘给我的补药,你让傅知青先喝了。” “多谢你,楠楠。” 洛瑶回到知青点,将灵泉水递给傅牧川:“这是我特意打的山泉水,一定要喝。” 傅牧川高兴地接过,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晚饭前,他们宣布了即将结婚的消息,多数知青送上祝福。 林如烟虽略有不甘,但心思全在白杨身上,觉得傅牧川远不及白杨,也就不再在意洛瑶。 最失落的当属张磊,短短时间里,喜欢的女孩不仅移情别恋,还准备成婚,他只想独自大醉一场或痛哭一场。 他强忍着内心的酸楚,走向洛瑶和傅牧川面前。 \"傅知青,洛知青,祝你们新婚愉快,白头偕老。\" \"谢谢您,张知青。\" 秋收即将开始,傅牧川和洛瑶没有时间举办婚礼,决定等秋收结束后再办。 次日早饭后,洛瑶向许楠楠借了辆自行车,两人带着户籍证明先去大队长处开了介绍信,随后一同前往公社,很快便领到了属于他们的结婚证。 洛瑶凝视着这张像奖状般的结婚证,既欢喜又思绪万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默默付出的女孩的身影。 若非江婷,她和傅牧川或许至今仍是陌生的路人,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第107章 写信 江婷喜欢傅牧川,这个小姑娘为他们付出了许多,而傅牧川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牧川,那个在许楠楠家的小姑娘真可爱,我想认她当妹妹。\" \"我也这么觉得,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 清平湾大队 邮递员来到许楠楠家门前,送来报社的汇款单和一封信。 许楠楠看到信封上的地址,是张建军写来的信。 \"师傅,到屋里喝口水吧。\" \"不了,我还要去知青点送信送报呢。\" 邮递员说完便骑车离去,到了知青点,将一封信交给林如烟。 林如烟拆开一看,是关砚舟要来看她,心中既不欢喜也不安宁。 要是她被下放到别的地方,肯定会盼着关砚舟能来看看她,给她带些东西,帮忙干活。 但如今,这里还有许楠楠、她的父母以及刘念初。 她害怕关砚舟来了,像关老太太那样,一旦有机会接近许楠楠,便会渐渐疏远她,最终发现她是假冒的妹妹,而许楠楠才是真正的。 不,她不想这样,因此她不希望关砚舟来。 关砚舟两天后就要到了,现在可能还未上火车,她必须赶紧阻止他。 时间紧迫,写信已来不及,只能去邮局发 。 她临行前,特地将刚写完的稿件揣进包里。 许楠楠拆开信,得知张建军即将休假,会带着战友一起来看她,信中还夹杂着对她的问候。 她并不太关心那位战友,毕竟与自己无关,但得知张建军要来,还是让她感到欣喜。 正准备收起信时,江婷来访,随口问起洛瑶和傅牧川的情况。 “嫂子,他们俩是不是已经解开误会了?和好了吗?” 一夜过去,许楠楠明显察觉到江婷的憔悴。 “一切都挺好的。傅知青确实受过重伤,留下了后遗症,但他已向洛瑶坦白,这并非绝症。两人已经和好,今天去领证了。” “哦。”许楠楠注意到江婷脸色更苍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释怀,“那挺好,傅大哥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幸福。” 许楠楠明白江婷心中定是难受,于是转移话题,提及张建军要来的消息。 “我老家有个哥哥要来看我,你不如跟他学军体拳如何?” “我……”江婷此刻无心做任何事,但不愿让许楠楠担忧,也不想辜负这份好意,勉强挤出一丝笑答应了,“好呀,嫂子,你家还有个哥哥,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这位哥哥是我爸朋友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我们平时关系亲密,有时就像一家人。” 为了让江婷心情好转,许楠楠继续提议:“婷婷,我们去山上捡蘑菇吧?我这里还有常姨寄来的腊肉,中午给你做腊肉吃。” 想起许楠楠的手艺以及那香气扑鼻的菜肴,江婷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嫂子,我们走吧。” “我去拿篮子。” 不久后,她们采了半篮蘑菇下山,洛瑶和傅牧川也随之而来。 他们归还了许楠楠的自行车,还买了一些食材和零食,打算用来感谢她和江婷。 洛瑶本想让许楠楠将部分东西转送给江婷,却没料到江婷竟然也在场。江婷正在院子中晒蘑菇,一抬头便看见傅牧川和洛瑶一同走来。 傅牧川推着自行车,洛瑶紧跟其后,嘴角挂着甜美的笑意,宛如一对平凡却恩爱的夫妻。 傅牧川笑着打招呼:“婷婷,你也在这儿。” 或许是他们想让江婷成为他们的妹妹,所以顺口唤出了她的乳名。 江婷心中微微一酸,但很快释然。 “我嫂子留我在这儿吃饭。” 洛瑶顿时有些迟疑,担心江婷和他们在一块用餐会感到拘束。 然而,还未等她向傅牧川说明,他就接着说道:“巧得很,小雪也说想在许知青这儿吃饭,我们还带了些菜,大家一起吃吧。” 洛瑶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对呀,婷婷,人多才热闹。” 江婷点头附和:“没错。” 这时,许楠楠从厨房走出,问洛瑶:“证领了吗?” “领了。” 洛瑶从包里取出结婚证递给许楠楠查看。 这是许楠楠第一次见到那个年代的结婚证,她上辈子与沈长安成婚时,因情况特殊,连看都没看那张证一眼,后来也不知沈长安将其置于何处,她始终未能亲眼目睹。 她匆匆看过后便让洛瑶收了起来,傅牧川则将他们购置的物品交给许楠楠,“许知青,我和小雪婚后第一顿饭要在你这儿吃,你不介意我们打扰吧?” “怎么会呢,你们第一次来我家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楠楠,我们一起做饭吧。”洛瑶提议。 “好啊。” 随后,许楠楠与洛瑶进入厨房,院子里只剩下傅牧川和江婷。江婷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傅牧川交谈,而傅牧川依旧如往常般自在,走到江婷面前说道:“小雪好像很喜欢你,以后你就做我们的妹妹吧。” “妹妹。” 江婷望向傅牧川,似乎在这一刻,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新身份。 \"洛姐姐亲口告诉你了吗?\" \"嗯。\" 傅牧川笑意温暖而明媚:\"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 江婷也放松下来,声音轻快:\"我也很喜欢洛姐姐。\" 晚餐时,洛瑶从包里取出一对精致的珍珠发卡递给江婷。 \"婷婷,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江婷接过发卡,眼中带着笑意:\"谢谢洛姐姐,我很喜欢。\" 林如烟走进邮局,先给关砚舟寄出一封信,告知他这边即将秋收,自己因事务繁忙无法陪伴,随后便着手寄出稿件。 邮局的工作人员已熟识她,笑着调侃道:\"您真是高产啊!昨天才寄走一篇,今天又有新作问世。\" \"勤能补拙嘛,我担心之前的作品不过关,所以尽量多写。\" 林如烟一心只想着白杨,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诚挚。 第108章 醋意涌动 很快,关砚舟收到了信件。他与张建军早已请假,刚在市里的百货大楼采购完毕,正打算次日启程前往清平湾。 林如烟的来信非但未动摇他的决心,反而坚定了他前去的想法。 \"如烟说那边已经开始秋收了,还说我去也帮不上忙,让我别去了。\" 关砚舟对张建军说道,\"但我偏要去,我去了还能帮她分担些农活。她从小就娇气,受不得累,我去的话,她就能轻松些。\" 张建军点头笑道:\"我也可以帮楠楠干些活儿,咱们现在过去正是时候。\" \"没错,非去不可!\" 两人依旧按原定计划,决定次日出发。 清平湾大队 傍晚时分,知青点迎来一位新成员——本地老知青。三年前,他与村中姑娘成婚,搬入村民家中生活。然而几天前,妻子执意提出离婚,后来得知竟是因她在外面有了 。 原本可以指责对方作风问题,但他是外地知青,惧于本地势力,即便被戴了绿帽也只能忍气吞声与对方离婚,直至今日才处理完此事搬回知青点住。 次日便开始秋收。 由于今年秋收任务繁重,粮食预估产量远超往年,所有知青和村民都需下田劳作,连平日不下田的孩子与老人都要参与抢收。 瓜蛋儿和许楠楠也需加入抢收队伍,只是大队长对许楠楠要求不多,只要她在田间即可,具体干哪块地、做什么活儿由她自行决定。 许楠楠想与江川同组劳作,便前往江川所在的第三生产队挖花生。羊圈里的羊正啃食储备的草料,张老头按时喂养,无需担心饥饿。 刘念初仍在急切等待关玉蓉寄来的药物,希望能尽快解决问题后离开此地。 方念初与许振青对她始终保持警惕,生怕她暗中搞小动作,然而她始终表现得循规蹈矩,未露出任何破绽。 开工时,刘念初懒惰成性不愿下田,方念初与许鹤轩不愿留她一人在家,提议带她同行。 抢收期间,牛棚人员也需前往田间帮忙,暂无暇顾及开荒。 刘念初再次耍赖:“我不想下地干活,若逼我,我就揭露你们之间的关系。” 许鹤轩反驳:“分明是你不安好心,逃避劳动。你来这儿必有所图,若真对你有利,那后果将远比揭发我们三人关系更严重。” “我有何企图?别胡思乱想。”刘念初底气不足,“好吧,我随你们去便是。” 刘念初刚到田间,大队长便注意到她并知晓其背景。 大队长忙于调度秋收工作,仅吩咐她与许鹤轩、方念初一起劳作,并将其工分计入两人名下。 他们四人被安排去掰玉米,刘念初从未干过农活,一天下来几乎累垮了她。 从她上次给关玉蓉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按关玉蓉之前的效率,三天才能拿到药,再邮寄过来的话,至少需要一周。 唉,她干了一天农活就觉得难熬,再过几天,岂不是要累死? 可想到未来荣华富贵和家庭幸福,她还是决定咬牙坚持。 傍晚收工时,许楠楠预计张建军明天就会到,于是提前告诉了江川,免得日后他俩见面,江川误会吃醋。 \"阿野,有件事告诉你。明天可能会有个当兵的哥哥来看我。\" \"当兵的哥哥?你不是独生女吗?\" \"我是独生女,他是父母朋友家的孩子,比我大三岁,从小一起长大,因为两家交好,算是我的哥哥。\" 江川皱眉,听到一起长大的话,心里莫名酸楚。 为什么他没能陪在媳妇儿身边长大? 许楠楠用玉般的手指轻抚他眉间褶皱。 \"怎么了?吃醋了?他只是我哥哥,别胡思乱想。若有别的想法,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是吃醋,我只是遗憾没能陪你长大,要是能一起长大该多好。\" 他神色真诚,许楠楠安慰道:\"虽然没一起长大,但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变老,还有几十年陪你,想想是不是很美好?\" 江川随即笑了,媳妇儿真懂让他开心。 \"他什么时候到?要不要去接?\" \"还没确定时间,他带战友一起来,战友也来看妹妹。估计战友的妹妹也是知青,会是谁呢?\" 许楠楠想起卢星晚和王疏月,但很快就能揭晓。 第二天清晨,许楠楠一醒就跑到村口查看,没发现张建军的身影。吃过早饭后,她又去看了看,依然不见人,于是便去田里干活。 张建军是军人,身体素质很好,就算背着行李走几十里路也不成问题。 下午三四点时,瓜蛋儿急匆匆跑来告诉许楠楠:“姐姐,有人带着东西找你,说是叫张建军。” “建军哥来了?他在哪?”许楠楠兴奋地问。 “那边呢。”瓜蛋儿指了指。 话音未落,张建军已走近。他穿着整洁的军装,身材魁梧,步伐坚定,肩上的行李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他身旁跟着关砚舟,两人都是高大的身影,仿佛两座小山压来。 许楠楠心里却毫无压迫感,因为她知道江川比他们还要高大,于是再次对江川的身份感到疑惑。 看到张建军和关砚舟走近,她迎了上去。“楠楠。”“建军哥。” 许楠楠接过张建军的行李放好。“刚到大队就听说你在这儿,特意来看看。”张建军笑着说,随后介绍关砚舟:“这是我的战友,关砚舟,也在找他的妹妹,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她在哪。” 听到“关”字,许楠楠立刻联想到关老太太,再看向关砚舟,对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许楠楠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忽然觉得眼熟,像是母亲的眼神,于是多看了几眼。 关砚舟开口打招呼:“你好。” 许楠楠仍沉默地注视着他。 关砚舟有些困惑,重复道:“你好。” 许楠楠依旧没反应,关砚舟的表情逐渐尴尬起来。 张建军的目光在关砚舟和许楠楠之间来回,略显疑惑。 而站在许楠楠身旁的江川已满心酸意。他攥着铁锹的手几次松开又紧握,思绪混乱不堪。他几乎要冲上前推开关砚舟,却按捺住冲动,走向许楠楠。 “媳妇儿,有熟人来了,你给我介绍一下。”他话里带着暗示。 许楠楠恍然醒悟,笑着为他们引见:“这是建军哥,我之前提过的。” 第109章 活好 “您好。”江川礼貌点头,“我是楠楠的对象,叫江川。” 张建军微微一笑,上下打量江川。对方高大结实,气质中透着几分轻佻,不知此人有何背景,竟成了许楠楠的对象?难道只因外表? 虽有疑问,但他信任许楠楠的选择。很快收起思绪,回以友善的笑容:“江同志,您好。” 随后,江川将目光转向关砚舟,眼神锋利且充满敌意,让对方有些不适。 关砚舟笑着打招呼:“江同志,您好。” 江川依旧直视,仿佛能看穿一切,冷声道:“你也一样。” 若换作胆小之人,恐怕早已被震慑退缩。 关砚舟忍俊不禁,难道是因为许楠楠刚才看他,江川吃醋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比江川更吸引人,但也不反感许楠楠的关注。换了其他人,他早就不耐烦了,或许还会责备几句。 他知道,这并非因为外貌。 也许,是许楠楠眼中的神情让他觉得顺眼。 这时,许楠楠意识到江川态度不对,轻轻拉了拉他。 “阿野,你不忙了吗?” “没关系。” 许楠楠瞧他那副似要动手的模样,哪里像是来串门的。她索性将他拉至身后,攥紧他的手,偏头低声问:“你到底想干啥?” 江川感受到掌心的温度,顿时眉开眼笑,“没事儿,不就是新来的嘛,多打个招呼呗。对了,楠楠,这都是你哥和他战友,中午让他们都到我家吃饭吧。” “咱家?还没成婚呢。关同志还得去找自家妹妹,先这样吧。对了,关同志,你妹妹是谁?我知道她在哪儿务工。”许楠楠转向关砚舟问道。 “她也是下乡知青,名叫林如烟,你知道她在哪儿干活儿吗?” “林如烟!” 许楠楠大吃一惊,原来关砚舟要寻的人正是林如烟。 稍作思索后,她明白了个中缘由——关砚舟随母姓,而关老太太夫家亦姓关,加上他是林如烟的亲兄长,那他便是关老太太的嫡孙无疑。 想到自己与林如烟素来不合,她的情绪略显低沉,“关同志,你该是关奶奶的孙儿了。听关奶奶讲,她有三子却无孙女,唯一的外孙女便是林如烟。” “你竟识得我奶奶。”关砚舟同样感到诧异。 “岂止认识,我俩还是忘年之交呢。早在安市时就结识,前几天关奶奶来此,还住在我家,我特别喜欢她。” “天呐,奶奶怎未跟我提过。其实这怪我,已有半年未归家,即使电话联系或书信往来,也聊不了太多。许同志,真没想到你与我奶奶竟有这般渊源。” “我也没料到,建军哥说会带战友前来,当时没太留意,没想到你竟是关奶奶的后人。” 张建军希望与许楠楠多交谈几句,便追问:“楠楠,你说砚舟的妹妹在何处务工,他定急切想见到妹妹。” 关砚舟原本与许楠楠聊得兴起,差点忘了初衷,然而碍于对方是兄长及对象在场,不便过分亲近,遂顺着张建军的话说:“对啊,许知青,她究竟在哪片田地?” “那边。”许楠楠指向一个方向,“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和关奶奶感情深厚,甚至视她为亲奶奶,但我和林知青之间有过一些小摩擦,我们的关系不算太好。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提。” 关砚舟的表情微微停滞。 尽管才刚认识许楠楠,但他觉得她真诚且通透,这也是为何奶奶如此喜爱她的原因。 许楠楠和林如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摩擦? 目前不便深究,他说道:“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你们继续忙,我去那边找如烟看看。” “好的。” 他转身按许楠楠指示的方向寻找林如烟,没走远就发现了她。 另一边,张建军已成为江家的贵宾,梅疏月急忙上前询问:“渴了吗?要喝水吗?饿了没?跟我回家吃饭吧。” “大娘,我不渴也不饿,谢谢您。” 许楠楠介绍起梅疏月、江淮以及江婷。 “他们是未来的公婆、小叔子江淮和小姑子江婷。” “大娘好,江淮兄弟好,江婷妹妹好。” 江婷看他体格健硕,又显得老实有礼,好奇地问:“你会什么拳法?” “啊?”张建军愣了一下,随后许楠楠解释道:“建军哥,别怪我擅自作主,婷婷想学功夫,前天我说你来时,就想着让你教她军体拳。” “哦,原来是这样,那自然可以,军体拳动作多样,不只是简单的打拳,等回去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好。”江婷注视着张建军的绿军装,眼中满是钦佩。 先前江家人和许楠楠在挖花生,两人一组,江川与许楠楠一组,用铁锹挖出花生,再甩去泥土。 张建军卷起袖子准备帮忙。 梅疏月连忙制止:“你是客人,不该劳动。” “大娘,说客人的话就生分了,我们是一家人,您别客气。” “建军哥,你刚到这儿,还是休息一下吧。”许楠楠也说道。 “不用,这点路算不了什么,比我们平常训练轻松多了。” 许楠楠明白他是一个实在的人,若对她过于客气,他反倒会觉得不自在。 她和江川一组干活,梅疏月和江淮合作,而江婷原本是单独行动的,刚好可以和张建军搭档形成一个小团队。 但他担心张建军和江婷还不熟悉,一起工作可能会感到拘谨,正想提议让江川与江婷一组,自己则和张建军搭档时,张建军已经主动走向江婷:“小妹妹,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干吧?” “当然不介意。”江婷回答,“我来挖土,你把花生捡起来就行。” “哈哈。”张建军笑着接过话茬,“我这么大男人,怎么能让你姑娘家干重活?还是让我来轻松的部分吧。” “因为你是我们客人啊,客人不该干这些重活儿。” 张建军二话不说从江婷手中拿过铁锹:“别把我当外人,把我当成自己人就好。” 他的农活干得有板有眼,挖花生的动作与当地的农民几乎无异。 “张大哥,你以前种过田吗?看你做这个很熟练。” 张建军笑了笑:“在家的时候没干过,后来参军了,在部队里有过这方面的经历。” “部队里还要种地?我一直以为当兵的就是不停地训练,别的都不管。” “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很多粮食和蔬菜都自给自足,在训练空闲时还会搞些农业种植。在没有外界补给的情况下养活自己,也是军人的一项基本技能。 记得老一辈 者们,就在根据地种地、养猪、放羊,努力做到自给自足,不给老百姓增加负担。在长期的战争中,这种能力尤为重要。” 第110章 机会来了 江婷听得津津有味:“张大哥,部队里是不是也养猪养鸡,甚至还有牛羊?” “是的,只要是这边农民能做的,我们在那边都有。” 或许是因为江婷觉得张建军非常随和,又或许她本来就对军人有一种特别的好感,渐渐地,她也不再拘束,开始跟张建军打趣起来。 “张大哥,你养过猪吗?” “我虽然没养过猪,但之前有人让我帮忙抓猪,结果被一头大公猪踢了好几脚。” 江婷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还捂住了嘴。“张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的,但这件事实在太有趣了。”她努力压低笑声,却依旧笑得直不起腰。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否则也不会告诉你。” 许楠楠注意到江婷和张建军已经很快熟络起来,两人笑得开怀,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从前。 休息时,张建军和许楠楠聊起了彼此近期的工作和生活。考虑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张建军没有提及许鹤轩和方念初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田地里,关砚舟的到来令林如烟大吃一惊——不过并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震惊。 她已经通过短信明确告知关砚舟不要过来,可他还是出现了。 关砚舟察觉到林如烟似乎不太欢迎自己,否则为何见了自己如此不悦? “如烟。” “三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我不是发信息叫你别过来吗?” 关砚舟越想越不高兴,难道林如烟真的对自己感到厌烦? 张建军到来后,许楠楠显得格外高兴。毕竟他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而林如烟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欢迎。 不过,他平时对林如烟总是格外迁就,若非有张建军在一旁作对比,他也不会多想这些事。 “如烟,我是不是不该来?既然三哥来了,那他可以帮你一起干活。” 林如烟想了想,既然关砚舟已经到了,也无法再赶走他,不如让他帮忙干活。 “三哥,你真好!我只是担心秋天太忙,若是你帮忙干活,还不如让你好好在部队休整。” “没关系,我在部队哪敢偷懒,来这里干农活已经是放松了。” 林如烟负责的是黄豆地,她刚用镰刀割了几行黄豆,就被关砚舟接过镰刀:“让我来。” 林如烟顺手将镰刀递给他。 “三哥,你这次准备待多久?” “我和老张请了几天假,大概能在这儿待五天。” “老张,你的战友住在这一带吗?但我没听说过队里有当兵的。” “他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安市,这次来是探望他妹妹的。” “安市来的?”林如烟忽然想到许楠楠和余青青,但她知道许楠楠是独生女,那么会不会是余青青的哥哥?要是余青青有这样的背景,对付许楠楠岂不是轻而易举? “三哥,你战友的妹妹是谁呀?” “其实不算亲妹妹,两家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没有血缘的兄妹一样。” “她叫什么名字?”林如烟再次问道。 关砚舟了解林如烟与许楠楠之间的矛盾,本不想多说,但经不住林如烟多次询问,最终还是告诉她。 “她叫许楠楠,在这里也是个知青。” “许楠楠!” 林如烟立刻显出厌恶之色,被关砚舟察觉到,而之前许楠楠提及林如烟时,却并非如此。 或许这就是他之前觉得许楠楠不错的原因吧。 “怎么了,如烟?” 林如烟对许楠楠心存怨恨,自然不会在关砚舟面前夸她,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关砚舟也能不喜欢许楠楠,以免他靠近许楠楠。 无论如何,关砚舟现在仍是她的三哥,与许楠楠毫无关系。 “三哥,我直说了吧,我和许楠楠关系不好。” “为什么?我刚才见过她了,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听说她跟我奶奶、你外婆的关系不错,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三哥你已经见过她了,对她印象还不错。” 林如烟心中愤恨,暗自咬牙切齿,“三哥,有些话我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信,毕竟外婆以前也不相信我。” “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她接近外婆另有目的,之前在安市时,外婆突发心脏病,她帮忙急救,后来外婆把珍贵的怀表送给她,那是外婆当年的陪嫁之物。” 后来,在火车上,她又缠着外婆,不仅让她给自己寄东西,还特意跑来看她,这让她觉得外婆真的很厉害。“三哥,你见过像她这么厉害的女孩吗?才见了两次面,就让人家寄东西,还跑这么远来看她?”关砚舟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她毕竟救过奶奶的命,奶奶对她心存感激也是理所当然。”“三哥,你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她可能别有用心。” 关砚舟笑了笑,“你呀,肯定是吃醋了吧。从小到大,奶奶最疼的就是你这个妹妹,现在奶奶对别的孩子好一点,你就担心她会被别人抢走,是不是?”林如烟心里承认,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担心许楠楠会夺走外婆的关爱。但如今,她更在意的是如何守住自己在关家的地位。 “三哥,我承认我不希望别人分走外婆,但我真心担心外婆和我们关家的未来。”关砚舟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我会在这儿待几天,不如帮我留意一下那个许楠楠。若她真有问题,我会提醒奶奶;若她并无恶意,你也别太多疑了。她是奶奶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应该懂得感恩,而不是以怨报德。” 林如烟心里很反感关砚舟这种公平正直的态度,为什么他不能听她的话去警告许楠楠? 随后,关砚舟继续干活,林如烟在一旁看着。收工时,余青青路过,看到高大帅气的关砚舟,向他抛了个媚眼,又问林如烟:“如烟,这位是你的三哥吗?” “没错,他特地从部队请假来看我,帮忙干活的。”余青青羡慕地看着林如烟,关砚舟低头忙着手中的活,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说道:“同志您好,我叫余青青,是如烟的好友,很高兴认识您。”关砚舟只是对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割豆子。 林如烟把她拉到一边,“余青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难道忘了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了吗?还想打我三哥的主意?” 余青青不服气地说:“我嫁了人又怎样?我才十九岁,年轻漂亮,要是三哥对我有意,我离婚后依然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就算你未婚,三哥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连她都觉得余青青不怎么样。 余青青冷笑道:“你不让我接近他,难道许楠楠就能了吗?” 林如烟顿时警觉起来,许楠楠和关砚舟是表兄妹关系,若关砚舟真和许楠楠在一起,她或许能找到某种报复的机会。 “别胡思乱想了,三哥根本看不上你,你做什么都没意义。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自己如何都行,别连累三哥。” “呵,谁稀罕他啊,我走了。”她身边不乏追求者。 张建军和许楠楠随江家人去了江家,而关砚舟则与林如烟前往知青点。 关砚舟其实也想去江家,听说今天可能是许楠楠掌厨,他对她的手艺记忆犹新。 由于林如烟没提前告知张磊和卢星晚关砚舟会来,知青点没有为他准备食物。 正值粮食尚未分配,知青们的粮食最为紧缺之时,加之他们劳动消耗大,粮食常常不够自用,更别说多余的部分留给关砚舟。 张磊承诺先让关砚舟吃一顿,第二天他会去县城购买粮食,不过这顿饭不能白吃,关砚舟买回粮食后得补上。 在江家,张建军吃完饭后开始考虑住宿问题。 许楠楠那边的房子虽可容纳,但男女独处难免招致闲言碎语,因此张建军无法在那里留宿。 许楠楠、江川以及张建军和关砚舟一同前往知青点,却发现已经没有空床位。 知青点里已有七名男性住客,加上关砚舟,已满员。 江川说道:“张同志,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我家。” 张建军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他们来这里后还未拜见大队长,关砚舟想留在知青点,需经大队长批准。 于是,许楠楠、江川、张建军和关砚舟一起去见大队长,林如烟也一同前往。 大队长得知张建军与关砚舟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允许关砚舟住进知青点。 大队长同样了解张建军与许楠楠的关系,以及关砚舟与林如烟的关系。之后,她的关注点转向了张建军。 “原来你就是许知青的哥哥啊。” “不是亲生的。” “虽非亲生,也是兄长。你们都很了不起。许知青是巾帼英雄,而你则是守护家园的勇士。张同志,你妹妹虽未参军,但她的贡献绝不逊色于你们。瞧她,既能擒拿歹徒、解救被拐妇女儿童,又能撰写文章、助力农业生产,比我辛苦耕作几十年的成果还要出色,哈哈。” 张建军听罢大队长对许楠楠的赞誉,内心颇为自豪。许楠楠在此处发展顺利,他也能更加安心。 关砚舟和林如烟在一旁默默无言。 林如烟心中对许楠楠充满嫉妒,关砚舟也感到些许不适。他看到张建军的骄傲神情,既羡慕又略带嫉妒——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妹妹不如许楠楠优秀。 这无可奈何,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妹妹呢? 猛然间,他意识到这种想法对林如烟不公平,迅速将其从脑海中驱散。 离开大队长家后,许楠楠、江川和张建军返回江家,关砚舟和林如烟回到知青点。 途中,关砚舟说道:“如烟,你听见了吧?就连咱们的大队长都赞赏许知青,看来她确实是个优秀的同志,难怪奶奶喜欢她,你就别再误解她了。” 林如烟十分愤怒。她不明白,关老太太喜爱许楠楠,至少许楠楠曾救助过老太太。然而关砚舟刚认识许楠楠,便开始夸奖她,甚至说她误会了许楠楠,这岂不是对他缺乏信任? 难道血缘真的如此重要? “三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暂且不提此事,好吗?” “好,那就先不谈了。” 两人默默返回知青点,关砚舟察觉到与林如烟间的氛围有了微妙变化,具体如何,他一时难以言明。 江家,许楠楠因嫌单独回家无聊,在人多热闹的江家多逗留了些时间。 张建军不愿白住江家,便提议教江婷军体拳。 “江婷妹子,你累了吗?要是不累的话,我教你几招吧。” “好啊,我不累。” 江婷精神焕发,她不知为何,一天劳作下来竟没多少疲惫感。 往常秋收时,收工后总会有些劳累,且越接近尾声越疲倦,到了后期,他们几乎每晚都筋疲力尽。 她并未察觉许楠楠常在家中水缸加入灵泉水,尤其临近秋收时分还额外添加,喝了这水自然不觉劳累。 江淮对武打之事兴致缺缺,回屋读书去了。 许楠楠已无需学习此类技艺,她与江川一同看着张建军指导江婷习拳。 张建军传授的皆为基础招式,江婷性情活泼,边做动作边喊“哼哼哈嘿”,气氛颇为热烈。 许楠楠看过几招后,江川却毫无兴趣,若非碍于与女孩相处,他早回屋休息了。 九点多时,许楠楠准备返程,江川本想相送,但张建军欲与其谈话,“还是我去送吧。” 许楠楠知晓张建军有事相商,遂示意江川留下,附耳轻语:“明 们练拳时咱们出门,我要吻你。” 江川听罢顿时僵住,下意识摸向唇际。 许楠楠招呼张建军,“建军哥,我们走吧。” “好。” 张建军从包中取出不少吃食,分给江婷一部分,自己带走剩余,寄宿他家总得有所表示。 待二人离去,江婷推了江川一把,他才恍然大悟。 “大哥,嫂子对你施了什么法术,怎么让你像块石头似的?” 江川这才恍然醒悟,小丫头说要亲他明天,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 第111章 有点急了 他自然不会对江婷说,只是笑了笑便回屋了。随后开始全方位检查自己的嘴唇,镜子里除了他的嘴唇再无其他。 上瞧,下瞧,左瞄,右看。 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要不小丫头怎会喜欢? 明天就要和小丫头接吻了,今晚哪还能睡得着? 张建军与许楠楠来到田边,说起许正清和方念初的事情,许楠楠告诉他父母的一些近况。 “那个刘念初又来了,她虽没直接告发我爸妈,但和方清禾关系密切,有时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亲外婆。不然不会如此对我们。” 她认为刘念初此次前来必定没安好心,只是暂时未明白她的意图。 “楠楠,我会注意她的。我现在可以见你爸妈吗?” “要是那个女人不在,我就带你去见他们。现在不行,她若看见,定会捣乱。” “那她何时离开?” “还不确定,估计不到目的不会走。” 张建军等许楠楠回家后才返回江家。 清晨,许楠楠带着一大袋粮食及几条腊肉来到江家,交给梅疏月。 由于这几天她和张建军需在此用餐,不能只靠江家供给。 一方面她自家储藏不少粮食,留着也是浪费;另一方面江家本就不富裕,四口人吃饱已不易,加上他们两人更不够分。 尽管她每次在这儿用餐时,梅疏月总是优先准备好的饭菜,让人以为江家粮仓满满,但她清楚,各家都很艰难。 上午大家都去田间劳作,林如烟也随关砚舟一同前往。 关砚舟今日没去田间,关玉蓉说会寄药过来,已过五天仍未收到包裹通知,她开始焦虑,打算去县邮政局查看。 饭后,她静静地坐在院子的凳子上,一动不动。 方念初催促道:“妈,该去干活了。” “不去。” “大队长都安排你在这儿帮忙,你不去的话,以后吃什么?” 刘念初的包袱里还有两盒饼干,足够撑到明天。 “我不去干活,今天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方念初和许鹤轩没有再劝,他们清楚这个女人一向懒惰,干两天活就觉得累,所以不愿再去地里。 “不去地里也可以,但你不能待在家里。”许鹤轩说。 “行啊。”她正打算出门,留在家里也是浪费时间。 四人一同出了门,许鹤轩锁好大门,随后和方念初、莫无畏往地里走去,任由刘念初自行选择去处。 没多久,刘念初独自前往县城。 正值秋收,大队的牛都在田间忙碌,找不到现成的牛车,她只好徒步前行。 幸好中午前抵达县城,累得她双腿酸软,疲惫不堪。 她在邮局询问包裹和信件,却一无所获。她借用邮局的电话拨打关玉蓉办公室的号码,尝试多次均无人接听,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难道女儿出事了?否则为何迟迟不来信,连电话都不通。 她不甘心,等了半小时后再次拨打电话,这次终于接通,却不是女儿的声音,对方告诉她关玉蓉不在。 她追问关玉蓉何时能接电话,对方无法给出明确答复,让她更加担忧女儿的安全。 “玉蓉出事了?玉蓉,你到底怎样了?”她满心疑惑,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关玉蓉真的遭遇不测,她该怎么办? 脚步凌乱、神情恍惚地离开邮局,又迷迷糊糊回到大队。 一旦关玉蓉有事,她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林如烟。 对了,可以去找林如烟问问,或许她知晓事情原委。 若林如烟也不知情,那就将此事告诉她,让她有所准备。 她到田间寻觅林如烟,却见其身旁站着一位陌生男子。她心中第一反应是林如烟有了对象,再细看此男与关家之人有几分相似,大约是关家子弟之一。 此时林如烟身边还围着其他村民和知青,她已渐渐镇定,关玉蓉那边尚未传来消息,她此刻绝不能暴露与林如烟的关系。 暂且隐忍,或许过几日关玉蓉便会有音讯。 今日林如烟的农活大多由关砚舟代劳,她只在一旁休息或玩耍,远比平日轻松。 与她一同劳作的知青无不羡慕她的好运。 张建军也未曾停歇,始终与江家人及许楠楠一道忙碌。 江川工作时心神恍惚,一整天目光似乎都黏在许楠楠的唇上,不知转了多少圈。 小丫头说过今天要吻他,究竟何时兑现? 他满心期待又略显忐忑。 刚结束劳作,关砚舟便找到张建军,单独攀谈。 “建军,你平日都在哪儿用餐?你妹妹家还是她对象家?” “她对象家。” “那他们家中谁掌勺?你尝过妹妹为你准备的饭菜吗?” 他一直念着许楠楠的厨艺,想到她做的佳肴,不禁吞了口唾沫。 张建军斜视着他,“你问这些做甚?我在哪吃饭、是否吃过妹妹的菜,与你何干?我不吃饭,又岂关你的事?” 关砚舟表情尴尬,“咱俩是战友,战友之间互相挂念不是理所当然吗?” “那为何你不问我上厕所的事?次数、地点,也是战友关心的范畴?” “建军,若你愿意让 心,那自当如此。待会儿我便当着你妹妹和她婆家人的面询问你的情况。” “罢了罢了,无需你费心。不过我心里的想法你也清楚,昨日至今,我都是在楠楠对象家吃饭,但楠楠劳累,不能再让她下厨。” “咱们临走前是不是连她做的饭都吃不上了?”张建军哈哈笑着,“瞧你馋成这样,要吃让妹妹给你做,又不是没妹妹。” “可是如烟啥都不会啊。”关砚舟又开始羡慕张建军,可怜巴巴地说,“建军,你有个这么好的妹妹,能不能让兄弟也沾点光?我明天也去你们那边,帮忙干活,买菜,做饭的事就拜托她了。” “行,你自己跟她说吧。” “我?”关砚舟难为情地摇头,“我怎么说?我们又不熟,你去说比较合适。” 张建军看着关砚舟快要滴下来的口水,点头答应了,“行,买菜的钱你出,你也过去帮楠楠干活,我替你说想吃她做的饭。” “好,行!”关砚舟点头,心里欢喜,但随即又犹豫起来,“建军,这不是我一个人吃的事,你不吃吗?我和许知青不熟,不能只说我想吃。” 张建军笑了,“好,就说我们俩都想吃。” “这还差不多,你是她哥,她总得给点面子。” 关砚舟又露出委屈的表情,更加羡慕张建军。 许楠楠注意到两人时不时朝自己看,走过来问:“建军哥,关同志,你们在说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她盯着关砚舟,总觉得他和她长得特别像。 “没,没什么。”关砚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馋劲,“我和建军在谈别的事。” “别的事?”许楠楠微笑,“这别的事是相对于什么事而言的?你看起来心虚得很。” 张建军瞪了关砚舟一眼,然后老实告诉许楠楠 。 “楠楠,其实是,我和砚舟都想尝尝你做的东西。” 关砚舟的脸瞬间通红,转过头去,担心许楠楠笑他是个贪吃的家伙。 果然,许楠楠笑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在讨论什么大事呢。这个没问题,建军哥难得来一趟,我一定做顿丰盛大餐款待。要是关同志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一起。” 关砚舟满心欢喜,没料到许楠楠已萌生邀请之意。 “怎么会嫌弃呢,这可是我的荣幸!”他急忙掏出几块钱和几张全国粮票递过去,“明儿想买啥就买啥,我接着帮忙干活。” “不必了,关同志。”毕竟对方是张建军的战友。 “拿着吧。”关砚舟将钱再次往前推。 张建军也说:“收下吧,不然他会一直不安分的。” “那好吧。”许楠楠终于接过。 想到明日的美味,关砚舟心情大好,还邀上张建军一起去猎些野味。“既然来了,就弄两道肉菜。” “行,天未亮就出发。” 回知青点的路上,林如烟提前结束工作回家,对此一无所知,关砚舟回来也忘了告诉她。 江家晚餐时,江川又神游天外。天快黑了,今晚时间不多了,许楠楠应该会亲他了吧? 夹菜时,目光停留在许楠楠身上,一不留神将桌上的一只死麻雀误当成了食物吃进嘴里。 嚼了几口才发现不对劲,满嘴鸟毛让他气急败坏,冲江淮怒吼:“你干嘛把死麻雀放桌上?” 其他人忍俊不禁,江淮无辜辩解:“我没让你吃啊!赔我!” 江川忙清理嘴里的毛,漱完口。 江淮笑得东倒西歪,怕江川继续找茬,赶紧躲进厕所。 江川很不高兴,虽然吃死鸟无妨,但担心许楠楠嫌弃他,不愿亲他。 盼了这么久,如果因这事儿许楠楠拒绝亲他,他非得教训江淮不可。 饭后,他又认真刷牙,反复多次才罢休。 稍作休息,张建军便教江婷练习拳法。 许楠楠依旧坐在原地看着张建军指导江婷练拳,江川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他在许楠楠身旁坐下片刻,发现她神情如常,心中猛然一震,难道她忘了昨天说过的话?还是觉得他今天吃的东西有问题? 他又一次愤怒地看向江淮的窗户,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解决他! 端正坐了一会儿,他已经满头大汗。 他试探性地问:“出去走走怎么样?” “好。” 他们出门后,天色渐暗,路上行人稀少,村民们因白天劳作疲惫,吃过晚饭都待在家休息,街巷比夏日时冷清许多。 不知不觉来到一片小树林旁,江川提议道:“咱们进树林吧。” “好。” 许楠楠并未反对,江川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记得昨日的约定,也未嫌弃他吃过的事物。 秋风送爽,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走进树林深处,江川停下脚步,心里暗自琢磨,是不是该再暗示一下?但随即打消念头,既然是她主动提起,就不能太急躁,免得破坏这难得的气氛。 或许她在慢慢准备。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江川忽然转身,一手扶住许楠楠后颈,将她拉入怀中。 “阿野。” 紧接着,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 许楠楠立刻噤声,侧耳倾听周围的声音。 忽然听见一阵让人面红心跳的声响,似乎来自不远处的大石后。 男女交谈声混杂其中,暧昧至极。 许楠楠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江川,朦胧间他的面容依然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你觉得那是谁?”她低声问。 “不清楚,我们过去看看吧。” 刚准备靠近,石后的对话声再度响起,听上去竟有些熟悉。 砚舟 “志国,你得帮我出个主意,我实在受不了跟胡青山过日子了。” 许楠楠瞬间明白了躲在石头后的是谁——吴志国和余青青。 这两人竟在这儿做出不道德的事,她自然想让大家知道。 村里人都辛苦忙碌,既然有了这样的趣事,让大伙乐呵乐呵也挺好。 “阿野,我去喊人来瞧热闹。” 江川没反对,但表示可能会耽误他跟媳妇亲热。 他刚担心媳妇可能忘了这事,要是再来场捉奸戏,今晚他们还有机会吗? 见许楠楠兴致高涨,他也跟着她去村里召集人。 许楠楠先到大队长家告知了大队长和秦香莲。 “那边有人 ,我也不认识他们,你们赶紧带人去看看吧。” 秦香莲眼睛顿时发亮,她最爱抓这种事,大队长便去叫其他人。 许楠楠还通知了梅疏月,毕竟她们都爱听八卦。 等大队人赶到时,余青青和吴志国还没结束。 吴志国好不容易遇到个女人,怎舍得放手,结果双双被捉奸。 被抓后,两人惊慌失措,质问是谁告密,大队长和秦香莲都没提许楠楠。 “自己做下丑事,还怪发现的人,哪有脸追究?” 两人被捆得严严实实,从此要在村里干最脏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分,吃最差的食物,还要忍受责骂,过着非人的生活。 至于返城及其他知青的名额,都与他们无缘。 折腾到晚上九点多才完事,江川觉得热闹不过如此,他在意的是还没跟姑娘亲热。 张建军告诉他明天打猎的事,问他去不去,他随意应了声,毫无兴趣。 许楠楠在江家待到将近十点准备回家,江婷想送她,江川急忙拉住妹妹推开。 \"女孩子还是待在家里安全些。\" 江婷不服气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总有一天?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川和许楠楠走出门,江川握住了许楠楠的手,但她并没有提起要亲近的事,他急得不行,如果今天没能如愿,恐怕又是一夜无眠。 该怎么办? 第112章 或许。。。 快到许楠楠家门口时,他焦虑地搓着手,终于鼓起勇气问她:\"媳妇儿,你想起来还有什么没做吗?\" 许楠楠思索片刻后回答:\"没什么忘记的呀,怎么了?\" 江川几乎想要掐死江淮了。 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她却这样回答,显然是对他不满,不愿意靠近他。 江淮! 他攥紧拳头,要是江淮现在在他手里,肯定已经被他掐死了。 咬牙切齿地道:\"江淮,你等着瞧!\" \"什么?\"许楠楠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找江淮算账?\" \"没错,都是他害我吃了亏,回家非得教训他不可。\" \"那你在家的时候为什么不惩治他?\" \"我当时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问许楠楠:\"媳妇儿,我只咬了一口死麻雀,刷了好多次牙,应该没问题了吧?\" 许楠楠笑着点头:\"应该没事了。\" \"哦。\"那为什么还不肯靠近我? 眼看到了家门口,江川仍然紧紧拉着许楠楠的手不放,指着天上的月牙说道:\"媳妇儿,今晚的月亮多美啊。\" 许楠楠回应道:\"确实很美。\" 江川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她居然还顺着他说。 \"那个那个,我是说...再过几天月亮就会更圆了。\" 就在他慌忙解释的时候,许楠楠捧住他的脸,突然吻上了他的唇。 江川彻底傻眼了。 他根本没想到她还记得,还以为她早忘了。 这一刻... 他是谁? 他在哪里? 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唇间的触感柔软细腻,仿佛带着一丝奶香,甜蜜醉人。随后,他激动得几乎手舞足蹈,妻子真的主动亲了他。这一吻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碰触,更想要更多。 他抬起手掌,轻轻扣住许楠楠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霸气而深情。他不愿从中抽离,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许楠楠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逐渐变得绵软,最终被他揽入怀中。直到嘴唇发酸、舌头麻木,她才推搡着他的胸口要求停止。 “你怎么这么厉害?难道之前亲过别人?”她娇嗔道。 “没有!我发誓,你是我的第一个,从未与其他人有过亲密接触。”江川急切否认。 “看来你天赋异禀,第一次就把我吻得不轻呢。” 江川心疼地看着她:“对不起,刚才太冲动了,下次一定温柔些。” “没事,但下回别这么用力。”许楠楠宽容一笑。 “放心,我会记住的。”江川信誓旦旦承诺,决心以她的感受为先。 然而,他甚至说服了自己,但之后每次亲吻,都证明了他是个言不由衷的人。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关砚舟便前往找张建军,江川和张建军早已起身,江淮也跟着醒来,四人一同上山打猎。 在山上待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捕获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返回江家,江淮带走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剩下的由他们带至许楠楠家中。 三人院里处理猎物时,许楠楠进厨房准备饭菜,关砚舟也在场,于是她做了四人的餐食。 简单的一锅大碴子粥,一盘青椒腊肉,一盘拍黄瓜,主食为杂粮饼子。 许楠楠将饭菜端上桌,招呼大家吃饭。关砚舟原本打算回知青点解决,但面对桌上香气四溢、色香味俱佳的菜肴,终究没能抗拒 。许楠楠略显客气地挽留,他便顺势留下。 “我去知青点打个招呼再回来。” “快去快回。” 出门后,他脚步飞快地返回知青点,告知张磊和卢星晚他不在这儿用餐。恰巧知青点饭点稍晚,饭菜尚未出锅,省了他的口粮。 林如烟好奇道:“一大早就跑出去,你不在这儿吃饭,打算去哪儿?” “找建军,跟他一起吃。” “他不是在江家吗?许楠楠可能也在,你真要和她一起吃饭?” 未及开口,关砚舟继续说道:“如烟,今天我不陪你下地了,跟建军有事。” “帮许楠楠干活?”林如烟立刻联想到这一点。 关砚舟心中暗赞她的敏锐,点头默认。 “可以这么理解,建军既然在那儿,总得帮忙做事,总不能闲着。” 林如烟既担心他帮许楠楠,也不愿他过多接触。她担忧地说:“三哥,你别去了,秋收活重,我一个人怕应付不来。” “如烟,我已经帮你干了一天半的活,你并不累,继续干着,剩下的我下午或明天帮你完成。” 林如烟抿着嘴唇,倔强依旧。 偏过头低声说:“三哥想去就去吧,我不会拦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又怎会阻拦呢?” 关砚舟听罢,心生怜惜,犹豫是否该去许楠楠处。他劝道:“如烟,你长大了,要学会 。三哥不可能永远陪着你,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慢慢成长才是正途。” 林如烟轻轻擦了擦鼻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三哥,我会坚强的。” 关砚舟见状,心中愈发柔软,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摇摇头,语气略显无奈,“如烟,三哥不能再一味纵容你了,我得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了。 林如烟满心愤懑,果然连三哥也开始靠近许楠楠了,仿佛丢了魂一般频繁往那边跑。 难道大哥二哥来了也会如此? 他们都是许楠楠的亲人,总有一天会与她相认吧。 不,绝不能让他们相认,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永远都不能发生。 关砚舟风尘仆仆地返回许楠楠家,那三人正等着他,大家坐下后才开始吃饭。 许楠楠将买菜剩下的钱归还给关砚舟,这次买的不过是几块豆腐和豆皮,总共花了一元钱。其余食材皆出自她的空间,还有她亲自晒制的野山菌。关砚舟给了她四元,她只收了三元五角。 关砚舟发现许楠楠几乎没怎么花他的钱,反倒觉得自己吃了不少亏,便推辞道:“你留着用吧。” “这可不行,我怎能花你的钱?” 许楠楠示意张建军帮忙,把钱塞进了关砚舟的口袋里。 关砚舟和张建军性格相似,都不太在意这些细节,也就不再多言。 但自此,他对许楠楠的好感更深了。 用餐时,四人围坐方桌,江川与张建军分坐于许楠楠左右两侧,关砚舟则在她对面。 许楠楠忍不住再次打量关砚舟,江川敏锐如雷达,察觉到许楠楠的目光投向关砚舟。 想起许楠楠昨日提及的话,说关砚舟的眼神与她那双眼睛很相似,他也开始仔细端详关砚舟。 第113章 一台戏 这一看,确实觉得关砚舟的眼睛与牛棚那位阿姨的眼睛颇为相似。 他心中猛然一颤,视线转向许楠楠,默默计算着这里到牛棚的距离,以及自己的妻子与牛棚的那些叔叔阿姨…… 包括那天有敌特出没牛棚附近,也是他妻子最先发现的,她似乎一直在关注那边,守护着自己的家人…… 他把这些事默默记在心底,想着反正媳妇早晚都会告诉他。 即便知道许楠楠选了关砚舟,还因为关砚舟的眼神像她而定下这段姻缘,他心中仍有些不痛快。 他无能为力,只能低头埋在碗边假装吃饭,却发现今天的玉米粥味道有些怪,酸涩难以下咽。 关砚舟又一次感受到许楠楠注视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脸,问其他人:“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江川没抬头,张建军答道:“如果你把鼻子、眼睛、眉毛都去掉,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认真回答我。”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哪里不正经了?”张建军板着脸。 关砚舟摇摇头,“老张,你现在的形象在我心里彻底崩塌了,你以往正直憨厚的模样一去不复返。” 张建军挑挑眉,“你觉得我在说自己笨?” “谁让你不正经了?” 他转向许楠楠,“我真的有东西在脸上吗?” “没有。”许楠楠摇头,坦白道,“抱歉,可能你觉得我一直盯着看你,以为脸上有问题。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眼睛和我的有些相似,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让你误会了。” “原来是这样。”他摸了摸脸,还以为是长了脓包。“你母亲应该还在老家,可惜我没机会见到她。” 张建军和许楠楠的表情都有些僵硬,许楠楠说:“你确实见不到她了。别提这个了,先吃饭吧。” 吃完饭,江川、张建军陪着关砚舟去了田里,许楠楠骑车去县城买了豆腐、海带和人造肉,准备回家做饭。 林如烟在田里少了关砚舟的帮助,本来就辛苦的秋收更显吃力,再加上对他的不满,半天只完成了四分之一的活。 小队长两次过来催促:“秋收不同于平时,不是你不关心工分就能逃避的,今天分配的任务必须完成,完不成的话晚上继续干。” 今年大队的粮食产量较去年翻了两倍,大家都兴高采烈,干劲十足。唯独看到林如烟这表现,众人心里就不痛快。 “许知青让咱们大队增产不少,你也该学学她,积极进取,别老在这儿混日子,拖大家后腿。” 林如烟听罢,怒火中烧。为什么每次提到提升产量都是许楠楠? 她愤懑至极,用力割了几捆豆子,恨不得将所有豆子都当作许楠楠,才稍稍泄愤。 到收工时,大伙都走了,她为避免晚上还得加班,便多留了一会儿。 若不是她三哥去帮许楠楠,她也不至于如此。 收工后,她不由自主地走到许楠楠家门前,透过门缝,看见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用餐。 依旧是许楠楠一人坐在一边,三个男人分坐三侧。 林如烟站在门口嘀咕:“一个女人被三个男人围着,真像只狐狸精。” 他们边吃边聊,气氛融洽,尤其关砚舟与许楠楠交谈的模样,让林如烟感到格外刺眼。 她冲进去拉起关砚舟就要走。 “如烟,你这是做什么?” 林如烟一心只想带走关砚舟,根本没想好借口。 “三哥,我们一起去知青点吃饭吧。” “家里已经备好饭菜,我怎能离开?再说知青点也不会特意给我做饭。” 许楠楠明白怎么回事,没劝关砚舟留下,江川也没开口。 只有张建军起身道:“砚舟,这位是你妹妹如烟吧?” “嗯,是的。” 张建军出于礼貌劝道:“如烟姑娘,你怎么啦?砚舟正在吃饭,你这样拉他走不太合适。” “我想让我哥跟我一起回知青点吃。” “如烟,哪吃不是一样吗?”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在这里享用丰盛的饭菜,而林如烟却要回到知青点吃简单的餐食。 关砚舟本想邀林如烟一同前往,但想到两人间的不合,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放下筷子,他站起身,向林如烟致歉,“抱歉,三哥顾不上你了,三哥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可你回去真有饭吃?”张建军问。 “无妨。”关砚舟淡然回应。 许楠楠听罢,心中泛起一丝异样,但她并未言语,尊重对方的选择。 只是,她绝不会让关砚舟将食物带走,她亲手制作的东西,决不允许进入林如烟口中,哪怕是喂狗,也绝不会给林如烟。 看着桌上的半碗兔肉,关砚舟明白带走是不可能的。他瞥见桌下的小桶,对许楠楠说:“若你们觉得不便,不妨喂狗。” 许楠楠摇头,“不会的,还是留着吧,等你饿了还能回来热了再吃。” 此言令关砚舟倍感温暖。 尽管如此,当他离开后,其他人难免失落,而许楠楠却细心地为他保留了食物。 难怪奶奶喜爱许楠楠,张建军也视她为妹妹,她的心思细腻,确实令人钦佩。 可惜,这只是他的遐想罢了。 “谢谢你,许知青。” 回到知青点时,众人已用过餐,唯独不见他的份。 卢星晚解释道:“关同志早说过今日不在这里用餐,我以为连午饭也不会在此,所以未准备你的。” “没事的,我已经吃过了。”他拍拍肚子,实际上只填了少许。 林如烟盛好饭,今日劳作消耗不少体力,此刻正狼吞虎咽。 其余知青同样在享用午餐,唯有关砚舟一人在一旁 。 身为一名身经训练的大汉,平日饭量不小,刚在许楠楠处吃了些,又被林如烟催促回返。 此刻,看着他人进食,他竟不自觉地吞咽起口水来。 肚子隐隐作响,却被周围人吃饭时发出的声响掩盖过去,没让自己在这群人面前显得尴尬。 此刻,他忽然感到一丝落寞。 他们刚吃完饭,就要马上开始工作。林如烟拉住他,“三哥,我上午忙了一整天,真的很累,下午你就帮我吧。” “好。” 到达田间后,林如烟便在一旁休息。 “三哥,我还有好多活没干完呢,小队长说要是今天做不完,晚上就得加班,你一定要帮我做完啊。” “行,没问题。” 第114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关砚舟动作利落,不到两小时,分配给林如烟的豆子几乎都被割完了。 然而,他自己却因饥饿而头晕目眩,四下一看,发现林如烟竟不在身边,不知去向。 此时,林如烟已经来到许楠楠和江家人的劳作地点。 江家人对她视而不见,许楠楠也未搭理她,于是她走向张建军。 “张大哥。” 张建军觉得跟她并不熟识,对她印象不佳,表情也显得冷淡。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三哥呢?” “我三哥正在那边帮我割豆子呢,她说我一个女孩子家身子弱,干不了重活,所以要替我完成所有任务,我说让他休息一下,我自己来,他都不肯,生怕累着我。”她故意提高音量,好让许楠楠听见。 张建军轻笑一声,“他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别为他担心。” 林如烟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仍旧得意洋洋。 “从小到大,我三个哥哥都特别宠我,他们总是有求必应,从不让委屈靠近我,我觉得自己有他们真是太幸福了。” 即便他们与许楠楠有血缘关系又能怎样?许楠楠不仅得不到丝毫关爱,还得嫉妒她的幸运。 张建军说道:“有兄长照顾固然好,但最重要的是要学会 自强。” 林如烟不愿听他说这样的话,却又无人可聊,炫耀一番后便返回。 关砚舟割完了所有豆子,擦了擦汗,又累又饿。他打算找些吃的填饱肚子。 林如烟匆匆走过,瞥了几眼后便去向小队长报工分。 关砚舟不知不觉来到花生地附近,看见许楠楠正给几个工人分食物。她递给张建军两块绿豆糕,他吃得津津有味。这景象让关砚舟更加饥肠辘辘。 他渴望那绿豆糕,也惦记着中午剩下的兔肉,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挪动。但转念一想,担心过去会打扰别人,便转向另一处,掰了一根玉米秆,剥开皮,尝了下里面的汁水。虽然味道不佳,但能暂时缓解饥饿。 林如烟看到了,责备道:\"三哥,你怎么吃这个?又苦又涩,剥皮时还容易伤到嘴。\"她只是从旁观察得知。 关砚舟皱眉看着她,难道她不清楚他有多饿?要是真关心他,该知道他午饭没吃饱。现在还在让他干活,未免太苛刻。 他本不在意这些,但刚才见到张建军被照顾得很周到,而自己的表妹虽在身边,待遇却天差地别。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 关砚舟说道。 林如烟嘟囔着:\"三哥,咱们干完活回知青点吧。\" \"你先回去,我想再待会儿。\" 林如烟不愿多留,蚊虫太多,她更想回去休息。 \"三哥,一起回去吧,免得你又去找许楠楠。\" 这次关砚舟没有妥协,说道:\"如烟,我真的不想回去。\" \"三哥...\" 关砚舟有些不耐烦:\"如烟,我都这么大了,没事的,你走吧。\" 林如烟察觉到关砚舟的疏离感,便不再勉强他,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三哥,你记得早些回来。” “嗯。” 林如烟想起白杨,觉得早归还能写篇稿子,于是也未再多言。 关砚舟仍在咀嚼干瘪的玉米杆,神情复杂。这时,许楠楠牵着狗经过,一眼瞥见了他。 “关同志。” “许同志。” 许楠楠注意到他手中的玉米杆,“你是不是特别饿才会吃这个?我家还有肉,要不要一起去吃?” 关砚舟内心泛起涟漪,却仍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用了,我不饿,只是好奇它的味道。” 话音未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作响。 许楠楠忍俊不禁,“关同志,你肚子都快‘雷鸣’了,还不承认饿?” “我……” “如果你真不饿,那我先去遛狗了。” 话毕,她转身欲走。关砚舟慌忙喊住她,“许同志,我真的饿了!” 许楠楠强压笑意,“那跟我回去吧。” “好。” 进了屋后,许楠楠准备进厨房时,关砚舟连忙说道:“让我自己来吧,我在部队什么都会做。” “你又累又饿,别逞强了。” 关砚舟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被如此细心照料的感觉让他既温暖又失落,不知不觉将许楠楠与林如烟对比,愈发感到无奈。 默默拭去眼角的酸涩。 连亲表妹都不及眼前这位陌生人的妹妹周到。 许楠楠将剩肉加热,又添了些肉进去,还配了两块绿豆糕,一同端到他面前。 他看着满满当当的碗和碟中的点心,疑惑道:“这些……都是给我?” “当然,全都是你的。” “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受宠若惊,脱口而出问道。 许楠楠疑惑地应了一声:\"关同志,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没事,谢谢你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赶紧趁热吃吧。\" \"好的。\" 关砚舟吃得飞快,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一边吃还一边赞叹:\"太美味了,真香!\" 连肉带汤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手指上的油也没放过。 \"你还想吃吗?锅里还有呢。\" \"不用了,谢谢。\"他拿起绿豆糕补充道,\"吃这两个就够了。\" 可当他吃完两块绿豆糕后,虽然肚子已经饱了,却仍意犹未尽。 不行,不能再向人要东西了,得学会适可而止。 然而,看到他舔手指上的碎屑,许楠楠又递给他几块绿豆糕:\"拿着吃吧。\" \"这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拿着就是。\" 关砚舟接过绿豆糕:\"我就在这里吃。\" 他担心如果让许楠楠误会自己把这些带回给她姐姐林如烟,会让她寒心。 将几块绿豆糕吃完后,他已撑得不行,喝了几口水开始打嗝。 吃饱之后,晚上便不用再进食了。 他没有立刻返回清点室,而是陪着许楠楠到地里帮忙干了些活才回去。 即便如此,回到知青点后依然有些撑,但他没去找林如烟,而是直接去了男生宿舍休息。 或许在潜意识中,他对这位妹妹的好感减弱了不少,因此不愿主动靠近她。 过去,家里三个男孩只有一位女孩——林如烟。 他们一直认为妹妹理应被疼爱保护,于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好。 但今天,他才明白被\"妹妹\"照顾的感受竟是这般温馨。 当然,这个妹妹是许楠楠,战友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 至于林如烟,带给他的只有烦恼。 第115章 寻觅 刚一躺下,林如烟就出现在窗外。 \"三哥,你刚回来?\" \"嗯。\" 林如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显然猜到他又跑去帮许楠楠干活了。她冷淡地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吧。\"便转身离开。 关砚舟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劲,内心很是失落。 他并未打算去安抚林如烟。 许楠楠一向乖巧懂事,而自己的妹妹却自私任性,不懂体恤他人。他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冷漠对待,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难免心寒。 饭菜已备好,众人皆在用餐时,唯独他独自躺在屋内。林如烟甚至连问他是否吃饭都没过问一句,谁会在意他的生死? 夜晚,江川与张建军依旧来到许楠楠家用餐,餐毕又前往江家。 九点多许楠楠归来时,江川迫不及待,在门口便将她抵在墙上吻起,相较以往力度有所减轻,但持续时间却更长。 因此,当许楠楠将他推开后,嘴唇依旧疼痛难耐,她摸了摸,发现又肿了。 “江川,不是说今天轻一点吗?怎么又肿了?”许楠楠责备道。 “对不起,我没能控制好时间。”江川懊悔不已,“老婆,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哄谁呢?”许楠楠毫不留情。 江川慌忙安慰:“绝不会再发生,老婆,我发誓。” “江川,你自己信不信这句话?” “当然信,老婆你也该相信我,绝不会再犯。”他自我安慰一番。 许楠楠轻哼一声,暂且放过他,心想次数多了或许就习惯了。 次日清晨,关砚舟打算去县城购置粮食送至知青点,以保障后续饮食所需。 昨 在许楠楠家见到一辆自行车,正打算借用许楠楠的车前往县城。 离开知青点时,林如烟拦住他:“三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县城买些粮食,不然就饿肚子了。” “三哥,你怎么去县城?走路的话半天回不来。” “我去借辆自行车。” 林如烟立刻意识到,关砚舟可能要去借许楠楠的自行车。 “三哥,不如我帮你买粮食吧?”言外之意是让关砚舟到地里帮忙干活。 关砚舟察觉不出她的小心思,他对妹妹已不再像从前般宽容。再说,她想借许楠楠的车给林如烟用,这事若被许楠楠知道,心里定会不悦。即使许楠楠不知情,他也不会这么做。 “如烟,还是让我去吧,别麻烦你了。” “可是三哥……” “今日帮不上你了,你自己来吧。” 说完,关砚舟出了门,到了许楠楠家,话刚出口,许楠楠便爽快应下。 “没事,你骑吧,我暂时不用。”许楠楠担心她还饿着,“你吃了没?要不要再添点?” 她自己已吃过,便这般问关砚舟。 关砚舟不好意地摇头:“吃过了,多谢。” 许楠楠递过几块花生酥:“吃点这个。” 关砚舟受宠若惊,接过花生酥连声道谢。 心头却不禁感叹,若妹妹能有许楠楠三分之一的好就好。 两人闲聊间吃完花生酥,他骑上车离去。 走在路上仍感温暖,被人关怀照顾的感觉真好。 快到牛棚时,他看见三个人走出棚子,两男一女。他随意瞥了一眼,忽觉那中年女子有些面熟。 似乎,眼睛像他,嘴型像父亲,也像祖父。 他怀疑是错觉,再仔细瞧,还好对方还没走近,再看依旧如此。 忽然想起许楠楠说过他俩眼睛相似,莫非这便是许楠楠的母亲? 不对,她母亲在安市,这位阿姨是谁呢? 此时,他与三人距离拉远,竟遇着似父亲、祖父模样的人,实在稀奇。 他要赶往县城,正打算给家里打电话,要把此事告知祖父。 到达县城后,他先去邮局,用公用电话拨通家中号码。 接电话的是关老太太:“喂,你是?” 清平湾的重逢 “奶奶,是我,砚舟。您知道我现在在哪吗?我在清平湾大队,特意来看如烟,还遇到了您的忘年交许楠楠同志,在他家吃过饭呢。”他觉得这很值得骄傲,“奶奶,我还有件事告诉您。这里有位中年阿姨,长得特别像我爸爸和爷爷。” 关老太太笑着问:“你说的是谁啊?我在那儿这么久都没见到。”毕竟他们的亲生女儿都不像他们。 “她和另外两位男同志住在一个旧房子里,好像是下放人员。” “下放人员?”关老太太忽然想起了方念初,他在清平湾那么久都没能好好看看他的脸,没想到是与他们家有缘分的人。 “砚舟,你什么时候回部队?等爷爷有空了,我想去看看那两个丫头。哎,以前见过那位阿姨,没看清。要是再去,得好好看看。对了,你爷爷一起去,我们比对比,看有多像。” “再过三四天我就要走了,可能赶不上了。”他叹了口气,本想提林如烟的事,但考虑再三还是作罢。 “奶奶,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回头给你们写信。” “好,挂吧。” 他无所事事,似乎不再关心林如烟的工作情况,向邮局工作人员要了纸笔,趴在柜台上给家里写信,写完就寄出。 后来他去供销社买粮食,买完后看到柜台上的雨伞,想给许楠楠买一把。 他也不知道为何选了雨伞,只是觉得可以挡风遮雨。他觉得奇怪,看到雨伞第一反应竟不是给林如烟,而是想送给许楠楠。 关砚舟最终拿了两把伞,一把递给林如烟,另一把交给许楠楠。 中午,她归还车子时,也将雨伞一同给了许楠楠。 许楠楠疑惑不解:“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 关砚舟解释说:“最近多有叨扰。你做的食物如此美味,买点心之类恐怕不如你亲手所做。所以选了这把伞,希望你能喜欢。” 许楠楠欣然接受,连声道谢。 关砚舟笑着看她,莫名想摸摸她的头,但随即克制住了,这不是他的妹妹,绝不可逾矩。说完便离开了。 同一时间,刘念初收到一封来自邮递员的信。 方念初瞥了一眼后,立刻将信收起。 然而方念初还是看到了,信来自津市,寄件人的名字很陌生,她猜测可能是刘念初寻找的老伴。 “妈,是您的老伴写来的吧?既然是对方召唤您回去,那就准备准备启程吧。” “还没细看呢,先让我读读信再说。” 刘念初趁上厕所的机会拆开信封,虽然封面写着男性名字,内里的信却是由关玉蓉所写。 她明白,关玉蓉担心他人知晓她们的关系。 关玉蓉在信中提到,那天拿到了药物,本欲通过邮局寄出,却在邮局遇见一名试图邮寄 的人,被工作人员当场扣押。 她从工作人员处得知,所有邮寄物品均需经过检查,汽油等危险品严禁寄递,若被发现携带 ,还将面临拘捕。 情急之下,她藏匿了药物,放弃了邮寄计划。 随后叮嘱刘念初在当地购买一包。 刘念初看完信后,将其揉成团,又展开擦拭后再丢入粪池。 如今关玉蓉让她自行购买药物,她却犯了难。 一是人生地不熟,二是此类地方充满风险,害怕被抓捕。 经过深思熟虑,她毅然决定踏上冒险之旅。 此时,位于京市的关老爷子终于得以抽身,他对关老太太说道:\"现在空闲下来了,咱们一起去清平湾看看那两个孩子吧。\" 关老太太欣然同意,立刻来了精神。 \"好啊,老头子,咱们明天就出发。\" 关老爷子笑着嗔怪道:\"看你急的,不过我也等不及了。\" \"砚舟今天来电话说他也在那里。他说遇到了一位中年阿姨,很像你。我以前见过那个姑娘,但没看清长相,这次咱们去看看,到底有多像。\" \"是吗?长得像我?那我得好好瞧瞧,除了我儿子,还没见过这么像的人呢。\" 关玉蓉在客厅听见他们计划去清平湾,又听说清平湾大队有位中年女子与关老爷子长得相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提到的那位中年女子想必就是方念初。糟糕,她在清平湾这么久,竟然没有仔细看清对方的模样。 关老太太一人前往清平湾已让她忧心忡忡,如今再加上关老爷子同行,一旦两人见到方念初,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会直接相认。 该怎么办? \"爸妈,你们去那儿干什么?你们年纪都大了,经不起折腾。况且我妈才去过,怎么又要再去?\" \"你妈去过了,但我还没去过呢。我的外孙女在那里,我不放心,想去看看。\"关老爷子说。 关玉蓉心中发慌,下意识认为关老爷子口中的外孙女是许楠楠,而非林如烟。 然而,关老爷子并不知道许楠楠的真实身份,他所说的必然是林如烟,只是关玉蓉自己过度担忧罢了。 关老太太也说:\"虽然去过一次,但我还是想去。难得你爸有空,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如烟和楠楠。\" 关老太太这么说,关玉蓉却在想,关老太太其实是想去看许楠楠。 事实上,关老太太并无此意,纯粹是关玉蓉的心理作用所致。 “两位老人家单独出行我不放心,而且我现在工作繁忙抽不开身,哥哥更是不必说了。” “我们不需要别人陪同,自己完全可以。”关老爷子说,“别担心,我身体还硬朗,能照顾好你妈妈。我们当作是一次放松出游,有你们跟着反而让我们不自在。” “是啊,你父亲平时事务繁多,好不容易得空,就让他出去放松一下吧。” “可是,爸爸妈妈……” “别再说可是了,就这样定吧。玉蓉,你就安心工作,我们一定平安归来。” “若这样说,可你们也不能让我们完全不担忧啊。” “唉,要是事事害怕,那什么事都做不成。当年我走南闯北时,经历过那么多危险,如今不过是出门散心,难道还会出什么大事?你若再拦着,恐怕父亲会不高兴。” 关玉蓉最忌惮的就是关老爷子,他是家中权威人物,强硬果断。看来此事已成定局。 内心焦急的她表面上答应道:“好的,爸妈,既然你们决定前往,我自然不会阻拦。但请务必照顾好自己,为妈妈备好药物。” 然而,她心中仍在思索如何劝阻二老前往清平湾。 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无法察觉她的心思。 “我和你妈妈打算明天启程,现在就去整理行李。” “让我帮忙吧。” 关玉蓉表现得十分殷勤,毫无破绽。 下班回家后,关玉蓉带回一条鲤鱼和一块猪肉交给保姆。 “我父母明日要外出,今晚给他们做些美味佳肴。” 保姆接过食材,“鱼和肉怎么烹饪?” “随你处理。” “好。” 但在保姆炖鱼时,趁其离开,关玉蓉偷偷往锅中添加了些许甘草粉。 结果晚饭过后,全家人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肠胃不适。 关老太太体质最差,症状最为严重,关老爷子也有腹痛腹泻的现象,其他人则稍轻一些。 连做饭的保姆也未能幸免。 钢砚质疑保姆是否因未察觉某些食材变质而导致问题。保姆摇头回答:“肉和菜是新买的,米和杂粮没太检查,但我认为不会有问题。” “你认为没问题,可能已经变质了。” 然而变质的食物通常会有奇怪的味道,为何大家都没有察觉? 但没人将怀疑指向关玉蓉。一方面关玉蓉自己也中毒了,另一方面她是关家的人,怎会害他们? 众人一同就医,因集体出现消化不良症状,医生诊断为食物中毒。以现有医疗水平,无法确定具体是何种食物导致中毒。 幸好他们的状况都不算严重,无需逐一排查食物来源,只能按普通食物中毒处理,叮嘱日后做饭时务必仔细检查食材新鲜度。 其他人输液或拿药后便回家休养,唯有关老太太情况较重,需暂时留院观察。 关玉蓉总算松了口气,即便关老太太康复,也需要休养恢复,短期内无法前往清平湾。 待关老太太好转,关老爷子又要忙碌起来,他们依然去不了清平湾。 清平湾大队 刘念初冒险前往,企图购得。 唐金德被捕后,由于市场需求,很快又有新管理者接手县城。 不幸的是,刘念初刚进入便遭遇稽查人员。好在她什么都没买,迅速跟随他人逃离现场,才侥幸脱身。 离开后,她心有余悸。 没想到这里竟如此危险,难怪连她女儿那样谨慎的人都要花两三天才能弄到。 怎么办?她该如何是好? 若始终无法解决方念初,她女儿和外孙女在方家的地位将持续受威胁。 她重重叹了口气,如今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寻他法。 第116章 袒露心意 这日,江川收到一封秘密信件,信上仅三个字:“废品站”。 江川计划骑车去县城找乔伯年,许楠楠一直陪伴左右。得知他要去县城时,她好奇询问缘由,他只简单回应“有点事”,却暗自期待着不久后能向她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许楠楠并未继续追问,她了解有些事江川不愿提及,或许确实不适合让她知道。“那你去吧。”她轻声说道。 抵达县城废品站后,江川从乔伯年处接到指令,安全隐患已排除,部队将召回他。乔伯年调侃道:“小子,干得不错,回去好好享受荣誉和奖励吧。” 江川内心谦逊,他认为此次任务的成功多亏妻子之力,若非她协助,结果或许截然不同。乔伯年接着提醒他,长久以来对家人的隐瞒该结束了,频繁的神秘消失不仅让家人担忧,也不合常理。 尽管如此,江川内心充满不舍——既有对家人的牵挂,也因即将离开而挂念那个特别的女孩。 返回队伍后,他赶往田间劳作,对许楠楠说:“今晚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许楠楠默默揣测,满怀期待等待夜晚的倾诉。 张建军坚持军人纪律,每晚准时指导江婷习武。某日,江婷感到疲惫,请求暂停一天。张建军态度坚决:“今日可休,明日便不教了。”他对缺乏自律的行为始终不悦。 话毕,他无意间瞥见江婷难得流露的柔弱模样,竟开始反思是否对自己要求过高。最终,他心中萌生怜意,欲稍作宽容,却又顾虑打破原则。 张建军看着面前挺身而立的江婷,嘴角微微扬起:\"可以继续练,小婷。\"江婷坚定地点点头:\"谢谢师父!我刚才不该说那些任性的话,军人要守纪律,我也该努力练功。\" 张建军轻声笑了:\"好,那我们开始吧。\"他望着江婷认真的模样,心中莫名柔软。 \"师父?\"江婷忽然歪头问,眼神带着几分疑惑,\"您今天怎么了?脸红红的。\" 张建军下意识抬手遮住脸,心跳莫名加快:\"没、没事。可能是太热了。\" \"哦。\"江婷歪着头又看了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许楠楠拉开了注意力。 不远处,许楠楠和江川默默观战,今日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楠楠察觉到张建军的异常,他涨红的脸和回避的眼神,表明他对江婷有好感。 她深知张建军的为人,正直且负责,家庭条件也不错。若江婷也喜欢他,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许楠楠转向江川,想知道他的看法。但看到的却是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冷漠得让人觉得他并不在意。 若非了解他们的过往,她几乎以为江婷不是他的亲妹。真是个冷情的男人,不过好在他长相确实出众,即便面无表情也吸引人多看几眼。 她轻扯他的衣袖低声问:“看出什么了吗?” “啥?” 许楠楠无语。他怀疑江川的眼睛只是装饰品,或者用来喘气的。 许楠楠瞪了他一眼,“一会儿再说。” 察觉到妻子不悦,江川赶紧露出笑容讨好:“老婆。” 许楠楠依旧板着脸,“等会儿再说。” 张建军洗了几次脸试图冷静,可每次看到江婷,脸又发热,最后连盆里的水都洗热了,才鼓起勇气找她。 他强作严肃:“婷婷,开始吧。” 江婷听到称呼愣了一下,没多想便跟着他练习。 许楠楠想起江川白天的话:“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出去再说吧。” 到了门口,江川沉默许久才开口:“进屋说吧。” 许楠楠开门,两人进院子后,她主动提议:“进屋说吧。” 江川要说的事显然很重要。 江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坐在炕沿边。 许楠楠直截了当地开口:“说吧。” 江川转头注视着她,昏黄的油灯光影间,她依然显得格外动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楠楠,若有些事我不得不隐瞒很久,你会不会怪我?” “得看什么事。要是你在外头有别的女人还瞒着我,我绝不会饶你。” “当然不是,我怎会沾染他人?我还怕顾不上疼你呢。” “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赶紧说正经事。” “就是我,我要回部队了。” “部队?!” 许楠楠瞬间愣住,但随即想起先前的猜测,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江川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他竟是部队中的一员。 那么自己呢?她不过是个“黑五类”。 江川见她神情恍惚,以为她生自己的气,“楠楠,我不是有意 你。这是组织的要求,我不能暴露身份,连家人都不知情。” 许楠楠回过神来,“我懂,你在执行秘密任务,这命令来自上级,你没法违背。” “嗯,楠楠,谢谢你理解我。” “没什么好谅解的,你做的事值得骄傲,即便现在才知,我也全力支持你。” “谢谢。”江川深受触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你或许疑惑,像我这样的人怎能加入部队。规则虽对多数人适用,但总有例外,我就属于被破格录取的那一个。” “因为你为他们立下了大功。” “没错,我十几岁时偶然协助捉拿一名从军中逃跑的特务,后来又帮了些忙,他们便破格让我参军,并接受特殊训练。” “所以之前传的你被洪水冲走又进入,只是表面说法。” “正是如此,否则这次我也无法潜伏回来。” 许楠楠神色平静,江川此次回来执行卧底任务,似乎与县城某些事相关,或许是为了那批武器? 看来他们确实缘分匪浅,就连他执行任务时,也能和她碰面。 江川见她毫无特别反应,也没追问他的任务详情,是否已知晓那晚县城事件中的人是他?她确实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而且,她懂得把握分寸,清楚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 许楠楠自然不会多问,不该她知道的事最好别知道。若她提及县城之事,就得向江川坦白自己空间的秘密。 江川轻抿嘴唇,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职业,会不会因此嫌弃我?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执行任务时总会有危险。” “我明白,但为什么要嫌弃你?我担心的是,一旦你说出我的身份,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她反问,怕他因她的真正身份而疏远她。“我一直认为,你的职业值得尊敬,非常伟大。我很佩服,也全力支持你。难道你没听过,军人在人们心中都是英雄吗?” “英雄!”江川展露笑颜,在她心中他也是英雄,“谢谢你理解我,接纳我。” 他试图吻她,却被她拦下。 “别这样。”她阻止。 “为什么?难道你还在嫌弃我?”他露出受伤的表情。 “不,不是那样。既然你坦诚了自己的身份,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紧张地猜测,是关于那个空间吗? 许楠楠深吸一口气,直视江川。 “江川同志,如今你是军人,若得知你交往的对象出身不纯,父母都在牛棚里,你会怎么看?起初我以为咱们背景相似,才同意交往。你当时也不知我的真实背景,现在知道了,还会继续这段关系吗?” 江川听后微微一怔。 他妻子的背景…… 事情似乎有些复杂。 “不管你是谁,我只认定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这辈子都不会变。” 许楠楠从未想过,自己认定的门当户对竟是虚幻一场。 “你考虑清楚了吗?和我结婚可能会毁掉你的未来。”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辞职。工作可以重找,但老婆只有一个。” 这些年来,他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诸多贡献,从不后悔。 即使退伍后无法继续服役,他也会陪伴妻子,归隐田园。 许楠楠被他的承诺深深打动,但她不想影响江川的前程。 她的父母不久后便能脱离困境,而他们暂时并不急于成婚。待二老安顿好,便可商议婚期。 “阿野,或许不必太过担忧,将来政策若变,我们成婚或许就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你愿意,何时成婚皆可。” “我才十九岁,再等等又何妨?我们还能做半年乃至一年的情侣。” 江川欣然同意,他对妻子言听计从。 然而,想到即将与妻子分隔两地,他心中满是不舍。 “那个……你岳父岳母住在牛棚里,该不会是隔壁那对夫妇吧?” 许楠楠笑着确认:“你曾帮过我父母,我一直铭记于心,因此深知你品德高尚。” 江川亦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正是如此。初来乍到时,我父母提及你对他们施以援手,正愁不知如何感谢,没想到你直接抱得 归。” 江川摸了摸脑袋:“不知岳父岳母是否会责怪于我。” “那次体检时,他们已知晓一切,对你颇为满意。谁让你人品出众,相貌堂堂。他们并不了解你的底细,但你仍愿与我交往。” “假设他们知道 呢?” “即便知道又如何?你都不介意我成为你的负担,他们又何必担心?” “我何时登门拜访?当面向他们说明我们的关系。” “这个就别提了,我外婆来了,住在我妈那儿。她这个人不太靠谱,不知道这次过来想干什么,你还是低调些好,免得被她发现,到处宣扬。我最近都不常过去,等她走了再说。” 江川想起那天在山上的场景,那个老太太确实让人有些害怕。 “老婆,她之前对你并不好。” “何止对我,对咱妈也好不到哪儿去。罢了,不提她了,说她晦气。你快走了,跟我说点暖心的话。” 江川将妻子抱坐在膝上,把脸埋进她的颈间,深深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老婆,你会舍不得我吗?” “这还要问?你会舍得我?” “当然不舍得,真想把你一块带走。”说着,轻轻吻了她的唇。 “我也舍不得,所以趁你还在这儿……”她环住他的颈项,吻住他的唇,两人缠绵一阵后,倒在了一起。 江川在许楠楠的唇、脸颊、鼻尖、眼周和耳畔留下无数亲吻,最后停留在锁骨处。正当他情难自禁想更进一步时,理智让他停了下来。他不能太过分,否则她可能步步紧逼,让他突破自己的底线。 许楠楠也有自己的坚持,婚前绝不会逾矩。即使认定了江川,她依旧坚守原则。 两人坐下,许楠楠为江川倒了杯水,“具体出发时间定好了吗?” “后天,老婆,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建军哥也待不了几天了。明天我不出去干活了,给你们做点吃的,让你们带在路上吃。” 江川喝完妻子递来的水,觉得再甘甜的水也比不上她的陪伴,又紧紧抱住她亲吻。 江家 江婷和张建军练拳至九点多,江川仍未归。 江婷疑惑道:“大哥应该去送嫂子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张建军并不希望江川归来。 “婷婷,你是不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吗?” “嗯,是有点累。张大哥,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我们一直都在练个不停。” “一直没停?”张建军并未察觉,“那我们就歇会儿吧。” “好。” 江婷在收势时忽然脚下一滑,张建军立刻上前扶住她,“小心!” 这一下,她被他拦腰抱了个满怀,江婷惊讶地眨眨眼,竟然被一个男人抱住了。 从小到大,只有哥哥抱过襁褓中的她,这是第一次有陌生男子这样贴近她。而张建军也是头一回抱女人,尤其还是他暗恋的小姑娘,顿时满脸通红,江婷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您又脸红啦。” 是不是因为她? 张建军急忙放下她,扭过头去,羞得不知所措。 江婷摸摸自己的脸,奇怪,她完全没觉得尴尬,倒是张建军慌乱得很。 “师父,您要不要再去洗把脸?您刚才脸红的时候就在洗脸呢。” 张建军不敢直视她,总觉得在她面前像个小媳妇似的。 最终,他决定不再逃避。既然喜欢上了江婷,而过几天又要离开,不如趁现在坦白心意。 第117章 嫉妒心 “婷婷,跟我来。” 他拉着她走到僻静处,确保四周无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江婷眼眸水润,注视着他。 “我……”张建军深吸一口气说道,“婷婷,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一直脸红,全因为你。” “啊?!”江婷眨着眼睛,“师父,您的意思是……您喜欢上我了?” “我……是。”张建军再度涨红了脸,偏过头去。 经历与傅牧川的情感波折后,江婷以为自己不会再动心,却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一个对自己倾心的人。 只是,她的内心毫无波动。在她心中,张建军不过是师父和朋友。 难道要跟朋友谈恋爱吗? 张建军鼓起勇气问江婷:“你怎么看?是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 “没感觉。” 张建军愣住了,几乎要崩溃。 江婷连忙补充道:“我一直把你当成师父,还有个好兄弟。” 江婷直言不讳,她不想 任何人,尤其是涉及感情时。 张建军虽感失落,但转念一想,他们才认识几天,不可能立刻互生情愫。 “没关系,感情得慢慢来。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江婷眨眨眼,“师父,你人不错。和你相处我很开心、轻松、自在。如果你想试试,那我们就试试吧。” 张建军觉得她的回应过于痛快。 “婷婷,别急,按你的心意决定就好。” “我没受什么影响,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师父,我答应和你试试,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愿意!当然愿意!”张建军心中暗喜,追问:“我没听错吧?和我在一起让你开心、轻松、自在?” “没错,要不要再说一次?” “不用不用,明白了。” 江川回家后向家人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三个人震惊地盯着他许久。 他们难以置信,一个出身低微的家庭竟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梅疏月忍俊不禁,“真没想到,真是太意外了。儿子真有出息,给咱江家长脸啦。” 江淮也对江川竖起大拇指,“哥,你真厉害。” 江婷依旧难以置信,“大哥,你当兵四年都会了,我还得找人教呢。” “重要的是学会,跟谁学都一样。” 其实江婷在跟着张建军练拳时,他并非毫无察觉。一天,他对江婷问道:\"跟这位师父学得怎么样?\" \"挺好的,张大哥既细心又严格,而且非常认真。\" \"你喜欢他吗?\" 江婷转动着眼珠,决定向家人坦白自己的感情。 这家人围坐一室低声交谈,而隔壁房间的张建军完全听不见。 \"妈,大哥,二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今天张大哥对我说,他想跟我交往,我也答应试试看。\" 梅疏月觉得事情进展得太快,但对张建军的印象还不错。 \"婷婷,你喜欢他吗?\" \"谈不上喜欢,不过我觉得张大哥人不错,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建军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跟你嫂子一起长大,她应该很了解他。不如问问她,让她给点建议吧。\" \"好,我明天就去问她。\" 砚舟 夜晚,江淮和江川商议。 \"张建军那个家伙要追婷婷,我们是不是该教训他一顿?好歹是我们家的好姑娘不能让外人抢走。\" 江淮心想,要是张建军乖乖挨揍还不还手那就最好了。 江川摇了摇头:\"你想揍就自己去,我不陪你。\" 开玩笑,张建军可是许楠楠的哥哥,要是他动手,张建军岂不是会找他麻烦? 江川觉得,即使跟张建军打一架或者被他打都没关系,就怕张建军因此对他有意见,影响他和媳妇的关系。 要是媳妇因此不再理他怎么办? 江淮见江川无动于衷,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张建军是当过兵的,体格和身手自然不凡,他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一只手。 然而第二天清晨,他还是鼓起勇气去挑衅张建军了。 张建军刚上完厕所出来,胸口就被打了一拳,耳边还传来一声惨叫。 他抬头一看,江淮正站在面前甩着手,原来是他使出了花拳偷袭。 江淮试着挥出一拳,却像挠痒痒一样软弱无力。 张建军看着江淮痛苦的表情,笑着调侃:\"江淮同志,一大早就给我挠痒痒,辛苦你了。\" 江淮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拳头,又低头检查胸口,确认自己确实被轻视了,忍不住咬牙将手藏到背后。 \"我天天在田里干活,难道在我这儿你就能占便宜?\"江淮不服气地说。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张建军悠悠道。 江淮不服输:\"我不信!我这只是一时失手,现在用右手,肯定打得你站不住!\" \"来吧。\"张建军毫无惧色,挺直身体迎接下一击。 江淮这次使出了全力,拳头落下时发出沉闷声响。然而张建军依旧纹丝不动,江淮却疼得龇牙咧嘴。 \"不可能……怎么可能……\"江淮喃喃自语,揉着发麻的手腕。 江婷走近问:\"二哥,张大哥,你们在聊什么?\" 江淮笑着对婷婷说:\"二哥听说有人在追你,刚刚帮你试试这家伙的实力,确实挺能挨揍的,以后就让他当你的练习对手吧。\" \"我保证不动手。\"张建军立刻表态。 江淮斜眼瞄了他一下:\"就你这靶子还想反击?不过话说得倒是挺利索的。\" 张建军朝江婷笑了笑:\"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不过江淮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张建军。 他只有一个妹妹,要是妹妹真要找个对象,他哪能不好好考验一下这个准妹夫? 到了开饭时间,张建军洗完手正准备坐下吃饭,江淮却站在桌边不动。 张建军刚要落座,江淮就喊道:\"张建军同志,你看我没凳子坐,快给我搬个凳子来!\" 梅疏月立刻数落他:\"哎呀,江淮,你怎么能这样指挥建军呢?\" 张建军赶忙将自己的凳子递给江淮,说:\"没关系的,大娘,我去再拿一个就好。\" \"我去给你拿。\"梅疏月抢着要去,却被张建军拦住了,\"不用了,我去就行。\" 江淮坐上了张建军腾出来的凳子,心里那个美啊。 原来当兄长的感觉这么痛快。 张建军找了个凳子重新坐下,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江淮又开口了:\"张建军同志,哦,昨天干活儿可能没休息好,这胳膊还有点酸疼呢。\" 张建军赶忙放下筷子,起身给江淮按摩肩膀。 梅疏月再次阻止江淮:\"江淮,你干啥呢?别老支使建军,咱们还要吃饭呢。\" 江淮转头看了张建军一眼:\"妈,建军都想给我按摩了,你就别多说了。\" 张建军也陪着笑脸:\"是啊是啊,江淮干活儿那么累,我给他按揉一下也是应该的。\" \"可这样会耽误你吃饭的。\" \"没事没事。\"张建军依旧温和有礼,\"等会儿再吃也没关系。\" 江淮一边享受着张建军的服务,一边悠闲地吃饭,还不忘挑剔几句。 \"哎呀,你下手太重了,想把我捏散架了吗?\" \"好好好,我轻一点。\"随后将目光转向江川。 张建军为江淮捏完肩膀后回到座位,直截了当地对江川说道:\"江川同志,我也感觉肩膀酸痛,怎么办?\" 江川正吃着饭,动作突然停滞,口中食物咀嚼困难,目光冷厉地盯着江淮,随后放下筷子和饼,转身为张建军按摩。 梅疏月这次没有阻拦,显然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 江川倚仗自己或许是张建军未来大舅哥的身份,随意差遣张建军,而张建军同样将是江川未来的亲家,自然也能命令江川。 张建军满心欢喜,原来当妹夫还能这样轻松自在。 许楠楠与江婷看出其中门道,相视一笑,未发一言。 江川按摩完毕,得到许可继续用餐。然而坐下后却发现无一人可差遣,目光转向江淮:\"江淮,过来帮我按按肩膀。\" \"我才不去,我又不是你妹夫。\" 江川扬起拳头威胁:\"不听话, 你。\" 江淮畏惧挨打,只得放下筷子,过去为江川按摩。 真是互相使唤到最后,他自己也得伺候人。 许楠楠和江婷几乎笑出声,梅疏月无奈摇头:\"江淮,何必如此?\" 但江淮仍不服气,刚起步便故意脱下鞋子。 趾高气扬地对前方走来的张建军喊道:\"张建军,我的鞋掉了,你替我捡起来!\" 江川比张建军更快反应:\"江淮,找死呢!\" 上午,许楠楠在家制作点心。 她打算为张建军和江川准备些东西,想起关砚舟是张建军的战友,彼此也算熟识,便多做了些留给关砚舟。 不久后,江婷来找她。 \"嫂子,你正在做点心。听我哥说,他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是啊,建军哥和关同志也要走了,我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份。\" \"那我也来帮你一起做吧。地里还有他们在忙碌。对了,关大哥也在帮忙,不然我也抽不开身过来。\" \"关同志也去了。\"林如烟知道了怕是要不开心了吧? 江婷不再多想,认为关砚舟对待林如烟的态度并无不妥。 “我想试着做些绿豆糕,你能帮忙把绿豆去皮吗?” 看到那些蒸好的绿豆,江婷本觉得一项项去皮让人头疼,但想到这是为谁准备的,便欣然接受了任务。 “嫂子,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重要?”许楠楠打趣地看着她,“该不会是你的终身大事吧?” “嫂子,你太厉害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虽然不是终身大事,但也差不多了。” 许楠楠猜测她要说的是张建军的事,果然听到她说:“嫂子,张大哥昨天应该向我表白了,他说喜欢我,还问我对他的感觉如何。我直接告诉他我没那种感觉。” “哈哈,婷婷,你拒绝得真干脆啊!建军哥肯定很难过吧?” “嫂子,你就一点也不意外张大哥会喜欢我吗?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昨天他教你练拳时一直脸红,我就觉得 不离十了。他性格比较传统,对小姑娘脸红,肯定就是喜欢上了。” “嫂子,实话跟你说,我对张大哥真的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我觉得他成熟稳重,从第一次见他就把我当成哥哥甚至长辈看待。” “他教拳时对你要求严格,但也有包容的一面。嫂子,你觉得我和他适合交往吗?” “既然你对他印象不错,不妨试试看。” 傅牧川的事刚结束,江婷绝不会轻易对他人动心。 “现在视他如兄长,未来也许会有变化。只是交往而已,若你始终无法对他产生感情或不想继续,我相信他也不会勉强。” “嫂子,我当然信任你的判断,那我就决定和他试试。” “婷婷,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的感受和直觉,我的建议仅供参考。我对张大哥再了解,终究不是他本人,我的看法不能完全代表他的想法。” “我懂了,嫂子。我并不急着嫁人,会给张大哥这个机会。如果一年内我们培养不出感情,再考虑其他选择。” “可以。” 田间,关砚舟帮林如烟干活时显得无精打采,主要是被自私的表妹伤透了心。 他只干了一半的活就走了。 “我心情不好,去找建军聊聊。” “你怎么了?明明就是不想帮 ,想去帮许楠楠。” “我……” 看到林如烟,他心中就不痛快。 本是特意来看望她的,如今却觉得见到她便心烦。 “如烟,有些事不便告诉你。大队秋收,你也得帮忙,做完就能休息。三哥回去还要训练,你就当我需要休息。” 来之前,他打算全包林如烟的活儿,不是怕累,而是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他递过镰刀。 “三哥。” 林如烟不接,他便放下镰刀离去,走向江家人干活的方向。 林如烟很生气,关砚舟越来越不考虑她的感受了,难道她的哥哥真要变成许楠楠的了吗? 田间,关砚舟只看见江家人和张建军,没见到许楠楠。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是急急忙忙赶来的,第一反应竟是想帮许楠楠干活。 向张建军打听后得知,许楠楠在家休息,张建军在替她干活,他心里涌起一阵嫉妒。 过去因张建军得到许楠楠的馈赠而嫉妒,现在看到他替许楠楠干活也嫉妒。 为什么他不是许楠楠的哥哥?为何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妹妹? 第118章 两相不同 既然来了,许楠楠不在,那就帮江家人干活吧。 张建军也有此意,便招呼江婷:“你关大哥来帮忙了,你去别处玩会儿吧。” 江婷不好意思马上离开,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找许楠楠。 直到收工,林如烟还在为关砚舟生气,快步返回知青点的路上。 林如烟见到关砚舟回来,故意不理他,看他如何应对。忽然,一只纸飞机飞来,砸在她胸前。 纸飞机本身并无痛感,但林如烟心中正有怨气,便觉得事事惹人生厌,随手拾起打算撕碎。然而,当她看到机翼上熟悉的字迹——肖扬时,动作停住了。这正是她最爱文章中的男主角名字,于是纸飞机得以保全。 她仔细查看纸飞机上的其他文字,发现内容与自己读过的某篇文章极为相似。将纸铺平后,赫然是一则完整故事,正是出自白杨之手。虽然内容与报纸刊载略有差异,且伴有涂改痕迹,但这更像是草稿而非正式稿件。 白杨的草稿怎么会在这里?她既惊讶又疑惑,同时暗自兴奋。若草稿在此,白杨定也近在眼前,甚至就在大队之中。她从未料到,这位闻名遐迩的作家竟是同村人。 “白杨,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如此奇妙,”林如烟喃喃自语,“在我失落之际,命运送来这样一份厚礼。” 相较而言,关砚舟对她的重要性显然不及白杨。毕竟,又不是亲表哥,怎及她钟情之人重要? 林如烟边走边看那篇文章,忽然觉得字迹熟悉,像是莫无畏的笔迹。 她曾偷出莫无畏写的文章交给上级,导致他被下放到此。可这绝不可能是莫无畏写的。 她喜欢的人怎会是莫无畏?何况他一直待在牛棚,不可能寄出稿件,写稿者另有其人。这里多是农民,查起来并不难。 也正因容易找到,她又怀疑起莫无畏。村民大多不识字,基本可排除。知青虽有文化,但她早该察觉,且字迹确实一模一样。肖扬习惯用松香,莫无畏身上也有这种味道,白杨是莫无畏的可能性更大。 “不可能,绝对不是你。” 她无法接受所爱与所恨为同一人。内心充满矛盾。本以为找到白杨线索,却疑他就是莫无畏。 老天为何如此捉弄她?爱的竟是最厌恶之人。 心情复杂间,她见到了莫无畏。 “白杨!” 她脱口而出,发现已不太讨厌他。 莫无畏没听清,只觉她表情怪异,敌意减弱。他未多理,林如烟以为又有诡计,加快脚步避开。 “白杨。” 她追了几步,莫无畏走得快,未能赶上。 停下时才醒悟,如今对莫无畏毫无厌恶,反而想靠近。对白杨的喜爱战胜了对他的排斥。 即便两人是同一人,她依然喜欢。 这份情感早已深埋心底,令她难以自拔,竟让她忽略了对莫无畏的厌恶。 可以说,因为莫无畏拥有了另一种身份,她之前认为他所有的缺点,如今却显得熠熠生辉。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不禁感到害怕,甚至羞愧。 莫无畏即是白杨,白杨也是莫无畏。 她爱上了白杨,也爱上了莫无畏。 确定这个事实后,她无比懊悔曾经对莫无畏的所作所为。 不该举报他,让他被下放;更不该在他落魄时继续欺凌他。 她满心自责、愧疚和悲伤,因自己给莫无畏带来的伤痛而痛彻心扉。 陷入迷茫的她回到知青点,饭菜已备好,但她毫无食欲。 内心烦闷,想找关砚舟倾诉,却发现他并不在,大概是在许楠楠那儿用餐。 哥哥疏远她,心上人也不理她。 她倍感挫败,独自躺在炕上生闷气。 莫无畏察觉今日的林如烟有些异样。 平日她见他就如见仇敌,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各种刁难。 可今日她却表现得格外安静,眼神也有所不同。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不,绝非如此。 林如烟确实没了往日的敌意,反倒带着几分期待看着他。 她曾喊出两个字,“白杨”,为何会这样称呼他?难道她知晓了他的秘密? 啊,记得上次林如烟因他与肖扬同用松香之事责备他,这表明她对肖扬存有好感。 因此,她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又因欣赏他笔下的男主角,才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但莫无畏对此并未感到喜悦,她平日如何整他于他而言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是“白杨”的事情是如何暴露的? 他回到牛棚先去了一趟厕所,刚出来就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他的房间。 他默不作声,悄然跟在那小家伙身后。发现小家伙进了他的房间后开始四处翻找,找到几张草稿正要离开。 忽而瞥见他站在门口,小家伙顿时慌了神,连忙将手中的草稿扔到了桌上。 “我……我没有拿你的东西,我这就走。” “别急着走。”莫无畏拦住了他。 难道这家伙之前已经拿了他的草稿出去,被林如烟发现,这才得知他是白杨的事? 毕竟林如烟正在看他的文章,认得他的字迹。 小家伙吓得双腿发颤,“我只是拿了几张废纸,你别打我,别打我。” 他抱着头瑟缩成一团。 莫无畏并未打算惩罚孩子,“告诉我,你来偷过几次纸了?” 小家伙举起两根手指,“一次,这是第二次。” “偷纸做什么?” “我……折纸飞机,或者擦屁股。” “你偷走的纸有没有给别人?” “啊,今天有个姐姐拿了我的纸飞机,不肯还我,她可能用它擦屁股。” 莫无畏轻咳一声,“什么姐姐?是村里的人吗?” “不是,她是外来的,听说是知青。” 莫无畏明白了,那女子便是林如烟。 莫无畏既未责罚小家伙,也没归还那些稿纸,只是警告道,“这次我不追究,但不准再偷东西,明白吗?若再犯,我绝不会轻饶。” “我……我知道了,我不偷了,再也不会偷了。” 莫无畏没让小家伙立刻离开,而是将此事告知了方念初和许鹤轩。 他们先安排人盯着小家伙,自己则逐一仔细检查房间,确认无物丢失后,才放人离去。 “唉,咱们都是下放人员,竟还有人上门行窃。”方念初皱眉。 许鹤轩:“往后得更小心些,连白天也别随便开门。” 知青点 卢星晚喊了两声林如烟,她才起身去吃饭,若是再晚一点,她的那份饭恐怕就被其他人分光了。 端着饭碗却难以下咽,忽听门外传来邮递员的声音:“林如烟,有你的信!”她缓缓走出门。 邮递员递过信封时,她一眼瞥见“东南日报”几个字,瞬间来了精神。拆开信封细看,确实是报社寄来的,地址清晰标注在南方某市某街。再核对收件人姓名,没错,这是给她的信。 《东南日报》为何会联系她?难道他们采用了她的稿件?多年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终于能与白杨同登一报了!她兴奋得放下碗筷,迫不及待拆开信封,里头装着十元稿费和一张约稿函,这意味着未来还有机会合作。 然而现实却让她苦笑,自己竟喜欢上了那个曾被她深深伤害的人。她害他丢了工作,将他发配到这偏僻之地,还百般刁难,他定是恨透了她。老天为何这般戏弄? 起初她为傅牧川而来,却得知他无意于她。最失落时,是白杨温暖了她的心,而他也借着对莫无畏的严厉掩饰了自己的情愫。 渐渐地,她喜欢上了白杨,却又一次次欺负莫无畏。殊不知,这两个竟是同一个人!她一直都在伤害最爱的人。 林如烟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耳光。过去的已然无法更改,唯有尽力弥补过错。今后,她只愿对他好,不再做任何伤害之事。 除了现实中的努力,她依然坚持写作,力求在精神和文化层面与他并驾齐驱,才不辜负他的付出。 中午,关砚舟在江家用餐,许楠楠也在场,她对他说:“关同志,我做了些点心,等你和建军哥离开时,每人带上一份。” “什么?”关砚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竟然还有我的份?” 他有何德何能?他凭什么享受这样的待遇? 许楠楠答道:“你是建军的战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不必客气。” 张建军翻了个白眼,“楠楠对你如此看重,你就偷着高兴吧。” 关砚舟咧嘴笑了,谦逊地说:“建军,没想到我能沾你的光。不过,还是要感谢许同志记挂着我。” 他若提出认她为干妹妹,不知对方是否答应。 思虑再三,终究没说出口。 江川在一旁脸色发黑,他妻子对关砚舟是不是太过热情了? 但他相信妻子对关砚舟并无他念,她的心思只在他身上。 下午,张建军抽出时间,问许楠楠:“叔叔阿姨在哪干活儿?我不打扰他们,只要远远看看,我心里就安稳了。” “好,我带你去。” 许楠楠带他来到许鹤轩和方念初劳作的地方,远远望着他们在田间忙碌,身旁还坐着一位捶腿的老太太,张建军认出那是刘念初。 许鹤轩和方念初精神焕发,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笑容满面。 张建军想起上次见到他们是去年的事了,如今的模样与那时相差无几,倒是刘念初显得更沧桑了些。 “楠楠,看到叔叔阿姨安好,我就放心了。” “放心,有我在,我会照顾好爸妈的。” 江川与许楠楠约定当晚看电影,张建军也想去。 “我也去,我和婷婷同行。” 江川瞪了他一眼,张建军毫不在意。 他毫不畏惧江川的态度,甚至暗自想着,若江川胆敢反对他与江婷交往,他就会反对江川与许楠楠的事。 幸运的是,江川并非固执之人,意识到张建军对许楠楠的重要性,态度迅速转变成恭敬,“既然想去,那咱们一起结伴去吧。” 关砚舟在一旁听他们讨论看电影的事情,自己也萌生了同样的念头。可惜,周围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他独自一人,只好将这份渴望压下。 回到知青点时,许楠楠递给他一些自制的爆米花,他的心情才稍有好转。在路上他已将爆米花吃得干干净净,没给林如烟留下一丝。 江川与许楠楠、张建军与江婷早早完成了工作,计划前往县城看电影。两人共用两辆自行车,江川带着许楠楠,张建军载着江婷。 途中,许楠楠和江川始终保持适中的音量交谈,偶有悄悄话也会压低声音。而他们的邻居那对却显得格外喧闹,尤其是江婷,坐在后座催促张建军,“快点,张大哥,骑得快些,超过我哥的那头笨驴。” “你的才是笨驴。”江川回呛道。 然而,张建军对江婷的要求不仅不反感,反而满脸愉悦,眼中满是宠溺,听话地加快了骑行速度。 许楠楠起初并未料到,沉稳的张建军竟会喜欢上活泼的江婷。 到达县城电影院门口后,两组人停下自行车进入影院。男人各自买票,江川抢先一步,张建军则去买了一些小零食。 今天放映的是《小螺号》,讲述海岛上的孩子们与破坏石油钻探的敌人斗智斗勇,并最终擒获敌人的故事。 那个时代的电影数量稀少,生活水平也不高,对他们来说,能在电影院看到荧幕上的动态画面已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没人特意挑选电影,也没有固定的日子或特定人群观看的规则。 即便许楠楠与江川、张建军与江婷都是情侣,他们却从未考虑过观看爱情片。 首先,社会环境的影响使得可选择的爱情片寥寥无几;其次,他们内心深处更倾向于欣赏抗战或谍战题材的电影。 江川与许楠楠始终手牵手,而江婷则专注于吃零食和观影,遇到精彩情节时还会为影片中的角色鼓掌。 相比之下,张建军显得沉稳许多,安静地坐在江婷身旁,目光看似专注电影屏幕,实则时刻留意着江婷的需求。他总是及时提供帮助,从递水到剥瓜子壳,无微不至。 第119章 表白 电影结束后,江婷才意识到自己因边看边吃已感到腹部胀满。回顾整个观影过程,她发现自己的嘴几乎没有停歇过,而身旁的张建军却始终如影随形,不仅满足了她各种需求,甚至将剥好的瓜子仁整齐地摆放在她面前。 想到这些,江婷忍不住对张建军道谢:“张大哥,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费心。” 张建军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回应:“咱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离开放映厅时,江川与许楠楠依然十指紧扣,张建军主动靠近江婷,握住了她的手。江婷并未抗拒,任由他牵着走。 张建军心中暗喜,带着笑意问道:“婷婷,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婷毫不犹豫地答道:“兄弟。” 张建军沉默片刻,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想:兄弟就兄弟吧,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真正的感情远超这简单的称呼。 与此同时,林如烟得知莫无畏即是白杨后,便对他展开了热烈追求。清晨,她便守候在牛棚附近,待莫无畏与许鹤轩、方念初现身,便迅速靠近,向莫无畏表达歉意。 莫无畏静静听着林如烟的道歉,脸色沉郁,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被林如烟缠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如烟竟为一个虚构的角色向他致歉,这让他既惊讶又无奈。“不必向我道歉,只要你别再来打扰我就够了。” “我绝不会再惹您烦心。”她语气诚恳。 “那便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当作从未相识。”话音未落,却见林如烟连连摇头。 “莫老师,您曾是我的师长,怎能这般相待?我真心悔过,请您宽恕。” 莫无畏冷冷注视着她,“清楚你的为人,只想与你划清界限。离我远些,便是恩赐。” 林如烟急切开口,却被周围人的目光逼得语塞。许鹤轩和方念初同样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刘念初走出牛棚,看着这一幕更是疑惑。昨日林如烟还对莫无畏恨之入骨,今日怎就转了性情?她欲上前劝阻,奈何身份尴尬,只能默然旁观。 许鹤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捕捉到了刘念初焦虑的目光。 林如烟仍缠着莫无畏,而他眉头紧锁,冷声警告:“若想我原谅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会永远恨你。” 他的威胁奏效了,尽管林如烟心中难过,还是顺从地退开了。 四人继续前行,许鹤轩贴近刘念初耳边低声调侃:“老太婆,我发现你对那位林知青特别上心啊,你们啥关系?莫非是亲戚?” 刘念初心头一颤,斥责道:“不孝女婿,胡说什么呢!以后叫我岳母,不准喊老太婆。” “哼,那是赵树林该叫的,我就叫你老太婆。” “不孝女婿,你连个儿都算不上。” “那你去找你的半个儿,别站这儿烦我。” “不孝女婿!” 刘念初嘟囔着加快步伐,想避开他的追问。 林如烟工作时心神不定,若非关砚舟帮忙,她连基本工分都挣不到。 “如烟,出什么事了?”关砚舟关切询问。 “没……没事。” 关砚舟怀疑另有隐情,难道林如烟是担心自己去帮许楠楠,才装成体弱? “如烟,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三哥,我没事。” 她满脑子都是莫无畏,连撒谎都懒得伪装。 莫无畏如此厌恶她,她该如何赢得他的青睐? 内心忐忑不安,她又想去找莫无畏。“三哥,帮我看着点,我去去就回。” “去吧。” 关砚舟随意应允,他知道林如烟多半会将活儿留给自己,自己则另寻他处。 林如烟刻意在田间寻找莫无畏,很快发现了他的身影。 但莫无畏身旁并无许正清、方念初或刘念初,只有他与两位村民。 她急忙走向莫无畏身边。 林如烟不知该如何对莫无畏开口,更不确定是否该请求他的原谅。莫无畏一眼看到她,眉头立刻紧锁。 “林如烟,怎么又是你?有何贵干?” 面对莫无畏的冷淡,林如烟手足无措,几乎落下泪来。 “莫老师,您别这样。我只是想请求您的谅解。我知错了,希望能弥补我的过错。” 莫无畏微微一怔,她的眼神不像作假。为何她今日这般态度? “林如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你这般低声下气,莫非又有什么图谋?若你怀有恶意,我奉陪到底。” “莫老师,您为何总是怀疑我?我又怎会对您不利?” “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每次你来找我,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这次的伪装再好,背后定有其他打算。”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想请您相信我一次。” “信任?过去的教训让我难以相信。” 回忆如潮水般涌现:莫老师曾为她补习功课,曾救下攀爬围栏的她,也曾保护她免受欺凌。这一切,皆因莫老师。 “老师,对不起。” 莫无畏依旧面露不悦:“无需多言,任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老师。” “回去吧。” \"老师。\" \"滚!\" 莫无畏一声怒吼,竟让林如烟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老师,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不需要你弥补,看见你就厌烦。\"莫无畏依然大声吼道,对林如烟毫无好感。 林如烟的心仿佛被刀割,眼泪越流越多。 察觉到她的模样,莫无畏意识到这副样子虽然能博取他人同情,但对林如烟来说毫无意义。 \"想哭就哭个够,别站在我面前碍事,看了心烦。\" 林如烟并未离开,莫无畏因此分心,烦躁地挠了挠头。 \"林如烟,你到底想怎样?死缠烂打赖在这里,吼不走,骂不走。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 他试图激怒她,毕竟林如烟一向厌恶他,若她说喜欢自己,必会暴跳如雷,即便争吵后离开也罢。 然而,林如烟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既未发怒,也没反驳,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发现她目光中的深意,莫无畏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林如烟,你究竟想干什么?\" 林如烟依旧安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老师,你说得对,我喜欢上你了,非常喜欢。\" 第120章 质疑与动手 \"什么?\"莫无畏如遭雷击,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林如烟,你这又是玩什么花样?居然说喜欢我,这简直是本世纪最荒唐的玩笑。我宁可信你会害我,也不信你会喜欢我。\" 林如烟神情严肃:\"老师,我没骗你,我真的喜欢你,我可以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就遭天谴。\" \"罢了罢了,那是迷信之言,不足为信。算了吧,我才不上你的当,那些话当我没听见好了。\" \"老师,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喜欢你。\" 林如烟认为这是向莫无畏表白的好时机,若此时不说出口,莫无畏只会离她更远,索性现在直抒心意。 莫无畏静静注视着林如烟片刻,将脸别开,语气冷淡,“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即便你喜欢我,那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希望你不要再靠近我。” “老师……” 林如烟深受打击,意识到莫无畏已彻底对她失望,仅存的只是厌恶。 还未等她开口,莫无畏继续说道:“林如烟,听好了,我讨厌你,丝毫不愿意见到你。若有自知之明,就立即离开,今后莫再出现在我眼前。” 林如烟心痛欲裂,最爱之人的话语如利刃刺入心底,几乎昏厥。 究竟如何才能获得老师的谅解? 有村民召唤莫无畏,他便前往回应。 林如烟在原地伫立许久,才踉跄离去。 独自来到水渠边,坐在渠沿默默哭泣良久,返回田间时,关砚舟已将农活完成。 他本欲责问林如烟去向,见她眼眶泛红,话到嘴边又咽下。 “如烟,你去哪了?是谁让你难过了?” “没……没有。”林如烟摇头,本想告诉关砚舟她的遭遇,却惊觉自己过去多么卑劣,受尽莫无畏的拒绝与羞辱,皆因自身过错。 她问关砚舟:“三哥,若能重来,你最想从何时重新开始?” 关砚舟觉得问题荒诞,“从未想过这类事,我认为每一步都很关键,充满意义,过去的路我不愿重蹈。” 林如烟轻叹,若未曾伤害莫无畏该多好。 夜晚,江川、江婷及张建军造访许楠楠处,围坐闲聊。 关砚舟明日也将动身,因知青点乏味,遂至江家寻张建军,得知对方去了许楠楠家,便兴冲冲赶去。 许楠楠为大家准备了些点心,有自制的面包、花生酥以及绿豆糕,还有一罐辣椒酱每人一份。 关砚舟看着这些美食,满心羡慕。但许楠楠也为他备了一份,所以他不用再眼巴巴地看着张建军享受了。 他在心底暗暗决定,从今往后要把许楠楠当作妹妹一样疼爱。 聊天时,他对许楠楠说:“我爷爷奶奶说要来这里,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到。哦,对了,前两天我在牛棚附近遇到一位阿姨,我发现她的长相似乎跟我很像。” “不仅眼睛,我发现她的嘴巴也很像我爷爷。” “真的!” 许楠楠十分惊讶,关砚舟口中的阿姨正是她的母亲,没想到她母亲竟然和关老爷子如此相像。 “当然是真的,除了父亲,这位阿姨是我见过的最像爷爷的人。” 许楠楠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因周围人多,她没时间细想,稍纵即逝便忘记了。 她随口问道:“你有几个姑姑?” 关砚舟略显疑惑,但还是答道:“只有一个,我爷爷奶奶只有爸爸和姑姑这两个孩子。” “哦。” “对了,我爷爷奶奶过几天也要过来,他们是专门来看你和如烟的,到时候你可以看看他们是否跟我提到的那个阿姨相似。” “关奶奶和关爷爷都要来了,那很好,到时候我仔细看看。” 关砚舟是知青点里第一个离开的人,之后江川安排张建军和江婷先行,他选择留下。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虽然不能太过放肆,但互相拥抱亲昵倒是无妨。 江川拥住妻子,轻轻吻了她的唇。 “老婆,明天我也要走了。” “嗯,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比别人的多。” “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许楠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被江川察觉到了。 “老婆,你有什么心事?” “阿野,今天关同志说我的妈妈和他爷爷长得特别像,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在质疑岳母的身世?” “我一直有个猜测,因为刘念初对我们和 态度实在太恶劣了。以前我们都以为是因为妈妈生我时难产,所以她对妈妈怀恨在心。 假设妈妈其实和关爷爷有关系,那她可能是关爷爷和关奶奶的女儿。如果是这样,那么妈妈很可能是被刘念初捡到或拐走的。 我觉得妈妈和关玉蓉的年龄差不多,她们会是双胞胎吗?关玉蓉和关奶奶完全不像,而且关奶奶说她和关爷爷也不像。” 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关玉蓉和妈妈被抱错了,或者干脆是被刘念初故意掉包的? 我注意到刘念初和林如烟的相处方式很特别,刘念初看林如烟的眼神充满慈爱,而看我时却满是敌意。因为我并不是她的亲外孙女,林如烟才是。如果真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我老家是安市的,关家以前也在安市,后来搬到京市。刘念初年轻时和我外婆可能在同一产房或同一家医院生产,她们生的都是女婴。 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更好的生活,可能自己或让人帮忙调换了孩子。关奶奶并不知情,一直把养大的女儿当作亲生的,从未怀疑。 而刘念初知道自己女儿并非亲生,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对她百般苛待,甚至利用她来谋取利益,还联合另一个女儿举报她。阿野,你觉得我的想法有道理吗?” 砚舟说:“楠楠,你的推断很有道理。这么多巧合同时发生,绝不可能只是偶然,更像是有人精心策划的结果。” “阿野,我刚才只是假设。反过来想,如果妈妈真是刘念初亲生的,可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冷漠,说明她确实冷酷无情。但对林如烟却不同,这表明她们之间肯定有特殊的联系。所以我的假设依然成立。难怪我第一次见关奶奶就觉得亲切,见到关同志也有莫名熟悉感,原来这一切早已注定。” 对,关同志提到他爷爷奶奶过几天要到,到时候你得特别留意他们,这样事情就能 大白。 即便他们不来,你也可以多关注刘念初,或者尝试跟她交谈,看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信息。” “阿野,我明白了,我一定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在路上,张建军也抓住机会和江婷单独相处,至少可以牵牵手。 他们十指紧扣,张建军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婷婷,你想跟我比试比试?” “兄弟间比试一下不是挺正常的吗?” 张建军沉默片刻,“那我们不如打拳吧。” “好啊,边走边打……你可别手下留情。” “废话,要是真较劲,把你的对象都打跑了。” 第121章 坦白局 清晨,张建军和关砚舟收拾好行装,江婷与许楠楠早早起来,将他们送到村口。 林如烟或许没把关砚舟这个哥哥放在心上,也可能因莫无畏的事烦心,所以并未早起送他。 但关砚舟并不在意,因为有许楠楠来送他,尽管他知道许楠楠可能是为了送张建军。 正值秋收时节,现在没有牛车可用,于是他们步行至县城坐火车。 许楠楠回家路过牛棚时,本想进去找刘念初询问些情况,却看见一辆白色车辆朝这里驶来。 这辆车上写着“公安”二字,显然是警察来了。 回想两个月前,警察出警还靠自行车,如今已换成汽车。 他们来这里是要抓人还是另有任务?究竟要找谁? 车辆在牛棚门前停下,下来两名警察,其中一位许楠楠认识,是县公安局的副队长,另一位则不认识。 许楠楠见他们进入牛棚,越发好奇他们的意图,站在门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隐约听到: “哪位是刘念初?……你就是吧,看你五十多岁的模样,又是女性,肯定就是你了。” 公安传来消息,查明您亲手将外孙女赵佳悦卖出,而赵佳悦已从买家处逃脱,并向警方举报了您的行为。您因涉嫌人口贩卖触犯法律,现需随我们回警局接受进一步调查。” 许楠楠听后震惊不已,她从未想到刘念初竟如此冷酷无情,连亲外孙女都未能幸免。 “这不可能!我没有这么做,是她恶意陷害我!”刘念初情绪激动地挣扎。 “冷静,我们已有充分证据。若你清白无罪,自会还你自由。”两位公安架起刘念初准备带走。 许楠楠本想上前质问,但又担心此时冲动会导致刘念初说出更多不利于自己家庭的信息。 转瞬间,刘念初被强行带上车,车辆随即驶离。许鹤轩、方念初及莫无畏目睹这一切,虽感惋惜却也释然,似乎这一切与己无关。 许楠楠走出大门,“爸,妈,莫大哥。” 如今刘念初已不在,他们无需再有所顾忌。 “楠楠,那个老太太把佳悦卖了,被警察抓了。”方念初说道。 “我知道了,妈。她确实心狠手辣,没想到连赵佳悦也没放过。” 刘念初因犯罪被捕,大概率将长期入狱。她的行为已不再构成威胁,可许楠楠仍在犹豫是否应告知母亲自己的怀疑。 思索片刻,几日后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将来访,或许那时 才能彻底明朗。 与此同时,秋收工作仍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中,各小队均忙于田间劳作。 杏花湾小队迎来了两名新成员,男知青胡建邦与女知青秦无双。 由于此前林如烟和洛瑶的到来,清平湾小队的人数已饱和,故未再分配新知青至此。 杏花湾的大队长张伟民坐在田埂上抽着旱烟,说道:“今年咱们大队的粮食产量应该还能稳拿第一,不过明年就难说了。” 主要原因在于他们大队使用的肥料来自沈孟安父子,而清平湾大队换了新支书,明年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此外,清平湾大队今年的收成也很好,比去年翻了两到三倍,这让张伟民担心他们可能会被超越。 旁边干活的吴双月听见后说道:“队长叔,您别担心粮食产量的事,有我在,明年咱们大队依旧能在公社拔得头筹,别的大队就别想了。”她心中暗自得意,自己在九十九个世界中都扮演过主角,提升一个大队的粮食产量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张伟民瞥了她一眼,说:“吴知青,听你这么自信,看来你对种地颇有研究。说说你的办法吧。” 吴双月信心满满地回答:“队长叔,这很简单,我是农业大学的学生,专攻作物栽培技术。今年的收成已成定局,但明年我保证让咱们大队的粮食大幅增产。” 张伟民听了很高兴:“你可比清平湾大队的许楠楠强多了。我听说她没上过大学,那些方法都是自己看书学来的,而你是专业出身,肯定比她的办法更有效果。” 秦无双突然听到“许楠楠”三个字,心里猛地一惊,连忙问道:“队长叔,您提到的许楠楠年纪多大?长得什么样?” 他担心这个许楠楠会不会是那个一贯与女主角为敌的恶毒女配。在过去的九十九个世界里,她总是与女主角争斗,而每个世界中的男主角都不尽相同。每个世界都有一个专门针对女主角的恶毒女配,而且她们都是同一个人——许楠楠。她的目标是在各个世界达到人生巅峰,而许楠楠则每次都落得悲惨结局。 如今,这已是她执行的第一百个任务,系统告诉她,完成这次任务后,她将与这个世界中的男主角相伴终生。 显然,她并非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世界,那个恶毒女配也紧随其后。 然而,根据张伟民所说,这位恶毒女配已在邻近的大队有所作为,这表明她到得更早。 她怀疑眼前的许楠楠就是那位恶毒女配,但尚无十足把握,必须亲自去确认。 不论谁先到谁后到,恶毒女配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就在刚才,系统告知了她主角江川以及部分配角的名字,却未提供剧本,一切都需自行推进。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江川居住在清平湾大队,表面看是地主家的“狗崽子”,实则是潜伏于此的。 按系统提供的信息,江川的任务即将完成,四五天后便返回部队,一旦回去,便会获得晋升,仕途也将一路坦途,最终成为的领导者。 历经九十九次穿越的她已感疲惫,若能与未来首长结为夫妇,坐拥首长夫人之位,再借改革开放东风,利用空间资源大赚一笔,从事业到财富再到地位,她都要最好的那部分,这一生依然要活得光彩夺目。 呵,谁让她注定是女主角呢?每世都要站在人生的顶峰。 至于许楠楠,这一世注定被打脸,即便不死,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江川不久便会离开,她必须赶往清平湾,与他邂逅,最好让他对她一见倾心。 系统提示,此世无剧本,一切全凭她自行推动情节,但她早已熟谙各种套路,照此操作,掌控男主易如反掌。 收工后,她拖着疲倦的身体前往清平湾。 无奈,她的空间是个商场,缺乏灵泉,否则若有灵泉可饮,她也不会这般劳累。 事实上,每次执行任务时,她在使用空间时都会附加一个条件:空间内的低阶物品可随意使用,若想获取高级资源,则需接近男主并建立一定亲密关系。 秦无双依照系统指示来到江家,此时江家人刚从田间劳作归来。许楠楠随他们一同回家,她和江婷进了厨房准备饭菜,梅疏月则在院中摘菜,江川与江淮开始劈柴。 一踏入院子,秦无双便注意到了江洋阳和江川兄弟俩。两人皆仪表堂堂,江川不仅身材魁梧、面容俊朗,更散发出一种沉稳坚毅的独特气质,这是江淮难以企及的。可以说,在她见过的所有男主里,江川无论外貌还是气场都堪称顶级。将这般完 物留在最后一个世界,或许正是命运给予她的馈赠。 江淮最先发现她,疑惑地问:“你是来找谁的?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尽管如此,他的语气并未显现出过多兴趣。 秦无双自信满满,认为无论身处何世,自己始终是主角光环下的最佳女主角。“我没有走错,听说贵府擅长木工,我想定制几件家具。” 江淮回应道:“眼下正值秋收时节,大家都忙着农事,实在抽不出空。” 听到这话,秦无双略感不解,难道江淮对她毫无心动之意?不过转念一想,她追求的目标本就不在此人身上。 她转向江川试探性问道:“同志,您是否方便帮我打造一些家具?” 江川低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并未抬头搭理:“既然我弟已言明无暇分身,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秦无双摸摸脸颊,不解为何江川全然无视自己。没错,像他这样的男主角往往性格孤冷,唯有这种人才会对感情忠贞不渝。一旦认定某位女子,便会矢志不渝地守护她直至终老。 她来到江川面前,“同志,我是刚到公社的知青,急需木箱和柜子,您能抽空帮我做吗?” 江川往后退了几步,抱起柴火进了厨房,“你可以问问江淮。” 那边江淮的声音传来,“没空就是没空,想要的话,得等秋收后。” 梅疏月走近问道:“同志,你是哪个大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无双瞥了一眼梅疏月,四十多岁,风韵犹存,即便现在稍作装扮,依旧显得端庄大气。她是男主的母亲,未来的婆婆果然与众不同。 “大娘,我是隔壁大队新来的知青。听说您家做的家具很好,所以特意来找您帮忙。” “哎呀,现在没时间给你做家具,要是急用,可以去县城买。” “大娘,也不是特别急,您什么时候方便呢?” “我儿子都说了,得等秋收后。” 秦无双的目光落在厨房门口,思索着如何再次接近男主。“那个,大娘,您家做饭真香,是在做什么呢?” “我儿媳妇做的,当然香。” “儿媳妇?” 秦无双愣住,难道江川已经有对象了?系统居然没告诉她!她还没来得及问,便转向梅疏月说道:“大娘,您二儿子这么年轻就有了对象?” “什么二儿子?我说的是大儿子的对象!” 秦无双更加震惊,江川竟然已经有了对象,会是谁?那个恶毒女配? 她心中忐忑不安,恶毒女配下手也太早了吧。 但没关系,恶毒女配成为男主对象又怎样?他们注定走不到最后。 既然她来了,如果恶毒女配已是男主对象,那就要让她变成前女友;若是已婚,那就让她变成前妻。 毕竟恶毒女配的结局注定凄惨,离男主越近,结局就越悲凉。 “大娘,您家大儿子成亲啦。” 梅疏月目光微异,暗忖这妇人真是多事。 “你是谁?管这么多闲事干啥?”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哎呀,您家饭菜飘香,我一时忍不住想瞧瞧。” 话音未落,她已走向厨房。 许楠楠一直留意着门外那女子的嗓音和语气,总觉得熟悉,像极了她曾穿越过的九十九个世界中的女主角——秦无双。心头一震,莫非她来了? 没错,那些世界里的主角始终是她,而许楠楠则总是作为恶毒女配登场。无论剧情如何发展,她都被安排为女主情感线上的阻碍与助推者,不惜自取其辱,甘当工具人,任凭男主厌弃、女主欺压,仍执迷不悟地爱着男主,甚至做出诸多荒唐事只为博女主一掌掴。 她就像明知前方有猛虎,却偏要去拍拍老虎屁股;别人说南墙是坚石筑成,她偏要拿脑袋去试试有多硬。即便头破血流,也执意向前,直到撞得粉身碎骨。 她原以为完成九十九次任务后便可解脱,这一生由自己掌控。可如今,她是否依然被困于任务之中? 团子知道 吗? 若团子知情,或许会告诉她吧。 抑或这是为了任务刻意隐瞒? 此刻团子不知所踪,无法相询,许楠楠决定先应付眼前之人。 恰巧,秦无双也朝这里走来,两人在厨房门前狭路相逢。彼此对视之际,皆察觉出对方的身份。 她们眼中都闪过一丝确认:“果然如此。” 许楠楠隐约看见秦无双头顶环绕着一道圣光,那是专属于女主的光环。 秦无双并未显得慌乱,身为天道之女,她深知终有一日会将恶毒女配许楠楠逼出局。如今得知许楠楠的身份后,她只需静观其变,等待对方自食恶果。 许楠楠内心却满是忐忑。她仍深陷于一个任务之中,而秦无双作为天命女主,自己则是注定要失败的恶毒女配。情无双是否还会再次击败她?江川是否会与秦无双相伴终生? 这时,梅疏月催促着秦无双离开。“小姑娘,你老在这儿也不合适,我们刚下班很累,也没时间陪你。”几乎是在暗示她立刻离开。 秦无双瞥见厨房中的江川,他正专注地搅拌锅里的东西。她心中笃定,恶毒女配必将自毁,将男主拱手相让。 “大娘,既然这样,我这就告辞,等秋收后再来拜访。” “嗯,你先回去吧。” 出门后,秦无双立即与系统沟通。 “001,男主身边已有了恶毒女配,我该袖手旁观还是主动介入?” 系统化作的小银狼答道:“若她自寻死路,你就狠狠反击;若不然,你便主动出击。” 秦无双恍然大悟,这是她首次应对毫无脚本的情节,一时竟有些迷茫。 “明白了,再看看情况吧。不过对男主,我是一定要采取行动的。” “那是自然,宿主,速速展开追求。我还要享用你空间的美味呢。这些肉看得我都直流口水。” “你不是已经吃得不少了吗?” “哪有够!就跟人需要每日进食一样,你不吃饭能行吗?你得尽快和男主在一起,这样我也能继续享用美食。” “行行,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会努力的。” 他们走了一阵,团子才匆匆跑回,身后跟着一条半大的狗。跑到江家门口时,那狗被团子几声汪汪吓得逃走了。 许楠楠见团子回来,本想告诉它秦无双来过的事,但饭菜已备好,她便决定先用餐。 饭后,她向江家人告辞。 江川不舍得她离开:“我送你吧。” 许楠楠望向尚带几分蓝色的天际:“天还没暗,我自己回去就行。” 江川疑惑为何她今日走得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想先休息一下,待会儿你再来我家,我们一起去看我爸妈。” “好。” 离开江家一段路后,许楠楠才对团子说起秦无双来访的事。 “我觉得他像是盯上了阿野,在那个世界里她一直是女主角,现在应该也是。” 团子震惊,“楠楠,我没接到主脑的任务,还以为我们都脱离任务了呢,我还打算好好养老。这主脑真是太过分了!” 团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许楠楠信任团子,“我也未曾料到,不知这是否为最后一个任务。团子,每次任务我都是恶毒女配,结局都不好。我担心这次也不例外,这个世界里有阿野、我的父母以及亲人,我不想失去他们。” “楠楠别急。”其实它内心也很焦急,“以往我们都有剧本可循,但这次主脑没给我剧本,你或许不必继续扮演恶毒女配的角色了。” “但秦无双毕竟是天道女主,她今日特意找阿野,阿野应当是男主。一个是女主,一个是男主,我这个霸占男主的女配能活久吗?我这种人向来是炮灰。” “嗯。”团子沉默了,怨恨主脑的出其不意,但在脱离主脑控制时,它的号码牌已显示为退休状态,因此无法联系主脑。 “楠楠,别丧气,你虽然是女配,但这一世没有剧本,结局还没定,或许和之前不一样呢。” “团子,谢谢你。但我注定是女配,还和男主有牵扯,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你愿不愿意放弃江川给女主?” “当然不愿意。这辈子和上辈子,我就只爱他一人,舍不得。” 但她又担心,如果不把江川让给女主,天道会不会惩罚她,连累父母? 团子想了想说:“楠楠,别太消极。这次和前几次有很大不同,你现在有空间,也没剧本约束了。” “团子,你觉得女配真能赢女主吗?” “凡事皆有可能,也许你就是第一个击败女主的女配。” 许楠楠笑了:“打败了女主,还算女配吗?” “那就努力当主角,让女主成配角。” 许楠楠听后沉思片刻,点头:“可以试试。” “没错,楠楠,你当了九十九次配角,天道或许想让你这次做主角。” “哈哈,团子都这么说了,不管是不是逗我开心,我都得试一下。” 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团子,阿野是男主,会被女主吸引走吗?” 通常来说,即使没有女配,男女主最终也会走到一起,因为这是命运安排。 “嗯……”团子挠挠下巴,“这要看你老公定力如何,若他抵不过女主 ,被天道束缚,那你们的缘分就尽了……管他呢,自己幸福不好吗?” “好吧,这算是一种考验。他若通过,证明我眼光不错,我也相信他会一心到底。若不成,该属于别人的我也不会强求。” “楠楠,想通就好。” 天色渐暗,江川前来,“楠楠,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见岳父岳母了?” 许楠楠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别急,还有些事。” “媳妇儿,还有别的事吗?”他以为她想亲近,眼底满是期待。 许楠楠站起身,面色严肃,“听我说。” 江川愣住了,“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让我主动?” 他站起身,试探性地伸手搭向她的肩,却被她果断推回。 “媳妇儿,你是不是想……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但请注意,我的时间有限,只想和你一起做些有意义的事,其他人与我无关。” 江川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楠楠沉默片刻,“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江川显然对许楠楠之外的人毫无兴趣,这样看来,他应该不会被别的女性影响。 “走,我们现在去看我爸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递给许楠楠。 “媳妇儿,我今晚可能就得离开。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除了日常开销,其余的都寄回家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想买什么就花吧。” 许楠楠大致估算,这叠钱至少有两千块,江川竟然给了这么多。 “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把钱收进口袋,随即转移到空间里。 “好。”江川趁机吻了她的唇,心情愉悦地笑着。 来到牛棚,许楠楠先让团子进去,许鹤轩和方念初见到团子便知道许楠楠来了,赶忙出门迎接。 然而,当他们打开门时,发现门外不仅有许楠楠,还有江川。 江川此刻跟在许楠楠身后,显然已经得知他们的身份。 “楠楠,小江同志,快进来。” 江川惊讶于岳父岳母没有表现出意外。 许楠楠轻声解释:“上山砍柴时,我就把我俩的关系告诉他们了。” 第122章 阴谋 进入屋内,方念初对许楠楠自然随和,先请江川坐下。 江川恭敬地称呼许鹤轩夫妇为岳父岳母,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小江,真有缘分啊!我们刚来这儿,你和你母亲就帮了大忙,没承想你成了我们的女婿。”方念初说道。 “当时我还想着怎么报答你们呢,这下好了,把女儿送给你了。” 许鹤轩话一出口,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他才意识到失言。 “那个,那个,小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们情投意合,就算没有我们,你们也会在一起,这样不是更好吗?女儿都给你了,我们也放心了。” “老许,你怎么说话的?” 许鹤轩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小江,你别往心里去。” 许楠楠猜测父亲或许仍在心存芥蒂,“爸,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即使结婚后,也不会完全属于他们家。” 江川毫不在意:“岳父岳母,感谢你们同意我和楠楠交往,未来我会和她一起孝敬二老。” 方念初笑着回应江川:“还是你说话让人听着舒服。别跟我们这位岳父计较,他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说到两家背景,确实挺般配的,我们家有资本家背景,你们家有过地主历史,仅凭这一点就很匹配。” 许楠楠严肃说道:“爸、妈,这次来不仅是为了看你们,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江川早已不再是‘黑五类’,他现在是一名军人。” “军人?!” 方念初与许鹤轩震惊不已,尤其是正端着水杯的许鹤轩,手中的碗猛地一颤,水溅了出来,自己也被呛到。 “咳咳咳咳。” 此时,对于军人、公安这类身份,两人最为敏感。 军人代表的是纯粹正直的形象,而他们则是难以抬头做人、见不得光的角色,完全对立。 方念初轻拍许鹤轩背部:“老许,慢慢喝。” “我慢?我能慢吗?我很紧张啊。小江是军人,我们是资本家,现在我看着他就像小偷见警察,老鼠遇猫。” 许楠楠和方念初忍俊不禁,捂嘴笑了。 江川也有些尴尬:“岳父,请不要怕我,军人不会插手这种事。况且,你们已被下放到这里劳动,还能有什么改变?” 许楠楠调侃父亲:“爸,您不是说自己像小偷,把江川比作警察吗?从今往后,您就算是小偷也能指挥警察办事,哪怕您是老鼠按着猫揍,他都不会还手。” 江川赶紧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一定安分守己。” 许楠楠的话让许鹤轩也笑了。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里有些抗拒,但转念一想,他都不怕牵连我们,我们又何必顾虑?楠楠,今天得知你还有军人身份,我对你的敬佩油然而生。能被部队接纳,想必你经历了不少磨炼,这其中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岳父说得对,像我这样的家庭背景,想要加入军队几乎是天方夜谭。若非特殊机缘,这条路我是走不到今天的。\" 江川简略地向许鹤轩讲述了自己入伍的经历。 \"主要还是因为你自身的能力突出,否则,即便机会再好,也无法抓住。\" \"所以,你们只需信任自己的眼光即可。我选的人绝不会错。看看吧,现在我们都已经把孩子培养成你们的女婿了。\"许楠楠笑道。 许鹤轩和方念初相视一笑。 然而,许鹤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楠楠,之前我不知道小江是军人时,倒没这么多担忧。如今了解了他的身份,反倒为我们担忧起来。他是军人,而我们家的出身却不佳,你们结婚时必定要经过政治审查,以我们的条件,恐怕很难过关。\" 江川急忙说道:\"叔叔阿姨,请放心,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和楠楠走到一起的。\" \"这岂不是要连累你吗?我听说,就算你们顺利通过审查,也可能对你未来的发展造成不利影响。\"方念初说道。 江川看着许楠楠:\"娶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一切我都毫不在意。\" 许鹤轩和方念初十分欣慰,他们看得出江川对女儿的真心,为了女儿愿意牺牲前程的人,一定是深爱女儿的。 许楠楠说道:\"爸,妈,别想得太消极了。你们难道忘了吗?我曾经告诉过你们,也许将来时局会有变化,那时候你们的身份或许能得到改善。到那时,我将不再成为你们的负担。\"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俩都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最多再拖一两年罢了。\" \"妈,这还得看未来一两年的具体情况,现在不用急。\" 他们又闲谈了一阵,随后许楠楠和江川告辞离开。 江川与许楠楠离开牛棚后,彼此都显得有些不舍。回到家中,确定周围无人时,两人在院子里深情拥吻。 \"老婆,要记得每天想我。\" \"我会的,你也一样。\" \"想不想阻止我都难。\" 深夜,江川悄然离去,未惊动任何人。江家及许楠楠知晓此事,但并未告知他人。他拒绝了所有送行的人,独自离开。 次日,江川再度失踪的消息迅速传开。江家人坚称不知其去向,大队长正忙于秋收,无暇深究。即便有时间,村里并无重大影响,江家未要求帮忙寻找,他也无意干涉。 然而,杏花湾的大队长秦无双对此事毫不知情,仍打算今日继续寻找机会接近江川。 清晨,林如烟手捧报纸来到牛棚前,鼓起勇气敲门,开门的是莫无畏。 见是她,莫无畏急忙关门。 \"老师,别关门。\" 林如烟一脚踏入,随后进入。 莫无畏与她保持两米距离。 \"你来做什么?\" 林如烟态度谦和,似换了个人。 \"老师,我还是来请求原谅的。\" \"原谅什么?林如烟,别浪费时间了。我希望与你划清界限,或维持现状即可,不愿有其他交集。\" \"老师,至少让我解释一下吧?\" \"无需多言。\" 林如烟将手中报纸递出:\"老师,看这些报纸,上面每篇都有您的文章,我很欣赏,也收藏了。\" 莫无畏瞥了一眼报纸:\"那又如何?我的文章受人喜爱,否则不会持续发表。\" “不仅仅是喜欢。老师,您知道吗?您的文字无形中给了我力量,在我难过或无助时,是您的故事激励了我。我确实很喜欢您的作品,也喜欢其中的男女主角。但我知道,那些都是作者赋予他们的特质。其实,我更敬佩您,不知不觉间,我也喜欢上了您。” “你,别再说这些了。”莫无畏彻底明白了,林如烟最初喜欢的是白杨,后来发现白杨就是他,便将这份感情转到了他身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 自己的学生竟然喜欢他,而且是林如烟。 “不,不可能,你在戏弄我。” “我没戏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何你不信?” “即便这是真的又怎样?你喜欢的是白杨,那个存在于你想象中的角色,不是我。别总跟我说这个。” “可你就是白杨啊。” “林如烟,你怎么不明白?白杨只是你想象出来的形象,他和真实的我完全不同。你平时都在找我的麻烦,说明你并不喜欢真实的我。” “可当我得知他是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而且,老师,是我太迟钝,太冷漠,其实上学时你对我的关怀不少,真实的你也很好。” “我对每位学生都一样,你并非特别的那个人,别自作多情。” “可在我的心里,你是特别的,无论如何,我喜欢你这一点无法改变。” 莫无畏感到更加头疼。 林如烟的话愈发真诚,不似作假,但他不会接受。 “林如烟,就算因为这个你喜欢上我,我也不会后悔过去的所作所为。好吧,你说你喜欢我,我听到了。但我并不喜欢你,也不希望你纠缠我。” 这才是让林如烟最伤心的地方。 莫无畏知晓她喜欢自己后,便刻意疏远她,若她不知晓白杨即是他,或许还抱有希望。 而现在面对的却是绝望。 不,即便白杨是莫无畏,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或退缩。 “老师,您曾说过,知错能改是好事。若我有错,您能不能原谅我,别视我为敌?” “嗯?”莫无畏未料到林如烟竟有此觉悟,“林如烟,你改或不改,跟我毫无关系。想改就改,不愿改也无妨。别以为是为了我才改变。” 他决不允许自己与林如烟有任何瓜葛,以免给她纠缠的机会。 “老师,只要是您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你改与我不改有何干系?即便你改正了,我也不会对你有好感。” “老师。”林如烟咬着嘴唇,莫无畏始终在疏远她,令她十分难过,但她仍不愿放弃。 “老师,我会改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开,背影带着几分倔强。紧紧抱着那些报纸,那是她的珍藏。 莫无畏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如今他宁愿维持与林如烟之前的对立状态,也不想她日日缠着他表白心意,要求改这改那。他感觉比之前更加心累。 许鹤轩和方念初早已听见声音,从屋内走出。在一旁静静观察二人的对话,待莫无畏回头望向他们时,两人皆皱眉沉思。 “许大哥,嫂子。”莫无畏见他们都已知晓此事,不由面红耳赤,“我这把年纪,那丫头胡言乱语罢了。她怎会喜欢我?不过是在戏弄我而已。” 然而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脸红了,伸手一摸,或许是年岁渐长的缘故,老脸发烫。 许鹤轩与方念初并未表态。他们自然厌恶林如烟,毕竟她总是与许楠楠针锋相对,加上近期对莫无畏的种种行为,实在令人反感。 更令他们不满的是,刚到之时听闻莫无畏被举报后,妻子立刻与其离婚,甚至落井下石,与他人一同批判他。 尽管他的妻子行为有些失德,但这一切最初的起因其实是林若烟。两人默默无语,林如烟与莫无畏的事情属于莫无畏的私事,他们不便插手。即便他们与林如烟有过节,也不该干涉他人。 莫无畏见众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愈发感到窘迫,脸颊通红。 “许大哥,嫂子。” “无畏,别说了,该洗手吃饭了。”方念初说道。 “啊?哦。”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林如烟从牛棚出来走了一段路后,猛然想起刚才在牛棚里竟然没见到刘念初。突然想到昨天有人提到刘念初因涉嫌拐卖人口被抓,当时她心神恍惚没听清,如今发现刘念初确实不见了,难道真的被抓了吗? 她对刘念初是否被抓已经不太在意。 她曾希望刘念初能除去方念初和许楠楠,让她们母女在关家的地位稳固。也曾期望刘念初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不愿有这样的外婆,也害怕刘念初无意间泄露她的身世。但现在,她对这些都不再执念。 因为莫无畏讨厌她,想必是因为她太过自私。她不想让自己成为让人厌恶的女孩,也不想继续这样。 方念初和许楠楠生死与否,她是否成为关家大 已不再重要。她现在只希望能得到喜欢之人的原谅,与他相伴。 杏花湾大队 秦无双心中对江川有所期待,江川很快就要返回部队了,她必须抓紧现有时间创造与江川接触的机会。作为命运中的女主角,纵使接近江川困难重重,只要努力,江川终将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昨日她去江家时,外人众多,不便接近江川。今日江川大概会去田间劳作,她打算去田间找他。 杏花湾大队事务繁忙,她特意装病向大队长请假:“队长叔,我身体不适,想请几天假休息。” 张伟民本不愿准假,但听她说有望让杏花湾大队蝉联全公社粮食产量冠军,心中暗忖暂且先对她友善些,不论结果如何。 “去好好休养吧,若不适也可去医务所。” “多谢队长,我会注意的。” 她离开田间时,几个女知青对她指指点点,她毫不在意,那些边缘角色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抵达清平湾大队后,她直奔农田寻找江川。得知江川突然失联,上一次失踪四年才归,不知这次能否回来,她心中顿生疑虑。 村民补充道:“昨晚忽然不见踪影,可能遭仇家劫持……”说着做了个抹脖手势。 秦无双不信邪,江川乃天命男主,岂会轻易陨落?想起他上次也是莫名失踪,后来加入组织,这次或许也是任务所需? 她心中烦闷,以意念询问空间中的001:“不是说江川还需四五日才能归队吗?为何提前离开?” 001亦感困惑:“怎会偏离既定轨迹?” “他走了,我还如何接近?难道要去部队找他?可眼下无法抽身。” “他不回,难道你就放弃?不如待他探亲时再图谋,或日后寻机入营。” “他是我的,逃不脱的。” “正是如此,莫惊慌,先料理恶毒女配要紧。她对你威胁最大,且男主似已倾心于她,此任务较以往更艰险,除掉她,你便可早日得偿所愿。” “言之有理,我们这就去会她。” 秦无双正欲向村民询问许楠楠所在田地,途中竟与她狭路相逢,许楠楠手中还提着水壶。 许楠楠依旧陪着江家人劳作,他们带来的水已耗尽,她假装回去取水,实则准备返回田间。 秦无双的空间系统捕捉到一股清甜且充满灵气的气息,提示道:“我嗅到了灵泉的气息。” “灵泉?”秦无双大为震惊,“灵泉在哪?” “你自己去找找看,就在附近。灵泉应该在我的空间里,但如果是别人的,我闻不到。所以这些水一定在外面。” 秦无双注视着许楠楠手中的水壶,此刻只有她们两人,难道灵泉就在许楠楠的水壶中? 与此同时,团子跟在许楠楠身旁,这引起了系统的另一项发现。 “宿主,我发现007了,那条跟随恶毒女配的小狗。” “007?” “没错,在她执行任务时,正是这条狗协助她行动。” 秦无双眼神微沉,“明白了,看来这女配实力增强不少,先试探一番再说。” 许楠楠再次遇到秦无双,心中难免抗拒。毕竟对方是注定的主角,而自己不过是任人打压的反派。 秦无双显然在寻找江川,可惜后者早已归队,她注定扑空。 许楠楠直接走过秦无双身旁,却被对方喊住。 “许楠楠,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楠楠停下脚步,“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只是懒得理你罢了。” “呵,恶毒女配也有这般傲气。”秦无双语气渐冷。 “谁说我恶毒?你是不是看过剧本?” “我当然有剧本!”秦无双懊恼为何看不到具体内容,“我可是主角!” “把剧本给我看看。” “即使有,我也不会给你。” “那岂不是等于没有?既然如此,谁是主角还不一定呢。” 许楠楠满不在乎地说道,心中默默祈求天道莫要降罚。 说完后,四周一片寂静,天道并未有所回应。 “你这恶毒女配妄想成女主?痴心妄想罢了。告诉你,你做了无数回女配,注定就是这命运,休想成为女主。” 许楠楠昂起头,因未受天谴,胆子愈发大了。 “能不能成女主,不是你说得算的,咱们拭目以待。” “即便拭目以待,你也绝无可能。这女主之位非我秦无双莫属。” 对了,恶毒女配最擅长的就是夸海口,正好让她自打耳光。 “许楠楠,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女主,等着被扇耳光吧。” “呵呵,小心自己挨打。” “恶毒女配终究难逃炮灰命运,我不与你计较。” 许楠楠正欲离开,却被秦无双喊住。 “你手里的可是灵泉水,说说,你是如何绑定空间的?恶毒女配怎会拥有空间?” 许楠楠惊讶对方竟知晓她有空间,但对方既然了解得这般清楚,定不是虚张声势。 在那九十九个世界中,拥有空间本是女主特权,秦无双身上也必然有此空间。 “你有空间,我为何就不能有?” 若两人皆有空间,难道这个世界会出现双女主? “我的空间乃天道赐予,因我是女主,你有何资格也有?” “呵,我没有。” “骗人呢。你手中有灵泉水,这灵泉水必是从空间移出。我的系统001早已识破,真是可惜,如此珍贵的灵泉水竟落在恶毒女配身上。” 团子听到001,眼睛一转,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警铃大作。 许楠楠也曾听闻过001,女主在九十九个世界里攻略男主、打压女配时,它功不可没。 女主所向无敌,其系统自然也无所不能。 她深知不是女主对手,她的系统也无法与女主的系统抗衡。 尽管两套系统未曾正面交锋,但她们的胜负实则关乎各自系统的荣辱。 许楠楠内心忐忑,面对新女主的强势登场,她感受到巨大压力。她深知必须尽快与团子商讨对策。 “我就不多说了,我还得去田里送水。” “江川虽已离去,但他属于我。识相的话,你就离他远些,别再联系。这是给你活命的机会。否则,你只会落得更惨,难道真想当炮灰?” 许楠楠听罢,觉得对方言行恰似恶毒女配。即便她有系统001护佑,仍是女主身份。 许楠楠亦针锋相对,“想让我拱手相让?那是你自己魅力不足罢了,还需他人施舍不成?哼,阿野只钟情于我,我绝不会放手。爱怎样便怎样,看你如何从我手中夺走!” “你!”秦无双闻言大怒,随即冷笑道,“果然如恶毒女配般不知天高地厚,给机会却不珍惜,偏要撞南墙。摆明了自寻死路,我成全你便是。” “好,我等你,恶毒女主。” “我是女主,你才是恶毒女配。” 许楠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秦无双冷静后,与001商议。 “001,这恶毒女配冥顽不灵,非要逼我动手不可,看来非让她彻底失败不可。” “宿主,她本就是来衬托您的,不必顾虑太多。” “可是,她怎会有空间,而且里面还藏着我急需的灵泉水?” “这我也不清楚,上一世她并无此物。” “莫非是天道赐予她的?” “不会,据我所知,天道唯一拥有的空间就在您这儿,毕竟您是天命女主。” “那么她的空间定是个意外。奇怪,竟存在天道掌控之外的空间,尤其那空间里还有灵泉。” “宿主,若想要灵泉,只需将她的空间占为己有即可。空间归你,灵泉自然也是你的。” 秦无双眸光骤亮:“001,所以你是打算帮我夺取她的空间?” “刚才我遇到了007,万万没想到,它的真身竟是一只死狗。不出所料,它已与女配的空间完成绑定。只要将它引入你的空间,绑定的空间自然也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她的空间会融入我的空间?” “没错,她那个空间藏有灵泉,还有田地可耕种。而你的空间正缺这种功能,两者融合后,你的空间能力定会大幅提升,成就全能空间。” 秦无双对此颇为动心:“看来这恶毒女配不只是来打脸的,还是在送空间。” “正是如此,宿主。记住,这世间的一切好处,最终都会归于你。” 秦无双唇角微扬。 第123章 等待团聚的日子 “许楠楠啊许楠楠,没想到这一世你还多了个送金手指的功能。以为自己是女主?做梦去吧,很快你就会尝到苦果。” “001,你何时动手对付那条狗?” 001在其空间内活动筋骨:“随时可以,那死狗见到我就害怕,它清楚不是我的对手。一旦我出击,它必定求饶。” 只是如今是白天,以狼形现身恐遭村民认出,人类向来对狼不友善。待到夜晚再行动。 “好,先夺空间,再夺男人,所有好处都归我。” 秦无双带着得意回到杏花湾。 秦无双与001商议对付许楠楠的计划,另一边许楠楠和团子也没闲着。 “团子,001竟然发现我的灵泉,还知晓我的空间。” “它是顶级系统,得知这些不足为奇。我担忧的是,他们可能会觊觎你的空间与灵泉,进而发起抢夺。” “抢夺?空间和灵泉与我绑定,他们岂能轻易得手?” “这难说,他们手段繁多,楠楠,我们需格外小心才是。” “当然,秦无双是主角,输给她那九十九次虽是事先安排,但我们仍需依循剧本行事。然而,他们的实力不可小觑,再加上天道相助,绝不能掉以轻心。” “嗯,楠楠,针对他们,目前我们尚无明确对策,只能随机应变,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何动作。” “嗯。” 京市 关老太太已出院,她想起去青平湾之事,便与关老爷子商议。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过几天就出发吧。” 关老爷子想到自己的事务还能拖延,毕竟年岁渐长,正在培养 ,这正好是个锻炼的机会。 “我去没问题,但你身体真的行吗?” “我没事的,别总把我当弱不禁风的人。看到楠楠,我就开心,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了。” “楠楠。” 关老爷子微微蹙眉,为何老太太开口提到的不是外孙女如烟,而是仅认识数月的许楠楠? “老婆子,看来比起如烟,你更偏爱楠楠啊。” 关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提了许楠楠而未提及林如烟,是不是惹老头子不悦了? 但她观察老头子的表情,似乎并无不满。 “老头子,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了如烟?我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为什么会先想起楠楠呢? 唉,说到底如烟才是我们的亲外孙女,但喜欢谁,可不是由血缘决定的。 上次从青平湾回来,还有许多事没告诉你。如烟太不懂事了。你知道吗,她在学校里总是欺负她的中学老师,那个曾被她举报下放的人。 人家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她还举报,导致人家的妻子与其离婚,到了青平湾,她依然不放过那人。” 关老爷子听后,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孩子,人家已经够惨了,她还在欺负人。玉蓉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她就没劝劝如烟?” 提起这事,关老太太更加气愤:“那天林如烟又欺负莫老师,玉蓉不仅没阻止,还跟着一起闹,甚至跑到牛棚,扬言要砸了人家的锅。” “还有刚到村里的时候,林如烟说村里有个姑娘喜欢牧川,玉蓉就上门威胁人家,逼她远离牧川。甚至把你的名声都抬出来,就是为了迫使人家让步,把牧川交给林如烟。” “这……”关老爷子一生正直,得知家人仗势欺人,非常愤怒:“这么做太过分了,绝对不能这样做。再说我们哪有什么权势?我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儿和外孙女都变得这么不像话。” “唉,是我们教育不好。林如烟要是像许楠楠那样就好了。她欺负莫老师的时候,许楠楠反而在帮莫老师,真是个好孩子。” “你那么喜欢许楠楠,有没有考虑认她当干孙女?”关老爷子笑着问。 关老太太瞥了老头一眼,“没有。玉蓉在场时想认她为干女儿,都被拒绝了。其实认不认干亲关系并不重要,关键在于真心。” 屋外的关玉蓉听到了二老的话,用力掐着掌心。 原来老两口早已对她母女存了偏见,即便不了解实情,就开始对她们指手画脚。若知道 ,恐怕早就赶她们走。 她不禁痛恨关老太太的冷漠,她们母女养育林如烟近二十年,可在老太太心中,竟不如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许楠楠。 她越想越不安,决定前往清平湾大队的父母处境堪忧。母亲在那里,当初换孩子的病房或许还能记得关老太太。加上关老爷子,这次出行可能让 彻底败露。 她的心狂跳不止,仿佛灾难即将降临。 母亲那边究竟如何?是否成功 张念初? 她清楚得很,若刘念初成功,定会打电话向她报喜。 前次她以食物中毒之计拦下二老赴清平湾,如今他们又要启程,该如何是好? 再用旧法恐生疑窦,她佯装未闻二人对话,悄然离去。 片刻后老两口出门,仍视她如己出,告知欲往清平湾之事。 关老太太开口道:“玉蓉,我身子已愈,打算即刻陪你爸去清平湾。” “爸,妈,怎又想去?爸可有闲暇?” “无妨,我将事务托付副手,让他暂代,早晚他要接替我,早历练也好。” “但我总挂心你们。”思索片刻,与其一味阻挠,不如同行更妥,“爸,妈,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我随你们同往。” “这……玉蓉,如此怕是误事。”关老爷子婉拒,“我只是想与你妈独处数日,你若相陪,岂非虚度光阴?” “绝不可!爸妈心意我能体谅,但我身为女儿,不能不顾虑二老安危。你们想去散心,我绝不阻拦,但亦需顾及子女牵挂。只需让我知晓行程,确保安全即可,其余一切任由二老。” 老两口觉得此言在理,确是在关怀他们,不便再推辞伤了女儿情分。 “那便依你,何时方便咱们一同出发。” “给我三四天,安排好工作请假后,便与二老同行。” 她须先让刘念初撤离,他不在场,自不必与关老太太照面,免得被识破身份。 关老太太对此并无异议,自己本就自由,家中唯有自己时间宽裕。关老爷子稍加思忖,点头应允:“那我再撑两天,届时一同前往。” “好。” 关玉蓉安抚好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后,匆匆前往邮局,给刘念初发 ,催促她迅速离开青平湾。 傍晚,许鹤轩、方念初和莫无畏刚结束工作,便见邮递员站在牛棚门口犹豫。看到他们归来,邮递员急忙询问是否刘念初在此。 “我母亲因涉嫌贩卖人口已被警察带走。” “被带走了啊,那这 怎么办?要交给谁?”邮递员转向方念初,“您是她女儿,能否替她接收这份 ?” “ !”方念初想起上次刘念初收到的信,那是她老伴寄来的,这次的 或许也是同一人所发,于是接过 ,“那就给我吧。” 邮递员离开后,他们拆开 查看,上面仅有四个字:立刻回来。发报人为一名叫张清明的人,地址在京市。 方念初推测道:“张清明可能是母亲找的老伴儿,说什么人家不要她了,现在又让她回去。可惜她已无法返回。” 方念初思考是否要给张清明回 告知实情,但最终决定不这么做,毕竟他们早已将刘念初视为不存在,何必再多此一举。 夜晚,许楠楠到牛棚探望父母。自刘念初被捕后,她觉得来这里反而更自在了。 许楠楠提及刘念初,毫不避讳地当着方念初的面说道:“那个女人罪孽深重,终于得到惩罚,被捕入狱,希望她永远别出来。” 方念初毫无庇护之意,“这是她的命运,她必须承担后果。” 她取出今日收到的 给许楠楠看,“这是今天从市里发来的,张清明应该就是她的老伴儿。她如今被拘押,可惜对方尚不知情。” 许楠楠看了看 上的信息,包括发报人姓名及地址。 “说是老伴儿,会不会是同伙?” “有可能。”许鹤轩摸了摸鼻子,“也许正是通过这种勾当相识的,这么说来,他们倒像是专门从事这类犯罪的‘雌雄大盗’。” “哈哈哈,爸,你太有意思了。但要是张同志不是坏人,岂不是冤枉他了?” “刘念初诡计多端,最爱骗人,说不定老头儿真被她蒙蔽了,还在傻乎乎地帮她做事。” 他们迅速结束了关于刘念初的讨论。 许楠楠想起张建军的事,觉得有必要告诉父母。 “妈,前几天建军哥来了,因为刘念初住这儿,就没来看你们。那天我带他去工地看你们工作,没敢喊你们。” “哎呀,建军来了都不知道。”方念初遗憾地说,“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爸妈,有个好消息,建军哥在谈恋爱。” “谈恋爱了?是部队文工团的女兵、护士,还是医生?”方念初问。 “也许是老家那边的姑娘吧。”许鹤轩猜测。 许楠楠摇头:“都不是。” “既不是部队的,也不是老家的,那是谁?” 许楠楠笑了:“建军哥这次来,因为知青点没地方住,就住在江家几天。” 说到这里,方念初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 “楠楠,你说的那个女孩,该不会是你未来的嫂子吧?” “妈,你说对了,是婷婷。” “太好了!建军找到对象了,婷婷是个好姑娘,这真是件好事。” 许楠楠见父母很开心,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要来,不如早点让妈妈知道,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妈,这次跟建军哥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战友,叫关砚舟,是关奶奶的孙子。妈,我发现他的眼睛跟你特别像,他还说见过你,说你的眼睛像关爷爷,嘴也像。妈,我觉得你可能是关奶奶和关爷爷的亲生女儿,不是刘念初的孩子。” “什……什么?” 方念初原本平静的心境,因许楠楠的一句话陡然掀起波澜。 许鹤轩同样深受震动,二人皆愣愣地注视着许楠楠,神情复杂。 然而,许鹤轩很快回过神来,“我早觉得念初并非那老太太的亲生女儿,否则她怎会如此对待念初?可……念初真是那位关奶奶的女儿?” 他感到事情过于巧合。 方念初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谁能骤然得知自己并非亲生而不受影响? 父母象征血缘,子女与父母之间有着难以割裂的联系,谁愿承认父母并非亲生? 即便现任父母待她不佳,但多年来他们对她生活的影响根深蒂固,如今关系突变,她需要时间适应。 许久,方念初才稍有缓和,目光仍专注地望着许楠楠,仿佛答案就在她脸上。 “楠楠,若刘念初真非我亲母,我会释怀的。自记事起,她总絮叨我出生给她带来的不幸,让我觉得自己是家中的灾星。我以为自己是她的负担,哪怕拼命劳作,也难博她欢心。这种愧疚感萦绕多年,只要她对我冷脸或提起旧事,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即便现在,这种感觉仍未完全消散,像噩梦般挥之不去,已深深烙印于心。她虽被捕,我未出手,却仍有轻微愧意,因为我一直认为她是我的母亲,看着她被带走,我自觉不孝。” “念初,你太过重情义,心肠太软,才会被那老太太利用。” 方念初拭去泪水,问许楠楠:“楠楠,那位小关同志说我与他爷爷相貌相似,刘念初对我也并不友善,这是否意味着我和关家人有血缘关系?” “妈,我发现了一些新情况。记得刘念初每次见到林如烟时那慈爱的眼神吗?她看我的时候从没有这样过。即便她可能有所图谋,刻意讨好林如烟,那眼神中的慈爱却是装不出来的。” “还有,关同志说他只有个姑姑,我猜您可能是被刘念初掉包的。而她自己的孩子进了关家,也就是现在的林如烟的母亲。妈,爸,我还记得当初见到关奶奶时的感觉,那就是一种血缘的共鸣。” “或许真是如此。”方念初内心前所未有的轻松,“楠楠,无论我是不是方家走失的孩子,只要不是刘念初的女儿,我就感到开心。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没有愧疚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感觉人生重新开始了。” “妈,您想找回亲生父母,和他们团聚吗?” 方念初沉思片刻:“年纪这么大了,经历这么多风浪,我现在最希望的还是我们一家三口能平安快乐地在一起。其他的事,有没有都无所谓。如果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愿意认我,我也不会逃避,会接受他们。” 这已经不重要了,但她希望楠楠能拥有更多亲情的陪伴,这样生活才会更加美好。 “好的,妈,等他们来这儿,我会想办法让您们见面。” “好。” 第124章 猜忌 杏花湾大队。 秦无双下放到杏花湾后,为了能从自己的空间中取物,刚到地方便向大队长租了村里的房子,在知青点外单独居住。 夜晚,四周漆黑一片,她带着小银狼,打算再去清平湾找许楠楠。 实际上是想夺取许楠楠的空间。 让她的小银狼击败许楠楠的宠物狗,将狗带入自己的空间,就能得到许楠楠的空间。 他们来到许楠楠家门外,秦无双自认主角,自然懂得武功。 小银狼轻松跃上围墙,秦无双也随之跳上,两人一同进入许楠楠的院子。 许楠楠早已入睡,但她与团子为了安全,通常都在空间中休息。 他们一直饮着林泉之水,许楠楠的感官远超常人,团子本身听觉敏锐,察觉到外界有异动,于是双双睁开双眼。 \"楠楠,是她和001来了。\" \"嗯,秦无双想要阿野,分明是想对我下手。\"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所谓的女主竟用这般下作手段,只为得到心爱之人,这样的人真能担得起女主之名? 她与秦无双交手多次,秦无双全能无敌,文武双全,但她也毫不逊色,只缺那顶女主光环。 然而,她不清楚团子能否对抗秦无双的系统。 毕竟那是顶级系统,而团子不过普通存在。 若团子帮不上忙,她独自应对秦无双尚可,可加上那只狼,她绝非其敌。 \"团子,别急着出去,我就不信她们能侵入我们的空间。\" 团子轻轻点点脑袋,这是它和许楠楠进入这个世界后,首次见她主动避战。 是许楠楠觉得自己不及女主,还是因为它的缘故?它确实不敢正面抗衡001。 它如今只是一条狗,而001已化身为真正的金刚狼,比它现在的模样更强。 躲藏不失为明智之举,认清自身实力不如对手时,保全自己才是关键。 有时不应轻视缩头乌龟,乌龟缩头实为自保。 秦无双与小灰狼抵达庭院,001问道:\"宿主,是直接闯入还是唤她出来?\" 秦无双浅笑:\"她清楚我的厉害,定不敢现身。不如试试,看她是否甘做缩头乌龟?\" 她在院中大喊:\"许楠楠,出来!\" 许楠楠听见她仅在门外叫嚷,并未直闯进来。 心中暗忖,女主未免太过大胆,真要动手还这般明目张胆? 秦无双气急败坏地想着,当初在那些平行世界里,她总是按部就班地扮演着恶毒女配的角色,每次都能找到充足的理由 女主。如今脱离了剧本,女主却变得不安分起来。 许楠楠依旧沉默不语,秦无双提高了音量:\"许楠楠,你是不是想当缩头乌龟?别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团子,这个麻烦人物要动手了。\" \"要不要出去拦住她?\" \"不用,先把我们的东西收好,看看她能怎样。\" \"好主意,快收拾吧。\" 许楠楠迅速将所有物品收入空间,两人在其中隐蔽起来。 秦无双见状,决定强攻:\"看来她真不敢正面应对,那就让我们闯进去吧。\" \"遵命,宿主。\" 001瞬间变身为高大的金刚狼形态,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 它一击便破开房门,与秦无双一同进入屋内。 屋内空无一物,连灶台上的锅也被搬走,只剩下一张简陋的炕。 \"许楠楠肯定把东 在空间里了,她现在正躲在里面不敢现身。\" \"若是她真的藏在那里,我们也无计可施。\" 001坦白说,它无法直接侵入他人的空间。 这情况让秦无双束手无策。 许楠楠各方面都不如自己,连系统也比不上,以往她可以轻松压制对方。但自从许楠楠获得空间后,这一切都改变了。 \"许楠楠,你觉得当缩头乌龟很光彩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秦无双听罢,气得几乎咬碎牙,“你以为躲起来就能安全?” 许楠楠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找到我,尽管试试。否则,就别在这儿嚷嚷。” 这空间源自她家祖传的玉佩,与那些任务毫无干系,又岂会被外力轻易左右? 秦无双环顾四周,房间内外尽显透明,外人眼中,这里不过是空无一物。若许楠楠执意藏匿,她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触及对方分毫。 “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她既不愿现身,那便毁了她的居所。区区几间屋舍,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即便毁了我的房子,我也绝不出去。大不了另寻他处,倒是你,若敢这般胡闹,我必举报,告你二人是妖怪作祟。到时候,你们恐怕难逃科学试验的命运。” 秦无双沉思片刻,此举确实风险过大,她亦惧怕身份败露。这里是新时代的国度,而非仙魔横行之地,行事需格外谨慎。 更何况,若许楠楠返回知青点,人多眼杂,再想夺取那个空间只会更加棘手。 无奈之下,她向001提议:“既然她们始终不肯露面,也不可能永远避而不战。我们不如暂且回去,静观其变,待她们放松警惕时,再伺机行动,如何?” 自身并无灵泉水护体,如今仅是一介凡人,每日劳作已让她疲惫不堪,若再耗费精力对付许楠楠,实在难以支撑。 “也好。”001点头应允,“她们二人不足为惧,早晚都能解决。” 随后,秦无双跨上001背脊,两人腾空跃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归途之中,秦无双满心懊悔。 “狠毒的女配啊,为何你不主动送上门来让我教训?” 若许楠楠能够主动靠近,挑衅或是找麻烦,她便有了正当理由对付她,事情也会简单许多。 为何这个狠毒的女配与原剧情中的表现截然不同?难道连她也被解脱了剧本的限制? 待秦无双二人离去,不久后,许楠楠与团子才从空间中走出。 看到那两扇已被摧毁的木门,现在已被001劈得支离破碎,上面还留有三道深深的狼爪痕。 许楠楠轻吸一口气,“团子,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门劈得更碎。” 团子晃晃脑袋,“都这样了,再劈一下怕是要全碎了。” 话音未落,它已变大,伸出如钢铁般的爪子,一巴掌下去,那早已损坏的木门瞬间碎裂,只能当柴火用了。 “楠楠,看来你想让我劈柴呢。行了,这门可以烧火用了。” 许楠楠担心秦无双和001再来,目前也没打算换新门,免得再次遭受破坏。 反正她的重要物品都放在空间里,白天家中无人时,也不怕有小偷光顾。 林如烟在被莫无畏两次拒绝后,伤心欲绝。无论是工作期间还是下班后,她都在思考如何改变自己,避免让莫无畏继续厌恶她,甚至希望能让他喜欢上她。 傍晚下班后,她找到一户农家,付了一块钱,请求借用他们的锅灶和蔬菜做一顿饭,同时不影响他们自己的烹饪。农家主人欣然同意,并表示愿意教她做菜。 清晨天刚亮,她便起身前往农家,买了四个土鸡蛋,与女主人一起做了西红柿炒鸡蛋,配上两个玉米饼和她自己买的一盒饼干,然后带去牛棚。 她轻轻敲门,牛棚早晨通常是方念初做饭,许鹤轩帮忙打下手,而莫无畏则在外面劈柴或整理菜园。 莫无畏问是谁,外面没有回应,他也没多想便开了门,一看竟是林如烟,她手中还端着一个食盒和一盒饼干。 “莫老师。” “又是你!” 他像上次一样立刻要关门,但林如烟早有准备,一脚已经迈入室内,整个人随之跟进。 莫无畏气急败坏:“你怎么又来了?我已经说了见到你心烦,你为何还不走?” 林如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老师,其实您没那么讨厌我,不然刚才就不会手下留情。” “我……我是对女生下不了手,不像你这般冷血。” “老师,您是舍不得吧。” “闭嘴!” 林如烟这一激将让莫无畏脸色涨红,神情愈发凝重,语气中透着怒火,指着门口命令道:“你现在就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老师。”林如烟见他表情凶狠,意识到自己又惹麻烦了,眼眶瞬间泛红,泪光闪烁。 “老师,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刚才冒犯您了,以后绝不会再犯。” 她双手递上饭盒和饼干:“老师,我再次向您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您,让您受了委屈。我并不奢望您的原谅,但请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能稍作补偿。” 她将东西举到莫无畏面前。 “拿回去,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莫无畏态度强硬,偏过头去。 林如烟不死心,又将东西向前推了推,目光谨慎地观察着莫无畏。 “老师,您一向宽宏大量,怎会跟一个晚辈计较?就收下吧。” “说过不要就是不要。” “老师。” “走开!” 他下意识挥动手臂,将林如烟手中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金黄的西红柿炒鸡蛋从饭盒中溢出,洒满地面,两个玉米饼滚开,饼干盒撞翻,幸好未开封,饼干仍完好无损。 因动静过大,方念初与许鹤轩一同走出查看,见到又是林如烟,许鹤轩给方念初递了个眼神,两人随即返回厨房。 这类事情本不该由他们插手,也无权干涉,更不想过问,索性当作隐形人。 屋外,林如烟鼻头酸涩,想放声痛哭,却害怕莫无畏指责她故作姿态,强忍住未出声。 然而泪水难以抑制,她感到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莫无畏愤怒的脸庞,急忙转身离去。 “林如烟,这是你的东西。” 她刚跑开,一只饼干盒飞出,落在脚下,随后听见大门重重关闭的声音。 莫无畏在室内脸色阴沉,心想或许不该对女孩这般冷酷,但一想到是林如烟,便只能狠下心来。 他只愿林如烟离自己远些,再无瓜葛纠葛,无论她如何对待自己,都不能心软。 门外,林如烟伫立片刻,眼泪夺眶而出。 即便明知此举无法改变现状,但亲眼目睹他的拒绝、饭菜被掀翻,听他语气中的怒意,依旧让她悲从中来。 饼干盒因碰撞剧烈,盖子脱落,圆形饼干散落一地,沾染了尘土。 她低头凝视一会儿,蹲下拾起一块饼干,未拂去表面泥土便送入口中。 曾经她认为莫无畏十恶不赦,满身污秽。 因他受的这些苦,皆是她所导致,如今她承受的一切亦是理所应当。 她将地上的饼干尽数捡起吃完,才提着饭盒离开。 张建军与关砚舟刚归队放下行李,便前往上级处销假并汇报假期情况。 营长办公室内,张建军与关砚舟依次向刘营长汇报完假期状况后销假。 交谈之际,吴兴邦推门而入。 吴兴邦二十四五岁,与张建军、关砚舟同为刘营长麾下的连长。他在三人中年纪最长,入伍时间也最早,但职务与另两位持平。然而,这并非关键,真正令人在意的是,刘营长似乎更倚重张建军和关砚舟,而他对吴兴邦的关注明显较少。 日常相处中,吴兴邦对张建军和关砚舟颇为不满,尽管彼此暗自较劲,但在公开场合仍维持着应有的礼貌与交情。 进入办公室后,吴兴邦冲张建军和关砚舟点了点头,“你们探亲回来了?” “嗯,吴连长,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张建军回应道。 “别客气,这也是分内之事。” 尽管表面平静,实际上,三人之间互存芥蒂。张建军和关砚舟不仅是同级,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默契深厚;而吴兴邦则始终被视为潜在对手。 刘营长笑着开口:“兴邦,这次建军和砚舟可去你老家了。” “我老家?范围不会太大吧,该不会直接去了清平湾大队?” “没错,就是清平湾大队。” 张建军接着说道:“我们有亲戚在那里插队,所以特意过去看看。” 吴兴邦略显惊讶,“我很久没回去,那边的情况不太熟。不过听说你们会去我的家乡,我已经提前让家人帮忙接待你们了。”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临别之际,关砚舟和张建军先行告退,吴兴邦与刘营长寒暄几句后亦离开。 张建军心情愉悦,“走吧,咱们先回宿舍。我还得给婷婷和楠楠写信,告诉他们我已安全抵达。” “看来你真是认真追求江家小妹了,不然怎会如此急切地给她写信。” “她说愿意接受我,我岂能不努力争取?” “好吧,我们回去吧,我也想写信。”但他是想给谁写呢? 许楠楠?还是林如烟? 给许楠楠写信不太合适,可他又不愿意给林如烟写。 他们的对话,被身后走来的胡兴邦听见了。 胡兴邦留意到他们提到的“婷婷”和“江家小妹妹”,立刻联想到了江婷。 因为在这个大队里,只有这一户姓江的人家,而这户人家原本姓梅,后来招了一个姓江的上门女婿,家里的孩子也都随了江姓,大队的人也就渐渐称他们为江家人。 而江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江婷。 第125章 母女争执 张建军居然和江婷有了对象关系,而且还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见过的那个女人。 胡兴邦的目光一直盯着渐渐远去的张建军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张建军,你的能力确实比我强,立的功劳比我多又怎样?你找的女人早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除了事业成就,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人曾经被别的男人看过,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甚至想象着那一天,张建军是否会因此认为自己是傻瓜? 这样的想法让胡兴邦感到一丝慰藉,毕竟他早就见识过了江婷,比张建军强多了。 而且,如果张建军真的娶了江婷,他的晋升之路可能会受到阻碍,少了一个竞争者,自己的升职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清平湾大队 今晚许楠楠依然和团子在空间里休息,整晚只能听到几声老鼠的叫声,四周再无其他声响。 第二天早晨,林如烟再次来到那户农家,继续做饭,做好后装好带到牛棚。 她已经不再期待莫无畏会因为她的付出而原谅她,但她仍坚持这样做,因为她如果不为他做些什么,内心就会空虚,甚至焦虑不安。 她敲了敲门,莫无畏猜测可能是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问道:“是谁?” “是我,林如烟。”她如实回答。 随后屋内没了动静,莫无畏一听是她,便回到屋里,仿佛没人来过一样。 林如烟静静地捧着食盒站在门外,不再敲门。村里人很快就要上工,一位农妇路过,见她呆立在牛棚前,便走近劝道:\"林知青,原来你做饭不是为自己。若让人发现你与里面的人有牵连,对你不利。\" 林如烟已不再介意这些。\"大娘,我没关系,别担心我。\" 大娘仍忍不住叮嘱:\"被人看见了,你会吃亏的。\" \"我知道了,谢谢大娘提醒,我不怕。\" 莫无畏的原谅比什么都重要。 大娘无奈叹息:\"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儿等吧。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屋内三人正要出门,莫无畏听到大娘的话,犹豫着不愿开门。许鹤轩猜到可能林如烟在外,催促他快些。他们一同离开,莫无畏随后跟出。 林如烟急步上前:\"莫老师。\" \"离我远点。\" 她停下脚步,方念初锁好门后,三人匆忙赶往田间。林如烟留在原地,只咬了一口玉米饼,盒中饭菜未动。 这时,一个孩子凑近,盯着她的饭盒流口水。她问:\"想吃吗?\" 孩子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掀开盖子,让孩子享用西红柿炒鸡蛋。 孩子像饿极了似的,直接用手抓起食物狼吞虎咽,很快吃完,连汤汁也舔得干干净净。 \"谢...谢谢姐姐。\"孩子一边擦嘴,一边向她道谢。 林如烟察觉到不同,以往她很反感这种狼狈又脏兮兮的孩子,绝不会让他们接近自己或分享她的食物。但此刻,听着孩子的感谢,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 原来帮助他人也能让自己快乐。 夜晚,许楠楠与团子依旧未察觉秦无双和001的到来。 \"楠楠,主角和001没动静了,是不是直接去找江川?\" 许楠楠担忧,害怕将也抵挡不住女主的魅力。 嘴上却不服输:\"随她去,那男人若真把持不住,我们也无能为力。\" \"没错,大不了我们自己享受,或者咱们一起享受,嘿嘿。\" 团子渐渐厌恶江川,希望被秦无双带走:\"要是能抢走就好了,哈哈。\" 许楠楠不知它的想法:\"听天由命吧,属于我的,就是我的;不属于我的,他也无法强求。\" 团子仰卧翻肚:\"变心的人通常不可靠,不必惋惜。\" \"对。\"许楠楠抱着它,在它毛茸茸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我现在就移情别恋啦,哈哈。\" \"楠楠...\"团子羞涩,感慨:\"真想变成男人啊。\" 可瞬间就被丢在一旁。 狗嘴发出低吟:\"...渣女...\" 清晨,林如烟再次准时站在牛棚门口,手捧饭盒,等待莫无畏。 然而这次,她敲门后,屋内无人回应。 一直等到快上工时,牛棚中的三人走出,莫无畏再见到她,她未再靠近纠缠,他也无需开口驱赶,仿若彼此不曾存在。 两人静静交错而过,像陌生人般。 他们离去后,昨日的小男孩再次到来,林如烟递给他西红柿炒鸡蛋,自己只吃玉米饼。 许楠楠如往常一般在田间劳作,团子要么守在她身旁,要么在其周围徘徊,偶尔跑得稍远些。 秦无双正忙碌于田间,无暇找许楠楠,而001却有大把闲暇。 “主人,许楠楠现在要上工,那条傻狗可能在外面,我去抓它,抓到后您就能获得许楠楠的空间,我也能享用秦无双空间里的肉食。” “好,去吧。” 先取得许楠楠的空间,再赢得她的心,她便能在这个世界达成目标,从此开启顺遂之路。 001从她的空间跃出,借助田间作物的遮挡,来到清平湾这片田地。 一番寻找后,找到许楠楠所在种植花生的地。 花生植株低矮,部分已被拔除,它立于地头,一眼便瞧见许楠楠与身旁晃悠的团子。 身为狼,它本能地对狗存有优越感,因狼在力量与智慧上均胜过狗,于是,即便无任务指令,它也想戏弄团子。 不自觉间,它对显得迟钝的团子露出利齿。 “007,看看我如何整治你这只傻狗。” 团子亦看见它,并听到它的意念之语,立刻告知许楠楠:“楠楠,001来了,正盯着我们。” 许楠楠望向那边,果然见到一只小银狼。 哼,子郎竟敢白天现身于此,她随即呼喊身边人:“有狼,地头有狼,我们一起将它赶走。” 001外形似小狗,但两者仍有差异。 若有人从未见过狼或对狼不太了解,可能会误将狼认作狗,但山脚下的村民大多都曾见过狼。 他们一眼便察觉出001与团子的不同,再细看,便发现了001身上的所有狼族特征。 “有狼!快把它赶走。” “赶走干嘛?抓住它,剥狼皮,吃狼肉。” 瞬间有几个村民挥舞着铁锹和铁叉冲向001,001没想到许楠楠会 村民。 哼,这个心怀恶意的女配倒也机灵。 要是它能变成金刚狼那样的机械体,这些人的攻击根本不堪一击。 可现在是白天,它不敢冒险,只能转身迅速逃离,灰溜溜地返回。 周围的人都拿着武器追击,但001行动极为敏捷,村民手中的武器根本无法触及它。 在未变身时,它和普通狼无异,但也成功逃脱,毫发无损。 许楠楠与团子交谈:“001是来侦查的吧?” “应该如此,它白天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001回到杏花湾大队,找到秦无双后,立刻躲进了她的空间。 “001,情况如何?见到他们了?那条狗呢?这么快就解决了?” 001轻吁一口气,“他们都在田间,周围还有很多人,我没法下手。别急,我们有的是机会。” “我知道,如果不是农忙需要劳作,我早就去找他们了。” 林如烟一如既往为莫无畏准备饭菜,每日送至牛棚门口,即便莫无畏从不正眼瞧一下,她依然坚持。 如此,每日的餐食都进了那个小男孩的肚子,林如烟从未想过放弃。 关玉蓉在向清平湾发送消息后,一直在等刘念初回京市,然而等了三四天,仍不见刘念初归来。 更让她愤怒的是,刘念初既不归家,也不通电话或发消息,让她担忧不已,不知刘念初的行踪。 这几日林如烟未与她联系,清平湾大队那边的情形她全然不知。养父母即将前往清平湾,可刘念初毫无消息,她担心养父母到那里会遇见刘念初。 “玉蓉,工作应该安排妥当了吧?咱们该动身了。”关老爷子催促道。 “好了,爸,明天咱们就能出发。” 再拖延也无意义,她现在更急切地想见到刘念初,尽快了解那边的情况。 两天后,他们悄然抵达清平湾大队。 三人先到知青点,却发现大门紧闭。关玉蓉对关家二老说:“爸妈,把行李放下,你们在这儿歇歇,我去地里找如烟。” 刚从县城租车过来,带着行李实在不便。 关老爷子点头:“行,你去吧,我们在等。” 关玉蓉朝林如烟工作的地头走去,先路过花生地,看见许楠楠在捡花生,便绕过她。 终于找到林如烟,喊了一声。 林如烟心神恍惚,听到声音才抬头。 “妈,您怎么又来了?上次刚回不久。” 关玉蓉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两位村民在割豆子,于是压低声音。 “别说了,我还得上班,你以为我想来?都是外公外婆非要来。” 以往,林如烟定会气愤地质问“外婆是专程来找许楠楠的吧”。如今她平静应对,即便关家二老认了许楠楠做亲人,她也毫不在意。 因为她的关注已不再是否能继续当关家的小公主。 “妈,他们想认就认呗,大概是想认回亲生女儿和外孙女。” 关玉蓉听林如烟平淡说出此话,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如烟,你在说什么?他们要认自己的亲女儿和亲外孙女了?这不可能!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妈,我没病,他们本就是许楠楠的外公外婆,总归是要相认的。” “如烟,你怎么突然这么消沉?谁欺负你了?跟妈说。” 关玉蓉摇晃着她的胳膊,“才分开半个多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烟,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告诉我。” “妈,没人欺负我,是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妈,我是不是很坏?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太多?” 关玉蓉摸了摸她的头,觉得并无异常,但总觉得不对劲。 “如烟,别多想了,你没错。” “不,妈,我错了。” 从小她就被灌输一切正确的观念,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却还是坚持己见,难怪让人厌烦。 “妈,以后我不会这么听了。” “如烟。”关玉蓉皱眉,“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外公外婆来了,他们可能要认许楠楠母女,你不希望这样吗?否则你就不能再住在关家了。” “妈,我不在意住在哪里,让他们相认好了。我们占了她们母女几十年,也该还了。” 关玉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林如烟,心里满是疑虑。这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如烟,是不是许楠楠对你做了什么?她打你了,还是威胁你了?” “没有,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妈,我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追求快乐并不一定需要依靠富裕的条件或显赫的地位,更不是通过伤害他人实现的。恰恰相反,伤害别人的人最终会自食其果,做太多错事只会让人鄙视,得不到他人的喜爱与尊重。” 关玉蓉不愿听林如烟讲这些看似深奥的道理,她认为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空谈。在这个现实世界中,若不够强硬,如何获取财富与权力?良知与慈悲不过是愚弄无知者的幌子。 “如烟,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这里到底遭遇了什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在这儿是否见过许楠楠的外婆?” “许楠楠的外婆?”林如烟冷笑着回应,“应该说是我的外婆吧。我已经清楚了,刘念初才是我的外婆。当年她在医院里偷偷调换了我和许楠楠 身份,还指使她来这儿杀害许楠楠的母亲,这样你就能安心留在关家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不成真是你外婆告诉你的?” 关玉蓉暗自咒骂刘念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确实如此,不过她现在已经落网了。” “落网了?!”关玉蓉露出惊恐之色,“什么时候被抓的?为什么会出事?” 难怪她一直联系不上刘念初。 听到这个消息,关玉蓉并不担忧刘念初会受到何种惩罚,而是迅速权衡这件事对她有利还是有害。 “三四天前被抓的,听说她在安市时把自己的另一个外孙女卖了,被表妹发现后举报了她,警方这才将她缉拿归案。” 随后,关玉蓉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好,还好她被抓了。若她还在这儿和你外婆见面,那麻烦可大了。如烟,我们必须阻止外婆、外公与许楠楠母女相认。” “妈,我不在乎这些,我要去找许楠楠,告诉她亲外婆和亲外公来了,让他们尽快相认。” “如烟,你在做什么?”关玉蓉急忙拉住林如烟,“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样做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明白。我侵占了许楠楠的家人,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生活,现在只是把一切归还给她罢了,有什么问题吗?” “如烟,别去,千万不要去。”关玉蓉用力抓住林如烟的手臂,“你一旦告诉她们 ,我们都会完蛋。” “妈,您在关家享福这么多年,也应该知足了。” “不,你根本不懂!我不管你为何变得如此愚蠢,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就算不阻止她们相认,也不能帮忙。” 关玉蓉怒火中烧,几乎想掐死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第126章 约见 林如烟沉默未语,似乎默认了母亲的话。毕竟那是自己的母亲,只要不再协助她就好。 关玉蓉深吸一口气,说道:“如烟,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我们母女之间休戚相关,绝不能背叛我。关于你外婆此行的目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否则我会死无葬身之地。要是你外公外婆知道了,他们绝不会饶恕我。” 林如烟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妈,您在关家过得那么久,也该满足了。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别一错再错。” “如烟,妈一时接受不了,让我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吗?” 林如烟略作思考后点头答应。 “去忙你的吧,我走了。见到外公外婆时,记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如烟再次点头。 关玉蓉心中忐忑不安,自己的女儿竟然背叛了她。到底是什么让她彻底改变?自己辛辛苦苦教导这么久,短短半个月,她就完全变了。 如今林如烟不再帮助她,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离开这片区域时,她仍感到满腔怒火。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女儿的变化这么大?不仅不听她的话,甚至对荣华富贵也毫不在意了。 她继续前行,忽然回头一瞧,发现许鹤轩就在不远处,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正是方念初。 方念初背对着她忙碌,她的视线始终未能捕捉到他的面容。 许鹤轩也在田间劳作,她匆匆赶过去,因内心不安,心跳剧烈得几乎失控。 她享受的舒适生活会否被这个女子夺走?她究竟该如何应对? 忐忑不安的她回到知青点,心想若假装生病,让二老陪她就医,或许能暂时阻止他们与许楠楠见面。 但这仅是权宜之计,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她反复揪扯自己的头发,即便头皮发疼也无计可施。 若当初那组织知晓她当下的困境,或许能伸出援手。 然而她清楚,这只是自己的奢望。她特意寻找他们却遍寻不见,他们怎会凭空出现? 她一路心绪紊乱,脚步不自觉放缓,仿佛走得慢些,时间也能停滞片刻,如此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就不会迅速见到许楠楠和方念初。 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久候未归,关老太太说道:“玉蓉久久未回,莫非仍未寻到如烟。老头子,要不你在此守着,我过去瞧瞧楠楠是否在家。” “好,你去吧。” 于是关老太太起身,朝许楠楠家方向走去。 即便关玉蓉再拖延,十余分钟后再度靠近知青点,只见大门处只有关老爷子独坐。 老太太去哪儿了?该不会是去找许楠楠了吧? 脑海里瞬间闪过此念头,同时暗觉不妙。 “爸,您为何独自在此?我妈呢?”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归,你妈去找她的小友了,嗯,叫楠楠,许楠楠。” “我妈真的去了。” 关玉蓉见关老爷子提到许楠楠时的表情便觉烦躁,还未谋面,他就流露出这般慈爱。 “是啊,玉蓉,你早知道似的?” 关玉蓉目光频频扫向许楠楠家,生怕母亲去找小许知青,那样只会添麻烦。 “她说去小许家,若瞧不见人,或许就回了。知青们何时收工?我们还得等多久?” “不会太久,咱们再等等吧。” 关老太太站在许楠楠家门前,见门锁紧闭,本欲回去告知关老爷子,却改道去了田间寻许楠楠。经旁人指点,找到林如烟劳作之处,刚接近,就看见了林如烟。 她轻唤了一声:\"如烟。\" 林如烟回头,发现是外婆。不对,如今是许楠楠的外婆。 她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称呼关老太太。 察觉到外孙女神情怪异,关老太太走近询问:\"如烟,在这儿过得还好吗?\" \"嗯,挺好。\"她低声答后垂下眼帘。 \"怎么连外婆也不喊了?显得生分了些。\" \"我没有……\"最终顺从地道:\"外婆,一切都好,谢谢您挂念。\" 关老太太观察到她容颜消瘦,目光暗淡,声音虚弱,虽显柔弱,却透着倦意。记忆中她从前桀骜不驯,目光明亮,如今却全然不同。 \"如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外婆觉得你跟以前不大一样,至少在我上次走时,你并非如此。\" 林如烟思索片刻,问:\"外婆,您觉得我以前对莫老师所做之事,是否罪无可恕?\" \"啊?\" 关老太太惊讶于林如烟提及此事。在她印象里,林如烟谈及莫无畏时总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割了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林如烟的不快乐与莫无畏有关? “如烟,莫老师不仅善良,还是一位优秀的教师。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的妻子离他而去,他也被调到这里。无论是生活还是精神上,他都承受了许多。如烟,若你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当,请尽量远离莫老师。” 林如烟明白关老太太是担心她再去招惹莫无畏,但这并非她期待的结果。 “外婆,我若现在尽力对莫老师好,是否可以弥补我过去对他造成的伤害?” 关老太太颇感意外,林如烟不仅不再欺凌莫无畏,反而想要善待他。两人之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如烟,若莫老师愿意接受你的歉意,外婆会支持你。” 林如烟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外婆,谢谢您,谢谢您的鼓励。” “那你为何要如此对待莫老师?” “因为。”林如烟凝视着关老太太,“因为我明白我以前错了。外婆,我是不是曾经特别糟糕,特别惹人厌?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伤害他人。” “如烟。” 尽管关老太太有时也认为林如烟的行为欠妥,尤其是听她说过许楠楠的不好,上次来时还目睹她欺负莫无畏,对这个外孙女十分不满。 “如烟,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即便我们无法帮助陷入困境的人,至少不该伤害他们。” “外婆,我明白了。”她以前确实很糟糕,令人厌恶。 “这些天生活上可还好?有谁欺负你吗?” “没有,外婆。没人欺负我,我这种人向来是欺负别人的。” “那就好。你外公也到了,我刚才正和他在知青点门口等你妈妈,一直没见她回来,我就去找楠楠,但她也不在家,于是我就到地里来了。” “我已经见过妈妈了,她已经回去了。” “行,既然来了,那我去看看楠楠在哪儿。” 关老太太说完,又有些忐忑,唯恐林如烟因此生气。 林如烟大方地告知了关老太太许楠楠所在的位置。 “外婆,许知青就在那里,你去找她吧。” 关老太太稍作迟疑,没想到林如烟对许楠楠如此友善。 “好的,如烟,我去看看她。” “嗯。” 按着林如烟的指引,关老太太很快找到许楠楠。 “楠楠。” 她满心欢喜,仿佛此刻见到的才是她最亲近的人,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许楠楠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关老太太朝她走来。 她心中微颤,这真的是她的外婆吗? “奶奶。” 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去,“奶奶,田间路不好走,别过来了。” 关老太太仍向前迈步,“看到你我很开心,我想走近看看你的劳作。” 许楠楠快步搀扶住她,“奶奶,您是何时到的?” “刚到不久,对了,你关爷爷也在,他在知青点。” “关爷爷也来了。”关砚舟说得没错,这对老夫妻一起过来了。 她想立刻去看看关老爷子,想知道他是否与母亲有相似之处。 “奶奶,您一定累了,先坐下休息吧。” “不用,已经在知青点休息过了。” 梅疏月赶紧上前问候,婆媳关系好,便是自己的娘家人,绝不可怠慢。 “大娘,您来了。” “是啊,回家几天念叨着两个丫头,刚好家里那位有空,我们就一道来了。” “大爷也来了。” “是的,现下在知青点,跟我女儿待在一起。” “关阿姨也在?”许楠楠惊讶道。 “是啊,玉蓉不放心我们这两个老人,非得跟着一起来。” “大娘,到我们家休息吧。”梅疏月邀请道。 “不用了,不用了。”关老太太摆手,“你们忙吧,我和楠楠说说话就行。” 梅疏月结束交谈后,转身忙自己的事务去了。 \"楠楠,最近这段时日,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奶奶。\" 关老太太看着许楠楠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模样,觉得眼前的她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漂亮活泼的小姑娘。 \"奶奶近来在京城可还习惯?\" 关老太太慈祥地笑着:\"很好,只是想念你罢了。\" \"奶奶,中午到我家吃饭吧,我给您做些好吃的。\" \"好啊。\" 关老太太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仿佛全然忘了知青点还有关老爷子和关玉蓉的存在。 下班时间一到,关老太太便与许楠楠一同回家。 林如烟和其他知青返回知青点,在门口见到关老爷子时又是一阵恍惚,默默站着,毫无上前攀谈之意。 倒是关老爷子热情地招呼道:\"如烟,下班啦。咦,瞧见外公来也不欢喜?外公平时多关心你,今日特地带来惊喜呢。\" 关玉蓉偷偷瞪了林如烟一眼,觉得她真是笨拙至极。 她走近林如烟身旁,低声提醒:\"如烟,你怎么啦?外公都站这儿了,你不是总念着外公吗?怎地这副模样?莫不是太想外公了,一时难以置信?\" 关玉蓉始终带着笑容,表演得相当到位。 林如烟瞥了她一眼,再看向关老爷子,有气无力地唤了句:\"外公。'' \"嗯。\"关老爷子立刻回应,依旧笑眯眯地走到林如烟身边,\"如烟,你下乡许久,外公早就想你了,可想外公啦?\" \"我...我是想外公了。\"她声音淡漠,毫无情绪波动,甚至透着几分冷漠。 关老爷子微皱眉头:\"如烟,看你似有心事。\" 关玉蓉忙给林如烟递眼色,后者于是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笑意。 \"哪能不高兴,外公来,我开心得很呢。\" 想到关老爷子多年来对她的种种关怀,林如烟心中百感交集。 关老爷子从包里拿出为林如烟准备的礼物,说道:“如烟,这是我和你外婆在百货大楼挑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外婆还特意给你买了头花和发卡,女孩子嘛,自然要漂漂亮亮的。” 林如烟听后鼻子一酸,眼眶也湿润了。 这对并非她真正的外公外婆,却待她极好,而她每接受一次善意,都仿佛在与许楠楠争夺什么。 “外公,我已经很富足了。” 关老爷子脸色微沉:“难道你不喜欢我们给你买的东西?你从前最爱我们给你买东西了。” “不是的……”林如烟一时语塞,看了眼关玉蓉,忙道,“外公,我很喜欢。” 与此同时,许楠楠与关老太太正在厨房忙碌,后者忽然想起关老爷子。 “糟了,刚才我去找你时跟他说要回家,现在看来得在这儿吃饭,他还不知道呢。” “那干脆把他也叫来吧,我刚在锅里多添了些水。” 关老太太略显犹豫,担心给许楠楠添麻烦。 许楠楠却说:“知青们粮食都不够吃,知青点怕是没法做他的饭,还是让他过来吧,我这儿什么都有。” 关老太太明白许楠楠不是随便寒暄,便点头道:“那我现在去喊他过来。” “奶奶,让我陪您一起去吧,回来咱们接着做饭。”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关老爷子。 “好,一起去。” 知青点 张磊和卢星晚得知又有探亲的人到来,这意味着又要消耗他们的口粮,而这点粮食本就不够他们自家人吃。二人告知关老爷子和关玉蓉,知青点无法提供饭食,请他们自行解决。 关老爷子虽带了些零食,但他并不爱吃这类东西。若这边管不了饭,他又该去哪儿?她实在不想再去县城的国营饭店。 “同志,先帮我们做顿饭,我们明早给你们送粮食。” 张磊觉得有些麻烦,但也不好完全拒绝,只好答应了。 第127章 岳父来了? 此时,关老太太与许楠楠也到了。 许楠楠刚踏入院子,便瞧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那里。 砚舟 许楠楠注意到老者虽年事已高,却依然保持挺拔姿态,目测身高约一米八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气场。他身穿一套熨帖的黑色中山装,即便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那份庄重感依旧未减。 这想必就是关老爷子了。 她仅瞥见他的背影,内心便充满期待,渴望尽快见到他的面容。 关老太太唤道:“老头子。” 关老爷子迅速转身,许楠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尽管岁月使他的皮肤略显松弛,五官也不再紧致,但她一见之下,竟莫名觉得亲切。 这种熟悉并非单纯源于外貌,更在于他眉宇间流露出的独特神韵,与她母亲极为相似。 此刻,关老爷子也将目光投向许楠楠,爽朗地走向前说道:“听老太婆说你是专门来的,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定是小许同志无疑?” “没错,她正是楠楠。”关老太太笑吟吟地附和。 许楠楠端详着关老爷子的脸庞,越看越觉得像自己的母亲,随即礼貌问候:“关爷爷好。” “好好好。” “老头子,我们是特意来找你到楠楠那儿用餐的。” “这……我也得去吗?”他犹豫着,又有些难为情。 知青点内来了不少生面孔,他确实不太习惯在此就餐。更何况,他对许楠楠的手艺早已心生向往。 许楠楠忙说:“关爷爷,我和关奶奶已经准备了不少菜肴,您不必拘束。” 关老太太也劝道:“老头子,楠楠亲自上门邀请,你可别辜负人家的好意。” 关老爷子呵呵一笑,“那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咱们一道过去吧。” 他向关玉蓉和林如烟交代了一声,关玉蓉却显得顾虑重重,“爸,妈,你们去许知青家,岂不是给她添麻烦?” “不会的,阿姨。我本就打算自己做饭,一个人吃总归乏味,我特别希望二老能同桌共享佳肴。” 至于你关玉蓉就无需陪同了。 无论关玉蓉如何表现,她总觉得对方心怀不轨。先前这 尽心思打探她父母的消息,让她怀疑关玉蓉是否已知晓自己的身世。 关老爷子说道:“玉蓉,这是小许同志的心意,不可辜负。”关玉蓉还想让林如烟出来劝阻,但林如烟只是静静地站着,毫无动作。 罢了罢了,她这个女儿无用了,帮不上忙。 关老爷子对张磊交代了几句,便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提包离开,那是他与关老太太为许楠楠挑选的礼物。随后,他便随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离去。 关玉蓉更加恼火,连关老爷子也被许楠楠轻易打动。她本想阻止他们接近,但现在看来毫无效果。而她一向支持的女儿,此刻也无法提供帮助。 她怒从心起,在林如烟手臂上拧了一把,但林如烟似无所觉,毫无反应。这让关玉蓉愈发愤怒,这个女儿简直如同死人一般,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来到许楠楠家,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她。“小许同志,关奶奶生前常提起你,这是我们的些许心意,请别嫌弃。” 许楠楠接过礼物道谢:“谢谢爷爷和奶奶。” 许楠楠在与两人交谈时,仍不断留意着关老爷子。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祖父或外祖父,即便是假的外祖父也没见过。她希望能尽快弄清自己与他间是否存在血缘联系。 许楠楠煮了西红柿鸡蛋挂面,适合老人食用,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吃得十分满足且愉快。 关老爷子吃完后,更是觉得精神焕发,仿佛那饭菜有神奇功效。 饭后,他们在院中闲聊,关老爷子却坐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到许楠楠的小菜园,他兴致勃勃地查看各种蔬菜,一脸欢喜。 关老太太笑着对丈夫说道:“你这辈子选错了行当,该去做个农民。” 老爷子笑着回应:“等退休了,我就回乡下种地。把户口迁过去,看哪个村愿意接纳我。” 关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老了,谁还会要你?” “那让我们村收留他吧。”许楠楠随口说。 这话让老爷子很开心,哪怕只是玩笑话,他听着也很受用。 到了该下地干活的时候,许楠楠询问两位老人:“爷爷奶奶,你们是想去地里走走,还是留在这里歇着?” “我们出去转转吧。”关老爷子答道,“我喜欢乡村风景,来这里就像度假一样。” 既然主人家都出门了,他们也不便久留,而且他也真想出去走走。 “没关系,你们随时可以出去,这是钥匙。” “啊?” 两位老人受宠若惊,许楠楠竟要把钥匙交给他们,这信任太难得了。 “不用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三人出门后,老人先陪着许楠楠去地里挖花生。 一边挖一边还嬉闹起来,逗得许楠楠和江家人忍俊不禁。 一小时后,老两口去别处闲逛了。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注意到林如烟的异常,关老太太问:“你这次见她,有没有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 “是啊,确实不一样。她见到我显得陌生,我们送她的东西她也不怎么在意,以前她可总缠着我们买这买那。” “不只是有点不一样,是完全变了样。她看起来没以前有精神,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老爷子皱眉,担忧地看着远方。 “我问过她了,她说一直过得很好,肯定是在瞒着我们。她还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她问我以前是不是做错过什么,还说自己对不起莫老师,想要弥补。另外,她这次没有提起楠楠,也没有说他的不是,更没有劝我避开楠楠。 “这孩子好像突然长大了许多。”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她应该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不然怎么会看起来如此消沉,可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会不会和莫老师有关?听她说的话,大多都绕不开莫老师,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她不说我们也搞不清楚。罢了,只要她平安就好。她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不愿开口,我们就别追问了。” 关老太太点头道:“那就让她自己解决吧。对了,来的时候我们还打算去看看牛棚里的那个姑娘,说起她,也救过我的命。我们现在就去?还是晚上去?” 关老爷子兴致勃勃,很想见见这个与自己相貌相似的女孩。 “先到地里看看能不能遇到她,要是找不到的话,晚上再去牛棚。真没想到,在这儿能找到个和我长得像的人。” “那我们先四处转转,或许能在地里碰到她。” “好。” 关玉蓉并没有留在知青点,虽然林如烟没让她帮忙干活,她却主动去了田间。 不过她并非去帮林如烟的忙,而是想在田间寻找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还没走到方念初和许鹤轩干活的地方,就遇上了关玉蓉。 “爸,妈,你们出来散步啊。” “你妈陪我到处走走。”关老爷子说道:“之前砚舟说这里有个人跟我长得像,我想来看看她到底跟我有多像。” 关玉蓉心中猛地一震,原来这对老夫妻正在找方念初。 怎么办?他们离自己的亲生女儿越来越近了,而且两人还有几分相似,一旦见面,认出彼此岂不是更容易? 他们的相认意味着她的地位将不再稳固,突如其来的尴尬让她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爸,妈,他们是下放人员,不会跟这些人一起干活,你们找不到她的。别费心了,咱们继续走吧。” “好,走走。” “爸妈,你们不累吗?要不要去知青点歇会儿?” “不累不累,累了就在这儿休息,这儿空气好,风景也好,比知青点舒服多了。” 关玉蓉不知如何劝他们回去,“那我陪你们。” “去帮如烟忙吧。”关老爷子催促她离开,他喜欢独自和老伴相处。 关玉蓉左右为难,既想留下又怕惹恼老人,“我去地里找您。” “随便转转就行,有事找如烟。” “玉蓉,如烟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状态不太对劲吧?”关老爷子问。 “爸,我不知道,我问过她,但她不愿说。”她担心自己的身世会被揭穿。 “我和你妈觉得这事儿可能跟莫老师有关,仔细看看。” “莫老师?如烟不是一直讨厌他吗?难道他又欺负她了?他都已经下放了!” “不是这样,如烟说她之前对不起莫老师,想弥补。” 关玉蓉难以理解,“妈,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 “爸,妈,我一定查清楚。” “好,去吧,多和如烟聊聊,要是真有问题,咱们一起帮她。” “知道了,爸,我去了。” 砚舟见状,立刻找到林如烟问起她和莫无畏的事。 “为什么你要帮那个曾经让你误会的人?” “妈,他没做错,是我错了。” 如今,她心中只有对莫无畏的信任和支持。 “你指责他是对的,他确实不是个好人。” “不对,他是个很善良的人,比任何人都优秀。” 关玉蓉没心思争论这些,“随你怎么想好了。” 她当时并不知道林如烟已对莫无畏有了好感。 后来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也来看望林如烟,并帮忙做事。 但林如烟拒绝了,“外公外婆不用动手,这是我该做的,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完成。” 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更加欣慰。 “如烟,你真的长大了,不用我们担心了。” “外公外婆,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宠爱与宽容,只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回报你们:今后,我会努力变得更 与坚强。” “很好,人生是你的,总有一天你要 生活,不依赖他人也是好事。” “嗯。” 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短暂逗留后,提出去找许楠楠,林如烟不仅没有挽留,反而催促他们快去。 关老太太悄悄对关老爷子说:“你看,对楠楠的态度完全变了,不怕,我现在和楠楠关系不错。” 许楠楠在工作之余,抽空拜访了方念初和许鹤轩。 “妈妈,关奶奶和关爷爷今天都来了。” “他们来了!” 方念初心中一紧,既期待与他们见面,又害怕见面后会破坏现有的平静。 “妈妈,提前告诉你一下,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安排机会。” “随便吧,随缘。” “好。”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时,田间所有人都收工了。 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再次来找许楠楠,关老爷子不好意思再打扰她家用餐,而许楠楠在他说出口前,已主动邀请他们。 “爷爷奶奶,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对了,住在知青点可能不太方便,我家还有一间空房,你们可以住那里。” 关老太太没推辞,老年人住在知青点确实不便,有个单独房间稍微好些。 \"好,我同意。\"关老太太率先点头,目光扫过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轻笑一声:\"那就又要麻烦小许同志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 晚饭时分,关玉蓉没有来找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 饭后,关老太太对许楠楠说道:\"楠楠,我们今天能不能去看看牛棚里的那个丫头?上次她救了我的命,我想去看看她。\" \"当然可以,奶奶,您要是想去,我陪您一起去。\" \"那太好了。\" 关老爷子也笑眯眯的,三人从包里拿出一些东西准备带上。 刚走到门口,关玉蓉就到了。 \"爸妈,天都黑了,你们还不回家,今晚打算在哪过夜呢?\" 她其实清楚父母应该会住在许楠楠这儿,但还是要过来问一下,显得她这个女儿很孝顺。 下午她想了好多,她无法阻止父母与方念初相认。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尽量保全自己,确保即便父母认回方念初,她也能继续留在关家,享受关家给予她的好处。 如今刘念初已经被关押,她不再害怕刘念初会揭露当年的秘密。 只要林如烟守口如瓶,她就无惧任何事情。 \"我们已经和楠楠商量好了,她这儿有一间空房,我们就住在这儿。\" \"那挺好。\"关玉蓉转向许楠楠,笑着说,\"那就麻烦你照顾我爸妈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 \"玉蓉,我们想跟小许同志出去看看夜景,你先回去吧。\" \"好的。\"关玉蓉乖巧地点点头,\"爸妈,天黑了,你们和小许同志在外边散步要当心。\" \"知道了。\" 关玉蓉离开后并未走远,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动向,果然看到他们往牛棚走去。 该来的始终会来,她拦不住。 牛棚内,团子先跑进去,方念初和许鹤轩意识到是许楠楠来了,还可能带着关家二老,方念初立刻紧张起来。 \"鹤轩,外面或许不止楠楠一个人。\" 念初,别紧张,先看看你和老爷子是不是很像再说。” 两人一同出门,许鹤轩走在前面,念初紧跟其后。 许鹤轩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许楠楠,她身后跟着关老太太和一位陌生的老人,因光线昏暗,他一时难以看清那人的面容。 这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岳父了。 第128章 感情比血脉还亲 “楠楠,你和大娘来了,快进来。” 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听见许鹤轩称许楠楠为“楠楠”,都觉得十分惊讶。 许楠楠轻声道:“爷爷奶奶,你们先进来,我稍后再给你们解释。” 他们进入屋内,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注意到站在许鹤轩身后的方念初,但因光线不足,看不清她的脸庞。 许楠楠低声对他们说道:“爷爷,奶奶,其实他们是我的父母。” “你爸妈?” “是的,因为一些缘由,我之前没向关奶奶说明,还请奶奶谅解。” “嗐,这是你们自家的事,不必特意跟我解释。” 随即,关老太太将视线转向方念初,“丫头,又见面了。这次我老伴也来了,上次你在树林里救了我的命,我们特地来看你,没想到你也成了楠楠的妈妈。” 听到关老太太喊自己丫头,方念初觉得格外亲切。刘念初从前总是唤她死妮子呢。 “大娘,大爷,外头不便说话,咱们到屋里聊吧。” 方念初转身率先走进屋子,众人随后跟进。 待进屋后,在煤油灯光的映照下,关老爷子和方念初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并短暂地注视对方。 这时,关老太太也将目光投向方念初,细细打量着她。与此同时,许鹤轩也在观察关老爷子。 片刻间,屋内寂静无声。 许楠楠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互相打量。 几秒过后,方念初首先移开目光,她意识到自己和关老爷子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不仅是眼睛、嘴,就连脸型也很相近。 关老爷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许鹤轩看得更为清楚,发现关老爷子和方念初不仅相貌相似,连眼神也颇为相似,这应该就是自己的亲家公了吧? 片刻后,关老爷子移开了视线,关老太太对念初解释道:“孩子,别介意。我刚才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和我很像,是不是缘分使然啊?” “肯定是有缘分。”关老太太接着说,“第一次见楠楠我就觉得亲切,后来见了你,这种感觉又来了,看来你们真是母女。” 她忽然想到念初的年纪,似乎与关玉蓉相仿。 “闺女,你多大了?” “四十。” “具体哪天生的?我觉得你和玉蓉差不多大,她也是四十,说不定你们的生日也一样呢。缘分让我们如此接近,可能性很大。” 念初心中既兴奋又紧张,“我是六月初八出生的。” “哎呀,玉蓉也是六月初八,你们竟然是同一天生日!” “那你妈妈在哪生产的你?” 之前没见到念初时,她只觉得两人相貌相似是巧合。得知念初是许楠楠的母亲后,她发现这对母女和自己初次见面的感受如出一辙,便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再看念初与老伴的长相更为相似,而关玉蓉却完全不同。 于是她开始询问念初的年龄和生日,串联之下,心中升起某种疑虑。 恰好她当年也在安市济仁德医院生下女儿,而念初也是安市人,她急切想知道两人是否真有联系。 “我妈妈生我时难产,在济仁德医院生下了我。” “济仁德!”关老太太激动地握住念初的手,“我也是在那里生的。” 那时医院有两个产房,要不要问问当时的具体产房号?念初一定记不清了。 “你是白天出生还是晚上?” “不记得了,妈妈没告诉我。”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和念初的母亲在同一天、同一所医院生下了女儿。 关老太太忽然对念初说:“孩子,我想你可能是我的亲生女儿。” 关老太太随即转向关老爷子问道:“老头子,你还记得我生孩子那天,医院出事了吗?大家都乱作一团,还有许多人跑去围观。会不会就在那时我们的孩子被换走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当时她明明就在我身边,会不会是被人偷偷替换了?” 关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呆住。 关老爷子回忆起四十年前的事。当时他陪妻子生产,妻子刚生完孩子,医院就发生了一起医疗纠纷。死者的家属认为医生害死了亲人,于是抓住医生,意图报复。 关老爷子急忙赶去制止。可那时他的妻子仍在昏迷中。 想到这些,他攥紧拳头,满是悔恨。“我真恨自己,恨那些 的家属,更恨那个偷走我女儿的人。” 关老太太没等他说完,又问念初:“孩子,你小时候生活得怎样?你母亲对你好不好?” 念初想起童年的苦难,不禁落泪。 关老太太明白了,“你在家过得不好。” 念初泣不成声,只能含泪望着关老太太。 楠楠也红了眼眶,说道:“我妈从小就被姐姐 。作为长女,她承担最多家务,吃的却是最差的,还常挨打。即使成年后出嫁,我妈也被姐姐压榨,让我们不得安宁。其实这次父母被调离岗位,也是二姐夫妇的手段,二姐一定知道这事。” 听完这话,关老太太也泪湿眼眶。 “她对你这么坏,肯定不是你亲妈。”关老太太握住念初的手,激动得发抖,“孩子,也许我们才是真正的母女,不然不会这么多巧合,你才是我和老头子的亲生女儿。” 尽管方念初早有预料,也做好了与关家夫妇相认的心理准备,但此刻见到亲生父母,被母亲紧握着手时,她真切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却说不出一句话。 连许鹤轩也被触动,转过头去擦拭眼角。 关老爷子凝视着这对母女,内心五味杂陈,同样红了眼眶。 许楠楠率先打破沉默:“大家先冷静,坐下来好好商量。” 她的提议让大家意识到接下来的步骤,关老爷子点头同意,表示需要条理清晰地处理此事。 他拭去眼角湿润,“都坐下吧。”自己先坐在椅子上。 方念初主动搀扶关老太太到炕边,其他人也随之落座。 关老爷子确认道:“现在可以肯定,这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许楠楠对许老爷子说:“爷爷,您可以称呼她念初,她是我 名字。” “明白了,念初。之前你母亲生产后昏迷,我去处理病房突 况,可能就在那时孩子被调包了,另一个孩子应该是玉蓉。” “关爷爷,当时刘念初也在场,长得确实不太正派。” 关老爷子回忆许久,已记不清当时的情况。 “时间太久,我也想不起她具体的样子。只记得她因为生女孩跟丈夫争吵,男人怒斥她时提到过这个名字。” “错不了,就是她!她明知我不是亲生的,就一直针对我们。” 可她对二女儿的态度截然不同,总说生母亲时遭遇难产,险些丢了性命,因此认为母亲命硬克人,不过是为母亲开脱罢了。 关老太太听不得这话,将方念初拥入怀中痛哭。 “念初,妈对不起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关老爷子叹息:“不,是我的错。我一时冲动外出,致使家宅分离四十年,更让女儿这几十年活得如此艰辛。” 众人沉默无言,方念初亦未开口。这已无关原谅与否,无论过去的她,还是如今的他们,都因那件事承受过难以言表的痛苦,而她所受之伤,恐怕终生无法痊愈,无需再宽慰他人。 许楠楠同样未劝慰关氏夫妇,纵使当事人为己,她也绝不会轻易放下过去。 许鹤轩道:“二老既然认下念初,想必心中皆感欣慰。为避免误会,日后抽空去做个血型比对吧。” 关氏夫妇并未异议,一旦确认血缘关系,彼此身份便能彻底明朗。 “行,何时都有空闲。” 许楠楠道:“眼下农事繁忙,还得等几日向大队申请假。” 关老太太轻抚方念初发梢,喃喃道:“即便不需检测,我也知道她是我的女儿。结果如何不过形式,今日起,我们便是母女了。” 她紧抱女儿,不舍放手。 她凝视着方念初,轻声问:“你现在,能否唤我一声娘?” 关老爷子瞪了妻子一眼,心中虽渴望听那声“爸”,却暗自埋怨其心急。 他们从未履行养育之责,此刻刚相认,有何资格苛求对方? 方念初未曾怪罪,已是难得的宽容。 她暂未改口,心中并无如关老爷子所虑的复杂心思。 仅一时难以改口,或许鉴定结果出来便是契机。 “大娘,我先这么叫您吧,过段时间再改口可以吗?” 关老太太未强求,“是我心急了。闺女,别在意,慢慢来。多谢你还愿认我做娘,谢谢你的宽容。我虽无法弥补你曾受的伤害,但盼你今后有亲人相伴,能更开心些。” 关老太太顿感无力,女儿失去太多,如何偿还? 方念初说:“得知刘念初非我亲母时,我就释然不少。” 关老太太忆起刘念初所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她现在何处?状况如何?” “在楠楠下乡前,她将另一外孙女卖掉,公安近日找上门带走了她。” “真狠心。” 关老太太思虑片刻,决定回去后与关老爷子商议见面。此事关乎亲生女儿,不亲眼见她如何安心? 不知不觉间,许楠楠三人已来近一小时,不能再久留。 许楠楠道:“关爷爷、关奶奶,该回去了。” 老两口不舍分离,尤其是关老太太,始终紧抱方念初不愿放手。 许鹤轩劝道:“大娘,既已知晓 ,念初不会逃,明日或后日再来亦无妨。” 可关老太太仍执着,那是失散四十年的女儿,四十年间错过多久温情。 虽一老妇紧抱中年女子略显滑稽,众人却无笑意,反觉辛酸。 每位母亲都愿儿女伴于左右,每名子女亦渴望母亲的呵护。 她们失去的不仅是岁月,还有共同生活的点滴记忆。 砚舟 天色渐暗,关老爷子劝说关老太太:“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我也一样。我们错过了太多陪伴她的时间,多希望能弥补回来。” “但你也不能太固执,该回家还是要回。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顾及她的生活。”关老太太没有回应,片刻后才慢慢松开了方念初的手。 “孩子,妈妈不能一直陪着你,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方念初点头。 这时,许楠楠想起关玉蓉,不知道这对老夫妻会如何对待这个养育了四十年的养女。“总觉得关玉蓉有些奇怪,仿佛她早就知晓某些事情,可我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刘念初被抓,若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相信关玉蓉清白,除非她自行离开,否则他们不会驱赶她。至于许楠楠自己的处境,她并不担忧,毕竟父母还得在此居住数月。即便未来有所变故,也不一定回关家生活,目前无需过多思虑。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依依惜别离开牛棚,临出门前,关老太太再次拥抱了方念初,重复道:“闺女,妈妈明天再来。” 回到家后,关老太太感慨道:“楠楠,难怪我初次见你就感到亲近,原来我们有如此深厚的血缘。” “是的……外婆。”许楠楠觉得直接称呼更自然,便改口,“私下里我这样叫您,有外人时我依旧叫。” “好。”关老太太开心不已,虽未听见女儿叫自己妈妈,却听到外孙女唤自己外婆,这让她倍感欣慰。 关老爷子听见外孙女的称呼,也凑近说道:“楠楠,看来外公这次确实来对了,不仅找回了亲生女儿,还发现了这么优秀的外孙女。” 我这把年纪还能再见到亲生女儿,还多了个出色的外孙女,真是福分啊。 许楠楠听罢忍俊不禁,觉得外公夸奖自己未免太过头了。 她似有所悟地笑道:\"外公,或许这就是遗传呢。您这般出色,后辈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此话惹得关老爷子开怀大笑。 \"没错!你外婆年轻时也是心灵手巧,那双面刺绣在安市可是无人不知。\" 回想起关玉蓉始终依赖家中支持,而林如烟无论做什么都难成气候,终究不是他们的血脉,才缺乏那份天赋。可惜他过去未能察觉其中的关键。 \"外婆,外公,夜深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好,楠楠你也早点睡。\" 夫妻俩回屋后,关老太太率先开口:\"老头子,咱们既已认回亲生女儿与外孙女,何时告知玉蓉她们?\" 四十年来将关玉蓉视作己出,又将林如烟捧在掌心疼爱,纵无血缘,这份情谊却深厚无比。 第129章 商议对策 关老爷子沉吟片刻:\"若直说,怕她们心生隔阂;若不说,又对念初与楠楠不公。不如只提找到亲生女儿和外孙女,却不提及念初身份。\" \"也好,找个时机再告知吧。念初已被捕,玉蓉断不会回她身边。盼日后念初归家,她们能像亲姐妹般和睦相处。如烟如今懂事,想必也能与楠楠友好往来。\" 说到念初,他又道:\"看来我们该亲自去看看她。她让我们与亲生骨肉分离这么久,实在不甘心。\" \"当然要去,我明早给砚之打电话,让他帮忙查明念初关押之处,我们随后便动身。\" \"嗯。\" 知青点 林如烟一天劳累归来,吃完晚饭仍伏案写作,直到夜深人静,旁人都已入眠,她才疲惫地上炕歇息。 炕上的她思绪飘向与莫无畏的未来,渐感心安,不久便沉沉睡去。而紧挨着她的关玉蓉却彻夜难眠。她担忧养父母认回亲生女儿,自己“首长千金”的身份或将成空,更害怕会被赶出关家。 一夜胡思乱想,她连逃避的方式都想好了,甚至幻想是否该报复关家。直到鸡鸣声起,天边泛白,新的一天悄然开始。一夜未眠让她身心俱疲,虽睁眼躺着,却没有起身之意。 其他知青尚未起床,但身旁的林如烟已经开始穿衣。 “这么早就去啊?大家都还没醒呢。” 林如烟低声答道:“妈,我自己有事,您别管了。” 林如烟出门后,关玉蓉因好奇林如烟近日的异样变化,决定跟踪她,看个究竟。她发现林如烟走进了一户农家小院,便暂时留在门外倾听。 很快,她听见屋内对话: “林同志,您还要做番茄炒鸡蛋?上次那人不吃也不说,您还做吗?” “大娘,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请别问我为什么。” 关玉蓉满心疑惑:谁让女儿如此执着?那人竟不懂珍惜,真让人气愤!越想越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女儿如此坚持。她暗暗思索,这个人的身份为何这般重要。 被她知晓后,若那人对她无用,他绝不会容许她与自己的女儿有任何牵连。 约莫二十分钟后,林如烟自农家小院而出,她迅速隐于拐角之后,只见林如烟手中提着食盒,她继续悄然尾随。 察觉林如烟并未返回知青点,而是朝另一方向行去,他心中疑惑。这人显然非知青点之人,难道是村里的村民? 一个村民有何能力,能让他的女儿送饭? 她仍尾随其后,直至看见她走向牛棚,在门前停步。 她用力掐着手心。 牛棚内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位是方念初的丈夫,另一位则是莫无畏。 难道是莫无畏? 她的女儿怎会为莫无畏送饭,她最厌恶的人便是莫无畏啊。 一时间,她觉得周遭的一切恍若梦幻。 在这段时间里,莫无畏究竟对她的女儿做了何事,竟让她如此讨好。 她很想冲上前拉开林如烟,找到莫无畏,痛斥一番。 但此刻她还不确定那人是否真是莫无畏,暂且静观其变。 她强压怒火,藏身于树后,静静观察动静。 不久,她女儿静立于牛棚门口,许久未动,也未敲门。 又过了一会儿,牛棚门开,两人先行走出,其中一人她认得,应是许楠楠的父亲,那女子想必是方念初。 方念初转身,她看清了对方容貌,确实与养父有几分相似。 随后又走出一名男子,正是莫无畏。 莫无畏出屋,发现林如烟捧着食盒立于门前,略一扫视,神色稍显不自在。 “林如烟,你无需这般,无论你来几次,我都不愿接受你的饭菜,不必再徒劳了。” 然而林如烟满心欢喜,明亮的眼眸望着莫无畏,似孩子得了心爱之物,兴高采烈地走近。 “老师,你肯与我说话了。老师,你说句话,我就开心。” 莫无畏向后退了几步,眉头紧锁:“林如烟,你是不是听不明白人话?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懂不懂?” “无论你说什么,只要是跟我说的,我都愿意听。” “要是我在骂你呢?” “那我也愿意听,老师,请您现在就骂我吧。只要您高兴,只要您肯跟我说话,想骂什么就骂什么。” 莫无畏又一次哑口无言,他揉了揉眉心。 “林如烟,我认真告诉你,我真的不愿意见到你,每次看见你我都烦躁不已。你这样的人,只会让我厌恶。” 莫无畏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有些发虚。 他为了阻止林如烟再来找自己,只能用伤害她的方式,逼迫她放弃。 林如烟的心猛地一痛,她明白自己确实令人讨厌,但她不想成为老师的负担。 该怎么办? 她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老师……” “别叫我!”莫无畏语气更冷,“你知道吗,我不仅不想见到你,就连听见你的声音都让我作呕。你若还有分寸,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林如烟沉默了,她的神情迅速黯淡,眼中的光芒消失殆尽。她低下头,不再看莫无畏,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手里的饭盒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番茄炒蛋洒满一地,汤汁渗入泥土中,形成一片小黑点。而那些黑点旁,又不断有新的污渍出现。 砚舟 莫无畏本不想再看林如烟,可此刻四周太过安静,他竟鬼使神差地朝她看了一眼。 只见女孩低垂着头,泪水一颗颗滑落,落在脚下尘土间。 他皱紧眉头,叹了口气,果断转身,喊上许鹤轩和方念初。 “许大哥、嫂子,咱们赶紧去地里吧,不然就要迟到啦。” 关玉蓉在暗处看得怒不可遏。 她女儿为何偏偏喜欢这样一个下放的莫无畏,还如此痴情,却被对方如此冷酷地拒绝。 莫无畏、方念初与许鹤轩很快消失在视线中,莫无畏步伐坚定,连头也没回,仿佛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林如烟仍伫立原处,泪水无声滑落。那日邀她尝番茄炒蛋的少年再次出现,却见盘中菜肴散落一地,令他痛惜不已。 “姐姐,怎么回事?多好的饭菜,怎就洒了?” 他顾不上多想,就近扯了两片麻叶,将散落的鸡蛋拾起放上,又挑了些西红柿。 “带回去清洗还能吃。” 林如烟未予理会,少年捧着麻叶匆匆离去。 关玉蓉疾步而来,质问林如烟为何为陌生男子送饭。“如烟,你告诉我,为什么喜欢那样的人?我刚才看见,替你害臊。他对你冷淡,你却纠缠不舍,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林如烟低头收拾饭盒,轻声回应:“妈,这是我和莫老师的私事,请别插手。” “不行!我怎能不管?我的宝贝女儿,怎会钟情于这样的人?你到底图他什么?以前你恨他入骨,如今不过几天,怎就完全变了心?” 若非身处新时代,她真怀疑女儿是否中了邪。 林如烟抬眼凝视母亲,欲言又止。 “妈,这是我的选择,请您别管。我已经长大,懂得自己的心意。我不在意前程,只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胡闹!他若不回应,你还执意送饭?我的女儿不可自暴自弃。即便如此,从今往后,不准再靠近他,莫要毁了自己的未来。” 林如烟惊愕,母亲的话让她有所忌惮。 但她追求莫无畏的决心并未动摇。 “妈,我已经 思考,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前程之类,不值一提。我只求能与心爱之人相伴。” “你。”关玉蓉手指微微颤抖,恨不得甩林如烟一个耳光。 “如烟,你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喜欢?” “莫老师身上有许多优点,我都十分欣赏。” “你站起来。”她用力将林如烟拉起,目光凶狠地警告道,“我告诉你,你绝不能和他在一起。那男人根本不配。” “不,是我不配莫老师。”林如烟语气坚定。 “你!”关玉蓉气得浑身发抖,但软硬兼施都没能动摇林如烟的决心,只能放缓声音,“如烟,听妈的话,你还年轻,又长得好看,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妈可以帮你回到京市,那里有的是优秀的年轻人供你选择。” “不,我不要别人,我只想要莫老师。”林如烟态度坚决,“谁也代替不了他。” 关玉蓉怒火中烧,重重跺了几下脚。 “你这孩子,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她本就因养父母与方念初相认之事忧心忡忡,如今林如烟又添新愁。 “如烟,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妈?我真的不希望你和他有任何牵扯,我都是为你好。如果你真跟他在一起,将来一定会后悔。” 林如烟认真地看着她,“妈,你别劝我了,我最爱的就是莫老师,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林如烟说完提起饭盒转身离开,关玉蓉紧随其后。 “死丫头,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连妈的话都不听了?” “妈,其他事我都可以听你的,这事不行。” “你知道吗,你外公外婆已经去找过方念初了,他们可能已经相认了。” “让他们相认也好,她这么多年没见到亲生父母,不是应该团聚吗?” 关玉蓉彻底无奈,仿佛全世界都在与她作对。 “如烟,不准再给他送饭。” 林如烟沉默着离开,饭盒握得更紧。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翅膀硬了!” 关玉蓉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自小她是关家的掌上明珠,被养父母与哥哥娇惯,哪怕受到些许委屈,也能得到庇护。长大后,他们在事业上支持她,就连她养育的女儿也对她言听计从。 然而,转眼间,养父母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的女儿也开始违背她的意愿。 她满心怨恨! 怨恨夺走她养父母的陌生人,怨恨蛊惑她女儿的那个人。 这些人该死! 到了工作时间,其他人纷纷前往田间,许楠楠也准备动身,她嘱咐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留在家中,或随意到田里转悠。 关玉蓉气得早餐都没吃,独自坐在田边生闷气。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发现了她,走上前去。 关老爷子问:“玉蓉,你在这儿坐着,吃过饭了吗?” 关玉蓉见到他们,心头一紧。这对老夫妻如今成了方念初的父母,她本能地担心他们会刁难自己,甚至可能是来告知她离开的。 但见他们神色平静,她略感安心。 “爸,妈,我不饿,你们吃了吗?” “吃了,在楠楠那儿刚刚吃完。” “哦。” “你怎么没吃饭呢?” 关玉蓉犹豫是否该将林如烟的事告诉二老。若他们无意驱逐她和林如烟,或许会帮忙约束林如烟。 “爸,妈,我知道如烟为何变了,她……她喜欢上了莫无畏。你们说他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个下放的人,而且那人还比她年长十几岁,这怎么能行。” “啊?” 关氏夫妇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林如烟会喜欢上莫无畏。 关老太太说道:“看来你刚才确实提过如烟了。” “说了,但她不听我的,总是夸那个莫老师如何优秀。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我问她怎么喜欢上那人的,她却不肯说。” “难怪如烟变化这么大。”关老太太感慨道,自然是因为她喜欢的人。 关玉蓉一直认为,年轻人的爱情只要对方不是品行败坏之人,又处于单身状态,她并不会横加干涉。 “玉蓉,听你这么讲,如烟似乎铁了心要跟莫老师在一起。现在莫老师单身,若他们能幸福相处,我也愿意支持他们。” 关玉蓉惊讶地问:“妈,连您也这样想?” “年龄并非大问题,隔壁的张老头比张老太太年长十五岁呢。如烟若真心喜欢莫老师,两人能和睦生活,我又何必阻拦?” “可那个男人根本不喜欢她!他给对方做饭还主动送过去,对方却不理不睬,她却一味纠缠。妈,她自己都不觉得难堪,我都替她羞愧。” 关老太太想起林如烟对莫无畏的种种行为,也能理解莫无畏无法接受她的原因。 “儿女们的事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吧,尤其是感情方面,我们不便过多插手。有时越是干预,结果可能越糟。” 第130章 过往之究 关玉蓉转向关老爷子:“爸,如烟可是您的外孙女,您就不闻不问?” 关老爷子摇头:“你们都管不了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没错,你爸带兵打仗还可以,这种事他真管不了。”关老太太补充道。 关玉蓉拍了拍大腿,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别处。 老太太与关老爷子对视片刻,继续说道:“玉蓉,既然你来了,我们有件事想告诉你。” 关玉蓉疑惑地问:“什么事?我大概已猜到。” 关老太太欲言又止,关老爷子开口道:“玉蓉,有些事若是不说出来,对你和如烟或许好些,但对楠楠和她母亲却不公平,所以不得不告诉你。昨天我们才知道,原来楠楠是我们失散四十年的亲生女儿。” 关玉蓉虽早已预料到这一消息,但亲耳听见时仍感到害怕,随即装作震惊。 她睁大双眼,仿佛难以置信地看着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 “怎,怎么回事?你们还有一个女儿?那岂不是说……我还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这真是个好消息啊!原来我还有这么一位亲人,这么多年我竟然毫不知情。”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以为关玉蓉没听明白,关老太太解释道:“玉蓉,事情是这样的,在四十年前,你和我们真正的亲生女儿被抱错了。” “抱错了?怎么会这样?”关玉蓉故作震惊,仿佛整个人都呆住了。 见她这副模样,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于心不忍。关老太太蹲下身子,将她紧紧抱住:“玉蓉,我们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突然。其实,我和你爸也不愿告诉你,怕你心里难过。但既然 已经浮出水面,不告诉你对那些失散多年的亲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我们亏欠她们太多,以后一定会尽力弥补。” 关玉蓉暗自窃喜,表面却装得更加悲伤。 “爸,妈,我真的没听错吧?难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这太难以置信了。” 她拼命摇头,关老太太将她抱得更紧。毕竟,她陪伴了自己四十年,错换孩子的罪魁祸首是刘念初,关玉蓉是无辜的。 “玉蓉,你别这样想。” “妈,我怎么会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是我唯一的妈妈,永远都是我的亲妈。” 关老太太点点头:“我和你爸商量过,无论怎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关家永远欢迎你。” “妈。” 关玉蓉演技绝佳,甚至流下眼泪。 “妈,您和爸太好了,还愿意接纳我这个别人家的孩子。” “玉蓉,别说这样的话,你是我们的孩子,一直都是。” 关玉蓉扑进关老太太怀里哭泣。然而,片刻后她又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再待在关家了。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们一定很开心。我怎么也没想到,许知青竟然是你们的亲外孙女。 爸,妈。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姐姐,就赶紧把她接回来吧。我和如烟还是离开的好,这样你们才能一心一意地对姐姐和楠楠好,我和如烟就不打扰你们了。” “什么?你要和如烟离开?你们能去哪儿?玉蓉,我直说了吧,你亲妈当年在医院偷偷换了孩子,前几天她又把亲外孙女卖了,已经被警察抓了,你现在根本找不到她。” “她……她太狠心了。”关玉蓉脸上满是惊恐,“那我不是无家可归了吗?” “你不会无家可归的,关家就是你的家,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玉蓉,别胡思乱想了。爸和妈从没想过要你离开。” “可是姐姐她……我怎么能跟姐姐争宠呢?我在那个家里,总觉得她会不舒服。” “这……”关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你姐姐现在还没决定回不回家,等她回来再说吧,你先住着。” 关玉蓉暗暗叹了口气,老太太果然更在意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毕竟在关家陪了她四十年,但老太太还是没法明确让她留下。 “谢谢爸妈,但我真的很想见见姐姐,咱们一起把她接回家吧。我想姐姐一定是个宽容的人,她不会介意我继续留在这里。” “玉蓉,你姐姐现在在安市,她还有些事要处理,暂时回不来。我和你爸之后会去看看她。” 关玉蓉明白,老两口不想提起方念初在牛棚的事,她也不必追问。 只要我能继续留在关家就好。 方念初在牛棚里,就算她爸爸出手,可能也救不了她。她在牛棚一辈子,她就能一直待在关家。 老两口承认方念初又能怎样?她照样要在牛棚吃苦,而她依然可以在关家享受。 “爸,妈,谢谢你们。知道我不是亲生的,还对我这么好。” “你永远是我们最亲的人,别想太多。” “谢谢爸爸妈妈。” 关老太太想起刘念初,那是关玉蓉的生母,玉蓉或许该见她一面。 “玉蓉,你爸爸会派人找你生母,就是那个把你生下来的女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了解当年换孩子的事。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关玉蓉心中一颤,这对老夫妻竟然还要去找刘念初。一旦刘念初提到她早已知晓 ,甚至提到她想让刘念初回去,这两位老人不仅不会让她留在这座关家大宅,还可能对她下手。 她绝不能让刘念初泄露 ,唯一的办法是……杀了她。 可惜她不清楚刘念初的下落,凭她现在的力量,连调查都难,更别说动手。 如果还能联系上那个组织就好了,也许他们会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眼下,她只能答应和关家夫妇一起去找刘念初,尽力阻止她说出实情。 “爸,妈,虽然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当年她这么做确实过分了。不过我还是想见她一面,毕竟,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 “好,等你爸查到她的地址,我们就通知你,一起过去。” “好的,妈。” 关玉蓉擦干眼泪站起来,“爸,妈,你们要去哪儿?我去陪你们。” “我和你妈只是出去走走。”关老爷子说,“你要是累了,就回知青点休息吧。” “我不累,爸。” 她想尽孝道,于是陪着二老散步。 途中,他们来到许楠楠工作的田地,关玉蓉快步上前拉住许楠楠的手。 “楠楠,太好了!你终于认了自己的外公外婆,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姨,小姨为你和你妈妈感到开心。以后我又多了个姐姐和一个外甥女,如烟也有新的姨姨和玩伴了,咱们家会更热闹。” 许楠楠见她这般热情,有些局促,听她这么说,显然不打算离开关家。 自然,这也是因为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同意她留下。 许楠楠对老两口的决定并无异议,他们与关玉蓉共同生活四十年,早已视其为亲生女儿,自然有深厚感情。 关玉蓉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她母亲暂时无法前往京市,但她对此毫不在意,显然并不担心关玉蓉的去留。 许楠楠明白关玉蓉并非真心交流,只是敷衍几句便转移话题。 午间,关老太太提及林如烟与莫无畏的关系。“最近几天,你是否察觉到林如烟和莫老师有何异样?” 许楠楠未留意,“他们怎么了?难道林知青又欺负莫老师了吗?” “不是,现在她已不再欺辱莫老师,反而是对他过于好心。她做了饭送给莫老师,但被拒绝了。听玉蓉说,林如烟似乎喜欢上了莫老师。我不反对,只是疑惑她为何突然转变。” 许楠楠颇感惊讶,林如烟竟爱上了莫无畏。回想上次林如烟来访时,曾展示莫无畏的文章,并称欣赏作者白杨。 或许林如烟早已知晓白杨即莫无畏,将对白杨的情感投射到莫无畏身上。 许楠楠认为此推测合情合理,否则林如烟不会无缘无故地喜欢莫无畏。既然 可能泄露,这秘密恐难以隐藏。 “外公外婆,我知道原因。莫老师常以白羊之名发表文章,林知青读过这些文章后十分喜爱,对作者赞赏有加。我想她可能已经知道白杨便是莫老师,因此对他产生好感。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找不到别的解释。” “原来如此,难怪如烟变化这么大,一定是受了莫老师的熏陶。莫老师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教师,教书育人,品行端正,只是……唉,或许是命运使然。如烟导致他来到这里,又让他失去家庭,如今她竟对他心生情愫,不知他们的未来会如何。” “孩子的事就别过问了。”关老爷子说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因此学会许多道理,也能有所成长,这也未必是坏事。若她真能一心一意对待莫老师,不离不弃,也算是对他的某种弥补。当然,如果莫老师执意拒绝,这也是她应得的结果。” 关老太太点头道:“我会放手,让她自行解决。” 许楠楠说:“外公外婆,你们知道莫老师被调离的原因,他近来一直在用我的名义向报社投稿,希望你们不要将此事泄露。” “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夫妻俩异口同声道。 关老爷子继续说道:“楠楠,我们打算找到刘念初,问问她当年为何替换你母亲的事。尽管事情已过去许久,我们虽已寻回你母亲,但 仍需查明。” “好的,外公,我同意这样做。” 她想到关玉蓉和林如烟,她们是否知晓与刘念初的关系?或许能从刘念初口中探知一二。 “下午陪你外婆去县城,顺便给京市打电话。” “那你们怎么去?” 秋收大队的牛车一时无法调配,两位老人年岁已高,还能否骑自行车? 关老爷子坚持要骑自行车前往。 “我带您去县城。” 关老太太瞪他一眼,面颊泛红,“哎呀,都这般年纪了,还骑什么自行车。” “那您步行好了。” “不去算了,你一个人去吧。”关老太太偏过头。 关老爷子忙赔笑道:“好好好,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许楠楠说道:“我外公身体还很硬朗,不过外婆坐车时得抓紧外公才行。” 关老太太更觉尴尬,“楠楠,我不会跟他一起走的。” 知青点里,关玉蓉回来后便找到林如烟。 “如烟,你外公外婆已经与许楠楠母女相认,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他们虽允许我们继续留在关家,但我们的处境已大不如前。现在她们母女是主人,我们则是寄居于此,稍有不悦,可能就被赶出去。若想安稳留在关家,必须和这对母女搞好关系。为了表现我们欢迎她们归来的诚意,我已经向许楠楠道过歉了,你也该主动找她拉近关系,明白吗?” 林如烟摇摇头,“妈,我不想再做这些虚伪的事了,太累人了。关家并不欠我什么,而我欠他们的,不该再想尽办法依附于他们。” “你这孩子,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是不是已经不拿我当妈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同意你的一些说法,要是你说得有道理,我会同意的。” “我讲得不对?是谁教你的?莫无畏吗?真是的,他把我女儿都教成这样了。” “妈,这和莫老师无关,别随便给别人安罪名,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烟,你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的路要靠自己争取,不会再依赖别人。” 关玉蓉长叹一声,心里叹息自己到底养了个怎样的女儿。 砚舟 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商议去县城的计划时,关老太太嘴上说不去,但等许楠楠离开后,还是坐到了关老爷子骑的车后座上。 关老爷子说:“你放心,我会骑得慢些的。” 路上,关老爷子感慨道:“上次我这样载着你,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是啊,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关老太太沉思往事,很快又转移了话题:“我们找到了念初,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砚之的事?” “不急,念初的身份有些特别,这件事最好低调处理。如果直接告诉她,她一定会去找念初,还是等我们回家再说吧。” “也好,那就先不提了。” 第131章 天渊之别 抵达县城后,他们首先去了邮局,关老爷子拨通了京城一个电话号码,向对方介绍了一些关于刘念初的情况,请对方帮忙查找她的下落。 离开邮局后,他们前往供销社,关老太太打算买些东西,尤其是为方念初和许楠楠准备了许多礼物。 她看到婴儿穿的棉裤和虎头鞋,竟也想买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孩子小时候的模样,穿上这些东西会显得格外可爱。 这两个孩子的童年,她都没能在她们身旁陪伴,突然觉得这些年似乎白过了。再看看自己已满头银发,老迈不堪,那些错过的时光怎能弥补? 她自认并非冷酷之人,平时连只蚂蚁都不会伤害,可如今却对刘念初心生怨恨。 关老爷子注意到老伴儿盯着婴儿服饰 ,明白她在想什么,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老太婆,还是先买实际的东西吧,别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了。” 关老太太回过神来,开始挑选其他商品,最终买了一大堆零食、发卡和头花。傍晚前,他们回到了清平湾大队。 许楠楠收工回家时,老两口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老太太拿出为许楠楠买的东西,“楠楠,外婆不仅对不起你妈妈,也亏欠你。现在能给你们买东西,我真的很开心。” 她将发卡 许楠楠的头发里,许楠楠撒娇道:“外婆,我希望你明天还能帮我梳头。” “好呀,外婆每天帮你梳头都没问题。”老太太十分欢喜。 天刚暗下来,关老太太就急切地提着东西要去探望方念初,却被许楠楠和关老爷子拦住,直到晚上八点以后才过去那边。 祖孙三代相聚虽温馨却短暂,一个多小时后,许楠楠一家便离开牛棚。 这两天团圆,莫无畏待在自己房间,虽为他们开心,却也烦恼自己的事。他希望林如烟不再来找他,彼此当作陌生人最好。 关玉蓉心中似有块石头压着,不上不下。尽管关家二老未将她赶走,但这事仍未了结。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还打算去见刘念初,她内心矛盾,既盼关老爷子找不到刘念初,又希望刘念初遭遇意外死亡。同时,她希望能及时联系某个组织,请求帮忙除去刘念初。 她在这些念头中备受煎熬,因过于忧愁,想向林如烟求助,却又担心林如烟依旧固执,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坏事。结果又是一夜无眠,醒来时已不见林如烟身影。 她猜测林如烟去了哪里,顿时怒火中烧。那废物又去吃白食了,真是气人。 她注意到其他人也都起床了,唯独他还躺在炕上。 一定是昨晚太累了,睡得太沉。 她急忙穿衣出门,到外边时,卢星晚问她:“阿姨,快开饭了,你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她想去拦住林如烟,阻止她与莫无畏接触。 她女儿若真要嫁人,也该嫁给有前途的干部子弟,绝不能便宜了那个废物。 牛棚门口,林如烟照旧捧着一盒西红柿炒鸡蛋和杂粮饼等着。 一如既往,门一开,许鹤轩和方念初先行走出,扫了一眼林如烟后便继续前行。 倒是莫无畏在门口徘徊片刻,他真怕林如烟再来,但显然她已经出现了。 他走出大门,看到林如烟一如往常的模样,站定后转头看着她。 林如烟察觉莫无畏愿意停留,难道他给了她机会? 林如烟满心欢喜地端着自己新做的番茄炒鸡蛋走向莫无畏,轻声说:“莫老师,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现在我已经掌握得很好了,您尝尝看吧。” 莫无畏接过饭盒,脸色阴沉,没有回应。林如烟心中一喜,以为他愿意尝试。 然而,饭盒刚到他手中,便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莫无畏冷眼盯着林如烟,语气冰冷:“林如烟,我厌恶你已经到达极限,你的存在让我心情恶劣至极。见到你令我烦躁难耐,我甚至想亲手掐死你。我警告你,从此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如烟听出了他的愤怒,泪水夺眶而出。然而,莫无畏已转身离去,无人理会她的哀求。 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林如烟蹲下身子拾起变形的饭盒,才明白莫无畏那一摔用了多大的力,饭盒几乎已毁坏不堪。 这时,关玉蓉赶来,一把拉住她,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去纠缠他吗?他年纪大,还是个下放人员,你最好离他远点。回到可京市后,我帮你找个更好的。” 林如烟捂着 的脸颊,从未被母亲如此责打过,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如烟。”关玉蓉再次呼唤,见女儿不理,更加生气,“你是不是被他迷惑得不清醒?你这样盲目付出值得吗?” 片刻后,她愤愤地离开,这次的目标换成了莫无畏。 莫无畏正与其他人在田间忙碌,她冲上去抢过他手中的铁叉,随手丢在一旁。 林如烟的母亲关玉蓉愤怒地质问莫无畏:“你究竟给我的女儿灌了什么 汤?看看你自己配不配,年纪一大把了还去招惹个小姑娘。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哄骗了她,让她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 莫无畏脸色阴沉,也十分不满:“是你女儿自己选择的,关阿姨,你最好管好她,别让她再来找我。你以为我喜欢看到她吗?我也同样不愿意见到你。” “她以前最讨厌你,短短十几天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不是你做了什么?你应该去问问她,而不是质问我,我根本不想看见她靠近我一步。你回去好好教导她,学会自重自爱,别再来烦我。” 关玉蓉被气得脸都变了色,一方面担心莫无畏影响女儿,另一方面又恼火女儿被这般轻视。 “少装清高!无论你怎么迷惑如烟,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 “那你就看着她吧。” 莫无畏拿起铁叉继续拉草,似乎对关玉蓉的话毫不在意。 中午,林如烟来找张磊,请他帮忙修理破损的饭盒。 这几天知青点的人都注意到林如烟的异常,天没亮就起床,常常拿着饭盒站在牛棚门口。大家心里都明白她的小心思。 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面对林如烟却一个字也不提。 张磊看到饭盒被摔得不成形,猜测是莫无畏所为,叹了口气后收了起来。修理后的饭盒虽不完美,但仍能使用。 刚吃完饭,外面传来邮递员的声音: “林如烟同志,这里有你的信和报纸。” 林如烟取了报纸,发现一封信来自《东南日报》,拆开后是一份长期约稿函,以及一张大团结和两张糖票。 她喜出望外,自己的稿件又一次得到了认可。向邮递员道谢后,她想起还有稿件要寄出,便请邮递员稍等,返回屋内取了两篇稿子,请他帮忙完成邮寄手续,同时支付了邮费。 知青点的人得知她收到稿费后,对她另眼相看。她并未急于在报纸上寻找自己的文章,而是先找寻莫无畏的作品。他的文章仍出现在原位置,醒目异常,而她的则位于中缝,她明白自己还需努力,能登上报纸已令她满足,却也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他的文章比肩。 张磊修好了她的饭盒,次日她又去给莫无畏送饭。关玉蓉知晓此事,并未阻止。不久后,她便会意识到这段感情的困难,逐渐疏远莫无畏;若不然,她会考虑其他方式加以干预。 莫无畏早起见到林如烟再度前来,感到十分惊讶,昨 对她态度强硬,她却依然现身。她手中拿着饭盒,明显可见曾被修理过的痕迹。 林如烟见他,眼神略显胆怯,不敢将饭盒递给他,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他本想再次抢过饭盒摔碎,伸手时,她毫无躲避之意,他的目光落在饭盒的褶皱处,最终收回手,什么也没说,径自前往田间劳作。 爱吃西红柿炒蛋的孩子这次又能享用干净可口的饭菜了。 林如烟始终未曾放弃,莫无畏每次见到她,都视若无睹,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 关老爷子从京市来电后的第三天,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市的信件,信中详细列出了刘念初目前所在的地址,不在安市,而在凌市女子监狱。 砚舟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决定明天就动身前往女子监狱探望关玉蓉的母亲,他们特地通知了关玉蓉一同前往。 近来,关玉蓉因不满林如烟对莫无畏的执迷,已有数日未到地里帮忙,而是时而在知青点逗留,时而外出闲逛。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在知青点找到了她。 关老爷子说道:“玉蓉,我们已得知你亲生母亲的消息,她在本市女子监狱。我们打算明早出发,你也收拾一下吧。” “这么快就要去?”关玉蓉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对付狱中的刘念初。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皱眉看着她,关老爷子语气加重:“玉蓉,是不是不想见她?若真是这样,就不必去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去看看吧。她毕竟是我的生母,即便她做过错事,我也该见一面。” 如此一来,既能防止刘念初泄露她们的秘密,也能避免关家二老觉得她对生母无情。 “好,那你准备一下,明早我们就出发。”关老爷子说。 “好的,爸。” 回家后,关老爷子将此事告知了许楠楠。 “我们已找到刘念初的下落,我和外婆明天打算去探望她,玉蓉也会同行,毕竟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许楠楠也有意前去,想亲自了解当年刘念初换子的具体细节。更何况,关玉蓉也一同前往,她怀疑关玉蓉可能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担心关玉蓉会阻碍刘念初披露某些秘密。 “外公,外婆,我想妈妈应该也很想知道事情的 。她既是当事人之一,也是受伤害最深的人。但她现在无法向大队请假,我想代替她一起去。我现在就去请假,咱们明早一起出发。”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没有反对。 “行,那你去请假吧。” 许楠楠向大队长请假,声称要去市里看病,大队长准了她一天假。原本四人共用两辆自行车去县城,她从大队长家返回后,又到江家借走了江川的车。 晚上,他们向方念初通报了此事,方念初未有异议,对此事已不再在意。无论当时情况如何,刘念初都罪无可恕。 次日清晨,许楠楠与关家老两口吃过早饭,三人整装待发。许楠楠驮着关老太太,关老爷子骑另一辆车出发。 刚出门,便看见林如烟站在牛棚前,手里捧着食盒。 此时,许鹤轩、许楠楠、方念初以及莫无畏均已出门,正打算去田间劳作。 许鹤轩和方念初明知他们此行目的,却仍装作不识,彼此对视后擦肩而过。 倒是许楠楠察觉到莫无畏表情怪异,或许担心他们知晓林如烟在追随他。 林如烟正吃着杂粮饼,瞥见他们靠近,立刻转身离去。 “这孩子。”关老太太轻叹一声,“和从前判若两人,如今她不再苛责他人,反把自己逼得紧。” 关老爷子说:“别多想了,算是她长大了。” 他们还未抵达知青点,便瞧见关玉蓉立于门口。 一大早,就发现关玉蓉神色不佳。 关老爷子停车道:“玉蓉,上来搭我的车。” “爸,您年纪大了,还是让我载您吧。” “不用,我还好。” 途中,关玉蓉心神不宁,不知该如何拦下这三人前往刘念初处。内心焦虑使她不断揉搓手中的提包袋。 她盼着途中发生意外,甚至想人为制造障碍。 然而一路畅通无阻,她无机可乘,车子已至县城。 许楠楠带着三人去了方文玉家存放自行车,随后搭乘公交前往市区。 抵达市女子监狱后,他们递交身份证明,经过登记核查,才获准进入会见区探望刘念初。 关玉蓉此刻内心焦虑万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最终到达会见室,却迟迟不见狱警带刘念初出现。片刻后,女狱警进来告知:“犯人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是否要见一面?” 第132章 索赔与追赶 听到消息,关老爷子、关老太太虽感失落,关玉蓉却面露喜色。这一微妙变化被许楠楠察觉。 关玉蓉为何如此欣喜? 她的亲生母亲骤然离世,她却显得格外兴奋。或许,她早已厌倦了与刘念初的关系,又或者刘念初知晓某些秘密,如今人死则事秘。 随即,关玉蓉掩面哭泣。 “妈,尽管您未曾抚养我,但我仍深感悲痛。愿您安息。”她请求狱警允许她与亡者见面。 许楠楠断定她是在演戏,关玉蓉的行为明显异常。 关家二老也想确认此事,多年过去,他们已不记得刘念初的模样,更想一睹仇人脸庞,于是四人同行。 许楠楠亦前往,总觉得事情背后另有隐情,刘念初的死亡时机过于巧合,是否隐藏更深的阴谋? 狱警引领众人至一间昏暗的房间,打开灯后,一张覆着白布的床映入眼帘。 狱警掀起一角白布,露出刘念初苍白且不甘闭目的面容。 她双目圆睁,似有诸多不甘,未能瞑目。 关老爷子担心关老太太见到逝者面容会害怕,于是先行查看。刘念初的面相显得刻薄,与关玉蓉有些相似。 关玉蓉哭着为刘念初合上眼,“奶奶,您安心走吧,下辈子做个好人,别再害人了。” 关老太太走近看了一眼,努力回忆此人样貌,隐约想起,这正是当年同病房的女人。 当年因生了个女儿,婆婆与丈夫都嫌弃她,还撂话女儿即便长大成人,在方家也难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些,关老太太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幸得许楠楠和关老爷子及时搀扶。她明白女儿在方家不仅受刘念初欺压,旁人或许也未善待她。 她捂嘴痛哭,深感愧对女儿。 几日后的秋收接近尾声,关老爷子和关玉蓉准备返京,关老太太不愿回去,想留在外孙女身边。 许楠楠虽也希望她留下,但担心隔壁大队的强势女主秋收结束后可能找麻烦。别说暴露空间与团子的秘密,仅是女主拿关老太太威胁她、伤害她之事,便让她忧心忡忡。 “外婆,您先随外公回京,等我忙完就去京市看您们,之后再接您过来同住。” 关老太太点头同意,“好,我在京市等你。” 关玉蓉见金如烟仍坚持每日给莫无畏送饭,尽管他从未理会她,但她总怕哪天他会动摇。 毕竟女儿年轻貌美,又如此主动,万一哪天他动了心呢? 既然无法在此阻止金如烟,不如将她调回京市,让两人分开。 在京市为她物色合适的对象,或许能让她彻底放下莫无畏。 第三天,那个神秘组织便找到了关玉蓉。 她被带到一个隐秘地点,见到了上次交谈的那个人。 “为何现在才现身?在我最无助时,为何找不到你们?” “关玉蓉,我们刚为你解决了隐患,你竟说我们无用。” 关玉蓉猛然醒悟,“原来我母亲的死是你们所为。” “若她不死,你的计划岂非败露?你以为还能获得关家的认可,留在那里吗?” 关玉蓉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明白组织实力如此惊人,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还能悄无声息地清除障碍,为何不直接除掉方念初? “既然你们如此厉害,何不现在杀了方念初?这对你们而言应轻而易举。” 对方笑了笑,“这要看你的态度。” 方念初是牵制关玉蓉的关键,他们不愿过早失去这个筹码。 “只要你按我们的要求行事,一个方念初,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罢了。” 方念初清楚对方的意图,在提议之后,她咬紧牙关答应了。 想要对得起自己,就得对不起他人。 清平湾大队 林如烟收到报纸、两封信以及两张汇款单和一张包裹单时,心情复杂。 一张汇款单来自《东南日报》,金额二十元,是稿费。她打开报纸和其中一封信,发现自己的文章在报纸上的位置提升了,稿费也随之上涨。 她离白杨的目标更近一步了,但与莫无畏的关系却…… 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 另一封信、汇款单和包裹单来自同一个地方,邮寄地址在北方某市,是她的二哥关砚秋寄来的,汇款单金额为三十元。 砚舟 林如烟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信件,还有几张票证。信中,关砚秋表达了对她的关心,得知她已下乡,但由于工作繁忙无法亲自探望,于是托人寄来了物资和钱票。 以往,她或许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作为他们的妹妹,他们本该如此。若没收到这些,她甚至可能抱怨他们不够情义。但现在,她不再是关家的外孙女,这三个哥哥也不再是她的哥哥。 她不清楚关砚秋是否知晓此事,总之这些物品她是不会接受的。 秋收结束后,因今年粮食产量较去年翻倍,大队上下一片欢腾,大家都明白这是许楠楠的功劳。不少村子纷纷登门致谢,有人送来自家的土鸡蛋、鸭蛋,人口较多的家庭还赠予老母鸡。 许楠楠家中顿时堆满了鸡蛋、鸭蛋以及几只老母鸡和一只公鸡。 看着这些收获,她感到比在市场上卖粮赚到一万块钱还要喜悦。 她计划将这些蛋加工处理,鸭蛋虽可炒食或煮食,但难免有腥味,做成咸鸭蛋或松花蛋更佳;鸡蛋则留一部分制为变蛋,其余存入空间。 至于四只鸡,她决定先饲养一段时间再陆续放入空间,为此特地为它们搭建了鸡窝。 相较清平湾大队的热闹气氛,杏花湾大队显得冷清许多。尽管今年的粮食产量较去年变化不大,但相较于清平湾大队仍显逊色,两者间的差距较去年缩小了一半。 即便如此,杏花湾大队在全公社范围内依然成绩斐然。然而,当听到清平湾大队取得更大进步时,他们心中却有些失落。 交完公粮后,公社召开了表彰大会。公社主任一如既往地表扬了杏花湾大队,却未如往常般批评清平湾大队,反而对其进步表示赞扬,称其为全公社进步最快的队伍。 清平湾大队在过去几年一直排名倒数,今年却跃升至第六名,这样的进步速度在整个公社都是前所未有的。公社主任向于国宝询问粮食种植的情况时,于国宝将功劳归于许楠楠。 在张伟民等人分享种田经验后,公社主任邀请许楠楠上台交流心得。许楠楠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方法,并表示即使清平湾大队明年可能不会继续保持这一成绩,她仍有更多提升产量的策略。 表彰大会上,一些村民和知青也前来观摩,秦无双站在台下,高傲地看着台上的许楠楠,内心不服。她认为自己掌握的知识远超许楠楠,未来站在这里的人将是她,而许楠楠的处境则堪忧。 交完公粮后,大队开始分配粮食给社员和知青,尽管许楠楠做的工作轻松,但她分到的粮食最多,对此众人并无异议。此外,许楠楠不仅提升了大队的粮食产量,还将原本瘦弱的羊群养得肥壮,数量增至二十多只,且每只都十分健康。 年底交牲口时,大队预计会再次获得表扬,还能多宰些肉。之后,大家进入休整期,林如烟立即前往县城,将关砚秋寄来的包裹原封退回,并附信告知对方自己已能 生活,既能通过务农养活自己,又能靠写作赚取稿费,希望今后不再寄送物品或钱款。返回途中,她还向报社投递了两篇文章。 傅牧川与洛瑶的婚礼如期举行,他们邀请了所有知青、江家全家、大队长夫妇以及附近熟识的村民参加喜宴。 江婷送上祝福的同时,还精心准备了礼物,笑容灿烂而真诚,她已彻底放下傅牧川,视他与洛瑶为兄姐。 许楠楠既是客人又是厨师,做了三桌佳肴,每位宾客都对她手艺赞叹不已。 傅牧川与骆雪婚礼后有闲暇,便在村里租了两间空房,搬离了知青点。 许楠楠让团子打听得知县城新开了一家店,换了老板,她打算过去售卖粮食。 她储物空间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卖出部分既能盈利又能腾出空间。 出发前,她找来莫无畏,请他将稿件寄往报社。 秋收前,他特地嘱咐莫无畏多攒些稿件,一次性寄出四篇,一个月后全被刊登。 莫无畏却说:“楠楠,我不再写稿了,你不用再帮我寄了。” “莫大哥,你要放弃写作了吗?” 也许因为林如烟的缘故。 莫无畏继续道:“我觉得平淡的生活更好,文学梦终归只是梦,你不必再为我的稿子操心。” “我没什么,但你想写就写,私下里也可,毕竟这是你的爱好。” 莫无畏点头笑道:“随心而定。” 许楠楠确认是林如烟让他停笔,难道林容嫣的影响如此深远? 他担心名气渐长时,若现在有一个林如烟,未来可能会有更多。 目前他还未解决林如烟的问题。 此时秦无双正与001商议要事。 “001,我是先找男主,还是先获取许楠楠的空间?” “若按重要性,建议先找男主。与男主建立联系,你商场里的物资才能发挥作用。你若能与男主在一起,许楠楠自然退居其次。” 主要是001想尝尝秦无双空间里的肉。 秦无双既渴望尽快接近男主,又对许楠楠的空间垂涎不已。 天命不公,竟让那恶毒女配得了如此佳境。 \"或许那空间与灵泉本就是为宿主准备的,只待我们去夺取。\" 秦无双轻扬嘴角:\"001所言甚是,天命大概便是如此。所以,我们先寻那男主,归来后再处置许楠楠。恰好我那表姐夫正是,表姐随军驻扎,我去投奔她们,住在她家,与男主亲近并非难事。\" \"正是!宿主若得男主相助,定能好好羞辱那恶毒女配,这才精彩,才有趣味。\"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去找男主。\" 但在出发前,她仍想会一会许楠楠,试探她的真正实力。 许楠楠骑车进城,在途中见到乘牛车进城的秦无双,她侧目扫了一眼,便继续骑行而去。 秦无双想到许楠楠的种植空间,许楠楠进城后,会不会去卖粮? 她想跟踪观察。 于是吩咐赶车的大爷:\"大爷,您让牛快些,赶上前面的女知青。\" 大爷疑惑:\"这牛已尽力,不能再快了。\" 秦无双皱眉,莫非大爷嫌报酬少?她立刻掏出五毛钱递给大爷。 \"大爷,这样可以快点吗?\" 大爷无奈:\"我先试试这牛能否加速,等追上那位同志,你再给钱。\" 免得追不上,秦无双又要把钱收回。 大爷甩鞭,那牛确实快了些,很快拉近了距离。 许楠楠察觉身后牛车似有意追赶,猜测可能与秦无双有关,于是加快了速度。 无论牛跑多快,她就加更多速。 最终,她在街口急转,牛撞上了墙。 实在跑得太急,一时刹不住蹄。 牛角被撞得松动,大爷心疼不已,牛受伤了,他也无法向大队交代。 于是向秦无双索赔:\"秦知青,是你叫我加速的,现在牛受伤了,你得赔偿。\" 秦无双急切地追踪许楠楠,随手给了老人五块钱,但下车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没关系,许楠楠要去的地方,她也会去。 只是时间可能来不及赶上她,于是她释放了001。 “帮我找到许楠楠并跟着她。” “明白,宿主。” 001迅速出发寻找许楠楠。 狼的速度比狗快得多,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许楠楠已接近目的地,在一处偏僻之地进入空间开始化妆。 出来后,朝目标走去。 与此同时,001也紧跟其后,凭借敏锐的嗅觉很快确认了许楠楠的身份,悄然尾随。 许楠楠经验丰富,迅速联系上当前的老大,人称老怪。她展示粮食样本,获得认可,双方商定当晚十二点半在城南小树林交易三万斤粮食。 这一切被暗处的001尽收耳中,随后它返回向秦无双汇报。 秦无双从未到过这里,还未找到确切位置时,便看见飞奔回来的001。 第133章 交易与秘密行事 “001,追上她了吗?” 001得意地说:“不仅追上了,还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今晚十二点半,城南小树林交易三万斤粮食。宿主,这是绝佳的机会,既能抢许楠楠的粮食,又能拿走老板的钱财,岂不是两全其美?” 秦无双顿时笑出声。 “001,还是你厉害,打听到如此关键的信息。那两人简直是送钱送粮上门,咱们怎能拒绝?今晚按时行动,让两人钱粮皆失。” “过段时间,我们再将从许楠楠那里抢来的粮食转售给老板,又是一笔收入。” 001说道:“刚才对付那条笨狗时表现不错,宿主也能借此得到许楠楠的空间。” “没错,001,这次全靠你了。拿到空间后,再去寻找男主,我依旧是人生赢家。” 砚舟 许楠楠回家后,在空间里炖了一锅肉,盛了一大盆给团子,让它吃得饱饱的,养足精神。因为他们晚上要和老大交易,必须提防对方耍诈。 秋收结束后,社员和知青都不用再去田间劳作了。以前林如烟每天早晨带着饭盒,在牛棚门口等莫无畏出来,总能看到他。 如今不用下地干活,莫无畏本就内向,喜欢待在家看书绘画,不愿出门。 更何况,他知道外面还有个林如烟,除了打柴挑水,其他时间连大门都懒得迈出去。 林如烟依然每日捧着饭盒来到这里,但因莫无畏闭门不出,她根本见不到人影,这让她很是煎熬。 从前不管莫无畏是否理睬她,甚至对她怒吼、嘲讽,至少还能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而现在,她面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村里的消息一向灵通,大家都已知晓林如烟天天守在牛棚外的事情,也知道她喜欢莫无畏,为他送饭,更了解她被莫文蔚拒绝的经历。 有位大娘见到她,走过来劝道:“林知青,你何必如此执着?他不过是个下乡干部,年纪又不小了,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我那三侄儿今年二十岁,长得俊俏且身体强壮,是干农活的好手,比里面的那个姓莫的强多了。不如我帮你牵线,让你俩见见面?” 林如烟当即拒绝:“大娘,您还是给侄儿找别的姑娘吧,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你,难道真就死心塌地看上了那个姓莫的?你得好好想想他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只会吃苦!” “我不在乎,大娘,您不用劝我了。我不会跟您侄儿见面,也不需要您帮我介绍其他人。” “可我听说他根本不喜欢你呀,瞧瞧,你天天守在这儿,他连正眼都不瞧你一眼。你再喜欢他也毫无意义。” “这是我自己的事,请大娘别操心了。” 那大娘被拒后心中不悦,迁怒于林如烟。 “林如烟,你嫁不到我侄儿,也就算了,何必赖在他家不走?真让人烦。像你这样自降身份的,实在少见。要我说,这样的女儿,还不如不要。” 林如烟忍住怒火,反驳道:“你的话太多了。我喜欢莫先生,关你什么事?请闭嘴。” “呵,好啊,你还顶嘴!看来是莫先生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但我告诉你,那老头可不简单,说不定早就把你骗到手了。” “你胡说!莫先生是个正直的人,你再乱讲,我就告你诽谤。” “告我?好啊,我看你是执迷不悟!莫先生就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没人帮你,我也一样能拆穿他的假面具。” “不准你诋毁莫先生!” “哦?你竟敢动手?”老婆子突然喊痛,捂着脸,“你这小丫头太嚣张了!” 莫无畏从屋内走出,恰巧听见外面的争吵和掌掴声,还有林如烟痛苦的叫声。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有上前阻止。他明白,林如烟的行为不过是单方面的执念,他不应插手。 转身朝厕所走去时,林如音已与那大娘分开了。 尽管年迈,那大娘因长期劳作仍身强力壮。 林如烟初到乡下时,还是个娇弱的女子,经过这两个月的磨砺,体力明显增强。 双方交手时都使出了全力,一时难分胜负,但无论谁胜谁负,两人都免不了受伤。 原本可能两败俱伤之际,老妇人看见了儿媳,急忙招呼她上前帮忙。 “如花,快来,有人打我,快帮我!” 儿媳自然站在婆婆这边,于是加入战局,与婆婆一同对付林如烟。 老妇人嘴里仍不停歇,继续攻击着林如烟:“你不让我提那个姓莫的,偏要我说。那家伙就是个混账,老不正经。” “不准你这样说,不准你这样说!” “如花,我们一块儿上!” 莫无畏在厕所听到这一切,心中不安并非因老妇人的辱骂,而是因为有个女孩为他受累,这让他愧疚。 最终他走出厕所,打开门。 看见两个女人正合力殴打林如烟,他厉声喝止:“都给我住手!” 三人下意识停手,看向他。老妇人心中不满,转而又借机讽刺林如烟。 “呵,出来啦,看你小情人被打成这样,心疼了吧?” “你……”莫无畏不擅与人争执,尤其面对这种尖酸的村妇,“请注意言辞,我一直听着,你说话实在太过分了。” 林如烟见他教训老妇人却不提及自己,心中欢喜。 老妇人啐了一口:“呸,别装模作样。你们这些读书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老的欺负小的,不然她怎么会同意和我侄子相亲?” 林如烟反驳:“我才不会和你侄子相亲,宁可嫁不出去也不会考虑他。” “你这个丫头!” 老妇人和儿媳再次对林如烟拳脚相加。 莫无畏在一旁焦急万分,突然他喊道:“大队长来了!” 老妇人和儿媳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大队长正朝这边走来。她们以多欺少毕竟理亏,急忙起身,和儿媳一起逃离了现场。 林如烟鼻青脸肿,额头和脖子上布满血痕,身上的伤更是数不清。但她依旧笑着对莫无畏说:“老师,谢谢您,谢谢您来救我。” 莫无畏看着她受伤的模样,鲜红的伤痕格外刺目,但她依然笑着感谢他,可这些伤痛分明是因为他才受的。“林如烟,别这样,看看你都被伤成什么样了。” “老师,您的关心让我很开心,我……我很感激。”他是不是开始原谅她了? 莫无畏欲言又止:“林如烟,我听见那个女人辱骂我,所以你才跟她动手的。但你不必为我得罪他人,如果你想打架,那是你的事,别把我牵连进去。” 莫无畏心中沉重,他知道这样说可能会伤害她,但他必须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个了断。 林如烟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消散,她摇头自问:“老师,我又做错了吗?不然您不会这样责备我。不,我没有错,她侮辱您,我反击是对的,我没有错。” “林如烟,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别人侮辱我,那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请你别多管闲事。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不,我反而更讨厌你。你不但自私蛮横,还爱多管闲事,你知道你有多惹人厌吗?” “老师,我……”林如烟鼻下仍有血迹,但她顾不上擦拭,想要解释,可莫无畏的话让她心如刀割。“无论怎样,在您心中,我永远是个坏女孩,无可救药,不可原谅。” 她犯下的过错,留下的污点,将伴随一生。 啪! 她举起手重重扇了自己右脸一巴掌,“我知道我不好,我是坏女孩。” 啪! 接着又是一巴掌落在左脸,“我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 啪! “我是个坏人,罪无可恕。” “林如烟,你在干什么?!”莫无畏大声呵斥。 她仿佛没听见,依旧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 啪! “我该死无葬身之地,所有罪孽皆因我而起。” 啪! “我……” “林如烟,住手!” 林如烟的脸已被先前的婆媳二人打得红肿,如今自己再这般抽打,更是伤痕累累。 当她不知第几次扬起手掌时,一只大手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林如烟,不要再打了!” 林如烟似着了魔,被抓住一只手后,便换另一只手继续打自己。很快,另一只手腕也被莫无畏牢牢握住。 “林如烟,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林如烟迷茫地抬起眼,望向莫无畏。 “莫老师,这不是糟蹋,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莫无畏长叹一声,“惩罚已经足够,无需再打了。” “啊?”林如烟微微一怔,“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敢问,但还是问了出口,“您该不会就这样原谅我了吧?” 她觉得这不可能。 莫无畏说道:“好,我原谅你了,林如烟,从此你我两清。你无需欠我,我也不会怪你。今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互不相干。” “不!” 林如烟的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她被人围攻,挨打 ,都没掉过一滴泪。就连自己将脸打肿,也没流半分泪水。 然而,听到莫无畏的话,她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莫老师,您别这样说,即便您恨我,至少说明您还在意我。” “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更不会喜欢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的语气平静,毫无感情波动,却让林如烟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老师。” 莫无畏不再理会她的话,转身回屋,顺手关上了门。 无论林如烟是否离开,他都不打算再见她,于是径直回屋。外面寂静无声,他取出纸笔,想要写些什么,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索性将笔搁下,望着窗外那棵正落叶的梧桐树出神。 他凝视着飘落的梧桐叶,渐渐觉得它们的轮廓开始模糊重叠……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一看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下意识走向门口,站了许久,未听见外界的动静,正想开门查看林如烟是否离去时,却又放下手,听到方念初和许鹤轩的交谈声,便朝他们走去。 十几分钟后,他推开大门,发现林如烟已不见踪影。或许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林如烟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不可能,选择放手了。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这样也好,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时林如烟刚升入高中,而他刚成为她的班主任,彼此还不熟悉,印象中带着一丝朦胧的美好,可惜这份美好仅存于初次见面时。 他对林如烟和其他学生都视作自己的孩子或晚辈,即便林如烟对他有所期待,他也绝不会逾越。如今林如烟决定放弃,他也感到如释重负。 晚间,许楠楠吃完饭稍作休息后,十点时带着团子到牛棚附近巡视了一番,随后让团子变回原形,自己骑上它前往县城。到达城南的小树林时才十点半,她在空间里整理了粮食,补了妆,将要交易的粮食取出,与团子一起守在一旁等待老怪到来。 午夜时分,一辆中型货车缓缓驶来。车停稳后,老怪和两名随从下车,见到许楠楠便喊道:“老赵同志。” 走近些才发现许楠楠身旁蹲着一只黑色巨犬,即使蹲着也接近一人高,气势逼人,凶光毕露,把她吓得一愣。 “赵哥,您这狗看着真有气势。” 许楠楠笑道:“瞧见了吧?我一个人来的,总得有个伴儿。” 老怪的表情有些僵硬,随即露出笑容。 “干我们这一行,多留个心眼很正常。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对赵哥绝对信得过,绝不会做背叛的事。” 许楠楠明白,无论说得多么动听的话都只是表面功夫,每个人心里的想法其实都心知肚明。 再正派的人,也难免会有私心杂念。 “我当然信任怪哥,但谨慎一点总没错。我防着怪哥是假,防备其他人却是真。怪哥觉得呢?” “是啊,还是老弟思虑周全。” 许楠楠让人检查了货物并称重,确认无误后完成了现金交易。 拿到一万三千多块钱货款时,因钞票数量太多,足足上千张,她仅清点了几沓就认定没问题,将所有钱收入囊中。 老怪安排手下搬运物资,许楠楠告辞:“怪哥,你们忙,我先走了。” “好,有好货记得通知我。” “一定,有货就来找怪哥。” “行。” 第134章 强人所难 许楠楠与团子很快隐没于夜色中。 然而他们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进入空间。 许楠楠事先在空间内腌制了猪肉,对团子说: “小家伙,姐姐给你烤排骨吃。” 团子口水直流,急忙点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许楠楠烤好排骨,洒上孜然、辣椒粉和盐,问团子:“要加这些吗?” 团子嗅了嗅摇头,“不要辣的。” “好,不放辣椒。” 另取一块排骨只撒了些盐和孜然,放进团子的狗碗里。 随后,许楠楠切了几颗西红柿洗净备用,方便吃完排骨后解腻。 许楠楠和团子正享用完夜宵,稍作休憩时,一道银光闪过,一匹巨大的银狼飞速掠过,背上还坐着一名女子。 这银狼和女子正是001与秦无双。许楠楠和团子对这对宿敌再熟悉不过。 \"楠楠,他们果然来了。\" 许楠楠嘴角微扬:\"看来女主对我们储存的食物很感兴趣。'' 团子眨了眨眼:\"通常女主的空间里不会缺物资,她如此在意这些粮食,或许是空间资源有限,或者权限被限制。也可能他们想趁我们与老怪交易时探查我们的底细,甚至直接除掉我们。毕竟上回他们找麻烦时,我们躲在空间里避开了,交易时可躲不开。'' 许楠楠眯起眼睛:\"过去九十九个世界里,女主循规蹈矩,遵循正道。如今没了剧本束缚,她的行事风格大变,想介入我和阿野之间,这不就是典型的插足者吗?天道会支持这种行为?'' 团子摇摇头:\"楠楠,你该多看看琼瑶剧。男主目前爱的是你,但未来也可能转向女主。世事无常,不可预料。以往我相信正义必胜,但这次主脑另有打算,或许想让恶战胜善,邪压倒正。'' ''那岂不是即便我不作恶,也会沦为炮灰?'' ''也许吧,也许你会是第一个善良的炮灰。'' ''团子,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还说我可能成为女主呢。'' 团子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改口:‘楠楠,你能否成为女主,还得看男主的决心。’ 秦无双与001抵达许楠楠提及的交易地点,却发现空无一人,也找不到任何交易物品。 秦无双瞥了一眼手表:\"001,约定的交易时间已到,为何我们仍不见任何动静?难道你收到的消息有误?\" \"绝不会出错。相信我的感知能力,我的听力向来敏锐。他们或许遇到了些状况耽搁了,再稍等片刻便是。\" \"全都被耽搁了?这般巧合?\" 001略显迟疑:\"确实可能如此。但我确信所获情报绝无偏差。\" 秦无双与001已携手完成九十九项任务,此前每一次,001的情报皆精准无误,她对这位助手的信任从未动摇。 \"那就暂避一隅,静候佳音。\" \"遵命,宿主。\" 二人随即进入隐秘空间,从内观察外界情形。 空间另一侧,团子与许楠楠虽无法察觉,但银狼周身暗影中的莹润光泽已然消失。 \"楠楠,他们并未离去,而是藏入了空间之内。\" \"没错,他们必是在等待我们与那怪物完成交易。\" \"呵呵,看着主角与她的系统被戏耍,实乃一大乐事。\" 许楠楠亦觉趣味横生,甚至滋生几分自得。 毕竟在过往九十九个时空中,她屡次沦为女主棋子,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也有了反制之力。 \"团子,此番若非你昨日察觉001尾随,我们又怎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团子闻言颇为得意,尾巴高高扬起。 \"哈哈,谁让我嗅觉更胜一筹?论速度与战力,它的确优于我,唯独这一项不及我灵敏感知。这便是我的优势所在啊。\" 她在与老大商谈交易事宜时,团子始终注视着001,并实时向她汇报进展。 商谈结束后,001便离开。 她担忧001会告知秦无双此事,为防止晚间秦无双与001前来捣乱,001离开后,她随即与老怪重新规划了交易时间,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这段时间足够完成交易,因此当秦无双与001抵达交易地点时,早已人去场空。 半小时悄然流逝,秦无双与001仍未见到任何交易迹象。 秦无双疑惑道:“001,已过去半小时,即便一方迟到,另一方也应到场了。为何依旧无人现身?” 001也觉不妥,但不愿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 “宿主,或许他们事务未完,我们尚有时间,再稍候片刻如何?” “001,我听出你这话底气不足,莫非你真的听错了?” “绝不会,宿主,请信我。合作至今,我何时传递过虚假信息?” “虽如此,此事却甚是诡异。” “这……依我说,再等等便是。” 因女主与001在此,许楠楠与团子不敢轻举妄动,暂无法归队,遂于空间内休憩。 毕竟女主与001尚不具备感知空间的能力,亦无法寻得入口,可安心小憩。 在秦无双与001的焦灼等待中,半小时悄然而逝,许楠楠与老大依然未至,秦无 始烦躁。 “001,你耳力是否失灵?必是你探听有误。即使有事耽搁,此时也该到了,怎会无人现身?” 001似也失去自信,语气弱了几分。 然身为顶级系统,其骄傲使其不愿坦承过失。 “宿主,再等等罢,或他们皆被其他事务牵绊。” 秦无双急得直咬牙,“行,这次我再信你一回。” “宿主不妨先休息一会儿,等他们到了我喊您。” “嗯。”秦无双勉强躺下,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想起以往教训恶毒女配时的痛 ,如今这般局面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猛地坐起,“我睡不着。” 只要看到恶毒女配受挫,她的心才能踏实。 001无奈道:“那就接着等吧。” 但又过了一小时,依旧毫无动静。 001每日的变身时限只有三小时,此刻已化作一只小银狼。 久候无果,秦无双恼怒地拍了下它的脑袋。 “蠢货,让你等的,等这么久都没动静,分明是你给的信息不对!” 小银狼被打得头晕目眩,恨不得咬她一口泄愤。 但天道不容它这样做,女主可是天道的掌上明珠,违逆者必遭惩罚。 它恨恨瞪着秦无双,“臭婆娘,不准打我头!再这样,我就不管了,走了!” “走啊,你能去哪儿?离开我的空间,还有这么舒适的地方吗?” “哼,别以为你的空间多好。我本事大得很,到哪儿都能过得舒坦。” 秦无双顿时忐忑起来。 001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不仅提供情报还能助她制敌。 她和001堪称强强联手。 即便许楠楠没空间时,单凭她一人就有绝对优势。 可现在许楠楠有了空间又有007协助,若失去001,她将远逊于许楠楠。 更糟糕的是, 要是001因生气投奔许楠楠,那情况就更棘手了。 她立刻向001道歉:“001,我刚才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太过气愤,才做了不理智的事,向你致歉。” 001也不想离开,一方面不舍得秦无双的空间,另一方面担心若背叛女主,会遭天道惩罚。 它傲娇地抬着头,“哼,你既然已认错,我就暂且饶你。若有下次,定弃你不顾。” “绝不会,我再也不会动手了。” “哼,记得你说的话。” “记住了,一定牢记。” 二人一番争执,又等了一小时,仍未见双方到来。 001不信自己听错了,眯着眼看向秦无双:“消息应无差错,他们久未现身,该是改了计划,只是我们不知。我去寻你时并未继续监视,所以即便改了计划,我们也无从知晓。” 秦无双也认同。 “唉,白跑一趟了。” “主人,还会有机会,下次我会多留意些。再说,他们未必每次都会变卦。” “也不知许楠楠何时再与首领交易,要不你每晚来这看看?” 001沉默,它懒得动,窝在空间里多舒服。 “嗯,主人,粮食对我们意义不大。不如白天直接找许楠楠,不必总在这守着。” “随你便,只要能得到她的空间,你想怎样都行。” 久候无果,他们决定返回杏花湾。 “001,快变形,我们要回去了。” 001高昂着头,眼神犹豫。 “主人,我的变形时限已过。” 秦无双怒斥:“废物一个。” “主人,我告退了。” “等等,我们一起走吧。” 清晨,许楠楠与团子从空间中走出,直到日光洒满大地才缓缓苏醒。许楠楠取下自行车,骑行回到生产队。 牛棚处,莫无畏清晨醒来,发现大门紧闭。他走向门后,犹豫片刻后才将门打开。门外两侧并未见到林如烟的身影,他下意识呼唤了一声,却依旧未见人影。自林如烟每日清晨为他送餐的习惯中断后,这是他首次在这个时段未见到她的身影。他感到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无特别的释然,也不尽然沉重,仿佛内心被轻触后迅速归于平静。两人间的纠葛就此了断。 稍作休整后,大家简单用过早餐。方念初提议:“今日阳光正好,不如上山拾些柴火。”莫无畏附和道:“确实,秋冬交替之际,备足柴火可免冬日之忧。”于是众人带上绳索出门。 途中,莫无畏习惯性扫视门旁,却仍不见林如烟踪迹。许鹤轩与方念初对彼此心领神会,默契地保持沉默。临近山脚时,他们在林间已收集了不少柴薪,并扎成捆各自背负回牛棚。 尚未靠近牛棚,便远远望见门口坐着一位姑娘。莫无畏骤然止步。 莫无畏走在前面,方念初和许鹤轩也随之停下脚步,三人一同转身看向莫无畏。 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莫无畏迅速收回目光,随即开口道:“大哥,嫂子,我们接着走。” 他迈步向前,经过牛棚时连看都没看林如烟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方念初瞥见林如烟,只见她脸色惨白,唇色亦无血色,似是重病缠身。她本想劝林如烟回去休息,但又担心多此一举,最终还是随众人进了屋。 起初,方念初对林如烟并无好感,毕竟两人曾因孩子有过争执。但近来林如烟表现平和,且对莫无畏态度执着,方念初索性将她视作无关之人。 晌午时分,莫无畏从屋内走出,在院中稍作停留。却久未听见外间动静,以为林如烟已然离去,谁知她竟再度出现在门口。 原本渐趋平静的心绪,此刻又被搅动。他始终无法彻底割舍林如烟对他的执念,内心烦乱至极。他起身欲出查看,或许林如烟真的离开了。 可若林如烟并未离开,他又该如何将她驱逐? 既然言语威胁不起作用,他决定以伤己试探。即便如此,若林如烟依旧固执,他也只能任其行事。 他返回房中取了一把小刀,随后推开大门。 然而,门外空无一人,既不见林如烟,也未见她递来的饭盒。 此刻,林如烟已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她的饭盒摔落一旁,饭菜散落四周。 她面色苍白,形容枯槁。 “林如烟!” 莫无畏呼唤了一声,却无人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显然已失去意识。 他并未伸手扶她,而是冷言说道:“林如烟,别再装模作样了。就算你真晕倒,我也绝不会动一下。你这般耗费心力,纯属徒劳。” 林如烟毫无反应。 “你以为演技精湛就能瞒天过海?我清楚你,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最擅长骗人,甚至能骗到自己都信以为真。但我不会中计,更不会对你生出怜悯。” 话音落下,林如烟依然如故,不曾改变分毫。 他微蹙眉头,凝视着她那张异常苍白的脸庞,缓缓蹲下身。 “林如烟,你到底在装什么?别再演戏了!我说过,我不怜悯你,也不会上当。你这样的把戏对我无效。” 任凭他如何劝说,林如烟始终沉默。 最后,他试探性地触碰她的肩膀,声音也变得柔和。 “林如烟,你醒醒。” 透过衣物,他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发热,指尖轻触她的额头时,温度更高了。 “你发烧了!”他内心忽生愧疚,斥责道,“病成这样还来做什么?” 片刻后,他似有所悟。 “我明白了,林如烟。你这是故技重施。你的晕厥虽非伪装,却也是有意为之。你故意让自己生病,跑到我这儿企图唤起我的同情。你带病做饭,想让我对你改观。 哈,现在你倒是对自己下手了。可惜还是被我看穿了。别抱希望,无论你病得多重,我都不会管你。你休想动摇我的态度,只会让我越发厌恶你。” 第135章 执着地等待 他毅然转身,欲返回牛棚。 刚至门口,又回头瞥了一眼。 那躺在地上的人儿,双目紧闭,仿佛失去生命,宛如死尸一般。 终究,他跨不过心中“见死不救”的底线,再次回到她身旁。 轻拍她的脸颊,“林如烟,林如烟。” 他将她扶起,她因无力支撑而软倒在肩头。莫无畏偏头瞥了一眼,竟觉得自己似有罪孽。 “林如烟,不管你装病也好,故意生病也罢,这次你赢了。我能救你,可我也更厌恶你了。” 他索性将她抱起,带回自己屋内,放在炕上,替她脱鞋、盖被。他用湿毛巾为她擦拭脸颊,再折好搭于她额前。 察觉她额头滚烫,单靠冷毛巾恐怕无效,必须用药才行。只是他手边无药,且大队里并无医生,只能去邻村抓药。若他离开,又无人照料林如烟。 屋内虽有方念初与许鹤轩,但林如烟和许楠楠关系恶劣,他怎好再求助他人? 正在犹豫间,方念初进来,她见莫无畏抱林如烟进屋,担心需帮忙,便前来探视。 “无畏。”她望向炕上昏迷的林如烟,“她昏过去了。” “发烧严重,导致晕厥。”莫无畏稍作思量,还是问道,“嫂子,您那儿还有退烧药吗?能否借些给我?” “我去取。” 林如烟已昏迷,性命攸关,她无法再纠结过往恩怨。 “谢谢嫂子。” 方念初拿来退烧药及消炎药,递予莫无畏。 “我陪您一起喂她服药。” “谢谢嫂子,真不知该如何谢您。”一连串感激之词,实为难为方念初帮其对手女儿。 方念初端来温水,让莫无畏扶林如烟坐起,二人合力将药灌入她口中。 “无畏,让她好好休息吧。” “嗯。” 方念初离去后,莫无畏替林如烟掖好被角,随即走出。 快到饭点了,三人忙碌在厨房,没人提起林如烟。莫无畏不时进屋查看,担心她踢掉被子。 林如烟吃了药,不到一小时便退了烧。 可直到下午两三点才清醒过来。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却嗅到熟悉的松香气息。 环视四周,连盖的被子也是陌生的。 屋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她打量房间,老旧狭小却整洁有序,窗台上摆着一张旧木桌,上面散落几页纸与一支笔。 奇怪,这是哪里? 她第一反应是莫无畏,他习惯用松香,也爱写东西。 那现在,她应是在他的炕上。 想到这儿,她偷笑,一定是她晕倒后,莫无畏将她抱回,并让她睡在他床上。 他待她竟这般好。 她恍若置身梦境,贪婪地嗅着被子上的松香,闭目细闻。 若真是梦,她愿长梦不醒。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猜测是莫无畏归来,心中顿时忐忑。 他刚才抱过她,她如今还躺在他的炕上,一切来得太快,不知如何应对。 越想脸越烫。 脚步渐近,身影遮住门口光亮,屋内片刻昏暗。 林如烟躺在炕上,攥着被角,眸中映出清亮光芒,轻轻眨眼,轻声道:“老。” “醒了?既然醒了,就走吧。”莫无畏声音冷淡,目光如冰,“你躺过的地方让我嫌脏,得收拾,麻烦你离开。” 林如烟听罢,心如刀割,满心欢喜瞬间崩塌,仿佛被雷击,遍体鳞伤,魂飞魄散。 她这才意识到,莫无畏不仅眼神冰冷,话语冷淡,连脸上的表情也透着寒意。 为何如此? 他刚救了自己,却依旧这般冷待,这到底是为何? “老师。” “别这样叫!听你喊这个称呼让我恶心。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离开。” 林如烟心中沉重,前所未有的难过涌上心头。 老师依然厌恶她,甚至比从前更甚。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又哪里冒犯了他? 或许是因为她在牛棚外晕倒,让他觉得受了打扰。 “老师,我不是故意给您添麻烦的。我只是突然晕倒了,完全无法控制。” 即便知道可能晕倒,她也没料到莫无畏会出手相救。 “不必装模作样了,这样的戏码我已见过太多。我虽救了你,但并非出于怜悯,而是为了避免闲话。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林如烟彻底失望,明白了老师的救助并非改变态度,更非怜悯。 是啊,无论她如何努力,在老师眼中,她始终是个坏学生。 她下床穿好鞋,向莫无畏深鞠一躬。 “老师,对不起,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无需谢我,你的谢意不过是虚伪之词,休想骗我。” “老师,我的感谢发自内心,绝非虚假。” “罢了,故意让自己生病,又跑来装晕。一句‘谢谢’就能让我信服?林如烟,你这般反复折腾,不觉疲惫吗?你不累,我都厌倦了。恳请你别再这样了,看着你就让我心烦,一见到你就烦躁至极。” 他说着话,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 林如烟心中剧痛,只因老师误解了她。 固然可以指责她过去的行为,但她确实没有伪装。 “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生病的。我身体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自己生病呢?” “因为你想要我可怜你。林如烟,我对你的怜悯一丁点都没有,只有更深的厌恶。” “可我真的没假装,也不会故意让自己生病,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够了,别说了。”莫无畏打断她的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想整理一下房间休息了,你能不能快点离开?为什么非得让我看着你就心烦?看见你就让我痛苦,我已经受够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伤害自己。” 他拿起桌上的小刀,轻轻贴在自己的手臂上。 砚舟 “折磨……自残!”林如烟盯着那闪着冷光的刀刃,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老师,原来我已经让你这么讨厌了吗?” “你自己想想。” 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看来她是彻底无法挽回老师了。 罢了罢了,既然她的存在只会伤害老师,那不如远离他。 不再让他厌烦,不再让他因看到她而自我伤害。 “好,老师,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您了,希望您别伤害自己。”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莫无畏随后走出门,紧跟在她身后。 刚到门口,便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哎呀,林知青,你在这里啊。我刚刚特意去知青点找你没找到,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 林知青,这次小宝掉进水里,多亏你救了他,不然这孩子出事,我可怎么和他父母交代?这要了我的命了。 林知青,这是自家鸡下的蛋,还有二十块钱,您一定要收下。” “大娘,不用了,我救小宝不是为了回报。” 莫无畏听到这里,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林如烟。 她并非故意装病来找他博取同情,而是救人时着凉才病倒的。 她做了好事,他却误解了她,还说了那样伤人的话,想必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算出门向林如烟道歉,可刚走到门口,便发现她已随那位大娘离开,只留下一道单薄的背影。 攥紧拳头,他默默思索:或许这样更好,林如烟已经承诺不再出现,从此他将拥有真正的宁静。但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惆怅。是因为她的承诺?还是因自己错怪了她而感到愧疚? 他决定将这份愧疚深埋心底。清晨,他怀着疑虑推开大门,尽管林如烟曾言绝不会再来,但他仍存侥幸心理。然而门外只有草木摇曳,不见人影。失望之余,他返回屋内,提起笔试图书写,却迟迟无法落墨。再次来到门前张望,依旧空无一人。 内心的烦躁再度袭来,坐卧难安。为何林如烟的缺席让他有些失落?难道不该庆幸吗?也许她昨日的突然造访只是意外,今日也可能如此。他继续等待,或许下一刻她便会现身。 即便如此,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执着于等候。 第136章 救援突围 饭后,他同许鹤轩与方念初一同上山砍柴。归途未见林如烟踪迹,也没能见到那个总是捧着饭盒守在门口、被自己冷嘲热讽的女子。 心中忽感空虚,难道是在意她了吗?期盼她出现?自嘲般轻笑:\"终于清净了,再也不会被打扰了。\" 许鹤轩与方念初对视一眼,默契地保持沉默,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杏花湾大队中,秦无双因被许楠楠戏弄一次,怒不可遏。本欲处理完此事即刻前往部队找江川,却未料到低估了对方的机智。 1催促道:“宿主,快去找许楠楠,想办法夺取她的空间。”一旦解决了许楠楠,它就能陪同秦无双前往部队,而当秦无双与江川在一起后,它便可以尽情享用秦无双空间中的食物。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秦无双将001从空间中释放出来,带着它如同遛狗一般,走向清平湾大队。 此时,许楠楠正与两位女知青在大门口晒太阳,分别是卢星晚和王疏月。她们闲暇无事,常四处闲逛,有时会来找许楠楠聊天。 不远处,一只小狗正在地上刨土。 “宿主,我发现007了,这条流浪狗在外面真是太好了,让我去抓它。”001兴奋地低语,它的声音只有秦无双能听见。 许楠楠注意到对面走来的秦无双和那只跟随的小银狼,心中一沉。 秦无双必定是来给她找麻烦的,作为女主,她只能算是个不起眼的配角。 主角对决配角,结果显而易见。 而且,卢星晚和王疏月都在场,她和团子根本无法躲入空间。 她该怎么办? 团子也发现了秦无双和001,急忙跑到许楠楠身旁。 001对着他们龇牙咧嘴,露出威胁的表情。 哼,恶毒的配角们,你们等着被收拾吧。 卢星晚和王疏月也注意到了秦无双和小银狼的到来,感到疑惑,询问许楠楠。 “楠楠,你认识这位女知青吗?” “不认识,但她好像是隔壁大队的新来的。” 许楠楠试图让两人离开,“星晚姐,疏月,我突然感觉不太舒服,想去休息。” 王疏月和卢星晚猜测许楠楠可能有事需要处理,或许与这位新来的女知青有关。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们告辞了。” 然而,秦无双和001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两人刚站起来,001便猛扑向团子。 当然可以。以下是精修后的内容: --- 反正在普通人眼里,它看起来跟普通狼没区别,去撕咬007时,旁人只会以为是狗在争斗。 即便她们认出它是狼,两个女人也无计可施。 再加上恶毒女配,三人联手也对付不了它。 今天它决意解决那只所谓的死狗。 团子察觉它的意图,急忙避开。它试图钻入许楠楠的空间,但有外人在场,根本无法实现,只能尽力躲避001的攻击。 卢星晚和王疏月见状并未离开,而是担忧地关注着团子。 “楠楠,那只银色的狗很凶,你的狗能打得过吗?” 许楠楠心急如焚,只想让这两位快点走,心想:若非她们,团子早就躲进我的空间了。 然而,卢星晚和王疏月不知其中缘由,依然为团子担心。 眼看团子只能被动躲避001,而后者攻势凌厉,显然志在必得。 秦无双在一旁静观其变,期待001制服团子,将其带回自己的空间,这样她就能掌控许楠楠的空间。 “楠楠,我们一起把那只银色的狗赶走吧。”王疏月提议,同时寻找合适的工具。 许楠楠并非束手待毙之人,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反击001。 团子故意靠近她,试图将001引向自己,好让许楠楠有机会攻击。 001未变身前与团子无异,同样普通,害怕被许楠楠击中,便龇牙 。 它用意识提醒秦无双:“你在那儿傻站着干嘛?现在恶毒女配都动手了,想办法拖延时间。” 秦无双瞬间领悟:“制服她易如反掌,稍等片刻。” 她也拿起一根木棍,挑衅道:“你竟敢打我的狗,休想逃脱。” 话音未落,她挥棍冲向许楠楠。 许楠楠早有防备,在秦无双的棍子袭来时,迅速横棍格挡,随即展开反击。 她原本以为女主的强大在于技能,更多是因为光环加持才一路顺风,直到此刻才明白,女主的真实实力远超想象。 对方攻势凌厉,招式精准,她与之交手时丝毫不敢懈怠。 此刻,她无法援助团子,只能让团子独自面对001。 旁边的卢星晚和王疏月看到许楠楠与秦无双也动起手来,且打得激烈,一时不知该帮谁。 001试图将团子引向远离许楠楠的地方,团子虽是狗,001却是狼,体型相近,在同等重量下,狼的速度与攻击力更占优势,这种差距无论是否变异都不会改变。 这也是团子不敢贸然迎战的原因。 但如今,对方步步紧逼,团子已无路可逃,唯有硬拼。 于是它停下脚步,朝001狂吠几声,引得对方大笑。 “007,你叫得真有意思,你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也敢跟我较量?” 团子露出獠牙,“要打便打,啰嗦什么!” “好,你这条死狗,我成全你。” 它们同时扑向彼此。 001判断团子实力有限,顶多几分钟就能将其制服。 然而十多分钟后,团子依旧顽强抵抗,双方势均力敌,这让001十分恼怒。 自己竟然没能十分钟内解决掉007,这让它对自己产生质疑。 这条死狗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必须加强攻势了。 此时它们都不敢随意变化形态,担心被突然闯入的人发现。 但它们清楚,现在的实力对比,与变化后应该相差无几。 渐渐地,团子落于下风。 对方是狼,天生野性十足,体型健壮,攻击迅速,而它仅是一条普通的小狗罢了。 系统1服务于女主,自然胜过服务于女配的系统。这种注定失败的感觉让女配系统感到沮丧。 难道配角就该一直弱小?就不能有一次胜利? 它不愿屈服,奋力抵抗,却被001突然咬住右腿,鲜血直流。 凄厉的叫声回荡林间,团子本能地后退躲避,001则傲慢地展示战果:\"尝尝我的厉害吧,很快你就会变成肉干!\" 团子腿伤严重,害怕地退缩,却明白001绝不会轻易放过它。 另一边,秦无双与许楠楠势均力敌,战斗持续许久未分胜负。秦无双坚信自己终会获胜。 王疏月和卢星晚因无法助阵,后者前去求助大队长。许楠楠听到团子哀嚎,意识到情况危急,决定立刻救援。 秦无双攻势依旧凌厉,许楠楠被迫应对,寻找脱身之机。 \"阿野,你怎么回来了?\" 许楠楠话音刚落,秦无双分心转头,许楠楠抓住机会离开战场。秦无双醒悟时已迟,这分明是许楠楠的计策。她必须阻止许楠楠靠近那条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急忙追了上去。两人的追逐宛如专业选手的百米竞赛,但许楠楠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专业水准,秦无双难以追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 这并非因为秦无双的能力不及许楠楠,而是许楠楠心系团子,焦急万分,激发了体内的潜力,展现出超凡的实力。 一口气未歇,许楠楠冲入林中,只见001正拖拽着团子撕咬,团子身上还残留着血迹。 砚舟喊道:“团子!” 许楠楠心疼得泪如雨下。她立刻挥动棍棒击向001,因拖着猎物,001的反应迟缓,眼看棍棒即将落下,它迅速丢开团子,逃出老远。 许楠楠趁机带团子进入空间,原地仅留一片空气。 001愤怒地龇牙咧嘴。本以为这次能顺利将007制服并带回秦无双的空间,却不料被许楠楠救走007。它低头瞥见右后腿的伤痕,刚才撕咬时被007反咬一口,虽不致命,却让它懊悔不已。若当时直接变身,一掌拍死007岂不更好?唉,终究是跟错了女主,连个恶毒女配都对付不了,才让007被救走。 第137章 丰盛的田园 秦无双气喘吁吁赶来,发现林中只剩001,不见许楠楠和007身影。地上散落的血迹让她明白,001身上的少量血迹不足为奇,大部分应属007。显然,001已接近制伏007,却被许楠楠逃脱,007也被救走。 她愤恨地拍打身旁树干,后悔自己一时大意。 001怒目而视,“作为女主,你非但未助我成功,反添乱不少。眼看007即将落败,却被女配逃脱,还带着他进入空间。” 秦无双自知理亏,“001,女配太过狡诈,我本稳操胜券,但她假称江川归来,使我分心,这才让她脱身。” “哼,斗了这么久,你连她都制不住,分明是心存侥幸。提到男主就失神,你难道不知战斗时绝不可轻信敌人之言?” “001,我知错了,以后定当谨慎。” 她本不愿向系统屈服,但001是她不可或缺的助力,失去它意味着一切崩塌。 001冷眼相对,秦无双愤然,“001,莫要得寸进尺。你也需依赖我,我们彼此互惠互利。” 001叹息,昔日有剧本时,它战无不胜,女主亦无往不利。 如今无剧本,女主似已式微,或许是女配实力大增所致。 “你可觉察,女配较以往更加强悍?” 秦无双不愿承认,语气渐硬,“我并未察觉此点。” “我深知她今非昔比,与她交锋,竟至平手,这在从前根本不可能。” “不仅你,连那007也不容小觑,女配的空间藏有灵泉水,他们日日饮用,修为自然提升。” “如此,我更欲夺取她的空间。”她对灵泉水垂涎已久。 “我也想饮灵泉水,借此增强功力,加速伤愈。” 反之,它忧虑007因灵泉水愈发强大。 “嘶~” 女主尚未身亡,为何不见它腿上的血迹?莫非伤势严重?竟无人为其包扎? 不过,它并不焦急,瞥见地上血迹,大多为团子所留。 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对秦无双道:“宿主,我之所以能留在你的空间并与之绑定,全因当初滴血认主。现在地上有那条狗的血,也有我的血,若用你的血与它的血相融,许楠楠的空间岂不是会自动绑定到你身上?” 秦无双认可001的观点,却仍带着几分傲气回应:“001,我和你想到一块儿了。我也这么认为,现在就试试吧。”她注意到001腿上的伤,“001,待会儿我帮你包扎,可如何辨别你的血和那狗的血呢?” “我可以分辨得出。” 很快,001辨认出哪是团子的血,秦无双取 破自己左手无名指,让一滴血落入地面的狗血中。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流逝许久,秦无双毫无所感。以意识探查空间,一切如常,未有任何变化。她神情黯然:“001,这就是你所谓的妙法?根本没用。” “宿主,失败了你便责怪我,你方才还说同我一样看法。” “我是听你说后才如此想的。” “罢了,不与你争了。”001摇头叹息,这主角当得,还不如个反派,“宿主,既滴血无果,那只好捉住那条死狗了。女配的空间怕也像你的一般无法移动,我们在此稍作等待,不信他们一直不出去。许楠楠还有家,难道会永远不归?我们就在此守候。对了,你还要给我包扎伤口。” “说的是,趁无人察觉,我们也进入空间。” 于是,人与狼一同踏入空间。 秦无双的空间里资源无穷无尽,但许多高级物资需与男主互动方能获取。药品便是其中之一,她自身无法使用,只能以清水为001清理伤口。 “宿主,我怀疑你这空间只是摆设,连酒精碘伏都无法使用。” “这我能怎么办?找不到男主,这些全都没法用。” “快啊,把空间抢过来,或者直接去找男主,动作麻利点。” “你以为我不着急吗?” 另一空间中,许楠楠正用灵泉水为团子清理伤口。 团子腿上和腹部有多处被001咬伤的裂口,皮肉翻开,后腿处甚至露出白骨,足见对方下口之狠。 往常活泼跳跃的小家伙,此刻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眼神黯淡无光,身体微微颤动,强忍着剧痛。 许楠楠为它处理伤口时,泪水不断滑落。 在过去的九十九个世界里,团子总是以虚幻形态出现,仅负责指挥她完成任务。 团子不仅是她的指挥系统,更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谈。 资本家下乡,卧底宠爆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团子化作实体小狗,一直陪伴着她。 看到小狗狗可可的模样,她每天都感到无比开心。 然而此刻,原本活泼可爱的狗子可可,竟连站立都很困难。 “团子,要是你不跟着我,就不会受伤这么严重。” 团子轻轻摇头:“楠楠,别这样说。是我太笨太弱了,打不过001,还让你担心。” “团子,这不是你的错。你本就不是狼的对手,他们实力太强,我们无能为力。” 许楠楠细心为团子清理伤口,上药。 “团子,别担心,你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楠楠,我相信你。” 上完药,她用纱布为团子包扎,轻抚它的毛发。 “还疼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疼了。”团子想起一件事,“楠楠,你听到刚才那些话了吗?他们想通过我拿到你的空间。” “听到了,不过他们滴血认主失败了。” “他们或许有其他方法,刚才女主牵制你,001对付我,可能是想抓住我带进女主的空间,然后通过我获取你的空间。他们刚才对我尝试过滴血认主,楠楠,他们肯定打的是这个主意。 楠楠,我不知道我和你的空间是否有着牢固的联系。若是因为我导致你失去空间,不如我们现在解除绑定吧?” “什么?团子。”她记得当初在团子还是蛋时,自己曾对那颗蛋滴血认主,或许是那时绑定的。 也可能团子从一开始就与空间绑定,所以她在获得空间时,团子已在那里。 但她绝不会和团子解除绑定。一旦解绑,女主确实无法通过团子获取她的空间,但团子也无法继续留在她的空间中。 一方面她不舍得团子,另一方面,团子在外面的话,001未必会放过它,那样它将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团子,我绝不会解除绑定的。这一路走来,我受尽女主和其他人的折磨,甚至多次想过放弃时,都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鼓励我。” “咳咳,楠楠,我可不是人,是只狗呢。” 许楠楠忍俊不禁:“好啦,你是我的专属小狗,是我离不开的狗。”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团子,你是在故意逗我开心吧?”她擦了擦眼角。 “嘻嘻,看到你笑,我也很开心呀。” 虽然看不到团子说话的表情,但许楠楠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活泼的画面,若团子是人,定是眉飞色舞的模样。 “楠楠,假如女主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取你的空间,我们是不是也能如法炮制?” 许楠楠微微一怔,身为女配,她总是想着如何防备女主,避免自己沦为炮灰。 团子的提议让她眼前一亮。 “但是团子,就算撇开我们能否胜过女主不说,万一天道规定只有女主能夺取他人的空间,而别人却无法夺走女主的空间呢?” “这种情况虽有可能,但并非绝对。楠楠,即便我们现在无力对抗女主,但这不妨碍我们大胆设想,幻想又不违法。嘿嘿。” “秦无双觊觎你的空间,说明你们的空间有所不同,或者你的空间里有些她没有的东西。那么,她的空间中想必也有你所不具备的功能,或许两者结合后还能产生更强的效果。” 许楠楠越听越心潮澎湃。 她也是一个渴望更多的人,若是能拥有更大空间、更多宝物或额外功能,自然也是极好的。 “团子,那就让我做场美梦吧——如果我能得到秦无双的空间,失去了空间的她又会怎样呢?” 团子刚处理完伤势,不宜剧烈活动,许楠楠便在箩筐里铺上软垫,小心翼翼地将它安置其中,再抱起箩筐。 \"团子,外面有人在等我们,现在还不宜出去。我带你在这空间里转转吧。\" 团子兴奋地眨巴着眼睛:\"好呀,楠楠。\" 空间里的作物有些已成熟,一片金黄;有些仍青翠欲滴。那片高粱地尤为醒目,穗实饱满,如火焰般火红。这样的田园景象令人身心舒畅。 连狗看了也会觉得惬意。 第138章 智战 许楠楠之前种的酸枣树如今挂满了果实,熟透的酸枣泛着诱人的红色。她摘下一颗尝了一口,果肉清脆,咬下去嘎吱作响。 成熟的酸枣酸中带甜,味道独特,十分美味。 \"团子,要不要试试?\" 许楠楠清楚狗可以适量食用酸枣。 见楠楠吃得津津有味,团子也忍不住流口水。 \"楠楠,我也想吃。\" 许楠楠递给它一颗,团子吃完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酸枣不易消化,他们只吃了几颗便停下。 \"团子,我去给你炖点肉补充营养,这对你的伤势恢复也有好处。\" 许楠楠为团子准备了它最爱的骨汤,团子吃得满嘴流油。 许楠楠自己只吃了点肉和两个番茄就饱了。 秦无双和001迟迟未从空间出来,他们也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许楠楠沉思片刻后说道:\"团子,女主和她的系统实力很强,我们一味躲避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既然想夺走我的空间,就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都是农闲时节,这个冬季漫长,他们随时可能来找麻烦。我们可以夜间待在空间,但白天总不能一直不出去。 而且,若要彻底安全,必须改变现状。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才行。\" \"可是,我们只是配角啊。\"团子担忧地说。 它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固定剧本,能借此机会逆转以往在其他世界的失败命运,甚至让许楠楠由配角成为主角。 然而,刚才那一场战斗让他们意识到,与女主相比,双方仍有差距,这差距或许是由天命所定,难以跨越? “团子,我们的实力虽不如女主,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以为不用接任务,结果连基础都没练过。 你是系统,应该知道什么秘籍吧?告诉我在修炼的同时,我们还有灵泉水强化筋骨,说不定能战胜女主。或者天道看我努力,赐予主角光环,再让我得到女主的空间。最坏不过输给她,何不一试?” 团子眨了眨眼,“好,楠楠,我确实被输入了不少秘籍。你以前演反派时,剧情驱使你盲目自信,又懒散不愿学习,现在我教你一些,你自己挑一个。比如《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许楠楠扶额叹息,“看来不适合我,算了。” “楠楠,你可以不练,让江川来。” “团子,说人话!” 团子无奈,“楠楠,我是狗,不会说人话。不开玩笑了。除了《葵花宝典》,还有《九阴白骨爪》、《玉女心经》、《北冥神功》、《碧波掌法》、《降龙十八掌》、《铁砂掌》、《太极八卦连环掌》、《咏春拳》……” “够了,团子,女主练《咏春拳》,那我选《铁砂掌》,之后再考虑别的。” “楠楠,练铁砂掌很辛苦。” “我不怕。” “好,我教你方法。铁砂掌需内外兼修,内练是调和体内气息,让气血流通,筋骨柔韧;外练则注重手掌硬度、出掌速度与技巧。外练需要沙子,你空间里没有,出去后可以去河边找。 家里情况不用太担心,重要物品都在空间里,其他东西丢了也无所谓。现在先听我说内练方法,我准备开始修炼。” 团子坚定地说:“楠楠,等我的伤好了,也要开始训练。我不能再过安逸懈怠的日子,必须变得更强,去挑战001。” “好,我们共同努力。” “嗯。” “击掌……击爪。” 许楠楠轻触团子的爪子,完成了一次特殊的约定。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空间中,秦无双与001正慵懒地坐着,彼此互不知晓对方的状况。 001提醒道:“宿主,女配因林泉水实力逐渐增强,你也该有所提升。” 秦无双听后虽感压力,很快恢复冷静:“别担心,她绝不可能胜过我。有天命加身,她一个小配角又能如何?” 001暗自思索,即便女配再强大终究只是配角,根本无法撼动主角地位。它对许楠楠的命运产生了兴趣,猜测她将遭遇何种结局。 另一边,卢星晚召集大队长时,发现许楠楠等人已不见踪影。王疏月指向树林方向:“她们刚打斗时跑过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她认为自身无法助益,又担忧他人找不到她们,遂留在原地等候。 “我们快去看看吧。” “好的。” “对了,把许家大门关好。” 卢星晚关门后,与众人前往树林。 然而,到达后未见许楠楠或秦无双,仅在地上发现了几处血迹。 “这是谁的血?” 大队长检查后难以判断是否为人血,但出于本能认定为血液。 “难道是许知青的?她受伤了?这么强大的她竟然也会受伤?” 他满脸震惊,难以接受这一事实。 卢星晚与王疏月同样眉头紧锁,她们目睹秦无双出手狠辣,深感不安,怀疑那些血迹是否属于许楠楠。 \"大队长,她们人究竟去了哪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许知青,若她受伤无人照料,会有生命危险的。\" 许楠楠在空间内察觉众人对她的担忧,想现身告知一切安好,却又无法如此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秦无双在空间中冷笑一声:\"那三人正在搜寻许楠楠,她难道打算一直躲着?我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一个多小时过去,三人折返原地。 于国宝焦虑道:\"到底去哪儿了?不行,我去通知杏花湾的大队长,请他协助寻找。\" 秦无双听闻此事,也心生紧张,但许楠楠未现身,她便失去捕获目标的机会。 待三人离开,许楠楠不愿事态扩大,决定返回家中。 饮下一杯灵泉水补充能量后,她悄然离开空间,迅速奔回家门。 秦无双与001仍留在空间内,直到发现许楠楠离去,她已跑出数十米远。 \"女主已逃,宿主,我们得追!\" 秦无双与001随即追出,却难以赶上许楠楠。 即便001状态完好或许尚有希望,但如今每迈一步伤口便剧痛难忍,不久便停下脚步。 秦无双自身也无法追及,许楠楠顺利回到家中,紧闭门户。 恰在此时,大队长等人赶到,目睹这一幕。 \"你是隔壁队的女知青吧?\"对方注意到秦无双并无外伤,询问:\"你为何纠缠不休?先前伤害了我们队的许知青,现在还想继续作恶不成?莫非觉得我们队无人可用?\" \"这...不是我所为,你们误会了。\" \"误会与否,见到许知青自会明了。\" 许楠楠听见外面传来大队长的声音,急忙进入空间,将刚刚流出的血液涂抹在腿上与额头后出门。 “大队长,您一定要帮我。这位隔壁大队的知青跑到咱们这儿来欺负人,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大队长瞪着秦无双说道:“还说没伤害咱们的大队知青,你也太过分了。” “我真的没伤到她。” 王疏月表示:“我和卢知青刚才目睹了你和许知青争吵,她的伤肯定出自你的手,你还追到她家 。” “我没伤到她,许楠楠这是装的。” “你才是在装!”于国宝反驳,“她伤成这样你还否认?你分明是特意来找茬,打人还不认账。走,跟我去找你们大队长,请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不然我就直接报警。” “我真的没伤到她。” 秦无双明白,这大队长偏向自己的人,不会听他辩解。 “别狡辩了,直接送公安局吧,这种做错事还嘴硬的人最该受整治。” 他示意身边的几位村民。 “这女的打伤了咱们的许知青,不承认的话大家一起送她去公安局。” “好,送公安局。”众人响应,“她可以欺负别人,但绝不能欺负许知青。” 秦无双没想到村民们会这么维护许楠楠。 有两位村民欲上前捉拿秦无双,却被许楠楠拦住。 第139章 消失的日常 “等等,先别动她。”她身上的伤本就是伪装,若送秦无双去公安局,警察必定要求验伤,那时 就暴露了。不如借此机会让村民保护自己,避免秦无双再次滋事。 “大队长,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想替我讨回公道。但我决定不再追究这位女同志的责任了。 我知道她是隔壁杏花湾大队的知青,咱们和他们大队是邻村,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下不来台,还可能影响两村关系。” 秦无双心想,自己的伤并不严重,无需纠缠,不如就此放过她。今后若是能有人帮忙留意,避免她再惹麻烦,那便最好不过。我只是不愿多费口舌应对那些无端生事之人。我又没比你多做什么,不过是容貌稍胜罢了。 “竟只为这点儿事就来找茬?真是少见。”一位大娘厉声斥责秦无双,“你这个知青怎么如此蛮横?” “许楠楠,你休要胡言,我根本没嫉妒你,你那长相根本不值一提,分明是你自己无事生非!”秦无双毫不退让。 大娘怒喝:“给我住嘴!再敢对许知青无礼,当心我教训你!” 秦无双性子倔强,正欲回击,却被远处的001出声提醒:“宿主,切勿冲动,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她抿了抿唇,最终转过身:“我这就走。” “站住!”大队长喊住她,说道,“许知青宽宏大量,这次饶了你,但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从今日起,你不得踏入我们大队一步,否则,任何人见到你都有权驱逐。” 许楠楠暗喜,秦无双想必会有所顾忌。 虽然无法完全杜绝她白天再来此处,但至少能大大减少这种可能性。 秦无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众人关心许楠楠的伤势,大队长提议送她去包扎。然而,许楠楠婉拒了,表示自己懂一些医术,能自行处理。最终,她在大家劝说下返回休息。 回到家中,她迅速清理身上血迹,准备稍后再贴上医用胶布。 大队长信守承诺,召集村民告知此事,众人齐声表态,若有秦无双再来,必不容情。 --- 莫无畏已有三四日未见林如烟,那个单纯的女孩似乎真的不再出现了。 他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情绪渐渐趋于平稳。 杏花湾大队 001的伤势已接近痊愈,它与秦无双再度跃跃欲试。 “宿主,上次是大意了,没拿到空间。这次必须格外小心,绝不能再中那个女人的圈套。” “明白了,这次许楠楠非得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不可。” 砚舟 秦无双与001抵达清平湾大队,刚跨入两队交界,就被村民察觉。 秦无双容貌秀丽,身边的小银狼尤为显眼。 “你是隔壁来的秦无双?赶快离开,别进我们大队。大队长说了,见到你就打。自己走还是让我们动手送你回去?” 秦无双以为这只是威胁,没想到对方动了真格。 这里只有一个村民,对付他易如反掌。 然而,另一方向又有两名村民赶来。 “这女人定是隔壁派来的,找许知青麻烦的。快,一起把她赶走。” 他们手持木棍奔向秦无双,她见状不妙,目前还能应付三人,却担心后续会有更多村民围攻。 若进了村子,这些武装村民岂不会将她团团围住? 刚到就遇阻,她怒火中烧。 许楠楠,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无奈之下,她只能与001撤退。 避开清平湾村民的攻击后,001提议: “宿主,恶毒的女人背后有人撑腰,暂时难以对付。不如去军营找男主,先拿到男主,解锁更多物资。再借助男主之力对付许楠楠,夺取她的空间。” 秦无双思索后认同:“暂时动不了许楠楠,先回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尽快去部队。” 她刚回到大队,就发现家门口聚着三个大娘和三个年轻人。她明白他们的来意,心里有些不耐烦。 自从她来到这儿,就不断有小伙子对她表示好感,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提亲,搞得她心烦意乱。 她清楚自己身为女主角,吸引异性很正常,可这些都不是她心中的理想对象,一个都不满意。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根本没考虑恋爱的事,别再打扰我。” “秦知青,这话可不对,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能单身呢?”一位大娘劝道。 “我不想谈。” “你不知道恋爱多好,你看村里的年轻人,一个个结实又能干,还会照顾人,你就试试吧。” 秦无双觉得即便再强调不想找对象,这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她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不想找,而是我已经有了对象,就算介绍别人也没用了。” “你真有对象啦?是谁呀?别是随口应付我们的吧?” “我对象在军营,他很优秀。你们当中谁能比得上他?” 毕竟江川迟早会成为她的人。 “我过几天要去军营看他,现在正准备去大队长那开介绍信。” 听她这么说,大家信了七八分,毕竟她马上就要去开证明了。 众人没走,秦无双提议:“若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大队长那儿验证。” 听到这话,几人立刻散了。 在路上,她又遇到一位媒婆。 “秦知青,这人是城里的正式工,工作稳定,你该答应了吧?” “不了,我已有对象,是军人,我正打算去开介绍信,过两天去探望他。” 媒婆听完,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去。 许楠楠在河边装了些沙子放进空间,打算用来练习铁砂掌。 吃过晚饭,她与团子进入空间,依照团子的指导调制了练习铁砂掌所需的药酒,还饮用了灵泉水以保护双手免受伤害。 空闲时,她总会回到空间练习。 几天过去,许楠楠未见到秦无双和001前来挑衅,想必是附近村民起了作用,将他们驱赶。否则,她认为秦无双与001不会轻易罢休。 团子的伤已痊愈数日,他打算再去县城做买卖,顺便去京市探望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 骑车去县城途中,她看见隔壁大队的牛车上坐着秦无双,身旁放着一个行李包,许楠楠猜测她要外出。 秦无双要出门,她去京市便更安心。 秦无双目送她离去,嘴角微扬。 许楠楠,你绝想不到我要去找你的男人,到了那里,他就是我的了。 许楠楠在找到老怪后商定晚上交易粮食,再次交易了三万斤粮食,所得报酬与上次相同。 京市能尽情购物,大肆消费。 林如烟收到新一期报纸及二十元稿费,打开报纸发现自己的文章仍在原位,但找不到白杨的文章。 她以为文章换了位置,仔细查找仍无果。 她答应莫无畏不再寻他,可心中难以释怀。 既然他不喜欢,她便将这份情感深埋心底。 莫无畏安然无恙,不可能无缘由停止写作,极可能与她有关。 她愈发坚定不再打扰莫无畏的决心。 莫无畏停笔,她也失去了写作的兴致。 生活顿时失去方向,灵感与动力尽失。 或许,她应试着遗忘,开始全新生活。 村里重建小学,需招聘教师,村民与知青均可报名,通过考核即可任教。 老师不仅能领取工分,每月还有额外补助,这比田间劳作要好得多。 大队长若遇到好事,首先想到的是许楠楠,但他却主动告知了她。许楠楠对此表示兴趣不大,并婉拒了邀请,大队长也就没有勉强。 几位知青得知消息后纷纷报名,其中最积极的就是林如烟。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渴望成为一名教师,只为教书育人。 村民们中也有几人报名,但最高学历仅为初中,最终选出的六位教师中,四位是知青,两位为本村村民。实际上,前六名均为知青,但因顾及村民,村里只录取了四位知青,其余两个名额给了本村初中毕业的村民。 莫无畏已有许久未见林如烟,仿佛她已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若非他人提起,他甚至不会想起她。 然而,他仍未重新投入写作,闲暇时不是上山,便是与方念初、许鹤轩一同砍柴,或是独自行走。 他常沉醉于山林间,看枯木落叶,听鸟鸣虫吟,仿佛能忘却一切,连自己也抛诸脑后。 第140章 所谓立足之地 这一天,他挑水回牛棚时,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如烟正朝他走来。 他一时恍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但察觉到林如烟并未看他,即便走过身旁也仅淡然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他仍呆立原地,感觉刚才宛如梦境,眼前所见的真是林如烟吗? 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林老师,下午到我家教我写作业吧。” “老师。” 莫无畏回头一看,一个小男孩拉住林如烟的手,林如烟笑着轻抚他的头。 “好,我去教你。” 两人渐行渐远。 莫无畏依然怔怔望着他们的背影。 林如烟果然成了老师,这让她感到意外。 许楠楠告诉方念初和许鹤轩自己即将前往京市的事,并询问是否需要捎信给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方念初对方念初和关家依旧陌生,不知该说什么。 “不必了,到了那边尽情享受。对了,建军也在那里,你可以去找他。” “明白了,妈妈,我会带礼物回来。” 许楠楠拥抱了父母,一家温馨和睦。 考虑到团子,方念初问道:“你走后,这狗怎么办?就留在这儿,我们帮你养着。” 团子眼中满是抗拒。 许楠楠说:“听说火车允许带小动物,它这么小又不具威胁,我会好好照看它的。” “行吧,但你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妈妈。” 许楠楠特意去了趟县城给关家打电话,两位老人得知她要来都很开心,开始准备迎接。 回村后,她找大队长请假一个月并开具介绍信。大队储备的青贮饲料充足,她很安心。 夜晚,许楠楠在牛棚用餐时注意到莫无畏心神不定。 “莫大哥,我要去京市了。你有家人在京市吗?要不要捎信?” “不用了,已无亲人。自幼为孤儿,下放后妻子也离了婚,现无牵挂。” 许楠楠顿感悲伤,像莫无畏这样的人更可怜。 她将自行车留在江家,不能让自己东西莫名丢失。 回家后,她做了些点心和山货运往京市。 次日清晨,江婷骑车送她到县城火车站,看着她登车离去。 许楠楠进入车厢按票找座。 许楠楠本以为车厢里只会遇到陌生人,却没想到竟看到了一个熟人。虽然他们并不算特别熟悉,只是见过一次面,但对方和她家人的关系不错。 这个熟人是方文济。许楠楠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车票,发现她的座位刚好就在方文济对面。 周围的喧嚣似乎对正在专注读书的方文济毫无影响,他沉浸在书的世界中,对外界的嘈杂充耳不闻。许楠楠安置好行李坐下后,过了一会儿,方文济才注意到对面有了同伴,一抬头竟然是许楠楠,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是你,许同志。” “方同志,看来你也要回学校了?” “是啊,刚在家探亲几天,现在得回去了。” “那你接下来的路途会不会觉得孤单?” “确实有点儿。本来还以为路上会很无聊,没想到能遇见你。” “这倒是意外之喜。你刚才看书那么投入,看得出是个爱学习的人。” 方文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书看久了也会觉得枯燥。而且,也没人跟我说话,只能靠看书打发时间。” “原来如此。方同志,你是在京师哪所大学?” “鄙人不才,考上了清大。” “方同志,你这话真是谦虚了,能考上清大,已经很了不起了。” “其实我是通过工农兵推荐上来的,不过进去之后也参加了一些考试,成绩还不错。” “这就说明你不仅靠推荐,自身的实力也很强。” “我还好吧,至少没给家里丢脸。” “哈哈,方同志,你说话真有意思。” “真的不是吹牛,我真的很怕让老爸失望,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要是我表现得太差劲,他脸上也不光彩。”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许楠楠打算起身去买饭,却被方文济拦住了。 “许同志,你别动,我去就好。你想吃点什么?” 许楠楠也没推辞,递给他一些钱:“随便来份青菜和米饭就行。” 方文济执意不肯收她的钱,“咱们是朋友,别这么客气。” 许楠楠却不肯罢休,觉得彼此并不算太熟,不该花别人的钱。而且,她已有对象,必须格外注意与异性的距离,以免自己难以接受。 “方同志,若你不肯收钱,我就自己去买。” 方文济摇头接过钱。一人打饭时,另一人可守着行李,毕竟车厢里小偷不少。 有些看似普通乘客,只要离开座位,就可能动歪念头。 北方 秦无双已在此地停留两日,暂住于表姐陆芳芳家。 刚到时,她便想去找江川,姐夫提及江川被派往京市培训,具体归期未定。 得知消息后,秦无双立刻决定前往京市寻找江川,却被表姐和表姐夫劝阻,称江川或许很快就会回。为避免错过见面机会,她暂时留在原地等待。 其实,二人担心她再次添麻烦,因二姨正是表姐的母亲。 听从建议后,她暂留原地,期盼江川早日归来。 不知是否因主角光环影响,甫入军营便有单身男同事对她心生好感,欲通过陆芳芳介绍认识,却被她果断拒绝。 军营环境不同于大队,态度强硬拒绝后,对方并未纠缠。 傍晚时分,许楠楠所乘列车抵达京市,她与方文济一同出站。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已在车站等候,身旁还有一位中年男子,面容与她母亲相仿,应是其舅舅。 “外公、外婆,你们都来了。” 她提着行李走近,向众人打招呼。 \"楠楠,路上辛苦了吧?\"关老爷子问。 \"外公,我不累。\" 关砚之笑着接过她的行李:\"外甥女,把东西给舅舅吧。\" 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都笑了,关老爷子说道:\"对,就是你舅舅。\" \"舅舅好。\"许楠楠连忙向关砚之问好。 关砚之一直带着笑意:\"终于见到我的亲外甥女了,真是太好了。\"他指着旁边的小车说:\"楠楠,咱们回家吧,到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许楠楠还想跟方文济告别:\"外公,外婆,舅舅,我跟一位熟人一起来的,我去打个招呼。\" 这时,方文济已走到她面前,她向关老爷子、关老太太以及关砚之介绍道:\"外公,外婆,舅舅,这位是方同志,也是安丰县的,他在这里读书。方同志,这是我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 \"小同志,你好。\" \"外公,外婆,舅舅,你们也好。\" 许楠楠道别后,他说:\"不用急,先去清大转转吧。\" \"好,我会的。\" 关砚之问方文济:\"你怎么去学校?有人来接你吗?如果没有,我们顺路送你过去。\" \"本想坐公交,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舅舅了。\" 关砚之将许楠楠的行李放进车里,又把方文济的放上,关家离清大不远,他们先送方文济到学校。 车子一拐弯,关老太太便急忙问许楠楠:\"你妈妈现在在哪?身体还好吗?\" \"妈妈很好,地里的活干完了,不用出工,就在牛棚待着,有时出去拾柴火。\" \"总算能歇会儿了。\" 老太太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帮女儿拾柴。 能和女儿一起干活儿,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车子刚驶入关家院子,关砚之的妻子刘知夏与关玉蓉从客厅走出来。 刘知夏满面春风,关玉蓉也是一脸笑意。 刘知夏的笑容真诚,而关玉蓉的笑容不仅虚假,细细品味,还带了些苦涩。 许楠楠此番前来必定有所图谋,若是这次定居于此不再返回清平湾,她每日面对这张面孔定会心生不适。自打那两老认下方念初后,她原以为可以安心留在这里,毕竟方念初不会回来,但现在许楠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若许楠楠长久住下,关家将被她彻底占据,自己的外孙女如烟恐难再有立足之地。 第141章 资助 众人下车时,许楠楠搀扶着关老太太,刘慧主动上前仔细打量她。“快让我瞧瞧,生得真是好看。”许楠楠礼貌问候:“舅妈好。”刘慧满意点头:“难怪外婆对你念念不忘,连砚舟都说清平湾有个极好的姑娘,比亲兄弟还要亲,果然不错。” 关玉蓉轻笑:“楠楠来了啊。”许楠楠面无表情回应:“嗯,阿姨。”她总觉得与关玉蓉相处有些别扭。“来了就好,这阵子你外公外婆一直念叨你,就盼着你来陪他们。”关玉蓉继续说道,“不知如烟又在忙些什么?外婆和外公怕是要全被许楠楠占去了。” “我一有机会就赶来了。”许楠楠答道。众人进入客厅,保姆焦嫂已备好饭菜。“楠楠,先洗手吃饭吧,路上辛苦了,吃完早点休息。”关老太太招呼道。“好的,外婆。” 许楠楠的到来让关家仿佛过节般热闹。桌上六道菜,三道荤食:红烧鲤鱼、红烧肉,还有正宗北京烤鸭。即便在首长家中,这般排场也显得奢华。不仅是经济考量,这个时代背景下,即便有能力也不宜过于张扬,否则可能引来非议。 用餐期间,关家二老用公筷为许楠楠夹菜,尤其是关老太太,生怕她吃不饱,竟将肉堆成小山般高。 “外婆,别再给我夹菜了,不然我都吃不下了。”关老太太这才停下手中的筷子,而许楠楠也夹了些菜给外婆。 “外婆,您也多吃点。” “谢谢楠楠,我的小外孙女。”关老太太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中透着几分俏皮,显现出她的欢喜。 许楠楠又给关老爷子夹了些菜,“外公,您也多吃。” “谢谢我外孙女。” 对面坐着的刘慧一直在观察许楠楠,察觉到她有些拘谨,便温和地笑了起来。 “楠楠,别介意啊。我这个当舅妈的,这一辈子只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特别喜欢家里有姑娘。”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像你这样可爱的外甥女。” 不知为何,刘慧总觉得林如烟与许楠楠不同。虽然她一直将林如烟视作关砚之的亲外甥女,但接触下来,却无法像对许楠楠那样自然。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气质不同?林如烟在家里娇气、刁蛮,而许楠楠显然更有礼貌,更懂得规矩,还格外美丽,这让刘慧不由自主地偏爱她。 关老太太说道:“你舅妈虽生了儿子,心里最爱的还是女儿呢。” “可惜我的肚子不争气。”刘慧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腹部。 “咳咳。”关砚之轻咳两声,低声劝慰道,“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幸好现在多了一个外甥女,好好疼她,就像亲生的一样。” “没错,我已经到了不能再生育的年纪,外甥女就是我的亲闺女。” 众人闻言笑了起来。 许楠楠给刘慧夹了些菜,“舅妈,您多吃。” 刘慧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楠楠。” 接着,许楠楠给关砚之夹了菜,“舅舅,您吃。” “谢谢外甥女。” 最后,这桌上只剩下关玉蓉还未被夹菜,她有些紧张,担心许楠楠会忽视她,让她显得特殊。 砚舟 许楠楠为了维持餐桌上的和谐气氛,也不好完全忽视关玉蓉的存在。 关玉蓉原以为许楠楠不会再给自己夹菜,毕竟她觉得这丫头来这里是争夺家庭主导权的,还想将自己赶走呢。心里虽然有怨气,但为了缓解尴尬,本打算开口表示不用夹菜时,却发现许楠楠已经为自己夹了一块:“阿姨,吃吧。” 她只能勉强笑道:“楠楠真好。” 如此一来,餐桌上倒是显得格外融洽。 刘慧与关老爷子、关老太太商议,“那三个孩子还不知情,你们和念初、楠楠相认的事,打算何时告知他们?” 关老爷子答道:“他们不在家,不必特意说,等回来再说。” “好。” 不仅关家亲人喜欢许楠楠,连保姆焦嫂也对她赞赏有加。 “哟,楠楠第一眼看就挺漂亮的,后面越看越耐看。” 关键是特别懂事,比林如烟强太多了。 “谢谢阿姨。” 饭后,关老太太带着许楠楠上楼,推开一间房门,屋内布置得焕然一新。 床品全是粉红色的,这是大多数女孩都喜欢的颜色,床上还摆放了一套崭新的格子睡衣,柜子和书桌也是全新的。 “楠楠,这是我跟弟妹特意为你准备的,我年纪大了,眼光不灵光了。床上用品是弟妹选的,你觉得怎么样?” “外婆,您和舅妈布置得很好,我很满意。” 关老太太紧紧握着许楠楠的手,“要是你能一直留在这儿该多好。” 关玉蓉心中一颤,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却不料许楠楠说道:“外婆,我也想一直留在这里陪您和外公。只是爸妈还在乡下,我得照顾他们。” 关老太太叹息一声,“什么时候这个世界能有点变化呢?” “外婆,也许很快就好了,我们再等等。” 许楠楠期待父母早日出来,她相信母亲是被冤枉的,只要查清 就能证明清白,以关家的能力一定能做到。 楠楠的父亲虽出身资本家家庭,如今虽有难处,但母亲若能洗清冤屈,父亲也不至于久居乡下。楠楠暂时未提及此事,以免关家徒劳无功。 刘慧走进来,问:“楠楠,你舅妈没有女儿,我一直以为女孩都喜欢粉红,你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别的。” “真的不用,舅妈,我很喜欢,谢谢你。” “别客气啦,咱们都是一家人。” 刘慧越看楠楠越喜爱,这小姑娘水灵又乖巧,真想认她做干女儿。 坐了一会儿后,为不打扰关老太太与楠楠的祖孙时光,刘慧起身离开了。 九点多时,关老太太不舍得离开外孙女,“楠楠,我去跟你外公说一声,今晚我在这陪你一起睡。” “好,外婆。” 过了一会儿,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一同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木盒交给楠楠。 关老太太说:“楠楠,这些年我们对你和你妈妈亏欠太多,想起女儿受过的苦,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你外公也是同样感受。我们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过去的遗憾,这是外公外婆的心意,孩子,拿着吧,想买什么就去买,剩下的存着也没关系。” 楠楠知道盒子里定是贵重之物,打开一看,有两支翡翠手镯、一条宝石项链,底下还有现金与票据,厚厚一叠,约有几千块。 “外婆,外公,您们是不是把家底都给了我?” “必须收下!”关老爷子眼里泛着泪光,带着几分恳求,“你就当作成全了我们对女儿的这份心意吧。” 见他们如此坚持,楠楠明白若不收下,他们会难过。 “谢谢外公外婆,那我就收下了,也替妈妈收下了。”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终于露出笑容。 两人与楠楠聊了一会儿,关老爷子便回去了。 “楠楠,明天想去哪里玩?外婆陪你。” 许楠楠前世未曾踏足京市,执行任务时也无缘前来。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她有许多想去的地方。 但考虑到关老太太年纪大了,不便同行,许楠楠提议道:“这座城市历史悠久,每一处都让我感到新奇。要不我们就当作散步,随意走走?”她打算先在这儿逛逛,过几天再去探望张建军。 “好。” 夜晚,趁上厕所的机会,许楠楠进入空间,发现团子正在练习奔跑,自己则尝试了一会儿铁砂掌。半小时后返回房间继续休息。相比清平湾,这里的时间显得紧迫,以后或许只能利用零散时间修炼了。 清晨,关砚之在上班前往许楠楠兜里塞了一叠钱,并叮嘱道:“这是舅舅舅妈给的,必须收下。”刘慧补充:“上班没空陪你,你跟外婆出去玩,想买什么就买吧。” “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第142章 绿婊派 许楠楠突然有了几千元,这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积攒的财富。她本是来看望老人,没想到却收到了这笔钱。既然对方坚持,她也只能收下,还能怎么办呢? 唯有关玉蓉毫无动静,吃过饭就去工作了。许楠楠并未在意,若她真给了钱,许楠楠反倒不会接受。 许楠楠背着小包,与关老太太出门,并告知保姆中午不回家吃饭。关家居住在一个两进的四合院内,出门后依然是四合院环绕,这种布局是京市的一大特色。 这是许楠楠首次见到如此多的四合院,心中萌生购买念头,计划几年后开放时带父母定居于此。如今购买较为划算,待政策放开,外地人涌入京市,地价房价必将飙升,届时再购将付出更高代价。即便自己不住,转售或出租也能获得可观收益。 “外婆,我想买座四合院。” “什么?!”关老太太被许楠楠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她对许楠楠为何需要四合院感到疑惑,更因为她对许楠楠的经济实力感到惊讶。 即使是在他们这样的家庭,有那么多人工作,而且收入也高于普通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得起一座院子的。 “楠楠,如果你觉得那个房间太小,我们可以跟你换。”关老太太说道。 “外婆,我不是嫌房间小,我只是住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许楠楠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关老太太,“外婆,我觉得未来的政策可能会有变化。也许将来可以自由经商,人们不用再局限于自己的地方,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流动,做生意或打工。您想想,这里可是国家的文化、政治和经济中心,到时候这里的土地和房价肯定会上涨。我现在买了,以后再转手卖出去,岂不是赚不少钱? 就算政策不变,我卖掉也不会亏。外婆,您放心,我有足够的钱。我在乡下时靠写稿挣稿费,还有……”她轻声对关老太太补充道,“还有我爷爷留给父亲的钱。” 至于她在其他方面的收入,她没有告诉老太太。 关老太太答应了:“好,我和你外公再帮你凑一些。” “外婆,我的钱已经够了。” “这不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那,好吧。” 关老太太见到邻居,询问哪家的四合院出售。邻居让她稍等,有消息会立即通知她。 两人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清大附近,远远看见那气派的大门和门上闪耀的四个大字。 清大和京大都是许楠楠心中理想的大学目标,既然来了,她想进去看看。 “外婆,我们去清大的校园逛逛吧。” 关老太太认为许楠楠内心一定也有大学的梦想,“楠楠,要是政策改变了,你就来这里读大学。” “外婆,我会努力的。” 许楠楠只是想来看看,并未料到会遇到方文济。 可刚走到门口,正好碰上方文济。 “许同志,还有关外婆,进来参观吧。” “我正巧陪外婆经过这儿,就想着进来瞧瞧。” “巧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方同志,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她看他外出似乎另有目的。 “没事儿,我闲着呢。” 这时,一辆绿色吉普车从旁边驶过,坐在车里的江川看见校门口站着的人像是自己的妻子,原来她也来了京市。 然而,在妻子身旁还站着一位男子,正是江川曾在县城见过、误以为是情敌的那位。两人交谈的模样让江川有些醋意。他相信妻子不会背叛自己,却仍无法平复心中的酸涩。 车子快速离去,车上有其他战友,他不便下车,但这一瞥已足够让他欢喜。离开这么久,他每日都在想念妻子,这一刻的重逢虽短暂,却解了不少思念之苦,却也更添渴望。 直至汽车驶远,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里,直到再也看不见妻子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清大校门口,方文济陪着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登记后,一同步入校园。 方文济为她们当向导,带领参观校园内特色建筑、古老的树木,以及珍稀的花草,讲述发生在校园里的趣事。 当他们行至校园 时,关老太太去了洗手间,方文济和许楠楠则在小花园旁等候。 忽然,一位齐肩短发、身着格纹大衣的女孩跑来,站在方文济面前,直勾勾地盯着许楠楠。 许楠楠第一眼就觉得她与江川有几分相似,五官如出一辙,皮肤也是同样的冷白调。 随后,她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不友善,难道这女孩与方文济关系特殊,将自己视作情敌? 果然,女孩开口以质问的语气问方文济: “文济哥,她是谁?” “许同志是我朋友,第一次来京市,我带她参观校园。” “朋友?”女孩显得怀疑,因为许楠楠太过美丽,是她见过最美的姑娘,担心方文济和她之间有些什么。 方文济尚未察觉身旁女孩的疑虑,正欲为许楠楠介绍江雨珊时,却被打断。 “他是我男朋友。” 江雨珊昂起下巴,挑衅地望着许楠楠。 许楠楠明白她的意图,却暗自失笑,这女孩找错了对手。 方文济轻声提醒道:“江同志,咱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别乱讲。” “虽未正式确定,但在我心里早已认定了你。” 话音未落,她已挽住他的手臂,任凭他如何挣脱也无法分开。 许楠楠心中生疑,不知方文济是否能应对得宜,但此事终究是他们之间的事,与己无关。 “恭喜你,有对象了。”许楠楠微笑着说道。 “还未正式谈妥。” “已经定了,无法否认。” 她直视着他,眼神带有一丝警告,“过些日子带你去我家见父母,然后我再登门拜访你家二老,我们就算是正式确立关系了,接下来准备婚礼吧。” 方文济眉头微皱,“好吧,听你的。不过,还得看双方家长的意见。” “有何不可?我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方文济头痛不已,谁料好心相助反被牵连,为了学业他不得不接受现状。 他不愿破坏关老太太与许楠楠参观校园的兴致,试图劝江雨珊离开,“行了,我已答应,你先回去吧。” 江雨珊顿时不满,“文济哥,为何要赶我走?我陪伴你难道让你不悦吗?” “并非如此,只是担心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无妨,我有的是空闲时间。”她依旧盯着许楠楠,挑衅之意丝毫不减。 许楠楠开口道:“方同志,其实无需人引路,待会儿我外婆出来,我们随意逛逛便返回。” “没关系,许同志。” 就在此时,江雨珊忽然捂住腹部,“文济哥,我肚子突然不舒服,你陪我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方文济歉意地看向许楠楠,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许楠楠说道:“方同志,你快带她去医务室吧,我们这边没问题。” 方文济重重叹了口气,“许同志,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也只是随意看看。” 方文济带着江雨珊离开后,关老太太从厕所出来,没见到方文济,便问道:“那个方同志呢?” “她朋友找她,说肚子疼,让她陪去医院了。咱们继续逛吧,然后回家。” “好。” 张文济和江雨珊走远了,方文济忽然甩开江雨珊的手,语气烦躁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就是个普通朋友,而且我们只是熟悉些罢了。她来参观校园,我带她转转有什么错?你有必要这样吗?” 江雨珊已恢复平静。 “文济哥,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在意你啊。我担心你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而且她长得那么好看,我难免会多想。” “她长得好看,我就对她有想法?” 他深思,过去确实对许楠楠有过念头,但得知她有对象后,便打消了这份心思。 “文济哥,你应该明白,我吃醋是因为我在乎你。” “可你这样做会影响我的正常交往。她是我妹妹的朋友和恩人,我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第143章 一个人能行 江雨珊明白控制男人不能太过,否则会适得其反。 若非这男人是她精心挑选的目标,她也不会如此焦虑。 “文济哥,我知道自己小心眼了,下次不会这样了。饭点快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许楠楠原本想在学校食堂吃饭,但没有粮票,又不愿再次遇见方文济和江雨珊,以免引起误会,便和关老太太一起离开了。 她们在路边休息片刻后,前往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用餐。 相比之下,关玉蓉显然更加紧张。 之前在乡下时,她就想将林如烟调回京市,阻止她与莫无畏接触。 时日已久,那两人的情况无从知晓。许楠楠的出现让关玉蓉感到不安,她必须尽快将林如烟带回,巩固她们在关家的地位。 若能在本地为林如烟寻得一份工作,便能助其取得回城调令。这并非难事,只需托熟人即可。 此刻,关玉蓉正于另一家国营饭店与熟人共进晚餐,商议为林如烟安排工作的细节。对方办事效率颇高,当即承诺必定成功。 午后,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前往后海公园游玩,计划次日清晨去观赏升国旗。关老爷子得知许楠楠欲购置四合院之事,明确表示全力支持,不仅出资更亲自协助寻找房源。 晚膳时,关玉蓉告知父母为林如烟谋职一事。“爸,妈,我不愿见如烟一错再错,想让她回来。”关氏夫妇未加阻挠,仅关老爷子轻言:“随你处置。” 当年林如烟主动下乡,他们无意借助关系调回,此事由关玉蓉自行解决。 关老太太与许楠楠早早就寝,设好闹钟。翌日清晨五点,铃声响起,二人即刻起身。秋晨微寒,关老太太怕许楠楠受凉,递上自己的一件薄衫。 公交尚未运营,关砚之亦起身,驾车送二人至前便返程,因尚需上班。升旗结束后,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可乘公交归家。 时近六点,天色初明,因天气转凉,鲜有人至。约六点过半,朝阳即将升起,负责升旗的武警仪仗队踏着稳健整齐的步伐,自城楼缓步而出。 彼时仪仗队隶属武警,不分兵种。身着统一制服,昂首挺立,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皆彰显英姿飒爽。 最先的士兵肩扛红旗,引领队伍穿过长安街,来到国旗台前。随后,他与两名同伴登上国旗台,将国旗庄重地挂上旗杆。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国旗伴随着激昂的国歌缓缓升至空中。 围观的人群目光追随国旗,神情肃穆,情不自禁地齐声高唱国歌。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亦和其他人一般,在这庄重时刻,向国旗致以敬意并齐唱国歌。 因人群众多,歌声高昂且充满力量。 不少人在歌唱中流下热泪,深知国旗上的红色凝聚着先辈或同辈的血汗。 铭记历史,珍惜当下,守护并建设好自己的家园。 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国歌终了时,国旗正好升至旗杆顶端,在晨光中迎风招展。 许楠楠轻触脸颊,发现已悄然落泪,关老太太则正用丝帕擦拭双眼。 “外婆。” “不要紧,每次看升旗都会忍不住落泪,大家都是如此,总忆起往昔种种,心中满是自豪。” “外婆,我也是,我们的国家定会愈加繁荣强盛。” “嗯。” 她们在国营餐馆用了早餐后,许楠楠提议:“外婆,我们去菜市场挑些食材,中午我给你们露一手。” “太好了。” 关老太太对许楠楠的手艺充满期待。 “回到家中,让我帮忙,咱们祖孙一起掌勺。” “哈哈,外婆真幽默。” “笑一笑,十年少。你外公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让人误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 “哈哈。” “但他总爱对我说‘笑一笑,十年少’,总想逗我开心。” “外婆,您和外公肯定从年轻时就感情深厚,您应该很幸福吧。” 说到这儿,关老太太有些腼腆。 “楠楠啊,我都一把年纪了。不过,还是喜欢跟外孙女聊聊自己的事儿。记得我和你外公正是一起长大的,称得上青梅竹马。他呀,十几岁就开始对我有想法了。那时我还小,他不敢说出口,却总是不让我跟其他男孩子玩。等我长大些,他家就赶紧派人来提亲了。” “外婆,外公担心您和其他男孩子玩,怕别人抢走您,真是个腹黑的人呢。” “可不是嘛!他怎么就不想想,那些人里头数他最出色,却整天担惊受怕的。” “外公太在乎您了,连一点差错都不敢出。外婆,您和外公平时应该很少吵架吧?” “吵架?吵不起来的。他什么都依着我,有时我冲他发火,他也忍着,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从不顶嘴。跟他在一起,想吵都吵不起来。” “有时候觉得不吵架少了点生活气息,我就命令他跟我吵。还故意无理取闹,惹他生气,无缘无故地欺负他。” “他说是我欺负他、无理取闹,自己反而生不起气来。即使吵了架,也没那种烟火气。唉……” “哈哈哈,外婆,我外公太宠您啦!您真幸福,你们俩也真甜蜜。” “哎呀,现在老了,甜蜜是过去的事了。不过,现在依旧很幸福。” “外婆,我爸妈也不吵架,爸爸特别宠妈妈,我觉得能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就是一种幸福。” “可不是嘛。你和小江同志也挺甜蜜的吧。” “外婆,我觉得我外公和爸爸的过去,大概就是他的未来。” 关老太太笑了,“咱们家的女人总能找到疼爱自己的人,这难道是一种传承?” “或许吧。” 关老太太下意识忽略了关玉蓉和林如烟。 一来,她们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二来,她们暂时还没遇到一心一意爱她们的男人。 三人正在菜市场时,遇到了买菜的焦嫂。买完菜后,四人一道回了家。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准备下厨时,焦嫂顿时紧张得满头大汗,连忙问关老太太:“婶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楠楠可是您的亲外孙女,您真舍得让她动手?” 两人察觉到焦嫂的担忧,不禁笑了。关老太太说道:“楠楠想亲自做些美食给我们尝尝,绝不是要抢你的位置。她难得来一趟,我怎舍得让她伺候我们?焦嫂,等会儿楠楠当主厨,咱们给她打下手。” 焦嫂一听不是赶她走,顿时放松下来,与关老太太一同择菜。 许楠楠端出几道菜:虎皮尖椒酿肉、葱油鸡腿、肉沫鸡蛋豆腐、荷塘小炒、嫩滑炒蘑菇以及小鸡炖蘑菇。 家人刚进屋,便被扑鼻的香气吸引。 “焦嫂今天手艺进步不小啊,我还没进门就闻到菜香了。”关老爷子在门外说道。 厨房里三人相视一笑,焦嫂却有些惭愧又忐忑。 “楠楠,这些菜教教我吧,我保证认真学习!”焦嫂担心被辞退。 许楠楠明白她的顾虑,“行,焦姨,我愿意教你。” 关老爷子走进厨房,看到许楠楠在做饭,皱眉看向焦嫂,“怎么能让外孙女下厨?” 他严厉的眼神让焦嫂瑟瑟发抖。“这真不怪我……” 关老太太接话:“老伴儿,你不是刚夸菜香吗?” “我……我不知道是楠楠做的啊。” “外公,现在知道了,味道如何?” 关老爷子立即展颜笑道:“香,当然很香!” “老头子,楠楠只是想给我们做点好东西,别误会焦嫂。” “对呀,叔叔,我知道自己的手艺不如楠楠,但我会努力学习。”焦嫂急切地表明态度。 关老爷子点点头,卷起袖子:“要不我也来帮把手?” \"你先出去吧,洗洗手等着吃饭。厨房里人够了,不用你帮忙。\" 关老太太将她推出门外。 关砚之和刘慧回到家中时,也同关老爷子一样感叹连连。 第144章 平等对待 刘慧心思细腻,爱琢磨:\"我猜猜厨房里是谁,能把饭做得这么香。\" 她走近厨房门口,看见许楠楠在里面忙碌,便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就说嘛,谁的手艺这么好,原来是外甥女。\" 许楠楠不得不佩服刘慧的夸赞,心中颇为受用。 关砚之也笑道:\"今天真是我的福气,能吃到外甥女做的美味。\" \"你呀,就安心享受吧。\"刘慧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 \"都这么大了,还这样闹?\" 众人哈哈大笑。 连关玉蓉回家后都忍不住连连称赞:\"家里是不是请了新保姆?哪家饭店的大厨?是爸爸找的,还是哥哥找的?能做多久?\" 她笑着走到厨房门口,一眼望去,哪里有什么大厨,只有许楠楠。 没想到如此美味的饭菜出自她手,关玉蓉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关玉蓉勉强维持表面和谐,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楠楠在做饭,我还以为是外婆或舅舅请来的专业厨师呢。天啊,外甥女手艺这么棒。\" \"对呀,咱们今天运气不错。\" 关老太太催促大家:\"都出去等着,一会儿开饭。\" 吃饭时,平时只吃一碗饭的关老爷子竟不知不觉吃了两碗,而关老太太吃得虽少些,但也享用了一碗。 关砚之和刘慧的饭量也有所增加,但关玉蓉因嫉妒许楠楠被家人喜爱,反而吃得比平时少。 然而,美食的魅力让大家忽略了她的异样。 焦嫂更是彻底心服口服,若非许楠楠是关家外孙女,她恐怕早就丢了工作。 下午,许楠楠再次来到关老太太家,两人一起制作糕点,焦嫂在一旁认真观摩学习。 完成后,大家稍作休憩,许楠楠提到第二天想去探望张建军:\"外婆,咱们明儿去一趟吧,我想去看看我的一位哥哥。\"她向关老太太详细说明了自己与张建军的关系。 \"对了,三表哥和建军哥都在这一带,咱们可以顺道看看他们俩。\" 只要许楠楠提议的事,关老太太几乎都会同意。 \"提起砚舟,驻地就在城郊附近,但他很少回家。这里这么大,连你外公也难得见到他。他总是忙于训练和执行任务。我每年也会过去看他几回。你说的那个建军,是他关系密切的战友吧?我已经见过他了,对他还算熟悉。\" \"是吗,外婆,真是太好了,咱们熟悉的人终于聚在一起了。\" \"没错。\" 她们准备了一些点心,还做了辣酱,部队通常发放生活物资和衣物鞋袜,所以这次没有特意带过去。 次日,她们同关老爷子一道乘车前往目的地。 到达后,得知张建军和关砚舟所在的宿舍位置,众人便在楼下等待。 不久,几个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走近,其中一位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身形挺拔,步伐矫健。除却出众的体态,许楠楠注意到他还相当英俊,一身绿色军装搭配庄重军帽,更显硬朗与威严。 然而,这些并非关键所在,最让她在意的是,眼前的男人正是江川。 望着江川身着军装的模样,她内心也充满骄傲。 她从未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江川。 这是她头一回看见江川穿上军装,比平日在村里时还要帅气几分,这让她不禁对自己的眼光更加满意——她挑中的男人果然与众不同。 当许楠楠注视江川时,江川也发现了她。 竟如此巧合,他能在此遇见妻子。 他向同伴交代几句后,快步走到许楠楠身旁。 \"楠楠,你和关奶奶来了。你们是不是专门来找建军和砚舟的?\" 当初他离开清平湾时,关老太太和关老爷子尚未与方念初相认,因此他对后续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许楠楠的回答有些跑题:“你都没告诉我你在哪儿,原来你也在这儿。” 因为江川的身份特殊,为避免村里人知晓,他们约定不通信件,自然也不必提及具体地点。 “不对,我不是住这儿的,我是来这边培训学习的,很快就要回去。” “哦。”许楠楠的声音带着几分失落,“要是大家都能待在一起就好了。” 江川察觉到她的失望,连忙说道:“只要我表现好,或许就能留下。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为了妻子,他必须付出更多努力。 “真的?那太好了!”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外公外婆家就在附近,建军哥和三表哥也在这个区域。等她在当地买了房子、上了大学,把父母接过来,就只差丈夫不能住这儿了。 没想到丈夫也能调过来。 “岳父岳母身体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梅大娘、江淮和江婷也都很健康,你别担心。” 随后,许楠楠告诉江川认亲的事情。 “江川同志,现在正式告诉你,关奶奶已经成了我的亲外婆,这次来就是专程看望外婆和外公的。” 江川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你们能相认真是太好了。” 他看向关老太太,恭敬地喊了一声:“外婆。” 关老太太笑着说:“小江同志,真没想到你是军人,看来楠楠眼光不错,果然没让我失望。” “谢谢外婆认可。”江川笑容中满是自豪。 江川注意到许楠楠和关老太太手上都拎着东西,既然是专程来看望亲人,这些自然不是送给他的。 他只能羡慕地看着。 许楠楠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立刻拿出两个袋子递给他:“这是给你的。” “给我?”他笑得狡黠又得意,“这不应该是给建军和砚舟的吗?” “你在这儿,当然是先给你了,他们那边还有呢。你什么时候走,我打算过几天再来。” “大概还得几天才能完事,我住在外头的旅馆,中午或晚上你可以到那儿找我。把外婆家的地址给我,我有空也会去看你。” “好。” 两人互换了地址。 “对了,楠楠,我昨天在车里就瞧见你了。你、你外婆,还有县里的那位男同志都在清大的门口。” “那位男同志是文玉的哥哥,你也见过他?” “是啊,见过。” 提到方文济,江川又忍不住酸意涌上心头。“那时咱们还没交往,在县城邮局门口看见你们,我还以为你俩有什么牵连呢。” “你这人!”若非场合不允许,她真想重重捶他几下,“我只是认识他而已,别瞎猜。” “我没瞎猜。” 许楠楠朝那边几人看去:“他们还在等你,快过去吧。” “嗯,好。” 江川很不舍得离开,若旁边没人,他都想拥抱妻子了。 拎着妻子送的点心,心里甜滋滋的,看着妻子,缓缓走到那几人身旁。 江川走后,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又等了一会儿,张建军和关砚舟才回来。 看到男人,两人都是喜出望外,张建军直奔许楠楠,关砚舟则去找关老太太,因为他知道许楠楠是来找张建军的。 “楠楠,关奶奶。” “奶奶,许同志。” 关老太太纠正关砚舟:“以后别叫许同志了,她是你的表妹,亲表妹。” “啊!”关砚舟一脸震惊地看着许楠楠,“表妹!我的表妹!” “没错,前几天我和你爷爷去清平湾时发现,楠楠妈妈和你爷爷长得特别像。后来才知道,玉蓉小时候和你亲姑姑抱错了,其实楠楠妈妈才是我的亲女儿,你的亲姑姑,所以楠楠自然就是你的表妹了。” 关砚舟依旧难以置信,张建军轻轻推了推他,“你不认是不是?” “你才不认呢,少管闲事!”关砚舟情绪激动,目光凌厉地瞪着张建军。 他转眼看向许楠楠,瞬间换上满脸笑意,挠着头憨态可掬:“你真是我表妹啊!难怪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特别,原来是有血缘的牵绊。” “这下我又多了个妹妹,太好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许楠楠真的成了他的亲妹妹。 “楠楠,我早想认你当干妹妹了,看来老天听见了我的心声,让你成了我的表妹。建军现在要羡慕我了,毕竟咱们是亲兄妹。” 他笑着看向张建军,带着几分戏谑。 张建军脸色阴沉,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人跟他争妹妹了。 他有些自卑,毕竟自己跟许楠楠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许楠楠说:“建军哥,三表哥,你们在我心里都是哥哥,一样重要。” 第145章 治愈 张建军略感安慰,笑了两声,刚才还觉得自己比不上关砚舟,现在得到平等对待,心情好了不少。 关砚舟询问关老太太:“我姑姑莫非就是牛棚里的那位阿姨?” “是的。你爸妈都不在安市,他们在牛棚那边,所以我们对外一直隐瞒关系。” “原来如此,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去看望姑姑呢?” “最好别急着过去,爸爸知道后也想去,连爷爷都没同意。老大老二还不知情,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行。” “楠楠,最近在清平湾大队过得还好吧?叔叔阿姨们都好吧?” “挺好,大家都好。” 张建军继续与许楠楠交谈,关砚舟将关老太太拉到一旁低声问:“如烟和我之前的姑姑该怎么办?她们真正的家人在哪里?” “如烟的外婆把她另一个外孙女卖掉后被抓,心脏病发作死在监狱里。现在玉蓉和如烟依然是我们关家的人。” “哦。”关砚舟对此并无异议,那两人在他心中一向是姑姑和唯一的表妹,感情自然有,只是如今已淡了不少。 “外婆,二哥前两天跟我通话,说如烟似乎变了,把二哥寄给她的东西和钱全退回来了。” “是不是知道她不是关家的亲外孙女,所以不再接受我们的东西了?可她以前可不是这样,上次我去清平湾时,她多自私的,还总跟楠楠不对付。” 关老太太点头道:“我和你外公也发现了她变了。因为她喜欢上她以前的老师。无论如何,她比从前懂事了,你再见她时应该能察觉到。” “就怕她只是暂时改好,若她以后还与楠楠为敌,奶奶,咱们不能再对她宽容。” 关老太太微微一愣。 “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亲姑姑和亲表妹,奶奶正想着怎么补偿她们呢。亲生女儿与养女、亲外孙女与养外孙女,奶奶还是分得清亲疏远近的。只要玉蓉和如烟安分守己,不与念初和楠楠作对,我和你外公都不会赶她们走。若是她们不安分,关家也容不下她们。” “奶奶,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 关老太太递给关砚舟两包点心,“这是楠楠特意为你做的,拿去吧。” 关砚舟将其视若珍宝般接过来,走到许楠楠面前。 “谢谢,楠楠,特意给我做点心。” 说完,瞥了一眼张建军,见他也拿着同样的袋子。 张建军笑着对他说:“砚舟,楠楠没有偏心。” “是啊,建军,谢谢你以前照顾我妹妹,有时间我一定请你吃饭。” 张建军顿时不悦,“谁要你请?照顾妹妹是我分内之事。” 他可不想被关砚舟破坏自己与许楠楠的关系。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看着他们,都笑了。 关砚舟问:“楠楠,这次不会又要离开了吧?” “过几天就得回去,还要照顾爸妈呢。” “哦,对,姑姑,姑父还在那边。这阵子我抽空回家看看,跟表妹好好聚聚。” “你自己决定就好。”关老太太说。 她跟许楠楠不能久留,送完点心后便离开了。 关砚舟心情极佳,他自然要逗逗张建军。 “建军啊,我妹妹要在这儿住好些日子,我要回家尝尝她的手艺,不过,如果你想一起吃,不妨求求我,或许我会让你来做客。” “少来这套,别忘了当初是谁巴巴地求着你帮忙的。” “那是当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有天然的血缘优势,我和楠楠是亲表兄妹,这一点你可比不上。” “你就得意吧,总有一天我也要去你家,看看楠楠会不会拦着我吃饭。哼!” 关砚舟不再炫耀,也不再那么骄傲。 张建 身走远了,让他没机会继续得意。 但他依然满心欢喜,因为楠楠是他亲妹妹。 今日能多吃两大碗饭。 此时,江川原的秦无双坐卧不安,她在此处无法接近江川,还常被一些烦人的追求者纠缠,恨不得立刻赶去京市找江川。 但表姐和表姐夫仍不允许她动身,说这里不方便开介绍信,又说江川可能很快就要回来了,让她再等一等。 她心中苦恼,身为女主却被一封介绍信困住,十分不甘。 她身为女主,定能找到方法拿到介绍信。 京市 天色渐暗,北风卷起微凉的气息。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刚到家,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一季在北方本难得见如此大的雨,伴随冷风,气温骤降。 关老太太把自己的薄棉衣递给许楠楠,自己也换上了厚衣。 “楠楠,明天外婆陪你去买几件厚衣服。” 许楠楠没想到这儿这么冷,没带厚衣物,便答应道:“好,外婆。” 因下雨,家中上班的人都未赶回吃饭。 雨直到傍晚才停,刘慧下班后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回来,神情痛苦。关老太太问:“小慧,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砚之没去接你吗?” 一到雨天,空气湿冷,她儿媳的旧疾便容易复发,腰腿疼痛难忍,连走路都困难。平时关砚之都会去单位接她。 “砚之有事,我就自己回来了。” “舅妈。”许楠楠过去扶她坐下,“您这是风湿病吧?” “是啊,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天气干燥还好,一到阴雨天就犯。” 许楠楠轻按她的后腰,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舅妈,这病是怎么落下的?” “算了,不想提过去的苦。” 关老太太叹道:“她怀第一胎时就落下病根,那时正打仗,到处混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大雨中生下孩子,产后一心护着孩子,自己淋了很久的大雨,从此落下病根,每逢雨天全身酸痛。后来坐月子也没调养好,看了不少医生,都没法根治。” 刘慧听罢,想起那些艰辛往事,眼眶泛红,扭过头去擦拭泪水。 许楠楠虽未亲历那段岁月,却能想象当年那一代人经历的苦难。 她心疼刘慧,也心疼那些在战火中挣扎求存的人们。 “外婆,您之前没说舅妈的病这么严重,我早该过来帮她治疗。” “嗐,她平时挺好的,我就没在意。” 刘慧既惊讶又充满期待,“楠楠,你能治好我的病?” “舅妈,外婆的头痛病是我治好的,您的我也能试试。” “太好了!你快帮我治吧,这痛得厉害。” 她实在不愿再忍受病痛。 “舅妈,我先给您检查一下吧。” “好。” 检查过后,许楠楠发现刘慧的颈椎和骶骨部位感染了严重的风湿,生产时女性身体最为虚弱,稍微受凉都可能留下终身疾病,更何况是在暴雨中长时间浸泡呢。 想到这些,许楠楠鼻子又酸了。 “舅妈,情况确实有些严重,不过您放心,只要配合我的治疗,应该能够完全康复。” “真的吗?” 刘慧感到惊喜不已,原本她并没有对许楠楠抱太大期望,尽管看过不少老医生,但他们都没能治愈她的病痛,而许楠楠年纪轻轻。 “舅妈,您的病拖得久,根深蒂固,治疗也需要时间,我们要有耐心,一步步来。” “好好好,我有耐心,我不急,本来就没想过能治好,只想着忍着痛过一辈子,没想到还有机会痊愈。” “这是您的福气,遇到楠楠。”关老太太说道。 “没错没错,真是我运气好,有这么好的外甥女。天啊,上天待我不薄,没有女儿却有了这么优秀的外孙女,之前的心结一下子全解开了。” 许楠楠随身携带了针灸针及消毒用品,但无法取出,目前只能为刘慧提供按摩和拔罐服务。 “舅妈,我先为您按摩,然后拔罐,我其实带了针灸针,如果家里有可以消毒的白酒,也可以直接针灸。” “家里有酒,你舅舅和外公偶尔会喝,表哥们回来时也会一起喝。至于具体采用哪种方式,您决定就行。” “那便先针灸,打开穴位后再做拔罐和按摩。” “好。” “若时间较长的话,不如吃完饭再说。”关老太太提议。 刘慧连忙点头,“行行行,那就先吃饭吧。” 第146章 相似之人 即便还未开始治疗,许楠楠的努力似乎已让刘慧感觉疼痛有所缓解。 “舅妈,您现在能承受住疼痛吗?” “能能能,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舅妈,这可能是您的心理暗示在起作用。\" \"呵呵呵,心理因素对病情确实会有影响。\" \"积极的心态有助于各种疾病的康复。\" 饭菜快要上桌时,关婷婷和关老爷子一同回来,关砚之刚进屋就关心地询问刘慧的情况。 \"小慧,你怎么样了?我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马上就去你们单位找你,你同事张姐告诉我你回来了。\" \"我不确定你何时能结束工作,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 关砚之似乎忘记了旁边还有别人,伸手想去触碰刘慧的肩膀,却被她轻轻推开。 \"就是刚才雨下得大的时候疼痛加剧,现在稍微好一点了。砚之,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楠楠说她可以治疗我的风湿病。\" \"真的吗!\"关砚之喜出望外,这位外甥女简直是神医吧? 许楠楠调皮地扬起眉毛:\"舅舅,我不仅治好了外婆的头痛,您也应该对我有信心哦。\" 关砚之笑着回应:\"外甥女说能行,那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你,楠楠。\" 饭后,许楠楠为刘慧进行了详细的治疗,刘慧立刻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 \"楠楠,这次确实有效果,不只是心理作用。\" \"哈哈,舅妈,一定要好好调理,以后饮食也要清淡又有营养。\" \"明白了,楠楠,那就只吃水煮蛋好了。\" \"可以,不过也可以搭配些蔬菜和水果。\" 次日,刘慧上班来到单位,同事江玉婉看到她精神焕发,好奇地问:\"慧慧,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昨天还痛得厉害,今天看起来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快好转。\" 刘慧笑容灿烂:\"因为呀,现在有了个厉害的外甥女,她给我做了治疗,现在我感觉舒服多了。她连我婆婆多年的头疼病都治好了呢,真是了不起。\" \"你的外甥女?不是林如烟吗?她也会治病?\" \"不是她,是砚之的亲外甥女,林如烟是她养的。这事说来话长,改天再跟你说。\" 江玉婉想起自己父亲的病情,于是向刘慧请教。 “慧慧,我父亲卧病多年,医生说已经无药可救,只能终日躺在床上。你外甥女医术高超,能否请您帮忙请她为我父亲诊治?” 刘慧有些后悔向江玉婉透露这些情况。 许楠楠此次到京城访友兼旅游,并非专门前来工作,她是否会被卷入此事?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问问楠楠的意见。她此行主要是做客,不是为了工作。”刘慧显得有些为难。 “慧慧,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他人说起。作为子女,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至于费用问题,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外甥女。” 刘慧与江玉婉平日关系尚好。 “下班后我会回去询问楠楠,再给你答复。” “可以。” 关老太太和许楠楠去百货公司购买衣物,返回后,关家托人寻找四合院的消息传来。 邻居张大娘走近喊道:“明芳,你们要找的闲置四合院找到了,在喜乐胡同26号,住在那里的一对老夫妻过世了,他们儿子打算出售。” 关老太太招呼许楠楠一同前往查看。 “好。”许楠楠听闻喜乐胡同,感觉熟悉,似乎曾在何处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跟随张大娘来到胡同,房东已在场,带她们参观了院子。 这是一处两进的四合院,面积不大,约百平米出头。现任房东约莫四十岁左右。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逐一检查了院子及各个房间,并向房东询价。 “你们是张大年的熟人,所以只收你们一万,换作其他人,至少一万二。” “一万?一万二?”许楠楠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尽管她并不缺钱,这笔金额对她而言并非难题。 然而,这个院子根本不值这个价,房东却信誓旦旦地说原本要价更高。 张大娘也觉得价格偏高,未开口,万一许楠楠同意呢。 许楠楠说道:“昨天我们在东边的院子里看过了,那边比这儿还大些,只要六千块。” 男人却执意说:“必须一万,少一分都不行。” 许楠楠拉着关老太太:“外婆,他不卖,咱们走吧。” 男人毫无动摇。 张大娘见状急忙调和,但男人依然坚持,这笔交易自然告吹。 走出胡同时,许楠楠忽然记起为何对“喜乐胡同”如此熟悉。 她在清平湾大队时,母亲曾给她看过一封 ,是刘念初在此地的老伴儿发来的,地址正是京市的喜乐胡同。 她忍不住好奇:刘念初找的那个老伴儿究竟是怎样的人? 她转向身旁两人问道:“外婆,张大娘,你们知不知道这儿有个叫张清明的人?刘念初来之后认识了一个老头儿,等刘念初被抓走后,那老头儿还给他发过 ,让他回去呢。” “张清明?”关老太太与张大娘同时惊讶,异口同声道:“从没听说过这里有这样一个人。” 许楠楠心想:“或许对方年轻一些。”她猜测刘念初与这位 发出者的关系不浅。 张大娘皱眉附和:“我常来这里串门,对大人小孩都很熟悉,没听说过张清明。” “咦?”许楠楠心中生疑,若真无此人,这封 又是谁发的? 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给刘念初发 ? 强烈的求知欲促使她决定查明 :这里究竟有没有张清明? “外婆,张大娘,要不咱们去问问清楚。” “行。” 三人四处打听,却无人知晓张清明其人,这意味着胡同里确实不存在这个人。 关老太太困惑不已:“到底是何人发来 ?为何不能留下真实信息?” 许楠楠也百思不得其解:“外婆,咱们先回去吧。” 张大娘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没问清楚他的报价,害得你们白跑一趟,谁知道他竟然要价这么高。” “大娘,这不怪您,您也费心了。”许楠楠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果递给她。 张大娘笑着摆手:“咱们是邻居,你外婆和我关系很好,不必这么客气。” 许楠楠硬是把糖果塞进她手里,“大娘,拿着吧,关系好就得一起分享。” 张大娘笑了笑,“如果有新的房源,我会通知你们的,不过下次我一定先问清楚价格,要是太不合理,咱们就不用过去了。” “多谢大娘。” 这天,关玉蓉终于在单位传达室接到林如烟打来的电话,是林如烟报平安的电话。 林如烟告诉她自己过得很好,还成了大队的老师,让她别担心。 关玉蓉心里一阵气愤,觉得女儿为了一个住在牛棚里的人受委屈。 “如烟,我已经在帮你找新工作了,找到后你就回来吧。” 林如烟听后心情沉重,她知道还是放不下莫无畏,想要留在他身边。 但莫无畏讨厌她,每次见到她都想将她赶走。 和他在一起只会带来痛苦,所以她决定远离他。 “好的,妈妈,等您找到工作我就回去。” 许楠楠想中午去见江川,先将关老太太送回家后,便坐车前往江川住的旅馆。 登记完后找到江川的房间,敲了门。 门一开,她就被拉进屋里,江川关上门立刻把她抵在墙上。 “老婆,可想死我了。”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许楠楠赶紧推开他,“我们还是要小心点,这里毕竟特殊,注意纪律和形象。” 江川虽然不能和妻子亲热有些失落,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握着她的手说:“老婆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别太不知足了。” “媳妇儿,过来,咱们坐下来聊。” 话虽如此,男人的手却总是不安分,四处游走。 “我们还是出去吧。”许楠楠担心会有突然查房的人。 来到外面散了会步,许楠楠忽然想起方文济的对象。 “阿野,我前几天看到一个女的,长得有点像你。不仅是五官,连皮肤都跟你一样是那种冷白皮。” 江川不太在意,“楠楠,这世上人这么多,长得像的不少,你不必告诉我她是谁,我也懒得知道。” “可万一……”许楠楠想到自己,因为和关砚舟相似的眼睛,找到了亲人。 那个女孩长得像江川,会不会也是他的亲戚? 第147章 分外眼红 她听梅疏月提起过,江川的父亲并非本地人,或许老家就在附近。 那女孩可能是江川的亲人。 “阿野。” “楠楠,你要是再跟我说别的女人的事,我会不开心的。”他板着脸,许楠楠连忙应道:“好,我不说了。” 那个女人看起来也挺普通,江川若真和她有什么牵连,不见得是好事。 “阿野,还没吃呢,一起去国营饭店吧。” “好,走吧。” 江川笑着,没敢牵她的手,只是偷偷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她细腻的手背,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晚上,刘慧下班回家,告诉许楠楠为江家老爷子治病的事。 “楠楠,都是我这张嘴闲不住,别人知道我好了,就把给你治病的事传开了。有个同事的父亲中风卧床,她说你很厉害,想让你去看看。她说会付诊费,但我们不必在意这些,要是你不方便,我就告诉她治不了。” 许楠楠其实不想管太多事,但既然刘慧提了,她也不好驳面子。 “舅妈,既然同事的父亲,我去看看也好,能帮忙就帮一下。” “楠楠,你真是个好孩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明天告诉她。” “谢谢你,舅妈。” “我随时都行。” “好。” 江家 江玉婉刚下班就赶了过来,进门便看见哥哥江景行。 “哥,有好消息!爸的病或许有希望治了。” “真的?”江景行既惊喜又怀疑,“玉婉,爸可是中风,躺了这么久,连医生都束手无策,谁能治好?” “关家先有个外孙女治好了关老太太多年的头痛,又帮刘慧治好了风湿。你不知道刘慧的风湿有多严重,下雨天浑身疼。她外甥女只给她看了几次,我已看出她和从前不一样了。虽然只是个姑娘,我觉得可以让她试试给爸看看,说不定能行呢。” “一个姑娘家?”江景行有些顾虑,“她医术行吗?” “哎呀,人家不仅治好了关老太太,还治好了刘慧,慧慧不会骗我,我更不会骗你。爸现在这样,治不好也没关系,总不能放弃吧?死马当活马医呗。” “对对对。”江景行觉得妹妹说得在理,“你跟那个姑娘说好了没?要不要我们亲自去请?” “我已经跟慧慧说了,她说回去问问她外甥女,明天给我答复。” “行。” 江玉婉刚走,江雨珊就回来了。 “爸,爸!文济说后天要来咱家看爷爷。” “好啊,什么时候来都行。”江景行正惦记着给爸治病的事,随口答应着。 第二天,刘慧把许楠楠答应给江老爷子看病的事告诉了江玉婉,江玉婉很开心:“你外甥女啥时候方便?” “她说随时都可以,你们那边自己安排吧。” “好,我下班就跟我哥说。” 休息日当天,许楠楠在刘知夏和关老太太的陪伴下,带上医疗工具去了江家。江景行和江玉婉已在门口等候,许楠楠她们是坐公交来的,刚下车,许楠楠一眼见到江景行,顿时愣住。 这男人和江川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几乎相同的五官,他的肤色略深于江川,但也属于冷白皮。或许是年岁增长,皮肤开始显现出老态,不再如从前般白皙。 可以说,他的面容与江川仿佛出自同一模具。 而且这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她突然想到,他会不会是江川的父亲? 由于两人长相过于相似,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如此相像。 加之,他的年龄确实能做江川的父亲。 她有超过九成把握认定这就是江川的父亲。 此人失踪十多年,村里人都不知他生死,如今看来他还活着。 这里是江家,那他必然是这家的一员。 梅家四口人盼他盼了这么久,她很想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江川。 若江川得知父亲还健在,定会激动万分,梅疏月想必也会欣喜若狂。 她容貌出众,即便带着孩子也能改嫁到另一户能善待他们的人家。 但她宁愿独自艰难抚养三个孩子,多年来坚持不改嫁,显然一直念着这个男人。 可当年他为何抛下梅疏月和年幼的孩子,多年未归,对他们不闻不问,让梅疏月独自抚养三个孩子长大? 她目前不宜深究这些事,先为老爷子诊治要紧。 那两人见她们走近便迎上来,都认得关老太太和刘慧。 江景行打量着许楠楠问道:“关伯母,嫂子,这就是你们家那位小神医?” 许楠楠谦逊回答:“叔叔,叫我楠楠就好,神医可不敢当。” 她看得出,江家与关家应是有往来。 江景行和江玉婉一同邀请她们入屋。 客厅中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妆容精致,但对她们并不热络,目光中似含寒意。 但她并未冷落她们:“哦,是那位许同志啊,先坐下歇息,再给父亲看病吧。” 她其实不愿让那老头子康复,免得他又对她指手画脚。 她打量许楠楠一眼,见她容貌秀丽,年纪轻轻便显出几分狡黠,心中暗忖,怕是个只会骗人的庸医。她从未听说过中风者能被治愈,料想这些人不过是白跑一趟。 许楠楠注意到她的举止俨然一家之主,且容貌与江川的父亲及江玉婉并无相似之处,猜测她或许是江父回乡后再娶的妻子。果然,听见江玉婉唤她“嫂子”,便低声问关老太太:“外婆,江爷爷有几个儿子?” “只有一个——江景行。” 许楠楠明白了,江景行定是在返回清平湾后另娶妻子。哼,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当年江景行落魄时,多亏梅老爷子与梅疏月出手相救,梅疏月更以身相许,助其成家立业,他却抛妻弃子,另寻新欢。 本欲将此事告知江川,让他父子相认,如今却觉无此必要。江家人知情,只会徒增忧愁,于事无补。 若今日求诊的是江景行而非江老爷子,她早已转身离去。她盼望江老爷子早日结束诊治。 “我先去为江爷爷诊疗。”她说。 “也好,这边请,父亲就在屋内。”江景行急忙引路,做出一副孝顺模样。 但许楠楠看着,总觉得不妥。 --- 许楠楠为江老爷子检查完身体,老人中风已逾两年,渴望重新站立,可惜无人能达成心愿。许楠楠为其施针,江老爷子恍惚间似乎感觉到手指有了细微活动。 他凝视许楠楠,眼中满是感激,无奈口不能言,只能久久注视。 江景行与江玉婉照料老人已久,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其意。 江玉婉道:“小许同志真是妙手回春,父亲这般神情便是明证。” 江老爷子随即合眼片刻,表明江玉婉所言属实。 “后日我再来为江爷爷继续施针。”许楠楠说道。 她招呼关老太太与刘慧准备归程,江景行却道:“饭菜已备好,不如在此用餐。” --- \"不必麻烦,诊金就行。\"许楠楠面色微冷。 她不愿与这个不知感恩的人有过多牵连。 提到酬劳时,她如此直白地说出,让在场人都面露尴尬。 江景行忙道:\"报酬一定不会少,但我诚心邀请你们留下用餐。\" \"不必了,在别人家吃饭我不习惯,还是回去了。\"许楠楠再次婉拒,神情依旧冷淡。 江景行疑惑,她平时待人接物都很好,为何对他如此冷淡? 他是否无意间冒犯了她? 尽管许楠楠拒绝,关老太太依然支持她。 \"既然楠楠想回去,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还有谁能比外孙女更重要? 江景行和刘慧无法挽留,江景行便问:\"一次诊疗费用是多少?\" \"十块。\"面对这个前未婚夫,许楠楠毫不客气。 当时,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四五十元,十块钱对她而言不是小数目。 \"好,小许同志医术精湛,这十块钱值得。\" 江景行示意妻子吴敏取钱,吴敏虽不情愿,仍拿了十元递给许楠楠。 许楠楠未理会她的情绪,收下后放入口袋。 \"外婆,舅妈,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江雨珊从门外进来。 \"爸,妈,文济来了,他来看爷爷。\" 江雨珊兴冲冲入内,一眼看见许楠楠,脸色骤变,怒视着她。 \"你怎么在这?这里是我家,你来做什么?\" 第148章 见家人 自昨日见到许楠楠,她便对两人关系心生疑虑。 方文济就在身后,他担心许楠楠吸引方文济注意。 许楠楠冷冷道:\"你以为我喜欢来?以后我不会再来。\" 江景行急忙问道:“雨珊,你认识这位许同志?她是为了给你爷爷看病来的,可不能对她无礼。” “她……她真能治我们爷爷的病?”江雨珊半信半疑,“她有这个能力吗?” “你可以不信,但我希望你尊重人。我以后不会让她再来了。” 许楠楠说完便要离开,却被江景行和江玉婉拦住。 江景行劝道:“小许同志,我这女儿有些任性,你别介意,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然而江雨珊依然嘴硬:“她真的会治病吗?我爷爷中风了,别让她再折腾出什么事来。” “够了!”江景行严厉制止,“许同志已为爷爷诊治,效果很好,不准你再胡言乱语。” 江景行转向许楠楠:“小许同志,你和雨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对她没有误会,至于她对我是否有误会,你可以问问她。” 这时方文济拎着东西走进来,见到许楠楠,忙打招呼:“许同志,你也在这儿啊。” “我是来给江老爷子看病的,现在病已治好,我和外婆、舅妈这就告辞。” 说完,她与方文济擦肩而过,带着关老太太和刘慧离开了,江景行夫妇随后追出。 刘慧回头对江玉婉说道:“玉婉,楠楠本不愿来,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才答应帮忙治病的。可看看你家那个侄女,我觉得楠楠可能不会再来了。” “这可怎么办呢?” 江景行再次上前向许楠楠道歉。 “小许同志,都是雨珊不懂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楠楠摇头拒绝:“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她若知道自己错了,就该亲自来找我说清楚。外婆,舅妈,咱们走吧。” 她实在不想再见那个负心汉江景行和他的刁蛮女儿江雨珊。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江婷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江婷与江雨珊截然不同,一个如天,一个似地。 许楠楠三人上车后,关老太太和刘慧发现她情绪异样,是在姜雨珊未现身而江雨珊出现之时。许楠楠对江景行态度不佳。 关老太太问道:“楠楠,你应该看出江景行和江川长得极像吧?” “外婆,他正是江川的父亲,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关老太太心中明了,许楠楠是为江川或江家抱不平。 “当年我见江川时便觉两人相似,他已有妻有子,我担心他是负心之人,所以没提。” “外婆,您可能不知梅大娘独自抚养三孩多艰难。这男人在他双胞胎尚幼时,借故离家抛弃他们。十余载音讯全无,梅大娘孤儿寡母备受欺凌,苦不堪言。即便他入赘江家,梅大娘仍让子女随江姓而非梅姓,足见她重视他,定很爱他。十余年来,梅大娘虽苦却从未改嫁,一直在等他归来,但他却悄悄回乡另娶他人。他忘了为他生育子女、受苦牵挂的女人,也忘了至亲骨肉。他对不起梅大娘,也对不起三个孩子。” 关老太太与刘慧点头,对梅疏月及三孩子表示同情。 关老太太:“我们家与他们家过去不熟,不清楚他年轻时的事情。看他外表光鲜,谁知私下竟是抛妻弃子的伪善之徒。” “外婆,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会告知阿野此事,也不会让他们相认。阿野有这样一位父亲,不如没有。” “你说得对。” 江家,江景行面对方文济未责备江雨珊,但江雨珊却故意在方文济面前诋毁许楠楠。 \"爸,姑姑,你们确定没看错?她真能把爷爷的病治好?别告诉我这是江湖骗子那一套,靠什么歪门邪道蒙混过关。\" \"住口!\"江景行又一次呵斥江雨珊:\"你闯的乱子还不够多?连小许知青都不愿踏进咱们家门槛了,你还在这儿胡言乱语。\" \"不来就不来,反正她也治不好爷爷的病。\" \"你还有脸说!\" 吴敏却护着江雨珊:\"你也别怪咱们女儿,许楠楠到底能不能治好爸的病还不一定呢。\" \"你也这么说,难怪女儿被你带坏了。\" \"你!\"吴敏怒了:\"我教出的女儿可没你说的那样,是你们的问题。\" 江景行简直要气炸了。 他瞥了眼方文济,本想等他离开后再收拾江雨珊,谁知方文济当场就说有急事必须离开。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得马上回去,先去看看爷爷。\" 他冲进张老爷子的房间,见江老爷子在休息,果然只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伯父伯母,我告辞了。\" \"文济,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真有事,吃不下。还请伯父伯母原谅。\" \"文济哥,你怎么突然有事了?\"江雨珊焦急地问。 \"不是突然有事,而是我本来就有事,只是忘了,刚才才想起来。雨珊,我得走了。\" 他这一走,江景行更气了,指着江雨珊鼻子骂:\"看看你找的对象,一点礼貌都没有,刚来就走,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吗?别再和他交往了。\" \"爸,文济哥肯定是有急事,别责怪他。\" \"那说说你的事吧。今晚之前,你得亲自去关家向小许同志道歉。她不原谅,就不会继续给爷爷看病。\" \"让我去道歉?我不去。\" \"由不得你,人是你气跑的,非去不可。\" 江玉婉却认为许楠楠并非完全因为江雨珊生气,对方对哥哥的态度也不友善。 为什么呢? “不去就是不去。”江雨珊倔强地昂着头。 “你不去,爷爷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爷爷的情况你也清楚,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你竟说这种话!”江景行扬手欲打,却被吴敏拦住,“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动她一根手指头,咱们之间就完了。” 江景行气得发抖:“他今天必须向小许同志道歉,不然,以后别想要零花钱。” “我不稀罕零花钱,也不道歉。” “那你就继续跟方文济交往?我不同意,绝不会承认他是我们江家的女婿。” 江雨珊慌了:“爸,你别这样威胁我。” “无论怎样,你不道歉,就别想跟方文济有任何关系。” “行,我去道歉,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又伤不了我。” “记住,态度要诚恳。” 江雨珊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江雨珊和吴敏离开后,江玉婉问江景行:“哥,你认识那位小许同志?” “不,这是我第一次见她。” 江玉婉摇头:“但我觉得她看你时眼神不对,好像有敌意。尤其是谈诊费时,毫不留情。你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不可能,我从未见过她,绝对没有得罪过她。” “也许是你忘了,我总觉得她看你时带着敌意。” “玉婉,你别乱猜。” 他确实没留意到许楠楠看他时的敌意,一心只想着父亲的病。 许楠楠回到家,看到客厅里的三位军人,整齐的军装、寸头和坚毅面容,让她心中一震。 远远看去,三人像是三胞胎。 不同之处在于,江川比张建军和关砚舟白皙许多,也更俊朗。 客厅里的三位男士让三个女人兴奋不已。 她们快步走去。 刘慧说道:“砚舟,你终于愿意回家看看了。” “我是来看我妹妹楠楠的。对了,还有爷爷奶奶、爸妈。” 许楠楠问:“你们是事先约好一起来的,还是半路碰面,还是到这里碰巧相遇?”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江川说:“今天我们都在休假,没提前商量,我路上遇到了他们两个。” 关砚舟接着道:“我们今天都闲着,我想回来看看楠楠。至于建军嘛,硬缠着我一起回来做客。” “你才厚脸呢!我一出门你就紧跟不舍。” 张建军在关砚舟腰间掐了一下,笑着望向许楠楠:“楠楠,你不欢迎我来吗?” “怎么会呢?建军哥能来我很开心。” 关老太太说:“建军,我之前就说过,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以后更该常来。” “谢谢奶奶。” 这是江川首次见刘慧,也是他以关家孙女婿身份首次登门,他站起后先向关老太太问安:“外婆好。” “好好。” 再转向刘慧,关老太太介绍道:“这是你舅妈。” “舅妈好。” “哎呀,楠楠眼光真不错,你这小伙子相貌出众,是个相当优秀的 呢。” 第149章 意外 她注意到关砚舟和张建军军装上的肩章是一杠三星,而江川的是两杠一星,显然他的 高于两人。 “舅妈过誉了。” 许楠楠想告诉江川今天遇到的事,但江川以为妻子有其他事找他。 妻子太想念他了,想要单独相处,亲密? 不过在这种场合,他们是否适合躲进屋内?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许楠楠眨了眨,“楠楠,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他们能够进入屋内。 许楠楠回过神,依然决定不对江川提起见到江景行的事,那个关于陈世美的秘密还是不让江川知道为好。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 江川沉默地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刘慧在一旁说道:“今天砚舟回来了,建军也来了,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 焦嫂立刻拿起篮子,跟着刘慧去准备食材。 客厅里剩下几人闲聊时,关砚舟拉住张建军,“跟我来,我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关老太太笑着打趣:“砚舟,你有啥宝贝只给建军看,不让我们这些老人瞧瞧?” “奶奶,这是我们的 密,不能告诉别人。” 张建军心里直嘀咕,总觉得关砚舟要带他干些不正当的事,但还是懵懵懂懂地跟着去了。 于是客厅只剩江川、许楠楠和关老太太。 关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说:“我先回屋休息会儿,你们两个聊聊天。” 关老太太一走,江川坐在客厅,却因为许楠楠没有主动说话而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许楠楠朝他递了个眼色,两人才一起进了她的房间。 门刚关上,男人就把妻子揽入怀中,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别担心,这里是家里,没人会来打扰我们。”暗示可以更亲密一些。 随后,他的薄唇再次覆上她的。 不久后,许楠楠推开了他。 “即便没人查房,你也别太过分。要是把我亲得说不出话,我可怎么面对大家?” “那...那就不亲了。”他努力克制着冲动,把她抱到床上,“既然不能亲,抱一下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 “楠楠,我们刚才回来时,你和妈妈都不在家,去哪儿了?”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 她决意对江川隐瞒陈世美的事情。 “阿野,你还想找到你的爸爸吗?” 江川低头沉思片刻,“对我来说,有他没他都无妨。江淮和婷婷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小时候他不在身边,如今我们早已习惯他的缺席,他此刻归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然而,母亲始终保存着他的照片,始终不信他已离世,或许还在期盼着他回来。 许楠楠听罢,不禁为梅疏月感到惋惜。若是梅疏月知晓江景行已有新欢,定会痛不欲生,那悲伤远胜于眼下见不到他的失落。 罢了罢了,就让这份秘密永远尘封吧。 “老婆,这几天可想我没?”江川嬉笑着问。 “这么多。”许楠楠用手指在空中比了个圈。 江川笑得更开心,“我对你的想念啊,这圈圈装不下。” “油嘴滑舌!男人最会哄人开心了。” “真的,老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这般想念。” 许楠楠假装白了他一眼,“越来越会说话了。” 其实女孩们还是挺享受这样的甜蜜时刻的,许楠楠相信江川心里一定美滋滋的。 他们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出门后,关砚舟招呼许楠楠:“楠楠,过来一下。” 关砚舟率先走进房间,许楠楠疑惑,莫非他也想给她红包? 果然不出所料,关家人的表达方式总是直接。刚进房间,关砚舟便递给她一沓钞票。 “三哥笨嘴拙舌,不知你喜欢啥,也没啥好送的,这点钱你拿去,想买啥就买吧。” 许楠楠的感谢同样直截了当,她弯腰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贴地,两条麻花辫垂落两侧:“多谢三哥。” 关砚舟愣住,“不必如此客气。” 这时,刘知夏和焦嫂买菜归来,张建军和关砚舟闻到许楠楠做菜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江川也忍不住想尝尝许楠楠的手艺。 许楠楠不负众望,主动请缨:“不如今天我来掌勺吧。” 几人眼神中透出期待,连刘慧都顾不上维持形象,不自觉地舔嘴唇、咽口水,目光充满渴望。她对许楠楠的手艺早已垂涎已久。 焦嫂虽同样心动,但身为家中掌勺者,却说:“这怎么行?让楠楠下厨,岂不是显得我闲得慌?” “焦姨,您就搭把手就行,主要的活儿还是得您来。” “行!” 刘慧稍作帮忙,三位男士则在客厅与庭院里忙碌起来,打扫卫生。 饭菜即将完成时,关砚之与关老爷子返回家中。 江川认出他们是重要人物,忙上前问候:“您二位是外公和舅舅吧,我是江川。” 得知江川是许楠楠的对象,二人对其印象颇佳——英俊非凡,军装加身更显气质,肩章彰显身份与能力。 “外孙女婿不错,是个好苗子。”关老爷子称赞道。 “谢谢外公。” “外甥女眼光真好,哈哈哈。”关砚之笑着附和。 关玉蓉与江川本就相识,但因关玉蓉曾与江家有过争执,江川并未主动招呼,关玉蓉亦保持沉默,初见之际气氛略显僵硬。 关老爷子知情,未予多言。毕竟谁愿对伤害自家妹妹之人示以微笑? 用餐时,餐桌上其乐融融,人数增加反倒增添了几分热闹。 饭毕,关砚舟提议去滑冰,许楠楠从未尝试过,遂问江川:“你会吗?” “小时候曾在结冰河面滑过,军营中也有相关训练,还学过滑雪。” “那应该很容易上手,我还没试过,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关砚舟立刻说道:“楠楠,我教你。” 江川心中虽有不满,但碍于他是大舅子,只能默默瞪他一眼。 自家媳妇儿,自己都想亲自传授。 “好啊,三哥。” 张建军接话道:“楠楠,我也行,我可以教你。” 关砚舟轻哼一声:“你当初不就是我教的?” “难道我就不能教楠楠?” 江川黑着脸站在一旁,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早就学会溜冰了。 关老太太和刘慧选择留在家中,她们表示:“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过多参与了。” 焦嫂主动提出帮忙,她问大家:“能不能带上我也一起去?” 关老太太爽快地答应了,说:“既然没事干,一起都去吧。” 到了溜冰场,关砚舟和张建军率先换上溜冰鞋开始滑行,江川随后也加入了。许楠楠有些胆怯,选择在外头观看。 江川为了教会妻子溜冰,首次尝试穿上溜冰鞋。凭借先前滑冰的经验,他迅速掌握了技巧,并且表现得不逊于他人。 许楠楠在一旁观察时,发现江川身姿挺拔,显得格外帅气。 江川返回后对她说:“我来教你。” 许楠楠穿上溜冰鞋,由江川牵着手进入场地。 张建军和关砚舟见状,才意识到江川的用心良苦——短短时间内便学会了溜冰,只为亲自教导许楠楠。 关砚舟内心虽略有不满,但转念一想,溜冰存在一定风险,有江川陪伴教导反而更稳妥。而且,传统礼节也让他不得不承认江川更适合这一角色。 刚开始,许楠楠难以保持平衡,脚步踉跄,显得紧张。 江川握紧她的手,同时关注她的重心变化。 “我扶着你滑几圈,慢慢适应。” 许楠楠注意到溜冰场上有几对年轻情侣牵着手滑冰,她被江川牵着,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起初,许楠楠有些紧张,但在江川的陪伴下,她感到十分安心。不管她是否能保持平衡,江川都会稳稳地扶住她,让她不至于摔倒。渐渐地,她不再害怕了。 有人耐心地一对一指导她,还为她充当护具。一个多小时后,她已能基本 滑行,只需稍微注意些,避免撞到他人。 许楠楠和江川都是高颜值组合,在溜冰场上格外引人注目。一些小混混虽对许楠楠心生觊觎,但瞥见江川身上的军装后,便立即打消了念头。他们惹不起这样的人。 休息时,刘慧买了汽水给他们每人一瓶。许楠楠喝完后觉得肚子不适,想去洗手间。 男女厕所相邻,当她进入女厕时,恰好从男厕出来的青年愣住了,直到她进了女厕,他还未回过神来。 第150章 无法理解 刚才朋友叫他过来,他还不情愿,没想到刚来就遇到了位绝色佳人。 朋友拍拍他:“一鸣,别老盯着女厕门口,小心被当成流氓抓走。” 江一鸣这才回神,回忆起刚才那位 ,不禁轻叹:“我好像看见一位仙子,轻盈地从天而降……” “进了女厕。”朋友笑道:“一鸣,见到漂亮姑娘固然心动,但也不能总盯着厕所门口。她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既然来溜冰,迟早会在场内遇到。” 江一鸣虽不愿离开,但也不能久站门口。朋友拉他去换鞋,他磨蹭一阵后决定进去换鞋,心想许楠楠还会回来滑冰。 许楠楠在厕所发现来了例假,幸好及时察觉,否则可能弄脏裤子。她用卫生纸暂时垫着,随后向关老太太和刘慧说明情况,准备回家。 刘慧小声询问例假量,若较多,需准备衣物及用品。许楠楠表示量少,已用卫生纸应急,询问是否能借用舅妈家的备用物品。刘慧有些窘迫地回应已许久未备,提议回家后再购买。 关老太太陪同许楠楠先行离开,刘慧留下告知其他三人需提前返家的理由。江川自然随妻子同行,关砚舟与张建军也无心继续逗留,遂一同返回。 江一鸣寻遍换鞋区与溜冰场均未找到许楠楠,担心之余猜测她仍在厕所。他在场内徘徊等待半个多小时,始终不见人影,游玩兴致全无。 公交车上,江川注意到许楠楠频繁轻抚腹部,关心询问是否因饮食或受寒不适。许楠楠含糊回应可能是受寒,催促尽快归家。江川坚持认为应前往医院检查,张建军未置可否,关砚舟则附和江川的意见。 “身体不舒服,当然是去医院啊,回家干嘛?旁边就有医院,直接去呗。” 刘慧瞪了儿子一眼,不满地说:“都二十几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连女生每个月的事都不知道。” 江川心想,有对象又怎样,他也不懂那个。 许楠楠恨不得掐江川一下,太难为情了。 “没那么严重,不用去医院,在家休息就好。” 江川依然担忧:“你确定能好好休息?” “能,一定能。”许楠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小声说,“这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不是病。” 江川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但既然媳妇儿暗示了,他就不再追问。 倒是关砚舟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妈、奶奶,楠楠生病了,你们都不管吗?” 刘慧又瞪了儿子一眼,“别担心,回去喝点姜汤就行。” 关砚舟觉得母亲太冷漠,家里的宝贝女儿就这样被忽视。 “楠楠,三哥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三哥,我真的没事,回家休息就好了。” 许楠楠更窘迫了,后悔不该出来。 刘慧怕许楠楠再说去医院,用力拧了他的腰。 “说了不用就是不用,听不懂吗?” 关砚舟也感觉到了什么,闭嘴不再问。 下车后,他们急忙回家。刘慧检查了一下许楠楠的衣服,还好没弄脏,否则会用衣服遮挡。 到家后,许楠楠回房间,江川紧跟进去。刘慧没说什么,出去买卫生用品,焦嫂则去煮姜糖水。 房间里,江川问:“媳妇儿,到底哪里不舒服?” 两人独处,许楠楠也不必隐瞒了。 \"女生每个月都有几天不太舒服,会从身体里流出一些血。\" \"血!\"江川惊得瞪大了双眼,\"媳妇儿,你哪里流血了?受伤了吗?\" 他立刻开始在许楠楠身上仔细查看。 许楠楠哭笑不得,心想他平时挺机灵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傻乎乎的。 其实也不能怪江川,他还没结婚,又是第一次谈恋爱,那时候的人比较保守,学生也不学生理课,他不了解这些很正常。 \"别查了,对啊,女人生孩子的地方会出血,不过没关系,流一会儿就停了,这是正常的。\" 江川吓得一身冷汗。 \"媳妇儿,你说你每个月都要流血,还会肚子疼。\" \"嗯,肚子疼是因为子宫受凉,我会慢慢调理的。\" 江川还是十分担忧:\"每个月都肚子疼,每个月都流血。\" 媳妇真是受罪了。 \"媳妇儿,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流血?\" 许楠楠又被他逗笑了:\"不能不流,这是每个正常女性都会经历的,要是不流反而是不正常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怀孕的那几个月不用经历。\" 许楠楠说完,转过身,脸已经红了。 \"怀孕。\"江川似有所悟,\"媳妇儿,咱们结婚吧。\" 许楠楠扶额叹息,和这种忠犬型男人讨论这种话题真让人头疼。 \"没必要为了这事结婚,再说怀孕也只是那几个月,不疼也不流血。难道我要一年到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一直怀孕吗?就算像哪吒那样能撑三年,也太累了。你放心,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别那么紧张。\" 江川擦了擦汗,比自己受伤还心疼。 \"媳妇儿,你确定没问题?\" \"当然,我还能骗你?\" \"当然不会,媳妇儿,需要什么,我给你买。\" \"舅妈已经去买卫生巾了,焦嫂炖了姜汤,你帮我拿个热水袋来。\" \"好,我马上去拿。\" 可是他刚开门,关老太太已经拿着热水袋进来了。 \"楠楠,肚子不舒服,把这个热水袋放上去试试。\" \"谢谢外婆。\" 许楠楠给江川使了个眼色:\"先学着点,以后用得着你的时候多着呢。\" 江川顿时眉开眼笑:\"老婆,我肯定好好学。\" 关老太太心领神会,也笑了。 关老太太陪着许楠楠,让江川去厨房准备姜糖水。 客厅里,关砚舟还在疑惑:\"怎么不带表妹去看医生?\" 张建军提醒他:\"这是女孩的事,你少插手。\" 他虽不明所以,但也明白有些事不该打听。 关砚舟嘟囔着:\"只要楠楠没事就好。\" 江川端着姜糖水进屋,许楠楠伸手接,他却拦住了:\"你别动,我用勺子喂你。\" 许楠楠忍俊不禁,不过是例假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你这么伺候我,我都觉得自己像婴儿了。\" 江川依旧坚持,舀了一勺姜糖水,吹了吹。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有老公在身边,当然可以不用动手。你想当婴儿就当吧,你男人愿意为你效劳。\" 许楠楠瞪了他一眼,忍住笑意,张嘴喝掉勺里的姜糖水,再喝下一勺。 \"如果我们以后结婚了,你是不是就全包家务,让我啥都不用干?\" \"老婆,这话不用你说我也想过。首先,我会听你的话,你说东我绝不会往西,你说追狗我绝不会赶鸡。其次,我会尽力帮你分担烦恼,减轻你的负担,让你舒舒服服过日子。最后,在执行任务时,我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不让你为 心。\" \"哈哈,你又开始甜言蜜语了,哄女人这一招真是一流。\" \"老婆,我什么时候哄过你?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对,没错,都是真的。我记住了,江川同志,往后只要你在家里,我就全指望你了。家务活儿都交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养鸡种菜都包圆了。\" \"行啊。\" \"再带着孩子。\" \"没问题。不过孩子要是哭闹或者特殊情况还得找她妈帮忙。\"江川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幸福。 \"哈哈,江川,要是孩子哭找你就成啦,把他挂在你身上 就行。\"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关砚舟路过房门口,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 自言自语:\"有对象就这么甜蜜?\" 他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对象? 可问题是,他能找谁呢? 溜冰场上,江一鸣没见到许楠楠,兴致不高,找了认识的女同志去女厕查看,也没发现许楠楠的身影,滑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关家 关玉蓉傍晚回家,看见老太太、刘慧和焦嫂都往许楠楠房间跑,还以为许楠楠病了,一问才知道是她来了例假。 心里暗暗嘀咕,关家人的反应真是夸张。 想起自己在烟姨身边时,来例假也没见他们这么紧张过。 第151章 噩梦 哼,他们内心深处对自己和林如烟并不亲近,老两口让自己留下不过是施舍罢了。 晚饭由焦嫂准备,刘慧特意煮了糖水鸡蛋,还盛了小米粥给许楠楠。 天还没全黑,那三位男士就要启程了。 江川怎么都不舍得走,在跟许楠楠告别时,趁四周无人,在她唇上亲了几下。 \"媳妇儿,我走了,别忘了想我。\" \"我会的。\" 许楠楠和家人一起送他们,刚好关家所在的胡同口有公交站牌,他们刚要上车,另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是江景行、江玉婉以及江雨珊。 关砚舟看着江景行三人下车,而江川他们已经上了另一辆公交车,彼此都没能看到对方。 江景行先与关家众人寒暄一番,随后将目光转向许楠楠:“小许同志,这次我带雨珊来,是特意向您致歉。” 许楠楠并不打算理会他们母女,但她已接手江老爷子的治疗,不便中途放弃。 江雨珊虽被江景行逼迫,却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许楠楠依旧冷淡道:“进屋谈吧。” “好。” 江景行依然以为许楠楠生气只是针对江雨珊,并非冲着他来。他训斥完江雨珊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关老爷子并未直接责备江雨珊,而是对江景行进行了严厉的教导。 江景行低头谦逊接受:“关伯父教训得对,我对女儿管教不当,让她惹出麻烦,我愿意承认错误。” 他悄悄示意江雨珊上前,后者遂走向许楠楠,真诚地道歉:“许同志,早上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您态度恶劣,希望您能原谅。” 她的语气显得颇为诚恳,似乎并无敷衍之意。 然而,许楠楠从不轻易原谅他人,那些得罪她的人要么被她击败,要么彻底断绝往来。 “不必提原谅二字,既然接下了江老的治疗,我会一直负责到底。只希望江同志今后说话时能更加谨慎。” “一定,一定。”江景行连声答应。 他又向江雨珊递了个眼神,后者点头表示理解。 许楠楠实在不愿再见到江景行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尽管他与江川容貌相似,但江川俊朗有型,江景行则完全符合渣男的形象。 她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双重标准。 “我有些乏了,先行休息。”说完,她返回房间。 江景行为修复关系,与关家其他成员交谈许久,才带着江雨珊和江玉婉离开。 清平湾大队 莫无畏在不撰写稿件时,常会上山散步,有时还会带上口琴,在荒无人烟的山顶随风吹奏几首曲子。 无需他人认可,只愿消磨时光,抚慰内心。 知青们平日上山砍柴之余,还会拾取干菌子。 这些干菌子大多是老化的,或是未成熟便被冻坏的。虽不如新鲜的好吃,但冬季蔬果匮乏时,能有这些充饥也算不错。 今日林如烟不必授课,便邀几位女知青一同上山采菌,实则也是为了散心。 知青中只剩她、卢星晚、王疏月与李苗留守。 四人提篮同行,上山后不仅拾取干蘑菇,见枯木上有干木耳或银耳,亦会顺手摘下。 为寻找更多菌子,她们商定在限定范围内分散行动,以免走散,一旦有人遇险,旁人也能及时相助。 林如烟对采菌情有独钟,这让她感到满足。 母亲正设法将她调回京城,她想多采些带回家。 或许因太过专注,不知不觉间竟走远。 正当她采摘木耳时,隐约听见一阵悠扬的口琴声,那熟悉的曲调正是她喜爱之物。 动人的旋律令她驻足,她决心找到吹奏者,看看究竟是谁如此技艺高超。 顺着声音寻去,穿过树林,绕过灌木,她发现坡地草丛中坐着一位男子,背对着她。那背影似曾相识。 她全神贯注于男子身上,未留意脚下,脚下一滑,踩在一块湿滑的石头上,上面还覆着干叶,更是难以站稳。 “啊!” 她惊呼一声,因失衡向前倾倒。 莫无畏闻声回头,见林如烟即将摔倒,立即起身展开双臂将她接住。 林如烟并未跌落尘埃,而是安然落入莫无畏怀中。 预期的疼痛未曾降临,唯有温暖坚实的怀抱给予的安全感。 林如烟难以置信自己竟被莫无畏抱住,此刻她竟躺在他的臂弯之中。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仿佛置身梦中。 莫无畏此刻也有些迷茫,低头看着怀中的林如烟,凝视她那清澈如泉水般的双眸时,内心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心底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又开始微微颤动。 两人对视数秒,莫无畏急忙扶她站稳。 他怎会忘记林如烟的为人?仅凭她做过一件善事,就能断定她是好人吗? 也许她故意摔倒,只为创造与他亲近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女子,必须小心提防。 他倒要看看,林如烟接下来有何举动。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如烟一改往日态度,站得笔直,真诚向他道谢: “莫老师,多谢您刚才相助。” 莫无畏略显迟疑,语气依旧冰冷:“何须言谢?莫非这是你的刻意为之?” 林如烟心中一阵刺痛,再次尝到被误解、被冤枉的苦涩。 这正是莫无畏因她所经历过的。 她曾将他伤害至深。 即便此刻他仍视她为坏人,而她即将离去,又何必多作解释? 让他继续憎恨自己好了,至少这样,他或许会好受些。 “莫老师,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您刚才的帮助。我知道,不论我如何回报,您都不会接受。那么,就此别过!” 不打扰他,不纠缠他,避免让他因此烦恼,便是对她而言最大的感恩。 她拾起散落的菌子转身离去,莫无畏却忽然转身,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走得从容潇洒,毫无留恋。 她刚刚显然并非有意为之。 他又错怪她了吗? 她不再缠绕于他,放过了他,将他视为陌生人。 他竟未觉轻松,反生失落。 他深知,林如烟本不属于他的世界,她既不对抗也不纠缠,按理他应欢喜、开怀才是。 嘴角微微上扬,却显得有些僵硬。 脑海中又浮现起他抱住林如烟时的情景,她那清澈的眼神,以及她向他说“再见”后潇洒离去的背影。他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但它们反而愈加清晰,脑海一片混乱,即便屏气凝神也无法摆脱。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索性拿起口琴下山。 与此同时,林如烟也在内心深处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感觉,在莫无畏接住她的一瞬间,他是真心关心她的。然而,很快她否定了这个念头。莫无畏显然讨厌她,之所以出手相救,不过是出于善良的本性,绝不是因为他在意她。她转身走向其他三位同伴。 回到牛棚后,莫无畏认为自己很快能忘记林如烟,但只要稍作停歇,她又会浮现在脑海中。 晚饭后,他与许鹤轩、方念初聊了许多别的话题,希望能将林如烟抛诸脑后。这种方法确实奏效,他对他们的谈话充满兴趣,渐渐忘记了林如烟。直到感到疲惫,他才回房休息,不久便进入梦乡。 然而,半夜他忽然惊醒,不由自主地喊出一声:“林如烟!” 这一声让他自己也吃了一惊。原来他在梦中见到了林如烟,而她似乎陷入危险。他的担忧使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低头沉思良久,一个多小时后才再度入睡。 京市。 到了许楠楠为江老爷子诊疗的时间,刘慧已去上班,许楠楠便让关老太太陪着,自己骑车带她前往江家。江雨珊因上学未归,家中只有江景行请假陪保姆照料江老爷子,并等待许楠楠前来诊治。 许楠楠与江景行仅就江老爷子的病情交流了几句,没有过多交谈。江景行再次感受到许楠楠对他存有敌意,因为她对家里的保姆总是笑容满面,而面对他时却立刻板起脸来。 他苦思冥想,也无法理解自己何时曾与许楠楠有过交集,又怎会招致她的不满,以至于对她始终心存芥蒂。 许楠楠为江老爷子诊治后,他诚恳递上诊金。许楠楠收下诊金欲离开,他犹豫片刻,决定询问她对自己有何不满之处。 第152章 家族困境 若不弄清缘由,他担忧日后她若情绪不佳,便不愿再为父亲诊治。 他谨慎措辞问道:“小许同志,您前来家中,既是医者也是宾客,若有怠慢或失礼之处,请直言无妨。” 许楠楠冷淡瞥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人怎么这般负义? 她嘲讽道:“我只是医生,非是宾客,无需你款待,只需支付诊金即可。我已为江爷爷完成诊治,就此告辞。” 江景行愈发困惑,许楠楠显然对他仍有偏见,她的眼神与言辞间,仿佛他亏欠她甚多。 他依旧礼貌将许楠楠与关老太太送出家门。 许楠楠携关老太太刚出江家大门,江一鸣骑车迎面而来。 江一鸣再度见到许楠楠,激动得险些丢掉车。竟又巧遇那位仙子般的人物。 他目光久久追随许楠楠,直至她与老太太消失于街角,方收回视线。 而许楠楠自始至终未看他一眼,亦不知自己被注视许久。 江一鸣见无法再见到许楠楠身影,欲调头追赶,却被江景行喝止:“一鸣,你作甚?” 江一鸣最终放弃追赶念头,因他认出方才那女子是从自家走出,只需向父亲打听,便能知晓其身份。 “爸。” “又去哪儿胡闹了?整天不务正业,四处闲晃。” “爸,我……我去找工作了。” “少在我面前装傻,是不是又跟那些狐朋 到处闲逛去了?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能干点正经事?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以后谁来管你?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喝西北风了。” “爸,您说的太严重了吧!我还能养活自己,而且我还想娶妻生子呢。” “娶妻生子?先把工作找好了再说。娶回来让老婆也跟着挨饿吗?” 提到娶妻,江一鸣脑海里浮现出许楠楠的身影。若能娶到像她这样美丽的姑娘,哪怕现在让他去工作,他也愿意。 “爸,您别小瞧我,我会好好找工作的,找个让您刮目相看的好岗位。” “说得轻巧!有哪家单位会专门为你留位置?先不说好工作,能找到一份普通的工作就不错了。少惹麻烦,我就知足了。” 江景行无奈地叹气,觉得这个儿子不像是自己的亲生子。小时候勤快又积极,如今却懒散至极,整天无所事事,仿佛注定漂泊无依。 江一鸣没理会父亲的责备,嬉皮笑脸地问道:“爸,刚才那位离开的姑娘是谁呀?” “她是来给爷爷看病的医生。” “医生?她竟然是医生!” “怎么了?不要以貌取人。别看她年轻,医术可厉害得很。不像某些人,年纪轻轻,成天游手好闲。” “爸,您别只顾着说我。她是谁家的?听您说她的医术这么好,我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 “她是关家新认的外孙女。听说关家女儿小时候被抱错了,现在找回了亲生女儿,这位就是亲生女儿的闺女。” “原来如此。难怪她长得那么美,我还真没听说过她。” 江景行察觉出儿子语气中的异样,立刻警告道: “她漂不漂亮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不准对她有任何歪念头,就你这样的人,离她远点为妙。” 江一鸣的父亲正在劝说他不要对许楠楠有所企图,因为他觉得江一鸣配不上她。但江一鸣决心改变自己,想要让父亲认可他。 “爸,我不只是想和她玩玩,我是真的喜欢她,想娶她为妻。”江一鸣坚定地说。 父亲皱眉看着他,“你配不上她,别做这种梦。” “我没有,我有长相也有身高,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 “工作解决不了问题,你不要去招惹小许同志。” “爸,也许她会喜欢我呢?” 父亲冷笑,“你还是放弃吧。” 江一鸣愤愤不平,“你不看好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他转身离开,决定立刻去找工作。 他曾经学业不佳,高中没毕业就因打架退学了。后来虽然尝试过几次工作,但都因各种原因失败。他害怕工作的艰辛,更讨厌被管束的生活。 然而,为了许楠楠,他愿意改变。他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她。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重击,他发现最难的不是工作的辛苦,而是根本没有工作机会摆在眼前。 他学历不高,又曾因犯错被工厂辞退,加之几乎所有岗位都人满为患,整整一个上午,他空忙了一场。 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吴敏见他神情低落,立刻关切地询问:“孩子,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般无精打采?” 江一鸣认为母亲一向最疼爱他,或许能给予帮助,于是将心里话告诉了她:“妈,我喜欢上一位姑娘,想和她交往,甚至娶她。我希望给她幸福的生活,但目前没有工作。妈,您能帮我找到一份好工作吗?” 吴敏听后十分欣慰,儿子有这份上进心令她感到骄傲:“儿子,你愿意努力工作就好。只要你能找到工作,我就支持你。” “妈,只要能找到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还没找到工作,担心对方不会接受我。” “那女孩是谁?快告诉我,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的儿子如此认真?” 吴敏兴奋地拉着儿子坐下,催促道:“快说说,我对这个姑娘特别好奇。” 江一鸣从未像这次一样真心对待某个女孩,他补充道:“妈,这位姑娘您应该认识,就是给爷爷看病的那个医生。昨天我在溜冰场遇见她时,就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今天回家时,我发现她刚从咱们家离开,向父亲打听后得知她是爷爷的主治医师。妈,我真的非常喜欢她,希望能成为我的妻子,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倾心于一个人。妈,请您一定要帮我。” “原来如此。”吴敏有些迟疑,“她可是关家非常信赖的外孙女,模样也确实出众,宛如仙女下凡。不过,她和你姐姐曾有过矛盾,前几天来给爷爷看病时,两人还发生了争执。昨日,父亲特意带着姐姐登门向关家致歉。” “姐和她的矛盾不过是小事,重要的是她是否愿意接受我。如果她愿意,我自会处理好与姐姐的关系。” “唉,可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伤害了你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也希望姐姐能为我想想。妈,这些都不是大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没工作,我担心别人看不上我,您得帮我找个活儿干。\" \"以前给你安排的工作你不珍惜,现在我的厂子你进不去,你爸那边估计也不行。\" \"那我去问我姑,让她帮忙找呗。\" \"行,等见到她我问问。\" \"谢谢妈,还是您最懂我。\"江一鸣笑了,心里一阵欢喜,真想立刻见到许楠楠。 \"妈,找工作需要时间,要不先去关家提亲吧?要是那姑娘真喜欢我呢?即使她要工作,我们不是正在找吗,总会找到的。\" 吴敏自然想成全儿子:\"提亲是大事,得跟你爸商量。\" \"您别跟他说了,他肯定不同意,他总觉得我不如人。\" 这时,江景行走进屋,冷眼看着两人。 \"又打小许同志的主意?没门儿,人家不会看上一鸣的。雨珊刚托我帮忙,这会儿又来一个,就不能让我省心?\" 江一鸣不服气:\"爸,您总说人家看不上我。您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也许她就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许同志年纪轻轻就成熟稳重,怎么会看上你。\" \"爸。\"江一鸣被贬低,便向吴敏诉苦:\"妈,您看看,爸总是看不起我。我是您的儿子,难道我真的很差劲吗?\" 吴敏气愤地看着江景行。 \"你就不能夸夸儿子?他长得高大帅气,我家条件也不错,我觉得不比关家差。\" \"可他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有了一份也不认真干。别说小许同志会不会喜欢他,就是关家那两位老人也不会愿意把外孙女嫁给他,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往火坑里推的。\" 江一鸣被江景行一次次贬低,气得直跺脚,向吴敏求助:\"妈,我爸不帮忙,您说怎么办?我真的喜欢她,没有她,我没法活。\" 江景行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把吴敏的心都揪疼了。 第153章 反常的舅子 “儿子,别急。妈帮你想想办法。要不咱们先去找份工作?找到工作后好好干,看他爸还能怎么说。” 吴敏瞪了江景行一眼,他却毫不在意地转身走进房间,“我去看看爸,警告你们俩,千万别惹事。要是再得罪小许同志,我不会放过你们。” 可他一进去,母子俩又开始低声交谈。 江一鸣向吴敏诉苦,“妈,我很害怕,可能真的娶不到喜欢的人了,这辈子都会后悔。妈,你一定要帮我。” 吴敏也感到无奈,“唉,你要是早些认真工作,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妈,这不是我的错,那些工作都不合适。” “好好好,这次妈帮你找个好工作,你一定要努力。” “妈,我一定会的,为了喜欢的人,我也得好好表现。” “行,下午我就去问你姑关于工作的消息。说起你姑,想起件事,她跟小许同志的舅妈关系很好。” “妈,干脆让姑姑直接当媒人,先把事情定下来,免得我找到工作时,她又被别人抢先了。” 吴敏思索片刻,“倒也不是不行,先下手为强嘛。若对方要求有工作,我们就尽快行动;若没要求,那就简单多了。嘿,我儿子这么帅,哪个姑娘会不喜欢?” “那是当然,看看是谁生的!” 母子俩一唱一和,便商定了提亲之事。 刚吃完饭,江一鸣就迫不及待地拉上吴敏去找江玉婉。 两人骑车到江玉婉家,她正准备去上班,看到他们母子来访,心里有些发愁,担心不会有好事。 “嫂子,你和一鸣来找我,是有事吗?” 吴敏笑着说:“玉婉,被你说中了,确实有事。” 江玉婉沉默片刻,“你哪次没事?还不是麻烦事。” “玉婉,是这样的……” “嫂子,到底什么事?” “嗯,这事关一鸣的终身大事。” 江一鸣也笑着附和:“姑,我这终身大事就拜托您了。” “我?”江玉婉感到一阵压力袭来,“一鸣相中哪家姑娘了?要我去说媒吗?” 吴敏开口道:“那个姑娘就是给咱爸看病的小许同志。昨天一鸣在溜冰场遇到她,便一直念念不忘。今天他担心配不上人家,非要去找工作。这孩子真是懂事,为了喜欢的姑娘什么都愿意做。” “是啊,姑,以后我会好好工作。就怕动作慢了,让她被别人抢先了。您帮忙牵线,先问问她舅妈的意思。我们见见面,她要是看得上我就好啦!” 江玉婉不便像江景行那样当面轻视一鸣,毕竟这不是她的亲生孩子,说话间得留些分寸。但她已从话里听出,一鸣喜欢的是许楠楠。 许楠楠绝不会看上江一鸣,这点她心知肚明,但为了不得罪人,她还是答应了。 “行,我去厂里跟慧慧聊聊,毕竟一鸣能找个好媳妇,我也跟着开心。” “还是我姑好,处处为我们着想。”江一鸣笑容满面,“姑,您老了我一定孝顺您。” “好,我记住了。”江玉婉心里虽有些不屑,心想连他父母能否得到他的孝顺都是未知数,更何况她这个姑姑,将来还得靠儿女养活。 吴敏对江玉婉同样礼貌有加:“玉婉姐,麻烦您了。” “没事,我和慧慧熟,这事交给我就行。” “好。顺便帮我在厂里问问,有没有适合一鸣的工作机会。” “行,我知道了。”江玉婉点头应下。 “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吴敏和江一鸣离开后,江玉婉也去了工厂。见到刘慧后,她把江一鸣喜欢许楠楠的事告诉了她。 江玉婉是刘知夏最亲密的朋友。她叹了口气对江玉婉说:“玉婉,我能理解你,你侄子开口了,你不好拒绝。” “小许同志已经有对象了。”刘知夏说道。 “没错,她对象不仅长得帅,还特别优秀。昨天他还来我们家做客呢,那小伙子确实不错,我家砚舟都比不上他。” “小许同志本身就足够优秀,她找的对象肯定也不会差。那好吧,我回去告诉你侄子,小许同志已经有对象了,一鸣没戏了。” 江玉婉下班后直接去了江家。吴敏和江一鸣在家等消息,江一鸣见到江玉婉进来,急切地迎上去问:“姑,你打听清楚了吗?” 江玉婉如实告诉了他们。 “一鸣,你没希望了,小许同志已经有对象了,而且对象不仅帅,个头也不错,人也很优秀。你还是考虑其他姑娘吧。” “有对象了!”江一鸣震惊不已,“姑,你确定吗?她真的有对象了?” “确实有对象了,慧慧亲口跟我说的。再说,我会骗你吗?一鸣,要是人家没对象,我们可以想办法帮忙,但既然她有了对象,我们就得接受这个事实。” 江一鸣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踉跄后退,瘫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她会有对象?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她不该有对象啊。” “一鸣,她也不小了,又漂亮又优秀,追求她的人肯定不少,有对象有什么奇怪的呢?” 吴敏也劝道:“一鸣,这是没办法的事,既然人家有对象了,你就放弃吧。” “妈,我真的特别喜欢她,您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 “妈知道,也能体会你的感受,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江一鸣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姑,你说她有男朋友了,他是谁啊?”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个人,想知道对方凭什么胜过自己。 砚舟摇了摇头,“这我哪清楚?慧慧没告诉我们,也不是小许家乡那边的人,可能是她插队时认识的。不过这事和咱们无关。” 江玉婉担心他们会提出更离谱的要求,赶忙转移话题,“工作的事我问过了,有个临时工岗位,明天你可以去试试。” “不去。”江一鸣一口回绝。此刻他心烦意乱,再加上追求无望,工作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那我走了。” 江玉婉离开江家。 回到家中,江一鸣向母亲倾诉自己的伤心,“妈,我太难过了,她怎么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偏偏是她?要是她没对象该多好。” “一鸣,世上的遗憾太多。既然她有了归属,就别再想了。你可以试着去喜欢其他女孩子。” “妈,我就只喜欢她。我觉得以后也不会再对别人动心了。得不到她,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看着儿子如此痛苦,吴敏也只能唉声叹气。 突然,江一鸣问道:“妈,您觉得小姑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不想告诉我实情?” “不至于吧,你小姑不会拿这种事糊弄你。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给你争取到工作机会?” “但她没说那个人是谁啊。妈,我很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我要和他比较一下,看看我和他到底差在哪。如果他不如我,小许就不会看不上我,对不对?” “那人可能不在附近,你能找到吗?” “我可以去问问她,她一定知道那个人在哪。我要和他比试一番。” 江一鸣正要出门,却被江景行拦住。 江一鸣心里窝火,他实在气不过:“您这不是不让我对小许同志有想法嘛,怎么自己倒先去找姑姑说媒了?屋里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爸,您别逼我,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反击了。” 江景行根本不信儿子敢反抗:“逆子!你以为我会怕你?我现在就把棍子拿出来,不信你试试!”说着,他从门后抽出一根木棍。 江一鸣看着那根粗壮的木棍,顿时打起了退堂鼓。父亲说到做到,而且下手极重,连母亲都拦不住。 他懊恼地回到沙发坐下,嘀咕道:“罢了罢了,不去就不去了。漂亮姑娘多得是,何必执着于一个呢?” “你要是想谈恋爱,就好好谈,别玩什么三心二意。”江景行警告道。 “知道了,知道了。”江一鸣嘴里答应,心里却早盘算好了。许楠楠还要来家里给爷爷治病,到时候他守在家门口,让许楠楠主动注意到他,自然就会忽略现任男友。 另一边,清平湾大队里,莫无畏正准备去挑水,却被许鹤轩拦住。“无畏兄弟,这几天你太累了,让我来吧。” “许大哥,我没事的。坐着闲着难受,出来活动活动也好。”莫无畏坚持要去。 “可……”许鹤轩还想劝,被莫无畏打断。 “别犹豫了,嫂子已经很辛苦了,咱们分工合作,您安心休息吧。”说完,他提着扁担出了门。 第154章 没有阻碍的奔赴 方念初和许鹤轩面面相觑,都觉得莫无畏的行为有些反常。平日里爱爬山锻炼的他,如今却热衷于挑水浇地,还特意用水冲洗院子和厕所,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挑水的路似乎比往常更长了些。若不是旱厕不用水冲,许鹤轩恐怕一天得跑十几趟。 “确实奇怪。最近无畏的状态很不对劲,整日闷闷不乐,话也越来越少。” 许鹤轩沉思片刻,问方念初:“林如烟有多久没来了?” “大概有好几天了。自从她发高烧晕倒后就没再来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无畏的情绪变化好像是从那时开始的。” “管不了的事就别操心。即便他情绪低落另有原因,我们也无能为力。” “随他们去吧。” 莫无畏一路心神恍惚,平日留意路况的他,此刻目光飘忽不定。 提水上井,回牛棚的路上走得懒散。 曾经,他宁愿多绕些路,也不愿经过这里。 从前,他最怕迎面走来个女人,打翻他的水桶,还责骂他。 如今,再没人掀他的水桶,也没人斥责他。无论走过几次,都不见她的身影。 这条街显得格外空荡,空得让他心也跟着空了。 深秋时分,处处透着萧瑟,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忽然,拐角处传来一阵少女笑语,他迅速辨出其中夹杂着林如烟的声音。 脚步渐缓,看见三个女知青并肩走出,中间正是林如烟。 步伐几乎停滞,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她们。 李苗和王疏月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前行,而他的目光却牢牢定在林如烟脸上。 挑着担子的他,自然被林如烟注意到。 她像李苗和王疏月一样,淡然看他一眼便擦肩而过。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渴求,更没有情意。 他僵立原地,不知该走向何方。 她仿佛真的将他遗忘,现在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往事如云烟,随风散去,一切已成过往。” 他挑着扁担转身离开,或许时间能冲淡一切,连记忆也能随之消逝。 京市 许楠楠即将为江老爷子进行第三次治疗,依旧由关老太太陪同前往江家。 刚到门口,迎接她们的除了江景行,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许楠楠估摸着这人的年纪与江淮相仿,容貌却不似江景行,倒是有些像吴敏。 不用多想,这必定是江景行与吴敏所生的儿子。 尽管孩子无辜,但那青年注视许楠楠的目光让她感到不安,她迅速移开了视线。 江一鸣本期待许楠楠见到自己时会眼前一亮,露出欣赏之色。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许楠楠仅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开,那神情中似乎带着些许不耐烦。难道是因为她已有心仪之人,因而对他毫无兴趣? 江景行赶忙邀请二人入内:“关伯母,小许同志,请进屋说话。” 许楠楠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这让他有些局促,也不禁反思自身行为。 自己究竟何处得罪了许楠楠?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待三人进入江老爷子的房间后,江一鸣在外皱眉叹气,仿佛丢了魂似的。 他心中愤懑,觉得女神对自己全然无感。 是自己样貌平庸还是她已有伴侣,从而对其他追求者视而不见? 回到房间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确认依然帅气逼人,无可挑剔。 许楠楠定是因为已有意中人,才对他毫无兴趣。 这样的专情女子更值得他倾尽全力去争取并珍视。 不甘心的他,厚着脸皮再次闯入爷爷的房间。 许楠楠正为爷爷施针灸,他故意站在她对面。许楠楠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露出笑容,但随后她便低头继续专注为江老爷子施针,再未看他一眼。 江一鸣又一次感到失望。 许楠楠的目光依旧冷漠,似乎对他毫无兴趣。 他仍不受重视。 江景行担心他惹事,将他拉出房间:\"一鸣,出去吧,别打扰小许同志给爷爷治疗。\" 江一鸣一心想要在许楠楠面前表现自己,可惜他并无突出才能。 他问许楠楠:\"你给我爷爷扎针,难道不怕他突然跳起来吓人吗?\" 江老爷子虽行动不便,却能转动眼珠,立刻瞪了他一眼。 不孝子孙,我还没死呢。 江景行呵斥:\"逆子,滚出去!\" 许楠楠冷冷说道:\"江爷爷是长辈,你不该如此戏谑,更不该在这种场合说笑。\" 江一鸣无言以对。 原本想讲个笑话逗乐,结果却得罪了许楠楠。 随即,他被江景行揪着耳朵拖出屋外。 门外传来木棍击打 的声音,伴随江一鸣惨烈的呼喊: \"快滚,再捣乱就加倍惩罚。\" 江一鸣郁郁离开。 他难过并非因挨打,而是因许楠楠的冷淡态度。 哼,她那位对象到底有何特别? 他抓起路边的月季花,用力碾碎花瓣。 \"真想见你一面,较量一番,若我胜了,她便是我的。\" 许楠楠空闲时会去旅馆寻江川,与他漫步、谈心,共进午餐。 短暂相聚虽短,却远胜于相隔两地的日夜思念。 这次骑车去找江川的许楠楠,恰巧被闲逛的江一鸣撞见。 江一鸣加速追赶,拦下她。 \"许同志!\" 许楠楠回头,认出了江景行的儿子——\"小负心汉\"。 不对,江川虽是负心汉之子,却绝非负心汉本人。 许楠楠察觉到他似乎有事,便减速询问:“你有事吗?” “我……”江一鸣有些慌乱,平日遥不可及的女神竟主动搭话,一时语塞。 “那个,我刚看见你,想问问你去哪?” “我做什么与你何干?别跟着我。” 许楠楠加速离去,但江一鸣依旧紧追不舍。 “你到底想怎样?” “我也顺这条路。” 许楠楠立即转向另一条道,直奔江川所在。这时,江一鸣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打听许楠楠男友的情况。 于是再次追上前去。 “同志,请留步!我有事相问。” 许楠楠已显不耐,若对方所问尚有价值则罢,否则定不会客气。 “又有何事?” “我听闻你已有伴侣,欲知其人何处,职业为何。” “这关你甚事?真是无聊!” 一脚猛踹,将他的车踢翻,车辆滑出老远,他也摔在地上。 许楠楠扬长而去。 江一鸣躺在路边,浑身酸痛。 这一脚实在狠辣,仿佛要了他的命一般。 不过问个对象而已,何至于此? 他揉着屁股起身,迟疑是否继续纠缠许楠楠。 思虑片刻,仍不愿放手,毕竟他又窥见她另一面:美貌、医术,还有那过人的身手。 这般女子世间难寻,若错失岂不可惜? 此刻,他已经失去她的踪影,纵使找到也不敢轻举妄动,扶起倾倒的车,调整好方向,独自归家。 北方 秦无双庆幸自己带有女主光环,因她已取得前往京市的推荐信。 这几日,随表姐结识几位首长家眷。 那天她去一位首长家做客,得知首长儿媳刚诞下双胞胎,但奶水不足,家中又缺奶粉和购买凭证,令全家犯难。她当即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解决奶粉问题。原来,她随身携带的两罐奶粉并非来自空间商场,而是她下乡前特意在城里购置,本打算作为礼物备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她将这两罐奶粉赠予首长妻子,解了燃眉之急。 首长夫妇对她深表感谢,还特意为她开具了前往京市的介绍信。她立刻告别表姐,乘车直奔京市,决心这一次定要拿下江川。空间内传来声音:“宿主,女配不在男主身边,这是天赐良机。务必设法与男主接触,哪怕只是肌肤之亲,我也能有所收获。”秦无双信心满满,认为此次与江川相遇,少了恶毒女配的干扰,彼此必定能碰撞出别样火花。 砚舟,京市 。 关玉蓉终于托人帮林如烟找到棉纺厂会计的工作,并办好相关证明。随后,她带着证明前往知青办,为林如烟申请回城调令。这些事情由棉纺厂副厂长协助完成,而关玉蓉则是通过攀附副厂长妻子才得以接近副厂长,请求其帮忙安排工作和出具证明。 副厂长的二儿子相貌 ,至今未找到合适的伴侣。要么是他嫌弃对方不够漂亮,要么是别人嫌弃他长相普通。总之,他渴望美满姻缘却屡屡受挫。 第155章 百货大采购 尽管父亲是副厂长,也无人愿嫁给他。他曾对林如烟有意,甚至登门提亲,但彼时林如烟态度傲慢,又有关家撑腰,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 如今,关玉蓉意识到自己在关家地位下滑,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扫地出门。因此,她急需为自己寻觅新的依靠。 她在意的并非副厂长的权势,即便副厂长在厂内地位再高,也仅限于此。她看中的是副厂长背后的人脉资源。毕竟,副厂长的女儿已嫁给革委会主任之子,若能攀上这门亲家,也就等于与革委会主任建立了联系。这样的背景无疑是强大的支持。 凭借这些关系,将林如烟调回并非难事,只需按部就班地完成表面流程即可。一旦林如烟归来,失去与莫无畏见面的机会,自然会渐渐淡忘他。她的女儿注定要嫁给能够带来利益的男人,那个乡下软弱的男人根本不可能。 江一鸣在被许楠楠痛打之后,对追求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他无法抑制向许楠楠表白的渴望,即使知道表白可能招致再次被打,他仍愿意接受。由于在外难以见到许楠楠,他决定亲自前往关家拜访。 为此,他特意整理了仪容,剪了头发、涂了发油,并换上了他认为最体面的衣服。他还从爷爷房间取了一罐奶粉和一罐麦乳精,这些都是探望爷爷时别人送来的礼物,他打算带上作为礼物前往关家。他认为,既然自己正寻找伴侣,使用这些物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爷爷也不会责怪。 他明白此举可能显得冒昧,但他计划到达关家后,声称是特地来感谢许楠楠为爷爷治病的。经过多次审视镜中的自己,确认发型整齐得体后,他才启程。 这次出门,家中其他人都不知情。然而,当他离开后,屋内的老祖父醒来,发现麦乳精和奶粉不翼而飞,气得几乎中风发作,差点起身追赶。 此时,许楠楠正与关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江川突然来访,告诉她自己的培训已经结束,次日便要离开。许楠楠惊讶于这个消息,“这么快?”“上面突然下达了通知,明天就必须走。”“不是说表现好就能留下的吗?难道是你表现得不够好吗?”许楠楠一直觉得对方是个优秀的人,从未怀疑过他的能力。 \"可以暂时留在这儿,那边还有不少事得处理,估计要等两三个月后才行。\" \"两三个月后啊,不着急,不着急。反正过阵子我也该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来。\" \"媳妇儿,咱们去百货大楼转转吧?\" 这对恋人交往已久,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一直以穷小子身份示人,从未有机会为她买过东西。 \"行。\" 许楠楠兜里有钱,正寻思着出去花点。 \"外婆也一起去吧?\" 老夫人不想打扰这对小夫妻独处,微笑着说:\"你和小江去就好,以后陪你外婆的时间多着呢,你们俩好好聊聊。\" \"谢谢外婆理解。\"江川直爽地道谢。 日后定要好好孝敬这位老人。 他们骑着关家的自行车出门,江川带着许楠楠,刚离开胡同没多远,江一鸣便迎面而来。 江一鸣只瞥见一名穿绿军装的男子,骑车载着个姑娘,一闪而过便拐进另一条路,根本不清楚那两人是谁。 他到关家时,见到关老太太,乐呵呵地打招呼:\"关奶奶好。'' 关老太太看他手里还拎着东西,疑惑地问:\"你小子跑我家来,到底啥事?'' \"我是来找许同志的。'' 他停好车,把东西拿起来准备进屋。 \"楠楠出去了,她不在家。'' \"不在家?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跟她对象逛街去了。'' \"什么?\"江一鸣心里猛地一沉。 许楠楠真有对象了,刚才才出去,会不会是他来的时候,看到那辆刚拐弯的自行车上的男女呢。 \"奶奶,他们怎么出去的?'' \"骑自行车。'' \"确实就是他们。'' 他刚才就觉得那骑车男人身形特别魁梧,比自己至少高出十厘米,果然个头不小。 那么他的相貌和能力会像他们描述的那样吗? 对,那个男人穿着军装,是个军人。 他感到十分失落! 关老太太坐在院子中,瞥见呆立一旁的江一鸣,开口道:“若想进屋稍歇,便进来;不想歇,那就回去吧。” 她年迈,与这年轻人并无太多话可谈。 江一鸣手中提着东西,左右为难,不知该收回去还是留下。 他将物品递予关老太太,“麻烦您把这些交给许同志。” 关老太太婉拒,“拿回去吧,她不会收的。” 她觉察到这两件东西似曾相识,像是从前在江老先生房间见过的。 “那您先喝了它。” “我不要,你带回去吧。” 二人推辞几番后,江一鸣终究提着东西离开。 --- 砚舟 江一鸣归家途中被江景行撞见。 “逆子!我刚发现你爷爷屋里少了东西,莫非是你偷拿出去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那位知青姑娘为我爷爷治病,我只是想感谢她,但手头拮据,只能取了爷爷的东西。” “谁让你去谢人的?竟还跑到她家,翅膀硬了,不听吩咐就擅自行动,看来得好好管教。” 说着,江景行取出家规戒尺,对江一鸣施以责罚。 江一鸣哀求,却仍免不了几记重击。 江景行警告道:“下次再犯,打得更狠。还有,许同志上门为你爷爷诊治时,你最好别在家,免得又搞出什么事端。” “爹,她来时我只待着不动便是,总不成叫我变成哑巴木头人吧?” “就是死了也不行,你的话能信?不如离家避嫌。” “你一时打,我一时躲;我一直在家,你岂不是要一直打?” “没错。” “你不累吗?” “你不怕死,我怕什么累?” 江一鸣沉默无言,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是否真是皮球转世。 虽惧父亲惩戒,但他不愿错失见到许楠楠的机会。他希望能在她面前有所表现,怎奈父亲手段强硬,令他左右为难。 “嗯,那我先出去,她来之前避开就行。”万一被他爸发现许楠楠还没离开,总不能真挨家法吧。 许楠楠跟着江川进了百货大楼,来到女装区,他拉住她的手,“喜欢哪套?” 许楠楠随意扫了几眼,“你帮我选吧。” “真让我选?” “当然,以后不在身边,记得选的衣服我穿上一定开心。” 男人嘴角扬起笑意,“放心,我媳妇最美。” “我也觉得我眼光不错。” 两人互相称赞。 江川仔细挑选,为许楠楠挑中一件红黑格纹风衣。 “天气凉了,试试这件如何?” “很喜欢。” “别敷衍,真心喜欢才好。” 许楠楠认真道:“是真的喜欢,为何不信我说实话?” “信信信,还有这件高领毛衣,你觉得呢?” “很棒,对象眼光真好。” 许楠楠大方夸赞,江川笑得合不拢嘴。 “再加条裤子。” 这次让许楠楠自己挑,她按尺寸选了条满意的,试穿后三件衣服都很合身。 出来展示给江川看,“我说眼光好吧?多适合,漂亮吗?” 她在江川面前转了一圈。 江川目光专注,她宛如花仙,让他移不开眼。 “好看极了,全靠媳妇衬托。” 许楠楠笑了笑,换回原衣,将新装交给售货员打包。 \"老婆,咱们买个头花或者发卡吧。\" 许楠楠摇头:\"不用了,我打扮得太漂亮,你不担心会有危机吗?\" \"啊?\"男人急忙摆手,\"那还是别买了。\" 他又补充道:\"我相信我的老婆,只是我不在你身边时,怕有些闲杂人等会在你周围纠缠不清。\" \"真有这样的人,来一个我拍一个,来两个就拍一对。\" \"要是我在,就由我来处理。\" \"好。\" 这对小夫妻十分默契。 许楠楠还需要一双鞋,于是他们又去选购皮鞋。 许楠楠问江川:\"你需要我帮你挑件衣服吗?\" \"不用了,我每天都穿军装,其他衣物都不需要。\" \"那至少买件贴身的吧。\" \"内衣?\" 江川瞬间脸红,妻子竟要给自己买内裤? 第156章 连脸都不要了 但随后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许楠楠打算给他买秋衣秋裤,让售货员拿了最大号的,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 \"幸好有这么大尺寸的,你穿上应该正合适。\" \"嗯,好。\"江川抱着衣服,还以为妻子真的要给他买内裤呢。 内裤! 要是他现在就穿上妻子买的内裤,晚上又不能和妻子一起,岂不是睡不着了? 买完衣服后,江川又给许楠楠买了些点心零食,随后去了附近的小公园散步,直到天黑才回关家。 刚进门,关老太太见到许楠楠,便说起江一鸣来访的事情。 \"他拎了一堆东西过来,说是感谢你治好了他爷爷的病。我说你不在家,但他坚持留下,最后我还是让他带走了,留着没意义。\" \"他还来我们家了。\" 许楠楠觉得江一鸣挺烦人的,肯定不是单纯的道谢。 江川听到提到的名字,像个男人的名字。 \"老婆,这是谁啊?\" 该不会是对自己老婆心怀不轨的人吧,他深邃的眼睛立刻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这时许楠楠才想起江一鸣和江川的关系。 \"阿野,我只是为他爷爷看过病,诊金也收过了,他却送来礼物。外婆没接受,若我在家也不会收。\" \"哦。\" 江川眉头微蹙,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概这个人成不了他的情敌。 他还有事要处理,还没吃饭,于是带着许楠楠买给他的秋衣秋裤上了火车,离开了京市,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中午时分,秦无双抵达京市,下了火车直奔目的地。 但江川已乘火车离开,她注定又扑空了。 她二姨和二姨夫将她接到家里,她赶紧询问江川的去向。 二姨疑惑道:\"你是来看我们的,还是找人?\" \"我是来看你们的,顺便打听一下。\" \"他们这些外地来的学员今天早上都走了。\" \"都走了?\" 这巧合也太糟糕了。 秦无双气得想骂人。 前几天她还在感慨自己的主角光环,轻易拿到介绍信,现在却想把这光环诅咒成废物,两次找人都失败了,要是早来就好了。 二姨说:\"无双,大老远来一趟,一定要多住几天,好好陪陪我。\" \"我...\"秦无双想立刻离开,一秒都不想待,\"好的,二姨,我会好好陪着您。\" 心里却在咒骂,见不到江川,谁惹她都烦。 既然暂时走不了,只能暂住几天。 001也在她空间里叹了口气。 【宿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主了,怎么这么倒霉?两次远赴千里找男主都没找到,难道你们没缘分?】 【胡说!男主和女主不可能不相遇,这叫好事多磨。懂吗?经历越多困难,以后感情会更深。】 【可我现在连汤都喝不上。】 【再等等,过几天我就回去。】 【唉。】001觉得这女主越来越没用了。 清平湾大队 林如烟的回城调令终于来了,大队长亲自通知了她。“林知青,你家人在京市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工作,后天你就能离开这里。”说着,将回城通知书递到她手中,“看看吧,没问题就准备准备。” 知青点里的同伴们对林如烟充满羡慕,大家都盼着能回城,可没人有这样的好运。林如烟才来不久就得到了这个机会,让他们不得不感慨家境的重要性。 林如烟接过通知书,却毫无喜悦之感,内心沉重无比。她从未想过要回去,当初答应关玉蓉回城不过是硬逼自己一次,以为离开后莫无畏看不到她,自己的心或许会轻松些。她以为回京市后,可以渐渐放下这份情愫。 但此刻,她一点也不想走,甚至希望永远留在这里。害怕一旦离去,便再难相见。 “恭喜你啊,林知青,这么快就能回城了。” “林知青,恭喜恭喜。” 周围的声音让她嘴角勉强扬起一丝笑意。“谢谢,谢谢大家。”回到屋内,她满心郁结,连饭也不想吃。 同伴们见状摇头叹息,他们拼尽全力都想回城,而林如烟的态度却令人难以理解。这反而更让人羡慕嫉妒。 砚舟 林如烟下午去县城给关玉蓉打电话,再次确定了三天后回城的消息。“如烟,回来后就去棉纺厂当会计,这工作多好,比在乡下种地强多了。”她暂时没提为林如烟物色棉纺厂副厂长儿子的事,免得林如烟因此不愿回来。 “妈,我会按时回去的。”林如烟承诺道。 “好,我在京市等你。到京市前一天记得打电话,我到车站接你。” “好的,妈。” 林如烟虽满口答应关玉蓉,内心却纠结万分,比以往更感矛盾。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在理性与感性间挣扎。 最初,她来乡下只为傅牧川,后因莫无畏放弃傅牧川,如今与莫无畏也再无可能。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出路。 既然如此,不如洒脱前行。她如此决心后返回大队,下了牛车走向知青点。路过树林时,察觉有人始终注视着自己。 她早看见那是莫无畏,但他捡柴的模样让她已将他视为空气,毕竟她已决定离去,何必再纠缠。然而,他依旧专注地盯着她。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多次对视后确认,他的眼中并无厌弃,甚至似有别的情感。难道他对自己有意?或许是碍于某些缘由未肯承认。 这一发现令她雀跃不已。莫无畏喜欢她,否则怎会以那样的目光望她。她满心欢喜,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朝莫无畏快步走去,“老师。” 莫无畏见状抱起柴迅速离开。林如烟失望至极,不明白为何他既喜自己却又躲避。难道是因为害羞? 她并未追赶,打算择机详谈。若他真表心意,她便留下相伴,无论多久。 仰望蓝天,她心境澄澈如镜。自到此地,她从未这般欢愉。喜极而舞,泪水悄然滑落。 她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一切都值得。 她回到知青点,算了一下,还剩三天时间。明天她就要去找莫无畏,让他坦白心意。 当晚,她睡了个好觉,做了个甜美的梦,梦中她和心爱之人幸福相伴。 他深爱着她,呵护她,包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于是,她决定与他共度一生。 次日清晨,她精心打扮,穿上最美的衣裳,吃过早餐便前往牛棚寻他。 可惜,牛棚大门紧闭,里面三人似乎外出未归。她并不着急,时间充裕得很。 她先返回知青点,打算午后再去。然而,她无法在屋里安坐,再次出门,四处寻找莫无畏的踪迹。 整个上午,她未能遇见他,但心情依旧轻松愉快。 午膳后,她再次来到牛棚,发现门已敞开。探头一看,果然看见了莫无畏。 他坐在椅子上,背对门口,抬头凝视院中的梧桐树,似有心事。 林如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树梢上有两只结伴的鸟儿。 她忽然想到,莫老师该不会将这两只鸟儿联想到了他们吧? 她笑盈盈地走近,将眼眸弯成月牙形,轻步踏入。 站到莫无畏身后,她忽而开口唤道:“莫老师。” 莫无畏猝不及防,猛地回头,见到林如烟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他又转开视线,语气冰冷,仿佛回到从前厌恶她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你来吗?怎么还是这般厚颜 ?” 林如烟宛如当头挨了一击,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冷却。 她走到他面前,秀眉微皱,直视着他,郑重问道:“莫老师,请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见我?” “我自然不愿意见你,你知道我有多厌烦你。你不来,我还清净了几日,谁知你又来了。” 他的语气沉重,脸色阴沉,仿佛对林如烟满是厌弃。 林如烟半信半疑,“莫老师,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已经不讨厌我了,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可你就是不敢承认。” 莫无畏的脸瞬间涨红,他尴尬地转过身去。 “别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林如烟,你的脸皮真是厚得可以。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让我伤透心的人?我恨不得恨你一辈子,绝不会喜欢你。” “老师,你确定你说的是真话?你真的完全不喜欢我?你不希望我嫁给你?也不希望我留在你身边?” “嫁?随你的便,关我什么事?” “那我明天就嫁人,看你有什么反应。” “你想嫁就嫁,就算嫁给猪,我也懒得管。” 林如烟哭笑不得。 第157章 放弃? “莫老师,你在逗我开心吗?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不承认?” “没有的事!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猪,绝不会喜欢你,也没心思逗你玩。” “可昨天你在林中拾柴时,一直盯着我看啊。” “那是因为我恨你,盯着仇人还不行吗?” “但你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仇人。” “你错觉了,我只是仇视你、讨厌你,仅此而已。” 林如烟疑惑了,莫无畏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她一厢情愿? 她渴望被他喜欢,于是下意识将他的目光解读为喜欢。那不过是她的臆想,而非事实。 是,莫无畏依然讨厌她。 她低声说道:“老师,我明白了。今天我不该来的,我走了,再也不会来了。” 她垂手而立,神情落寞地离开。 莫无畏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记忆中,每逢教师节,总会有个小姑娘给他送花;夫妻争执时,也是她在旁调解,让他们的感情得以修复;还有那个常到办公室帮忙打扫的女孩。 这些尘封已久的片段,因仇恨而被遗忘,如今重拾起来,才发现她并非全然不堪,也拥有独特的光芒。 他开始责备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时见到她时,他内心其实充满喜悦,甚至有些雀跃。 但对她的厌恶与冷漠持续太久,怎能轻易转变?加之年岁渐长,如何能坦承对一位年轻女孩的情意,这不是被人诟病的“老牛吃嫩草”吗? 此事太过尴尬,他做不到。 然而,目送她渐行渐远,他的心又躁动不已。 他很想唤住她,告诉她她所问的一切皆为事实,只是他嘴硬不肯承认。 眼见她即将离开,他张口欲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林如烟头也不回地朝知青点走去。 莫无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一拳砸向墙壁。 为何如此胆怯,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表白? 他自嘲为懦夫、废物,不配为人。 此刻是否该追上去告白?犹豫间,终未行动。 许鹤轩和方念初走进院子,莫无畏见到他们,心中郁结难舒,遂向二人求教。 “许大哥,嫂子,我有句话想问。” 许鹤轩与方念初对莫无畏与林如烟的关系心知肚明。 “无畏兄弟,尽管问吧。”方念初说道。 莫无畏启齿道:“许大哥,嫂子,我知道,因林知青与楠楠有过误会,你们并不待见她。我今日所问之事,关乎我和她。” 说到此处,他脸颊泛红,窘迫地偏过头去。 方念初开口道:“无畏,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有话直说就好。过去确实不喜欢林如烟,但她近来一直安分守己,我们就当她是普通人看待。无论你想问什么,我们都会如实相告,绝不会因过去的成见误导你。” “大哥,嫂子明理,那我就直说了。最近她天天来这儿的事,你们清楚。至于为何而来,想必也明白。我承认之前特别讨厌她,巴不得永不见面,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发现她改变不少,现在似乎并不讨厌她,反而……” 他难以启齿自己的心意,脸微微发烫,低头不敢看对方。 方念初轻笑:“无畏,我们理解。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羞愧的。” “可我已经这么大了,比她年长十几岁,还曾误解她、冤枉她,该如何坦白这份感情?” 最后一句脱口而出时,他的脸颊已染上一层红晕。 砚舟接口道:“无畏,年龄差距算不上阻碍。艺术圈本就不拘一格,相差十岁又如何?我听说有夫妻差二三十岁的。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听到这话,莫无畏豁然开朗,决心要正视内心情感,主动追求林如烟。 方念初的话让他鼓起勇气,此刻只想立刻赶往知青点。 平日镇定自若的三十岁男人,此刻竟像懵懂少年般急切。 “许大哥,嫂子,我现在是不是该直接去知青点找她?嗯……我想现在就去,刚刚对她态度不好,免得她胡思乱想,心里难受。” 许鹤轩与方念初相视一笑。 “以你的身份贸然前往,怕是不太妥当,难道不怕被知青们赶出来?” “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去知青点找如烟了?” “哈哈,现在你连姓都省了,直接喊名字啊。”方念初打趣道。 莫无畏老脸泛红,却笑着回应:“早晚得改。不如再等等,等哪天碰见她,周围没人的时候,我就……” 说出口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这哪里像一个大龄再婚男人的语气。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表情渐渐轻松。 “时间多的是,我不急,真的不急。” 他开始盘算该怎么向林如烟表白,又担心她会因为他过往的行为而不悦。 回到屋里,他随手拿起抽屉里的小镜子——那东西平日只用来刮胡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细端详。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肤色黝黑,整个人邋遢不堪。 这样一副模样,林如烟竟然还能喜欢? 他用珍藏的香皂洗了脸,给自己剃了胡须,但头发还需修剪。无奈之下,他找到方念初帮忙。 方念初操起剪刀一阵忙活,“咔嚓咔嚓”,几下便搞定。 手艺不错,修整后的莫无畏看起来年轻许多,气质文雅中透着几分清隽。 他曾是大学里的校草,才华横溢,前妻主动追求,对他百依百顺,誓言永恒。 可一旦他遭遇变故,她立刻翻脸,甚至助人将他推入绝境。更甚者,她很快与另一男子同居,那男人家庭美满,如今不知他们过得如何。 想到这里,他又忆起林如烟。近来她对自己格外殷勤,无论他态度如何,她始终愿意陪伴。 她是否也会像前妻一样,在未来弃他而去? 他又摇头否认,毕竟如今他已这般落魄,林如烟仍不离不弃,未来即便再糟糕,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况且,凭林如烟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更年轻、更有能力的人,何苦赖着他。 他对这段感情依然充满期待。 林如烟回到知青点便开始整理行李,心中已无半分留恋,只盼早日离去。 牛棚内,三人吃过午饭后,方念初与许鹤轩上山拾柴,特意未邀他同行,希望他在山脚有机会巧遇林如烟。 然而事与愿违,仿佛老天故意捉弄,他越是想见到林如烟,越难寻其踪迹。他在这片林间与河畔徘徊许久,始终未能得见。 直至黄昏时分,夕阳渐落,他以为今日无缘再见,正欲返回,却发现路旁盛开一片野菊,金黄花瓣甚是悦目,便摘了几朵握于手中,心想若途中偶遇林如烟便赠予她。 忽觉此举过于庸俗,但终究未将花丢弃。 知青点中,林如烟因情绪低落,整日未出屋门,收拾完行李便躺于炕上休憩,等待次日清晨启程。 莫无畏自河边回牛棚时,天色已晚,他环顾四周,隐约听见有人交谈。 “星晚姐,林知青明日便返城了,咱们是否为她举办一场欢送会呢?” “瞧她今日模样,似是情绪不佳,不知是否已起身。我们先回去探看,若她兴致尚佳,那便举办;不然闲居于此也无趣,借此机会热闹一番也好。” 听到“林知青”三字,莫无畏瞬间联想到林如烟。 他并不知知青点内共有几位林知青,但这位即将离乡者再不复返,定是林如烟无疑。 此念头令他大惊失色,久违的不安涌上心头。 卢星晚与李苗走近,他急忙询问二人。 “你们所言林知青可是林如烟?她此去恐不再归?” 卢星晚答道:“正是,她家人为她在京市安排了工作,去了便无需再回。” 闻言,莫无畏顿觉万念俱灰。 莫无畏手中的菊花散落一地,眼中光芒尽失。 卢星晚和李苗见状,李苗催促道:\"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 \"没……没有了,谢谢你们。\" 莫无畏回过神来。 \"没事,我们走了。\" 卢星晚和李苗离开后,莫无畏依旧呆立原地。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林如烟在他心中的分量。得知她要离开的消息,他感到无比痛心和难过,多希望能阻止她离去。 猛然间,他想到林如烟明早就回城了,这消息并非临时决定。既然如此,为何自己还要在牛棚惹她呢? 难道说出口喜欢她,她就不会离开了吗? 还是说她只是在戏弄他,临行前特意来逗他? 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她的眼睛——那是她告诉他喜欢他时的眼神。清澈、明亮,充满真诚。 她绝不会骗他。 然而,他依然无法迈开脚步。 如果他上前挽留,她会留下来吗? 不,他明白,还是让她走吧。 第158章 受伤的众人 她年纪轻轻,未来无限可能,回到大城市的环境对她更有利。而他不过是一个下放人员,注定要在农村度过余生。与她在一起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无论怎样抉择,他的内心都满是痛苦。 回到牛棚,他拿出五毛钱,找了个熟络的乡亲换了两斤自家酿造的白酒,提着回到了住处。 许鹤轩和方念初本以为他今日已成功告白,此刻应该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因此也为他感到高兴。 但看到莫无畏垂头丧气地返回,手中还拎着酒坛子,他们立刻预感事情不对劲。 莫无畏被林如烟拒绝了,难怪情绪低落。 林如烟明明喜欢莫文蔚,怎么可能拒绝莫无畏呢? 两人不明就里,方念初上前询问:\"无畏,情况如何?找到林知青了吗?\" “没有,不过听说她明天要回城了,在京市找到工作,这一走怕是不会再回来。” “什么?!” 方念初和许鹤轩都十分意外,上午林如烟还来找莫无畏,逼他承认喜欢自己,这才多久,她就要离开了。 就连他们也觉得林如烟是故意来戏弄莫无畏的,幸好当时莫无畏没有应承。 “无畏,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好。” 莫无畏将酒坛放在桌上,“许大哥,咱们今天喝点。” 许鹤轩平日不抽烟也不常喝酒,到了这里更是滴酒未沾。 莫无畏曾说他自己也是滴酒不沾,今日却主动要喝酒,可见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无畏兄弟。” “没事,大哥,就想喝点。眼下农闲,不去地里干活,就算醉了也没关系。” 话虽如此,但方念初和许振京从他的语气中感觉他已经有些醉意。 他们盛好饭,莫无畏却不肯吃饭,只顾着喝酒。许鹤轩仅浅尝辄止,便劝道:“无畏,你还没吃东西呢,少喝点,不然胃会难受的。” 莫无畏听劝,拿过一块玉米饼咬了一口,却发现平常熟悉的饼子如今难以下咽,连玉米粥都觉得噎得慌。 勉强吃完后,许鹤轩将酒坛盖好,不让他继续喝下去。 他提着酒坛对许鹤轩和方念初说道:“大哥,嫂子,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无畏,别再喝了。”方念初再次叮嘱,担心他喝多了承受不住。 “知道了,大哥,嫂子,不用为我担心。” 方念初和许鹤轩只能做到这一步,至于莫无畏回屋后是否继续喝,他们也无能为力。 莫无畏回到屋里,放下酒坛,躺上炕便闭上了眼睛。然而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林如烟的身影,思绪混乱不堪,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眠。 他索性起身,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口饮尽,喉咙和胃都被辣得火灼一般。一杯喝完,他又斟满一杯,直至意识模糊,瘫倒在炕上,陷入沉睡。 许鹤轩与方念初守在他门外,担心他醉酒后会 或四处游荡。 待屋内再无声响,两人这才放心离去,各自回房歇息。 知青点 林如烟整个下午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入夜依旧如此,辗转反侧许久,唯恐扰了同伴休息,便披衣起身,来到院中。 秋末冬初,夜风已寒,她裹紧袄子,坐在洒满月光的院子 ,仰望那轮清辉满盈的圆月,思绪飘远。 他此刻想必正酣眠如梦。 白天,她并未向莫无畏提及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心想若是告诉他,他或许能更轻松,也能睡得更踏实。 无妨,他终归会知晓,那时定会欣喜若狂,甚至 言欢。 不知不觉间,她在院子里坐了近两小时,双腿冻得麻木,这才返回室内。 躺下不久,倦意袭来,她合上双眼,很快进入梦乡。 牛棚里 晨光微露,莫无畏已然醒来。 一夜未曾安眠,他身上仍残留着酒气,稍作清洗后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昨夜醉意朦胧间,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前往知青点询问林如烟,能否为了他留下。 然而,他的性格使然,终究难以迈出这一步,转而再次取酒。 酒胆壮人行! 唯有借酒消愁,才能鼓起勇气吐露心声。 他举坛痛饮数口,随即迈步朝知青点走去,行至半途却又折返,重新握住酒坛。 他意识到这般酒量远远不足,还需更多勇气加持。 于是边走边饮,直奔知青点寻找林如烟的身影。 途中,两位中年妇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位说道:“我之前给林之钦介绍对象,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我还以为她已有心上人,没想到是想回城呢。” “没错,谁愿意留在这里?城里多好啊,吃得好、住得好,收入也高,找个城里的对象,总比待在这儿强百倍。要是我,肯定也选回城。” 两人说完才注意到莫无畏,低声议论几句后匆匆离开。 她们不知道,这番话在莫无畏心中激起巨 澜。 “不行,我不该这么自私。她正值青春年华,前程似锦,或许还有美好的未来。” 他不愿成为她人生中的阻碍。 于是,他转身朝山上走去。近来,他几乎成了山上的常客,坐在雪松下,再次打开了酒坛。 他伸手摸向口袋,那里藏着他的口琴。他很想拿出来吹奏一曲,但又担心吹不成调子,只能继续饮酒。 酒坛渐空,他的头开始晕眩,躺在大石上,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手中的酒坛坠落,砰然碎裂,随后,他也闭上双眼,陷入无边的黑暗。 知青点内 林如烟因昨夜熬夜,醒来时已日上三竿,透过窗棂,还能看到耀眼的晨光。 四周空荡荡的,其他知青早已离去。 当下无需出工,天气渐寒,知青们通常要赖到七八点才起。此时已过八点半。 她瞥了一眼手表,确实已经八点三十分。 卢星晚进来,“林知青,你醒了。我没催你,反正你还没买票,什么时候走都行。免得到时候睡不好,上车又犯困,车厢里乱哄哄的,容易出事。” 林如烟坐起道:“我已经清醒了,该起来了。” 梳洗完毕,吃完在知青点的最后一餐,她提起行李箱,向众人道别。 林如烟到村子时间不长,与知青们交情尚浅。知青们纷纷出门简单告别后,她便准备离开。 提着箱子走向村口,登上牛车,前往县城。步伐缓慢,短短百米路,本应一分钟走完,却拖沓许久。 终于来到牛车前,将行李放置妥当。 大队长亲自赶车,说道:“林知青,你这次离开,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林如烟苦笑着想,她倒是羡慕还能留下的他们。 众人等了半小时,陆续又有几人搭伴同行,车已坐满,大队长决定启程。 林如烟亦上车,坐在行李上。 大队长扬起鞭子欲抽打牛臀,忽然有村民急匆匆赶来。 “大队长!大事不好!出人命了!” 大队长一惊,手中的鞭子微微晃动,落下时力度不足,牛起步又被勒住。 “怎、怎么了?你冷静点,别是唬我吧?”大队长声音都变了。 报信者是村民刘二旺,他急得脸红脖子粗。 “大队长,这种事我岂会乱讲?真出了命案,在山上。有人醉酒遇野猪,手脚多处被咬伤,血流不止,现已昏迷,生死未卜。” 大队长向车后喊道:“快下车!有人受伤严重,需立即送医!” 众人迅速下车,腾出空间救人。 大队长追问刘二旺:“伤者是谁?” “是牛棚里那个年轻人。” 林如烟听罢浑身一震。 刘二旺提及的人正是莫无畏。 莫无畏出事了。 林如烟扔下行李,问刘二旺:“他在哪里?现在何处?” \"在,在,在山北边被咬伤了,现在已被抬下山,不知是否抵达村子。” 林如烟顾不上其他,立刻朝山北边奔去。 “莫老师,你千万不能出事,一定不要出事。” 大队长也迅速驱赶牛车往那边赶,还嘱咐人先把林如烟的行李送回知青点,若行李箱内缺了东西,定追究责任。 林如烟记得山北边,有一次莫无畏坐在那儿的一块石头上吹口琴,她去时不小心滑倒,被他接住抱在怀中。 刘二旺提到的地方会不会是那里? 她含泪奔跑了一段路后,看到几个人,其中四人抬着一副由树枝和藤条制成的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应该是莫无畏。 她也看到了跟在一旁的方念初。 第159章 患难见真情 是莫无畏,确实是莫无畏受伤了。 她再次加速,冲到担架旁。 只见莫无畏紧闭双眼躺在上面,他的身体,尤其是右手和双脚,正如刘二旺所言,血肉模糊,虽被衣物包裹,但方念初按着他双腿,另一人压住他的手,血已浸透包扎伤口的布料。 林如烟一路上泪水不断,此刻更是汹涌而出。 “老师,莫老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大队长赶到,村民们将莫无畏抬上车,许正清和方念初也要随行前往县医院,林如烟不管别人是否同意,直接上了车。 救人要紧,大队长没多言,立即赶车离开。 到达县医院后,医生迅速展开急救,大队长、方念初、许鹤轩和林如烟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 大队长向许鹤轩和方念初询问莫无畏受伤的具体情况。 许鹤轩说:“昨天无畏情绪不佳,喝了酒。今早我们做好饭去他屋里喊他,始终无人回应。” 我们都很担忧他会再次因酒出事,我便将门移开准备进去查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他昨日饮酒的坛子也不见踪影。 念初和我想,担心他可能在外面饮酒遭遇意外,于是外出寻找。途中有人称看见他躺在山上,当我们还没赶到时,又听闻他受了伤。 他一定是喝得太多,已不省人事,才被野猪咬伤,真是令人叹息。” “喝酒?他为何要喝酒?”林如烟问许鹤轩。 她记得自己上学时,老师曾说自己从不饮酒。 许鹤轩瞥了她一眼,犹豫是否该坦白。莫无畏是因为她才饮酒,因她而醉倒,进而被野猪咬伤。 “他只是心中烦闷,情绪不佳,所以去喝酒了。” “他为何情绪低落?发生何事?” 林如烟明白此刻询问已无济于事,但莫无畏伤势严重,她仍想弄清原委。 许鹤轩终究未告知 :“此事我不了解,他没对我们提起。” 她转而询问方念初,对方的回答与许鹤轩一致,同样未透露实情。 这时有医生催促缴费,林如烟主动上前:“我去交。” 方念初和许鹤轩试图阻止:“林姑娘,这不太合适,让我们来交吧。” 林如烟坚持:“叔叔阿姨,无需挂心,我去交。”随即拉过医生离开。 许鹤轩和方念初感到困惑,莫无畏伤势如此沉重,林如烟却甘愿为他花费,她不是打算回城吗?还会继续留下吗? 急救手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左右,医生才走出急救室。 林如烟第一个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医生,莫老师情况如何?千万不能有事啊。” 医生取下口罩,平静地说:“目前性命算是保住了,但他双脚和一只手臂都被野猪咬伤,右脚少了两根脚趾,右手缺了三根手指。更糟糕的是,他的一条腿骨头被咬碎,另一条腿肌腱断裂,恐怕再也无 常行走。相比之下,那些皮外伤倒显得轻微了。” “天哪!”不仅是林如烟,许鹤轩和方念初也震惊不已,就连大队长也感到意外。 “这……怎么会这样?”方念初喃喃自语,“就算他不能走路,以后该怎么办?” 莫无畏如今已无亲无故,往后的生活便由她和许鹤轩负责。 “无畏兄弟真是命途多舛!” 许鹤轩神情悲戚,忍不住叹息一声。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已视莫无畏为至亲、手足。 今后,他这个兄长自当全力照料他。 林如烟则默默伫立,凝视着急救室大门默不作声。 片刻后,莫无畏被推出来,受伤的手臂和双腿缠满纱布,身体其他部分也有包扎,未受伤的手上插着输液针。 “老师。”林如烟走近呼唤。 一位医生见她心急,问道:“你是患者家属吗?” “是的。”她急忙点头。 “病人尚未清醒,等他醒来再说,记得鼓励他。” “明白。” 接着,莫无畏被送进病房,其余三人随之进入。 莫无畏这样的状况必然需要住院,大队长留在此处无济于事,先行离开。 另外三人决定守在莫无畏身边。 傍晚六点左右,莫无畏仍未苏醒,到了用餐时间,方念初问林如烟:“林姑娘,该吃饭了,要不要一起吃?” 林如烟掏出钱递给对方,“叔叔阿姨,麻烦你们帮我带点。” “不必。”方念初婉拒,林如烟硬将一块钱塞进她手中,“你们肯定不容易,而我不缺钱,收下吧。” 林如烟守在病房里,莫无畏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 “林如烟!你本该回城,为何还在此处?”莫无畏疑惑地问,随即感受到手脚传来的剧烈疼痛,低头才发现自己身处医院,身上多处缠着厚重纱布。 “怎么会这样……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忆一片空白,他只觉双腿麻木,全然无法感知。 察觉到莫无畏的焦虑与不安,林如烟强作镇定地安抚:“您别怕,一切都会好的。”然而她的声音颤抖,泪水悄然滑落。 莫无畏心中一沉,愈发确信伤势非同小可。“告诉我实情,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回忆起昏迷前的情景,他只记得醉倒在山间。林如烟吞吐着回答:“您清晨遇袭,被野猪咬伤。” “医生如何形容我的伤?”莫无畏追问道,而护士的到来打断了对话。在护士的专业解释中,他逐渐拼凑出事故的 。 “同志,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但我们必须乐观面对生活,追求幸福。你的未来依然可以精彩。” 莫无畏用完好的那只手紧握床单,他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两条脚筋断裂,今后将无 常生活。 护士注意到他手背肿起一大块,惊呼道:“患者,请别紧张,针已经脱落了。” 她迅速拔掉针头,本想责备几句,但看他伤势严重,最终只是叹气作罢。 “同志,我知道我安慰不了什么,但想想你的家人吧。”他瞥了眼林如烟,“想想你的妻子,她在这里守护你,你会忍心让她担忧吗?你会不会吓到她?” 莫无畏立刻看向林如烟,她的脸微微泛红。 她也劝道:“听护士的话,别太消极,办法总比困难多。至少还有我陪着你。” “看啊,这样的媳妇多好!你啊,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她争口气。坚强点,男人怎能轻易被打败?” 莫无畏有些愣神,护士为何把林如烟当成他媳妇?他们看起来般配吗? “她……不是我媳妇。” 他必须澄清,以免惹人误会。 如今这副模样,无论如何都配不上林如烟,不能再拖累她。 护士疑惑地打量二人:“若非夫妻,她为何这般担心你,还帮你交医药费,一直守在你身边?除了媳妇,谁会如此用心?” “难道是妹妹?不太像。” “我们……” “我们就是夫妻,他是在开玩笑。”林如烟对护士说道。 护士笑着点头:“我就说没错,我在医院这么久,男人生病或受伤时最上心的,往往是妻子。” 换完输液瓶后,她转身离开:“若有事,喊我。” “好。” 护士走后,林如烟重新坐在莫无畏身旁。 莫无畏内心刚刚经历过狂风骤雨。 他难以置信,自己伤成这样,林如烟仍守在身边,即便被误会成夫妻,她居然毫不抗拒地承认。 “莫老师,您饿了吗?许叔叔和方阿姨刚去打饭了,可能那些饭菜您吃不下,我去给您准备些别的。” “林如烟,您回去吧,您该回城了,别耽误了。” 他板着脸,冷冷地说完这句话,林如烟这才意识到,他早晨就已经晕倒,又怎会知道她要回城的事情呢? “您怎么知道我要回城?什么时候听说的?谁告诉您的?” “我……我昨天听别人说起的。您能回城,我很替您开心,您快走吧。” 林如烟苦笑摇头,“原来您昨天就听说了。那您,您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难道是因为知道她要离开吗? 或许,在他心中,她已经如此重要,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如果她早知道,就不会离开,他又何须上山买醉,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但时光不可逆转。 即便如此,她也甘愿坦然接受。 “您是因为得知我要走,才喝酒的吧。” “不,是其他事。”他向来不擅长撒谎,便将头偏向一旁。 “您别嘴硬了,您以前说过从不沾酒,为何偏偏在我走时喝酒,而且您还得知我要走的消息。” “真不是因为您,别自作多情了。那个,我欠的医药费会还您的,以后我寄到京市给您。” “我不走了,您不用劝了。” “您,不走了?” “是啊,您都为我变成这样,我怎能弃您而去?我要留下照顾您,陪您。” 第160章 更好的未来 莫无畏愣住片刻,随即再次否认:“我说过,不是因为您。为何您总是自作多情?以前自作多情惹人厌,现在还这样。您就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有点廉耻好不好?” 林如烟明白,这定是莫无畏的激将之计。昨 就这般模样,无论如何不肯承认,如今身受重伤,想必是不愿拖累她。 “我虽有羞耻心,却仅对他人而言,对你则不然,因我知道你所言皆非真话。” “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我实在厌恶你这般自视甚高的态度。你以为整个世界都绕着你转吗?你太过狂妄,这般人叫人如何不厌。” “我让人厌烦又如何?你觉得我很讨厌那就讨厌吧,但我偏不走,你能奈我何?” “你能不能别这么厚颜 ?你知道别人见此会如何议论你吗?” “我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活在世并非为取悦他人,即便你不让我留下,我也不会走。” “你得想清楚,你守护的究竟是何种人。暂且不论我对你的态度,看看我现在的状况,双手双脚尽废,未来连行走都成奢望,一事无成,甚至连孩童都不如。” “你不但骄傲自大,还妄自菲薄,更是愚蠢至极。守着这样一个废人与回城工作相比,任何人都知该选哪个。” “那是旁人的决定,与我无关。工作可以重找,但爱人只有一个,工作与你相较毫无价值。” 莫无畏内心复杂,有些不忍。 “不,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你,对你的厌恶从未减退。现下我已经负伤,即将成为废人,求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清净,别让我见到你令人心烦。” “你在撒谎,你内心绝非如此,我不会再信你。” “你走!见到你就心烦,我讨厌你,快走。” “我不走,你再赶我也不走。” 砚舟 莫无畏最后忍无可忍,提高了嗓音,“你走!快走!滚!” 他终究喊了出来。 然而,下一瞬,他的唇被一抹冰凉柔软覆盖。 思绪瞬间混乱,仿佛断线。 待他清醒,试图避开她的唇,摇头晃脑。 她直接用手固定住他的头,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不,别这样。”她轻声说,生怕弄脏了自己。 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臂则插着输液针管,“林,你该不会真想让我推你吧?”他语气带着几分虚弱。 林如烟瞬间意识到他的不便,便移开唇,用手指轻轻擦了下自己的嘴角,竟沾染了些许血迹。 “抱歉,刚才我太冲动了。”莫无畏低声道。 莫无畏脸颊通红,偏过头去,不敢正视林如烟。 林如烟莞尔一笑,“瞧你把我嘴唇咬破了,待会儿许叔叔和方阿姨进来看到了,岂不是要误会?” “可明明是你……” “是我先亲的你,是吗?那等下你得好好解释哦。” “我才不会向别人解释这些。” 林如烟叹了口气,“行了,你就别再赶我走了。你也清楚得很,你是赶不走我的。要是你觉得我会被你拖累,倒该感到庆幸才对。” “谁让你把我伤成这样……既然如此,我留下陪你,也算咎由自取。” 莫无畏也明白林如烟不会离开,但他终究成了个需要依赖他人的人。 许振琴和方念初送来饭菜。 得知莫无畏已苏醒,方念初问道:“无畏,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会儿前。”林如烟代答,“叔叔阿姨,先顾好无畏,我去煮鸡蛋给他吃。” 许振琴、方念初以及莫无畏均以惊异的目光注视她,她竟直呼莫无畏的名字,未称“老师”,也无姓氏。 方念初注意到莫无畏脸泛潮红,又见林如烟嘴角有处细微破损,这般伤痕,必是被咬所致。 这短暂时间里,病房似乎发生了重要之事。 林如烟朝莫无畏展露笑意,目光饱含深情,“稍等,我马上回来。” “林姑娘,饭菜已备好,先吃饭再走吧,免得凉了。” “待会儿再吃。” 话毕,她走出病房。 三人目送她离去后,方念初急忙询问莫无畏,“无畏,你和她……关系如何?” 莫无畏的脸依旧涨得通红,“嫂子,我什么都试过了,想让她离开,但她执意不肯。” 方念初与许鹤轩交换了一个眼神,“无畏,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陪在你身边了。” “可现在这样,只会连累她。她年纪轻轻,而我将来可能会成为废人,我们越来越不合适。” 方念初摇头道:“既然怎么都赶不走她,那她留下就是幸福的。若是你逼她离开,她或许会更痛苦。” “我究竟有什么让她牵挂?过去也许有,但那是为了白杨。即便欣赏才华,又怎能承受生活的艰难?我恐怕写不出东西了,真不明白她在追求什么。” “无畏,你不仅是故事里的英雄,现实中的你也很优秀。女孩喜欢你是正常的。别想太多,安心养伤。既然赶不走她,不如努力恢复。别再说写不出东西的话,嫂子相信你,你的才能不会被埋没。你要坚强,振作起来。” “嫂子,谢谢你这么鼓励我。我会配合医生,好好恢复的。” 方念初明白自己的鼓励作用有限,真正能激励莫无畏的,是他的责任感。 过了一会儿,林如烟回来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煮鸡蛋递给莫无畏。 “无畏,我来喂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无法使用。 “你根本没法自己喝,还是让我帮你吧。” 莫无畏看看旁边的许鹤轩和方念初,感到十分尴尬。 许鹤轩:“病房里太闷了,我去外面透透气。” 方念初也跟着出去了,“我也出去走走。” 病房里只剩下了莫无畏和林如烟,她舀了一勺粥,吹凉后送到莫无畏嘴边。 “不烫了,喝吧。” 莫无畏犹豫了一下,张嘴喝了下去,“你真的决定好了?不回去了?愿意留在这儿照顾我这个废人?” “我再郑重声明一次,我不会回头了。等你出院后,我们就去结婚。免得你疑虑重重,反复追问。” “结婚?” “当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结婚还能怎样?” 莫无畏觉得事情进展得太快。 “我从未这样想过。”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之前我以为你要接受我是件极其艰难的事,甚至今天早晨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或许上天不愿拆散我们,所以我们必须遵从天意,尽早成婚,否则会被惩罚。”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老实说,起初是知道你是白杨,后来是被你本身的优点吸引。感情这种事本就难以言喻,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列出对方的优点,有时也许就是喜欢对方的缺点。无畏,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喜欢你,难道是因为我的纠缠?” “啊,我也说不清,就像是一种莫名的情愫。” “哈哈,这是你第一次承认喜欢我,我很开心。”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现在无法写作,恐怕以后也写不了。走路都需要人帮忙,更别说下地干活儿,连自己都养不活。” “生活不只是爱情,还有柴米油盐。当爱情褪色,你能和我一起过粗茶淡饭的日子,甚至吃不上饱饭、沿街乞讨吗?” “我没想那么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你的右手不能用了,还有我呢,我可以当你的右手。你的脚不能走,我的脚可以替你。你挣不了钱,还有我啊。我能写稿子,也能当老师,以后我来养你。” 真是命运弄人。 她因莫无畏开始写作,又因他想当老师,如今却能用这两样技能守护自己的爱人。 这般巧妙的反转,或许正是天意。 莫无畏被最后一句话深深打动,刚毅的眼中泛起泪光。 林如烟替他擦拭嘴角,笑着说:“就这点小事就能让你感动成这样?要是我用文章里的那种方式对你,你是不是当场就要泪流满面了?” “哈哈哈。”莫无畏低笑了一声。 这样的生活,似乎真的挺幸福的。 “行,以后我改用左手写字。要是实在学不会,你就帮我代笔。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嗯,一起加油。” 第161章 争吵 她本想和他击掌,手举到半空才意识到没什么可以击的,便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让莫无畏再次脸红起来。 京市。 又到了许楠楠为江老爷子诊疗的日子,关老太太依旧陪伴左右,两人一起来到江家,江景行在家迎接。 许楠楠照例对他冷脸相待,语气也带着几分冷漠。江景行早已习惯她的态度,但心中仍不解自己究竟哪里惹恼了她。 针灸进行到一半时,江一鸣突然返回。 江景行早有准备,在门外拦住他说:“你这逆子,回来做什么?是想再尝尝家法的滋味?” “爸,我听说爷爷想我了,所以回来看他。” “想你?你爷爷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即便能说话,你在外面又怎么能听见?难不成你长了顺风耳?说谎至少也编个靠谱的理由吧。” “好的,爸,下次我会编得更像样些。” “少来这套!下次还想骗我?” “爸,您不是教导我说,谁都会撒谎,您不也是个老骗子吗?您该被打。” “你还敢顶嘴!” 接着传来棍棒抽打在 上的声音,伴随江一鸣的惨叫。 “哎呀……哎呀……” 许楠楠在内室听到动静,她认同江一鸣最后的话:江景行确实是个骗子,而且是个令人厌恶的骗子。 “逆子,你总是不务正业,给我滚出去,马上滚出去,不准在这儿捣乱。” “爸,您没教过我怎么滚,我该怎么做呢?” “你还敢顶嘴!” “爸,别打了,我回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肚子痛得很厉害。” 江一鸣暗自给自己一个肯定,竟突发奇想出了这么个绝妙主意,既能待在家里,又能请许楠楠为他诊治,何乐而不为? 哈哈,许楠楠亲自替他看病,比绞尽脑汁设计与她偶遇强多了。 砚舟 江一鸣双手捂着腹部,脸部扭曲,表情夸张,呼吸急促,不时翻着白眼,仿佛随时可能断气一般。 \"一鸣,你真肚子痛?\"江景行问道。 \"嗯...是的,爸爸,痛得要命,幸好有位医生在家,您快请她帮我看看吧。哎哟~\" 江景行皱眉,忽然伸手抓住江一鸣的一只腋窝,用力搔痒。 江一鸣被挠得笑不可支,此刻,他的腰不疼了,肚子也不痛了,呼吸也顺畅了。 等到江景行停止动作,他才勉强止住笑声。 奇怪,爸爸为何不再继续挠他? 这时他才意识到,为了装病,自己早已忘乎所以。 江景行盯着他:\"现在还疼吗?我已经治好了你。\" 江一鸣见计谋被识破,赶忙求饶:\"爸,我这就走,马上就滚。\" \"嗯。\" 他趁江景行不注意,溜进江老爷子房间,趴门边朝许楠楠挥手:\"嗨!许同志,我们又见面啦。\" 下一刻,就被江景行拎着衣领拖出来,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扔到门外。 屋外传来一阵杂乱声响,江一鸣被丢出门外。 许楠楠觉得这个家伙既可厌又有趣,不知该如何形容。 之前,许楠楠为张老爷子诊疗后,江景行照例付了诊金,她也没推辞便收下了。 \"五天后,我们会再来给江爷爷做下一次治疗。\" \"好的,好的。关大娘,小许同志,请慢走。\" 此时,有个人如坐针毡,无论在家还是单位都无法安宁。 此人正是关玉蓉。 林如烟回城的日子已过两日,本该一日即达京市,却至今未归。她心中暗自疑惑,那丫头当日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却音信全无,不知遇上了何事。 她思索片刻,难道是莫无畏的缘故?林如烟是否后悔了,或是仍放不下他?又或者另有隐情? 她已与棉纺厂副厂长的妻子吴艳约定,待林如烟归来便安排相亲。名义上是相亲,实则是定局——无论林如烟是否中意对方,都必须嫁过去。若哪天她被关家逐出家门,脱离那个神秘且强大的组织,林如烟便是她最后的依靠。因此,她必须牢牢掌控这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她一向深谋远虑,总要提前布局,为自己的未来留足余地。 乡村偏远,大队不通电也无电话,不便直接联系林如烟。若发 ,或许下午能收到回复。于是,她赶忙前往邮局,将消息寄往清平湾。 此刻,林如烟正于县医院悉心照料莫无畏。关玉蓉发来的 被邮递员送至清平湾大队知青点。 知青们早已知晓莫无畏被野猪咬伤之事,且林如烟一直陪护在侧。张磊告知邮递员,林如烟在县医院护理伤员,但不清楚具体病房。邮递员自然不会越界送件,只负责投递至指定地址。 张磊尽职尽责,身为知青点负责人,他接过 后亲自跑一趟,将信件送到县医院。经多方打听,他终于找到莫无畏所在病房,将信交给林如烟。 “看来老家那边有急事,特意发 给你。”张磊说道。 “多谢你了,张大哥。”林如烟满心感激。 但仅仅因为是他送的东西让她心存感激,实际上她并不希望收到这份礼物。 她明白,自己错过了返城的时间,关玉蓉一定想知道原因,这应该就是关玉蓉催促她回去的信息。 张磊送完东西后就离开了,林如烟担心莫无畏看到信息内容,于是拿着它走到外面。 短信上只有三个字:回电话。 林如烟对这三个字本能地抗拒,也是对她与关玉蓉之间关系的抗拒。 如果她告诉关玉蓉,自己不想回去,关玉蓉会答应吗?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要和莫无畏领证了,而关玉蓉一直反对她和莫无畏在一起,她该如何向关玉蓉解释这件事? 如果她暂时隐瞒不说,关玉蓉不知道,她可以说自己只是想留在这里发展,关玉蓉或许不会过多干预。 想到这些,她决定拨通电话,直接回应关玉蓉。 就算将来关玉蓉得知她是为莫无畏留下的,那时她已和莫无畏领了证,事情已成定局,关玉蓉又能怎样? 她走进病房,莫无畏问她:“是京市那边发来的短信?什么事?”尽管他已经猜到,可能是京市那边催促她回去。 顿时,他感到一阵不安。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一趟。” 这番话提醒了他,林如烟不仅属于她自己,她还有家人需要考虑。 即便她愿意陪伴他在外受苦,她的家人也不会认同的。 “你在说什么呢,无畏?我怎么可能离开?这是妈妈发来的,问我为什么没回去。我去邮局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莫无畏依旧忐忑不安,“好,好,你去吧。” 林如烟来到邮局,拨通了关玉蓉的电话,关玉蓉接起电话就劈头盖脸地责骂她。 “你这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又为了那个莫无畏想留在那边?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必须立刻回来,不要再耽误了。” 林如烟听后很害怕,关玉蓉果然是在催她回去。 “妈,我暂时回不去。” “为什么?” “因为学校还没找到合适的老师,如果我现在离开,那些孩子就没法上课了。” “没老师就不上呗,你操心这么多干啥?前几天你明明答应我会回来的,当时学校应该已经找到人了吧?别用这些借口糊弄我。” “妈,真的缺老师。大队长本来以为能解决,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妈,那些孩子不能没人教,再给我一点时间,等他们找到老师,我就回去。” “不行,我等不了。” 其实不是她等不及,而是担心吴艳那边等不及。她已答应对方的事,若林如烟不回去,怎么交代? 那她将错失这个攀附新靠山的机会。 “如烟,回城手续都批下来了,你必须回来。至于那些孩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你得听我的话。” “妈,大队长不肯开介绍信,我买不到车票,真回不去啊。” 无奈之下,她只能搬出大队长当挡箭牌,心里默默向他道了歉。 关玉蓉怒不可遏,“什么大队长,不让他女儿回来,我就偏要她回来!他凭什么这么霸道,想一手遮天吗?” “妈,再给我几天时间。” “我怕你一拖再拖,工作被人顶替。一直占着位置却不做事,肯定不行。” “那就让给别人吧。” “什么?你说什么?你把工作让出去,还回来做什么?” “那我就不回去了,继续留在这里教书算了。” 第162章 虚假的人物? 关玉蓉几乎气炸,“反反复复还是回不来。不是回不来,是你压根不想回来吧。” “妈,我很想回去,但实在没办法。” “好了,不说了。”关玉蓉猛地挂断电话。 砚舟 关玉蓉刚到单位门口,就被吴艳拦住。 \"玉蓉,你不是说女儿一回来就跟你儿子相亲吗?她到底回来了没?怎么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烟在那边教书,学校一时找不到新老师,大队长不肯开介绍信,她连火车都坐不了,回不来。再过几天应该能回来,到时候再安排两个孩子见面吧。\" 吴艳一听就变了脸色:\"关玉蓉,你当我们是玩物吗?说好两天回来相亲,我儿子在家盼得都快急死了。现在又要推迟,他等得起吗?\" 因许楠楠的到来,大家才知道关玉蓉其实是关家养女,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不少。 \"艳艳,你听我说...\" \"别跟我套近乎,我的小名可不是你能随便叫的。我告诉你,要么你赶紧把女儿找回来相亲,要么你女儿就别想得到那个会计工作。以后即使你们主动来找我们,我们也懒得理会。\" \"哎呀,你别生气,我会尽快把她接回来,别为了这事伤了两家关系。\" 吴艳听了这话,怒气才消。 \"行吧,你最好动作快点,别再耍我们。三天够不够?三天后就让两个孩子见面。不然我们就考虑其他姑娘了,你女儿就错过机会了。\" \"好好好,三天内一定把她接回来。\" 看来她真得去趟清平湾大队了。 回家后,她跟父母说了要去清平湾接林如烟回来的事。 \"爸,妈,我已经为如烟找到工作,但她那边大队长不肯开介绍信,没法回来。这边的工作也不能一直空着,会被别人顶替。我好不容易找的工作,怎能便宜了别人?我想亲自去清平湾找大队长谈谈,把如烟带回来。\"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并不愿插手此事。 \"想去就去吧。\" \"好的,爸,妈。\" 尽管得到了那对老夫妻的同意,关玉蓉察觉到他们对自己和林如烟的事已不再关心。如今,他们满心挂念的是许楠楠,哪还有闲情顾及她的感受。她渐渐觉得自己在关家成了多余的人,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不过,即便离开了他们,她相信自己和林如烟依然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 关玉蓉迅速整理好行装,决定第二天一早就乘火车前往清平湾。临行前,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将刘念初租过的房子清扫干净,以便林如烟到来时能暂住此处。她知道林如烟曾对吴艳的儿子不感兴趣,这次回来或许也不会改变想法。若林如烟坚持不愿接受这门亲事,她只好采取强硬手段,确保事情定局,让林如烟不得不接受现实。 当然,这种事不能在关家动手脚,只能另寻他处安排。 清晨,关玉蓉按计划登上了开往清平湾的列车。 与此同时,在关家,许楠楠在京市逗留已久,对这座城市的风貌充满好奇。她听闻这里远比安丰县繁华,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更早些年,津市有个名为琉璃厂的地方,以收藏古玩、珍稀书画闻名,一度非常兴盛。然而,因局势变化,琉璃厂昔日的辉煌已成历史,如今几乎消失殆尽。 不过,那些珍贵之物并未散失,有些被妥善保存,有些则被转移到其他地方继续交易,便成了其中之一。 关玉蓉想去,不仅是为了将空间中的粮食运出,还能顺便挑选几件心仪的宝贝带回。她认为空间如此广阔,完全可以容纳更多物品。想到即将享受无忧无虑的购物乐趣,她心中激动不已。毕竟,她并不缺钱,而且在购物无需受限于配给券,可以随心所欲地购买所需之物。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寸步不离关老太太,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都形影相随。 她此行绝不能让关老太太跟随,也不想让老太太知晓,因此必须设法避开对方的视线。她想起沈若瑶,尽管彼此并不熟悉,但仍决定以她为由,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我想去找位熟人,她是清平湾大队的姑娘,我们相处时间或许会长些,外婆,您若同我去可能会劳累。” 老太太立刻领会其意,表示不会前去打扰。 “好,你去吧。这边公交线路你应该已熟悉,若是距离近就骑车,不用外婆陪伴。” “好的,外婆。” 许楠楠骑上自行车刚出家门,便释放了团子,让它先行探路。 团子很快找到目的地返回报信,许楠楠将它收入空间后,骑行前往那处地点。 京城的此处布局与其他地方无异,隐匿于普通巷弄之间。许楠楠将自行车收纳进空间,整理仪容后再携带粮食品样装入背篓,从空间出来交过入门费后,进入了内部区域。 这里的规模远超安丰县,采购人群熙攘,摆摊出售商品的摊贩同样众多,各类交易商品应有尽有。 许楠楠并未停留于这些商品前,而是径直寻找这里的首领。 途中她向一名小喽啰询问关于这位首领的行事风格。 此人绰号彪爷,是此地赫赫有名的地头蛇,普通人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只要正经交易,许楠楠并不惧怕他。 彪爷外表凶悍,性情亦是如此,但在商业往来中极为守信。 许楠楠展示了自己的粮食品样,彪爷认可后,双方敲定了交易量与价格。 由于彪爷事务繁忙,他们约定三天后进行交割。 此次交易金额高达十万斤粮食,若顺利完成,许楠楠将获得五万元的收益。 离开彪爷的院落,她开始在市场内漫步,想着给家人购置礼物带回家。 她父母在牛棚不便穿得太显眼,便各自购置了一套内穿的绒衣绒裤,还为梅疏月挑了一整套新衣。 地摊上的围巾很是精致,她买了两条,给自己一条,另一条赠予江婷,另添置了一顶棉帽给江淮,又挑选了些头花、手镯等小饰品。 她环顾四周,没见到出售古玩玉器的摊位。一问才知,这类商品在另一个入口的小巷子里。按照打听的路径,她找到那条小巷,在转弯处,无意间瞥见一面墙上有个标记。 仔细端详这个标记,竟觉得异常熟悉。她回忆起曾在青平湾大队的树林里发现某种鸟的事。 她迅速从空间取出曾包裹某物的纸,将纸上符号与墙上的标记比对,竟完全一致。她心中猛然一惊,如此巧合,那包裹之物极有可能是从这里传出的。 然而,京市的某物又是如何抵达清平湾的?必然是有人携带过去。 她在记忆中搜寻那段时期从京市前往清平湾的人,只想到刘念初。 那时村里发生命案,其中一位当事人提到过鼠药,她便未曾怀疑到刘念初。 但刘念初为何偏偏要去清平湾?突然间,她有了某种猜测,心头剧震。 许楠楠心想,刘念初特地前往清平湾大队,还携带着某物,甚至刻意住进牛棚,似乎意在谋害她。 她身体微微颤抖,攥紧拳头。 他们始终觉得刘念初来意不纯,却从未料到竟如此狠毒。 即便她母亲只是养母,也已被 至深,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更何况,此事风险极大。 能让刘念初甘冒风险去做的事,定然于己极为有利。 若她母亲遭遇不测,究竟对刘念初有何益处? 此刻她已无心再搜寻古董,默默思索后走出巷子,进入空间。 在空间中 ,重新梳理事件。 渐渐地,她将思绪集中到关玉蓉身上。 她母亲作为下放人员,无法给予刘念初额外利益,但也无损于对方。 刘念初接近她母亲,大概是为了关玉蓉。 关玉蓉是刘念初亲生女儿,当年将她送至关家,无疑希望女儿享受优渥生活。然而,刘念初本性贪婪自私,此举或许不仅出于母爱,也可能意在从关家谋取私利。 因此,刘念初必须让关玉蓉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表明两人早已互通声息,而关家对此毫不知情。 刘念初此次前往京市,声称寻找伴侣,实则是投靠女儿。 难怪她在喜乐胡同未获消息,张清明这个名字不过是虚构。 第163章 被操纵的人生 当初联系刘念初的应是关玉蓉,张清明只是她随意编造的名字,目的是防止对方察觉二人真实关系。 在此之前,她与关家并无交集,关家也不知她与女儿的存在,直到她见到关老太太,对方对她格外亲近,甚至特意去清平湾大队探望,视如亲孙女般宠爱,才令刘念初和关玉蓉心生警觉。 她们担心她与母亲与关家相认,影响关玉蓉的地位。 一旦关玉蓉地位动摇,刘念初也无法继续获取好处,于是二人合谋,企图除掉她母亲以稳固关玉蓉的地位。 当时关玉蓉询问她父母情况,可能意在寻找线索,进而采取行动。 许楠楠想到此节,不禁心有余悸。 若非当初对她父母有所防范,刘念初一旦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恨不得立刻置刘念初和关玉蓉于死地。 如今刘念初已亡,倒是便宜了那老妇人,只剩下关玉蓉需应对了。 她心里暗呼“糟糕”,关玉蓉已前往清平关大队,她现在知晓了自己父母的真实身份,关玉蓉到达后是否会对他们不利? 或许关玉蓉找林如烟只是个幌子,实际目的是借此机会加害她的家人。 许楠楠越想越担心,决定立刻返回清平湾,以防关玉蓉对父母下手。 她骑上自行车直奔关家,犹豫是否该将此事告知关家二老。 但此刻似乎没有足够的时间详细解释,她打算返回后再向他们说明。 况且,即便现在说了,她也难以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关玉蓉的意图。 必须找到那位卖药之人,从他处获取关玉蓉购药的证据,这样就能揭露她的罪行。 抵达关家后,她迅速整理行装,对关老太太说道:“外婆,我要给大队长打电话,他说大队里的羊染上了重病,兽医无能为力,让我速归。” “什么?这么紧急?”关老太太一时反应不过来,“楠楠,外婆陪你一起去。” “外婆,这次情况特殊,您就别去了,等我把羊治好就回,最多三四天。” “可你这么急匆匆地走,我都来不及给你妈准备些东西。” “外婆,下次再说吧。” “好吧,下次外婆一定陪你一起去。” 收拾妥当,她直奔火车站,在候车时买了两套正宗北京烤鸭。不久便登上了火车,而此时关玉蓉已离开数小时。 当晚,关玉蓉现身安丰县火车站。 正在为如何前往清平湾犯难之际,她看见于国宝赶着牛车准备出发。 恰在此时遇见于国宝,她心中暗喜。 正是这家伙,一直扣押她女儿的介绍信,导致女儿无法按时返城。 于是她怒气冲冲地冲过去质问: “村里找个小学老师就这么难吗?我家如烟已经拿到回城调令,马上就能上岗工作了。你知道现在找个工作的难度有多大,那份工作对她有多重要吗?可你就是不肯开介绍信,要是让别人顶了她的位置,你说该怎么办?你能负责得起吗?” 于国宝被这一连串质问弄得有点懵,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咱们村什么时候缺老师了?林知青还没走时我就安排好了,是大队里的知青洛瑶接手。我什么时候拦着林知青不让她走?我早就写好介绍信了,她不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那她为什么不去呢?” 于国宝心里明白,这女人此行的目的绝非简单,八成是来催林如烟回京的。 此时,林如烟正在医院照料一位受伤的下乡人员。他对莫无畏并无恶意,甚至有些同情,还察觉到林如烟似乎也喜欢这个人。因此,他实在不愿插手这对小情侣的事。 “她没走,我也搞不清原因。我每天都有自己的事,不能整天盯着知青点那边,也不清楚每个知青的动向,更不会过问他们的私事。至于她为什么留下,你可以直接问她。” “好,我去问问她。” 关玉蓉将行李丢上牛车后坐下,大队长伸手道:“车费一毛钱。” 关玉蓉气鼓鼓地从口袋掏出钱递过去。 到达大队后,关玉蓉在知青点门口下车。进屋后,她朝女知青宿舍大声喊道: “如烟!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让我回去你不回去,分明是故意气我!” 知青们听见声音都好奇地探头,卢星晚和王疏月最先出来,看到关玉蓉来访都很惊讶。 林如烟显然没跟关玉蓉说明自己留下的原因,否则关玉蓉也不会特意跑一趟,还在知青点公开质问。 既然林如烟没说实话,肯定有她的考量。 那么,她们要不要替林如烟守这个秘密呢? \"阿姨,如烟她不在这里,别再喊了。\" 卢星晚说道。 \"她不在这里?那她去哪儿了?\" \"我们也不清楚,她走的时候没告诉我们。\" 卢星晚边说边向王疏月递眼神。 王疏月立刻点头:\"我们不知道林如烟去了哪里。\" \"你们都不清楚?\" 关玉蓉皱眉用力,怒火更旺了,\"大队长都说不知道,你们也说不知道,如烟不在知青点,难道还能凭空消失?她在学校吗?\" \"不清楚。\" \"你们学校在哪?我去看看。\" 王疏月将地址给了她,她放下行李后便直奔学校寻找林如烟。 天快黑时,她来到学校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透过门缝看见空荡荡的校园,一个人影也没有。 林如烟究竟在哪? 这次她无处可问,只能再次前往牛棚。 果然,她猜得没错,林如烟舍不得莫无畏,才撒谎骗她。 想到林如烟此刻正在牛棚里与莫无畏在一起,她恨不得一刀一刀割了莫无畏。 她女儿,不让她回家。 她站在牛棚门口,用力拍打着大门。 \"莫无畏,你这畜生,专门哄骗小女孩,把我的女儿交出来!\" 此时,莫无畏已无生命危险,许鹤轩和方念初刚从县城回来,计划明早再去医院。 他们听见门外拍门声和呼喊声,一同来到院子。 \"像是林如烟的母亲来了。\" 许鹤轩说道。 \"她突然跑来,肯定是接林如烟回去的。要是她强行带走,无畏怎么办?\" \"无畏有这样的丈母娘,真倒霉。不过,逃避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永远。即使我们不说,她也会找别人问,村里人这么多,能全都瞒得住吗?我去开门。\" \"我和你一起去。\" 许鹤轩开门,关玉蓉随即凶狠闯入。 她没有注意到莫无畏,只将目光投向了许鹤轩和方念初。 视线在方念初脸上稍作停留,她心中暗想,若不是这个女人的存在,自己如今不会这般境遇,也不会被迫通过嫁女求庇护。但表面她无法对方念初有所动作,既不知晓对方身份,便装作不知,态度反倒温和不少。 “那个……我找莫无畏,我家如烟是不是也在?”她试探性地问道。 “他不在这里。”方念初平静回应,“无畏受了伤,在医院。” “那如烟呢?她是不是又跟着那个 ?表面装作不喜欢我的女儿,女儿一回来他就阻拦。这种人根本就是个老 。” 砚舟 许鹤轩警告关玉蓉:“请自重,莫要再这样诋毁无畏。我们并未阻止你的女儿离开,是她执意留下,此事怎能归咎于无畏?” “这死丫头,为何总是执迷不悟?我以为她已放下对莫无畏的感情,没想到依旧如此。告诉我他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定要把这丫头带走,绝不能便宜了那个混账。” 见她态度恶劣,方念初与许鹤轩都不愿再多言。 许鹤轩干脆将她赶出门。 “你自己去找吧,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可能!你们一定知道!”关玉蓉不信,“为何不肯告诉我?你们分明与莫无畏一伙儿,联 我女儿。” 许鹤轩重重关上门,不愿与她纠缠。 他轻叹一声,对方念初说道:“你父母似乎没打算处理她,你暂时回不了关家。若日后你还需与她共处一室,我实在不放心让你回去。楠楠说,我们或许会在,之后继续留在安市,免得回京市惹麻烦。” “好。” 方念初对此并无异议,关家对她而言并不重要。父母若愿意养着这个养女,她便不会返回那个家。 关玉蓉再次受挫,但她认为莫无畏应该还在县医院,最严重的情况下已被送往市医院。 她决定先找其他人了解情况。于是,她走进附近的一户农家询问莫无畏的状况,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已在村里传开。农户将所知详情告知她。 “唉,那人被咬得很惨,手脚都伤得厉害,现在在县医院接受治疗。幸好有人及时发现他,保住了性命。往后怕是站不起来了,手也没法干活,真是废了。” “什么?” 关玉蓉闻言更加愤怒,莫无畏几乎成了废人,而她的女儿却仍守在他身边,简直是愚蠢至极,世上最傻之人。 第164章 因伤结缘 “林知青是不是也在医院照顾他?” “你是说要回城的那位吗?自那人被抬下山起,她便随行去医院,应该还在那里。唉,大家都知道林知青喜欢他,现在想必正在照料他。” 关玉蓉听完后转身离开。 “你这个蠢货,好端端的城市你不回,稳定的工作你不干,只顾在这儿伺候个残废,天下哪有这样的傻瓜?亏我是你亲娘,你连我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你一定是被姓莫的迷住了,我定要带你离开,绝不容许你为那个瘫子当牛做马。” 关玉蓉怒气冲冲地朝县医院方向走去,但走出村子一段路后,她猛然记起县城离这儿有三十多里地。即便体力允许,单靠步行就得耗费数小时。 此时天色渐暗,星空满布,她已疲惫不堪又饥肠辘辘,若途中遭遇歹徒更是危险。无奈之下,她只得先返回,改日再去寻找那个女儿。 她改变方向准备回知青点,却又迟疑起来。 上次母亲刘念初为对付方念初特意赶来,可惜未能成功。 如今她尚存一线希望,只要方念初不在世,她便可继续安于关家生活。 若她此刻身边有药物,不如投靠牛棚暂住,顺便伺机行事。只是她仓促赶来,未作准备。 无须担心,此地为乡间,老鼠泛滥成灾。农户为护粮,定会备有鼠药。向农家购得即可。 即便不确定能否成功,也胜过坐以待毙,任他人夺权。她寻到远离牛棚与知青点的一户人家,寒暄后询问鼠药。 “我来探亲,住处鼠患严重,欲购鼠药。” 对方拿出两元钱,农家心动,递给她一包鼠药。 她拿到药直奔牛棚,敲门后又是许鹤轩与方念初应门。 “谁?” “是我。” 许鹤轩开门见是关玉蓉,眉头微皱。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去找女儿吗?” “知悉她们在县医院,但路途遥远,夜色已深,不便前往。思及女儿钟情莫老师,拦也无用,索性随缘。如烟幸福便好,何必干预?本想住知青点,但觉喧闹,贵处宽敞,今日可否容我暂住?” “不可。” 许鹤轩断然拒绝。牛棚仅两间可供休息,一间属他与方念初,另一间属莫无畏。 莫无畏不会欢迎外人睡他的床,加之他不在场,擅自转借床位不合规矩。 “无畏之室不可让你入住,故无多余空位,仍请返回知青点。” “莫非我未来女婿,暂住其室何妨?即便他在,亦无异议。我可带如烟的被褥,无需使用他的寝具。” “那也不行。”许鹤轩依然坚持,“我不是无畏,不能替他做主。除非无畏自己亲口说。” “他不在这里,他怎么说话?难道我要去县城找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再说,这牛棚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何不能住进来?” “你为何非得住这儿?这儿是个好地方吗?” 他突然想起刘念初曾经一心想要住下的情景,和关玉蓉的情况十分相似。 难道关玉蓉也有别的目的? “不用说了,你说得对,牛棚不是我家的,我做不了主,不能留你住这儿,你请回吧。” “等等,我只是住一晚。” 许鹤轩忽然斜眼看着她,双手环胸说道:“这儿只有我和念初两人,你非要住进来,我怀疑你是故意针对我吧?” “我怎么会……”关玉蓉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都这把年纪了,你说这种话不害臊吗?” 她涨红了脸,四十岁的人了,竟被人如此指责,她一向爱面子。 又羞又恼,她想立刻离开。 但她还没达成目的,不能走。 许鹤轩显然是在激她,她绝不能中计。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不然你为何非要住这儿?我不信知青点再乱也不能住人。你住不了几天,凑合一下不就行了吗?” “求你行个方便,让我住一晚吧。” “不行!绝对不行!说了这么多,你不走,我们就只能关门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关玉蓉再次被拒,思量片刻后,她去找了大队长,请求允许她住在牛棚。 大队长同样没答应:“即便你是无畏未来的丈母娘,想住他的房间,也要征得他本人同意。我不能替他做主,你还是去知青点住吧。” “这……”关玉蓉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大队长,“就让我住在我未来的女婿那儿吧。” 大队长犹豫着不敢接受,见到关玉蓉如此破费,坚持要住进一个男人睡过的房间,那环境甚至不如知青点,她究竟有何意图? 他隐约察觉事情不简单,更不愿答应关玉蓉的要求。 关玉蓉四处奔波未果,决定返回知青点。京市的吴艳催促她,若明日无法带林如烟离开,她还得再次来到牛棚。 她思索着白天如何能进入牛棚,或至少在此暂留。上次刘念初丢失了重要物品,她绝不能再犯错。万一在知青点露出破绽,人多口杂,难免引起猜疑。 她寻觅一处隐秘之地,将老鼠药埋藏于此,计划次日晚上取回。 关玉蓉回到知青点,当晚便住了下来。 火车上,许楠楠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返回清平湾。午夜时分,列车抵达安丰县,她下了车,离开车站不远便释放了团子。 团子变化形态后,她跃上它的背,疾驰而归,很快到达清平湾大队。回到队里,她并未回家,而是直奔牛棚。 她让缩小后的团子前去敲门,自己则在外等候。许鹤轩与方念初早已入睡,团子径直闯入,在他们门前抓挠并发出几声汪汪声。 许鹤轩和方念初听见动静醒来,许鹤轩说道:“似乎有东西在抓门,还叫了,像是狗,是团子吗?”方念初附和:“应该是团子,它每次来都是这样抓门的,咱们女儿也该回来了。” “这么晚了,不会这么巧吧?” “去看看吧。” “好。” 许鹤轩急忙穿衣下炕开门,方念初亦穿上衣服跟随其后,点燃油灯。 门开处,一只黑亮的小狗摇晃着尾巴走进来,轻轻汪汪两声。 “团子,果然就是你,这么说楠楠回来了?” 团子轻轻点头,方念初更加欢喜,对许鹤轩道:“我们快去开门吧。” 夫妻二人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许楠楠。 “爸,妈,我回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她热情地拥抱父亲,随后又扑向母亲。 自父母被下放到乡间后,这已是她第二次离开他们,但这次的情况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真好,我们都太开心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没错,宝贝女儿,你怎么偏挑这时候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吧?”许鹤轩打趣道。 看到父母安然无恙,许楠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爸,妈,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咱们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许楠楠暂时没提及可能让父母忧虑的事情。 她拿出一套京市烤鸭,问道:“是现在喊莫大哥一起来吃,还是等到明天早晨大家一块享用?” “别管他。”许鹤轩面露忧色,“他受伤了,伤得很重,在医院接受治疗。” “受伤了?有多严重?怎么受的伤?” 许鹤轩与方念初同时叹了口气。 许鹤轩:“你在京市应该知道关玉蓉来过这儿的事吧?这件事得从她讲起。” “我了解,正是因为她来了这里我才赶回来的。爸、妈,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和她相关。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个了,您二位赶紧告诉我,莫大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许鹤轩:“你已经知道莫无畏和林如烟的事了吧?或许是关玉蓉不愿林如烟继续缠着无畏,便在京市为她谋了一份差事,打算把她调回去。 林如烟似乎仍放不下无畏,于是来到山里找他。他因害羞而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正打算表白时,却发现对方即将返回城市,便独自借酒消愁。 林如烟回城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结果被野猪咬伤了手脚。他的左手少了两三根手指,右脚严重受损,另一条腿则伤及筋脉,医生说以后恐怕无法站立。 得知此事后,林如烟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医院悉心照料。后来,两人关系有所缓和,还表示等无畏出院后就去登记结婚。” 第165章 回报 “莫大哥伤得这么重啊。” 许楠楠一心想要立刻去医院探望莫无畏。 方念初感慨道:\"世事难料,若是他们二人早些明白彼此的心意,又怎会有今日种种烦恼?\" \"这么说,莫大哥其实也钟情于林如烟?\" \"自打林如烟对莫无畏动了真心,整个人似乎变了模样,倒是安分了许多,但愿她已真正改过自新。\" \"是啊,莫大哥落得这般境地,她却毫不嫌弃,这份感情想必是真的。\" 许楠楠虽对林如烟存有偏见,但这并不影响她对林如烟与莫无畏之事的看法。 临行前,她在水缸中注入了灵泉水,如今应已被消耗殆尽。 若有灵泉水滋润,或许能加速莫无畏的康复。 至于脚筋断裂的问题,若伤势不至太过严重,尚可医治;一旦留下缺陷,即便仙人下凡也难以挽回,若是完全失去双脚,则更是无计可施。 听父母所言,伤情显然十分严重。 不禁为莫无畏的命运感到惋惜,如此良善的人,为何要承受这般劫难? \"爸、妈,命运或许早已注定,莫大哥身体残疾,倘若林如烟能够始终真心相待,守护他一生,他反而还能因祸得福,这也不失为一种慰藉。\" \"我也这么认为。\"方念初附和道:\"人生本就充满波折,又有谁能够一路顺遂?不过我仍觉得无畏有些可怜,他明明是个再好不过的人,明明什么错事也没做过,上天却一次次对他降下磨难。\" \"妈,别过于消极了,事情已然发生,悔恨叹息无济于事,我们该多往积极处想才是。\" \"嗯。\" \"对了,你们问我为何此时归来,我还没回答呢。我担心关玉蓉会来这里害你们,所以急忙赶回。\" 她将京市发现的秘密略作改动,告知了许鹤轩和方念初,却并未提及自己曾去过 。 \"在刘念初待过的地方,我在树林里找到了这些东西和一个纸包。\" 她将那张纸递给父母查看,\"你们看,这些符号和京市墙上那个符号完全一样,所以我推测这药是从京市传来的,而当时只有刘念初是从京市过来的,所以药应该是她带来的。 之后,你们收到一封来自京市的 ,据说是张清明发给她的,上面的地址是京市的喜乐胡同。 我和外婆去那个胡同查访过,还特意打听过这个张清明,可那里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 许楠楠话还没说完,许鹤轩和方念初就已经感到背后发凉。 来自京市的 ,实际是一个伪造的发报人。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原来,他们曾距离致命的危险如此之近。 许楠楠继续说道:\"你们或许以为刘念初只想害你们,但你们已落得这般境地,她为何还要置你们于死地?你们知道是谁编造了张清明这个人吗?\" 许鹤轩和方念初对视一眼,许鹤轩开口道:\"是关玉蓉。\" \"父亲说得没错。\" \"你刚才提到你突然回来与关玉蓉有关,而且关玉蓉已经来了,她坚持要住进无畏的房间,我就开始怀疑了。 再结合你刚才所说,她不想让关家认回你母亲,以免失去她在关家的地位,所以想害死你母亲。\" 许楠楠点点头,三人的脸色此时都很凝重。 \"刘念初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她当年把关玉蓉送到关家,绝不仅仅是为了让她过得好,她自己也想借机从中获利。所以,她们肯定早就知道彼此的身份,刘念初也一定早从关玉蓉那里得到了好处。 关玉蓉第一次来这里时,多次向我询问你们的情况,显然是觉得我和外婆接触让她面临威胁,担心外婆通过我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因此对我母亲起了杀意。\" 方念初听得心惊胆战。 她因小时候被替换,前二十年生活十分悲惨,中年后又遭陷害被下放,不曾想又因幼时被替换之事,差点丢了性命。\" 她本已是受害者,却仍面临丧命的风险。 许楠楠见母亲神情萎靡,便说道:“妈,既然已知关玉蓉是那恶人,我绝不会再放任她肆意妄为。我定会找出她对你不利的确凿证据,想必她还做过不少坏事,一旦查明,便可将其绳之以法,甚至让她付出代价。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再能伤害我们。” “那么她回去时,你也一同回去?” “是的,我必须紧跟她,尽早揭露她的真面目。你们见到她时仍需如往常般行事,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切勿让她察觉异样,以免打草惊蛇。” “明白了。” 许楠楠拿出为父母购置的厚绒裤,“爸、妈,每人一条,天气转冷,穿上可保不被发现。” “好啊,好啊。”夫妻俩高兴地接过。 为不影响父母休息,许楠楠不久便离开。 回到家中,进入空间挑选了几种有助于莫无畏康复的药材,掺入灵泉水制成药丸,装入瓶中,准备次日带去医院。 一路从京四奔波而回,疲惫不堪,她倒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刚醒,她简单用了早餐,此时大队长才驾牛车前往县城,她暂时无需赶去。 初冬时节,清晨院落覆上一层薄霜,寒气愈发侵肤。 她提着给梅疏月、江淮及江婷选购的礼物来到江家。 梅疏月一向早起,她到达时,江家大门早已开启。 进门后,见梅疏月正蹲在菜园拔白菜,听见声音转头看见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过来。 “楠楠,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太晚就没过来。” “院子凉,快进来,屋里暖和。”梅疏月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我去洗洗手。” 许楠楠瞥了一眼梅疏月的手,即便被泥土遮掩,仍难掩掌纹的粗粝。 梅疏月多年来辛勤操劳,独自抚养三个孩子长大。孩子们小时候,这个家全靠她的双手支撑。 她从不使用任何护肤品,若非天生底子好,恐怕早已显出苍老模样。 而那个薄情寡义之人,如今却在供养别的女人,那女子肤质远胜同龄人,显然经过精心呵护,还打扮得极为精致。 据江川所说,梅疏月至今仍对江景行念念不忘,一直盼着他归来。 若她此刻告知梅疏月,江景行并未亡故,还娶了他人,育有两子,或许梅疏月就能彻底放下。 但如此一来,梅疏月将失去最后一丝希望,得知深爱之人背叛自己,必定痛不欲生。 看着眼前可怜的女人,她真想立刻赶回京市,狠狠教训那个负心汉,为梅疏月讨回公道。 梅疏月洗完手走近,“楠楠,怎么还在外头站着?一起进屋吧。” “好的,大娘。” 梅疏月顺便招呼江婷,“婷婷,快起来,你嫂子回来了。” “我嫂子回来了!”屋内顿时炸开了锅,随即一片混乱,江婷匆匆穿上裤子,一边套毛衣一边往外冲,头发乱得像鸡窝。 “嫂子,真的是你,你回来啦!” “嗯。”许楠楠看着她这副模样,强忍笑意,“婷婷,脚还没穿鞋呢,地上凉得很,赶紧去穿吧。” “哦哦,刚才太急了,给忘了。” 她急忙跑回去穿鞋。 梅疏月无奈摇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说起来,建军倒是个整洁爱干净的好小伙,婷婷跟他在一起,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人家。” “大娘,他乐意。” 屋内江婷听见了,连忙附和,“就是,我天天折腾他,他还挺愿意呢。让他做家务,他也乐意。” “那不成,你得改改这习惯,人家迁就你,你也该为人家想想,不能太过分。再说,将来要是跟公婆同住,可别让别人嫌弃你。” 梅疏月平日里对女儿十分疼爱,却从不纵容她的行为举止。 “知道了,妈。” 江婷穿上毛衣后,头发依旧乱糟糟的,便拿过梳子整理起来。 “嫂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问许楠楠。 “我想你们了,就回来了。” “嘿嘿,我嫂子真好,我也想我嫂子了。” 许楠楠拿出带来的礼物,先递给梅疏月。 “大娘,这是我为您挑选的加绒内衣,冬天穿着应该很暖和。” 第166章 哀求 梅疏月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怎么还给我买衣服呢。” “这是给江淮准备的帽子。” “还有他的?!” 接着将围巾递给江婷,江婷立刻围上照镜子,试完后跑回来。 “嫂子,我很喜欢,你真是太好了。” “我还买了一些发卡和头花,帮你梳头时一起戴上。” “太感谢嫂子了。” 江婷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甜蜜之中,醒来后被嫂子带来的幸福感完全包裹。 许楠楠先将烤鸭交给梅疏月,“待会我们吃这个。” 梅疏月未曾品尝过,问道:“需要加热一下吗?” “加热一下吧,否则凉了油腻腻的,容易拉肚子。” “好的。” 等江淮醒来,看到许楠楠送的帽子,既惊讶又开心。 连连向许楠楠鞠躬道谢,“谢谢嫂子,谢谢嫂子。” “行了,别这样客气了。” “嫂子,你比哥哥还亲,他只会打我。” 许楠楠:“你不怕我告诉哥哥,他会打得更厉害。” 江淮笑着回答:“我知道嫂子不会背叛我。” 许楠楠在江家吃完早饭,又去羊圈看了看羊,长得都很健壮,白白胖胖的,十分健康。猪圈里的猪也在享用青贮饲料,状态同样不错。 她顺路去了大队长家一趟,以免一会儿坐牛车时,大队长见到她会大惊小怪。 “知青同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批准的假期还没到期吧。” “我忽然想回来看看,还得走。” “哦,是要延长假期吗?” “不用了,还剩好几天呢,够用的。” “那就好。” 许楠楠坐牛车时遇到了关玉蓉,对方见到她明显一愣,随即快步跑过来。 “楠楠,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哎呀,我昨天才来,今儿就瞧见你了。早知道你和阿姨一起来,咱们还能做个伴儿。” “阿姨,我是临时起意回来的,想着这儿的羊、惦记着狗,就来看看,待会儿还得回去。” “那回去的时候,咱们一起吧。” “兴许可以。” 不多时,许鹤轩与方念初也到了,他们依旧装作不认识许楠楠,也没搭理关玉蓉。众人上了牛车,又陆续来了几位村民,将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抵达县城后,大家各自散开,朝着不同方向离去。许鹤轩与方念初直奔人民医院,关玉蓉紧跟其后,许楠楠也转了个弯悄悄跟上。 进了莫无畏的病房,许鹤轩和方念初对林如烟说:“你妈来了。” 林如烟正低头给莫无畏削水果,闻言猛地一颤,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本该连贯的苹果皮从中断开,她手也被划伤,渗出鲜红的血珠。 “如烟!” “没事儿,真没事。”她内心波澜起伏,脸色难以掩饰慌乱。 莫无畏同样紧张不安,关玉蓉的到来让他倍感压力。尽管有所准备,但他的恐惧挥之不去。他清楚自己胜算渺茫——身份敏感且身有残疾,关玉蓉绝不可能接受他们在一起。他的心跳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膛。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时,关玉蓉面无表情地踏入病房。 她望着病床上手脚缠满绷带的莫无畏,又瞥向坐在一旁的林如烟,冷声道:“如烟,你竟敢 我。我已经见过你们的大队长了,队里根本不需要更多的老师。你不愿回去,不过是因为想守着他这个废人罢了。” 她说出“废人”二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莫无畏更加自责,紧咬双唇,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助。 许鹤轩实在听不下去,提醒道:“请不要这样形容无畏,他并非废人,未来定能有所作为。” “有什么用?手脚全废,还能做什么?如烟,这次我是专程来接你回京市的。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母女立刻回去。” “妈,我不回去,我哪儿都不去。” “你就是想守着这个废人。如烟,听我说,他从前就不值得你,如今更配不上你。你真是糊涂,跟着他会让你吃尽苦头。” “妈,我不怕苦,只想守着无畏。您知道吗,他变成这样全是我的错,我亏欠他太多,留在这是为了偿还,求您别逼我离开。” “如烟,这不是你的责任……”莫无畏想要开口。 林如烟打断他:“你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后果让我独自承担。” 关玉蓉气得发抖,直接上前拉扯林如烟:“如烟,你必须跟我走。你养大的孩子,我绝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立刻跟我回京市,我会给你找个比我强百倍千倍的人,让你下半生安逸。我的女儿绝不可能跟个废物一起受罪。” 莫无畏被这般贬低,却无言以对。 他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无力给林如烟更好的生活,只会让她因他而受苦。 倒不如放手让她离开。 关玉蓉用力拉着林如烟,后者苦苦哀求:“妈,让我留下吧,求求您。无畏已经无法自理,我若走了,他该怎么办?” “管他呢?别掺和我们的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妈,求您别赶我走,让我陪着他吧。” “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否则她回去后怎么向吴艳交代?又如何再攀上更大的靠山? 林如烟无奈,情急之中双膝一软,竟朝关玉蓉跪下。 “妈,求您了!让我和无畏在一起吧,别拆散我们。” 关玉蓉冷冷道:“如烟,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你还年轻,他不过花言巧语几句,就让你动心了,这分明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妈,他没骗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好,就算他没骗你,你决定留在这儿照顾他。但你想过没,他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你能照顾他几天?几个月?或许还能撑个一两年,但一辈子?你能做到?” “我能!无论多久,我都会坚持下去。” “你想想,他连走路都有困难,未来的生活重担全压在你肩上,迟早会把你压垮。” “妈,我不怕,我现在自己也能赚钱,能处理好我们的生活。我绝不退缩。” “你……真是气死我了。”关玉蓉几乎跺脚。 她怒视林如烟:“你太傻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生的。回京市多好,那里有不错的工作,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供你挑。你为何非得待在这儿?” 她彻底失控。 “妈,我宁愿在这儿吃粗粮开心,也不愿回去面对锦衣玉食却伤心。妈,您也曾年轻过,该懂我的心情。” “我不懂!”关玉蓉提高了嗓音,“我知道的是,今天我是来带你走的,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林如烟态度坚定。 “那……” 关玉蓉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将锋利的一端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烟,我把你抚养成人,没想过会有今天。妈真的不愿看你吃苦,如果你执意不听我的,为了你的将来,我愿意牺牲自己。你不跟我走的话,我就当着你的面结束生命,免得日后看着你受苦,我心里难受。” 林如烟被吓得泪流满面:“妈,别这样好吗?” “你不跟我走,我就真的这样做。”关玉蓉将刀刃又贴近了些脖子。 林如烟更加慌乱,她不敢冒险赌关玉蓉的性命。 “妈,你冷静点。” 关玉蓉挺直脖子,瞪着眼睛,坚决不退让。 “妈,你何必如此?即便我现在过得不好,你也别伤害自己。” “唯一的女儿都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何意义?不如一死了之。” “妈,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不是不要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除非你跟我回去。” 关玉蓉依然把刀架在脖子上,仿佛在等林如烟答应。 许鹤轩、方念初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许楠楠早已到门口,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清楚关玉蓉舍不得伤害自己,但林如烟却紧张得心急如焚。 她猛地跪下,重重磕头:“妈,求你了,我给你磕头认错。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也放过自己,千万别冲动。” 她边哭边磕头,额头已经青紫。 病房内,最揪心的人是莫无畏。 他听着林如烟磕头哀求,心疼得难以忍受。 “如烟,别磕了,跟妈回去吧。相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林如烟似乎没听见,仍在磕头恳求。 许楠楠看到她额头红肿,却还在重复动作。 第167章 绝望 忽然,病房传出一声低吼,莫无畏双眼赤红,神情痛苦。 他用力拔掉插入手背的针头,液体随之喷溅而出,输液管随风晃动。 莫无畏的手背因血管破裂渗出暗红的血迹,成串地溢出,而非零星点滴。 “无畏!”众人齐声呼喊。 他却目光猩红,冲林如烟咆哮:“你走!立刻离开!” 林如烟本欲上前帮忙止血,却被突如其来的怒吼愣住。 许鹤轩、方念初及许楠楠赶忙冲来,却不知如何处理莫无畏的伤口。许楠楠勉强按压止血,却无物可用。 她转而对二人道:“快去找护士!” 许鹤轩匆匆离去,方念初留下,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莫无畏身上,而他却直视林如烟。 他呼吸急促,眼神复杂,不似对待爱人,更像面对仇敌。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即使成为废人,我也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你以为你的怜悯高尚,你的付出神圣?在我眼中,毫无价值。滚远点,永远别回来!” 林如烟心痛难忍。 “无畏,你是在气话,其实你根本不愿让我走。” “快走!别在这装伟大。难道没看见我刚才做的事?再不走,我就放弃治疗,回家等死。你若继续纠缠,就是逼我去死。” 他对许楠楠说:“别管我,我不想活了。” 他甩开许楠楠的手,任由鲜血不断滴落。 “无畏,你负伤体弱,怎能如此任性?”林如烟试图劝慰。 “若你为我好,现在就离开,否则没人能帮我止血。” “我。”林如烟注视着莫无畏不断流血的手背,轻声说道,“无畏,别伤害自己。” “想让我停止伤害自己,那就离开吧。为何还站在这儿?赶紧跟你母亲回京市。”莫无畏语气冷漠。 林如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若我的离去能让你停止自伤,我现在就走。”话虽如此,她却仍显得犹豫不决。 关玉蓉见状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女儿终于妥协。她放下水果刀,牵起林如烟的手,“走吧。” 林如烟边走边频频回首,快到病房门时忽然转身跑回,来到莫无畏床前,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方念初与许鹤轩连忙避开目光,关玉蓉羞愤交加,赶忙将林如烟拉开,“你还有没有脸?居然真敢吻他。” 林如烟看向莫无畏,柔声说道:“无畏,我先走了。等母亲气消了,我会再回来的。” 关玉蓉立即打断,“你休想!回去京市后就给你安排婚事,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他。” 莫无畏也冷冷道:“不必回来,你若回来,我便 。” 林如烟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随关玉蓉离去。 两人走远后,病房恢复宁静,护士进来为莫无畏处理伤口。 护士不解其意,责备道:“你怎么这样?有个这么好的未婚妻,她一心一意守着你、照顾你,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许鹤轩和方念初向她使眼色,但她低头专注于包扎,未察觉,继续说道:“你要记住,即便不为自己,也为她好好活下去,别辜负她的好意。” 许鹤轩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能不能先别提她?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人了。” “不是她的人了?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还在照顾她啊。” “咳咳,这是人家的私事,你就别多问了。” 护士终于闭上嘴,心中满是八卦,“好好,我不再多问了。” 她给莫无畏包扎完伤口,端着托盘离开了病房。随后,病房陷入一片寂静。莫无畏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其他人也沉默着。 另一边,关玉蓉带着林如烟离开医院,回到清平湾知青点。林如烟的行李早已收拾妥当,自从莫无畏受伤住院,她一直守在医院,还没回过知青点。两人取了行李,一刻未停,找人送她们到县城火车站。关玉蓉迅速买好车票,在发车前始终紧盯着林如烟,生怕她会返回医院。 幸好林如烟表现得乖顺,只顾默默走路,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火车到站,关玉蓉拉着林如烟上了车,待火车启动,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林如烟无法回到莫无畏身边,只能随关玉蓉回京市,无论如何,她不能再靠近林如烟了。 安丰县人民医院,莫无畏的病房里,一个多小时后,他才逐渐恢复意识。他对守在一旁的三人说道:“许大哥、嫂子、楠楠,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无论她在不在,我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三人知道他的话不过是宽慰之词。方念初安慰道:“无畏,林姑娘只是暂时离开,并非不归。不要太悲观,时间还长,我们再等等吧。” 但莫无畏并不这样认为。他相信关玉蓉将林如烟带到京市后,林如烟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不过,他还是感激方念初的善意。 “嫂子,你说得对,我会等的。即便她不回来,这也没什么不好,她能在那边找到更好的归宿,不必跟我吃苦。” 无人应答,病房中响起两声叹息。 砚舟 许楠楠心想自己该回京市了,毕竟她得留意关玉蓉的动向。 对许鹤轩和方念初说道:“爸,妈,我想回去了,莫大哥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许鹤轩和方念初都不愿女儿再次离开,许楠楠轻声说:“爸,妈,我很快就回来,到时还会带外婆一起来,陪妈妈住一阵子。” 她从随身携带的药瓶中取出两粒药丸递给莫无畏:“莫大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药丸,对你的伤势恢复很有帮助,趁早服下吧。” 莫无畏点头接过,“多谢你,楠楠。” 许楠楠将药递给他后,又将药瓶交给了方念初,“妈,每天分三次服用,每次两粒,药量足够支撑到我回来。” 方念初接过药瓶应了一声。 临行前,许楠楠再次叮嘱莫无畏几句,随后许鹤轩和方念初送她出门。 午间,方念初和许鹤轩费尽周折熬了些小米粥配煮鸡蛋。方念初端着碗坐在莫无畏床边喂他。 莫无畏勉强吃了几口,软糯的小米粥和滑嫩的鸡蛋入口竟似嚼蜡般难以下咽。 “莫无畏,饭菜不合口味吗?”方念初关切地问。 “不,不是这个原因……很好吃,谢谢嫂子。”莫无畏硬挤出笑容。 方念初继续喂他,但他的神情依旧痛苦。 许鹤轩接过碗尝试自己喂食,结果还是一样,莫无畏仍旧难以顺利进食。 许鹤轩自己尝了一口,“这粥挺香的啊。” 瞬间,他们恍然大悟——并非食物本身的问题,而是喂食的人不是林如烟。 方念初柔声劝道:“无畏,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嫂子,大哥,我可以的。”莫无畏努力振作精神。 尽管如此,他最终还是只吃了半碗粥,剩下的一半早已变凉。许鹤轩不忍浪费,便将冷粥吃完。 不久,方念初去洗手间,病房内只剩下许鹤轩陪伴莫无畏。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也落在许鹤轩身上,让他不知不觉打起盹儿,靠在椅背上沉沉入睡。 莫无畏静静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努力挪动双脚,却只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徒劳无功。 他成了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只能拖累他人。 他曾劝慰无数人,可轮到自己时,才明白自己的不堪一击。 他的那些鼓舞人心的话语或许能点燃别人的希望,却无法点亮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珍视的人都已离去。 如今,他一无所有。 自幼失去双亲,没有兄弟姐妹,成年后娶妻生子,却也难逃孤身一人。离婚后,他独自来到乡下,本以为此生便如此度过,直至一个倔强的女孩闯入,再次让他心生牵挂。 他以为找到幸福,即便残疾,有她在身旁便足矣。然而,这份寄托也破碎了。 生命陷入无尽黑暗,一日三餐皆成折磨。 生是煎熬,死为解脱。 他渴望死神降临,带走他,结束这一切。 方念初从厕所返回,见病房内情景,惊骇不已。 莫无畏奋力支撑裹着纱布的腿,输液管断裂,一瓶中流出清澈液体,另一端则渗出暗红血水。 “无畏!”她失声尖叫,急忙奔向门口呼救。 这一声唤醒了打盹的许鹤轩。 他睁开眼,目睹骇人一幕,同样惊恐万分。 他压住莫无畏的腿,方念初跑去叫医生。 第168章 协商会面 “无畏,为何又胡闹?”许鹤轩严厉斥责。 莫无畏似未听见,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让我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还想死吗?”许鹤轩怒火中烧,斥责莫无畏,“你算什么男子汉?这么轻易就被击垮了?” “许大哥,我活着毫无意义,我已经成了废物,什么都做不到,只会拖累别人。放我走吧。” “啪啪!” 许鹤轩毫不手软,甩了他两巴掌。 “现在能清醒点了吗?” 莫无畏像是被唤醒了一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不再挣扎。 许鹤轩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这一定是你最脆弱的时候。不仅要接受自己可能残疾的事实,还得承受爱人离开的痛苦。换了谁,单是对残疾这件事都可能撑不住,更别说双重重创。” “无畏,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你现在很脆弱,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你就能变得坚强起来。活着才会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我不愿活了,未来的路只会更艰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太难了……大哥,请成全我吧。”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没料到你还是这样,你可知我们有多担忧?你明不明白我现在有多瞧不起你?” 莫无畏仿佛没有反应,也不知是否听进了话。 这时,方念初带着一名医生和许楠楠走进来。 许楠楠拔掉莫无畏手上的输液针,医生检查他的伤势。 医生一言未发,显然见惯了这类情况,只是冷淡地为他处理伤口。 许楠楠从包里取出一瓶灵泉水,“莫大哥,喝了它,对你有帮助。” “楠楠,你怎么还在这儿?” 方念初叹了口气,“若不是担心你做出傻事,她早走了。她怕你出意外,才留下来,没承想你真做了蠢事。” 方念初也动怒了,对莫无畏毫不留情。 莫无畏这才意识到许楠楠对自己的担忧如此深切。 原来,他并非一无所有。 许鹤轩和方念初虽非亲兄嫂,却始终如家人般关怀他、挂念他。 许楠楠既是他的侄女,更像是他的妹妹,一直陪伴左右,给予支持与鼓励。 尽管他们并非血缘至亲,却胜似亲人,让他重拾牵挂,不愿轻易离世。 方念初回想方才之事,内心痛楚难当。 “无畏,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如此行事。我以为你已释然,没想到是在 我们。现在我越发看不清你了,你太过懦弱。” 许鹤轩接过话头:“让她骂吧,我刚刚还动手教训过他。” 方念初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忙活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我担忧许久,却发现不过是为了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从不在乎我们的感受,我又何必在意他? 不如让他去死好了,死了更好。任由他自己折腾,死了我们就挖个坟,清明时节烧些纸钱便罢。 而且,他可曾想过,他若真的死了,最开心的会是谁?关玉蓉一定拍手称快。这种愚蠢之人,早死早好。” 经历此事,莫无畏深受触动。 “大哥、嫂子、楠楠,对不起,又让你们操心了。” 他既然无所畏惧面对死亡,又为何害怕活下去? 即便失去双腿,失去林如烟,身边仍有三位珍视他的亲人,他绝不能辜负他们的善意与期待。 “许大哥、嫂子、楠楠,刚刚是我糊涂了,我向你们保证,再也不会做傻事。” 许楠楠见他情绪好转,递上灵泉水,他很快饮尽,不像中午那样抗拒。 然而,三人仍存疑虑,唯恐他再次冲动,因此并未放松警惕,许楠楠也未离开。 三人彻夜守护,直至次日清晨,见莫无畏状态平稳,言谈间亦无阴霾之色,许楠楠这才启程返回京市。 许鹤轩与方念初将她送至住院部入口,许楠楠将自己的家门及房门钥匙交给方念初,说:“妈,前天我给莫大哥准备的营养液是他恢复所需的,屋内还有不少,您每日取一瓶给他饮用即可。”“好孩子。”许楠楠随后让他们返回,自己则通过空间存放的行李直奔火车站。 京市 关玉蓉和林如烟清晨抵达京市火车站,因返程突兀,关家无人知晓,故无人迎接。林如烟自觉不再是关家外孙女,不愿再居于关家,遂向关玉蓉提出在外租房。“妈,我不愿回关家,想另寻住处。”此言正合关玉蓉心意,她本就欲借林如烟谋利,便顺势附和:“确实,你回去只会觉得不适,何况许楠楠也在,你会更加别扭。自她入宅,全家围绕她转,我在那里形同外人。”“妈,这并非因许楠楠,她是亲外孙女,住在那里理所应当,而我已经不是了,所以不想回去。”“行吧,你外婆的旧屋尚空,我带你去看看。”“好。”二人稍作整理便入住该屋,关玉蓉暂避关家亦在此休憩。 次日早餐后,关玉蓉带林如烟前往纺织厂报到,早入职早稳固位置,以免他人侵占。“好。”二人起身发现无食材做餐,遂赴国营饭店用餐。饭毕即将上班时分,行至厂门口,恰遇吴艳至此。 吴艳见关玉蓉携林如烟而来,尤其注意到林如烟,急步上前相迎。 她微笑着对林如烟说道:“欢迎回来。” 林如烟察觉到这份热情有些刻意,因为眼前的女人是张子恒的母亲,而她曾拒绝过张家的提亲。一年前,张家通过媒人上门提亲,但她完全看不上又矮又丑的张子恒,于是全家一致回绝了这门亲事。她原以为吴艳再见她时会冷脸相对,却没想到对方依旧笑容满面。 林如烟心中疑惑,她与吴艳的交情本不深,为何吴艳对她如此热情? “今天刚到家。”她礼貌回应。 随后,关玉蓉将吴艳引至一旁低声交谈。 吴艳率先开口:“既然如烟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她和子恒的事?” 关玉蓉答道:“还没跟如烟提这事儿呢,不如先让她稳定工作,适应一下再说。” 这段时间林如烟忙于工作,或许能暂时放下对莫无畏的记忆,这样更利于接受新的感情。 吴艳立刻皱眉,“关玉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是我们给你女儿找了工作,现在你倒是想推脱相亲?你是想占便宜又不肯付出吗?若真如此,那就太不地道了。” “绝非如此!只是如烟目前还不愿考虑对象问题。我保证,过几天一定会促成此事。” 吴艳一直希望儿子能娶个貌 子,可她看中的对象总是瞧不上自己儿子。过去,他们也曾向权贵之家提亲,但当时的关玉蓉仗着后台强硬,林如烟更是心高气傲,直接拒绝了婚事。 最近,吴艳得知关玉蓉并非关家亲生女儿,且关家已与亲生外孙女相认。尽管关玉蓉未被赶出家门,但在关家的地位却大不如前。她明白,关玉蓉主动提出这桩婚事,无非是为了攀附她家,双方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否则,若关玉蓉和林如烟仍有家可依,又何必讨好他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要快点,别让儿子等得心急。” “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林如烟看见母亲和吴艳在不远处低声交谈,她们刻意避开让她听不到,难道她们谈的事情与自己有关? 关玉蓉与吴艳说完话后,吴艳径直进了工厂。 关玉蓉过来喊林如烟,林如烟问道:“妈,你刚才跟那位阿姨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与你无关,别问了。” 两人进入工厂,林如烟很快完成了入职手续,当天便开始正式工作。 关玉蓉的假期尚未结束,安排好林如烟后,她回到了关家。 关老太太见到她独自回来,问:“玉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如烟呢?我没见到她。” “妈,如烟说不想回家住,我在外面帮她租了间房,她现在住在外面,已经去棉纺厂上班了。” “不住家里了?家里不是有她的房间吗?住在家里多好。” “妈,这是如烟的选择。她觉得她不再是您的外孙女,不方便住在这里,所以想在外面住。” “哎,这孩子。我从未说过她不是我的外孙女,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关老太太其实并未强求,“如烟住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 “妈,您年纪大了,别去看她了。等她有空了,会回来看你们。” “但她什么时候有空啊?刚上班肯定很累,告诉我她住哪儿,我和你爸今晚就去看她吧。” “好,妈,我们一起去看她。” 第169章 隐秘进入 关老太太想起许楠楠,“你这次去清平湾,见到楠楠了吧?你前天才走,她也回去了。” “见到了,她很好。”关玉蓉礼貌地问:“她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她说大队里的猪羊突然生病了,大队长让她回去帮忙治病。” “给猪羊治病?” 关玉蓉那天去找大队长,关于许楠楠回来的事情,大队长并未提及。 或许大队长认为此事无需向她说明。 林如烟在工厂忙碌了一整天,逐渐适应了环境。然而,她的心并不在此,只是想暂时稳定关玉蓉的情绪。待时机成熟,她会辞职或被辞退,然后前往乡下寻找莫无畏。此刻,她心中充满忧虑,不知莫无畏近况如何。 张子恒也在这家工厂工作,负责仓库管理。作为副厂长之子,他常将任务分派他人,自己则悠然自得。得知林如烟入职后,他时常到财务科窗外窥探。 林如烟初来乍到,专注于适应工作,未曾察觉窗外的张子恒。直到他第三次出现在窗边时,她无意间抬头,才发现他的存在。意识到对方正在注视自己,她猜测是偶然对视,或是张子恒早已观察许久。随即,张子恒转移视线,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于是继续投入工作。 吴艳看到儿子的行为后,上前询问。得知儿子正关注林如烟,她笑道:“你的眼神泄露了心思。不过别急,我和她母亲已商定,等她适应工作后,再议婚事。” 她端详着儿子微闭的眼眸、塌陷的鼻梁与噘起的唇瓣,叹息道:“为何别人看不上你?那是她们没眼光!” 张子恒觉得等待有些漫长,便对母亲说道:“妈,我打算先去看看她,了解一下她现在的态度。” “也好,毕竟她们母女如今已没了靠山,态度自该不如从前强硬。哼,就算她是首长的千金、外孙女又如何?到头来,林如烟还是得听我的。” 棉纺厂下班时分,林如烟从办公室走出,尚未离开厂区,便见一位男子朝她走来。这男子正是张子恒。 张子恒笑盈盈地与林如烟寒暄,一笑之下,眉眼弯成了月牙儿。“林同志,真巧在此遇见。” “啊,我刚到。那个……我还有急事。”她并非因嫌恶张子恒外貌而不愿交谈,哪怕他仪表堂堂,她亦无意多言。 张子恒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如烟,咱们也算熟识,难道就不能聊两句?” “抱歉,我确实有要事。” “何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忙。” 林如烟察觉,张子恒较之吴艳更显热络。 “此事无需劳烦你,我自己能应对。” “如烟,分明是你刻意回避我。” “并无此意,何必如此猜测?” “你可知我父亲是副厂长,母亲为车间主任,我亦在此工作。日后若你在厂中遇难题,可随时找我们。” 张子恒此举意在展示家势,暗示自身权势,欲诱林如烟主动依附。 “嗯,多谢张同志提醒。但我相信自己并无难处,定会尽心尽力工作。” 最好张家人寻些由头,将她辞退。 张子恒隐约觉得林如烟不识抬举。 林如烟屡次称有急事避开他,可见对其并无好感。 无碍,他深知赢得 青睐不易,幸而自家背景雄厚。 关玉蓉仰慕的是张子恒的家世,而非其人。 林如烟不愿再与张子恒多费口舌。 “张同志,实在抱歉,我现在没空闲聊天,得告辞了。”说完便加快步伐离开。 傍晚时分,关老太太准备同关玉蓉一起去探望林如烟,刚出门便瞧见拎着行李归来的许楠楠,顿时满心欢喜。 “楠楠,我的乖外孙女,终于回来啦!” 许楠楠亲昵地靠近,娇声问道:“外婆,我走的这几天,您有没有想念我呀?” “当然想了,每天都想着呢。旅途一定辛苦,先进来休息吧。” 关老太太拉着许楠楠入屋,竟将原本计划的事抛诸脑后。 这令关玉蓉颇为不满,原以为老太太心中始终装着林如烟,可如今却因许楠楠的出现而全然不顾及林如烟的感受。 罢了,看来关家之人皆如此冷漠无情,既如此,日后也莫要怪我不够重情。 于是关玉蓉独自去找林如烟,询问其工作的具体情况,主要是想确认林如烟是否真的有意留在京市发展。 为了让关玉蓉安心,林如烟答道:“妈,这份工作挺适合我的,只要厂方不辞退我,我会一直做下去。” 然而关玉蓉心思缜密,并未完全信服。 “那就努力工作,等转正后就有保障了,厂里不会平白无故辞退人。” “嗯,妈,我会认真对待工作的。” 想到吴燕提及的事情,关玉蓉沉思片刻,决定暂时不对林如烟施加太大压力。 次日,林如烟依旧前往纺织厂上班,她自踏入厂区便留心张子恒是否会现身,庆幸的是并未遇见,希望此事就此结束。 恰巧吴艳找上了关玉蓉。 “你到底跟女儿说了没有?她对这段婚事怎么看?” 关玉蓉未曾料到吴艳会如此迅速再次催促。 “我们不是约定好等如烟适应工作后再谈婚事吗?” “昨日我儿已见过你女儿,觉得她对他态度欠佳,不过他仍愿意考虑这门亲事。” 吴艳催促道:“你赶紧把这事告诉她,给她个明确答复,别老让儿子悬着。” “吴艳,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不行!你一直拖延搪塞,是不是在戏弄我们?觉得我们好糊弄?” “我怎么会戏弄你们?” “那你快安排下这件事,你是她妈妈,应该有办法说服她吧?” “这当然没问题,她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好,今晚下班后我就跟她说,好好劝劝她,明天就安排相亲,一定让她答应。” “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不过就是相亲而已,要是她不同意,我们再找别人也不算什么损失,就是耗不起时间。” “我知道了,我一定跟她说。” “那就好。” 许楠楠因为关玉荣去清平湾,她也急着回去,没顾上调查那个符号的事,今天决定去看看。 离开才两天,她就察觉到关老太太对她的依赖明显增加。 “楠楠,我觉得离了你我都不行了。以前我和你外公刚结婚时,也没这么黏人呢。” 许楠楠笑起来:“外婆,你是故意逗我开心吗?还是真觉得我比外公更有魅力?”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想一直陪着你。你外公年轻时就这样,现在对我完全没吸引力了。” 相处中,关老太太被许楠楠的青春活力感染,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和她在一起时,自己说话也会变得俏皮。 她们的关系更像是闺蜜,而非祖孙。 许楠楠笑着说:“外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搞笑的天赋,和你在一起真开心。” 她抱住了关老太太,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那我们就永远不分开。” “好呀,外婆。不过要是你因此冷落外公,我担心他会揍我。” “别担心,他不敢轻举妄动……唉,只是舍不得罢了。” 许楠楠想到自己还有任务要完成,而关老太太如今对她极为依赖,不知如何抽身。 到了午后,关老太太照例午休,许楠楠在她喝下灵泉水后陪了一会儿,确认她熟睡后便出了门。 她将自行车停好,进入空间稍作整理后,前往目标地点。 上次标记的地方依旧大门紧闭,周围没有其他店铺,也无法询问他人。她打算晚上与彪爷交易时顺便请教。 这里偏僻无人,但她隐约感觉经营这类生意需得到标爷的认可,或许此人与彪爷关系特殊,彪爷或许知晓何时开门。 担心关老太太醒来不见自己着急,她决定尽快返回。 路过繁华地段时,空间内的团子忽然示警:“楠楠,我闻到了女主的气息。” “什么?!” 许楠楠大吃一惊,脑海中浮现出清平湾一战的场景,那场战斗给她留下深刻阴影。 她并不惧怕秦无双本人,却对对方空间中的凶兽心生忌惮。两人实力尚未大幅提升,此时不宜正面冲突,必须避开。 她迅速环顾四周。 “团子,哪位是秦无双?” “前方三十米,穿崭新黑中山装、又瘦又矮的‘男人’,戴着同款解放帽,与你装扮相似。” 按照描述,许楠楠很快锁定目标——一名体态相仿的“男子”,无疑便是秦无双所扮。 第170章 新房子 秦无双个头不到一米六,身形纤瘦,小码中山装穿在她身上略显宽松。 即便化了妆,她也没贴胡子,隔着三十米依然能看清她的脸型。 既然女主在那边,她便走向相反方向。 她注意到秦无双四处张望,确认她还没发现自己,幸好团子的嗅觉比001敏锐,否则谁先发现谁难说。 她特意绕远路,从另一条相连的小巷离开,确认秦无双没跟来后,才找个地方换装,骑车回家。 离一段距离后,她开始思考秦无双为何会来此。 她初次来京市时,得知秦无双要出门远行,没想到目的地竟是这里。 这里可能是秦无双的老家,她是来探亲的。 也可能秦无双有亲戚在此,她也是来探亲的。 想到女主,她不禁联想到男主。 忽然,她心中一颤。 江川几天前曾在此,而秦无双此刻出现,莫非她是来找江川的? 但江川已经离开了。 她与江川相处时,他从未提过秦无双。 所以江川应该没见过秦无双,否则不会对她隐瞒。 若秦无双真是来找江川的,而江川已走,她也只能感慨女主运气不佳。 但她也不敢完全放松,毕竟好事多磨,秦无双头顶的女主光环让一切充满变数。 在经历九十九个世界时,她从未如此担忧,如今她和团子正对抗天道,只盼天道仁慈些。 在某个地方, 秦无双因太无聊才出来散步。 她在闲逛时,看到有卖古董玉器的摊位。 身为穿越九十九个世界的女主,她自然清楚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趋势。 她清楚这些物品运到未来,虽谈不上价值连城,但价格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不成问题。若能囤积大量这类物品,在这片区域开放后,仅凭这些就能轻松过上富足生活。 她拥有特殊空间,存放这些东西并非难事,眼下先询问具体价格。料想不会太昂贵,毕竟多数出自农户家中,成本极低。 她随手拿起摊位上的鼻烟壶查看,却无法判断真假,于是唤来空间中的001鉴定。001确认为真品,然而摊主竟索要百元。 “一百块?这不是明抢吗?顶多值几块钱吧!”她暗忖,心想摊主或许是穿越者,才会漫天要价。 “十块,如何?”她试探性报价。 “九十,一分不少。” “二十。” “八十九免谈。” 秦无双决意不花这笔冤枉钱,即便知道鼻烟壶未来能卖出数十万乃至百万。一方面,她囊中羞涩,空间物资尚未解锁,既不能用也不能卖。家人收入普通,与大多数知青相似,积蓄有限。 若鼻烟壶只需几元,倒可买几件类似物,现对方开价如此离谱,她仅有两百余元,需留作他用,实在不舍全投进去。 见摊主态度强硬,她打消购买念头。待获得许楠楠的空间,可出售其中粮食换取资金;或与男主结伴,解锁自身空间物资,同样能获利颇丰。自然,若能同时得许楠楠空间并吸引解锁资源的男主更佳。 正欲离去时,空间内的001突然开口。 “宿主,你怎么这么笨?她不卖给你,你就想不到其他法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带着储存空间?” “嗯?” 秦无双思索片刻,自己的空间虽好,但如何能拿到那个鼻烟壶呢?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明白了001的意思。 “001,你是让我去偷?趁摊主没留意,把鼻烟壶塞进空间,神不知鬼不觉。” “宿主,这不是偷,是取。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天道赋予你空间便是为了方便你,有这样的条件却不利用,岂不可惜?” 秦无双轻笑,“001,你真聪明,想出这么绝妙的办法。” “那是当然!我可是最强大的系统,岂容小觑!”001得意起来。 “对啊,我是女主,来到这个世界,空间里的东西大多没法直接用,钱也不够花,肯定是要开发新功能。说得没错,我们有这样的优势,怎能不用?否则就辜负了天道的厚待。” “没错没错,宿主快动手吧,这里没有剧本,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无双环顾四周,她在九十九个世界一直是正面形象,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 刚要行动,心里有些忐忑。 001安慰她:“宿主别怕,你是女主,没人敢动你。” “是啊,你说得对。之前在那些世界当女主时,既要顾自己,又要顾别人,还得送温暖,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却被各种限制。说是女主,其实挺委屈的。我一直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受天道和任何人管束。这次没有剧本,大概是因为我在九十九个世界表现得太规矩了吧,所以想给我真正的自由。我当然要珍惜这份机会。” “宿主,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呢。” “我这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趁着人群挑选物品时,摊主正忙着为别人介绍商品,借助两个大花瓶的遮挡,悄然将那只鼻烟壶收入空间。对这样的收获仍不满意,她又顺走了两枚印章、一方砚台以及一尊巴掌大的铜狮。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密切注视摊主动向,确认无人察觉。利用空间作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得手,这种感觉令她无比畅快。 当决定收手之际,她指尖轻点,将一把银质酒壶也收入囊中。就在起身之际,摊主抬头瞥见她手中空无一物,衣着整齐无异样,便重新投入到对其他顾客的解说中。 秦无双明白摊主并未怀疑自己,但内心的贪欲驱使她想要继续行窃。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她提醒自己适可而止,以免因过度贪婪而暴露。 毕竟她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日后还有机会下手。拍了拍手后,她转身离去。 融入喧嚣的人群之后,才听见摊位传来呼喊:“我的古董鼻烟壶、名人印章、青铜小狮子、银质酒壶……全都不见了!到底是谁偷了我的东西?” 听到这声音,秦无双暗自偷笑,担心摊主追上来即使找不到证据也会惹上麻烦,于是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许楠楠回家后发现关老太太已在客厅等候。她以为自己外出时间不长,却不知老太太何时苏醒。 “奶奶,您醒了。” 关老太太说道:“楠楠,关于为你寻找四合院的事有了进展。你刚出门不久,你外公就来电了。这宅子属于你外公一位下属所有,是两进式结构,比我们之前看过的更大些。 原本这是留给小巩夫妇唯一儿子的新婚住所,原计划今年过年完婚,可没想到前几天他于边境作战牺牲了。” 唉,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本该组建自己的家庭,却……老太太说着叹了口气,还顺手擦了下眼角。 听到有战士牺牲的消息,许楠楠也忍不住感到难过。那些战士们勇敢无畏,值得所有人尊敬,但战争残酷无情,她只能默默为他哀悼。想到江川,那个同样在前线奋战的战士,她不禁祈祷他一切平安。 关老太太继续说道:“小巩的儿子去世后,他们夫妇不愿留在旧居,免得触景生情,便打算将房子卖掉,搬去别处。” 许楠楠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同时也仔细询问了购房的关键——价格。毕竟交易双方各有考量,从买家的角度出发,了解清楚各项细节才更稳妥。 “外婆,他们准备以什么价位出售呢?” “哦,这个倒没提,只说让我们过去看看房子,合适的话再谈价钱。你放心,小巩夫妻为人老实,加上你外公的关系,绝不会漫天要价的。我知道地址,咱们骑车去吧。” “好,外婆,我们先去看看。” 许楠楠推起自行车,带着关老太太前往那座四合院。到达门口时,大门敞开着,两人停下车子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妇女,正在清扫地面。关老太太招呼道:“小秋,我和楠楠来了。” 听见声音的小秋连忙转身,脸上写满疲惫,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伯母,您们到啦。”她放下扫帚迎上来。 关老太太见她眼眶仍有些泛红,安慰道:“小秋,节哀顺变,毛蛋儿走得光荣。” 小秋用手帕拭去泪水,点头说道:\"伯母,我心里清楚。他参军那天起,我们就做好了准备。战场上哪能不死人?我和老巩都释然了,尽快卖掉这个院子,我们就不再多想了。\" 许楠楠跟她不太熟悉,也不知如何安慰,但听她刚才的话,能确定她是个实诚人。 小秋看着许楠楠说:\"这是外甥女吧,长得真标致。\" \"阿姨好。\"许楠楠礼貌回应。 \"好,你们先看看院子,我去开门,然后你们进屋瞧瞧。\" 第171章 自寻短见 许楠楠开始参观院子。这座院子比之前看过的更大些,南边有两棵槐树,夏天可在树荫下乘凉;旁边有花池、鱼池,还有一小片菜地,既能养花种草又能养鱼,正是她理想中的庭院。 院内共十八间房,与普通二进院的数量相近。许楠楠一间间仔细看过,总体还算满意。 既然中意,接下来就是谈价格了。 她问小秋:\"阿姨,您打算卖多少钱?\" 小秋答:\"我听别人说这种院子通常能卖到八千,我和老巩商量过,咱们自家人,你们出七千就行。\" 许楠楠觉得她太实在了,上次一个更小的院子要价还高一万呢。 既然是实在人,她也不能占便宜。再说这价钱也是看在外公面子上才这么低的。 \"阿姨,卖七千您会不会亏?要不我再加五百,给您七千五?\" \"这……\"小秋没料到许楠楠会主动加钱。 关老太太说:\"就这么办吧,别让你们俩吃亏太多。\" 小秋点头同意了。 双方商定,等这对夫妻搬走后,再办理过户交钥匙的事,款项也可同时支付。 许楠楠甚至不用先付定金。 事情就此敲定,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回家后,关老太太拿出存钱的盒子交给许楠楠。 \"楠楠,这是我和你外公为你买房子的钱。\" 许楠楠盯着这一厚叠钞票,眉头微皱。上次外公外婆给了她五千,这次看来也有这么多。 她执意不肯接受,毕竟二老的养老钱不能动。但在关老太太的坚持下,她最终只收下了三千,剩下的四千五由她自行解决。 \"外婆,要是我能长期在京市居住,您和外公也搬过来吧,我们做个伴儿。\" 关老太太喜笑颜开:\"好呀,外婆一直盼着呢。\" 夜幕降临,楠楠想起今晚要和彪爷交易粮食,便决定不让关老太太同她睡。她拉着关老太太的手说:\"外婆,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关老太太慈祥地看着她:\"什么事啊?\" \"我想让您今天去和外公睡。\" \"什么?\"关老太太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羞涩,\"楠楠,那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的?我不愿和他睡,就想和我可爱的外孙女睡。\" \"啊?外婆,我的意思是,您快跟我去清平湾了,这几天多陪陪外公吧。不然,外公会觉得我一直独占您,肯定会怪我的。\" \"你放心,他不会怪你的。\" \"即使他不怪我,我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外公年纪大了,也需要人陪伴,外婆,您也不希望我因此难过吧?\" 关老太太终于点头:\"好吧,看在外孙女的分上,我去陪那老头子聊聊天。\" \"外婆,这样说我的外公好像太没价值了吧。\" \"哈哈,他有价值,很有价值呢,以后还得靠他的退休金养老,他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哈哈。\" 棉纺厂 林如烟刚下班走出大门,就看到关玉蓉站在门口等她。 \"妈,您来啦。\" \"嗯,我跟你一起回去,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呀?\" 林如烟心中一颤,隐隐觉得母亲要说的事情不会太好。 关玉蓉对她微微一笑:\"到家你就知道了。\" 林如烟与关玉蓉回到那间小屋,心中满是忐忑。 “妈,您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关玉蓉拉林如烟坐下,开口问道:“如烟,昨天你是不是见到了子恒?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如烟立刻明白母亲的意图。 回忆起昨天吴艳的怪异举动,以及张子恒在财务科窗外观察她的情景,再到她下班时被张子恒拦下谈话。她意识到母亲与吴艳的秘密交流,肯定也与张子恒有关。 “妈,您是什么意思?您不会是想把我介绍给他吧?” “如烟,子恒家庭条件很好,他在厂里也是个小干部,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 “妈,您觉得我会喜欢他?” 关玉蓉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回答,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如烟,你以前或许看不上他。那时方念初和许楠楠还没出现,我是关家正牌大 ,你是关家千娇百宠的外孙女,我们有关家作依靠,自然不必委屈求全。但现在不同了,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不再重视我,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妹妹、外孙女和外甥女,哪还会顾及我们?我也是为你着想,想给你找个可靠的家庭,即便离开关家,你也能过得很好。” “妈,我不想那样的生活,我有自己的双手,想 生活,靠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不想嫁入张家。” 关玉蓉的脸色瞬间阴沉。 “胡说什么!凭自己?你想想自己能赚多少?能买什么?” “妈,我在厂里工作之外还能写稿子。就算收入不多,我少花一点就是了,为何一定要依附他人?” “可是单靠自己,在厂里就得看别人脸色,一个小财务组长都能让你难堪,无论你做没做错事,别人随时可以刁难你。嫁入张家就不一样了,就算你犯了错,也没人敢指责你。” “妈,即便我没做错事,他们若刻意为难我,我也有办法应对。厂里这么多人,如今是新社会,我们还能 成什么样?妈,您不如也离开关家吧,靠自己的双手生活,自己养活自己,女儿也能养您,这有何不可?” “不行,你能那样过日子,我不行。如烟,妈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 她曾是首长家的大 ,一向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如今却要像普通人一样,每月拿着几十块钱的工资,节衣缩食,甚至要看人脸色讨生活,她实在无法接受。 “如烟,既然你不肯妥协,那我就直说了。你必须嫁给张家,嫁过去不仅攀上了张家,还能攀上背后的支持者——革委会主任。你考虑过后果吗?” 林如烟万万没想到母亲的算计竟如此深远。仅仅一个张家根本满足不了她,她还妄图搭上线革委会主任。 “妈,我不愿攀附任何人,也不需要借助他们,我绝不可能嫁给张子恒。” 莫无畏还在乡下等着她,她怎能移情别恋? “你不为我想,那就为我考虑一下吧。如烟,我无法安于平凡,你就当我求你,嫁过去如何?” “什么?” 林如烟本就有预感,听母亲这般说,才明白她不过是利用自己作为筹码罢了。 “妈,我真的不愿嫁入张家,求您别逼我了,也为我想想吧。” 啪! 一记耳光落在她脸上。 “好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愿嫁子恒,一定还对那个姓莫的念念不忘。他已成残废,你为何执着于他?张子恒比他强上千百倍。” 林如烟捂着发烫的脸颊摇头道:“不,妈。没有人能比得上莫老师,我宁可不嫁,若嫁也只嫁给他。”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关玉蓉气得发抖:“你怎么这般愚钝?” “妈,您知道吗?莫老师受伤是因为我。他为了等我回来特意上山喝酒,结果醉得不省人事,被野猪咬伤了。还有,他下放到那里受的苦,也全因我而起。” “我不想听这些!你生我养我长大,难道是白费力气吗?既然你不感恩,那我也算没你这个女儿。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去吧,咱们从此断绝母女关系。” “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如烟泪流满面地跪下,“妈,您为何一定要逼我?我真的不喜欢张子恒,求您别让我嫁给他。” 关玉蓉态度坚决,“如烟,现在是你报答养育之恩的时候。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答应我,这是对我的回报。” 林如烟摇头,“妈,虽然您生了我,但您年轻时忙于工作,我几乎都是由关老太太带大的。我从小跟关老太太生活,所以当许楠楠出现在她身边时,我才会那么害怕。” “我是欠您的生育之恩,但养育之恩不多。可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报答您。” “妈,您为何如此狠心?您是要逼死我吗?” 她此刻比死还要痛苦。若要她嫁给张子恒,她宁可立刻死去。 趁关玉蓉不注意,她拿出抽屉里的水果刀,架在自己手腕上。 “妈,您说得对,我的命是您给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只能死了。” 第172章 谈妥 关玉蓉这才慌了,伸出手夺下她手中的刀。 “如烟,你在做什么?” 要是这孩子真死了,那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林如烟往后退了几步,不让关玉蓉抢走她的刀。 “妈,如果您非逼我嫁给张子恒,那我就只有这条路了。” 关玉蓉无奈,生怕林如烟真的割腕。 “好,如烟,妈不逼你了。妈不让你嫁给张子恒了,你把刀放下好吗?” “妈,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是我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不想嫁给张子恒,那就不嫁。如果没有你,我会伤心欲绝。\" 最终的结果注定是要失去这个女儿,倒不如让她去换些实际的好处。 现在她不能强行逼迫林如烟了,只能先安抚她,用特殊手段促成她和张子恒的婚姻。 林如烟依然握着水果刀没有放下,由于刚才情绪过于激动,她还没缓过神来,惊恐而不安地看着关玉蓉。 \"如烟。\"关玉蓉柔声说道,伸手将林如烟拥入怀中。 \"如烟,我的宝贝女儿。妈再也不逼你了。你知道吗?刚才看到你想要割腕时,我真的很害怕。同时,我也想明白了。还有什么比女儿的命更重要呢?我不再追求名利,只要你的平安。你说得对,做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自力更生,不用刻意讨好别人,就算生活累些,我也愿意。\" 林如烟听到这些话,非常开心。 \"妈,普通人的生活才最真实有趣。想想看,普通人之所以是普通人,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生活的。虽然每天都为了生计忙碌,但这正是生活的动力。有了动力,才能活出精彩。\" 关玉蓉可不想听她讲这些大道理。 \"我知道我知道了,如烟,妈不逼你嫁给张子恒,也不会阻止你和无畏在一起。妈以前错了,大错特错。如果我不阻拦你们,不催促你回城,他也不会受伤。如烟,妈对不起你们。\" 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 \"妈,事情已经发生,别自责了。\"林如烟帮关玉蓉擦干眼泪:\"妈,既然你同意我和无畏的事,过段时间我就辞职,回乡下和他领证,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在那里生活。\" \"我去乡下种地?\"关玉蓉心里抗拒,但她想了想说:\"妈其实并不排斥种地,我也想跟你回去。只是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在城里能赚更多。等妈退休了,存够养老的钱,再去见你们。\" \"妈,我们会照顾您。\" \"我知道,你们都很孝顺。但我还想靠自己生活,不过我会常去看你们。要是你们将来有了孩子顾不过来,我就再辞工帮忙。\" 林如烟听见关玉蓉这样说,深受触动。 \"妈,太好了!您终于想明白了。\" \"嗯,我年纪大了,也希望有孙子孙女承欢膝下。你想什么时候跟无畏完婚就什么时候回去,我支持你们。\" \"谢谢妈。\" 母女表面看似重归于好,但关玉蓉心中另有打算。 关玉蓉在这里吃完饭才走,没回娘家,而是趁着夜幕降临去了一个偏僻之地。 她找到一位佝偻着背的瘦弱男子,拿出五元钱递给他。 那人离开一小时后返回,将一个白色纸包交给她。 \"卖药的人说过,这药劲儿很大,男人一次半包,女人得再减半,吃后一小时见效。记住了,千万别多用,不然可能出人命。\" \"知道了。\" 她收好药后便离开了。 关家 关老太太很听许楠楠的话,吃完饭在客厅聊了一会儿便回自己屋了。 许楠楠锁上门,放团子出来。 \"哈哈,小狗,带你来看看我的新房间。\" 这是团子来到京市后首次离开许楠楠的空间。 它环视许楠楠的房间,不禁发出由衷赞叹:\"哇,楠楠,你的房间真美。\" \"那是自然,这是我外婆和姨妈特意布置的。\"许楠楠得意地用手指轻点团子的鼻头,\"没想到你也懂欣赏。\" \"狗也是有审美的,也喜欢美好的事物。\" 许楠楠观察它一阵,发觉它自从出生以来,个头似乎一直没变。 \"团子,你要是老不长个子,别人不会起疑吗?\" 团子一脸无奈,“楠楠,我真的不是不想长高,而是完全没得长。我自己也不明白为啥。可能我只会瞬间长大,没法慢慢成长。” “明白了,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那种天生个子矮小的品种。” “行啊,就这样。” “哎,001的身高跟你差不多,你没法长高,你觉得它能长吗?” “在我们穿越那九十九个世界时,它没变身前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长高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世界是个例外。” “如果它长高了,攻击力会不会随之提升?” “按理说,应该是会的。” 许楠楠开始有些担忧,001是个未知数,而秦无双也是一个未知数,她害怕她们一直无法战胜秦无双和001。 团子也有同样的顾虑。 “楠楠,别想太多了,无论这个故事如何收场,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嗯,那就看天命是否公平吧。” “如果他不公平,就根本不配称作天命。” 许楠楠急忙从床上爬起,捂住它的嘴。 “小心被听见。” 团子转动着乌黑的眼睛,摇摇头表示不会再说话。 深夜十一点,许楠楠确认家中其他人都已进入深度睡眠。 她轻声推开房门,走进客厅,四周一片寂静。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客厅门,走出家门。 她决定不再开门出去,而是直接 而出。 外面同样漆黑一片,胡同和街道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马路上空无一辆车。 她知道,不出几年,这里夜晚将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确定周围无人后,她让团子变身,跨上团子,前往与彪爷约定的交易地点。 那地方离城市二三十公里,位于一座废弃煤窑旁。 女主在京市,为防意外,她与团子巡查周边三十公里未见女主与001踪影,遂安心等待交易。许楠楠取出十万斤粮食,静候彪爷到来。 十余分钟后,彪爷率手下驾驶卡车抵达。下车后,他见到许楠楠身旁蹲伏的大犬,神情震撼,如同初遇唐金德时一般。 许楠楠解释说:“此犬温顺,不惹它不会伤人。”彪爷笑着附和:“乖巧的狗才是好狗。” 交易进展顺利,彪爷的手下验货无误后,将五万元交付许楠楠。收妥款项,她提出疑问。 从空间取出一张纸递给彪爷,“我想在标注此符号之处购药,昨日前往却无人,何时造访方能得药?” 彪爷笑道:“昨日无人,今日亦然。他每三日配制一次药粉,明日前往定可购得。” “那我就明日再试。” 接着询问:“此人是否仅用此类纸包裹药物?” “不尽然,有时用光滑白纸,有时是旧报纸,甚至写字后的废纸,皆因节约成本。” “如此说来,其他地方也可能有类似包装?” “这我不知,应无可能。此符号独特,仅为老鳖三专用,仅在其地售药,别无分店。” “多谢彪爷指点。” 彪爷有意持续收购粮食,提议未来交易细节。 许楠楠问:“下回需多少?” “依旧数量即可。” “好,二十万斤亦有余。具体日期?” “这批粮需先行出售,七日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如何?” 彪爷点头同意,交易圆满结束。 许楠楠计算着假期,发现七天后还能回来继续和彪爷交易。 此次前来,主要目标是将关玉蓉送进监狱,若一天未能达成,她不会返回清平湾。即便假期泡汤,她也会想办法让大队长批准延期。 回到关家时,她依然小心翼翼,客厅依旧安静如初,毫无变化。进入房间后,她在空间里练习了一会儿铁砂掌才入睡。 次日,关玉蓉上班时,关老太太告诉她:\"玉蓉,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今天一起去看看如烟。\"这话让关玉蓉大惊失色:\"妈,你们别去了,去了只会坏事。\" \"为何?\" \"如烟刚到厂里上班,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晚上还要加班。\" \"还要加班?真够累的。\" \"妈,如烟已经长大,能应付这些,您不用太担心。\" \"那……那我们改天再去吧。\" \"好。\" 第173章 无须担心 关玉蓉松了口气,心中暗想:这丫头不听话,得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免得她跑去乡下找莫无畏。若他们领了证,一切都迟了。 她没直接去单位,而是先去找了吴艳。 吴艳问:\"你跟她怎么说的?她同意了吗?\" \"她没同意,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傲的大 呢。不过,我有法子让她点头。\"说着,她在吴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今晚我会让她服下药物,九点时你带着儿子过来就行。\" 吴艳略作迟疑,毕竟这种手段不太光彩。 但谁让她儿子偏偏喜欢林如烟呢? 关玉蓉下的药,她只需带儿子去体验就好。 听说吃了那种药的女人会主动投怀送抱,等儿子和林如烟有了亲密接触,她再反咬一口说是林如烟 的,或许他们家还能省下一笔彩礼钱。 关玉蓉其实也考虑过这一点,但她并不在意彩礼,她看重的是那些能让她有所依靠的关系网。 “行,你告诉我你女儿住哪儿,但别是关家。” “当然不是关家,我在外边租了房子给她,她自己住那儿,我把地址告诉你。” “晚上九点,我和我儿子会准时到那里。” “嗯。” 关玉蓉又叮嘱道:“那个死丫头似乎还想回乡下,我担心她今天就辞职。她要是真走了,咱们的事就泡汤了。你让你们科长想办法拖两天再放她走。” “这简单,我跟老吴说一声就行。” “好。” 林如烟一到厂里就向科长提出辞职,她想赶紧去找莫无畏。 但她比吴艳慢了一步,吴艳早已提前跟科长打好招呼。 科长说:“你刚来就走,谁来接手你的工作?不如再干两天,找到替代的人再走,这三天按临时工算工资。” 林如烟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还能多陪母亲两天,便同意了。 “好的,科长。” 许楠楠打算去找卖药的老鳖三,决定下午等关老太太午休时再去。 早上,她陪着老太太逛公园,吃完早饭后,两人又同焦嫂一起去市场买菜,随后还去了邻居家串门。 午休时,老太太感觉比平时更累,躺下不久便睡得很沉。 许楠楠这才出门,来到那间小屋前,发现门果然开着。她进去后,看见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正坐着。 刀疤男问道:“想买什么药?” 许楠楠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先别急,我有些事想问你。” “我只卖药,不卖消息。”刀疤男干脆地回应。 许楠楠笑了下,掏出五块钱放到他面前,“都是挣钱,挣啥不一样。” 刀疤男立刻改口:“给你情报可以,你给多少?” “这要看情报值多少,便宜的五毛,贵的不超过五块。” “行,你问吧。” 谈钱的事简单得很,这钱不赚白不赚。 “我想问问,一个多月前,有哪些人到你这儿买过药?” “这么多天过去,我哪还记得清有多少人在这儿买药呢?还有人直接跑到我家去买,人太多了,实在记不住。” 做我们这一行,赚钱也得守规矩,绝不能骗顾客。 “好的,你很坦诚,我的钱花得值。” “你还能想起一个月前,有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来你这儿买药吗?她看起来像这样。” 许楠楠详细描述了刘念初的外貌。 刀疤男摇了摇头,“应该没见到过。” 顾客花钱买了东西,他不能撒谎骗人。 许楠楠心想,既然不是刘念初来的,那就应该是关玉蓉。 “那你还能记得,那时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找你买药?她大概长得这样。” 她再次描述了关玉蓉的模样。 刀疤男依然摇头,“没见过。也许是我这儿买药的人太多,实在记不清了。来我这儿买药的,基本都是附近的农民。 那时候正是秋收前,他们买药是为了灭家里的老鼠,免得秋收后被偷粮食。人确实不少,所以我真的记不住。” 许楠楠并不怀疑,因为来这儿买药的大多是农民,农民和城里人的衣着、气质差别明显。 刘念初和关玉蓉都是城里人,尤其是关玉蓉总是穿得像个干部,言行举止都很高傲。如果她来过这儿买药,刀疤男肯定会有印象。 既然关玉蓉和刘念初都没来过,那她们可能让人代买过药。 现在线索又一次中断了,许楠楠只能等着关玉蓉露出新的破绽。 她给了刀疤男一元钱,刀疤男拒绝:“我没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这钱不能收。” 许楠楠暗赞他意志坚定:“这是辛苦费,拿着吧。” 她放下钱后转身离开。 当他们从正门出去时,团子又叮嘱了许楠楠几句。 \"楠楠,我再次感知到秦无双的位置,就在你前面二十八点三九米的地方。\" \"你的感应能力未免太精准了吧?\" \"精确到毫米也不是不行。\" \"行行行,这样就够了。\" 许楠楠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才开始寻找秦无双的身影。 她扫了一圈,没发现熟悉的人影,看来秦无双又换了装扮。 \"楠楠,她在那边的古董摊前,这次穿女装,满脸麻子的就是她。\" \"你的视力真好。\" \"嘿嘿,哪比得上人类,不过我已经靠嗅觉锁定了她,稍微看看就能确认。\" 果然,许楠楠看见一个麻子脸的女孩蹲在摊位前挑选古董。 秦无双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若离得远些,还以为她满是胎记。 这姑娘对自己可真是够狠的。 \"团子,既然她在这儿,我们另寻路径回家吧。\" \"好,走昨天的旧路好了。\" 正当许楠楠准备转身时,她忽然注意到秦无双脚边的一个瓷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秦无双迅速摸了下旁边的小物件,那个物件也随之不见。 随后,秦无双站起身,瞥了摊主一眼,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团子在空间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楠楠,没想到女主会来这里偷东西。\" \"是啊,是不是她买不起这些东西?\" \"也许是有钱也不想花呗,毕竟偷来的东西不用付钱。\" 许楠楠皱眉道:\"可能是老天给她的优待吧,损人利己,不劳而获,还不用受罚。\" \"楠楠,你这话听起来有些酸哦,我都听出来了。\" \"你的鼻子倒是灵敏得很,我是有点酸。唉,谁让她是女主呢,我们没法比,不想比了,做好自己就行。\" \"对,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天道怎么安排,随他去吧。\" \"团子,你又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骂就骂了,难道他还能跟我这个晚辈计较不成?” “哈哈,小团子,你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 傍晚时分,关老爷子回家后,将晚上要去看望老战友的事情告诉了关老太太。关老太太随即找到许楠楠:“楠楠,你外公打算今晚去看老战友,要不要一起去?” 许楠楠摇头拒绝:“外婆,外公和老战友相聚,我就不打扰了。” “可他们见到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许楠楠微笑道:“我还是不去的好。” 倒不如自己在家好好练习铁砂掌,她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也好,那我和你外公一起去。” 棉纺厂 林如烟下班时,在厂门口再次遇到了关玉蓉。 她对关玉蓉有些抗拒:“妈,您怎么在这儿?” 关玉蓉态度温和:“如烟,我知道你不久就要回乡下了,咱们娘俩相处的日子不多了,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妈,我已经跟科长说了离职的事,他说等新人来了就会批准。” 关玉蓉平静地点点头,她早就料到这丫头会急着去找那个残疾人,幸好提前做好了准备。 “如烟,你走之前,妈妈真的很舍不得你。” “妈,我也舍不得您。但您也知道无畏的情况,他现在急需我去帮忙。等他的状况稳定些,我会回来再看望您。” “行,如烟。我快跟我的宝贝女儿分别了,我们去供销社买点菜,给你做顿好吃的。” “谢谢妈。” 她们买完食材回家,关玉蓉进了厨房,林如烟也跟着进去。 “妈,让我帮您一起做吧。” “别添乱了,厨房油烟大,你出去休息吧。” “可是妈,我想和您一起做饭。” 关玉蓉心急起来,这死丫头也在场,怎么给她下药? 她忽然发现味精用完了,便递给林如烟一块钱:“如烟,家里没味精了,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一包回来。” “妈,我有钱。”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开,走到隔壁的小卖部买了味精。 第174章 厚颜无耻之人 关玉蓉心中不安,悄悄跟在她身后,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急忙返回。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药粉,倒出四分之一到空碗中,又加入少许水,搅拌均匀。白色的粉末迅速溶解,看不出任何痕迹,若非知情者,绝不会察觉这是掺了药的水。 她计划稍后用这只碗为林如烟盛饭。 林如烟回来,将买来的味精递给母亲,看着桌上的饭菜,心情愉悦,忍不住抱住了她。 “妈,你真好!” “傻孩子,疼爱自己的女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去外面等着,我马上把饭端给你。” “妈,让我来盛饭吧。” “不用不用,你先出去,这些都由我来。以前我对你的亏欠太多了,这次让我好好补偿一下。” “妈,说这些做什么呢?” “听话,快出去,待会儿我会喊你端饭。” “行啊。” 关玉蓉将林如烟推出厨房,毫不知情的女儿满心欢喜。 此刻,她既可安心去见莫无畏,又无需与母亲争执,与前几天的剑拔弩张、生死离别相比,这一切恍如梦境。 关玉蓉并未唤林如烟端饭,而是亲自端来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一碗放在林如烟面前,另一碗留给自己。 当她再次进入厨房端菜时,发现两人的碗竟已对调位置。 原来,她的碗里只有一个荷包蛋,而林如烟的碗里却有两个,以此作为标记。 林如烟已经开始吃面了。 关玉蓉立即交换了两个碗,“如烟,你吃这碗,我吃那碗。” “妈,您应该吃两个荷包蛋,我吃一个就够了。” 林如烟想要夹一个荷包蛋给关玉蓉,却被她用筷子拦住,“你吃吧,我不需要。”毕竟那个荷包蛋上沾着药。 关玉蓉语气冰冷,林如烟微微蹙眉,但并未深究,随后继续享用面条。 关玉蓉看着林如烟将鸡蛋和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也喝得一丝不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这碗面是她亲手做的,林如烟吃得毫无剩余,这让关玉蓉感到十分满意。 不知是否是心中残存的良知在作祟,在她即将达成目标之际,竟然生出几分不忍与不安。林如烟毕竟是她亲生的女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走向未知的命运,她怎会不心疼? 轻声唤了一声“如烟”,林如烟尚未察觉异样:“妈,怎么了?” 关玉蓉欲言又止,此刻吴还未现身,她是否该及时收手,告诉林如烟 ,阻止接下来的一切?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陪你看医生吧。” “没事,妈很好。” 越看女儿这般体贴懂事,她越是不忍。有一个贴心知冷暖的女儿多好啊,可她却执意将女儿推向危险之地。 此刻她内心柔软至极,上前将林如烟拥入怀中。 “如烟,妈的好女儿。” 她要不要告诉林如烟 ?要不要? 突然,关玉蓉抬头看见房梁上纵横交错的蛛网,还有爬行的蜘蛛,稍有不慎便会掉落。 屋内陈设简陋,家具破旧,屋顶还可能漏水,这是普通人家的生活,贫困、窘迫,甚至潦倒。 她不愿再过这样的日子,她渴望继续享受优越的生活,因此必须牺牲亲情,以女儿作为交换。 她绝不能退缩,绝不。 “如烟,你要离开了,妈妈舍不得你,今晚我不走了,陪你一起睡。” 林如烟紧紧抱住她,“谢谢妈妈。” “你先去床上休息吧,我去收拾碗筷。” “妈,我也帮你一起收拾。” 关玉蓉这次没有推辞,母女俩整理完毕后,林如烟体内的药效尚未发作,她兴致勃勃地与关玉蓉交谈,分享自己与莫文蔚之间的故事,以为关玉蓉对此颇感兴趣。 此刻刚过八点,离九点还有整整一个小时,关玉蓉耐心地与林如烟攀谈。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已到八点半,关玉蓉认为林如烟体内的药物即将生效,必须安抚她的情绪。 “如烟,你想听听妈妈年轻时的经历吗?我好像从未提起过。” 林如烟仍保持着兴趣,“妈,你讲给我听吧,我很想了解。除了爸爸,是不是还有其他追求者?” 关玉蓉轻笑一声,“当然有啦,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年轻的时候也不会逊色多少。从哪说起呢?那就从初中的那段开始吧。” 林如烟听着母亲讲述往事,起初非常兴奋,但渐渐地感到头晕目眩。 “妈,我好像不太舒服。” 关玉蓉装作焦急的模样,扶住她:“如烟,你怎么了?” “妈,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只觉得浑身难受,还特别发热。” 关玉蓉明白药效已经显现,此时已是八点五十五分,等吴先生到达正好合适。 “如烟,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先躺下休息片刻。” “嗯,妈。” 林如烟躺在床上,身体的不适非但未缓解,反而愈发强烈。 她从未体验过这般感受,忽冷忽热交替袭来。 冷时宛如置身冰窖,热时又仿佛被烈焰吞噬。 “妈,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病了吗?为何会突然这样?” 关玉蓉吞吞吐吐道:“如烟,妈也不清楚。要不,我们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林如烟努力想要起身,却完全无法做到。 “妈,我站不起来了。” “这……这倒是正合心意啊。” 若林如烟能够起身逃走,岂不是功亏一篑? “如烟,先好好休息,或许休息之后就会好转。” 林如烟愈发感到不适,却找不到原因。 门外传来敲击声,关玉蓉开门一看,是吴艳和张子恒站在那里。 “你们来了。” “如烟在哪?事情进展如何?”吴艳询问。 关玉蓉点头回应:“药效已开始显现,让子恒进去吧,我们过去那边。” 离开后,她示意张子恒入内,随后从外锁门,与吴艳退至一旁。 室内 林如烟的不适加剧,仿佛置身火海,渴望有人援救。 忽然,她见到张子恒来到床前,这让她大吃一惊,恢复了几分清醒。 她恐惧又困惑地注视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你妈放我进来的,不然我怎会在这儿?” “我妈!”环顾四周,不见母亲踪影,“她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她放我进来,自然是要避开。” “为什么躲开?” 这个问题令他若有所思。 她妈故意避走,可能是为张子恒腾空间。 而张子恒深夜闯入她的房间,使她联想到某些事。 即便未曾经历,也曾听闻过。 或许昨日母亲对她的态度转变全是伪装。 母亲实际上仍想借她攀附他人。 因她坚决拒绝,母亲便采用间接手段,暗中算计。 母亲竟如此对她。 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那么,母亲下班后热情备餐,还叫他买味精,大概也是刻意将她支开,好在饭菜里下药。 林如烟在身心俱痛之际痛彻心扉。 亲生母亲竟要将她推向深渊。 看着走近的张子恒,她拼命摇头。 “别靠近我,不要碰我,绝对不要碰我。” 若被张子恒触碰,她便对不起莫无畏,宁死也不愿嫁给他。 “如烟,你母亲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跟我在一起多好,我会一心一意待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不需要,只求你别碰我。” “可你已经服了药,若没我的帮助,你会撑不住的。你应该明白,我是为你好,别拒绝我。” 他脱下外套扔在一旁,伸手去解林如烟衣襟上的纽扣。 “不,不要碰我。” 林如烟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感觉浑身乏力,对他而言不过是蚊虫叮咬。 “别这样,求你了。” 此刻她满心都是另一个人,决心守住自己的底线。 但她无能为力,只能泪流满面,不断哀求张子恒。 张子恒并未就此罢休,却疑惑为何林如烟不主动靠近,反而屡次抗拒? “如烟,我告诉你,那件事一点也不痛苦,反而很愉快。你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可惜,即便他用激将法,药物影响下的林如烟依旧不为所动。 “我不想试,你只要别碰我就够了。” 张子恒有些恼火:“我能看上你、碰你,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乖乖听话,我或许还能对你温柔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等会儿我发起狠来,有你受的。” 啪嗒! 张子恒解开了一颗纽扣,林如烟感到胸口一阵凉意。 第175章 恨铁不成钢 她头脑还算清醒,因为心中始终挂念着那个人,唯有如此才能保持理智。 然而幻想终究脆弱,无法给她丝毫助力。 张子恒又解开了一颗纽扣,瞬间被少女的美好吸引,即便有人闯入,他恐怕也不会离开。 他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不要!” “不要!” 千里之外的安丰县医院病房中,沉睡中的莫无畏突然惊叫一声。 方念初和许鹤轩都在病房里,立刻赶了过来。 “无畏,你怎么了?” 莫无畏满头大汗,双眼圆睁,眼眸中写满了恐惧。 “许大哥,嫂子,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如烟遇到了危险,有人要伤害她。” “无畏,梦都是反的,别害怕。”方念初安慰道。 “没错,可不能因为一场梦就被吓得失了分寸。你现在得保持好心态,这对身体恢复更有利。”许鹤轩说道。 莫无畏点点头,但内心依旧忐忑不安。 仿佛林如烟真的遭遇了什么似的。 但他却无能为力。 他自嘲自己如今成了废物,毫无用处。 他懊悔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该去喝酒。 许鹤轩和方念初听到低低的抽泣声,明白劝慰无法触及他的内心,便选择了沉默。 京市 就在张子恒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如烟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迅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这是她前天试图抵抗未果后留下的,还未及时收进抽屉。 她举起水果刀在张子恒面前晃动。 “你若再靠近,我就一刀捅死你。” 张子恒轻蔑一笑,“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副状态还能伤得了我?” 他轻易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夺下刀。 林如烟却突然松手,水果刀 自己的胸口,虽刺痛难耐,却让她瞬间清醒且力量倍增。 这时她才明白,疼痛竟能克制药效。 于是,她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出。 “林如烟,你在干什么?” 连张子恒都被震惊了,林如烟竟选择自残。 他急忙夺过刀,“林如烟,你别想逃,今天你必须属于我。” 他再次逼近,动作更加粗暴,撕开她的衣服,仅剩内衣。 林如烟恨不得立刻死去,却又无法解脱。 张子恒盯着露出的肌肤,邪笑一声,“林如烟,你终究还是我的。” “住手!不要过来!”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如烟,你在里面做什么?给外公外婆开门。\" 张子恒听见了门外的声音,林如烟也察觉到了动静。 门外是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他连忙提高音量:\"外公,外婆,快……\" \"救\"字尚未出口,就被张子恒用手捂住了嘴。 张子恒明白,他不能再与林如烟纠缠下去了,门外有人,他若贸然离开只会更糟。 他只能等待,希望没人注意到他们,让那两位老人自行离开。 或者,他得另寻出路。 \"如烟,究竟怎么回事?快开门啊。\" 关老太太再次催促。 林如烟试图回应,却被捂住嘴巴无法发声。 就在张子恒准备从后窗逃离时,门被一脚踹开。 踹门的是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虽已年过六十,但他身体健朗,长期自律锻炼,即便六十岁,他的体魄仍可媲美四十多岁的壮年人。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进屋后,看到房间凌乱不堪,张子恒也在场,而林如烟衣衫不整,泪流满面。 \"如烟。\" 老太太赶忙拿起被子为林如烟遮掩,随后将她抱入怀中。 \"外婆……\" 林如烟抽泣着。 \"如烟,别怕,有外婆在,不会有事的。\" 关老太太安抚着。 两位老人一进门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张子恒见事情败露,忙对关老爷子说道:\"关爷爷,这事跟我没关系,您应该去找您的女儿,我先走了。\" 他知道关老爷子可不是好对付的,此刻保命要紧。 \"站住!\" 关老爷子一声怒吼,震慑力十足,吓得张子恒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爷爷,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没碰林如烟。\" 张子恒辩解道。 关老爷子冷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她做什么?老实站着,哪儿都别去,就算你现在逃了,我也能轻易抓到你。\" 张子恒不敢再动弹,生怕惹恼关老爷子,被送至警局就彻底完了。 “父亲,我知道我喜欢如烟这件事让您惊讶,但这确实是关阿姨的主意。是她给如烟服了药,才让我来这里。” “真的是玉蓉。”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难以置信,玉蓉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 这时,玉蓉和吴艳听到动静赶回,玉蓉在门口看到父亲的车,顿时大惊失色。 父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下意识想要逃离,但又能逃到哪里? 倒不如主动面对父亲,至少她这么做全是为了如烟。 吴艳同样震惊,“这……这是有人来捣乱了。” 对方开车而来,显然不是普通人。 “那是我父亲的车,他来了。”玉蓉对吴艳说道。 吴艳听后更加紧张。 “老爷子怎么会突然出现?” 母女二人早已在家族中失势,为何父亲还要插手她们的事? 她脸色一沉,对玉蓉呵斥: “关玉蓉,你怎么安排的?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还让人来破坏!” “他们今早说要来看如烟,我没让他们来,谁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是你的错!我刚说过守在外面以防万一,你说怕打扰他们,硬拉着我走远了,结果出了状况,我们谁也没法及时处理。” “这能怪我吗?都是因为你没提前做好准备。” 两人还在争执时,关老爷子已让司机将换好衣服的如烟抱出来。他看到门口的玉蓉,皱眉瞪了一眼。 他对司机下令:“快把如烟送上车,我们立刻去医院。” 关老太太也看向关运荣,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玉蓉急忙冲过去,“爸,妈,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全是为了如烟好。” 关老爷子冷哼一声,“先送如烟去医院,回家再说其他。” 玉蓉被吓得双腿微微发颤,那是对父亲威严本能的畏惧。 她再次转向关老太太,说道:“妈妈,您一定要相信我。莫无畏因野猪袭击成了残疾,如烟执意要回乡下嫁给他,我只是为如烟考虑,才不得已采取了这个办法。” 关老太太惊呼一声:“莫老师竟成了这样。” “没错,如烟若跟着他,下半辈子只会受苦。” 关老太太正陷入沉思时,关老爷子催促道:“老太婆,我们得快点走,救人要紧。” 他们迅速赶往协和医院。 医生见到林如烟胳膊上的伤口鲜血淋漓,不禁皱眉,随即全力投入救治。 药物已在体内起效,无法用其他药物抑制,只能靠人体自然代谢缓慢分解。 在此过程中,医生采用注射镇静剂、用冷水或酒精擦拭身体降温等方式,帮助林如烟缓解药物引发的不适。 约两小时后,林如烟体内的药效逐渐减弱,但因体力耗尽,陷入昏迷。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留在医院外守候,司机回家通知家人无需担心。 此刻最焦虑的人是关玉蓉。 她明白自己应该尽快找到林如烟,陪伴在其身旁,或许能减轻自己的罪责,获得他们的谅解。 吴艳怒气冲冲地带着张子恒离开后,独自徘徊许久,想去找林如烟,却不知关老爷子将人送往哪家医院。 依照就近原则,她来到协和医院,在门诊楼一楼急救室外发现了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 “爸爸,妈妈,如烟她情况如何?” 关老爷子瞥了她一眼,“你还关心她的生死?要不是你,她早就没命了。” 关玉蓉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实则因事情败露而担忧二老不会原谅她。 “爸爸,请听我说,这都是迫不得已呀。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如烟跟着那个残疾人吃苦呢?” 关老太太听她提起莫无畏,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人,怎就变成这样?莫老师成了这般模样,如烟仍无怨无悔,我相信他们若能在一起,也会幸福,我还是支持如烟。” 但作为她的母亲,你给她下药,想让其他男人伤害她,这真的是为你女儿好吗?” 第176章 心灰意冷 “妈,我和您想法不同。如烟将来要照顾那个残障人,还得在乡下生活一辈子,您想想她得多苦。爱情不能当饭吃,我担心如烟一时冲动,日后会后悔。她执意不听劝,我只能这样做,让她嫁给别人,就不会再想莫无畏了。” “简直荒唐!”关老太爷愤怒得发抖,“你把如烟嫁给张子恒,她就能幸福了吗?他差点……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他现在就是罪犯。你觉得把女儿交给这种人是对的吗?你明明知道他的品行,为何还默许他接近你女儿?你是不是合格的母亲?你,还算人吗?” “爸,我是 无奈啊!” “够了!别说了,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母亲。如烟还未醒来,等她醒来再说吧。” 关玉蓉认为林如烟不会怪罪自己,只要林如烟不责备她,再向关家二老求情,或许还能继续留在关家。 直到黎明,林如烟才苏醒。关老太太和关玉蓉坐在她床边,她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二人。 然而,她却紧紧抱住关老太太,看着关玉蓉的眼神满是恐惧。 “外婆。”她身体仍在发抖,“外婆,我没有事了,对吧?” 关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如烟,别怕,已经没事了。” “外婆,谢谢您,还有外公救了我。要是我真的被张子恒……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傻孩子,别这样说,现在没事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嗯,我会的。” 林如烟又看向关玉蓉,关玉蓉嘴唇微动:“如烟。” 林如烟满心恐惧,昨日的经历让她彻底看清了母亲的虚伪与残忍。她对“母亲”这个词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她将脸埋进关老太太怀中,对关玉蓉充满戒备。 “如烟,妈妈都是为你好,别怪妈妈。” 林如烟摇头,“你是为了自己,不是我。” “我只是找个借口,我最在意的人是你。” 这句话让林如烟忍不住笑出声,“你根本不是我妈,以后也不是。从昨天开始,我就没有妈妈了。” 她决心与关玉蓉划清界限,彼此互不亏欠。 “如烟,你怎么能不认妈妈?”关玉蓉泪眼婆娑,“你是妈妈唯一的女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够了!别再说!”关老爷子呵斥道,“你几乎害死了她,还说是为她好?难道非要等到她真的没了你才安心?” “爸,您一定要信我。” “我不管你是否为她好,只看你的行为对她毫无益处。既然如烟不愿认你作母,那你便不再是她的母亲。” “如烟,你不认妈妈了吗?”关玉蓉愤怒地盯着林如烟,“我是你亲妈,生你养你,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不认我?” “你虽生了我,但养过我几天?我是外婆带大的。昨天你置我生死于不顾,已亲手断了养育之恩,所以我无须再欠你什么。” “小妮子,生恩岂能如此轻易了结?一辈子都还不清。” 关老太太怒视她,“玉蓉,看来你对如烟已无半分母女情分,你不配当她妈妈,她也不必有你这样的母亲。” “妈,你们怎就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呢?” “你的用心是歹意,我没想到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关老太太同样气愤至极,后悔没能教导好关玉蓉。 忽然,她想起刘念初,刘念初为利益能卖亲外孙女,关玉蓉为利益能卖亲女儿,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难以改变。 林如烟再次望向关玉蓉,那姑娘从前虽有些刁蛮任性,但如今已大有不同。仅凭她在莫无畏受伤致残后仍不离不弃,便可知她与关玉蓉截然两样。 “外婆,其实莫老师出事的事我也该负责。”林如烟低声说道,将事情原委详尽地讲给关老太太听。 听完后,关老太太沉默良久,叹息道:“世事皆有因果,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无论如何,只要你们彼此相守,我都会全力支持。” “外婆,您真好。”林如烟心中感慨万千。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财富或权势,而是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即便物质匮乏,只要拥有这些,也能感受到幸福与满足。而那些仅有冰冷财富与高高在上的地位,却失去一切温暖的人,即使成功了也无人分享喜悦,受挫时亦无人慰藉,又有何意义? 清晨,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带着林如烟返回家中,关玉蓉也跟着回来了。许楠楠见到他们一行人,发现林如烟显得格外憔悴,而关玉蓉低头垂目,似有愧意。 “外婆,您和外公昨晚去哪了?一夜未归,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楠楠疑惑地问。 关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先让如烟休息,稍后再告诉你。” 林如烟本不愿回家,此刻她略显愧疚地望着许楠楠。 “楠楠,我暂时住这儿,过几天就走。” “你不用说这么多,这里有你的房间,想住多久都可以。”许楠楠轻笑着回应。 每每目睹林如烟的变化,许楠楠总会由衷感慨:“爱情真的太伟大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许楠楠低声吟诵。 “楠楠,你在念什么?”关老太太好奇地问。 林如烟默然片刻,轻声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诵诗罢了。\" 随后她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关玉蓉试图跟进,却被林如烟硬生生拦在门外。 \"如烟,原谅妈妈好吗?我们是亲母女,你别这样推开我。\"关玉蓉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到这话,许楠楠心中一沉,隐约感到事情非同小可。 关玉蓉甚至算计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林如烟,这样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比起某些人,她的狠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楠楠迫切想要了解事情 ,或许能借此抓住关玉蓉的把柄。 她急忙将关老太太引至自己房中,急切地询问:\"外婆,请您告诉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关老太太叹息一声:\"谁能料到玉蓉如此狠心,竟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绝境。昨天我跟你说过,我和你外公要去探望老战友。那位老战友的住所离如烟的住处不远。 我们离开老战友家后,顺道打算去看看如烟。可到了那儿才发现,房门紧闭,还能听见里面传出如烟凄厉的喊声。 你外公一脚踹开门,只见如烟和一个叫张子恒的男人在一起。这个张子恒,长相实在难看,之前还来过家里向如烟提亲,结果被我们拒绝了。 楠楠,如烟被玉蓉下了那种男女行房事的 。想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幸好我和你外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楠楠果然从关老太太的话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关玉蓉究竟是从何处获取那种药物?这种低劣的药物是无法在普通药店买到的,通常只能通过某些特殊渠道获取,比如所谓的\"老鳖三\"之类的人物。 上次关玉蓉让人代购药物,这次想必也不会亲自出面。只要能找到为她购买药物的中间人,并让对方亲口承认受其指使,便能获得关玉蓉企图伤害林如烟的确凿证据。 这类药物的购买者虽多,但专门用于此类用途的买主却寥寥无几,再加上是在最近两天内购买的,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端倪。 她本想去寻老鳖三,但因他今日不去,只能推迟至后日。 关玉蓉跟随众人出门后,发现关老太太独自跪坐在客厅,周围空无一人。 关老太太冷眼相对,不愿理会她,她却膝行至老人面前。 “母亲,我虽犯错,却并无恶意,恳请您与父亲原谅父亲。” 关老太太说道:“原谅与否并非由我们决定,如烟已与你划清界限,从此你不再是她母亲,我也希望不再有你这样的女儿。” “母亲,母亲,请不要赶我走。” 关玉蓉惊恐不已。 失去张家靠山,又错过与革委会主任结交的机会,如今关家也弃她而去,她将一无所有。 关老太太失望地摇头。 “玉蓉,我以为楠楠的母亲尚未归来,若你能安守本分,或许还能容你留在此处。可我没料到你如此绝情,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伤害,我又怎能安心让你留下?” “母亲,您还是不信我。实则我也是 无奈,我不愿看如烟随那残疾人受罪啊。我只是方式不当,初衷却是善意,一切皆为如烟考虑。 母亲,母亲,求您莫要赶我走,我还想做您的女儿,您与父亲养育我多年,我尚未来得及报答。” 第177章 真实的目的 老太太心灰意冷,“罢了,我们不指望你的回报,今后与你无关即可。” “母亲,切莫如此,我们母女情深,怎能说断就断?” 她深知自己绝不能离开关家,否则真的一无所有。 “母亲,我给您叩头了,求您饶恕,莫要赶我走。” 她以头触地,咚咚作响,连续叩了许多次。 关老太太终于心软,“好了,你莫再磕了,想住便住吧。毕竟如烟与你再无瓜葛,你不可再去扰她。” 关玉蓉也不再抱有对林如烟的期待,她点头应允。 “知道了,母亲。” 自此,关玉蓉在这家中成了隐形人,形同外人,家人看她的眼光全然改变。 她希望留在这里,变得勤勉本分,不敢得罪任何人,更不曾招惹林如烟。 林如烟在关家停留时间不长,下午便收拾行装,向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辞行。 她跪倒在地:“外公、外婆,感谢你们多年的养育之恩,即便知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外孙女,你们依然待我如己出。我此去是去找无畏,他正面临困境,我必须陪伴他共渡难关。外公外婆,大恩难报,但无论何时,我都愿做你们的孙女,尽力孝顺你们。” “傻孩子。”关老太太泪湿双颊,将她拥入怀中,“去吧,做该做的事,外公外婆不阻拦。到了那边,务必照顾好自己,记得常写信、打电话回家,我们也一样会给你写信。” “我知道了,外婆。” 关老爷子也感慨万千:“想回来时随时可以回来,你的房间永远为你保留。” “谢谢外公。” 关老太太执意拿出一百元给她,她无论如何不肯收下。 “外婆,我能靠自己生活。” 她不愿再成为关家的负担。 关老爷子吩咐司机开车,与关老太太一道送她至火车站。关玉蓉装腔作势想去送行,却被二人拒绝。 失去林如烟这个筹码后,关玉蓉不仅失去了关家老两口的信任,连关砚之见到她都显出厌烦之意。她在关家已毫无地位可言,甚至不及保姆焦嫂,形同一条低声下气讨好的狗。 她暂时不想离开关家。 等到老两口气消之后,或许就不会责怪她,她与关家人之间的关系也能逐渐修复。 就在她陷入煎熬之际,那个组织的人找到她。 “现交付你一项重要任务。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你养父手中握有一份潜伏在我方内部的卧底名单,名单上至少包含三位关键人物潜伏于重要岗位。我们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是谁,你若能设法获取这份名单,我们就替你除掉方念初。” 关玉蓉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我的养父母早已厌弃我,他们不愿再见我,你们即便杀了方念初又有何意义?我现在追求的是财富与权势,这些东西你能给我吗?” 男人背对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并非难事。只要你能顺利获取那份名单并交予我,我会支付你两万元报酬。” 关玉蓉毫不退让:“两万还不够,我还需要你们协助我离开此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只要我成功离开,你们必须持续为我提供优厚条件。” 沉默片刻,男人缓缓回应:“可以。” “但如何确保你们履行承诺?万一我交付名单后你们反悔,我又能奈何得了谁?” “你倒是思虑周全。” “不得不如此,谨慎为先。”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别担心,若我不满足你的要求,难道你还真敢背叛不成?不过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明日银行账户将收到五千转账,你可以自行验证。但若你收钱却不履约,这笔钱便是买命钱。” 关玉蓉浑身一震,迅速答道:“我拿到钱后定会完成任务。” 她别无选择,心中向往的不再是平凡生活或乡村生涯。 “拿到名单后,我该如何联络你们?” 神秘人告知她一个地址及对接人信息,无论昼夜皆可前往。 “记住,你的代号是‘玉兔’,对接者称作‘吴刚’,暗号为‘宁拆十座庙,也要毁一百桩婚’。另外,这是个高精度设备,见到名单时只需拍摄即可。” 随后,有人递给她一台微型相机,详细讲解使用方法。 关玉蓉来时被蒙眼送至此处,离去时同样被蒙眼带走,直至眼前清晰可见,才发觉自己置身于百货大楼前。 她始终不知与之谈判之人身份,也从未知晓那个地方的具 置。 她当前的任务,是如何从关老爷子处窃取那份名单。 至关老爷子的重要物品,他定会妥善保管。究竟是藏在办公室还是书房?若在办公室,她需费一番周折才能接近;若在书房,相对容易些。通常老爷子不在时,书房会锁着,连焦嫂都未曾进去过。平日里,除非有要事,否则老爷子不会让她踏入书房半步。如今,她意识到必须全力以赴。 那两位长辈对她无情,险些将她逐出关家,她对他们也无需怜悯。她甚至滋生了报复关家的念头,既然拿走了那份名单,老爷子必受责罚,晚年的平静生活怕是难以维系。 “呵,你们让我过得艰难,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在家闲暇,又开始商议去哪里游玩。许楠楠想到过几天要见老鳖三,调查关玉蓉的事情,可能没时间玩耍,便对关老太太说:“外婆,我想去参观故宫,您能陪我去吗?” “好啊,想去哪儿外婆都陪你。” 许楠楠笑了,若是去爬长城,外婆肯定不乐意,但参观故宫轻松得多。 “外婆,咱们在家没事,现在就去吧。” “行。” 她们依旧骑自行车前往,许楠楠喜欢这种方式,比坐公交舒服多了。既能活动身体,又能欣赏沿途风光。门票便宜,每人只需五分钱,便可看到不少后世难得一见的珍稀文物。 买完票后,她们随意游览其中。游客不多,有本地人、外地人,还有几个外国人。关老太太已来过多次,她熟练地带许楠楠参观每一座宫殿、每处楼阁与花园。 砚舟 自从秦无双两次悄无声息地偷得几件古董后,这种不劳而获却能戏弄他人的 让她沉醉不已。 她已决定不再去地摊偷窃,认为凭借自己的能力,专挑那些小物件毫无意义,且价值不高。 001提议道:\"宿主,此地乃天子脚下,珍宝无数,而最富宝藏之处,便是皇宫内院。\" \"001说得对,我正打算去故宫瞧瞧,那里每件物品都堪称稀世珍品,随便取一件便价值连城,与它们相比,地摊上的简直不值一提。\" 001在地上磨爪子:\"宿主,您何时开始行动?\" \"我们在此无事可做,现在就去。这一票成功后,我就向二姨告别,去找男主角。\" \"宿主,为何只干一票就停?多几次岂不是能赚更多?\" 秦无双翻了个白眼:\"001夸你聪明时你确实聪明,说你笨时你也的确糊涂。试想一下,地摊只有一个老板,我们在那动手时,他未必能时刻盯着我们,还有机会下手。 但若进了故宫,所有物品都有专人看守,我们初次得手后,一旦被盗案被发现,必定全力追查,并提升安保,严密监控每位游客,再次行动时,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宿主思虑周全,哈哈,其实我只是想考考你罢了。\" 秦无双顿时生气起来。 \"就凭你这点小伎俩还想考我?分明是在找台阶下。\" \"好好好,随你怎么想吧。\"001转回正题,\"若要进故宫,我们现在就出发。\" \"走。\" \"宿主,您若 文物,文物丢失定有备案,日后如何脱手?\" \"这简单,等时机成熟,卖给外国人,还能多赚些钱。\" \"宿主真聪明。\" 为确保万无一失,秦无双在进入故宫前,习惯性地进入空间进行乔装打扮。 秦无双在售票处花五分钱买了一张门票,但她进去并不是为了欣赏古迹,而是另有目的——偷取古董。 这次她与许楠楠的游览路线完全错开,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彼此不见踪影。就连她们各自携带的小狼和小狗,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秦无双此行的目标是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 第178章 失窃 故宫中的文物大多摆放在各个宫殿内,有些被玻璃罩保护,一是为了防潮,避免金属文物因空气中湿气受损,二是防止游客随意触碰。但也有不少文物因体积庞大或材质特殊,无需玻璃罩,却始终受到严密监管。 秦无双锁定的目标正是这些未被保护的珍宝。 她逐一巡视了几座宫殿,最终找到机会。就在一瞬间,趁工作人员和其他游客不注意时,她悄然将一件极其珍贵的青玉云龙纹炉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随后迅速转移位置,远离原地。 空间内的001目睹这一切,尽管这件宝贝对它来说并无实际用途,但它依然感到兴奋无比。既然秦无双可以肆意妄为,它为何不行? 在之前的九十九个世界中,秦无双受制于天道设定,只能行善,不得作恶。而今,她已摆脱束缚,001自然也想尝试以往无法实现的事情。 况且,秦无双已经连续三次成功 ,均未受到惩罚。有了她的前车之鉴,001相信自己偶尔“犯个小错”,天道也不会追究。 当秦无双接近宫殿出口时,里面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喊道:“青玉云龙纹炉不见了!是谁拿走的?这才多久啊,怎么会……” 其实,秦无双并非毫无惧意。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潜入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行窃,面对如此贵重的物品,紧张是人之常情。 然而,这种恐惧只是本能反应。当她意识到自己空间的隐秘性足以掩盖一切时,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工作人员发现物品丢失,但并未目睹是谁所为,即便对其进行了搜身检查,也未找到任何可疑之处。不久后,她与其他半小时内曾进入宫殿的游客一同被召集,接受进一步核查。 尽管工作人员与随后赶来的警方逐一排查,却依旧未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失窃文物的踪迹,案件陷入僵局。 然而,这几名游客因出入时间接近案发时段,仍被视为重点怀疑对象。工作人员记录下他们的信息,并拍摄照片存档,以备将来若该文物再次流入市场时能追踪源头。 秦无双对此毫不担心,她登记的地址纯属虚构,且当前面貌并非真实样貌,继续走私古董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与此同时,许楠楠在游览过程中目睹一名女游客试图偷窃一件胭脂盒与一把碧玉梳,果断制止。那女子情急之下将赃物藏入怀中逃离,却被紧追不舍的许楠楠当场抓获并移交给工作人员。 最终,失窃物品被悉数找回,工作人员对许楠楠的行为给予高度评价,并承诺其家族未来免票参观资格,同时授予荣誉证书及纪念礼品。 关老太太感到无比自豪,外孙女的成就让她倍感荣耀,为家族争光添彩。 秦无双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身为“嫌疑人”的她本能地选择避开,既然目标已达成,便悄然离去。想到那件文物,足以让她未来赚取数千万,心中暗自得意。 一个多小时后,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相继离开。 关玉蓉下班回家,一眼就注意到书房紧闭,客厅里也不见父亲的身影,明白他还没回来。泡了杯茶,忐忑地坐下等待。 半小时后,关老爷子拎着公文包归来,径直进了书房并锁上门。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刀剑入鞘声。关玉蓉观察他的公文包及锁门动作,猜测花名册可能就在其中,难怪父亲这般谨慎。 她在门外等了十分钟,端起热茶走向书房。 轻叩房门:“爸,我给您泡了杯茶。” 片刻后,门开了,关老爷子冷淡地说:“我不渴,拿走吧。” 关玉蓉心头一沉,又望向书房内,“爸,要不要我帮您整理一下房间?” “不必。” 他认为女儿是在试图讨好以求谅解,没多想其他。 工作中,他对所有人包括亲人皆保持警惕。 他问关玉蓉还有何事,得到否定答复后正欲关门,她又提议:“爸,您刚回来就忙活,不累吗?我去厨房给您炖些滋补汤吧。” 这更让关老爷子认定她是刻意讨好。 “不用,我需要时会让小焦准备。” “那……好吧。” 关玉蓉无法进入书房,只好退开。 究竟如何才能进入父亲的书房呢? 一直到了晚饭时分,关老太太前去敲书房的门,请关老爷子出来用餐,他才一脸疲惫地走出书房。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命工作,”老太太摇头叹息,“早点退休吧,我们可以一起去乡下种地。” 关老爷子闻言一笑:“快了快了,不会让你久等的。” 关老爷子离开书房后,又将门锁紧,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关玉蓉猜测那份花名册可能就在书房内,但也不排除存放在关老爷子的办公室里,那里或许存放着其他重要的 。 对,即便他将某些信息转交给那个组织,只要于他们有利,她依然功不可没。 晚饭过后,关玉蓉并未回房休息,而是在客厅守候,目光不时落在书房方向,也在留意关老爷子的动静。 她暗自希望,若关老爷子再次进出书房时忘记锁门就好了。 然而,关老爷子饭后不久便返回卧室,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出来一趟,发现关玉蓉仍在客厅,问道:“怎么还不睡?” 关玉蓉以为是父亲关心她,“爸,我睡得早睡不着,稍后再睡。” 关老爷子回房后,不多时,关玉蓉见他卧室熄了灯,想必已入睡。 如此一来,她今日便无法进入书房,只能返回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许楠楠醒来,发现关老爷子与关砚之正在客厅读报,两人还低声交谈着。 “这世间竟有如此高明的盗贼,在故宫中当着众人面取走宝物,简直不可思议。”关老爷子说道。 关砚之回应:“确实奇怪,以故宫的安保措施,纵使他能携带宝物离殿,出口处必然有人核查,四面高墙又有巡逻人员,绝非易事。” 那绝非印章之类的零碎物件,可藏于身而不被察觉,若将那炉子带在身上,必定显得鼓胀突兀,即便视力正常之人,也能一眼辨出。这世间难道真有隐世高人?连变戏法的都不及这般本事。 “若是戏法师有此手段,这世上值钱的东西早被偷空了。如今登出这条新闻,是盼着有人能提供线索,还悬以重赏,看来那窃贼非同小可,不知能否将其缉拿。” “倘若真抓到了,倒要瞧瞧是个怎样的奇才。” “真要是奇才,就断不会被抓;被抓了,便算不上什么奇才,也无需看了。” “爸,你这话太扫兴了。” “觉得扫兴,就别跟我说话。” 关砚之见老爷子脸色阴沉,连忙陪笑道:“爸,你就多说几句吧,我就爱听这些扫兴的话。” “油嘴滑舌!” 许楠楠在一旁听着,想起自己昨日捉住的那个女贼,只想偷取胭脂盒与碧玉梳,并未涉及什么青玉云龙纹炉。况且女贼已被她擒获,这必然是另一位窃贼。 能让外公与舅舅称作奇才的人,才能在故宫不留一丝痕迹地取走一件体积不小的珍贵古董,她立刻联想到自己的空间之力。 有了空间这样的存在,在故宫取物自然轻而易举。 于是她心中浮现出秦无双的身影。 秦无双同样拥有空间能力,且就在京市。对了,她昨日还亲眼见到他在地摊上行窃,那窃贼定是秦无双无疑。 哼,秦无双还真是野心勃勃,胆识过人,竟连故宫都敢下手。 她走近看了一眼新闻,文中将窃贼描绘得神秘又不可思议。若有人能提供线索或协助找回青玉云龙纹炉,可获五百元奖励。 许楠楠对此奖励不为所动,即便心动也无能为力。 在这个世界,空间之力堪称奇迹。 首先,她无法直接指出秦无双有空间能力,否则就等于公开自己也有空间之事。 第二,就算她向他人提及秦无双的空间,只要秦无双自己不展示,别人依旧无法察觉,只会认为她在胡言乱语。 因此,秦无双在行窃之前便胸有成竹,既能顺利得手,又无需担心被追查。 至于那件珍贵文物,其后续归属将取决于秦无双的决定。 老爷子问:“昨日游览故宫时,你们可曾听说失窃之事?” “未曾听闻。”她深知此事幕后之人,却不敢直言。 “可惜如此珍宝竟被盗走。若再发生类似事件,国家势必蒙受巨大损失。” “今日故宫必加强安保措施,防范此类情况再度发生。” 第179章 根正苗红 关玉蓉与焦嫂在厨房忙碌时,悄然离开,对关老爷子说道:“父亲,今后由我负责家中膳食,让焦嫂归家照料儿媳与孙辈。” 此乃变相辞退焦嫂,关老爷子知晓后定不会强留。 借此机会,她可趁打扫之机潜入书房,搜寻那份机密名单。 关家众人知晓其品行后,皆对其有所提防。 尤其老爷子对她尤为警惕:“玉蓉,我始终器重小焦,你想帮忙便帮一阵,不愿则罢。她闲居在家也无妨,让她留在此处便是。” “是,父亲。” 关玉蓉无意间瞥向书房方向,被关老爷子察觉,他眉头微皱。 饭后,他的司机兼亲信秦明驾车前来接他。 尚未准备妥当,关老太太已邀请 入内落座。 刚一进门,便与关玉蓉相遇,她含情脉脉、略显娇羞地望向他,令他既震惊又心生欢喜。 二人年纪相仿,自少年时期便追随关老爷子左右,常受邀至府中。 彼时,他对关家这位貌美女子便心生倾慕。 曾几何时,他的身份无法匹配关玉蓉,只能默默看着她嫁给他人。 后来,关玉蓉的丈夫早逝,而他也早已成家立业。关玉蓉依附家族,无意再嫁,两人各自安于现状,他的心中渐渐将她淡忘。 然而,关玉蓉无意间投来的那一瞥,竟让他的内心泛起涟漪。 在他心中,关玉蓉始终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如天上仙子般神圣纯洁,只能远观而不可亲近。 仅仅这一眼,他的思绪便彻底乱了。 关玉蓉擦肩而过时,肩膀轻碰他的,随后歉意地道:“秦同志,刚刚不小心碰到您了。” 心跳加速,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美。 “没事,玉蓉,别放在心上。” “那我先去上班了。” “好,小心点。” 目送她离去,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临出门前,她回头望向他,见到他正注视着自己,笑意悄然爬上眉梢。 她没有猜错,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她的思念从未断绝。 接下来,她打算利用这份情愫。 她朝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他依旧站在原地,迟迟未能回神。 直到关老爷子喊道:“小秦,我们该出发了。” “好的,首长。” 驾车途中,脑海中依旧浮现着她的身影。关玉蓉含情脉脉的一眼、肩膀轻触的刹那,以及门口的莞尔浅笑,每一幕都在叩击他的心扉。 短短片刻,他仿佛回到了青春岁月。 那时,他和关玉蓉正值二十岁。有一天,关玉蓉告诉他,自己身不由己,无法嫁给心仪之人,必须选择门当户对的对象。 他自知低微,不敢追问她喜欢的人是谁。 从那时起,关玉蓉应该已暗生情愫。 可惜啊,有缘无分,蹉跎了这些年光。 他惦记着关玉蓉整整一天,傍晚时分,送完关老爷子后,他径直骑车来到关玉蓉工作的单位门口,默默守候在不远处等她下班。 关玉蓉刚走出单位大门,就看见他在不远处骑车经过。她微微一笑,心想他一定是特意来接她的。她故意装作没看见,提起包准备离开,果然,他很快骑到她面前停下,热情地打招呼。 \"玉蓉,下班啦。\" 她也停下来,笑着回应:\"你今天怎么有空在这儿?\" \"我刚好路过,瞧见你出来了。\"他早就想好了借口,\"纯粹是巧合。\" \"那真是巧呢。\" 趁这个机会,他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旁。\"玉蓉,咱们也好久没好好聊过了。\" \"是啊,太忙了,连说说心里话的时间都没了。\" \"心里话?\"他的心情立刻激动起来,关玉蓉要跟他分享心事,这说明她在乎他。 \"玉蓉,是不是在关家过得不太开心?否则怎么会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关玉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眼眶有些湿润。\"最近出了不少事,让我快撑不住了,心里憋得慌,却没人能听我说。\" 看着她这般模样,他怎能不心疼? \"玉蓉,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 \"好。\" 两人走进一家茶楼,面对面坐下,他主动点了茶,倒了一杯递给关玉蓉。\"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 关玉蓉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他说道:\"玉蓉,有什么烦心事尽管说,你就当我是个垃圾桶,把不愉快都倒给我,只要你心里舒服就好。\" \"谢谢你,玉蓉。谢谢你这么理解我,包容我,还愿意当我的垃圾桶。\"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别再说这些客气话了。\" 若当初他主动些,向关老爷子提亲,或许如今他们已是夫妻。 关玉蓉眼眶泛红,轻吸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些年我过得很艰难,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 自主的女性,不愿依赖他人。在我的世界里,有父母足矣。但最近我发现,养父母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我的亲生母亲早已去世。现在的养父母身边有了亲生女儿,自然会渐渐冷落我。你懂这种感觉吗?现在我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更糟的是,连如烟也背叛了我。” 她简单讲述了林如烟与莫无畏的事。叙述时,她刻意扭曲事实,将莫无畏形容为哄骗少女的老奸巨猾之人,林如烟则被塑造成忘恩负义的情痴,而她自己成了无辜受冤的受害者。 “现在我仿佛没了亲人,感到特别孤独无助。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那样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烦恼。” 他对关玉蓉本就有好感,此刻听她诉苦,更是同情不已。“玉蓉,别这样想,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你不介意,就把我当作你的亲人吧。” “你?咱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没关系的,只要彼此信任就好。玉蓉,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遇到困难也可以找我。” “你对我太好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深情凝视着他,他也专注地看着她依旧美丽的容颜,内心波澜起伏,手指不由紧握桌面。 “玉蓉,我不需要回报,只愿你平安快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关玉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有些事,我一直想说。假如当初我们能走到一起,或许我的生活会完全不同,也不会陷入这么多困扰。” 砚舟的心顿时被这番话搅得翻江倒海。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往的画面,懊悔的情绪愈发强烈,若能挽回那失去的机会该有多好。 “玉蓉,即便我们现在未能相守,但我依然希望你能依靠我。” 关玉蓉眼眶微湿,声音哽咽:“谢谢你,你的这份心意让我……更加感到我们之间错过是一种遗憾。” “我也常常这样想。”他情难自禁地回应。 两人目光交织,仿佛能点燃空气中的火花。 离开茶馆时,关玉蓉轻触他的手背,似有暗示。 “我最近在西边租了个小屋,以前是留给如烟的。现在空出来了。” 这话无疑是在邀请他前往私会。砚舟内心激动,毫不犹豫答应。 “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待关玉蓉返回住所不久,砚舟便匆匆赶来。刚进门,陈刚正巧推车进来,将自行车随意搁置后,二人紧紧相拥。 关玉蓉主动吻上砚舟的唇,语气炽热:“这些年, 思夜想的就是这一刻。如烟她父亲还在世时,我无法靠近你;后来虽然没有阻碍,可你的家庭背景让我们始终不能结合。如今,我不再畏惧任何东西,只愿与你尽情相爱。如果你仍有所顾虑,现在退出也为时不晚。” 砚舟用力回吻她:“我不怕,你也不该怕。玉蓉,我也渴望与你相伴。” 片刻沉默后,关玉蓉柔声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一边亲吻一边解开他的衣襟,他也配合地解开她的扣子,随后双双躺倒在床铺上。 没想到,关玉蓉不仅容颜保养得宜,身材也丰满动人,比他家中那个满脸皱纹、身形干瘪的妻子强太多,令他难以自拔。 这是他的梦中情人,真正的女神。 “玉蓉,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们此刻同床共枕,就算现在离开人世,我也毫无遗憾。” 关玉蓉用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别提什么离开的话,以后的机会多得是,咱们约定好时间再来这里就是了。” 他惊喜万分,动作幅度大了些,差点让关玉蓉招架不住。 “玉蓉,这些年来,你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接触?” “没有。若我无法忍受,早就改嫁了。” 他想想也是,“那么,你,你是专程为我才守身如玉的吗?” 关玉蓉沉默片刻,她想告诉他,这和他并无关系。 “,难道你觉得我在你心中地位不高吗?” 立刻哭倒在她怀中。 “玉蓉,要是我能早些取得今天的成就就好了,或许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即便现在要他以生命相许,他也毫不犹豫。 关玉蓉满意地轻笑,她也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地掌控了他的心。 这仅仅是初次见面,她并未向提出任何要求。 否则,他可能会怀疑她的动机。 她主动帮他整理衣物,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记得想我。” 在他耳边轻吻,“放心,你不让我想你都难。” 回到家时,他的妻子苗兰花已准备好饭菜,两个孩子也在桌边等着用餐。 看着这般温馨的家庭画面,突然觉得对妻子有些愧疚,对自己孩子也有几分歉意。 但当他看到妻子那张平凡的脸庞,很快释然了。 苗兰花怎可能与关玉蓉相比? 他和关玉蓉不过是私下往来,苗兰花为他孕育子女,操持家务,始终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即便他与关玉蓉继续偷偷相处,也不会辜负妻儿,一切照旧。 第180章 万能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苗兰花问道。 部队有些突 况,回来得晚了些。” “嗯。”苗兰花性子朴实贤惠,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一直是个顾家的好丈夫,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先去洗洗手,吃饭吧。” 晚上,与妻子躺下后,脑海中浮现起与关玉蓉在小屋中的情景,情难自禁,便压住了妻子,吻了上去。 “你有多久没这样了?”妻子问。 “我想你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亲吻妻子,都无法找回与关玉蓉相处时的感觉,最终草草了事,带着失落入睡。 关玉蓉回到家中,发现关老爷子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便想为他泡一杯热茶送去。 她端着茶刚走到门口,又被老爷子婉拒了,仍旧未能进入书房。 老爷子走出书房时,看见她在客厅里坐着。 “怎么还不休息?” “爸,您工作太累了,需要茶水或夜宵的话,随时叫我就行。” “不必了,以后别在这儿等了。若有需要,我会叫小焦,天也不早了,快去睡吧,我也该休息了。” 老爷子回房后,关玉蓉满怀失望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寒潮来袭,室外的水面已结了一层厚冰。 第二天早晨,许楠楠走出空间,感到比之前更冷,便多穿了一件毛衣,来到院子时,甚至感觉手指有些僵硬。 “这天气突变,北边估计下大雪了,咱们这儿也可能要下了。”关老太太说道。 许楠楠担心东北的父母,希望他们别受冻。 上午,她陪着老太太出门散步时,看见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敲锣打鼓,拉横幅宣传某件事。 走近后才得知,东北和西北部分地区遭遇特大雪灾,许多农民和牧民的房屋因积雪倒塌,被迫撤离,集中安置。转移后,灾区生活物资匮乏,急需社会各界捐款捐物援助。 街道办主任亲自宣讲,说得口干舌燥,手中始终握着一杯水,随时补充水分。 关老太太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想捐些东西,看到同胞受困怎能袖手旁观?再捐些钱,跟我回去拿吧。” “好的,奶奶,我也想出一份力,咱们先回家。” 回到家中,关老太太找出几件旧棉衣,带上两盒饼干和五十块钱,和许楠楠一同前往街道办事处。 办事处设有专门接收捐赠的工作人员以及捐款箱,旁边还有人负责记录。 关老太太将带来的钱和物品交了上去,许楠楠则直接捐了一百块钱。 “楠楠,你捐这么多啊。”关老太太不禁赞叹。 “外婆,您不是常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吗?我能帮忙,当然要尽力。” “好孩子。” 许楠楠家中存粮颇多,本想再捐些粮食,但因难以解释来源,只能等到晚上悄悄放到指定地点。 与此同时,社区也开展了“援助灾区,奉献爱心”的宣传活动,秦无双的二姨积极参与,秦无双也因此得知此事。 在之前的九十九个世界里,她按剧本行事,每逢灾害必捐钱物,看着财物流入他人手中,早已心生厌倦。 如今没有剧本约束,谁想捐就捐,她可不想参与。 那些人的生死与她何干? 下午,许楠楠带上买房资金,与关老太太一同前往张家。张家夫妇已故,三人便到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小秋将房契、地契交给许楠楠,并交付了屋门与大门的钥匙。 交易完成后,许楠楠和关老太太购买了几把锁,分别装在屋门和大门上。 防人之心不可无,纵使张家夫妻与关老爷子关系亲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有所防范。 “外婆,您和外公若想住这里,随时可以搬过来。” “不了,要是你不住这儿,我们两个住着也没意思。” “那好,等我能在京市安家再说吧。” 等她父母离开后,她便能与江川成婚,江川调至此地,她自然也要居住于此,若父母也能搬来就更好了。 “嗯。” 他对关玉蓉愈发痴迷,一结束工作便直奔她所在之处。两人回到那间房内,再度陷入狂热。 尽管室内寒冷,他们的热情却高涨无比。 关玉蓉未曾向他提出任何要求。 “能与你相拥数次,此生为女亦无憾。” “玉蓉。” 他紧紧抱住关玉蓉,不愿分离半分。 “玉蓉,我们明日再来。” “只要你愿意,我定会满足你。” “玉蓉,你真好。” 自许楠楠告知关老太太多陪伴关老爷子后,关老太太便独自住在自己的房间。 凌晨一点,所有人都沉睡之际,许楠楠悄然离家,前往街道办存放物资之地。 跃过围墙,在其中放置了三万斤粮食,并特意立下木牌:匿名捐赠予灾区民众,不求回报或铭记,仅愿助灾区民众渡过难关,且将暗中监督物资用途。 此时人们状态尚佳,通常不会做出损毁赈灾物资之事。 但难保不会有少数觊觎灾难利益之人,无论何时何地,这种人总是存在的。 次日上午,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外出散步时,听闻街道办存放物资处昨日凭空多了大批粮食,说是匿名人士专程捐赠给灾区,且承诺监督粮食分配。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位神秘人身份。 关老太太亦参与妇女们的探讨。 “咦,你们觉得他是如何悄无声息将这么多粮食运到街道办的?莫非是天上神仙降临?” “休要胡言乱语,我们身处唯物社会,怎会有神仙?当心被他人举报。” “可是,那粮食确实堆在街道办事处院内,我亲见其事,昨晚尚无,上方还立着牌子,绝非虚言。” \"要说,这世上只有神仙能做到,可哪里有什么神仙呢。\"关老太太说道。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这个人难道练就了绝世武功?悄无声息地把一袋袋粮食扛到了街道办事处院子里。\" \"照这样说,这倒是个慈悲为怀、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啊。\" \"哈哈,说不定是观音下凡呢……嘘,别让人听见。\" 众人越聊越起劲,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都对这个神秘人物赞赏不已。 许楠楠听他们讨论,差点笑出声。任凭她们绞尽脑汁也猜不到,这个人就在她们身边。 今天轮到老鳖三坐镇的日子,许楠楠盼了两天终于能去找他打探消息了。 她像上次一样,打算趁关老太太午休时悄悄溜出去。 但关老太太躺在床上,却始终睁着眼。 许楠楠问:\"外婆,怎么还不睡觉?\" 关老太太笑着答:\"你是想让我赶紧睡着吧。\" \"外婆要多休息,才更健康。\" \"那好吧,外婆睡了,你也歇会儿。\" \"嗯,外婆。\" 关老太太闭上眼,许楠楠确定她睡熟后才离开房间。 等她出门,关老太太便睁开眼。 \"楠楠天天往外跑,还神神秘秘的。\" 不过,这老太太很识趣,外孙女不愿告诉她的事,她就装作全然不知。 许楠楠乔装改扮后来到目的地,又见到了老鳖三。 她拿出五块钱,直截了当地问道: \"最近两天有没有一个女人来找你买?\" \"?确实有人买过一包,不过不是女人。\" 许楠楠推测关玉蓉不会亲自前来买药,于是追问:\"是什么样的人买走的?最近几天就只卖出这一包吗?\" 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关玉蓉早些时候托别人购买的可能性。 \"五天前卖给一个女人一包,但不是你说的那两个。三天前晚上在家卖了一包,是个弯腰驼背的瘦男人买的。\" \"三天前晚上!\" 不就是关玉蓉给林如烟下药的前一晚吗? 三天前,也就是林如烟差点出事的前一天,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些。 关玉蓉想促成林如烟的婚事,为自己谋利,但林如烟拒绝了,她便采取了极端手段,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迫使林如烟不得不接受。 “你认识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吗?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不认识,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买货,我们除了交易时见过,其他时候都没碰面。” “那你分别把他们的外貌特征详细描述一下。” 她从随身携带的“万能包”里取出纸笔,“你说吧,我来画,这样更容易找到他们。” 老鳖三惊讶,“你会画画?” “略懂一二。” “那一会儿也给我画一幅吧,哦,咨询费就免了。” “行,给你画。” 老鳖三摸了摸自己的尖下巴,“嘿嘿,谁让我长得这么帅呢。” 第181章 测试 许楠楠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老鳖三那张脸像是南瓜头配西瓜脸,再加个蒜头鼻和绿豆眼,这要是也算帅,那“帅”字的定义得改改了。 “哎呀,你长得真帅。” 许楠楠嘴上毫不吝啬夸奖,“先说说那两个人吧,等我画完他们,再画你。” “好,买老鼠药的人不少,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是那些买这种特别药的人,想想看,买这种药是做什么的?嘿嘿,所以我特别留意了他们的样子和体态。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驼背的男人,在秋收前还到我家买过东西。他长相独特,一眼就能记住。” “嗯。” 许楠楠摸了摸鼻子,这个驼背的男人最有可能是帮关玉蓉买药的人选。 随后,老鳖三详细地向许楠楠描述了那两人的相貌,还特别提到他们的体型,讲到女人的特征时,小鳖三眼睛发亮,话匣子一下打开。 许楠楠画完了那两个人,发现从未见过他们。 这个女人的长相和身材都很普通,相比之下,那个驼背瘦男人更容易辨认一些。 她兑现承诺,为老鳖三画了像后离开。 这回她依旧沿正路而行,之前那个古董摊仍在原地,她和团子经过时,却未见到秦无双的身影。不知今日女主是否来此偷窃。大概是在 故宫珍宝后,对这些普通物件不屑一顾了。 她坦然离开,同时想着顺道寻觅那男女二人。但她担忧在外逗留过久会让关老太太挂念,于是骑车外出兜了一圈,却未发现目标人物,决定返回。 她不便亲自寻找,团子却能帮忙,只是担心团子遭遇女主与001。团子却自信满满地说:“楠楠,让我去找吧。我的嗅觉比001敏锐得多,若他们靠近,我能第一时间察觉,迅速避开。” “如此也好,但你务必万分谨慎。” “放心吧,楠楠。” 许楠楠让团子仔细观察画像中的两人,确保记住后将其释放。随后她独自骑车回家。 团子沿着街道边缘探索,每遇开门的人家,便进去查看一番。它身形小巧,不易引起注意,即便被人看见,也被当作流浪狗。 有顽皮孩童试图捕捉它,它总能灵巧躲避;对于那些恶意攻击的熊孩子,它则凶猛地扑上去,咬住对方衣衫,吓得他们哇哇大叫。 然而,它搜寻许久仍未能找到画像中的人物。正当准备朝某一方向继续寻找时,突然嗅到秦无双的气息,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秦无双本欲北上找男主,又顾虑男主可能执行任务不在,便先给表姐打电话,得知男主确已外出,于是决定在此闲逛数日再回杏花湾。 既然找不到男主,她便打算回去对付恶毒女配争夺空间。 她骑着二姨的自行车漫游街头,因团子速度极快,未能被她和001发现。 然而不久后,正躺在她空间内休息的001忽然竖起耳朵,仔细嗅探。 “宿主,我闻到了007的气息。” 秦无双立刻停下车子,惊讶地说道:“什么?许楠楠也来了这里。”她环顾四周,却不见许楠楠的身影。 “001,快帮我找找他们在哪里。” 001的目光落在一个在街边奔跑的小男孩身上,“我从他身上闻到了007的气息,可以问问这个孩子。” “好,我去问他。” 秦无双推着车来到小男孩面前,递给他一颗糖果,问道:“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小狗?” 得到了糖果的小男孩开心地点头:“见过,刚才它还趴在我身上撕扯我的衣服呢。你看,我的衣服都被咬破了。” 秦无双低头一看,果然,小男孩的衣服像是被尖牙咬破的痕迹。 “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它很凶猛,咬完衣服就跑了。” “它的体型是不是像这样?”秦无双比划出一个小团子的大小。 “对对对,就是这么大的小狗,虽然小但特别厉害。” “我知道了。” 恶毒女配居然也出现在京市,她到底来做什么?秦无双的第一反应是江川,女配应该是来找他的吧?可江川已经离开了,她为何还留在这里? 001在空间内狂笑起来。 “哈哈,女配和那只死狗都来了,看来我们没白来一趟。” 秦无双嘴角微扬:“没错,正打算回去抢她的空间,看来现在不用回去了,在这里也能办成。” 001说道:“我说嘛,你是女主,天道当然站在你这边。男主走了,反而把女配送上门来,你的主角光环依然耀眼。” 秦无双轻笑几声:“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天道的掌上明珠,她不帮我还能帮谁?” “不过001,我们别只顾着高兴,得尽快找到许楠楠才行。刚刚那只死狗出现,应该不是和许楠楠待在一起。他们不在一起,那条狗就无法进入许楠楠的空间。”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能错过。001,我们赶紧去找那条狗吧。” “那是自然,是我带你去找,还是直接放我出去?我出去会更快些。” 【行,你先出去,这样效率更高。】 她寻了个无人之处,让001离开空间。 这只小银狼模样走在街头,比团子更显谨慎,生怕被人认出真身,即便不会被驱赶,也担心遭人猎杀。 团子一路寻找仍未找到那两人,又担忧再次遭遇秦无双,于是决定再搜寻半小时,若依旧无果便返回关家找许楠楠。 当它冲入一条小巷时,突然嗅到001的气息,心中暗叫不妙。 绝不能让001发现自己,它迅速朝反方向撤远,随后转身飞速离去。 此时,001尚不知晓,它刚才与团子的距离不过三十米。 正行走间,一个弯腰驼背、独眼的男人自院内走出,一眼便认出这是头狼。 “有狼!等我去取工具捉你回来,剥下狼皮,烤狼肉吃。” 男人返回院子取工具,001岂能坐以待毙,拔腿就跑。 团子以最快速度赶到关家外,隔空传音唤来许楠楠,后者随即将其收入空间。 团子急忙将遇见到女主与001的情况告知许楠楠。 “女主竟然还留在这里,我刚巧靠近时差点与其相遇两次。第一次察觉到女主,第二次注意到001。我能感知到001的存在,说明它并未在女主空间内。通常情况下,女主不会放它出来,难道她们已经知晓我们的存在?” 许楠楠心头一震,第一反应便是立即撤离此地,远离女主与001,但眼下还未解决关玉蓉的问题。 团子摇了摇头:“若被她们发现,必定全力追查我们,今后外出需格外小心。” “确实如此,而且我的计划也得加快实施了。仅靠你我二人,恐怕难以找到那两人,我想请外公告助。” “可以,楠楠,我觉得她们应该会信任你。” “嗯。” 许楠楠叹息一声:“女主在此真是麻烦,为何还不去找男主呢?” 楠楠轻叹一声:“我只是希望她能离开这个地方。” 秦无双摇头感慨:“京城这么大,该去哪里寻找那位恶毒女配呢?” “宿主莫急,即便找不到她们,咱们也可以回到队伍中继续搜寻。恶毒女配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儿吧。” “关键是还不清楚她来这儿的目的,若她有机会留在此地工作,还会愿意返回那个偏僻之地吗?这难以预料。” “宿主又在怀念剧本了吗?” “别胡说,我只是随口一叹罢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晚些或明日再去寻找恶毒女配及其同伴。” 今日,再次拜访关玉蓉,二人在床上深情缠绵。 关玉蓉认为已对其迷恋至深,便试图让帮忙在关老爷子办公室中寻找一份名单,然而思虑再三,最终没有开口。 关老爷子重视不仅因其才华横溢、勤勉上进,更因他坚守原则,从不犯错,对关老爷子忠诚无比。 她担心一旦提及此事,可能因情所困,拒绝不说,还害怕将此事告知关老爷子,自己便会陷入困境。 她本可用探望关老爷子为由进入其办公室,但无论关老爷子还是其下属,都不会允许一个“外人”单独留在办公室,所以她无法自行寻找名单,仍需依赖。 眼下不宜向其透露,要测试的决心与意志究竟如何。 第182章 准备动手 她深知,男人往往凭感性行事,当下愉快时承诺什么都行,过后却容易遗忘。 砚舟停下脚步,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关玉蓉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她轻声说道:“起初我以为,只要能偷偷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我不奢求更多,哪怕每天只拥有你半小时便已满足。可当我真正与你相伴后,才明白自己早已无法割舍。我甚至觉得,一秒与你分离都难以忍受。” 砚舟将她拥入怀中,“玉蓉,我也一样离不开你。” “那该怎么办?你还是要回家陪你妻子。罢了,你是有家室的人,我本该清楚我们的关系。砚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日有些烦闷,想把心里话告诉你。” “玉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如今孤身一人,身边再无亲人,我多想一直陪在你身旁。但我……” 他不仅有妻子,还有孩子,不能轻易抛下他们。 “我知道,我全都明白。砚舟,我从不要求你和妻子离婚,反而希望你们一家和睦、幸福安康。若因我让你和妻子分开,我会愧疚终生。” “玉蓉。” 关玉蓉如此体谅他,如此为他着想,甚至愿意默默陪伴,不求任何名分,只因她深爱着他,愿意将自己交付于他。 他感到无比愧对关玉蓉,恨不得立刻与妻子离婚,从此与她相守。 “玉蓉,兰花嫁给我十几年,为我生育一双儿女,操持家务多年,虽无显赫功劳,却也尽心尽力。我不能这样辜负她。” “我说过了,我能理解你。能与你在一起,我已非常知足。回去后,请好好待她。” 她知道砚舟是个坚守原则的人,与她相处或许是无意之举,若让他做出违背原则之事,绝非易事。 “玉蓉,你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他在关玉蓉额头轻轻一吻,满心不舍地离去。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苗兰花像往常一样,在饭桌上摆好饭菜,与两个孩子一同等待他的归来。再次见到等待自己的妻儿以及那已快冷却的菜肴,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情。 苗兰花问:“你部队里每天都这么忙吗?” “嗯,最近特别忙。具体在忙什么,我不能说,这是机密。”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一样忙,不用给我准备饭了。接下来几天我都会很晚才能回来,你们不用等我一起吃了,自己解决就好。” 想到明天就能和玉蓉独处,心中满是期待。 苗兰花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 关家 这几日,关玉蓉每晚都很晚才回家,家里也就不再特意为她留饭。至于她在外做什么,大家也都不再过问。 晚饭后,许楠楠将关老太太拉到自己房间,“外婆,您能不能叫上外公?” 片刻后,关老太太便把关老爷子也喊了过来。 “楠楠,把我们俩叫来,是不是有要紧的事要说?” 许楠楠意识到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会让两位老人难过。 “外公外婆,请坐下,这件事或许不是你们想听的,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告诉你们,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的养女。” “玉蓉……”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担忧。自从林如烟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对关玉蓉已无多少好感。 “楠楠,不管什么事,你和妈妈永远比她重要。如果这件事也影响到你们母女,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会怎么做。”关老爷子坐下说道。 许楠楠点点头,“外公,这件事确实和我妈有关。我怀疑关玉蓉想要伤害我妈,虽然目前还未成功,但原因复杂。” “她要伤害你妈?”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顿时显现出惊恐之色。 许楠楠轻轻关上门,“外公外婆,请小声些,别让她在外面听见。说实话,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是不会反对你们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的。毕竟你们把她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来,你们之间肯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自从知晓此事,她既无法完全确定是关玉蓉所为,又担心说出来会让两位老人伤心,因此一直未提。但现在,她觉得必须说了。 她拿出那份记录的纸张,递给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查看上面的符号。 “这张纸是在清平坡林间拾得的,上面还有痕迹,周围被毒害的鸟儿全都死了。 当时村里发生了命案,我以为是村民干的,直到在这地界的一角也发现相同的图案。 外婆一定好奇,我这几天为何总在你午睡时外出,实则是去清平坡探查。我怕你担忧阻止,便没告知。 初次前往只是贪玩,无意间看到这符号,之后又去了两次,每次都刻意掩饰行踪。”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呀,现在才说,我们也担心呢。”关老太太道。 许楠楠俏皮地吐吐舌头:“我一直很谨慎。咱们还是谈药的事吧,我发现这符号后,四处打探得知那是个售卖不当药物之地,那些药大多被改制成鼠药。 而且我从未在别处见过此符号,拾到这张纸时,刘念初刚到清平坡不久。她极力争取住进牛棚,我与父母都觉得她动机可疑,却又摸不清意图。 后来她被捕,有人从京市给她发 让她回去,发报人是张清明,可喜乐胡同并无此人。 她曾说京市的老伴儿叫张清明,既然无人,她来此显然另有目的。 她是为了玉蓉而来。”关老爷子难以置信,“她们早已相认,只是我们一直蒙在鼓里。” 他自责得直摇头。 关老太太同样震惊:“老头子,原来我们一直在为外人养育女儿,而亲生女儿却在那边吃苦。” 说着,泪水滑落。 “太愚蠢了,实在太过愚蠢了。” 关老爷子愤怒地拍打自己的大腿。 “我竟这般糊涂,坏人在我面前为非作歹,我却毫无察觉,还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在外吃了那么多年苦楚。我该死!该受罪的人是我才对。” 他又用力捶击胸口,却被许楠楠制止。 \"外公,你别自责了,让我把话说完。\" \"楠楠,我知道,玉蓉早就知晓自己是刘念初的女儿,她对我们并非真心,不过是想赖在关家利用我们罢了。她担心念初回来夺走她的地位,所以想害念初。我们养了一头危险的蝎子,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外公说得对。\" 关老太太无法接受,掩面哭泣。 \"那是我们亲手养大的,若她成功,也是我们间接害了念初,我会痛恨自己一生。真是畜生!\" 关老太太咬牙切齿,对关玉蓉深恶痛绝。 \"外公,外婆,我知道这消息让您们难过,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的猜测尚无确凿证据证明玉蓉真有杀害我母亲之心。\" 我曾找过卖药的人问话,她说念初和玉蓉都没向他买过药,我觉得玉蓉可能是托别人去买,可谁买的根本查不清。 前几天,玉蓉给林如烟下药。我又去问那卖药的,他说三天前,即林如烟被下药的前一晚,一个弯腰驼背的瘦男人来他家买过那种药,那人还在秋收前去他家买过一包。 这两件事太过巧合,所以这弯腰驼背的瘦男人必定是替玉蓉买药的人。 我已经根据卖药人的描述画出他的画像,只要抓到此人,让他承认是给玉蓉买药,就能彻底证明玉蓉的恶意。\" “楠楠,即便没人指认,我和外婆依然会站在你这边。这女人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真该被逐出家门。” “仅仅赶走她还不够。”关老太太说道,“她差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许楠楠说道:“外公,她心思阴险,恐怕不只是做过这一次恶事。我们表面装作无事,暗中监视她,同时提防她。一旦她做出更严重的错事,伤害国家或集体利益,不仅为民除害,还能将她绳之以法。” 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对关玉蓉深恶痛绝,都盼着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对了,最近我发现她总盯着我的书房。只要我在书房,她就想送茶进来。她坐在客厅,一直等到我离开书房才回房休息。” “起初我以为她想讨好我,恢复从前的态度,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她肯定另有企图。” “老头子,你是里的领导,掌握不少秘密,她是不是想偷取军事情报?” “这也并非不可能。为了留在关家,她竟要害死念初,可见她野心勃勃、不择手段。若她确实盯上了我掌握的东西,那她如今的身份定是 无疑。只是她到底为哪方效力,我们尚不清楚。” “外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引她现身?” “嗯,楠楠说得有理。” “不过要做得滴水不漏,一举成功,以免她生疑。” “对了,她这三四天晚上都回得很迟,去干什么了?” “谁知道呢?” “看来她快回来了。我先进书房,你们都去睡吧,看看她是否还会守在客厅,继续窥探书房。若是如此,明天我们就动手。” “好。” 第183章 生疑 关老爷子与关老太太离开许楠楠的房间后,许楠楠假装上厕所,回来后便躲进空间里。 关老太太回到自己房间,关老爷子进了书房。 关玉蓉回到家中时,发现关老爷子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轻步走到书房门前,柔声问道:“爸,您还在忙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或喝点什么?我去准备。” 门缓缓打开,关老爷子开口道:“玉蓉,帮我倒杯热水,端过来就好。” 听到这话,关玉蓉心头一喜,没想到老爷子竟愿意接受她递上的水,甚至可能是让她送进去。 “好的,爸,我马上去。” 她快步走进厨房,提起热水瓶,将一杯水倒满。因水温较高,她小心地将杯子放在托盘上,以免烫手。 刚走到书房门口,她发现门已被关上。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正当她准备迈入书房时,却被关老爷子拦住。“放这儿就行了。” 接过水后,关老爷子再次关门,并像往常一样锁上。关玉蓉无奈退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不过她并不在意,心想老爷子只是暂时不愿让她进入书房罢了。 半小时后,关老爷子从书房出来,嘱咐她早些休息,随后锁好书房的门离开。 次日清晨,许楠楠在客厅看到关老爷子与关砚之正在翻阅报纸,话题依旧围绕那位匿名捐赠者展开。 “真是不可思议,谁能有这样的财力,默默为灾区奉献这么多资源?而且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将大批物资运抵灾区的?”关老爷子微笑着看向儿子。 关砚之皱眉摇头,“爸,您的经历肯定比我丰富得多,或许能猜到几分端倪。”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老爷子顿时板起脸。 关砚之连忙摆手解释:“爸,我是说您阅历比我广,别误会。”又自嘲地拍了下额头,“看来我最近真是口误频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关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儿子,语重心长地说:“你是知道的,我的年纪比你大,经历的事也比你多,而且我比你更聪明。有些事,爸不用直接告诉你,你得自己去琢磨。” 关砚之皱眉:“爸,您总是这样,三岁时候就这么说。您自己也不一定清楚答案吧?” 关老爷子笑着摇头:“思考的过程对你来说更重要。如果我直接告诉你,你就不会动脑筋了。” 许楠楠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互动,不禁莞尔。平时他们看起来那么严肃庄重,没想到私下竟如此有趣。 这时,秦无双无意间瞥见报纸上的一则消息:一位神秘人士将三万斤粮食悄悄捐赠给了街道办事处。这种行为显然意在向接收方表明,物资将妥善分发至每个灾民手中。 秦无双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许楠楠。首先,这么多粮食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松筹措的,而许楠楠拥有特殊的种植空间,这一点完全解释得通;其次,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如此大规模的运输,也唯有借助类似的空间能力才能实现。 然而,秦无双越想越疑惑——这样一个平日里并不善良的角色,为何会做出这般善举?她忍不住暗骂许楠楠虚伪:粮食明明可以拿来赚钱,为何要无偿赠送,连名字都不留下? 灵机一动间,她有了主意。如果能把这些粮食据为己有,岂不是让许楠楠的努力白费?于是,她从表姐夫那里借来报纸,找到街道办事处的具 置,决定当晚就行动,将这些粮食偷走,再转手卖掉,岂不是一笔横财? 她与01商议片刻,对方并未提出异议。 他们好不容易置身于无剧本的世界,好不容易得以随心所欲,何必拘泥于条框? 关老爷子临上班前,从许楠楠那里取走了弯腰驼背瘦男人的画像,并暗中派人搜寻,他要确保证据确凿,令关玉蓉毫无辩驳空间。 这天,像往常一样,下班后径直去找关玉蓉,打算共度两三个小时。 “玉蓉,我已告知兰花,这几日事务繁忙,归家甚晚,咱们可以多相处些时日。” 但关玉蓉并不希望如此,她还得返回关家“照料”老爷子,伺机进入书房,获取所需之物。 她在与老爷子之间都需维持稳固关系。 “,若时长太久,我怕是难以承受。你是不是压抑得太久?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现在正值旺盛期,需求自然增加。” 虽有妻子,他却也这般饥渴。 本不愿提及兰花的不是,但经关玉蓉一问,便忍不住说了出来。 “玉蓉,她怎能与你相比?与她相处无趣得很。而你……我一见到你就神魂颠倒。” “那么,就一个小时,再多就办不到了。” “一个半小时就好,哪怕只是抱着你休息。” “行。” “行,玉蓉,你真是体贴。” 两小时后,关玉蓉回到关家,发现许楠楠、关老太太以及关老爷子都在客厅。许楠楠正为关老爷子剥橘子。 许楠楠剥好一个橘子递给关老爷子,却被关老太太制止:“楠楠,水果寒凉,外公已经吃不少,别再伤了肠胃。” 许楠楠收回手,“那我就不让他吃了。” 然而,老爷子接过橘子,“这是我楠楠剥的,我定要吃完。放心,我身体硬朗得很,怎会轻易吃坏。” 关玉蓉进来时无人理睬,她亦未主动开口,关老爷子允许她进书房已属例外,多言只会引发关家人的猜疑,于是她先行回房。 --- 过了一会儿,许楠楠打了个哈欠说:“外公外婆,我困了,要休息了。” “去吧,好好睡。” 许楠楠回房后,关老太太起身道:“我也该睡了。” “你先去,我还得处理点事,尽快弄完这些,就能安心陪你们了。” “老头子,别太着急,别把自己累坏了。” “知道了。” 关老爷子进了书房,关玉蓉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许楠楠和关老太太都已休息,关老爷子又回到书房。她在屋内等了一会儿,准备过去看看是否需要帮忙,刚开门便看见关老爷子捂着肚子从书房出来,还顺手锁上门,随后快步走向厕所。 关玉蓉想到刚才许楠楠提醒老爷子吃橘子的事,如今天气转凉,可能是橘子寒凉导致肠胃不适。但连上厕所都要锁门,这防范意识未免太强了些。 十几分钟后,关老爷子从厕所出来,发现关玉蓉在客厅。 “玉蓉,怎么还没睡?” “爸,我看见您刚才不舒服,是橘子凉到胃了吗?我去煮姜汤。” “没事,已经好了,不用麻烦。” 关玉蓉不愿离开,万一老爷子稍后还得跑厕所,她必须守着。或许许楠楠无意间帮了她大忙。 “爸,要是还不舒服,喊我,我给您煮姜汤。” “好。” 关老爷子回书房,关玉蓉也回房间,熄灯后悄悄守在门后,继续留意动静。不到半小时,书房门再次响起,关门声传来,却没听见上锁声。脚步声远去后,她轻轻推开房门。 灯光明亮的客厅中,关老爷子书房的门虚掩着,她心头一喜,心想此刻不去拿那份名单,更待何时?根据老爷子先前如厕的时间判断,至少还有十分钟可用,她必须立即行动。 毅然迈步走向书房,一进去便迅速翻找目标文件。令她意外的是,桌上正摊放着一份标有“绝密资料”的文件,其中一页赫然列有潜伏在敌方的我方人员名单,附有照片与详细信息。不知哪些是对方需要的关键人物,她掏出微型相机,匆忙拍下两张照片。 本欲就此罢手,但想到这份情报的价值,若能提供更多信息,回报自然丰厚。于是继续拍摄所有关联文件,最后将一切恢复原样,揣起相机返回房间。 刚开门,关老爷子尚未从厕所返回,她轻声关门,悄然回屋。待她入内,老爷子从墙后现身,短暂逗留厕所后归位书房。他观察桌上文件,虽有细微移位,却未遭窃取,显然只是拍照而已。仔细检查其他物件,确认无恙,越发肯定她的目标正是桌上的机密文件。他不动声色,熄灯锁门,安然回房休息。 而关玉蓉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相机藏于身,唯恐稍有疏忽被家人察觉,那将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第184章 愤慨与悲伤 她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如针扎般难熬。她心想,今夜就把该送的东西送去,送完后就让对方安排住处,确保自身安全,从此不必再回关家。 如此一来,关家的人就不会察觉她的所作所为。 即便日后被发现,又能怎样?或许那时她已远赴海外。 这般思虑之下,她的恐惧与焦虑逐渐转化为些许期待。 熬过这漫长的三个小时,她终于在凌晨一点钟起身出门。此时正是人们熟睡之际。 她整理了几件重要物件放入小提包,借口上厕所窥探家中情况。客厅及各屋皆静谧无声,她确认无异状后迅速离开。 殊不知,她的谨慎之举早已落入他人眼中。 她刚迈出家门,关老爷子的房门即刻开启,随后关砚之与许楠楠的房门也相继打开,三人面露果然如此之色。 紧接着,他们听见大门开启的声响,以及自行车轮胎滚动的声音。 关玉蓉因紧张加快了骑行速度,但由于夜色昏暗,她不敢冒然加速,情绪随着车速忽快忽慢、颠簸前行。 半个多时辰后,她抵达指定地点。此处位于城郊,尽是低矮破旧的房屋。她在狭窄的巷弄中左弯右拐,最终在一院落门前停下,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尾随,这才敲响木门。 不多时,一名男子开门而出,见她问道:“你是谁?” “玉兔。” “宁拆十座庙。” “也要毁百桩姻缘。” “你好,我叫吴刚,快进来吧。” 那人让关玉蓉进去后,迅速关上门。 他们进了屋,吴刚催促关玉蓉拿出东西:“东西带来了吗?快给我。” “行。”关玉蓉犹豫了一下,“当初你们答应,只要拿到情报,不仅会付大笔钱,还会送我出国。如今情报比我预期的多,你们是不是也该多给些条件?” “情报这么容易得手?你能搞到这么多?”我皱眉问道。 关玉蓉突然警觉起来,脸色微变,倔强地说:“那位首长曾是我生父,对我防备不多,从他书房获取情报并非难事。” “先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会评估价值,之后再谈其他要求。”吴刚说道。 “好,我今晚就住这儿,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我们这里人多,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关玉蓉这才放心,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交给吴刚。 吴刚无法立刻确认相机里是否有资料,也不知道这些资料是否对他们有用。 “我带你换个地方。”吴刚说。 “行。” 两人准备离开,吴刚开门前先查看四周,确保无人跟踪后才出去,随后招呼关玉蓉。 然而刚走出几步,胡同两侧突然冲出十几名持枪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吴刚和关玉蓉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些人是怎么找到他们的?难道真是她父亲手下的人? 关玉蓉顿时觉得上当受骗,原来父亲早就设下圈套。 吴刚怒视她:“这是不是你们故意设计的陷阱,想把我引出来?” 关玉蓉下意识否认,但听吴刚这么说,若真是为引他而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功臣? 她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举起手!”小队队长命令道。 关玉蓉与吴刚同时有所动作,可吴刚随即一把抱住她,手指掐住她的喉咙。 “她是你们首长的女儿,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关玉蓉急忙对周围的士兵喊道:“别动,千万别动!这是我父亲安排我来的,你们别 !” 话音未落,关老爷子、关砚之以及许楠楠便出现在巷口。关老爷子身着整洁的黑色中山装,双手背负,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巷子里的吴刚与关玉蓉身上。 “玉蓉,莫怕,父亲在这儿保护你。” 关玉蓉听出是父亲的声音,既惊又疑。这些人皆为父亲属下,显然父亲已知晓她的行踪,为何反倒说要护她? 不该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枪毙她吗? 父亲对她仍有几分慈爱罢。一旦罪名成立,她不死也会终身监禁。这分明是在救她。 她顺着父亲的话说:“爹,别顾忌我,一定不能放虎归山。” 吴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果然如此,原来你从未真心效力,一直暗通敌方。” 此刻,若她站到父亲那边,尚存一线生机;若倒向敌人,则万劫不复。 她未作回应,任由吴刚继续威胁关老爷子。 “老家伙,你女儿攥在我手里,想保她活命,就叫手下全都撤离。” 老爷子立即下令:“全体散开,放他离开。” 吴刚格外警觉,唯恐对方使诈。 毕竟对方手持多支枪械,若非眼下挟持着关玉蓉,自己早已中弹。 他抱着关玉蓉缓缓后退,直至与众人拉开数十米距离,才稍松一口气。 他并未放开关玉蓉,直到确认她完全安全,才会动手除掉这个背叛者。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连续两声枪响后,他的双腿中弹,无法站立,跪倒在地。关玉蓉借此机会逃离,但很快被两名士兵捕获,而他也同样被制服,压在地面。 许楠楠迅速检查吴刚的情况,从他口中取出隐藏的 ,确保他无法轻生。这一举动赢得了关老爷子与关砚之的赞赏。 许楠楠笑着解释道:“我在医书上见过类似方法,特别是在某些特定人群中,这种方法很常见。” 关老爷子走近众人,关玉蓉则恳求道:“父亲,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您不是说过要保护我的吗?为何不放了我?” “放了你?”关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示意属下搜查她,“仔细找找。” 很快,属下从关玉蓉身上找到一个微型相机,呈递给关老爷子。 “收起来,带去军部,明日交给技术人员鉴定。”他心中已明白,这一定是她在书房拍摄的照片。 “玉蓉,你不仅背叛了我,更背叛了国家与人民,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你?” 关玉蓉顿时醒悟,刚才的误解让她付出了代价。关老爷子并非真心相救,而是担心吴刚与她一同寻死,才采取拖延策略。她的行为早已落入他人掌控。 此刻,她悔恨不已,不该如此鲁莽,不该背叛关老爷子,不该贪图对方提供的利益……种种悔意涌上心头,却已无可挽回。 她扑至关老爷子身旁,泪流满面地请求宽恕。 “父亲,请原谅我,我并非有意为之,全因受到误导,否则绝不会这般行事。” 关老爷子沉默不语,关砚之说道:“玉蓉,你认为这些话能改变什么?犯错便是犯错,你的借口毫无意义。” 那些资料并无实际价值,不过是诱饵罢了。可你是否明白,一旦你窃取了真正的文件,以父亲的年纪,他将承受怎样的严厉惩罚?你甚至可能毁掉整个关家。 父母养育你多年,给予你优渥的生活,始终视你如亲生女儿。即使后来发现并非如此,我们的感情也从未改变。而你呢,所做的这一切,就是对父母、对我们关家的回报? 关玉蓉依旧跪求关老爷子:\"爸,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吧。我今后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关老爷子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关砚之语气稍显温和,但话语却充满警告:\"别费劲了,你这毒蛇,没人会饶恕你。不知你还有何颜面求得父亲原谅?不论从哪方面看,父亲都不会放过你,求也是徒劳。\" \"爸,爸...\" 关玉蓉紧抓不放,扯住关老爷子的裤腿,却被他一脚踢开,踉跄退后几步。 \"关玉蓉,至死都不觉悟,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随后,一名弯腰驼背的瘦弱男子被带来,他见到关玉蓉便说道:\"关于帮你买药的事情,我瞒不住了。秋收前你让我买了一包,五天前又让我买了一包男女禁药,他们找上门时,我害怕就全交代了。\" 关老爷子愤怒得全身发抖,许楠楠冷笑:\"你以为派刘念初去毒害母亲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我们早就掌握了证据。幸亏母亲命大,刘念初弃药未用,不久就被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关砚之怒火中烧:\"你这狠毒的女人,差点害死我妹妹!\" 他一巴掌扇向关玉蓉,她的半边脸立刻肿起,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随后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关玉蓉已万念俱灰,她清楚,无论再怎么辩解,关家人都不会再相信她了。 她瞪着那三人,恨声道:“若非你们逼迫方念初,我也不会在家中失势。你们若待我好些,我又怎会投靠他人?” “闭嘴!”关砚之掴了她一巴掌,“你犯了错还振振有词,早知你如此歹毒,就该将你逐出家门。” 第185章 伤势严重 关玉蓉沉默下来,目光呆滞地躺在地上,等待他们的裁决。 关老爷子下令,命人将她与另一个人先押往军部,明日自会有人审问。 许楠楠终于松了一口气。仅凭关玉蓉勾结境外势力、泄露情报一条罪名,便足以让她身陷囹圄多年,母亲也能暂时远离她的威胁。 此时,秦无双与001已来到街道办事处外墙外。二人轻松翻过围墙,却在院内四处搜寻,始终未发现所谓三万斤粮食的踪影。三万斤粮食若堆在地上,便是座小粮山,然而这里连成袋的粮食都难觅其踪。 显然,粮食已被昨日运走,他们来晚了。 【宿主,既然没找到粮食,不如看看其他物资?总不能空手而归。】 秦无双扫视四周,只见满是破旧衣物与烂棉被,毫无可用之物。 【这些对我们毫无价值,走吧。】 刚出大门,001忽然说道:【许楠楠既向此处捐赠粮食,想必就住在附近,咱们要不要试着找找她?】 秦无双来了兴趣:【001,那就全靠你用鼻子找线索了。】 【宿主,我们可以试试。】 随后,两人开始在街道办事处周边一公里范围内寻找许楠楠的踪迹。 001埋头猛嗅,连续两小时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难道他们居住地不属于这个街道办事处管辖?为何要在这家办事处捐物资?按理说,她该就近捐赠才对。】 【也许她住在招待所,只是随意选了这家办事处。】 【好,我们去附近最近的招待所看看。】 关押室内,秦无双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关玉蓉,心中五味杂陈。她的脸庞因伤痕而显得扭曲,泪水早已浸湿了眼眶,那双红肿的眼睛透出无助与哀求。 \"秦无双,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坐牢,也不想死……\"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玉蓉,你所做之事触犯法律,任何人都无法替你开脱。这是你的选择带来的后果。\"秦无双语气坚定,却难掩内心的挣扎。 \"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忘了吗?当初不是我,你会有今天吗?\"关玉蓉含泪质问,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秦无双沉默片刻,终究叹了口气:\"玉蓉,有些错误无法弥补,有些路一旦走错便难以回头。我虽有心相助,却不能违背原则。\" 关玉蓉咬唇冷笑:\"是啊,你向来如此刚正不阿,可你知道吗?若不是因为我,你现在或许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如今我落魄至此,你又何苦假惺惺装作无情?\" \"够了!\"秦无双忽然厉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的事实摆在眼前。我可以告诉你,任何试图让我徇私的行为都是徒劳的。\" 关玉蓉盯着他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账,以后再说吧。\" 十几分钟后,陈带着关玉蓉离开关押室,告知守卫是关老爷子下令,让他护送关玉蓉离去,因为关老爷子要亲自审问她。 身为上级,他的指令无人敢违。他借由特殊通道将关玉蓉送出军营。 “快逃,越远越好。”他说。 “谢谢。”关玉蓉转身离开。 得知此事后,关老爷子震怒,恨不得立刻处置陈。他一直信赖的下属竟因一名女子违背原则。 陈未作辩解。若要对得起关玉蓉,就对不起关老爷子和他的妻子。 很快,陈被拘禁。士兵搜寻关玉蓉无果,不知她去向。 许楠楠听说关玉蓉逃脱,料定她会隐匿许久。或许她会投靠某些势力,但她已暴露,对方不会接纳,甚至可能为了安全杀她。 许楠楠内心不安。若关玉蓉被捕或死亡,她都能安心。 如今关玉蓉行踪成谜,如潜在威胁,随时可能现身。 她该等待关玉蓉被抓,还是回清平湾? 另一边,还有个女主角,若她尚未离开,此时正是时机。 正在犹豫时,京市突降暴雪,多数铁路停运,即便想走也走不了,只能留在京市。 暴雪后天气极寒,她与关老太太都不外出,即便女主角在京市,也难找她。 军营暂居的秦无双处境亦如此。 近日,她未能在京市寻得许楠楠或团子的踪迹,忧虑许楠楠可能已返回清平湾。原本她计划南下寻找江川,但因火车停运,只能暂留京市。 眼下正值大雪,即便女配仍在京市,她也断不会贸然外出。于是,她决定待积雪消融后再作打算。若能在此期间巧遇女配及其伴随的狗,她们势必展开一场较量,以争夺她梦寐以求的空间。若未能相遇,则转向男主寻求进一步行动方案。 与此同时,关玉蓉已抵达安丰县。 在安丰县人民医院,莫无畏自林如烟归院后,情绪有所好转,得到的照料也更为周到。医生告知他们可以出院,返回村里休养。林如烟办理完出院手续返回病房时,方念初正巧走出房间,她需要去洗手间。 方念初刚迈出几步,一位用头巾遮住半张脸的女人忽然冲来,手中持有一瓶不明液体,趁其不备便朝方念初头部倾倒。“夺走我身份的人,去死吧!”伴随着一声怒吼,液体洒落。 “小心!”林如烟见状高呼,奋力将方念初推开,却不幸被液体溅到脸部。 刺鼻的液体触及皮肤,立即引发剧烈腐蚀及烧灼感,令林如烟痛得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关玉蓉目睹此景,非但没有怜悯,反而对其恶语相向:“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真后悔生了你,竟为仇敌挡灾。” 林如烟痛得无法言语,完全听不清关玉蓉说了些什么。 “林姑娘。”方念初担忧林如烟安危,欲施以援手之际,关玉蓉再度逼近。 “念初,快逃!”许鹤轩自病房走出,急切呼唤。 方念初顾不得林如烟,全力躲避关玉蓉的追击。 关玉蓉恍若癫狂,疯狂追逐方念初试图泼洒硫酸。然而,方念初早有提防,关玉蓉连续两次均未泼中目标,瓶内所剩无几,正欲再次尝试之时,许鹤轩突兀现身其背后,抢夺了她手中的硫酸瓶,并与旁人合力将其制伏。 关玉蓉愤恨地瞪着方念初:\"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抢走了我的千金身份,让我沦为人人喊打的对象,甚至无家可归。方念初,我诅咒你……\"她的声音颤抖,却透着深深的怨毒。 她选择用硫酸伤害方念初,是希望对方颜面尽毁,像恶鬼般遭人唾弃,从此生不如死。然而此刻,她却感到后悔,真希望能一刀结果了对方,彻底毁掉这个让自己陷入绝境的女人。 许鹤轩怒不可遏,一脚踹向关玉蓉:\"你罪行累累,还敢如此嚣张!还想继续作恶吗?大家帮忙,把她送警局!\" 路人们纷纷响应,医院保安也赶来,准备将关玉蓉押走。 而此时,方念初正专注地检查林如烟的伤势。第一波硫酸泼中了林如烟头部、一侧脸颊及肩膀,三处均严重灼伤,头发逐渐脱落,皮肤腐烂冒烟。 医护人员迅速将林如烟送入急救室。莫无畏在病房内听到外头的 乱,得知林如烟受伤后,不顾腿部残疾,从床上摔下,爬行寻找林如烟。 许鹤轩连忙扶起他:\"别这样,你现在不能乱动。\" \"许大哥,林如烟她现在怎样了?我想去看看她。\" \"她在抢救室,即使出来了,你也暂时见不到。\" 方念初进来,满心愧疚:\"对不起,林如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莫无畏理解方念初的处境,没有责备她,只是担忧林如烟的情况:\"她现在到底如何?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我们也不清楚,先进来休息吧,别太激动。林如烟在里面也需要你的冷静支持。\" 想到这些,方念初不禁泪湿眼眶。命运不该再对这对苦命鸳鸯施加更多折磨,今天受伤的人本应是她自己。 他们两人将莫无畏安置回病床,几个小时后,林如烟由医护人员推出急救室,本应送往另一间病房,她却坚持留在莫无畏所在的病房。 他原本不愿让莫无畏见到她如今的模样,担心他会为她忧虑。然而,若莫无畏不知晓她的情况,反而可能更加挂心。 林如烟的手、脸以及肩膀都被纱布包裹着,尽管腿部未受伤害,但医生建议她卧床以避免伤口因震动而摩擦或撕裂。看到莫无畏时,她因面部 部分仍可辨认,便朝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他展颜一笑。 “无畏,别为 心,我很好。” 莫无畏偏头凝视她,声音低沉,带着责备与怜惜:“若非因为我,你不会变成这样。终究是我拖累了你。” 第186章 系统,准备出手! 自京市归来后,林如烟并未向他提及那里发生的事,唯恐增加他的担忧。因此,他对她那段日子的具体遭遇一无所知。 林如烟却笑着说:“这样挺好,至少你不用担心我会嫌弃你。以后我或许会变得很丑陋,你会讨厌我吗?” 莫无畏急切地摇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方念初依旧沉浸在悲痛中,向林如燕道歉:“如烟,对不起,要不是替我挡下那一切,你也无需承受这些。” 林如烟听闻关玉蓉直呼其名,感到十分高兴。 “阿姨,不必自责。刚刚想要泼您硫酸的人是我母亲,即便我们已断绝关系,但她始终是我的生母,我不愿她再作恶。” “孩子,你受了不少委屈。” 莫无畏并不知晓林如烟在京市的经历,但许鹤轩与她对此有所了解,是许楠楠告知他们的。 她明白林如烟这么说是为了不让关玉蓉感到愧疚,毕竟关玉蓉无需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关玉蓉被拘押一天后,公安局长联系了京市方面,才发现她另有罪行。待火车恢复运行,她将被送往京市接受进一步处理。 三天后,京市的大雪依旧未消,但铁路部门已清理出可供列车正常通行的道路。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商议返回清平湾,“江爷爷的恢复情况不错,后续只需按时服药,家人辅助进行日常按摩即可。临行前,我们再去看看建军哥和三哥。” 她猜测自己此行或许不会那么凑巧撞见女主角,毕竟对方可能已经离开了。 得知即将见到女儿,关老太太激动不已。 “楠楠,我们现在就去张家,顺便去百货大楼买些东西,探望建军和砚舟,明天启程回清平湾。” 她的急切让许楠楠忍不住笑出声。 “外婆,您等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两天。” “我想快点见到你妈——我心爱的女儿。” “好好好,我们马上去江家。” 街道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但仍有薄冰残留,尤其在早晨和傍晚,路面结成一层光滑的冰壳,行走时需格外小心。此时正值午后,气温稍高,阳光融化了部分积雪和冰层,成为一天中较为安全的出行时段。 许楠楠全副冬装,连关老太太也裹得严实,她骑车载着老太太前往江家。 这日天气温和,秦无双的二姨想趁机去百货大楼购物,邀秦无双同行。 秦无双欣然同意,外出或许还能偶遇反派角色。百货大楼人流密集,相遇的机会更大。 “二姨,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出发。” 近几次造访江家,许楠楠始终没见到江一鸣,她反倒觉得清净,希望他以后即便出现,也不会再纠缠自己。 张老爷子目前可以抬起手臂和腿部,脚部也开始恢复知觉。 几天前,许楠楠已教会江景行和江玉婉为张老爷子按摩的方法,他们一直在坚持操作。 许楠楠即将离开,临行前叮嘱江景行继续为江爷爷进行按摩,并按她的方法内服中药。她相信只要不出差错,江爷爷的状况会逐渐好转。此外,她还留下了用于按摩时擦拭关节皮肤的药油。照例收取了治疗和药品费用,一分不少。 离开时,江景行依旧不解为何她对自己与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江玉婉调侃说他长得凶,让人家害怕。江景行反驳道,自己与妹妹相貌相似,为何她不显凶?江玉婉解释性别差异使然,但江景行仍心存疑惑。 傍晚时分,许楠楠与关老太太离开江家,路面已结薄冰,她们决定改道回家,暂不前往百货大楼。家中少了关玉蓉,气氛明朗了许多,少了过去的阴霾。 关老爷子带回消息,关玉蓉在清平湾被捕。关老太太和许楠楠均感震惊,担忧她会对方念初不利。关老爷子确认,关玉蓉确实意图伤害念初,但被如烟阻止,最终落网。 许楠楠对方念初的安全十分挂念,而林如烟的勇敢之举令她刮目相看。 无论如何,林如烟此次受伤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回去后她想尽力帮助林如烟康复。 “外公,我和外婆先去军营探望建军哥和三哥,之后我们就返回清平湾。” “什么?这么快就要走?” 关老爷子早已料到此事,几天前许楠楠就提到过要离开,只是因天气恶劣未能成行。此刻,他的内心充满失落与不舍,却依旧笑着回应:“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热闹的相聚也会有分别。我期待我们的下次重逢。” “外公。”许楠楠走近,轻轻抱住关老爷子,“我把外婆带走了,您又要独自一人了。” 关老爷子轻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还有砚之他们呢。你们在时,我每天忙碌,也没多少时间陪伴你们。如今我正好可以腾出时间去找你们。” “好的,外公。” 次日清晨,因路面湿滑无法前往百货大楼采购食物,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在厨房忙碌数小时,亲手做了几样糕点,打算次日带给张建军和关砚舟。 秦无双决心启程,她二姨提议道:“明早买些食材,为你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下午再动身吧。” “好主意,二姨,多谢二姨。” 翌日早餐过后,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再度陪同关老爷子乘车出发。等待许久后,终于见到张建军和关砚舟,将亲手制作的点心交付给他们。 “建军哥,三哥,我和外婆即将前往清平湾,特意来看望你们。” “这就走了?” “为何如此匆忙?” 两人既惊讶又遗憾。 关砚舟说道:“楠楠来了这么久,三哥还没机会陪你四处走走呢。” 上回返乡时江川也在场,那个家伙总是缠着妹妹,与许楠楠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 张建军询问道:“这些天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游玩?若还有未涉足之处,不如我请一天假,陪你一同游览。” “对啊,楠楠,你可曾登过长城?不如一起去爬长城吧。”关砚舟附和道。 许楠楠认为自己很快就能返回,因此觉得无需麻烦他人请假,“天气太冷了,我不想出门,等我下次再来时,咱们再去吧。” 两人虽感遗憾,却也明白无法强求。 “行吧。”关心转向管老太太叮嘱道,“奶奶,您去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给楠楠添麻烦。” 关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 许楠楠觉得有趣:“三哥,你怎么不提醒我照顾好外婆?你这样说有些奇怪呢。” 关砚舟笑了两声,“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自然会这样做。” “难道我就不会吗?”关老太太不满,“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 正当大家交谈时,秦无双和她二姨刚从供销社买菜回来。准备回家属院时,秦无双转身,恰好看到许楠楠。 她立刻停下脚步:“许楠楠!” 为了寻找她,秦无双和001费了不少力气,眼看她即将离开此地,却在军营里意 见了许楠楠。 真巧啊,就在她几乎放弃之际,命运送来了一份惊喜。 她二姨林春花注意到她的目光,“你认识那个女孩?她是谁?” 秦无双回过神来,“她是隔壁大队的知识青年。原本我们在不同大队,相安无事,但她性格有些倔强,曾与我有过小摩擦。” “她欺负你了?” 秦无双心想,她二姨夫可是里的师长,而眼前的两位男同志看起来年纪轻轻,应是排级或连级干部,许楠楠的背景远不及她。 若她们同居于此,她便能借助二姨夫对许楠楠施压。 如今看来,许楠楠此行似为探望这两位男同志,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关系? 莫非许楠楠脚踏两条船,在占有江川的同时又与其他男同志交往?等见到江川,她定要将此事告知于他。 她与许楠楠同是来探亲,本想让姨父教训许楠楠,却苦于找不到合适借口。 得知许楠楠在此,她决意寻机再战。这次绝不再大意,若能操控自己的“狼”击败她的“狗”,便能夺取许楠楠的空间。 对李春花,她说道:“那人一贯嚣张跋扈,专爱欺凌他人。” “我去警告她,别再对你无礼。” “不必了,二姨。”她挽住李春花,“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几句警告何足为凭?能助她得空间吗?能让男主归属她? “若她回去继续欺你,我不放心。” “没事的,二姨。若她胆敢再来,我自会应对。” “你要多加留意。” 另一边,关心提醒许楠楠:“楠楠,有两人正注视着你,你认得她们?” 许楠楠转头一看,见到了秦无双和身旁的中年妇人。这让她颇感意外。她没料到秦无双会出现在这里。秦无双察觉到她的目光,意识到二人之事不宜在此处解决,周围知晓者众多,便匆忙拉起姨妈离去。 关老太太先前背对秦无双与李春花,此时转身,只见二人已走远,仅余两女子背影。 “楠楠,那是谁?” “那位年轻女子,是我们邻村的知识青年,来探亲的。我和她素无往来,无需理会。” 但她在此遇到秦无双,秦无双必不会善罢甘休。秦无双既已瞧见她,定会设法追踪。 她必须格外谨慎。 秦无双此刻心中盘算着这一计策,与李春花边行边以意识与空间内的001交流。 然而,001尚未回应便先发话了:【宿主,你定是在想刚才遭遇恶毒女配之事。此地,不便对她下手。况且那死狗此刻怕是窝在她空间里,我亦无法奈何那死狗。 片刻后,我打算跟着她,查明她的住处。等她将那只死狗从空间释放出来,我便有机会与007对决。 我也认为这样更妥当,我若跟踪她容易暴露,而你相对隐蔽些,到了安全地点,我会将你放出。 好的,宿主。 第187章 被群起而攻之 许楠楠心中忐忑,只想尽快与关老太太离开此地。 恰好张建军和关砚舟要赶往训练场,没空多聊,加之关老爷子中午不归家,许楠楠和关老太太此刻便可启程。 之前她们已向关老爷子说明,看完关砚舟和张建军后便自行返回。 许楠楠拉着关老太太步速颇快,老人气喘吁吁难以跟上,笑道:\"楠楠,你这般急切,是有什么要紧事?外婆看你心神不定。\" 许楠楠目光四下打量,尤其留心道路两旁及角落。 她并不惧秦无双尾随,因对方身形惹眼,若跟踪,很快会被察觉;她真正担心的是那只狼悄无声息地跟随。 她不敢返回关家,以免001追踪至其住所:\"外婆,我们快去百货大楼采购,买完就走,我想爸妈了,实在等不及。\" \"好呀,买完就走,外婆也盼着呢。\" 二人抵达公交站附近,许楠楠环顾四周,尚未见到小银狼。待会儿上了公交车,它是否会上来? 哼,若那家伙胆敢登车,即便没人动手,乘客也会教训它。 此刻,001确已走出藏身之处,凭借体型小巧的优势,穿梭于草丛、树后或墙角间。它见许楠楠与关老太太混在人群中,便靠近大树后潜伏,依旧监视着她们。 忽然,它察觉异样——不对劲!那两人似乎在等公交车,若上了车,自己该不该追上去? 虽然现下它的模样是一头狼,但许多人只当它是狗,待会儿趁着人群上车之际,它能迅速钻入车厢,藏于座椅之下,如此便不会被人发现。 即便察觉到了,不过是一条狗罢了,难道他们连一条狗都无法容忍? 公交车很快到来,许楠楠与关老太太登上了车,001也急忙跟上,在乘客们的脚下穿梭,最终躲到了某个座椅下方。 可它不知晓,自己头顶坐着的正是许楠楠。 许楠楠始终留心着它的动向,刚上车时便注意到一条银白色的狼混在乘客之中。 她在车厢内环顾一圈,并未发现001的踪迹,料想它已藏于座椅之下。 于是,她开始逐一检查座椅。 一番寻找后依旧没有找到目标。 奇怪的是,连自己所在的座椅也没放过。 她嘴角微扬,001上了这趟车,前车门此刻紧闭,它已成瓮中之鳖。 她决意将其擒获,最好是将这畜生除掉,以免它继续协助秦无双侵占她的领地。 趁着下一站还未到达,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此时,001尚不知晓自己已被识破,忽然头部遭重击,踉跄而出。 许楠楠面向周围乘客说道:“车上藏有狼,它刚刚咬了我的椅子,大家快来帮忙制伏它。” 暴露在众人面前的001愤怒地对人群龇牙咧嘴,有些人畏惧它,另一些则提议捕捉它,这让她更加惶恐,再次钻入座椅底下。 部分胆小者惊呼不断,车厢瞬间混乱不堪。 司机将车停靠路边,手持扫帚赶来,“狼在哪?快抓住它,车厢封闭,它跑不掉。” 001心中哀叹,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不禁咒骂起来,该死,难道真要栽在这位狠辣的反派手中? 天道啊,天道。 你如今又在何方? 我可是为主角服务的核心系统,怎能就此陨落? 众人合力驱赶恶狼之际,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冲司机喊道:“喂!你是来开车的还是来打狼的?赶紧回去开车,我赶时间去医院,不然可能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司机闻言立刻中断战斗,他明白自己的职责是准时将车停靠在每个站点,方便乘客出行,不能因一时冲动影响工作。他重新启动车辆,而许楠楠不愿错过抓捕001的机会,再次号召众人继续围攻。 “快抓住它,别让它再伤人!” “我们一起动手,把它制服!” 然而,001异常机敏,总是在座椅间穿梭躲避。作为凶兽,它天生令人畏惧,即便暴露在外,也无人敢贸然出手,大多只是用脚踢它。车厢内人多拥挤,有人坐,有人站,它已被踢了好几脚。 当它再次躲入座椅下方时,许楠楠蓄势待发,准备一旦它现身便给予致命一击。但车已到达下一站,车门开启,此时却有乘客陆续下车,其中包括一位孕妇。 许楠楠不得不谨慎行事,谁知001趁机逃脱。它拼命逃离公交,消失在混乱中。 许楠楠虽感沮丧,但庆幸001终于不再纠缠。此刻,受惊且带伤的001决定返回秦无双身边寻求庇护。 关老太太关切地询问外孙女是否受伤:“楠楠,那狼刚刚咬了你,要不要紧?得去注射狂犬疫苗,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外婆放心,只是咬到了我的裤腿,我是担心它伤及他人,才让大家帮忙抓它。” 随后,她们前往百货大楼采购物资,一个多小时后满载而归。回家整理行装后,当天下午便乘坐火车踏上旅程。 秦无双因001未能成功跟踪许楠楠而愤懑不已。 “你号称最强系统,怎么连个人都盯不住?”001反驳:“那你倒是试试,亲自把她找出来啊!”此言令秦无双哑口无言,她深知没有001的帮助寸步难行。 “算了,别气了。我只是被她的警觉吓到了,现在我们又丢了她的线索,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就在此刻,李春花催促着秦无双启程。 “二姨说得对,差点忘了正事。既然准备妥当,那就出发吧。” 李春花将秦无双送到车站,秦无双刚进入候车室便惊讶地发现许楠楠也在其中。 许楠楠同样察觉到秦无双的存在,心中暗骂,这女人怎么总跟着自己?她正准备返回清平湾大队,看来对方也是同路。 许楠楠瞥了秦无双一眼便移开目光,心想周围人这么多,她又能如何?秦无双虽令人头疼,但她也不敢轻易行动,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 即使有机会刁难,她也无法促成001与007在火车上的对决,许楠楠注定要回大队。她决定改变计划,既然许楠楠回大队,她也要回去。乡下更便于对付许楠楠。她立刻改签了车票,决心与许楠楠同行。 然而,因购票太迟,所有座票已售罄,仅剩站票,若想坐票,只能次日出发。秦无双不愿耽搁,买了站票。她暗自抱怨运气不佳,希望女配同样买的是站票,这样或许能稍感平衡。 上车后,她惊讶地发现竟真的和许楠楠同处一节车厢。但令她恼火的是,许楠楠不仅有座位,身旁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相伴。秦无双不清楚两人关系,只觉愤懑,凭什么恶毒女配能舒适落座?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空座,无人认领。稍作犹豫,她径直坐下,距离许楠楠不过一过道,前后仅隔三排。她故意扬起下巴,朝许楠楠投去挑衅的眼神,却发现对方未予理会,只是凝视窗外。 秦无双正自得时,一名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手持车票走近。“这是我的座位,请让一下。”他示意秦无双起身。 刚在许楠楠面前炫耀完的秦无双怎肯轻易退让?“我身体不适,刚坐下,能不能让我休息片刻?”她试图拖延。 男子态度坚决,“抱歉,我也需要坐下休息。这是我的位置,请您让开。” 秦无双不甘心,在恶毒女配面前丢脸让她难以接受。她必须保持优势地位,即使被嘲笑,也不能反过来被嘲弄。 秦无双瞥了一眼对方的腿,冷声道:“你说腿不舒服,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人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装病?你占着我的座位还挑刺,我看是你在装模作样,快给我起来。” “我没装,是你在装。大男人这么小气做什么?让我坐会儿怎么了?” “你!”那人撸起袖子,“没见过你这样的,抢了我的位置还敢指责我?管我是不是装的,这位置本就该是我的,你必须起来。” 身为男子汉,他终究没对秦无双动手。 秦无双毫不畏惧:“说是装的,看来还真是。这下认错了吧?我偏不起身,你能奈我何?” 无意间回头,她发现许楠楠正注视着自己,决不能在对方面前丢了脸面。 那人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拉起,推向一边,随即坐下。 “你太过分了,对女同胞动手!”秦无双瞪着他,试图 旁人对付他,“不尊重女性,随意施暴,你就是个混混。” 那人翻了个白眼:“看你身强体健,明明没事还要霸占位置,你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顿时,非但没人帮秦无双,反而有几个附和指责她。 “姑娘,你做得不对。这是人家花钱买的位置,理应归他坐,你霸占就不妥了。” “可我是女的,男的不该让着女的吗?” “我也是女的,但也知道讲道理。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活该被打,谁让着你谁吃亏。” “我也是女的,但支持那位男士。女的虽柔弱些,这绝不是胡闹的理由。女人同样撑得起半边天,你这种做法只会让人看轻。” 众人纷纷议论,大多指责秦无双,也有少数替那男的抱不平。 秦无双被众人指责,脸色难看至极。身为女主角,她怎会如此狼狈?尤其面对许楠楠的挑衅,更是让她难以接受。 她将怨恨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挑起事端的男人身上。若非此人小心眼,她怎会被群起攻之?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她低声命令空间中的001:\"对付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在他腿上留下点印记。\" 001应声而动,悄无声息地离开秦无双的空间,利用人群的遮掩接近目标。动作敏捷迅速,转瞬即逝,仅几秒便完成任务返回。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男人惨叫出声,低头一看,只见腿上多出两排清晰的牙印,鲜血正慢慢渗出。旁观者无不震惊,议论纷纷,猜测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危险生物所为。 秦无双冷眼旁观,见对方痛苦模样,唇角泛起得意的弧度。自取其辱之人,理应承受后果。 第188章 关心则乱 车厢内一片 动,有人低语:“这该不会是只狗吧?怎么被带上车了?”周围的人逐渐警觉起来,纷纷劝告大家冷静,仔细搜寻可疑动物的踪迹。 秦无双站在人群后,神情自若,内心却暗自得意。空间里的001早已神不知鬼不觉,那些人即便翻遍整节车厢,也找不到它的身影。不远处的许楠楠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对秦无双的恶劣行径更加厌恶。刚才那个男人因冲突被咬伤,许楠楠笃定是秦无双指使的空间灵宠下的手。 关老太太也在紧张搜寻,叮嘱外孙女多加小心。许楠楠表面应承,内心却担忧秦无双可能对家人下手。她后悔不该带外婆同行,但转念一想,秦无双尚不知晓老太太的身份,目前还无需过分忧虑。 许楠楠看到被咬的人痛苦 ,便对关老太太说道:“外婆,这人伤得不轻,我包里刚好有消毒用品,我去帮帮忙。” “去吧,注意安全。” “放心,外婆。” 临走前,她叮嘱团子留意001的动向,“要是它出现,或者靠近外婆,立刻告诉我。” 团子点头,“明白,我会留意的。” 来到受伤者身边,许楠楠拿出碘伏和消毒棉,“大叔,先挤出毒血,再用这些消毒,我这儿还有纱布,待会帮你包扎。” “太感谢你了,小姑娘。” 男人按照她的指导处理伤口后,许楠楠发现001仍未被找到,它的异常举动引起了乘警的注意,众人开始联合搜寻。 许楠楠不确定001是否携带狂犬病毒,尽管它是系统生成的虚拟生物,但仍可能存在意外情况。 她使用的碘伏加入了灵泉水,效果更佳。 出于谨慎,她建议道:“大叔,不少动物都可能携带病毒,狂犬病毒尤其危险,要不要等下车去打疫苗?” 对方心生恐惧,决定稍后下车就医,以免万一感染。 经过一番寻找,包括乘警在内的所有乘客均未发现可疑动物,车厢内仅有几只家禽和三头羊。 车厢内,鸡鸭关在笼中,三只羊亦被牢牢拴住,由主人牵着行走。羊虽偶有攻击性,但通常不会伤人,即便伤及,也难以造成严重后果。 乘警们面露疑惑,不知何物潜入列车。他们不信鬼神之说,却怀疑有猛兽藏匿其中,只是尚未察觉。于是众人继续搜寻,誓要找出隐患,确保每位乘客安全。 车站停靠时,每节车厢出口均有乘警与热心旅客严阵以待,以防可疑之物逃脱。 直至最后一名乘客离车,列车重新启动,依旧未见异常。 秦无双自厕所返回,发现众人正急切寻找001,却徒劳无果。这种掌控全局、令他人迷茫的感觉让她倍感畅快。 许楠楠是全车唯一知晓 之人,也是最愤怒的一个。然而她无法揭露,因为缺乏确凿证据,只会被视为荒诞不经,甚至引火上身。 若女主滥用能力伤害他人,实属天道赋予的特权,这让许楠楠深恶痛绝。天道纵容这种行为,世间公平何在? 连她都对幕后 心生怨恨,认为其偏袒私利,不顾旁人性命。 “唉——” 她无奈叹息,颓然落座。 秦无双提议让001咬向许楠楠,却被婉拒。 【宿主,今日公交险遭女配联手围攻,我已受伤,需休养。况且咬她无益于获取空间,何必冒险?】 【好吧,你留在空间休息便是。】 深夜十二点,火车抵达安丰县火车站,许楠楠与关老太太下车,秦无双亦随之下车。听闻许楠楠称那老妇人为外婆,秦无双才知晓其身份。 列车上,许楠楠已嘱咐团子提防她与001,下车后再次叮嘱,一旦察觉二人接近,即刻汇报。许楠楠牵着关老太太刻意避开秦无双,车站人多杂乱,秦无双不便靠近,况且许楠楠稍后若未归队,只能入住招待所,她去哪儿秦无双便得跟随。 然而,许楠楠竟前往一处意料之外之地——莫无畏与林如烟在医院,许鹤轩和方念初也在场。她遂带关老太太直奔医院。 秦无双见许楠楠并未朝村子或招待所方向行进,命001尾随,但001刚现身即被团子察觉,报告给许楠楠。 团子精准定位001位置,许楠楠拾起路边木棍将其击退,001逃回秦无双身旁,令她颇为失望。 “为何不化形擒拿许楠楠?” “身边还有个老太太,难道要暴露真实力量?” “区区一个老太太!”她本欲直接解决。 但此刻她尚无这般勇气。 “罢了,他们在医院又能有何好事?先回大队休整,再寻机行动。” 在那些世界中,她或为接近男主努力,或遵从天道安排行善。如今虽无需以身践行善举,但仍需接近男主、争夺空间,她也渴望轻松片刻。 途中,许楠楠思忖除掉001之策。她的空间藏有枪械,若001未变身,唯有 能有效制伏它。不过射击需隐秘进行,不可被旁人发现。 抵达医院后,她们找到莫无畏所在病房。 砚舟 许楠楠一进门,就看见父亲躺在莫无畏的病床上休息,母亲则在另一张病床上躺着,而莫无畏坐在轮椅上,守护在林如烟的病床旁。 许楠楠简直哭笑不得,她父母本该是来照料病人的,可看起来倒像是病人在照看他们一样。 莫无畏注意到她们的到来,“楠楠,你和外婆来了。” 许楠楠担心吵醒正在休息的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莫大哥,您怎么还没睡?” “我白天已经休息过了,现在睡不着。许大哥和嫂子一直都在帮忙照顾,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许楠楠瞥了一眼林如烟,她正沉睡着,头和脸缠满绷带,左半边脸显然受损严重。这对正值青春年华、爱美的女孩而言,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她曾听说很多人因意外 的例子,没想到林如烟竟主动替她妈妈挡硫酸,这让她对林如烟充满敬意。 关老太太走到方念初的病床前,慈爱地看着女儿,嘴角带着微笑,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她的鬓角。 许楠楠回头发现这一幕,仿佛看到一位母亲在守护孩子。 关老太太注视方念初片刻,又转去看林如烟,她还在熟睡,有莫无畏陪伴,于是再次将注意力放回方念初身上。 一个多小时后,许鹤轩率先醒来,睁开眼便发现房间多出两人,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看清是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后,他的情绪由惊恐转为激动。 “楠楠,丈,丈母娘……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太突然了!”他用力揉着眼睛,生怕这一切是梦。 许楠楠握住他的手腕:“爸,我和外婆才到不久。” “路上还顺利吧?外婆照顾得怎么样?” “我们都很好。” “那就好。” 许鹤轩下了床,走近关老太太低声问:“妈,您累了吗?要不先躺下休息?” “不用,我要在这儿看着念初。” —— 删减与主题无关部分后,重点内容更加突出。 许楠楠轻笑,外婆望着 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小宝宝。 许鹤轩又转向莫无畏:\"无畏兄弟,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我要守着如烟。\" 许鹤轩点头:\"那也好。\" 大家都有人守护,那他该守护谁? 她问许楠楠:\"女儿,去睡会儿吧,爸爸在这看着你。\" 许楠楠摇头:\"爸,我已长大,不用你守着我入睡,而且我不困。\" 不久后,方念初也醒了,看到关老太太坐在身旁,虽略感惊讶却未失态。 \"妈。\"她侧目一看,果真见到女儿,\"楠楠,你们来了多久?\" 关老太太笑道:\"刚到,见你睡着就没打扰。\" 方念初起身:\"妈,您一路辛苦,躺下歇会儿吧。\" 关老太太心中柔软,自己从未照顾过女儿,如今却被女儿悉心照料。 \"别这样说,妈不累,不用特意休息。妈刚才看你睡着的样子,你那睫毛又长又密,黑亮得像把小扇子呢。\" 方念初有些不好意思:\"妈,您把我当小孩子了。\" 关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将念初当成小宝宝来看待。 \"哎呀,妈刚刚把你想象成小时候的模样了,不过你现在还是那么漂亮。\" 旁边传来闷笑声,因林如烟还未醒来,大家怕吵醒她只能强忍笑意。 过了一会儿,林如烟醒了,听到关老太太和许楠楠的声音,睁眼确认真的是她们。 \"外婆,楠楠,你们都回来啦。\" \"嗯。\"关老太太走近,看到林如烟现在的模样,实在心疼,毕竟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 \"如烟,现在感觉如何?伤口还痛吗?\" \"不疼了,外婆,伤口好多了。\" 第189章 盯紧了 关老太太此刻绝不能提留疤之事,她对林如烟和莫无畏说道:\"无论之前发生什么,好在你们终成眷属,这是我最欣慰的事。未来的日子里,你们要互相扶持,我会永远支持你们。\" “谢谢外婆。”两人同时说道。 莫无畏说:“我已经明白前方的路是什么样的,我会努力不成为如烟的负担,尽全力给她更好的生活。”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绝不会是我的负担。”林如烟打断他,“以后别再提这些负担的话题了,不然我就说自己现在的样子会让你丢脸。” “如烟……好好,我不说了。” 许楠楠本想告诉林如烟关于植皮整容的事情,“如烟,我了解到一种自体植皮技术,可以取你身体其他部位的皮肤修复烧伤的地方。” 林如烟听后先是一喜,每个女孩都爱美,她也希望自己美丽动人,可随即她改变了主意。 这时莫无畏问:“楠楠,能不能从我身上取皮为如烟疗伤?” “理论上可行,但我的皮肤更适合一些。” “楠楠,我想单独和你聊聊。”林如烟下了床,“我们出去谈吧。” 两人走到外面,林如烟突然说:“楠楠,我不想植皮,也不想继续治疗,我觉得这样很好。” “为什么?难道你不希望变得更漂亮吗?虽然不能恢复原样,但肯定会比现在强很多。” “美丑对我来说不再重要,我只愿和无畏好好生活。他已经无法站立,我也有了缺陷,这样才般配,他在我面前也不会自卑,更会觉得安全。你应该懂我的想法。” “难道你不担心别人的看法?” “重要吗?对他们来说,他们都不及无畏对我重要。” “嗯。” 许楠楠松了口气,也为林如烟的这份坦然感到欣慰,更为莫无畏感到庆幸。 他们虽有外貌的遗憾,但他们的爱却完美无瑕。相互扶持的他们,未来的生活必然是幸福的。 果然,爱情有它的伟大之处,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像林如烟和莫无畏那样经历过吧。 许楠楠和江川若经历莫无畏与林如烟的事,或许也会作出相似的选择。 “我理解你的决定。若莫大哥问起,就说我们刚咨询过医生,你的情况不适合植皮。” “嗯。” 稍作停留后,她们回到病房。莫无畏果然询问:“如烟,你刚才跟楠楠谈什么?何时植皮?” “无畏,我们刚找过医生,他说我不适合植皮。” “不适合?连自身皮肤也无法移植?” “是的,我的也不行。” 莫无畏皱眉,林如烟问:“是不是我不植皮,一直这样,你就不再喜欢我了?” “不是,只是……” “别再提这事了。”话题就此结束。 天明时,许楠楠与关老太太找到回村的牛车,见到了大队长。 “许知青,你回来啦。” “是呀,还带我外婆回来呢。” 大队长觉得似曾相识,许楠楠解释:“我外婆来过大队,住在我家。” “难怪觉得眼熟。大娘,欢迎多住几天,以后不用上工,楠楠陪你。” “好,好。” 返回大队后,许楠楠陪外婆到家。进门时,她将先前存放的锅碗瓢盆、被褥衣物归位。关老太太进来时,一切已整好,却发现门不见了。 “楠楠,你家门哪去了?上次我和你外公走时还好好的,冬天得装个门。” 许楠楠担心001再次拆门,至今未安新门。 “外婆,可能有小偷拆了门,我去江家,请江淮帮我再造两扇。” 许楠楠安顿好屋里的客人后,把炕烧得暖烘烘的,大家坐上去休息都觉得舒服。关老太太对昨晚发生的事感到不解,自家被光顾的窃贼只拿走了两扇木门,却对其他东西毫无兴趣。 “楠楠,你的狗呢?怎么没见它?”关老太太问。 许楠楠摸了摸头,想起出门时曾跟母亲交代过团子的去向,现在又得重新解释给外婆听。隔壁主妇和001正盯着这边,她犹豫着要不要立刻放出团子。 “外婆,狗可能自己跑到别处玩了,等它想回家自然会回来的。”许楠楠宽慰道,“这很正常,它经常这样。” 天气渐寒,许楠楠将火炕烧得暖暖的,屋里很快变得舒适起来。她让关老太太脱掉外衣,说:“城里暖气虽好,但还是不如这土炕实在。” 下午,她们去江家送了些京市特产,并请江淮帮忙制作两扇新木门。江淮爽快应下,上次的门是他和江川亲手做的,尺寸记得很清楚,保证尽快完成。 午饭时,许楠楠与关老太太、梅疏月、江婷一起包了素饺子。此时大队里已进入猫冬状态,她顺便去看羊群,发现一切状况良好。 回到家,想到屋里温暖宜人,许楠楠突发奇想,打算试着发些豆芽改善伙食。发豆芽需要一个透气的瓮子,既能保湿又避免积水导致豆芽腐烂。她决定外出寻找合适的器具,让关老太太留在家中休息。 出门没多久便碰上了大队长的媳妇秦香莲。秦香莲一眼看见她,立刻凑上前,那张最擅长骂人的嘴此刻却格外甜腻。 “哎呀,许知青,听你队长叔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去家里坐坐,跟我聊聊?这些日子你不在大队,我可想你了。” “婶儿,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您呢。我可喜欢跟您聊天了。” “哟,瞧瞧你这张嘴,比抹了蜜还甜呢。” 许楠楠也不再绕弯子,“婶儿,您知道哪家有底部带孔的瓮吗?没有孔也行,我可以自己钻。” “你要瓮做什么?还要带孔的?” “我要用来发豆芽。” “发豆芽?你会发豆芽?” “嘿,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说得对,你可是我们村的全能知青,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对了,你可生不了孩子,哈哈哈。” “婶儿,您真是个老不正经,不过这事我确实不会。好了,别啰嗦了,您就说知不知道哪家有。” “要找带孔的瓮,得去你婆家,之前她们家余粮多,发豆芽卖豆芽的生意都是她们家做的。” “好,那我去她们家。” 她刚走几步,秦香莲又跟了上来。 “许知青,我也想发点豆芽,冬天能多吃些菜,天天吃白菜萝卜都吃烦了,我都快变成白菜萝卜味儿了。” 她把胳膊伸到许楠楠面前,被推开,“不用闻了,跟我一起去江家吧。不过婶儿,我是去拿瓮,您是去买瓮。”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去抢东西,别说抢不抢得过江家人,我可不想坏了你叔的名声。” 她们到了江家,江家的瓮都倒扣着,堆在院子一角。 梅疏月听说许楠楠要发豆芽,赶紧拿来一个瓮给她。 秦香莲则花两毛钱买走了一个。 许楠楠回家后,从柜中取出五斤绿豆,用灵泉水浸泡,置于室内一夜。次日清晨移至瓮中。白天,她与团子商定,夜晚由团子守护空间,以防秦无双闯入。 首夜平安无事,团子彻夜未眠,次日晨许楠楠醒来时,它已酣然入睡。许楠楠将绿豆放入盆中,铺于甑内,覆以湿布,加盖木盖,每日浇水。 因室内温湿适宜,通常三四天可完成发芽,而灵泉水的使用可能加速这一过程。当天秦无双未现身,夜晚亦平静如常。 尽管如此,许楠楠始终保持警惕,不敢松懈。次日早,她与关老太太在厨房忙活时,秦香莲来访。 “许知青,你的豆芽发了吗?我的已经冒芽了,特意带了些楠和来,估计几天就能尝鲜。”许楠楠尚未查看自家豆芽状况,便听闻秦香莲的进展,料想自己的也差不多。 然而,变数常存。她嘱咐关老太太继续烧火,自己随秦香莲入内查看。揭开木盖,发现布巾鼓胀,掀开后只见 豆芽与绿皮相间。 两人皆感惊异。许楠楠原以为速度不会如此之快,仅一夜之间,豆子不仅发芽,且长至两公分。秦香莲更觉不可思议,“许知青,这豆芽长得真快,还这般茁壮,你究竟有何秘诀?” 许楠楠生怕秦香莲不信她没添加别的东西,于是拿出一瓶灵泉水解释道:“这是我的特制营养液,浇了些在里面,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豆芽才长得这么快。” 秦香莲立刻被吸引,伸手去拿,却被许楠楠往后一缩。 第190章 搭建鸡窝 “婶儿,这营养液配起来很麻烦,我就这一瓶。” “能不能倒点给我,我想回去试试。” “你家豆芽长慢只是小事,又不靠它赚钱,发那么快干啥?一下长太多,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虽嘴上这样说,许楠楠还是给了她一点。今后若想再得这“营养液”,就得从她这儿买。 许楠楠的豆芽晚上就成熟了,她送了些给梅疏月,自己和关老太太尝了几口。因生长速度太快,连同江家人一起也吃不完,而父母还在医院未归,她打算卖掉一部分以防浪费。 吃完早饭,她将剩余的豆芽装进篮子,关老太太提着篮子,她则骑车带着一起去县城找到秦玉红,询问供销社是否收购多余豆芽。 秦玉红看了看篮中豆芽,顿时眼睛放光。这些豆芽一根根 饱满,极为洁净,没有丝毫腐烂或变色的现象。 “你就带了这么多?” “本就是自家食用,没发太多。” “这豆芽不错,比我们现在卖的好很多,而且总是供不应求,要是你能多提供些就好了。” “再多点?” 这次轮到许楠楠两眼发光了。这不是为大队创造财富的好机会吗?若大队集体办厂生产豆芽,既能满足供销社需求,又能增加社员收入,岂不是双赢? “你们需要多少?我们发豆芽很快,两天就能供货。” “能先供应三百斤吗?” 许楠楠算了下,一斤绿豆通常能发八到十斤豆芽,但她能做到一斤发十三斤以上,三百斤豆芽只需二十多斤绿豆。仅需五六个瓮就能完成。江川家有十几个瓮,完全够用,直接由大队统一采购即可。至于为何不与江家合作经营,一是长期来看,绿豆供应是个难题,个人难以大量采购;二是发豆芽并非技术活,若仅两人操作,易引发他人嫉妒,甚至遭破坏,不如交给集体。 “三百斤没问题,我回去就找大队长商量,集体来做。” “可以,等两天后验收吧。” 为显得正式,特意拟定了一份类似合同的书面文件,明确双方责任及违约赔偿条款。许楠楠毫不担心赔偿,大不了试一次。 回大队后,她立即找到大队长说明情况,提议建个豆芽坊,集体生产。 大队长听后非常兴奋。秦香莲前日尝试用“营养液”,效果显着,自家豆芽鲜嫩爽脆,深受好评。“许知青,这是大事!咱大队一直没为供销社供货,眼看别人大队发展集体经济,咱们冬天只能闲着,眼睁睁看别人赚钱。三百斤虽少,但开了头,后续需求会更多。” “大队长说得对,我已经和他们约定两天交货,现在就得准备起来。” \"行,那就开始吧。先选个发豆芽的地方,准备工具和足够的绿豆。我家有三斤绿豆,全拿出来。\" \"我家也一样,三斤都拿出来,再从其他社员那里凑一些。工具的话,江川家有瓮子,婶子已经借好了,每个两毛钱。\" \"对了,发豆芽的地方就定在我家吧,我家柴火随便烧,不用花钱。\" \"行。\" 许楠楠觉得大队长这样安排妥当,免得在外人家里发豆芽时被人偷吃。 他们说到做到,大队长立刻召集社员和知青开会,宣布这件事。 大家听是许楠楠提议并参与的,都很信任她,纷纷主动拿出自家的绿豆。 大队长让会计统计,全村共一百二十户,能凑出二百五十多斤绿豆,各家还有黄豆,也能用来发豆芽。 绿豆收齐后,又派人去江川家拉了五口瓮子,用大队资金付给梅疏月一块钱。 绿豆和工具备齐后,许楠楠拿来两瓶\"营养液\",大队长不愿让她白费材料,这可是她精心调制的。 \"许知青,一瓶营养液多少钱?\" \"嗯,给两毛钱吧。\" 一斤豆芽卖五分钱,一瓶营养液不过四斤豆芽的钱。 她的营养液能让二十斤绿豆多产 十斤豆芽。 \"好。\"大队长痛快应下,\"这两瓶先记账,以后用得多了一起算钱。\" 许楠楠不在意,随意答应:\"可以。\"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便开始发豆芽。这事大队长一人就能完成,但院里却围了不少人。 大家都觉新鲜,这是集体的事,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 他们都信任于国宝的公正,没人怀疑他会暗中搞小动作,只是出于好奇才过来凑热闹。 秦无双回到清平湾大队三四天了,这期间她一直克制着自己,没去找许楠楠的麻烦。但最近晚上,她总忍不住想要行动。 【宿主,我们去了之后,要是女配像上次那样躲进空间,我们岂不是拿她没办法?】 【呵,你忘了吗?她还带了个老太婆回来。她和007能藏进空间,难道还能带上老太婆一起?】 【宿主,您的空间能容纳别人吗?】 【不清楚,我没试过。要是女配让老太婆进她空间,就得先把空间的秘密告诉老太婆。你觉得她会这么做吗?】 【这很难说。】 【所以,我们就当碰碰运气,反正在这里也是闲着。】 【嗯,走吧。】 001瞬间化作巨兽形态,秦无双骑在它背上,朝许楠楠家而去。 刚到许楠楠家院墙外,团子就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立刻提醒了许楠楠。 【楠楠,秦无双和001来了!】 许楠楠猛然惊醒,赶忙进入空间,但随即又退出来,因为外婆还在外面,她不能独自留在空间里。 担心秦无双会对外婆不利,或者用外婆威胁自己。 上次村民送的四只活鸡都被她收入空间,鸡能进来,人应该也没问题。 关老太太仍在熟睡,她拉着老太太的手,心中默念“进”,想把老太太也带进空间。 眨眼间,她已身处空间内,关老太太也随之出现。 “太好了,外婆也能进来。” 等会儿秦无双和001来了,也会像上次一样扑空。 老太太毫无察觉,依旧在熟睡。许楠楠赶紧将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以免被秦无双拿走。 刚收拾完,秦无双和001就到了院子里。 秦无双见许楠楠房间的两扇门依旧缺失,不禁调侃道:“001,上次你把它们拆得干干净净,看来那位女配还没来得及换新。” “最好快点换,不然我可要再拆一次了。” 001攥紧了自己坚硬如铁的爪子。 许楠楠与团子听见二人的对话,许楠楠开始考虑是否还值得装门,毕竟装了也难保不会再次被拆。 “001,咱们进去瞧瞧,这次她们是不是又躲起来了。” “行,走吧。” 进入房间后,他们发现屋内空无一物,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 许楠楠的炕上同样空空荡荡,不见她的身影,连个替身也没有。 “奇怪,难道她把替身藏在空间里了?还是说她们担心我们会找上门,搬去了别处?” “这个我也不清楚。” “哼,这恶毒女配果然只会逃避。看你能躲到几时。” “001,我们先出去。” “明白,主人。” 离开屋子和院子后,他们在墙外暂留,未即刻离去。 数分钟后,秦无双问001:“闻到了她们的气息吗?她们出来了吗?” “没有。” 秦无双颇感失落:“算了,咱们走吧,也许那女配的空间真能容纳外人。不如我也试试自己的空间能否承载活物。” “这简单,我马上去找。”话音刚落,001便消失不见。 不久后,它带回一只扑腾挣扎的老母鸡。 “主人,请试试能否将这只鸡收入你的空间中。” 秦无双握紧母鸡,却无法将其送入自己的空间。 “可恶!连只活鸡都带不进去,为何我的空间竟不及女配的好?” 此刻,她对许楠楠的空间充满渴望。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得到那个空间。” “主人,女配的空间注定属于你,只是过程有些波折罢了,我们需要更多耐心。” “嗯,我可以再等等,太轻易获得的东西反而没什么意义。” 001瞥了眼那只鸡,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水。 \"宿主,这只鸡已无用处。\" \"嗯。\" 咔嚓! 001拧断鸡脖,将整只鸡连骨吞入腹中,舔舔唇角。 \"吃活物确实痛快,这血腥气息闻着真香。\" 秦无双面无表情:\"你想吃就再去捉,这村里家家养鸡,尤其是恶毒女配所在之地,要多少有多少。\" 001又舔了舔唇:\"宿主说得对,那还客气什么?\" 随后,001又捉了两只鸡饱餐一顿,才随秦无双返回队伍。 墙外的对话被团子敏锐地听见,并向许楠楠汇报:\"他们抓了队里的三只鸡,全被001吃了,不知还会不会再抓。\" 许楠楠听后怒不可遏:\"畜生!他们二人皆是畜生!怎会料到女主竟是这般品行之人。在九十九个世界,她与我同按剧本行事,树立的尽是正义、善良、宽容、温和的形象。如今脱离剧本约束,她原形毕露,001亦如此,这一人一狼皆是狠辣之辈。\" \"楠楠,现在你该认同我对天道的斥责了吧。那老头选人眼光太差,什么样的人都能成女主,他难道未曾留意女主和001的行为?秦无双这种人还能任其为主角?\" 许楠楠闭目深吸一口气。 \"你我同愤,但气出病来无人替。现状是,他们做了错事却未受罚。不过,这些村民因我才丢了鸡,不可让他们白遭损失。 我想在空间养鸡,空间内有粮、有草、有泉,气候适宜鸡的成长,鸡在空间内定会长得更快。到时候,村民损失的鸡我们悄悄补上即可。 我之前弄进来的四只鸡还在,三母一公,应该已交配,母鸡下的蛋可直接孵小鸡。\" \"楠楠,孵小鸡不是该由老母鸡负责吗?老母鸡肯孵吗?\" “要是它们现在还不打算孵化的话。”许楠楠认真地看着团子。 团子嘿嘿笑了两声,“我可以代替那些老母鸡来孵小鸡。” “哈哈,只要你别偷吃小鸡就行。” “我才不像001那样。” “行啊,既然母鸡不用孵蛋还能继续下蛋,那你就帮帮忙吧,小狗狗。” 第191章 丰厚的收益 许楠楠迅速搭好了新鸡窝,铺了一层鸡蛋,让团子躺上去。 团子胖乎乎软绵绵的身子一躺下,就把所有鸡蛋都盖住了。 看着小狗孵蛋的样子,许楠楠觉得特别有趣,笑了一会儿才去找关老太太。 这时她发现关老太太竟然还在睡觉,刚才秦无双和001在外头的声音,她在空间里也能听见。她很佩服外婆的睡眠能力。 也许是因为空间环境太好,老太太才能睡得这么香甜。 许楠楠心想还是等关老太太醒来再告诉她空间的秘密。 她相信外婆绝不会泄露这个秘密。 以后要是秦无双再挑衅,她就能更方便地带外婆进入空间。 既然决定了告诉外婆,她就没带她出过空间。 清晨,关老太太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许楠楠。 “楠楠,你醒了。” “外婆,你看看你现在在哪。” 关老太太环顾四周,这里有蓝天、白云、绿树,还有红黄绿交织的田野。 空气清新,深吸一口气让人心情舒畅。 “楠楠,这是野外,不是你的房间。” 许楠楠注意到关老太太脸上并无太多惊异之色,“外婆,你是不是昨晚已经发现,其实你在我随身空间里?” “随身空间,原来叫这个。”关老太太坐起身子,“楠楠,你说得对,昨天你带我进来时我就察觉到了。” 这里是一片充满神秘的地方,你从未告诉我,这是你的秘密。如果你一直不对外婆讲,外婆也不会追问,更不会说出去。” “外婆,你不觉得我有这样的能力很神奇吗?它藏在我的身体里,外人察觉不到,只有我能决定谁能进入。” “外婆当然会感到惊奇。” “外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之类的?” 关老太太笑出了声,握住了许楠楠的手,把她抱在怀里:“我的外孙女如此美丽可爱,怎会是妖怪?” 昨夜我听见外面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身旁还跟着一只巨兽。楠楠,你的宠物一定也不简单吧?” 此刻连许楠楠都震惊了。 关老太太已知晓这一切,昨日却能保持镇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外婆说得对,团子确实能变成巨大的猛兽,但它本质上是只狗,在力量上不如那头狼,所以我们才躲进空间,避开正面冲突。” 关老太太再次看了看那些庄稼和旁边堆积如山的粮食。 “楠楠,前些日子向街道办捐赠粮食的人也是你吧?” 许楠楠点点头:“是的,外婆。我不能让人发现我的秘密,所以只能悄悄地捐赠粮食。” “我外孙女心地善良,比刚才那个纵容宠物偷鸡的秦什么强多了。” “外婆,其实我们的世界就像一个故事,但没有固定剧本,一切由我们自己书写。在这故事里,她是主角,我是配角,所以她总觉我不如她。” “她是主角,你是配角,凭什么?” “我也很不解,外婆。她有空间,我也有空间,但她总想夺取我的空间,以后可能会找麻烦,我们必须小心。” “好,外婆明白了。” “外婆,让我告诉你我的空间是怎么来的。这空间来自爸爸留下的玉佩,只是无意间滴血认主,我便拥有了它。” 她没敢提及自己的前世以及父母的过往,上一世他们的结局太过凄惨,她不愿让外婆为此难过。 “自从遇到秦无双,说她是主角,我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故事中。” “楠楠,你和团子的能力不如他们,若他们想夺走你的空间,岂不是非常危险?” “外婆,他们目前无法进入我的空间,只要我们藏在里面,他们就找不到我们。” “但这样躲藏终究不是办法。” “是的,我和团子正在想办法对付他们。我相信,只要我们足够努力,终有一日能战胜他们。” 许楠楠这么说是为了让关老太太安心,实际上她心里也没底,不知自己和团子是否真能胜过秦无双和001。 关老太太果然感到宽慰。 “楠楠,心怀善意,恶贯满盈的主角不会有好结果,老天自会惩罚她。” “没错,外婆,我相信邪不压正,黑暗终将消散,善有善报,恶人也逃不过应有的惩罚。” “嗯。” 关老太太去看团子时,发现小狗正一动不动地守着一堆鸡蛋。 她轻触团子的小脑袋,“小家伙,你这么可爱,还能帮母鸡孵蛋,真是个善良的小狗,比那些贪婪的狼强多了,外婆相信你能战胜它。” 团子受了鼓励,连连点头,“谢谢外婆。” 可惜,关老太太并未与它建立联系,作为不同类别的存在,她听不见它的回应。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离开空间后,仍需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团子则留在空间里继续孵化小鸡。 “外婆,想进我的空间随时来,里面种有瓜果蔬菜,您可以随意享用。” 关老太太笑着点头,“看来我能好好享受外孙女的成果了。” \"唉,那枚空间玉佩原本属于你女婿,这么说来,你还真是沾了女婿的大光啊。\" \"哈哈哈哈哈。\" 如今许楠楠做饭无需遮掩,想吃什么菜就直接从空间里取,还能随时摘些水果。 清晨,村里便喧闹起来。 因为有三户人家半夜丢失了鸡,每家各少了一只。 \"不知是何种野兽,将鸡窝掀翻,我家三只鸡,少了整整一只。\" \"我们家也是,两只鸡只剩下一只,鸡窝也被毁了。\" \"我们家一样遭遇了这事。\" 这三位村民分住村中不同方位,一同来到大队长家门前反映此事。 大队长听罢,随他们前往案发现场查看,情况与村民所述无异。 \"偷鸡还连窝端,怕是狼吧,村子里可能进了狼,得赶紧通知大家看好自家的鸡,别让狼叼走。\" 其余三人也认为是狼进村了,眼下已是冬季,许多小动物要么冬眠,要么躲藏不出。狼在山上找不到食物,下山偷猎并不稀奇。 \"可狼是如何越过高墙的?你们家墙根处可有洞口?\" \"没有。\"三人齐声摇头。 \"或许是那狼异常厉害,竟能跃过墙头。\" \"那么会是三只狼同时行动,一只偷一只鸡吗?\" \"目前我们无法确定狼的数量,但一定要看好自家的鸡鸭鹅,能搬进屋养的尽量搬进去,免得再遭袭击。\" 早饭后,大队长召集村民开会,讲述昨夜狼偷鸡的情况,提醒大家提高警惕,避免再给狼可乘之机。 许楠楠昨晚已得知此事,但狼不仅吃鸡,001变身后的体型庞大,吃掉一只羊轻而易举。 若每日一只,不用太久,大队里的羊就会被它啃光,她绝不会让001伤害大队里的羊,还有羊圈附近的猪也不能放过。 她向大队长提议:\"队长叔,不单各家的鸡要盯紧,咱们大队的羊和猪也得守好。\" \"是啊,狼最爱吃羊了。眼看春节快到了,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队长叔,得多派人手守护,晚上在羊圈和猪圈周围点起火把,狼天生惧光,这会有些震慑效果。\" 羊圈猪圈附近人多,她001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出变形的模样。 \"对了,再多设些捕兽夹。要是能捉住001就更好了。\" \"好,我会安排村民分组轮值,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大队长的部署得到村民热烈响应,猪和羊是集体财产,关系到每个人的口粮。大家盼着过年吃肉,若让狼叼走牲畜,那可怎么办? 村民保护猪羊的决心就像护着自己的肉一样,决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 大队长安排村民上山砍松木,制成火把。松木材质紧密,富含松油,最适合做火把。 村民热情高涨,说干就干。十几个村民先上山,之后视需要再换其他村民继续伐木。 杏花湾大队 001昨晚吃了三只鸡,今日仍在回味,不时舔舐嘴唇。 \"宿主,我之前天天眼巴巴盯着商场里的肉,却只能看着不吃。早知道外面的鸡这么美味,真该自己动手。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秦无双轻蔑一笑:\"也只有你能吃生肉,看着都倒胃口。\" 001毫不在意:\"今晚我还要去抓鸡,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对鸡没兴趣,你自己去吧。\" 清平湾虽有狼害鸡的困扰,但也有一件喜事。 他们的首批豆芽已经成熟,可以送往供销社。 装满豆芽的篓子备好,大队长和两名村民准备套牛车出发。 砚舟 大队长临行前喊了许楠楠,问她是否同往县城。 许楠楠在家无事可做,还担心女主找上门,索性带上关老太太一起去县城转悠。 到了供销社,她先陪着大队长去见秦红玉。秦红玉见到许楠楠立刻说:“你上次送来的豆芽特别畅销,摆出来就卖光了,可惜数量不多,大家都嚷着要买呢。” “所以今天又送来了。” 许楠楠先介绍秦红玉给大队长认识,随后带秦红玉出去检查新一批豆芽。秦红玉发现这批豆芽和上次送来的一样好,十分满意。 大队长和两名村民将豆芽搬进仓库后,供销社按照斤数付清款项。双方撕毁了之前的合同,准备重新签订协议。供销社收购这类豆芽的价格与其他豆芽相同,但因销量更好,意味着未来能大幅提升销售额,增加利润。 许楠楠和大队长并未要求涨价,初次合作便以质量取胜。若豆芽品质与其他豆芽持平,则必须降低售价才能进入供销系统。归根结底,要别人卖你的货,就得让他们有利可图。 此外,他们培育的豆芽产量更高,即便售价与普通豆芽一致,收益也更丰厚。 第192章 巧合 这时,一些来供销社买菜的居民看到新鲜的豆芽,得知价格不变后,都想买些回去试试。许楠楠让秦红玉直接与大队长洽谈采购量,大队长初涉此事,略显紧张,只好向许楠楠请教。 最终,他们再次与供销社签下五百斤豆芽订单。大队长信心满满:“这次增加两百斤,后天再来,还能不能再加两百斤?” “并非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返回大队时,十几名刚从山上砍下大树的村民正忙着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劈成木条,准备做成火把。 清平湾的大队长正忙着泡绿豆,他忙得不亦乐乎,心里却满是满足。 夜晚,001再度来到清平湾,这次的目标直指村民家中饲养的鸡。它轻车熟路地翻过院墙,循着鸡屎的气味找到了鸡窝。然而走近一看,鸡窝竟空无一物,连新鲜的鸡屎都寥寥无几。 怎么回事?难道鸡凭空消失了?它仔细嗅了嗅,鸡屎确实刚拉不久。鸡到底去了哪里? 它猜测可能是主人宰杀了,也可能被人偷走。罢了,这家不成,换下一家试试。可同样失望,第二家的鸡窝也是空的。这太蹊跷了。三家接连为空,实在太过巧合。 它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的行动惊动了村民,让他们将鸡藏了起来。若能潜入屋里,或许能找到目标。但这么做风险太大,一旦暴露,以它目前的状态,恐怕难逃村民的围捕。在众人面前变身更是不可行,只能暂时放弃。 再探几家依旧如此,最终不得不承认,在此地偷鸡已无可能。懊恼之余,想起昨日的鸡肉滋味,不禁垂涎欲滴。 唉!它正打算返回,忽然记起村外还有个养殖场,那里肯定有猪牛羊。相比鸡,小羊羔肉质更为鲜嫩诱人。于是它转向羊圈方向。但还没靠近,就被远处羊圈旁燃烧的火把光芒所震慑,强烈的火光让它不敢靠近,只能掉头返回杏花湾。 没关系,清平弯的鸡鸭它偷不成,还有别的地方呢。 很快,它一口气偷了多家,吃了三只,其余的杀掉后全放进秦无双的空间。 秦无双的空间容得下无数死鸡,却装不下活物。 无需担心村民因此设防,它早计划好换个村子继续。这么多村落,难道还不够它享用? 它不仅嗜吃鸡肉,更享受咬断鸡脖子、看它们垂死挣扎的乐趣。 否则,干脆将杏花湾的鸡尽数掳走便是。 对此,秦无双毫无异议。他们本就占尽优势,理当多取利益。 许楠楠已知哪家丢鸡,清晨便从自己空间捉出三只肥母鸡,绑翅后送至失主家。 这些鸡在空间养了一个月,体型圆润,羽毛油亮。 鸡身并无特殊标记,送回原主也无人能辨认。 趁天未亮,她将鸡分别放入三家院中。 日后若001再来,她可用新养的鸡补上。 天刚亮,三户人家正因丢鸡懊恼,忽见院中多了只肥鸡,顿时转忧为喜。 可他们清楚这不是丢失的鸡。 农户甲:“莫不是老天显灵,又赐我们一只肥鸡?” 农户乙:“该是哪位善人怜悯我们损失,特意送来吧?积德行善啊。” 农户丙:“何方神圣送来这般大鸡?真乃仙人显灵!” 众人纷纷跪拜谢恩。 与此同时,杏花湾几户村民齐声呼天抢地,跑去向大队长张伟民投诉。 “大队长,我家鸡被偷了!” “大队长,我家的鸡又被偷了,不知道是人偷的还是狼叼走的。” “大队长,您可得给我们撑腰!昨儿个晚上,我家鸡就没了。” “天亮一看,鸡圈空空如也,连打鸣声都听不到。” 张伟民像于国宝一样,亲自走访了几户受害村民,查看现场。众人一致认为是狼闯入所致。这时有人提到前几天杏花湾大队也遭狼害,丢了三只鸡,建议张伟民借鉴清平湾的做法。但张伟民自视甚高,对村民的提议不屑一顾。 “今晚大家都辛苦一下,别睡了,盯着点,看看究竟是谁偷了鸡,最好能把这东西逮住。” 村民们对此并无异议,入夜后,多数农户派出年轻劳力彻夜守候院中,以防万一。 然而,当晚001并未行动,反倒是次日杏花湾大队有几个壮汉因昨夜守鸡受寒生病。 清平湾大队靠种豆芽赚钱的消息很快传到张伟民耳中。他对其他村卖豆芽并不在意,唯独对清平湾心生嫉妒——清平湾为何总能比他们强? “发豆芽算什么?我们会做他们也会,而且我们的豆芽会更好。送去供销社,把他们的生意抢过来,看他于国宝还耍什么花样。” 有村民提到,清平湾的豆芽计划出自知青许楠楠之手,而她也是技术指导。据说,清平湾的豆芽品相极佳,味道也好,在供销社供不应求。 “又是她!” 要是许楠楠是他们村的知青就好了。 想到这里,张伟民忽然想起秦无双。既然许楠楠能让清平湾增产,秦无双也曾表示有能力提升他们队里的粮食产量,那么秦无双或许也能做出优质的豆芽。 “先去供销社瞧瞧,看看他们的豆芽到底有多好,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张伟明与一名村民前往供销社,但抵达时,清平湾大队供应的豆芽已售罄,仅剩其他大队送来的。 张伟民仔细打量着那些豆芽,发现它们又细又短,有些根部还泛着黑色。 “这样的豆芽有什么特别?一点都不稀奇,为何有人如此推崇?”他认为种这种豆芽赚不到钱,因此他们的大队并未涉足此业。 售货员不解地看着他:“这不就是普通的豆芽吗?有什么问题?” 张伟民轻笑一声,“听说清平湾的大豆芽与众不同,特意来见识一下。” “哦,您要的是清平湾的豆芽吧?因为太受欢迎,今日的五百斤早已卖完,如需购买,请明日再来。” “什么?清平湾的豆芽真有这般出色?”张伟民眉头紧锁。 “你觉得呢?今天五百斤全卖光了,而这些豆芽运来五百斤后,还剩下三百多斤,您自己判断哪个更好?” 张伟民不服气地说:“等我们大队也能产出这样优质的豆芽,不,要比这更棒。” 售货员调侃道:“若两家质量相当,价格一样,我们会优先选择优质供货商。所以我倒要看看你们大队能否做到。” 这句话正合张伟民心意,“行,那就拭目以待,一定让您尝到我们的成果。” 回到大队后,张伟民立即找到秦无双。 得知张伟民希望她帮忙发豆芽,秦无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作为经历过九十九个世界主角的人物,她精通各种技能,发豆芽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队长,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然而张伟民继续说道:“秦同志,我当然信任你。实际上,发豆芽并非难事,村里人也会做。关键在于豆芽的质量,如果发芽率高且品质优良,就能盈利;反之,若质量不佳,则发芽率低,不但不赚钱,还可能亏本。” “队长,您期望达到什么样的标准?” 秦无双觉得张伟民似乎低估了她的能力。 “至少要超过清平湾大队的水平。” “清平湾?” 清平湾对张伟民而言是敏感的代名词,而对她说来亦如此。 因清平湾有个心怀恶意的女配角许楠楠。 “大队长,莫非清平湾的豆芽是许楠楠培育的?” “秦知青心思玲珑,一点即透。秋收时节,那丫头便崭露头角,不曾想连豆芽都能发得这般出色。” 秦无双心中轻蔑,区区女配再能耐,怎敌她这主角? “大队长,我定能发得更好。” 张伟民闻言喜笑颜开。 “果然我没看走眼,秦知青有此志向,那就立即行动。早些将豆芽发出来,早日胜过清平湾大队。” “那就开始吧。” 他们寻觅到盛豆芽的容器,甚至特意在无孔的瓮上钻洞,专供发豆芽使用。 张伟民与于国宝如出一辙,动员全体社员贡献家中绿豆黄豆。张伟民求成心切,初次便投入五十斤绿豆、五十斤黄豆,欲以重量压过清平湾大队。 秦无双作为技术顾问,传授张伟民一个关键诀窍:用素水浇灌豆芽,犹如施肥,能让豆芽茁壮生长。 张伟民不禁拍额自叹。 “哎呀,秦知青真聪慧,我怎未想到这般妙法?不用说,清平湾的大豆芽也是靠此法培育。若想豆芽更加饱满强壮,咱们就比他们多加些尿素。眼下虽非施肥时令,我去农业站申请,让咱们大队明年多领一袋肥料。” “好。” 张伟民随即奔赴农业站申请化肥。 待所有工具齐备,选好发豆芽的场地——张伟民家中,两日后,他们成功培育出肥硕鲜嫩的豆芽,观之洁净美观。 张伟民欣喜至极。 “这豆芽比以往见过的更大更壮,定能胜过清平湾。” 清晨,他召集村民将豆芽装了十几篓,放在牛车上送往县城供销社。他想,只要供销社的人看中了他们大队的豆芽,或许就能直接退回清平湾大队的货。 到了供销社门口,于国宝和他的两个同伴正赶着牛车准备卸货。看到他们的车队,于国宝猜测这些人也是来送豆芽的,这巧合让他有些意外。 第193章 被算计了 车上的篓子满满当当,供销社能消化这么多吗?张伟民笑着问:“老于,你们也来送豆芽?”于国宝眉梢一挑,自信地说:“看来你们也是吧?”张伟民调侃道:“你可以看看我们的豆芽,就怕不如你们的好。”于国宝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心想杏花湾的大队一定有独门秘方,但这是他们的秘密,不便询问。 “我是头一次见识你们送豆芽,和供销社谈妥了吗?”“自然谈妥了,只要质量好,他们会收的,要不要去看看?”“不用了。”于国宝摇摇头。 虽然他没去看,但同行的两位村民去了,回来后一脸惊叹。张伟民明白他们是在羡慕。他走近清平湾的大车旁,“让我看看你们的豆芽。”“当然可以,我们也正要卸货。” 他们揭开湿布,张伟民发现豆芽质量并不如人意,甚至比不上自己的大队。这让他倍感得意。 张伟民对秦无双的实力感到钦佩,因为他不仅击败了许楠楠,还为他们小队赢得了与清平湾小队的竞争。 于国宝正准备将豆芽运往供销社时,被张伟民拦住了。 “于大队长,供销社的人说了,只收最好的豆芽,您这样贸然送去,万一他们不要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于国宝毫不在意,“我们已与供销社签订了合同,他们的质量标准从未降低,所以必须接收我们的豆芽,否则就是违约,需要赔偿。” 张伟民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就算这次他们收了,下次说不定就不买了。” 见张伟民一副轻蔑的模样,于国宝怒火中烧。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谁买谁不买还不一定呢。我告诉你张伟民,我们清平湾并不想主动竞争,但也不会退缩。” 说着,他将一筐豆芽搬进了供销社,两名队员也跟着行动起来。 于国宝随即快步走向内部,招呼工作人员检验豆芽。一旦工作人员确认,就会立刻接收这批豆芽,并停止向清平湾采购,看看此时的于国宝是否还能如此强硬。 他找到那位曾开玩笑的售货员,对方看了看豆芽后,眼中闪过惊喜。 “这豆芽真棒,又肥又壮又好看。” “可以收我们的吧?我们供应充足,想怎么卖都可以。” “你稍等,我去叫主任过来。” 供销社主任与秦红玉一同走出办公室,作为采购科的成员,秦红玉也参与检查杏花湾小队的豆芽。 一眼看去,杏花湾的豆芽果然美观,甚至比清平湾的更出色。 连主任都赞叹道:“这豆芽确实很好,比清平湾送来的强不少。” 张伟民得意洋洋地走出供销社,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两名队员担心地看着于国宝,“队长,他们是不是真的要抢我们的订单了?” 于国宝沉默不语。 供销社决定接收杏花湾大队的豆芽,他打算回去再和许楠楠商讨对策。 他也渐渐习惯,在涉及农业事务时向许楠楠请教,仿佛她已成为他的依靠。 这边,张伟民和其他送豆芽的村民都很激动。 有村民口无遮拦地说:“咱们的豆芽难道不能卖到市里、省城,甚至京城吗?” 张伟民打断他的话:“先做好这里供销社的事情再说。” 供销社主任和秦红玉仔细检查豆芽,不仅看外观,还要品尝。他们先尝生的,再尝熟的。 两人分别抓了一些,放到鼻下嗅了嗅。秦红玉只闻了一下便将豆芽扔回篓中。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刺鼻?” 供销社主任也察觉到那股不好闻的气息,“有点像尿素的味道,你们的豆芽里是不是用了尿素?”他问张伟民。 张伟民点头承认:“确实是用了尿素,不是为了能让豆芽长得更好吗?” 供销社主任急忙摇头:“拉走吧,我们供销社不收这种豆芽,因为它根本不能食用。” “为什么?”张伟民疑惑不解,“地里的庄稼不也都用尿素吗?” “我们不吃植物的根,我们吃的是植物的果实。” “红薯也用尿素,不照样可以吃吗?” “不一样。”供销社主任用他学过的生物学知识解释,“红薯在地里生长时间长,化肥中的物质经过分解后才被根部吸收,从而影响红薯的生长。但豆芽不同,它两天就长好了,有些物质根本来不及分解,你闻这味道,别说对人体是否有害,光是这股味儿就没人敢买。” “这……” 张伟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迅速地恶化,他一下子慌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去除这种味道吗?多泡一会儿水应该行吧?” “这种味道已经渗入豆芽内部,无法清除,不能冒险。” “那,那这些豆芽就不能卖了吗?便宜一点,我们可以低价出售。” 这么多豆芽可不能烂在手里,哪怕不赚钱,也得把本钱收回来,不然没法跟村里人交代。 供销社主任坚决表示:“即便价格再低,我们也绝不会接收,绝不能拿群众的生命健康冒险。” 张伟民心急如焚,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本想靠卖豆芽赚点钱,结果豆芽堆积如山,连本钱都保不住。 此刻,他不再对秦无双心存感激,反而满心怨恨。要是没听秦无双的话往豆芽里掺尿素,即便售价低些,也能勉强保本。 这个秦无双真是害惨他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他说:“清平湾大队的豆芽长得那么好,估计也是加了尿素吧。你们为什么只认他们的货,却不肯接受我们的?” 供销社主任忍不住笑出声。 “你怀疑自家豆芽用了尿素,就认为别人也这么干?好啊,那咱们可以检验一下,看看两家的豆芽味道是否相同。” 张伟民赶忙冲进供销社,只见许多人排队购买豆芽,他心中醋意横生。他向售货员讨了几根闻了闻,果然没有尿素那种 性气味,反倒散发出豆芽特有的清香。 他跑出去质问于国宝:“你们大队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豆芽长得好又没异味?” 于国宝冷眼看他,“这是我们大队的秘密,无可奉告。” 凭什么要告诉他? 就凭他厚脸皮?还是因为他不讲卫生?抑或是因为他总跟他作对? 供销社主任缓步走近,和蔼地提醒他今后每日都要送豆芽过来。 于国宝驾着牛车与两位村民离去,张伟民则愁容满面,形容比死了父母还难受。 拉回这一车豆芽,肯定会被乡亲们嘲笑、责骂。 唉~ 他自己倒霉也就罢了,于国宝还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对比之下,他更加愤懑难当。 正打算牵牛离开时,供销社主任叫住了他:\"你这些豆芽要是卖不出去,就别给村里人吃,别让他们出了问题。也别拿到别处去卖,要是被查出来,后果很严重的。\" 张伟民脑袋嗡的一声,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 他带着两个村民拉着满满一车豆芽回大队,不少村民已在村口等候,见到他们回来都欢呼起来。但看见牛车上装满的豆芽篓子,大家又高兴不起来。 等牛车靠近,发现豆芽一根没卖,所有人的心情更加糟糕。 \"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豆芽怎么又拉回来了?\" 张伟民羞愧难当,身旁的村民抢着解释:\"供销社主任说,咱们的豆芽有问题,人不能吃,所以又给拉回来了。\" \"什么?那该怎么办?这么多豆芽,咱们能吃得完吗?\" \"人都不能吃了,你还想吃?你想害死自己吗?\" \"那这么多豆芽都得扔了?\" 有人问如何处理豆芽,有人担心自己的损失。 \"大队长,这豆芽既不能吃也不能卖,我们投进去的豆子和化肥怎么办?这些加起来可都是钱啊。\" 张伟民不愿独自承担责任,往豆芽里加化肥是秦无双的主意,他决定去找秦无双,让他赔偿社员的损失。 其实他也脱不了干系,但他想把所有责任推给秦无双。 \"是秦知青让我往豆芽里加化肥的,不然咱们也不会亏成这样。\" \"那咱们就去找秦知青,让他赔我们的损失。\" 这些人本地的,遇到好事总想着自己人,坏事却总是往外推。 于是大家纷纷涌向秦无双家,她听见外面吵闹,知道来了不少人。 难道是来感谢她的?但听着话不对劲,众人已经闯进屋里,逼她赔偿损失。 \"秦知青,你让大队长往豆芽里加药,现在发出来的豆芽,供销社说有毒,根本不能食用,也不收。这东西既不能吃,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什么?有毒?\" 第194章 怪物偷羊? 这种做法其实是他自行推测的,他自己也没验证过。 因为她太想击败许楠楠了,根本没时间做实验。 这些人要求她独自承担损失,张伟民也有责任。 一番争论后,面对十几个人的指责,她和张伟民共同承担了这笔损失,她承担七成,张伟民三成。 等众人散去,她愤怒地砸碎了桌上的茶杯。 \"哼,明年还想让我帮你们提升粮食产量?做梦去吧!\" 这时她才想起许楠楠空间里的灵泉,清平湾大队的豆芽长势喜人,还总能被供销社收购,许楠楠必定是用了灵泉水发豆芽,所以他们的豆芽才会如此优良。 该死的女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空间和灵泉还给她?她是主角,这些东西本就该属于她。 她必须尽快拿到空间和灵泉,不能让女配一直霸占,从中获利。 女配和007夜晚总是躲在空间里,她无计可施,但天气转冷,清平湾大队的人白天不可能一直守在田间,她仍需趁白天找许楠楠。 秦无双痛恨张伟民和村民,想报复他们。 既然别人不让她好过,她就要让人加倍偿还。 之前她对001偷村民鸡的行为放任不管,现在却希望001多偷些鸡,最好把村民家的鸡全偷光。 \"001,你喜欢吃鸡?大队里还有许多鸡,全抓过来,怎么吃都行。\" 001原本有些拘束,被女主鼓励后放松不少。 \"嘿嘿,我今晚去看看,要是这边没人像清平湾那样防备,就把鸡全抓走,给你出气。鸡吃完再抓猪牛羊。\" \"好,随便你,怎么干都行。\" 这一生他们毫无拘束,随心所欲。 001提出了个条件:“不过宿主要跟我一起去,我抓到鸡直接放进你的空间里,不然一只只往回提太麻烦。” “行,大不了明天多睡会儿。” 午夜时分,四周寂静无声。 秦无双和001出门,001先进入一户农家,发现鸡都在院子的鸡窝里。它扒开鸡窝,叼出一只鸡,迅速离开这家农户,将鸡放入秦无双的空间。 随后,它又回到院子,见无人,继续抓第二只鸡,叼走后同样放入秦无双的空间。 接着前往第二家农户,也抓到了两只鸡,全部存入秦无双的空间。 其实第二家的妻子被惊醒,听到院里有鸡鸣声,以为只是鸡打架便没多想,很快又睡下。 001与秦无双潜入第三家,这户有十几口人,养了五六只鸡。 001需逐一抓取,先抓了一只交给秦无双后,返回抓第二只。 屋内十几口人都在熟睡,两三个人听到了外面鸡叫。 平时他们不会在意,毕竟鸡常打架。但前几天村里好几家丢鸡,当时众人守夜未果,后因大队分发豆芽之事淡化了此事,此刻深夜听到鸡鸣又警觉起来。 家中老人先起身,喊来大儿子,父子俩打算查看院子。 此时,001刚送完第二只鸡进屋,正准备抓第三只,忽闻屋门大开,两人冲出,一人持铁锹,另一人举扫帚。 他们见院中有个银色物体正在偷鸡。 “就是它,偷了我们的鸡,快抓住它!” “没错,抓住它,让它偷不成!” 二人挥舞工具直扑001而来。 1察觉情况不对,迅速撤离。 它本不该如此贪婪,早知如此就不该进来捕捉第三只猎物。 它敏捷地躲避了那父子的铁锹与扫帚,跃上了墙头,却不料尾巴还是挨了一记铁锹,几乎将下半身打得麻木。 站在墙头,它朝两人露出獠牙,恨不得立刻变身为猛兽,将二人撕裂。 哼!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它跳下墙头,匆忙找到秦无双,钻入她的空间。 那两人并未罢休,打开大门搜寻它的踪迹。 秦无双察觉异常,担心被发现,也躲进空间。 她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会像许楠楠那样藏身避祸。 不久后,那户人家又出来几人,还惊动了邻舍。 邻居惊呼:“我家的鸡不见了,肯定是那只野兽干的。” 众人边找边议论:“那是一匹银狼,我敲了它一下,不知跑远没,快找找吧。” 然而,找了半晌一无所获,见四周寂静无声,便以为狼已逃回山中,不愿再深入追赶,短暂逗留后各自回家。 空间之内 001让秦无双查看伤势,被铁锹击中的地方外部仅有些红肿,内部却有隐伤。 它感觉下半身剧痛,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竟被人类打伤,这口气怎能咽下。 \"宿主,我不再抓鸡了,抓鸡太无聊。我要捉羊,羊是大家共有的财产,抓一只就能让他们集体受损。呵,羊肉比鸡肉美味得多。\" \"那你何时才能尝到狗肉?\" \"狗肉?\"001瞬间明白,\"你是说007?放心,迟早会有那一天,到时候你也可分一杯羹,不过眼下先抓羊要紧,抓到后咱们一起享用。\" \"好。\" 秦无双完全赞同,只要能让村民付出代价,她不在乎001采取何种方式。 他们抵达羊圈附近,发现这里的布局与隔壁队相同——羊圈和猪圈紧密相连,旁边有专人值守。然而此刻,饲养员正沉睡未醒,即便羊圈内发生状况,他也难以及时反应。 001原本打算抓一只体型较大的羊,但以它当前的小巧身形,连普通羊都未必能对付,更别提大型羊了。于是,它迅速变化形态,轻盈跃入羊圈,惊扰了一群正在休息的羊。受到惊吓的羊纷纷发出刺耳的咩咩声,有的甚至竭力嘶叫,声音尖锐且令人不适。 001迅速行动,选定一只体型最大的羊,一口咬住其颈部,将其拖出羊圈,朝秦无双所在位置疾奔而去。 “什么玩意儿?” 屋内饲养员惊醒后急忙穿衣开门,却见外面闪过一道银色巨影,转瞬即逝。 砚舟 杏花湾的饲养员目睹一个银色庞然大物疾驰而过,很快隐没于夜幕之中。他瞠目结舌,不知那是何方神圣。这般庞大的身躯竟能如此迅捷地移动,让他联想到传说中的妖怪。妖怪!世间真有此类存在吗?他被自己脑中的念头吓到,定下心神许久,才鼓起勇气拿手电筒检查羊圈,只见最大那只羊消失不见,地面残留斑驳血迹。他忽然忆起先前的银色巨物,顿时认定正是它叼走了羊。他双腿发软,祈求那怪物不再现身,比起丢羊,他更惧怕遭遇那种未知威胁。 001将羊带入秦无双的空间后,秦无双返回住所。次日清晨,村中再度喧嚣起来:“昨夜我家丢了两只鸡,看来那个偷鸡贼又出动了。”“我们家也损失两只,经确认是只狼干的,虽然不大,逃跑时被我用铁锹击中,逃回山里了,可惜了我的鸡呀。”“原来是只讨厌的狼,若它敢再来,咱们一定捉住它,剥了它的皮!” 他们再次找到张伟民,将发现告知于他。 另一头,大队饲养员颤巍巍返回村子,逢人便讲昨夜目睹的怪事,一路诉说后,又前往大队长处汇报。 听完饲养员的话,大队长当即呵斥:“现今已是新时代,莫要再搞那些封建迷信。什么妖魔鬼怪?分明是你没照看好牲畜,被人偷了羊,才编出这些借口躲责。” “大队长明鉴,纵有千般胆量,我也断不敢撒谎。您若不信,可去看羊圈,地上还留着昨夜滴下的血迹,定是那怪物叼走羊时留下的。” 张伟民随同几名村民来到羊圈,果真见到了血迹。 “仅凭血迹无法证明是怪物所为。世间并无鬼怪,休再胡言乱语。羊看管不善,是你失职,需负全责。” “大队长,此物定是怪物无疑,不然何物能叼走这么大一只羊?” “狼虽无力叼起如此大羊,但人可轻易抬起带走。说吧,是不是熟人偷了羊,你为了袒护才杜撰出这等荒唐之词?” 饲养员急切辩白:“大队长明察,纵有百般胆量,我也不敢毁坏集体财物,确实是有怪物!” “无需多言,你找的理由实在拙劣。即刻循着血迹逐户排查,查明羊下落,若查无结果,所有损失由你承担。” “大队长,大队长……” 饲养员心中满是委屈,然而未尽看守职责确是事实。 张伟民顺着羊圈里的血迹前行,发现其延伸百余米后骤然消失,毫无踪迹可寻。 张伟民也心生疑窦,“莫非是装上车拉走了?” 然而四周并未留下车轮痕迹,二十米范围内亦无发现。 他同样感到不解,却坚决不愿往怪物方向联想。 世上本无鬼怪,何必自扰? 因此,丢失羊的责任最终被推到饲养员身上。 第195章 灵宠 虽然关于怪物偷羊的说法难以确认,但已在村民间悄然流传开来,迅速传遍整个大队。秦无双在闲聊中也听到了此事,这意味着昨天001变身偷羊时,确实被饲养员发现了。 为了防止再次被抓到,近几天她和001必须格外谨慎,尽量避免任何行动。幸运的是,001已经偷到了队里最大的羊,足够它吃上好些天,根本无需冒险外出。 它躲在秦无双的空间里,饿了便吃些鸡肉或羊肉,吃饱了就睡,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类怪异又恶劣的事情经由走亲访友的人不断传播,最终传入了许楠楠耳中。 除了许楠楠,别人都不信世间有妖怪,可她坚信这就是001。不仅在外偷窃,它在自己地盘上也干类似的事。 许楠楠困惑于秦无双和001的目的。这是他们的本性吗?没了剧本约束,本性暴露无遗。不知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 许楠楠暂时顾不上别的,只盼两人别伤害清平湾大队的人,尤其别伤及她的家人。 因秦无双和001的低调,两队近期相对平静。杏花湾照旧,而清平湾的豆芽生意愈发兴隆,几乎垄断了供销社的豆芽供应。 许楠楠见豆芽畅销,又想开发豆制品市场,但暂未提及,担心盲目扩展影响质量与秩序,需先稳固豆芽业务。 平静后,她与关老太太计划去县城医院。途中遇到上次坐火车被001咬伤的男子。他是本地人,在县城居住。见到许楠楠,他立刻上前道谢:\"同志,感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许楠楠看他状态正常,便知他并未感染狂犬病。 那男子对她说:“那天你帮我处理完伤口后,我就赶紧去医院接种疫苗。但不管我去哪家医院,要么说没疫苗,要么说我是外地人没有介绍信就不给打,我上哪去找这种介绍信呢?他们说疫苗短缺,优先给本地人使用。虽然我没及时注射疫苗,但现在还好好的。同志,非常感谢你当时给我消毒用药,还让我挤出毒血,不然我可能早就发病了。” “这不一定,也许咬你的动物本身没有携带狂犬病毒。” “姑娘,你真是个好人,真诚善良,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许楠楠笑着回应:“没想那么多,只要内心坦然就好。” 两人聊了几句,中年男子分享了自己的住址,说日后她们在县城遇到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关老太太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便没救成性命,也算是帮了忙。楠楠,外婆觉得你才配做女主角。那个秦什么双,就是典型的反派角色。” “反派角色。” 许楠楠第一次听别人将这个词用在秦无双身上,而非自己,感到新奇。 “楠楠,你在我心里就是主角。” “谢谢外婆,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们到达医院,见到了方念初与许鹤轩,了解到莫无畏和林如烟的康复进展,再过几日就能出院。 数日后,天气晴朗,莫无畏与林如烟顺利出院。大队长驾着牛车进城,接回了他们两人以及许鹤轩、方念初。 途经公社时,林如烟和莫无畏当场领取了结婚证。回大队后,林如烟便可搬入牛棚与莫无畏同住,便于照料他的日常生活。 他们一人坐轮椅行动不便,另一人面容受损,回到村里免不了引来村民的围观。 有些孩子不懂事,喊他们瘸子或丑八怪,但他们并未放在心上。 有些素质稍逊的大人低声议论,他们似未听见。 他们先返回牛棚,莫无畏下车后坐上轮椅,林如烟推着他进去。 念初与许鹤轩将两人带来的东西搬下车。安置妥当后,方念初陪林如烟回到知青点,准备将她的物品移至牛棚。 林如烟刚踏入知青点,众人就被她脸上的疤痕震惊。 “林知青,你这是怎么了?”王疏月以惊惧、疑惑兼带怜惜的目光注视着她。 林如烟平静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有人或许精神不太稳定,在医院撒硫酸,而我正好成了那个倒霉蛋。” 其他知青沉默不语。 林如烟笑着宣布:“我和牛棚里的莫同志今日领证结婚了,现在正忙着,等日后会请大家吃喜糖。” 大家虽不便索要喜糖,仍送上祝福: “林知青,恭喜你们终成眷属。” “多生几个孩子,福气多多。” “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长久。” “谢谢!谢谢!” 晚上,许楠楠与关老太太来到牛棚,与方念初、许鹤轩见面,探望了莫无畏和林如烟。 这是他们的新婚首日,本应温馨浪漫,但此处显得格外冷清。 昏暗的煤油灯下,两人分别坐在书桌前,林如烟执笔,莫无畏口述,仿若在撰写一篇文章。 许楠楠进来时,突觉这对夫妻充满温情与安宁。 尽管他们身上有所缺憾,但彼此的爱纯粹而美好。 见她来,林如烟搁下笔。 “楠楠。” “祝你们新婚愉快!”许楠楠送上祝福。 “谢谢!” “多谢楠楠!” “你们在写文章?”许楠楠询问。 林如烟答道:“今日是我们的结婚之日,想留下一篇纪念文,人生只有一次这样的时刻。” “是的。”许楠楠望着莫无畏说道,“莫大哥以后也该提笔写作了,把心中的故事继续书写下去。” 莫无畏笑着点头,“那是必然之事。如今娶妻成家,将来既要养家也要养妻子,定会更加努力工作。” 许楠楠看他笑得自然且开怀,既非伪装的笑容,也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微笑,充满幸福的气息。 林如烟道:“我和无畏商议过,决定联手创作一部长篇作品。他提议时,我还担心自己的水平不够影响他的发挥,但他坚持让我们合作。若真搞砸了,别怪我。” 她看向莫无畏,最后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莫无畏回应:“若搞砸了就一起挨饿,好歹有个伴儿。” 这几日秦无双与001均未现身,许楠楠稍感轻松,有时也让团子外出空间活动。 团子是一只责任感极强的狗,如今肩负孵蛋重任,大多时间卧于蛋旁,即便外出时间也极为短暂。 关老太太在许楠楠许可下才可进入空间,但她提出请求时,许楠楠从未拒绝。 有时她在空间内闲逛或田间劳作,每次进入都会查看团子孵蛋的情况,还会坐在一旁轻抚团子脑袋,为它讲述许多它无法理解的故事。 团子默然。 外婆讲的故事总让它昏昏欲睡,真希望她能一直讲下去,它很享受这种在蛋上的安眠时光。 通常情况下,普通环境下小鸡需孵化约22天才能破壳而出,而许楠楠空间里的鸡蛋,在团子孵育至日后,开始破壳,露出小脑袋。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一同检查小鸡状况,发现它们个个健壮。 许楠楠赞扬团子,“团子,这次孵小鸡有功,奖励你当它们的鸡妈妈。” 团子似颇为乐意,“只是这是我第一次当妈妈,好像有点害羞呢。” “没事的,慢慢就习惯了。要是将来我开个养鸡场,孵小鸡的事就交给你啦。” 团子头顶顿时布满了黑线。 它漆黑发亮的眼睛盯着许楠楠,默默表达着委屈和 。 它不过是一只小狗罢了,可不是什么繁育机器,更不是用来孵蛋的工具。 许楠楠注意到它的目光,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别担心,现在还没说要开养鸡场呢,以后再说吧。” 关老太太心疼团子,将它抱起。 “傻孩子,姐姐只是说着玩的,就算真开了养鸡场,也不会让你一直孵小鸡。咱们家团子这么可爱,姐姐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辛苦呢?” 团子把脑袋往老太太怀里靠了靠,似乎这样才觉得安心。 “还是外婆最好。” 但这些小鸡因是团子孵化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它,便认它作了自己的母亲。 只要它在院子里,小鸡们就跟到哪里。 团子对此并不排斥,还教它们挖土找食,仿佛真的把这些小家伙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清平湾大队的豆芽生意愈发兴隆。 如今,供销社几乎只向他们大队采购豆芽,还有不少工厂食堂也专门派人到村里订货。 村民们共同上交的黄豆绿豆早已消耗殆尽,后来在公社主任的帮助下,从粮站购进了新的原料。 公社主任乐于促成此事,他希望属下的大队日益富裕,这样他在其他公社主任面前也更有面子。 第196章 偷袭? 这使得清平湾大队短期内成为全公社瞩目的焦点,自然引来一些大队的嫉妒,其中以杏花湾大队最为突出。 张伟民在家气得直跺脚。 眼看清平湾大队蒸蒸日上,而他们的大队依旧如往年一般毫无进展。 甚至因为最近肥料豆芽事件,还引发了一些小摩擦。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压过清平湾大队的势头呢?那边有个许楠楠,而他们这里却没有这样有能力的人。 张伟民被秦无双气得不轻,不敢再去找他。突然想到许楠楠,何不向她讨教种豆芽的诀窍?他甚至愿意支付双倍的技术费。若两队豆芽品质相同,他只需降低售价便能与邻队竞争。 他立即前往清平湾大队,找到许楠楠说明来意。许楠楠直接拒绝:“张大队长,我是清平湾的人,只帮自己大队,您还是找村里知青帮忙吧。” 张伟民一听更生气,暗骂秦无双害人不浅。“许知青,技术费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无论给多少,我都不会答应。” “那我帮你把户口迁到我们大队,你就成了我们的人。” “我觉得张大队长没这个权力,即便有,我也不会同意。” 张伟民对许楠楠愈发钦佩,当初为何没把她分到他们大队?失望之下,他沮丧离去。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秦无双和001已安静了近半月,001偷来的鸡羊几乎被它吃光,又开始嘴馋。“宿主,咱们忍这么久,该出去转转了吧?” “确实该出去了。” 不过两人理解的“活动”不同,秦无双是想拜访许楠楠,而001则惦记着偷家禽家畜。 “001,让许楠楠这么久太平无事,是不是该再去看看她?” “行啊,晚上行动,顺便看看那边的防范如何,要是村民不防备我,还能顺手找点吃的。” “我不想去晚上,想去白天。晚上女配都在空间里,我们去了也没办法动手,岂不是白跑一趟?” 天色渐晚,寒冷的天气让村民不可能长时间待在田间。若能如上次般安排,让许楠楠放出狗,旁边还有旁人,将001引至林中或深山,我对付许楠楠,你直接变身后击杀007,我们便可夺得空间。” “宿主,宜速行动。”001在地面轻磨爪子,“这是007再次落于我手,绝不能让它生还。” 二人商议后,决定即刻动身。秦无双暂未让001离开其空间,直至抵达清平湾才将其放出。 她来到杏花湾与清平湾交界的田地,稍作观察,果然未见清平湾村民踪影。 大摇大摆穿过清平湾的农田,很快来到许楠楠家门前。正值白昼,许楠楠并未关门。 透过大门,秦无双看见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坐在庭院,关老太太膝上趴着一条小狗。旁边还有一名中年妇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此人为秦香莲,闲来无事特意来访许楠楠。 秦无双眯眼低语:“许楠楠与007皆在院中,老太婆也在场,且旁有外人,正合适。许楠楠在外人面前无法将007收进空间,如此良机不可错过。” 她心感天道眷顾,两次白天前来许楠楠家,皆遇狗在门外,旁有外人,似为助其夺取空间而设。 “宿主,时不我待,我即刻出空间,随你一同闯入。” “好。” 秦无双环顾四周无人,正欲让001现身,忽闻院墙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铿锵作响。 她急忙叮嘱:“有人来了,你先别出来。” 脚步声渐近,高大的身影瞬间映入她眼帘。 那张俊逸的脸庞,那近乎无可挑剔的面容,在落入秦无双眼眸的瞬间,令她心跳骤停。 是他来了。 遇见江川,比夺得许楠楠的空间更让她激动。 在这个世界里,她的主要任务是俘获男主角的心,而一旦成功,她空间中的所有宝物都将解锁,甚至能成为未来的第一夫人,这远胜于获取另一个空间及其灵泉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这位男主的外貌极为出众,在过往的世界里,都是她主动吸引对方,可这一次,却是男主率先吸引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对他动了情。 秦无双深知这样的男子世间难寻,绝不能错过。 一时间,被江川的气度所迷,竟忘了他为何会在此,也忘了如何接近他。 当她深情凝视时,江川自然也察觉到了她。 他眉头微蹙,对她的注视感到厌恶,为何会在自己未婚妻家门前见到她? “你在这儿做什么?”他语气冰冷。 话中似含寒霜,带着质问之意,令秦无双回过神来。 她勉强一笑,“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江川愈发觉得此人怪异,他们难道很熟?这种随意的态度若让未婚妻知晓,岂不生疑? 他因此更加反感她。 “我何时回来与你何干?你为何站在我未婚妻家门口?” “我……” 秦无双意识到,男主对自己的态度异常冷淡。 这是她与男主的第二次相遇。 初次见面是在江府,那时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态度始终冷淡。 如今两人竟对视起来,他不该被她的美貌和气质吸引吗?还有她的女主光环呢? 为何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目光更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看来,越是完美的男主,越难接近。 她依然对江川保持微笑,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将他拿下。 “江川同志,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真是有缘分啊,我第一次来清平湾就能遇见你。” “什么缘分?晦气!”江川皱眉,担心和这个女人多说话会引来许楠楠误会,于是打算进去找许楠楠。没想到许楠楠此时也正好走出来,因为她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许楠楠觉得那男声很熟悉,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了江川。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宛如从天而降的惊喜,她不管旁边是否有人,直接冲过去抱住了江川。 “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江川拥着她,一贯冷淡的眼神也弯成了月牙,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当然是想给你个惊喜啊。”他用手指轻点她的俏鼻:“有没有被惊喜到?” 许楠楠点头:“这个惊喜很棒,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快赶回来。” 秦无双看着这对璧人,心中五味杂陈。准确地说,是有些羡慕吧。可站在她的立场,这种亲密的画面让她不适,因为她嫉妒许楠楠。 她难以置信,作为女主竟然在这里看着男主与恶毒女配亲密无间,江川似乎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以往她遇到的男主,从未对恶毒女配有半分青睐,即便有过去,也仅是为了报恩,他们自身始终纯洁。而现在,江川的目光却仿佛全然落在那个女配身上,这让她无法接受。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拆散这对cp。 先让江川远离女配,再与他相守。 她走向江川,说道:“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是男主,她是恶毒女配,你们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现在再亲近也没意义。” 江川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射过去,同时内心对秦无双的话感到无比费解。 他指向自己的头,“你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什么男主恶毒女配?若是脑子有毛病,最好赶紧去医院检查。” 许楠楠既惊讶又觉得好笑。 她对江川身为男主却如此冷酷感到不解,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是男主,竟当面羞辱女主。又觉得秦无双此刻的窘态十分有趣。 秦无双差点忘记,江川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清楚自己身处一个故事中,又怎能认定他是男主? “江川同志,请听我说,你和她不会有结局的,这是命中注定,无人能改,何不尽早与她分开?” 江川懒得理这疯子:“楠楠,我们回家。” 她挽着许楠楠准备离开,秦无双气急败坏,在身后大喊: “走着瞧吧,你们不会有好结果。恶毒女配不配男主,你的下场定然凄惨。” 话音未落,许楠楠猛然转身,甩了她两个耳光,迅速退后以防反击。 “秦无双,别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这两巴掌是给你的警告,以后说话注意点。” 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胆敢打女主。 她真的打了女主一巴掌。 作为一个恶毒女配,她竟敢打女主,天道会不会惩罚她? 她下意识抬头望天,没有雷鸣,难道天道放过她了? 不得不说,天道有时也公平。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打人的感觉相当畅快。 江川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搓。 “老婆,疼吗?” 她本想说不疼,毕竟练过铁砂掌。 不是有人给她揉手,她才不会这么娇气。 “疼,确实有点疼,谁让她脸皮这么厚。” 江川立即不满地瞪了秦无双一眼。 第197章 阴差阳错 秦无双被突如其来的打击震得僵在原地许久,心中难以置信。女配竟敢动手打她,这让她如何能接受?那两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她脸上,此刻恐怕早已红肿。 她的第一反应是反击,心想对方打了她两下,她至少要回敬十倍。愤怒中冲向许楠楠,却在接近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手腕。 这只手仿佛铁钳,即便隔着衣物也让人感到剧痛,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她自认习过武艺,但与眼前的男人相比,自己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她侧头对上江川警告而又疲惫的眼神,他缓缓开口:“谁要是敢欺负我老婆,我绝不会放过。”话音未落,他用力一甩,将秦无双抛出数米之外,撞在一侧的石块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一时无法起身。 许楠楠见状对江川竖起大拇指:“投掷技术一流。”江川听后嘴角微扬,先 郁的脸色顿时明朗起来。 “老婆,我们别搭理她,回家吧。”他满怀期待地靠近妻子,却被打断。 “等等,外婆还在呢。”江川意识到关老太太与秦香莲仍在场。秦香莲见到他喜笑颜开:“江川啊,这次你可真是福大命大,才不见几天就回来了。” “婶子,您是想让我消失多久?” 察觉失言,秦香莲急忙摆手掩饰,“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该做饭了,我也该回去了。” 待秦香莲离去,关老太太依旧坐在那里,江川只能按捺下亲近妻子的念头。“外婆好。”他礼貌问候。 “回来多久了?”关老太太问道。 “刚到家就赶来了。”江川回答。 “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许楠楠疑惑询问。 刚完成一项任务,返回途中恰好经过这里。我便向领导请示,希望能休假两天。若批准的话,回去后也得休整几天,倒不如提前来看看你。” 许楠楠听见“任务”二字,脑海中浮现出京市买房时那对四合院原房主夫妻的模样,还有他们牺牲的儿子。 她将江川拥入怀中,“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江川察觉到许楠楠语气中的伤感,心想:连关老太太都在场,她竟主动抱住了他。 “老婆,你怎么了?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为了你们,更要好好活着。” 许楠楠猛然意识到,两人难得相聚,不该提及让人难过的往事。 “站直了!”她严肃地说。 江川如接到军令般立正站好,笔直挺立。 “请问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许楠楠忍俊不禁,打量着他上下。“嗯,不错,依旧帅气十足。” 江川嘴角不自觉上扬,与妻子相处的每一瞬都令他满心欢喜。 门口未关,许楠楠探头望外,没发现秦无双的身影。再看向江川,想起他先前训斥秦无双的情景——作为男主,竟如此对待女主,看来并非每个女主都能吸引男主青睐。 要是阿野也能始终如此就好了。 门外,秦无双并未离去,而是因方才受挫而陷入沉思,试图理清问题所在及应对方法。 依她以往做女主的经验,遇到恶毒女配欺压时,男主通常会挺身而出保护女主。即使不直接出手相助,也绝不会伤害女主。 然而,江川的表现却迥异于传统男主。他似乎更重视恶毒女配的感受。 这实在不合常理。 此时,她空间中的001刚吃完一块肉,舔舔唇角问道:“主人,何时再去见男主?这样我就能吃到更多肉了。” “空间里的东西居然被解锁了?” 她心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错,刚才男主拉着你的手臂时,你们有了一次亲密接触,解锁了你空间里的一块肉。我刚吃完,不过那块肉太小,还不够塞牙缝的。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接近他?” “再接近他?” 想起刚才被江川甩开的场景,她浑身还在隐隐作痛。许楠楠的两巴掌更是让她疼得直吸气。 “001,刚才解锁的是什么肉?” “猪头肉,也就是猪脸。” “啊?” 她的脸现在又红又肿,若是换了别人,她早该嘲笑人家是猪头了。 为何被打脸解锁的会是猪头肉? “那要是被打在腿上呢?” “那就可能是肘子。”001立刻回答。 “但他刚才拽的是我的胳膊,没解锁前腿肉。” 话音未落,空间里传来一声叮响,001兴奋地喊道:“宿主,有了!小肘子!你解锁了小肘子。” “原来被打也能解锁东西,不一定要被男主打,被许楠楠打也可以。” “对啊,宿主。你得再找机会靠近他们,不对,是靠近男主,解锁更多东西。” “你是让我去挨揍?让我被打?我才不想用这种方式解锁东西。” “那你试试别的办法接近他。” 秦无双犹豫了,男主从未对她展露过好意,说话总是冷冰冰的,甚至带着威胁。但看到女配时,他的眼神却温柔无比,话语也轻柔。 “001,你难道没察觉到不对劲?男主是不是太冷漠了?刚才女配打我,他不仅没帮忙,反而帮着女配教训我。他到底是不是男主?” “你觉得他不是男主?” “外部条件和未来的成就来看,他确实很适合做男主,可他对我的态度也太差了吧。哪有这样对待女主的男主?” “宿主,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身处虐文之中。你是虐文女主,按照经典套路,男主才会这般恶劣。” “虐文?” “没错,以往你的经历都是甜宠文,男主都对你百依百顺,眼里只有你,容不下其他雌性。但如今,男主对你冷淡,还偏袒恶毒女配,这不正是虐文的设定吗?” “原来我在虐文里,那我不是成了苦情女主?” “对呀,宿主,想通就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让我当虐文女主?男主虐我千百遍,我还对他一往情深。不,我不想这样。我想当甜爽文女主,不想被欺辱,更不愿受恶毒女配折磨。” “唉……”001叹息道,“之前做了太多甜爽女主,天道要换类型了。至少男主还没对你下狠手,比一些故事里的待遇强多了。” 秦无双愣坐在地,难以置信自己成了虐文女主。 “我还要忍多久?” “不知道,得看男主何时看清你的真心,那时他自然会对你好,也会惩治恶毒女配。” “听说虐文里男女主总会有误会,我和他误会什么?” “这我不知道,咱们没有剧本,可能根本没剧本,就是单纯虐。不过结局一定是he,宿主,只要你努力,搞定虐文男主并不难。记住,要让他多虐你,只有足够虐,才能展现真心。” 秦无双似被激励,下定决心。 \"好,我会让他看到我的真心的。\" 她往门里看了一眼:\"不如我去再找他吧,让他知道我在乎他有多深。\" \"可以试试,加油!\" 宿主立刻行动,只要宿主努力,它就能有肉吃。 秦无双不想成为虐文女主角,但命运如此,她只能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许楠楠家的大门。 院子里的人谈笑间看到她进来,脸色瞬间阴沉。 许楠楠没有说话,目光始终盯着江川。 她想知道江川会如何反应。 如果江川注定属于别的女性,他定会被对方某方面吸引,那自己呢? 秦无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许楠楠疑惑她在演什么戏码。 苦瓜脸似乎是在上演苦情戏。 秦无双眼含泪水,缓缓走向江川,面容凄苦,轻声唤道:\"阿野。\" \"滚开!\" 江川愤怒地吼了一句,她称他为阿野,令他十分厌恶。 \"阿野。\" 秦无双的任务便是承受这些,江川越是伤害她,她越要坚定。 \"还想被扔出去吗?\"江川眉头紧锁,眼神充满威胁。 秦无双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说道:\"阿野,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江川忍无可忍,一脚将她踢飞,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第二次重重摔在那块石头上。 秦无双再次与石头剧烈碰撞,痛得几乎魂飞魄散,全身骨骼仿佛要散架。 这次他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奖励,001感到非常失望。 \"居然什么都没得到,宿主,再去试试。\" 趴在石头上、几乎无法呼吸的秦无双沉默以对。 001是想让她去死吗? 江川将秦无双踢出许楠楠家后,迅速反锁了大门,以防对方再次闯入。 许楠楠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幕,没有丝毫动摇或同情之心。她急忙上前赞美江川:“阿野,你太厉害了。” “谢谢老婆。” 只有当妻子用昵称称呼他时,江川才感觉格外悦耳。 许楠楠提议道:“中午别走了,我们一起准备午饭。”她希望借此机会好好慰劳丈夫。 “老婆,我来帮忙。” 两人一起下厨,让关老太太在一旁休息。 关老太太则抱着团子,坐在厨房门口晒太阳。 此时,秦无双仍在外头,而001则待在自己的空间中。因江川在场,团子暂时无法回到许楠楠的空间,所以她紧紧抱着团子,随时准备一旦001闯入,就把团子塞回去。 第198章 协同高效 门外, 秦无双接连两次被扔出,现在连站起都很费劲。 “001,照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比男主先挂掉?” “这……” 001如何开口呢?它已经尝到了美味食物的好处,怎能劝说秦无双放弃? “宿主,好事多磨这句话放在虐文里再合适不过了。如果你觉得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整一下。养足精神后我们再继续。只是不确定男主会在这停留多久,若他离开,你就失去接近他的机会了。” “我去部队找他不行吗?” “若他又有任务呢?想想看,他未来可是要成为领导的人物,如今必然忙碌,那些高风险、难度大的任务只能由他完成,即使你去了军营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唉——” 这次轮到秦无双叹息了,她现在呼吸都痛,实在不能再受江川折磨。 “001,对付男主重要,但我的身体更重要,我要先回去休息,等恢复后再战。” “宿主,你可以直接进入空间休息,我可以继续监视007,一旦发现它出现,立即捕获它。” “可以。” 秦无双趁四周无人,躲至树后进入空间暂作休憩。 江川与许楠楠用餐完毕,关老太太随即准备午睡,抱团子入屋相伴。有时人不该目睹之事,连宠物也应避免。 独处之际,江川将妻子拥入厨房,深情相拥。 “想你想得紧,这些年没见你,真让人思念。”话毕,便吻上她的唇。 他找来凳子坐下,将妻子置于膝上,如此更便于亲密交流。 半小时后,许楠楠轻推丈夫:“够了,感觉嘴唇都肿了。” “那亲其他地方如何?” 江川目光下移,许楠楠下意识护住脖颈:“不行,会留痕迹的,怎么出门见人?” “这可怎么办?” 他亲遍她的脸颊、唇瓣及手指,大手下意识触及胸前扣子,她未阻止,他便逐一解开。随后,拉下毛衣领口…… 窗外阳光明媚,二人出门时未发现秦无双踪迹。许楠楠警惕心起,秦无双掌握空间能力,或许仍潜伏其中。 她踮脚轻吻江川唇角。 “此乃门外。” “门外又何妨?没人瞧见。” “看来你在引诱我,那我不客气了。” 他覆上手掌,抚向后脑,深深一吻。 空间内,秦无双愤懑难当。 “为何主角竟与反派亲近?” “即便是悲剧故事,男主也该保持纯粹,如今这般,还算清白吗?他已亲吻他人。” \"嗯……宿主,你是更在意他的身体,还是更看重他的未来地位呢?而且,不过是接个吻罢了,本质上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艾玛,你非要坚持双洁?其实不洁也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可是,看到他们亲密,我就心烦意乱。001,他们越亲密,我的路就越难走,到底还要经历多少困难才能走到男主身边?” “宿主,你怎么又纠结这个了?就不能再耐心一些吗?” “我的耐心!”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算了,我不看了。” 她真后悔听从001的建议,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 当江川和许楠楠再次回到家时,秦无双立刻从空间中走出,返回了杏花湾。 傍晚时分,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带着孩子去了江家用餐,晚上江川将他们送回。随后,江川又和许楠楠去探望了许鹤轩与方念初。 第二天清晨,秦无双已经站在江家门口。 她昨晚彻夜未眠,决心绝不能放弃男主。没有男主,她的空间只能存放些杂物,那些商场里的东西根本无法使用,因此,她必须成功攻略男主。 江家院内,江川正在为许楠楠定制的木门完成最后一步工序。 之前秦无双不在家时,许楠楠请江淮制作这扇木门。由于天气寒冷,双手难以操作,而江淮做事又慢,几天过去了,那扇木门仍未完工。 江川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受冻,昨天下午忙碌了半天,今早又加快速度,如今木门已接近完成。 江淮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门上厕所,颤抖着从江川身旁走过。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没能按时完成许楠楠交代的任务,他哥哥昨天没空教训他,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动手。 就在此时,他看见刚到门口的秦无双。 江淮注意到秦无双的目光正盯着江川,急忙拍了拍江川,“大哥,你看那边。” 江川顺着江淮的手指方向望去,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不满地对秦无双说道:“你还敢来!是不是觉得昨天那两回惩罚不够痛?” 秦无双内心满是委屈,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苦情剧里的女主角,这种情绪发自肺腑,不是表面功夫。 “江同志,请您听我说。这次来不是为了其他事,之前秋收时我想请您帮忙打家具,当时您说忙没空,现在秋收结束了,是不是能帮我做了?” 她在院子找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一员。 江川不理睬,自顾干活,对江淮道:“活儿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江淮连厕所都不去了,急匆匆跑向秦无双,摆手劝道:“回去吧,太冷了,我手冻僵了做不了,不做。” “什么?”秦无双没想到又被拒绝,转身追向江川,“您给做吧。” “我也做不了。” “不是您刚才还在做吗?” “那是我媳妇的,自然要做。别人的找别人去吧。” 说着拿起锯子进屋。 “江同志。”秦无双想追,却被尿急的江淮拦住,他痛苦地扭曲着脸,微抬屁股,“您怎么回事?听不明白话吗?说过做不了,找别人或去买成品。您快走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秦无双脸微红,“那你赶紧去厕所,别在这添乱。” “你不走我就不去。” “那你就忍着,我不走。” 江淮瞪眼,“行啊,逼我了。我不去了,就在你面前解决。” 说着动手解裤腰带,秦无双吓得退后几步。 “你、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在自家呢。我敢做,你敢看吗?” 秦无双觉得江淮太粗俗,男主怎会有这般不上档次的弟弟。 罢了,将来的小叔子素质不高,等嫁过来慢慢教吧。 江淮被嫂子用一种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总是说些粗俗的话,让人听着不舒服。还有,要是想上厕所就赶紧去,你这样子有点不雅,知道吗?\" 江淮顿时不高兴了,反驳道:\"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未来的嫂子。\" 算了,还是别说出来,免得他们误解剧情,觉得我不自量力。 忽然,江淮用力一憋…… 嘟嘟嘟! 他自己先捂住鼻子。 秦无双也闻到了气味,往后退了几步。江淮像只鸵鸟一样撅着屁股追着她,\"别跑啊,再闻闻我的臭屁。\" 他似乎能控制这种状况,嘟嘟嘟又放了好几次,直接把秦无双赶出了江家。 啪嗒!关上门后,传来一阵悠长的嘟嘟声,糟了,他要 了,赶紧往厕所跑去。 秦无双再次尝试失败,急忙召唤001:\"001,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他自己不理我就算了,连他的家人都不让我接近他。\" \"宿主,别忘记这是虐文,你的爱情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我知道,可我现在连接触她的机会都没有,快给我出个主意。\" \"这...\" 001沉思片刻,\"既然他不好对付,你可以试试从他家人入手。\" \"他弟弟是个混混,很不友好,似乎也不太喜欢我。至于他妹妹和妈妈,我还没见过。真是麻烦。\" \"还好今天男主没为难你,不然又要少吃一顿肉了。\" \"现在他们关门闭户的,我进不去。这么冷的天,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门。\" \"我们去看看女配那边吧,看看那条死狗有没有出门。\" \"走,去看看。\" 他们到了许楠楠家门口,发现门也是紧闭的。 \"这该怎么办呢?\"身为女主角,秦无双竟然犯起愁来。 001也无计可施。 当前的女主状态堪忧,仿佛剧本中的角色已无所作为,这让秦无双也感到困扰。 \"宿主,莫急,先进空间看看情况再说。\" 秦无双无奈,情绪低落地进入了空间休息。团子察觉到她的到来,立即向许楠楠报告。许楠楠对此颇为头疼,秦无双的存在确实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 她查看门外,不见秦无双和001的身影,估计他们已进入空间,便关门返回院子。原本想与关老太太一同进去逛逛,却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嫂子,嫂子,开门啊。\" 听到是江淮的声音,许楠楠赶忙开门迎接。江淮与江川合力将装有木门的板车推进来。江淮看到自家嫂子门前空荡荡的门框,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嫂子,对不起,耽误这么久才送来。\" \"没关系,天气转凉,工期自然会受影响。\" \"多谢嫂子体谅。\" 江淮期待地看着哥哥,见嫂子不怪罪,希望哥哥也能宽容待他。然而话音未落,头顶就被轻轻敲了一下,是江川在提醒他。 \"别发呆了,快帮忙搬门。\" 第199章 消除干扰项 两人合力将门卸下车并安装完毕。许楠楠热情邀请他们共进午餐:\"江淮、阿野,留下来吃吧,我这就去做饭。\" \"好啊,嫂子。\" 江淮立刻答应下来,刚坐下又意识到没问哥哥意见,连忙抬头看向大哥。却不料江川正含笑注视着他,把他吓得赶紧站起来。 \"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哈哈哈。\" 此情景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许楠楠责备道:\"在家里你就这么捉弄江淮吗?看你把他吓得。\" 这番话让江淮心中的不安得到了缓解,不禁向许楠楠倾诉起自己的委屈。 \"还是我嫂子好,比我哥强多了。我哥只会打我,从小就这样,老是拍我的屁股,完了连手都不洗,太不讲究了。\" \"江淮!\" 江川瞪了他一眼,江淮吓得立刻闭嘴,\"啊,我累了,去逗逗小狗玩。\" 另一头,秦无双再次来到江家。 听从001的建议,她决定先从江川的家人入手。此刻梅疏月和江婷在家,她们都是女性,她觉得和她们相处会容易些。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斤红糖,这是她下乡前特意购买的,而空间商场里的其他物品需要解锁后才能使用。 提着红糖,秦无双走进江家,门敞开着,她径直进入。 阳光升起,温暖明媚。梅疏月坐在洒满阳光的小院里缝制香包,江婷刚睡醒,正在一旁梳理长发。 秦无双见到两人在场,立即上前。 \"大娘,江妹妹。\" 两人抬头看向她,又注意到她手中的礼物,眼神中带着疑惑。 记忆中,有个女人在秋收时来过他们家,想要定制家具却被拒绝,没想到她竟然再次登门,还带来了礼品。这种执着,让人不解。 \"大娘,这是给您的。\" 秦无双将红糖递给梅疏月。 红糖珍贵难得,连城里的人都喜欢,村里人更不会嫌弃。但让秦无双意外的是,梅疏月和江婷似乎对这份礼物并无太多兴趣。 \"姑娘,你这是为何?\" \"大娘,您还记得我上次来买家具的事吗?当时您说太忙,这回特地过来瞧瞧。\" \"就算是定制家具,也不必带东西来的。\" 梅疏月察觉出这个女子的来意不单纯。通常来说,被人拒绝两次后就不会再来了,但这女子不但来了,还带着礼物,显然有别的打算。 她想起这女子总爱往自己大儿子身边凑的样子,恐怕是看上了她的儿子。 哼,她已经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准儿媳,谁也别想取代这个位置。 “我说姑娘,今早我家老二跟你说了,天气冷了,他手不好使,做不了活儿,你还是去供销社买吧。” “他早上做不了,中午还能做呢,中午的太阳多暖和。” 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与江家人相处的机会。 “供销社的家具就不能用吗?”梅疏月反问。 “能用是能用,但不如你家做的好。”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直说吧,你想做什么家具?” 秦无双顿时心中一喜。 看看吧,这次没白来,梅疏月答应给她做家具了。 “我要一个木箱子、一个五斗柜,再加一个放东西的木架。” “好,每样一百,三样三百,先把钱拿出来,我让人去做。”梅疏月伸出手。 秦无双瞬间惊愕,“大娘,您刚刚说什么?” 难道她听错了?就这三个东西,居然要三百? “你没听清?没关系,我再说一遍,一件一百,三件三百。听明白了吗?要是还不明白,说明你耳朵有问题,我可以直接赶你走。” “大娘,这也太贵了吧。” “嫌贵就去别家。你不是说我们家的好嘛,好当然要贵点。” “可这也太贵了。” 如果她有几千几万块,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为了男主,这点付出无所谓。 问题是,她现在连三百块都没有。 “觉得价格不合适就走吧。”梅疏月站起来,要把她推出去。 “大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价格再商量商量嘛。” “姑娘,真想揍你几下,不过你不能还手,咱们商量一下吧。” “这……这还有啥好商量的?” “没错,根本没得谈,赶紧走吧。” 江婷也过来,和梅疏月一起把秦无双推出了门。 秦无双被拦在外面,觉得十分狼狈,气得差点把手中的红糖摔掉。 江家鸡窝里的动静吸引了001的注意。它发现里面有两只鸡,心想晚上或许能来偷一只。 “001,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她焦虑地问,“许楠楠那边根本不会接受我的好意,我到底怎么做才能靠近江川?” “宿主,或许你可以故意找许楠楠的麻烦,这样才能有机会接近他。”001吞吞吐吐地说。 “又是让我自讨苦吃?”她想起江川扔出的两巴掌,忍不住皱眉。 “这种方法似乎不太妥当,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我真正想要的是让他喜欢我。” “江川应该很快又要离开,你可以试试送他一些礼物,或者亲手做一些东西。” “他会接受吗?”秦无双犹豫道,“但不管怎样,总得试一试。他现在还在许楠楠那儿,也许等他回家再说吧。” “这个方法可行,宿主。这样一来,你们就有独处的机会了。对了,送东西时,你也可以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让他明白你是个坦率而关心他的女孩,说不定他会心动。” “我现在就要向他表白?”她觉得脸有些发热,“以往都是男主主动,如今轮到我了,是不是太仓促了?” 她有些不安,毕竟从未尝试过这种事。 “不急,宿主。你看,江川和许楠楠关系密切,如果你再不动手,以后只会更难。若不这么做,你又该如何接近他?让他打你,你也不愿意,说这也不是好办法,那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秦无双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001,这的确能加速进程。就这么办!” 她打算为江川准备些点心,毕竟作为女主,这点技艺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想现在就去做。有人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得抓住他的胃。只要他尝一口我做的东西,说不定就被我的手艺吸引,接着想吃更多,这样我就成了主动追求他的那个人。” “宿主说得对,加油!” 回到杏花湾的家,秦无双立即开始准备食物。可惜她手头的材料不多,空间商店里解锁的东西也有限,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糕点。但她坚信自己的能力,再普通的东西,只要出自她之手,都能成为美味。 江川和江淮在许楠楠家吃过午饭后,江川发现她家的柴快用完了,便打算下午和江淮一起去山上砍些备用。许楠楠的空间里其实有足够的柴,但她无法告诉江川。 关老太太问许楠楠:“你空间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许楠楠简单回了四个字:“到时候再说。” 许楠楠也要去帮忙拉柴,但关老太太年纪大了不便同行,于是让她养的团子留在家中陪伴老人。许楠楠和兄弟俩上山后,关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团子就在她身边玩耍。 没过多久,秦无双带着亲手做的食物找到了江家。她做了红豆糕、炸花生米和蔬菜丸子,特意送来。然而,江家大门紧闭,敲了几下没人应答,看来一家人都不在。 她忍不住抱怨:“江川肯定还在许楠楠那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晚上才回来,我非冻僵不可。” 她决定稍等片刻,也许江川很快就会回来。但等了二十多分钟,江川仍未出现,外面愈发寒冷,她已经冷得瑟瑟发抖,实在坚持不住了。 1守护在她的空间内,免受外界干扰,因此显得从容不迫。无论秦无双身处何地,它始终如一。 身为女主的秦无双是它的核心任务对象,它需为主人提供帮助与建议。“宿主,久候男主未果,我们不宜空耗时间,不如前往恶毒女配处探查,或许途中能巧遇男主。” “好主意,我们即刻出发。” 秦无双提着点心前行,直至接近许楠楠家时仍未见到江川。她暗自咒骂许楠楠,认为终有一天江川会厌弃对方。她不知不觉已至许楠楠门前,却不见许楠楠,只瞧见关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 关老太太倚墙而坐,在阳光下闭目休憩。秦无双疑惑江川为何不在,莫非与许楠楠独处?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些不堪的画面。 不,江川是军人,他们尚未婚配,绝不会发生那种事。实则是她内心抗拒这种可能,希望男主保持纯洁。 本欲唤醒关老太太询问江川行踪,但瞥见田间奔跑的小黑影。她双眼骤亮,心中默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身影分明是团子。 团子独自在田间,许楠楠不在身旁,无法进入空间,这正是001展现能力之时。秦无双急忙吩咐:“001,趁团子在外,速将其制伏带入空间。” “遵命,宿主,我立刻行动。” 第200章 系统出击! 001迅速从空间跃出,飞奔向团子。秦无双则守在许楠楠家门口,一旦许楠楠现身,便设法拖延,阻止其救援团子。 田间,团子察觉到001正朝自己冲来,此时双方仅相隔数十米,而001显然来自许楠楠家的方向。 团子心中一沉,眼下许楠楠并不在附近,这意味着它无法进入空间。虽然它并不惧怕与001交锋,却担心因此牵连到许楠楠,更不愿让她因自己失去空间。 此刻,它面临两个抉择:一是前往山上寻找许楠楠,在001追上之前进入她的空间;二是绕过001直接回家,但即便回到家中,又能有何作为? 最终,它决定上山寻觅许楠楠的身影。迅速权衡利弊后,团子甩开四肢朝山的方向疾奔。 至于关老太太那边,只好回来后再作解释了。 见团子逃向山林,001略感疑惑,随即紧随其后。 “死狗!不回家找主人,反倒往山上跑,分明是在引诱我抓你。” “少啰嗦,想抓我就跟着来。” “愚蠢的畜生,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关老太太刚醒来便看见情无双立于眼前。 “你怎会在此?” 她已知晓秦无双与许楠楠争夺空间之事,因而对秦无双颇有抗拒。 团子呢? 她急忙环顾四周,听许楠楠提及秦无双与001欲借团子夺取空间,而如今许楠楠不在场,团子无法借助空间躲避。她悔不该留下团子,可它究竟去了何处? 莫非已被001追逐而去? 心急如焚的她准备出门寻找团子。 她驱逐秦无双:“你来此何事?” “江大娘命我来看看江川是否在此。” “疏月派你来的?你已与梅疏月搭上线了?” 她认为这不可能,“我们之事与你无关,恕难奉告。” 关门落锁后,她直奔田野寻找团子。 秦无双注意到她锁门的动作,心中疑惑:许楠楠难道不在家? 那条狗刚才没有直接冲向屋子,而是朝着山的方向跑去,想必是许楠楠上山了。 她对001的实力充满信心,相信它很快就能追上那条狗,并将其制伏,再想办法带入自己的空间。 想到001与团子的追逐战,001可能会变身,她必须阻止这个老太太看到变身后的模样,若消息外泄,恐生事端。 “老奶奶,您要去哪里?” 她追上关老太太,挡在前面。 “我去找我家的狗,麻烦让开。” “老奶奶,我要找江川同志,他在不在您这儿?您告诉我吧。” “你看门都锁了,江川不在这里,你想找就随便找。” “老奶奶,江川到底去哪儿了,您肯定知道吧,告诉我好吗?” “我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没跟我说。” 关老太太试图绕过她,但她实在太啰嗦。 “老奶奶,您好像不喜欢我。” “废话,为什么要喜欢你?你能不能让开?我要找我的狗。” “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您何必这么急着找它?它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狗不都这样吗?” “又不是你的狗,你当然不担心。” 关老太太终于明白过来,秦无双这是故意拦着不让找团子。 唉,她又开始后悔了。当时怎么会让许楠楠把团子留下的呢?团子待在许楠楠的空间里才最安全。 秦无双肯定已让001去追赶团子了,她清楚自己的年迈之躯无论如何追不上那狼和狗,只盼团子跑得快些,及时回到许楠楠身边,进入她的空间。 与此同时,团子全力加速,朝山上狂奔,而001紧随其后。 狼天生比狗更快,即便团子接受了特殊训练,两者间的差距依旧存在。 但相比从前,这种差距已经有所缩小。 跑了将近两里路后,001依然未能追上团子。 它惊讶于团子的速度竟有所提高,追了很久都未能赶上。 绝不能让团子继续逃窜,一旦它找到许楠楠,后果不堪设想。 “傻狗!速度快又有何用?终归逃不过我手心。不如歇歇脚,乖乖等我来抓你。” 团子充耳不闻,依旧全力奔跑。 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认输。 小狗穿越荆棘与灌木,爪子受伤,毛发脱落,却毫不停歇。 只要前方有路,它便不停止。 001眯起狼眼,007不听警告,那就只能动手了。前方密林是绝佳战场,即便变身也不会被人发现。 刚入密林,团子察觉身后压力骤增,随即辨识出001的气息,表明对方已逼近。 且对方显然完成了变身,这股气息才如此强烈。 但此刻它仍无法锁定许楠楠的位置。 001变身后的身形比之前大数十倍,速度亦随之提升,轻易便可追上团子。它跃起巨爪,直扑而下。 尽管体形庞大,动作却敏捷如鱼,瞬间接近团子,锋利爪子锁定目标,只需落下,便能将其压制。 就在此时,团子回首,只见001巨大的金属质感身躯在眼前急速扩大,下一秒便要被其爪影吞没。 就在1的巨爪即将落下时,团子迅速闪动身形,在荆棘间翻滚一圈,巧妙避开攻击。 001的利爪深深插入地面,震碎了周围的植物,还砸出一个坑洞。 它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团子:\"死狗,你竟然躲过去了!哼,一次躲得过,还能次次躲得过吗?我未变身已胜你多倍,现在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团子毫不示弱:\"001,你这般轻视于我,若我还用此等身躯与你争斗,岂非浪费了你如此强大的力量?'' \"嗯?何意?\"001心中顿生疑窦,\"死狗,莫非你也学会了……\" 话未说完,团子也瞬间变化形态,化作一头体格同样巨大的藏獒。 那獒犬目光锐利,气势威严,乍一看,甚至比001更添几分霸气。 它咬牙切齿:\"死007,没料到你也掌握了变身之术。\" 作为宇宙顶级系统,它本该独享变形能力,可如今,一个普通系统007不仅获得了实体,还能随意变换形态,令它满心不平:\"为何独独不能让我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呵呵,会变身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一条狗,而我是狼。即便体型相当,你的实力依旧逊色于我。\" 但现在想要制服团子并将其擒获,已远非易事。 团子冲它低吼一声:\"001,你实在太过自负了。强中更有强中手,别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以为自己是最强系统,可这世上比你更强的不知凡几,而你甚至连排名都摸不到。'' 它暂时不想与001交战。 毕竟001所言属实,即便变身,它依然是条狗。在与001同等体型下,它的战斗力始终不及对方。 与其早被001击败,被引入它的轻无双空间,不如设法拖延时间,或许能等到许楠楠路过,及时躲入她的空间。 001身为最强系统,向来高傲。 “愚蠢的007,我编号是001,自然最强。纵使世上存在能变形的其他系统,但只要它们现身,也只有死路一条。” “哦?这只是你的想法罢了。也许你是最强的,但如果咱们联手呢?合力必胜于单打独斗,你难道没意识到,之前追我许久都未成功,自己究竟有多普通?” “闭嘴!我只是留有余力罢了。若真要追上你,不过是转瞬之事。” “确实,在变形状态下,你轻易追上了未变形式的我。如今,你还能做到吗?” 团子忽然想到,以当前身形前往寻找许楠楠,应该很快能找到她。 但它必须避开人群可能出现的地方,以防被发现引发混乱,所以只能穿梭于密林间。 “001,既然你想动手,那便开始吧!” 砚舟 001立即摆出攻击姿态,团子却转身朝另一方向跑去。 这一举动惹怒了001,它一爪拍断身旁碗口粗的树干,树木重重摇晃后砸向旁边另一棵树。 “007,我定要抓到你!” 它紧随其后追赶。 一犬一狼在密林中追逐,因无法沿常规路径行进,团子势必浪费更多时间去寻找许楠楠。 此外,密林中高大的树木削弱了它们的方向感,但奔跑路线依旧由团子决定,001紧追不舍。 忽然,团子听见人声,闻到人类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 然而,它清楚那里并无许楠楠,而是其他人,因此不能靠近,只能掉头返回。 稍作停顿间,001已迅速逼近,团子进退维谷,只能向左右逃离。它选了右边,顺着陡峭山坡冲下,来到一片山谷,眼前出现一条小河。 山路崎岖,001占据高地,直接跃下斜坡,站到团子面前。 “007,看你还能往哪躲?” 团子晃了晃脑袋,“我不跑了,何必徒劳挣扎?反正逃不过你的掌控。” 001不禁沾沾自喜。 “早这样想不就好了?何苦折腾到现在?早认输多轻松。” “确实如此。” 第201章 激战与违背 话音未落,团子突然转向另一方向狂奔。 001怒不可遏,这死狗又戏弄它! “抓到你,定要扒皮拆骨,让你尝尝厉害!” 团子在山谷疾驰一阵,发现一个巨大山洞,却不敢进入,免得被困住。 001气势汹汹逼近,在团子前方停下。 “007,明白了吧?你的速度远不及我,注定逃不掉。” 团子不再掩饰,露出威胁的表情。 “001,你和秦无双安分守住自己空间就好,为何总觊觎他人的?楠楠的空间肯定比你们强多了,为何还不知足?” 001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团子。 “谁不想拥有好东西?女配空间有田地和灵泉,那泉水可是我的梦中之物,却被你这条死狗占了。很快,我们就能得到那个空间,我也可以享用灵泉水。” 团子恍然大悟,原来二人争夺楠楠空间只为其中的灵泉水,而秦无双的空间大概只有商场功能。 “楠楠的空间里只有这两样东西,秦无双的空间想必充满宝物,你们完全可以借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哼,东西再多又如何?必须和男主互动才能解锁,而男主已被许楠楠牢牢抓住,实在令人恼火。” 团子忍俊不禁,秦无双的空间确实像一座大商场,但她无法随意使用其中物品。江川这个男主只钟情于许楠楠,对女主毫无兴趣。 难怪秦无双如此拼命,既要争夺灵泉空间又要抢夺男主。 此刻,团子更希望许楠楠获得女主的空间,若能将空间夺来,解锁其中宝物易如反掌。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化解危机。 “001,灵泉空间属于楠楠,是从祖传玉佩中得来的,你们这样做无异于强盗。” “007,你居然还有智慧?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管它是从哪来的,想要就得抢。” “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我也深知世界需要秩序。若都按你所说行事,世界岂不成了一片混乱?与原始社会何异?你们抢别人的东西、空间,甚至男人,终究会受到天道惩罚。” “哈哈,你这恶毒女配的系统竟敢提天道?难道你不晓得天道是女主的父亲?他女儿想怎样,他自会支持。世上所有好东西本该归女主所有,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取得,最终都会归于女主,不论是灵泉空间还是男主,即便女配现下拥有,也终会分离。” “放肆!不知秦无双这种人怎配当女主,我看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女主,还有你这 系统,不尽职尽责,连鸡都偷,天道迟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7,闭嘴!我偷鸡怎么了?这证明了我的实力,也是我们狼的天性,你管不着。\" 001显得有些不耐烦,\"007,别废话了,速战速决。我和女主很快就能通过你得到女配的空间,你不过是个手下败将罢了。\" 话音未落,它腾空跃起,锋利的爪子直逼团子。 团子敏捷地一闪,避开了攻击,001的爪子拍在石头上,顿时石头裂开,碎屑四溅。 001再次发起进攻,团子依旧灵活闪躲,但这一次它的爪子击中了一棵大树,巨大的力量让大树轰然倒下。 \"懦夫!只知道逃避!\" 001怒视着团子。 团子摇头轻笑,\"有本事,你尽管来。\" 它故意拖延时间。 001沉思片刻,意识到这只狗的闪避技巧不俗,若是一味强攻,恐怕徒劳无功。 于是它猛地跃起,爪子划过空中,团子果然有所防备,迅速退后,但001的攻势接连落空,它愤怒不已。 \"001今天非吃了你不可!\" 随即,它发起疯狂进攻,不再单以爪击,而是整个身躯扑向团子。 团子察觉对方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知道一味躲避已无济于事,唯有迎战。 它想要测试一下,变身后的自己与001究竟差距几何。 当001的爪子逼近时,它同样伸出了锋利的爪子。 金刚般坚硬的狼爪与狗爪在空中交锋,没有想象中的沉闷撞击声,而是如同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声响,火星四射。 落地后,双方看似平分秋色,难分胜负。 001恶狠狠地盯着团子:\"没想到你不仅会变身,连身体也变得如此强壮。\" 团子机械般偏头,发出一阵低沉的运转声:\"你能做到的,我为何不能?\" \"很好,继续!终于遇到个值得较量的对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它猛然蹬地,后爪发力,朝着团子疾冲而去。 团子毫不退缩,蓄满力量,迎击而来。 轰! 钢铁般的巨兽以头相撞,火花四溅,余音未消,各自落地,依然难分高下。 001扭颈凝视,不甘心地看着团子,暗想这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但无妨,这才两招罢了,团子绝非自己的对手。 再次出击时,它的速度明显提升。 “死狗,先前不过是开胃小菜,现在让你尝尝真正的厉害。” 它如闪电般逼近,血盆大口完全张开。 团子直面挑战,同样张开巨口。 两者的大战这才正式拉开帷幕。 它们如同普通野兽争斗一般,猛烈扑击,凶狠撕咬。 两者的身躯坚不可摧,寻常武器难以伤及,唯独牙齿更为坚固锋利,能轻易撕裂彼此的皮毛乃至骨骼。 此刻胜负的关键在于谁的体魄更硬朗,谁的咬力更强悍,谁的攻势更凌厉。 起初数分钟,双方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因谁也无法咬中对方。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两者的先天差距逐渐显现。 狼的攻击与咬合力远超狗,一番交锋后,团子渐处劣势。 001的每次进攻,都能从团子身上扯下一撮毛发,而团子对它的反击却稍显乏力,攻击速度也开始不及对手。 这般持续下去,001的优势愈加明显,而团子的弱点也被逐步放大。 突然间,001叼住它的前肢,将它逼倒在地,口中施加全力,锋利獠牙刺入皮肉,似欲啃碎其骨骼。 与此同时,它的头部被狼爪压制,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它亦感到剧痛,钻心刺骨的痛楚令它的哀号格外凄厉。 砚舟 许楠楠与江川江淮装满一车柴火正准备下山,忽然听见一阵狗叫声。 这声音凄厉而痛苦,仿佛是在承受某种严重的伤害或折磨。 许楠楠立刻联想到团子,因为它上次受伤时也发出了类似的哀鸣。 难道是团子在这里? 还是它正在跟001争斗? 她思索片刻,觉得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秦无双带着001再次挑起事端,让她后悔不已,或许不该让团子独自在家。 “团子!”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呼唤。 江川急忙问道:“楠楠,你在找狗吗?” “嫂子,你的狗来了?我去帮你找。” “我刚才听见狗叫,应该就是它的声音,我想去找找看。” “我们也一起去。” 他们将车停在路旁,与许楠楠一同寻找团子。 一路上众人不断呼喊,期望能得到回应。 此时,团子倒在地上,001正对其猛烈撕咬,但团子仍在奋力抵抗。 不到最后时刻,它绝不会屈服。 “呜嗷!” 它一口咬住001的一条前腿,用力啃咬。尽管它的咬力远逊于对手,且001的皮肤和骨骼更为坚韧,但仍成功咬破了对方的皮肉,却未能折断骨头。 它突然加大劲力,终于听到些许骨裂之声。 001愤怒地吼道:“该死的畜生,竟敢伤了我的骨头!” 随即一口咬向团子另一条腿,狠辣异常,不仅撕裂了皮肤,还粉碎了骨头。 “呜嗷呜嗷呜嗷~”团子惨叫得更加凄厉。 “蠢货,没本事就只会嚎叫。” 此时,001已咬断团子两条腿,浑身鲜血淋漓,再咬几下,这只可怜的狗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虽然团子也让001受了些伤,但相比后者对它的伤害,这些伤势微不足道。 为了避免团子继续攻击自己,它干脆咬住了团子的嘴巴。 “我要拔掉你的牙齿,看你还能不能咬我?” 然而,牙齿是人体最坚固的部分,远胜过骨骼,绝非轻易可被咬断。 它试图咬团子,而团子也未甘示弱,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咬。 费尽力气,它未能撼动团子的牙齿分毫,反倒因反作用力使自己的口腔出血。 愤怒至极,它转而撕扯团子腹部的毛发。 “该死的狗,我要撕开你的肚皮,扯出你的五脏六腑。” 正当它欲将嘴巴贴近团子腹部时,忽然听见有人呼唤团子的名字。 “团子,你在哪?” 团子也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立刻辨认出是许楠楠。 此刻距离许楠楠似乎并不遥远,它尝试以意念传递信息。 “楠楠,我在这片林子里,正在和001争斗。” 它的声音虚弱无力,许楠楠察觉到它可能受了伤。 她回应道:“团子别怕,我这就来找你。” 团子告知了001自己的具 置,同时听出了还有其他人呼喊它的名字,大概率是江川和江淮。 有这么多同伴赶来,001定会有所顾忌,恢复原形。 001怒不可遏:“这些人怎么挑这个时机出现。” 它不愿让许楠楠找到团子,若是秦无双在此,便能直接带着团子进入其空间。 可惜,秦无双目前不知所踪。 它环视四周,并未发现秦无双的身影。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带着团子去找秦无双。 但眼下团子体形庞大,它根本无法叼起。 如果对方能缩小身形,它早就行动了。 它警告团子:“狗东西,你要是变小,我就放过你。” 团子自然不肯听从,变小岂不是任由它叼走? “妄想!” “你不变小,我就咬死你。” 它再次在团子腹部狠咬一口,几乎穿透。 团子依旧没有遵从命令变小。一旦真的缩小,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1愤怒地磨牙,盯着逐渐靠近的呼喊声。 \"死狗!为何不听我的命令?\" 第202章 能力不错 此刻,许楠楠、江川以及江淮的声音越来越近。 \"团子,团子。\" \"小狗狗,你在哪儿?\" 001凝视着声音的方向,内心挣扎不已。 好不容易才将团子伤成这般模样,若此时放弃,恐怕再无机会。 但秦无双迟迟未到,自己又搬不动团子,更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身形,实在令它恼怒。 忽然间,它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若能除掉这三人,即便被发现形态又有何妨?死者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然而最终,它还是没有动手。 因为其中许楠楠拥有空间能力,若她将另两人收入空间内,自己不仅无法下手,还会暴露身份,此举得不偿失。 它痛苦地叹息一声,在团子腿上再次咬下一口,隐约见到许楠楠身影时,迅速转身,藏于巨石之后。 就在许楠楠现身前的一刻,团子恢复成小狗的模样。 许楠楠发现团子满身血迹地倒在地上,急忙冲上前去。 江淮和江川紧随其后。 \"团子。\" 许楠楠靠近团子,发现它的状况惨不忍睹。 全身布满伤口,大片毛发被撕扯下来,几乎体无完肤,两条腿鲜血直流且已变形,周围积雪覆盖,它仿佛浸泡在血泊中,地上还散落着脱落的带血毛发。 \"团子!\"许楠楠心痛欲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楠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001还在那石头后,大家要提防它。\" \"团子。\"许楠楠最关心的是它的伤势。 她轻轻抱起团子,对江淮和江川说道:\"我来时看见一只大灰狼躲在那石头后,就是它伤了团子。我们去看看它还在不在那里?\" 听到她的话,生怕暴露身形,急忙缩小身体,从大石后迅速窜出,直奔秦无双而去。 逃跑途中,许楠楠忽然举枪射击,一道尖锐的痛感瞬间刺入腹部,剧痛袭来,它万万没想到许楠楠会突然攻击,更没想到她竟持有武器。 不顾一切地往山下狂奔,但许楠楠接连开火,可惜已无法追上。 射完后,她转向江川,准备说明 的来历。“阿野,这是前天在山上捡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用它做坏事,你可以留着自保,只是平时要多加小心。”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注:当时法律并未限制普通人持枪,直至70年代末才出台相关规定。) 将 收入包中,许楠楠打算将团子带回空间疗伤,便对江淮和江川说道:“我想尽快带团子回去处理伤口,这条路我熟悉些,你们帮忙把柴送回家。” “媳妇儿,我陪你。”江川立即响应。 “不用了,你和江淮一起拉柴吧,这么多柴,我怕他一个人搬不动。” “可是,媳妇儿……” “我没问题,别忘了我兜里还有防身工具,别担心。” “那行吧。” “对了,你们卸完柴就直接回家,不用等我。一会儿帮他包扎一下,之后团子就不能出空间了,免得他们追问团子的去向。” “媳妇儿,你怎么了?”江川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觉得累了,回去只想好好休息。”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 待江淮和江川离开,许楠楠迅速将团子收入空间,随后藏身于大石之后,也进入空间内。 许楠楠进入屋内,用灵泉水为团子清理伤口。团子伤痕累累,她耐心细致地处理了近半小时,随后涂上药物并包扎妥当。原本漆黑的小狗如今被洁白的绷带包裹得像个粽子。腿骨断裂需固定,但因时间紧迫只能暂时搁置。许楠楠还喂它喝了些灵泉水促进愈合。 另一边,001伤势同样严重。在寻找秦无双途中,它一路失血不止,几乎昏厥。早先,秦无双为了阻止许楠楠救助团子,特意守在家门口。得知许楠楠外出后,她便上山搜寻,却不知001与团子争斗的具 置。直至001来到许楠楠家附近,她仍未找到它。最终,她在田间发现了奄奄一息的001。 秦无双见状,发现001浑身是血,腹部还有一个血洞,虚弱地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这里只有001独自一人,不见007踪迹,推测它是战败而归,未能擒获目标反而自身重伤。她冷哼一声,对001颇为不满,语气中满是责备:“你怎会弄成这样?不是说比那条狗强多了吗?007在哪?你抓到它了吗?” 此刻的001虚弱至极,连睁眼都很困难。它本期待秦无双能为其疗伤并给予安慰,毕竟它是为争夺空间才负伤的。然而,秦无双仅专注于治疗,毫无慰藉之词,反而态度严厉,令它心寒。想到许楠楠对007的悉心照料,001不禁有些嫉妒。 它重重地叹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对秦无双说道:“少啰嗦,我是为了跟你争地盘才受伤的,赶紧带我去你的地盘疗伤。” 秦无双不服气:“你没办好正事,还对我大呼小叫?” 001没再与秦无双争论,此刻它非常需要秦无双的帮助。 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等它不再依赖她时,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为了让秦无双帮忙,它只好软下语气,摆出求人的姿态。 “宿主,其实我已击败那只笨狗,若你当时在场,我们就能顺利进入你的地盘。可惜后来许楠楠和另外两人赶来,我被迫撤退。更糟的是,我在逃回来时被许楠楠打了一顿,这伤快要把我折磨死了。宿主,快帮我治伤,否则以后谁帮你争夺地盘?” 秦无双听后恍然大悟,懊悔自己为何没随001一起去,或许现在早已掌控许楠楠的地盘。 为了今后还能指挥001,她主动认错。 “001,别生气了,我也有些责任。现在我带你去地盘,帮你治伤。” 她抱起001来到树林间,进入地盘为它查看伤口。 除腹部有个严重窟窿外,001其他部位尚好,虽有咬痕和抓伤,但都不算重。 “许楠楠居然有这般实力,一个女配角竟如此厉害。”她是否也该准备一番? “宿主,快帮我治伤。” “好好,这就治伤。” 她地盘内既无灵泉,也无常用药物,001原本自信不会受伤,因此未备消毒水或金疮药。 秦无双好不容易找到一瓶白酒,倒了些在001伤口上,疼得它几乎跳起来。 “宿主,好痛。” “那我也没法子,你觉得痛就别治了。” “不行不行,即使痛也得治,否则我就废了。要是这儿有灵泉水就好了,用水洗伤口应该就不疼了。” “问题是我现在没有灵泉水,你就先忍忍吧。” 001咬紧牙关:“快想办法弄到灵泉水,下次受伤治疗时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一颗不明物体击中001腹部,被秦无双取出,虽然没伤及要害,但仍让他伤势严重,需要休养许久。 许楠楠还没到家,就看见关老太太在田间焦急等待。 “外婆!” “楠楠,总算回来了。”关老太太迎上前,“团子现在怎样了?” “我已经处理过它的伤口,现在在空间里休息。外婆,我们先回去,回家再看它。” “好。” 回到家中,许楠楠锁好门,一进屋就进了空间。 关老太太查看团子,发现原本的小 已变成白色木乃伊状,正躺在由箩筐制成的窝里。 她蹲下身子,十分心疼。 “团子,都是外婆不对,不该让你独自在家,要是跟着楠楠就不会受伤了。” 团子虽虚弱却未昏迷,反而安慰起关老太太。 “外婆,别自责,这不是谁的错,或许这就是我该经历的。” 关老太太听不见狗说话,许楠楠为她翻译。 听完后,关老太太感慨:“你真懂事,这么好的小狗,能力却不及那个001。” 许楠楠说:“外婆,团子的腿被001咬骨折了,我得帮它固定。” 许楠楠亲手做了石膏,将团子骨折处固定。 “团子,接下来的日子委屈你了,不能蹦跳,只能待在窝里。” “没关系,当初还是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闷。跟人相处当然有人陪更好,你可以和外婆多聊天。” \"当然可以,外面这么冷,也没什么事,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样我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关老太太笑着说:\"团子,要是你想散步,我可以抱着箩筐陪你一起走。\" 旁边的人和狗都被这句话逗笑了。 \"外婆,散步也能帮忙,让我也试试。\" \"哈哈,就是带着团子看看周围的景色。\" 第203章 这是变法术? 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声音,一群小鸡扑腾着翅膀,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跑来。 它们围着团子的箩筐,看着自己的\"妈妈\"。 老太太说:\"小鸡真聪明,团子裹得这么严实,它们还能认出来。\" \"外婆,万物都有灵性,可能它们是从别的地方认出了团子。\" \"团子,看,你孵出的鸡宝宝多可爱,它们都在看你呢。\" 团子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些健康活泼的小鸡,这些都是它孵出来的呀。 \"宝宝们,等妈妈身上的伤好了,就带你们玩儿。\" \"团子,你真有爱心。\" 许楠楠将团子的话告诉关老太太,关老太太笑着说道:\"团子自己还是个宝宝,就已经做起小鸡们的妈妈了。\" 许楠楠问团子想吃什么,团子最想吃的当然是肉骨头。 \"好,我去给你炖肉骨头。\" 许楠楠做好后,由她和关老太太喂团子吃了半块肉骨头,喝了半碗汤,剩下留作晚餐。 虽然团子不能蹦跳,也不能四处奔跑,但有许楠楠和关老太太陪伴、照顾它,小狗感到很满足。 晚上,001原本计划去清平湾大队偷鸡,可它现在受了伤,稍微一动伤口就疼,连空间都出不去,更别提偷鸡了。 但它越不能动就越想吃东西,躺着本来就无聊,再加上伤口疼痛,如果不给它找些好吃的,它会觉得特别难受。 它对秦无双说:\"宿主,你去帮我偷两只 ,我现在特别想吃鸡。\" 秦无双不愿意去,身为女主怎么能去做这种事,太掉价了。 \"让我去偷鸡,要是被抓到怎么办?\" \"宿主,你的身手这么好,怎么会出事?想想我是为何受伤,你抓两只鸡给我补身体,我恢复得快些,也好继续对付007。\" 秦无双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但你偷完后,别人肯定会更警惕。你说清平湾那边都把鸡藏好了,上次在这偷时还挨了打,这里的人肯定也会提高警戒。\" \"那就去别的村子偷,附近那么多村,随便挑一个就行。不过两只鸡而已,随便哪家农户都有。\" 秦无双无奈,为了001继续帮忙,只能答应它。 \"行,半夜我去给你抓。\" 深夜十二点,秦无双因太累几乎忘了自己的承诺,经001提醒才动身。她身怀武功,又有空间辅助,轻松从邻村一农户家偷走两只鸡,扔进空间给001,后者直接吃了个干净。 第二天清晨,那农户发现鸡不见了,老太太悲痛不已。 \"刚添了两个孙子,指望这些鸡补身子,怎么就没了?\" 无论她如何哭诉,偷鸡者既听不见也无意归还。 老太太有个亲戚在清平湾大队,正好是前几天被001偷鸡的农户之一。那家女主人告诉她:\"那天晚上我们大队三家被偷鸡,每户损失一只。结果第二天又收到一只更大更好的鸡,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怜悯,给我们补偿了。\" 老太太听后半信半疑:\"难道真有这种好事?那我也等等看,说不定今天就有转机。\" 可惜他们大队并非清平湾大队,许楠楠并不知情,一直等到次日清晨也没盼来奇迹。最后她只能怒骂那个偷鸡贼。 江川即将离开,许楠楠陪他前往县城火车站。两人共乘一辆自行车,江川在前骑行,许楠楠拎着他的行李坐在后座。 途中,他们遇到秦无双。秦无双热情地拦住江川,“江川同志,你要走了吗?”江川未作回应,反而加快速度前行。秦无双愤然看向许楠楠,心中不满:本该是她的位置,却让这人占了。 江川离去后,秦无双意识到再追求已无意义。但这也好,她计划去另一处,那里无人打扰,可以直接向江川表白。此刻,她无所事事,加之001受了伤,无法协助她行动,闲暇中她决定找张伟民开个假条,打算暂离大队。 因先前豆芽事件,张伟民对秦无双颇为不满,直接给了她两个月假期,盼她不再回来。秦无双对此毫不在意,认为这点小事无需挂怀。整理行装时已近正午,即便赶往火车站,也难以与江川同行,索性改明日动身。 临行时,有村民调侃:“秦知青又要远行啦,这次去哪儿?还是找对象?”秦无双嘴硬答:“快了,我们很快就会成婚。”随后独自北上,抵达后,表姐表姐夫见状眉头紧锁,猜测她此行仍是为江川而来。 大家都晓得江川向来不沾染脂粉气息,最近有位一同赴京培训的同事归来,提及在京期间偶遇江川的“对象”,说他已有心仪之人,这下可让秦无双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果然,秦无双一露面,就急切地询问众人有关江川的情况。 “他是不是昨天回的?现在人在哪儿?” 陆芳芳直言相告:“听闻江川同志早已有意中人,你这般紧追不舍,岂不是徒劳?” 秦无双毫不退缩:“虽未结缡,但如此出色的人才,若我不争取,岂非愚笨?” 陆芳芳夫妇对此哭笑不得,却又不便立刻将她拒之门外,只盼她能早日离去。 江川归家稍作休整后,即刻投入日常操练。 秦无双打探到江川的驻地,于是在宿舍外守候。待江川归返,她急忙上前招呼:“江川同志!” 江川见状皱眉不悦,冷眼瞪她,快步闪入楼内。 秦无双欲跟进,刚踏入便觉气氛异样,几个半 上身的男子热情相迎,她顿时尴尬难言。 “这位女士,您寻何人?” “姑娘,咱们似曾相识,你与我一位故交神似。” 多数男兵尚未婚配,见她青春貌美,难免玩笑调侃。 秦无双心高气傲,面对这些轻浮之举,本能生厌:“我专程寻江川同志,请诸位避嫌。” 众人见她态度冷淡,皆散去,无人告知她江川所在寝室。 她在宿舍徘徊一圈,发现男兵们训练结束后忙着洗漱,即便寒冬腊月也坚持沐浴,她的出现确实不便。 最终,有人将她劝出宿舍。 未能寻得江川,秦无双决定次日再来碰运气。 她暗下决心,下次见面必鼓起勇气吐露心声,让江川知晓自己的情意。 然而次日一整天杳无江川踪迹,昨日她贸然闯入男宿舍楼的行为也被广为流传。 有人传言她特意进入男生宿舍,只为 男兵沐浴,这让她表姐与表姐夫听到后深感羞耻,希望她尽快离去。 当晚,她姐夫回家告诉她,江川因任务外出,可能需要两到三个月才能返回。秦无双感到无比失落,后悔不该留在这里,却又担心被知情者嘲笑,最终决定暂留两天再作打算。 实际上,江川是主动 出任务,目的正是避免见到秦无双。但他并不会在外太久,最多一个月便会归来,而秦无双并不知晓表姐夫对她说了谎,只是为了促使她早日离开。 清平湾大队 日子终于恢复平静,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大多时间待在空间里照料团子养伤,每两日夜晚还会前往牛棚探望父母。 许鹤轩与方念初许久未见团子,方念初好奇问道:“楠楠,你的小狗呢?好几次都没瞧见它跟来。” “对啊,以前它总让我们很开心,怎么现在都不出现了?是不是走丢了?哎呀,那么乖巧的小家伙,丢了真可惜。”许鹤轩遗憾说道。 许楠楠心中满是愧疚,“爸,妈,小狗狗偶尔贪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或许过些时日它自己会回来。” “一定得回来,我可舍不得它。”方念初叮嘱道。 莫无畏与林如烟正在房中撰写稿件,听见脚步声便搁下笔迎了出来。莫无畏以新笔名重新在报刊上发表作品,林如烟也参与其中,只是她的稿件质量目前仍不及莫无畏。此外,他们合作的长篇小说《完美》也在报纸上连载开来。 故事以他们夫妻的经历为基础,塑造了两位主人公。尽管身体有所残缺,他们的爱情却无比完美。生活中难免遭遇困难,但只要保持乐观,勇敢前行,就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通过创作,他们即便一方失去行动能力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另一方也因缺乏更好的就业机会只能务农,依然能够依靠稿费维持生计,甚至比普通工人的收入高出许多。 北方 秦无双迟迟未等到江川归来,留在这里倍感乏味,决定返回杏花湾大队。然而,在出发前的一天,她无意间看到表姐夫带回的一件重要物品。这让她联想到许楠楠曾遭遇的事情,心生异样念头。 凭借随身空间的能力,当表姐表姐夫不在时,她迅速取走了那件物品,藏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第204章 不敢现身 清晨,秦无双带着行李准备乘车离去,而表姐夫正要出门上班时,突然发现昨天带回的重要物品不见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他首次将该物品带回家,按规矩这是不允许的,一旦被查实,后果不堪设想。如今东西丢失,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呢?” 夫妻俩将家里翻找了一遍仍无果,最终怀疑到秦无双身上。毕竟家中除他们之外只有她一人,她自然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陆芳芳对秦无双说道:“无双,你有没有看见你表姐夫的那个重要物品?那可不是随便的东西,如果你拿了,或是知道在哪里,请尽快归还。” 秦无双矢口否认:“什么重要物品啊,那种东西很危险,我为什么要拿它?” 表姐夫焦急万分。 国家有法律,军队有纪律。 他不愿遭受惩罚:“无双,那个重要物品对我至关重要,若真的遗失了,我会面临严重处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表姐,姐夫,我真的没碰过那个东西,我怎敢触碰这种东西呢?” 她放下行李包,“既然表姐表姐夫不信我,那就搜吧,东西全在这儿,看看有没有。若这里找不到,再去我住的地方查,表姐,甚至可以搜我身,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陆芳芳与丈夫严肃对待此事,虽有亲戚关系,但他们丝毫不敢懈怠。 陆芳芳将秦无双带进屋内,仔细检查她的全身及随身物品,又搜遍她住过的房间。 丈夫也将包内物品一一取出查看。 但夫妻俩始终未能找到那件物品。 如此一来,秦无双得以洗脱嫌疑,而那件物品的去向却成了一桩谜案。 “到底是谁拿了它?”秦无双猜测道。 “昨天不是有人来串门吗?会不会是他?”她继续说道。 “昨天老刘和他的妻子确实来过,不过他们一直待在客厅,从未靠近我们的房间。” “难道它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陆芳芳夫妇焦虑万分,决定再次在家里查找,若依旧无果,便去询问老刘夫妇。 无论如何,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陆芳芳丈夫受责罚。 夫妻俩叹息连连,已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秦无双已完全撇清干系,只想尽快离开,今后的事与她再无瓜葛。 “表姐、表姐夫,我在这儿帮不上忙,我先告辞了。” 这对夫妇心乱如麻,任由她离去,无人相送。 秦无双有了主意,开始思索如何对付许楠楠。 她渴望彻底解决许楠楠,除去情敌后,她和男主的关系自然顺理成章。 然而,许楠楠身上绑定着随身空间,一旦许楠楠遭遇不测,这个空间是否依然存在尚属未知,而007的去向更难预测,这意味着她可能错失获得灵泉空间的机会。 因此,她并不打算直接伤害许楠楠,即便让她身体受损也可,江川还会接受这样的许楠楠吗?这也算是一种解决情敌的方式。 江川不在身边,她的伤还未全好,还需要大半个月恢复。回到杏花湾后,她并未急于寻找许楠楠,而是决定先养好伤,再与江川联手行动。等空间到手,对付许楠楠就容易多了。 这些日子,她表现得很平静,每日饮食起居规律,偶尔外出闲聊,跟普通知青无异。 清平湾 团子在许楠楠的空间里休养,凭借灵泉的滋养和悉心照料,仅仅半月,伤口已奇迹般愈合。许楠楠对此感到惊讶,即便有空间与灵泉辅助,她也以为至少需要一个月。如今这结果超出了她的预期。 关老太太欣慰地说:“团子是个懂事的小家伙,也是个幸运的狗狗,老天怜惜它,让它早日康复。” 摆脱了绷带和石膏的束缚,团子欢快地跑向关老太太,用小爪子轻触她的裤腿。老太太将它抱起,像疼爱孙辈一样疼爱它。 夜晚,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带团子去牛棚,方念初和许鹤轩见到团子都十分欢喜,方念初更是把它高高抱起。他们视团子为家人,而非简单的宠物。 在那个年代,养狗多为看家护院,将狗当作家人是极为罕见的。团子享受着特别的待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无论是人与狗,珍贵的不是物质所得,而是那份真挚的情感——一个拥抱、一句称赞、一声问候、一次充满爱意的接触…… 这份幸福让团子甘愿留在这里。为了安全,许楠楠常让团子待在空间内,以防再次遭遇意外。 只要团子留在身边,许楠楠便无所畏惧。 平日里,她和关老太太的生活与常人无异。关老太太钟爱山野,却因年迈无法攀登高山。于是,许楠楠时常陪她前往山脚散步,享受自然清新的气息,感受山间泥土的芬芳。 一场寒流来袭,鹅毛大雪纷飞。这样的天气让所有人都不愿外出,无论白昼或夜晚,大家都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尽情享受冬日的慵懒时光。 雪后的道路变得泥泞难行,然而仍有人坚守岗位,邮递员便是其中的一员。他们风雨无阻,始终按时为林如烟送去报纸与汇款单。 这一天,林如烟在报纸上读到一条重要消息,随即分享给了莫无畏。报道提及某四人组已被打倒,上级正着手调查运动期间的冤假错案,案件查明后,将有大量下放人员得以恢复身份。 “无畏,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莫无畏并不显得特别高兴:“我在这里很好,因为有你在身边。你呢?你想回京市吗?” “我也喜欢这里,这是我的世外桃源。” 他们决定将报纸递给许鹤轩和方念初查看,二人阅后激动不已,竟忍不住热泪盈眶。 一天后,许楠楠和关老太太也知晓此事。许楠楠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按照历史轨迹,她的父母即将重获自由。 关老太太握着女儿的手说:“念初,等你们的事情解决了,一定要带我和你妈去京市,我们母女永远不分开。” 方念初也希望陪伴母亲:“但我与鹤轩在安石尚有工作,需要妥善安排。” “工作的事交给我们,想办法把你们调到京市。不要再分开了。” 许楠楠说道:“爸,妈,我在京市还有一处房产,阿野也即将调至京市区,到时咱们都住在京市,岂不美哉?” “好。” 许鹤轩与方念初将女儿视为生活的重心,无论身边有无其他亲人,只要有女儿的地方,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连日的大雪后,天气转为晴朗,但因气温极低,积雪仍未消融。许楠楠听闻东北冬季的雪不易融化,如今亲身体验,果然如此。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半月,001的伤势已完全恢复。它刚感到些许舒适,便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情,决定当晚潜入清平湾大队偷鸡,并顺便探查许楠楠的情况。 夜深人静时,001与秦无双抵达清平湾大队。001独自前往一户农家,空气中弥漫着鸡的气味,直指院子角落的鸡窝。它心中暗喜,农户重新将鸡置于户外,这意味着又有机会捕获更多猎物。 农家院内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光线较雪地昏暗。001顺着气味缓缓靠近鸡窝,在接近时,前爪不慎踩中一个硬物,随即传来“咔嚓”一声,它的腿被紧紧夹住——是一副金属制成的捕兽夹。 夹子用力过猛,疼得它想嚎叫却强忍着,担心惊醒屋内的人。它试图用嘴撕开夹子,但作为小狼形态,力量不足,无法将其咬断。经过近二十分钟的努力,不仅未能脱身,还惊动了鸡窝里的鸡,它们开始鸣叫。 001愈发焦急,害怕鸡叫声引来主人,若被发现,即便能挣脱夹子,但夹子连着绳索固定在树上,根本无处可逃。即便没有绳索,带着夹子行动也极为不便。 它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交谈声。 “似乎有东西想偷鸡,快起来抓住它。” 听到这话,001更加紧张了,屋里的人要出来了。 但它的腿被紧紧夹住,无法挣脱。 它试图用嘴咬断绳子,然而绳子太粗,它的乳牙根本奈何不了它。 屋内又响起了脚步声,主人即将现身,它绝不能被抓到。 逃跑无望,又不甘被捕,情急之下,它开启了变身。 转瞬间,它从一个小家伙变成了一头气势汹汹的巨大生物。 腿上的夹子被撑开,它用另一只爪子轻轻一扳,夹子便彻底松开了。 好了,现在得赶紧离开。 刚迈开步伐向前跑了几步,准备翻过墙头时,房门猛然打开,张山柱看到外面闪烁银光的庞然大物,吓得目瞪口呆。 那巨物形似狼,浑身银白,一跃上了墙头,随后纵身跳下。 张山柱足足愣了十分钟才回过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这么大的狼,不对,那不是狼,狼不可能长得这么大。那是怪物,能把人吓疯。” 他害怕怪物会回头再来,不敢进院子,关好房门,哆嗦着回到内屋。 001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的运气不佳,本想偷鸡,却不知主人在鸡窝旁设了陷阱。 对了,刚才变身逃跑时,不知道主人是否看见了它,但愿没被发现。 经历了这件事,它再也不敢去清平湾偷鸡了,至少这里不能再来了。 第205章 激战 这里的村民依然保持警惕,担心再次进入一户农家,还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之后,它与秦无双会合,前往邻近的村子,这是它们首次来到此地偷鸡,村里毫无防备,迅速得手四五只后立即撤离。 第二天清晨,尽管张山柱仍在颤抖,但他已将昨日的经历全盘告知家人。 他们查看了捕兽夹,发现它已换位置,有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且已损坏。鸡窝里的鸡一只不少,这证明张山柱并未撒谎。昨日确实有庞然大物闯入,企图偷鸡,被夹子夹住后,见有人来便逃走了。 他们继续在外墙寻觅足迹,墙外积雪未被清理,发现两组脚印。脚印形状相似,大小却悬殊,均似狼爪所留。因居于山脚,冬日常结伴上山 ,对狼习性了解甚深,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狼爪。“昨夜那狼体型庞大,爪印也大,浑身泛着银光。”张山柱说道。家人半信半疑。 毕竟无人见过这般巨狼,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消息迅速传至邻舍,人人称奇。村规似是凡遇难解之事,皆求大队长定夺,仿佛他无所不能。 张山柱等数村民造访于国宝家,将昨夜经历详述,于国宝听罢惊出一身冷汗。平日好事不念及他,一旦坏事立时跑来说与知晓。“莫非世上真有妖邪?山柱,是否夜色昏暗所致?”“大队长,非也,我眼力尚佳,仅夜间未能看清,白日瞧见的脚印分明无误,旁人亦可证实。”众人纷纷点头,“确为狼迹,且硕大无比,足有拳头大小。”“我去探查一番。” 大队长匆匆赶到张山柱家外墙,发现地上的脚印异常逼真,绝非人力所为。 随后他进入张山柱家院子,看到损坏的捕兽夹,眉头紧锁,皱纹更深了。 “如此巨大的狼,浑身银光闪闪,世间真有这般异兽?” “大队长,之前偷鸡的贼八成就是它。” “没错,本以为它已罢手,却没想它又来了。” “我们大队被偷后,邻近的杏花湾大队和柳树屯也遭遇相同情况,定是它所为。” “那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抓住它?” “天啊,这么大的家伙连捕兽夹都能掰断,我们怎么对付得了?万一它伤人怎么办?” 大队长满心焦虑,如果是普通事还好解决,可面对这种怪兽,他毫无头绪。 他无奈叹息,这么大的东西为何偏偏出现在他们公社,为何专门祸害他们村子? 最终,他认为这是他们几个大队的不幸。 他又追问张山柱:“你确定亲眼见过那是一头狼?” “是狼无疑,体型庞大,腿很长,直接翻过了围墙。” 张山柱比划着动作,脸上的恐惧表情更显夸张。 “好,我马上召集大家商议对策。若再有类似事件,就上报公社请求支援。” 不久,村里召开会议,此事迅速传遍全村。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也参加了会议,两人几乎确信那头狼正是001。 许楠楠暗自叹息,觉得女主与001过于张扬,如今001暴露了变身后的体型,担心女主会泄露自己的空间秘密。 一旦女主暴露空间,或许会失去理智,也将自己拥有灵泉空间的事公之于众。 她必须格外谨慎,即便女主公开指出她拥有空间能力,她坚决否认的话,旁人也只会认为是女主在胡言乱语。 关于清平湾大队夜间发生怪兽偷鸡的传闻迅速传播开来,很快传至杏花湾大队,引来当地村民热议。 “清平湾的大队鸡群再次遭遇险情,这次目击者称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狼。” “几天前偷袭我们大队的是一只小狼,可去清平湾的却是只大的。无论是大是小都是狼,不知道是否来自同一窝。” “说到这个,大家还记得饲养员说他见到过一只极为巨大的怪兽吗?会不会就是这次去清平湾的那只?” “他说那只狼大得离谱,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狼。而这次去清平湾的确实也很庞大,或许就是同一头,但也可能是它的兄弟姐妹。” 饲养员得知消息后立即找上了张伟民。 “大队长,我之前跟你提过有怪物偷了我们的羊,你不信,现在清平湾也出现了怪物,这回总该相信我了吧。” 上次要求他赔偿损失的羊,让他失去了不少工分,他想借此机会挽回。 张伟民回应:“虽然有人声称看见了,但没抓到,不能完全证明那东西存在。再观察一下吧,要是以后真能抓到,自会还你清白。” 其实张伟民并不太相信,毕竟他自己没亲眼见过,说不定又是他人无端猜测。 况且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怪异的事情,他认为那些说法多半是虚构的。 这时,秦无双听闻了清平湾出现怪物偷鸡的消息,意识到是001昨晚暴露了身份。 她责备起001:“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被人发现了真身,以后尽量别出来了。” “昨天我被捕兽夹夹住,若不改变声音根本无法逃脱。唉,是我太大意了,没注意到鸡窝前还有捕兽夹。” 这几天都不能外出捕鸡,只能忍饥挨饿。 突然,秦无双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001,我有个办法对付许楠楠,也能平息此事,让人们找到所谓的怪物,这样他们就不会继续追查了。” “什么法子?” 秦无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午后,许楠楠和关老太太坐在院中晒太阳,团子窝在关老太太怀里,被轻抚着毛发,惬意地眯起眼睛。 忽然,大门传来急促敲击声,外头喧哗一片:“偷鸡贼!开门还我们的鸡!” 众人用力拍门,许楠楠打开门,门外尽是陌生面孔。她冷着脸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为首的村民说道:“你家的狗昨夜跑到我们村偷鸡,弄丢不少鸡,我们来讨个说法!” “我家狗偷鸡?”许楠楠忍俊不禁,这定又是秦无双搞的鬼。 那些鸡实为001所窃,它暴露身份后,秦无双欲栽赃给团子,既陷害她母子,又掩盖怪物行径。 “说我家狗偷鸡,简直荒谬。我昨日丢了十块钱,也怪罪到你们头上好了。” “胡言乱语!说我们偷钱,便真是我们偷了吗?” “同样,你们说我家狗偷鸡,就能认定是它干的?” “就是那狗!它长大后成了怪物,不仅偷鸡,还偷羊。” “你亲眼看见了?有何证据?”许楠楠质问。 “我没亲眼见到,但有人亲眼目睹。对,那天那个怪物进羊圈偷羊,被饲养员瞧见了。另外,你们村昨日也被怪物袭击过,它企图偷鸡,却遭捕兽夹夹伤,逃跑了。” “编得倒挺有模有样的,那你描述下那怪物的模样?” “听人讲,它通体银色,像狼一样。” “对呀,你说的是狼,可我的是狗。” 许楠楠抱过团子,“你们看看我的狗,黑乎乎的,这般小,只是只普通小狗,怎会做这种事?” 众人细看团子,确是一只浑身漆黑、圆滚滚的小奶狗。 仅凭颜色便觉不符。 他们摇摇头:“这傻乎乎的狗,怎可能是狼?” “没错,上次闯入吴大志家的那个确实是只小狼。哎,那个大狼该不会是这只小狼变的吧?” “不清楚,又没人亲眼见过它变化,应该就是两只狼,一只大一只小。” 许楠楠再次追问他们:“你们真的确定是我家的狗偷了你们的鸡和羊?” 这些人有些动摇了,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你的狗能变成庞然大物,而且那狼特别大,以前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狼。” “是谁说的?简直是胡言乱语,诽谤!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狗能变狼?分明是在污蔑我和我的狗!” 随即有人将秦无双供了出来,因为上次秦无双让他们用化肥种豆芽,结果赔了不少钱,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护着她。 “是秦知青说的。” “好,那我要和秦无双当面对质。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回屋取样东西。” 她抱起团子和关老太太回屋,将团子收进了空间后,跟着村民们一起去了杏花湾大队。 很快就在那里证实了秦无双造谣的事情。 许楠楠当然希望让所有人明白,偷鸡偷羊的怪兽其实是秦无双的,此刻正藏在她的空间里。 但若真说出来,不但会让两个大队更加混乱,还会增加暴露自己空间的危险,毕竟没人能证明秦无双的空间和001的存在。 然而她绝不会就此放过秦无双。 “秦无双,我和你无冤无仇,可你偏要故意中伤我。若我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要一直被你欺负?”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铁砂掌练得如何。 她挥掌便朝秦无双击去,秦无双也不是省油的灯,迅速化解攻势。 从前两人势均力敌,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勤修苦练,许楠楠的武力值略胜一筹,一掌拍在秦无双胸口,让她痛得倒吸凉气,踉跄后退几步。 许楠楠那一掌如同石块砸在胸口,为何她的手掌这般坚硬? 并且对方的招式也相当凌厉,丝毫不逊于自己。 许楠楠明白以她目前的实力,短时间内击败女主绝非易事,那一巴掌不过是给对方一点教训。 第206章 新的起点 “秦无双,那头怪物是你养的吧?快告诉我们它藏在哪了,让我们一起处理。”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没藏什么怪物。” 许楠楠未理会她的话,转身离去。 秦无双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立刻掏出那把枪,朝许楠楠背后射一发 ,为刚才的事 雪恨。 许楠楠,等着瞧吧,我要让你成为第一个尝到我 滋味的人。 如此一来,关于那头怪物的线索再次中断。 不久后,附近一个村子昨晚又被偷了鸡,这几个村子因怪物事件愈发议论纷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几个大队的干部还未向上级报告,但公社的领导已知晓此事。 公社主任起初对传言持怀疑态度,但因许多人说得煞有介事,他便亲自带人下乡调查,并找来见过怪物的杏花湾大队饲养员、张山柱及当晚目睹小狼的村民询问。 主任见众人言辞确凿,不像撒谎,且这几个大队确实丢失过鸡羊,这事虽匪夷所思,却不得不信。 主任在四个大队召集村民大会,呼吁大家加强防范,在保护好自家家禽家畜的同时,尽全力捕捉那头怪物。 每次会议结束,他都吓得直冒冷汗。 听着村民的描述,他不由自主地想象那头怪兽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抖。 由于秦无双和001已有防备,这几日肯定不会有动作。 几天后,“怪物”仍未现身,人们的警惕性慢慢放松,过了几天,大家又恢复如常,渐渐将此事抛诸脑后,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人们对捕捉怪物的热情虽已消退,但对大队家禽家畜的保护并未松懈。年关将近,过年需要吃肉,这些牲畜万万不能出问题。 砚舟 001是条死性难改的家伙,几顿鸡肉加上一只整羊下肚后,若一日不吃肉,它便浑身不自在。 它蠢蠢欲动,打算前往邻队偷鸡,却被秦无双拦住。 “上回动静闹得太大,你别再出去了。要是让人瞧见,指不定会顺着你找到这儿,咱俩的秘密可就保不住啦。你也不想被那些人抓走研究,或者整天东躲 吧。” 001磨了磨牙,“我一出去,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人类的武器伤不到我,我照样能掌控一切。” “你或许不怕,但我怕。再说,就算轻型武器未必伤得了你,你能扛得住重型火力吗?” “这倒没试过。” “所以啊,还是谨慎点好。” 秦无双深知此刻的关键在于保住空间与男主,绝不能让001惹出事端。一旦秘密泄露,她在这一世的生存将变得艰难,甚至永远终结于此,再无法踏入新的轮回。 她是主角,每个世界里的最后赢家,直到寿终正寝,再进入下一程旅程。 若是这世界非正常死亡,那便意味着真正的终点,无法开启新的篇章。 她决不允许自己命丧于此,还要迈向更多世界,延续主角之路。 不过,许楠楠那一巴掌之仇,她必须讨回来。 天刚蒙蒙亮,她悄然来到许楠楠家门口,潜入空间内,静静等待对方出门。 团子早已感知到她的到来,在空间内向许楠楠通报:“楠楠,女主来了,就在咱们家门外。” “什么?她这时候来,眼看天要亮了,大白天的,莫不是又要抢空间?” 许楠楠起身走出空间,从门缝往外窥探,并未发现有人影。 “团子,告诉我她具体的位置。” “正对大门的方向。” “那她应该进空间里了,所以看不到她。藏在空间里守在家门口,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样。” \"楠楠,她可能想偷袭你。她藏在空间里,你看不到她,这样最便于对她进行偷袭,也许你刚一出门,她就会攻击你。\" \"没错,毕竟阿野在这儿时我打过她,上次还掴了她一巴掌,她不可能不记恨。只是不清楚她会用什么方式偷袭我。\" \"若是在空间里偷袭,用射击的方式应该最合适。从空间向外射箭,或者发射某种东西,甚至朝你扔砖头、石块,甚至泼硫酸……\" \"团子,随时给我报她的位置,免得我和她靠得太近。\" 然而今日,她决定不再外出。 外面那么冷,还是待在空间里舒服。 秦无双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没见许楠楠出来,只能继续等待。 不过许楠楠不出门,不代表没人来找她。 冬闲之后,她和知青们走得更近,经常串门。傅牧川和洛瑶搬出知青点后,也常到她这儿来。 上午九点多,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楠楠小心地去开门,发现是傅牧川和洛瑶,让他们进屋后,立刻关紧了门。 当然,有外人在,空间里的秦无双绝不会露面。 傅牧川和洛瑶进屋后,外面寒冷,他们直接进了许楠楠的房间,坐了两小时后准备回去。 洛瑶招呼许楠楠:\"楠楠,在家闷吗?不如出去玩玩,我们喊上卢知青她们,一起打雪仗。\" 许楠楠连忙拒绝:\"不行不行,我怕冷得很,宁愿窝在家里,也不愿出去受冻。\" 洛瑶和傅牧川笑了,洛瑶说:\"那好,我们也回家了,等我忍不住了再来找你。\" \"行。\" 许楠楠送走傅牧川和洛瑶,尽量不踏出院子一步,看看秦无双有何反应。 \"你们慢走。\"她朝傅牧川和洛瑶挥挥手。 \"楠楠,外面冷,快回屋。\" \"好。\" 她等傅牧川和洛瑶走出自家大门,悄悄走到门后,关上了门。 此后她再未迈出家门。 秦无双等到夜晚仍不见许楠楠现身,空间里的孤独让她几近窒息。眼看入夜,依旧没她的踪影,秦无双意识到今晚大概率不会出现。若次日她继续闭门不出,自己再守着也是徒劳,总不能长期困在空间,否则不仅自己难受,大队这边也会陷入尴尬,久不归家可能让旁人误以为她失踪。 忍耐耗尽,秦无双决定离开空间返回杏花湾。她相信未来还有机会,教训许楠楠的日子多得是。 许楠楠有了团子这一“警报器”,无论秦无双何时来访,都能及时得知,因此对她并未过分担忧。 平静的日子再次降临,许楠楠与关老太太足不出户,每日在空间中悠然度日,或漫步闲聊,或烹制美食。将空间秘密告知关老太太后,她不再需要防备,还能享受陪伴之乐。 祖孙俩与小狗相处融洽,每一天都洋溢着幸福与温馨。 清平湾大队的豆芽坊运营已超一个月,因品质优良、价格实惠,不仅县供销社前来进货,公社及其他大队的代销点也纷纷采购,日销量已达两三千斤。 邻近的大队虽羡慕嫉妒,却难以复制其成功,即便暗中学习也未果。他们试图通过攀亲带故打探技巧,仅得知营养液一事。 他们不知营养液出自许楠楠,张伟民遂向于国宝询问购药或配方,却被以“秘方不外传”为由拒绝。 某日,村里忽现大批村民登门拜访许楠楠,有人送糕点糖果,有人献鸡蛋,还有人携自家炒制的小食。 许楠楠得知,大家已从大队分到了卖豆芽的红利,特意前来感谢她。东西虽普通,但她明白众人的心意。 不久后,于国宝带着一百三十元来找她,说明其中百元为分红,三十元是买营养液的费用。许楠楠认为数额偏高,因为供销社豆芽定价五分一斤,批发价更低,即便日售三千斤,总收入也不到两百元,扣除成本能赚一半已是不易。一个大队每月获利三千余元,分到每户仅二十多元。 自她提出种豆芽以来,大队的工作一直由大队长带领其他人完成,她只是偶尔协助。于国宝感激地说,若非她提议此法并提供营养液,大队根本无收入。如今每家每月都能赚二十多元,几乎相当于城里工人的月工资。以往冬闲时,大家都无所事事,现在这笔钱意义重大。 许楠楠对金钱兴趣不大,但看到乡亲生活改善让她欣慰。他们帮忙照顾秦无双,有时还送来柴火或蔬菜,以防日后身份暴露影响家人。当下豆芽销路好,她便建议大队长发展豆腐产业,称冬季正是制作豆腐的好时节,有天然冷冻条件,不用担心变质。 大队长听闻新商机,立刻表示要召开村民大会听取详细计划。实际上,许楠楠并无特殊做豆腐技术,关键在于她的灵泉水。 “队长叔,这就像发豆芽一样简单,很多人都会发豆芽、做豆腐。若想比别人赚更多钱,就得让豆腐比别人的更好吃。”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卤水点豆腐,我有个独家卤水配方,希望能帮到咱们村里的老乡。” 于国宝明白这又是一项能让村民增收的好项目,他对许楠楠满心感激。 自从当上大队长,他就决心带领大队走向繁荣,让乡亲们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但他意识到,上任后大队的发展并非他的功劳,而是许楠楠带来的变革。 “许知青,你是我们大队的福星,我也是幸运的队长,有幸遇到你这样的人。” 许楠楠笑了:“也是队长叔真心为民着想,换作以前的大队长,我们恐怕早就闹僵了。” 于国宝有些惭愧,“这不该算我的功劳。” 会议结束后,于国宝立刻召集村民开会,宣布要做豆腐的想法,并与大家交流意见。 其实无需讨论,只需宣布即可。一听说这是许楠楠提出的主意,村民们都表示支持。 他们信任大队长,更信任许楠楠。 第207章 以为桥梁 确定做豆腐的计划后,大家开始修建豆腐坊,五天后正式投产。 正如上次发豆芽一样,他们的豆腐品质优良,价格合理,销路畅通,销量节节攀升。 清平湾大队的村民每天都喜笑颜开,如同过年般欢喜。 其他大队又羡慕不已,但无法复制他们的成功。 张伟民气得猛拍桌子,“可恶的清平湾,可恶的于国宝,还有那个女知青。” 俗话讲,盼人穷,怕人富。 在他们大队保持现状时,清平湾贫穷,他们尚有优越感。 然而,当清平湾进步甚至超越他们时,他们便难以接受。 他一时兴起想开豆腐坊,却又担心自己做的豆腐比不上清平湾那边的。 想找个人帮忙出谋划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无双。在这些知青里,只有秦无双曾在自己面前吹嘘过。 他自然不会考虑秦无双。上次的尿素豆芽事件让他记忆犹新,至今难忘。 没有能人相助,只能眼看着别处集体致富,日子越过越红火。 农历腊月传来好消息,上面不再追究许鹤轩的资本家身份,方念初也获得了。 砚舟 只是有些手续需要办理,许鹤轩和方念初还得在此居住一段时间,再过一个月就能返回安市。 莫无畏的问题已查明,他明年可以继续教书。但鉴于当前身体状况,已无法胜任教师工作。 上级得知情况后派人慰问,之后会有专人接他回京市。 林如烟作为妻子,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京市方面承诺为林如烟安排回城资格,并提供一份工作。 但林如烟只希望获得回城资格,不愿接受工作。一是要全天照顾莫无畏,没有时间上班;二是夫妻俩已将写作当作主业,无需其他职业。 许鹤轩和方念初获得,对许楠楠和关老太太而言也是重大喜讯。二人政治背景问题解决后,许楠楠和关老太太与他们见面时,不用再刻意防范他人。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随时可以去牛棚,方念初和许鹤轩也能到许楠楠家做客。 于是,他们的真实关系公之于众。 大队社员知晓 后,都后悔当初未能帮助许鹤轩夫妇,若是早知,他们夫妻或许生活得更好。 许楠楠未曾料到这些,也不会冒这种风险。 与此同时,江川家的地主成分被撤销,消息下达时,除江川外,家中三人抱头痛哭。 梅疏月感叹道:“总算熬出来了,再也不会有人因出身轻视我们、嘲笑我们或欺负我们了。” 江淮擦去眼角的泪水,想起过去因出身问题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作他人妇。 如今她的出身已无瑕疵,但逝去的时光能否重来? 江婷擦着眼泪微笑道:“我和建军的婚事不会再有阻碍,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许楠楠带着父母前往江家,向梅疏月坦承了自己的身世。 双方相见,皆开怀大笑。 许鹤轩感叹道:“缘分啊,真可谓缘分。我们初到此地便得到小江同志与梅同志相助,不曾想最终竟成亲家。” 梅疏月摇头笑道:“我也未曾料到楠楠竟是你们的女儿,这般巧合,想必是天意。” 许楠楠心中默念,上一世梅疏月曾为她父母收殓 ,这份恩情至今难忘。 方念初欣慰地说:“以往两家都曾因出身受困,如今终见光明,只盼这对新人日后能平安喜乐。” 许楠楠笑着回应:“那是必然。” “亲家,请入内叙话。”梅疏月挽着方念初走进屋内。 午餐在梅家享用,担心食物不足,许楠楠特意回家取来腊肉、豆干及大米。 欢声笑语间用餐完毕,众人继续闲谈。 方念初悄然询问梅疏月关于江川父亲的情况,梅疏月神情黯然答道:“已然离世。” 许楠楠听闻此言,猜测她是否真的释怀了那段过往?或许只是认为对方早已客死他乡。即便未亡,多年杳无音讯,归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与死亡无异。 她期待梅疏月能够真正放下,彻底斩断对那个人的情感牵绊,即便将来相见,也能如水般平静,毫无波澜。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夜幕降临,梅疏月从妆奁盒中取出一张珍藏二十余年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依然年轻,依旧英俊潇洒,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照片,随后将其置于堂屋八仙桌 。 转身走进厨房,切了些白菜、胡萝卜,泡好一把粉条,分装进三个碗中,每碗配一双筷子,端至堂屋,摆在照片前。 从抽屉取出两根未使用的白蜡烛点燃,放置于照片两侧,在前方摆上香炉,取出一束香点燃后,朝着照片恭敬地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走吧,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淮和江婷闻到香味走出房间,看见桌上摆放的照片及供品,无不惊讶地看着梅疏月。 江婷问:“妈,您把爸爸的照片拿出来还给他设了供,是不是意味着您不再期待他回来?” 梅疏月答:“我希望他回来,可他真的还能回来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若还活着,早该回来了。” 江淮说:“即便如此,也不必设供吧,妈,这仅是您的推测。或许爸爸还活着呢?” 梅疏月摇了摇头:“如果他还活着却不愿回来,那便是变了心。在别的地方有了新家庭,对我们而言,这与去世有何区别?” 她擦了擦鼻涕,若真是这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既盼他已逝,又愿他尚存。 “罢了,别再纠结了,我觉得他大概已经不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未为他烧过一张纸钱,如今送些东西过去,让他安心离去,我们也该释怀了。” 她递给江婷和江淮每人一根燃着的香。 “向你们的父亲行礼吧,没有他就没有你们,稍加孝敬,莫让他在那边难过。” 江婷与江淮接过香,朝照片拜了四拜。 江淮:“爸,我自小就像个没爹的野孩子。罢了罢了,就算是有爸吧,也就是那张照片。我居然是个只有照片的父亲的儿子,真让人觉得有些凄凉。那个,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了,不需要您再操心了,您就在那边好好地待着吧。” 江婷:“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真的走了。妈妈说您已故,那我就信了。虽然我没见过您的真容,也没听过您的声音,更没感受过您的怀抱与安抚,本以为我对您毫无感情,但还是希望您在那边过得开心。” 她说话时眼眶微红,将香插好。 江淮安慰她:“别这样,不过是对着一张摆设说几句话而已,何必这么伤感?看看我就不难过。” 江婷擦了擦眼角:“我才没伤心呢。” “可你的眼睛都泛红了。” “那是假装的,免得他以为我们不孝顺,夜里来找麻烦。” “哈哈,放心,要是他还能回来,早就托梦给我们了。” “我们今天给他供奉了,他会不会今晚就来托梦?” “快把供品收走,别让他回来。梦里我也不想见他,我担心他会向我要钱。他从没给我一分钱,烧纸钱我也不会给他。” 江景行在京城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 “要么是感冒了,要么是有人在想我。” 他感觉身体状态很好,并无感冒迹象。 到底是谁在想他? 唉,都这岁数了,谁还会挂念他呢? 他又揉了揉鼻子,准备去为父亲按摩。 走到江老爷子房间时,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老爷子:“爸,刚刚您是不是想我了?特意叫我进来给您按摩,所以才会让我打这么多喷嚏。” 江老爷子眨眨眼。 难道是想儿子了? 每日按摩次数都有固定安排,他并未多想。 倒是刚才睡觉时做了个梦,梦见了一棵葫芦藤,藤上结了三个小葫芦,每个葫芦都像人一样长着眼睛、鼻子和嘴,就像三个可爱的小葫芦娃。 他不明白这个梦有何深意,想向江景行诉说。 “东……啊……东……” 但他的口齿含糊不清,每个字都需要停顿数分钟,后一个字说出来时,前一个字早已被人忘记。哼哼唧唧了半天,江景行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 “爸,您的说话能力刚恢复一些,别急。您有多久没跟人交流了?别急这一会儿。” 老爷子仍努力说道:“东……啊……城……啊……东……” 江景行看他太费力,劝道:“爸,您别勉强了。” 他拿起姜老爷子的手,握成拳头,轻轻放在江老爷子口中。 “爸,您就吃手吧,这样就不会说话了。” 清平湾大队 无双和001已平静多日,许楠楠许久未见他们,甚至有了秦无双已离开此地的错觉。 几天前,秦无双本打算北上找江川,但因表姐夫因上次遗失重要文件被怀疑有意藏匿,遭严厉处分,不仅降职,还被调往西北守边疆。 表姐表姐夫不在,她再去那边也找不到合适理由,即便到了那里,也无法进入核心区域。 她开始后悔不该偷表姐夫的重要文件,如今去不了,只能等男主回来。 砚舟 她不知男主何时归来,偶尔会来清平湾查看情况,竟发现许楠楠与许鹤轩、方念初在一起,似乎关系亲密。 以前她寻访许楠楠时,曾遇这对夫妻,知他们是下放牛棚的知青。 许楠楠与他们住得近且关系亲密,可见彼此关系非同小可。 或许这两人正是许楠楠的父母,特意在此定居以便照顾他们。 她认为可能性极大。 “001,今晚你去牛棚查探那对夫妻与许楠楠的关系。” 若如她所想,许楠楠在此处尚有这般亲近之人,那这对夫妇便能为她所用。 第208章 威胁? 夜幕降临,001便来此探查状况,悄然潜入牛棚,听见许鹤轩与方念初的对话,确认许楠楠确为他们亲生女儿后,迅速返回向秦无双禀报。 秦无双尚未开口道出计划,001便阴森说道:“宿主,没错,那对夫妻正是女配的亲生父母,提及女配时,满口‘女儿’,甚是亲密。宿主,您是否欲借他们二人威胁许楠楠交出007?抑或迫使她交出空间?” 秦无双嘴角微扬:“空间与灵泉乃无价之宝,以寻常人威胁许楠楠,她或许不会交出空间,但她父母则不同。若我以她父母性命相胁,不信她会不顾父母生死。若她真如此冷漠,那便是我败了。你想,男主怎会钟情于这般无情之人?待男主看清她本性,弃她而去,我便可与男主相守。即便暂时无法得到空间,至少赢得了男主,也算丰厚收获。” “宿主所言甚是,那对夫妻对咱们至关重要。可惜,因您日后还要与男主相恋,否则早该对江家下手了。” “确实,不到紧要关头,江家人尚不可动。不过那老太婆也可利用,只因她与女配走得太近,还能进入女配空间,我们奈何不得,只能利用这对牛棚夫妻。哼,恶毒女配的父母,想必也非善类,我代天惩治他们。” 两人发出轻蔑而自负的笑声。 “宿主,您打算何时行动?直接去牛棚掳走她父母,安置于您的空间,再找恶毒女配,逼其交出001?” \"行,计划可行。先把那对夫妇弄到手,我不信他们在我这儿还能保住那个空间。我已经等得太久,时不我待,今晚就动手。\" \"明白,宿主,这么久的努力终于要见分晓了。\" 001磨着爪子,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夜深人静,四周一片寂静。 他们一人一狼来到清平湾大队,目的地直指牛棚,目标是许鹤轩和方念初。 牛棚里还有莫无畏和林如烟,所以抓捕时需格外小心。 秦无双已掌握莫无畏的情况,他是个瘸子,即便听到隔壁异响,也无法迅速行动,更别提救人。 至于林如烟,只是个柔弱女子,秦无双自信能轻易制服她。 行动前,秦无双依旧谨慎,进入牛棚前先在空间内改换形象,伪装成小个子男人。 即便被人发现,也能隐藏身份。 尽管可能性极低,但安全第一,务必确保万全。 他们悄无声息地翻过牛棚围墙,进入内部,屋内漆黑无声。 要接近屋内的许鹤轩和方念初,必须选择进门或破窗。 木门必有门栓,是否上锁尚不确定,窗子同样木质,秦无双与001都能轻松击碎。 经过意念沟通,他们决定破窗而入。 破门和破窗都会制造噪音,但破窗更为简单快捷。 计划是闯入后迅速将两人制伏,放入空间,再补上一击亦无妨。 秦无双高喊:\"三、二、一,冲!\" 秦无双一爪击碎窗户,如同灵巧游鱼般迅速跃入屋内,直接落在炕上。炕上空无一人,连褥子也缺失不见。 “他们不在这里,莫非去了许楠楠那边?” “我傍晚来时他们还在,怎会突然搬走?这么近的距离,搬过去并不难。真该死!好不容易确认他们是父母,结果却扑了个空。” “宿主,我们要不要去许楠楠那边找他们?” 秦无双不愿空手而归,点头应允,“好,我们去一趟。若女配出来阻止,我自会与她一战。若能引来001就更妙了。” “那死狗若敢现身,我定不会放过它。”001恶狠狠地说。 秦无双摸了摸怀中 ,警告许楠楠今晚若现身,无论是否留情,她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随后,秦无双与001离开原地。 隔壁屋中的莫无畏与林如烟听见了外面的 动,但因行动不便无法探查。林如烟胆怯不敢外出,莫无畏亦阻止她冒险。得知许鹤轩与方念初已投奔许楠楠,他们判定并无危险,决定次日清晨再作打算。 很快,秦无双和001抵达许楠楠家门外,团子立即通知许楠楠。 “女主来了,大家要小心,他们随时可能闯入。” 此时,团子、许楠楠及关老太太都在特殊空间中。许楠楠在公开与父母关系后,便料到秦无双会借此对付自己,因此安排父母当晚来这里休息。 这是她首次向父母透露空间的秘密,认为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团子,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她迅速离开空间,来到另一间卧室门前,开门时不小心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许鹤轩和方念初。 “爸,妈,别说话。”许楠楠急忙示意,“现在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之后我会解释。跟我来。” 她牵起他们的手,将两人带入自己的空间。 此刻,空间内聚集了四人一犬。许鹤轩和方念初完全懵了,只觉眨眼间已置身于一个陌生之地,仿佛占地数百亩,却有良田、河流、果树和草地环绕。 这是他们首次感受到天圆地方的真实含义。这里宛如封闭的小世界,又似世外桃源。 环顾四周,除了许楠楠,还有关老太太和团子,更远处还能看见几只觅食的小鸡。 关老太太慈祥地笑着:“鹤轩,念初,这是楠楠的空间,这里最安全。” 夫妻二人掐了自己的胳膊,确认并非梦境。方念初摸了摸关老太太,确信她是真实的母亲。 他们再次看向许楠楠,听她说道:“爸,妈,这情况一时难以理解,但这里绝对安全。先待着,秦无双他们很快会来,等他们离开再说。” 许鹤轩和方念初虽仍有疑惑,但选择了暂时接受现状,静观其变。 秦无双与001 进入许楠楠家院子。他们发现新装的屋门分出三间房,判断出许楠楠所居之处。另两间中一间为客厅,另一间应是卧室,而许鹤轩和方念初应在其中。 为避免吵醒许楠楠,他们决定打破窗户直接进入那间卧室,按原计划将两人移至空间。 变身后的01挥爪便将新装的木窗击碎,秦无双迅速闪入屋内。但随即遭遇意外,在炕上摸索却无人影,心中顿时沉至谷底。 炕上尚存余温,说明二人刚在此处。她立刻猜到,许楠楠可能是将这对夫妇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该死!许楠楠是早有防范,还是临时发现他们到来? 此刻许楠楠很可能就在房内,而她手中握有利器,必须尽快脱身。 砚舟 秦无双担心许楠楠突袭,急忙跃窗而出,然而刚跳出的刹那,小腿剧痛,竟被许楠楠偷袭成功。真该死! 她欲取出随身武器反击,但许楠楠藏于空间,根本无法触及。无奈之下,她暗自咒骂,跨上001逃离。 一路疾驰,她怒火难平,这次又被压制得如此狼狈。每每想夺取空间,总是007被救走,而她反遭教训。许楠楠已两次击败她,本想反击,却不料 圈套。 为何身为女主,总在女配面前吃亏?自从遇见许楠楠,她似有胜绩,却又屡败。不!她绝不会认输,这次定要逆转局势。 腿伤流血不止,只得先入空间处理伤口。边走边对001说道:“今晚继续行动,她家人的安全都在你的掌握中,我就不信她对外界毫无牵挂。明日就去找那个莫无畏,他本就残废,再加些伤痛,都是许楠楠造成的。” 许楠楠家中 一家四口与团子安然待在空间内。 许鹤轩和方念初目睹了许楠楠的空间能力及战斗场景。他们的女儿何时变得这般强大? “楠楠,那个女人是不是找我们来的?”许鹤轩问道。 “她是我的宿敌,一心想着侵占我的空间。我怀疑她意在将你们擒住,以此胁迫我交出空间。” 许楠楠向父母讲述了空间的由来及她与秦无双的恩怨。“我的空间源自家传玉佩,而秦无双同样拥有空间。她觊觎我的空间,甚至打起了团子的主意。” 她决定对父母隐瞒前世的经历以及在九十九个世界执行任务的往事,不愿重提伤痛,也不想让他们再次承受。 许鹤轩与方念初目光转向团子,“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护住团子,绝不能让她遭受伤害。” “是的,如今大家都在休整,我们可以尽量避免外出,在空间里多待些时日。” 夫妻俩对这个空间十分满意,环境优美、气候宜人,远胜于外界的寒冷。 许楠楠担忧江家人的安危,但转念一想,江家人与男主关系密切,女主未来还打算与男主发展感情,因此她也不便对江家人下手,心中稍感宽慰。 至于其他亲近之人,秦无双未必会以此要挟她。 第209章 骨气能当饭吃? 许鹤轩亦有所顾虑:“秦无双一心夺取你的空间,若未能得逞,岂会善罢甘休?难道我们就只能一直防范她?有没有办法既能阻止她获取空间,又能彻底解决此事?总不能一直困守不出。” 这恰是许楠楠的烦恼所在,目前双方实力悬殊,唯有避其锋芒。 方念初叹息道:“她已有空间,为何还要贪图他人?难道不知足吗?” “唉,有些人就是不知满足。一个空间不够,还要两个,即便有两个,恐怕还不满足。”关老太太附和。 许楠楠深恶痛绝这种人,她从未想过掠夺他人,然而有些人天性如此,自私贪婪,总想独占他人之物。 “她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快让她付出代价吧,让老天惩罚她,这样她就不会再来烦我们了。”方念初愤恨地说。 直到第二天白天,他们依然留在空间里,吃饭、喝水、四处闲逛,日子过得颇为悠闲。 许鹤轩对方念初说道:“我们昨天来的时候没跟无畏夫妇说今天不回去,要不要回去告知一声?” “不必了,省得出去冒险。反正那边吃喝都不缺,饿不坏他们。” “行,那就不用说了。” 他们没回去通知,而无畏夫妇也没打算来找他们,因为双方都觉得彼此都安全。 可这边看似安全,另一边却发生了意外。 午后的阳光温和,莫无畏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林如烟陪了一会儿后进厨房准备午饭,留下他独自一人。 突然,一只似狼似狗的动物快速闯入院中。 在莫无畏察觉之前,它已跃上他的身体,一口咬向他的脖子。 脖子处血管密集,立刻血流不止。 莫无畏惊叫起来,林如烟从厨房冲出,只看见一个模糊身影逃走。 “无畏!”她急忙按住他的伤口,“刚刚那是狼,怎么会跑到屋里伤人?怎么办?” 林如烟死死按住伤口,庆幸莫无畏下意识推开攻击者,所以伤势不算严重。 “你去叫楠楠过来帮我止血。”他说。 “好,我这就去。” 林如烟飞奔至许楠楠家门口,敲门呼喊:“楠楠!不好了,无畏被狼咬伤脖子,流了好多血,快来帮他止血!” 许楠楠等人听见声音,得知事情后十分焦急,也开始怀疑那头狼的身份。 许楠楠对大家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她匆匆走出空间,与林如烟一同奔向牛棚。 莫无畏仍坐在轮椅上,习惯性地用手捂住颈间伤口,试图减缓血液流失。 许楠楠迅速为他处理伤口,清理并包扎好。 她发现他流了不少血,棉袄肩部和胸前大片血迹,有些地方甚至完全被浸湿。 “莫大哥,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只是有些头晕。” “快回屋里休息。” 两人合力将莫无畏推回屋内,林如烟扶他躺到炕上。许楠楠取出一瓶灵泉水,让林如烟加热后喂他喝下。待莫无畏情况平稳,她才询问具体情况。 许楠楠空间中的三人,可以清晰看到外界动静。许鹤轩和方念初确认莫无畏无碍后,终于放下心来。 莫无畏详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它悄无声息地靠近,在我察觉之前就爬上身,一口咬在我脖子上,几乎没有给我反应时间。” “这倒像是有预谋的行为。” “没错,就像事先计划好的。可它不过是一只动物,哪懂什么计划?但那一口确实凶狠至极。” 林如烟补充道:“我没见过狼,但它的模样更像狼而非狗,倒是和书中描绘的狼很相似。” 许楠楠已断定,那怪物便是001。 既然伤不了她的家人,它便将目标转向了身边的人。 今日伤了莫无畏,不知明日又会伤害谁? 是想以此威胁她交出空间?还是单纯为了报复? 秦无双始终觊觎她的空间,后者可能性更大。 她忽然感到焦虑不安,仿佛心底扎了一根刺,隐隐作痛。 她周围的朋友众多,除了江家,还有知青点的伙伴、已搬离的傅牧川与落雪、大队长一家以及乡亲们…… 若秦无双肆意妄为,甚至让001继续伤害他人,她实在无法保持冷静。她绝不能坐视不理,看着无辜者因她而受害。 她明白,将所有人都藏入自己的空间并不现实。 难道真要把这个空间拱手让给秦无双? 但她又不愿放弃团子,失去它的陪伴。 看来必须与秦无双交涉,寻找其他解决方案,避免更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临行前,她叮嘱林如烟锁好门窗,无特殊情况切勿开门。 林如烟心生恐惧,询问许鹤轩夫妇何时归家。 莫无畏行动不便,她独力难支,若有许鹤轩在,或许能驱赶那威胁。 许楠楠左右为难。 林如烟内心渴望摆脱父母的控制,但若他们返回,恐将面临灾难。 无论如何,她决定与林如烟对话,料想001不会再次现身。 “把门锁紧,安心待在屋里,应无大碍。遇紧急情况,立即前往我们的位置。” “好。” 林如烟别无他法,只能遵从。 空间内的三人一犬同样焦虑,对情无双的冷酷、001的残忍以及命运的不公深感愤恨。 “为何恶人能够肆意妄为,而善良之人却要忍受欺压?”关老太太满心悲愤。 方念初叹息:“早知老天如此不公,我宁愿从未出生。即便生于困苦之家,至少还能经历世间温情。如今才明白,那些恶徒竟能横行天下,而上苍竟无动于衷。” 许鹤轩低头沉默,他知道抱怨无益。 此刻关键在于如何阻止那两人一狼继续作恶。 许楠楠回到家中,进入空间与众人商议对策。 “外婆、爸爸、妈妈,还有团子,刚才你们也都看见了。莫大哥受伤是秦无双和001故意为之。 “我怀疑她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主动交出空间,若我不把空间交给秦无双,她可能会让001继续伤害其他人。” “所以你准备将空间给她了?” 大家都感到非常遗憾。 “我可以把空间给她,但绝不会把团子给她。我想试试能否和团子解除绑定,把空间重新放回那块玉佩中,然后直接将玉佩送给秦无双。”许楠楠说道。 众人情绪低落,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案,却也是对自己损失最大的选择。 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如此。 许楠楠轻轻抱起团子,“团子,你知道怎么和空间解除绑定吗?” 团子对这个空间十分珍视,不愿看到许楠楠将其交给秦无双。 但眼下它又能怎么办? “记得我还是颗蛋时,你曾滴血认主,我们的血早已融为一体,要分开并非易事。” “那就是说无法解绑了……团子。” 她紧贴着团子的脑袋,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它。 “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在空间内找到那些破碎的蛋壳,“之前我曾将血滴在这上面,现在试试把这些蛋壳丢出去,看看是否能和团子解绑。” 她将所有碎蛋壳移至空间外,尝试用意识与团子沟通,团子依然能听到。 这表明他们尚未成功解绑。 “解绑了吗?”关老太太急忙问道。 许楠楠摇了摇头。 其余三人也为团子担忧,大家都舍不得它。 关老太太抱着团子,眼中含泪,轻抚它的皮毛,丝毫也不想放手。 团子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许楠楠,“楠楠,我在世上已很久,见过许多事物,结识了不少人,感受过人间温暖。” 能与你、外婆以及叔叔阿姨相识相处这么久,吃到你做的那么多美味,我已经感到非常满足。 楠楠,既然你已决定放弃空间,我去联络秦无双他们,这里应该不会有事了。” “不可以。”许楠楠本能地反驳,“我可以放弃空间,但绝不会放弃你。” 团子感到十分难过,它又怎会愿意离开许楠楠? 许楠楠仿佛听见了小狗无声的呜咽,自己也忍不住想哭。 “不,团子,你别走,我绝不允许你走。” “可若是我不走,其他人就会陷入危险。我只是条狗,若我能拯救那么多人,这便是值得的。” 楠楠,若我有来世,即便只是作为宠物,我也要找到你。” 它从不奢求异能,只愿做一条平凡的小狗,继续陪伴在许楠楠身边。 “团子,别说了,我禁止你再说这些。” 许楠楠将它紧紧抱在怀中。 团子明白此刻最难过的就是许楠楠,这样的选择不该由她来做,而该由它自己决定。 它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她怀里,享受这最后的温暖。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 空间内,许楠楠始终一动不动地抱着团子,小狗也不愿离开她。 并非是它舍不得离开,而是如今许楠楠定然不会让它走,它只能等待合适的时机。 许鹤轩、方念初与关老太太都没动筷子,他们毫无胃口,却为许楠楠准备了饭菜和一份狗粮。 “楠楠,团子,来吃点东西吧。” 那一人一狗仿佛丢了魂,许楠楠轻轻摇头。 “我不饿,不想吃。” 团子的心里同样沉重,哪怕眼前摆着它最爱的肉骨头,也丝毫没有进食的欲望。 但它有自己的考量,不能不吃东西。 它也希望许楠楠能吃一点东西,别把自己熬坏了。 “楠楠,我想吃肉骨头了,你也一起吃吧,我们一起。” \"团子,好,我们一起吃。爸妈,外婆,你们也来点吃的。\" \"你们先吃吧,我们稍后再吃。这里啥都有,想做随时能做。\"关老太太说道。 \"行。\"许楠楠应了一声,便与团子开始吃饭。 第210章 激烈的对战 人犬皆无食欲,食如嚼蜡,却还是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许楠楠依旧抱着团子,沉默不语,不知所措。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许知青,许知青!出事了,雪儿被狼咬了,你快去看看!\" 众人闻言,心头又是一紧。 \"怎么又有狼伤人?肯定是那头畜生001,该死的东西。\"许鹤轩咬牙咒骂。 方念初担心许楠楠没听见,轻轻拍了她一下。 \"楠楠,又有人受伤了,需要你去看看。\" \"嗯,好。\" 许楠楠反应过来,抱起团子准备出空间时,意识到团子该留在里面,便放下它独自出门。 开门一看,是傅牧川。 \"傅知青。\" \"许知青,你快去看看吧。雪儿被狼咬了,血一时止不住,你去看看。\" \"好,马上去。\" 许楠楠进屋拿了包,立刻跟着傅牧川离开。 洛瑶的手腕被咬伤了。 如今正值寒冬,大家都穿得很厚实。洛瑶的棉裤连脚踝都遮住了,只露出手腕和脖子。 001这次并未攻击洛瑶的脖子,而是选择了手腕。手腕上的血管同样重要,咬得过重可能导致大量失血。 她明白这又是秦无双和001对她的威胁与警告,意在逼她交出空间。 洛瑶手腕伤口较重,狼牙在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长口子,深可见骨。 许楠楠为洛瑶止血后,用灵泉水清洗伤口,撒上金疮药,再用纱布包扎好。 和上次在牛棚的情形一样,她向洛瑶夫妇了解了受伤的经过。 \"我刚出门准备上厕所,走到厕所时正要脱裤子,突然手腕被什么东西咬住了。那东西的牙齿锋利,力气又大,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天太暗,一开始看不清它的模样。 后来适应了些光线,发现是个白色物体,像只狼。再加上它行为凶狠,更觉得是狼无疑。\" \"你们把门窗关紧,晚上尽量别出去。\" 许楠楠提醒道。 傅牧川说:\"我明早就去向大队长报告,让他组织人手猎杀这头狼,必须抓住它,否则不知还会害多少人。\" 许楠楠没说话,随他去吧。 但她明白,即便傅牧川汇报了,他们也未必能捉住那头狼。 离开傅牧川和洛瑶家后,快到自己家时,团子偷偷溜出来,刚走几步就被她察觉。 \"团子,快回我的空间去。\" \"楠楠,我必须去找秦无双他们,不然还有人会被他们伤害。\" \"团子,我真的舍不得你走。\" 许楠楠抱住它不放。 \"楠楠,你得果断点,事情总要有解决的一天。早些了断,大家都能安心。\" \"可是一想到你可能会离开……\" 许楠楠哭了。 团子虽然不会流泪,但内心如刀割般痛苦,比上次被001重创还难受。 许楠楠将团子带回家里,重新送入空间。 \"楠楠,这样不行。你要想想那些无辜的人,今天已有人被咬伤,下一个会是谁?难道你希望更多人受害?\" 许楠楠哑口无言。 她轻声恳求:\"团子,别走得那么急,明天可以吗?\" 也许到明天还是不舍得放它走。 团子叹了口气:\"好吧,明天就明天。\" 它将一只爪子轻放于许楠楠胸口,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亮光凝视着她:\"楠楠,给我做肉骨头吧,我最爱吃你做的。\" 许楠楠的唇微颤:\"好,明天我做,你要多少都行。\" 她低下头,让脸贴近团子的头。 \"楠楠,该睡了。\" \"我抱着你睡。\" \"嗯。\" 深夜,团子悄然从许楠楠怀中溜出,若被发现,它便称要去撒尿。 它必须离开,要亲手处理那些事。 蹲在楠楠床边,默默注视她安详的睡容。 楠楠,后会有期! 来生,还做你的狗! 它恋恋不舍地倒退,随后毅然离去。 因怕次日遭阻,它趁夜行动。它深知,若自己留下,不知谁还会受害。 独自来到杏花湾,绕村大半圈,找到秦无双与001的气息。 跃入秦无双院子,以意念呼唤:\"001,你不是一直找我吗?不是想借我得楠楠的空间?现在我来了,出来吧!\" 001在秦无双空间内听见呼唤,瞬间警觉。 这声音不会错,是007无疑。 砚舟轻笑,001随之狂笑数声。 它们的计划奏效了,许楠楠终于要交出空间。 它急切告知秦无双。 \"宿主,快醒醒!有大好事,那傻狗送来空间了!\" 秦无双正酣睡,朦胧间惊醒,一听\"空间\"二字,顿时清醒。 \"001,你没骗我,007真来了?\" \"没错,就在外面,刚才用意念传递消息,我们的计谋成功了,许楠楠终究妥协了。\" 秦无双嘴角微扬:\"我就知你斗不过我。\" 果然,才是关键,轻易便胜券在握。 早知如此,她一开始就该这么做。 她轻抚自己的伤腿。 “我绝不会放过你,拿到你的空间后,看你还如何躲藏?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宿主,我这就把那条笨狗带进来,您稍等。” “好。”秦无双回应,若非腿脚不便,她早已亲自出屋。 001步入院中,见外头有只小兽。 “007,你是来送空间的?” 团子咬牙质问:“你们伤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究竟怎样才肯罢休?” “呵!你倒是条有善心的狗,不,是条蠢狗。还替那些人操心,你能得着什么好处?” “他们无罪,从未作恶,你们不该伤害他们,更无权加害他人。” “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这样想。既然来了,必是送空间的。等宿主取得空间,自不会为难那些人。宿主在屋内,随我入内。” 001转身往屋里走,团子却伫立原地。 001回首:“既来送空间,为何不动?” “我是来送空间的,可不知,你家宿主得了空间后,我会是什么下场。” “你……”不过死路一条,莫非还想共享?“自然同我共处空间,共享融合之果。” 团子摇头:“这话我不信,也不想与你共享什么。若你们得了空间,我宁死。” 但不愿白死,要与你一战,“来做最后较量吧。” “较量?真是找死。也好,结果无异,你想吃苦头,我便成全你。” 团子跃上墙头,“到外面空旷处比试。” 若注定一死,也要让你不好受。 001随之跃上墙头,“哼,蠢狗,剥了你的皮!” 团子率先跃下墙头,迅速朝村外奔去,001紧随其后。 来到田野,这里空旷寂静,唯有积雪覆于地面。此处无庄稼可损毁,是它们决斗的理想之地。 一狼一犬对峙而立,目光如炬,充满敌意。 “傻狗,你这是打算以原形跟我打,还是变身后较量?”001问道。 “自然要变身。”团子答道。 话音未落,团子已化作一头威武的藏獒,而001也显露出真身——周身泛着幽光的金刚狼。 两者体型庞大,表皮坚韧,宛如雪地中两头巨兽,散发出震慑人心的气息。 “昔日之败将。”001冷眼瞥向团子,淡淡道。 团子默然不语,它深知自身实力不及001,且过去确曾败在其手。 今日它只愿豁尽全力与001搏杀,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要让对手受伤。 摆好姿态,前肢微曲,后腿蓄力,全身前倾,蓄势待发。“001,开始吧。” 001却悠然自得,面对一只007,它无需多费周章。 “尽管攻来,任意施展招数,我自接招。” “好!” 一声低吼,团子发起首 势。 001看似未动,实则反应敏捷,轻易避开了团子的第一击。 “蠢狗,连我的边都摸不到。” “别啰嗦,继续!” 团子再度出击,001依旧漫不经心。 这一回它反应迟缓,被团子一爪击中头部,“砰”的一声,头晕目眩,连忙后撤,而萝莉稳住身形,愤恨地瞪着团子。 “真是个废物,竟让我受此一击。” 团子初时并未全力以赴,第一击仅为虚晃,第二击方展露真功夫。 001意识到不可轻视,遂认真应对。 “废物,这次我绝不会再轻视你。”低吼声中夹杂着一丝阴狠,“看好了,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它几乎与团子同时扑出,血盆大口与锋利爪牙交错,宛如两头凶兽搏杀。团子眼中燃烧着滔 火,每一击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意,动作比以往更加凌厉。001猝不及防,连中数爪,脖子、四肢及脊背皆留下深深伤痕。 相比之下,它击中团子的次数寥寥无几。愤怒彻底吞噬理智,它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不可能的,狼怎会败于狗? 绝不!它调动全身力量反击,却依旧落于下风,任由团子压制痛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内心深处传来警告:输给一只狗?绝不可能! 它肩负重任,若能击败团子,便可将其送入秦无双空间,助其获取许楠楠之位,而团子亦难逃一死。若自身落败,不仅任务失败,更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声凄厉狼嚎划破夜空,它猛然翻身将团子压制,却很快又被反制。 “你这只死狗,我绝不会输!”一口咬向对方,却被迅速翻盘,再次沦为俎上鱼肉。 双方陷入反复拉锯的撕咬对峙中,直至战斗持续整整一小时仍不分胜负。 001难以置信,短短时日间,团子竟有如此蜕变。上回转瞬即胜,如今却胶着难分。 恍然醒悟——这或许是愤怒驱动下的极限潜能。 但凡爆发之力,皆迅猛短暂且耗竭体力。论耐力,它身为狼族自当占优。 它深知团子的状态难以持久,只需保存实力,避免被团子击败,待对方力竭,便能掌控局势。 团子亦明白此理,自身先天不足,唯有速战速决。它紧逼不放,再度发起猛烈攻势,001应战,双方再度陷入僵持。 数回合后,001渐占优势,但局面转瞬即逝。战斗起伏不定,极为胶着。 第211章 众望所归的001 001已无耐性,若持续纠缠,它确信终能胜出,却不愿再耽搁时日。猛然一冲,将团子压于身下,团子反击咬伤它,它跳开数米,瘫倒在地。 团子觑准时机,欲跃而起,给予致命一击。然而,就在腾空之际,漆黑夜空突现闪电,似撕裂苍穹,正中团子,其身泛起游动电光。 闪电之力无比凶猛,非团子所能承受,它注定难逃一劫。它意识到无法再战,001早已设下圈套,只待它靠近便一口咬断其腿。 未及动手,天雷骤降,这是天道所为,误以为001败局已定,故助其削弱对手。 天雷将团子击至跪地,毛发尽毁,多处冒烟。然而,它仍未倒下,目光锁定001,见其得意之态,挣扎起身,欲再战。 001未曾料到,濒临死亡的团子竟仍执念不减。 “哼,烧成这般模样,还想与我争斗!” \"只要还有一丝气息,我绝不会放过你。\" 天道无常,只能凭自身拼搏。 不到终局,绝不言败。 它清楚,此刻的攻击或许无法对001构成威胁。 但内心执念难消。 团子摆出战斗姿态,刚跃起便有天雷落下,正中额头。 几秒后,它力竭倒地,却又挣扎着挪动前爪试图站起。 此时,秦无双一瘸一拐走近。 001得意说道:\"宿主,那畜生已成焦炭。多亏天道相助,才速战速决。等会儿我将其送入您的空间,您就能拥有女配空间了。\" 秦无双同样兴奋:\"总算能得到灵泉空间了。我说过,许楠楠绝非对手。\" --- \"团子!\" 许楠楠从梦中惊醒,发现怀中空无一物,小狗不知所踪。 \"团子,你在哪里?\" 她呼唤几声,未见回应,反惊醒三人。 \"楠楠,团子没在空间里吗?\"许鹤轩迷糊地问。 \"爸,我醒来就不见它了,怎么喊都不理。它……会不会自己跑出去了?\" 她急忙在空间内寻找,众人一同帮忙,却毫无踪迹。 \"不行,它肯定是去找秦无双和001了。我得去接它回来。\" 此刻,她只愿找回团子。 \"楠楠。\" 她走出空间,迎着黑夜向杏花湾大队方向奔去。 田野间 团子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身。它耗尽全力,却因伤势过重,四肢无力,即便想站也无能为力。 它虚弱地躺着,眼神黯淡无光。 不曾想,到了这一刻,竟如此坦然。 它曾惧怕死亡,可当死神降临,却毫无惧色,仿佛一切早已注定,只待生命的终结。 秦无双对001说:\"它大概快不行了,你去把它带来,还是我亲自出手?\" \"让我来吧,宿主您的腿还伤着。\"001十分积极。 \"好,谢谢你,等我找到男主,空间里的东西随你享用。\" 001兴奋得直咽口水:\"宿主最好了,我愿为您效劳终身。您等等,我去把它叼过来。\" 001兴冲冲地奔向团子,但还未靠近,又一道雷劈下,击中团子。 游龙般的电光长时间缠绕在团子身上,它在一旁观望,不敢靠近。 待雷光消散,它试探性地接近,却又是一道雷落下,依旧击中团子,它依然无法靠近。 它开始焦虑:\"007都死了,为何不停止惩罚?老天啊,连它的尸首都放过不了。\" 显然,老天对这条多管闲事的狗极为憎恨。 四道雷过后,更多雷落下,或击中团子,或落在其周围,001始终找不到机会靠近。 \"宿主,这雷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我去试试,我是天道之女,或许能让他收手。\" \"说得对,早知如此,就该让您去了。\" \"马后炮!\"秦无双瞪了001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向团子。 途中果然再无雷降下。 秦无双笑道:\"看吧,我说老天会护佑我,一见我就把雷收了。\" 天空忽然亮起一道闪电,又是一道天雷劈下,正中团子,秦无双往后退了一步。 \"为何天雷还未停歇?\" 001:\"不清楚。\" 秦无双的脸色凝重,天道似乎并不打算给她留情面。 \"或许这畜生还没彻底断气,天道想将其彻底摧毁。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这时,许楠楠也赶了过来。 她先前远远见到此地接连降下数道天雷,通常天雷是惩罚恶人的存在。 但在当前世界,天道却常助纣为虐。 心绪不安的她担心是团子与001起了争斗,若真是如此,遭天雷击中的极有可能是团子。 她急匆匆地奔至近前,只见团子躺在地上,浑身电流穿梭。 \"团子...\" 难道它真的被天雷夺去了性命? 究竟为何要对它下此毒手? 秦无双和001见状,生怕许楠楠将团子收入空间。 那只剩一副残骸的躯体一旦被取走,他们的计划便会功败垂成。 \"001,快,我们必须抢在前面,否则让那女人得手,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明白,主人。\" 001迅速扑向团子,眼看即将接近,却被一道天雷逼退。 秦无双试图上前也被阻拦。 随后,更多的闪电接踵而至,在团子周身肆虐,无人能够靠近。 秦无双和001只能在外围观望。 \"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拥有。这般密集的天雷,贸然闯入无疑是自寻死路。\" 因此,他们必须等待天雷消散,待那一刻来临,谁能率先到达团子身旁,便可将其收入囊中。 然而,她腿脚受伤,速度定不及许楠楠。 \"1,我爬到你背上。等天雷消散后,你就带我去007那里,我要把他收进空间。\" \"明白,主人。\" 001俯下身子,让秦无双爬上它的背。两人正准备行动时,许楠楠突然跑来。 许楠楠没有等到天雷完全消失便冲了进去,她不忍看团子被天雷伤害。这一举动让秦无双和001震惊不已。 \"团子,团子,我来找你了。\" 这场景让秦无双和001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许楠楠竟敢冒天雷危险来找狗。是舍不得空间,还是放不下这条狗? 秦无双在外面焦急万分,许楠楠却已进入雷区,而她自己因害怕雷电无法跟随。 可一想,许楠楠进去必死无疑,不可能不遭雷击。 随她与007一起消失吧。 但接下来的事出乎她的预料。 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许楠楠踏入雷区后,其经过之处竟未再落雷,得以安全靠近团子。 而她走过的地方,雷电依旧落下。 渐渐地,雷电仅在她和团子周围形成一圈屏障,甚至不再落在团子身上。 \"团子。\" 许楠楠蹲在团子身旁,原本昏厥的团子竟缓缓睁开眼,但虚弱至极。 \"楠楠,你怎么来了?快离开,这里危险。\" \"团子,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回去。\" \"别这样,我快不行了,别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必须带你回去。\" 秦无双和001看得咬牙切齿。 为何许楠楠毫发无损,还能如此平静? 秦无双不信邪,女主怎会被天雷击中?可刚迈步,一道天雷便轰至脚下,地面瞬间塌陷,泥土四溅,险些让她摔倒。而许楠楠身处雷圈之中,却毫发无损。 \"谁才是主角?谁是天命所归?\"秦无双愤恨追问。 \"自然是您,宿主。让我们拭目以待天道如何处置她。\"身旁的001答道。 \"没错,定是一道猛雷,将她劈成灰烬!\" 然而,几分钟后,许楠楠与团子竟凭空消失,雷劫也随之消散,夜空复归平静。 田地漆黑,寂静无声,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他们去了哪里?为何雷劫骤停?为何放过他们?\"秦无双疯狂质问。 本已近在咫尺的机会,为何功亏一篑? 她怀疑许楠楠带007进入空间,一旦进入,她们便束手无策。 001亦怒火中烧:\"看来天道偏袒女配与007。若非后续雷劫,我们早已成功。天雷似在护着女配。\" 秦无双虽察觉异样,却不愿承认。 \"不可能,天道不会偏心。再等等,或许他们就此消失。\" 二人决定留在原地,一同进入空间,静观其变。 许楠楠的空间内,团子随主人而来,许鹤轩、方念初及关老太太纷纷围上前来。 团子此刻仍保持着变形后的庞大身躯,横卧在地上,原本自然黑色的毛发已被完全烧毁,如今浑身漆黑如炭。 许楠楠跪坐在它身旁,抚摸着它同样烧伤的头部,“团子,团子。”她泪流不止。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独自离开我的空间去寻找秦无双?不是说好明天才见面的吗?为什么要这样?” 她试图用灵泉水喂它,但团子紧闭的嘴让它无法饮下。她只好将灵泉水洒在它身上,希望能缓解它的痛苦。 其他人也满怀悲痛地呼唤着团子的名字。 “团子,睁开眼看看,外婆在这里,快来呀。” “团子,大家都在盼着你醒过来呢。” “这么乖巧可爱的狗狗,一定没事的。” 听到这些话语,他们皆忍不住落泪。 第212章 热战完结 许久,团子被烧伤的前爪微微颤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却令众人激动万分。 “团子还活着!它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随后,团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但仅能微微张开一道缝隙,目光扫过众人后,停留在许楠楠脸上。 它声音虚弱地说:“楠楠,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再见,楠楠。” “团子,别说话了,我已经把你救回来了,现在待在我的空间里,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楠楠、外婆,还有大家,当我离开时,请不要悲伤。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只愿你们能开心迎接未来的日子。” “团子,别说傻话了,你会没事的。” “我……不行了。” 狗眼瞬间合上,脑袋无力地垂下,刚才还能活动的爪子也变得僵硬。 \"团子!团子!团子!\" \"团子,你别走,回来!\" 无论他们怎么呼唤,团子始终没有再次睁开眼睛。 许鹤轩试探了一下团子的鼻息:\"团子...它...已经停止呼吸了。\" \"不,我的团子,你不能走,我要你留下。\"许楠楠将团子抱得更紧,\"团子,你很特别,你不可能就这样离开。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很快就会醒来的。\" 但团子毫无反应,直挺挺地躺在她怀中,嘴巴微张,露出锋利的犬牙。 许楠楠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她试图用灵泉水喂团子,可那些水全从嘴角溢出,没能进入它的体内。 \"团子,团子...\" 她不断呼唤,声音颤抖,几乎崩溃。 无法接受团子离去的事实。 他们共度了九十九个世界,原以为这里也能长久相伴... \"团子!\" 泪水如洪水般涌出。 \"老天为何如此对待团子?它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惩罚?那些恶人,你为何不惩戒?天道,你算什么天道,连基本的仁慈都没有!只要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团子还给我。\" 关老太太接话继续痛斥:\"这天道毫无人性,毫无慈悲之心,实在令人不解它何以成道。\" 无论他们如何诅咒,天道未作回应,团子依然保持着原样,寂静无声。 半小时后,团子的变身结束,恢复成原本的小体型。 变小后的它,身体依旧焦灼不堪,全身僵硬冰冷,彻底失去了生机。 许楠楠一直抱着它,舍不得放下。 不知不觉间,天已放亮。 秦无双在空间中等待许久,始终未见许楠楠现身,疑惑她是否真的离开或依旧藏匿其中。 她迫切需要那条狗的遗物,意识到拖延无益,便走出空间,对许楠楠说道:\"许楠楠,我知道你在里面。交出那件东西,否则我会让001去找你们大队麻烦。\" 许楠楠闻言,对其冷酷手段极为反感。她放下团子,独自走出空间,与秦无双正面相对。 秦无双见到许楠楠时,感到十分失望:\"你竟然没逃走,一直躲在这儿。\" \"你残忍无情,团子已逝,连它的遗物也不想放过。\" \"当然要拿,这关系到我的空间归属。你必须交出来。\" \"但我不愿如此。\" \"那你的朋友们就得遭殃。\" \"他们都是无辜之人,你不能牵连他们,这样下去只会自食恶果。\" \"呵,什么恶果?我是主角,天命所归,无人能伤我分毫。\" 她深知自己罪行累累,若真有报应,早该降临。 \"秦无双,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这恶毒的角色。只要你交出那件东西,其他人便能免于灾祸。\" 许楠楠攥紧拳头,若非顾虑法律,此刻定已动手。 \"我和团子相伴已久,现在让我交出它的遗物实在难以接受。给我两天时间,之后一定奉上。\" \"你以为还有谈判的余地?\" 许楠楠嗤笑:\"怎么,泥人尚有三分气,逼急了我,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不舒服,你也别想好过。\" \"就凭你也配谈同归于尽?\" \"不妨试试?\"许楠楠扬起手掌。 秦无双微微偏头,心中对能否胜过许楠楠并无十足把握,即便能赢也不想消耗过多体力。 “好,就这样定了。我宽宏大量,再给你们留两天时间相处,两天后,若你还拿不出那条狗,就等着你身边的人倒霉吧。” 二人商议完毕,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对方会暗中使坏,直到看到两个村民走近,才各自散开,返回属于自己的空间。 许楠楠一进家门便关门入内,直接进入空间。 还剩两天。 她和团子还有两天的相处时光,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关老太太与方念初已准备好饭菜,喊她用餐。 “楠楠,吃点饭吧。” “不想吃。” “可你得吃,不然团子看到也会难过。” “啊?”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狗,多么希望它能开口责备自己。 她抱着团子来到餐桌旁,勉力吃了几口。 随后对两位长辈说道:“妈,外婆,你们帮团子炖些肉骨头吧,它最爱吃这个。不过……还是我来煮吧,它最喜欢我做的肉骨头。” 将团子安置在柔软的窝里后,她转身去做肉骨头。 待肉骨头煮好端上桌,摆在团子面前。 微笑着轻声说:“团子,你最爱的肉骨头来了,快尝尝吧。” 却无人回应。 “团子,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最喜欢吃肉骨头吗?来,张嘴,姐姐喂你。” 她夹起一块递至团子嘴边,可团子纹丝不动,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进食。 “团子,吃一点吧,就一点点,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方念初上前劝慰:“楠楠,别这样,团子已经不能吃了。” “妈,怎么会?它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团子,来吃。” 再次将肉骨头靠近团子嘴边。 方念初察觉到她陷入恍惚状态,狠下心告诉她:“楠楠,团子已经……不在了,什么也吃不了了。” “不可能!它没死,绝对没死。它不是普通的狗,它一定还活着。”她放下肉骨头,将团子轻轻抱起。 自言自语:“团子只是睡着了,它会醒来的。别再说它了。” “嗯,我知道了。团子没事,它只是睡着了。”他们都盼望着团子只是暂时沉睡。 许楠楠拿出一条小毯子,盖在团子身上,轻轻拍抚它的身体。 “团子乖乖,该睡觉了。”她说着,声音温柔。 两天转瞬即逝,期间并未听说有人因狼群袭击受伤,也没有其他意外发生。 这一天,也是许楠楠与秦无双约定归还团子的日子。然而,许楠楠似乎已将此事忘却。 她始终陪伴在团子身旁,为它准备最好的肉骨头,与它交谈,为它讲述故事,甚至抱着它四处散步。 其余三人清楚今日的重要性。 见许楠楠未提,他们犹豫是否该提醒她。 若不将团子交给秦无双,他们担心秦无双会采取更极端的行为。 几人商议后,决定告知许楠楠实情。 许楠楠正为团子更换新棉絮时,方念初上前问道:“楠楠,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许楠楠一脸茫然:“什么日子?” “当然是把团子交给秦无双的日子。” “不,不可以交给她。” “但你之前答应过她,如果不交,她可能会对周围的人不利。” 许楠楠陷入纠结,思索片刻,忽然对念初说道:“妈妈,我们反悔吧,别把团子送出去了。我们只顾自己,待在这里,她又能怎样?至于其他人……” 想到莫无畏、洛瑶以及其他安然无恙的朋友,她意识到自己的自私不可取。若非她,众人本不会置身险境,这份责任理应由她承担。 “好吧,我会把团子交给她。” 她嘴上说着话,却又将团子紧紧抱在怀里,满是不舍。 片刻后,她下定决心,准备去找秦无双。 方念初朝她伸出手,“把团子交给我们照看,你先去洗漱。” “好。” 许楠楠洗漱完毕,走出空间,直奔杏花湾大队寻找秦无双。每一步都走得缓慢,最终抵达目的地。经村民指引,她找到了秦无双的住处。 站在门前,她轻轻叩响木门。 “叩叩叩!” 无人应答。她再次敲击,同时高声说道:“秦无双,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你可以出来了。”话语中尾音渐低。 仍无动静,仿佛屋里空无一人。 或许秦无双并不在家?她心中暗喜。为确认情况,她连续呼唤几声,依然无人回应。 既然秦无双不在,她便无需交付团子。转身离开时,迎面碰见两名村民,询问秦无双的去向,对方均摇头不知。 既然如此,她决定返回清平湾,待秦无双归来,自会找她索要团子。 回队后,她先去探望莫无畏。已连续两天未离开空间,她对外界情形一无所知。好在001未再出现,莫无畏伤口已愈合,他与林如烟正在创作故事。 目前不宜让他们松懈,所幸两人耐性尚佳,久居不出并无大碍。 随后,她前往傅牧川与洛瑶处,为洛瑶换药。之后又到江家小坐,江家一切如常。梅疏月提着一坛酸菜前来,准备送给她。 “楠楠,这是我自己做的酸菜,正想着给你送去呢。” “啊,我回头带走就好。大娘,这两日我未来,你们可安好?” \"我们都好,你和爸妈还有外婆怎么样?\" \"我们也挺好的。\" 许楠楠跟着她进了屋,江婷还没起床。 \"懒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赖着?\" 江婷苦着脸说:\"外面太冷了,我才不起床呢。嫂子,你的小狗呢?能不能让它钻进我的被窝?\" 许楠楠心里一紧:\"它……它没过来。\" 江婷察觉到她的异样:\"嫂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儿,我很好。要是我真有事,自己也能察觉,还能自个儿瞧病,你别担心。\" 第213章 意外的收获 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就抱着酸菜坛子回了家。 许楠楠不知道秦无双去了哪儿,也不知她何时回来,只盼她永远别回来。 邮递员送来江川的信,他在信中提到自己已被调至京市,听说全国掀起运动,询问她在父母后是否愿意立刻与他完婚。 若她同意,可将资料寄给他,以便他尽快上报上级申请结婚。 许楠楠此刻情绪低落,若是平常能冷静思考时,她或许就答应了,并立即回信。 但如今她根本没心思考虑婚姻之事。 直到第二天,她才给江川回信,表示等他回来再谈婚事。 团子的东西放在许楠楠的空间里,理论上她的空间具备保鲜功能,团子的东西存放于此应毫无变化。 然而她却发现,团子被烧焦的皮肉随时间流逝逐渐硬化剥落,似乎正在脱落。 她以为空间能让团子维持原状,却无法阻止的腐烂进程。 即便如此,她想让这过程慢些。 每隔一会儿,她便往团子身上洒些灵泉水,或直接涂抹,保持其皮肤湿润,避免干皮现象。 日子悄然过了四五天,今天已是团子死去的第七日。 许楠楠想起人们常说的回魂夜,人去世后七日会有此夜,狗应该也不例外。她期盼夜晚能再见团子一面,哪怕是在梦中。 秦无双突然来访,让许楠楠心中一惊。此时傅牧川和洛瑶也在这儿,正与她闲聊。秦无双不便当着他们的面提及团子之事,便将许楠楠引至门外。 “狗呢?现在该归我了吧?”秦无双语气强硬,“若非我回乡一趟,你早该交出来了。” 许楠楠迟疑,但仍不愿归还团子。“今日是团子离世第七天,今晚可能是回魂夜,我明日一定给你。” “不行!”秦无双脸色骤冷,“我已宽容许久,不能再等,今天必须拿到手。” 许楠楠依旧拒绝,秦无双威胁道:“你可顾及牛棚里两人安危?” “别伤害他们。”许楠楠恳求。 “那就快交出死狗!我数到十,若不给,我就离开,今晚你就等着听他们遭殃的消息吧。” 许楠楠咬唇思索,最终决定妥协:“好吧,给你。” 她从空间取出团子,却抱得更紧,迟迟未递出。 秦无双急切伸手夺狗,许楠楠下意识避开。 忽然,她觉察团子似有动作,低头一看,发现团子眼皮微颤。 难道团子并未真正死去?或者魂魄已归? 她当即改了主意,决意不交出团子。 秦无双怒斥:“许楠楠,你究竟何意?赶紧交出来!” “不,我绝不能给你。” 许楠楠连退几步,重新将团子送回空间。 秦无双愤恨难平:“许楠楠,你真想身边人遭灾?” \"我不愿意。我的意思是,现在不能把团子给你。这样吧,今晚十二点以后,过了所谓的‘回魂夜’,咱们再去那片庄稼地,我一定把团子交给你。\" \"许楠楠,你太啰嗦了。\" \"我只是想再看一眼团子,确认它是否真的回来了。\" \"这全是胡话,哪有什么回魂夜?\" \"我相信。\" 她需要时间验证团子是否真的复活。 \"行,今晚十二点,要是我没见到你,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一定去。\" 秦无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许楠楠没急着进入空间,洛瑶和傅牧川还在场,她得先送走他们。 不知为何,刚进门时,她感觉自己的空间似乎微微震动。 \"洛同志,小雪,我突然感觉不太舒服,想躺会儿,咱们改天再聊。\" \"好的。\"傅牧川应允。 \"楠楠,你是不是病了?\"洛瑶关切地问。 \"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 许鹤轩、方念初以及关老太太也在外,关老太太安慰洛瑶:\"别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楠楠的。\" 傅牧川和洛瑶为不影响许楠楠休息,告辞离去。 待二人走后,许楠楠立刻将发现告诉父母和外婆。 \"刚才抱着团子准备交给秦无双时,我发现它腿和眼皮动了。我们赶紧进空间看看它现在怎样了。\" 三人听罢,皆显兴奋。 \"快,快去看看,团子或许还没死。\" \"也许又活过来了。\" \"进去看看便知。\" 四人一同进入空间,直奔团子的狗窝,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别说狗,连 都找不到。 然而,狗窝中的棉絮上却布满黑色痂块,许楠楠仔细一看,很像团子身上结的那些痂,厚厚地堆积在那里。 \"团子呢?怎么不见了?\"关老太太疑惑地环顾四周。 “难道真复活了?逃走了?”许鹤轩笑着调侃道。 方念初附和:“是啊,团子能活过来真是太好了,好狗自然有善终,又奇迹般地回来了。” 连日来的阴霾,在此刻仿佛消散殆尽。 许楠楠注意到,那些脱落的痂不仅散落在狗窝的棉絮上,右边的地面上也有,还顺着那个方向延伸出去,只是越远越稀疏。 她顿时激动得难以抑制。 “团子重生了!它真的回来了!看这些落痂的方向,咱们赶紧过去找它。” 四人立即满怀期待地搜寻起来。 这片空间有农田、草地和树林。农田和草地上没发现团子,于是他们转向树林。 忽然,林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树木随之摇晃。 “团子一定在那儿!” 四人齐心进入树林,很快发现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犬。他们难以置信地盯着它。 这只巨犬与团子变身后的模样无异,但体格却是原来的两倍。 四人站在它面前,仅及它腿部高度,只能仰头注视。 它的眼神更为犀利,爪子也显得更加锋利。 整只犬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场,都发生了显着变化,愈发威武雄壮。 --- 许楠楠抬起头,凝视眼前的庞然大物,问道:“团子,是你吗?” 藏獒低首与她对视,用一双明亮的大眼。 随后眨眨眼,发出轻快的声音,双眼微眯,“楠楠,是我,我又回来啦。” “真是你,团子!” 许楠楠兴奋地抱住它的腿。 团子俯下身子,热情邀请:“楠楠,上来吧。” “好。” 许楠楠毫不推辞,直接坐了上去。 团子如今的背宽了一倍,坐着格外舒适。 团子再次邀请大家:\"外婆、叔叔、阿姨,你们也来试试吧。\"此刻,三人已能听见团子的话语。 关老太太掩嘴轻笑:\"骑狗多不好意思啊。\"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许楠楠和团子宽大的背脊。 \"外婆,别拘束,我帮你上去。\" 许楠楠将关老太太扶上团子背。 方念初与许鹤轩更觉尴尬,虽极想尝试骑狗的乐趣,尤其像团子这般威猛的犬类。 \"等等,让楠楠她们先来,别给狗添太多负担。\"许鹤轩摆手笑道。 许楠楠和团子并未强求。 他们早已接受团子重生的事实,许楠楠好奇它重生的经过。幸好那几日秦无双不在,否则早就把团子托付给她,怕是无缘见到团子重生。 团子若去了秦无双处,不知还能否重获新生。 \"团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自己是怎么重生的吗?\" \"唉,你被雷击时,我们都以为你走了,可楠楠不信。果然,你们心意相连,你又回来了。\"关老太太感慨。 \"团子,被雷击后,你一直有意识吗?\"许楠楠追问。 终于轮到团子回答,它摇头道:\"被雷击后,我又被楠楠带回空间,和你们相处不久,就失去意识了。直到刚才才恢复,身上的旧伤疤脱落,成了现在的模样。\"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许楠楠喃喃说道,\"团子,你是犬类涅盘,浴雷重生。\" 想到此处,她灵光一闪。 \"团子,你现在体型增大一倍,要试试你的战斗力吗?\" \"好啊。\" 团子同样兴奋,很想验证自己的实力是否提升。 许楠楠与关老太太先后从团子背上下来,团子抬爪轻拍地面一块巨石,竟将之震裂成粉末。 “楠楠,我只用了微弱的力量。” “若在从前,拍碎这块石头得耗费多大力气?” “定然比我此刻用的多得多。” “如此说来,你比以往更加强大,远胜从前。”许楠楠满心欢喜。 团子实力提升,是否足以击败001?她便无需将团子交给秦无双。 “团子,我们离开空间,再去试试其他东西。” “好。” 走出空间,院中数根柴火树干映入眼帘,团子靠近后随意一拍,触碰之处化为尘埃。 “楠楠,我几乎没费什么劲。” “团子,你的确今非昔比,该能战胜001了吧?” 团子略作沉思,点头回应。 “我想可以。我的体型远胜于它,过去已能与其抗衡,如今必能取胜。” “太好了,我已同秦无双约定,今日十二点,于上次你与001交战之地交付给你。若你能击败001,我们便无需再屈服于他们。” “今晚便解决此事,从此不再受此威胁。” “不错,秦无双倚仗001,失去001,他便不足为惧。” “楠楠,还有件事须告知于你。记得我曾说过,女主可获你的空间,你也可得她的空间。 我可擒住001,送入你的空间,或许你能借此获得秦无双的空间。” 第214章 先看看吧 许楠楠本只想保全团子、击败001,经团子提醒,她意识到还有意外收获。 “若能得到女主空间,自是极佳。毕竟那里有许多我所需之物,而我的空间中并无这些。” “成败皆在此夜。” 团子曾每日仅能变身三小时,且此限时制究竟是指次日才能再次变身,还是跨日即可?此刻它已现真身,楠楠不禁疑惑,零点后是否仍可继续变化。 团子沉思片刻,“现已非往昔,变身体质或有所调整。我先缩小试探能否即时恢复原状。” 话毕,它身形骤缩,依旧短小玲珑,四肢圆润,少了往日威严,添了几分萌态。 “尝试回复本体。”眨眼间,它重现巨大黑影。 “确实能自由切换形态。”楠楠忽有所悟,“或许雷劫并非要取你性命,反是在赋予你力量。” 团子点头认同。 “彼时若非雷电阻隔,秦无双与001早将我拘于空间内。看来雷劫亦为护佑我身。” “天道有意避开我,否则轻易可伤及我身。这应是他刻意为之。” 团子目光闪烁,“依此推测,天道似倾向我们,你恐已是故事中心人物。” 楠楠莞尔,“兴许是那老家伙幡然醒悟,毕竟我们先前对他多有怨言。” “若是如此,我倒要再斥责他一番。这该死的命运……” “行了,他已经朝这边来了,别再责备他了。” “那他还会不会再帮秦无双?” “这不清楚,他的意图我们完全摸不透。” 时间尚早,刚过九点,众人又回到了空间内,许楠楠打算为团子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 她陪着关老太太去炖排骨,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许鹤轩正和方念初一同坐在那只变大的狗狗身上。 许楠楠莞尔一笑,感觉父母此刻倒有几分年轻恋人的味道。 炖好排骨后,她盛出叫来团子,团子立刻跑来享受美食。 接近中午十二点时,大家都已准备妥当。 许楠楠让父母与关老太太留在空间里,团子也暂时不出来了。 锁好房门后,她直奔那片田地。 当她即将抵达目的地时,团子传来消息:“秦无双和001还未到,可能还在路上。” 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后,团子再次汇报:“秦无双和001离我们只剩百米远。” “团子,你的感知范围似乎扩大了,从前只能察觉三十米内的事物,如今竟增至百米。” “嘿嘿,真是让我意外,看来我还是该多表扬上天……不对,我是说多调侃它。我说的都是反话,表扬即是批评。” “哈哈,那你以后可别再说那些看似夸奖的话了。” 来到指定地点时,秦无双和001也恰好赶到。 001已完成变身,秦无双骑着它而来。 见到许楠楠后,秦无双从001背上下来,人狼同行走向她。 秦无双居高临下,语气带有指令意味,对许楠楠说道: “把那条东西交出来。” 一旦许楠楠交出那东西,秦无双不仅能获得许楠楠的空间,还能顺带除掉她,这样男主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 许楠楠应了一声,瞬间,团子已跃入她的怀中。 此时的团子,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 它落地后迅速朝某个方向跑去。 “它还活着。”秦无双惊讶道。 那天雷电交加,那条狗竟然还活着? \"许楠楠,这真是那只狗吗?别拿假的糊弄我。\" \"是真是假,让001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无双朝001使了个眼色,001回应:\"宿主,它确实是007。\" \"居然还没死。001,把它抓过来。\" 001心中暗叹麻烦,要是条死狗就好了。嘴上却满不在乎:\"抓只手下败将而已,小事一桩,宿主稍等。\" 随即追着团子离去的方向而去。 剩下秦无双与许楠楠对峙,许楠楠注视秦无双时目光锐利,令秦无双心生不安。 \"许楠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有些账该跟你算了。\" \"你要跟我算账?\"秦无双冷笑,眼神阴狠,\"好,我成全你,今天你别想离开。\" 话音未落,她掏出一把枪,朝许楠楠的方向射出一发。 一声闷响,什么也没打中。 因为许楠楠早已瞬移至空间内,秦无双这一枪落空。 \"许楠楠,有胆你就出来。\" 她再次向许楠楠刚才所站位置射击,当然依然落空,眼前只有空气。 重新装弹时,她却发现 耗尽。检查后才知枪中已无 。 \"该死的,就剩两发 。\" 她那废物表姐夫怎么不多放几颗 。 此时,许楠楠从空间现身,抬手便是一阵猛掴。 \"秦无双,你心狠手辣,罪孽深重。你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还害得团子死去一次,今日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因那边团子即将与001交战,如今的团子对阵001占据绝对优势,她担心001若败北,会试图潜入女主的空间。 秦无双脸颊被掴得生疼,愤怒让她咬紧牙关。身为女主角,竟被许楠楠如此羞辱,这口气怎咽得下? 她怒吼一声,挥拳直击许楠楠,却被轻易化解。许楠楠反手扣住她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甩倒在地,关节脱位的剧痛让她倒吸凉气。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为打你,我特意苦练。\" 许楠楠提起她,连续扇耳光,直到她面颊红肿。但秦无双并非弱者,很快挣脱束缚,却难以伤及对方分毫。 此刻她想到手中王牌:\"你以为自己很强?别忘了我掌控着空间,001随时能对付007。你的家人若在外面,我只需下令,后果不堪设想。\" 许楠楠神色依旧淡然,秦无双嘲讽道:\"后悔了吧?要不要跪地求饶?\" 许楠楠轻笑:\"是挺后悔的,打你这样的角色确实不该。\" 许楠楠瞥了眼那场激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但我感觉教训你特别痛快,真想继续收拾你。\" 秦无双被吓得连连后退:\"许楠楠,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明知道我不好惹,还敢挑衅?\" \"正因为难缠我才要挑战!\"秦无双随口应答,视线却不自觉看向战斗区域,心里惦记着001的进展。 \"现在不用你道歉了,我要过去处理007。\"话音未落,就被许楠楠一把拽住。 许楠楠抬手就是几巴掌:\"罪有应得的反派,就该好好教训!\" \"你找死!\"秦无双忍无可忍,再度出手,却依旧不敌。 她本想去帮001收尾,又被许楠楠纠缠不放。情急之下,只能躲入空间。 她自嘲地想着,连个女配都对付不了,真是狼狈至极。以往都是许楠楠避入空间,今日却反了过来。 不过她心中仍有底气,毕竟有001在,定能制服007。 就在她隐入空间的同时,许楠楠已赶往战场。 夜色中,火花四溅,金属碰撞声刺耳。忽然地面震颤,001伤痕累累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团子穷追猛打,确认001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才罢休。 \"楠楠,可以收服它了。\"团子建议道。 \"好,但要确保它毫无反击之力,免得到我这里又 。\" 团子干脆坐到001身上:\"我压着它,它绝无可能逃脱或作乱。\" 001万万没想到会败给团子,内心绝望至极。 团子的实力远超它,每一次攻击都令其毫无招架之力。如今团子的体积已是它的两倍有余,力量却增长了数倍不止。 “007,你是如何快速提升的?”这一变化让困惑涌上心头。 团子大方分享了秘密:“我曾多次承受天雷洗礼,它们赋予了我强大的力量。也许你若经历此事,也能有所突破,但我猜你未必有这样的机遇。” 001苦笑着回应:“若真如你所说,这表明天命似乎偏袒你们。” “或许这次天命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 此话让001内心充满不安。为何天命会助力一个配角与普通系统? 想到这里,001意识到既然007能化险为夷、实现蜕变,自己身为顶级系统,必定会有更大机遇。 即便当下处境艰难,或许它也能迎来新生。重生后,它定将超越现在的007。 许楠楠开口:“团子,若它已无逃脱可能,就带它来我的空间吧。” “好。” 瞬间,众人皆进入空间。 许鹤轩、方念初及关老太太见到001依旧心存芥蒂。尽管它已被团子压制,但过去的阴影仍让他们心生畏惧。 团子安慰道:“它已是我手下败将,无需惧怕。” 许楠楠疑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它?还有,我能否借此获得秦无双的空间?” 若无法借助001获取秦无双的空间,她宁可不留它在自己空间中,以免埋下隐患。 若需为其滴血绑定,她更不愿接受,因为她不想这样一个 的系统成为助力。 团子察觉到身体下沉时,发现001的身躯正悄然发生变化。 “楠楠,001好像在消散。” 许楠楠同样注意到了,001的形体正快速萎缩,他们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变化。 此刻,001仍有意识,嘴角带着笑意,眼中透着倔强。 “007可以重生,我也可以。这是我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你们就等着见证吧。” 团子担忧它会重生,毕竟连普通系统都能重获新生,作为顶级系统的001更有资格。 “楠楠,要不现在把它扔出去?” 许楠楠也开始紧张。 突然,她感到空间一阵波动,眼前浮现出模糊的建筑轮廓。 随着空间继续震荡,建筑愈发清晰,“空间商场”四字金光闪耀。 “空间商场!”许楠楠惊喜异常。 众人一同目睹这一奇景。 再看001,它已愈发虚化,与商场的显现有如镜像般相反。 几分钟后,001彻底消失,商场完整地出现在许楠楠的空间中。 团子确认四周没有残留,心中暗松一口气。 “那家伙真消失了,但愿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它罪有应得,不会有重生机会的。”关老太太说道。 方念初点头,“看来天道终究是公正的。” 许楠楠附和,“善恶终有报,现在是时候了,咱们一起看看这座商场吧。” 第215章 婚姻大事,嫂子做主? 团子因体型庞大不便逛商场,于是恢复成小狗模样。 外头,秦无双本藏于空间内,久候001未归,正欲外出探查时,空间忽然剧烈震荡。 砚舟 秦无双的空间经数分钟震颤后,她似乎被某种力量抛出,出现在一片旷野之中。起初她满心疑惑,明明刚想离开空间,却无人推动便已现身此处。她试图返回空间查看究竟,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去。 她心中默念数十遍“进入”,却依旧立于原地,迎着呼啸而来的寒风。此刻她愈发焦急,为何无法回到空间中? 她朝001与团子争斗的方向望去,那里平静无波,听不到半点动静,也寻不见二者的踪迹。许楠楠又去了哪里? 她走了很远,依然不见任何身影。四周寂静无声,空旷得令人毛骨悚然。 “001,你在哪儿?” 无人回应。 她陷入迷茫与无助,仿佛与世界失去了联系。 “001,为何你不理我?快出来。” 依旧寂静无声。 她再次尝试进入空间,仍是徒劳。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再也进不去? 她猛地想到,001的消失与空间难入几乎同时发生。或许,空间早已不在她身上。 难道是001夺走了她的空间?背叛了她? 不,她不愿相信。若001有能力带走,定会早有行动。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001败给了007,被许楠楠收入空间,如今空间已成为对方所有。 “啊!” 她无法接受这般结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一抹微弱的光芒映入眼帘,紧接着,001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主,我是001,我失败了。我败给了007,被她拖入了女配的空间,现在你的空间已是她的了。”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输给她?你明明比我强大太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自从007被天雷重塑之后,实力翻倍增长。宿主,认命吧。我现在只剩下一串数字,必须返回主脑重新开始。至于你,在这个世界里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它便消失了。 经历这一系列事件,它终于明白:善恶终究会有报应,哪怕手中握有剧本,作恶之人也难逃厄运。 如今,它已因恶行受到惩罚,从系统降为数字。未来主脑是否还会追究,已不再重要,即便毁灭也不过如此。 至于秦无双的结局,它认为也不会比自己好太多。 若秦无双知晓它的下场,或许能够悬崖勒马,避免更悲惨的命运。 然而,它并不会告知秦无双 ,一切只待她自身觉悟,能否及时察觉其中奥秘,早日醒悟收手。 看着001消失无踪,不留痕迹,秦无双难以置信。 她是天命主角,掌控独特商场空间,而001更是最强辅助系统,二者联手堪称无敌。 为何局势骤变至此? 她的空间消失了,001化作数字离去。 空空如也,她一无所有。 仅仅一小时前,她还信心满满,不仅夺取了许楠楠的空间,还准备狠狠教训对方。 她以为胜利近在咫尺。 可如今,她彻底失去一切,而许楠楠不仅获得她的空间,还拥有更强大的007。 巨大落差让她心痛难忍,四肢乏力,跌坐在地。 \"许楠楠,为何你能胜过我?一个女配怎会比我这女主更强?天啊,这岂非不公?为何要让007重生,为何女配反压我一头?我本该是女主的。\" 她不确定苍天是否听见了她的呼喊,但她绝不会轻易认输。 即便失去了空间与商场,她还有男主。男主注定要与女主相守,而他未来将成为首长,她若嫁给他便是首长夫人。 如今空间已失,001亦不在,她更要紧抓男主这唯一的依靠。 她绝不会放弃! 绝不会放弃! 在许楠楠的空间内,她带着父母、外婆及团子游览空间中的商场。 回忆起自己身为女配时,她常羡慕秦无双拥有这般空间,里面衣食住行无所不包,随心所欲取用。 不曾想,她也得以拥有。 踏入商场后,除许楠楠外,其余三人皆为眼前庞大的设施所震撼。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供销之地。 \"这比京城的大百货还大得多!\"关老太太感慨。 \"比安市那家最大的供销社更大。\"方念初附和。 许楠楠此前仅知女主有巨大空间商场,却不晓具体模样。 今日总算一睹全貌。 商场共分四层,底层为超市,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 二层陈列各类男女服饰、鞋帽包袋,涵盖老幼青各年龄段。 三层主营电器,四层则为美食休闲娱乐区,汇集各地特色小吃,另有影院、健身房、咖啡馆及奶茶店。 然而商场内不见一名服务员,用餐只需报出菜品名,厨房即刻出餐。 许鹤轩、方念初与关老太太三人仿若刘姥姥初入大观园,对每样事物都感到新鲜无比。 许楠楠来到一家麻辣烫店,打算点份任务期间最爱的麻辣烫,但点单时发现展示柜里的菜品竟全是虚影,无法夹取食用。 \"咦,怎会如此?\" 她再次来到隔壁的饭店,点了一份小笼包,却发现小笼包竟也是空的,根本无法品尝。 接着,她走向其他楼层,查看二楼的衣服、鞋子与包包,发现这些全是虚影,甚至连一楼的面包、火腿肠、饼干等物也是如此,只能观赏却无法食用。 不仅是食物,就连其他物品也触摸不得,更别提使用。 “为什么这里的东西都不能吃?”她疑惑地问团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团子思索片刻后回答:“我似乎听人说过,女主空间里的东西有时需要与男主互动才能激活。初级的东西可能直接可用,而高级的则需男主协助。” “原来如此。”许楠楠摸着下巴沉思,“难怪秦无双那么拼命想接近阿野,大概就是为了开启这些功能吧。” “没错。”团子附和。 许楠楠兴奋地弹了个响指,“这下简单了!我爸妈已经同意了,阿野也说要娶我,我们马上成婚,天天黏在一起,解锁这些还不是易如反掌?” “对呀,多亏男主一直支持我们。对了,楠楠,你如今有两个空间,还是罕见的组合呢!再加上你有男主,还有我这个超棒的系统,你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女主角啦,嘿嘿。” “我成了女主角?”许楠楠扬起眉毛,随后点头,“团子说得有道理。这么说来,秦无双岂不是变成女二号了?” “正是如此,她阴险狡诈,坏事做尽,真是标准的反派角色。” “哈哈哈哈哈。” 许楠楠感到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 “看来命运确实公平。” “那老头不肯给剧本,或许是在测试我们的真心。” “果然高明。”许楠楠急忙掩住嘴,随即更正,“我是说老谋深算,算了,总之我已经在心里佩服他了。” 她前去与父母及外婆商议,打算询问他们对自己与江川婚事的看法。 她看见他们围在角落的一堆物品旁低声交谈。走近后,她发现地上摆着几件古董:一只鼻烟壶、两个花瓶、一方砚台,以及一件青玉云龙纹壶。前四样是秦无双从旧货摊偷来的,最后一项最为珍贵,是从故宫窃取的。如今空间归她所有,这些赃物自然也成了她的。她立刻感到头疼,必须尽快将这些东西归还原主,特别是那件青玉云龙纹壶,它可是国之瑰宝。 关老太太向许楠楠解释青玉云龙纹壶为何在此出现,说道:“当年故宫失窃,人人疑惑,原来竟是那恶妇所为。她当时有空间,取此物易如反掌。” “是的,外婆,现在这件宝贝成了我的负担。回京后,我们得尽快送回故宫。” “嗯,我的外孙女果然与众不同。楠楠,你绝对是这个故事中的主角。” “团子也是这样说的。既然大家都认可我,那我就暂且认领主角身份了。” “无需多言,你本就是主角,天意亦如此。” “好吧,您现在就是主角的外婆了。” 两人相视而笑。 许楠楠转向许鹤轩和方念初,“还有主角的父母。” “哈哈!” 团子骄傲地抬起头,冲他们汪汪叫了两声。 别忘了它,它是主角的狗! 许楠楠将它抱起,轻蹭它的脸:“你是我最珍视的伙伴。” 随后,许楠楠提及了自己的婚事。“爸、妈,还有外婆,阿野向我求婚了,不知你们是否同意?” 方念初稍作犹豫便点头:“楠楠,若你已下定决心,妈妈不会反对。” “谢谢妈妈。” 她望向许鹤轩,料想他会答应,却意外地见他笑容满面地直接表示支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情投意合,早些成家也好。小江常年在外,难得回一次家。你们若成婚,她随军而去,你们还能多些相处时光。” 许楠楠听罢,心中感动不已,泪水夺眶而出,拥抱着父亲。 她是江川的未婚妻没错,但首先她也是爸妈的女儿。他们生养她长大,如今她即将离开,他们却如此坦然,一心只为她考虑。 “爸,妈,我在京市有房,你们也该去京市,我们还能团聚。” “嗯。” 关老太太一直未开口。她自觉没有资格说话,既未养育女儿,也对外孙女无养育之恩,只愿静静倾听,默默祝福,待外孙女出嫁时,再尽一份心力。 然而,许楠楠仍征求了她的意见。 “外婆,您怎么看?咱们投票决定,只要有一票反对,我就不同意。” 关老太太心中欢喜,笑道:“外婆同你爸妈一样,小江是个好孩子。你们成婚,外婆很开心,没什么异议。” “谢谢外婆。” 谈及此,众人又聊起秦无双。 关老太太道:“秦无双没了空间,也失了001这个作恶系统的助力,应会安分许多。” 许楠楠虽有疑虑,“没了这两件倚仗,她与普通人无异,或许不会再嚣张跋扈。不过她是否会继续作恶,尚难定论。她依旧是危险人物,需防备一二,以免她使坏。” 秦无双曾觊觎她的空间,还垂涎江川。 空间已不可能得手,不知她是否还会纠缠江川。 整理完身份资料后的次日,她便寄给了江川。 江川随即告知江家此事,并从许楠楠处得知她同意的消息。得知婚后许楠楠将随军而行,他心中甚慰。 江婷不舍得许楠楠离开,“嫂子,你要是走了,谁还能陪我玩呢?” “那你赶紧跟建军哥成家呀,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部队,还能做个伴儿。” 江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还这么小,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你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关键是他也不小了。” 江婷觉得对婚姻并没有排斥感,“这么重要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还得看他想不想结。再说,我还没见过他父母,不知道他们是否满意我。” 第216章 抢手货 许楠楠安慰她:“张叔和常姨都很开明善良,他们会接受你们的选择。不过,你们结婚前,你肯定会见到他们的。” 江婷脸更红了,许楠楠调侃道:“总归要见面的,别害羞啦。” 梅疏月对孩子婚事很宽容,只要双方同意,她不会干涉。 京市 江川到任后就联系了张建军和关砚舟,关系处得很好。张建军得知江川正申请结婚时,自己也开始心动。 当天就给江婷发 ,询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自己。 江婷已有心理准备,赶往县城打电话说可以答应,“但我还没见过你父母,不知他们是否认可我。” 张建军保证:“放心,他们一定会同意的。我很快有假期,回去带你见他们,年后我们再正式提亲。” “好。” 秦无双失去空间和系统的支持后,变得老实许多。 表面上安分不少,她搬回知青点,与其他知青同住,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但内心从未妥协,她的目标只有男主。 她暂时无法去北方,只能等男主归来,或许能找到其他方式让他喜欢自己。 日子飞快流逝,再过四五天就要过年了。 许鹤轩与方念初明年才能离开清平湾,一家人决定在此过年,关老太太也留在了这里,觉得和女儿、外孙女相伴才是真正的幸福。 关老爷子已正式退休,立刻来到清平湾,同行的还有关砚之。关砚之首次见到亲生妹妹时,激动得掩面痛哭。这四十多年来,他将所有的爱倾注在养子身上,却从未为亲生妹妹付出过什么。此刻,他满心愧疚、悔恨,更感到无法弥补的遗憾。 许楠楠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把握未来。”自从关老爷子和关砚之到来后,许正清、方念初以及关老太太便不再进入许楠楠的秘密空间。这些人都与许楠楠关系亲密,但他们认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希望能帮助许楠楠守护这份隐秘。 腊月二十七,江川和张建军一同归乡。江川回家稍作问候后便直奔许楠楠处,却发现屋内聚集了不少人。他逐一打过招呼,又向长辈们问好,才得以抽身与许楠楠单独交谈。 当两人靠近时,许楠楠听见一声轻响:“空间物品‘的确良布’已解锁,请宿主查看。”她惊喜万分,没想到仅仅是衣物相触便能开启空间中的物品,若是进一步接触又会如何?为了验证这一点,她对周围人说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阿野说,咱们出去吧。” 众人笑而不语,倒是让江川颇感尴尬。 许楠楠牵着他走向野外的小树林,此地荒无人烟,只有他们二人。气温极低,每句话出口都会化作团团白雾。江川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老婆,这么冷的天,你硬是把我拉出来干啥?” “你先别问。” “嗯?” 江川见妻子神色怪异,却又不敢多言,只好默默等待。 许楠楠摘下自己的手套,又取下他厚重的手套,握住他的手。 空间中再次响起叮的一声:“恭喜宿主,解锁全套手套、护手霜、指甲油以及各类处理猪蹄、羊蹄、鸡爪、鸭掌、鹅掌的工具……洗衣机、锅碗瓢盆、菜刀等。” 许楠楠没太在意后面那些繁杂的内容,但她明白,只要牵手便能解锁一系列与手相关的东西。即便鸡爪、鸭掌这类明显属于脚部关联的物品也被系统归为前肢类,而像工具这般需要动手操作的,只要是空间商城内的都已解锁。 听到如此丰富的解锁奖励,许楠楠满心欢喜。 江川见她拉着自己手后一直笑着,内心激动不已。妻子仅是轻轻牵起他的手,就显得这般开心,这让他感到无上的幸福。 他将她的纤纤小手轻柔地包裹在掌心,担心她寒冷,不停向她手心呵气。 “老婆,我可想你了,日后我们成婚后,就不会再有这般相思之苦了。” 许楠楠疑惑地“啊”了一声,江川误会了,她方才高兴是因为解锁了众多实用之物。 不过,他也确实让她思念良久。 “阿野,你真好。” 她环抱住他的颈项,在他脸颊落下轻吻。 叮:“启禀宿主,解锁完成%+@$︿《【】》~;%”随之而来的是更多高级的吃穿用度物品。 这种只需简单动作便能获得丰富奖赏的感受,令许楠楠兴奋至极。 江川更觉幸福,此刻妻子表现得如此主动,让他沉浸其中,不知身处何地。 随后,她再次主动吻上他的唇,竟解锁了手表、录音机和自行车。 她好奇地查看彩电、冰箱、电话机这类大型家电如何解锁。 砚舟 江川紧抱着妻子,沉浸在热烈的吻中,全然不顾其他。 片刻后,他从衣袋中掏出已获上级批准的结婚申请书和部队介绍信。 “媳妇儿,咱俩的结婚申请批下来啦!啥时候去领证?我觉着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去。” “这么急呀?” “必须急啊!我想赶紧把你娶进门,让你跟我一起随军走。” 许楠楠思虑片刻,他的假期本就不多,来回奔波不容易,即便休假也可能会被临时召回,“行,咱们先回家告诉长辈,然后去公社领证吧。” “好嘞!” 江川激动得一把抱起许楠楠,转了好几圈才停下脚步。回家后,他将此事告知长辈,大家都点头同意,纷纷送上祝福。 随后,江川带着许楠楠来到大队部。大队长听闻江川的身份,既惊讶又自豪,还特意表扬了他一番。得知两人要成婚,大队长不仅道贺,还为许楠楠开具了结婚介绍信。 公社里,工作人员审核完资料后迅速办好了结婚证,还递上一句诚挚的祝福。两人手握那张红彤彤的证书,脸上满是欢喜。 原计划年后举办酒席,但因关砚之要在春节前回京市,婚礼遂定在腊月二十九。张建军和江婷等人则约定婚礼结束后再赴安市。 婚后,许楠楠需随江川去部队,家中无需购置大件家具,简单收拾即可。许楠楠从不讲究排场,能与爱人相伴已足够满足,婚礼是否隆重完全不在意。 江家送来了丰厚彩礼,梅疏月也爽快打开储物盒,将其中珍藏多年的心意拿出来。“楠楠,咱家祖上有些特别的东西,外界总说我们藏宝,这回你挑挑看喜欢啥。” 梅疏月打开盒子,里面不过是一些金银珠宝,许楠楠对此已无太多感触,但她明白这是婆婆的一番心意。 她挑了一对手镯、一对金凤凰耳环和一条珍珠项链,便不再多取。关老太太、关老爷子以及关砚之都给了她丰厚的红包。 许楠楠的嫁衣是方念初与关老太太陪着她在供销社挑选的,一件流行的大红色格子列宁装,搭配天蓝色裤子与一双红布鞋。虽简单朴素,却让她满心欢喜。 腊月二十八,村里已完成公社下达的任务,上交了三头猪和十五只羊。剩余的猪羊一部分留作明年繁育,其余的将被宰杀分给村民,供过年所需。 每逢杀猪宰羊分肉的日子,村子总是格外热闹,比秋收分粮时更令人激动。去年交完任务后,村里仅剩一头瘦弱的小猪,每户只分到不足一斤肉,羊肉更是寥寥无几。 而今年,村里计划宰杀两头肥猪和四只肥羊,村民们个个喜笑颜开,喜悦之情远超去年。大家都知道这份丰收离不开许楠楠的努力。 大队长征询众人意见后,决定给予许楠楠五十斤猪肉与四十斤羊肉作为奖励,众人皆无异议,即便有人私下嘀咕,也很快遭到旁人不屑的目光。 胡兴邦从外地回乡过年,途经江家门口时,发现江家因明日喜事今日已开始张灯结彩。他透过门缝望了几眼,未见到江婷,便转身离去。 到了婚礼当日,知青点全员到场,包括傅牧川、洛瑶、莫无畏与林如烟。村民们纷纷前来祝贺许楠楠,送上礼金后便离开,不愿打扰主人家设宴款待。他们的祝福无需丰盛酒席,只为表达喜悦与真诚。 吉时已到,江川身着整洁军装,胸前佩戴大红花前来接亲。几个女知青未为难他,仅问了几句简单问题,他答对后便允许他入屋接亲。 同村的沈家 年关将近,沈若瑶不得不离开学校回家过年。 这一年,她的妹妹和父亲相继离世,家中比往常冷清许多。 本欲陪伴母亲以防其孤单,却遭母亲逼婚。几个月前,原公社副主任张前进被捕,失去靠山的张红旗也入狱,张家衰败,母亲便要求她与张红旗离婚。而她自己亦不愿继续这段被迫维系的婚姻。 庆幸的是,她与张红旗成婚时正值经期,夫妻间并未有实质接触。 今日江家办喜事,唢呐声传得甚远,她们家也听见了。 母亲高兴地告诉她:“若瑶啊,如今世道变好了,江家人都得到,再也不用受人唾弃了。我听说江家老大江川原本当了,因成分问题一直隐瞒,绝非被骗去的。 还有他们新娶的儿媳,真厉害,咱们整个大队全靠她呢。哎呀,你说江家人怎么一下子翻身了,从被瞧不起变成抢手货了。” 第217章 该配合的演出 沈若瑶似乎猜到母亲要说何事,她虽也想去找江淮,但鉴于母亲爱财又势利的性格,若她与江淮有所牵连,母亲恐又会借机利用江家搞事情,还是不去拖累江家人了。 “妈,人家总算苦尽甘来了。” “啊啊啊,是啊。那个,若瑶,妈知道你和江淮关系不错,我也看出他对你是有情意的,你对他应该也不错。你已经和红旗离婚了,总得再找个伴,妈想撮合你们。妈希望你能去找江淮,让他家来咱家提亲,在你开学前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沈若瑶立即否决了这个提议,她清楚母亲打的什么主意。 “妈,算了,我不喜欢江淮,这事别再提了。” “你是否喜欢他,只要他喜欢你就好。”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妈,别再干预了。” 沈母顿时气得脸红,“什么叫你做主?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该听我的!” “你们已经逼迫我嫁过一次,以后不会再听你们的安排。” “绝对不行!婚姻必须听从父母之命,你没有自 。”沈母态度强硬,决不允许沈若瑶自行决定婚姻。 沈若瑶无奈至极,感到深深的悲哀。难道女子真的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连终身大事都无法自主吗? 沈母想起今天是江川成婚之日,便掏出五毛钱递给沈若瑶,“你现在就去江家,拿着这笔钱随份子,顺便和江淮聊聊你们的事情。” 江家今日宾客盈门,若看到她女儿与江淮同处一室,定会猜测两人关系,岂不是公开宣告全村? “不去。”沈若瑶断然拒绝。 “那我去,我就随个邻里礼。” 先与江家拉近关系,再谈江淮和沈若瑶的事。 沈若瑶拦不住母亲,沈母又喊上两个儿子同行赴宴,这一份五毛钱的礼金,她势必要带回更多好处。 两个儿子贪恋大宴美食,笑嘻嘻地跟着去了。 与此同时,秦无双刚从邻村得知今天是江川与许楠楠的大喜日子。 江川的身份秘密虽是近日才揭开,却迅速传开,而许楠楠身为村中焦点人物,婚礼消息自然波及邻村。 秦无双闻言颓然坐下,这个消息来得太迟,江川已与许楠楠成婚,她还有什么机会介入?又如何挽回江川? 她满心疑惑,她是主角啊,为何一切好处都被许楠楠占尽? 失去空间,失去001,如今男主也成家立业,她还有逆袭的机会吗? 初到这个世界时,她本手握优势,为何局面会如此失控? 杏花湾还算平静,但清平湾的一些人已坐不住了。 这些人是曾对江川抱有想法的张晓燕及其家人。 上次他们设计江川未果后,张家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打算为张晓燕找个城里的工人作对象。巧合的是,张晓燕自己还真找到了这样的人选。 一次,张晓燕去县城时遇上了几个混混。一名男子挺身而出,不仅帮她解了围,还细心地将她送回村子。回村后,她得知该男子是锅炉厂的正式职工,这让她对他心生好感,当即表示愿以身相许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男子听罢显得十分惊喜,随即同意与她交往。两人很快开始频繁约会,男子甜言蜜语不断,还会买些美食讨她欢心。他们相识不久便发生了关系。 一个月后,张晓燕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向男子提出结婚,男子声称回家与家人商议,自此却再无音讯。无论她如何寻找,都找不到男子的身影,甚至前往锅炉厂打听,那里竟无人知晓此人的存在。她这才明白自己可能被 了。 此事让全家人都愁眉苦脸。由于张晓燕未婚怀孕,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她无法去医院堕胎,否则将被视为流氓罪入狱;私自堕胎又有生命危险。因此,家人也曾考虑过为她寻觅一个老实人成婚,但尚未找到合适人选时,便听闻江川与许楠楠成婚的消息。同时得知江川如今的身份已非往日可比。 张家人对此深感懊悔,早知如此,当初梅疏月陷入困境时,他们若能伸出援手,或许那一家人至今仍会感激他们的好意,促成江川与张晓燕的婚事。如今江家恢复名誉,不再是昔日人人避之不及的“黑五类”。相比之下,江川现在的条件远胜从前。遗憾的是,时机已逝,江川即将迎娶他人。他们清楚,过去无法阻止江川与许楠楠的结合,现在更是无力改变现状。 他们曾想过利用张晓燕腹中的孩子,指控江川对其行为不当,从而迫使江川承担责任,与张晓燕完婚。 奈何江川近几个月一直不在清平湾,即便偶尔回来,村里人也几乎没察觉。这成了公开的秘密,因此无人能轻易诬陷他。 然而,张家并未放弃。江家并非只有江川一位男丁,江淮也已成年,正值适婚年纪。若能将责任推给江淮,日后自然也能分得江川的好处。 许楠楠的能力不容小觑,村中众人对她更为重视。她不仅带领村民耕作丰收,还通过副业赚取额外收入。张晓燕即将嫁入江家,成为许楠楠的弟媳,张家自然也能借光。 如今,张家一心认定张晓燕腹中的孩子是江淮的,江淮无法辩驳,若想摆脱“耍流氓”的嫌疑,唯有迎娶张晓燕。 张家人齐心协力,气势汹汹地赶往江家,誓要促成此事。 江川与许楠楠完成婚礼后,正等待开宴,却听见门外喧哗。张家全员闯入,直奔江淮。 张母抓住江淮:“江淮,你得负责!晓燕怀了你的孩子,都一个多月了,你必须娶她!” 张老爷子语气强硬:“本不想在这场合说这事,但既然大家都来了,就做个见证。江淮,敢作敢当,今天就把婚事定了!” 张父默默站在一旁,只求附和。 张晓刚则拉着张晓燕靠近江淮,示意孩子父亲的身份。 沈母及两个儿子赶到时,见到这情景,大惊失色。江淮竟与张晓燕有染,还怀上了孩子,自家若瑶的未来彻底破灭。 饭局?还吃什么饭?那五毛钱不如留着买其他东西了。 沈母转身快步离开,两个儿子疑惑地跟在身后。 “妈,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又走了?”大儿子不解地问。 他早已饥肠辘辘,只想着那盘肉。 “回家,不吃啦。什么人家啊,未婚先孕,呸!我们不吃他们的东西,江淮,真不要脸!”沈母啐了一口。 江家院子内 江淮依旧一脸茫然,看着突然闯入的几人,心中虽震惊但迅速冷静下来。 他沉声喝道:“你们来干什么?都出去,今天是我哥哥的大喜日子,别在这儿 。” 他试图将这几人赶出院子,可对方怎会轻易退让? “江淮,你在说什么?什么叫 ?我们只是为晓燕争取应有的名分。”张老爷子说道。 张晓刚随即附和:“江淮,事情做了就得负责。你这样是耍无赖,要是报警,你得吃官司。” 张母拍腿叹气:“唉,他态度这么强硬,分明是不想认账。晓燕都怀了他的孩子,他非但不提娶她,还想把我们赶走。” 张晓刚指着江洋鼻子:“江淮,大家都看到了,你必须承认。现在就要当众宣布你们的婚事,赶紧迎娶晓燕。” 这些人说得七嘴八舌,旁人虽听不明白,但大致也猜到了个中缘由。 无非是江淮和张晓燕有了私情,还让她怀孕了。 在场大多是江家宾客,也有特意跑来看热闹的邻里,虽然表面不好直说江淮,但私下议论纷纷。 江淮冷笑:“你们想栽赃我,选的时间倒是巧。张晓燕没人要了吗?非缠上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未婚先孕,去找那个让她有孕的人好了。” \"就是你,花言巧语 了晓燕,让她怀孕了却又不肯承担责任。所以今天我们全家都在这里找你,担心你又会耍赖。\" \"胡说八道!我看到张晓燕就反胃,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怎么可能碰她?\" 他的态度让张家人十分尴尬,晓燕羞愧地低下头。她究竟哪里不好,连江川都不喜欢她,江淮也厌烦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喜欢她的人,结果还是个骗子。难道她真的这么糟糕吗? 片刻后,她勉强压下伤心。江淮不喜欢她又如何?她原本就没想过让他喜欢自己。她今日前来,只是想为肚里的孩子找个父亲,嫁入江家,让家人也能沾点江川和许楠楠的光。 她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江淮:\"江淮,你当初哄我说要娶我、爱我一辈子时说得可好听。可现在有了孩子,你就否认了。你真是个大骗子,负心汉!\" 江淮听得差点呕吐:\"你是不是搞错了?你长得还没村口的老黄牛好看,我对老黄牛发誓都不会对你动心。\" 此时,梅疏月和江川走近了。许楠楠是新媳妇,不便四处走动,一直待在新房里,直到敬酒时才出来。但她已听见院里的吵闹声,知道是张家来 了。 当初晓燕设计不成江川,如今又盯上了江淮。不知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若真怀孕,这孩子肯定不是江淮的。不知晓燕和哪个野男人搅合在一起,又被抛弃,现在联合家人来诬陷江淮,想让他背锅。 她不明白晓燕为何总纠缠江家的男人,或许是觊觎江家的财产,或者因为知道了江川的秘密,想要攀附江家。 她认为江家人应该能处理好这事,她只需安心待在新房里,做个新娘子。 第21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外面,江淮仍在与张家对峙,梅疏月和江川已走过来。 梅疏月先向张晓燕打了个招呼:\"晓燕,听说你怀孕了,几个月啦?\" 张晓燕听出梅疏月语气温和,似乎真把她当成了江淮的妻子,还误以为这是江家的孙子。 她心中窃喜,娇羞地说:\"才一个月。\" \"一个月啊,那你有什么能证明这孩子是江淮的?\" \"这……这怎么证明呢?除了江淮,我可没跟别人有过那种关系。\" \"你胡言乱语!最近几个月我连话都没跟你说过,我会做那种事?\"江淮愤怒地反驳。 梅疏月依然平静,不是不想生气,而是今天不能生气。今天是大儿子成婚的大日子,必须保持和睦,顺利解决问题。 她转向张晓燕:\"江淮说他没跟你说过话,而且两家关系已经破裂,你说他对你做过那种事,谁能作证?\" \"这……确实没办法证明。\" \"你没证据就说是他的,那我说这孩子是隔壁村单身汉的,你怎么反驳?\" 张晓刚急了:\"你胡说八道,我妹妹怎会跟单身汉有瓜葛?\" 江川一把抓住张晓刚的衣领:\"你故意来我家 ,我是不是可以赶你出去?\" 随即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张晓刚扔出了门外。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母亲。 张晓刚既害怕又不甘,站在门外喊:\"晓燕,一定要让他负责,别让他占便宜。\" 屋内,梅疏月坚定地说:\"请提供证据,证明这孩子是江淮的。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张晓燕怀了别人的孩子,被抛弃后想赖给我们江淮。\" 众人对张晓燕和张家人都厌恶至极。 张晓燕未婚先孕,孩子身份不明,还妄图赖到江淮头上。 \"这孩子就是江淮的,你们江家否认也无济于事。\"张家人坚持己见。 江淮和张晓燕之间的事,旁人难以证实。江家与张家各持己见,江川走向梅疏月,说道:“妈,我觉得江淮该去报警,请警方查明 ,给他一个公正。” 张家听闻此言,都显出惧色,张母尤为慌乱。然而张老爷子沉稳老练,示意众人镇定。 报警又能如何?警方也未必能查清。张老爷子冷哼,“江淮做错了事,他知道报警无济于事,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梅疏月见张家人冥顽不灵,一时也束手无策。她绝不会答应让张家先行离开再议此事,这等同默认江淮所为,必须当面澄清。 无奈之下,张家人依旧固执强硬。江川附耳低声提议后,梅疏月点头同意。 她面向众人宣布:“张晓燕腹中孩子绝非我们江淮的,她定是怀了他人之子,遭抛弃后迁怒我家江淮。” 她随即承诺,若有知情者能提供线索,将给予奖励。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站出。 “疏月,我想起来了,前阵子张晓燕确与一位陌生男子交往,我亲眼见他们一起上山。”邻村赵大芳说道。 周围人顿时交头接耳,“上山能干啥?必是苟且之事。”“谁家姑娘会随陌生人入山?定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张家人立刻指责赵大芳。张晓燕反驳,“胡说!我从未与陌生男子上山,你不过为那钱胡编。” 梅疏月询问赵大芳那男子模样,赵大芳详细描述了一番。 梅疏月再次问道:“还有谁见过?” 立刻有人举起手并走出来:“是我,刚才才想起来。晓燕以前来我家串门,炫耀她找的那个男人来自县城。那个男人来找她时,我也见过。” “最近这阵子,那个男人没再来,晓燕也没提过他,估计是对方不要她了。” 她也描述了那男人的外貌,和赵大芳所说一致。 随后有人提及晓燕与那男人的事。 梅疏月说道:“这么多人见过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却没人看到你和我们家江淮在一起。这说明孩子的父亲是那个人,不是江淮。” “不,这孩子是江淮的。”张老爷子梗着脖子说。 周围已有人斥责他们 ,大家都知道晓燕怀的是别人的孩子,江淮被冤枉了,所有人都鄙视张家人,但他们仍赖在江家院子里。 梅疏月对江淮说:“小阳,大队里有人未婚先孕,你赶紧去公社举报。咱们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他们要是敢 损坏东西,让他们赔偿;若敢动手骂人,我也不会怕他们。”她卷起袖子,张家人逼得她不得不动手。 但她先征询了儿媳妇的意见。 “楠楠,张家人故意找茬,大喜的日子来搅局,一会儿我跟他们理论,你会怪我吗?” “妈,怎么会怪您呢?他们欺上门来,不必对他们客气。” “好。” 得到儿媳妇同意后,梅疏月做好了应对张家人的准备。 江淮听后推起了自行车,准备去公社举报晓燕。 张家人才开始害怕,若是事情闹到公社,晓燕肯定要受罚。 张母和张老爷子赶忙拦住他。 张老爷子说:“江淮,有话好好说。你不承认没关系,但别让晓燕被抓。” “既然做了,就别怕被抓。”江淮依旧推车往外走。 张老爷子见形势不利,恳求江淮说:“小阳,你别去公社举报。我们立刻离开,这事就算翻篇了,好吗?” 江淮本不想放过这些无赖,但考虑到大哥和嫂子的婚事,只能勉强点头。 张家人仓皇离去。 待他们走后,梅大勇找到梅疏月和江淮。 “姑,上次我轻信张晓刚那个混账,差点害了小阳。等吃过饭,我去公社举报张晓燕。” 江淮内心苦不堪言,自己喜欢的姑娘追不到,哥哥的 债却总是缠着他。 差一点,他清白的名声就被毁了。 沈母带着两个儿子回到沈家,一进院子就开始抱怨。 “什么人啊,我还以为江淮挺老实的,老实个啥!还没结婚就把别人姑娘肚子搞大了,真不是个东西!” 沈若瑶听见母亲的话,急忙走出房间。 她不想因自己的家庭连累江淮,但听到这种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江淮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母看到她出来,骂得更凶:“看看你之前看上的是什么货色,和人家姑娘好上后,还没正式成亲,就先把她睡了,张晓燕还怀了孕。” “所以,你的想法是打错了。” “你这个死丫头,我不都是为你好吗?想给你找个好婆家。”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不用你操心。” 沈若瑶甩下一句话,转身回房。 江淮有了喜欢的女孩,她除了祝福,似乎无能为力。 当然,祝福也只能藏在心底。 沈家两兄弟至今未婚,老大便在沈母面前嘟囔:“妈,别只顾着姐姐,也该为我们兄弟俩想想婚事。” 沈母最头疼的就是这两个儿子。 他们长得随沈父,个子不高,肤色偏黑,相貌 ,形象实在让人担心。 沈父去世后,家中再无顶梁柱,两人的婚事更是难上加难。 二女儿去世后,现在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只有大女儿了。 江家 婚宴刚结束,梅大勇便去举报了张晓燕,没多久,公社的人就将她带走。 即便张晓燕交代了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她依然难逃被送往农场的命运,最多只是带上那个男人一起。 张建军与江婷参加完许楠楠和江川的婚礼后,当天下午便打算乘火车前往安市。 许鹤轩和方念初都渴望与朋友相聚,可他们不得不留在这里过年。 “既然明年都要离开了,不如趁现在好好聚一聚。” 这天下午,关砚之也返回了京市。 今夜,是许楠楠与江川的新婚之夜。 宾客散尽后,新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江川满心欢喜却又略显紧张。 而许楠楠同样难掩激动,脑海中浮现各种可能解锁的空间物品,想到那些清脆的“叮叮叮”声,她兴奋不已。 江川见她坐在床边偷笑,心想自己的妻子竟比他还期待。 他靠近她坐下,“媳妇,时候不早了,我去打些热水,咱们洗脚休息吧。” “好啊。”许楠楠欣然应允。 江川心中得意,轻笑数声,随即出门取水。 梅疏月已提前在厨房备好热水,舀了一小盆,又掺入冷水,试了试温度适中,才端进屋放在许楠楠脚边。 “媳妇,洗脚了。” “好。” 砚舟 许楠楠刚要弯腰脱鞋,就被他阻止:“让我来。” 他为她脱下鞋子与袜子,将她如玉般的双足放入温水中,指尖轻轻抚过脚背缓缓清洗。 许楠楠一边享受丈夫的细心照料,一边发现空间再次解锁新物,笑容盈盈难掩喜悦。 “媳妇,看你这么开心?” 定是自己今日的服务让她格外满意。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很开心。” 江川给妻子洗完脚后,顺手用盆里剩下的水也洗了自己。倒掉洗脚水回来,再次坐在炕边。他转头看一眼许楠楠,“累了没?咱们该歇息了。” “嗯,好。” 此刻,许楠楠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江川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如此深爱着他,即将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他,心跳得厉害,脸颊发烫,甚至不敢直视他。 江川察觉到妻子的害羞,“媳妇儿,要不要吹灯?” “嗯,吹吧。” 江川吹灭灯火,摸黑上炕,靠近许楠楠身旁。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嗯。” 随即,她感受到一个身影压来,嘴唇被吻住,接着是别的地方…… 鸳鸯帐暖共良宵,佳偶情深意更长。 第219章 推心置腹 次日便是除夕,按惯例家家包饺子。许楠楠如今已是江家人,自然留在这里。 另一边,许鹤轩与方念初首次没有和女儿团聚过年,难免有些失落。好在关家老两口在场,还邀请了莫无畏和林如烟,六人一起包饺子,气氛还算融洽。 梅疏月担心许楠楠陪父母过年时心里难过,下午便把大家邀至江家,晚上一同享用年夜饭。 别家喜气洋洋过新年,沈母却在这天让媒婆带了个相貌不佳的男人上门,说是给沈若瑶介绍对象。 这男人二十三岁,其父在县城运输队任职,家境不错,但长相实在普通,一直未找到称心如意的伴侣——身材好、长相美且有文化的。 此次听说媒人提及沈若瑶,各项条件正合心意,大年三十他也跟着来了。 沈若瑶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找来相亲对象,立即回房整理行装,准备离开。 沈母在身后喊道:“小兔崽子,你竟敢逃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沈若瑶明白,无论这次拒绝与否,只要沈家还存在,她的婚姻就会成为筹码。她冷声道:“我的人生自己主宰,谁也别想干涉。” 沈母步步紧逼:“你这孩子,真要把娘逼疯吗?” 沈若瑶情绪激动地回应:“如果非逼我嫁人,那我宁可死!” 江淮无意间走到沈家附近,却在门口停下脚步。不知沈若瑶是否在家,若是相见,又该如何开口?想起上次因自己冒失拜访而被沈家人责骂,如今沈若瑶更是有夫之妇,还是不见为妙,于是转身离开。 沈家内,沈母被女儿的坚决态度震慑住,沈若瑶含泪提起行李。她的哥哥试图阻拦:“姐姐,你不能走。” 沈若瑶怒不可遏,将行李砸向哥哥:“让开!” 这是兄长第一次见到妹妹如此愤怒,松手后,沈若瑶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 刚出门,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沉默片刻后,她走向了与江淮相反的方向。 江家 傍晚时分,梅疏月、方念初以及林如烟在厨房忙碌,许楠楠想要帮忙,但被婉拒。许楠楠恳求道:“妈,看着你们忙得开心,我一个人待着太孤单了,让我一起帮忙吧。” 三人相视一笑,同意让她加入。由于许楠楠在京市购置了四合院,关老太太好奇地询问她婚后是住在新房还是旧宅。 许楠楠毫不犹豫地说:“我先住在家属院,等爸妈搬去京市,我就搬到四合院住。” 关老太太能够理解,毕竟许楠楠和江川刚结婚,江川训练繁忙,住在一起更方便。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江婷与张建军从安市回来,张春生和常春丽对江婷十分满意。 江婷让许楠楠看看常春丽送的手镯:“我觉得婆婆对我很满意,这下我就安心了。” “常姨人很好,你到他们家后,不会吃亏的。” 于是,张建军和江婷的婚事定了下来,他们已准备好相关材料,张建军回部队后就递交结婚申请。 江淮祝贺江婷,接着说:“连你也结婚了,以后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江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落:“二哥,你也该努力找对象了。” “我的另一半还在哪里呢,你们都成家了,就剩妈妈独自一人,我会陪她的。” “但你也不能总不找对象,不然妈妈会伤心的。”梅疏月感慨道,大儿子已经结婚,女儿也要出嫁了,两个孩子先后成家,让她既高兴又有些不舍。 她望着小儿子,希望他也早日找到心仪之人。 初八那天,安市传来消息,许鹤轩和方念初可以返回安市,次日许楠楠也将随江川前往京市。 关老太太想让方念初带她一同去京市,因为许楠楠将来也会在那里生活,这样祖孙三代能团聚。 “妈,我和鹤轩先回去整理一下,或者你们先去我们那边住吧。” 老两口喜不自胜,立刻答应了。 “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许鹤轩连忙说,“我们盼着你们过来呢。” 那边有人帮忙打扫房子,回去就能入住,不用担心老两口无处居住。 于是,老两口欢欢喜喜地,随方念初和许鹤轩一起离开。 莫无畏与林如烟即将离开,两天后会有人来接他们,先在此稍作等待。 次日,许楠楠、江川以及张建军一同前往京市。 江婷不舍得许楠楠:“嫂子,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张建军笑道:“别急,咱们的结婚手续很快就会批下来,你不久后就能随我去驻地了。” 江婷瞪了他一眼:“我担心的是见不到嫂子,不是想早嫁给你。” 抵达京市时天色已晚,关砚舟在火车站迎接他们。许楠楠一下车便注意到一位与关砚舟相貌相似的年轻人。 关砚舟介绍道:“楠楠,这是二哥关砚秋,平日忙碌少在家,若非得知你来,他早躲开了。” 关砚秋微笑打量着许楠楠,“她是我的表妹,一眼便觉亲切。” “楠楠,真没想到还能有这般缘分,老天待我不薄。” “我也是,家中独女,一直羡慕他人有兄长,如今一下子多了三位,实在惊喜。” 随后,又走来一位与二人容貌相近的男子,看起来稍年长些,许楠楠猜测这便是大表哥。果然,那人走近介绍自己:“楠楠,我是大哥关荣光。你们初到此地,想必未安顿妥当,不如先回家住吧。” 江川申请的婚房已批下,因急于归家,他将新房交给关砚舟打理。关砚舟挠头道:“房子确实没收拾完,还是先住家里方便。” 家具虽已齐备,但床品及小物件尚未挑选,他怕不合许楠楠心意,便搁置了。 “那便如此吧。” 他们三人驾车而来,先将张建军送至目的地后返回关家。此时的关砚秋仍是单身,关荣光的妻子陈英及两个孩子在家。 陈英见到许楠楠甚是欢喜,拉着她的手介绍自己:“我是你大嫂陈英,得知你和姑姑被认回家里,我也多了个可爱的小姑子,欢迎欢迎。”她听闻林如烟变化颇大,并未再有贬低之意。 陈英的两个孩子丫丫和蛋蛋也凑过来,许楠楠分别抱了抱他们。这两个孩子眼睛亮亮的,觉得姑姑既美丽又亲切,乖乖让她抱。丫丫更是主动亲了姑姑的脸蛋,甜甜地说:“姑姑,你好漂亮。” 许楠楠笑着回应:“你也一样漂亮。”她早知道家中有孩子,特地准备了红包,一人一份。“这是姑姑给你们的见面礼。” 孩子们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丫丫率先接过红包,脆生生地道谢:“谢谢姑姑!”蛋蛋见状也伸手接过,学着姐姐的模样道谢。 陈英有些不好意思:“初次见面就让你破费了。” 许楠楠笑道:“一家人何必客气。” 接着,关荣光递给许楠楠一个大红包,关砚秋自然也不会落下。 许楠楠送出两个小红包,却收获了两个大红包,不禁暗自得意:看来自己还挺受欢迎的。 此前关砚之已给过许楠楠一笔钱,这次为增添节日气氛,特意又给她包了个红包,不仅许楠楠有,江川也包含在内。 江川一时愣住,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收红包?刘慧解释:“新女婿第一年来拜年都要收红包的。”于是江川收下了。 夜晚,夫妻俩同居一室,温馨甜蜜。江川抱着妻子,仿佛还在梦中。自从新婚之夜后,两人对夫妻生活愈发沉迷,难以自拔。 原本他们计划在睡前享受二人世界,可考虑到家中人多、房间相连,担心声音过大被人听见,于是动作变得格外轻柔,一个多小时后便各自休息。 次日,三人一同前往地,顺便带上了行李。为江川安排了一处家属楼中的两居室,虽不算宽敞,也没有 庭院,但许楠楠毫无怨言。 江川刚调至此处,仍是营长职级,分不到更好的住房。这里暂时只供两人居住,若日后父母或梅疏月来访,她会搬至四合院暂住。 江川生怕她不适应:“老婆,你觉得这房子合适吗?” 她将手搭在他肩上,“挺好的。” “你真满意?” “当然满意,能和我对象住一起,住哪儿都行。”说完,她亲了他一下。 江川仍觉歉意,“老婆,委屈你了。先凑合着住,等过阵子我们再申请大点的房子。” “申请大房子没问题,不过我现在也不觉得委屈。”许楠楠实话实说,“房子无论大小,只要够住就好。开心与否,关键在于跟谁一起。” 听她如此说,江川心情舒畅不少,握起她的手把玩。 “老婆,谢谢你理解我。” “我们是夫妻,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而且我说的是真心话,房子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有你陪伴,哪怕小点也不觉得空旷。” 屋内许多细节还需完善,江川提议:“这两天我有空,我们去买床品,看看还需添置哪些家具。” 他递给她一个小包,“老婆,这是我的积蓄,今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管理,现在我们去置办东西吧。” 第220章 新的空间 话音未落,许楠楠拉住了他。 “不用出去了,我的空间里应有尽有,直接取用即可。” 许楠楠认为该向他透露空间的事了。 他们即将共同生活,他迟早会发现空间的秘密,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空间里的许多东西都需要与他亲密接触才能解锁,他的贡献不小,完全有理由知晓这个秘密。 “空间?” 妻子主动提起这个秘密,显然对他十分信任。 “你说吧。” 许楠楠察觉到他表现得太过平静,似乎早已知晓她拥有空间之事。若换作他人听到这话,定会震惊不已,甚至以为她在胡言乱语。 她凝视着江川:“阿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空间了?” 江川轻哼一声,点头承认。 这次轮到许楠楠感到惊讶了。江川真的知道了,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从未向他透露过。 这家伙太敏锐了,连这种隐秘的事都被他察觉。 幸好他是自己的丈夫,值得信赖的人,否则她真不敢如此接近他。 江川坐在椅子上,将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老婆,我本可以装作不知情,配合你演戏让我了解空间。但我选择坦诚,其实很早就发现你可能藏着空间。” “你怎么发现的?” 许楠楠思索着,难道是在安丰县城执行卧底任务时? 很快,江川给出了答案。 “还记得你假扮粮食供应商,把唐金德的仓库全收了?” 许楠楠明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原来那时你就知道了。” “你也清楚我的身份了。” 许楠楠莞尔一笑,“高个子在县城不多见,况且我们的体型相似。最重要的是……”她轻触胸口,“我能辨别你的气息,或者说,你抱我的时候,我就认出了是你。” “原来那时你就看穿我了。” “当时我只是猜测,不确定你具体在做什么,但我清楚你不会做坏事。” “老婆,你真好。” 他与她的鼻尖几乎触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那时我已经知道你是谁,又发现唐金德仓库里的粮食全都消失了,便怀疑你可能拥有一个空间。” 即便如此,她依旧认为江川的想法相当大胆。 换作普通人,即便看到粮食莫名消失,恐怕也不会联想到空间这种可能性吧。 “老婆,我当时确实这么想的,觉得它藏在你身上,像一个巨大的口袋,能装许多东西,也许是圆形或方形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里面还能种植作物?有广袤的田地、草地和果园,甚至还有潺潺的小溪呢?” “原来如此神奇,这个我倒是没考虑过,只想到它可以用来藏物。”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奇妙之处,先闭上眼睛。” 江川却瞪大了双眼。 “你真是淘气。”许楠楠轻斥道,“不准偷看。” 她用手遮住他的视线,同时牵着他的手默念“进去”,瞬间他们已置身于这片空间的土地之上。 许楠楠放下捂在他眼睛上的手,却发现他的双眼仍紧闭着。 “你倒是乖巧,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江川缓缓张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正如许楠楠所描述的那样。 他真的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遍地是庄稼,绿油油与黄澄澄交织;草地青翠欲滴;小溪蜿蜒流淌,水清见底;果树上挂满沉甸甸的果实。 这一切比他在现实中见过的田野、草地、溪流和果园更加美丽,宛如一幅画卷。 仿佛连空气的透明度都比外界更高,深深吸入一口气,清凉舒畅,令人心旷神怡。 “感觉如何?这里是不是很迷人?” “老婆,这简直如同人间仙境,你是怎么得到这样的空间?……如果不方便说,我也理解。” “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是我通过我家祖传宝物滴血认主获得的。” 前世的经历以及因任务重生的秘密,她决定深埋于心,绝不对任何人提起。 江川注意到团子,“老婆,你的狗也在。” “阿野,你早察觉到它与众不同,它是神犬,在我获得这个空间时就已存在。起初它藏在一枚蛋中,慢慢破壳而出。” 团子迈着短短的小腿跑过来,仰头看着江川。 江川将它抱起,“你欢迎我加入这个空间吗?” 他不知在小狗面前该如何自称,便暂且称作它的姐夫,否则便是叔叔,也可叫哥哥。 团子点点头,接受了姐夫这一称呼。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谁让你是男主人呢? “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许楠楠领着江川来到空间商场,带他四处浏览。 这里有许多后世才有的物品,江川再次大开眼界。 “阿野,你知道吗,这里的不少东西原本无法使用或食用,直到我和你有了联系才得以解锁。” “哦?”江川眨眨眼,竟然是自己的功劳。 许楠楠其实也不明白,为何秦无双注定是女主角,江川却对她毫无感觉。 “阿野,还记得秦无双吗?” “秦无双?”许楠楠无奈,“你又把她给忘了。” “老婆,我就一心想着你,哪顾得上其他人。” “油嘴滑舌。好吧,秦无双就是之前主动搭话却被你拒绝的那个女人。” “哦,是她,她怎么了?难道我离开后她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吗?” 他皱眉,“老婆,你在家里为何没提这事?” “她确实找过我的麻烦,但已被我击败。” 许楠楠告诉江川关于秦无双是女主角、江川是男主角的事,还讲述了自己与团子争夺空间001的经历。 “这个空间本属于她,但她已有空间,还要抢我的,最后她的空间归我所有。” “老婆,她那么不好,肯定不是主角,你才是。再说,她空间里的东西用不了,不就是想给你吗?你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听他这么一说,许楠楠竟觉得挺有道理。 也许秦无双已经在其他九十九个世界当过主角,这次该轮到她了。 “可你对她完全没有好感吗?” 要是江川一直不让她接近,那秦无双的空间商场岂不是白有了? “有……特别讨厌她。” 许楠楠轻笑,“不知道她现在放不放弃你,说不定哪天还会来找你。” “老婆,你不相信我?” “相信,我当然相信,我知道没人能抢走你。” “你放心,谁也夺不走我。” 他拥她入怀,吻上她的唇。 他们在空间里吃些零食,大部分是甜品,江川不太喜欢甜食,大多时候只是看着许楠楠吃,不过她递到他嘴边的,他都欣然接受。 吃完零食,他们挑了些复古风格的床单、被罩、枕套和枕巾,至于被子、褥子和枕头只需套进去即可,无需太多讲究。 刚从空间出来,收拾完房间,就有邻居来访。 是对门二团一营营长的妻子,名叫李秀莲。 江川初来乍到,与邻居们还不熟,更别说军属了。 李秀莲笑着说:“听说咱们这里搬来了新邻居,过来看看。” 她知道这是刚调来的某位,听说年后还要带家属过来随军,此刻见到江川和许楠楠,顿时惊讶不已。 这对璧人真可谓郎才女貌,宛如天仙下凡。 许楠楠给她拿了个凳子,“嫂子,请坐。” 李秀莲这才回过神来,“好,谢谢。”坐下后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们对面的邻居,我叫李秀莲。我丈夫是一团二营营长,叫王大海。” “我叫许楠楠。”许楠楠也介绍了自己。 江川道:“我是新来的,二团二营的营长,叫江川。” “哈哈哈,你来对了!以后你和我家那位就在一个团了。看你多年轻,他都三十多了,你们现在的位置差不多一样。” “可能是因为我运气不错。”江川谦逊地回应。 “别这么说,你肯定也是努力得来的。咱们当兵的,哪有不流汗流血就往上爬的道理?能做到这一步,必然有所付出。” 江川答道:“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责任,付出理所当然。” 许楠楠递给李秀莲一把糖:“嫂子,我们刚结婚,这是喜糖,祝您生活甜蜜。” 李秀莲接过糖,笑言:“这喜糖我可得收下,沾点你们的好运。” 坐了一会儿后,为不打扰江川夫妇,李秀莲起身告辞,并叮嘱许楠楠有事可以来找她。 “楠楠,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遇到困难就来找我,闲时也可以来玩。” “以后怕是要经常麻烦秀莲嫂子,您别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呢?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秀莲看着这对年轻人,觉得赏心悦目,江川和许楠楠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虽然空间里的东西能直接取出,但需走个形式。 第221章 新来的领导 床单、被套、被褥等可以让人以为是从家中带来的,但食物必须在外面购买。 供销社就在附近,只是江川和许楠楠不知具 置,于是许楠楠向李秀莲询问,李秀莲不仅告知地址还主动提出陪同,却被婉拒。 “不用麻烦秀莲嫂子了,我和江川去就行。” 若是李秀莲同行,她便无法从空间取物。 见两人亲密无间,李秀莲担心自己在场会显得多余。 “行,你们去吧。要是以后江川不在家,我们可以一起热闹。” “谢谢嫂子,我们会小心的。” 许楠楠与江川同行至供销社,刚出家属楼不远,便注意到一位似曾相识的中年女性。许楠楠仅在此人身上留下过一次印象,那是在她上回探望张建军和关砚舟时,无意间见到秦无双与该女子同处,猜测这或许为秦无双的亲属,甚至可能是其母亲。 未曾料到会在这种场合碰见许楠楠,李春花听闻外甥女提及此人品行不佳。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一米九高个男子,身着笔挺军装,气宇轩昂。目睹两人自家属楼步出,李春花心中明了,这位应是新近调任此地的二团二营营长。 李春花对许楠楠并无好感,对江川更是心生厌恶。早先的二团二营营长升职副团长后,侄儿本拟接替其位,但因外来营长的到来,此职位改由他人占据,侄儿依旧担任副营长。 察觉李春花投来的目光带有敌意,许楠楠揣测这或许与秦无双相关。秦无双向来对她说三道四,其亲戚亦难免对她心存偏见,然而李春花注视江川时的神情同样充满敌意,令她不解。秦无双一直试图接近江川,不该对他怀恨在心才是。 李春花稍作观察后径自离去。许楠楠询问江川是否识得那位中年妇人,称对方刚从对面经过。“不曾谋面。”江川答道,“她与秦无双似乎有所关联。上次你走后,我再来探望建军兄与三哥,发现她们在一起。秦无双定是在她面前诋毁过我,因此她对我颇有不满,可对你的态度似乎也非友善。” 江川一时未留意,“日后我会多加留意。”许楠楠揣测:“或许是她因厌弃我而迁怒于你,毕竟我们形影不离。”江川担心李春花会对妻子不利,“娘子,今后需提防此人,若她胆敢冒犯你,定要告知于我。” 他虽可辞去此职,却绝不能让妻子受委屈。 两人进了供销社,随意购置了些物品后,便走向无人之处,直接从徐楠楠的空间取出米面粮油、蔬菜、锅碗瓢盆等日用品,各自抱着一大摞返回。 回到家属院时,又碰上了李秀莲。 “哟,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啊。” “既然来了,索性一次性买全。”许楠楠笑着回应。 李秀莲忙上前接过部分重物,随口问道:“嫂子,你知道秦无双这个人吗?” “秦无双?听说陆师长的外甥女就叫这个名字。前阵子她来探望二姨,也就是陆师长的夫人。秦无双待的那些天,常与二姨在家属院走动,我们也都见过她。楠楠,你也认识她?” “我下乡时她是隔壁大队的知青。” “哦,原来你们真认识啊。” “只是听说过她,不算熟络。” 原来刚才那位中年妇女是秦无双的二姨。 李秀莲忽然记起一事,“对了,二营副营长是她二姨的侄子,也是她表哥。” “嗯?” 许楠楠想到李春花看江川的眼神,或许并非针对自己。 要是江川不来,副营长是不是就能顺利升任营长了?江川的到来,会不会影响了他的晋升? 因此,李春花才对江川心生怨恨。 许楠楠心中思索着,等李秀莲离开后,便将此事告知江川。 “你已见过二营其他 了吧?” “都见过了,还包括团里的其他干部。”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江川淡然一笑:“我刚到这里,还未完全融入他们。目前所见皆表面现象,难免有人内心不服。” 许楠楠也觉得有理。江川是从外地调来的,年纪轻轻便担任营长,人往往都有排斥新成员的心理,恐怕不止副营长一人不服气。再加上他们本就熟识,难保不会联合起来对付这位新上任的年轻人。 江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能坐稳这个位置,自然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即便有人心里不服,也不敢公然生事。” 夜晚,张建军与关砚舟一起来查看情况,发现许楠楠和江川已将所需物品准备妥当。 “你们办事效率挺高嘛。” “三哥,您和建军哥明晚来家里吃饭吧。” 二人自然欣然应允。 稍后,李秀莲的丈夫王大海也来了。他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长相端正。他对许楠楠和江川客套寒暄几句,许楠楠并未察觉他有何异心,毕竟江川的到来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此外,此人性格朴实,城府不深,也不太会耍心眼。 许楠楠已将自己的空间秘密告知江川,因此两人睡觉时必定进入空间内。 空间宽敞且隔音良好,做什么都无妨,远胜外界。 但如此做的后果是,一番折腾下来,许楠楠觉得自己快要累垮了。 “江川,你是不是属牛的?怎么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江川苦笑:“老婆,这点你还看不出来吗?一见到你,我就管不住自己了。” 许楠楠用枕头砸向他的脸,“以后得注意点,你这样我会吃不消的。” “好好好,我明白了,一定听老婆的话。”江川笑着答应。 不过,这承诺是否真能兑现,就不得而知了。 次日,李秀莲再次登门,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约莫十来岁,女孩也有七八岁。 “今天学校放假,他们跟我一起出来了。” 许楠楠拿出糖果和苹果给孩子们。 “告诉阿姨你们的名字。” “我叫王金刚。”男孩说道。 许楠楠拍拍他的肩膀:“金刚好,有骨气,将来必是个硬朗男子汉。” 她转向女孩,女孩答道:“我叫王银花。” 许楠楠有些无奈,两个孩子名字里都带有贵重金属,这对夫妇起名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你的名字也很动听。\" 王银花扎着两条小辫子,许楠楠随手从口袋掏出两个粉色头花,戴在了王银花头上。 \"这是婶婶送你的。\" 李秀莲连忙谦虚道:\"楠楠,你干嘛给她戴这个,来了吃顿饭就行。\" \"嫂子别客气,我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刚好我这儿有一对头花,我自己用不上,就给银花戴上吧。\" 李秀莲没想到许楠楠如此大方,赶紧对银花说:\"快谢谢婶婶。\" \"谢谢婶婶,我也喜欢婶婶。\" 李秀莲和许楠楠聊天时提到了请客吃饭的事情。 \"通常有新家属随军,大家都会请熟悉的朋友和领导吃饭,小江刚调过来,更要设法和团里的同事增进感情。大家熟络了,工作起来会更方便。\" 许楠楠觉得李秀莲说得有理,不管那些人如何看待江川,必要的礼节不能少,该维系的感情也得维系,这是适应新环境的过程,必须尽快融入这里。 她告诉了江川,江川没有异议。 \"那今天就定下来吧,我今天还有空。\" \"好,你去通知需要通知的人,我来准备饭菜。\" \"媳妇儿,等我回来一起弄。\" 江川去通知相关人等,许楠楠跟李秀莲说了一下,江川是二营营长,王大海是一营营长,他们又是邻居,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请他们两口子。 此时上午尚早,做菜的事不用急,许楠楠拿了一袋糖果,让李秀莲带她去分发喜糖,其实也是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其他军嫂。 这座家属楼共四层,每单元住八户人家,其中有二团和一团的家属。 其中,二团二营副营长李明山一家也住在这儿,许楠楠住在二楼,他们则住在四楼。 许楠楠提着喜糖去拜访其他军嫂时,大家见她亲自上门,又见她容貌清丽动人,态度十分热情,还约定日后常聚。来到四楼后,她分别前往一团二营副营长与李明山家送糖。敲开李明山家门时,开门的是位与李秀莲年龄相仿的女子,许楠楠第一眼就觉得对方神情有些苛刻,不易亲近。 还没开口,那女子便冷着脸抢先问道:“你是新任二团二营营长的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许楠楠,显然对她的美貌感到惊讶。然而,正是这位女子的丈夫本有机会升任营长却被许楠楠的丈夫取代,因此对她并无好感。 许楠楠感受到对方的冷淡,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疏离:“我是许楠楠。”想到已经给其他人分了糖,若不给这位也不妥,于是将手中的喜糖递过去,“这是我们刚结婚的喜糖。” 张玉凤接过喜糖,嘴角微扬,却毫无笑意:“我是张玉凤,我家今日有事,不便留你们久待。” “没关系,我们也该回去了。” 江川外出归来,带回不少物品。午后,许楠楠与江川在家准备饭菜,李秀莲也来帮忙。今天他们仅邀请几位亲友,未请军嫂,因家中空间有限,担心人数过多难以容纳。 许楠楠计划先与邻里熟络,再择机设宴款待。傍晚,张建军、关砚舟相继到来,李秀莲也在场,王大海随后赶到,接着二团团长及其妻子白金萍也现身。白金萍年近四十,多年婚姻使她气质成熟稳重,又不失亲和力,与她交谈让许楠楠倍感惬意,两人很快熟稔起来。 二营新到的连长中,最先到的是张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到江川和许楠楠时十分热情,一口一个“营长”“嫂子”,显得格外亲切。 第222章 未逢敌手 随后到来的两位连长,刘坤和丁建国,看起来年纪比江川大一些。两人对江川的态度略显随意,许楠楠注意到他们的言辞虽看似客气,但语气与眼神中透着几分轻视。 最后到达的是二营副营长李明山。他本不愿前来,若非江川的出现,他本应已是营长。江川的到来令他心生不满,他决定借机在饭桌上为难对方。 当李明山敲门时,许楠楠恰巧在门口,开门之际,李明山被她的美貌吸引,一时失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忙收敛目光,但心中已对江川更加不满。 进入房间后,李明山向众人打招呼,却将江川排在最后。他对江川假意寒暄,语调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而非下属应有的恭敬态度。 郑团长说道:“明山,江川是你的上级,不能直呼其名。” 李明山脸色阴沉,当众被批评让他十分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明白了,我会改口称呼江川同志。” 江川谦逊地说:“我的年纪确实比李副营长小,资历也不如他深厚。但我觉得,只要付出足够努力,年轻人也能取得成就。这些年,我一直冲锋在前,才有了现在的成绩,这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郑团长欣赏地看着江川,“江川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团很需要像他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今后大家要齐心协力,为国家和团队贡献力量。” 李明山虽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应允。 他原本以为江川是外调来的,没跟过郑团长,而自己和郑团长一同经历过战火,加之姑父又是师长,郑团长理应偏向自己。 他本以为郑团长会对江川有所排斥,甚至配合他们给江川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郑团长对江川格外给面子。 他继续观察着,心想这老狐狸或许只是表面功夫,说不定还有其他手段要对付江川。 众人不知张建军和关砚舟的身份,两人便主动介绍自己。但没人知道关砚舟是关老爷子的亲孙子,关家一向低调,关砚舟也不愿暴露身份,关老爷子同样无意用地位影响孙子,因此他们的关系一直未公开。 所以其他人只当关砚舟是个普通干部看待。 更没人知道,许楠楠还是前首长的外孙女。 饭菜快好了,许楠楠与李翠莲端菜上桌,白金萍也帮忙摆放。 菜上齐后,众人落座,却无人动筷。 许楠楠给大家倒茶,江川端起茶杯站起:“我刚来,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大家多包涵,多多指教。军中不饮酒,我以茶代酒敬大家。”说完先饮尽茶水。 郑团长也举杯喝茶,张伟和张建军跟着喝了,唯独李明山、刘坤和丁建国仍稳坐不动。 刘坤和丁建国望着李明山,似在等待他的指示。 郑团长饮毕看向三人,“这茶不合口味?我觉得不错。” 他话中有话,茶确实好喝,喝了也表明他对江川的认可。 这茶出自许楠楠的空间商城,上等铁观音,味道自是不差。 郑团长借此提醒李明山等人收敛态度。 李明山十分恼火,不满郑团长一次次偏袒外人,而不站在所谓的“兄弟”这边。 李明山碍于郑团长的情面,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刘坤与丁建国随之也将茶一饮而尽。 随后开始用餐时,李明山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刘坤和丁建国亦步亦趋。此次无人劝酒,郑团长和王大海早已被饭菜的香气吸引,迫不及待地动筷,并对许楠楠的手艺赞不绝口。 刘坤与丁建国同样抵挡不住美食 ,眼见他人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不禁垂涎三尺,未等李明山动筷,便率先品尝起来。 李明山虽心怀不满,随意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却被其柔嫩而不油腻的口感征服,下意识望向许楠楠。这般美丽的女子竟有如此厨艺,若能成为自己的人该有多好。 宴席结束后,李明山第一个提议告辞,临行前忍不住再次凝视许楠楠,直到察觉到她的目光才转身离去。紧接着,刘坤与丁建国也相继离开,随后是郑团长夫妇。 张建军和关砚舟欲帮忙清理现场,但被许楠楠婉拒,催促他们先行休息,随后将二人送走。 李秀莲与许楠楠一同整理残局,江川则主动承担起擦桌扫地的工作。王大海对此颇感意外,一个如江川这般魁梧的营长,竟然从事这种属于女性的任务。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心中暗自为江川叹息。毕竟江川虽然年轻有为,却是个典型的“妻管严”,而自己则是家中绝对权威,可以对李秀莲发号施令。想到此处,他对江川更加同情。 待一切收拾妥当,李秀莲才带着孩子返回家中。 刚出门,王大海便低声对李秀莲说道:“你说江川这个大男人,身材魁梧,又是营长,怎么在家干这些女人的活?若非熟识,我真想私下提醒他几句,不能再让妻子掌控,否则将来愈发无法独当一面。不过现在不宜提及,等时机成熟再说。” 李秀莲听后,反倒羡慕起许楠楠,瞪了王大海一眼。 “你身为营长,人家也是营长。看看人家怎么做,你又如何?你何时帮过我做家务、带过孩子?还责怪别人,那是宠爱妻子的表现,懂得进退之道,你应该向人家学学才是。” 砚舟 王大海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每天在外面奔波,出生入死地赚钱养家,你就负责家里的琐事,带带孩子不行吗?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在家里我说了算,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秀莲理解他的大男子主义,大多数男人都这样,她也无法责怪王大海什么。毕竟像江川这样的例外实在太少,整个地区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尽管今天李明山来搅局,却没对江川和许楠楠造成太大影响。 “阿野,我觉得那个李明山看起来就不是好人,还有那两位连长,得提防着他们。” “我知道。不过现在别谈他们了,咱们做该做的事。” 他吻了吻她的唇,将她抱起,回到卧室。 第二天是江川参与训练的日子,他同时还是指挥官。 演训场内,一列列士兵整齐列队,几位干部站在一处,等待营长的指令后分散训练。 李明山依旧摆着一副冷脸,昨日如此,今日亦然。 他挑衅地看向江川:“江川同志,听说你曾在北方时是最年轻的‘兵王’,大家都很好奇你的实力如何。” 在这里厉害不一定有用,这里是京城,全国首脑汇聚之地,或许江川连普通连长都比不上。若是江川的实力仅与一名排长相仿,传出去肯定会成为笑柄。他又怎能保住现有的地位? 话音刚落,刘坤立刻附和道:“江营长威名在外,想必实力非凡,能否让我们一饱眼福?” 江川轻笑一声,正好借此机会让这三个倔强的人心服口服,便说道:“我的能力也就一般,若你们真想见识,我自当奉陪。只是谁愿意出来与我切磋,我随时奉陪。” 李明山眯着眼打量江川,看他说话底气不足,觉得此人未必有真本事,更像是徒有虚名。 他想要与江川较量一番,既能让对方现出原形,又能借此向江川展示自己的实力。 刘坤提议道:“我觉得李副营长最配与江营长切磋,让两位强者一较高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江川抬眼看向李明山,眸光如桃花般潋滟:“李副营长,我们要比试一番吗?” 李明山笑着回应:“既然大家都感兴趣,我自然奉陪。我虽年长,但经验与体能都不逊色于你。江营长,你确定要挑战我?” 江川语气平稳:“李副营长莫不是小瞧我?若我败在你手下,自当认输。” 李明山扬起嘴角:“江营长,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若你落败,营长之位怕是要易主了。旁人会质疑你的能力,连副营长都不如,这后果你可考虑清楚了。” 江川神色依旧从容:“李副营长尽管出招,我不会以大欺小。若有需要,还可另邀一人助阵,免得落人口实。” 李明山听罢,愤然卷起袖口:“江营长,无需多言,直接比试便是。” 江川未动声色,依旧保持镇定。 “李副营长,请吧。” 李明山凝视着江川那份从容模样,心中疑惑:他是在故作镇定,还是真的毫无畏惧? 哼,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动手吧。” 他挥拳猛冲,全力向着江川袭去。 江川神色从容,待对方近身时骤然出手,动作凌厉且精准。仅仅三招,李明山便被击倒在地。 士兵队伍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仅仅这一瞬间,大家便对新上任的江川营长心悦诚服。这样的领导是他们学习的典范,跟随江川,他们也能掌握如此高超的本领,又有谁能抗拒这份吸引力? 李明山跌坐在地,脸上几乎扭曲变形。他感到颜面尽失,一方面是因为意识到自身实力远不及江川而深感沮丧。 他不服气地站起身来:\"江营长,我之前未充分准备,咱们再战一场!\" \"好啊。\" 江川衣衫整洁,仿佛刚才并未参与过任何争斗。 士兵们心中充满钦佩,他们的营长太帅气了。江川本就是队伍中最高挑的人,体态匀称,自带威严,加之他非凡的武艺,连男兵们都为他倾倒。 李明山因满心怒火与不甘,似乎力量倍增。他承认之前确实轻视了江川,这次一定要击败对方。 他全力以赴展开攻击,然而不到十招便再次败北,被江川一脚踢飞。 江川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拳都结结实实落在实处。 江川其实只需四五招就能将李明山击倒,但为了多教训他几次,特意拖延了时间。 士兵们又一次欢呼雀跃,看着江川的目光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李明山此次更加狼狈,愤怒让他双眼发黑。 可恶的江川竟然如此强大。 第223章 轻佻之人 听着士兵们的喝彩,想到自己的惨败,他狠狠锤击地面。这次失利不仅丢了面子,错失了晋升机会,还让江川的声望进一步提高。 他浑身疼痛难忍,江川的拳头像铁块般坚硬,他站起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江川问:\"李副营长,要不要继续切磋?我很乐意奉陪。\" 李明山默然无语,只能不断皱眉。 若他有能力战胜江川,绝不会轻易放过。 但眼下,及早收手对自己更有利。 他勉强扯动嘴角说道:\"江营长果然名不虚传,令人敬佩。\" 他此刻如丧家之犬,低垂着头退到一旁,甚至不敢靠近江川身旁。 江川目光扫向众人:“还有谁想与我切磋,尽管出列。” 除了李明山外,刘坤和丁建国是少数几个不服气的人。但见到李明山败北,他们自知更不是对手。 尽管沉默不语,江川却点名道:“刘连长、丁连长,你们二人不妨一同上场。” 刘坤与丁建国交换眼神,意识到自己已被江川锁定目标。昨日在江川家聚餐时,他们偏向李明山,未给予足够尊重,而刚才刘坤还挑衅要求江川与李明山对决,料想江川定对他们心存不满。 若知江川有此能耐,他们定会支持江川而非李明山。方才李明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拳都令人揪心,若换作他们,恐怕也会这般狼狈。 虽听闻江川允许多人同时上阵,但他们仍认为对方胸有成竹,显然已有制胜把握,即便上前也是徒增屈辱。由此更觉江川实力深不可测,两人联手亦难敌其一。 见二人迟迟未动,江川说道:“不过是切磋而已,我初来乍到,担心诸位对我的能力缺乏认知。既为友谊交流,也是为了让各位有个直观感受。” 刘坤与丁建国依旧犹豫,江川蹙眉追问:“莫非不愿与我切磋?也不愿为众人展示实力?” 两人互相推诿,刘坤答道:“江营长的实力,刚才我们已领教,确实高强。是否无需再次较量?” 江川摇头:“必须切磋。你们虽已见过我的部分能力,但我还想进一步了解你们的真实水平。 我对李副营长的情况已有所掌握,接下来便是三位连长。不知是依次挑战,还是照旧方式?” 刘坤与丁建国明白逃避无望,不知江川此举意在刁难,抑或单纯好奇他们的实力。 江川干脆又点了点张伟:“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张伟有些疑惑,暗自揣测江川是否在说实话。 江川单挑李明山时,曾将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面对刘坤和丁建国这对搭档,他也未必没有胜算。但如今,江川竟然提出三人对决,这让人难以置信。即便他们只是三个连长,实力也不容小觑。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江川再厉害,真能以一敌三吗? “张连长,你有顾虑?” “没有,我没什么好顾虑的。”说完,他站了出来。 刘坤和丁建国见到张伟出列,顿时觉得江川有些夸张。即便江川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吧。或许这只是虚张声势,他们决定反击,给江川一个教训。 周围士兵屏息凝神,期待这场新老营长之间的较量。 江川依旧保持着标准军姿,问道:“你们准备好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张伟低声问身旁两人:“真要动手?”他认为三人围攻一人未免有些不公平。 江川虽强,但也不过血肉之躯,训练也相差无几。若仅靠近身肉搏,他并不认为江川能赢。除非江川的能力远超常人,是他未曾见识过的境界。 刘坤斜了眼江川,攥紧拳头,眼神流露出轻蔑。 “营长下令让我们动手,难道我们还能抗命不成?” “动手吧。” 三人握紧拳头,摆出战斗姿态,交换一个眼神后,齐齐向江川冲去。 他们疾步冲向江川,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甚至没见到他是怎样避开他们的攻击时,就已经率先挨了一记重拳。刘坤被江川一脚踢飞,跌出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宛如一个被打瘪的布袋。 这让他们满心疑惑,明明还没击中江川,自己却先被踹飞了。 张伟和丁建国两人联手,也难以抵挡江川的攻势,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当刘坤踉跄起身,再度扑向江川时,江川的长腿已蓄势待发。只见他轻轻一抬,长腿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再次将刘坤踢飞。 “砰”的一声巨响,刘坤再次重重摔倒,震得他胸口发闷,连连咳嗽。他心中愤懑,不明白为何江川总能精准命中自己,明明自己刚才已经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了。 几轮交锋过后,三人皆被江川击倒在地,浑身酸痛不已。 而江川依旧保持那份从容的姿态,挺拔如松柏。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江川的实力超乎想象。 能够从其他部队调任至此,并由连长晋升为营长,实至名归。 不远处,几位正在检阅士兵训练的领导目睹了这一切,对江川深感钦佩。 “他是北方军年轻一代中最强悍的存在,来到我们这里,真是我们的福分。” “确实如此。” 刘坤、丁建国与张伟重新归队后,都带着灰败之 在队伍里。 随后,江川问众士兵:“有谁想试试?四人或五人一起上都可以。” 士兵们纷纷摩拳擦掌。 他们并非想战胜江川,只是希望能与这位强者切磋,便是无上的荣耀。 于是,五名士兵站了出来。 仅仅十分钟,这五人便被江川打得连连求饶,主动提出退出。 他们这才明白,真正的兵王远超他们的想象,比这里最出色的张建军和关砚舟还要高出一筹。 李明山虽对江川是否服气尚存疑虑,但其表面态度已明显收敛。刘坤与丁建国同样收起了轻狂,其余下属亦对江川心悦诚服。自此,江川之名迅速传遍全军。 当晚,李明山回家后怒不可遏,将桌椅摔得乒乓作响。“真是气死我了!这小子竟有这般实力,在众人面前让我颜面尽失。” 张玉凤不解:“你姑父身为师长,你还惧他不成?何必如此生气?” “今日之事,我竟在他及众目睽睽之下被击倒两次,如今连抬头都觉得难。即便我姑父有权势,可他连个营长都难以助我得来,又怎能替我出气?” 思虑片刻,李明山意识到此次江川的任命乃司令亲自定夺,众高层均表赞同,自己实无能为力。 然而,现状虽无力改变,却非意味将来无所作为。“时日尚早,此处终究是我辈根基,他再如何出众,终究只是外来者,必得屈从。公开场合或许无法动他分毫,但暗中手段大有可为,我定要寻机反击。” 此刻,李明山想起许楠楠。昨日在江川家偶遇,许楠楠的绝美容貌令他难以忘怀。 若有一天,他能抓到江川把柄,甚至构陷罪名,或许就能迫使许楠楠屈从于己。想到这里,他内心满足,不禁傻笑。 张玉凤见状好奇:“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 瞥一眼张玉凤平凡的面容,他顿觉兴致全无,食欲尽失。 另一边,许楠楠得知江川的表现后,对其敬佩不已。江川归家,她便热烈拥抱,并在唇间留下多吻。 “我男人真厉害,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对手打得落荒而逃,就算不服气也得服。” 江川轻笑:“看你这么开心,今晚是不是该好好犒劳我?” 许楠楠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江川皱眉摇头:“上了床,我说不停你就不能让我停。” 许楠楠沉默片刻,内心挣扎。她其实不太愿意答应,却又隐约期待。江川每次都能让她筋疲力尽,即便喝了灵泉水也难以招架。但看到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扫兴。 “好吧,我答应你。”她勉强露出微笑。 毕竟,他今天单挑数人,还训练了一整天,一定很疲惫。或许这次不会太久。然而,她总是低估了他的精力。当她沉沉睡去时,江川依然活力十足,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清晨醒来,身旁已空无一人,触手之处只剩微凉。那家伙肯定去早训了,真是佩服他的体能,熬夜这么久还能如此清醒地投入工作。 她简单煮了些小米粥充饥,无所事事便打算去找李秀莲闲聊。刚出门口,就迎面撞见正上楼的李明山。 这个男人向来对江川抱有敌意,若是对方不理睬她,她也装作未见。谁知这次,李明山的目光竟直勾勾落在她身上,与几天前他登门时的眼神如出一辙,让她浑身不自在。 李明山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弟妹这是要去哪?” “我闲着无聊,想去秀莲嫂子那儿坐坐。”她边说边抬手敲响李秀莲家的门。 李明山依旧目送她的动作,她偷瞄一眼发现对方注视未移。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这般打量,更让她恼火的是,他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李副营长难道没别的事?”她侧过脸问道。 “有事。”李明山答得简短,“我只是回来取点东西。” 他伫立原地,目光依旧肆意游移于许楠楠身上,那神情带着几分放肆。 这楼梯是公用的,他不急着离开,而许楠楠也无权干涉。 即使察觉到许楠楠投来的视线,他依然轻扯嘴角,眼神里的轻佻愈加明显。 第224章 奸计 许楠楠顿时感到一阵怒火升腾,这般轻薄之人竟毫无顾忌。 很快,李秀莲开门出来,许楠楠随之进入,待关门后,听见门外楼道传来脚步声,想来是李明山回去了。 尽管对方并未有所行动,但仅那目光便令人不适至极。 若非公共场所,她定要让他尝尝教训。 李明山拿完东西下楼,在二楼稍作停留,朝两边房门各瞥一眼后,不见许楠楠才离去。 傍晚时分,江川与王大海一同结束训练返回,李明山尾随其后。 江川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扑鼻而来,转身看见李明山正探头往自家屋里张望。 他眸色骤然冰冷,锋利如刃,吓得李明山浑身一颤,慌忙转身快步上楼。 江川关上门进屋,许楠楠已从厨房走出,系着围裙端出一盘红烧肉摆上桌。 她笑意盈盈:“回来啦,马上开饭。” 这一刻,江川满心欢喜,仿佛置身甜蜜之境。 有了自己的家,有爱的人相伴,每日下班归来,都有人细心准备餐食,共享温馨时光。 这样的幸福,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老婆。” 他连忙洗净双手入厨,与她一道盛饭布菜。 二人尚未动筷,许楠楠先在其唇畔轻吻一下。 “吃饭吧。” 他怎能抗拒这般亲密?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至膝上,“你真好。”随即俯身吻向她那似花瓣般的唇瓣。 许楠楠推开江川,皱眉道:“你吃饭前喝口水的习惯是哪来的?” 江川勾起一抹笑意,桃花眼微眯,“别人的我不知道,但我的胃口全靠媳妇儿的口水调理。” “胡说什么!”许楠楠嗔怪,心中却有些疑惑,难道这真有什么科学依据? 江川继续打趣,“我可没说假话,媳妇儿的每一滴口水都是良药,能让我胃口大开。” 许楠楠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想到刚才李明山那副色眯眯的模样,江川神色微沉,“媳妇儿,有没有人欺负你?” 许楠楠犹豫片刻,最终摇头,“没有,我过得很好,闲时找秀莲嫂子聊聊天,或者做做饭。” “记住,有事必须告诉我。你是我最重要的责任。”江川语气认真。 许楠楠听后鼻子一酸,她明白,在生活中,男人和女人彼此依赖,哪怕她能独当一面,也需要情感上的支撑。 “放心吧,没人敢为难我。若真有事,我定不会坐视不管,必要时自会找你帮忙。” 江川满意点头,“好。” 同一时间,李明山刚回家,想起江川的眼神,心中愈发不满。桌上饭菜已备好,但他毫无胃口,脑海里尽是江川家中飘出的诱人香气。 对比张玉凤的面容,他更觉失望,觉得自家婆娘简直配不上许楠楠。他无心进食,张玉凤催促多次,他也只是敷衍回应。 李明山瞪了张玉凤一眼:\"我为什么不能吃饭?你要是做得好吃,我能不吃吗?\" 张玉凤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了。 \"明山,你怎么了?是不是江川又欺负你了?\" 李明山冷哼一声,又看了张玉凤一眼:\"你说说,要是你有许楠楠的十分之一就好。\" 他比不上江川,连家里的妻子都远不及许楠楠。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心思作怪,便起身回卧室躺着,满脑子都是许楠楠的模样。 张玉凤坐在餐桌前愣住,片刻后摔了碗筷。 冲进卧室质问:\"你什么意思?说什么我不如许楠楠?你喜欢她还是她 你了?这个狐狸精!\" 李明山急忙捂住她的嘴:\"小点声!\"后悔说了那些话,\"她没 我,我也不是喜欢她。只是那天去她家,觉得她做的饭很好吃,要是你能做那样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张玉凤怒气稍减,\"不过就是说我厨艺不好,改天我去学。\" 李明山闷闷地应了一声,心想无论怎么学都不及许楠楠。 第二天清晨训练时,江川将李明山叫了出来。 \"李副营长,我想再跟你切磋一次。\" 李明山脸色骤变,他对江川的实力记忆犹新,前天挨的几拳至今疼痛难忍,没想到江川又要动手。 不对,他感觉江川是要故意找茬。 突然想起昨天训练结束后,他无意间瞥见江川家门的一幕,还有江川投来的警告眼神,难道江川真为此记恨? 他不敢再与江川动手,勉强笑道:\"江营长,你这是何意?是不是我哪里冒犯你了?\" 若是江川执意切磋,那便是公报私仇。 江川嘴角微扬:\"前天是你主动要求切磋,显得我不够关心下属。这次我主动来找你,算是礼尚往来,也是对你的关心。\" “江营长,咱们刚切磋完没几天,频率这么高不太合适吧。” “李副营长是在害怕吗?” “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次数太多。” “训练天天有,切磋也一样,越多越好。” “可是今天我不想打了。” “很多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要是真想偷懒,不如回家躺着,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明山无言以对,还是担心挨揍。 江川看他迟疑,皱眉道:“李副营长,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怕打不过我?” 李明山沉默。 当众问这种问题,分明是想让他承认不如人,让自己难堪。 算了,大家都看到了,他本就不及江川。他是副营长,江川是正营长,能力差距正常。 承认不如江川,不算丢脸。 “江营长,确实不如您,大家也都看见了。” “所以我打算帮你提升实力,切磋很重要,放心,我会控制力度。” 他不管李明山同意与否,直接拉着他开始“切磋”。 江川表面看似温和,但只有李明山清楚,他被打得多疼。 这家伙肯定是在公报私仇! 他不过是瞥了他家一眼,有必要这样吗? 难道又是许楠楠说了什么? 切磋结束后,李明山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江川环视众人:“还有谁要跟我切磋?随时奉陪。” 有几个新兵主动站出,江川笑着点头:“好,一起上!” 结果在意料之中,那几个人最后都被打得倒在地上,经受了考验。 李明山嘴上没再说话,但内心却满是不服。 不行,他必须去告状,江川分明是在公报私仇,抓住这个机会正好能让他付出代价。 午饭后,他顾不上休息,直接去了团长办公室,将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郑团长。 “团长,开始我们只是想和他切磋,虽然输了,但我认了。可今天,他知道我打不过他,还坚持要切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郑团长问他:“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他全身都在疼,急忙掀起衣服给郑团长检查伤势。 衣服掀开后,郑团长没发现任何异常。 “既没淤青也没肿胀,看不出哪里受伤。” 李明山大吃一惊,低头仔细查看,果然没发现伤痕。 江川打他时那么疼,为何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郑团长,他真的打过我,旁边的人都看见了,他下手可没留情。” “明山,一般来说,切磋受点轻伤很正常。如果对方出手太重,确实有公报私仇之嫌,但目前我看不出你哪里受伤,不能因为他碰你一下就惩罚他吧。” “那不是碰,是用力打。” “明山,我能感觉到你对他的不满,毕竟如果他不来,营长的位置可能就是你的。” “我……” 他想说自己没对江川不满,那是骗人的。 “团长,起初我不太服他,但见识到他的实力后,我认可了。但这之后,他不该公报私仇。” “你说是公报私仇,他却说是在帮你进步。况且没把你打得太重,我都看不出伤,怎么能算公报私仇呢?” 李明山顿时哑口无言,他怎料到江川如此狡黠,下手虽重却毫无痕迹,让他无处诉苦,甚至担心若告状可能反遭怀疑。 随即听见郑团长拍拍他的肩说道:“明山,他年纪虽轻,却是实打实凭本事一步步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有军功章作证。坦白讲,要不是他年轻,这营长的位置恐怕还不止如此。” “你是说他能坐上你的位置?” 如此看来,郑团长对江川似乎并未完全信任。 郑团长却爽朗一笑,“他在哪站岗我管不着,但我明白,团里有这样的人才对我们有益,对整个部队亦然。有些话或许你不爱听,可这就是事实。你的资历虽比他老,但同级别中并不算大。回去好好想想,他为何能这么快升任营长,也许对你有所启发。” 李明山告状未果,对郑团长的话充耳不闻。 郑团长反复夸赞江川,甚至暗示要他以江川为榜样。 李明山心里不悦,暗骂郑团长没有眼色,毕竟他是师长侄子,郑团长不帮反而结怨,岂非自断后路? 离开团长办公室后,他直奔师长办公室,定要师长替他出头,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江川原形毕露。 第225章 跟踪者 李明山将挨训经过添油加醋复述给陆师长,师长办公室氛围轻松许多,他说话也比之前更肆意。 “姑父,他分明存心整我,公报私仇!不但无视我的存在,更是轻视您。区区新人竟这般嚣张,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陆师长自然清楚江川背景,那是多位高层都看好的人物。 再说,江川还受他直接上级管辖,作为师长,怎能对关键下属全然不知? 身为一师之长,他肩负重任,岂能因小事纠缠于江川? 陆师长面色凝重地说道:\"这里是办公室,叫陆师长。\" 李明山攥紧拳头,心里暗想,连姑父都偏袒对方,他这位师长姑父还有什么用? \"陆师长,难道我就这样忍下这口气?\" \"你的伤势如何,可请军医评估。若他确实将你伤至重伤而自身无碍,这种行为定会受到惩处,你的上级也会为你主持公道。\" 李明山顿时哑口无言。 \"姑父是师长又如何?全然不顾及情面。\" \"好的,陆师长,我告退。\" 离开办公室后,李明山怒火更盛。他心中愤懑,即便有这层关系,仍受这般委屈。 走着走着,半路遇到姑姑李春花。他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前:\"姑,我有事找您。\" 比起冷淡的姑父,李春花显然更亲近。 \"姑,我被江川欺辱的事,您知道了吧?\" 李春花心疼侄儿:\"这江川也太过分,初来便对你如此。哪怕你在这有人脉,他也该有所顾忌。\" “对啊,姑,所以我现在特别生气。他自恃实力强横就欺负人,还说什么切磋,真是让人憋屈。就算我把牙磕碎了吞进肚里,这委屈也无处诉说。” 李春花也愤愤不平,“他仗着自己的本事就欺压他人,和他那媳妇儿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到这里就这么嚣张,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她叹了口气,“可是团长、师长都管不了这事,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她只是个家属,既不能参与军队事务,也不能动手打江川,实在帮不上李明山。 “明山,这次你就忍了吧,下次要是他还这样,你就再举报他。” “姑,难道我就这么白白吃亏吗?” “这……那要怎么做才能惩罚他,这方面我可不清楚。” “你不明白,我姑父或许知道。” “你姑父?那好吧,我回去好好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你讨回公道。” “姑,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受了气,你们也不好做人吧。” “是啊。”李春花点点头,不仅如此,她哥哥和娘家人也会责怪她,瞧不起她。 晚上训练结束后,江川、王大海和李明山先后回到家属楼。 这次江川开门时,李明山连看都不敢往屋里看一眼,直挺脖子回了家。 看见张玉凤做好了饭,他却无处发泄心中的怒火,把桌上的一桌菜全都掀翻了。 “你又怎么了?” 他便将江川羞辱他的事告诉了妻子,说自己心中满是怒火。 张玉凤却反驳道:“你心里有气,应该去找他理论,掀桌子算什么本事?” 这正合了他的心意,他挨了打,正想找人出出气呢。 于是他抓住张玉凤,对她大打出手。 “我在自己家掀桌子怎么了?你这个女人,吃我的饭,喝我的酒,现在还敢抱怨?” 张玉凤被揪住头发痛打,说道:“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冷淡了,你心里有了别的女人,所以看我不顺眼,恨不得 我,是不是?” 李明山打完架后觉得心里舒坦了些,“别乱猜,这事跟旁人没关系。若你在外头乱传是非惹麻烦,我绝不会轻饶你。” 他深知得罪许楠楠的后果,决定暂时隐忍。 张玉凤挨了打,虽不知具体原因,却将矛头指向了许楠楠。她认定是许楠楠挑起事端,若让对方抓住把柄,定会报复。 李明山在家霸道,在外却很谨慎。次日见到许楠楠,只匆匆一瞥便不敢再看。 他打算先按兵不动,待江川出错受罚,这对夫妇自然会服软。 然而,他并未察觉姑母的劝诫毫无效果,还因陆师长批评她过于仁慈。 “我若因小事惩处营长,恐怕连职位都保不住。即便保住,也难稳固。不如提醒你侄儿专心训练,提升自我,别耍些无谓的小聪明。” 李春花被丈夫训斥后心有不甘,又不便向李明山诉苦。她认为江川与许楠楠一家都不靠谱,迟早还会出问题。 再次见到李明山时,她建议他盯紧江川,一旦发现对方犯错,务必上报,才有机会制裁。 “就不能给他捏造些罪名吗?万一他一直不出差错呢?” “这……明山,诬陷非同小可,不值得冒险。” 李明山叹息道:“姑,除非他倒台,否则我无法上位。” “那就再观察一阵,此事不可急躁。深入了解他,掌握其弱点,到时栽赃就容易得多。” 要我说,这营长的位置你完全能坐。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只要你上心,再加上你姑父帮忙,想要取代一个毫无背景的营长,并非难事。他再有能力,在没有权势支撑的情况下,那个位置也坐不稳。”李明山的姑妈认为这话说得非常合理,她比李明山阅历丰富,心思也更深沉。 “好,姑,我会跟他拉近关系,找出他的问题,不信他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明山与李春花商议后,再见江川时态度明显缓和,甚至流露出结拜兄弟般的亲近感。 江川工作时只谈公事,私下也保持适当距离。他早就看清了李明山的本质——这种人不可深交,还需提防。但他并未表露防备,该怎样相处依旧如常。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平静。许楠楠无事可做,便随李秀莲串门、聊天,很快与单元里的军嫂熟络起来,唯独与张玉凤关系一般。 某日,两人从供销社买菜归来,恰遇张玉凤。张玉凤冷淡地瞥了许楠楠一眼,却笑容满面地走向李秀莲。“秀莲,去供销社了?”李秀莲面露尴尬,许楠楠可是张玉凤丈夫的上级家属,按理应热情些,可事实恰恰相反。 李秀莲回头看看许楠楠,见她脸色阴沉,便微微点头回应张玉凤,“是啊,我们走了。” 张玉凤转身时又狠狠瞪了许楠楠一眼,许楠楠同样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既然对方不愿维持表面和气,她也没必要勉强。 离开后,李秀莲劝慰许楠楠:“楠楠,别在意,她就是性子怪。” \"嫂子,我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天我们一起请客时你也看到了,她丈夫不服阿野。可我没料到,她表面功夫做得如此绝情。\" 李秀莲继续安慰道:\"有些人就是不开窍。\"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别跟她计较,别因为她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嫂子,我知道。她无礼是她的错,不是我的错。我家阿野凭实力当上营长,他们夫妻俩不服气,也该让李副营长展现真本事啊。我才不会和这种人纠缠,免得坏了心情。\" \"楠楠,你这样想很正确。\" 从那以后,无论张玉凤与其他军嫂关系多好,许楠楠都不再理会她,两人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 年前许楠楠为江老爷子治病,如今回来,自然要去看望老爷子的康复状况。没了关老太太作陪,她只好独自前往江家。 到达时,江家只有保姆陪伴老爷子在家,其他人要么上学要么上班去了。 江老爷子在保姆扶持下已能坐起,见到许楠楠,十分激动。 他结巴着开口:\"小...小...小许同志,你...你...来了。我...我...好...好多了,谢谢你。\" 许楠楠耐心听完他说完。 \"爷爷,你恢复得很好,相信将来会更进一步改善行动与语言能力。\" \"谢...谢谢。\" 就在她准备告辞之际,一个满脸胡茬、衣衫凌乱的男人突然闯入。 仔细一看,竟是江一鸣。 分开才两三个月,她几乎认不出他了。 此刻的江一鸣身着旧棉衣,头发凌乱且有些长,蓄了胡子的脸显得成熟稳重,略显沧桑。 与几个月前相比判若两人,那时他还是一副痞气十足的小少爷模样。 江一鸣也没想到,刚下班回家便在家遇见了许楠楠,或许是因为今天在工地拾金不昧感动了上苍,才让她出现。 \"许同志,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好多天没来我们家了。\" “我来看江爷爷,已经看望过了,我该回去了。” “许同志。” 江一鸣好不容易见到许楠楠,十分不舍,不愿她离开。 “还有别的事吗?” “我……”他本想说自己找到了工作,但转念一想,那工作实在太普通,让他难以启齿,“没,没什么。” 许楠楠迈步准备离开,江一鸣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去,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半个多月就过去了。 江川休假在家,担心许楠楠独自一人会无聊,提议带她外出散心。 两人一同乘坐公交车前往市区的百货大楼。 途中,许楠楠透过车窗,意外发现了江一鸣。 他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不知赶往何处。 第226章 爱理不理 江川察觉妻子正在注视窗外某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名骑自行车的年轻男子。 “老婆,你认识他?” “啊?”许楠楠回过神来,这才记起江一鸣与江川的关系。 幸好是江川发现了江一鸣,否则若让江一鸣看见江川就麻烦了。 “我上次来时,为他爷爷治病,他还特意拎着礼物去感谢,那时我们正好一起去百货大楼逛街。” “哦,原来是那个人啊。” “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罢了,看来是找到正式工作了,这会儿骑车大概是在去上班呢。” “哦。” 江川回头再看了一眼,随着公交车行进,江一鸣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他们在百货大楼转了一圈,并未购买太多东西。出来后,他们找了个隐蔽之处,从许楠楠的空间取出一些食物,带着前往关家。 到达关家,他们在客厅见到了关砚之、刘慧,以及林如烟和莫无畏。 莫无畏坐在轮椅上,林如烟没有戴面纱,许楠楠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疤。 “楠楠,江同志。” “如烟,莫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两天,住在他之前分到的房子里,刚刚安定下来,今天特地过来探望舅舅舅妈。”林如烟说道。 许楠楠注意到莫无畏状态不错,毫无颓废之态,眼中更闪烁着光芒。此刻的他,在她眼中是坚韧而充满希望的。林如烟的状态也类似,两人彼此支持、鼓励,传递温暖与乐观。即便外人也能感受到这对夫妇散发出的正能量,这令许楠楠由衷欣慰。 “楠楠、小江来了,快来坐。”刘慧热情招呼。 大家闲聊一阵后,由于莫无畏行动不便,他和林如烟早早告辞。许楠楠与江川也准备离开,公交出行对莫无畏来说不易,他们便陪他步行,顺便帮忙。 林如烟系上丝巾,遮住脸上的疤痕。这不是为了避讳他人议论,而是担心惊吓到旁人。 到达公交站台时,车辆抵达。许楠楠和江川合力将莫无畏送上车,随后林如烟紧随其侧守护。 轮椅乘客在公共交通中总是不便,尤其是仅有一位轮椅使用者的车厢,莫无畏自然成为众人目光焦点。他对此习以为常,毫不介意,林如烟亦平静自若,不为外界眼光所扰。 忽然,一个小孩子开口:“这位叔叔的腿是不是有问题?他是不是不能走路才坐轮椅?” 被直白指出腿脚不便,莫无畏并未动怒,反而温和地对孩子笑道:“没错,叔叔的腿受过伤,现在不能走了。” “怎么会受伤呢?会不会很痛?”孩子接着问。 此时,莫无畏神色如常,林如烟却微微变了脸色。 莫无畏答道:“有一次走路不小心,磕伤了腿。” “哦,那应该很疼。以后我要小心点,可别像叔叔那样弄伤腿。” 孩子的童言逗得莫无畏哭笑不得,他轻扯嘴角,“是啊,大家走路都要留神,千万别像我这样。” 公交车到站,母子俩牵手下车。车上有人下车,也有新面孔上来。 三十出头、身着呢子风衣与小皮鞋的阮青梅一进入车厢,便直勾勾地望向了莫无畏,以及他身旁的林如烟。 莫无畏坐在轮椅上,林如烟则站着,披着纱巾。二人无疑是车厢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阮青梅径直走到莫无畏面前,打量了片刻,冷嘲热讽道:“两年未见,若非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你竟成了这般模样,这是在乡下摔的吧。” 庆幸自己当初果断离婚,否则如今就得守着这样一个废人。 哼,即便他当时没成这样,也配不上她。 阮青梅便是莫无畏的前任妻子。莫无畏轻哼一声,“我变成什么样,与你何干。” 阮青梅却冷冷回击:“你以为我愿意见你?不过是念及旧情,才特意来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令人同情。”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莫无畏将脸转向一侧。 阮青梅不甘心,她就是要取笑如今落魄的莫无畏,越是看他失意,她就越有成就感。 她又将目光移至林如烟身上,很快意识到对方是个年轻女子,比自己年轻许多。 林如烟正扶着莫无畏的轮椅,对他的照料显得十分贴心。 莫无畏已经残疾,还找了这么个年轻女子? 而且,她觉得林如烟的眉眼似曾相识,“你是林如烟?” 莫无畏教过不少学生,阮青梅为何独记林如烟,只因当年是林如烟举报了莫无畏。 那个举报者,恰巧还是最常为莫无畏打扫办公室的人,每次去学校找莫无畏时,总能看到她在忙碌。 然而,林如烟可知道,自己当初举报莫无畏只是充当了一个帮手。 若不是林如烟帮忙,她不会有如今这般优渥的生活。 林如烟承认了身份。 “我是林如烟,现在也是莫无畏的妻子。” “妻子?你竟成了他的妻子!” \"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选择嫁给他?\" 阮青梅难以置信,林如烟正值青春年华,而莫无畏不仅年纪大,还身有残疾,林如烟随便找个普通人都会比莫无畏强得多。 林如烟反问道:\"你可以和他离婚,改嫁他人,我又为何不能嫁给他?\" 阮青梅心中暗笑,这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大家都清楚我当初为何与他离婚,如今他的情况比从前更糟,你怎么竟愿意嫁给他?\" 莫无畏十分不悦,但身处公交车内,他无法将阮青梅赶下车。 林如烟平静回应:\"我认为莫先生是最适合我的伴侣,因此我愿与他共度余生。\" 阮青梅突然大笑,觉得残废的莫无畏在林如烟眼中竟成宝贝,可见对方头脑确实有问题。否则,当初怎会被自己利用。 此刻注意到林如烟脸上纱巾,疑惑她为何要遮掩面容。 \"你的脸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才不得不嫁给他吧?\" 阮青梅故意这样说,暗示林如烟失了贞洁,无人要才嫁给残废。她在嘲讽林如烟,也在轻蔑莫无畏。 莫无畏愤怒地告诉她:\"我已经当你不存在,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位置。我们的事与你毫无关联,请别说她,以后也不要与我们交谈。\" 阮青梅内心深处看不起莫无畏和林如烟,一个残疾,一个失德,本该为世人所不齿,她却想好好戏弄一番。 她不理会莫无畏警告,笑道:\"如此看来,你们倒是很般配,一个是残废,一个是失德之人,各有缺陷,确实挺合适的。\" \"请注意言辞。\"莫无畏怒斥道:\"身体有缺陷的人尚且不会刻意伤害他人,至少比你这种内心肮脏者强得多。真正的残疾在于内心,而非外表。\" 他惧怕的是林如烟听到后会难过的反应,而非阮青梅的责备。 阮青梅对此毫不在意,对莫无畏所谓的“大道理”置若罔闻,依旧讥讽着他与林如烟。 “装出一副圣人的模样,说得好像自己多高尚似的,不过是用自认为的清高掩饰内心的自卑罢了。缺陷终究是缺陷,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也绝不可能与普通人相比,你们根本无法否认这一点。” 许楠楠实在忍受不了她的言语,“你能不能别再说了?难道就不能稍微尊重他人一点吗?为何总要在他人的伤痛上撒盐?你以为自己多么高贵、多么出色,实际上不过是个令人厌恶的小丑。你根本不懂得审视自己的丑态,回家好好对着镜子看看吧。” “哎呀,你是谁啊,竟敢多管闲事?说我不美,你自己才不美呢。” 阮青梅在批评别人外貌时底气不足,毕竟许楠楠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孩,二者相差甚远。 “心灵丑陋的人永远看不见自身的丑恶。”许楠楠没再与她纠缠,径直找到司机,低声说道:“那里有人歧视残疾人,不断嘲弄他人,这种行为对社会影响极坏,能否请她立刻下车。” 公交车恰好停靠在站点,司机停下车辆,温和地劝道:“这位乘客,请注意言行,应关爱弱势群体,而非伤害他们。若你仍如此对待他人,这趟车你就别坐了。” 阮青梅自然不肯接受,反而振振有词地与司机争辩: “我买票上车的,凭什么不让坐?我偏要坐,你要是敢赶我下去,我就到你们单位投诉,让领导看看你的工作态度——收了钱却将乘客赶下公交,这就是你的服务标准?” 阮青梅的声音尖锐刺耳,毫无逻辑可言,司机被她闹得头疼不已。他虽看不惯这女人的行为,却又不敢动粗,之前已经口头警告过她了,只能期待对方能知趣一些。 叹了口气,继续驾驶。 眼见无人能奈何自己,阮青梅越发嚣张,转而继续针对莫无畏展开嘲讽。 “当初跟我离婚,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现在我找了个强过你百倍的人嫁了,生活过得美滋滋的。看看我现在穿的,要是跟着你这个残废,别说吃糠咽菜,恐怕连温饱都成问题,我非得后悔死不可。” 莫无畏被她气得攥紧拳头,林如烟握住他的手。 “无畏,别往心里去,随她说什么。她想显摆优越感就让她说,那都是她的事,与我们无关。” 莫无畏心情稍好,朝林如烟浅笑,不再搭理阮青梅。 第227章 开拓者之路 阮青梅见状,如同一拳砸进软绵绵的棉花堆,自己却憋着一股气。 “莫无畏、林如烟,别装了,你们表面不在乎,内心肯定羡慕嫉妒我吧。” 许楠楠被她吵得头疼,直截了当地对车厢里的其他乘客说道: “各位都听见了吧,这女士刚才说的话。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应该关怀和帮助弱者。但她呢?动不动就称人‘残废’,连基本尊重都没有,这不是霸凌是什么?语言暴力同样是伤害。作为心怀善意的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家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让她下车?” 之前就有乘客看不过去了,只是担心多管闲事,现在经许楠楠这么一呼吁,好几个乘客开始指责阮青梅。 “狠心抛弃丈夫,别人落魄了还冷嘲热讽,这种人太可恶了。你的现任丈夫可要当心啊,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对他不忠。” “势利眼的东西,活该你断手断脚, 后被人笑话。” 阮青梅不甘示弱地反驳:“我批评他碍你们什么事了?多什么嘴,吃饱撑的吧。” “当然碍事了,我们看不惯你这种品行败坏的人,简直是社会毒瘤。快下车,离我们远点,和你待一起真晦气。” \"我偏不下车,这又不是你的车,你算哪根葱让我听你的?门儿都没有。\" 公交车停靠时,阮青梅还未到目的地,本不想下车,却被其他乘客强行推搡下车。 \"我还不到站呢,你们这些无赖!\" 那些人将她推下后便各自散去,无人理会她的抱怨。阮青梅望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气得直跺脚:\"太无法无天了。\" 她本想报警,但转念一想,那几人早已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该告谁。最终无奈叹息一声,只好步行返回。 一路上,她又想起莫无畏和林如烟,想起他们的遭遇,不禁深吸一口气:\"莫无畏,你越惨我越开心。\" 莫无畏总是运气差到极点,而林如烟跟着他,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许楠楠和江川送完莫无畏和林如烟后返回部队。几天后,江婷与张建军的结婚申请获批。张建军本打算去清平湾为江婷领证,顺便接她来团聚。 可惜他年前刚请过假,短时间内领导不可能再批假,他只能推迟行程。 这时许楠楠正好无所事事,主动提出:\"建军哥,我去接婷婷吧,我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正好到处走走,让她过来跟我做伴。\" 张建军对许楠楠很信任:\"那就麻烦你了,楠楠。\" \"咱们之间还客气啥,你是我哥,她是妹妹。哎,我哥要娶我妹了。\"许楠楠笑起来,\"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安全带回来。\" 许楠楠将此事告知江川,江川并未阻拦,毕竟自己媳妇儿比他能干多了。 不过他还是叮嘱道:\"路上小心点。\" \"没事,你就等着我们回来吧。\" 坐火车一天多后,她回到了清平湾。张建军和江川事先都给家里打了招呼,许楠楠刚出火车站,就看见江婷在车站外扶着自行车等她。 “嫂子!”江婷笑着挥手。 “婷婷。”许楠楠走近,打趣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迫不及待想飞到新婚生活去了?” 江婷脸微微发红,“嫂子,您是待不住了,想早点回去吧?” “哈哈,我还不急,让你哥再独享几天清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一起走?” “随时都可以,我不着急。” “真的不急?” “不急,又不是我非要赶着结婚。” 许楠楠没揭穿她,稍后江婷转过脸问:“嫂子,这次回来就不多住几天吗?” “住不住无所谓,你们的事更重要。别让建军哥等得心焦。” “那我收拾一下,我们过两天动身吧。” 许楠楠轻笑,“行。” “嫂子,快上车,回家吧。” “好。” 回到大队时,梅疏月已站在村口迎接。看到她们,梅疏月接过许楠楠手中的行李。 “楠楠,那边住得还好吗?适应了吧?江川有没有为难你?要是有,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我在那边挺好的。”提起江川,那位只能在床上耍威风,这种事可不能跟婆婆说,“妈,您应该最清楚自己儿子,他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要是敢,我绝饶不了他。” 许楠楠随梅疏月和江婷去了江家,这里如今也是她的家。至于她之前住的土坯房,早已空置,回去与否对她来说都没差别。 梅疏月见许楠楠气色不错,似乎还胖了些,心里很是欢喜。早餐准备好后,大家边吃边聊,谈起里发生的事。 许楠楠特意做了香葱炒鸡蛋,或许是油放得过多,她刚尝了一口就感觉有些反胃。 她急忙放下筷子跑到屋外,靠在墙边干呕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即便如此,她仍觉得胸口发闷,胃部隐隐作痛,有种强烈的恶心感,却又吐不出来。 梅疏月和江婷闻声赶来。 “楠楠,你没事吧?”梅疏月急切地问。 “嫂子,是不是火车上受凉了?”江婷皱眉猜测。 许楠楠仔细回想自己的状况。她一向注重锻炼,近半年来每天饮用灵泉水,身体一直很健康,食欲也很好。这突如其来的不适还是头一次。 通常出现这种反应,要么是消化不良,要么……她若还是单身女子,绝不会往怀孕的方向联想。 但如今她与江川已婚近一月,且月经已推迟两天。 天啊! 她难道真的怀孕了? 想到这里,她既兴奋又忐忑。一方面,能这么快成为母亲让她感到喜悦,这是她和江川爱情的见证,也是未来的希望;另一方面,她对此毫无经验,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无法好好呵护腹中的小生命。 “呕……” 她再次强忍不适。 梅疏月忽然明白了什么,连忙询问:“楠楠,你的经期一直正常吗?” “妈,推迟了两天。”许楠楠勉强一笑,“看来咱们想的一样。” “你怀上了!”梅疏月惊喜万分,“我就要当奶奶啦。” 江婷瞪大眼睛:“真的?大哥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姑姑啦。” “还不算完全确定,让我再把把脉。”她轻轻按压手腕片刻,随后点头确认,“是的。” 这消息让两人更加开心。 梅疏月双手合十朝天祈愿:“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护好楠楠,护好我的孙子。” 她搀扶着许楠楠回到房间,让她躺在炕上休息。 \"别忙活了,就在炕上歇着。\" 许楠楠坐起身:\"妈,我没事的,就是普通孕吐,不用躺床上。\" 梅疏月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我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叮嘱的。\" \"那你想吃啥?我去给你做。\" 她想吃西红柿鸡蛋面,可惜这里没西红柿,但她的空间里有。 \"妈,要不您出去逛逛吧,我再睡会儿。\" \"楠楠,到底想吃什么?妈去供销社买。\" 许楠楠沉默片刻:这季节供销社大概也没西红柿,村里好像也没大棚。 想到这里,她又盼着大队能带头建蔬菜棚。 先顾好自己要紧。 \"妈,现在什么都不想吃,缓会儿再说。\" \"行,那我们先出去,有事喊我们就行,我们就在家。\" \"好,妈。\" 梅疏月关上门,门外传来江婷的声音:\"妈,嫂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呀?要是两个一起就好了。\" 许楠楠笑着摆手,她也期待儿女双全,可惜怀孕太早,医生也分辨不出是双胞胎。 轻抚小腹,温暖幸福溢上心头。 她和江川的新家庭即将增添新成员,不知他得知后会有多开心。 稍作休息,她进了空间,一进去就看到团子。 这段时间团子都窝在空间,得找个机会把它送出去。 \"楠楠,恭喜啊。\" \"谢谢,团子。\" \"等宝宝出生,我帮你带。\" 许楠楠愣住:\"你会带孩子?我还以为你只会放羊。\" 团子吐了吐舌头,胖乎乎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 “我没带过孩子,不过我可以试试。至少我能逗他们开心。” 许楠楠摸了摸它的鼻子说:“你真是个好孩子。” 她为自己做了西红柿炒蛋面,还顺手炖了些肉骨汤给团子。吃完面后,她看了看团子,那小家伙正津津有味地享用着炖好的骨头。 饭后,许楠楠在屋外小憩片刻,醒来后刚出门就看到江婷和梅疏月在外等候。 “楠楠,你感觉如何?” 梅疏月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关切地询问。 “妈,我没事,睡了一觉好多了。” “需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我不饿。我想出去走走,婷婷,你能陪我吗?” “好呀,嫂子。” 她们来到大队长家,许楠楠向大队长介绍了大棚蔬菜种植的计划。 听完后,大队长仿佛打开了新思路。 他们大队通过种豆芽、做豆腐及豆干已经赚了不少钱,许楠楠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能为村子带来显着收益,他听得十分专注。 许楠楠说道:“冬季种植蔬菜成本较高,售价也会相应提高,因此主要面向富裕家庭消费。全县目前还没有类似项目,如果我们率先开展,就能成为开拓者。” “开拓者?意思是卖了钱就能去买螃蟹吃吧。”大队长笑着点头,对这句话颇为满意。 第228章 一山不容二虎 许楠楠也笑了:“所谓开拓者,就是第一个尝到甜头的人。当然,这不能只停留在理论上,也不能一开始就全面铺开,我们需要先试验一下。看看种植条件是否合适,经济效益是否符合预期,若一切顺利,再逐步推广。” “这一点可以放心。” 他们大队资金充裕,别说试验,就算立刻投入大规模生产,也不用担心材料问题。 许楠楠决定再留几天,帮忙监督实验大棚的建设。 回家路上,江婷问道:“嫂子,关于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我哥?我觉得要是他知道,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暂时别告诉他,免得他过于兴奋,影响训练。” “哈哈……” “等我们回去再说吧,过不了几天他就知道了。” 许楠楠思索后决定暂时不将这个消息告知父母与外公外婆。她轻抚平坦的小腹,最终选择了隐瞒。 父母刚回家,外公外婆也才到,若告诉她,他们自然会高兴,但她担心他们会因此担忧,匆忙赶回照顾她。 不如等一段时间再说,那时肚里的孩子也会更稳定些。或许因常饮空间灵泉水,她的早孕反应不算重,每天仅恶心一两次,身体状态尚可。 梅疏月已开始筹划为孩子准备衣物、被褥等。 江婷问:“妈,楠楠肚里是男是女,生产前咱们未必知晓。您知道她怀了几位吗?要准备几套?若是只做一套,万一不够咋办?” 梅疏月原计划做两套,一套给男孩,一套给女孩,总有一套可用。但经江婷提醒,许楠楠可能怀的是三胞胎或更多。 村中双胞胎已属罕见,但她仍相信有这种可能。 “那就先做两套,以后若发现是多胞胎,再添。” 他喜不自禁,若许楠楠真怀多胞胎,家中瞬间就能多出不止两个孩子。 然而多怀一个孩子便意味着更多艰辛,她内心纠结,既盼着孙子孙女,又不忍心让儿媳承受过多。 “一切随缘吧,几个都是宝贝。” 许楠楠知悉梅疏月要动手制作,空间里有不少布料和棉花,便取出给她,免得她再费心购买。 她骑车称去队长家,实则悄悄去了县城,给那些东西办好手续,也借此外出放松一下。 却不料在县城遇到了秦无双。 秦无双手拎袋子,正从供销社走出。 秦无双见到她时,目光中满是敌意。 昔日风光无限、拥有特殊能力的她,如今已与常人无异。然而许楠楠清楚,她依然具备一定的实力。 许楠楠窃取了秦无双的空间和系统,还夺走了本应属于她的伴侣。如今她有孕在身,不便动手,但内心充满怨恨,恨不得将许楠楠碎尸万段。 砚舟 秦无双迅速挡在许楠楠的自行车前,后者试图改变方向避开,她却执意拦截。 \"许楠楠,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无双企图推倒自行车,与许楠楠决一胜负。意识到危险的许楠楠明白,秦无双已怒不可遏,可能做出极端举动。为避免纠缠,她抢先下车,将车放置一旁,尽量拉开距离。若非场合限制,她早就召唤帮手了。 她边退边躲避秦无双的逼近。 \"秦无双,你落到今天这般境地,难道还不明白原因?若当初你安分守己,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许楠楠,我不在乎过去,只知你窃取了我的所有。除非归还,否则休想安宁!\" \"秦无双,你真是执迷不悟!一味责怪他人,却不反思自身。老天对你的惩罚,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若继续固执下去,你将失去更多!\" \"许楠楠,少跟我废话。别以为我会听你的,告诉你,我秦无双不吃这一套。我只知道你夺走了我的东西,对不起我,那你就别想好过。\" 许楠楠明白这种人心底藏恶,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想争取时间。 秦无双步步紧逼,许楠楠又往后退了几步。 秦无双忽然察觉到许楠楠一直在躲避她,这让她感到不对劲。 许楠楠似乎怕她,为何如此? 从前她有空间和系统时,许楠楠都没这般惧怕,如今她已失去两者,实力大减,而许楠楠的优势却增加了,为何她会觉得许楠楠害怕她? 或许许楠楠得到又失去那些东西,连自己的空间和系统都不保,实力不及自己,所以才会恐惧。 真是天道昭彰,恶毒女配终究会遭遇挫折。 她再次逼近几步,发现许楠楠果然又退后了。 \"秦无双,你想做什么?我不想与你动手,要是非得打,我就报警求助。\" 秦无双冷哼一声:\"许楠楠,看来你是真怕与我对战。怎么了?是打不过我吗?\" 也许许楠楠受了伤。 这正是对付许楠楠的最佳时机! 许楠楠继续后退,她便步步紧逼。 许楠楠向身边路人求援:\"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这女子觊觎我男朋友,纠缠他,但他根本无视她,见到我就如仇敌,帮帮我吧。\" 随即有人上前制止秦无双。 \"同志,怎么能这样?破坏别人感情还动手打人,心术不正。\" \"我没那样做,大家别信她胡言,是她纠缠我男朋友,我实在气不过,要找她理论,让她别纠缠他了。\" 哼,许楠楠诬陷她,她就反咬一口。 但许楠楠已离得很远,她急忙追了上去。 巷子深处,许楠楠悄悄将团子召唤出来。忽然,一团黑影窜出,是一只小狗直扑秦无双,张口便咬。 \"滚开!谁让你咬我的?\" 秦无双慌忙闪避,却奈何团子身形小巧,行动敏捷,她根本甩不脱也打不中。 趁此机会,许楠楠迅速返回自行车旁,骑车远去。 团子在秦无双腿上咬了几口,察觉到许楠楠离开,立刻追了上去。 寒风刺骨,秦无双虽裹着厚重棉裤,但双腿已被团子咬破,露出陈旧的黄色棉絮,狼狈不堪。 伤口处鲜血渗出,加上气温低,她痛得直咬牙。 不知团子是否携带病菌,她是否需要注射狂犬疫苗,可她手头所剩无几,这笔费用让她犯难。 这该死的许楠楠,若不是她夺走001,自己怎会陷入这般境地? 可惜时光无法逆转,失去的终究无法挽回。 \"老天不公,我本应是主角,为何金手指被夺?而她却自在逍遥?\" 如今的生活愈发艰难,每分钱都需精打细算,未来或许还要长久耕作。 更令人生气的是,男主不但不靠近,还处处回避,若有他在身边,日子也好过些。 由于无法北上,她打算前往京市,之前在那里便有不少男子对其倾心。 到时,她会让二姨帮忙介绍一位可靠之人,作为倚靠。 若她与男主有缘,日后必会相守。希望再次见到江川时,许楠楠已不在,给自己腾出位置。 \"啊!\" 腿伤让她倒吸凉气,即便考虑是否就医都显得奢侈,她必须尽快找到愿意资助自己的人。 团子追上许楠楠后,许楠楠放缓骑行速度,团子跃上后座,两人在县城随意逛了一圈,随后取出空间里的花布、棉花,又带上些肉和菜放入竹篮,返回清平湾大队。 将“买”的物品交给梅疏月时,她疑惑:“怎么去买了这些东西?让家里人买就好啦。” “妈,我在大队闲着无事,无意间到了县城,想起这些便顺手买了。不过都是阿野的钱,无所谓啦。” 梅疏月接过东西说:“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 “对呀,妈。” 梅疏月擅长调香制香及刺绣,还精通针线活。她向许楠楠询问孩子所需衣物鞋履样式,两人商定后,具体制作由她负责。 三天后,村里实验大棚建成,许楠楠传授了大棚蔬菜种植与管理技巧,即将返京。她留下住址,请大队长有事随时联系。 江婷与张建军先行领取结婚证,在某地举办简单婚礼,待张建军休假再回乡庆祝。 临行前,梅疏月为二人准备了许多特产,如山木耳、银耳、野山菌以及自家炸的肉丸子等美味。 望着堆得像小山似的礼物,江婷苦笑道:“妈,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拿得动?我嫂子怀孕不便多搬,我又只有两只手,您是不是忘了我是人,不是牲畜啊?” 梅疏月瞥了眼许楠楠,觉得儿媳怀孕期间自己未能陪伴,于是特意备下丰厚礼品。 许楠楠说道:“妈,不用准备这么多,缺什么当地都能买到。” 她理解母亲心意,但空间内储物丰富,无需远途携带,更何况这些都是梅疏月不舍得享用之物,不如留在家中更合适。 梅疏月稍作思索,对许楠楠说:“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方便照顾你。” “不用了,妈妈,现在孩子还小,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许楠楠回应道。 “还有我呢,我会好好照看嫂子的,您就别担心啦。”江婷在一旁附和。 “那好吧,等孩子长大些,我再去。”梅疏月最终同意。 许楠楠和江婷到达火车站,在即将登车之际,梅疏月仍不忘嘱咐江婷要细心照料许楠楠。 “妈,您说得我都快听腻了。嫂子不仅是您的儿媳,也是我的嫂子,肚子里还有我和她的孩子呢,我怎能不尽心照顾?” 二人顺利上了火车。出乎意料的是,许楠楠竟在车厢中遇到了秦无双。 冤家路窄,两人似乎走到哪里都会碰面。 许楠楠好奇秦无双此行的目的,不知是否也是前往京市。其实这并非不可能,若秦无双得知江川调至京市,很可能就是为了找他。当然,也可能是单纯去探望二姨。 四目相对时,秦无双眼中满是怨恨,她瞪着许楠楠,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许楠楠已与江川成婚,自然是要去找他。但她因某些原因无法前往北方,否则定会将江川带回。 江婷紧随其后,见她身负众多行李,而许楠楠仅携两小包,心中暗自不满,觉得许楠楠待她如同使唤丫鬟一般。 可叹这家人竟允许许楠楠入门为媳。 第229章 无理取闹 哼,许楠楠,你这般行事,欺压小姑子,不知待婆婆和小叔如何?终有一日,江家厌倦了你,定会将你逐出家门,那时你便有转机了。 砚舟 火车上人多不便动手,秦无双只能默默注视许楠楠片刻。 忽见江婷主动提行李,还悉心照看许楠楠,提醒她行走时注意安全。 秦无双心中再次咒骂江婷,怎如此软弱,任由许楠楠欺压仍善待对方。 但随即她又忆及某些往事。 嗯?江婷对许楠楠这般小心谨慎,似乎把她当成了需要格外呵护的存在,倒像许楠楠真是个孕妇一般。 孕妇? 她忽然眼睛一亮,再回想两人在县城相遇时的情景,许楠楠当时也是小心翼翼的模样,见到她仿佛老鼠见了猫,那股畏缩劲儿令人印象深刻。可如今,她已没了所谓的“金手指”,按理说,许楠楠大可不必如此惧怕她。 当时她猜测许楠楠可能受过伤,现在细想,或许许楠楠真的怀孕了。 毕竟她与江川成婚才一个多月,怀上孩子并非稀奇之事。 想到这里,她狠掐自己的掌心,心中愤懑难平。身为女主,她和男主尚未有任何交集,而女配却怀上了男主的孩子。 她咬牙切齿,目光阴沉地盯着许楠楠的小腹,恨不得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抹杀。 她偏过头,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若她设法让许楠楠流产,会不会造成一尸两命的局面? 她认真思索后决定,最有效的办法是让许楠楠在火车上或下车时摔一跤。 猛然间,她意识到一个问题:许楠楠前往北方的方向与去京城相反,这趟车显然到不了目的地,那么许楠楠的目的地应是京城。更让她意外的是,许楠楠并不是去找江川的。 巧的是,她自己也要去京城,等他们下车时,她只需趁人群拥挤之际轻轻一推,许楠楠便会陷入险境。 列车内,许楠楠与江婷找到座位坐下。江婷自认肩负照顾许楠楠的责任,从吃饭喝水到上厕所都全程陪同,确保许楠楠始终处于她的视野之中,避免发生任何意外。 许楠楠觉得有个小姑子这样尽心尽力地陪伴自己实属难得,既能悉心照料,又能谈天解闷。 能遇到江川这样的伴侣,还能融入如此和睦周到的江家,她觉得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途中,她们遇到了一位同样要去京城的军嫂方丽丽。她的丈夫与江川同属一个师,是二团一营的连长,归王大海指挥。方丽丽刚分到新房,便带着两个孩子随军去了。 她们得知彼此身份后,许楠楠拿出糖果与点心分给秦无双和她的两个孩子,没多久便熟络起来。 “楠楠、婷婷,很高兴能在这趟车上遇到你们。我们刚到京市,以后一定常去找你们玩。” “好啊。” 火车站傍晚抵达京市,火车停稳后,江婷背着重重的包裹,还细心扶着许楠楠下车。 江婷示意许楠楠先行,自己随后跟上,方丽丽则带着孩子紧跟其后。 秦无双虽离车门最近,却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座位旁稍作停留,随后站到江婷身后,位于方丽丽和两个孩子之前。 快到下车时,她假装失足撞向江婷,江婷若因此撞到许楠楠,后者便会摔倒。毕竟车厢门口拥挤不堪,江婷携带大量行李,稍有碰撞实属平常。 接近车厢门口时,江婷不断叮嘱:“嫂子,注意脚下。”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当许楠楠踏上金属台阶时,秦无双突然发力撞向江婷,江婷向前倾倒,但她及时抓住门框稳住身形,避免撞击许楠楠。而许楠楠早有防备,她握紧扶手,无论如何都不会松手。 其实早在上车之初,秦无双注视她腹部时,她便察觉到对方的恶意眼神。于是她与江婷提前商议好应对策略,在车上及下车过程中都格外谨慎。即便没有秦无双的威胁,人多时也必须如此。 许楠楠安然下车,江婷转头怒视秦无双:“你刚刚那一下撞得那么重,分明是想让我跌下去。” 秦无双看着许楠楠安全落地,自己的计划落空,顿时气急败坏,恨不得将江婷一脚踹下站台。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绝不可行。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从后面推我,我也险些摔倒。” 江婷回头扫了一眼,“胡言乱语!你身后分明没人,她离你还远得很,怎么可能会撞到你?”她转向方丽丽问道:“嫂子,你刚刚碰到她了吗?” 方丽丽立刻摇头:“我正牵着孩子走路,根本没碰到她。” 江婷再次望向秦无双:“听见了吧?人家根本没撞你,你分明是在故意撞我。你为何要撞我?” “我……”周围许多双眼睛注视着秦无双,她顿时满脸通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像有东西绊了我一下。” “先是说有人推你,现在又说被东西绊倒,我看你的话句句虚妄。” 于是众人以审视罪犯般的目光盯着秦无双。 “这姑娘,难道与人有怨?竟这般恶意碰撞。” “我绝非有意撞她,真不是。” 后来陆续有人下车,江婷不愿再纠缠,警告秦无双:“离我们远些,若让我们察觉你再搞小动作,必不会轻饶。” 江婷下车后径直去找许楠楠,方丽丽也带着两个孩子跟了过去。秦无双因方才之事,虽已下车却不敢接近许楠楠,只在远处缓步而行。 许楠楠几人率先出站,刚到马路对面便瞧见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车旁站着两位身穿军装的男人,一位是江川,另一位是张建军。 许楠楠原未打算告知江川此行,是梅疏月特意来电叮嘱。 两人见状赶紧迎上前,接过她们手中的物品。 许楠楠为他们引见方丽丽:“这是另一位来随军的军嫂,我们是在火车上相识的,她是吴连长的妻子,带了他们的两个孩子。” “既然是同往一处,那就一道同行吧。”江川说着,让张建军先把行李放进车内,随后招呼大家上车。 这时,秦无双正从车站走出,对面那辆显眼的吉普车瞬间映入眼帘。 而且她注意到许楠楠等人已登车,车前站着两名军人,其中一人面向她,另一人背对她。 面对那个陌生的她,背对着的是个高大的身影,宽肩窄腰,比她在其他世界见过的男模更有魅力,甚至让她想起熟悉的人。 江川? 没错,就是江川。 她只见过江川有这样的好身材,更何况此刻他还扶着许楠楠上车…… 江川竟然也在这个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大奖,歪打正着似的。 她本已打算暂时放弃江川,来这里找别的男人,没想到却遇到了江川。 这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以后在同一个,她似乎又有了机会。 这边,江川和张建军等人坐好,准备出发。 这时,秦无双急忙跑过来。 她没人接,正好可以搭这辆车去,也能借此机会和江川相处。 “江川同志,江川同志。你们别走,等等我。” 江川和张建军循声望去,只见秦无双提着行李小跑而来。 两人同时皱眉。 张建军挑眉看向江川,似在问这个女人是谁,江川是否背着许楠楠在外面乱来? 江川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中忐忑,怕他误会: “你别这样看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好吧,我确实认识她,但我讨厌她,别理她,走吧。”说完转身要上车。 张建军又皱眉,江川这是心虚? 只要江川对其他女人有一丝想法,他绝不会放过他。 他站在原地不动,直到秦无双走近。 江川已上车,秦无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走到张建军面前,也没看他一眼。 “江川同志!” 啪! 江川关上车门,转头与后座的许楠楠和江婷说话,完全不理睬外面的秦无双。 “江川同志。” 秦无双想开门上车,张建军拦住她:“你是谁?有何贵干?” 秦无双这才瞥了眼张建军,看来也是个来自京市的人。 “您好,我是秦无双,我二姨二姨夫住在京市,我要去找他们,正好搭这趟车,能麻烦您帮我把行李放到车上去吗?” 张建军并未接过行李,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怎么和江川这么熟?他是怎么认识你的?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 江川隔着车门听见这话,恨不得冲出去掐死他。 这家伙每次说话都扯上自己,好像自己真和那女人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 江川放下车窗又说道:“我和她毫无关系,车上已经装满了东西,也坐满了人,实在不能再挤了。” “你跟她真的没关系!”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不是和你过日子。” 他真想立刻开车离开,把张建军一个人扔在这儿,让他好好跟秦无双聊聊天。 若不是因为张建军是他大舅子,他早就这么做了。 不过,没关系,他转头看向许楠楠,只要她信任自己就足够了,别人怎么看他都不在乎。 许楠楠看他一脸求生欲,笑着对他点点头,这意味着她完全相信他。 但张建军却不依不饶:“你要是对不起楠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知道,要是我真的对不起楠楠,我脑袋都可以摘下来给你当凳子坐,或者让你踢着玩,行了吧,大舅哥。” 这反倒让张建军笑了:“暂时信你一次,免得你真把脑袋摘了给我,那太血腥了。” 他转过头对秦无双说:“抱歉同志,车已经满了,实在不能载你。那边有公交车,你可以坐公交车过去。” 第230章 孤零零的 秦无双踮起脚尖从车窗看进去,前排只能容纳两个男人,后排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的确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要是再加一个人,或许真的会把许楠楠肚子里的孩子挤出来。 她再次望向站牌的方向,庆幸此时没有公交车驶来。转头看着张建军,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同志,请帮帮忙,让我搭个车吧。那边的公交不知何时才到,甚至可能今天都不会来了。都是女人,我上去跟大家一起挤挤就行。” 张建军朝车里的人扫了一眼,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毕竟同路而行,若能顺便带上秦无双,倒也省事。 方丽丽带着两个孩子已经让车厢显得有些拥挤,她担心孩子会被挤到,自然不愿意再添人。可她们母子三人本就是蹭车来的,根本没有立场拒绝。 许楠楠和江婷都不愿让秦无双上车。 江婷说道:“这里别说多一个人,哪怕半个人都塞不下。除非我们当中有人下去,否则她绝不可能进来。或者,你们俩谁站一会儿,让她坐前面。” 张建军摇摇头:“这倒不必。” “建军,快上来吧,咱们赶紧出发。” “好。”张建军告知秦无双没有座位,正要上车时,她却像块牛皮糖似的贴过来,“同志,麻烦带我一段路吧。告诉你,我姨夫是这里的陆师长,你们应该帮我这个忙。” 她亮出姨父的身份,这两人即便碍于情面,也不能完全无视。 江川刚到此地,若他知道她姨父是这里的领头人物,会不会对当初的选择感到后悔? 张建军似乎有所顾忌,但他并非为自己担忧,而是替江川着想。毕竟陆师长可是江川的直接上司。 若是连陆师长的外甥女都不愿意搭理,岂不是会让陆师长对江川产生不满? 江川初来乍到,首要任务便是融入当地环境,若得不到领导的认可,将来必定困难重重。 他又问了一遍:“江川、婷婷、楠楠,再确认一下,真的完全没有多余空间了吗?” “确实不能再多了。”江婷肯定地说。 外面那个人绝不能让她进来,她心机深沉,极具威胁性。 “只要腾出一点位置就好。”秦无双近乎哀求。 为了达成目标,一时的低姿态又有何妨? 秦无双不断纠缠,车上的人都感到厌烦。江婷在江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江川顿时激动万分,惊喜地看着妻子。 他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即将成为父亲。 “老婆,你真的怀孕了。” 许楠楠认真点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好了,路上再说吧,到了地方再详谈。” 江川欣喜若狂,江婷叮嘱道:“我嫂子现在特别脆弱,任何碰撞都不能有,你懂的。” “明白,明白。”他连连点头,乖巧得像个学生。 他挪到驾驶座,启动车辆,顺口喊了张建军一句:“你要不要一起?不然我们就走了。” 张建 身时,发现车已经缓缓驶动。 “等等,别丢下我啊,刚才我还负责开车呢。” 江川放慢速度,特意为他留出上车的机会。待他上车后,江川才加速离开。 秦无双追赶了几步,终究没能追上,反而吸入不少尾气。 她咬牙瞪着吉普车离去的方向。 “许楠楠,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你、帮着你?你不过是个女配,凭什么?” 不管她多恨多气,事实就是如此。 许楠楠被众人簇拥,而她却被冷落在一旁,无人理会。 无奈之下,她只好乘坐公交车,提着行李慢慢走向站牌。 车内,江川笑容满面,几乎合不拢嘴。 张建军看他如此开心,心中疑惑。本该是他领证最高兴,可现在看来,江川的喜悦更甚。 难道妹妹要出嫁让他这么兴奋? 他不相信江家人会不重视江婷,按家乡习俗,这种事应该热闹非凡。 江川必须盯着前方开车,无法回头,否则张建军定会察觉他的异样。 抵达大院后,大家下车,张建军归还车辆后匆匆返回。 他已为婚房备妥一切,只差领证这一步。 但江婷还未与他登记结婚,两人暂时无法同居。今天,江婷打算去江川和许楠楠家小住。 张建军拦住江婷,劝道:“你这样的哥哥,不必再认。” 江婷回敬:“你这样的对象,不要也罢。”话毕转身欲行。 张建军急忙拽住她,“婷婷,你别急,听我解释。你没看见刚才他有多激动吗?你出嫁他比谁都开心,哪个亲哥会这样?这不是对你冷情吗?” 江婷轻笑,“我明白了,你错怪我哥了。他是因别的事高兴。至于什么事儿,暂且不提。对了,既然来了,咱们何时领证?” “明天,我已请假。” “好。” 方丽丽带孩子寻夫而去,他们的新居与江川、许楠楠的住所同在一栋楼。方丽丽与许楠楠、江婷约定闲时互相拜访。 江婷随江川和许楠楠回到他们的住处,张建军亦紧随其后。 许楠楠早为江婷整理好房间,床品崭新。 刚进门,张建军便注意到江川小心扶着许楠楠坐下,仿佛怕她磕碰损坏一般。江川眉开眼笑,张建军瞬间领悟——他即将成为父亲。 他不 向江婷,心想自己或许也快了,笑意随之浮上脸庞。 “傻了!”江婷轻拍他。 他点头,“快娶妻了,自然乐而忘形。” 江婷催促他离开,以免影响江川夫妇休息。 江川不管江婷是否入睡,直接拉许楠楠入室,关门。 将妻子拥入怀中,柔声说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想得慌。还有咱们的孩子,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许楠楠带着几分俏皮与严肃:“江川同志,你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吗?现在你该知道有多优秀了吧。” 江川轻笑出声,“老婆,是我们配合得好。” 他将妻子轻轻抱到床上,“老婆,你给我的惊喜数都数不过来,感觉就像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好梦。从遇见你开始,到你答应和我交往,再到结婚,最后有了我们的孩子。老婆,这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全是你带来的。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你。” “我也是。”许楠楠靠近他,凝视着他英俊的脸庞,“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拥有这么优秀的丈夫,组建了一个温暖的小家,我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 “老婆,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嗯。” 江川的手轻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温柔地说:“现在他们还很小,也许还没成型,你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但等时间再久些,你就能感受到他们,甚至听见他们的动静了。” “老婆,你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这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能当妈妈我很开心。” 江川意识到妻子即将成为准妈妈,需要格外小心,但他对此并不了解。 于是问许楠楠:“老婆,有什么是我需要注意的吗?或者平时应该怎样做,才能照顾好你和宝宝?” 许楠楠觉得江川这样的关心十分难得。通常来说,怀孕到生产的整个过程,很少有男人能做到这般细致。 她回答说:“首先,你不能再随便亲我了,尤其是晚上,我们需要克制一下。在宝宝出生前的头三个月,都不能有亲密行为。” 江川内心抗拒这种限制。 他们才刚结婚一个月,他对夫妻间的亲密关系愈发依赖,突然要中断几个月,简直难以接受。 但为了妻子的身体,也只能忍耐。 “老婆,那我们就暂时不做吧。” “别担心,如果实在控制不住,可以尝试其他方式。” \"我知道。\" 他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又瞥了眼妻子娇小的手,难道真要委屈她? \"老婆,我自己来就行。\" 每天只能抱着妻子入眠,对他而言是种煎熬,但他明白,自己解决或许更好。 许楠楠没吭声,未来的事留待日后再说。 江川准备了洗脚水,两人简单清洗后便相拥而眠。 关于给江婷的压箱钱,许楠楠征询意见,江川只说:\"你决定就好。\" \"行啊,反正钱都在我这儿,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好。\" 初次抱着柔软的妻子却未能亲近,江川有些失眠,幸得许楠楠帮忙,才渐渐入睡。 次日,江婷与张建军去民政局领证,许楠楠闲来无事,也跟去看看。 两人顺利拿到证,张建军已向上级报备,后天可在食堂举办小型婚礼。 返家后,许楠楠从柜中取出新床品送给江婷,另附五百元红包。 \"婷婷,祝你和建军哥新婚愉快。\" 江婷见红包数额不小,忙推辞:\"嫂子,你们太周到了,这实在太多。\" \"阿野就你这么个妹妹,你不仅是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们都盼你风光出嫁,千万别辜负这份心意,收下吧。\" \"嫂子,你真好。\" 关砚舟听说张建军与江婷领证,第一反应便是恭喜对方。 \"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辈子做单身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不讲义气了。\" \"去你的,谁稀罕跟你一辈子单身?我早说过要娶妻生子,家里还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呢。\" 张建军成家立业,自然要在关砚舟这位光棍面前炫耀一番。 \"说起来,咱们都成家了,成双成对,就剩下你孤零零一人了。\" 关砚舟内心充满失落。 第231章 探望 许楠楠与江川成婚,张建军和江婷也已结为夫妻,所有人都有了归属,而他却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罢了罢了,你们各自成家去吧,我这条单身汉还能怎样?”时间会冲淡这一切,他自我安慰。 “你也该找个伴了,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婚姻大事。看看文工团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或者让伯母帮忙介绍?”关砚舟摇摇头,“缘分未到,不必急躁。总会有那个对的人出现。” “你常年待在军营,身边尽是男人,等到遇见她时,恐怕她早已为人祖母。”张建军调侃道,“算了,看你新婚份上不跟你计较。随缘吧,能找到便是缘分。” 张建军即将升任副营长的消息传来,关砚舟虽表面平静,却也真诚祝贺。 “你真是双喜临门,可得好好享受这喜悦。”张建军笑道,“多亏我媳妇儿带来好运,你也快找个媳妇儿,结婚后说不定也能升职。” 关砚舟不屑地哼了一声。 胡兴邦得知此消息后,心中满是嫉妒。为什么晋升的是张建军而非自己?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击败张建军的场景,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掐住对方的咽喉。 随即,另一个身影浮现在他眼前——那是清平湾大队时,一个小女孩因失去衣物而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你娶的那个女人早就被我瞧见了,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如此得意。 此刻,秦无双已住到她二姨家。 昨日,江川与张建军都不愿让她同行,她本打算向二姨二姨夫告状,可对江川仍抱有期待,便添油加醋地说是许楠楠蛮横霸道,不让她搭车。 李春花听后立刻急了,“她算什么东西?他们用的车可是从处申请来的。一个营长的媳妇竟不让师长的外甥女坐车,她凭什么这么嚣张?这人确实不地道。” 她十分不甘心,怎能任由亲戚受欺?否则她的脸面放哪儿? “二姨,主要是那个许楠楠太狂妄,我最看不惯她。” 李春花自然要替外甥女出头:“别怕,若她再胡闹,欺负你,就告诉二姨,二姨定不会轻饶她。” “嗯,二姨。” 许楠楠不仅给了江婷价值五百元的床上用品,还拿出布料为江婷缝制嫁衣。 她在江婷到来前便取出空间里的缝纫机,亲手制作江婷的嫁衣,姑嫂齐心协力,在短短两日内完成了这件嫁衣。 婚礼当天,提倡朴素简约,许楠楠仅给江婷梳了两个辫子,戴上一朵红花,简洁大方,格外美丽。 食堂中午用餐的人不少,虽然他们的婚礼简朴,却收获了许多祝福。 那些未受邀的士兵及,但凡见到,都会随口道贺,气氛热闹又温馨。 张建军与江婷被众人围在 ,因多是男性,江婷显得有些羞涩。 与张建军交好的人都来参加了婚礼,他的团长主持了这场仪式。 关砚舟必然会在场,而他们营里的另一位连长胡兴邦,一听到张建军要在食堂办婚礼,顿时心生异念。 这并非出于对张建军的祝福,而是萌生了破坏这场婚礼的念头。 张建军即将升任副营长,又要结婚,好事不能全让他独占。 胡兴邦懊悔不已,要是当初再强硬些,或许江婷已经成了他的,那么现在的张建军娶到的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女人罢了。 但他今日仍要前来捣乱。 江婷和张建军身边围满了人,许楠楠怀孕在身,江川担心她被挤到,便陪着她站在外围。 胡兴邦特意站在张建军与江婷的正对面。 胡兴邦早知江川被调至此,两人已见过多次。江川知晓他年少时曾欺负过江婷,还被她拿砖头砸过,对他印象不佳,除非必要,从不多言。 然而,他并不清楚江婷当年真正的遭遇,因为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只是深深埋藏于心底。 江婷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对面的胡兴邦身上,看见那张熟悉的、让她作呕且有些害怕的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八年前的画面,那个她眼中如恶魔般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脸色顿时惨白。 她察觉胡兴邦正在注视自己,那眼神带着恶意,仿佛带有嘲讽和轻蔑,好似在讥笑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站在他面前浑身不自在,羞愧难当,只想立刻离开此地。 然而理智提醒她,今天是她与心上人成婚的大日子,她不能逃避,若她跑了,张建军怎么办? 无论如何,她必须坚持下去。 为平复情绪,她将脸转向别处,刻意避开胡兴邦的视线。 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她必须保持冷静,与张建军一同完成接下来的仪式。 张建军离她最近,很快注意到她的不安和慌乱,以及略显苍白的脸色。 “婷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江婷转身时,捕捉到张建军眼中的关切,他的存在让她瞬间感到安心。 “我没事,建军。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很开心。”她朝张建军展露笑容,他也回以温柔的笑意。两人相视而立,她的不安似乎被这份温暖驱散了许多。 门外的许楠楠与江川注意到江婷情绪的变化,本想进去查看,但见她神色恢复,便作罢。 然而,胡兴邦此时走近二人。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恭喜你们新婚,建军、江婷。” 江婷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心中涌起往昔的恐惧。那段童年的阴影再次浮现,让她难以平静。她低头不敢看他,嘴唇微微发颤。 张建军察觉到江婷的异样,眉头微蹙:“婷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很好。”她竭力掩饰内心的波动,努力维持表面的从容。她不愿破坏这喜庆的氛围,更不想让张建军知晓那些不堪的过往。她害怕这些会成为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隔阂。 即便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已深深感受到张建军的体贴与包容,这份感情让她愈发珍惜。如果他知道这一切,是否会因此介意?她努力克制情绪,强装镇定。但越是如此,内心越是挣扎。 面对胡兴邦,她仍需鼓足勇气。一番心理建设后,她决心表面应付几句,可刚对上胡兴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本能地害怕。记忆中,他便是用这样的目光注视她。 刹那间,过往场景重演。她急忙低下头,生怕直视那双眼睛,怕联想到当时的画面——仿佛自己正置身众人前,与胡兴邦对立。 羞愧感袭来,她几乎喘不过气。 “婷婷。”张建军再度呼唤,她依旧低头,不敢看他。 旁人疑惑不解,为何新娘这般害羞?先前不是挺大方的吗?这反差引发猜测:她与胡兴邦是否曾有瓜葛?八卦的目光闪烁。 “没事,真的没事。”江婷回过神,轻声回应。 深深吸气,她暗自鼓励:过去终会过去,未来需要全新的开始。为她与张建军的生活,她必须放下那段阴影。 正努力驱散脑海中的片段时,胡兴邦开口了,嘴角带笑,话语却刺耳:“江婷,还认识我吗?咱们同村长大,还一起玩过家家。” 听到这句话,她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瞬间崩塌。 童年的噩梦再次浮现。那时,村里孩子都排斥她,唯独胡兴邦提议陪她玩过家家,却将她诱至破屋,意图不轨,直至她反抗受伤才罢休。 此刻,她不由自主地向下拉了拉裤腰,又迅速护住胸口,做出一系列怪异动作,眼神游离不定。 她依旧茫然无措,不知是该继续这场婚礼,还是选择逃离。 目光投向食堂外,思绪却飘得很远。 “婷婷,别担心,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张建军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拥入怀中。 江婷无法直视胡兴邦,却又不得不面对张建军关切的眼神。她感到窒息,仿佛那个恶魔正无声地威胁着她。 “建军……我感觉不太舒服,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江婷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张建军立刻紧张起来:“不行,我们得马上回去。” 向领导简单交代后,他决定暂时离开。可就在此时,胡兴邦挡在他们面前。 “江婷,你确实病了吗?” 江婷几乎喘不过气,急切地想要挣脱这一切。张建军误会胡兴邦有意刁难,怒斥道:“胡连长,请你尊重我的妻子。” 胡兴邦犹豫片刻,终究让开了路。 “我只是担心她,没什么恶意。”他喃喃道。 张建军不再理会,拉着江婷迅速离去。江婷几乎是飞奔而去,比张建军走得更快。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胡兴邦冷笑一声。他明白,只要利用好某些往事,就能轻易瓦解这段婚姻。而那些埋藏在江婷心中的秘密,始终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 之后,江婷常常能见到他,每次见到他,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天的画面,这成了她心中的一道屏障、一座难以跨越的坎,让她不知如何与张建军继续幸福生活。 围观的人看着他们离开,感到些许失落。 “新娘子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舒服呢?这可是大喜的日子呀。” “是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众人议论了一阵,随后开饭,各自散去。 张建军和江婷走后,许楠楠和江川也跟着过去了。 “婷婷,你哪儿不舒服?”许楠楠关切地问,“到家了,我帮你看看。” 江婷无法告知逃避婚礼的真实缘由,只能顺着许楠楠的话点头,“好的,嫂子。” 第232章 热情遇到冷水! 四人一同回到张建军和江婷的新房。当许楠楠准备为江婷把脉时,江婷再次表示自己没事了,拒绝了这一举动。 “嫂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觉得不舒服,可一下子就又好了。我现在真的没事,不用看了。” 如今,有了亲人和爱人的关怀,又远离了胡兴邦,江婷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没事就好。”许楠楠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江川想起食堂里的事情,询问江婷:“婷婷,我看见你刚才神情慌乱,是不是因为胡兴邦?你是不是想起了他小时候欺负你的事?” 江婷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连忙否认:“大哥,不是因为他的事,小时候孩子们打闹都是小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一直记着?早就忘了,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 我只是突然觉得不舒服,然后就好了。唉,也是我身体不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出问题,真抱歉。” 她歉意地望向张建军,“建军,都怪我,婚礼出了这种状况。真的很对不起,这可是人生唯一一次的大事,却被我搞砸了。” 然而,张建军完全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安慰她:“婷婷,别自责,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许楠楠说道。 江婷准备迎接自己的重要时刻,江川和许楠楠忙前忙后为她准备饭菜,张建军在一旁陪伴。江婷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与张建军说笑。 江川因工作需要先行离开,走出家属楼不久便遇上了秦无双。秦无双本想上前,但担心过于主动适得其反,于是停下脚步观察。她相信,适度的距离或许能让江川对她另眼相看。 然而,当她遥见江川径直走向另一条道路时,心中怒火顿生。她用力跺脚,气得脸色发青,心中的完美形象瞬间崩塌。她不明白,为何付出这么多却得不到回应?难道真要效仿许楠楠的手段? 最终,她决定暂时观察许楠楠的相处之道,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吸引江川的方法。若能成功赢得他的心,她并不介意借鉴一二。 砚舟 许楠楠陪着江婷一会儿,见她像往常一样爱开玩笑,还跟张建军嬉闹,便放下心来。她怕打扰这对小夫妻,稍作停留后便离开了。 没想到自己和江川一样倒霉,刚下楼就撞见了秦无双。她本能地退了两步,打算绕开对方。 秦无双在她眼里始终是个威胁,如今仍是。 然而,秦无双喊住了她:“许楠楠,哦,许同志,别急着走,我有话跟你说。” 许楠楠留意到她语气已没了从前的敌意,仍保持距离,想知道她的来意。 “秦无双,不必客套,有什么直说吧。” “许同志,我觉得咱们该握手言和了。争斗这么久,我承认败给你。今后你当主角,我甘当配角。我不再与你为敌,咱们做姐妹如何?” 许楠楠差点笑出声,果然笑了。 “秦无双,你这是逗我开心呢?想和好还做姐妹?这是我听过的最荒唐的笑话。要么是我听错了,要么是你脑子出了问题。”她指着秦无双的头,“建议你多吃猪脑,毕竟吃什么补什么。” “许楠楠,你……”秦无双被激怒,竟被骂成猪。 想到自己的目标,她压住怒火说道:“许楠楠,你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知道跟你对抗没好结果,所以认命了。与其互相伤害,不如做朋友,做闺蜜吧?” “哼,想和好?我不敢相信。嘴上说得漂亮,谁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这世上这么多人,我会缺你这样一个闺蜜?随便找个军嫂都比你好。” 她宁愿相信母猪能爬树,也不愿信秦无双靠近她毫无目的。 想借由她接近江川,又或者假装与她修好,趁其不备时背后给她一击。 “秦无双,你还是别费心了,我宁可和猪交朋友,也不会靠近你这只毒蝎子。” “许楠楠,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是真心想和你重归于好,为何你不理解我的好意呢?” “好意?”许楠楠眯着眼,“秦无双,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跟我做朋友啊。” “那当然,”秦无双觉得许楠楠快要被她打动了。 “那么,你该如何让我感受到你的诚意?”许楠楠问道。 秦无双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楠楠,相处久了,你自会察觉我的真心。” “我觉得你应该有所行动。如果你肯听我的话,现在就回杏花弯大队,一年后再来;或者现在去某处厕所挖两铲大粪,当着我的面吃完,我就相信你是诚心的,愿意与你成为朋友,甚至是闺蜜。” 秦无双顿时脸色大变:“许楠楠,你在戏弄我吧,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到?” “是你主动找我要做朋友,不是我要接近你。”许楠楠笑得狡猾,“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毕竟,我不会和一堆粪便做朋友,太臭了。告辞。” 说着,她扇了扇手,转身回屋休息。 “许楠楠。” “你有病,没空理你,闭嘴吧。” 许楠楠说完这话,朝家属楼走去。 即便背对着秦无双,她仍让团子在空间中监视秦无双的一举一动,效果远胜过长眼睛。 秦无双并未追赶,安心返回家中。 然而,秦无双注意到许楠楠进入的单元正是她表哥表嫂所在之处。 对了,她表哥如今与江川同在一个营,还是上下级关系,两人同住一处并不奇怪。 她本该早料到这一层。 她表嫂与许楠楠住在同一单元,她常去表嫂家玩,自然有机会碰见江川或许楠楠。 哼,许楠楠,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既要吸引江川的注意,又要设法解决掉许楠楠腹中的孩子。 许楠楠刚进入家属楼,她也跟了进去,打算去四楼找张玉凤。 然而,张玉凤不在家,她扑了个空,决定返回二姨家。 下楼时,她在楼道中扫视一番,试图找到许楠楠与江川的具体住处。 许楠楠回到家后,立即进入空间,饮下一杯灵泉水,随后躺在炕上休息。 醒来离开空间后,她发现天已近黄昏,江川也回来了。于是两人一同前往江婷和张建军家。 这对新人似乎相处融洽,他们到达时,夫妻俩正在厨房忙碌,还能听到江婷与张建军嬉笑打闹的声音,可见江婷心情不错。 许楠楠走进去说道:“新郎新娘第一天就下厨,我们真是有口福,能尝到你们的手艺。” 江婷挥舞着锅铲招呼:“嫂子,快来坐,饭马上就好了。” 许楠楠接过锅铲说:“去休息一下吧,今天之后你还有明天呢,明天我绝不会跟你争。” 江川进来接替了张建军的位置,他更愿意陪在妻子身边一起做饭。 没过多久,关砚舟也来了,他带了几罐头,有水果也有肉类,打开盖子与其它菜肴混在一起。 晚饭后,许楠楠与江川很快告辞离去,关砚舟很识趣,明白新人新婚夜需要独处时间,便也离开。 新房内只剩下张建军和江婷。 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本该做一些难以言喻的事。不过才八点,张建军考虑到江婷年纪尚小,可能难以适应,决定慢慢引导。 若江婷此刻无法接受,他绝不会 。 其实不仅是江婷害羞,他自己也一样。 但作为丈夫,他的年纪比江婷大些,自然要多加体贴。 他将小妻子拥入怀中,温柔地说:“婷婷,你知道今晚我们要做什么吗?” 江婷当然清楚。 江婷低声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话音未落,脸颊已染上一层绯红。 “你准备好了吗?”张建军温柔地问。 江婷抿了抿唇,本想告诉他她已做好准备,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是八年前的胡兴邦,一个是今日重逢的那个人。这些画面让她莫名不安,仿佛横亘在她与张建军之间的一堵墙。 “建军,也许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她轻声说,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 张建军眉头微蹙,既不是因为失落,而是担心江婷是否又遇到什么困扰。“婷婷,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刚提及亲密之事,她便露出了几分抗拒。难道她对他缺乏信任,还是难以完全接受这段关系? “婷婷,是我太心急了。别担心,我会等你慢慢接纳我们之间的感情。” 江婷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该经历的过程……”然而,食堂里胡兴邦意味深长的表情又一次浮现,那些旧日的片段也随之涌上心头。 她该如何摆脱这些纷扰?若不能让张建军安心,那不如主动迈出这一步,过去的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环住张建军的脖颈,将唇贴了上去,“建军,今夜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想让你如愿以偿。” 张建军感受到她的转变,炽热地回应,将她轻轻按倒在床。江婷沉浸在彼此的缠绵中,心中只剩下对他的眷恋。这一刻,她只想与他完成属于夫妻的亲密仪式。 张建军正沉浸在喜悦中,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他不耐烦地皱眉,对江婷说要去查看,很快返回并打开门。门外竟然是胡兴邦。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胡兴邦笑着回答:\"建军,咱们是战友,我和江婷又是同乡。你们成婚之喜,我怎么能不来坐会儿呢?\" 听到胡兴邦的声音,江婷的心猛然一沉。刚燃起的气氛瞬间冷却,仿佛被冷水浇灭。 第233章 致胜的关键 张建军心里清楚,胡兴邦对他没什么好感,他也感觉江婷对胡兴邦的态度并不热情。他们以前在村里时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样。 尽管如此,作为战友,面对已经上门的胡兴邦,张建军实在难以直接拒绝。 \"兴邦,不是我不请你进来,我和婷婷今天刚结婚,累了一天,她已经休息了,不方便接待客人。咱们改天再聚吧。\" 胡兴邦却不肯离开:\"建军,你这样太小气了,连让我坐会儿都不行。我已经来了,就这么回去多没面子。而且,我是江婷的同乡,你不让我见她,她会怪你的。我只是想找她聊聊天罢了。\" \"我知道你们是同乡,但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并不算亲密,改天见面也无妨。\" \"那怎么行?建军,别这么小心眼。我是江婷的亲人,就想跟她聊聊,你就让我进去吧。\" 张建军明白,自己和江婷都没有理由对胡兴邦太过友好,但又担心这家伙若是一直纠缠不休,会让人尴尬。 胡兴邦被允许进了屋,坐下后便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江婷。这是一套简单的房子,有一间客厅和两间卧室,江婷就在其中一间里。 江婷听到胡兴邦进来,立刻躲进被窝里,用手捂住耳朵,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他的声音。张建军示意胡兴邦坐下,递给他一支烟。 胡兴邦接过烟,目光扫向卧室方向,问道:\"江婷在哪?我怎么没见到她?我特意来见她,让她出来一下。\" \"我已经告诉你了,她累了,正在休息,请别打扰她。\" 胡兴邦心中暗自感叹张建军对江婷的体贴。要是他知道某些事情,还会这样对待她吗? 两人沉默片刻,各自抽完烟。胡兴邦试图打破僵局,聊起与江婷的过往:\"小时候,因为家里原因,别的孩子都不愿意跟她玩,只有我主动找她。说起来,我们的关系挺好的。\" 张建军打断道:\"婷婷一向有礼貌,但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搭理。她不理你,说明没这个必要。\" \"我是她老乡啊,不是外人!\" \"即便如此,她都不理你,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张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直接说我人品差吗?\" 张建军毫不客气:\"本就不欢迎你进来,你偏要赖着不走。觉得我说话难听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咱们都清净了。\" 胡兴邦冷哼一声,“建军,咱们不必搞得这么僵。江婷为何不理我,我也摸不着头脑。要不你替我问问她?若是我真做错了什么,我愿意向她赔罪。 日后她住在这儿,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矛盾还是尽早化解为妙。出门在外,老乡相见格外亲切,咱们该像一家人般相处。” “行,我帮问问婷婷,那你得准备道歉了。” “你怎么一口咬定是我错了?” “你觍着脸跑来,不是你错还能是谁?我信婷婷绝不会无端伤人,好好想想你以前做了什么。” 胡兴邦心中怒火翻涌,他本是来吓唬江婷,给两人制造裂痕的。可连面都没见到,就被张建军奚落。 他不甘就此离去,歪着头假作沉思片刻。 忽然提高嗓音道:“我想起江婷为何不理我的原因了,或许因那件事。因为……” 话未说完,他目光扫向卧室门口,发现江婷已站在那里,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他知道目的达成,这么多年过去,江婷对那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他轻笑一声,“抱歉,刚才想起个事,现在又忘了。罢了罢了,我不打扰你们新婚之夜了,告辞。” 起身时特意朝江婷挥挥手,“江婷,我走了,下次再登门拜访。” 潇洒离开后,张建军关门回来,见江婷仍伫立卧室门口,眼睛红肿,鞋子也未穿。 他快步上前将她抱回床上。 “婷婷,怎么光脚就下床了?地面冰凉,脚一定冻坏了。” 此时正值农历一月,屋外冰天雪地,室内虽暖许多,却远不及春夏秋三季舒适。 他触碰江婷冰冷的脚底,将其握住,轻轻揉搓却发现仍感寒意,于是贴至胸前取暖。 江婷察觉到张建军对自己的深情,却没料到他能如此体贴。 他的用心让她深感愧疚,害怕他会得知那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婷婷,楠和怎么样了?\" 张建军关切地询问。 他注意到江婷神情恍惚,与之前判若两人。 \"婷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试探性地触碰她的额头,温度似乎正常。 这一瞬间,他忽然联想到胡兴邦,每次遇到此人,江婷总是情绪低落。 儿时,这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婷婷,你和胡兴邦...\" \"建军,他为人不正派,我不想搭理他。\" \"我以为你还记挂着小时候争斗的事呢。\" \"孩子间的小摩擦很正常,我不会计较。你是他的战友,你觉得他如何?\" \"他吗?\" 张建军冷哼一声:\"我和砚舟与他一同执行任务多年,我和砚舟肝胆相照,而他...我们需要防备他是否另有图谋。\" \"没错,他品行不佳,我厌恶他,你得提防着。\" \"我懂。\" 江婷内心忐忑,生怕胡兴邦将那件让她难堪的事公之于众。她只愿此人远离她与张建军的生活。 只要瞥见胡兴邦,她便不知该如何应对张建军。 许久,门外依旧寂静无声。 张建军道:\"婷婷,应该没人再来打扰了,咱们休息吧。\" 他忆起被打断之事,心中仍有余悸。 江婷却紧握衣角。 本已克服心理障碍,可胡兴邦的出现再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当张建军重提旧事时,她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他,还有胡兴邦。 那个男人的存在让两人之间的亲密充满痛苦,她的思绪混乱不堪,不知是否能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建军,我累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张建军轻抚她的头顶,“别担心,不急。咱们都结婚了,等你缓过来再谈,睡吧。” “嗯。” 张建军熄了灯下楼,回来时将江婷拥入怀中,看着她渐渐入睡。 夜深人静,江婷仍在思索那些事。 有时她会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为何总是放不下过去? 但又害怕张建军知晓后介意。 谁能接受另一半曾被他人注视呢?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新婚之夜。 次日,江婷本想去找许楠楠,路上却被胡兴邦拦住。 她疑惑于这种巧合,总觉得他是有意为之。 江婷试图避开,却被他横挡在前。 “江婷,为何躲着我?” “我不想见你,你这 之徒!” “我是 ?我哪里对你 了?” 江婷咬牙切齿:“胡兴邦,听好了,我们并非同乡,你也别在外人面前冒充熟络,不如当陌生人算了。” “但我们确实认识,怎装作不识?” “你简直无可救药。我不想跟你多说。” 江婷快步离去,以为就此摆脱。 岂料胡兴邦在身后说道:“你怕张建军知道。” “知道什么?”江婷条件反射般转身,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我警告你,胡兴邦,不准在建军面前提起这些,他绝不会信你的话。” “不信我什么?有趣。”他笑得轻佻,“江婷,你知道我要告诉他的内容吗?” “你这恶棍,定没安好心。” “我没有。江婷,你把我看得太坏。对了,昨夜可是你们的大喜日子,过得如何?” 江婷顿时满脸通红:“你这禽兽,我们的私事轮不到你过问,你知道这是 扰行为吗?” “我只是关心你们罢了。好啦,我不问了。” 清晨,张建军眉头紧锁,全然不见春日的舒畅,想必昨夜未能享用肉食。 哈哈哈,只要张建军不快活,我就倍感欣慰。 他说完那句话便离开,江婷握紧拳头愤愤道:“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江婷忐忑不安,听胡新邦话里的意思,他随时可能将此事告知张建军。该怎么办?她不愿让张建军知晓自己曾被他人窥视,即便那时年幼,即便此事已过去多年。她失去了与许楠楠聊天的兴趣,只坐在长椅上发呆。 深思熟虑后,与其担忧胡兴邦告密,不如自己主动向张建军坦白。若张建军不在意,她也能释怀;若介意,则另作打算。总归拖延无益,不如尽早解决。 起身回家时,她心中咒骂胡兴邦,却又想到昨 在婚礼上的异常举动:故意靠近、深夜造访,以及此刻的偶遇。她忽然觉得胡兴邦别有用心。 昨天破坏婚礼,昨晚试图搅局,今日威胁她,显然意图拆散他们。为何胡兴邦要这么做?他们并无深仇大恨,此事后也无往来。难道他记恨当年之事?但过错在他,她是受害者。 胡兴邦究竟为何如此?若非针对她,或许只是不愿张建军过得顺遂。 张建军曾直言胡兴邦不是善类,两人平日关系恶劣。或许胡兴邦过去背叛过张建军,或者其野心早已被张建军察觉。 胡兴邦决心不让别人利用自己,更不愿让支持者伤心、对手得逞。思虑清晰后,他决意当晚便向张建军坦白一切。 连部办公室内,众人正为即将升任副营长的张建军庆贺,胡兴邦看着春风得意的张建军,心中满是嫉恨。他既妒忌张建军的晋升,又担忧自己在张建军掌权后失去地位。 他曾是三连长之一,如今张建军成了副营长,势必会更加倚重关砚舟,而他的位置或将不如从前。幸运的是,他掌握了一张能威胁张建军的底牌。 第234章 升职后的影响 演练场中,趁无人之际,他走近张建军,假意道贺:“建军,你升副营长了,我还没向你道喜呢。”张建军冷眼相对,丝毫不买账。 胡兴邦话题一转,笑问:“听说你昨儿刚娶婷婷,新婚之夜如何?”眼神中透着幸灾乐祸。 张建军听出弦外之音,脸色骤变。这分明是故意破坏他和江婷的良辰美景。结果正如他所料,新婚夜并不如预期圆满。 原本夫妻和睦,胡兴邦一来,江婷便态度大变。他究竟对江婷做了什么,绝非简单的争执。 “我们过得很好,所有该做的事都做了。要不要听听具体的?”张建军反唇相讥。 “哦?可我看你今天情绪不高啊。” “哼,我心情如何关你什么事?你是哪根葱?我心情好还需要特意向你报备?” “建军,我只是担心你。看你今天心情不错,但昨晚江婷好像没告诉你那件事情。” “什么事儿?” 大概和江婷昨天情绪低落的原因有关吧。 胡兴邦轻笑一声,贴近张建军耳边低语:“江婷没告诉你吗?她过去曾被人窥视过的事?” 张建军瞬间怒火攻心,即便再迟钝也能听出这话里的含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几乎濒临爆发。 他恶狠狠地盯着胡兴邦:“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正中胡兴邦下怀,他就是要激怒张建军,最好能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于是他又添了一把柴火:“我的意思就是,在你和江婷成婚前,她就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了。” 砰! 张建军挥拳砸向胡兴邦的脸,声音震耳欲聋。 他血红着眼吼道:“胡兴邦,你竟敢诋毁江婷!” 胡兴邦嘴角受伤流血,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是在说事实。看来她昨天没告诉你,因为她心虚,根本不敢开口。” 他的笑意更深,也更阴险。 “张建军,你觉得她现在还纯洁吗?哈哈哈,你的老婆,我都清楚她是什么模样。” “住口!” 张建军彻底失控,咆哮如野兽,挥拳疯狂击打胡兴邦的脸,将对方压倒在地猛烈攻击。 “畜生!你简直不是人!” 他下手极重,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这时,关砚舟和另一位排长赶忙冲上前,费力将他拉开。 关砚舟急切问道:“建军,怎么回事?难道就不能好好解决?” 在军营内 是要受处分的,尤其是他们这些干部,处罚会更严厉。 眼看张建军即将晋升副营长,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他的前途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畜生!胡兴邦这个畜生!我要剥了他的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张建军挥舞着拳头,怒不可遏,关砚舟和排长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控制住他,但依然显得力不从心。关砚舟索性紧紧抱住他的腰,排长也试图拉住他,可局面依旧难以平息。 关砚舟不清楚张建军与胡兴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尽力劝阻:\"建军,冷静!有事我们可以慢慢谈,动手解决不了问题。你别忘了,冲动会带来惩罚,你难道真的不在乎副营长的位置了吗?\" \"我不在乎惩罚,也不稀罕副营长的职位。我今天就要教训这个畜生!\" \"绝对不行!如果你不冷静,那就由我来制止你。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向错误的道路。\" \"关砚舟,你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 \"我不会放手,你想打就打吧。\" 关砚舟始终不肯松手,张建军疯狂挣扎,将他的背部打出血迹,但他依然紧咬牙关,坚持等待张建军情绪平复。 排长见状再次上前劝说:\"关连长,或许您该松手了,张连长已经完全失控,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张建军的拳头威力巨大,排长看着他攻击关砚舟时,心中恐惧不已,担心他会伤害到对方。 然而,关砚舟毫不动摇,坚决不松手。 最终的结果是,当胡兴邦被其他人带走后,关砚舟的伤势反而比他还严重。 一个小时后,张建军和胡兴邦被叫到了营长的办公室。 杨营长十分愤怒,不满地瞪了张建军一眼,质问道:“你俩为何动手?” “我……”江婷的名誉牵连其中,张建军绝不会提及那件事。 见张建军沉默,杨营长转向胡兴邦询问:“胡兴邦,说说看,你们为何争斗?” “不是我先动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冲我来了。我知道打架不对,我没反击,一直是他在攻击我。”胡兴邦斜视着张建军,观察他是否会吐露 。 张建军脸色阴沉,紧抿双唇,毫无解释之意。 胡兴邦心中窃喜,既然张建军保持缄默,他便能随意发挥。 已有旁人确认过两人情况,张建军身上无伤痕,而胡兴邦有明显伤处。 这意味着在冲突中,胡兴邦确实未曾还击。 杨营长追问:“那你为何挨打?” “我……”胡兴邦显得有些畏缩,“可能是因为张连长看我不顺眼,想给我点教训吧。” “胡兴邦!”张建军怒目相向。 胡兴邦深知张建军不会揭露实情,于是决心将责任全部推给对方。 “建军,之前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冒犯你了?你尽管直说,就算你要教训我,也该让我明白缘由。我真的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无缘无故被你打,这让我很委屈。” 张建军虽咬牙切齿,却依旧守口如瓶。 胡兴邦得意至极:“营长,张连长什么都不肯讲,看来我是惹他不快了。可我真的不清楚哪里做得不对,若他说出来,我定改正。” 其谦卑的态度愈发凸显出张建军的蛮横,也加重了他的恶劣形象。 “建军,我再问一遍,究竟怎么回事?你单方面攻击胡兴邦同志,总该有个说法。” 若是张建军给出合理解释,或许处罚会较轻;若属迫不得已,则可能不受责罚。 但张建军摇头拒绝:“打了就是打了,没什么好说的。” 营长杨树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张建军,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你们之间真有问题,不妨说出来。” 张建军沉默着,依旧没有透露任何真实原因。 “好!”杨营长瞪着他,“难怪我带出这样的连长!既然如此,你无缘无故打了胡兴邦同志,就必须按军规处理。等军医检查完胡兴邦的具体伤情后,再决定如何惩罚你。你有异议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张建军依然态度强硬:“没什么好说的。” 杨营长气得脸色发青,“很好,张建军,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副营长的位置也别再想了。不降你的职已经算是对你开恩。” 他心里满是愤懑,一方面为张建军此时闯祸感到遗憾,另一方面也为他不肯说明冲突原因而懊恼,这让他无法帮忙减轻处罚。 “除了惩罚,你还需要根据情况赔偿胡兴邦的损失。”杨营长补充道。 砚舟此刻心中暗喜。 张建军无论如何也别想当副营长了。 当时胡兴邦挨打时,他完全没反击,只盼着领导能将这个副营长位置补给他。 两人随后都被带走,胡兴邦被送往医院接受检查。 与此同时,关砚舟也在医院疗伤,他只是劝架,结果伤得比被打者还重。病房床位紧张,他只能坐在走廊里挂点滴。见到胡兴邦经过,他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你跟张建军说了什么,把他惹急了才被打的?” 刚才他看得分明,张建军动手时,胡兴邦并未还手。 单方面施暴的张建军无疑将成为唯一受罚的人。 而且,张建军一向沉稳冷静,行事周全,杨营长自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他违反纪律,今日却做出这种事,显然胡兴邦的行为已严重触怒了他。 张建军即将升任副营长,但他明白这个消息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生了冲突。如果张建军因争斗受罚,那么升职的机会便会随之消失。 胡兴邦是个狡猾之人,这背后一定有他的算计。他必定设下了圈套,故意激怒张建军,让他失去控制动手,从而达到让张建军受罚的目的。 然而,胡兴邦不解的是,张建军一向冷静理智,到底是什么样的诱因,能让他如此失控,违反军纪,单方面出手,甚至近乎疯狂? “砚舟,我知道你和建军关系不错。但今天我是受害者,你看他把我伤得何等严重,你不能再对我不利妄加猜测。”胡兴邦冷哼一声,“至于为何他要打我,他自己也说不清,连营长问起他都沉默以对。大概是他看我不顺眼,可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冲动,在训练场对我下手。唉,谁能没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总不能因此就痛下狠手。” “你别血口喷人!你的为人我太清楚了,建军更不可能无缘无故伤害你,更不会因为看你不爽就动手,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信也罢,我是受害者却被质疑,反倒是你来质问我。罢了,我们好歹是战友,我不想为这事闹僵。我得先去处理伤口,就此告辞。” 关砚舟对此深信不疑,决定见到张建军后再做判断。 可惜,这次副营长的位置怕是要落入胡兴邦之手,他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第235章 意料之外 夜幕降临,江婷做好饭菜,静静等候张建军归来。 她左盼右等,始终不见人影,眼看已近八点,依然毫无音讯。她想着去找江川询问,或许请他陪同前往军营寻找张建军。 刚披上外套开门,便看见关砚舟站在门外。 “关三哥。” “江婷,你是要去找建军吗?不必去了,他今晚回不来了。” “为什么?”江婷心头一紧,“建军他怎么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没伤到骨头,也没皮外伤,只是被关禁闭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放出来。\" \"他为什么会被关禁闭?犯了什么错?\" \"他今天跟胡兴邦打架,还单方面动手,不仅受罚,副营长的位置也没了。\" \"胡兴邦!\" 这件事与胡兴邦有关,张建军因他而动手,难道是胡兴邦对他说了什么? 她再次感受到胡兴邦的阴险。 张建军为她甘愿受罚,连副营长的位置都不要。 她觉得自己欠张建军太多。 \"建军在哪禁闭?我想去看看他。\" \"见不到的,我去过了也不行,你还是等他出来吧。\" \"那...他不会有其他事吧?\" \"放心,没事的,只是被关着,没人会打他。\" 江婷依然心神不宁:\"关三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唉,没什么,我和建军是生死之交。说起来,我从未见过建军这么失控过,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打胡兴邦。 哦,我特意去问了营长,营长也不清楚,张建军死活不说。胡兴邦说是建军看他不顺眼就动手,建军也没反驳。 真的,我觉得这事很奇怪。平常的建军不会这么冲动,在军营里打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可他什么都不说,胡兴邦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只能认了,真是奇怪。 要是明天建军能出来,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这样白白丢了副营长的位置,还要受罚,实在太冤了。\" 江婷已经可以确定,胡兴邦确实告诉了张建军那件事。 关砚舟:\"我是怕你担心,特意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在家好好吃饭睡觉,别管他。\" \"我知道了,关三哥。\" 关砚舟走后,江婷心里依旧不安。 这明显是胡兴邦的计谋,他不想让张建军升职,而她则成了胡兴邦用来阻止张建军升职的工具。 张建军因故被惩罚,原本应得的职位也丢了,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他若知晓此事,心中必有隐忧。 往后,他们如何相处?还能假装一切如常吗? 她抱头痛哭,自那件事后,从未如此煎熬。想找个倾诉对象都难。 这类事难以对旁人诉说,除非是与她有最亲密关系之人。 她未换衣便躺卧入睡,迷迷糊糊至次日,直至听见敲门声才醒。 下床开门,门外站着许楠楠。 \"嫂子,您来啦,请进。\" 许楠楠带来自己空间产出的鸡蛋。 早前由团子孵化的小鸡已长大,因担忧001会偷村里鸡,许楠楠欲将其养大以补偿村民损失。 幸而防范得当,001无机可乘,小鸡便一直养在其空间内。 空间中的小鸡成长迅速,仅一个多月便开始产蛋,如今已有不少鸡蛋。 \"嫂子,您留着自家吃就行,为何还给我送来?\" 江婷推拒,她嫂子正怀孕,需补充营养。 许楠楠称秀莲告知一无需票买鸡蛋之地,故多购了些。家中尚存许多,不必挂心。 二人落座,许楠楠见江婷形容枯槁,双眼浮肿泛红。 \"婷婷,昨夜没睡好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与建军近况如何?\" 她怀疑张建军欺负江婷。 江婷凝视许楠楠片刻,除江家外,她最亲近的就是嫂子与建军,此刻在许楠楠面前不愿掩饰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嫂子,建军昨晚没回。\" 砚舟 \"什么?没回来,他去哪了?\" 果然,张建军欺负了江婷,新婚第二晚便离家出走。 \"婷婷,你们吵架了,还是他另有新欢?\" 许楠楠不愿这么看待张建军,但江婷的话让她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事情。 “新婚第二天就不住在一起,这合理吗?” 江婷摇头解释:“嫂子,别误会,是我没说明白。建军对我挺好的,我们之间并无争执。只是他昨天因打架被关禁闭,连副营长的机会也丢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所以,建军现在还在受罚?” “是的。” “昨天三哥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事,嫂子,我害惨了建军。” “具体情况到底怎样?建军到底跟谁动手了?你赶紧跟我说说。” 许楠楠满心疑问。 江婷犹豫片刻后说道:“嫂子,在我们婚礼那天,你们应该已知道胡兴邦是谁了。我曾说过儿时与他打过架,但那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 “具体发生了什么?” 江婷泪如雨下,擦了擦脸继续说:“他十岁时骗我去偏屋,试图脱我裤子,还想 我……” 江婷话未完,已泣不成声,靠在许楠楠肩头哭泣。 “真是畜生!”许楠楠愤恨地低吼,恨不得一拳砸烂那 脑袋。 “嫂子,我一直以为这事早已过去,我也早忘了。可来到这儿见到胡兴邦,那些记忆又涌上心头。” 幸好当时她用砖头反击,那家伙逃跑了,之后再不敢招惹她。她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不会再困扰她的生活。然而,总有人想重新揭开这段伤疤。 “那个人就是胡兴邦。你们结婚那天,他故意出现在你们面前,就是要让你在婚礼上想起那件可怕的事情。难怪那天你看起来神情恍惚、焦虑不安。” “他可能就是想破坏你们的婚礼。后来我从建军那里得知,他和三哥都对胡兴邦敬而远之,因为他是个阴险小人,总是背后捅刀子,大家对他都很警惕。” \"胡兴邦不愿意让建军过上好日子,所以想破坏你们的关系。\" \"新婚之夜,他特意去家里,想当着建军的面提起那件事。虽然那件事不算大事,也已过去很久,但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我害怕建军知道,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些不好的记忆。实际上,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完成婚礼仪式。\" \"真是畜生!\"许楠楠再次咒骂胡兴邦:\"他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纯粹是害人不利己。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能伤害别人,哪怕对自己没好处,也会去做。\" \"不是这样的,嫂子。开始我也这么想,觉得他只是单纯不想让我们过得好。但昨天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在我们结婚前,建军已经得知要升任副营长的消息。昨天,那个畜生见了我,说他可能告诉建军当年的事。\" \"昨天下午,建军就动手打了他。关三哥说,建军当时完全失控,狠狠揍了他一顿,他根本无力反击。所以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告诉建军了那件事,故意激怒建军,让他失去理智动手。这样一来,建军因违反军纪无法晋升,甚至还会被处罚。\" \"他这么做也是为自己争取机会。他们都是连长,建军升不了副营长,这个位置就可能落到他头上。真是个阴险小人。\" \"嫂子,都是我拖累了建军。他能获得这次晋升机会一定很不容易。我以为自己的背景不会影响他,没想到还是因为我阻碍了他的前程。\" \"婷婷,别自责。建军为了你违反军规,这说明他有多在乎你。在他心中,你比那个副营长的位置更重要。听我说,别人不希望我们过得好,我们就更要努力过得好。生活中确实有许多小人,防不胜防,但我们只要守住初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坏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他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婷轻轻点头:“其实我不太在意和建军过怎样的生活,再苦的日子我也熬过来了。只是担心耽误了他,那职位对他来说不只是津贴,更是他的理想和抱负。” “职位没了可以再争取,我相信建军哥的能力,未来一定能有更大的成就。”她为江婷拭去泪水,“别哭,傻孩子。遇到这么好的人,要懂得珍惜。他希望你快乐,等他回来,可别让他看见你这样难过的样子。他那么爱你,你开心了,他也才安心。” “好的,嫂子,我不哭了。不过这件事我没告诉建军,只跟你说过。你千万别跟我哥提起。” 江婷是她的小姑子,张建军如同亲哥哥般待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冤屈。 “放心,我不会说的。” 许楠楠决定自己处理此事。 胡兴邦的行为虽无法直接通过法律制裁,但江婷和张建军遭受的委屈不能就此被忽视。 胡兴邦觊觎副营长之位已久,若非张建军因违规失去资格,这个位置本该属于他。关砚舟同样对此志在必得,唯恐胡兴邦得逞后会对他们不利。 今日本应是张建军履新之时,然而营长宣布:“因张建军无故殴打胡兴邦同志,违反军规,副营长一职已无缘由他担任。” 杨营长宣布新任副营长的人选时,关砚舟虽有期待却未料到会是自己。胡兴邦听闻此消息,震惊与失望交织,呆立当场,难以接受这一事实。 他一直以为这个职位非自己莫属,而关砚舟显然没有这样的资历。面对众人的祝贺,他满心失落,甚至顾不上伪装喜悦。 忍不住的疑问涌上心头,他将杨营长拉到一旁,低声质疑道:\"营长,这是最终决定吗?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第236章 出事了! 杨营长耐心解释道:\"我们确实综合考量了每个人的条件。你们三人各有优点,但张建军的表现最为突出,加上他多次获得荣誉和对下属的帮助,最终选择了他。\" 胡兴邦听完,脸涨得通红。他意识到自己的冷漠态度早已埋下隐患,后悔未能像关砚舟那样付出更多。 尽管他曾与杨营长共事更久,但这一切并不足以影响决定。杨营长鼓励他说:\"兴邦,你的实力毋庸置疑,相信你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 “下次?”胡兴邦察觉出杨营长的回答只是敷衍,却无从反驳,“嗯,知道了。” 为了展现自身及领导层的公正,杨营长将关砚舟以往的军功逐一列出,并提及他的善行,这让除胡兴邦外的其他同志心服口服。 胡兴邦满腹怨气,好不容易撤掉张建军,副营长之位又落到了关砚舟头上。他不甘心,长期的努力岂能让他人轻易夺走?尤其对手是关砚舟,两人因张建军结仇,而关砚舟与张建军交情深厚,将来定会相助张建军打压自己。若能令关砚舟也触犯军规失去资格,此位便无人可夺。 张建军因违规丢掉了副营长职位,若让关砚舟同样违规,则他也无法胜任。昨日关砚舟遭张建军殴打受伤,虽仍可参训,却需连输三瓶点滴。胡兴邦在医院有熟人李娟,她是他的远亲,也是由他引荐入伍。他决定求助李娟,事成概率极大。 训练结束后,他还需去医院换药,正好可与李娟商议此事。傍晚,他抵达医院,发现关砚舟依旧坐在长椅上输液。 走近时,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砚舟啊,不对,现在该称关副营长了。升任副营长都不祝贺一下?” 关砚舟最厌烦这种虚伪做作的态度,便冷淡回应:“不过是副营长罢了,无需多礼。” 仿佛对此毫不在意,这更激怒了胡兴邦,他费尽心机争得的位置竟似不值一提。 “当然要恭喜,终究还是晋升了。” 关砚舟拍了拍他的肩:“确实如此,兴邦,咱们多年兄弟,往后还需你多关照。” 胡兴邦听他语气,仿佛自己真是领导一般,心中不悦,冷冷道:“那是自然。” 你这副营长也就当到今日为止了,先让你得意片刻,明 便会明白自己的结局有多么不堪。 他与关砚舟告别后,转身去找李娟。 这次为关砚舟输液的护士并非上次那位,护士已准备好药物,无论由谁来扎针都无差别。 胡兴邦找到李娟,让她替关砚舟换药。 他先是低声诉苦,再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李娟: “娟子,这太不公平!我事事做得更好,可提干的机会偏偏轮不到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这事简单,对你也无大碍,但能助我拿下副营长之位。” 李娟听完后立刻答应,她与胡兴邦背景相似,在此地不过互相依靠。 纵使胡兴邦过去帮过她,他若升职对她亦有好处,毕竟胡兴邦职位越高,她作为他的保护对象,便越少有人敢欺辱她。 “大哥,你放心,我定办好此事。那人似乎还未离开,今时正是良机,要不我现在就去?” “好,小妹,我信你。这次便劳烦你了。” 李娟端着托盘走向关砚舟,她先假装关心,嘱咐关砚舟输完液拔针时找她,届时她将诬陷关砚舟行为不轨,如此一来,关砚舟便难逃重罚。 此时,李娟看见关砚舟身旁站着一位姑娘,正是许楠楠。 许楠楠并不知关砚舟受伤之事,只是在外闲逛时偶遇他,见其面容憔悴,细问之下才知是被张建军所伤。 关砚舟还需继续输液,许楠楠便陪在一旁。 适才胡兴邦与关砚舟交谈时,许楠楠去了洗手间,因此并未注意到她。 李娟不知许楠楠与胡兴邦有何关联,但她深知,无论如何,许楠楠都无法阻碍她接近关砚舟。 当然可以。以下是对原文的精修版本: --- 毕竟身为护士,许楠楠只是个家属。 李娟走近关砚舟,问道:\"同志,感觉如何?\" 关砚舟看着陌生的她,前一天和当天扎针的都不是同一位护士,但他并未多想,这里护士众多,也许明日就是她的班次。 他点点头:\"还好。\" 李娟不便靠近,说道:\"需要拔针时叫我。\" 关砚舟摇头:\"不必了,剩余的回家输。\" 他刚提及此处无趣,许楠楠欲将其未输完的药带回家用,医生也已同意。 许楠楠还承诺准备美食,回家能舒适用餐,他不愿久留此地。 李娟听后,感到计划尚未实施即可能落空。 \"还有一瓶药未输。\" \"我表妹会帮忙,无需劳烦,我们即刻离开。\" 他起身,许楠楠提着吊瓶,另一瓶随行,两人走出医院。 家属楼距医院不远,他们回到许楠楠与江川的住所。 江川询问伤情及缘由,关砚舟仅称是张建军所为,细节未详述。 许楠楠亦未向江川透露更多,毕竟家人的委屈由她担待。 许楠楠端上软嫩鲜香的肉沫鸡蛋羹,关砚舟早已对她的厨艺倾心,品尝间疼痛全消。 饭未尽,王大海来访,称团长有急事找江川,二人匆忙赶往。 江川匆匆进食后随行。 关砚舟输完液、用毕餐,心满意足离去。 张建军被拘一天一夜后获释,急忙返家。 江婷不知他是否归家,独自用餐乏味,夜深仍未开火。 独坐客厅之际,门外忽闻敲门声。 “谁啊?” 难道又是胡兴邦那个 ,因为张建军的事来找茬? 要是他来了,她会立刻喊他无赖。 但门外传来的是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是我。” 江婷马上听出是张建军回来了,急忙去开门。门外果然是张建军,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他。 “你总算回来了!” 张建军笑着把她抱进屋里。 他不在家一天,妻子就这般想念他,看来这次的处分也值了。 他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是不是一直在为他担忧。 他用脚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抱着她。 “怎么了?我走后,你是不是害怕了?” “不是害怕,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砚舟昨天已经告诉你了。” “砚舟昨天跟我讲了。建军,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害你被处分,还丢了副营长的位置。” 张建军脸色微变,“你知道了什么?” 江婷直视着他,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 “建军,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抱歉。之前有些事没告诉你,我本该早点说的,就算你不接受我、嫌弃我也好,总比现在这样瞒着强。建军,其实我十岁的时候……” “行了,别说了,我都明白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张建军摸了摸她的小脸,“别觉得不好,你是个完美的女孩。你认为自己不好,只是因为你太低估自己了。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江婷睁大眼睛看着他,“建军,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乖,我不在意,你也别放在心上,好吗?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江婷明白张建军是在安慰她。 他真的不介意吗? “建军,昨天胡兴邦跟你提起这事,是不是想挑起你跟他打架?” “我没多想,他侮辱你,我就不能容忍。” 江婷用手捧着张建军的脸,轻轻揉了揉,“建军,让你受委屈了。” 张建军笑着说道:“所以,你得好好补偿我。”随后又说:“无论能否忘记这件事,都别让它再干扰我们的生活。” “行,今晚我们就享受真正的洞房花烛夜。”许楠楠回应。 “这可是你说的。”张建军说完便站起,将女孩抱向卧室。 “建军,饭还没吃呢。”许楠楠提醒。 “比起吃饭,洞房花烛更重要。”张建军答道。 晚上十点多,江川仍未归家,许楠楠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她迟迟未眠,不仅为等待江川,还因计划中的反击。 自从关砚舟离开后,她让团子从空间 来陪伴自己。一人一狗窝在沙发里,以意念交流。 接近午夜时分,江川依然未归,许楠楠轻抚团子毛发。 “团子,是时候行动了。”她说。 “放心,楠楠,交给我。”团子信心满满地应道。 这狗天生热衷于惩恶扬善。许楠楠打开窗户,团子跃出窗外,直奔胡兴邦的宿舍。它用爪子轻轻敲击玻璃,轻易将其打破,随即进入房间。 胡兴邦正酣睡,隐约听见玻璃碎裂声,醒来却发现室内漆黑一片。 他还没弄明白声音来源,便决定不再理会,重新入睡。然而,突然有物袭向双眼,仿佛眼珠被掏空,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他本能地摸索双眼,感觉眼珠尚存,但剧痛难当。他挥动手臂试图驱赶袭击者,却一无所获。 团子确认此人已失明,完成任务,准备返回汇报。但它注意到胡兴邦踢开了被子,凭借敏锐的夜视能力,发现他身上包裹的物体正是当年差点害了婷婷的东西。 这般恶徒,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难保不会继续作恶。 它索性彻底不管不顾,直接跳上床,一口咬碎了那东西。 吐掉嘴里的 后,立刻从洞口逃了出去。 胡兴邦双眼失明后, 也传来剧烈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不由自主地发出尖锐而慌乱的惨叫,惊动了隔壁宿舍的战友。 砚舟 关砚舟住在对面,同样被这惨叫声惊醒,同时听见宿舍区有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一声巨响伴随着砸门。 起初他以为是别的室友遇到麻烦,急忙穿衣出门,到外面才得知是胡兴邦出事了。 第237章 战友情 此时他反而放松不少,胡兴邦出状况也算好事一件,正好能去凑热闹。 胡兴邦宿舍已有三名战友进入,灯也被点亮。 胡兴邦捂着眼睛,痛苦不堪,其他人围在一旁束手无策。 他艰难地睁开眼,却一片漆黑,于是在床上大声呼喊:“有人弄瞎了我的眼睛,还有我的……那里,太疼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下面也痛得厉害,我还能做个男人吗?” 他第一反应便是张建军,认为这是对方报复自己。 除了张建军,他还认定关砚舟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这两人是他宿敌,竟在深夜对他下手。 “张建军,关砚舟,一定是你们干的!毁我双眼,伤我根本,我该怎么办?你们这两个畜生,我要杀了你们!” 屋内几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关砚舟,他摊手解释道:“胡连长,您真抬举我。我刚到,您的门是从内侧反锁的,是我们几个合力砸开的,我又不是会穿墙术。” 一人附和证实:“胡连长,关副营长刚到,比我们晚到一步。” 张建军要害我,我心里满是怒火,根本顾不上是否会被误解为栽赃,只认定是他其中一人想报复。 关砚舟再次摇头:\"张建军若真来报复,你岂不是必死无疑?为何不设法抓住他?再说,你也没确凿证据证明他来过。对了,他如何能进入你的住处?\"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窗户,只见玻璃仅有一小孔,勉强能让猫钻入,更别说人或狗了。 有同伴劝道:\"兴邦,眼下别纠结这些,先去医院救治要紧。\" 尽管胡兴邦平日为人不被喜爱,但他们仍决定伸出援手,一同将他送至医院。值班医生检查后确认,他的双目已无法挽回,将来注定失明。至于生育能力,也几乎完全丧失,日后恐将成为无用之人。 宿舍区虽无专业男科医生,却有泌尿科医师,经其诊断,仅能确保保留最低限度的排尿功能。 胡兴邦听闻结果,几近崩溃。 \"不,不!我没有瞎,我的……还能用,我必须看见,未来还要娶妻生子。医生,您一定要帮我治好!我并未完全失明,也不会断子绝孙,对吧?\" 医生们未予回应。 眼科医生说道:\"我们会尽全力医治,但你的眼球损伤过于严重,除非移植新眼,可目前尚无此技术可用。\" 泌尿科医生慎重地说:“我只能努力帮你保留正常的排泄功能。至于生育能力……我不敢保证什么。要是现在承诺太多,最后让你失望更痛苦。能不能保住,全看你的运气。” 这实际上等于暗示没什么希望。 医生的话再次打击了胡兴邦。他无法接受,一把抓住医生的衣服剧烈摇晃。 “医生!你骗我!我一定能治好!你骗我!一定要治好我!不然我的后半生就完了!” 军医受过专业训练,尽管体能不及战士,但比普通医生更有力量。医生将他推开,劝道:“患者,请接受现实,乐观面对未来。只要有希望,生活依然可以精彩。” 胡兴邦根本听不进去,对着医生咆哮:“骗子!你们全是骗子!你们这些医生根本没一个好东西!治不好就直说!” 医生明白他情绪失控,不愿与他计较,转身对送他来的士兵说:“你们最好看着他,别让他弄坏东西。” 医生离开后,胡兴邦依旧疯狂,没人能制止,周围许多物品被他摔坏。 团子回到家,向许楠楠讲述事情经过:“我不仅毁了他的生殖能力,他还当不成父亲,直接升级成公公了。” “哈哈!干得好!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团子用爪子擦了擦嘴,“那个……我想马上刷牙。”它刚才啃了那东西,感觉很脏。 “好,我们一起进空间,我帮你刷。”毕竟狗爪子拿不住牙刷。 江川深夜回家,告诉许楠楠他有紧急任务,必须立刻出发。他匆匆收拾行李。 许楠楠知道军令难违,但她不舍得江川:“怎么刚调回来没多久又要你去执行任务?” \"老婆,这次任务或许正是对我能力的考验,我们不妨将此视为一次机遇。别怕,我会平安归来的。\" 初来乍到,若想站稳脚跟,没有实绩可不行。仅靠管束几个下属,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许楠楠递给他两瓶自己用灵泉和草药制成的药丸:\"在外头能省则省,这些药能不用就别用。\" \"老婆,我要出发了,你得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咱的孩子。\" \"晓得啦,我有空间护体,还有团子陪着,你就放宽心吧。\" 江川在妻子额头轻吻,又碰了碰她的红唇,这才拎起行囊出门。 次日清晨,领导们得知胡兴邦受伤之事,立即派人彻查原因。 胡兴邦一口咬定是张建军与关砚舟所为,但二人均有不在场证明,尽管证据稍显薄弱,在当时房门紧锁的情况下,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调查人员只发现窗户有一小洞,问及胡兴邦,他说之前并无此洞。 众人皆困惑:到底是谁伤了胡兴邦? 有人猜测,若非他人所为,便是胡兴邦自伤后嫁祸他人,只是这种可能性极低,除非他已精神失常。 也可能是在做某事时误伤自己,不愿承认过错,便将责任推给他人。 最终无果而终,此事暂且搁置。 然而,胡兴邦双目失明且断子绝孙已成定局。待伤势稍愈,他便要退伍。 既非执行任务所致,也非训练受伤,他连一点补助都拿不到。 想到未来,他连站起的力气都没了…… 这件事并未就此结束,有人质疑他精神状态异常,甚至认为他的自残行为与此有关。他始终大声喧哗,反复强调自己才是三人中最具能力者,理应成为副营长。 然而,同一营中的人都清楚,他实则是三人中最差劲的一位。 于是,领导安排心理医生对他进行评估。测试结果显示他确实存在心理问题,他自己也坦白了:为了争夺副营长之位,他曾故意激怒张建军,并与远房表妹联手陷害关砚舟。 随后,两件关键事件曝光,揭露了胡兴邦过去的恶劣行径,证明他即便身体无恙,也应被开除军籍。 张建军昨日动手虽属冲动,但在情理上可被理解,尽管在法律层面无法宽恕。 此事牵涉个人隐私,张建军已接受相应惩罚,具体细节不予公开。 至于胡兴邦对关砚舟的陷害指控已被上报,结合其过往不当行为,即便退伍,他也无法享受正常待遇。 李娟得知胡兴邦受伤后立即前往医院探望。昨 还与其密谋构陷关砚舟,欲取而代之,然而如今这般境况,副营长之职恐难实现,不久便需返乡。 表哥对她已无利用价值,她亦无意再为他冒险。但她很快发现,即便放弃陷害关砚舟,也无法避免后果。领导告知她因与福星帮合谋伤害同事,行为败露,不仅将失去军籍,也无法继续在医院任职。 此刻的李娟满心悔意,若知今日,当初绝不会答应胡兴邦的要求。如今非但未达目的,反遭重罚,她深感委屈,甚至自比窦娥。 傍晚时分,仍是许楠楠陪伴着关砚舟前往医院。这次更为简便,他们直接将药物带回了家。到家后,许楠楠为关砚舟注射,待输液完毕后再取出针头。期间两人闲聊,许楠楠还准备了可口的饭菜,避免了医院里的枯燥乏味。 胡兴邦受伤之事因某些疑点迅速传开,江婷知晓后顿时松了口气。尽管她已与张建军坦诚相待,彼此不再介怀过往,但每次见到胡兴邦,她仍会感到些许不适。 如今看来,胡兴邦似乎注定要离开此地,今后再也见不到他,她的烦恼也将随之消散。然而,胡兴邦失明无法延续家族血脉,偏偏又曾对她心存不轨,这让她不禁猜测,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暗中相助。 陆师长归家后向家人提及此事,秦无双在一旁聆听,联想到能通过小缝隙潜入宿舍的东西,她马上联想到007。在这儿,许楠楠拥有独特的能力,而团子或许也具备类似本领。 许楠楠为何要伤害胡兴邦?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恩怨?她是否该借此机会揭露许楠楠的秘密,使其遭受研究?她在心中暗笑不止,认定许楠楠时日无多。 陆师长接着说道:“此事实在奇怪,他说是张建军和关砚舟所为,但他们只是竞争副营长之位,他落选便怀恨在心,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他人。如今心理医生证实,他因精神问题自残。若是有能力晋升,本该属于他,却因自身不足迁怒他人,最终疯魔。” 秦无双在一旁听着,觉得“张建军”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记得自己刚来时,在车站 到许楠楠等人,当时和江川一起的那个叫“建军”的人让她印象深刻,感觉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胡兴邦与张建军之间的矛盾,许楠楠或许想帮张建军除掉胡兴邦。 秦无双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便对陆师长说:“姨夫,也许胡兴邦的事情并非他自己造成的,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师长显然不信:“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能进入他的房间?谁会害他?” “姨夫,我知道咱们这儿有个人,她拥有一个随身空间,空间里藏了不少东西,但我们这些外人看不见。而且,她在空间里养了一只灵宠,那宠物相当厉害。我想,可能是那只宠物昨晚去了胡兴邦的宿舍,把他弄伤了。那个人就是新来的江营长的妻子,许楠楠。” 陆师长和李春花听得一脸茫然。 第238章 互相举报 听完后,两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荒谬性。李春花赶紧捂住秦无双的嘴。 “无双,别乱说!别说我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空间、什么灵宠,单是那个‘灵’字,就已经是封建迷信了,不准再胡言乱语。” “二姨,二姨夫,我没有胡说。胡兴邦窗户上的小洞难道不是证据?小狗就是通过那个洞进去的。” “你还胡搅蛮缠!非要等别人听见把你抓起来才罢休?” “二姨,你怎么就不信我?”她转向陆师长,“姨夫,您要相信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无虚假。” 陆师长还未开口,李春花已厉声制止:“无双,你之前跟我提过许楠楠的坏处,可能她确实不怎么样,找过你的麻烦。但你不能因此编造封建迷信,更不要跟姨夫提起此事,他不会相信的。” 李春花担心秦无双的无端猜测连累家里顶梁柱。 她警告秦无双:“这件事你不准在家里提,也不准对外说。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让你离开的,以免你拖累我们。” 秦无双心急如焚。 为何他们都不肯信任她? 她依旧专注地望着陆师长,渴望得到他的认可,然而陆师长却说道:“无双,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儿之间,或许曾争吵甚至动手,又或者有过别的恩怨。无论对方品行如何,你都不该用这种手段去冤枉她。对她不好,对你同样不利,小心惹祸上身。若因此事被拘捕,连姨父也救不了你。” 李春花语气加重:“听见了吧?听见了吧?你可以住在这儿,二姨欢迎你,但别给我们添麻烦。记住了,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明白吗?” 秦无双满腹委屈,原本这是一次除去许楠楠的大好机会,可就连亲人也不信她。 若她直接将此事上报组织,那些人会相信她吗? 她忽然想到从前偷文物时的情景,001在村里肆意抓鸡,全因她拥有空间,旁人无法抓住她的把柄。 那时许楠楠知晓她有空间,但坚信即便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现在换作她来揭发,结果亦然。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将许楠楠的秘密公之于众,看着她接受制裁。 心情烦闷,她找到张玉凤,顺便打探江川的具体住址。 正好可以问问江川住在哪个单元哪一层。 她并不知江川已外出执行任务,进入楼梯间四处张望,希望能偶遇他。 直至走上四楼,仍未见江川身影,甚至连许楠楠都没瞧见。 她敲响李明山家门,开门的是张玉凤。 “无双,你何时到的?” “刚来两天。嫂子,在忙什么呢?担心你寂寞,特意过来聊聊。” “好妹妹,快进来,我独处家中,正愁没个说话的人。” 秦无双进门后,二人先寒暄了各自的近况。 说着说着,张玉凤提及李明山与江川的事。 “原打算让你表哥占据那个位子,可突然空降了个姓江的,害得你表哥气了很久。” 秦无双即是江川,江川即将成为这里的 ,他坐上这个位置是理所当然的,没人会怪他。 “大嫂,我表哥那么能干,以后肯定还有晋升的机会。听说江川在他所在的单位一向优秀,表哥输给他不算丢脸。” 张玉凤不愿听这样的话,谁愿意听到有人说自己丈夫不如人呢? 她说起江川和秦无双的事情,秦无双不附和她的观点,她心里很不痛快,便转而提及许楠楠。 “江川的事就别提了,既然领导认可他,我们也没法说什么。但他的妻子可不怎么样,虽然长得好看,却是个坏女人。” “她是他妻子?”秦无双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正想着要去举报许楠楠,但她的姨妈姨父不让,不如让张玉凤代劳。“大嫂,我知道那个人,叫许楠楠,我的大队和她下乡的大队是邻居。” “那你跟她熟吗?她是不是那种专门勾人的狐狸精?” “大嫂,听你这么讲,难道是她对表哥动了心思?” 张玉凤叹了口气,“真是气死我了,那天表哥回来就说我不如江川的妻子,还对我发火。 我觉得肯定是那个狐狸精迷惑了他,让他不再像从前一样待我。” “唉,大嫂,你猜得没错,我和许楠楠有过接触,她确实不是个好人。我还知道江川,当初江川根本看不上她,但她死缠烂打,最后用些卑劣手段,给江川下药,逼得江川不得不娶她。” “啊!原来她真是个狡猾的女人,靠不正当手段嫁给了江川,这确实不光彩。” “可不是嘛,她之前是个资本家的女儿,谁能想到她能嫁给军人?但她就是这样死缠烂打,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一定是她迷惑了明山,我本想去找她理论,但明山不让,说他只是觉得她做的饭菜好吃。” “我去跟许楠楠理论,恐怕会对她产生不利影响。她显然用手段迷惑了李明山,我若去找她,他定会偏袒她,还可能责怪我无理取闹。” “表嫂,既然表哥不让你去,你还会去吗?” “我……”张玉凤迟疑片刻,“我要去找许楠楠,又没有确凿证据,只会让表哥为难。我不想让他陷入麻烦。” 她没有工作,一切都依赖李明山,有些事不得不忍耐。 “嫂子,您难道不怕她手段厉害,将来连表哥的津贴都被骗走?到时您靠什么生活?表哥不就是养活外人了吗?” 张玉凤沉思片刻,说道:“表哥的津贴一向由他自己保管,每月固定给我五块零花钱,至于他是否给了那个女人,我确实不知。不如等他回来,我问问清楚。” “表嫂,您觉得表哥会如实告诉您吗?算了,您千万别和表哥闹僵,这事全怪许楠楠。” 张玉凤听后咬牙切齿。 “江川来了,抢走了李明山晋升的机会。他老婆还妖娆惑众,分明是想骗走明山的津贴。” 秦无双暗自轻笑,张玉凤果然容易被带节奏。她只是稍作暗示,添油加醋一番,张玉凤便自行联想至此。 看到张玉凤恨不得将许楠楠生吞的模样,秦无双甚是满意。 “那我该怎么办?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许楠楠,警告她别靠近明山。” 张玉凤怒火中烧,立刻起身要去找许楠楠,却被秦无双拦住。 “表嫂,莫要着急。您这样贸然去找她,毫无证据,她会认账吗?她定会否认,甚至反告您诽谤军属,最后受损的可是您和表哥。所以,切勿冲动行事。” “那我就任由她继续蛊惑表哥,连他的津贴也一并骗走?无双,帮我想想办法,我该如何阻止那个女人对表哥的纠缠?” 秦无双心中窃喜,张玉凤总算问到关键问题了。 她略作沉思,说道:“嫂子,我知晓许楠楠的一个重要秘密,若是将这个秘密告知里的上级,她必定会遭遇悲惨的结局。” “是什么秘密?快告诉我。” 秦无双将许楠楠拥有空间与灵宠之事全盘托出,甚至连空间及灵宠的模样也详细告知张金凤。 “表嫂,您乍一听或许难以置信,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千真万确,是我亲眼目睹。对了,前些日子那个一夜之间被弄伤致盲的人,您应该听说过吧?” “听我表哥提过,说是那人精神出了问题,自残所致。” “我和二姨二姨父起初也这么认为。只因他们不知晓,这事其实是许楠楠的灵宠所为。那小狗极为厉害,据说那人家的窗户玻璃上多了一处破洞,必是那小狗弄出来的,再从洞中钻入,将人伤成那样。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信,还说我传播迷信,真是无奈。” “竟有如此怪事!”张玉凤既惊讶又害怕,“莫非许楠楠真是妖魔?这世间当真有这般存在?” 她亦有些难以置信。 “我本不信,可当我亲眼看见那小狗凭空出现在许楠楠身边时,不得不信自己的双眼。在乡下时,许楠楠还曾得意地向我炫耀她有一个空间,里面种着良田,藏有许多珍贵物资,这都是事实无疑。” 为了让张玉凤信服,她郑重起誓:“表嫂,您要相信我,绝无半句虚言。若我撒谎,愿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张玉凤闻言腿软,颤声问:“她这般厉害,若留在里,岂不是还会害人?” “表嫂所言极是。让她留在此地,确实会对他人造成威胁。” “你是想把她驱逐出去?”张玉凤望向秦无双。 秦无 口道:“我不在意她在这儿,她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如今她却成了你的隐患。若你想她留下,只需什么都不做。” “我才不想她留下!巴不得她立刻消失。那么,我要如何才能将她驱逐?” “表嫂,我说过,她是个异类。你只需将此事上报给,领导知晓后,定会将她拘捕调查,她就不会再出现在家属院了。” “对,你说得对!必须举报她,让人把她带走。无双,你陪我去举报。” 秦无双轻咳两声:“表嫂,这类事情一人足矣。我又不属于这里的圈子,谁也不熟,别扯上我。” 第239章 无人敢动 张玉凤一咬牙:“那算了,我自己去举报。” 成功举报后,许楠楠被指控为怪力乱神的妖邪,上级果然派人将其拘押调查,或许还会给予张玉凤奖励。 秦无双刚离开,张玉凤便前往政治部举报了许楠楠。 午后,许楠楠正居家休憩,忽然听见门外敲门声,以为是江婷来访,开门一看,却是三个陌生男子。 为首的男子冷声道:“你是江川营长的妻子,许楠楠?”语气似在审讯,仿佛她犯下过错。 “我是江副营长的妻子,许楠楠。请问有何贵干?” “我们是政治部人员,有人举报你为妖邪。现请你随我们走一趟,会有专人核实情况。” “我竟成妖邪了?还有专人核查?这是何人举报于我?”许楠楠惊讶不已。 “先随我们走,到了地方自然知晓。” 见三人来势汹汹,态度强硬,似有强掳之势,许楠楠无奈应允。 “好吧,我随你们去。” 锁好房门后,她跟随三人离去。 路上,她质问三人:“为何说我怪力乱神?我究竟哪里不妥、哪里荒诞?又如何成了妖魔?请明示。” 三人依旧沉默,只说:“心中自有答案。” “我不明白,请告知一二。” “到了政治部便知晓。” 抵达政治部时,几位领导已在场。 许楠楠直视众人:“你们说我怪异邪妄,将我押来。我究竟何处违常、何为怪异?又怎成妖魔?” 副主任年约四五十,着灰色中山装,戴黑框眼镜,说道:“许同志,有人举报你涉及胡兴邦受伤一事。据说你藏于空间的小狗夜里闯入吴兴邦宿舍,致其重伤。” “我的空间!小狗!” 许楠楠心中大震,谁竟将此事查得如此详尽? 除她外婆、父母外,知情者仅江川与秦无双。若非秦无双举报,便是他刻意陷害。 “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空间,更别说养狗了。空间是什么?听起来很荒唐。再说,我与胡兴邦何干?你们莫不是想恐吓我?听说那人因精神失常才自伤,怎能归咎于我?” 她强作惧色,无人能证实她有空间或宠物。 张副主任道:“许同志,此事确实匪夷所思。起初我们也不信,但有人目睹你身怀空间,见小狗从中浮现,有证可依,不得不慎。我们有责任清除危害人间的异类,请配合调查。” “是谁?站出来!我要当面对质。难道是那个举报我的人吗?我一直规规矩矩,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别人,竟编造这种谎言来诬陷我。”张副主任示意将张玉凤带来。 张玉凤见到许楠楠,眼中满是敌意,同时也带着些许畏惧。“你……你根本不是人,一定是妖怪。否则怎会如此美丽?”她声音颤抖,语气中透着慌乱。 许楠楠本以为举报者是秦无双,却得知是张玉凤。她明白此事必是秦无双挑唆所致。秦无双果然使出了借刀 的手段。 冷眼看着张玉凤,许楠楠问:“听说是你举报我?说我有空间能力,还能在眼里养狗。你能具体描述下你所谓的‘证据’吗?” 张玉凤此刻对许楠楠心生惧意,想起许楠楠能让自己的空间狗伤人,更是害怕。“是的,我亲见。但我不能说出秦无双的名字。我确实看到你有空间,时而藏物,时而取用,那小狗分明是从你身上跃出。” 许楠楠忍俊不禁,“你确定亲眼所见?” “千真万确!你就是妖怪。”张玉凤转向张副主任,“快将她关押,莫让她继续作恶。” 张副主任沉思片刻后点头,“你的身份有待核实,暂且扣留。” 许楠楠反驳道:“仅凭她一面之词就想拘捕我,未免太轻率。” “我们或许可以检查你。” “检查?” 随即两名女军医进入,其中一位指向前方一扇门,“请随我们进去,希望你配合检查。” “你们要检查什么?” 显然她们打算让她脱衣接受检查,以确认她是否藏有隐秘的装置。 女军医说道:\"仅凭外表观察,我们无法判断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彻底的身体检查,才能发现端倪。\" 许楠楠冷哼一声,这还是脱衣检查。 她认为自己的身体与常人无异,无需惧怕任何查验。 然而,她将此类检查视为严重的冒犯,这种行为对她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她的身体并非任何人都能随意触碰或窥视,即便是女性也不例外。 她微笑了一下,指向张玉凤说:\"你们都搞错了,我自身并无异常。真正的秘密在于她。\" 顺便提一句,她还有一位名叫秦无双的亲戚,她们曾同为知青,我亲眼见她在自己的空间里取物,当时我想揭发,但又担心无人相信,便忍住了。 不如这样,把秦无双找来,还有那个刚举报我的人,她们俩同样身怀秘密,也需要检查。 \"我……我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乱讲,我只是普通骨骼罢了。\"张玉凤急忙否认。 \"你否认就代表不存在吗?我说有的话就一定有?\" \"我真的没有。\" \"那我也一样。\" 张副主任涨红了脸:\"那就检查她们两个。\" \"不行。\"许楠楠坚持,\"还有秦无双,也得一起查。她肯定有秘密,先从她开始。而且我觉得这里每个人都可能藏着秘密,一个都不能放过,以免遗漏真正的威胁。\" 她的话让所有人面露尴尬,连两位女军医也感到不适。 她们可以检查别人,却难以接受被人检查。 副主任也束手无策,总不能全员检查吧。 \"我可以接受检查。\"张玉凤主动表态,反正自己清白,查就查呗,不怕。 她跟随两位女军医进入房间,军医们在她身上反复细致地检查,从头到脚、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却一无所获。 许楠楠开口道:“或许需要给她做个b超,抽血检测。空间可能隐藏在她的胃里,甚至血液或脑部、骨髓中。必须全面排查。” “这有些困难……我们的设备目前无法做到如此深入的检查,只能进行外部检测。”一位女军医回应。 “那就先从秦无 始检查。”许楠楠说,“我亲眼见到她携带空间,你们查清她,就能证明我是被冤枉的。” 张副主任无奈派人去找秦无双。秦无双被带到后,立刻反驳:“谁说我有空间?根本没有的事,你们不要浪费时间。” 作为未婚女子,她实在难以接受脱衣接受检查。她盯着许楠楠:“分明是你自己藏着空间,却反咬一口。” “空间就在你身上,你才是心虚。现在立即对她进行检查!”许楠楠命令道。 “但她先到现场,理应先检查她。”一名军医提出。 “我可是合法公民,有权保护隐私。若查不出你们所谓的空间,便是侵犯了我的权益,你们该如何负责?” 张副主任陷入沉思,这时张玉凤对秦无双说:“无双,你不是亲眼见过她有空间吗?她逃避检查,说明空间就在她身上,或者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先配合检查,若无异常,再查许楠楠。” 秦无双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自己当初带着空间时毫无异样,为何许楠楠这般紧张? 许楠楠越是抗拒检查,越说明她在遮掩某些东西,或许是空间的入口,亦或身体上的特殊机关。 \"好的,等我检查完她,你们必须也去检查许楠楠。\" 于是她跟着女军医走进房间。 作为一个黄花闺女,她被羞辱般 了衣服,并以更加羞耻的方式接受了全身检查,短短几分钟便让她难以忍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女军医没在她身上找到任何异常,接着转向许楠楠。 \"轮到你了。\" 许楠楠绝不会任由女军医检查自己,\"我想知道,如果你们在我身上查不出任何问题,你们打算如何补偿我?还是说你们该受到惩罚?\" 政治部的几个人和两位女军医面面相觑,张副主任说道:\"是张玉凤同志举报了你,若查不出问题,所有后果由她承担。'' \"由我承担?\"张玉凤犹豫起来,\"我举报有功,为何还要担责?\" \"因为你恶意诬陷我,难道诬陷别人就不用负责吗?\"许楠楠问。 \"我没诬告你。\" 许楠楠:\"既然你坚称没诬陷我,那你应该百分之百确定我有问题。如果她们在我身上找不到任何问题,你得赔偿我一百块作为侵犯隐私的补偿,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一百?我哪有这么多钱?\"张玉凤又看向张副主任,\"揭发我是我的责任吗?难道你就袖手旁观?不能让我独自赔她。'' 张副主任又对许楠楠说:\"调查并惩处危害 人民利益的人是我们的职责,希望你能配合。'' \"不,我不能配合。这件事太无稽了,他们说我有某种空间,但希望他们能提供确凿证据,否则你们不能随意检查我。'' ''证据?我们都看见了,这不是证据吗?''张玉凤说。 ''那我也看见这里所有人都有这种空间,要不把他们都叫来检查?''许楠楠说。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你不是说先检查秦同志,就能检查你了吗?''一位女军医对许楠楠说。 ''我说过先检查她,但有说过让你们检查我吗?'' ''你。'' 女军医对许楠楠的能言善辩心生怨恨,却被她驳得哑口无言。 现场无人敢轻举妄动。 第240章 众人的苛责 最终,张副主任向许楠楠下达指令:“你百般阻挠检查,显然有问题。若心中无愧,何至如此畏惧?因此,今日检查势在必行,否则便是我对众人失责。” 他不敢许诺那一百元,一旦检查不出结果,怕有人赖账,自己就得背锅。 “我觉得有必要先检查你。” “大胆,我是领导,你必须遵从我的命令。” “所以,你要凭借你的职权对我施压?” “这不是施压,只是例行检查。” “于我而言,侵犯隐私比任何形式的施压更可怕。这里莫非成了你专断独行之地?人人都要听命于你们政治部,听你指挥?你想怎样便怎样?” “你……” 张副主任不愿担此恶名,沉默不语。他背后还有上级,相较那些大领导,他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张副主任决定放许楠楠离开,毕竟对她束手无策。 但秦无双与张玉凤不肯罢休,秦无双认定许楠楠体内藏匿异物,坚持必须进行检查。 “你们不能放她走,难道没意识到,她越抗拒检查,越说明她有问题?若就此放她离开,她日后不知会祸及多少人。想想胡兴邦同志的遭遇,不制住她,你们或许也会面临同样的困境。” “这……”张副主任听后,再度下定决心,让两名女军医为许楠楠检查。 “由我们来检查,后果我来承担。” 两名女军医上前拉许楠楠时,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步入办公室,国字脸,身着笔挺军装,身后跟着一名警卫员。 他一进屋,办公室瞬间寂静无声。 张副主任立刻迎上前,“吕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 吕司令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许楠楠身上,这是恩师叮嘱他要关照的人。 刚在外面看到有人急急忙忙冲向政治部,还隐约听见提到许楠楠的名字,他便进来查看情况。 他的恩师目前不在京市,但特意通过电话交代他,要帮忙照顾这个外孙女,若有人敢欺负她,务必尽力相助。 “我来检查你们的工作进展。”吕司令对张副主任说道,随后又问,“这三位女性是怎么回事?” 张副主任坦诚作答:“我们正在检查她们是否……是否携带某种特殊装置。” “特殊装置?”吕司令脸色骤变,“什么样的装置?” “类似能存放物品,甚至可以豢养动物的东西。” “你以为这种装置会藏在人体内?” “确实有人亲眼见到过,动物能在一个人身上凭空显现或消失。” “荒唐至极!”吕司令愤怒道,“有人告诉你这种话你就信?若有人说外星人即将入侵地球,难道你也打算立即准备战斗?” 张副主任被说得满脸通红。 “可那些人亲眼目睹了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许楠楠指向张玉凤和秦无双,对吕司令说道:“她们俩看我不顺眼,故意诬陷我,才会这么说。谁没有一张嘴,谁不会说话?” “道理虽如此,但恶意中伤他人必须承担责任,谁都不能仗着嘴上功夫胡作非为,肆意陷害攻击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吕司令严肃指出。 张副主任哑口无言。 吕司令接着说道:“仅凭几句话就抓人,这是不行的。必要时必须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人人都来告状,你们岂不是天天得出去抓人?这样岂不是天下大乱?” “我……”张副主任依旧纠结,稍作思考后说,“司令,是我的疏忽。我一听这事这么离奇,就想着赶紧查明 。” “没错,有人说外星人即将降临,你也得核实清楚。这种荒谬的事,居然让你信了。不如将时间和精力花在正事上,整顿一下部门里某些人的作风问题。你也该反省,下次若有人散布谣言、污蔑同事,你就该明白如何应对。” “是,我明白了,司令教导得对。” 经此一事,局面完全扭转。 张金凤与秦无双反成诬陷者,许楠楠则成为无辜受害者。下令抓捕许楠楠并要求搜查其身体的张副主任亦需承担责任。 张金凤与秦无双必须撰写道歉信,亲自向许楠楠赔礼,消息还将传达至她们的家属,接受严格监管教育。 张副主任自己也要写检讨,并接受三天禁闭处分。 砚舟 吕司令处理完此事后,并未向许楠楠透露自己与关老爷子的关系。他本就公正行事,提及关系反倒显得徇私。 尽管吕司令没向许楠楠表明身份,但许楠楠注意到他看自己时眼神含笑,带着慈爱,仿佛熟识已久。 对了,他的外公曾是这里的司令,这位吕司令或许是他外公的旧部。 许楠楠推测,应是外公告知吕司令关于她的事,所以对方才了解自己。 吕司令事务繁忙,处理完便匆匆离去。 张副主任怒视张玉凤:“今后没有依据的话,别再乱举报了。” 张玉凤转向秦无双,“无双,是你告诉我她有异能,还说亲眼目睹。” 现在她无缘奖项,只能把责任推给秦无双。 秦无双心中暗叹,即便泄露了秘密仍无法对付许楠楠,反而遭受搜身羞辱,想起刚才两位女子在屋内翻找自己身体,顿感恶心难耐,羞愧至极。 而许楠楠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她拉住张玉凤,“表嫂,先别说了,或许是看错了。” 领导已下令停止追查此事,她若坚持己见,只会自找麻烦。 三人离开后,接近正午时分,许楠楠直接前往江婷家,准备在那里用餐。 张玉凤在路上忍不住责备秦无双。 “无双,你真见过她的空间?” “确实见过。但我见过又有何用?别人不信我们,还说我们在胡言乱语。” 张玉凤对这件事半信半疑,毕竟连司令都不信的事,能是真的吗? “无双,是不是当时你眼花了?” 秦无双意识到连张玉凤也不再信任她。 “嫂子,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荒唐。罢了,既然你们都不信,那就当它是假的吧。” 她继续宣扬下去,不仅可能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甚至可能会被视为疯子被抓,这显然得不偿失。 李明山在军营中接到通知,称他的妻子参与封建迷信活动,要求他回家进行批评教育,并管理好家属,而他也因此受到领导的批评教育。 得知此事与许楠楠有关,他虽暗骂张玉凤,却又想起许楠楠的美貌。 他知道江川不在基地,不知去向何处执行任务,心中颇为得意。 前几天,因害怕江川,他不敢贸然接近许楠楠,只能偷偷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然而他心思不定,一想到那个女子,内心便十分躁动。 趁着江川外出,他萌生了趁机接近许楠楠的想法。 他没有在食堂吃饭,特意赶回家,一是为了教训张玉凤,二是希望能遇到许楠楠。 但令他失望的是,回到家也没见到许楠楠的身影。 他猜测或许是因为张玉凤的诬陷,让许楠楠不敢出门,这更让他对张玉凤深感愤怒。 回到家后,他见到张玉凤,立刻给了对方两个耳光。 “你这个 ,整天无所事事,就不能安分点?让你造谣,让你胡说。非要打你一顿,你才会听话吗?” 他抓住张玉凤的头发,接连扇了她几个耳光。 张玉凤被扯得头皮生疼,脸也被打得 辣的,嘴角甚至渗出血来。 李明山打完她,将她重重摔在地上。 \"你这个 ,三天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造谣害得我也受罚,我恨不得 你。\" 张玉凤本就理屈,早已后悔举报许楠楠,连累李明山受罚,挨打也是自找。 但一想到此事牵涉到许楠楠,李明山定是为她出头才出手,这让她既恼恨又无奈。她对许楠楠的怨恨更深,恨她夺走了李明山的心。 李明山警告道:\"最好别让我再听到你惹事,否则收拾东西滚蛋。我好不容易升个职,可不想再因你受牵连。\" 张玉凤咬紧牙关,满心咒骂许楠楠,却又不敢发作,生怕李明山再次动手。 傍晚,秦无双也遭到陆师长斥责。 \"无双,我不是提醒过你别在外头乱说话吗?你怎么不听?还把事情捅到政治部,害得小许同志被抓。领导知道我们的关系,特意来找我谈了这事。我看你该搬回大队去了。\" 李春花也责备她:\"你怎么总爱惹麻烦?非要闹出事来才罢休?\" 秦无双不愿离开,她留恋男主,若回去务农,这辈子就完了。 \"二姨、姨父,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表嫂传出去的。\" \"你说了她才会说。\"陆师长语气带怒,\"你表哥回来会劝她。但你先挑起的话头,她才能编排出来。\" \"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她会去告状。二姨、姨父,我没想到随便聊聊就弄成这样了。\" 江川同志得到了营长职位,他一定认为是抢了我表哥的机会。所以他不仅对江川有意见,连带许楠楠也不喜欢,甚至举报了人家。” “以后别在我表嫂面前说这些闲话。”李春花说道。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说了。”只要能留下就行。 那两人并未坚持要赶她走,听她保证后也就没再多言。 李明山这人好色成性,一心只想给张玉凤找麻烦,却忘了自己是什么样人,从不约束自身行为。 第241章 牵动 第二天清晨,上班时他路过许楠楠家门前,特意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看。 李明山站在楼道里等了一会儿,没见到许楠楠出来,却听见身后房门开启,王大海走出来。 “李副营长,您在这儿干啥?”王大海喊了一声。 他知道李明山一向好色,见到文工团女兵或医院护士都会多看几眼。 今天莫非是在盯着江川媳妇? 李明山见王大海出现,不好久留,便说: “没什么事,刚好路过,感觉肚子不太舒服,歇息片刻。没事的,咱们去军营吧。” 他边走边回头看许楠楠家的门。 秦无双随意出门散步,恰巧张玉凤也在外。 这次张玉凤主动找上她。 “表嫂。” 张玉凤还没开口就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委屈地说:“无双,我表哥昨天又揍我了,瞧这脸上还有红印子。” 秦无双认真观察后发现确实有巴掌印,两人似乎成了同病相怜的好友,彼此倾诉苦恼。 “姨父回来后也教训我,差点击退我……多亏二姨留我住下。真是冤枉,我说的句句属实,却没人信。” \"明山说领导因为这件事批评了他,我认为他打我不仅仅是因这件事。他可能对许楠楠有偏袒之心,认为我故意针对许楠楠,所以才对我动手。\" \"唉,谁让她长得漂亮又迷人呢。\" 秦无双的话让张玉凤更加生气。 \"就因为她那妖媚的性格,明山早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大概恨不得除掉我,好和她双宿双飞。\" 秦无双听到这番话,不但没煽风 ,反而好意劝慰张玉凤:\"表嫂,消消气吧,别为了这事伤了身子。既然表哥已经被许楠楠迷住,咱们以后就别在他面前提起许楠楠了。他们的事,你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他们做什么,你都当作不知道。我们也尽量避开许楠楠,以免惹得表哥生气,否则他又会打你。\" \"什么?你是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说?我作为正室,却要容忍一个狐狸精,这比当缩头乌龟还要委屈啊。\" \"那又能怎么办呢?表哥根本不听你的,你若惹怒他只会挨打,倒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家里还能安全些。\" \"不行不行,你表哥现在为了那个女人打我,说明他们关系非同小可。我若再不说话,那个狐狸精肯定更嚣张,像你所说,你表哥可能把整个家都给了她。\" 秦无双眯着眼睛暗笑:果然如此。 她接着说道:\"表嫂,可是她的手段太高明了,你根本不是对手。与其每次提起她都被表哥打,不如委屈自己,暂时当个缩头乌龟,至少可以避免皮肉之苦。\" \"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我当缩头乌龟,这我做不到,那样我会觉得太窝囊了。即便你表哥为那个女人打我,我也要阻止他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表哥越陷越深,必须让他早点回头。\" \"表嫂,你得想清楚了,若表哥执意不听呢?\" \"我这就去找那个女人,非得让她服软不可。对了,我还要划伤她的脸,让她 ,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看她还怎么纠缠你表哥。\" 秦无双内心早已盘算好这一切,她巴不得看到张玉凤与许楠楠发生冲突,最好打得头破血流。 如今许楠楠怀有身孕,行动不便,若是张玉凤能将她打到流产或毁其容貌,那再好不过。 这次的计划完全由张玉凤自行决定,秦无双虽曾好意劝阻,却遭对方拒绝。因此,此事绝不会牵连到她。 \"表嫂,请冷静些。\" \"我没有失控,只是不能再让她继续干扰你表哥的生活。\" 秦无双不再多言,因为她已经达到目的,接下来就看张玉凤如何表现了。 随后,秦无双返回陆师长家,而张玉凤满怀期待地前往许楠楠家,连续敲了很久的门却无人应答,她猜测许楠楠可能不在家。 实际上,张玉凤此行并非为了争斗,而是警告许楠楠远离自己的丈夫。若对方不听劝,她自然会采取更严厉的手段。 无论如何,她决不允许这个家庭破裂。 等待片刻后,见许楠楠仍未归,她便返回家中。 傍晚训练结束时,李明山回到家属区,恰巧在楼前遇见了许楠楠,她正在和一位年轻女子交谈。 他的视线立刻被许楠楠吸引住了,全然不顾身旁的人是谁。 尽管那女子也很美丽,但与许楠楠相比稍显逊色。 李明山的目光仿佛定格在许楠楠身上,她与江婷正在对话,察觉到有人注视,两人均有所发现。 江婷率先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干什么?再这样盯着看,我就告你 扰。\" \"我没有看你。\"李明山回应道,\"你们两位站在这儿,难道不让人看上一眼吗?\" 说完,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楠楠。 只因这张脸太过出众,令他无法移开视线。 许楠楠脸色阴郁,“李副营长,您总盯着别人瞧,这很礼貌吗?” 她站那儿,不是不允许别人看,只是李明山那种轻佻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她转过头,“李副营长,这么盯着人看,我会以为您是轻佻之人。” 李明山辩解道:“我只是看了两眼,就成了轻佻之人?难道你们出门都不看人?” “不会像您这般。”江婷接口。 他恨不得挖了这人的双眼,竟一直在盯着他嫂子看。 李明山生怕被说成轻佻,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欲望。 “别误会,我听说江营长出任务了,不在家,弟妹若需帮助可来找我。” “不必。”许楠楠冷声说道,“我若有事绝不会找您。婷婷,今日去你家吃饭。” “好,嫂子,我们走吧。”江婷牵着许楠楠离开,李明山的目光仍跟随着,直到江婷回头瞪他一眼,他才收回视线。 “嫂子,那人不是好人。” “我知道,若他再犯,自有法子对付他。” “真是的,我哥不在家,等我哥回来,让我哥教训他。” 李明山虽被江婷和许楠楠数落,却觉值得。他刚才看了那么久,足够回味一晚。脑海里全是刚才见到的美丽面容,回到家中却发现张玉凤那平凡且蜡黄的脸庞,让他浑身不适。 这张脸太丑陋了。平时尚能接受,此刻对比许楠楠的美貌,便显得格外难堪。 他本就对张玉凤厌烦,这时她又来要钱。 “我没衣服穿了,家里没吃的了,给二十块,我买去。” 她想从李明山手里拿津贴,以免全给了许楠楠。 李明山双眼瞬间瞪大,胸中怒火迅速涌起。 \"你这个月不是已经给了我十块吗?十块都不够你花,现在又来要。\" \"十块哪够用?东西要买,衣服也要换新的,肯定不够。\" 李明山扫了一眼她的装扮:\"你以前不都这样穿的吗?家里的衣服不少,怎么突然非得买新的?\" \"那些衣服太旧了,样式也不好看,我要买新的时髦的。\" 李明山嗤笑一声:\"想买时髦的?你自己长得那样,穿再漂亮也没用。\" 她心里直觉不对劲,明明有衣服却硬要说没的,专门找自己要新的。 \"直接说吧,为什么要跟我借钱买衣服?是不是要给别的男人看?外面有人了吧,是谁?\" 张玉凤顿时恼火:\"你还好意思问?分明是你在外头有了相好,若不是我来找你要钱,你早把钱给了那个狐狸精。\" \"你少胡扯!我不是警告过你别乱说话了吗?\" \"你护着她,所以才警告我。你把自己的收入全给了那个女人,分明是在替别人养媳妇。\" \"谁告诉你的?我什么时候把津贴给外人了?\" 要是许楠楠答应,他倒是愿意给。 眼前这张脸,他可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太多钱。 \"你不给她,那就给我。你不给,就说明给了她。\" 李明山再次冷笑:\"不就是想要钱吗?别拿别人当幌子。你这个死女人,我收留你,让你住好房子,吃好喝好,已经很够意思了,别得寸进尺。\" \"呵,你是我的男人,就应该养着我,你赚的钱不给我还能给谁?你必须把钱都给我。\" 她伸手讨钱,李明山却置之不理。 \"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这臭女人,管不着。\" 张玉凤急了:\"你不给就是想给那个狐狸精,不行,你必须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钱落入许楠楠手中。 李明山不给她,她便伸手探向他的口袋。 李明山却迅速出手,一巴掌将她击倒在地,她的头撞到桌角,顿时眼前发黑,头痛欲裂。 剧烈的疼痛点燃了她的怒火。 “好啊!李明山,你竟把钱给了那狐狸精,还为她打我!你是不是盼着我死?等我死了,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李明山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不然立刻滚回家去。” “想让我回老家?还不是觉得碍事?告诉你,我绝不会走,也不会让位给那狐狸精。” 李明山瞪了她一眼,本不想理会,但张玉凤又扑了上来。 “把钱给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那狐狸精!” “你烦不烦?” 话音未落,一巴掌加上一拳已落在张玉凤身上。 李明山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再敢要钱,我就 你。” 张玉凤不甘示弱,“李明山!” 刚喊出口,李明山便举拳作势要打,眼神凶狠无比,她吓得急忙退缩,再也不敢与他对峙。 她紧握拳头,心中再度诅咒许楠楠。 若非许楠楠迷惑了李明山,他怎会如此? 这一切都归咎于许楠楠,她决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李明山打完后,在屋内抽了一根烟便出门了。 “你要去哪儿?” “去我姑父家坐坐。” 他重重甩门而出,很快便与另一女子出现在小树林,二人正在做着不堪言之事。 “你男人何时回来?” “放心,这两天回不来,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再说。” “你明天要在家陪着那个黄脸婆,你觉得她比我好吗?” “哼,她怎能比得上你。这小妖精,你总是牵动我的心。” 第242章 指责 李明山一边行事,一边幻想着某天身边的女人换成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那感觉定胜过神仙。 完事后,他丢给对方一块钱,女子笑盈盈接下,还热情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你明天一定要再来哦。” “明天再说吧。” 分开后,李明山返回家中,却总觉得意犹未尽。他满脑子都是许楠楠的身影,心想若能换她来做这事,该有多好。在他看来,女人不过如此,既然能得手一个,也应能赢得另一个。 次日,他依旧如故,上班途中在许楠楠家门前驻足片刻,却始终未能见到人影,只好作罢。然而,刚到军营,就被团政委回办公室谈话。 政委直言接到举报,称他行为不妥,尤其是对军嫂们的目光过于轻佻。李明山立刻意识到是昨日之事败露。即便他是贪图美色之人,面对政委当面指责,仍感脸上 辣的。 “这……绝无此事,或许是他人误解。” “但愿如此,望不再发生。”政委显然对此事感到尴尬。 李明山怀疑是许楠楠告发了自己,只因自己瞥了她一眼,她竟举报自己。但他猜错了,告发者实为江婷。若许楠楠真要报复,手段绝不会仅限于此。 受此警告,李明山不得不收敛些许,努力压制内心欲望,不再随意打量女同志。 然而,当他稍有克制时,张玉凤却又开始生事。她趁李明山离开不久,便找上许楠楠理论。她敲响许家门,无人应答,下楼时恰巧在单元门口撞见许楠楠,身旁还有几位军嫂及江婷。 此时众人齐聚,正是个机会,她打算借此将许楠楠的秘密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晓许楠楠的不堪行径。 她冲上去,劈头盖脸一顿指责:\"许楠楠,你这个妖妇!你 我家明山,让他把所有津贴都给了你。我是正室夫人,向他要钱他都不给,现在连魂儿都被你勾走,他对你百依百顺。你还我钱来!\" 一口气说完,现场的人包括许楠楠都一脸茫然。 许楠楠很快意识到,这女人是来找麻烦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挥起手,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落在张玉凤脸上。 \"这两巴掌纯粹是因为你不该乱说话。至于你说的什么 你丈夫的事,我觉得你太夸张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张玉凤在家常挨李明山打,忍了。但今天被许楠楠当众羞辱,她绝不能接受。 她还手,却被许楠楠一脚踹倒在地。 再次起身时,江婷上前拦住她。 \"一大早就来欺负我嫂子,你想干什么?要是想动手,我陪你。\" 说着,江婷撸起袖子。 张玉凤:\"别挡路,我要找许楠楠。她霸占我家财产,我要她归还。\" 许楠楠忍不住笑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照你这么说,武则天、西施、貂蝉甚至哪个女明星都看上你男人了?你找她们要钱去啊!\" 笑声在军嫂群中响起。 众人虽不明 ,但不相信许楠楠会做出背叛之事。许楠楠与江川刚到,江川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远胜李明山,而许楠楠更是倾国倾城,两人堪称绝配。许楠楠何必舍近求远,去招惹一个不如江川的男人呢? 张玉凤仿佛瞬间领悟到了某些事情,江川各方面条件确实胜过李明山,而许楠楠如此出众,何必偏偏选择李明山呢? 然而,她很快冷静下来。 若论职位与外貌,李明山的确逊色于江川,但他姑父是陆师长,有此强力后盾,许楠楠青睐李明山也就不奇怪了。 也许许楠楠本性轻佻,见到男人便移不开脚步。 “你 了我的明山,我知道你绝不会承认,但这确是事实。他回家就夸你,还动手打我,若非你 他,他绝不会这样。” 许楠楠听后感到极度厌恶:“那你该管教你的 丈夫,既然是夫妻,就该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不关明山的事,都怪你。是你诱骗了他的心,若非你主动招惹,他怎会找你?你就是妖精,天生克男人,见了男人就想纠缠。” 许楠楠意识到和这个女人无理可讲,唯有以力制之。 她几步上前,将张玉凤按倒在地,压制住她,在那张嘴不饶人的脸上重重掴了几巴掌。 “看你这张嘴还不干净,我倒要帮你好好清理一番。” 张玉凤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许楠楠打人了!她 我丈夫,还不许我指责,现在还动手打我!” 她试图反击,但手臂被许楠楠牢牢压制,无法触及对方。 江婷见嫂子动手了,心中自责反应迟缓,毕竟嫂子还怀着孕,不能让她劳累。 “嫂子,我来压住她。” 她取代许楠楠的位置,将张玉凤压在身下,防止她继续 。 张玉凤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对姑嫂的对手,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于是高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似要惊动整个家属院。 “快来人啊!大家看看,许楠楠 我丈夫,她们姑嫂联手欺负我,辱骂殴打我。众位邻居,谁能为我主持公道?呜呜呜,谁来主持正义?” 李秀莲责备张玉凤道:“你这是典型的贼喊捉贼!明明是你先惹是生非,怎么反倒怪起别人来了?要是我,早就收手回家了,别在这里出丑丢份。” 张玉凤认为许楠楠条件优越,家庭美满,实在不该对李明山动心思。她在与许楠楠相处的过程中,察觉对方并非轻浮之人。 而李明山的品行,她却略知一二。那家伙曾多次盯视新来的军嫂,尤其是家属院里漂亮的。不过,他也仅限于看看而已,没人能拿他怎样。 不仅如此,他时不时地往文工团跑,每次都有借口,绝口不提是去看姑娘。由于他的姑父是陆师长,那些被他注视过的军嫂大多选择容忍。 还有一些年轻军嫂对他表示不屑,当初他刚来时也曾这样打量过她们,让人十分反感。唯独陈兰例外,她与李明山关系暧昧,甚至昨天还在小树林中相会。因此,她从李明山那儿得了诸多好处。 可惜,张玉凤并未注意到陈兰,反而将怒火迁怒到许楠楠身上。许楠楠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无端指责。 张玉凤声量极大,立刻吸引了众多军嫂围观。有些人信了她的说法,另一些人则怀疑是李明山主动挑衅。毕竟这些旁观者只关注表面现象,又有谁愿意深入调查呢? 有人嘲笑张玉凤愚蠢,即便真有其事,也不该如此张扬。此举不仅揭露了自家男人的问题,还会导致双方受罚。 喧嚣之中,家属院的妇女主任闻讯赶来。这位政委的妻子名叫张巧云。 张巧云走过来,迅速将江婷和张玉凤拉开。 “你们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江婷先指着张玉凤说道:“我们刚才在这里聊得好好的,她突然跑过来辱骂我嫂子,还想动手打我嫂子。她简直疯了,我为了保护我嫂子不受伤害,才将她按住。” 张玉凤见到张巧云,立即哭诉道:“张主任,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她们姑嫂俩合伙欺负人,您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的脸都肿了。” 张巧云看了看张玉凤的脸,确实有伤,她以公正的态度问道:“凡事总有个缘由,你说说她们为何打你?” “就因为许楠楠 我丈夫,她把他的津贴都骗走了。我是来找她 的,但她不承认,还伙同她嫂子一起对我动手。张主任,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许楠楠反驳道:“你说我 你丈夫,你的证据在哪?你凭空指责我、侮辱我,还想打我,难道我就不能自卫吗?这叫正当防卫,是保护自己。” “说得对。”张巧云支持许楠楠,“保护自己没错。” 她转向张玉凤,“你说这位许同志 你丈夫,你有什么证据?你知道这事不小,不仅关系到你丈夫的名声,也关系到这位军嫂及她丈夫的名誉,甚至影响两个军人的前途。你可要小心,别乱说话。” “我……这哪需要什么证据?我丈夫回家说她好,说我不好,还打我,不就是把钱给了她吗?” 啪啪! 这次是江婷给了她两巴掌:“不准你侮辱军嫂,这是对你的惩罚。” 许楠楠说道:“你最好别再提我,听你说这些话真让我恶心。” 张巧云提醒她们:“别再骂了,也别打了。让我们冷静下来,用最合理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她再次看向张玉凤,“你毫无依据,全是猜测,这不是诬陷别人吗?你故意找茬,让家属院闹得不得安宁,我必须对你进行处罚。” “你要惩罚我?可分明是我被打啊。” “还不是你自己招惹的,你要是不先动手,我们也不会动粗。”江婷说道。 张玉凤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她还没为自己讨回公道,怎么挨了打还得受罚? 她拉着张巧云的手说:“张主任,您听我说,明山他不听我的,您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您得跟许楠楠说说,别让她再纠缠我家明山了。” 张巧云深吸一口气,“你竟还这样讲。说实话,我正打算去你家跟你聊聊呢。 有人向政委告发你丈夫李明山行为不端,见到漂亮女性总盯着看,这不是头一回了。你想啊,哪个女人愿意被外人这样注视?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你们就得搬离家属院。” “什么?有人举报明山?”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位军嫂突然指责她,这位军嫂也曾被李明山盯过,心中早有不满:“还在这儿说别人,好像他自己有多清白似的,难道下班回家连镜子都不照?” “对,真该让他搬走,太给我们 大院丢脸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人厌烦。” 第243章 出手帮忙 张巧云微微一笑,“规章制度没说不能看人,已警告过他们,若再犯,我们就按大家的意思,将他们驱逐。” 张玉凤感到脸上 辣的。 当众被如此描述,她丈夫成了流氓,她的颜面何在? 她能怪谁呢? 怪李明山好色?怪许楠楠美丽动人?还是怪自己一时冲动,不该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背后还有人在暗中煽风 。 张巧云的决定让几位军嫂表示强烈反对。 “我来说。”一位军嫂举起手,“我刚来这儿时,李明山第一次见到我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让我特别尴尬,我又不好说什么。后来每次见到他,我都得躲开。” “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他那样盯着人看,简直像流氓。我丈夫职位没他高,听说他姑父还是师长,我哪敢多说什么?” 说到后半句时,她的声音细若蚊鸣,连稍大一点都不敢。 “哎呀,大家一起联名要求他们搬走。一个人力量太小,这么多人合力对付他们,希望上面能听见我们的声音。” 张巧云明白,这些年李明山没被赶出去,多少沾了陆师长的光。 “这样吧,我再去那边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处理他们。” 张巧云离开后,张玉凤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地站着,一言不发。 她究竟为了什么?本想为自己谋利,结果却是自己和李明山要被赶出家属院了。 李明山知道这事,肯定会惩罚她。 不,她和李明山背后还有陆师长,她认为张巧云只是吓唬她,有陆师长撑腰,没人能对他们怎么样。 张玉凤看了眼许楠楠,这事因她而起,但现在她不敢找许楠楠麻烦了。 那些军嫂还在热烈讨论,个个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在庆祝。 郑团长和团政委去陆师长办公室汇报关于驱逐李明山夫妇出家属院的事。 他们可能考虑到陆师长的情面,没说要彻底赶走李明山和张玉凤,而是计划将他们安排到家属院外的一排小房子里,远离家属院。 那里有一排小屋,原本是炊事班冬天存放白菜萝卜等过冬蔬菜的地方,现在冬天快过去了,很多房子空了出来,可以给他们安排两间住。 等今年冬天再放菜时,再决定他们的新住处。 陆师长得知此事后并未偏袒李明山夫妇,反而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愤怒,觉得他们让自己颜面尽失。 李明山立刻表态:\"你们安排就好,去哪儿我都同意。\" 当天下午,李明山和张玉凤接到通知,要求限期两天搬离家属院。李明山得知此事因张玉凤而起,心中已生杀意。 此刻他在工作,回家定要教训她。他打算求助于姑父,希望得到帮助,不愿搬至那破旧住所。 说到不喜欢搬家,一是嫌新房差,二是担心到了那里只能守着张玉凤,无法如在家属院般欣赏其他女性。 他来到师长办公室,陆师长未责备,温和询问:\"明山,有何事?\" 见姑父态度友善,李明山便告郑团长与政委的状:\"姑父,您得主持公道!他们仅凭家属闲话就逼我们搬走,我不服气。我是副营长,不是随意可驱逐的。就算张玉凤有些不当,写检讨不就行了吗?这样处理太过严厉。\" 陆师长沉思片刻,追问:\"你觉得他们错,那你自身有无过错?\" \"姑父,咱们自家人,我问心无愧。他们不分对错,您得为我们做主,不能让我们走。\" 陆师长忍无可忍,脸色转为严肃:\"明山,说实话。你在家属院是不是常盯着别的女同志看?她们都是有家庭的,即便未婚,也该尊重。\" \"我……我没有特意看谁。难道人在我眼前都不能看吗?\" 陆师长严厉批评李明山:\"明山,你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失望。你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也不是只看过一眼这么简单。你这样的举动严重影响了队伍风气,你自己清楚后果。更别说你妻子还在家属院内 ,搞得整个环境乌烟瘴气。既然没有被驱逐出去已经算宽容,你就该满足了。\" 面对指责,李明山十分不满。他原以为身为姑父的陆师长会支持他,没想到却像其他人一样训斥他。既然陆师长未能成为他的靠山,他又何必认这个亲戚? \"姑父,您是我亲姑父啊!您现在这个位置,总该为我考虑一下吧。上次让江川接任营长的事我不计较,这次无论如何您都要帮我一把。我只是看了她们几眼,并没做过分的事。\" 陆师长语气严肃:\"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进一步胡来?那样的话,你不仅会被赶出家属院,还会面临法律制裁。这件事我绝不会参与,你也别想着拖我下水。你的名声已经够糟糕了,我可不想跟着受牵连。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早就被赶出去了。我已经尽力帮你,你不该得寸进尺。\" 李明山对未获营长职位一事本就有怨气,此刻更觉陆师长袖手旁观,心中更加愤恨。 \"好,我明白了。我们就搬走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冷冷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让陆师长痛心不已。 \"早知道你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带你参军。你到这儿来就是个麻烦。\" 回家后,李春花因此事与陆师长争吵。\"你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夫妻被赶出家属院,住进那种破旧的小屋?明山的母亲得知自己儿子儿媳住在那么差的地方,肯定会怪我没照顾好他们。我该怎么向哥哥嫂子交代?\" 在她心里,李明山比秦无双更重要。有些事情她可以不管秦无双,但绝不能忽视李明山的需求。 陆师长皱眉道:\"这事确实他们两口子做得不对,家属院的人都不满,不愿他们继续住下去。若是任由他们闹下去,只会让家属院更加混乱。大家都对他们的行为颇有怨言,继续住在那儿,实在难以平息众怒。\" \"即便他们犯了些错误,写份检讨不就行了?何必闹得这么大?要是亲戚知道了,我在这连他们两口子都护不住,岂不是会被看轻?\" \"我手握权力,不是用来谋私的,更不是用来偏袒自己人的。\" \"你就稍微通融一下又如何?你费尽心力才坐到现在的位置,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吗?连亲人都护不了,别人还会尊重你?再说,明山在这里也需要你帮忙,你帮他,也是帮自己。上次的事我不提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关照他们。\" 陆师长犹豫许久,最终说道:\"罢了,眼下风头紧,先让他们在外暂住一段时日。待此事慢慢平息后,再让他们搬回家属院。这是我能给的最大帮助了。你回去告诉他们,务必安分守己,否则我真会撒手不管。\" 李春花听罢松了口气:\"行,我会转达的,让他们安心。\" 李明山下班回家,先将张玉凤按住一顿责打,随后两人便搬去了菜房居住。 当晚,李春花前来探望,告知他们暂时可以住在那儿,之后再想办法让他们迁回家属院。 有了李春花的承诺,李明山与张玉凤对陆师长的怨恨也稍有减轻,静候进一步安排。 李明山夫妇搬离后,家属院内恢复平静。 秦无双得知此事,颇为失望,暗自责备张玉凤愚笨。 未对许楠楠造成实质伤害,反倒是自己被迫离开家属院。 许久未见男主,许楠楠腹中胎儿日渐长大,若孩子出生,将使两人关系更为牢固,这无疑会阻碍她接近男主。 张玉凤作为棋子作用有限且失效迅速,她需重新规划策略。 同时,她面临另一难题:随着天气转暖,大队即将进入春耕,她必须归队务农,无法继续争夺男主。 因此,她当前首要任务是设法留在此地。 暂无良策,遂拜访张玉凤,至少确保棋子不失效。 只要张玉凤仍在菜房,便仍有利用价值。 踏入张玉凤与李明山简陋的小屋,秦无双心中满是不屑,甫一见面便开口说道:“表嫂,当初我不是提醒过你别靠近许楠楠吗?看看现在,你们落到这般境地,这屋子狭小低矮又脏乱,怎能住得安心?” 张玉凤以为秦无双真心为她着想,又怨恨许楠楠狡诈,难道真的无计可施? 她沉重叹息:“全怪那狐狸精手段高明,我根本不是对手。无双,也怨我一时冲动,没听你劝告,贸然行动惹出大事,最后还牵连到表哥。早知如此,该另寻他法解决此事。” 秦无双暗自窃笑,张玉凤被她利用得毫无察觉,还深陷迷局。这种棋子还有利用价值。 “表嫂,何必纠结此事?听我一句,忘了它吧。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别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张玉凤既愤恨又感激,既痛恨许楠楠的阴险手段,又为秦无双的关怀动容。 “无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怎能就此罢休?这一切全是她造成的,叫我如何甘心?” “那你又能怎样?你斗不过她,只能妥协了。” 张玉凤攥紧拳头:“暂且忍耐,看看她是否还会纠缠表哥。若她不知悔改,我绝不会放过她,定让她付出代价。” 她完全被秦无双牵着走,甚至未曾细想自己男人的真实面目。 秦无双返回家属院时,看见二姨正在与其他领导家属交谈。无意间听到她们提到文工团招女兵的消息,令她喜出望外。 她正想办法留在这里,若能成为文工团的一员,便无需回那贫困山村。 然而,她得知文工团招人名额极少,仅限内部推荐。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只要姨父帮忙即可。 第244章 不为人知的真相 回家后,她将此事告诉二姨。 “二姨,若我能当上女兵,就能一直陪在您身边,照顾您更方便了。” 李春花因女儿陆芳芳随夫调往西北而相隔甚远,想见一面都难。 秦无双常在她身边,她有时会将对女儿的情感寄托于秦无双身上。 有秦无双陪伴,似乎能稍稍减轻对女儿的思念。 况且,他们是亲戚,李春花不好推辞。 “不就是让姨父推荐你吗?这有何难?但能否通过考核,还得看你自己的能力。” \"这次考核难度如何?\" \"如果推荐人数不多,满足不了文工团的需求,只需体检即可,无需参加正式考核。但若报名者众多,则必须进行严格考核,且竞争越激烈,考核标准越高。 我们这儿有不少家庭有适龄女儿,加上亲戚朋友的关系网,预计报名人数不会少。我已经让姨父帮你报名了,能否入选全看你的实力。\" 秦无双沉思片刻,她曾扮演过九十九个世界中的女主角,掌握多种技能,区区文工团女兵考核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二姨,我一定可以的。\" 许楠楠和江婷也听说了文工团招募女兵的消息。许楠楠随口问江婷:\"婷婷,你想加入文工团吗?\" 江婷立刻拒绝:\"嫂子,我要照顾孩子,才不去当什么女兵呢。\" 这话直接逗乐了许楠楠。 \"当女兵可是很有前途的,你帮我带孩子有什么前途?\" \"我不想要那样的前途,我就想给嫂子带孩子。\" \"好好好,不当就不当。\" 高考即将来临,高考结束后将是全国开放政策实施,那时发展机会多多,不必非去当文艺兵。 \"婷婷,还记得我说过的高考计划吗?要不你复习一下功课,考个大学。\" \"那是二哥该做的事。嫂子,我不想考大学,也不想学习。\" 许楠楠愣住了。 她对江婷这种随遇而安的态度感到无奈又佩服。 \"行,不考就不考,有建军养你,我们不用着急。\" 因为张建军向关砚舟炫耀即将成为舅舅,关砚舟得知了许楠楠怀孕的消息。 于是他买了一些麦乳精、点心和水果去看望许楠楠。 在楼下遇到她时,他说:\"楠楠,来看看你和我的外甥外甥女。\" 许楠楠稍显惊讶:\"是建军告诉你的?\" 他担心关砚舟会介意张建军比他早知道这件事,连忙解释:\"因为时间短,我没来得及通知别人,肯定是婷婷告诉建军的,连外公外婆和我父母都不知情。\" “楠楠,我要当舅舅啦,特别开心。要是你早告诉我,我就能更早高兴起来。哈哈,楠楠,以后我有空了就帮你带孩子。” “好啊,婷婷也说要帮我带孩子,就怕孩子太少了,不够你们带呢。” 秦无双准备去参加文工团女兵的选拔考试,路过这里时,看见许楠楠正在和一个年轻男子交谈。 那男子长相俊朗,气质出众,不知和许楠楠有何关系。 砚舟 秦无双心里猜测,这人会不会是许楠楠的情夫关砚舟。 江川不在家,许楠楠竟然如此大胆,公然约见情夫? 经历过多次与女配的交锋,秦无双深知如今的恶毒女配远非从前那些按剧本行事的角色可比。 若此人并非许楠楠的情夫,那或许就是她的亲戚。 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两人已转身离去,朝许楠楠所住的家属楼走去。 她还有文工团的面试,暂时没空深究这人的身份。 通过面试后,凭借出色的才艺,秦无双顺利成为文工团的一员。 然而她未曾料到,文工团的女兵并不只是唱歌跳舞那么简单。作为文工团的一员,她也是军人,而军人首要条件便是强健的体魄和严明的纪律。 她不仅要精通文艺,还需每日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同时学习军人的基本格斗和射击技巧。 这样,在战争环境下,既能自保,也能与敌人抗衡,避免拖累队伍。 因此近段时间她都忙于训练,无暇顾及其他事务。 这段时间家属院十分平静,许楠楠和江婷生活得轻松自在。平日里,姑嫂二人除了外出散步,便是研究美食。 转眼间,胡兴邦该出院了,也该离开之时了。 他彻底失去了视力,不仅无法延续家族血脉,甚至可能因失去军籍而断送前程。尚未婚配的他,梦想破灭,陷入崩溃边缘。如今的精神状况显然已偏离正常轨道。 为了争夺副营长之位,他竭尽全力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失明与关于副营长张建军的荒诞指控。 在被士兵押解时,他突然狂笑不止。“你们知道吗?张建军的老婆……”他肆意散布谣言,即便关砚舟赶到制止,仍喋喋不休。 “我亲眼见过江婷的 !”胡兴邦言语污秽,动作下流。关砚舟怒斥其 ,并警告旁人不信谣言。最终强制封堵其口,避免进一步羞辱他人。 胡兴邦被警告:“你走不了了,竟用谣言污蔑他人及家属,后果由你承担。”他却不以为意,远离关砚舟后继续大喊,要让更多人知晓。 “我见过江婷,虽没得到副营长位置,但我比张建军更早见她。想知道她的模样吗?我详细描述……” 士兵劝阻:“胡连长,请注意言辞。” 胡兴邦置若罔闻,边走边喊,众人皆闻。 直至被拘禁于暗室,他仍不停诉说,言辞低俗不堪,还将江婷形容为轻浮女子。 流言迅速扩散,真实性不论,人们倾向于信以为真。 此事无人告知张建军夫妇,仅私下流传。 关砚舟知情,却不知如何告知张建军。 这关乎江婷的隐私,令人难开口。 想起上次二人争斗,或许因同样缘由? 那时张建军怒不可遏,面对询问却缄默不语。 若非此事,何至于此? 胡兴邦正是利用这点挑起争端,使张建军违规,失去晋升可能,自己则渔翁得利。 他也预料到张建军不会提及此事,所以才采取了那样的行动,这样一来,在领导面前,他便占据了优势。 “胡兴邦,你简直禽兽不如!恶毒至极,罪无可赦。” 这让他更加无法将这件事告知张建军,担心张建军知晓后会再次情绪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鲁莽行为。 他希望张建军和江婷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这样他们的心里就不会有负担,也不会留下阴影。 张建军今日事务繁忙,正带领自己连队的士兵上山进行拉练,还不清楚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最初在山脚下的部分士兵间流传,暂时还未传至家属区。 这几日,许楠楠既未见到秦无双,也未见到张玉凤与李明山,感觉自来到此地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宁静。 她与江婷、李秀莲一道,带着李秀莲的两个孩子,前往供销社购物。 因许楠楠已有身孕,三人行得缓慢,途中遇到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那两名士兵见到她们,目光最后聚焦在江婷身上,稍作停留后迅速移开,随后低声交谈几句。 许楠楠留意到这一幕,感到有些古怪,但不久后,两名士兵便从她们身旁走过,再无其他异常,她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偶然间,那两名士兵多看了江婷几眼,生活中遇见陌生人多注视几眼是常事。 然而,有些人便会因此引发争执。 她们本意是外出游玩,去供销社购置了些食材,便悠哉返回。 途中,听见女兵喊口号声,李秀莲觉得新鲜:“咱们部队女兵不多,见到她们训练的机会更少,要不要过去瞧瞧?” “大嫂,我们去看看吧?”江婷询问许楠楠。 许楠楠答道:“看看也好,反正也没别的事。” 于是她们便前往观看女兵训练,这一看,竟让许楠楠和家人发现秦无双就在女兵队伍中。 “大嫂,难怪我们一直没看见她,原来她已经入伍,正在这儿接受训练呢。”江婷说道。 “嗯,上次听说要招文艺兵,她肯定去报了名。” “嘿,还好我没去,不然以后就得跟她一起训练和表演了。” 许楠楠轻笑一声:“她最近应该挺忙的。” 秦无双加入文工团,显然是想长久待下去。是为了放不下江川,还是另有原因? 许楠楠此刻十分从容。以往,她生怕女主角夺走江川,可如今她已确定江川是自己的,根本不怕会被抢走。 这一世的女主角远不如之前世界里的耀眼,她只盼对方能安安分分做个文艺兵,说不定某天还能换回主角光环。 她们看了会儿,不知秦红霜是否注意到她们。快到中午,两人准备回家做饭,便一同离开。 许楠楠继续与江婷共餐,江婷厨艺欠佳,于是许楠楠教她做饭,想着日后自己不便时可以依靠江婷。 吃完饭,下午许楠楠打算进入空间休息,但因在江婷家不便,便返回自家。自怀孕以来,她越发嗜睡,进了空间躺下与孩子聊了几句便沉沉入睡。 江婷在乡下爱睡懒觉,来到这里后本想早起为张建军准备早餐,却发现每天醒来时,张建军早已做好饭等她。他说只要他在家,她不必早起。因此,江婷依然保持着赖床习惯,晚起省去午休。 独处家中无趣,本想去拜访许楠楠,又担心打扰她休息。等到半晌,估摸许楠楠该醒了,便前往探望。 推开房门,听见楼道里传来女人交谈声。 她住三楼,这声音却似从二楼飘上来。 她并未在意,心想别人闲聊与己何干? 江婷刚走出门,便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好奇心驱使下,她悄然驻足,屏住呼吸,努力不发出任何声响,侧耳倾听。 “你所说的江婷,是咱们楼上张连长的新婚妻子吧?听说她和胡连长是同一个村子的,还被胡连长剥过衣服。” “这不是害张连长戴绿帽子吗?媳妇儿都让别的男人看了光,张连长怕是难以接受了。” “我听别人说,这事军营里很多人都知道。胡连长亲口承认,在村里他把张连长的媳妇儿看得清清楚楚,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细节描述得一清二楚。” “这胡连长也太不像话了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或许是他俩情投意合呢?听说这张连长的媳妇儿从小就不太安分,不是个正经人。也许早就名声不好,张连长这回算是捡了个二手货。” “唉,张连长这次真是吃了大亏,他应该事先并不知情,否则怎会娶回家来?” 第245章 大怒 江婷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全身颤抖。胡兴邦将过去的事重提,并添油加醋,她担心这里所有人都已知晓。 “你们别乱说,我没做过那种事,更不是那种人!胡兴邦胡言乱语,大家千万别信。” 两位妇女见到江婷,脸上虽挂着笑容,但眼神中满是轻蔑。她们嘲讽道:“可能是我们搞错了,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随后两人匆匆离去。江婷此刻既愤怒又羞愧。胡兴邦公开了那件事,还夸大其词,让她今后如何在这地方抬头做人? 她不仅对胡兴邦感到羞耻,对这里的每一个人同样如此。然而,她无法逐一解释,否则会被认为欲盖弥彰,甚至被视为疯子。尤其令她担忧的是,此事可能会牵连到张建军。 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件事,张建军将如何面对众人的目光? 他们定会嘲笑他,将此事当作闲谈笑料。他在这片土地上恐怕再也无法抬起头。 砚舟回到屋内,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脑海中依旧萦绕着那些声音:她被别的男人看过,已不再纯洁,她 了张连长,或许还是主动 胡连长的轻浮女子,张连长真是瞎了眼…… “不,别说这些了,求你们别说了。我不想这样。”她无助地抱紧头颅,甚至萌生了结束生命的念头。 死了便听不到那些非议,死了便不必承受旁人异样的眼神,死了便摆脱了这一切的折磨,死了,也不会拖累张建军蒙羞。 片刻后,她迷迷糊糊走到厨房,看到墙上挂着的菜刀,拿起它,锋利的刀刃抵在手腕上,用力下压。 然而,当刺痛袭来时,她猛然惊醒。 不,她不能死。 她深知张建军深爱着她,即便知晓她的过去,他仍不离不弃。她若自尽,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她还有母亲、大哥、二哥以及嫂子,她曾答应嫂子要帮忙照料孩子。母亲仅有她这一位女儿,她还需陪伴母亲走完余生,怎能轻易放弃生命? 可那些污言秽语依旧盘旋耳畔:她被别的男人看过了,不贞洁,不是个端庄的女人。 不贞洁的女人难道不该受罚?她是否该继续留在世上? 内心充满痛苦与挣扎,渴望快速解脱。 另一个世界或许没有胡兴邦,没有这些议论的人,但也没有她的亲人和爱人。 清者自清。 她那时是被迫的,既然已遭逢不幸,何必再苛责自己? 她要变得坚强勇敢,流言蜚语无法击垮她,更不能置她于死地。 最终,她鼓起勇气。流言蜚语伤人的程度取决于当事人的态度。若她坦然面对,张建军也与她共同承担,他们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命运的玩笑落在她身上,一句轻描淡写的言语竟成了压垮她的巨石。对她而言,生存的意义似乎微不足道,而在她离去后,那些议论者不过多了些闲聊话题。为他人牺牲性命,而这些人依旧安然无恙,她不过是他们眼中易散的雾霭,何必在意他们的评价? 放下手中的菜刀,她站起身,离开厨房。她决定去找张建军,只要他能接受 已公开的事实,她便无所畏惧。 如果张建军因羞愧而疏远她,她可以选择放手,返回清平湾大队。此外,她也要劝阻张建军,上一次因此事他打了胡兴邦,如今她不能再让他因自己犯错。 整理好衣衫,刚准备开门,心中突然一阵紧张,担忧与人相遇。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自己的决心——那些将她视作尘埃的人,她亦可将他们视为空气。于是,她毅然迈出脚步。 楼道寂静无人,这让她稍感轻松。出单元门后,门外不远处有两个妇人在交谈,但她听不清具体内容。起初并未在意,可走了几步后,察觉到其中一个女子瞥了她一眼,顿时觉得她们所言定是关于自己。 刚刚建立的镇定此刻崩塌,她看着她们唇动之间,想起那道审视的目光,仿佛听见她们低语:“瞧,那个不检点的女人,未嫁先被看光了,真不知羞。” 刹那间,她感觉全身 ,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们面前。羞辱、恐惧涌上心头,她本能地想躲回屋里。 但不行,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必须鼓起勇气,不能退缩。 江婷不再理会旁人的眼光,她一心只想找到张建军,因为在他面前,其他人的评价都不值一提。 继续向前走时,她看见一群军嫂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的神情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带着轻蔑。其中两人瞥向她,眼神冰冷,毫无善意。 她们或许正在谈论自己。江婷心里猜测。 忽然间,她感到四肢发抖,全身寒彻骨髓。 我的衣服呢?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双手紧抱胸口,确认衣物仍在身上却又恍惚觉得已失去。本能促使她蹲下身子,试图遮蔽自己的隐私部位。 “不,我明明穿得好好的,怎么没衣服了?”她喃喃自语。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脆弱,内心从未真正坚强。 正当她陷入混乱之际,背后传来轻轻的一拍。江婷抬起头,原来是隔壁大娘家的老人。 这位大娘慈祥温和,话语也充满关怀,这让江婷顿时卸下防备,原本笼罩心头的阴霾仿佛也被她的笑容驱散了。 “大娘,我没事儿。”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就好。看你一个人蹲在这儿,我还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事,谢谢您,大娘。” 大娘挥挥手:“我刚买了菜回来,得回去准备午饭了。” “好嘞,大娘,您忙去吧。” 转身离去时,大娘与另一位中年妇女边走边低声交谈。那妇人还不时回头张望,江婷以为她在注视自己,难道她们现在说的就是关于她的事? 江婷忧心忡忡,她们肯定在议论她曾被胡兴邦看过的经历,认定她品行不端,是个不知廉耻之人。 可刚刚那位大娘明明对她那么友善,怎会如此快就参与诋毁? 她胸口似绞,呼吸急促。 再次看向那群妇女,她们依旧沉浸在对她的议论中。 天色骤暗,仿佛头顶压着千斤巨石。 双腿沉重如灌铅,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还在寻找张建军吗? 勉强向前迈了几步,她听见前方有人在谈论自己。 没错,她们一定是在议论她,嘲笑她。 偌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而她却是唯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想要披上衣服,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己的衣物。 羞耻与悲伤像潮水般涌来,这种感觉甚至让她宁愿死去。周围尽是恶意与讽刺的目光,她无法承受,对着人群大喊:“别再说了。” 随后,她抱头冲进附近的楼道,这里寂静无人,稍作停留后,才鼓起勇气重新走出。 到达军营时,她被告知张建军带着全连战士上山拉练未归。 作为军事 ,守卫拒绝她在此等待,她只好返回家属区。 途中,那些流言蜚语仿佛再次缠绕身边,尽管她不愿倾听,可那些声音仍不断钻入耳中。 “瞧,瞧见了吧,咱们大院里最不检点的女人回来了。” “从小就不自重,这种女人配不上张连长。” “谁能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呢?” 江婷忍受不了这些难听的话,终于崩溃大喊:“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四面八方都是针对她的议论,她无处藏身,疯狂地往家的方向奔去。 当她离开后,刚才交谈的几个妇女才回过神来。 “那是张连长刚娶的新娘子,怎么了?” “不清楚,看起来很奇怪。” 这时,另一名妇女走近,说道:“喂喂喂,你们不知道吗?军营里很多人已经听说了,说张连长娶的是同村胡连长认识的那个姑娘,而且之前被胡连长见过光景,这是胡连长亲口承认的。” “见过什么?我们不是每天都见到她吗?” “不是普通的见,是…… 衣服的那种。” “什么? 衣服!那这个新娘子岂不是不清白了?已经被别的男人看了,她和胡连长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这事难说,多半是出过什么,不然怎会只是脱衣查看?” “这样的女子,连长竟也动心?” “想必是先前不知情,如今知晓,怕是要闹离婚了。谁受得了自家妻子被人沾染?” “唉,可怜张连长要戴绿帽了。” 消息越传越离谱,渐渐演变成江婷不仅被胡兴邦窥看,更与之做了不堪之事。 江婷回到家,反锁房门,却仍觉不安。即便无人在家,耳边依旧传来旁人的窃语与嘲讽——她脏了、丢了脸。 她明白,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避开这些人。她不愿再见任何人,只想彻底消失。 于是,她走向厨房…… 军营内,张建军刚结束拉练,未及休整,便注意到几个士兵聚在一起低语,靠近时隐约提到自己、江婷与胡兴邦。 他一把揪住一个士兵质问,起初对方吞吞吐吐,惧于他的威严后才吐露实情:“连长,这定是假的,是胡兴邦无端污蔑!他嫉妒您,所以恶意中伤!” 士兵羞于启齿,话语隐晦,但张建军已明了 。他攥紧双拳,眼眶充血,盯着士兵问道:“胡兴邦在哪?”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人。 “在禁闭室。” 张建军二话不说直奔禁闭室。他眼中似燃烈焰,杀气腾腾。 途中偶遇关砚舟,看出他的暴怒状态,又朝禁闭室方向行去,显然得知了那传闻,欲找胡兴邦理论。 平日冷静沉稳的张建军,每每涉及江婷,便会情绪失控。上次打了胡兴邦,这次会否下 ? 他必须阻止他,万一他再次冲动行事,将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快步上前拦住他:“建军,拉练结束了?今天累不累?” 张建军粗暴地推开他:“走开!” “建军。” 他抓住张建军的肩膀:“你要去哪儿?我有要紧话对你说。” “滚!” 张建军又一次将他甩开。 “建军。” “叫你滚,没听见吗?” 张建军吼了一声,语气强硬地警告:“关砚舟,别跟着我,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246章 阴影有点大 但关砚舟毫不畏惧他的威胁,尽管深知此刻的张建军十分危险,他也无法坐视不管。 “建军,你要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偏要管!” 砰! 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额头,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张建军:“再敢跟着,我会打得更狠。” “建军。” 关砚舟揉了揉额头,继续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这不是办法。” 张建军突然痛苦而愤怒地喊道:“我要杀了那个畜生,他伤害了婷婷,他不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他疯了一样冲向禁闭室,关砚舟紧随其后。 禁闭室大门紧闭,门口只有一名士兵守卫。 张建军到达后,无视士兵的阻挡,一脚踹开木门。 就在他准备冲进去时,关砚舟从背后抱住他。 “建军,听我说。这里是军营,他已经违反了军纪,难道你也想和他一样受到惩罚吗?” 张建军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处置那个卑劣之徒。 关砚舟用力抱住他,就像当年他在演习场上对付胡兴邦那次一样。 但这次不同于上次,他清楚地看到,张建军这次是真的想要置胡兴邦于死地。 他绝不能任由他这样做,否则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放手!”张建用力撞击他的后背。 关砚舟吃痛闷哼一声。 “建军,若真要对付胡兴邦,先冲我来。” “关砚舟,放开我!” “除非不再是兄弟,否则我绝不放手。” 这时,进屋查看胡兴邦的小兵惊慌跑出:“胡连长倒在地上,好像断气了。” 砚舟见状松了口气,这下张建军不会闯祸了。可当他准备松手时,却发现张建军仍欲向前。 “建军,人都死了,你还想做什么?” “死了也不行,非得教训他不可,打得他不成人样。” “建军,冷静!也许他还活着,你这一拳下去,就是人命,你也得担责。” “可我心里不甘,快让我去,松手!” 关砚舟知道拦不住,便挥拳打向他的脸。 “张建军,你疯了吗?现在谁死谁活还不确定,贸然行动只会害己,你对江婷负责吗?背上人命,江婷以后怎么办?她会痛苦的。” “江,江婷……” 张建军稍微回神。 关砚舟趁机劝道:“那人已死,该解气了,更重要的是照顾好江婷,别让她难过。” “婷,婷婷……” 张建军猛然想起江婷,不知她是否知情。无论怎样,他必须立刻回家见她。 他本不该意气用事,此刻最该做的是返回安慰江婷,而不是来找这只畜牲。转身间,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家属院奔去。 关砚舟进入禁闭室查看胡兴邦状况,发现对方已无气息,头部有明显因撞击导致的外伤,显然是突发病症,自伤致死。 他向小兵了解情况,得知胡兴邦被关押后一直狂躁不安、大喊大叫。起初小兵还会留意,后来便疏于关注。关砚舟嘱咐小兵留守,自己赶去通知人员处置 。 张建军回到家属院,一位大娘拦住他:\"建军,你家出事了。你是不是和婷婷闹离婚?\"若因此离婚,大娘可为张建军介绍对象。张建军听罢更觉焦虑:\"婷婷她知道了吗?\"不顾一切奔回家中,却发现房门紧锁。用力拍门无人回应,他用脚踹开门冲入室内,在客厅、卧室均未见江婷,直奔厨房。发现江婷倒在地上,手腕已被菜刀割破,鲜血与泪水混在一起滴落地面。他迅速夺过菜刀,抱起江婷按住伤口,心痛不已:\"你怎么这样傻?为什么这样做?\"看到江婷额头也有撞伤,更是难过:\"是我的错,不该带你来这里。\"江婷尚有意识,虚弱地看着张建军:\"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婷婷,别做傻事了,你知道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有多难受吗?”江建国叹了口气。 江婷摇头:“建国,他们全知道了,我已经不清白了,给你丢脸了。你还嫌不够吗?” “婷婷,别这样说。对我来说,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你怎么能折磨自己呢?你出了事,叫我怎么办?”江建国心疼地说。 “可是...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件事了,不管男女,他们都知道我没穿衣服,被...”她哭了起来,“建国,我也想坚强,可我真的撑不住。一想起那件事我就痛不欲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觉得活着没意义。” “婷婷,你不必假装坚强,但你要记住,你还有我。让他们知道去吧,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见他们。就算我退伍,也要带着你远走高飞。” “建国。” “这个兵可以不当,但不能没有你。” 他再次查看她的手腕,庆幸她回来得及时,伤口不算太深。 他抱起她,“婷婷,我带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她下意识抗拒。 “可你的伤...” 江建国既担心她的伤口恶化,又不忍心让她面对更多人的目光。 正当他寻找东西为她包扎时,许楠楠赶到了。 许楠楠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江婷惨白的脸色以及流血的手腕,立刻慌了神。 “怎么回事?婷婷怎么了?为什么要割腕?” 她迅速上前检查江婷的伤口并帮她止住了血。 她没带包来,无法从随身空间取物,便让江建国找些干净布条来包扎。 随后,她让江建国将江婷抱上床休息,两人守在床边。 江婷的手有些冰凉,许楠楠握着她的手给她温暖。 “这是怎么回事?”她转向江建国询问。 有了江建国和许楠楠陪伴,江婷渐渐平静下来。 经历过生死之后,江婷意识到自己的死并不值得,既然连死亡都能面对,又何必畏惧流言蜚语?然而,提起那段往事,张建军仍显尴尬,“楠楠,这事别问了。” 江婷默许,而许楠楠则透露:“嫂子,你记得我提过的胡兴邦?他竟然把事情公开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什么?竟然是因为他!”江婷震惊不已。 若非上次教训得太轻,或许该直接割了他的舌头,省得他还能四处宣扬。 江婷自责道:“是我太软弱,每次听到别人的议论,我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在乎。但这些都不是我的错,我怎能因他人恶意而否定自己?只要建军不嫌弃,我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看法?” 张建军握住她的手:“婷婷,在我心里,你永远最重要。” 江婷低声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张建军柔声回应:“我只希望你平安。” 江婷转向许楠楠:“我以为自己能挺过来,可走出家门后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现实。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总觉得是在指责我、轻视我,甚至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我怎么都无法释怀,只能想到一死了之。” 许楠楠叹息:“人总有脆弱的时候。劝别人容易,轮到自己却难。你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但婷婷,你怎么能轻易放弃生命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万一你出事,我们怎么办?” 江婷低头说道:“是我太脆弱了,当时只想逃离这一切。” “好了,傻丫头。经历了一场生死,难道还会被区区几个闲言碎语吓倒吗?” “我做不到。”江婷低声说道,“嫂子,我不明白。当置身于流言之中时,那些人的异样眼神让我无法自控。” “那我们换个环境吧。我前阵子在京市买了一处四合院,咱们搬过去住。这样就不会见到那些人,自然也就不会想了。” “好,嫂子,我去。”江婷立刻应允,张建军也点头支持,只要江婷能安心,怎么做都行。 但江婷稍作思量后意识到,若她离开这里,张建军仍会留在原地。他依然要面对那些无端的流言。 她离去,却要他独自承担因她而起的指责。 深吸一口气,她改变了主意。 “嫂子,其实……我还是不想走了。” “为什么?”许楠楠和张建军同时问道。 “我发现我始终逃不开那件事的阴影,因为我一直在逃避。越是逃避,恐惧便越深,恐惧越大,人就越软弱。 即使这次挺过去了,将来还有别的事情,我依旧无法应对。我想正面解决,也是为了直面那段不堪的过往。我必须战胜它,而不是让它击垮我。” “好,嫂子陪你一起面对。别人的看法又能如何?我们无需在意,只要他们不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就好。 听说胡兴邦很快就要离开这儿了,没人再提起这事,那些闲话自然会慢慢停止,一切都会过去。” “那家伙或许已经死了。”张建军说道,“他在禁闭室失控,也许已经撞死自己了。” “那真是件好事,恶人终归得到了报应,老天还是有眼的。” 听到这个消息,江婷也松了口气。 这并非因为她幸灾乐祸,而是谁不希望自己的敌人遭遇不幸呢? 胡兴邦可以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如今他不能再用此事伤害她,也不会影响她周围的人。 江婷整理好情绪,请许楠楠和张建军陪她外出散心。 原本那两位还想让她再多休息片刻,但在她的反复坚持下,最终同意了。 第247章 约束 天已近黄昏,有几个不用做饭、聚在一起闲聊的老太太,而尚未从军营下班回来的。 江婷瞥了那些老太太一眼,似乎不再像先前那样害怕,又见到张建军和许楠楠朝她微笑,心中更加安定。 她感到心情舒畅,也不再胡思乱想,任凭那些老太太谈论着什么,都无法干扰到她。 她依然是她自己,何必在意他人无谓的目光与评价呢? 张建军和许楠楠见她状态平稳,稍感宽慰。 “婷婷,明天我还会来看你。” “好的,嫂子。”江婷忽觉有些愧疚,“本来说好是我代替哥哥照顾你,结果却是你在照顾我。” 许楠楠笑了笑,“所以你更要坚强啊,嫂子还等着你呢。还有你的侄子侄女,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要帮我带孩子哦。” “嫂子,我一定做到。” 这时,张建军才想起关砚舟,向许楠楠道歉道:“楠楠,这次我又可能伤着他了,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咱们去找他。” 他们来到男宿舍前,张建军进屋寻找关砚舟,得知他不在宿舍,有战友告知他去医院疗伤,三人随即赶往医院。 医院里,关砚舟一如往常,坐在走廊长椅上挂点滴。 并非没有空病房,而是他不愿躺下。 给他输液的护士问道:“你怎么总是受内伤?你们的训练是不是特别严格?为什么其他人不会这样?” 他白了护士一眼,“你怎么这么多话?每个病人来的时候,你都要追问是怎么受伤或得病的?难道他们都需要向你汇报吗?你难道只负责输液就好?” 他可不会告诉对方,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他劝架所致。 护士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脸红,说道:“好了,我不问了。”端着托盘离开。 许楠楠、江婷和张建军到了这个地方。张建军满是歉意地说:“砚舟,对不起,又因我让你受伤了。” 关砚舟翻了个白眼,“知道抱歉就注意点,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张建军笑了笑,“我明白了。” 江婷也向关砚舟道歉:“关三哥,这事都怪我,让你担心了,还被建军伤到。” “没关系,只是小伤,只要大家都好就行。”关砚舟想起许楠楠怀孕,说道,“你们别留在这里,病人多,细菌病毒也多。” “那我们回家吧。”许楠楠提议,“像上次那样,在家输液,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关砚舟立刻同意。 “我去买些东西,然后带过去。”张建军说。 “快去快回,不然饭吃到什么时候?”关砚舟催促道,“多买点我喜欢吃的,算是补偿。” 几人笑了,张建军先行离开去买东西。 许楠楠带着吊瓶,和江婷一起回家。 快到家属楼时,秦无双刚从文工团回来,疲惫不堪。 但看到许楠楠,她顿时来了精神。 这是她在世上最大的对手。 奇怪,她又见到那个男人,许楠楠正给他拿着输液瓶,江婷也在旁边。 若是这男人是许楠楠的情夫,有江婷在场,他们怎会如此坦然? 所以这男人与许楠楠另有关系。 这时听见许楠楠喊他一声:“三哥,小心点。” 三哥! 原来这男人是许楠楠的哥哥。 她对除男主外的男人毫无兴趣,冷哼一声,回二姨家去了。 这几日她太过劳累,无暇顾及许楠楠,对了,李明山和张玉凤那边似乎一直没消息。 等有空再去看看张玉凤。 第二天,江婷特意让许楠楠陪着她在家属院里随意走动,依旧能听到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以及家属们异样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依然热情问候。几天后,流言渐渐平息,大家看她的目光也恢复了平常。 约一周后,此事似乎从未发生过。 这天,许楠楠收到江川从外地寄来的信,信中说他一切安好,免得她挂念。由于江川可能随时转移,他嘱咐许楠楠不必回信。 李明山和张玉凤已离开家属院十多天,尽管冬天尚未结束,但蔬菜房里毫无暖气,他们每天都在寒冷中瑟缩。 张玉凤抱怨道:“都这么多天了,姑父怎么还不让我们搬回去?再不回去,恐怕我们要被冻僵了。” 李明山也苦恼不已:“我能怎么办?姑父那边没消息,催得太急只会惹他生气。” “那我去问问姑,就说我们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寒冷。” “你想问就去问吧。” 因太冷,李明山连脚都没洗就钻进被窝,衣服也懒得脱,裹紧被子侧躺,只给张玉凤留下一个背影。其实,他心里另有打算。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许楠楠了,而江川仍未归来,他决定回家属院看看许楠楠。 他对张玉凤说:“要不你别去找姑了,让我亲自去问问,我是她侄子,或许更有用些。” “你有空吗?白天你要训练,我倒闲着没事,还是我去吧。” “我去就行,听我的,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办事更靠谱。” 张玉凤并未多想,“行吧,你去就你去,一定好好争取,最好今天就能搬回去。这里冬冷夏热,哪比得上家属楼里的舒适。” “我知道我知道。” 李明山满心欢喜,明日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今日想必可以安然入眠。 许楠楠已怀孕两月,孕吐早已消退。她每日轻触脉搏,感觉跳动格外有力,似怀有不止一个孩子。本欲前往医院检查b超,但又想等江川归来同行,若真是双胞胎,再给江川一个惊喜。 江婷无事可做,整日与她形影不离。江婷已走出昔日阴霾,如今活泼开朗,似欢快的小鸟,每日都有说不完的话与许楠楠分享。许楠楠与她相处毫无乏味之感。 黄昏时分,李明山下班便去找李春花商议搬回家属院之事。他自军营返回家属院途中,恰巧路过现居的蔬菜房门前。他只是匆匆一瞥,未起归意,径直朝家属院方向走去。 行不远,张玉凤开门而出,一眼瞧见他往家属院的背影。她知李明山欲向李春花询问搬回家属院之事,但目光转向家属院时,忽而联想到许楠楠。李明山前去家属院,恐非只为搬回家属院。 张玉凤顿觉心生疑虑,隐约感到不妥。昨日她与李明山约定由她去找李春花,可李明山不久便改主意,坚持亲自前往,这让她难以忘记家属院里的许楠楠。李明山一心奔向家属院,莫非真为寻找许楠楠? 她心绪起伏,难以平静。这几日与李明山同住,竟未曾见过许楠楠,渐渐将此事淡忘,竟至忽略了她的存在。 绝不能放任不管,她决定悄悄尾随,查看李明山是否真的要去找许楠楠。若李明山确是为许楠楠而来,而许楠楠仍在牵绊李明山,她定不会容忍。 于是她有意与李明山保持距离,以免被察觉。 李明山踏入家属院,目光便四处游移,寻找许楠楠的身影。绕了一圈,未见其人,连江婷也消失无踪。 找不到许楠楠,他本想直奔陆师长家,但转念一想,如此机会怎能轻易错过?心中如猫爪挠般难耐。他认定许楠楠应在家,却又不便贸然前往,便打算碰碰运气,或许能在楼道巧遇。 上楼时,他步伐缓慢,尤其到二楼时,见许楠楠家门紧闭,恨不得化身蜗牛,在此逗留。若有人发现他,就说来取遗留物品。 同一时刻,张玉凤目睹这一切,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她犹豫是否揭穿,但见李明山匆匆离去,便决定等他回家再索取报酬,以防他将钱给予许楠楠。 她确认李明山可能去陆师长家后,便离开家属院。然而,就在她走出不久,李明山故意靠近一楼一户人家的窗户,陈兰正巧在厨房忙碌,透过玻璃瞥见李明山,会意一笑,轻轻点头。 尽管未能见到许楠楠,想到夜晚与那年长几岁的女子相会,李明山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明山急忙赶到陆师长家,但陆师长因公务未归,于是他转向去找李春花。 “姑姑,我姑父有没有提过,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回去?那边实在太冷清了,我和玉凤都快撑不住了。” 李春花面露难色:“明山啊,你们才刚搬出去没几天,别这么急。大家都还在议论呢,咱们得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停消停。这段时间你媳妇儿得多往家属院跑跑,和其他军嫂搞好关系,关系处好了,自然也没人会再反对你们搬回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啊,你得注意点形象,别老盯着女同志看。这影响多不好。要不是你姑父护着你,你恐怕早就被处理掉了。” “姑,我就看了两眼而已,又没做什么别的事,怎么感觉每个人都把我当坏人一样。” “你可别这么说,”李春花急忙伸手掩住他的嘴,“连看都不该随便看,尤其是你那种眼神,肯定跟普通人的不一样。要是有人老盯着你媳妇儿看,你能接受吗?” 其实明山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妥,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冲动,见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他的话不过是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若非军规和法律约束着他,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第248章 休养生息 “我知道了,姑姑。这事我们这边会努力争取,您也让姑父帮忙想想办法吧。那边实在不适合居住,又潮湿又冰冷,住起来很不舒服。” “明白了,等你姑父回来我一定跟他提。不过提前告诉你,即便你们再搬回来,也不能住以前那套房了,我们会重新给你们安排。” 明山心中始终惦记着许楠楠,不愿搬离现有住所。 “姑,我已经习惯那套房了,在里面住得很自在。而且那房子里没有别人入住,我还想继续住那里。” “可你们之前已经闹过矛盾了,住在那里不合适。难道你还希望玉凤再和人起冲突?” 李明山觉得眼下能搬回来最为关键,其他事情暂且搁置,于是答应了下来。 从陆师长家出来后,他又前往许楠楠居住的单元楼,站在楼下停留片刻,却仍未见到许楠楠的身影。这时,李秀莲发现了他的踪迹,问他在此做什么。他随口称是回老房子看看,说完便匆匆离开。 回到菜房后,迎接他的是一张张玉凤冰冷的脸庞,她直接伸手要钱:“你们应该已经领了津贴吧?我妈病了,给我二十块,帮我寄回去给她看病。” 李明山瞪了她一眼,懒得理会:“你妈病了让她儿子掏钱,干嘛找我要?又不是我亲妈,管不了。” “可她是你的丈母娘,相当于半个妈,你能不管?” “丈母娘算什么?又没养大我。你哥哥和弟弟才是你们家的嫡系,你父母把遗产都留给了他们,应该让他们出钱。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拿钱给妈看病,是不是贱骨头?” “可我弟弟他们没钱,这二十块就算是借给他们的,先解燃眉之急,以后再还。” 李明山差点相信,但转念一想,张玉凤最近总缠着他要钱,这很可能是编造的借口。 “忘了告诉你,我爸妈也病了,我把钱全寄回老家给他们看病了。你这个儿媳妇要是有孝心,就回家照顾他们吧。” “我连我妈都顾不上,不会回去。” 她若回去,李明山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你不照顾我妈,还想让我给你的妈付医药费,真是痴心妄想。” “你就是不想掏钱,不是真的没钱。” “真的没钱。” 张玉凤开始怀疑,李明山会不会把钱都给了许楠楠,再编出这套话来糊弄她。 “你爸妈真生病了,这么巧,你刚发津贴,他们就生病?” 李明山顿时火冒三丈:“怎么着?我爸妈生病你还怀疑?你妈生病那时间是不是也特别巧?你这臭娘们儿,我就知道你在撒谎,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专门找事给我添,看我不抽你!” 见他如此激动,张玉凤越发觉得这笔钱的流向有问题。 李明山,你老实交代,这些钱到底给了谁?是不是又给了那个女人?许楠楠吧?是不是把钱给了她?” “张玉凤,你别乱猜,这些钱都寄回家了,你别瞎嚷嚷。” 周围环境偏僻,即便大声说话,那边也听不到,就算动手也没人会来劝架。 李明山担心张玉凤再次找许楠楠麻烦,上次因此被赶出家属院,而且张玉凤若去找许楠楠闹,许楠楠只会更疏远他。 但张玉凤却不依不饶:“你心虚了吧,肯定被我说中了。你把钱给了那个女人,连给我花的机会都不给。李明山,你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真不要脸。看来别人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正经,是个流氓!” “砰!” 一记重拳击中张玉凤的眼眶,让她眼前一片漆黑,眼眶仿佛裂开一般,脑袋也一阵眩晕,疼得她倒在床边,满心怨恨地哭喊:“李明山,你还是人吗?你简直不是人,不对我好也就算了,还为了那个女人打我。我们之间的账没完,我跟你没完!” 她挣扎着站起,挥舞着拳头冲向李明山,却被他轻松躲过。李明山习过武,怎会惧怕她?在她接近前,他又一拳打在她额头。 这一回,张玉凤彻底失去意识,瘫倒在炕上,一动不动。 李明山确认她还有呼吸,只是昏过去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晕过去最好,这样她就不会干扰他的计划。他将张玉凤安置在床上,简单吃过饭后,趁点出门锁好屋门,悄悄前往村外的小树林。到达时,陈兰早已等候多时。 由于天气寒冷,四周空无一人。 陈兰冻得瑟瑟发抖,低声说道: “李哥,太冷了,咱们抓紧时间,一定要快点。” 李明山脱裤子显得随意,显然他并不在意寒冷。 李明山对此并不上心,他只顾着自己的兴致,丝毫不关心陈兰是否受冻。 他一边拉扯陈兰的裤子,一边拍了拍她的身体,“小妖精,我哪次少给你钱了?别跟我提条件,必须让我玩够才行。我的钱来得不容易,是用命换来的,我也很珍惜。” 陈兰忍住委屈勉强答应:“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谁料娘家经济拮据,急需资金,而她丈夫的收入远不及李明山,大部分工资都寄回了老家,为了帮助家人,她不得不另寻出路,通过自己的方式赚钱。 刚到家属院不久,她就察觉到李明山总是注视着自己,意识到他对她有意后,便有所回应。之后李明山私下找到她,暗示可以给予金钱,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有了亲密关系。 约半小时后,陈兰冻得难以忍受,却又不敢催促李明山,担心惹恼对方。恰逢李明山兴致已过,天气寒冷也影响了他的表现,于是草草结束,各自穿好衣物离开,李明山丢给陈兰两块钱。 蔬菜房内,张玉凤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却发现房间漆黑一片。她摸索出手电筒,打开后却未见李明山身影,立刻怀疑他去找许楠楠,愤怒之下想要捉奸,但发现房门从外被锁住了。 心中对两人充满怨恨,“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人,简直太……” 她用力摇晃木门,无法打开,只好等待李明山归来。 不久,李明山果然返回,刚开门就被张玉凤的怒火驱散了先前被打伤的痛楚,毫无防备地迎上了她甩来的重重耳光,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畜生,你竟敢打晕我,背着我去和那厮混,你们一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怎么不和她一起死在外面?” 李明山冷酷地擦掉嘴角的痕迹。 哼,他本就不屑于这个女人,没想到她竟敢动手打他。 他二话不说,揪住张玉凤的头发,稍微用力一甩,便将她重重摔在地上,随即对她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 !吃了雄心豹子胆,你竟敢以下犯上?老子做什么关你屁事!” “你去找许楠楠了,把我们的钱给她,你给那个外……李明山,我恨你!” 砚舟 “我没有找她,我只是闲得无聊,随便串个门,和老战友聊聊天。”李明山试图辩解。 他最担心的是张玉凤把在外头乱来的事传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连陆师长可能都保不住他。 他在家中并不惧怕张玉凤本人,但害怕她一张嘴到处乱说。 他恶狠狠地警告张玉凤:“别到处乱讲,否则你就回老家去,别想留在这里。孩子都在老家,你回去带他们。” “我……” 张玉凤刚到这儿不久,李明山之前说这儿没房,不让她随军,后来她软磨硬泡才让他申请了房子。因三个女儿都在老家,他不想她们来,打算过阵子好好跟她说说,把女儿们都接过来。 若她回去了,女儿们也就来不了了,李明山一个人在这儿,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许楠楠也会更得意? 不行,她绝不能走。 她决定先忍耐,想办法快点把女儿们接过来。等女儿们都来了,家里热闹起来,她不信李明山还敢那么胆大妄为。孩子们发现了怎么办? 女儿们来了后,开销必然增加,她就能理直气壮地向李明山要生活费,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此刻她已经停止争执,李明山刚才的 让她浑身剧痛,甚至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地上。 而李明山却若无其事,这一顿打倒让他舒展了筋骨。 他没理会张玉凤,脱了鞋便躺到床上,未脱衣物,只拉过被子盖上。许久过去,张玉凤在地上冻得难以忍受,强撑着站起身,头晕目眩。 李明山出门前,曾在她眼眶和额头上各击一拳。刚才被他推倒在地时,她头部撞到床腿,随后又被补了一拳,此刻整颗头昏沉不已。她扶着床沿勉强坐起,缓缓移动,费力爬上床。即便如此,头痛依旧未减,许久方渐渐入睡。 次日清晨醒来,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头痛。实际上昨晚头一直隐隐作痛,只是疲惫至极才未察觉。她睁开双眼,见李明山已起身穿衣,虚弱地说道:“明山,我头好痛,恐怕出问题了,要不你带我去医院看看?”话音刚落,便迎来李明山的怒斥:“去医院?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装病?想给我添麻烦?告诉你,就算真痛你也别指望休息,好好待在家就行,别总想着花我的钱。” 李明山说完便摔门而出。待他离开后,张玉凤头痛依然剧烈,稍微动作都觉困难,只好继续卧床。直到太阳高挂,她才稍感舒适,挣扎着起床做饭。一碗热粥入腹,症状略有缓解。 看来即便不去医院,问题也不大。家中姐妹众多,小病小痛向来忍耐便好,这次肯定也没事。即便真想去医院,她囊中羞涩也无力支付。想到李明山将钱赠予他人,自己有伤却无钱医治,她对他的怨恨再次涌上心头。但她又能如何?每次劝阻都徒劳无功,甚至招致毒打。次数多了,也明白有些事不该插手。如今她索性放任不管。 身体如散架般疼痛,稍微活动便不适,她决定留在家中休养。 第24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合眼准备休息,房门就被敲响。 \"谁呀?\" 她隔着门问道。 \"表嫂,是我,无双。\" 听见是秦无双来访,张玉凤顿时来了精神,仿佛身体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立刻起身开门。 在这座大宅子里,只有秦无双会特意来看望她,也只有秦无双可以让她敞开心扉。昨夜积压的情绪让她憋得难受,现在终于有人可以倾诉了。 打开门后,看到张玉凤脸上的伤痕,秦无双吃了一惊。 \"表嫂,您怎么弄成这样?满脸都是伤。\" 又是因为李明山吗?是不是为了许楠楠? 张玉凤强忍泪水:\"无双,先进来再说,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表嫂。\" 秦无双随她进了屋,目光中满是关切。 \"表嫂,究竟是谁打您的?该不会又是我表哥吧?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我都心疼,他怎么就不懂得心疼您呢?\" \"除了他还有谁?他只会打人,哪会心疼。\"提到此事,张玉凤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表嫂,我表哥为什么要打您?应该很疼吧,他下手这么重。\" 张玉凤冷笑着:\"他对我下手自然狠,对别人可就不同了。\" \"表嫂,听您这么说,我表哥是不是因为别的女人打您?\"秦无双明知故问。 想起许楠楠,张玉凤心头怒火燃起。 \"无双,上次我不是告诉过您,他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吗?这次还是因为那个狐狸精打我。 我跟您说说具体情况。自从我们被安排到这里,就一直盼着能回去,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挑水、拾柴烧饭,连口暖风都没有,差点把我们冻坏。 我建议找姑姑姑父帮忙,尽早让我们搬回去,本来打算我去说情,可他突然反悔要去,说他出面更好说话。\" 我起初并未多想,毕竟他是他们的亲侄子,对我这个侄媳妇自然比他对他们更有亲近感。但后来我意识到他急匆匆奔向家属院,可能又是去找那个许楠楠,于是趁他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去找许楠楠了。看他走进单元楼内,我本想抓个现行,但他很快出来了,似乎与她约定了什么。 我不希望他把所有钱都给了那个,我需要钱,哪怕不要人,也不能连钱也不要。 他一回到家,我就向他要钱,可他不但不给钱,还动手打了我。他将我打晕,当我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幽会了。我说出来,他就打我,我差点就被他给害了。” “啊?!大嫂,这是真的吗?” 秦无双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惊讶,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许楠楠真的会和李明山有染? 许楠楠现在明明是男主的正牌女友,为何还要与李明山这种人不清不楚?就算男主不在家,她应该找更优秀的男人才对。 她眯起眼睛,这个恶毒女配果然名副其实,绝不可能一心一意对男主。在这军营里,规矩如此严格,除了李明山,恐怕没人敢乱来,所以她饥不择食,连他也看上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张玉凤的猜测。李明山这么 ,说不定早就与其他军嫂纠缠不清。 无论如何,这件事她必须推到许楠楠身上。 张玉凤去找许楠楠的麻烦,自己就能从中获利。 她没想到随意一次试探,竟又有意外收获。 张玉凤哭着点头:“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无双,你知道我有多苦,也只有对你倾诉了。” “大嫂,你太难了。那个许楠楠也太过分了,仗着几分姿色就欺负你。你说,大哥打你是不是她唆使的?这种女人最狠毒,她觊觎的是大哥的所有财产,最恨的也是原配。” 张玉凤恍然醒悟似的说道:“无双,你说得对,我刚才还在抱怨他打我,但仔细想想,可能是那个恶妇让我挨打的。黑心的女人,她不但拿走了你表哥的钱,还故意刁难我,简直是蛇蝎心肠。” “表嫂,听你这么说,我都恨不得替你教训她一顿。这种人绝不能纵容,必须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无双,你说得没错,我也想教训她。可上次我去她家找她,在家属院里动手的,她看起来挺能打的,我根本不是对手。如果不是那一次,我和你表哥也不会被赶来这里。” 秦无双沉思片刻后说:“那个女人在村里时就喜欢打架,想必是练出来了。不过,表嫂,我注意到一件事,她现在怀孕了。你想想,她要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应该会顾忌肚子里的孩子吧?如果你们在楼梯间起了冲突,她还敢动手吗?万一不小心摔倒,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怀孕了……流产。” 张玉凤突然眼睛一亮。女性怀孕期间身体虚弱,不仅体力下降,还要格外注意胎儿安全,稍微不慎就可能导致流产,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她去对付许楠楠,对方考虑到自身怀孕的事实,肯定不敢放手与她争斗,特别是在狭窄的楼梯间里。 如今她找到了许楠楠的弱点,有了对付她的方法,于是决定立刻去找许楠楠理论。 对了,许楠楠是个 成性的女子,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她首先想到的是江川,但随即又联想到李明山。 毕竟,他们两个都曾与许楠楠有过亲密接触,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另一个则是难以启齿的。 不,千万别是她家明山的。 她算了算许楠楠来到这里的时日,已有近两个月,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她越想越恐惧,越想越憎恨许楠楠。 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许楠楠,你为什么要这样!” “无双,你确定她真的怀孕了吗?” “我确定,她之前回老家的时候,为了防止我找她麻烦,特意亲口告诉我的。”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我怎么会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就有谁可能是孩子的父亲。这事只有她和孩子的亲爹清楚。” “这么说,也可能是你表哥的。” “表嫂,别的女人给表哥生的孩子,我是不会承认的,我只认你生的。” 她这么说话,仿佛早已认定许楠楠肚里的孩子是李明山的,这让张玉凤对许楠楠更加憎恨。 “我知道了,他一定觉得我只给他生女孩,所以想找个别人生男孩。这孩子绝不能生下来。要是生了,表哥说不定真会把所有家产都给她,我们娘几个还怎么活?” “表嫂,别冲动,冲动会坏事。即便我们知道了这些,也不能动许楠楠,表哥把她们母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出什么事,他绝不会饶过你。” “可是,我若什么都不做,这个家迟早会被别人夺走。” 她是个保守的人,从未想过要和李明山离婚,因为那会招来闲话,还会被人指责。而且,她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 她决定去找许楠楠,无论如何都要去。 虽然站起来时有些头晕,但她一心想着找许楠楠的麻烦,这点不适又能算什么? “无双,我现在就去找那个麻烦,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无双才不会傻到跟着她一起去找许楠楠。 不过,她用的激将法,在张玉凤这儿屡试不爽。 哼,张玉凤只配被她利用,她可不会亲自出面。 “表嫂,其实我是想帮你,但文工团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今天来看你已经是挤时间了,恐怕帮不上忙。表嫂,要是你担心她,那就别去找她。以后再说,大不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谁说我怕她?我怎么可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这太让我生气了,这个麻烦必须尽快解决,不然后患无穷。” 她站起时,秦无双也随之起身:“嫂子,我有急事先行一步。若打不过她,切勿冲动,随他们去吧。”话毕,他迅速离去。 张玉凤怒火中烧,今日不教训许楠楠,誓不罢休。她匆匆赶至家属院,众人见她狼狈不堪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许楠楠住处。 上楼时,她突感头痛,仍未停步,抵达二楼便用力敲门:“许楠楠,你这狐媚子,竟敢如此不知廉耻!开门!我告诉你,休想留下明山的孩子!” 砚舟 许楠楠正欲寻江婷,忽闻门外吵闹,似是张玉凤声。此妇人怎又来搅扰?她总觉得张玉凤心智有异,否则怎总无端生事,甚至挖祖坟之事亦如出一辙。 许楠楠开门,见门外一伤痕累累如厉鬼般女子,细辨之下确为张玉凤。“张玉凤,疯了不成?在家外大呼小叫!警告你,我和明山毫无瓜葛,莫要污言秽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玉凤默然,未辩解,仅将视线移至许楠楠腹部,目光凶狠。“你已有身孕,腹中定是明山骨肉。妄图霸占其遗产,痴心妄想!此子绝不可留!” 许楠楠挡开她探来的手。“张玉凤,疯了吧!这是我和阿野的结晶,与你们夫妇何干?你是智商有问题,还是情商更低?即便愚钝至此,动动脚趾也能明白,我怎会垂青于你家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行吧,看来你是忘了之前的教训。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妇女主任,把事情告诉她,看看她会怎么处理。\" \"你别跟我提什么妇女主任,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认账。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绝不能生下明山的孩子。那是孽种,绝对不能生下来。\" \"你才是孽种,你们全家都是孽种!\"竟敢辱骂她的孩子。 张玉凤再次冲向许楠楠的肚子,许楠楠觉得她简直是疯了。她环顾四周,这里确实不适合与张玉凤动手,万一发生意外,她们中任何一个滚下楼梯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她明白,和张玉凤之间已无理可讲,单靠武力也无法解决问题。 \"张玉凤,你就是个疯子,毫无道理可言。我懒得跟你多说,但如果你敢砸我家的门,损坏了就得赔。\" 话音未落,她猛地关上门。张玉凤情绪激动,完全听不进警告。门一关,她便用力拍打,拍不开后又用脚踹,两脚重重踢在门上,突然头痛加剧,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身体失去平衡,\"咚\"的一声摔倒在楼梯上,顺势滚了下去。 第250章 重大纠纷 随即,楼道里传来刺耳的惨叫声,犹如杀猪般尖锐。 三楼二团一营张连长的妻子吴秋香正在家中听见楼下动静,正准备下楼查看。走到二楼时,看见张玉凤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此时,李秀莲与另一位军嫂秦红英刚从外返回,见到张玉凤时,她已躺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楼梯间。 吴秋香、秦红英与李秀莲一同上前询问张玉凤的情况。 张玉凤尚有意识,她手指二楼方向,对三人说道:\"是许楠楠,她推了我。\" 李秀莲与秦红英目光齐刷刷投向二楼许楠楠家方向,按张玉凤此刻躺卧的位置来看,从许楠楠家门口滚落的可能性最大。 “楠楠为什么要推你?”李秀莲难以置信,许楠楠一向冷静理智,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许楠楠听见楼道里的碰撞声和惨叫声,担心出事,赶忙走出门。看到张玉凤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心中疑窦丛生。 张玉凤怎么会无缘无故滚下楼梯? 她先排除了张玉凤自残嫁祸的可能性,觉得这代价太过沉重。 张玉凤一见到她,便大声斥责:“许楠楠,你太狠心了!是你把我推下来的,我若因此丧命,你也别想好过,即便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许楠楠明白,不管张玉凤是蓄意自伤还是意外滑落,她已陷入被栽赃的境地。 为了自证清白,她面向旁边三位军嫂解释:“三位嫂子,刚才这位女子来我家 ,我没招惹她,她却疯狂辱骂我,甚至诅咒我的孩子。我不愿纠缠,关上门避开了,可不知为何她竟会跌落。” “不是你推的,还能是谁?难不成我自己能滚下来吗?” 吴秋香清楚地目睹了全过程,完全可以揭穿张玉凤的谎言,指认是她故意构陷许楠楠。 然而,想到李明山的姨夫是陆师长,而江川刚调来,毫无背景,她顿时左右为难。若说出 ,便是背弃张玉凤,也等同于站到了陆师长的对立面,担心将来陆师长会对李明山不利。 相比之下,江川和许楠楠不足为惧。 选择支持张玉凤不仅无损自身利益,或许还能获益,而帮助许楠楠洗脱嫌疑只会招致麻烦。 权衡利弊,她自然倾向对自己更有利的一方。 可要冤枉一个无辜之人,她内心亦颇感不安。 许楠楠来到这里,与张玉凤关系密切,与其他军嫂相处也不错。她常给邻居的孩子带些吃的,还曾帮助照顾生病的小孩,为他们节省了医药费。张玉凤若无端指责,实在说不过去。 面对质问,张玉凤受伤严重,李秀莲建议立即送医。大家都认可此提议,迅速行动。从附近的医院请来医生,用担架将张玉凤送往急救。 许楠楠与其他三位军嫂跟随前往。途中,张玉凤仍坚持说是许楠楠推倒她的,但许楠楠坚决否认,全程警惕以防其恶意中伤。 张玉凤被推进急诊室后,消息传至李明山耳中。他匆忙赶来,见到许楠楠时目光冷峻。进入急诊室后,医生告知张玉凤伤势危急,需见家属最后一面。李明山震惊不已,虽对张玉凤心存不满,但仍不愿接受她即将离世的事实。作为结发妻子,张玉凤不仅是家庭支柱,更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她的不可或缺。 急忙冲入急救室,呼唤着张玉凤的名字:“玉凤,玉凤。” 张玉凤可能因对许楠楠的怨恨至深,临终竟也无法对眼前的男人升起恨意。 她用微弱的声音对李明山说道:“明山,是许楠楠推了我,就是她……你一定要惩罚她,明白吗?我多想告诉你……不能放过……” 她本想告知李明山,不能容忍许楠楠腹中的孩子继续存在,但话未出口便断了气息。 或许她未曾料到死亡来得如此迅速,心中的话尚未倾诉完毕,双眼却已失去了光芒。 李明山瞬间呆滞,张玉凤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玉凤,玉凤!你醒醒,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还需要你,孩子们也需要你,你必须活下去!”然而,无论他如何摇晃,张玉凤已然逝去,无法复生。 医生问道:“昨日是否有人伤害过你的妻子?她头部与身体多处受伤,似乎为昨日暴力所致,且情况相当严重。” “是她。”李明山迅速思索对策,他绝不能承认自己伤害过张玉凤,如今她已离世,无从对质。 既然张玉凤指认是许楠楠推倒了她,那便将此事全部归咎于许楠楠吧。 尽管他对许楠楠的美貌有所觊觎,但在自身安全面前,美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他此刻只求自保。 若许楠楠确实犯下过错,江川恐怕也将受到牵连。 这般安排,对他而言无疑有利。 他假装悲痛,伏在张玉凤的身上,哭得涕泗横流,还不停地用手擦拭泪水甩开,周围的人担心被溅到,纷纷后退。 “玉凤,我的玉凤,你怎能就此离去?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不能死,我们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活着……玉凤,玉凤。” 医生见他哀痛不已,暂时未予打扰,待他情绪平复后再行询问。 李明山泣不成声,说道:“玉凤,是许楠楠推了你,害死了你。玉凤你别担心,我绝不会让你的死白费,也不会让害死你的人逃过惩罚,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医生再次问他:“你妻子的身体昨天还遭受了外力伤害,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个……”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是夫妻,竟然不知道?” “我知道她昨天回家时就带着伤,问她是谁打的,她不肯说,可能是怕我去 。所以我不知道。我试着问了,但她始终不说,我真的没办法判断是不是许楠楠做的。她跟玉凤有矛盾,不然今天也不会推她下楼。” 医生记录了情况,张玉凤的死属于非正常死亡,显然涉及命案,保卫队必定会介入调查,他们需要做好笔录。 李明山走出抢救室,发现许楠楠站在走廊,立刻怒气冲冲地冲过去。 “就是你,害死了玉凤,毁了我的家庭,把玉凤还给我。” 有医生担心他会伤害许楠楠,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家属,请冷静。” 其实李明山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敢真的对许楠楠动手。 “许楠楠,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你怎么能对玉凤下手?” 许楠楠态度坚定:“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啊,对了,她早上来找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想是你打的,你以前就在家属院打过她。我觉得她可能是昨天头部受伤严重,今天才无力支撑,自己滚下楼梯。要说谁杀了她,那反而是你。” 李明山听后心中一震,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成了杀害张玉凤的凶手? “胡说!你血口喷人。你害死了玉凤,还想把责任转嫁给她的丈夫,你简直丧心病狂,太卑鄙了,你知道这样做多么残忍吗?我们一家都会被你害死。” 医生走近劝慰:“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同时,医院需要保持安静,请不要再喧哗。我们已联系保卫部门,他们很快会派人调查这起案件,会给逝者及家属一个交代。” 许楠楠询问医生:“我想知道,张玉凤昨日所受的伤是否很严重?” 医生回答:“她昨日头部遭受重创,依据外部伤势判断,应是由暴力打击造成,但具体施暴者尚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导致她死亡的关键伤是在今日,若非今日发生的事情,她未必会丧命。” 不久后,保卫部门人员到场,该地罕见发生命案,队长王海波亲自带领队员进行调查。 他们首先向医生了解了张玉凤入院后的救治经过及死亡详情,医生如实汇报并提交了相关伤情报告。随后,他们与李明山交流,并着手缉捕嫌疑人。 李明山坚持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许楠楠:“是许楠楠把我妻子推下楼梯,她害死了我的妻子。” 砚舟问道:“你亲眼目睹了吗?”王海波问李明山。 “不是,是张玉凤告诉我的,当时医生都在场,他们能证明。” 王海波询问了在场的医生,医生们证实张玉凤确实说过是许楠楠将她推下楼的。 王海波说道:“尽管死者亲口承认,但没有目击证人,因此她的说法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必须有人亲眼见到是许同志将死者推下楼梯才行。出人命是大事,你和许同志都需要跟我回保卫科,配合我们完成详细调查。” 当他们去叫许楠楠时,许楠楠立刻否认了自己的行为。 “一大清早她就满身伤痕来找我,说了很多诋毁我的话,还说我与她丈夫的关系如何如何,并对我动手,因为怀孕了,她还攻击了我的腹部。我只是阻止她继续伤害我。当时她在门口,旁边就是楼梯,为了避免争执升级导致危险,我没再与她纠缠,进屋锁上了房门。” 第251章 回顾 她用力拍打我家房门,还用脚踹,但我选择不出去,心想忍忍她可能就离开。然而不久后,我听见她的惨叫声,出门查看,发现她倒在楼梯间,我并未碰她。 李明山怒气冲冲地走近,指着许楠楠质问:“许楠楠,你的谎话编得不错啊,居然还不承认!你害死了我老婆,却还能说得出口,一条人命毁在你手里,你就真的毫无愧疚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冷静下来的许楠楠反唇相讥:“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拼命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分明是你自己心虚,想逃避罪责。” 许楠楠进一步指出:“我觉得是你前天下手太重,导致她头部严重受伤。今天她在门外摔倒,也是因为头部伤势影响平衡,才从楼梯上跌落。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已经说过,我没有伤害她,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会对她下此毒手?反而是你,以为花言巧语就能脱身?你不会有好结果的,法律不会放过你。” “你这种人也配谈法律?真正该被惩罚的是你,竟敢胡言乱语。” 双方争论不休,互相指责,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王海波试图制止争吵,对李明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现在缺少一个关键的目击者。如果没有人亲眼看到许楠楠推了死者,就不能认定是她杀了你妻子。” 吴秋香站在人群里犹豫不定。她本想站出来指认许楠楠,但看到她时内心挣扎,最后因无法违背良心退了回来。 暂时无人能够证实许楠楠亲手将张玉凤推下楼。 李明山不甘示弱:“没人看见她推张玉凤,同样也没人能证明她没这么做。” 许楠楠毫不留情:“真是无理也能争三分,那么告诉我,张金凤身上的那些旧伤,难道都是昨天造成的?你怎么解释你昨天没打过她?” 李明山哑口无言,意识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这没法证明,怎么才能证明呢?” “所以,我根本没推她下楼,还需要别人来证明吗?如果你想让我证明我没推她,那你得先证明昨天你没打过她。” 眼看两人争论无果,王海波催促他们去保卫科做记录。 许楠楠毫不畏惧:“去就去,我问心无愧,到哪里都不怕。” 张玉凤的 暂时存放在医院太平间,许楠楠和李明山一同前往保卫科。 李秀莲不放心许楠楠:“楠楠,我去陪你吧。” “谢谢您,嫂子。” 秦红英想去看热闹,毕竟这种事情很久没发生了,她对张玉凤的 充满好奇,想知道是不是许楠楠推的。 吴秋香也跟着去了,一方面是为了看热闹,另一方面她想观察局势,考虑是否要作伪证。 众人来到保卫科,许楠楠详细讲述了从张玉凤找她到她坠楼的整个过程,保卫科的战士认真记录下来。 许楠楠说:“她之前说我 她丈夫,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他的品行确实不佳,总爱盯着其他女同事看,也包括我。领导知道后,就把他们赶出了家属院。” “我不知道张玉凤为何一口咬定是我害了她丈夫?我和我丈夫刚搬来的时候,请李明山和其他几位同事来家里吃饭,一切都很正常,后来我和李明山就再无联系。” 可张玉凤为何始终纠缠不休?难道背后有人指使,还是她本身就多疑? 如果是有人唆使,许楠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无双。 秦无双与李明山是表兄妹关系,上次张玉凤举报自己有特殊能力,正是秦无双透露给她的。 秦无双一直希望许楠楠出事,这样她就能接近男主。她自己不便动手,自然会找人帮忙。 如果张玉凤地下有知,发现自己是被利用的,不知会有何感想。 李春花匆匆赶来保卫科,急切地询问李明山:“明山,怎么回事?我听说玉凤出事了,怎么突然就……唉,你以后怎么跟三个孩子过啊?” 李明山哭腔满溢:“姑,玉凤太可怜了,被江营长的媳妇推下楼梯,撞到头没了。” 许楠楠冷声反驳:“谁亲眼看见是我推她的?没证据的话,请不要随意诬陷军人家属,这是要负责任的。” 李春花未加思索便相信李明山的话,认为许楠楠的解释不过是狡辩。她怒指许楠楠:“为何要害我侄媳妇?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许楠楠眯着眼观察局势:“原来如此,这事果然是秦无双挑起来的。” 李春花点头:“无双是她亲外甥女,在乡下时就常闹矛盾,如今她竟这样狠心,连玉凤的性命都不放过。玉凤啊,你走得真冤。” 她转身找到王海波:“王队长,许楠楠害死了我侄媳妇,您一定要替我们主持公道!玉凤死了,这债必须用命来偿!” 王海波冷静回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许同志有罪,现场并无目击者,案件需进一步调查。若玉凤确系他人所害,我们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绝不纵容凶手。” “什么?没有证据?不是有人亲眼看见了吗?” “玉凤声称是许同志推她下楼,但许同志坚称是她自己失足或另有其人,还需第三方证词才能判定。” 王海波目光扫向随行的三位军嫂:“当时玉凤摔倒时,你们都在场吗?” 李秀莲说道:“红英和我刚到楼道,就见张玉凤摔倒在楼梯间,但没见到楠楠。” 秦红英连忙附和:“没错,我们到时她已经倒在地上了,我也没看到江营长的媳妇儿,她应该是后来才出来的。” “许同志何时出来的并不关键,重要的是你们必须确保所说的一切完全真实,绝不能有一丝虚假。” “我们没撒谎,句句属实。” 王海波转头看向吴秋香,“当时你也看见了,具体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吴秋香犹豫了一下,心里纠结着是否该说实话。 她望向李明山,又看了看许楠楠,最终目光落在李春花身上。李春花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还催促道:“你是不是看见楠楠推我媳妇儿了?赶紧告诉王队长,只要你讲出来,事情就 大白了,楠楠就跑不掉了。” 吴秋香真想作假证,声称是许楠楠故意推倒张玉凤。 这样不仅顺了李春花的心意,还能让李春花感激她。日后她可以借此机会告诉李春花,是自己特意帮忙,帮她侄子摆脱困境。或许陆师长也会因此在工作中照顾她丈夫,说不定他能步步高升呢。 吴秋香很快沉醉于对未来的憧憬中。 李春花推了推她:“你在发什么呆呢?快说啊!是不是楠楠把我媳妇儿推下去的?” 王海波提醒李春花:“她的话很重要,别逼她。” 吴秋香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忽然旁边传来一位老者清晰的声音。 “楠楠,外公的宝贝外孙女,你怎么在这儿?” 保卫科门口,关老爷子满是担忧地走进来,急忙走到许楠楠面前问道:“好外孙女,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位老人吸引过去。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因为大家都认识关老爷子,他曾是的一把手,刚卸任不久。 谁能想到,许楠楠竟然是他的外孙女。这意味着她不仅是新来的营长的妻子,更是前司令员的外孙女,甚至可以说是前首长的外孙女!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毕竟许楠楠从未主动提及此事。若换了他人,拥有这般深厚的背景,定会四处宣扬,以彰显自身实力。那样的话,许楠楠在家属院中几乎可以无所顾忌,中又有谁敢不给前首长面子? 尽管关老爷子已卸任,但他过去的威望仍在,手中仍有一定权力。他在任职多年,积累了许多特权,实力依旧不可小觑。而且,现任司令员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自然也会为他效力。 许楠楠在这种环境下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李明山此刻懊悔不已。他不仅对张玉凤的死感到愧疚,更后悔没有早点了解许楠楠的身份。如果他知道,绝不会冒犯她。 见到关老爷子,许楠楠十分高兴:“外公,您怎么突然来了?爸妈和外婆都回来了吗?怎么事先没通知我一声?” “我们想给你个惊喜。可我刚到家属院找你,就听说你被带到这里了。楠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外公,这里有位女士一直说我跟她丈夫有问题,她丈夫就是这位李明山同志。” 李明山被点名,表情略显尴尬,随后低下头。 关老爷子脸色愈发阴沉。 许楠楠继续说道:“那位女士总是找我麻烦,今天又来找茬,结果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临终前竟然诬陷是我推她的,所以我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关老爷子心疼极了:“楠楠,我没想到你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楠楠,外公相信你。别担心,清者自清,我们必须让他们查清 ,还你清白。” 他转向王海波询问调查进展:“不知王队长目前调查得如何?” 王海波对关老爷子始终心存敬意,这份敬重从未改变。 老爷子曾是他最为钦佩之人,加之他如今仍握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份威严更让王海波不敢轻视。 “首长,我们刚在询问那位女士,她是否目睹了张玉凤同志跌落楼梯的全过程。” “继续问吧。” “好的。”王海波转向吴秋香,“你接着讲,当时你下楼时发生了什么?” 第252章 先回家吧 吴秋香心跳加速,几乎脱口而出虚假证词,若非及时克制,不仅可能害了许楠楠,还会触怒关老爷子,后果不堪设想。 她万万没想到,许楠楠竟是前首长的外孙女。这种情况下,选择关老爷子显然更为明智,毕竟现任司令便是关老爷子的 。 她迅速调整措辞,“起初我在屋里听见外面有争吵声,还伴随着砸门声,便想出去看看。刚到三楼,就看见张玉凤独自站在二楼楼梯边,她忽然身体晃动几下,随后径直摔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跟许同志毫无关系?” 王海波补充道:“务必确保你说的是事实,若有虚假陈述将承担法律责任。” 即便关老爷子是许楠楠的外公,他也必须公正处理。 “我说的句句属实。”吴秋香态度坚决。 王海波微微眯眼,“你此刻回答得如此果断,为何之前却未提及?” “你们当时并未追问。”吴秋香为自己找到合理解释。 王海波沉思片刻,“已有目击者证实张玉凤是自行坠楼,而非许同志推搡所致,你们还有什么异议?” “她撒谎,故意作假证!”李春花当即反驳吴秋香。 “我没有胡说。”吴秋香态度无比坚定,“我亲眼所见,如实陈述,若有一字虚假,出门被车撞死,去河边掉进河里淹死,下楼梯摔死都行,我用自己的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谎言。” 王海波道:“我们可以找心理医生,测谎技术能检测出你说的话是否真实。” “我没撒谎,绝对没撒谎。” “可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自己摔下楼梯?”李春花质疑。 王海波解释道:“军医检查发现死者昨日曾遭重击,头部受创严重,可能因此站立不稳摔下楼梯。不排除意外或站不稳的可能性。” 不久后,心理医生对吴秋香进行了测谎,她依然坚持自己的证词,未作任何改动。 因无人能证实许楠楠推了张玉凤,而有人证明她是自己摔下楼梯的,所以许楠楠对此事并无责任,只能归咎于张玉凤自身。 李明山否认自己昨夜殴打了张玉凤,无人能提供证据,心理医生也未能测出他撒谎,所以他侥幸避开了间接致死的责任。 这也因为李明山住处偏僻,远离家属区,昨晚没人知晓他家中发生的暴力事件。 许楠楠与关老爷子离开保卫科,李秀莲有些不好意思跟上,倒是吴秋香想要亲近,只是许楠楠正专注与关老爷子交谈,没注意到她。 “外公,您是自己来的吗?外婆呢?爸妈呢?” “他们都到了,在家里。原计划下午一起来,但外公临时有事来这儿处理,想着事情办好后带你就回去,谁知刚到就听说你出事了。快来跟外公讲讲,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江川那小子呢?我们把你看托付给他,他就这么对待你?” \"外公,这事不怨阿野,他执行任务不在这里。除了张玉凤,没人找我的麻烦,您别担心。\" 祖孙二人正走着,秦无双从旁边的小路经过,看见许楠楠和一位气质威严的老者有说有笑地同行。 她不禁再次揣测这老者与许楠楠的关系。 这时,李春花和李明山也到了,秦无双上前询问:\"表哥,二姨,你们知道和许楠楠在一起的老者是谁吗?\" \"那是她外公,刚退休的司令员。\"李春花心情不佳,随口答道。 \"啊!是司令员!\" 这一消息让秦无双大吃一惊,她从未料到许楠楠的背景如此深厚。 她原以为许楠楠最大的依靠是主角,待主角成为她的依靠后,许楠楠只能依赖两个排长,几乎等于没有靠山。 然而,突然冒出个前司令员。 李春花一脸愁容,向秦无双讲述了张玉凤去世的情况:\"无双,你还不知道吧,你表嫂今天去找许楠楠,结果从楼梯上摔下来死了。你表嫂说是许楠楠推的,但许楠楠否认,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还有个邻居也说她自己摔的,保卫队没办法,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表嫂不明不白地死去。\" \"表嫂死了!\" 张玉凤这个愚蠢的女人,不但没能伤害许楠楠,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惜,这次损失了张玉凤,却对许楠楠毫无影响。 许楠楠身边有了强大的靠山,即使她姨父亲自出面也无法对她怎样。 秦无双心中叹息。 很快,她想起许楠楠的三哥,他与许楠楠的外公首长是否有联系? \"二姨,许楠楠没推我表嫂,她怎么会摔死呢?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己摔下楼梯?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一般来说,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摔下楼梯。医生说你表嫂因昨日遭殴打致头部重伤,可能出现头晕或站立不稳的情况,有自行摔倒的可能性。” “哦?” 秦无双本能地望向李明山,后者急忙说道:“真不知道是谁伤了我表嫂,她回家后也未提及此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非教训他不可!” 李春花心中泛起疑惑,这最有可能动手的人,正是李明山。 在部队这样的地方,除了李明山可能家暴张玉凤,谁还会对她下手?即使有人打了她,以张玉凤的性格,早该闹得沸沸扬扬。唯有被丈夫所伤时,她才会默默承受。 唉,李明山是她的亲侄子,而张玉凤只是侄媳妇,她怎会为侄媳妇揭发亲侄子呢? “玉凤也太冲动了,有事可以好好解决,找我们或者组织都行,何必一个人硬扛?” 她觉得张玉凤的行为过于情绪化。若真发现了李明山与许楠楠之间有问题,也不该闹得众人皆知。 她低声询问李明山:“你和许楠楠到底有没有过什么?” “绝对没有!”李明山答道,“我只是瞥了她几眼罢了,我能对她怎样?!” “可玉凤为何如此激动?” “我也觉得奇怪,她是不是疯了?总是怀疑我和许楠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我说了多少次她都不信,疑神疑鬼的。这次的事闹这么大,我也没想到。” 他暗暗松了口气,庆幸张玉凤没发现他与陈兰的事。毕竟,他们才是真正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张玉凤死了,今后他更离不开陈兰了。 李春花叹了口气,对李明山说道:“好端端一条命就这么没了,还得考虑如何向她娘家交代。这事怕是又要掀起 。再说那三个孩子,没了母亲,将来怎么办啊。” 李明山却不显忧虑,心想那三个女儿迟早会被送回老家,交给父母抚养。待她们长大,还能用来换彩礼钱呢。 他目前仍是单身,再婚并非难事。 张玉凤只生女儿,他打算再娶一位能为他诞下儿子的妻子。 秦无双尾随其后,听到他们的对话,确认他们并未怀疑是自己唆使张玉凤,她也认为他们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关老爷子与许楠楠尚未归家,江婷刚从他们单元楼门口走出。 “嫂子,我听说这儿出了事,你现在如何?” “我没事,走,回家再说。” 江婷曾在清平湾见过关老爷子,如今他是许楠楠的外祖父。 她向关老爷子问好:“外公好,我是江婷。” 关老爷子慈祥地笑着:“你好,婷婷。” 一同返回家中,关老爷子说道:“楠楠,别住这儿了,搬回来吧。你父母和外婆若知你在外面受苦,定会不安。” 许楠楠从未料到自己差点卷入人命案。 她原以为军队纪律严明,军人素质高,军嫂也不会差,但现在意识到自己高估了一些人,在哪里都有害群之马。 想起早间张玉凤的疯狂行为,以及自己腹中的孩子,幸好及时避开,否则被张玉凤伤害到宝宝,她恐怕会悔恨终生。 即便张玉凤已亡,但这宅子里还有一个秦无双,这才是真正的祸根。 事到如今,她只能顾及自身与孩子的安全,顾不上江川了。 她信任江川,即便自己离去,他也绝不会搭理秦无双。 “好的,外公,我搬出去,就搬去我的四合院,你们都过来住才热闹。” “好,好啊。”关老爷子十分赞同。 许楠楠转向江婷:“婷婷,我要暂时离开这儿了。我在附近买了座四合院,有十八间房,你若愿同往,咱们一起搬出去。” “嫂子。” 江婷内心颇为愧疚,觉得自己未能好好照料大哥的妻室,有何资格住进许楠楠的宅子。 但若许楠楠离开,她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好的,嫂子,谢谢您,我想跟您一起搬出去住。” “嗯,不过还是先跟建军哥商量一下吧。” “我会的。” 许楠楠将自家门上的钥匙递给江婷一把,“我哥回来要是进不了家门,肯定会来找您,到时候麻烦您把钥匙给他。” “明白了,嫂子。” 关老爷子催促许楠楠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后,便准备带她回关家。 李秀莲看见许楠楠正在收拾行李,疑惑地问:“楠楠,这是要去哪儿?” “秀莲嫂子,我想暂时住在我外公家,我爸妈都在那边,我去陪陪他们。” 李秀莲大致能理解许楠楠的心情,来这儿不久就遇到这种事,换成她,可能早就被吓坏了,巴不得赶紧回家乡避一避。 “行,不过有空记得常回来看看我。” “当然,嫂子,这里有江川,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 “好。” 江婷没跟她回江家,“等我哥回来,让他去找你。” “好。” 第253章 针锋相对 回到关家,许鹤轩、方念初以及关老太太见到许楠楠都十分开心,迎到院子里。 “楠楠,外婆最疼爱的外孙女,分开这么久,外婆可想你了。” 许楠楠抱住关老太太,“外婆,我也很想您,想你们大家。” 接着,她又去拥抱爸妈,这是每次离别后重逢必有的仪式,最后只剩下关老爷子。老头儿起初见外孙女只抱了另外三人,独独漏了自己,有些失落,但转瞬之间,外孙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心情瞬间平复。 “我和楠楠商量好了,以后她就住在这儿。” “真的吗?太好了!” “在期间还发生了一些事,稍后再详细告诉你们。” 许楠楠也想趁此机会将自己的怀孕消息告诉四位长辈。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你们宣布,咱们进去说吧。” “怎么了,楠楠?” 四人面露期待与兴奋。 关老爷子兴致盎然:“小楠楠带啥好消息来啦?” 许楠楠调侃道:“外公,你不怕是坏消息吗?” 关老爷子爽朗笑答:“知道你不会吓我,定是喜事!” 许鹤轩附和:“我宝贝闺女怎会让我忧心。” 方念初提议:“不如猜猜是什么喜事。” “好呀,一起猜!”众人兴趣浓厚,稍作思考后纷纷猜测。 许楠楠听罢皆摇头,见他们仍疑惑不解,便开口:“猜不到的话,我直说了——外公外婆,你们要当太外公太外婆了;爸妈,你们也要成外公外婆了。” “哇!果然是这个!楠楠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许鹤轩语气激动。 许楠楠眨眨眼:“爸,我就知你们装傻充愣,原来是这样。” 许鹤轩乐呵呵地说:“闺女,即便我早知,也一样欢喜。我马上要做外公了,真盼着快点见到外孙或外孙女。” 关老太太关心询问:“楠楠,怀了几个月啦?” “刚满两月,想着你们都在安市,若说了,你们定会急急赶回,就没提。” 方念初关切地问:“去医院检查了吗?次数够不够?孕期注意事项都明白吧?” “还没去,我自己监测,挺好的,这些常识我都懂。” 方念初轻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忘了你是学医的。” 想到女儿已孕两月而自己缺未能陪伴,心中既愧疚又疼惜。 “爸、妈,午饭后一起去看看我买的新四合院,以后咱们一家人就住那里。” “好嘞!” 关老爷子吩咐焦嫂采购食材,准备午饭。 许楠楠成了家里的掌上明珠,家务活完全不用她动手。午间做饭时,大家都不让她靠近厨房,只让她安坐沙发,甚至外出院子散步都有人陪着。 许楠楠忽然感到一丝担忧,若以后她想去某个地方,他们会不会连路都不让她走,将她视为行动不便的人? 午间,关砚之与刘慧回家得知许楠楠怀孕的消息,两人欣喜不已,仿佛自己即将成为外公外婆。 刘慧下意识便问起为孩子准备衣物的事。 “谢谢舅妈,也代肚子里的小家伙感谢舅姥姥,这些衣服我回老家时婆婆已经备好了,大概用不到那么多。” “既然你婆婆都做了,那我也得做点别的。要是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心里会空落落的。作为舅姥姥,总该对小辈有所表示吧。” “那行,舅妈您随意就好,我对这些不太懂,您想做什么就做吧。” 方念初笑言:“你们都忙活了,那我该给孩子准备点啥呢?我是名副其实的外婆啊。” 许鹤轩说道:“尿布就由你这位外婆全权负责吧。” “哈哈哈。” 方念初瞪了他一眼,依旧笑着:“尿布可是必需品,我包了就包了,孩子可以不要别的东西,但尿布一定得用。外婆管买,外公负责洗。” “哈哈哈,这绝对没问题。” 许楠楠继续道:“要是江川在家,估计谁都争不过他。” “哈哈哈。” 饭后,许楠楠与另外四人前往四合院,那里虽有些家具,但较好的已被搬走,剩下的多是老旧且不美观,甚至破损的,可她把这些家具视若珍宝,将来这些都是古董啊。 目前团队中,只有关老爷子不知晓许楠楠的空间秘密。他一生秉持唯物主义思想,许楠楠担心告知后他会动摇信念,因此一直未说。 这些房间需要重新布置,查看后还需请专业人员装修,并挑选新家具摆放进去。 许楠楠将自己打算收藏古董家具的计划告知了关老太太,后者立刻拉着关老爷子离开,声称要去找装修工匠。 许楠楠将大部分旧家具存入空间,只保留少量精致且实用的物品。 关老太太与关老爷子计划探望林如烟和莫无畏,方念初也同行,于是许楠楠提供了地址,众人连同许鹤轩一同前往。 林如烟与莫无畏居住的地方环境清幽,是一处四间平房的小院,四周仅有两家邻居。 到达时,林如烟正与莫无畏在院子里晒太阳,似在交谈。见他们到来,二人十分欢喜。 莫无畏因坐轮椅行动不便,林如烟起身迎接。 “外公外婆,叔叔阿姨,您们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就想来看看你们。”方念初答道。 林如烟请他们进屋,但大家表示无妨,就在外头稍作休息即可。 林如烟从屋内搬出凳子,由于数量不足,关老爷子和许鹤轩坐在院中的花坛边缘,阳光暖和,丝毫不觉寒意。 许楠楠询问道:“莫大哥,如烟,最近有什么新作吗?我想拜读一番。” 莫无畏笑着回应:“谈不上拜读,你也写过文章,明白这些不过是虚构的内容,或许无法引起共鸣。” “未必如此,我认为你们的作品一定很棒,我对优秀作品向来充满兴趣。” “既然已经登载在《新花日报》上,若想看,直接查看便是,应该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你的风格很熟悉。” “如烟的作品呢?你们不是联手创作连载小说吗?” “同样刊载在那份报纸上。” “好,外公和舅舅每天都看这份报纸,我回去后也会仔细阅读。” 关老爷子这才意识到:“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看报,对了,如烟,无畏,你们的笔名是什么?” 林如烟随即告知了关老爷子她与莫无畏的笔名。 此时,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经过,正是阮青梅。 砚舟 阮青梅听到小院内热闹非凡,下意识探头张望,发现坐在轮椅上的竟然是莫无畏。而在他身旁的是林如烟,林如烟未戴面纱,她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狰狞的伤疤。 阮青梅忍不住笑出声,心想这两人真是绝配:一个是残疾,一个是 。这样的人只能躲在这偏僻的小院中,若要出门见人,定会被讥笑、指指点点。 周围还有几人围坐着,其中有个年轻女子是她曾在公交车上见过的,其他人她并不熟悉。她知道莫无畏是孤儿,与她离婚后便再无亲人,而他的朋友们她也全认得,这些人显然不属于他的圈子。 阮青梅自觉因对方的落魄而感到优越,仿佛自己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而他们则是丑陋的鸭子。尤其是面对林如烟,尽管她已与莫无畏分开,但那毕竟是她使用过的人,如今他娶了个丑女,她怎能不比试一番?让她败北的话,便是胜券在握。 她精心整理了衣饰,迈着她自以为优雅的步伐走进去,嘴角带着虚假的笑容:\"无畏,如烟,听说你们回来后单位给你们分了房子,没想到安排在这里啊。\" 她昂首挺胸,步伐间透着趾高气扬,话语中更是充满刻意的骄傲。然而,当莫无畏和林如烟见到她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莫无畏语气冰冷:\"你来做什么?我们不欢迎你,请离开。\" 他知道这女人绝非善意而来,刚开口便下了逐客令。 可阮青梅岂是轻易退缩之人,她早就打算羞辱这对夫妻,又怎会轻言离去? 一个瘸子凭什么厌弃她?还不是因为她当年选择与他离婚,他便自以为亏欠了她! \"无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来探望你们的。咱们以前毕竟是一场夫妻,如烟还叫我师娘呢。\" 她转头看向林如烟脸上的疤痕,有意 她的伤痛。 \"如烟,上次在公交车上,我问你脸怎么了?这么大一块烧伤,你不觉得可惜吗?\"说着露出几分惊惧的表情。 林如烟下意识摸了摸那块伤疤,却又放下手,表情淡然。 \"我的样子毁不毁跟我没关系,如果你害怕,最好立刻离开这里。\" 阮青梅仿佛没听见,\"哦,你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嫁给无畏吧,否则怎么会愿意?他现在可是残废了。\" \"阮青梅,我和你毫无关系,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也不要提与我相关的事,这让我很反感。\"莫无畏语气带着怒意。 \"无畏,我都习惯了。好,我不叫你名字,那叫你莫老师可以吗?不对,你现在不是老师了,没法再站上讲台授课,就不能叫你莫老师,那就叫你莫同志吧。\" 第254章 想念与归来 莫无畏和林如烟脸色僵硬,周围人也感到压抑。 许楠楠攥紧拳头,其他人同样厌恶阮青梅。 阮青梅自得其乐,似在质问林如烟:\"你是不是因为变丑了才嫁给他?我觉得你要是不这样,应该能找个更好的,对吧?\" 她就是要揭开两人的伤疤,狠狠撒盐,只因这样做能让她舒畅,让她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林如烟说:\"我喜欢莫老师,我们结婚是在我受伤之前。你觉得这个回答如何?\" \"你...为什么?\" \"因为他很好,只是有些人看不见罢了。\" 阮青梅明白说的是自己,轻蔑地冷笑:\"我告诉你们,我现在过得很好,新选的男人很有能力,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没错。不过你们两个确实可惜,一个残疾了,一个 了,倒也般配。\" “嗯,我和无畏现在很幸福,每天都充满快乐。”林如烟轻声说道。 莫无畏温柔地笑了:“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幸福。” 阮青梅看着这对璧人,心中满是嫉妒。 “你们别自我安慰了,一个行动不便,一个出门必须遮掩,只能躲在角落里,一出门就会成为笑柄,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未来可能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来的幸福?” 许楠楠再也按捺不住,怒斥阮青梅:“谁允许你在这大放厥词?你的嘴就像个垃圾桶,不仅臭,还在污染空气。你看似正常,实则毫无用处,只会依赖别人。你根本不配靠近莫大哥,更别说为他做任何事。至于你那位所谓的‘优秀’丈夫,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阮青梅脸色铁青:“关你什么事?我只是说他们两句,你为何总要插手?”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自然要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休想伤害我的家人!” 方念初担心许楠楠吃亏,站到两人中间,警告阮青梅:“你莫要以为他们没有亲人,我们都是他们的家人。立刻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这样的人,当初和无畏分开简直是他的福气,否则他会被你拖累得不成样子。” 阮青梅被接连指责,胸膛起伏不定,双手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护着他们又能如何?他们根本就是废人!废人!废人!” 砚舟 “你给我出去!”许楠楠怒吼一声,招呼方念初,“妈,我们一起把她推走。” 她本欲出手教训那个轻薄的女人,但转念一想,若自己动手,对方极可能迁怒于莫无畏和林如烟。他们一个身有残疾,行动不便,另一个性格柔弱,毫无反击之力。更关键的是,他们无法时刻守护在这两人身边,为他们遮风挡雨。 最终,她强忍怒火,与方念初一道将阮青梅推出门外。 阮青梅被推至门外仍喋喋不休:\"残废就该一辈子不被看好,丑陋之人注定遭人厌弃。\" \"你才不配做人,不知廉耻为何物,下地狱也只配当那等不堪之辈。\"她话未尽,便被许楠楠打断。 许楠楠说完,迅速同方念初一同关门,将阮青梅隔离在外。 莫无畏见许楠楠与方念初如此维护他们,心中再次泛起暖意。原来,他们早已将自己当作亲人。如今,除了林如烟,他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林如烟更是感动不已。她曾与许楠楠在关老太太面前争宠,意识到错误后,一直渴望获得她们的谅解。她并未奢望她们对自己有多喜爱,只盼能和平共处。 不曾想,她们竟这般维护自己。 众人劝慰之时,许楠楠笑道:\"莫大哥、如烟,刚刚那条疯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我甚至没拿出打狗棍,她就落荒而逃了。\" 众人闻言一笑,先前压抑的氛围顿时消散,莫无畏与林如烟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阮青梅未能占得便宜,心中十分不甘。但她深知,面对伶牙俐齿的许楠楠,自己毫无胜算。那看似乖巧的女孩,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莫无畏、林如烟,你们等着吧,日后见到你们,我定要羞辱你们,让你们尝尝苦头。你们不配拥有幸福,不配享受爱情。\" 她的声音渐远,却依旧带着怨恨。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衣和脚上的皮鞋,仿佛瞬间抛开了眼前的窘迫,重新找回了内心的优越感。 高昂着头,迈步走出,步伐自信而从容。 来到一栋四层家属楼前,推门走进。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她迅速脱下外套,系上围裙,走向厨房准备饭菜。 片刻后,童根生提着包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他进屋后,将包扔在沙发上,报纸随手丢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稍作休憩。随后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目光聚焦在某个版面上,眉头紧锁,透过镜片流露出明显的愤怒与不甘。 阮青梅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根生,你回来啦,工作一天一定很累了,先喝口热茶吧。” 童根生冷哼一声,对那杯茶并无兴趣。 阮青梅察觉他的情绪不对劲,小心地坐在身旁,大气也不敢出,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根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童根生瞥了眼桌上的报纸,鼻腔里发出不满的声音:“自己看吧。” 阮青梅一脸疑惑,问道:“难道是你写的文章出了问题?” 童根生板着脸不予回应。 她拿起报纸一看,发现原本属于童根生的位置已被一个署名“玉碎”的人占据。 “你的文章怎么会换人?这里不是一直都登载你的作品吗?” “报社说那个人写得比我还好,就把这个位子抢去了,这让我有多生气你知道吗?这么重要的位置,就这样被人顶替了。” 童根生气愤难当,恨不得立刻找到“玉碎”教训一顿,然而无从下手,只能用力拍打桌面以发泄内心的愤怒与嫉妒。 昔日,该位置刊载的是莫无畏以“胡杨”为笔名所撰文章。他与莫无畏同校任教,亦为至交好友。知晓莫无畏因投稿获利颇丰,而自己所得收入远不及其一隅,加之莫无畏在校内外皆优于己,心生妒意。 后经阮青梅告知莫无畏笔名,二人联手将莫无畏排挤至乡间,因其身份缘故,无法再于报端发表作品。自此,童根生占据此位多年,收入可观。 阮青梅宽慰道:“根生,此人或只是暂居高位,不久必将归还于你。” 童根生摇头叹气:“此人实力非凡,其文质朴却意境深远,情感真挚,非同一般可及。” 阮青梅瞥了一眼,轻蔑言道:“何足挂齿,远不如你的水准,报社编辑定是失察,必当罢职。” 童根生低头沉思,满面忧愁。 “青梅,你的话无济于事,此刻我深陷困扰,无人能助。” 阮青梅亦觉烦闷,此前为与莫无畏争夺此位,她在莫无畏文内添字,并 学生检举。学生们受新潮思想熏陶,乖巧异常,她首告林如烟,因其常清理莫无畏办公室,最易发现那篇文章。 如今想起,仍觉林如烟愚笨,竟轻易揭发莫无畏。然则,她竟嫁与残疾之莫无畏,想必自觉亏欠甚多,日后需侍奉终身。尽管心中对莫无畏与林如烟升起优越感,但眼下之事,她不得不与童根生共同应对。 她无法帮到童根生,蹲在他面前,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柔声安慰:“根生,失去那个位置就让它去吧,你现在依然是学校的教务处主任,我们一样能过得很安稳。” “你根本不懂!”童根生恼怒地推开她,“妇人之见,根本不明白男人的追求。我渴望成名,想赚更多钱,丢了这个职位,就像是在走下坡路。” “可是你还是教务处主任呀,每个月的工资不少呢。” 童根生听后表情微变,若不是莫无畏早逝,这个位置恐怕轮不到自己。 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怀疑这是否又是莫无畏搞的鬼,难道他又回来了?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如此凑巧。 “算了算了,别提这事了,我累了,快把饭菜端上来吧。” “好,好的。” 阮青梅急忙转身进屋准备饭菜。 饭后,阮青梅轻声说:“根生,我今天在百货商场看中了一双新皮鞋,要十五块,还有一件毛衣也得十几块,可我现在分文皆无。” 童根生刚平复的心情因这句话再次被点燃。 “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把我当成取款机吗?我刚被人抢了风头,你就来要钱。我现在最厌烦的就是听到‘钱’这个字,你就只关心这些,就不能顾及我的感受吗?” 他猛地将碗筷摔在地上,怒视阮青梅几秒后,起身走进书房。 第二天,莫无畏和林如烟收到邮递员送来的报纸和汇款单,两人看着汇款单上的金额惊喜万分,仔细数着那些数字。 “竟然有超过一百五十块,无畏,这是我们赚得最多的一次。”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 林如烟指着报纸上署名“玉碎”的文章说道:“能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刊登,稿费确实丰厚。” 秦无双失去了张玉凤这位助手,又得知关老爷子是许楠楠的靠山,想要让许楠楠退出似乎变得极其困难,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挫败感,甚至萌生了放弃男主的想法。 为何攻略这个男主如此艰难?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停留了一瞬,她便迅速改变了主意。 或许是因为在过去的九十九个世界中,获得男主太过轻松,而如今这般难以接近的男主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 而且,她现已失去了空间和001,绝不能轻言放弃男主这一最后的倚仗。 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她依旧下定决心坚持下去。 自那日后,她比以往更留心许楠楠的动向,可接连两三天都没见到许楠楠的身影。 过去回到家属院时,多数情况下都能同时看到许楠楠和江婷,而如今却只见到江婷一人。 对了,江婷将来或许是她的小姑子,既然现在没了许楠楠,她必须抓紧时间与江婷拉近距离。 江婷正与李秀莲交谈,她带着笑意走向江婷,热情地招呼道:“江婷妹子,你好。” 江婷对她颇为反感,冷下脸来:“别对我这么亲热,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咱们没什么好聊的,也不想靠近你。” 说着,江婷主动退后几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满脸厌恶。 秦无双顿觉颜面尽失,尤其令她在意的是,未来的准小姑子竟然对自己这般冷淡。 她原本打算通过江婷来增进与江川的关系。 “江婷妹子,你可能误会我了。” “别叫我妹子,咱们装作不认识如何?下次见面你最好别搭理我,真的不想跟你有任何牵连。” 秦无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急忙寻找话题转移注意力:“那个……江婷,我怎么没瞧见你嫂子?” “这事不用你操心。” 李秀莲倒是口快,抢先回答:“楠楠去她外公家住了,不在这里。” 显然,李秀莲看出江婷对秦无双的不耐烦,索性直言告知,免得秦无双继续纠缠江婷。 “原来不在这里!” “没错。” 秦无双顿时喜形于色,没想到许楠楠居然不住在这儿了,难怪她一直没看见许楠楠的身影。 这样安排的话,江川回来后她就只能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了。 他一个人,应该更容易接近吧。 呵呵,许楠楠,你是不是急着给我腾位置? 真希望男主快点回来。 如今江婷不再理她,她也不想主动凑上去讨好,交代了一声就回二姨家了。 关老爷子和许鹤轩正忙着为四合院采购装修材料,关老爷子还特意找人联系了专业的装修团队,是四位从劳务市场雇来的泥瓦匠。 令关老爷子意外的是,这四位泥瓦匠中竟有江一鸣。 “你怎么做起这种事了?” 凭江家的条件,江一鸣完全可以无所事事,江景行也能养得起他。 关键是,江一鸣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早已深深印在关老爷子心中。 几个月不见,变化竟然这么大。 江一鸣担心关老爷子因过去的事阻止他干这份活,便说道:“关爷爷,其他工作不好找,所以我就干这个了。工作无分贵贱,吃苦才能出头。” 关老爷子看他态度端正了许多,也就没打算赶他走。 “只要踏实肯干就好,无论做什么,靠自己双手生活都值得尊重。” “关爷爷,您说得对。” 江一鸣心里暗喜,这里是关老爷子的院子,许楠楠很可能也会过来。 他又有了见到许楠楠的机会。 只是真见到她时,他该说些什么呢? 得好好准备一番。 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又脏又旧,形象实在糟糕,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希望明天就能见到许楠楠。 他随口问道:“关爷爷,那位许同志还会来吗?她还会继续给我爷爷治病吗?” “这是楠楠的院子,你觉得她会不来吗?至于你爷爷是否需要继续治疗,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爷爷。” 江一鸣只听见了“这是楠楠的院子”这几个字。 砚舟 江一鸣得知自己装修的地方原是许楠楠的四合院,决心用心布置,让这里焕然一新,令许楠楠满意。 装修材料尚未备齐,已有四位泥瓦匠开始前期准备。由两人在此施工,方念初也曾前来查看。为了不让许楠楠操劳,他们未让她到现场。 关老太太与方念初在家陪伴许楠楠,几乎不让她做任何事,唯独吃饭例外。 然而,许楠楠性格活泼,若长时间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反而对她和腹中的胎儿不利。 “妈,外婆,我想去看看我们的四合院,指导工人按我的想法装修。万一他们装出来的东西我不满意怎么办?” “你身子不方便,不适合到处走动。” “我只是去四合院看看而已。孕妇也需要适量运动,这对我和宝宝都好。我还能透透气、晒晒太阳,这对健康有益。外婆、妈,这是科学养胎,这样生出的孩子才会更健康。” 方念初和关老太太听罢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 关老太太感慨道:“我们那时候只顾坐着或躺着,现在看来确实不够科学。或许适度活动真能帮助生产。” “是啊,外婆说得对!外婆的理解能力真强。要是我一直不动,分娩时可能会更辛苦。” 方念初附和道:“我怀楠楠时也在上班,总想着休息。倒是她爱四处活动。不过,完全不动确实会让身体不适。而且,我生楠楠时还挺顺利的。” “对呀,那就让我动起来吧!我们现在就去四合院!” “走吧走吧,进行科学养胎,哈哈!” 三个人乘坐公交车抵达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还未进入院子,便瞧见关老爷子坐在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老爷子瞥见她们几个,随即埋怨,“特别是楠楠,不是叮嘱你别出门吗?这里满是石灰水泥,既脏还气味难闻。” “外公,我只是想简单看看,马上就回去。”楠楠轻声说道。 “家里憋得慌,出来走动走动也挺好的,总不能一直闷着,这对身体也不好。”关老太太解释道。 “哟,你还知道健康养生呢。”关老爷子调侃道。 “那是自然,我跟着楠楠学了不少,咱们都得讲点科学道理。”老太太笑着回应。 他们步入院内,许鹤轩正在指挥施工。楠楠走进一间屋子,意外发现江一鸣正忙碌于此。他站在脚手架上,手持一把铲刀,细心清除墙面旧漆。专注认真的神情、娴熟专业的动作,无不彰显其经验之丰富。 楠楠默不作声,伫立片刻后打算离开。恰在此时,江一鸣转头看见她,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虽因日晒黝黑但洁白的牙齿让笑容更显质朴。 “许……许同志,您来了。” 由于分心,他身体微微晃动,险些从脚手架跌落。他没料到会在此遇见楠楠,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连家都没顾得上去整理。 “先站稳再说。”楠楠提醒道。 江一鸣连忙调整姿势,依旧挂着笑容凝视着她。 “许同志,能再见到您真开心。” 楠楠表现冷漠:“或许对你而言是件乐事,但我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是外公雇来的工匠,好好干活吧,我这就告辞了。” “许……许同志。” 楠楠迈步欲离,却听见外面传来呼唤:“楠楠,快出来,屋里全是灰尘,你现在怀着孕,别闻这些。” “知道了,外婆,我这就出去。”说完,楠楠离开了,留下江一鸣独自怔立于脚手架上,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目光定格在门口方向。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许楠楠怀孕了。 怎么会这样? 怀的是那个军人的孩子吗?他们何时结的婚? 这太突然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仿佛置身梦中,而且是个噩梦。 他记得一个月前见过许楠楠,那时她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她已婚,还有了孩子。 他和她终究是没有可能了! 没有希望了! 毫无希望!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掉落,胸口似被狠狠揪住般疼痛。 忽然,外面传来几人的脚步声,有人听到了屋内咚的一声响,像是重物坠地。 几人担忧出事,赶忙冲进房间,只见江一鸣跌倒在地,眼角和脸颊挂着泪痕。 “哎哟,一鸣,你怎么摔了?看样子很疼,都哭成这样了。” 和江一鸣一同工作的两人将他扶起。 “一鸣,要是疼就先哭会儿,哭完了还得接着干活。” 话音未落,江一鸣真的张嘴大哭起来。 哭声震天动地。 “哇哇哇,呜呜呜……” 他喜欢的女孩嫁作他人,新郎却非他。 他喜欢的女孩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也不是他。 “呜呜呜呜呜呜哇。” 心好痛,好难过。 那两人看他哭得如此大声,涕泪横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笑到肚子疼。 关老爷子和许鹤轩进入查看,唯恐屋里出状况,若工人受伤,主家也难辞其咎。 然而,他们进去后,看到江一鸣痛哭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 笑得无法自制。 别责怪他们失礼,实在那场景让人难以抑制笑意。 关老爷子一向在外人面前保持威严,此刻尽情大笑,感到无比畅快。 但对方还在哭泣,他笑得再克制,也不能过分放肆。硬生生忍住笑意,他走到江一鸣面前,问:\"江家小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得太疼了?怎么样,有事吗?'' \"不是。\" 江一鸣摇摇头,抹去眼角的泪水,指着胸口说:\"不疼,就是这里疼。'' \"摔到心脏了?\" 江老爷子疑惑地问。 \"那可能就是摔出了内伤,伤了心。\" 许鹤轩说道。 \"也不是,不是摔的。\" 该怎么解释呢? 对方都已经结婚了,还带着孩子。自己再怎么喜欢又有何意义? \"没,我没事,已经好了,谢谢叔叔爷爷关心。\" 他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了别人,那一定是幸福的。自己喜欢她,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吗?既然她已找到幸福,那自己也该满足,也是幸福的。 这样想着,心里的郁结渐渐消散,甚至有些轻松。 \"我要干活了。\" 即便许楠楠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依然要用心为她装潢新房。 不论她是否在意自己,只要自己真心喜欢她便足够。 最后,只愿她和那个男人能永远幸福,相伴一生。 见江一鸣并无大碍,许鹤轩与关老爷子安心离开。 许鹤轩说:\"爸,我在外头守着,等下孩子又哭起来。\" \"又不是你家孩子,哭起来你也哄不好。\" 江川执行任务离开近一个月,此次奔赴前线,直到坐上回程的卡车才结束战斗。战士们的家属得到消息,早早赶来迎接归来的亲人。 江川等了一个月,终于能再见妻子。他摸摸下巴新生的胡茬,约有一两厘米长;头发也长了不少。忙于战事的一个月里,无暇顾及外表。不知妻子见了是否会认不出他,或者嫌弃他变老、难看了? 此刻身上既无剃须工具,也谈不上剪发,一切只能等回家再说。 回家。 这个词语让他心中泛起暖意。 他下了车,稍作停留,看见许多战士与家人团聚,却没有发现许楠楠的身影。 对了,妻子怀孕行动不便,本想独自走回家,又怕途中偶遇她而少了车站那种庄重的重逢仪式,他还想郑重地给她敬一个军礼。于是他站得笔直,继续等待。 然而,眼见战士们大多已离去,依然不见妻子踪影,他的心中开始焦虑。 妻子究竟怎么了? 他虽满心忧虑,却不愿往糟糕的方向想,也许妻子只是因为怀孕疲惫未能赶来。 他责备自己,早该主动回家,不该在此守候。 再不能耽搁,他立刻赶回家。 到家门口时,却发现房门紧锁。 妻子不在家。 他的心情顿时沉重,妻子去了何处? 他转身走向李秀莲家敲门,李秀莲开门后,见到一位风尘仆仆、长发长须的高大男子,一时竟未认出。 “你是江川?” “是我,我刚回来。嫂子,我家门锁着,你知道我媳妇儿去哪儿了吗?” 李秀莲看出他的急切,说道:“别慌,你媳妇儿跟着关老首长回他们家住了。” “哦,这样啊。”江川释然,但随即又有些失落,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妻子。“谢谢嫂子。” 他离开后,本欲直奔关家寻找妻子,转念一想自己这副模样实在狼狈,怎能以这般形象见她?他必须先整理干净,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妻子面前。 他找到江婷家。 敲开门后,江婷见到门外站着的“野人”,惊得呆住。野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他不是穿着军装吗? “你是谁?” \"我是你哥。\" 他径直越过江婷走进屋里。 江婷从未见过江川如此邋遢的模样,有些失态,仿佛刚从哪里逃出来似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你嫂子不在,我就来找你了。把建新用过的剃须工具给我,我去收拾一下就去找她。\" \"好的。\" 江婷连忙拿来工具,递给他后,江川迅速刮好了胡子。 但他还没理发,许久未洗澡,浑身散发出一种味道,衣服也没换,需要彻底整理一番才行。 \"江婷,楠楠离开时,有没有把钥匙交给你?\" \"有,我给你拿。\" 江婷把钥匙递给江川,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知道嫂子为什么搬出去吗?\" \"可能是她父母和外公外婆回来了,她得回去照顾他们。\" \"不只是这个原因。\" 江婷觉得有必要告诉他实情,作为丈夫,她嫂子在这儿受委屈,他怎能袖手旁观? 即便她现在不说,日后江川知道 ,恐怕也会怪她隐瞒。 \"哥,嫂子搬走可不光是为了这个。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找她麻烦,甚至闹出了人命,差点嫂子就成了 犯。这儿太乱了,她不得已才搬走的。\" \"什么?\" 江川手中的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他妻子在这里受了委屈。 \"是谁敢欺负她?!\" 他一贯冷静的眼神中仿佛燃起了怒火。 \"哥,你先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于是江婷将张玉凤两次找许楠楠麻烦的事情告诉了江川,还包括李明山用眼神 扰她嫂子的情况。 \"嫂子说,张玉凤之所以摔下楼梯,是因为前一天遭到严重殴打,而那个殴打她的人极有可能是李明山。若不是李明山心怀不轨,张玉凤也不会来找我嫂子麻烦。\" \"该死!我之前给他的教训太轻了。\" 他原计划简单收拾一下就去找许楠楠,但现在改变了主意。 李明山必须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为妻子复仇后,他将面对法律制裁。砚舟 三天后,李明山新兵时送礼给上级的事曝光,甚至包括他与陈兰夜会的小树林 ,证据确凿。他的行为不仅令他失去军籍,还将面临长期监禁。 吴秋香的丈夫曾为升职向李明山行贿,如今因李明山供认此事被降职处理。陆师长得知 后深感懊悔,同时也暗自庆幸早对李明山有所提防,未受其牵连。 李明山的父母闻讯赶来恳求陆师长网开一面,却被严词拒绝。即便两位老人哀求甚至威胁断亲,陆师长依旧坚持原则。他决心保住师长之位,今后若有亲属希望加入军队,他会更加谨慎核查。 江川完成所有事务后,满怀喜悦准备去见妻子。然而,他无意让她搬来同住。家属院人多复杂,妻子在外有家人陪伴更为妥当。至于两人相聚,每日骑车通勤同样可行。 途中,江川再次遇到秦无双。她一见到他就兴奋不已,显然视他为珍宝。秦无双刚得知表哥被捕,家中气氛压抑,这让她十分苦恼。幸好此刻见到江川,她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江川身边已无许楠楠,她得抓紧时间行动。心中雀跃不已,迈步快走,轻快地跑至江川面前。 “江川同志。” 江川闻声回头,看到她时皱起眉,原本因即将见到妻子而愉悦的脸顿时阴沉,态度冷淡至极。 他轻哼一声,转身欲走,步伐比先前更快。 在江川眼中,秦无双不过是一堆麻烦,只想迅速避开。 但秦无双毫不退缩,追上前说:“江川同志,你何时回来的?” “关你何事?有病。” 江川越过她继续前行,她紧跟不舍:“江川同志,咱们好好交谈,你也好好回应,可以吗?” 江川烦躁停下脚步质问:“为何总纠缠于我?你何时明白这般行为令人厌烦?” 秦无双无视江川的反感,只答:“因为你出色。” “这里出色之人比比皆是,去找他人交流吧。我已婚,需对妻子负责,不愿与陌生女子往来,懂吗?” 秦无双不满许楠楠在江川心中的位置,上次已表明立场,却未见效。 江川目光严厉警告:“若再纠缠,我将控告你 扰已婚人士,破坏军婚。” “江川同志,不论你听否、理解与否,我必言明,我们才是注定的一对,你与许楠楠不会长久。 你是主角,我是女主角,上天注定我们相配,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江川笑言:“你错了,如今的女主角是许楠楠,而非你。我是男主角,理应与她相伴,这才是天意,而你不过是恶毒的女配角。” 所以,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和楠楠注定不会分开,来生来世我们还要在一起。至于你这个恶毒女配,做了那么多坏事,人人喊打,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你……你知道了?” “全都清楚了。我们都在一个故事里,但这个故事没有剧本,剧情由我们自己决定,每个人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告诉你,你以为自己是女主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以后别再自吹自擂,也别再说什么光环,我觉得你并不适合。” “江川。” 江川快步离开,秦无双心如刀绞,连追他的力气都没有。 江川已知晓一切,他信了自己是男主,却对她是女主持怀疑态度。 一定是许楠楠告诉他的,她在误导他。 她对着江川的背影大声喊:“江川,你弄错了,我是女主,许楠楠在骗你,她最恶毒,你别被她蒙蔽。江川同志,听我的,清醒点,别和那个恶毒女配在一起,她不会有好结果,会毁了你。” 不管她说什么,江川都没回应,头也没回。 旁边有几个阿姨听到秦无双提到女主、恶毒女配之类的话,不明所以,还以为她疯了。 “这是陆师长家的外甥女吧,你怎么了?说什么女主、恶毒女配,什么意思啊?我们根本听不懂。” 秦无双正气愤,哪有心情解释,冷声道:“不清楚,别问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那几位阿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谁稀罕跟她说话,装腔作势,有什么好摆谱的?不就是个师长的外甥女吗?人家小许是首长外孙女也没见她这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早晚让她姨夫收拾掉。” 砚舟 秦无双在江川面前屡次碰壁,即便她再坚定,也开始有些动摇。 她感觉身心俱疲。 追寻江川的道路,仿佛遥不可及,一眼望去,无尽漫长。 与其这般执着追求,或许终究难有圆满结局,不如暂时妥协,调整策略。 其实,她初来此地时,并非为寻找江川而来,而是想找一位有能力的男人。 这里众多,优秀的想必不少,即便无人能与江川比肩,寻得一位稍逊者亦可。 问题是,她该选谁? 到此之后,她一直以江川为目标,未曾留意其他。 文工团虽有两个擅长乐器的男兵,但地位不高,相貌也未入她的眼。 家属院的则皆已婚,除了江川,她实在不愿理会这些已婚男子,总觉得他们不够纯粹。 她渴望找到一位年轻英俊、职位不低且前景光明、家世显赫的男子。 很快,她想起了关砚舟。关砚舟面貌尚佳,又是许楠楠的哥哥,而许楠楠是关老爷子的外孙女,或许他也与关老爷子有些关联。 可惜,她至今不知他的全名,哪怕知晓其姓氏也好啊。 无论如何,能与许楠楠牵连,便能与关老爷子有所交集,也算出身不错。 嘿,若她与关砚舟交往,岂不是多了接近江川的机会? 说到底,她始终未能忘怀江川。 就这样吧,先与那位男同志交往,若未来还能拥有江川,她自会选择江川。 江川正行进间,一名女同志走近,正是他妹妹江婷。 自江川归来的那天,江婷曾见过他一面,近几日却再未谋面。 再次见到江川,她发现哥哥恢复了往日的英俊模样。 “大哥,你又要去找嫂子。” “嗯,这边的事已解决,我准备去关家。” “让我陪你去吧,好几天没见嫂子了,甚是想念。” “好,一起走吧。” 秦无双回家后,对李春花表达了自己的一番想法:“二姨,我在附近留意到一位男士,只是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清楚他是否有伴侣。要是他没对象的话,二姨,您能帮我引荐吗?” 李春花听完,显得很开心。 “无双,我也希望你能在这儿找个伴儿,也好有个照应。先跟我讲讲那位先生的样子,说不定我能猜出他是谁。” 秦无双向李春花描述了关砚舟的外貌:“长得挺俊的,似乎跟许楠楠关系不错,听说许楠楠叫他三哥。” 李春花并不知晓关砚舟是关老爷子的亲孙子,因此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我去帮你查查这人的底细,有了结果就告诉你。” “多谢二姨。” 江川和江婷乘坐公交先去了供销社采购,随后前往关家。在门外时,江婷挡住江川不让进。 “我要找我媳妇儿,为何拦着我?”江川欲闯入。 江婷道:“我先进去,不告诉她你回来了,等会儿你再进去,这样能给她个惊喜。” 江川觉得此计可行,“行,你先进去吧。” 江婷先踏入屋内,进入客厅后,发现许楠楠及四位长辈在场。 许楠楠见到仅江婷一人来访,意识到江川还没回来,心中略感失落。 “婷婷,你来啦,你哥呢?有他的消息没?” 江婷暗自偷笑,果然她嫂子心里挂念的还是她哥,而她哥同样思念她嫂子。 第255章 想念! 她将许楠楠拉至一旁问道:“嫂子,你有多想念我哥呀?” “我……我没想他,是我们肚里的宝宝想他呢。” 江婷于是转向未出生的宝宝说道:“宝宝,你想爸爸了吗?也许爸爸已经在外面了哦。” 许楠楠自然不信,刚刚还毫无消息。 “胡说八道,尽骗人,连还没出生的宝宝都哄。” 此时,江景行骑车经过关家所在的巷口,不经意间朝关家看了一眼,只见一位身穿军装的男子伫立于门口。 男人身材挺拔匀称,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使他不禁联想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也拥有这般体格。 男人背对着他,手中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却迟迟未入,不知究竟有何意图。 关家与江家素有往来,加之许楠楠曾为他父亲诊治,此人出现在关家门口,定是与关家有所关联,或许是前来拜访?但他并未进门,莫非是关家无人? 他正欲上前询问,恰逢一位熟人呼唤他,于是驻 谈。 关家 许楠楠正与江婷闲聊,未收到江川归来的消息,心中颇感失落。忽觉内急,便说道:“不聊了,我去洗手间。” 许楠楠进入厕所后,江婷急忙出门寻找江川。 关家的厕所位于院子中,江婷告知江川许楠楠正在里面,江川便在外守候。 待许楠楠自厕所走出,一眼便瞧见眼前那名英俊男子。 她一时愣住,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他。 江川笑着开口:“老婆,我回来了。” 许楠楠听闻他的声音,确信这一切真实无误。 她抑制不住激动,扑入他的怀中。 “你真的回来了。” 果然是他! 虽仅离别一个多月,但她却觉得格外漫长。从前只有自己一人,如今怀有身孕,思念愈发浓烈。 江川将手中的物品交给江婷,随后拥紧妻子。 天知道,这一月中他多么思念妻子。归来后,因处理李明山之事,又强忍数日。 终得重逢,他只想永远这样紧紧抱着她。 但家中尚有他人。 片刻之后,许楠楠轻推他说:“去屋子里吧,爸妈和外公外婆都已返家,一起去见见他们。” “好。” 外面,江景行与熟人谈完,朝关家方向望去,门前已空无一人,不知是否已入关家。 砚舟 江景行从吴敏与江一鸣的对话中得知,许楠楠似乎找了个特殊对象。他猜测,这大概就是那个人吧。 那人个子很高,长相想必也不差。毕竟许楠楠条件出众,普通的人怎么配得上她?就算江家江一鸣如今改过自新开始认真工作,也只是个泥瓦匠,完全无法与那人相比。 他过去查看,发现关家的门开着,屋内有人。一道绿色身影迅速闪入。见状,他便骑车离开。 关家 江川不仅见到了妻子,还遇到了岳父岳母、外公外婆。众人在客厅寒暄片刻后,关老爷子与许鹤轩决定前往四合院监督工人施工,关老太太和方念初也想一同前往。于是,他们留下许楠楠、江川以及江婷在家。 江婷本不愿当电灯泡,但和那四人相处不如与江川、许楠楠单独相处自在,因此选择留下。她觉得,等下哥哥和嫂子爱干什么就让他们随意,自己不会打扰。 她其实对那个四合院充满好奇。 “嫂子,你买的那四合院是什么样子的?” 许楠楠很想带她去看看,但江一鸣还在那里装修,若现在带江婷去,江川必定也会同往。 江一鸣和江婷在外貌上与江景行并不相似,见面并无特别反应。许楠楠不想让江一鸣见到江川,也不希望江家人见到江川。 “今天可能去不了了,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改天带你去看看。” “那好吧。”江婷略有失落。 过了一会儿,江婷对许楠楠说:“嫂子,如果你再回某地,就不用再见那个令人厌烦的李明山了,他已经落网了。” “怎么回事?” 许楠楠下意识看了江川一眼,他刚回来,李明山就被抓了,难道是他做的? 江婷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是我哥把他送进去了。” 江川略显歉意地说:“原本可以早些来见你的。” “你干得真不错。”许楠楠说道,此刻她满心都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佩,他从不轻易出手,但一旦出手,便能让对手无处可逃,“那个家伙确实讨厌,走了倒也清静,不过阿野,既然他不在家属院了,我也无意搬回去住了。” “我也没打算让你回去,那边条件不好,我又经常要执行任务,没法时刻陪在你身边,你住这儿,我心里踏实些。” “那你怎么办?一个人住在那儿?” 江川笑着眯起眼:“老婆想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许楠楠没再开口,客厅里的电视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打开电视给江婷看,随后转身回了卧室。 江川见江婷正专注地看电视,也跟着进了卧室。 他轻轻关上门,思念瞬间涌上心头。他迫不及待地将妻子拥入怀中,吻上她的唇。 “老婆,可想死你了。” 一边亲吻一边忍不住四处摸索,幸好他及时克制住自己,没有逾矩,很快收回了手,只是温柔地抱着她,轻嗅她发间的芬芳。 他低头看向妻子的小腹,想象里面的小生命:“我要听听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在捣蛋,有没有欺负妈妈。” “要是孩子调皮了,欺负我了,你会管教吗?” “当然,等孩子出生了我会教他规矩,但现在他还在我老婆肚子里,我舍不得对她有任何坏想法。” “哈哈,这么说孩子不是亲生的?” “孩子是亲生的,老婆更是亲生的。” 他把脸贴在许楠楠的小腹上,耳朵贴近那微微凸起的地方,神情专注,仿佛能听见什么。 “老婆,好像听见宝宝动了。” 许楠楠看他这么开心,没有告诉他那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可能是宝宝感受到爸爸回来了,正好奇地听着呢。” 江川或许是第一次当父亲,太过兴奋,竟对着妻子的小腹自言自语起来。 \"宝贝,你这么小就开始调皮,像我小时候一样。不过,妈妈怀你真的很辛苦,希望你能体谅她,在肚子里的时候尽量安静些,别让妈妈太累……老婆,他好像听到了我们的话,现在不怎么动了。\" \"我们的宝宝肯定既乖巧又可爱,这么小就知道听长辈的话了。\" \"这孩子也挺聪明的,看来以后的潜力不小。\" \"有潜力是好事,但希望它能在出生后再展现出来。\" 江川温柔地对着妻子的肚子说:\"宝宝,爸爸提前告诉你哦,现在就乖乖待着,等你来到这个世界,爸爸会好好教你各种本领。\" 许楠楠如今已怀孕两个月,但腹部看起来比普通孕妇略显突出。 想起预约好的b超检查,她提议让刚回家的江川陪她一起去。 \"老公,我还没做过b超,还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长什么样,能陪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去吧。\" 江婷也加入了他们的行程。当医生为许楠楠进行b超检查时,夫妻俩及江婷在一旁等候。 医生宣布道:\"三个胎儿都很健康,发育得很好,请你们放宽心,安心养胎就好。\" 尽管许楠楠早知道自己怀的是多胞胎,但亲眼确认后仍感到难以置信——她竟然怀上了三胞胎! 转瞬间,她将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江川和江婷都愣住了。江婷率先回过神来,向江川送上祝福。 \"大哥,恭喜你和嫂子,你们有了三胞胎!你很快就要当三个孩子的爸爸了,是不是很意外?很激动?太棒啦!\" 江川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内心充满自豪感。他竟然一次性成功孕育了三个生命,这让他感到无比骄傲。 \"老婆,咱们不仅要成为父母,更要同时照顾三个孩子,这将是全新的体验!\" 许楠楠看着他满脸喜悦,宛如一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 “没错,你这做父亲的,接下来要照顾三个孩子了。” 江川笑意盈盈,满心欢喜。 医生微笑着对江川说:“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 “放心吧,我会的。” 江川扶起许楠楠,想抱她出去,却被婉拒:“我还走得动,不用抱。适当活动对我们都有好处。” 江川依旧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将她视为易碎品般呵护。 走出检查室时,他忽然想到什么。母亲和妻子都曾提起过,怀孕生产不易,怀一胎已是艰辛,何况她怀了三胎,该有多累。 他懊悔地责备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才让她怀上三胞胎?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克制些。 许楠楠察觉到他的不安,询问缘由。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要是我能早些控制……” “别自责。”许楠楠耐心解释,“怀多胎或单胎并非男人能决定,而是女人的体质使然。” 她详细说明了受精卵的形成过程:胎儿数量取决于卵子的数量,有些双胞胎是 而来,与男性无关。 听完后,江川释然,明白并非自己的能力强导致妻子怀三胎,而是妻子的能力出众。 但若非自己的优质精子与强劲能力,妻子或许也难以怀上三胞胎。 他们是绝佳组合。 回家途中,许楠楠与江川商议未来居住问题。 “四合院那边正装修,以后我和父母、外公外婆都会住那里。” “我也要住那儿。” 第256章 更加无法理解 江川从不认为住在妻子买的房子里有何不妥,即便有人说他吃软饭,他也毫不在意,只要能和妻子相伴,其他都不重要。 “你每天上下班得多跑不少路吧。” “没关系,我喜欢这样。” “好,我也希望你能住在那儿,不过也不是非得如此,或许我会偶尔回去住几天。”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趁还没孩子,让我们好好享受二人时光。” 江川的眼中满是笑意:“好。” “我已经和婷婷商量好了,她也会搬过去,那边房间那么多,就看建军哥同不同意了。” 江婷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建军哥没意见吧?” 许楠楠觉得有点对不住张建军,“要不也叫上建军哥一起搬来?” “这……”江婷更加不好意思了,“我们两个一起搬过去?” “有什么关系?房间多得很。别拘束,建军不仅是你的丈夫,也是我的哥哥,问问他的想法就行,他若愿意,上班时还能有个伴儿。” “行,我回去就问他。” 刚到家,客厅电话响起,许楠楠接听后,竟是那边找江川的,对方说领导有急事需要他回去。 江川皱了皱眉,他还未好好陪伴妻子。 许楠楠明白他的处境:“赶紧去吧,工作要紧,忙完再回来。” 江川点点头,职责所在,他必须赶回单位。 江川离开后,许楠楠打算带江婷去看看四合院。 “婷婷,你想去看看四合院吧?走,我带你去。” “嫂子,你不是说今天不去了吗?会不会太累了?” “你哥在时,我想安静陪陪他;现在他们走了,我们去看看。” “好。” 来到四合院,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坐在院子聊天,许鹤轩和方念初帮忙做些打扫工作,这也是主家的分内之事,顺便活动身体。 许楠楠去查看装修进展,江婷随行参观。来到江一鸣工作的房间时,他向许楠楠打招呼:“许同志,您来啦。” “嗯。” 许楠楠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再如从前炽热,显然得知她已婚并即将当母亲后,他对她的态度转变了。 江一鸣注意到许楠楠身后的江婷,未多留意。在他遇见许楠楠前,对其他女性并无太多兴趣。但自那之后,他的目光只聚焦于许楠楠一人。知晓她已有家庭且怀有身孕后,他对其他女子的兴趣彻底消散。 江一鸣正在粉刷墙壁,手法娴熟,墙面平整光洁。“许同志,您觉得我刷得如何?可还满意?” 许楠楠点头道:“不错,继续保持。” “嘿嘿,我就晓得我的手艺会让您满意。” 因喜悦得意,江一鸣手中的抹刀不慎掉落。他下意识想让许楠楠帮忙拾取,想到她怀孕不宜弯腰,又将视线转向江婷。既不熟识对方,又觉不便开口求助,唯恐被误会意图不良。最终决定亲自下脚手架拾取,没想到江婷主动上前捡起抹刀递给他。 江一鸣接过抹刀道谢:“多谢。” “不用客气,继续忙吧。” 随后,两人前往其他房间,在院中谈及江婷未来的布置计划。 “婷婷,若你想种花,可先让他们建好花池。” 江婷惊讶不已,竟获准参与装修决策,嫂子真是宠爱她。 “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喜欢荷花,花开时亭亭玉立。” “那便不能建花池,得置一大水缸才成,恰巧那边屋内有现成的。” 许楠楠正与江婷交谈间,门外闯入一位女子,急匆匆而来。 此人正是江一鸣的母亲吴敏。 砚舟 吴敏一进门就问江一鸣在哪,关老太太告诉她江一鸣在房间干活。吴敏一听后非常生气,脸色铁青,径直走向那个房间。看到江一鸣正踩在脚手架上刷白灰,她立刻喊他下来: “一鸣,不是叮嘱过你不准干这种活吗?怎么又来了?快下来,咱们不干了,跟我回家。” 这孩子真是让她颜面尽失,什么活儿不会干,偏偏挑这种又脏又累的,还在熟人家干,这不是故意出她的丑吗? 她一直瞧不上泥瓦匠这一行,觉得这种活儿只有农民才愿意干。哪怕江一鸣在厂里做个临时工,不干活儿都比当泥瓦匠强。 江一鸣刚上工地时,她就劝过他,但他不听,坚持要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她心想算了,好在工地都在城郊,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他在工地上干活。但昨天听说有人看到江一鸣在这为许楠楠装修四合院,他们不仅跟关家熟,还跟这里许多人熟悉,要是让人知道江一鸣做了泥瓦匠,她和江景行岂不是要被笑死? “一鸣,你快下来跟我回家,这种活儿咱们绝对不能干,连一分钟都不能再干了。” 江一鸣摇头,站在脚手架上不动。 “妈,你还真找到这儿来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干这个活?别人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我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这有什么可耻的?” “不行,你绝对不能干这种活儿。记住你是城里人,这种活儿是农村人干的,我们不能干这个。” 屋里的另外两个泥瓦匠听了这话,都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敏一眼,显然她的话伤到了他们的自尊心。 江一鸣说道:“妈,你别这样说。我觉得这份工作很好,我很喜欢干。你们可能觉得又苦又累又脏,但这也说明了从事这种工作的人有多么厉害,能 们都干不了的事。” 那两人听他这么讲,刚刚升起的不满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吴敏丝毫不关心那两人的想法,不耐烦地说道:“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知道自己干这行,别人有多瞧不起吗?连邻居都看不上你,更看不上咱们全家。这说明你一点本事都没有。” “妈,您还不了解我吗?我能砌墙、抹灰,还会建房和装修,这就是我的能力。没有我们这样的建筑工人,很多人就住不上房子。” “那你还想找到对象吗?哪个姑娘知道你是干这个的,会看得上你?” “看不上就不看上呗,我不娶了。” “胡说什么?”吴敏彻底生气了,“你真是没出息,赶紧回家,哪怕一直闲着,我也不能让你在这儿让我难堪。不娶媳妇,我怎么抱孙子?” 要是让同事和姐妹知道这事,她可要丢脸了。 她走到脚手架旁,伸手要去拉江一鸣,但因他站得太高,只能抓住他的裤脚。 江一鸣的工友担心他会摔下来,提醒道:“大娘,别乱动,要是脚手架塌了,人就掉下来了。” “不用你管!”她怒斥那位工友。江一鸣见母亲情绪失控,不敢再留在脚手架上,刚要下来时,脚手架突然塌了。 尽管江一鸣反应迅速想跳下,还是慢了一步,落地时扭伤了脚。 “妈,您看看,这下满意了吧?我扭伤了脚,没法干活了。” 吴敏虽然有点心疼,但确实如江一鸣所说,他脚受伤后确实无法工作,也就不会再让她丢脸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回家好好待着,以后别再来了。” 江一鸣其实伤得并不严重,但他母亲如此固执,无论他是否受伤,都不能继续待在那里,以免给雇主添麻烦。于是他向关家打了招呼,便跟着母亲离开了。 工友们都无奈地摇头,当初在工地认识江一鸣时,看他衣着整洁,干活时稍显娇气,还以为他是城里人,料定他撑不过几天就会回老家。但江一鸣为了融入大家,自称是农村来的,渐渐没了那份“娇气”,和他们一起干活也已数月。工友们愿意和他合作,是因为他勤快、肯吃苦、手艺好,且活儿干得令人满意。 直至今日,他们才得知江一鸣其实是城里人,但并不因此改变对他的看法。吴敏将江一鸣带走后,许楠楠打算找机会结清工钱。 回到家,江雨珊见到弟弟便数落起来:“要么别干这行,要么离家远点。要是让我的同学看到我有个泥瓦匠弟弟,脸往哪儿搁?” “要不我们断绝姐弟关系吧,省得给你丢人。” “你……”江雨珊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断绝关系也没用,别人还是会知道你是我的弟弟。总之,绝不让你的同学看到你干这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一鸣翻了个白眼,“切,你不给我钱,还想让我继续伺候你?做梦呢吧。”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江雨珊既不想他当泥瓦匠,又不愿他待在家吃闲饭:“去外面打工吧,别留在市区。真想白吃白住,你也太天真了。” “呵,我还真天真?你上学不也靠家里掏学费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大学生,现在花的是暂时的,将来会有大作为。我从事的工作可比你当泥瓦匠强百倍,是要为家里争光的。看看你,就只会丢人。” 砚舟 吴敏和江雨珊的想法一致,她对江一鸣说:“你姐姐以后会有大成就,我盼着她为咱们家争光呢。至于你嘛,只要别给我们丢脸就行。” “你们简直无法理解!”他忽然觉得母亲和姐姐都特别不讲道理,也越来越找不到共同语言。 他不想与她们继续交谈,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母亲不允许他在市区工作,他正盘算着明天就返回郊区工地。 习惯工作后,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会让他浑身不适。原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但傍晚江景行回家时,他听见母亲和江玉山在他面前告状。 吴敏抱怨道:“景行,看看你教的儿子,不让他当泥瓦匠偏要去,去了也就算了。可他倒好,不光在工地上干活,还跑到关家外孙女的院子给他人装修,要是让熟人看见,咱们多丢脸。” 第257章 和想象的一样 江雨珊补充说:“不仅是你们丢脸,要是被我同学看到,我更没脸见人。爸,您得好好管教他。如果他执意要当泥瓦匠,就让他留在郊区工地上,别再跑到这边来,不然我连学校都不敢去了。” 江一鸣在房内听到这些话,本想反驳,但还没开口,江东成就为他辩解。 “你们觉得他当泥瓦匠丢人?那他不干活、白吃饭就不丢人了?” “至少坐着不动总比做这种活强。”江雨珊皱眉嫌弃。 江景行瞪了她一眼:“照你这样说,你倒是挺清高的,你弟弟努力赚钱反而被你们瞧不起。” “可他为什么不能做别的工作,偏要做泥瓦匠?” “如果他能找到其他合适的工作,会去当泥瓦匠吗?再说,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就不丢人。” “反正我觉得很丢人。”江雨珊嘟囔着嘴,表示不满。 江一鸣听不得屋外的争执,猛地冲出房间,对江雨珊怒吼:\"你成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向家里伸手要钱,你不觉得羞耻吗?\" \"我在读书,将来赚的钱会比你多,也会更有尊严。不像你现在这样。\"江雨珊反驳。 江一鸣冷笑道:\"现在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要是家里不管你,别说读书,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不在乎。\"江雨珊强硬地说,\"反正你的职业低贱,给我们家丢脸,谁都知道会看不起你。\" \"如果觉得丢人,就不要承认我是你弟弟。\"江一鸣回应。 \"哼!\"江雨珊气得跺脚,\"以后在 到我,别说你是我的弟弟。\"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想当你的弟弟吗?\"江一鸣反问。 \"但别人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弟弟了。\"江雨珊转身对吴敏说道,\"妈,他根本没本事,只能去做泥瓦匠,还不服气。\" 吴敏转向江景行抱怨:\"景行,你得说说他,别让他再做泥瓦匠了,咱们家不能这么没面子。\" 江景行拍拍江一鸣的肩膀:\"想做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记住,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做什么都不会丢人。\" 江一鸣被江景行的认可深深触动,眼眶湿润。 家里的人都认为他是废物,可父亲今天却表扬了他,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 \"谢谢爸爸。\"江一鸣哽咽着说。 吴敏和江雨珊脸色难看,江雨珊甚至甩下一句:\"你帮着他,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便跑出去。 江景行没有理会她,反而鼓励江一鸣:\"别听她的,做你自己就好。\" 吴敏瞪了江一鸣一眼后追了出去。 --- 李春花已为秦无双打听到关于关砚舟的消息: \"他叫关砚舟,一团一营副营长,二十三岁,单身,从未谈过恋爱。\" \"他叫关砚舟!\" 关家的这位年轻人姓关,和关老爷子同姓,应该算是关老爷子的后辈,或许是孙子。 “二姨,他是不是那位前首长的孙子?” “不清楚,不过他们确实都姓关。” “二姨,我之前看到关砚舟和许楠楠在一起,许楠楠叫他三哥,而许楠楠是前首长的外孙女,那他应该是前首长的孙子吧。” 李春花惊讶地说道:“他是前首长的孙子?我们居然不知道?有这样的背景,他还藏着掖着,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一般人有了这样的背景都会大肆宣扬,这对她在军队中的发展也有好处,但关砚舟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无双,若不是你提起,我们根本不知道关司令的孙子也在军中,他们藏得可真够深的。” 秦无双笑着回应:“二姨,这次他不仅是个人才,背景更是过硬,我跟他交往完全不吃亏。” “没错没错,简直是高攀了!他的条件这么好,咱们绝不能错过。” 她丈夫虽曾是师长,但权力和人脉远不及此人。与这样的人物结为亲家,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无双,我来帮你们牵线搭桥,我外甥女美貌且是军人,还担心他看不上?” “好,二姨,这事越快越好。” “对对对,必须抓紧时间。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要是消息传开,不知会有多少姑娘主动找上门。” 李春花思索片刻,觉得让文工团团长出面最为合适,由团长联系关砚舟的上级,合力促成这段姻缘。 次日一早,李春花便带着秦无双前往文工团,见到了团长赵心茹。 赵心茹委婉地告知赵欣茹秦无双对关砚舟一见钟情之事,希望她能帮忙牵线搭桥。赵欣茹听后十分乐意,随即找到关砚舟所在的营部张营长。 赵欣茹询问道:“听说你还没成家?我们文工团有个漂亮的姑娘对你很有好感,只是她性格腼腆,不便直接表白,所以想请我们帮忙促成这段缘分。” 张营长对此颇感兴趣,认为这能让自己的生活多些乐趣,便追问:“文工团里是谁啊?砚舟眼光挑剔,一定要找个既漂亮又出色的女孩才行。” “别这么说,我们文工团的女孩哪个不是出类拔萃?” “好了好了,快告诉我她是谁吧。” “她叫秦无双,刚加入文工团不久,还是陆师长的外甥女呢。” “那太好了!我跟砚舟聊聊,如果他愿意,就安排他们见一面。” “好。” 张营长让赵欣茹稍等,自己前去寻找关砚舟。 见到英姿勃发的关砚舟,张营长兴奋地说道:“砚舟,好消息,大好事啊!” 关砚舟心中疑惑,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到底什么事,营长?” “你是不是还没对象?” 关砚舟瞬间明白过来,“确实没有,营长,您是在帮我介绍对象吗?” 之前他对婚姻并不急迫,但年前母亲催促,逼着他尽快解决个人问题。看看周围的朋友——张建军、许楠楠都已成家立业,夫妻和睦,而自己依旧单身,串门时总觉多余。有时看着别人恩爱的模样,他也开始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庭。 于是没有推辞:“营长,您要给我介绍的是哪位?” “文工团的新成员,名叫秦无双,她姨正是陆师长的妻子。” 关砚舟虽认识陆师长,却从未见过秦无双。 “那就见见吧。”他态度坦然,笑容明朗。 “好,见见吧。你倒是挺干脆的,我还担心你不乐意呢,准备劝劝你,没想到这么顺利。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见面?” “只要不是工作时间,随时都可以,看她什么时候方便。” “行,是个体贴的好男人。你长得这么俊,年纪轻轻就当了副营长,肯定没问题的。” “能不能成,还得见面才知道。” “哈哈,我等着你们见面。” 张营长跟关砚舟说完便回去了,给赵欣茹回复道:“砚舟说除了工作时间都行。” “正好他和无双的班一样,要不晚上让他来我家?” “行,我去告诉他。” 张营长再次跑了一趟,将见面时间和地点告诉关砚舟,关砚舟一口答应。 张营长特意嘱咐:“下了训好好准备,晚上好好表现。” 关砚舟摸了摸头发,看了看衣服,还需要整理吗? 算了,回去洗把脸就行。 晚饭后,他在食堂简单吃了点,回宿舍洗了脸,为表尊重还用了香皂。 头发整齐,衣服干净,叫上张营长,张营长又叫上赵团长,一起去了陆师长家。 李春花已向陆师长提及此事,陆师长知关砚舟优秀,自然配得上秦无双,未加反对。 秦无双也精心准备了这次相亲,决心让关砚舟喜欢上自己。 她对自己充满信心,不仅容貌出众,身材也好,能让所有男人心动,关砚舟若不喜欢她才怪。 得知关砚舟身份后,秦无双与李春花、陆师长都在客厅等候。 不久,张营长、关砚舟和赵团长到了。 秦无双曾见过关砚舟,再次相遇时,她依旧流露出惊艳之色,目光闪烁。关砚舟注意到她双眼明亮,五官端正,肤色白皙,确实是个 。 陆师长和李春花安排大家落座后,赵团长便介绍秦无双给关砚舟认识:“这是无双,咱们文工团最美的姑娘。”随后又为秦无双引荐关砚舟:“这是砚舟,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已是副营长。” 秦无双举止端庄,微笑点头问候:“关同志您好。”关砚舟礼貌回应:“秦同志您好。” 赵团长打趣道:“你们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成不成,还得看你们自己的缘分。”他补充说:“我只是表达个人看法,是否合适还需你们自行决定。” 秦无双大方从容,略带娇羞地说:“如今是新时代,我们不必拘泥于传统。我对关同志的印象很好,不知您对我有何看法?” 关砚舟认真思索,认为相处才能判断是否适合。或许他们能合拍,若真如此,他也希望拥有自己的小家庭,让母亲不再担忧。 “我觉得秦同志很不错。”关砚舟诚恳表态。 赵团长笑道:“看来你们彼此欣赏,这对喜事定会美满。我们就是你们的媒人,期待喝你们的喜酒。” 关砚舟回应:“若能成婚,一定邀请各位见证。” 两人对外表都满意,旁人特意留出独处空间,让他们到秦无双房里交谈。 秦无双擅长掌握分寸,与关砚舟聊得融洽。 “关同志,您对我印象如何?”她直率发问。 或许因她表现得太过坦然,反而让关砚舟有些局促。 “我之前说过,觉得您不错。” 他对秦无双并无特殊情感,此为肺腑之言。 察觉不到关砚舟的态度,秦无双追问:“那我们何时能约会?” “约会?是不是太仓促了?” 关砚舟从未恋爱,对此毫无经验,甚至不知是否该先介绍给家人认识。 皱眉的秦无双道:“约会是为了增进了解、培养感情。若没机会独处,感情从何发展?” “约会之前,是不是得先见家长?”关砚舟试探性地问。 “啊?”秦无双意识到关砚舟确实是感情新手,正好利用这一点。 因与许楠楠的关系,她暂时不能前往关家见关砚舟的家人。 一旦涉足关家,极可能碰上许楠楠。作为宿敌,许楠楠必定阻挠她与关砚舟交往。 二人尚无感情根基,若许楠楠反对并在关家面前诋毁她,她几乎无望与关砚舟在一起。 她需先与关砚舟建立联系,待他无法离开自己时,即便关家有人反对,他仍会选择坚持,那时反对者也无可奈何。 浅笑的秦无双调侃:“关同志,您真幽默,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不至于惊动双方长辈吧。等我们确认关系后再告知父母,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关砚舟认同她的观点,决定先自行判断是否适合交往,再考虑通知双方家庭的事宜。 \"秦同志,我是个直爽的人,这是头一回谈恋爱,很多事情还不懂。既然这样,还是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们吧。\" \"嗯,后天晚上,咱们一起去电影院看看电影吧。\" \"好啊。\"他笑了笑,\"本来该是我邀请你的,反而是你说出口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我觉得男女之间谁先开口都没什么差别。在我看来,男女是平等的,男人可以追女人,女人也可以追男人,没必要拘泥于旧观念。\" 关砚舟对她的想法很是钦佩。 \"确实如此,不过下次我一定主动请你。\" \"行。\" 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连外面的人都等得有些着急了。 \"这两人不出来,肯定聊得挺投机。看来这喜酒我是能喝了。\"赵团长笑着说。 李春花立刻夸赞女儿:\"我家无双长得好看,又聪明,性格也好,小关肯定喜欢她。\" 过了一会儿,关砚舟和秦无双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关砚舟和张营长、赵团长一起离开了陆家。 关砚舟和二人分开后,走到宿舍门口,又想起了秦无双。 想起刚才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愉悦感,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他觉得很舒服,嘴角不禁上扬。 似乎对两天后的电影之约有些期待。 关家 江川至那天来去匆匆,后来又来了一次,但白天还要工作,没法一直陪许楠楠。 许楠楠在家闲得发慌,想去江婷那里,就跟家人说了,晚上打算住在那里。 家人不放心,方念初和关老太太就陪着她一起去,晚上也在那里住了。 \"正好我去,还能见到砚舟。\"方念初说。 关老太太:\"他还从没跟你这位姑姑打过招呼呢,让他认识认识你。\" 傍晚,方念初在厨房做饭,关老太太和江婷陪着许楠楠散步,恰好看到关砚舟训练完,快步朝食堂走去。 许楠楠和关老太太拦住了他。 听到叫声,他立刻转头看向这边,目光触及时不由眼前一亮。 “楠楠,奶奶。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爷爷和姑姑、姑父也来了吧?” “都来了,一起回来的。你这是要去哪儿?你姑姑在楠楠家做饭呢,说想见你。” “真的?我也想去看看姑姑。本来要去食堂吃饭,那就不去了,和你们一起去吧。” 可他已经答应秦无双晚上一起看电影,现在姑姑来了,自然去不成了,得提前告知对方。 “楠楠,奶奶,我突然想起件事,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到。” “什么事啊?”关老太太问。 差点就说出口的,是自己和秦无双正在交往的事。想起与秦无双的约定,等关系稳定再告诉家人,他连忙改口,“没大事,很快回来。” “那你去吧。” 关砚舟直奔文工团,在门口遇到了秦无双。 “抱歉,今天不能看电影了。姑姑和奶奶都在表妹家,我也想和表妹聊聊。我得去表妹家吃饭,要不改天?” 秦无双有些失落,原以为是许楠楠和她家人捣乱,此刻才明白,是许楠楠的姑姑和奶奶。 看着关砚舟兴致勃勃地准备和表妹聊天,比看电影还重要似的,她虽心里不满,但还是强颜欢笑。 “没事,你去吧。明天也可以。” “好,无双,我走了。” “嗯。” 就在关砚舟转身之际,秦无双忽然靠近他。 关砚舟刚说完告辞,秦无双便靠近他,伸手为他整理衣领,让他瞬间僵住。 “无双,我自己来就行。” 秦无双不理,继续帮他整理,完成后又露出甜美笑容。 “好了,你可以去了。” “谢谢。” 他转身离开时,心中竟有些不舍,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到许楠楠家后,见到了方念初。 “阿姨,不对,现在该叫姑姑了。姑姑,我是砚舟,在家排行老三。您还记得吗?我们曾在青平湾见过一面。” 方念初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我记得,那次我们去干活,你骑着自行车从路上经过。” “是呀,那时我就觉得您和我爸爸、爷爷很像,没想到您竟是我的亲姑姑。好在 大白了,您和表妹都回来了,咱们一家总算能团圆了。” 关砚舟与方念初寒暄一阵,随后江婷、关老太太及江川将做好的饭菜端出厨房。 因关砚舟已到适婚年龄,方念初随口问起他的婚事。 “砚舟,你二十三岁了,有对象了吗?” “我……”关砚舟差点脱口而出关于情无双的事,思索片刻后忍住了,“姑姑,我不急,再等等没关系。大哥已完成家族任务,我排在他后面呢,二哥还没定下来,我更不用急。” “你二哥一向低调,也许早有对象,或许哪天就突然宣布要结婚了。” “那我也不会急,反正排在他后面,他结了婚我再找也来得及。” 待众人散去,关老太太与方念初去了另一房间休息,江川和许楠楠回到各自的卧室。 许楠楠刚怀孕两个月,江川绝不敢冒险对她有任何激烈举动。 躺在床头抱着妻子,手掌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已足够让他感到满足。同时,这也让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感到安心。 为了妻子和孩子的健康,江川决心不仅在妻子怀孕初期,还要在整个孕期尽量克制自己,避免亲密接触。他计划等到孩子出生,甚至等到妻子坐完月子,根据她的身体恢复状况,再考虑恢复正常生活。 无论如何,一切都应以媳妇儿和宝宝的健康安全为先。 这段日子注定艰难,他回忆起来都觉得痛苦,但为了家人,他必须坚持,绝不让媳妇儿和孩子受到丝毫伤害。 许楠楠理解他的苦衷,在他情绪压抑时,总会用别的方式帮助他缓解。 次日,她与关老太太、方念初仍留在暂住地,未急着返回关家。她们白天或在家休憩,或在家属院漫步。 无意间,她们遇见了秦无双。 对秦无双,她们三人均心生厌恶,此刻也仅当她是透明人。 然而,秦无双看向她们的眼神已非往昔模样。 除许楠楠外,其余两人皆是关砚舟的长辈,理应巴结。而她与关砚舟交往,更需讨好她们。 至于许楠楠,表面示好亦无妨。 与三人冷漠相对不同,秦无双虽面露平静,眼神却透着温和。 许楠楠与方念初无意中触及她目光,不禁浑身起栗。 秦无双这般神情何意? 不该同样带着敌意吗?为何竟似有讨好之意? 待秦无双离去,三人迅速针对她怪异表现召开简短会议。 “此女甚歹毒,看似友善,实则暗藏祸心,定是在算计楠楠。”关老太太道。 方念初附议:“母亲所言极是,我们务必提防。” “还可探明她意图,知彼知己,方能无往不利。若再遇她这副‘友善’姿态,便以其之法还治其身。” 午间,她们再次巧遇关砚舟。 方念初笑对侄子道:“砚舟,今晚来家里用餐吧,姑姑为你做美味佳肴。” 关砚舟受宠若惊,当即应允:“好的,姑姑,多谢姑姑费心。” 能去许楠楠家吃饭,一群人聚在一起,他特别喜欢这种热闹的家庭氛围。 只是今天又没法陪秦无双去看电影了,他打算再去通知她一声。 这次他没等到下班,直接就去找秦无双了。 秦无双见到他,有点惊讶:“砚舟,你为什么这么早来找我?电影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难道是关砚舟想她了,特意抽空过来看她? 关砚舟开口道歉说:“无双,对不起,我今天又不能陪你一起看电影了。我姑姑邀请我去吃晚饭,看电影的事只能推迟到明天。” 这下秦无双是真的生气了。关砚舟每次推脱的理由都轻描淡写,好像完全不觉得愧疚,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真的没那么重要? 但她还是努力压住怒火,装作平静而体贴地说:“砚舟,没关系的,你不用道歉。我能理解你。虽然我很期待和你一起看电影,但更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和家人团聚的时光。” 关砚舟似乎被她的大度感动了:“无双,谢谢你理解我。” 秦无双暗自思量,她和关砚舟已经约好两次看电影了,结果都被许楠楠她们打断了。 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她和关砚舟还有机会约会看电影吗?连见面的时间都快没了,感情怎么继续发展? 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如直接去见关砚舟的家长。 许楠楠她们都在场,她可以趁机和关砚舟一起去他家拜访他的父母。如果他们对她满意,那对她来说可是个不错的进展。 不过她决定先观察一下,如果明天依旧不能和关砚舟看电影,她就照这个计划行事。 傍晚时分,关砚舟结束工作后直接去了许楠楠家,和家人相处时,早已将秦无双抛诸脑后。 第二天,许楠楠、关老太太以及方念初外出活动时,再次遇到了秦无双。 仿佛秦无双是刻意来和她们碰面似的。 秦无双见到三人时,神情依旧如昨日般平静。 她们早已商定今日行动,按计划行事。 许楠楠素来与秦无双不睦,不便展露笑容,以免显得刻意。 关老太太神色淡然,唯有方念初微微一笑。 这让她颇感困扰,面对伤害过女儿的人,这样的笑容实在令她不适。 秦无双察觉到三人态度有所缓和,尤其是方念初对她露出笑意,或许她们真以为她诚意求和? 为确认这一点,她走向方念初。 \"阿姨您好。\" 方念初面无表情地问:\"你为何向我问好?我们可是宿敌啊。\" \"阿姨,\"秦无双装出诚挚模样,\"那些都是往事了。如今我只是普通人,与你们为敌对我有何益处?我愿化解恩怨,与楠楠成为朋友,与大家和睦共处。\" 许楠楠冷淡道:\"你成不成我朋友都无所谓,即便你再与我作对,我也不惧。不过最好是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秦无双听后心中暗忖,许楠楠能如此宽容已是难得。 若换作她,拥有两处秘境及强大灵宠,定会让仇人尝尽苦头。 许楠楠,你终究太过善良。 越是心软之人,越易受伤,难以善终。 所以,你注定无法胜我。 最终的赢家必然是我。 \"许同志,我知道你不喜我,我不奢望你立刻接纳我。但我确实希望与大家和平共处。若你不愿多言,我绝不强求,自当尊重你的意愿。\" 她转向较为和蔼的方念初:\"阿姨,您慈眉善目,想必不会在意往昔之事。\" \"嗯,我与女儿看法一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阿姨,我过去做的那些事情都是 无奈,要是我不去做,就会受到惩罚。” “哦,这样说来,你是真的很想跟我们重归于好,跟我们做朋友了?” “那是自然,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喜欢和你们相处的感觉。” “哦?那你和家人相处得不好吗?” “我的家人不在身边,现在我是寄人篱下。” “和亲戚在一起总比跟我们在一起强吧?” “他们毕竟是他们,我主要是想化解彼此之间的误会。” 关老太太招呼方念初:“念初,别跟她说太多,我们和她和好又能有什么好处?小心她背后使坏。” “我绝不会这样做,奶奶,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之前的行为确实身不由己,这不是我的本意,请您相信我。”秦无双急忙解释。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啦,你快走吧。”关老太太挥手赶她。 “奶奶,希望您能理解我。” “我们理解你了,你可以走了。”许楠楠不耐烦地说道。 秦无双觉得这情况还算可以,至少她们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 “那好,你们继续忙,我先走了。” 等她离开后,那三人又聚在一起商议。 “不对劲,肯定有猫腻。” “无缘无故对我们这么热情,不是居心不良就是另有所图。” “我们得多留个心眼,一旦她露出马脚,我们就抓住机会,即使不能把她怎么样,至少也能让她滚出这里。” 关砚舟那天没在食堂遇到许楠楠她们,但还是忍不住想往许楠楠家跑。 算了,天天去可能会打扰到她们,再说他还跟秦无双约好了看电影,这事已经延期两次了,不能再往后拖了。 恰好他在食堂见到秦无双,饭后两人便一起去了电影院。 放映的是当下热门的战争片,关砚舟看得全神贯注、 澎湃。秦无双却提不起兴趣,来这里不过是例行公事,为增进两人关系而努力。 严格来说,是想让关砚舟对她产生更多好感。 关砚舟坐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他们本是为了培养感情而来,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毫无进展。这人完全不懂恋爱技巧,也不知如何与伴侣互动。既然他不主动,那她就得主动一些。 于是,她稍稍靠近他。他察觉后,立刻拉开距离。 她连忙笑道:“抱歉,刚才看电影太投入了,没注意自己偏过来了。” 他礼貌回应:“没事。” 秦无双心中不悦,这榆木脑袋,什么都不懂,连最基本的亲昵举动都不会。 换了别人,早就明白她的暗示,会有所表示,从而拉近彼此距离。可这家伙竟然退缩了,真扫兴。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了。秦无双感到百无聊赖。 离开影院时,关砚舟直接道别:“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无双再次暗自生气,连送她一下都不愿意。 “那个……回宿舍的路上有点黑,我一个人有点怕。” “哦,那我送你吧。” 秦无双走向花园小路,关砚舟提醒道:“那边绕远了,应该走这边。” “我想走那边。”她语气强硬,“陪我去那边走走吧。” “好。”他并未拒绝,“不过那边比较暗。” “有你陪着我,我怕什么?你不会也怕了吧?” 关砚舟笑了:“我当然不怕。” 他们来到花园小路,四周静谧无声,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庞和身影。 秦无双为拉近与关砚舟的关系,故意假装被石子绊倒,想顺势投入他怀中。然而,关砚舟反应迅速,只扶住了她的手臂。两人之间仅此而已。 “走路时多注意脚下。”关砚舟提醒道。 “谢谢。”秦无双站稳后说道,“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怕是要摔倒了。” “幸好没让你受伤。” 看着关砚舟正直的模样,秦无双心中微动,但很快清醒,自己在意的人始终是他。 “我们既然已是恋人,有些亲密举动也属平常,不必拘束。” “在我们确定关系或结婚前,我会保持尊重,绝不过界。” 走着走着,秦无双又有了新主意。或许她该主动示好,哪怕只是一个吻。 她不信以自己的主动,他会毫无反应。这吻是对他的爱意表达,并非轻浮之举。 尽管这是她此生初吻,本应留给男主,但情况特殊,只能如此。况且男主也曾有过类似经历,彼此都算不上清白,无需介怀。 刚停下脚步,关砚舟也随之驻足,疑惑问道:“为何不继续走?” 秦无双眨眨眼,故作娇羞,柔声细语:“砚舟,有些话我想悄悄告诉你,能低下头吗?” “何事?”稍作迟疑,关砚舟点头,“好。” 当关砚舟俯身靠近,秦无双试图吻上他的脸庞。然而,临近之时,他因本能抗拒而侧身避开。 秦无双嘟嘴,黑暗中空落落地未触及任何目标。 “砚舟。”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轻声即可。此处无人,我能听见。” “我可以吗?”关砚舟态度强硬,秦无双索性直截了当问道,“砚舟,我能吻你一下吗?” 这下把关砚舟惊得不轻,原本粗犷的脸瞬间涨红。“这……无双,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才刚开始交往,亲吻这种事还是有点远吧。至少得再相处一阵子。” 秦无双忙解释:“砚舟,别生气,是我太喜欢你了,一时冲动。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抗拒,抱歉啊,我这就改,等你愿意的时候。” 秦无双的热情让关砚舟有些招架不住。 他开始思考,是她过于着急,还是自己反应太慢? 来到文工团宿舍前,关砚舟停下脚步。 “到宿舍了,你进去吧。” “砚舟,咱们明天再来这儿约会吧?” “明天还来?”他想起她刚才的举动,担心明天她又要偷亲他,“要不还是算了吧,天天约会会不会太频繁了?” “这样能增进感情啊。” “可我不太习惯,要不隔两天再说。” 秦无双觉得关砚舟似乎有意躲着她。 “砚舟,我想了想,还是先见你爸妈吧。” 她觉得和他发展太慢,不如先搞定他的父母。 这阵子许楠楠、方念初和关老太太都在家,她趁机去他家,免得碰上他们。 “不是说处出感情再见面吗?怎么突然想见了?” “怕我们真有感情了,你爸妈不喜欢我,到时候我肯定离不开你,那得多难过。” 关砚舟被说得满脸通红,感觉她要和他立誓。 “行,你啥时候见?” “越快越好,明天休息,你爸妈应该在家,就明天吧。” “好。”第二天下午,他们便准备去关家。 关砚舟见到秦无双时提议:\"我表妹、姑姑和奶奶都在这儿,要不要先见见她们?\"既然免不了要见长辈,她也无需再对许楠楠等人隐瞒身份。 秦无双立刻摇头婉拒,她正是瞅准那三人不在才来的。 \"我觉得还是先拜见伯父伯母为宜,毕竟他们是你的父母,这样做更显尊重。\" \"也好,等回来我再带您去见奶奶和姑姑。\" \"行。\"回来她打算装病,只为避开那三人的见面。 离开后,准备搭乘公交时,秦无双说:\"头回登门拜访伯父伯母,得带点礼物才行。\" 关砚舟赞赏她的知礼数:\"一起挑吧。\" 两人在路边供销社挑选礼物,秦无双坚持要付款,却被关砚舟抢先完成。 \"心意到即可。\" 秦无双含羞一笑:\"砚舟,你真周到。\" 第258章 被拒 到达关家时,关老爷子、许鹤轩及关砚之已前往四合院,仅剩刘慧在家。 刘慧瞧见关砚舟领了个女孩回家,随即揣测二人关系应属情侣,心中欢喜不已。 这姑娘眼神灵动,模样讨喜。 秦无双主动对刘慧打招呼:\"伯母是吧?\" 刘慧迟疑点头,目光转向关砚舟。他解释道:\"妈,这是无双,我们在文工团相识,现正处恋爱中。\" \"谈恋爱啦!\" 刘慧满心喜悦,三儿子终于成熟了,还把女朋友带回家来。 她热情招呼秦无双入内。 \"快来坐下。\" 秦无双看出刘慧对自己颇有好感,至少在外貌上没有异议,若能进一步表现,定会赢得更多喜爱。 她心想,作为主角,操控配角及其家人自然轻而易举。 刘慧招呼她坐下,又去端热茶。她主动起身接过茶杯,举止十分得体。 “谢谢阿姨,您辛苦了。” 刘慧打量着她,发现她确实不错,虽不及自家楠楠,但也比其他女孩更出众。 “无双,你跟砚舟谈对象多久了?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我们才刚开始。本来想先培养感情再告诉您们,后来担心您和伯父不喜欢我,就赶紧让砚舟带我来见您们了。要是您们真不喜欢我,我不想耽误砚舟同志的时间和感情,让他能去追其他女同志。” “哈哈,你这孩子,还怕我们不喜欢你?这么好看的姑娘哪里去找?嗯……你跟砚舟认识多久了?我都没听他提过你。” “时间不长,我们交往多久就认识多久,大概也就几天。我来这里没多久,姨姨和姨夫在这边,我来看看他们。刚好文工团招文艺兵,我就顺带加入了。虽然我是文艺兵,但也想为国家尽一份力。” “文艺兵也是兵啊,虽然不用上战场,但也很重要。不管当什么兵,意义都一样。” 刘慧接着问了些秦无双的家庭背景和年龄,没什么问题。 “对了,你入伍前是做什么的?”刘慧问得很详细,怕她介意,便补充道,“看你很有文化气息,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是我有大学生儿媳妇,全家都会感到骄傲。” 秦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没上大学呢,以前是知青。阿姨,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怎么会呢?上不上大学没关系。你说你是知青,在哪里插队的?我外甥女最近也在插队,说不定你们在一个地方呢。” 秦无双心里一沉,心想这人怎么总提许楠楠?现在她最不想聊的就是这个。 “我在黑省那边。”关砚舟不知道她在哪儿插过队。 “黑省啊,那你外甥女不在一个地方,她是在辽省插队的。” 秦无双只看到刘慧一个人,便问道:“伯父不在家吗?” “没呢,我外甥女在那边买了一处四合院,现在正在装修。她父亲、砚舟的爷爷以及砚舟的姑父都过去帮忙监工了。” “四合院啊。”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已经买下了四合院,真是不知从空间里换取了多少好处。 想到这里,她不禁怒从中来。 许楠楠获得空间后不久便与男主成婚,两人之间发生了无数亲密关系,空间商城里的物资也被他们用尽了。 越想越心痛,那些原本属于她的资源如今全落入他人之手。 刘慧见她神色有异,便询问道:“无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无双迅速调整了情绪。 “没什么,我觉得能在那边买四合院挺好,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房间,又不用上下楼,住起来很方便。” “没错,她现在怀了三胞胎,上下楼确实不便。等孩子出生时需要很多人照顾,住在四合院会更方便些。孩子大一些,也有足够的空间玩耍。” 秦无双再次愣住。 她居然得知许楠楠怀了三胞胎的消息,而且还是和江川所生的,这三个孩子全是江川的。 男主,为什么你要和女配怀上三胞胎?还一下子怀了三个。 要是将来她和男主在一起,这些孩子会跟着男主吗?那她岂不是成了三个孩子的继母。 她可不想成为这么多孩子的继母。 “无双,你怎么了?”刘慧发现她神情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觉得怀三胞胎挺难得的。” “是啊,不过等孩子出生,家里就会热闹多了,我们都为此高兴,多子多福嘛。” “嗯。” 将来她若与男主成婚,也要怀三胞胎,她要确保自己的孩子超越许楠楠的,让她的三个孩子胜过对方。 刘慧对未来的儿媳妇十分友善,“一会儿早点准备晚饭,你和砚舟吃完再走吧。” “好呀,伯母,谢谢。” “咱们之间不必客气。” 秦无双连征求关砚舟意见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应承下来,仿佛她有权替他做决定一般。 关砚舟沉默片刻,轻声应了句“好”。 刘慧笑着说道:“既然今天你们都闲着,江川或许也在休息。他可能带着楠楠、念初,还有砚舟奶奶一起来。” 秦无双端起茶杯欲饮,听罢此言,险些将茶水喷出。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里,就有江川和那两位,而且现在绝不是见面的好时机。一旦他们到来,定会阻挠她与关砚舟的往来,并将她过往之事告知刘慧。 心中一紧,她坐立难安,只想尽快脱身。于是与关砚舟商议后向刘慧辞行。 “砚舟,我忽然想起,我二姨有急事找我帮忙,我得先回去了。” 转向刘慧致歉,“抱歉,伯母,我先前忘记这事,刚刚才记起。改日我和砚舟再来拜访您和伯父。” “没关系,既然有事就快去吧,让砚舟陪你一同回去。日后多来走动。” “好的,伯母,感谢您的理解。” 她起身准备离去,刚至院中,便与刚进门的四人迎面相逢。双方均是一愣。 “秦无双!你怎会在此?!” 许楠楠、方念初以及关老太太齐声惊呼,对于秦无双出现在关家,无不感到意外。 江川虽也略显惊讶,但他素来在外人前喜怒不露形,故旁人难以察觉其情绪波动,只觉他依旧镇定自若。 秦无双暗暗叫苦,怎会在这种时候与这几位狭路相逢?若早知如此,不如早些离开。如今该怎么办? 已被撞个正着,直接闯出去已不可行,只能卑躬屈膝以求宽恕。 好在这一世她已学会灵活应对,眼下忍耐,只为将来长远之计。 关砚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屋内的人说道:“楠楠、阿姨,还有奶奶,你们都回来了。我本以为要离开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真是难得。” 许楠楠噘嘴道:“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回来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旁的关砚舟和刘慧都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不明白为何秦无双与他们几人竟然都熟识。 刘慧转向秦无双,语气温和地问道:“无双,原来你和楠楠是旧相识?我记得你说过不在同一个地方下乡,你们是如何认识的?该不会是在……”话未说完,她略显迟疑。 秦无双心中忐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若说实话,便等同于揭穿自己先前对刘慧撒谎;若隐瞒,则难逃许楠楠的质疑。她陷入两难境地。 许楠楠注意到刘慧对秦无双态度友好,眉头不禁皱起。 她转头问关砚舟:“三哥,这位是你带来的朋友?” 关砚舟亦觉事情有异,正欲询问。 “楠楠,我和她正在交往。你们又是如何认识她的?” 许楠楠恍然大悟,难怪秦无双如此殷勤,原来是觊觎三哥,担心他们知道后反对,才刻意拉近关系以取悦家族。那么,秦无双是否已经放弃江川?或者,她仍钟情于江川,只是借由与关砚舟的假意交往来接近他? 许楠楠直言:“我和她不仅是认识,还是敌人。三哥,如果你想和她发展,我没意见。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但即便你们成婚,她也绝不可能成为我的三嫂,我更不会承认这段关系。” 若日后关砚舟一味顺从秦无双,她甘愿割舍这层关系。 许楠楠说完便走进屋内。 关老太太轻叹一声,亦对关砚舟说道:“砚舟啊,我们也没想到你竟与她相恋。虽然我和楠楠立场一致,但也尊重你的选择。若你真心喜欢她,我们也无权干涉。不过,我无法接受她进入关家的大门。” 她说完便走进屋内。 只剩下方念初,他也来到关砚舟面前开口道: “砚舟,你和她……唉,我刚回来,不便多言,你自己考虑吧。” 江川随后走近,瞥了关砚舟一眼后没说什么,直接入屋。 四人皆已入内,院子中仅余关砚舟、秦无双与刘慧。 刘慧虽不清楚秦无双和许楠楠间有何纠葛,但她明白这位儿媳绝非良配。 并非她一味顺从他人意见,而是她也认为秦无双绝非善类,否则众人怎会如此排斥她? 她的婆婆及楠楠皆通情达理,若非秦无双有所冒犯,她们不会如此厌恶。 再者,既然家中无人接纳秦无双,无论其如何,她都不能带回一个令人厌恶的儿媳,家庭需要的是和谐安宁,而非内部矛盾。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秦无双都不适合成为他们家的一员。 第259章 快乐的短聚 秦无双仍试图挽回局面,毕竟刘慧先前对她还算友善,她想借此机会打动对方。 “伯母。” “无需多言,我们全家都不喜欢你,想必是你自身的问题。罢了,不论砚舟是否继续与你来往,我都不会承认你为儿媳。请自便,恕不远送。” 说完她转身入屋。 秦无双伫立原地,紧握双手。 事态再次恶化。 所有人都对她心生反感,关砚舟已是她最后的依靠。 “砚舟。” 关砚舟面露寒霜:“秦同志,看来我们无需再续前缘。” “砚舟,你听我说,你根本不了解 。” “无需了解,我的决定没错。” 秦无双与许楠楠结怨,他自然选择站在许楠楠一边,不论因何起争执,他都必须远离秦无双。 “砚舟,难道你就对我毫无感情吗?难道你从未对我动心?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心动?最初我对你的感觉一般,既不讨厌也不特别喜欢。但现在我觉得我很厌恶你。你慢慢走吧,我不送了。” 他也转过身回屋去了。 “砚舟。” 秦无双追了几步,意识到可能无力挽回局面,一旦进去,说不定还会被许楠楠他们嘲笑。 就在她犹豫是否该进入时,许鹤轩从外面回来了。 相较于之前那四人,许鹤轩显得更为激动,他直接对着秦无双大声斥责,双眼瞪得圆圆的,仿佛要把她吞掉。 “你这恶毒的女人,来我家做什么?是不是又要害我女儿?快给我滚出去,越远越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伯父。” “去你的伯父!别叫我伯父,听着恶心。一个心肠歹毒、整天想着害我女儿的人,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 他从墙角拿起一把扫帚,重重地拍在秦无双身上,毫无留情。 秦无双没料到许鹤轩真会动手,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扫帚,顿时怒火中烧。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她虽是练家子,立刻夺过许鹤轩手中的扫帚,用力一扫帚打在他身上,比他刚打她的还要重。 然而,下一瞬她就被关砚舟一脚踢出,关砚舟愤怒地指向门口。 “赶紧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他悔恨至极,短短几天,竟一直在跟这样一位心肠歹毒的女人交往。 秦无双明白此处人多,即使许楠楠怀孕,还有关砚舟和江川在场,她绝非他们的对手,明智地选择转身离开。 关砚舟扶着许鹤轩:“姑父,您还好吗?都是我的错,把她带来害得您受伤。” “我没事,把那个恶毒的女人赶走就行。你也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关砚舟仍满腹疑问,他想知道秦无双与许楠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回到屋里,许楠楠向他和刘慧说明情况。 “舅妈,三哥,你们一定很奇怪,我和秦无双怎么会这么针锋相对。因为我们小时候就在乡下成了对手。” “乡下的时候?”刘慧问,“你们在同一处下乡吗?她说她在黑省下乡。” 关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着大家:“看看,她肯定别有用心,连下乡的地方都撒谎。她下乡的大队和楠楠的大队挨着。说到秦无双,她……”为了保守楠楠的秘密,关老太太没有直接说明,而是编了个理由:“她看中了小江,想尽办法要把小江从楠楠身边抢走,这两人自然成了敌人。” 江川立刻表态:“外婆,我是楠楠的,谁也抢不走。” 许楠楠看他那紧张的模样,笑着安慰:“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甜蜜。 关老太太笑道:“就是嘛,他们俩感情这么好,谁也拆不开。” 关砚舟和刘慧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一直把秦无双当成好人,差点引火上身。 刘慧一直叹气,要不是楠楠他们及时回来揭露 ,砚舟要是和秦无双真的有了感情,强行分开后果不堪设想。 关砚舟也意识到这一点,庆幸自己没陷得太深,多亏表妹及时点醒他。 许楠楠担心他们难过,安慰道:“你们当时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她长得漂亮,又擅长伪装,很容易就能迷惑别人。” 关砚舟的目光转向江川:“那么他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江川?”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啊,结果却发现只是被利用了。 江川轻咳一声,转过头去。 许楠楠对关砚舟说:“应该不是,她可能真的喜欢你。” 但她其实也怀疑秦无双动机不纯。 只是她不想让砚舟因此失去对爱情的信心。 关砚舟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她接近我有目的。” 既然关砚舟有这样的想法,许楠楠便说道:“秦无双这个人很狡猾,她很可能察觉到了你我之间的关系。那天你外公来找我时,她应该也知道了我和外公的联系。由此推测,她应该明白你是外公的孙子了。那个女人势利得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接近你,多半是为了攀附我们关家。” 关砚舟轻笑一声:“其实这件事对我并无太大损失,反而让我看清了一些人和事的本质。” “没错,正是如此。” 许楠楠本以为关砚舟会因此害怕交往,但现在看来,他对未来的事看得挺开。 秦无双这次受挫不小,仿佛有一种魔咒,无论什么事,只要碰上许楠楠,结果总不如意。 作为女配,她的职责是给女主制造麻烦,而不是战胜女主。 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令人恐惧的认知。 难道许楠楠已经成为女主,而她只是个女配? 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与许楠楠相遇后的种种遭遇。 似乎每一次都是她设法刁难许楠楠,可那些麻烦总是被许楠楠轻松化解。 这完全符合女配给女主制造麻烦却屡屡失败的设定。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这个世界里的女配,而许楠楠才是真正的女主?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也无法接受两人角色的反转。 为何天道要这样安排? 难道让许楠楠一直当女配不好吗?为何要让她成为女主? 既然许楠楠已成为女主,那么她和男主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自己恐怕无法拆散他们。 她意识到,既然是女配,就不该再去招惹女主。不如安于现状,在文工团好好工作,再找个不错的对象,至少能比普通人生活得更好。 因此,这件事之后的两个月里,她一直踏踏实实地排练节目,同时参加军事训练。 她本就才华横溢、容貌出众,在文工团众多女孩中仅次于台柱子的地位,甚至有人已将她视作新的台柱。每次登台,她仿若一朵在灯光下飞舞的花蝶,吸引无数年轻军人的目光,她的追求者亦随之增多。几乎每隔两天,她下班时都会遇到向她示好的年轻 。但她一一拒绝,这些人无论外貌还是 都无法与江川相比,甚至不及关砚舟。她听闻关砚舟至今未有伴侣,但这对她来说并无意义。只要许楠楠存在一天,她与关砚舟便无可能,更别说男主了。不久后,她成功取代现任台柱,成为文工团第一女兵。她的野心悄然增长,渴望在舞台上和生活中都做主角。她以为自己光彩照人,特意在食堂门口等候关砚舟。然而,关砚舟只是扫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嫌恶,随即离去。她明白两人再无可能。许楠楠搬入四合院后,将团子放出,此后他们将在四合院常住,团子不能再一直待在空间内。空间虽有山川田野,但缺乏人气,久居其中,连团子自身都觉得孤独。方念初、许鹤轩、关老太太及江川知晓团子的身世,其余人只需稍作解释,说是在外捡来的即可。许楠楠发现团子似乎长大了一些,或许是经历天雷洗礼后具备了自然成长的能力,这反而更好,可减少旁人疑虑。但也不宜长得太快,保留些幼犬的可爱为佳。毛茸茸的小团子依旧让她爱不释手。 时光飞逝,三个月眨眼间就过去了,如今许楠楠已怀孕五个多月,怀的是三胞胎,肚子之大几乎相当于普通人的双胎孕晚期。 得益于每日饮用灵泉水,她的身体状况极佳,还坚持适量运动,饮食营养也始终充足,孩子们在腹中一直健康成长,她并未像多数孕妇那样出现下肢浮肿的现象。 每天她都会陪同方念初和关老太太外出散步,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享受新鲜空气。周围人并未阻止她,因为他们明白,限制她行动只会让她更加不适,也不利于胎儿的发育。 无论她去哪,总有人跟随照料。许楠楠一家已搬入四合院长达两月,张建军夫妇也随之迁来同住,大家共同用餐,每月缴纳伙食费。既然占用了人家的房子,便不能再白吃白喝,即便对方宽宏大量,自己也不能做寄生虫。 夏季到来,许楠楠的腹部愈发突出,特意请方念初为自己缝制宽松的孕妇装。服装款式由她亲自设计,既美观又新颖,兼具传统元素,不会显得与时代格格不入。穿上这些孕妇装后,她外出时吸引了众多准 目光,大家都称赞这衣服既好看又舒适。得知是方念初亲手制作后,不少孕妇纷纷前来定制,于是,方念初又多了一份在家制作孕妇装的工作。 许楠楠由关老太太和江婷悉心照料,得以安心工作。女儿曾劝她不必继续工作,但她一向忙碌惯了,若无所事事便会感到失落。忙碌使人生活充实,闲暇则易觉空虚无聊,长时间闲置甚至有损健康。 许鹤轩同样是个闲不住的人,原本关老爷子打算推荐他到当地机关单位任职,但他厌倦了机关生活的虚伪逢迎,宁愿去工厂当临时工,也不愿继续应付职场中的阿谀奉承。 他女儿对他很是宠爱,说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家里早已不需要他撑起一切,正是尽情享受生活的好时机。 许楠楠心想,既然日子即将恢复正常,不如让父亲母亲尝试些轻松的小营生,既能打发时间又不会太劳累,还能让生活更充实些。父亲若愿意做临时工就继续做吧,即便不赚多少钱,她也能负担起这个家。 这里人流量大,除了聊天并无其他娱乐活动,于是许楠楠与江川假装去商场买了台电视,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有了电视,大家的欢聚时光自然多了起来。 第260章 敬一杯酒 远在清平湾大队的梅疏月,一个月前特意过来探望儿媳,因这边有人手照顾且大队事务繁忙,便让她回去了。可她每日在大队都心神不定,总想留在儿媳及孙子孙女身边。然而儿媳未主动邀她,她也不好贸然前往,只能耐心等待。 五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在肚子里挥拳蹬腿了,许楠楠每天都能在肚皮上看到偶尔凸起的小痕迹,那或许是小脚踢出的形状,也可能是小拳头挥动的印记。 隔着肚皮观察孩子的动静成了她的一大乐趣。每位母亲都深爱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们活泼灵动的模样,许楠楠满心欢喜,每天都能感受到为人母的幸福。 江川则认为这是孩子们在向她撒娇,对着她隆起的肚子,仿佛隔着空间对里面的宝宝谆谆教导。 “宝贝们,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妈妈怀着你们很辛苦,别折腾妈妈啦。虽然爸爸也很想看看你们挥动手臂、蹬腿的模样,但你们现在还在妈妈肚子里,可不能太调皮哦,这样会让妈妈很难受的。” 许楠楠看着他一本正经教导孩子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起初她并未告知他这是正常的胎动现象,若没有胎动,反而是因为宝宝不够健康,生命力较弱。 于是江川每天下班后见到孩子调皮,都会忍不住教育一番。 他对宝宝说话的方式始终如一,轻声细语,既有教导之意,又生怕惊扰到他们。 每次许楠楠都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在对未出世的三胞胎进行了无数次“教育”之后,许楠楠终于开口了。 “阿野,别再对他们说话了。我告诉你,这叫胎动,孕后期的正常现象。我刚从医生那里听说,胎动频繁说明他们很健康,也不会让我难受,我觉得挺有趣的,是在跟我互动呢。” 江川沉默片刻。 “那我是不是搞砸了?” 他有些尴尬地笑:“幸好他们没听我的,随他们去好了。” 忽然,许楠楠的肚子鼓起一个小包,隐约可见一个小手印。江川将手轻轻覆上去,父子(女)第一次隔着肚皮碰触。 从此,江川不再每天口头“教育”宝宝,而是每晚休息前俯身与他们互动。他听从妻子建议,尝试与宝宝聊天,她称其为胎教。 他还用小本子记录每天与宝宝互动的情况:踢了几脚,打了几拳,也写下妻子的感受和身体变化,这些将成为珍贵回忆。 除了每月陪妻子做一次产检,许楠楠还用自己的相机,让他拍摄每个月的孕肚照片。 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月,梅疏月实在按捺不住,若不让她来照顾儿媳,她在家坐立难安。 最后还是让江淮写信寄到京市。 许楠楠收到信后,晚上和江川一起拆开阅读。 许楠楠笑着说:“让妈过来吧,不然她一直担惊受怕,我们还要担心她。” “好,让她来,让江淮留在家开门。” 砚舟 许楠楠一想到再过三四个月就要宣布高考恢复的消息,两个月后便是正式高考,距离高考还有半年时间,便决定让江淮也过来。既然梅疏月都要来了,只留下江淮独自在家总觉得有些可怜。等到高考时再让他回户籍地即可。 至于她自己,自从知道怀孕那天起,就已经决定放弃这次高考。高考时她可能还在坐月子,不可能把刚满月的孩子留在家自己去上学。而且她怀的是三胞胎,等出生后就需要妈妈全心陪伴照顾。 高考的机会还有很多,但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她必须为孩子们负责。对她来说,孩子的成长比上大学更重要。即便一辈子不上大学,人生也未必失败。 “让江淮和妈一起来吧,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在家。我们这儿房子多,衣食无忧,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 “行啊,都听你的。” 江川再次感慨自己三生有幸,能娶到这样贤惠的媳妇。 许楠楠第二天就给梅疏月回信,几天后梅疏月收到信,得知儿媳不仅邀请她过去,还允许带上江淮,完全没有嫌弃他是负担。 江淮上次写信时就担心妈妈走后自己独守空房。他并非害怕孤独,只是家人已赴京市,他也渴望与亲人团聚。得知许楠楠也欢迎他去时,他再次感叹:嫂子真是贴心,换了别家或许早就嫌弃小叔子成了累赘。 两人将家中事务安排妥当,贵重物品全部带走,并通知了梅东亮和李小杏帮忙看顾房子,有些东西也可供他们使用。随后他们找大队长说明情况,大队长欣然同意,毕竟许楠楠即便离开,依然是大队的功臣。 许楠楠离开后,她传授的大棚种植技术和沤制农家肥、制作青贮饲料的方法,为村里带来了丰厚收益。如今,他们大队成了全公社最富裕的地方,最近村里通了电,大队部也装上了电话,让其他大队羡慕不已。 梅疏月和江淮带着行李,还有许多从老家带来的山货运到县城后,立即给京市打了电话,告知了乘车时间,说会有专人接站。第二天清晨,他们抵达京市,江川因忙未能接站,许鹤轩、方念初及江婷则去了火车站。 梅疏月和江淮不仅带了行李,还携带了不少山货,身上挂满了包裹。见到他们时,许鹤轩等三人还以为他们是卖货的。“二哥,妈,你们是不是要把整个家搬过来?”江婷帮忙提行李。梅疏月解释说,带这些山货是特意为儿媳准备的。 到达家中,方念初热情迎接,并感叹他们一路辛苦。梅疏月却精神十足,急切要去探望儿媳。江淮首次来到京市,对城市的一切充满好奇,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四处张望。途中,他看到几个环卫工人在修理下水道,便询问是否可以去看看。虽然梅疏月本想拒绝,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孩子的请求。 她也心生好奇,上次只待了几天便离开,对下水道究竟为何物尚不清楚,更别提环卫工人是如何清理的。 她随众人一同走近,与江淮站在外围,静静观看环卫工人清理下水道。 许鹤轩、方念初以及江婷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既然无需急着返回,便在此稍作停留并无不可。 忽然,一个头戴铁盔、浑身沾满污泥的身影从下水道中爬出,被人从井底拉起。 那男子全身皆是污泥,就连脸上也糊满了泥浆,遮住了原本的模样,几乎难以辨认其肌肤,仅能隐约看出眼睛与大致的面部轮廓。 然而,当他抬头时,竟认出了熟人——他看见了许楠楠的父母,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姑娘也在场,当时她还和许楠楠在一起,甚至递过工具给他,只是不知她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他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向许正清夫妇打招呼:“阿姨,叔叔,你们这是刚从老家回来,还是特意来接人的?” 许鹤轩与方念初交换眼神,心中疑惑: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认识他们? “你是?”许鹤轩试探性地问道,“抱歉,你现在的样子实在难以辨认,我们一时想不起你是谁。” 江一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可能也被污泥覆盖,急忙用手擦拭一番,还不放心,又用力搓了几下,终于露出些许肤色,勉强能让人认出他的身份。 “叔叔,阿姨,是我啊!现在应该看得清楚了吧?” 许鹤轩和方念初仔细端详后,终于认出了他。 许鹤轩说道:“你就是为楠楠家四合院做装修的那位先生。” “没错,就是我!” “为什么不再从事装修工作了?如今却成了环卫工人?”方念初问。 江一鸣双手撑着井边的地面,坐在井沿处微微一笑:“我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去。有时上工地,有时修路,有时疏通下水道,哪知道具体做什么呢。” 许鹤轩应了一声,“我们是来接人的,已经接好了。那个...你继续忙吧,我们就不耽搁你了,走了。”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对陌生的男女,提着行李,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衣着朴实,像是刚从乡下来的人;另一个与江一鸣年纪相仿,看起来精神干练。许鹤轩接的应该就是他们。 江淮忽然靠近,低声问:“你做这个活儿,一天能赚多少?” 江一鸣愣了一下,答道:“一天两块,不过又累又脏。要在井底作业,闷热又恶臭,有时通风管出问题,还会缺氧。总之,这钱挣得不容易。” 江淮轻轻哼了一声。 他打算在这儿住一阵子,总不能白吃白住,已经开始考虑找份活计。还想再跟江淮聊聊,却听见许鹤轩喊道:“江淮,咱们得走了。” “行。”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从旁边经过,女孩一眼认出了江一鸣。她是江雨珊的同学,曾随江雨珊去过江家,见过江一鸣,知道他是江雨珊的弟弟。 江雨珊曾在学校夸耀自己的弟弟是工厂里的采购员,可眼前的江一鸣分明是在掏下水道的工人。她认为江雨珊虚荣心作祟才会这么说。 早年,她与江雨珊是好友,但都钟情于方文济。后来江雨珊使手段抢走了方文济,从此两人反目成仇。 既然江雨珊爱面子,说她弟弟是厂里的采购员,那她就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拆穿 ,揭露江雨珊弟弟其实是个下水道工人。 回校后,她悄悄告诉两个闺蜜,消息迅速传开,班里多数同学都听说了此事。有人特意跑去问江雨珊:“雨珊,你说你弟弟是采购员,怎么我看到他在火车站外掏下水道呢?他到底做什么工作啊?” 江雨珊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谁说他是挖下水道的?是谁在造谣?” 江一鸣这家伙居然跑到火车站外头挖下水道,还被这儿的人看见了,实在让她颜面尽失。 “谣言?张明月亲眼目睹的,当时你弟弟正蹲在下水道旁,浑身沾满泥巴。” “张明月。”她狠狠地念出这个名字,随即否认江一鸣从事环卫工作的事实,“她胡言乱语,我弟弟绝不会去做那种事,他有体面的工作。要么是她认错人了,那根本不是我弟弟。” “是吗?” 随后有人喊来张明月,“明月,你说江一鸣挖下水道,现在她说你在造谣。” 张明月装作生气:“谁造她的谣了?我有必要这样做吗?我亲眼所见。或许她觉得她弟弟的工作不够体面,怕丢了她的脸,所以不敢承认吧?” “我弟弟没挖下水道,你弟弟才挖下水道呢。”江雨珊反驳。 张明月耸耸肩,“我没有弟弟,也不会挖下水道。江雨珊,我不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你还怕别人笑话?” “没错,雨珊,挖下水道没什么丢脸的,劳动最光荣,无论做什么工作,靠双手生活都不丢人。” “我不觉得挖下水道可耻,我家是乡下的,当农民有什么不对?我们种粮养活全国人民,我觉得很自豪。” “对对对,农民才是最伟大的。” 江雨珊瞥了一眼那个同学,那是她一向瞧不起的瘦弱黝黑的农村学生。 她可没有这种想法,作为京城人,她觉得自己比这些外地人高出一等,尤其比这些从外地来的农村学生地位更高。 就连那些说江一鸣挖下水道不丢人的城里的学生,估计也是在讽刺她。 她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 江一鸣。 “我弟弟没挖下水道,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弟弟,一定是张明月认错人了。” 张明月冷哼一声:“连亲弟弟都嫌弃,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让人看得起?” \"你闭嘴!这一切都是你胡言乱语造成的,肯定都是你的错。你嫉妒我,所以想尽办法诋毁我。\" \"要是我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张明月发誓。 班里的同学大多相信张明月的话。 有人直接指责江雨珊:\"雨珊,你太虚荣了,连自己弟弟的工作都不敢承认,还撒谎骗我们。你觉得弟弟在工厂工作就高贵,挖下水道就低贱吗?现在是新时代,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你这不是在制造阶级差异吗?\" \"我没有,我哪敢做你说的那些事,别胡说。\" 她越虚荣就越不敢承认。 都是江一鸣害了她,让她被全班同学嘲笑、孤立,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厌恶,她气得哭着跑出教室。 梅疏月和江淮回到四合院,梅疏月见到儿媳妇,仔细打量一番,见儿媳妇气色不错,肚子明显变大,但脸上和身体其他部位似乎没有长肉。 上次来时,许楠楠告诉她自己怎么也吃不胖,怀孕也只是肚子大,因此她并不担心儿媳妇的营养问题。 儿媳妇的母亲和外婆都在这里,她们不会让儿媳妇受委屈。 她拿出带来的山货,摆满半屋。 许楠楠惊讶:\"妈,不熟悉的人可能以为你是搞运输的。\" \"哈哈,我觉得没什么,只是搬运时人多有些拥挤。\" 许楠楠已为他们准备好房间,家具齐全。梅疏月感受到儿媳妇的细心,再次感慨自己有这样好的儿媳妇是上辈子积德。 砚舟 江家 江一鸣下班回家,吴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十分嫌弃。 \"你去掏粪池了?怎么这么臭?\" \"我没掏粪池,今天清理下水道了。\"他也掏过粪池。 吴敏一听就急了:“你跑去掏下水道了?到底在哪掏的?可别让熟人瞧见。” “火车站外面。别担心,我一直待在下水道里,你熟人看不到。” 吴敏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不让干这种活,就图个脸面吗?你想想,你现在多大年纪了,该成家了,要是让人知道你掏下水道,哪还有姑娘肯嫁你?” “不嫁就不嫁,那些看重外表的我不稀罕。看不起我职业的人,压根没想过和我过日子,我也懒得搭理。” “可我妈盼着抱孙子,我也想当奶奶,你一直不成家,我妈怎么办?” “只要你别干涉我的工作,早晚给你们找个儿媳回来。” “啥样的儿媳?你以为干这活还能挑到好姑娘?我觉得八成是从农村来的,本地姑娘能看得上你?” “妈,你怎么这样说?农村人怎么了?你祖宗还不是农民?再往上数,谁不是?没有农民种地,大家都得挨饿。” “你少提这些,谁不会种地?农村人没文化、没教养,我可不想让农村姑娘进门,传出去多丢脸。找个乡下人当儿媳,显得我们没本事,别人知道了非笑话不可。” “我本就没本事,他们爱怎么笑就怎么笑。” 吴敏气得直摇头:“你不觉丢人,我还觉丢人呢。你若真不娶,也别给我找农村的!” 江一鸣不争辩,他现在根本不想结婚。 不娶媳妇也好,省得麻烦,自己赚的钱自己花,除了妈妈和姐姐,没人管束。何必急着找媳妇儿? 虽然存了些钱,但那是为赡养老人和未来打算的,从没想过娶媳妇的事。 原本这事过去了,可江雨珊一回来就闹腾。她还没见到江一鸣,就开始大喊大叫。 “江一鸣,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不要在市区出丑吗?你要做什么,为何不选郊区或更远的地方?现在好了,被我同学瞧见你正在火车站外疏通下水道,全班人都知道了,他们都在嘲笑我,你可知今日我在学校有多尴尬?当我被他们讥讽时,心里有多痛,你知道吗?” 她边哭边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吴敏见女儿落泪,心疼不已,对江一鸣更加不满。 “你成天闲着不做事也就罢了,偏要去当建筑工,如今竟做起疏通下水道的活儿,非要把我们家颜面扫地不可。” “他在哪儿?我要找他算账!”江雨珊怒吼。 她正要冲进江一鸣的房间,他却主动出来,对她大喊:“觉得我丢脸,那我们就断绝关系。你明早告诉你的同学们,我们不再是姐弟,从此以后,我和你毫无瓜葛。我想怎样就怎样,谁都管不着。” 说完,他愤然离去。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每日辛苦劳作,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冷漠与嘲讽。 “一鸣。” 吴敏在身后呼唤,但他未予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吴敏想追出去找他,却被江雨珊拦住。 “妈,那个丢人现眼的人,您何必去找他?他最好永远别回来,他已不是我的弟弟。” “雨珊,雨珊,冷静些,别和他计较。我会劝他的,唉,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梅疏月与江洋来到四合院后,这里又恢复了活力。方念初忙着为别人缝制衣物时,梅疏月可以帮忙,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许楠楠坐在旁边,和她们说笑,她的笑容比以往更多了。 江淮来到这里前,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到达两天后,他很想去看她,却又不知她就读于哪所大学。 经许楠楠介绍了一些大学的情况,他却依旧犹豫不决,不敢前往。 人家毕竟已婚,私下还是避嫌妥当,于是打消了探望沈若瑶的念头。 他不可能整天闲坐,先前备考时他努力复习,如今重要知识点都熟记于心,无需再高强度复习。 他在此需饮食开销,母亲靠兄嫂供养,他不能再做寄生虫。 他想外出找活,但不知从何下手。 他不怕辛苦劳累,只求能赚钱。 他知道本地就业不易,乡下只会些木工,城市岗位竞争激烈。 虽困难,他仍尝试,问了几家工厂,却无一家录用。 各厂不缺人,即便缺,位置也优先留给自家人,怎会轮到他这个无背景的外乡人? 他不愿麻烦关家帮忙,正思索时,想起火车站外掏下水道的那人。 那人说能吃苦即可胜任,他想找到他一起干。 可惜运气不佳,兜了一圈未见江一鸣,也没遇见过路的工人。 正欲返回时,听见身后车铃声,回头见一人穿旧蓝工装骑车而来,仔细辨认,正是火车站 到的掏下水道者。 不禁眼前一亮。 他正寻他,对方竟主动靠近。 “嘿。” 他挥手示意停下。 江一鸣停车,认出是他便交谈起来。 “哈哈,你就是那天被许伯父接走的两人之一吧。” 江淮确认:“对,许伯父是我嫂子的父亲,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许医生曾为我祖父治病,我先认识他,后因装修四合院又结识其家人。原来你是许医生的弟弟啊。” 砚舟 “我是。”江淮回答。 江一鸣挠挠头,他曾对许楠楠有过好感,没料到竟先见到小叔子,却未见过许楠楠的对象。 他仔细打量江淮,猜测哥哥是否也这般模样。他对许楠楠对象的外貌一直好奇,可惜至今未见。 江淮眉目俊朗,像极了梅疏月,是个标准帅哥,只是比江川矮了一些。 江一鸣心想,若江淮兄长也这般相貌,身材又如江淮这般,或许并不太适合许楠楠。 江淮走近些,嗅到一股异味,便问:“你今日做了何事?” “帮厂子清理粪池。” “粪池?” “对,就是在厕所后挖屎尿。” 他言辞坦然,认为这是寻常之事,还笑问:“你觉得掏粪、疏通下水道或当建筑工人都不体面?” “不会,我认为无论做什么正当工作,凭双手养活自己,都值得尊敬。你应该能看出我是乡下来的吧?我们乡下人不怕吃苦,哪管体面与否,只求吃饱穿暖。” “哈哈,我虽非乡下人,却也这么想。城里乡下有何分别?不都得辛苦劳作养家吗?只是职业不同罢了。” 江淮说道:“我来这里,既已成年,手脚健全,不愿靠兄嫂养活,想自食其力。你那边还需人手吗?能否介绍我也加入?” “当然可以,只要肯吃苦,不怕脏累就行。我在劳务市场找的活儿,每天工作内容各异,大多体力活,有些脏乱,你觉得如何?” “脏累都可以接受。” “好,明早五点跟我去劳务市场,我们一起找活儿干。” \"行,对了,明天我们在哪里碰头?\" 江一鸣给出了一个对他们两家来说都比较方便的位置,\"就在那条胡同口见面就行。对了,你有自行车吗?如果没有,我捎带你。\" \"那就先麻烦你了。\" 他嫂子那边是有辆自行车的,但总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对了,以后咱们可能是工友或者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江一鸣问道。 \"我叫江淮,快十九岁了。\" \"你跟我同姓,我也姓江,三点水加个工字,长江的江,我今年十八。\" \"我也姓江。\" \"嘿嘿,你得喊我哥。\" \"想叫就叫,不叫也行。\" \"好歹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一声哥了,阳哥。\" 江淮有些不习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鸣弟。\"觉得这称呼听着不太顺耳,像\"冥帝\"似的,便改了:\"算了,还是叫你一鸣吧。\" \"叫什么都行。\" 江一鸣多了个一起干活的伙伴,心情格外愉快,哼着歌骑车回家了。 江淮回到四合院后,和其他人说了自己打算外出工作的决定。 \"整天待着无所事事的也挺没意思的,找点事情做,我才觉得自己有价值,不然跟个废物没什么两样。\" 梅疏月第一个表示支持:\"那行啊,能找到工作就去试试吧,都这么大了,老在家闲着也不是办法。\" 她不反对,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 许楠楠也没说什么不让江淮干活的话,反而很支持。 虽然她的空间里粮食吃不完,物品用不尽,但大家不能只靠它生活。 江淮是个 的人,需要有自己的人格和人生,她支持江淮自立自强,依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历练,让他成长的过程。 \"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呢,但我认识了个朋友,他在做零工,说能带我去劳务市场找活干,我们约好了明天早上五点一起去。\" \"什么样的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许楠楠担心他会遇到坏人。 这是他第一次到大城市,人心复杂,她害怕他若被不良分子 去做非法工作,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人你也认识,叫江一鸣。他说他为这个院子做过装修,还认识你和叔叔阿姨,甚至提到你曾为他爷爷看过病。\" \"是他啊。\" 许楠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江淮来到这里后认识的第一人竟然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江一鸣。 她本不愿江一鸣与江淮共事,就怕他们察觉彼此身世的秘密。 然而,今后他们一家四口都会住在这儿,时间久了,难免会与江家人碰面。 既然迟早都得面对,那就随缘吧。 希望梅疏月得知江景行已移情别恋,另娶他人组建新家后,能减少些伤痛。 她之前确实不太喜欢江一鸣,但如今江一鸣改变许多,她也就不介意了。 梅疏月询问:\"江一鸣这人怎么样?江淮跟着他不会有事吧?\" 许楠楠也不敢保证江一鸣是否可靠,她从不对任何人打包票,唯一确定的只有自己。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我和他接触不多,了解有限。\" 方念初说道:\"我觉得他是个诚实的孩子,很肯吃苦。家里不让做这种活,他还坚持干,甚至清理下水道。\" \"今天他还去掏化粪池了呢。\"江淮补充。 关老太太对江家的小贝了解不多,未作评价。 许楠楠说:\"你可以去试试,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他还是要有所警惕。你们明天怎么去劳务市场?我们家有自行车,你可以骑车去。\" \"嫂子,你们不一起去吗?我要骑走了,你们没车怎么办?\" 许楠楠:\"我们一般不出远门,你骑着就行。\" 她打算再添置一辆自行车,院子里这么多人,以后谁出门都可以借用。 第二天清晨,江淮早早起床,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待江一鸣。 他几乎与江一鸣同时抵达劳务市场,两人一同走进人群熙攘的场所。 刚到时,已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当天的任务是清理某个单位厕所的化粪池。 起初,江淮有些抵触。虽然偶尔帮家里清理旱厕,但每次都很不适应。面对城市化粪池中的恶臭,他甚至难以想象。 然而,江一鸣毫无惧色,显得格外兴奋。 “阳哥,你愿意清理厕所吗?” 江淮虽认为江一鸣可能不介意,却又担心他会反感。毕竟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对接触排泄物都会本能排斥。 江淮调整心态,坚定地点头:“你不嫌弃这份工作,我又怎么会嫌弃?只要是工作就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 四人前往作业地点,面对巨大的化粪池,其他三人表现平静,而江淮却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场景。刺鼻气味、四处乱飞的苍蝇以及满池蠕动的蛆虫,令他几欲作呕。 江一鸣安慰道:“初次做这事难免不适,需要适应。接下来要用工具舀出粪便,若连看都不敢,后续怎么操作?” “没事,我能行。” 作为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人,他坚信自己绝不会输给城里人。 接过粪勺和桶,他率先靠近池边,准备动手。然而,浓烈的气味、污秽的画面和恶心的蛆虫让他的内心挣扎不已。 最终,他将粪勺探入池中,舀起第一勺,放入桶内。尽管气味难耐,他强忍住呕吐冲动。 接着是第二勺、第三勺……慢慢地,他意识到,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和身体不适,这项工作其实并不那么艰难。 他今日赚了一块钱,比在村中务农或做木工所得还多。 只是浑身沾染了粪便的气味,回家必须好好清洗一番。 目前还无法邀请江一鸣共进餐食,不仅因收入微薄,而且彼此身上气味不佳。等日后有空且洗净身子时,再做打算。 一到四合院,他就急忙入浴室冲洗。 四合院设有专用淋浴间,夏季时屋顶备有晒热的水,他洗毕更衣后,将换下的脏衣清洗干净。 梅疏月见状,走近询问:“小阳,今日初次务工,做了何事?辛苦否?” 靠近后,她察觉一股刺鼻异味,似粪尿混合。 “这是什么味道?怎如此难闻?” 江淮本想隐瞒工作内容,但既然气味已被发现,若继续隐瞒,恐生疑窦。 “娘,我去清理单位的化粪池了。” “化粪池?” “是的,娘。不碍事,只是气味重些,我能承受,今日便挣了一元钱。” “不少呢。”梅疏月并不认为清理化粪池是丢脸的工作:“咱们乡下来此谋生已属不易,世间诸多事务皆需有人承担,非每件事都能挑拣。” “娘,虽脏且累,对身体无碍。不过,若旁人问起,就说我在工地干活,免得他们知晓 后,对我避而远之。” 梅疏月莞尔一笑:“好,娘答应帮你圆这个谎。” 秦无双如今已是文工团的核心人物,风光无限,部队中无人不知其名。 然而,江川已不住于此,平日难以见到,上次偶遇时,她甚至受到恶语相向。 即便她是台柱子,依旧无法吸引男主的目光,更别说获得他的青睐。 她彻底断了念头,决定将关注转向其他对象。 她对职位不满,觉得二十多岁的大多只是排长,顶多混到连长,模样也一般,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而职位稍高的,年纪又偏大,而且大多已婚有子,想找合适的伴侣竟如此艰难。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英俊的副营长闯进了她的视线,主动追求她。 起初,秦无双有些犹豫,觉得他比不上江川和关砚舟。但如今与那两人已无缘,有个差不多的似乎也能接受。 于是,她开始与他交往。 转眼间,江淮跟着江一鸣干活已满一个月,从最初的工友成了知心兄弟。有时他们会一起喝酒,倾诉心事。 江一鸣为母亲和姐姐不理解他而苦恼。“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宁愿让我在家无所作为,也不愿让 双手打拼。我知道自己没其他特长,上学时没好好念书,是个混混,她们总说我只会白吃饭。可我现在努力工作了,她们还是不认可我。她们自认为高人一等,却不知有什么资格高贵。还好我爸和爷爷支持我。” 他显得十分痛苦,喝下一杯酒。 江淮这段时间并无烦忧,只是对童年遭遇的不快记忆犹新。 “我真羡慕你有个完整的家庭,有父亲在身边守护。我们那时被整个村子瞧不起、欺辱。我妈一个人养大我们三个,我们是地主家的孩子,又是孤儿寡母的,你能想象我们承受了怎样的眼光……” 说着说着,他泣不成声,声音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他也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江一鸣未曾料到江淮的童年竟如此悲苦:“那你父亲呢?为何不承担起家庭的责任?真正的男子汉应当撑起一片天,守护好这个家。” 江淮眉间微蹙,目光黯然:“谁知道他在哪里?小时候他出去后就再没回来。大家都说他去世了,可我妈始终不肯接受。这些年过去了,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早就回来了。最近,我妈终于承认他确实不在人世了。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愿他在地下安息。” 尽管时间已冲淡记忆,他的心中仍留有一处空缺——那是一份未被父爱填补的遗憾。 江一鸣说道:“或许他并未离世,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另娶他人组建新家了呢。我的意思是,你这么英俊,你父亲想必也相貌堂堂。或许他到了某处,遇到一个条件不错的女子,便入赘成了上门女婿。唉,若真是这样,他便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彻底辜负了你们母子。” 他补充道:“这只是我的推测,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堪,但你不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吗?否则,他就真的不在人世了。无论生或死,于你们而言并无区别。” 江淮摇头:“我不想揣测哪种情况更好。” 他更愿意相信父亲已逝,而非成为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若他真的这般轻易背叛,我妈怎会倾心于他?他定然是不在了。” 父亲的离世让他稍感释怀。若那男人真成了负心汉,知晓 的他会倍感煎熬,而母亲得知此事恐怕会痛不欲生。 “死了,一定死了。我确信他已不在人世。” “假如他没死,反而成了那样的人,见到他又如何面对他?” “我不知道。”江淮的表情带着几分痛苦,“别提他了,好吗?就当他已经走了,这样对他来说或许更好。” “行,我同意。我们就当他已经不在了。”江一鸣端起酒杯,将酒洒在地上,“这杯酒敬叔叔,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江淮也学着洒了一杯酒。 第261章 死缠不休 “爸,我希望你是真的走了。那样的话,你就不会伤害我们了,对不对?如果你没那么做,这杯酒你就能喝了。不然,哪怕你还活着,我也宁愿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妈妈、哥哥,还有婷婷也都希望如此。” 江一鸣看着江淮,心中泛起怜惜。至少江淮还有父亲的影子,而他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父爱。这时,他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让自己的父亲给江淮一些温暖。 于是他对江淮说道:“江淮,改天你来我家吧。我爸爸做的饭菜特别棒,让他给你做几道好菜,让你尝尝他的手艺,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你的爸爸……还会做饭?” 江淮越加羡慕起江一鸣来,觉得江一鸣真是太幸福了,不仅有父亲陪伴,还能吃到父亲亲手做的美食。 他有时会把哥哥当作父亲,尤其是在哥哥为他准备食物的时候。但哥哥终究不是真正的父亲,那种感觉始终不同。 “我可以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我先跟我爸说一声,具体时间定下来后我会通知你。” “好的,谢谢你。” “来,阳哥,再来一杯!” “好!” 江一鸣回到家后,将此事告诉了江景行,“爸,江淮挺可怜的。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准确地说,是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庭。他和哥哥、妹妹跟着妈妈长大,一直被村里人欺负,真的很不容易。妈妈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真是了不起。阳哥也是缺少父爱的人,我想带他来咱们家做客,您多做些好吃的,或许他能从您这儿感受到一点父爱。” 江景行听到这话,内心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成为别人感知父爱的对象。“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又如何给别人父爱?”但若能让他人通过他感受到温楠的存在,这或许也是一种意义。 “好,后天晚上让他过来,我会做些好吃的。”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声音虽轻却坚定,“带他来让爷爷看看,他一定比你之前认识的那些人都优秀。” 江一鸣有些尴尬:“爷爷,过去的那些人都很少联系了,他是我真正的朋友。” “很好,祝你们友谊长久。”然而,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屋外传来反对声。吴敏和江雨珊一同返回。 江雨珊大声质问:“江一鸣,你带的是什么样的朋友?江淮难道不是你的同事吗?挖下水道还是清厕所的?你够脏了,再带他回来,会让我们家更乱。我警告你,别让他靠近我家。” 江一鸣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火冒三丈。“我好不容易交了个正经朋友,为何如此不容他?” 并非朋友的问题,而是母亲和姐姐的态度令人生厌。江雨珊咄咄逼人:“什么叫正经朋友?又脏又臭,只有你才看得上这种人。我坚决不允许他踏入家门一步。” 江景行站出来反驳:“一鸣和江淮从事的工作都很正当,你们能否以平常心对待?他们并不比任何人低贱,这些偏见究竟从何而来?” “疏通下水道、清理厕所,多丢人啊,简直丢尽脸了。”江雨珊依旧大声抱怨,“要是他到我们家来,只要我在家,就一定把他赶出去。” “你!”江景行被气得发抖,“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礼貌?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你别骂雨珊。”吴敏像是自己挨了骂似的,立刻站到江雨珊面前:“雨珊是我教育的,她很有教养,也很懂事。只是有些人工作特殊,你们非要让他来咱们家,也应该顾及我们的感受。” 江老爷子对这对母女厌烦至极,但他年迈体弱,说的话早已无人理会,只能独自生闷气。 江一鸣思索片刻,若将江淮带来,万一被这两母女发现并闹起来,江淮心里肯定不好受。算了,还是别让江淮过来了。 “都别争了,我决定不让江淮来了。” 江景行叹了口气,心中十分不悦。 次日,江一鸣起床准备去上班时,发现江景行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铝制饭盒。 “爸,您怎么起这么早?” 江景行将饭盒装进袋子里递给江一鸣。 “这是我刚做的,你带上吧,你和江淮各一份。” 江一鸣接过袋子,“谢谢爸爸。” 他隔着袋子摸了摸,饭盒还是热的,袋子里还配有筷子,一会儿见到江淮就能直接吃了。 到了约定地点,两人见面后,他从袋子里拿出饭盒递给江淮一个,还有一双筷子。 先向江淮道歉:“爸最近特别忙,中午或晚上都没时间给我们做饭。这是他今早起来做的,我们一人一份。” “哦,谢谢。” “趁热吃吧,吃完再走。” “好。” 江淮接过饭盒和筷子,触碰着还温热的饭盒,心里也仿佛暖了几分。 “替我谢谢叔叔。” “不必客气,快吃吧。” 江景行清晨蒸好的米饭,上面覆着乾隆白菜。 江淮揭开饭盒盖子时,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因为他的母亲也会做这道菜,据说是父亲教的,这位叔叔居然也会做。 他夹了一口尝尝,味道和母亲做的相差无几,甚至更胜一筹。 不一会儿,他就将菜和米饭一扫而空,还称赞了厨艺。 “叔叔的手艺真棒,我喜欢。” 江一鸣笑着回应:“那是自然,我爸做的饭最好吃,我妈做的跟他的比起来都不值一提。我敢说,国营饭店的大厨估计都比不上我爸。” “你没夸张,确实比那边的大厨强多了。” 吃完后,他们收拾好餐具便前往工作地点。 此后几天,江一鸣没有再提让江淮去家里做客的事,反而是江景行常常早起为他们准备饭菜,让江一鸣带回去和江淮一起享用。 江淮感到过意不去,平日一起吃午饭时,总会抢先买单。 许楠楠怀孕已有七个多月,腹部圆润如球,所幸负担尚在承受范围内。 多胞胎通常较单胎或双胎提前分娩,眼下已近生产,随时可能发生。 即便拥有空间灵泉水的她,也无法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此时,江川接到上级命令,需前往前线参战。 许楠楠不舍他离开,希望能陪伴自己生产,但军令不可违抗,这是两人无法左右的事实。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我会的。”江川心中满是愧疚,这段时间对妻子来说最为艰难,但他却无法守护在她身旁,“我会尽力赶在孩子出生前回来,让他们睁开眼就看到父母。” “好,你要记着,别忘记。” “绝不会忘。” 两天后江川出发,在临行前带回一个惊人消息。 秦无双命丧公海。 据说,军中有人背叛,此人利用秦无双与陆师长的关系,诱导她窃取情报。事情败露后,在两人逃离的路上,乘坐的船只突遭意外,燃烧的火海吞噬了所有生命。 许楠楠听闻此事,默默深吸一口气。仿佛至此,女主的故事已然落幕。 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又或许是角色自身的选择。这个世界似乎仍有无形之力操控,若非如此,又怎会如此巧合? 许楠楠祈祷这回是最后一次任务,她不愿再与陌生的男主纠缠。若有来生,她只愿与江川相伴。 怀孕让许楠楠日益行动困难,临行前江川为她备好了轮椅。平日她不愿久居家中时,家人便会推着轮椅带她外出。 方念初大部分时间忙于缝纫,梅疏月到来后,她利用闲暇制作了几枚香包,邻里见了无不喜爱。随着夏季来临,她采摘鲜花,将制好的香包送往附近的供销社售卖。 通常陪伴许楠楠最多的是江婷与关老太太。 一日,方念初得空,与关老太太一同推着许楠楠散步。路过一条小巷时,她们瞥见了一个熟悉身影——江雨珊。 今日的江雨珊独自行走,不见方文济同行。 许楠楠视江雨珊如透明,懒得理会,关老太太同样厌恶此女,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江雨珊竟注意到了许楠楠,喊了一声:“许楠楠!” 许楠楠依旧未予回应,关老太太亦然,唯独方念初因江雨珊容貌酷似江川而好奇,询问许楠楠:“她是谁?” “一个惹人厌的人。”许楠楠答道。 方念初瞬间明白,面前这人绝非善类,他并未理会,只顾推着许楠楠向前。 江雨珊见许楠楠挺着大肚子,瞪大了眼睛,兴奋地冲了过来。 “许楠楠,你怀孕了。” 许楠楠已为 ,更是准妈妈,这下应是不会再与文济争夺什么了。 许楠楠冷眼瞥了她一眼:“我怀孕了,关你何事?” 江雨珊笑着回应:“没事,只是觉得你进展真快。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和文济也要成婚了。你跟他既是朋友,应该会为我们高兴吧。” “若真成婚,我会祝他幸福。至于你,愿谁祝你就让谁去祝。” 心中默默为文济叹息,娶这样的妻子,不知他余生会如何。 江雨珊注意到许楠楠毫无波动,又瞄了瞄她的肚子,比一般十月身孕还要隆起,至今未分娩,猜测许楠楠或许是双胞胎,或是多胞胎。 “看你肚子这般大,怕是怀了双胞胎或多胞胎。据说怀得多,生产不易,还易流产、畸形,甚至死胎。” 许楠楠尚未有所反应,方念初与关老太太却已动怒。 方念初毫不客气地斥责江雨珊:“你是何方神圣?竟如此说话?父母未曾教导你礼貌吗?还是你嘴里含了脏东西,开口便是污言秽语。” 关老太太目光凌厉:“江家丫头,为何总是针对楠楠?莫非就因她比我家孩子更美、更出色?自身不足,该反省的是你自己,不如问问父母为何没让你好看些。” 你以为侮辱我们家楠楠,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看、更优秀?别做梦了,你永远就这样,永远不会变漂亮。至于那个娶你的男人,要是他有点良心,希望他早点看清你的本质;如果他没有,那我只能祝你们一直纠缠不清。” 关老太太从未如此愤怒,也没用这种语气责骂过别人。 她本不想跟晚辈计较,但江雨珊实在过分,在楠楠面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江雨珊被方念初和关老太太训斥得十分恼火,“关奶奶,您这样说太过分了!您刚刚就是在明摆着骂我。” “这还不算什么,你最好回去看看自己那副样子,竟敢欺负到我们楠楠头上,我能不管吗?” “我没有欺负她,只是提醒她而已。” “那我也提醒你,走路时一定要当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车撞你,或者有砖头砸你。”方念初说道。 江雨珊被说得满脸通红,十分委屈。 这时,许楠楠又笑着对她说:“别担心,我的孩子都很健康,一直 安安的。将来我会生三个可爱又健康的宝宝。倒是你,我觉得你可能有不孕不育的问题,希望你以后不用经历怀孕生产的痛苦,还能子孙满堂。” “许楠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诅咒我以后会被戴绿帽子吗?‘文济哥’,他绝不会在外面乱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方同志挺好的,唯一不满的就是他找了个你做女朋友。” “所以,你觉得我不配他?” “对,你简直就是浪费了他的好意。” “许楠楠!” 江雨珊气得直跺脚。 方念初和关老太太担心她继续打扰许楠楠,便将她推开。 方念初赶她走,像是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你快走开,别再来烦我们家楠楠了。” 关老太太也警告她:“如果你再敢无理取闹,我就告诉你的爷爷和爸爸,让他们好好教育你。” 江雨珊终于安静下来,但她没能气到许楠楠,反而自己胸口憋闷得厉害,感觉很不舒服。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方念初和关老太太的目光打断,团子也龇着牙走近,她怕被咬便慌忙逃开。 方念初急忙转向许楠楠询问:“楠楠,你没事吧?千万别在意他说的话,就当他是一只狗冲你叫了几声。” 团子在一旁沉默,心想:那位女士怎能与狗相提并论? 许楠楠适时纠正道:“妈,您这话可是在贬低我们家的狗呢。” 方念初赶忙附和:“对对对,她怎配与狗相比?真是高看她了。楠楠,你可别因为她影响心情。” “妈,您放心,我不会被她惹恼的。就她那样,我要真被她影响,岂不太傻了?不过,让方同志和她谈对象,倒是可惜了。” “这方同志是谁啊?”方念初颇感兴趣。 “妈,您和爸在牛棚时发生的事,您还不清楚。让我慢慢给您讲……” 回到四合院时,江婷和梅疏月正坐在院子中做香包,旁边还有个邻居,姓王,四十有五,大家都唤他老王。 老王正与梅疏月、江婷聊得欢快。 许楠楠了解到,老王三年前丧偶,自己是附近中学的教师,儿女虽已成家却不住在一起,他独居于后院的大四合院。 他们搬来后,老王常因孤独前来串门,而自梅疏月到来,他拜访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许楠楠不由自主地猜测,隔壁的老王是不是对婆婆有意? 但她也不排除老王只是喜欢热闹,见这边人多才更常过来。 她们刚回来不久,老王便在做饭时回家了。 梅疏月做的香包在当地颇受欢迎,吴敏去她姐姐家玩时偶然发现姐姐卧室里的香包,觉得香气宜人,坚持要带走一个桂花味的,姐姐遂送给她一个。 \"这是我从关老爷子家买的,是她外孙媳妇做的,听说是从农村来的,手艺相当不错,比之前我在百货大楼买的包都要好。\" 吴敏先拿了一个,说以后有空了,想去关家的四合院看看,找许楠楠的婆婆再买几个香包。 砚舟 江淮跟着江一鸣干活,已经多次尝过江景行做的饭。尽管他总是在餐馆请江一鸣吃饭,但他对江景行非常感激,因为自己能挣钱离不开江一鸣的帮助。听说江一鸣还有个爷爷,他想送些东西去江家看望江景行和那位爷爷。 于是他对江一鸣说道:\"下班后,我和你一起去你家,看看叔叔和爷爷。\" 江一鸣立刻拒绝了,因为家里有吴敏和江雨珊,他绝不能带江淮回去,免得江淮也被那两个不讲道理的人嘲笑。 \"我爸和爷爷都挺好的,不用特意去看。\" \"我只是想过去坐坐,跟他们聊聊。\" \"那也不需要。我爷爷年纪大了,喜欢清静。\" 江淮总觉得不去看看心里不安:\"要不我买点水果,你帮我带给他们吧。\" \"不用了,咱们关系这么好,别这么客气。\" 无论江淮怎么坚持,江一鸣都不让他去家里,也不肯接受礼物。 江淮以为江一鸣是过于谦虚,索性直接买了东西送去。可他还不知道江一鸣家的具 置。 晚上一起下班时,他看见江一鸣拐进一条小巷,走进一户人家,那就是江一鸣的家了。 他随即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水果和点心,拎着就进了江家。 他在院子里喊道:\"一鸣,一鸣,我来了!\" 江一鸣一听就知道是江淮的声音,有些紧张。 他不希望江淮来,却没想到江淮还是来了。 幸好现在吴敏和江雨珊还没回来,家里只有他、父亲和爷爷。既然江淮已经到了,稍作停留也无妨。 他走向院子迎接江淮:\"阳哥,你来了。\" \"不来见叔叔和爷爷,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进来吧,到屋里来。\" 江一鸣领着江淮进了客厅。 江老爷子正坐在那里,一见到江淮,眼睛不禁亮了一下。 他仔细端详了一阵,才意识到这是个陌生人。 刚才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现在也想不明白。 江淮认出这是江一鸣的爷爷,于是弯腰问候:\"爷爷,您好。\" \"嗯,你也挺好的。\" 老爷子仰头看着他,笑着回应。 若不是坐在轮椅上够不着他,他真想揉揉江淮的头。这孩子长得一脸乖巧,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江淮没瞧见江景行,便问江一鸣:\"叔叔没在屋子里吗?怎么没看见他?\" \"在呢,在厕所呢,可能是放了个响屁,或者就是上厕所去了,马上回来。\" 没多久,江景行从外头走进来,还没进门就喊上了:\"一鸣,我听见动静了,是你那个工友来的吧?\" 江淮朝门口望去,想看看这个温楠的叔叔长什么样。接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出现在视线中,江淮第一反应是他像江川。 等那人走近,看清脸后,江淮顿时怔住了。 因为这人实在太像他父亲了,越看越像,仿佛出自同一模子。 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眨眨眼再看,依旧如此。 而且这人的年纪跟父亲差不多,也姓江,连做乾隆白菜的手艺都和母亲如出一辙。 江淮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他是自己的父亲? 与此同时,江景行也在打量江淮。 他皱眉思索,为何见到这个孩子会有种熟悉感?似乎又从未见过。 见江淮发呆,江景行走过去拍拍他肩膀,笑道:\"小兄弟,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凶,把你吓到了?\" 江淮还未理清思绪,就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再次抬头瞥了一眼江景行,发现这个人与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竟有几分相似。 这仅仅是巧合吗? 可他那与大哥几乎一样的身材和相貌,若非亲生父子,又怎能如此相像? “阳哥,你怎么啦?”江一鸣见他还在发呆,走来打趣道,“难不成是被我爸帅到了,移不开视线?” 江景行瞪了他一眼,“还是这么不正经,以后少拿你爸开玩笑。” 江景行转向江淮,“你是不是真怕我?之前那位许同志来时,似乎对你也不太友好,每次见我都冷脸相对。我觉得自己长得没那么吓人,至少没长犄角,脸上也没鱼鳞。” 他自嘲地笑了笑。 “许同志?那是我嫂子。” “许同志是我嫂子?” “对啊,她说曾来给江爷爷看病,应该就是她。” 为何他嫂子总对江景行板着脸?莫非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眼前的人虽是他父亲,但他在此另立家庭,显然另有妻室。 自己与父亲毫无相似之处,难怪对方未能认出自己。 原来父亲确实健在,而且是个无情之人。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父亲竟是个负心汉! 母亲深爱之人,竟成了这般模样。 江景行却浑然不知,平静回应:“就是那位小许同志,我从未谋面,也不知何处得罪了她,或许只是因为长得不好看,把她吓到了。” 江淮此刻对他的厌恶溢于言表,此人不过为家里做了几顿饭,却背叛了母亲,抛下他们这么多年。 他恨透了这个人,根本不想见到他。 看着江景行,他的眼神愈加愤怒,脸色也愈发阴沉。 江淮无法继续留在江家,这里住着的是负心汉,他不愿再见江景行。 一会儿,他的另一个妻子和女儿就要回来了,全家人本该团聚,可他越看这样的场景,就越痛恨自己。 这些年来,他对他们的存在毫不在意,却在这边另立家庭,与别的女人有了儿女,甚至承担起照顾的责任。他感到深深的凄凉,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是如此悲凉。 他本想悄然离去,但思虑片刻,强忍情绪,还是向江一鸣道别。错的是江景行,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是无辜的。负心汉绝不会主动提及乡下的另一段婚姻,那里还有他先娶的妻子以及三个孩子。 “一鸣,我得回去了,要是回去太晚,我妈会担心。”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去,不再看江景行一眼。江一鸣和江景行都察觉到他的脸色不佳,也对他的突然冷淡感到疑惑。 江一鸣什么也没问,只是说:“阳哥,我送送你。” 江淮临走前,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江景行。这个男人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产生好感,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江景行被他那充满厌恶与仇恨的目光弄得困惑不已。这小家伙的眼神中分明写着反感,甚至憎恨,很像过去的许楠楠。然而,江淮的表情似乎比许楠楠更强烈,更加深沉。 这是为何?难道自己的相貌不仅让许楠楠恐惧,也让江淮难以接受? 这种想法显得毫无道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吓不到别人,却唯独令他们二人如此排斥。 与此同时,江老爷子语无伦次地说着:“孩,孩子,还,还来。” 江淮听后,觉得老人不像是个坏人,江景行一定是在 所有人,老爷子定是被蒙蔽了。他略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 然而,刚走到门口,便迎面撞见刚从外面归来的吴敏和江雨珊。 吴敏和江雨珊见到家中有陌生男子,还与江一鸣同行,而江淮衣衫褴褛,似刚干完活的模样,立刻断定此人是江一鸣的工友。 这对势利的母女,不约而同地露出嫌弃的目光,看着江淮的眼神仿佛在瞧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吴敏尚未开口,江雨珊便皱眉抱怨:“你是江一鸣的工友吧?之前不是叮嘱过他不许带人来吗?你怎么又跑来了?真是烦人,看你这副邋遢模样,根本不配进我家门。快走,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 江雨珊转头呵斥江一鸣:“我不是说过别带他来吗?你怎么就不长记性?赶紧把他赶出去,别弄脏了我们的家。” 江一鸣担心江淮心情低落,急忙劝阻江雨珊:“姐,别这样说话。阳哥,真抱歉,我姐姐说话向来没分寸,你别放在心上。我也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回家。” 江淮冷冷扫了一眼这对母女,这是父亲新娶的妻子,也是同父异母妹妹的母亲。 他对她们并无恶意,但江雨珊的话令他十分不适。 “放心,我不会再踏足这里。”江淮转身离去,江一鸣在后追赶,“阳哥,实在抱歉。我姐确实没礼貌,你千万别介意她的话。我只是没想到她们回来得这么早。” 江淮停下脚步,凝视着这张与自己毫无相似之处的脸庞。从前,他一直把江一鸣当作朋友、兄弟,如今却感到迷茫。 “一鸣,以后我们不再共事了。” 今天得知父亲的背叛以及这段婚姻,还看到父亲与别的女人的子女共事,让江淮内心混乱不堪。 尽管他对江一鸣并无厌恶,但每当想起父亲的无情、母亲的艰辛,再看着江一鸣时,他便倍感痛苦。 “为什么?”江一鸣惊讶不已,连忙追问,“是因为我姐姐说的话吗?我去教训她。” “不用教训她,这不是主要原因。我……累了,想休息了。刚才忘记告诉你,现在补上吧。”即便对江景行有怨恨,也不希望因此引发家庭矛盾。 “不对,你绝不是因为累才这么说的。之前你还精神得很,不是还说只要有活干,还能再撑几个月吗?是不是来了我家之后才改变主意的?肯定是她们在背后说了你坏话,真是太过分了。” “真的不是那样,一鸣,别瞎猜。我只是想暂时歇一歇,这样吧,让我先休息几天,等状态好了再说。到时候如果还想干,一定去找你。” 话说到这份上,江一鸣也没法强求了。 “行吧,阳哥,想休息就休息,好好调整,等你愿意工作了记得联系我。” 江一鸣合作过的工友不少,觉得江淮最实在,跟他相处最融洽,也是最值得深交的人。因此,他对江淮格外不舍。 江淮离开后,骑着车慢悠悠地回了家。 此刻,他心里想的并不是接下来是否继续与江一鸣共事,也不是关于江雨珊的羞辱,而是关于他们一家四口与江景行的事。 他至今无法接受那个曾给自己做饭的叔叔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在他心中,父亲的形象一直很美好,过去的江叔叔也是如此。然而,自从得知 ,所有的美好都破碎了。 他的父亲居然如此无情无义,那可是母亲始终牵挂的人啊,母亲怎么可能爱上这样的人? 他决定不再与江景行相认,大哥和江婷没有这样的父亲也无妨。 但母亲呢? 她一向在意他,虽然他觉得母亲已经释怀,甚至可能已经忘记他,可他知道,母亲内心深处依然期盼着他活着,并渴望与他重逢。 不,他绝不会告诉母亲今天遇到江景行的事,今后还会尽力避免母亲来到这里,不让母亲知晓江景行的存在。 因为一旦母亲看到这一切,明白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见到他与其他女人及其子女的幸福生活,只会受到更深的伤害。若将来真无法阻止,也只能尽量劝母亲看开。 回到家后,江淮努力维持平日的样子,吃完饭便喊来了许楠楠。 “嫂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许楠楠见他神色神秘,便随他来到院子。 “嫂子,我要暂时不上班了。” 许楠楠轻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上就不上吧。不过你可以等之后再去求职。” “嗯……我会自己去劳务市场看看。” “没事,在家先温习功课好了。我觉得高考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前几天出门串门时好像听见有人提到这个事。” 根据历史走向,高考恢复的消息即将公布。 “真的吗!” 江淮兴奋不已。 “应该是快了。” 许楠楠觉得他还藏着话,果然,江淮接着说:“嫂子,今天我在那边看到了他。” 他的神情变得不自然,目光闪烁,像是躲避着什么。 “谁?”许楠楠从他的表情猜到了几分,“你是不是去了江家?” “嗯……偶然去的。这段时间江一鸣常帮我带饭,我过去谢谢他们,却碰到了他。他长得和我大哥一模一样,做饭的手艺也是我妈擅长的,连姓都一样,他肯定是我的父亲。” 许楠楠明白,京市就这么点大,这几家人的相遇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不知江景行何时才能见到梅疏月。 “这事我年前就知道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 “我知道。因为他在这边又娶了别人,还生了孩子。他是个负心汉,已经背叛了我们。如果我们知道了,只会更伤心,还不如当作没这个人。” “没错,但看来是拦不住了。我希望妈妈见到他时,能像以前一样平静,将他视为空气或路人。” 江淮不知不觉流下泪来,他赶紧拭去。 “妈妈曾经很爱他,但得知他的背叛后,应该会恨他。爱恨交织,他们最后只会成为路人。” 梅疏月离开房间时,发现有人在院子中交谈,但未能听见具体内容,为了避免打扰,她选择返回屋内。 两天后,吴敏下班后来到许楠楠的四合院,打算向梅疏月购买一些香包。 进入院子后,吴敏首先见到的是方念初,得知她是许楠楠的母亲。 “您好,请问许同志的母亲在家吗?我想向她购买几只香包。” 方念初早已知晓江景行的背叛行为,因此并不希望梅疏月与吴敏碰面。 一个为原配,一个为再婚者,即便双方素不相识,她也无意促成她们之间的联系,以免日后再生枝节。 对方说道:“唉,你来得真不凑巧,家里已经没有香包了,若你早来些就好了。” “没了?那何时才能补上?” “这个不好说,若有需要,供销社也有售,我们也会供货,品质与家中无异。” “我只是担心供销社卖的并非出自您家之手,才特意来访,以为此处购得的绝不会有误。” “实在抱歉,家中已尽,我也无能为力。你去供销社看看,闻闻气味,我们家的香包香气独特,仅凭嗅觉便可分辨。” 吴敏迟疑是否应立即前往供销社或稍后再来,此时梅疏月在室内听到外边对话,心中满是疑惑。 她手中还有许多香包,今日方念初还帮忙制作了一些,本该清楚自己并不缺货。 为何方念初要对外人如此回应? 出于好奇,她走出屋外。 “念初。” 吴敏与方念初闻声齐齐望向她。 方念初见她现身,心想稍后解释即可,大不了卖几只香包给吴敏。 “疏月,你出来了。” 但她随即注意到吴敏直勾勾地盯着梅疏月,那目光不像是初次见面的人应有的神情,仿佛两人曾有过交集。 梅疏月察觉到吴敏的目光有些异样,自己与她素不相识,不知为何总是盯着自己。她礼貌地笑了笑,“你是不是想买我的香包?” 吴敏猛然回过神,刚才觉得这女子容貌与自家工友相似,心中顿生几分排斥。 但随即心想,这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梅疏月以制香包为业,而那工友负责清理污秽,一个是芬芳之物,一个是脏污之事,想来毫无关联。 吴敏询问何时能有新香包,“我明天再来取好吗?” 梅疏月并未揭穿 ,只答道:“明日此时再来,你需要多少个?又偏好何种香味?提前知会我便可。” 吴敏遂告知所需数量及香味要求。 正欲离去时,江淮推门而入。他见吴敏在场,脸色微沉,本无意搭话。 吴敏目光渐冷,脚步停驻。上次此人登门,致其女儿雨珊伤心,令她至今介怀。 她意欲警告江淮不得再踏足其家,并考虑将此事上报给他的监护人。 梅疏月不明原委,见江淮归返,便问:“小阳,你刚去哪了?” 江淮随意应付:“没事儿,妈,就是随便走走。” 待吴敏听清二人的对话后,震惊发现江淮竟是梅疏月的儿子。 此刻,她不仅决心阻止江淮再去自己家中,就连梅疏月的香包也不想买了。 真令人作呕。 但她仍未离去。 吴敏走近江淮与梅疏月,对梅疏月说道:“我原以为他是外人,现在知道他是你儿子,我得提醒你,以后别让他再来我家,免得丢人现眼。至于你的香包,我也不要了。” 梅疏月不解,不明白为何吴敏的态度突然转变如此剧烈。 不过这个女人恶狠狠地数落她的儿子,似乎并不打算给对方任何情面。 第262章 感激不尽 “我们家江淮到底哪里冒犯到你了?不去你们家就不去,你以为你们家是什么金窝窝吗?谁稀罕!别说你不买我的香包,就算你想买,我也不会卖给你。” “那你最好管好你的儿子,乡下来的农民,做的都是些不上台面的活计,掏粪、打扫厕所、疏通下水道,哪样不是臭气熏天?他要是去你们家,肯定会把你们家弄得脏兮兮的。你们俩一个样,你的香包再好我也不会要了,说不定已经被他那种味道污染了,还怎么称得上香?” 梅疏月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人又满口污言秽语的城里人。 “你自认为高贵得很,还想买我的香包?你根本不配拥有它。我宁愿把它扔进粪堆,也不愿意卖给你,我还担心它被你戴上后变得又脏又臭。” “那你就自己留着吧,你的香包即使送给我,我也不会收。” 江淮为了避免两人继续争吵,对吴敏说道:“你放心,就算你家请我去,我也不会去的。但请不要贬低我们农民,我们并不比你们差,你也并非高高在上。事实上,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卑劣。” “你才卑劣呢!”吴敏轻蔑地嗤笑一声,“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想找回点尊严而已。” 方念初直接把她往外推,“行了行了,你那么高贵,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去庙里待着吧。” 她将吴敏推出门外,吴敏冷哼一声,并未回应方念初,而是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中,梅疏月在痛斥了吴敏一番后,询问了江淮拜访江家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去过她家?看她那模样,仿佛自己住的是皇宫金銮殿似的,真是没见过这么爱装模作样的城里人。” 江淮解释道:“之前跟我一起工作的江一鸣是她的儿子,那天我去她家做客时,被她和她女儿撞见,她们瞧不起我们这种职业的人,连江一鸣都不放在眼里。她们一起赶我走,不准我再去他们家。她就是一个势利眼,我们不必理会她,就把她的话当作放屁吧。” 他对那位父亲更加失望,觉得他和吴敏如出一辙。 梅疏月并未感到沮丧,“这样的人毕竟少见,哪里都有些怪人。” 她曾在村里见过不少怪人,那些人即便在农村也仗势欺人、看不起别人。尽管环境变了,但每个地方都有奇葩的现象依旧存在。 “就是上次带你找工作的那孩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认为那孩子应该不会介意江淮的出身,否则不会带他一起去工作。 “妈,他还可以。他们家只有他妈和他的姐姐看不起人,至于他爸,看着挺好,实际上……”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实际情况如何?” 梅疏月见他没说完便追问。 “没什么。” 江淮无意中提到了江景行,还是别在他面前谈论这个人好了。 但梅疏月愈发好奇:“到底怎么回事?他爸是不是也对你无礼了?是不是比他妈和姐姐还恶劣?有些人表面一团和气,实则笑里 ,嘴里一套背后一套。” 江淮想问妈妈,在她心中,他爸爸是不是这样的人? “妈,我爸爸是不是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啊?!”梅疏月愣了一下,“儿子,你怎么突然提到你爸了?不是说好不提他的吗?而且你怎么会觉得他是那种言不由衷的人?” “因为我对他不了解,所以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爸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表里不一。”她看了看周围,“总之他已经去世了,提他做什么?以后除了清明节,我们都不再提他了。” 梅疏月这才意识到,“你是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你,所以才不去干活的吧?”怕江淮误解,她急忙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江淮看着她,他不去干活并不是因为吴敏和江雨珊,而是因为那位父亲。 但江淮无法向母亲诉说此事,便说道:“妈,我最近一直在上班,工作量大又累,感觉身体有点撑不住了,我想先休息几天再继续干。” 梅疏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既然累了就别勉强自己。要是想吃什么,告诉我,妈给你做。” “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平常的饭菜就行。” 不干活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要不包饺子怎么样?我去跟嫂子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好啊。” 仿佛包饺子这件事让江淮心头的阴云迅速消散。 院子里的人平日里没事总爱琢磨吃食,尤其是许楠楠,如今无所事事,除了散步就只剩下了吃饭这件事。 梅疏月提议包饺子时,她立刻附和,于是全家忙碌起来,有人去买肉,有人准备馅料,还有人负责和面、剥葱剥蒜。不过一个多小时,热气腾腾的饺子便端上了桌。 吴敏回到家后,对江景行发了一通脾气。 “景行,我今天去关老爷子那位外孙女家买香包,听说那香包是她婆婆做的。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竟然是那个小 ——一鸣带回来的!更夸张的是,那个做香包的女人居然是他母亲。真是奇怪,这么个邋遢女人竟然卖香包,这种东西我才不会买呢! 哼,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许家那边是乡下来的,一鸣的母亲以前没看上咱们的儿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看上那个乡巴佬。” 江景行听到这话,心中隐隐担忧。 吴敏一向不喜欢江淮,上次江淮来他们家时,她差点当场说出伤人的话。这次去了人家家里,万一句不对劲…… “别再说什么乡巴佬乡巴佬的,听你这样说太难听了。人家也是个人,你怎么能这样侮辱别人?你想过没有,我们吃的粮食都是农民种的,穿的衣服也是用棉花做的,你何必总是瞧不起别人?所有职业都一样重要,我们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们也不低贱啊。” 砚舟 吴敏皱眉听着丈夫的话:“看他穿得又脏又破,这种乡下人到城里不就低人一等吗?” 江景行懒得回应。 “你真是不讲道理。” 吴敏听后怒气冲冲:“我哪里不讲理?你总是偏袒这些乡巴佬,他们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我图什么好处?我只是陈述事实,从不贬低他人,至少我问心无愧。至于你,当心贬低别人时,好好想想你的行为有多糟糕?他们缺的是机会和更好的生活,而你缺的是基本的品德。” “放你的 !别跟我谈品德,装得好像你多高尚似的,你就是虚伪。” “我不想再说了。” 转身回到父亲房间继续帮忙按摩。 屋内,老爷子享受着儿子的照料,感慨道:“虽然我不愿看到你们吵架,但你和她争执让我多享受了一会儿按摩,倒也不错。” 江景行沉默。 “爸,要是我们离婚了,我可以给你按摩更多时间。” “不必了。” 这媳妇虽不孝顺,还常无理取闹,是他当年一手促成的婚姻,现在要离婚岂不是打自己耳光? 而且孙子孙女快成家了,这两人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 唉,他知道江景行只是开玩笑,爱逗他玩罢了。 许楠楠每月定期产检,江川不在时,常由他人陪同前往。今日江婷与关老太太陪她去协和医院,因担心安全,关老爷子特意安排关砚之开车一同前往。 刚下车便看见方文济和江雨珊从住院部出来。 许楠楠对文济并无反感,却讨厌江雨珊。 忽然想到,江雨珊与江景行有些相似,若被江婷发现,怕是又要知晓父亲的近况,甚至得知景行的薄情…… 她想阻止江婷见到江雨珊,可惜为时已晚。 江雨珊注意到许楠楠,正打算拉着方文济绕路避开。然而方文济早已看见许楠楠,根本不理江雨珊的暗示,径直走向许楠楠。 “许同志。”方文济发现许楠楠怀孕的样子,笑着祝贺,“许久不见,原来你已成家立业,孩子也快出生了吧?” 许楠楠回应说她在年前完婚,宝宝顶多一两个月就要出世。 “你怎么在这儿?” “我老师病了,就来看看。” “明白了。” 江雨珊内心不满,又担心两人聊得太多,匆匆追了上去。 此时,江婷就在许楠楠身旁,自然注意到了江雨珊。 看清对方容貌后,江婷震惊不已。江雨珊的模样和家中照片里的父亲极为相似,仿佛是一对父女。 不过江婷并未直接联想到父女关系,猜测或许是父亲那边的亲戚,比如侄女之类的,容貌相近也算正常。 尽管父亲从未尽责,江婷仍渴望找到他的家人。于是她上前询问江雨珊: “请问,您是否认识江大河?” 江雨珊瞥了她一眼,认出她是刚在许楠楠身边的女人,显然也是许家的一员,顿时心生反感。 “什么江大河?我不认识,你为何问起?” 江婷是想借机攀谈吗?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随后江婷解释道:“江大河是我父亲,看你和他长得像,所以好奇您是否是他亲眷。” 江雨珊重新审视江婷。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和你父亲相像?真是笑话,我只跟我自己父亲相似,别用这种借口靠近我,我才不信你的幌子,你接近我肯定另有目的。” “我真的只是觉得您和我父亲长得像,绝无他意。” “你觉得我会信你?离我远点!” 江雨珊轻轻一推江婷,径直走向方文济,伸手欲牵他的手,却被他巧妙避开。接着她试图挽住他的手臂,却又遭到拒绝。 “雨珊,注意分寸。” 许楠楠不愿与江雨珊交谈,转向方文济说道:“方同志,我还得进去检查,就不多打扰了。” “好的。”方文济担心江雨珊言语失当,急忙提议离开,“你忙,我们也该走了。” 他并未在意江雨珊的行为,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带她走出医院。 他们离开后,江婷仍回头望着江雨珊的背影,脑海中反复浮现她说过的话:“我只和我的爸爸长得像。” 那么,江雨珊的父亲,会是自己的伯父或叔叔吗? 此刻她正准备陪许楠楠做产检,无暇深究这些疑问。待产检结束,两人坐上车时,她望着窗外沉思片刻,随后对许楠楠说:“嫂子,我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和我父亲很像,也许她是父亲的亲人。虽然大家都认为父亲已经去世,但如果能找到他的亲人,我们不妨试试。我对父亲所知甚少,仅见过他的照片,听妈妈提起过一些事。不如回去告诉妈妈这件事如何?” 江婷打算将此事告知梅疏月:“看看妈妈会怎么想,但刚才那女孩对我态度冷淡,要是妈妈反对,我们就别管了。” 许楠楠摇了摇头,若江婷告知梅疏月,她们母女若着手查找江雨珊的家族背景,势必会发现江景行的存在。 罢了,江婷终究会得知 ,倒不如直接告诉她。至于是否再告诉梅疏月,由江婷自行决定。 “婷婷,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可能会让你感到震惊甚至难过。但既然你未来的生活在这里,迟早会知道的。刚刚那位江雨珊的父亲,其实是你父亲,所以她才会和你父亲长得相像,你明白了吗?” “什……什么?” 江婷瞬间震惊到无法言语,她睁大双眼,许久未能回过神。 片刻后,她依旧难以置信地问:“嫂子,你说的话是真的吗?那个女孩的爸爸竟然是我爸爸?我和她居然同父?” “没错,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许楠楠内心其实并不希望江婷与江雨珊成为姐妹,但血缘关系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同……同父异母?”江婷反复品味这几个字,仍难掩心中的疑惑,“嫂子,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爸爸在这儿又有了家庭,娶了别人?” “是的。婷婷,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担心你们难过。但我明白,不说的话,你们迟早会发现的。 年前我去江家为老爷子看病时,遇见了你爸爸,他和你大哥长得极其相似,连姓氏和年龄都对得上,我就推测他极有可能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可他在这儿又娶了一位妻子,刚才提到的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叫江雨珊,他还有一儿,叫江一鸣。前几天和你二哥一起工作的正是江一鸣,你二哥还去过他们家,所以他也知道了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我们都没提。” 江婷感到头痛欲裂。她自小几乎没有见过爸爸,父亲从未给予她关怀或保护。可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慈爱且伟岸的存在。母亲提及父亲时也总是充满怀念,只讲父亲的优点。可这样一个优秀的父亲,怎么会变成抛妻弃子的薄情之人呢? 许楠楠没有继续开口,只是静静等待江婷消化这些信息。 良久,江婷抹了抹眼泪:“我明白了。”却依旧难以接受。“既然你和我二哥都没告诉我妈,那我也不说了。让她晚一天知道,就晚一点痛苦。” 她们归家后一如往常,关于在医院偶遇江雨珊一事,既未向关砚之提及,亦未告知关老太太。梅疏月一心挂念着许楠楠的检查结果,未曾留意到江婷脸上偶尔流露的异样神情。 江淮在家休养期间,专心复习功课,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准备。当他感到已充分准备之时,便觉得无需再投入更多精力于学习。此时若再灌输多余的知识,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于是他萌生了外出打工的想法,既能赚取生活费,也算锻炼身体。 他早已熟知劳务市场的运作规律,独自前往,并小心避开与江一鸣碰面。江淮不愿意见到江一鸣,也不想与其有任何合作,只想彻底摆脱两人间的复杂联系。 他每天比以往推迟半小时到达劳务市场,尽管刻意回避,却仍不可避免地相遇。四目相对,江淮稍作停顿,欲转身离去,却被江一鸣喊住:“阳哥,见了我为何不言语?你说过需要帮忙时会来找我的,为何今日不理睬?” 江一鸣走近,眼中满是不舍。在他看来,江淮是他难得的知己,希望能继续携手共事。 江淮凝视着眼前这个由父亲与他人所生的亲兄弟,内心五味杂陈。他喉间似有异物梗阻,难以言表,倍感压抑。他知道父亲的行为纯属个人选择,并非江一鸣的责任,但这份血缘关系却令彼此处境尴尬。倘若江一鸣知晓 ,是否会同样选择疏远? 然而,两人的境况截然不同。父亲抛弃了他的母亲及兄妹三人,却庇护了另一名女子及其子女。江一鸣对父亲并无怨恨,而他自己却无法释怀。 “一鸣,我只是闲来无事出来散心,并非为了找工作,告辞了。” 江淮说完便迅速转身,留下江一鸣满脸失落。 “阳哥。”江一鸣紧随其后,“你真不是来求职的?” “嗯,只是随便看看。” 江一鸣依旧半信半疑:“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该不会是来求职的吧?可你见到我就跑,这是为何?莫非还是因为上次我家的事,阳哥,真的很抱歉,是我姐姐不对。” “不是她的问题,我不至于这么纠结。” “那是为什么?”江一鸣思索着,“你不理我肯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是不是无意间说了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能告诉我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 “那咱们继续一起找工作、干活吧。”江一鸣笑着,“我喜欢和阳哥一起,后来那些合伙的要么偷懒,要么耍滑头,跟他们干活真让人头疼。” “我也想和你合作,我们的性格挺互补的,只是我偶尔讲些文化知识你可能不太感兴趣,其他方面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最终,江淮还是婉拒了江一鸣。 “一鸣,好好干,我得回去了,期待未来还能成为搭档。” 江一鸣失落极了,看着江淮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中。 他心中不安,即使江淮解释得清楚,仍觉得对方有意避开自己,或许江淮有所隐瞒。 到底是什么事? 他们之前的工作中是否发生过矛盾? 他抓着头发苦思,似乎没有。 “阳哥为何如此奇怪?” 江淮离开劳务市场时心情也不佳,仿佛亏欠了江一鸣什么。 “唉。” 他轻叹一声,因父亲成了负心汉,让兄妹关系生隙。 那时为何不能一心一意?事已至此,他又如何改变? 他并未立刻回家,而是接了个修房子的活儿。 梅疏月今日完成了百个香包,准备送往供销社。她至今未能学会骑车,只能乘公交前往。 抵达供销社交货后,她再次搭公交返回。走在人行道上,她看见马路上并肩骑行的人群,仿佛流动的水波。就在人群之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格外醒目,宛如鹤立鸡群。再定睛一看,那张脸竟让她感到异常熟悉,瞬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稍作凝神细看,那人的容貌与记忆中那个占据她心间二十多年的名字拥有九分相似。或许可以说,这张脸是那个人年长些许后的模样。 “是大河吗?”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又睁大双眼仔细确认,依旧如此,无误。 大河,她终于见到大河了! 这该是多大的惊喜啊! 她不禁大声呼喊起来:“大河,大河。” 声音洪亮,路上的骑行者听见后,有几个转过头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回去继续前行。 但那个人毫无反应,仍旧向前骑行,连头也没回。 他们速度很快,不久梅疏月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她以为对方没听见自己的呼唤,于是边追赶边继续喊道:“大河,大河,别走!我是疏月,停下来啊,大河!” 她全神贯注盯着那人脸庞,可对方依旧毫无所动。 期间有人靠近时,又回头打量了她几眼。 这些人不明所以,不知她喊的是谁,为何无人应答,难道没听见? 但他们不过是过路客,看过几眼后便继续赶路。 梅疏月没有停止追逐,眼看那身影渐行渐远,她加快脚步追赶。 “大河,大河,别走!我是疏月,回头看看我啊,大河!” 前方的男人依然毫无动静。 奔跑中的梅疏月一心只顾着观察那人,却忽略了脚下,忽然被路上突起的井盖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天色渐晚,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转向梅疏月。江景行也停下车,回头瞥了她一眼。 梅疏月满心都是对江景行的注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摔倒。“大河!大河!我在这里!”她激动得几乎落泪。 但江景行的目光中只有陌生与疑惑。见有人扶起她,他迅速骑车离去。 “大河,你怎么又走了?别丢下我!”梅疏月声嘶力竭地喊着。 一位女同志上前扶起她,“大姐,你在找谁?这么喊也没人回应。” 梅疏月指向江景行离开的方向,“就是他,但他走了。” 女同志望过去片刻,“那边人太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梅疏月感激地说:“江大河,很高,大约快一米九。”她比划着。 女同志思索后摇头,“抱歉,我不认识这样的人。” 梅疏月虽感失落,仍道谢,“没关系,谢谢你。” 女同志离开后,梅疏月再次寻找,却已不见江大河的身影。 二十年的等待,她怎能轻易放弃? 不论前路多远,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江大河。 即使走了很久,她仍未停下脚步。 “大河,你在哪里?告诉我!” 夜幕降临,她依旧执着。 哪怕遍体鳞伤,只要能找到江大河,她甘之如饴。 大路寻无果,她转入小巷,逐街呼喊他的名字,期待他能听见。 梅疏月正在四处寻找江大河时,意 到了吴敏。吴敏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江大河?这名字真够土的。哦,这是你相好的名字?难怪,什么样的人就找什么样的朋友。” 梅疏月虽然不想搭理吴敏,但还是心存一丝希望,毕竟对方可能知道江大河的下落。 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江大河的人?” 吴敏皱眉摇头:“我不认识什么江大河。那些乡下来的人都一样,土里土气的,我避之唯恐不及。我说你离我远点吧,别把你的味道传给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嘴里还嘀咕着:“大河小河的,农村人的名字真是土得掉渣。” 尽管如此,梅疏月并没有放弃寻找,每遇到一个人便会询问,却始终无人知晓江大河是谁。 不久后,她来到了江家门口,恰逢江一鸣刚下班回家。他注意到梅疏月边走边呼唤着某个人的名字,声音已略显沙哑,于是停下自行车询问:“大婶,您是在找人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梅疏月见是个热心的年轻人,立刻微笑着问道:“小伙子,你知道江大河住在哪儿吗?” “江大河?”江一鸣困惑地摇摇头,“这里没人叫这个名字。要是您能描述一下他的模样,也许我见过。” 梅疏月连忙描述:“他大约这么高,长得很好看,鼻梁很高,双眼深邃明亮,皮肤很白净,四十岁左右。” 江一鸣听完,心中一动,这描述和父亲有些相似,但他父亲并不姓江。 “您跟这位江大河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丈夫。” “您的丈夫?”这下更不可能是父亲了,“大婶,我不认识这样的人,您不妨去别的地方试试。” 梅疏月无奈地准备继续寻找,江一鸣忽然感到一阵怜惜,同时也隐约觉得这对夫妻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否则,她怎会不知自己丈夫的行踪? 夜幕降临,梅疏月穿梭于街巷间,呼喊着江大河的名字。她的声音已沙哑不堪,却全然不顾饥饿与疲惫,也不惧黑夜的恐惧。 江景行突然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个女子,她似乎也一直在喊“大河”,最后还摔倒在路上。 与此同时,江一鸣走进屋内,发现爷爷正在等着他。“爷爷找我有什么事?”他问父亲。 “你自己去问他吧。” 四合院内,众人因饭点已过仍不见梅疏月归来而担忧不已。许楠楠行动不便未能参与搜寻,其余人均外出寻找。临行前,她叮嘱团子代为寻找。 团子效率极高,第一个找到了梅疏月。 此时,梅疏月已迷失方向,在胡同中徘徊,不仅弄错方向,还陷入难以脱身的困境。黑暗中传来几声狗吠,一只小狗咬住她的裤脚。 起初,她试图挣脱,但听到狗叫声来自团子,便停下动作,瞬间恢复清醒。 “团子,是你啊。” “嗷嗷。”团子轻声回应。 除少数知晓团子真实身份的人外,其他人只当它是通人性的普通犬类。 梅疏月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小狗的脑袋,随后将它抱起。 “团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嗷嗷。”当然是来找你的呀! 梅疏月四下看了看,“哎呀,天都黑透了,我竟然找了这么久。” 她还未回到四合院,家人们肯定为她担忧不已。 江大河固然重要,但她的亲人们同样重要,她不愿让他们为她挂心。 “团子,咱们回去吧,别再找了。” 她得赶回家,尽快把遇见过江大河的事告诉江淮和江婷。 团子在她怀里蹬了几下小腿,发出呜呜的声音,梅疏月于是将它放下,让它自行奔跑。 两人行至半途时,遇到了江淮。 江淮看见梅疏月,顿时松了口气:“妈,您去哪了?这么晚还不回来,可把我们急坏了。” 梅疏月急忙讲述今日遇到江大河的经历。 “小阳,今天我遇见谁你知道吗?” 江淮心中一紧,难道是江一鸣的父亲? “妈,您到底见到了谁?” “我见到你爸了,在送香包的路上碰上的,他骑着自行车,我叫了他,但他没听见,之后我又去找他,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我爸?真是被我猜中了。” 江淮看得出母亲此刻多么激动,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在思念那个人,好不容易见到了,肯定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他,与他重聚,好好聊聊。 然而,一旦她得知他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那股兴奋劲儿很快就会变成深深的打击。 “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爸怎会在此?” “我没有认错,就是他。他那么高的人,谁能长得像他那样?我天天看着你爸的照片,绝不可能搞错的。” “妈,您。” 江淮有些动摇,差点就要告诉她 。 母亲太执着了,这种执念让她更容易受伤。 “妈,您一定是看错了。爸失踪这么多年,早该不在人世了,或许连骨灰都不剩下了。” “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推测吗?他或许还活着,现在一定还活着。” “天地广阔,相貌相似的人很多,你见到的应该是别人,不是我父亲。” “我。”梅疏月怔住片刻,但依然坚信自己没有认错,“他个头那么高,年龄也和您父亲相近,还和您哥哥长得很像,怎么会不是呢?” “妈妈,您太想念爸爸了,稍有点相似就认为是爸爸,这是不可能的。”江淮试图继续误导母亲。 “不,绝不可能,我绝不会看错,即便父亲化为灰烬,我也认得出来。” 江淮沉默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面对一堆骨灰作为父亲,至少这样一家人还能平静生活。 砚舟劝道:“妈妈,回家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不,他是你父亲,他真的在这里,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她努力说服江淮,坚信自己所见属实,并希望儿子能支持她寻找江景行。 “妈妈,回家再说吧,大家都在担心您,我们快回去。” “好吧。” 途中,他们遇到了方念初和许鹤轩,梅疏月立刻将此事告诉了他们。 “亲家,亲家母,我年事已高,有无子女对我来说已不重要,但如果能找到他,还是希望能让孩子们与他团聚。” 院子里,除了梅疏月,所有人都知道江景行在此。 许鹤轩和方念初暂未开口。 方念初说:“您找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嗓子也哑了吧,先回去休息吧。” “念初,我已经告诉江淮了,但他不信,还说我认错了。我的眼睛还能用,绝不会看错。” 江淮说道:“妈妈,先不管是否认错,若下次再遇到他,您应该就能确认了。” “下次?对,只要他在京市,我会有很多机会再见到他。要不我明天继续去找,不信找不到他。” 江淮为母亲的焦虑感到心疼,难道就不能放下执念,承认可能是自己误判了吗? 当她真正找到那个人时,必定会后悔。 众人回到四合院后,其他寻找江婷的人也陆续归来。 梅疏月握住江婷的手,情绪依旧激动,就像之前见到江淮时那样。 “婷婷,妈妈见到你爸爸了,是真的见到了。小阳不信,但你一定要相信妈妈。” “妈妈。” 江婷犹豫是否该将 告诉母亲,但她知道母亲此刻十分可怜。 她多么渴望那个人,然而那个人早已另组家庭。 “妈妈,我觉得您可能看错了,爸爸不会出现在这儿。” “他当年只是失踪,并非死亡,所以出现在这里并非不可能。”梅疏月反驳。 “妈妈,您先休息吧,等您恢复了精神,就会明白自己看错了。” “绝不可能出错。咦?”她忽然皱眉,“为何我说见到你们爸爸,你们都不高兴,还说我看错?是不是都不愿意见到他? 唉,我知道,他在你们年幼时就离开了,几乎未曾履行父亲职责。如今你们长大成人,未曾感受父爱,自然觉得有无他都一样。但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啊,你们难道不想我们一家团圆吗?” 江婷说道:“妈妈,我当然希望一家人团圆,但我实在不相信爸爸会在这儿。” “还是不信。”梅疏月几乎哽咽,“罢了罢了,你们不愿认也没关系,我去和楠楠聊聊。” 她找到许楠楠,“楠楠,他们一个个都不信我的话,但我确定自己绝未看错。” 许楠楠不知如何回应。她本人对梅疏月与江景行是否相认并不在意,但江婷和江淮都反对相认,她作为儿媳不便表态。 “妈妈,如果您觉得他是公公,不妨再等等。毕竟他还在这座城市里,上天若想促成团聚,必会让您再次见到他。” 此话令梅疏月宽慰不少。 二十载春秋如流水, 日祈盼,终盼得天开眼,让我再见他一面。我以为,不久之后定能与他重逢,这一回,我定紧紧抓住他,绝不让其逃脱。 然而,江淮的一句话却将我的梦击得粉碎。 “妈,别抱希望了。您看到的人绝不是爸爸。想想看,要是爸爸还活着,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回来找咱们?这十几年里,他可曾有过一点音讯?” 他深知此话会让母亲伤心,但若能借此让她放弃对那个男人的追寻,也能事先缓解 揭露时的痛苦。 梅疏月听罢,满心期待瞬间化作沉沉失落。“难道……那个人真的不是大河?他若还活着,绝不会抛下咱们母子四人不管,不会让我们忍饥挨饿、孤苦无依。怎么会不是他呢?” 心情沉重的她回到屋内,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浮现昨日偶遇江大河的情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她从随身的小皮夹中取出珍藏已久的照片。 那张黑白照上的男子眉目清晰,轮廓分明。她轻触照片,低声呢喃:“大河,你果真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泪水悄然滑落,浸湿了照片,她慌忙拭去,仍将其小心收起,放回原处。 次日清晨,隔壁的老王休息在家,早早前来串门。梅疏月如往常般起了个大早。老王一来总爱同她聊几句,见她眼下泛红,关切询问:“梅同志,您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啊……”梅疏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果然肿了些。她本以为哭过一阵便会好,谁知红肿未消。 “没事儿,可能是昨儿休息得太迟了。”她随意搪塞道。 老王认真叮嘱:“莫不是做香包熬到太晚了吧?身体要紧,可不能太过劳累。” “我知道,谢谢您。” 第263章 生产 老王回家片刻后再次返回,手里提着一个红色铁皮盒,递至梅疏月面前。 “梅同志,这是我朋友从山东带回来的阿胶糕。我家没女同志,男人吃着也不合适,你就收下补补身子吧。” 梅疏月连连摇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放着也是浪费,我家人都不爱吃这个味道。” “你可以给女儿或儿媳啊。”梅疏月心想他该先想到家人。 老王摇头:“都送过了,她们都不喜欢。梅同志,你不收的话,这东西就真的浪费了。” 但梅疏月依旧觉得难以接受。 “王大哥,东西太珍贵了,我实在不能收。” “不珍贵的话,浪费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老王见梅疏月仍推辞,脸色沉了下来。 “梅同志,远亲不如近邻,我最喜欢和邻里相处。你若不收这份心意,岂不是瞧不起我,不愿维系邻里情谊?” 经他这般说,梅疏月无言以对,只好接过盒子。 “王大哥,我也得回礼才行。” 思量片刻,她拿出几个香包:“你可拿去送家人。” 老王笑着摆手:“这多不好,送我东西还让我又要你的,显得我居心不良似的。” 其实,确实有几分私心。 “王大哥,不用客气,你也别跟我生分。”梅疏月转身取来阿胶放好,又拿了几个香包出来递给他。 老王见她拿出五六只香包,只取了两只。 “够了。” 随后笑着回屋去了。 阿胶是补血佳品,梅疏月想起许楠楠怀孕在身,正适合食用,便将阿胶送给了她。 \"楠楠,这是你王叔送来的,我不肯收,他偏要留下,说不然就浪费了。这东西补气血,你收下吧。\" 然而,许楠楠却婉拒了。 \"妈,我的营养够了,而且我不太喜欢这种东西的味道,实在受不了,还是您自己留着吃吧。\" 隔壁的老王能够给婆婆这样的珍贵礼物,显然对他婆婆颇有好感。或许不久后,婆婆又要面对江景行带给她的伤痛。 老王是一名教师,为人正直,若他们真有缘分走到一起,或许能让梅疏月免受江景行的伤害。 尽管许楠楠认为婆婆再婚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孩子都长大了——但在她的传统观念中,婆婆更可能会选择独居。 许楠楠无意推动隔壁老王和梅疏月的关系,但如果他们真有可能走到一起,她也不会干涉。 婆婆独自生活这么多年,如今又要承受背叛之痛,许楠楠只愿婆婆能远离伤害,过得更好些。 两天后,江一鸣来找江淮,因为接到一项装修工程,想邀他一同参与。 他来到许楠楠的四合院时,发现好多人在院子晒太阳,除了江淮,其他人全都在场。 许楠楠和江婷见到他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静静观察江一鸣此行目的。 还没等他们发问,江一鸣已注意到梅疏月,径直走向她。 \"大婶,原来你也住这儿,你是阳哥的什么人啊?哦对,那天你要找的那个江叔叔,找到没?\" 梅疏月摇头道:\"没找到,他可能不住这里。对了,你说的阳哥是不是江淮?我是他妈妈。\" \"哎呀,原来您是阳哥的妈妈啊。最近阳哥一直跟我一起干活,这阵子他没来,刚好我接到个活儿,就来看看他有没有空。\" 梅疏月见这孩子乖巧懂事,站起身:\"江淮在屋里,我去喊他。\" 江一鸣对梅疏月和江淮的态度表明,他对两人的关系并不知情。在场的人都清楚情况,只有他们三人被蒙在鼓里,彼此间却无法明说。 梅疏月喊江淮出去:“小阳,上次常跟你一起干活的那位兄弟找你,现在在咱们院子等呢。” 江淮一听是江一鸣来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来啦!” 江一鸣已经见过江淮的母亲了! “行,我这就去看看。” 江淮刚出门便瞧见江一鸣正朝他走来,江一鸣笑容满面地说:“阳哥,歇了这些天,咱们继续干活吧。” “好。” 江淮明白推托或逃避都无济于事,索性坦然面对,跟江一鸣一起去干活也无妨。 江一鸣对梅疏月说道:“婶儿,我喜欢跟阳哥一起干活,我们俩是铁哥们儿。” “嗯嗯,真好。”梅疏月为江淮有这样的朋友感到欣慰。 江淮准备随江一鸣离开时,梅疏月注意到江一鸣衣服侧边有个大裂口,于是叫住他:“哎呀,孩子,你这件衣服破得这么厉害。” “没事的,婶儿,不影响干活。” “把衣服脱下,我帮你缝一下,总比这样敞着强。” 江一鸣有些尴尬,他母亲都没过问,只会笑话他穿得寒酸,更别说帮他补衣服,她甚至觉得这会弄脏她的手,让她觉得丢脸。 “婶儿,真的不用。” “脱下来吧,咱们是一家人,别跟我客气。” 江一鸣不好再拒绝,便将衣服脱下交给梅疏月。 “婶儿,您真好。” “小事一桩,很快就好。” 梅疏月拿起针线,不一会儿就把裂口缝好了,针脚细密,不易再次崩开。 递回衣服,“试试看合不合适。” “婶儿,谢谢您。” “别客气啦。” 江一鸣深感触动,吴敏都不愿做的工作,竟由工友的母亲承担,这让他既心酸又感激。 两天后,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正式公布,全国知识青年欢欣鼓舞,共同庆祝这一重要时刻。 高考定于12月举行,距今还有两个月。 江淮正与江一鸣一同清理某单位厕所的粪坑,听到隔壁厕所有人谈论此事,才得知恢复高考的消息。 起初,江淮难以置信,停下手中的活计,仔细确认后发现确为真事。他兴奋至极,差点将手中的粪勺失手扣到身旁的江一鸣头上。 为了核实消息真实性,江淮放下工具,走到厕所外,拦住那两位交谈者。 见两人出来,他急忙询问:“我刚刚听见你们在厕所里提到恢复高考的事,是真的吗?国家真的要全面恢复高考了吗?” 两人瞥了他一眼,起初以为他是疯子,随意敷衍道:“是的,将在12月恢复。” 但随后,他们认为一名掏粪工人对这类话题感兴趣,不过是想引起注意,甚至怀疑他能否真正参加考试或考上大学。 二人轻蔑地扫了江淮一眼,便各自离去。 江淮愣在当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直到江一鸣拍了他一下,他才醒悟过来。 “阳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被人点了穴?” 江淮立即想把自己听到的好消息告诉江一鸣,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他作为倾诉对象。 他们是挚友、兄弟,更是真正的亲兄弟。 “一鸣,我刚才听说国家要恢复高考了,我能考大学了!我已经盼这一天盼了好久,梦里都在期待这一刻。” 江一鸣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明白了阳哥一直怀揣着大学梦。 “阳哥,恭喜你终于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然而,阳哥即将离开。 “谢谢,一鸣。” 江淮因喜悦决定请江一鸣吃饭。 江一鸣说道:“阳哥,让我来请吧,祝贺你获得高考资格,也祝愿你能考上理想大学。”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努力学习的重要性,但为时已晚,他无法重返校园弥补失去的时间,后悔当初未能用心学习,那样就能与阳哥一同考大学了。 江淮随口问:“你想试试吗?每个人都有机会。” 江一鸣苦笑道:“我从小就是个逃学的,七年学业,竟在外晃荡五年,什么都没学到,考了也是白考。”情绪低落。 江淮拍拍他的肩:“走,我请你吃饭,等你真考上,你再请我。” “行。” 江淮想到高考和大学,自然联想到沈若瑶,不知将来是否会在同一所学校。 可转念一想,若瑶姐已为 ,见面与否无妨,甚至可能会引起误会。 此时,沈若瑶得知高考恢复的消息,首先想给江淮写信分享喜讯。 然而,脑海中浮现出江淮与张晓燕恩爱的画面,便放弃了写信念头。 若信寄至村里被张晓燕发现,定会影响夫妻感情。 反正消息总会传开,江淮迟早会知晓。 江淮回家后,院子站满人,纷纷送上祝福。 为庆祝,桌上摆满佳肴,亲人之爱让他倍感温暖。 因考试在十二月举行,他暂时不急着回清平湾,计划临近前几日返回。 消息迅速传回清平湾大队,知青们兴奋不已。 这是他们进入大学的机会,也是回城的契机。 可能是命运的转折点。 如今不上工,知青们忙于寻找学习资料,日夜努力备考。 洛瑶怀孕六个月,向傅牧川诉苦:“我是不是该放弃考试?到时候肚子大了不方便,即使考上了,孩子也出生了。我要在家带娃还是继续读书?总不能带着孩子去学校吧。” 傅牧川安慰她:“安心养胎就好,其他的事别担心。” “可要是……” 傅牧川承诺:“我会加倍努力,考上大学后带你一起过去,别怕。” 洛瑶不再担忧,她信任他的能力,只要一家人能团聚就好。 与此同时,村里的知青如李苗、赵疏月等人学习热情高涨,仿佛要把书本吞进肚子里。不仅知青们在备战高考,连村里的文化人也在积极参与。 许楠楠怀孕九个月,怀的是三胞胎,通常容易早产,但她因灵泉水的帮助及家人的精心照料,身体状况良好,硬是撑到了九个月。 江川至今未归,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能否坚持到他回家。午间她还这么想,傍晚就觉察到异样,小腹有下坠感,意识到即将临盆。 她急忙告知方念初和梅疏月:“妈,我想是发动了,快去医院!” 二人迅速行动,一个收拾物品,一个通知亲友。家中早已备好待产包。关老太太让关老爷子联系部门,派车来接。关老爷子曾是前首长,享有特殊车辆使用权。不久,一辆吉普车赶到。 梅疏月与方念初搀扶许楠楠上车,江婷携带待产包,关老太太执意同行,许鹤轩和关老爷子也跟着前往,唯恐有失。但车内空间有限,加上许楠楠需要舒适环境,众人只能留下部分人在后。 许鹤轩决定骑车带着关老爷子随后赶到。 “爸,我骑车载您过去吧。” “好好好,这辈子第一次坐女婿的自行车。” 吉普车离开前,许楠楠嘱咐江淮:“哥回来后,让他去医院找我,我们在最近的医院。” 尽管她明白江川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心存一丝希望。 她多么希望能有江川陪伴在侧。 江淮答应道:“嫂子放心,我会留意的。” 家人大多已赶往医院,江淮与团子留在家中守候。 到达医院后,许楠楠连台阶都难以攀登,医生准备了担架,将她送至待产室。 经产科医生初步检查后,她被推进产房。 方念初、梅疏月以及关老太太均是过来人,深知生育耗力巨大,何况许楠楠怀的是三胞胎,所需能量更甚。 趁他人不察,许楠楠从空间取了些巧克力藏于手中,假装自口袋取出,撕去包装递给自身食用。 巧克力高热量,可为她补充大量能量,支撑生产所需。 许楠楠躺在产床上,感受到宫缩愈发强烈,梅疏月打开待产包,取出新生儿用品,静待宝宝降临。 两小时过去,宫口仅开五指,离十指还需漫长过程。 因怀有多胞胎,每次宫缩都带来极大痛楚,生子本就艰辛,若无孩子降生之喜,每分每秒都如酷刑。 再过两小时,宫口才增开一指,许楠楠汗流浃背,身旁众人亦焦虑万分。 “为何如此缓慢?这实在太难熬了。”关老太太恨不得代其承受此痛。 医生显得格外从容:“别担心,这是正常过程,通常二十四小时内宫口开到十指就无需担忧。” “二十四小时?天啊。”方念初几乎站立不稳,短短几个小时已让女儿备受煎熬,若还需十几个小时,许楠楠如何熬得住? 作为独女的母亲,她对许楠楠疼爱至极,见女儿受苦比自己受伤更痛心。 医生继续道:“我们无能为力,这是每位产妇必经之路,我们会密切监护,通常不会出问题,请放心。” “可孩子会受苦啊。” 许楠楠因剧痛无法多言,仍努力安慰母亲:“妈,想想吧,我即将迎来三个小天使,幸福翻三倍,承受三倍痛楚也是理所当然。” 即使如此,她感到无比幸福,因为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唯遗憾的是孩子的父亲未能及时到场,无法第一时间目睹孩子的到来。 医院食堂提供煮熟的鸡蛋,梅疏月买来十个剥皮后递给许楠楠。 许楠楠只能少量进食,刚吃了巧克力,又勉强吞下两个鸡蛋便饱了。 余下的鸡蛋留待她下次想吃时再处理。 许鹤轩与关老爷子守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 临近午夜十二点,许楠楠的宫口开到八指,医生表示再等四小时左右即可达到顺产标准。 然而,是否顺产还需观察具体情况。 此外,他们也做好剖腹产准备,以防生产 现突发状况。 两小时悄然过去,这对守候的人而言显得漫长,但许楠楠却觉短暂又漫长。 缓慢是因为她每分每秒都承受着宫缩之痛,她又不愿时间流逝太快,多么盼望江川能尽快归来。 她意识到,此刻多么需要他,真的非常需要他。 医生再次检查时,发现宫口仍停留在两小时前的状态,仅开到八指,这让医生也十分焦急。 这可是医院近年来接诊的第一位三胞胎产妇,所有人都希望一切顺利。医生与许楠楠及她的家人商议后决定,再观察一小时,若宫口仍未扩张,则需准备实施剖宫产手术。 许楠楠内心更倾向于自然分娩,因为这种方式对孩子健康更有利,也能帮助她更快恢复身体。至于未来夫妻生活是否受影响,她并未多虑,首要考虑的是孩子的健康和自身的安全。相较之下,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她相信江川定能理解。 家中其他人则更为关心她的生命安全以及孩子们的情况,在确保双方无虞的前提下,他们对剖宫产并无异议。许楠楠亦未坚持己见,同意遵循医生建议。 她注视着产房墙上的挂钟,时间所剩无几,不知江川是否还能及时赶到。或许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 阵痛不断来袭,她唯有想象江川的到来才能稍微减轻不适。夜深人静时,一辆辆满载归来的 缓缓驶入营地,刚下车的江川心急如焚地往家赶,却被几名下属拦下。 砚舟 堵截江川的几位属下皆为他的部下。 “营长,您手臂受伤打上了石膏,身上还有枪伤,必须先去医院检查并住院接受治疗,哪里都不能去。” “不行,我必须回家!我算准了日子,我妻子应该快要生产了,她怀孕、生孩子都很不容易,我现在必须陪在她身边。” 不知道妻子是否已经顺利生产,无论如何,他都得马上赶回去见到妻子。 离开时他曾承诺尽快返回,妻子一定等得很焦急。 他必须立刻赶回家才行。 \"营长,你现在真的不能回家,必须先去医院检查。\"手下小李依旧试图阻止。 \"我不去医院,我就要回家。不让我回去,比伤口再裂开还要让我痛苦。\" \"营长...\" \"别说了,如果是为了我好,就别拦我,也别劝我了。最好帮我找辆车,送我回去。\" 小李深知这位营长一向固执,于是不再多言。 \"营长,见到嫂子后,一定要记得去医院看看伤。无论在哪一家医院,都得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 \"那好,我去借摩托车。\" \"麻烦了,谢谢。\" 小李迅速拿来一辆摩托车,带着江川往家赶。 到达四合院时,已是深夜,大家都已入睡,大门紧闭。为避免打扰家人休息,江川决定不叫醒任何人,独自 而入。 小李担忧地说:\"营长,您只能用一只手发力,身体其他地方还有伤,别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我先进去开门,您再进来。\" \"行,你先进去吧。\" 小李攀过围墙,发现内侧门也上了锁,正打算征求江川意见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两声狗叫。 \"汪汪汪。\" 小李听到声音本能后退,害怕狗会攻击自己。 江川却认出这是团子的叫声。 \"团子!\" \"汪汪汪~\" 江淮牢记许楠楠的嘱咐,担心江川晚上回来,一直未眠。听见外面有动静便出门查看。 \"是谁在院子里?\" 他举起手电筒,看到一个陌生人。 \"你是?\"他走近问道。 紧接着,外面传来江川的声音:\"江淮,开门,我回来了。\" \"江营长在外面,快开门吧。\"小李提醒道。 江淮略感疑惑,为何江川不直接进来,反而让别人开门? 意识到什么后,迅速返回屋中取钥匙。 江川站在门外,单臂挂着绷带,神情疲惫而沧桑。 “哥,你回来了!”江淮兴奋地喊道,“嫂子让我等你,你真回来了。” “楠楠呢?不在家?”他环顾四周,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江淮房间透出些许光亮。 “嫂子快生了,昨晚吃完饭就去医院了,家里人都去了,就我和团子守家。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生没生出来。” 江川听后匆忙向外走,对身旁的小李说:“快带我去医院。” 刚迈出几步,他又停下问:“江淮,楠楠在哪所医院?” “正要告诉你,是离这儿最近的协和医院。” 江川点头:“好,咱们去协和医院。”随即跨上摩托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时间已过去近一个小时,上次医生检查的结果仍未如愿。若许楠楠的宫口仍无进展,可能需要进行剖腹产手术。 此刻,许楠楠虽腹痛难忍,但内心依然充满期待,盼着江川能及时赶到。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愿放弃这份希望。 她盯着墙上时钟的秒针移动,专注得甚至忽略了疼痛,反而觉得时间似乎过得更快了些。 忽然,她隐约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军人踏在地面的节奏,整齐而有力。她第一个念头便是——江川回来了吗? 可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性极低,毕竟他不可能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即便如此,她的内心却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至少,这个人或许是他。 紧接着,她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江川,是你小子回来了吗?” 关老爷子和许鹤轩站在楼道中,看着这位刚从战场上归来的男人:穿着军装、脸上胡茬密布,右手打着石膏,步伐却格外坚定。 “爸,外公,楠楠她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孩子还没生。”关老爷子指向产房。 许楠楠听见江川归来,轻抚着肚子柔声说道:“宝宝们,你们的爸爸回来了。” 产房内仅有许楠楠一位产妇,江川获准进入。 步入产房,江川见妻子斜卧于产床,挺拔的腹部仿佛小丘般压迫她单薄的身躯。她脸色略显苍白,几丝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头,黏腻难耐。 此情此景,令他心中似被巨石压榨般绞痛不已。妻子定是承受了莫大的苦楚。 他快步上前,以完好无损的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老婆,我回来了。” “阿野,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他紧攥她的手,她亦用力回握,感受着他掌心传递的温暖与安心。 此刻,有他在身旁,仿佛赋予她无穷力量,不安的心情渐趋平和。 察觉他受伤的胳膊:“你的手怎么了?” “小伤罢了,无碍。你感觉如何?” “还行,医生待会就来检查,或许得剖腹产。” “老婆,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你的安全。” “阿野,我们母子一定平安。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宝宝出生时你能第一个见到他们。” “嗯。” 方念初问江川:“刚执行完任务?” “刚到家。”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然而今日乃重要之日,之前只顾急切相见,全然未顾及仪表。 笑着对妻子道:“这样子是不是特别邋遢?难看吗?” 他从未以这般状态面对妻子。 “从未如此,你永远是最帅的。那我呢?现在是不是很憔悴?” “你永远是最美的。” 二人交谈间,久别重逢的甜蜜萦绕心头,许楠楠几乎忘却了腹痛。 稍后,医生前来为许楠楠进行检查,欣喜地说道:“宫口竟然已经完全打开了,短短时间内扩张了两指,之前好几个小时进展却那么缓慢,现在不用剖腹产了,可以直接顺产。” 医生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川,发现他正与许楠楠十指紧扣,深情凝视。这显然是她的男朋友无疑。 医生忽然想到什么,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或许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所共享的某种特殊能量吧,真是不可思议。 宫口已全部打开,这意味着许楠楠即将生产。医生们迅速准备接生工作,伴随着她腹部阵痛加剧,第一缕新生命正沿着产道慢慢下降。 “用力!”医生鼓励道。 周围的亲人们纷纷为她打气。 “楠楠,你能行的!” “楠楠,加油!” 许楠楠感到全身充满力量,尤其是那只紧紧握住江川的手,看着他那深邃目光中透出的心疼与支持,让她明白这不是独自在战斗,有人与她同在。 “老婆。” 此刻,没有任何人比江川更复杂的心情。看着妻子躺在产床上承受痛苦,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多么希望没有这三名孩子,那样她就不会遭受这般折磨,不会冒生命危险。 然而他也清楚,妻子对这些孩子有多么喜爱与珍视,它们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未来共同守护的小天使。 他既期盼孩子的到来,又不忍心妻子受这份罪,内心的挣扎让他眼角悄然湿润。 但他明白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陪伴妻子,给予她力量,帮助她度过这一关,迎接新生的到来。 随着一阵羊水流尽,一个婴儿滑落出来。 护士轻拍婴儿脚底并在背部敲击数下,婴儿随即发出响亮的啼哭。 确认新生儿性别后,医生告知家属。 “恭喜,是个男孩儿。” 孩子刚出生,还不适合让家人详细查看。她抱走了婴儿,准备清理掉他身上的,再称体重。 梅疏月接过小包被,准备将孩子包裹进去。 关老太太、方念初以及江婷都围过去看那个孩子。 许楠楠勉强挤出笑容,对江川说:“阿野,我们有儿子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川摇头,仍紧握着妻子的手,问:“你感觉如何?” “我很好,你也该去看看孩子。”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妻子,“那小子何时看都一样。” 这令许楠楠忍俊不禁,“别让孩子觉得你不重视他,等长大明白后再不理你。” “他再重要也比不上你重要。” 片刻后,江婷走近,“嫂子,大哥,孩子确实是男孩,不过……他没你们好看。我嫂子和大哥都很白净,但大侄子脸有些青紫,还有白色的东西,眼睛也没睁开。” 梅疏月回应道:“婷婷,别这样说你大侄子,你刚出生时也不如他好看。小孩都是这样,慢慢会长漂亮的。” 医生微笑补充:“胎儿在母体内无法呼吸空气,出生时因产道挤压而有青紫和胎膜是正常现象,五官也未完全发育,几天后就会好很多。他父母这么好看,他也差不到哪去。” 医生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一阵惊呼。 “睁眼了!眼睛好大,黑亮亮的,还会转呢!” 许楠楠很想看看孩子,问道:“我能看一下吗?” “稍等,先把孩子包好。” 过了一会儿,梅疏月将孩子抱来。 “刚称了,五斤六两。” 这个体重对单胎来说稍轻,但对三胞胎而言已算不错了。 单胎七八斤属正常范围,怀单胎已艰辛,三胞胎若各五六斤便达十五六斤,若每子皆近七八斤,母亲必难承受。 梅疏月将婴儿递给许楠楠与江也查看。 “瞧瞧你们的大儿子,我觉得像楠楠。” 许楠楠和江川凝视着婴儿,许楠楠心中顿时柔情满溢。 这是她的孩子,看着孩子,她感到无比幸福。 连方才责备孩子的江川,此刻嘴角也扬起笑意。 许楠楠瞥他一眼,这人真善变,明明刚那么想见孩子,可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最重要。 医生梅疏月接过婴儿,叮嘱道:“还有俩没出来,得集中精神。” 她轻压许楠楠腹部,疼痛令其蹙眉。 十余分钟后,第二名婴儿降临,“恭喜,又是男孩,六斤三两,比大哥重七两。” 许楠楠对此无特别感受,男孩女孩对她而言并无区别。 江川同样展颜微笑,对性别亦无偏好,但他期待三子中有女,他认为妻子定盼女儿,祈愿末子为女。 随后,老二被抱来,“模样同大哥一模一样,也像楠楠,好俊俏。” “须在他们手臂绑红绳,分清长幼。” 关老太太早有准备,取出红蓝两色毛线,分别系于老大和老二手臂,老大挂有“1”字木牌,老二为蓝色。 余下老三不论男女,无需再绑绳。 只剩最后一个孩子待产。 方念初又让许楠楠吃了两块巧克力补充体力。 三个孩子已有两个是男孩,三位长辈盼着第三个是女孩,这样这对年轻夫妻便能儿女双全。 半小时后,老三降临,果然是个可爱的女儿。 医生先看到性别,喜形于色地向江川和许楠楠道贺:“是个小公主,恭喜你们儿女双全。” 许楠楠满心欢喜,江川的笑容几乎绽放到耳后。 他仍未急着看孩子,仍守在妻子身旁,用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珠。 “老婆,谢谢你,辛苦你了。” 此刻,许楠楠已疲惫至极,三个孩子让她倍感欣慰。 江婷抱过妹妹,许楠楠瞥了一眼,对江川说道:“我们的女儿真像你。” 话音刚落,她便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江川大惊:“老婆,你怎么了?” 医生检查后表示无碍。 “家属别急,产妇只是太累,让她好好休息。” 江川依然不放心,寸步不离守护着。江婷将孩子递到他面前,他只是匆匆一看。 三个孩子,梅疏月、方念初和江婷各抱一个。 梅疏月将婴儿交给关老太太,待医生为许楠楠处理完伤口,两人一同帮她穿上裤子。 随后,许正清和关老爷子也被请进来。 他们进门首先询问许楠楠的情况,得知生产顺利且无异常后,才去看孩子。 砚舟 小李始终惦记着江川的伤势,许鹤轩和关老爷子进入产房后,他也跟着进去,但并非去看孩子,而是提醒江川: “营长,嫂子和孩子们都很平安,你是不是该让医生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你中的是枪伤,还是尽快找医生看看吧。” 旁人听闻,顿时担忧起来。 “江川,除了手臂受伤,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小李代为回应:“营长 中弹,仅在战地做了简单处理。回时本该前往医院复查,但营长挂念嫂子,坚持先回家。” 关老爷子开口:“江川,让这儿的医生给你看看,我陪你一起去。” 江川摇头不舍:“外公,没事的,别担心。” 他瞥向妻子,“等楠楠醒了我就去。” 又对小李道:“今天多谢你了,改日回程我请你吃饭。这里不是家,就不留你了。” “营长客气了。我这就回,但你务必尽早检查伤口。” “明白。” 小李离开后,江川依然守在许楠楠身旁。妻子未醒,他哪儿也不愿去,众人劝说也无果。 两小时后,许楠楠苏醒。关老太太与方念初端来小米粥,加了鸡蛋和红糖,一勺勺喂给她。 用餐完毕,她又去看三个孩子。老二和老三已睁开眼,他们的大眼睛与父亲如出一辙,乌黑的眼珠毫无焦距地盯着一处。 因新产妇入院,许楠楠需移至病房,江川左臂负伤无法抱她,只能由许鹤轩将她送回。 许鹤轩催促道:“儿子,楠楠已无碍,你也该检查伤口了,走吧,我陪你去。” “爸,谢谢您。” 许楠楠担忧:“阿野,你还受其他伤吗?” “没有,只是手臂,很快就好。” 他朝妻子微笑,以完好的手轻触她额头,“我马上就回来。” “嗯。” 江川刚走,老二便哇地哭了。 关老太太笑道:“这小家伙,爸爸才走就想他了。” “一定是舍不得爸爸离开。” “看来老二最疼爱爸爸。” 方念初抱着安抚:“宝宝别哭,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乖,我们找妈妈去。” 老二被放在许楠楠面前时,依旧大声啼哭不止。 仿佛引发了某种连锁效应,老二的哭声还未停歇,老三也跟着哭了起来。虽然女孩的声音不及男孩洪亮,但她哭得同样卖力,似乎在跟哥哥较劲。 “小宝贝,难道你也舍不得爸爸离开吗?” 此刻,最安静懂事的就是老大了。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嘟着的小嘴像极了一个圆圈。 看着这样的老大,方念初忍不住夸赞道:“真棒,咱们家的大宝最乖啦,知道要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或许是夸奖起了反作用,方念初话音刚落,原本表现得十分乖巧的小家伙瞬间变了脸。前一秒还如晴朗的夏日一般明朗,下一秒便乌云密布,倾盆大雨般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哇哇,呜哇哇哇哇。” 整个病房被孩子们的哭声淹没,此起彼伏,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亢。 由于孩子们还很小,不能随意摇晃安抚,也没有其他办法能让它们停止哭泣。 实际上,小孩哭几声并非坏事,还能锻炼肺活量,但持续哭闹必定有原因。 第264章 重逢与相遇 许楠楠推测:“或许他们是饿了,或者需要换尿布了。” 抱着孩子的那人立即查看,发现老大确实需要换尿布,处理完后,老二和老三未见异常,应该只是饿了。 他们来医院时已备好奶粉和奶瓶,医生建议:“可以试试让宝宝吸吮母乳,这样有助于 母乳分泌,帮助新妈妈更快下奶。” 江婷扶起许楠楠坐下,让三个小家伙挨个尝试。 小家伙们一碰到能吃的东西,立刻停止了哭闹,然而费了好一番工夫也没吸出东西,又急得哇哇大哭。 老大喝完母乳后被抱走 瓶,这次终于喝到了奶水,小家伙破涕为笑,含着奶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许楠楠是头一次看到小婴儿喝奶瓶的样子,那可爱的小表情让她爱不释手。 老大被抱走后,老二接过来吸母乳,喝完再换奶瓶,随后是老三。 三人轮完后,齐齐开始咕噜咕噜地喝奶,模样可爱至极,逗得在场大人哈哈大笑。 新生儿食量不大,喝了会儿就停下,似已吃饱。老大和老三很快入睡,被放在床上,唯独老二依旧清醒,躺在襁褓中,眼珠滴溜溜转,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及围着自己的人。 不久,江川和许鹤轩返回,许楠楠急切询问情况。 “没事吧?” “没事。” 江川查看了三个孩子,三个小天使让他满心欢喜,但因仅有一只手臂健全,抱孩子需谨慎。 老大与老三已睡下,置于床上,方念初怀中的老二仍在醒着。 “江川走后,孩子们都哭了,特别想爸爸。” 江川笑意更深。 方念初提议:“你想抱抱孩子的话,我可以帮忙托着。” “谢谢妈。” 他伸出完好的那只手,略微弯曲,方念初将老二放入怀中同时辅助支撑。 老二盯着江川看,像是观察父亲脸上的胡茬。 这小家伙看得入神,仿佛父亲有某种催眠之力,看着看着便慢慢合眼睡去,方念初将他与另外两兄弟安置一起。 此刻全家齐聚,开始商议给孩子取名之事。 正式名字不能草率决定,他们先定了小名。 因许楠楠和江川为双亲,众人一致认为由他们为孩子命名。 江川却将此权利交给许楠楠:“孩子与妈妈相处时间最长,还是让妈妈来取名字吧。” 至少许楠楠所取之名是她喜欢的,呼唤时也倍感愉悦。 许楠楠没客气,“你想让我取,那我就取了。老大叫安安,老二叫佑佑,老三叫糖糖,你觉得如何?” “好得很,名字都很动听,寓意也好。”关老太太笑着回应。 关于孩子的正式姓名,夫妻俩决定交给年长的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来定夺。关老太太出身于书香世家,学识渊博。她笑道:“这可是件大事,我们回去好好商量。” 江川考虑到许家无子,便提议:“可以让老大或老二随你的姓。” 许楠楠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谢谢你,阿野。” “你是一家人最重要的纽带,有权决定孩子们的姓氏。” “不过,还是感谢你的体谅。” 许楠楠没想到江川考虑得如此周全,毫无大男子主义倾向,甚至未开口,他就主动提出此事。 “那就让老二随我的姓吧。至于糖糖,或许随母姓梅如何?” 梅疏月听后摇头:“不必了,连我自己孩子都没随梅姓,怎能让你的孩子跟我姓呢?” “那依旧随父姓江吧。”许楠楠说道。 许楠楠因生三胞胎损耗颇多,即便有空间灵泉水调养,仍需在医院休养两天才返家。 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时,一位男同志正骑车离开,许楠楠觉得背影似曾相识,像是江一鸣。 梅疏月也认出了那人:“这小伙子肯定是来找小阳的。” 江川不知其身份,询问梅疏月:“他是谁?” “小阳在这儿打过短工,他是小阳的工友,这孩子不错,只是他母亲有些瞧不起乡下人。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下车吧。” 众人小心翼翼地为许楠楠披上厚衣物,生怕她受寒,三个孩子也被包裹得严实。刚进屋,他们便围在煤炉旁取暖。 许楠楠住院期间,几位亲友轮番归来,将家中打扫得井然有序,屋内燃起暖烘烘的煤炉,确保她和孩子们在坐月子期间生活舒适。 许楠楠早有计划,白天她与孩子留在房内,夜晚则一同进入空间,那里才最适合他们的生存环境。 团子见到主人和小主人们归来,兴奋地轻吠着,围绕着三个襁褓来回转悠。 许楠楠住院的这两日,团子在家闷得慌,如今一家团圆,还多了三位 的小主人,它的生活将不再孤单。 两天后,许楠楠已能为孩子哺乳。 然而,三个孩子每日需消耗大量母乳。 许楠楠虽非普通凡人,因拥有灵权而体质强健,机能优于常人,却仍无法独自供应三名孩子的所需母乳。 即便她能分泌足够多的乳汁,三个孩子轮流吸吮,她不仅会忙得不可开交,还会因缺乏休息而疲惫不堪。 于是,她决定采取母乳与奶粉混合喂养的方式养育这三个孩子。 这三个孩子同出一源,是她与江川的心肝宝贝,体格相差无几,故采用相同的喂养方式,绝无偏颇。 孩子们每日需定量饮用奶粉,随后轮流享用母乳。 江家 江一鸣前往四合院探望江淮,发现四合院中仅他一人,交谈间得知许楠楠顺利产下三胞胎,其余家人均赶往医院。 鉴于江家与关家亦有往来,江一鸣返家后告知江东成此消息。 “父亲,许同志诞下三胞胎,已在医院两日,我从四合院回来时他们还未出院。” “爸,您是否打算赴满月宴?届时我陪您同往。” “好,到时我们一起去。至于你母亲和姐姐,不必告知她们,也不必让她们前往。” 江雨珊曾与许楠楠结怨,吴敏又与其婆婆发生争执,且二人都对许楠楠的农民身份颇有微词,她们不去倒也好。 可惜这话恰被刚进门的吴敏听见。 砚舟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不告诉我们和雨珊,但我都听见了。说是去那个四合院吃饭,跟那些乡下人的关系倒是不错。”吴敏一进门就说。 “总是乡下人乡下人,好像你的祖先不是农民一样。”江景行反驳她。 “我知道,就算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也肯定不会去的,我和一鸣去就行。” “你们去干什么?去了还得送红包,几个乡巴佬,何必给他们面子。” “乡巴佬?他们的四合院多气派,你能买得起四合院吗?” 这话让吴敏哑口无言。 “四合院有什么稀奇?还不是关家老两口买的,那母子不过是借许楠楠的光住在那里罢了。” 江景行转过头不再理会她。 “你不屑他们,没人逼你去,我们俩去就行。” “我们也不能去?咱们家的钱不是钱,是三个孩子的,一下子就要随三份礼,不行,不能去。” 江景行愤怒地说:“你简直不讲道理,咱们家和关家一直有交情,小许同志又治好了我爸,他们家办喜事,我怎么能不去呢?” “过去的交情不算数了,关老爷子已经退休了,为什么还要刻意巴结他们? 再说,许同志给你爸看病,我们也给了钱,我们不欠她什么。” 江景行惊讶于吴敏能说出这种话。 “按你这么说,咱们家过去和关家交往,是不是因为看中了老爷子的权势?” “不就是吗?要不是看他有权有势,干嘛要和他们家套近乎?” “你。”江景行不知该说什么,他竟娶了这样一个妻子,满心都是利益算计,毫无情谊可言。 “反正你和雨珊不用去,我和一鸣去就行。” “那你们别用家里的钱送礼,只要不花钱,你们爱怎么去就怎么去。” “吴敏,你真是掉钱眼里了。”江景行生气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吴敏狠狠瞪着他:“谁不爱钱?我只是觉得给他们家花钱不值得,反正你们不能去。” “我们非去不可,你无权干涉。”江景行坚定地说,“你的顾虑多余,我不会因为这些就退缩。有些事我决定了就要去做。” “难道你要把钱都给了别人?” “礼尚往来,这是必要的开销。” “可不能去啊,我已经跟许楠楠的婆婆闹僵了。之前我去她家买香包时,发现她的婆婆竟然是一个工友的母亲,她儿子还干掏粪的活儿,这样的家庭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我当时说了一句实话,结果他们就把我赶了出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他们家门,更别提送钱了。” “你一定说了什么冒犯的话吧。” “他们本就是农民,干粗活的人,凭什么不能被提及?” “你太过分了。”江景行怒指她,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江一鸣同样对吴敏不满,这段时间江淮不愿再跟他一起工作,也许就是因为母亲常在外人面前贬低别人。而他的母亲却毫不顾忌,跑到别人家里说三道四。 作为母亲,吴敏让江一鸣难以直接责备,只能重重地坐下,满心无奈与郁结。 见父子俩都被激怒,吴敏意识到自己还有事要说,于是试图缓和语气:“景行,一鸣,你们认真考虑一下,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为什么不能自己享受?现在天气转凉,景行,给我两百块,我想买件呢子大衣,还想买条羊绒保暖裤。你们父子也需要添置棉衣,但我的存款不够,把钱交给我,我帮你们一起置办。” “不用了,我的棉衣还能穿,不需要换新的。”江景行拒绝。 “我的也足够,干体力活不需要太讲究,等旧的穿坏了,我自己去买。”江一鸣附和。 “可是我和雨珊的衣物都不够呀。景行,你给两百块,一鸣,你给一百块,这样我也能给雨珊和我自己置办好衣服。” 江景行眉头紧锁地看着她:\"我刚刚才给了你一百块,你怎么又乱花钱了?而且你的工资呢?有必要买那么贵的衣服吗?\" 吴敏一听这话就生气了:\"怎么啦?买件衣服都不行吗?你就没本事,让我嫁给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你到底想买几件衣服?上星期刚买了一件,你想在家里开个服装店吗?我没本事,像你这样的人,找个国营厂的厂长都养不起。\" \"即便我不买,还有雨珊呢,总不能让孩子没衣服穿吧。\" \"雨珊要是需要,让她直接跟我讲。\" \"她平时学习忙,没空,我是她妈妈,替她买不行吗?\" \"不行,必须让她亲自跟我说。\" 他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这对母女了,不是给他添麻烦,就是伸手要钱。 吴敏跺脚:\"江景行,你把我当老婆了吗?向你要点钱就这么难?\" \"你知道我赚钱不容易吗?我又不是自动取款机,想取多少就能给多少。你能不能理解我一点?我用自己的钱去参加别人的满月酒席,随份子钱你都不同意,凭什么我要按你说的去做?\" \"你随份子钱是给别人花的,把钱给我,让我花难道不可以吗?\" \"从今天起,我的钱我说了算,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你...你还算是男人吗?\" \"觉得自己不够男人,那就离婚好了。\" 吴敏气得不行,又去找江一鸣:\"一鸣,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忍心看到我和你姐姐没衣服穿吗?\" 江一鸣确实不忍心,一直想着要孝顺长辈。 但想起吴敏以前嫌弃他的工作:\"妈,我的钱是靠给人盖房子、疏通下水道、清理粪便挣来的,你不觉得这些钱又脏又臭吗?我姐姐会嫌弃吗?\" 砚舟 吴敏一时语塞,但她为了钱,顾不上面子,反而责备起江一鸣:“一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花你的钱?” “没有。”江一鸣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元,又从屋内取出另外五十元,共一百元递给吴敏,“我担心你们觉得那些钱来路不正,不敢放在家里,都存银行了,现在手头只有这些。” 吴敏接过钱,虽然脸上露出短暂的嫌弃,但很快将钱揣进兜里。 “明天你再去取些吧,我和你姐都需要用钱。” 江一鸣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苦笑。 “妈,那些钱是定期存款,我看看能不能向工友借点。” 吴敏顿时喜笑颜开,“一鸣,你真是个好儿子,也是你姐姐的好弟弟。”说着还瞪了江景行一眼,“比某些人强多了。” 江一鸣替父亲辩解:“妈,你也该理解爸的难处,他自己赚的钱自己都不能花,要是换作我,我也会上火。” “好了,别说他了。一鸣,妈的好孩子,妈没白养你。你尽量多向工友借些钱,天冷了,妈要买不少衣服。” 江一鸣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旧棉衣棉裤,鞋子都快破了。父亲的衣服也不算好,为什么妈和姐姐非得穿得那么讲究? 但这是他的母亲。 “妈,我会尽力多借些。” “好,真是妈的好儿子啊。” 吴敏想抱抱江一鸣,但看到他寒酸的装扮,想到他以前做的工作有多脏,立刻收回了手。 江一鸣问她:“妈,以后我再做那些不太体面的工作,你不会再反对了吧?” “只要不在我们这片碰到熟人,妈不会反对的。好好干,妈支持你挣钱。” “他挣的钱都给你花,你能不支持吗?”江景行插嘴道。 吴敏来了劲:“我儿子赚的钱难道不该给我花吗?你不给钱,还不让儿子给我钱花。” 江景行轻咳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去看望父亲。 江一鸣劝道:“妈,以后我赚钱给您花,您就别和我爸吵架了。”从小到大,父母常因钱争执,非因父亲无能,也非因顾家,而是母亲花费过多,常用于不必要之处。若当初爷爷的病能及时医治,绝不会瘫痪,但母亲挪用了家中资金,导致了这一结果。 次日清晨,吴敏刚出门不久,便有一男子从路边窜出拦住她。此人是她的弟弟吴金虎。多年来,若非姐姐接济,他恐已沦为乞丐。 “姐,钱到手了吗?拿到的话赶紧给我,我要还债,否则他们真会杀我。”吴金虎急切地说。 吴敏拿出昨天江一鸣给的一百元递给弟弟:“你姐夫不肯给钱,这是从一鸣那里拿的。” 吴金虎接过钱,感觉太少:“姐,才一百块,我还欠五六百呢,还不上他们会伤害我的,你忍心看你弟弟遭此厄运吗?” “可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 吴金虎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将钱握在手中。 “姐,这点钱远远不够,你回去找姐夫再要点,或者向同事借点。姐,你是我的唯一依靠,你一定要帮我,千万别让我有事。” “知道了,我一直都在努力帮你,到单位后我会找同事借些,看看能借到多少。” “好的姐,你再去问问你姐夫的亲戚朋友,一定够了。” “好的,我知道了。” 吴金虎拿着钱兴高采烈地离开,吴敏正准备走,却转身对弟弟说道:“金虎,你就不能再改掉 的习惯吗?这些年你投进去的钱可不少啊。” \"姐,赢输本就是赌桌上的常事。我虽输了不少钱,但也有不少赢头。\" 吴敏不置可否:\"赢的时候没瞧见你的钱,输了却总找我要钱填补亏空。\" \"姐,那是因为我赢了还想赚更多,结果又赔进去了。姐,你放心,以后我会管好自己的手。要是我再赢了,就不再赌了。等我赚到钱,给姐买新衣裳,再买辆自行车。\" 吴敏不知如何回应,但她是独苗,弟弟有难,她不能不管。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也该上班了。\" \"好的姐,我就知道最疼我的还是你。姐,慢走。\" 吴金虎目送吴敏离开,如同恭送贵人一般。他乐滋滋地数着手中的钞票,又可以豪赌一场了。 实际上欠下的赌债确实存在,不过不是五六百,而是三百块。 原本他打算拿这笔钱来还债,但手刚触到钱就忍不住手痒,临时改变了主意。 留下一百块做本金,或许今日手气不错,能大获全胜。 对于赌徒而言,一旦成瘾,便无法以冷静态度对待 ,即便缺乏自信,也依旧会继续押注,否则便会坐立难安。 吴敏和弟弟分开后,仍在为江景行未给钱而愤懑。 江景行宁可将钱白白送给别人也不愿让她花,这让她感到委屈,心想和这样的男人生活还有何意义? 然而这只是瞬间闪过的想法,她因愤怒才如此想。她与江景行相伴多年,子女也即将成家立业,生气归生气,日子还得过下去。 来到单位,刚想向同事借钱,就被拒绝:\"上个月借你的三十块还没还呢,我家急用,先把钱还了吧。\" 砚舟 吴敏借钱碰壁,心中甚是不悦。 \"我现在真没钱,若有余钱,怎会来找你借?\" 这三十块也是为了吴金虎借的,他无力偿还,只能自己承担。 \"等你有钱了尽快还我。\" 吴敏再次求助了一位同事,对方直言囊中羞涩,实际上是因为之前向此人借款时遭遇了多次以各种理由催促才勉强归还。 她本打算向未曾借贷过的其他同事开口,可结果依旧被直接拒绝,连尝试都显得多余。 犹豫再三后,她决定不再向更多同事求助,而是默默等待江一鸣回来,期待他能带来一些帮助。 当经过主任办公室时,年过五旬、体态臃肿的吴主任走出门来,目光先是在她保养得当的面庞上停留片刻,随后向下扫视,问道:“小吴同志,听说你在找同事借钱?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私事需要解决。”她望着这位外表正经的主任,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主任,能不能帮帮我?” 吴主任始终注视着她的脸,笑道:“这恐怕不行,家里的那位管得太严了。不过,要是我费点劲,或许也能搞到一点。只是今天没办法,得过几天。” “真的吗?主任,真是太感激您了!”她原以为无望,没想到吴主任愿意主动相助。 “到时候拿到钱了,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主任,谢谢您。” “何必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同事嘛。”吴主任的目光又一次扫过某个位置,希望她能心领神会。 吴敏点头致谢。 当晚回家,见到江一鸣便说起借钱的事。 “一鸣,你借了多少?快给妈。” 江一鸣今天在工地干活时手受伤,缠着厚厚纱布。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吴敏。 “妈,我知道咱们同行的多数来自农村,手头都不宽裕。但我开口后,大家都尽力凑了些,总共八十块,你清点一下。” 吴敏此刻全然不在意钱的来源,急忙接过手数起来。 “不少不少,正好八十块。” 她匆匆将钱装进口袋,刚要出门,却看见江一鸣缠着绷带的手,只是一扫而过,连句关心的话也没说。 “妈,您急着去哪儿?”江一鸣问。 “我去百货大楼看看,天气太冷了,得给自己买套衣服。” 弟弟吴金虎一向游手好闲,结婚时从她这儿拿了不少钱,后来孩子出生、供他读书的钱也全靠她。她母亲的生活开销还得她承担,可这些钱大多由江景行提供。起初还好,后来江景行便不耐烦了,她只能找其他借口向他要钱。 如今江景行对她有所防范,不再轻易给钱。幸好她还有儿子可以依赖,儿子的一些工友出手阔绰,一下子就借出了几十块。 弟弟那边急需用钱,她必须快点送去。 还没到吴家,就在半路被吴金虎拦住。 吴金虎笑嘻嘻地露出一口黄牙:“姐,你是给我送钱来的吧?姐,你真是太好了,是我的救命恩人。借了多少?几百块?” “几百?”吴敏瞪大了眼睛,“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一下子借几百块给你。这是八十块,还是江一鸣从工友那儿凑的呢。唉,那些人虽然脏,但钱还能花。” 吴金虎皱眉,显然对这笔钱很不满。 他今天带去的一百块,本想翻本,结果又输光了,还倒赔一百,现在欠债已增至四百,但他会告诉姐姐是五百。 “姐,我原本欠六百,还了一百,还剩五百,这八十块没什么用。” “我现在也只能弄到这些。” “你姐夫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他……他也没钱,等他有了自然会给你。” 吴金虎一脸不悦地接过钱,仿佛借钱给她的人欠了他的似的。 “好吧,先拿着这些。你那边再有钱,一定要送来,不然别人就要剁我的手了。没了手,咱们娘俩可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 四合院内 昨晚,方念初与梅疏月都在许楠楠的房间照顾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江川手臂受伤无法帮忙,就被安排到江淮的房间休息,这样也能更好地养伤。 一夜之间,孩子拉了好几次尿,弄脏了不少尿布。 原本洗尿布的任务是江川负责,但他现在行动不便,江淮这段时间在家闲着没事,便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 江淮在清洗尿布时,江川在一旁看得有些羡慕。 江淮将尿布凑近江川鼻子前,“闻闻,我家宝贝拉的香吗?” 江川没有避开,反而笑着回答,“可以当作下酒菜了。” “下酒菜?”江淮立刻将尿布丢回盆里,“你要吃自己吃,我不吃。”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已为三个孩子起了大名,写在纸上拿给许楠楠和江川看。 许楠楠对两位老人的才情十分钦佩,每个名字都觉得不错,最终还是希望他们给出建议。 江川擅长的是战场指挥,文采不及江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最后,关老爷子提议,“老大就叫江暮远吧,寓意志向高远、豁达开朗、勤奋好学,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江暮远,听起来很不错。” 许楠楠只期望孩子们能在普通教育中健康成长、快乐生活。 关老太太接着说道,“老二就叫舒腾,不知你们觉得如何?舒有舒展、从容之意,也象征吉祥如意、无忧无虑。腾则代表奔跑飞翔,我觉得老二日后可能会比较活泼,不知你们满意否?若不满意我可以换其他名字。” “很好听,外婆,不用改了。”许楠楠表示赞同。 江川也无异议,“外婆起的名字很好。” 许楠楠侧头看着身旁挥舞小手的老二,说道:“佑佑,以后你就叫许舒腾吧。” 老三糖糖的名字,关老太太让许楠楠自己决定,她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先用小名。 江川虽不用回部队,但在家也帮不上忙,懊悔自己为何偏偏在此时受伤。连抱抱三个孩子都要靠他人帮忙。 这几日,家里的女性几乎都守在许楠楠和三个孩子身边,连梅疏月也不再制作香包,但供销社却派来了采购员催促。 “梅大娘,您许久未送香包,那边已经脱销,不少顾客急着购买,都在催我们进货呢。” 梅疏月解释道:“我儿媳刚生产,还是三胞胎,我得照顾她们母子,暂时没法做了。” 采购员面露难色,梅疏月的香包在当地供销社很受欢迎,失去这一货源无疑是重大损失。 她环视许楠楠家中其他成员:“家里这么多人,都能帮您照看儿媳和孙辈。” “可我是婆婆,也是他们的奶奶,怎能撒手不管?” 许楠楠听后说:“妈,家里人足够多,那边若急需香包,您可以抽空做些,其他人也能照顾好我和孩子。” 她母亲、外婆及江婷每日都在她房中,江川尚有一只手可用,偶尔也可帮忙冲奶,尿布由江淮负责清洗,即便梅疏月不在,人手也绰绰有余。 梅疏月犹豫片刻,身为长辈,此刻怎能置身事外,将照顾儿媳和孙辈的责任推给他人? 方念初笑着宽慰:“亲家母,别担心,等孩子稍大些,您可以多帮忙。” 关老太太说道:“一家人互相帮忙本就是常事,您该做什么就继续吧。” 最终,梅疏月答应了采购员:“行,我再做些,过两天给您送去。” 三百一十五 \"大娘,至少得做一百个,不然恐怕还是不够卖。\" \"那只好再多做两天,你们别急。\" \"大娘,您尽量快些。\" \"我会尽力的。\" 梅疏月担心香包里的花粉会让孩子们过敏,便没去楠楠住处,而在自己房内制作。 尽管如此,她仍时刻挂念着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不时过去看看,结果两天能完成的工作,她花了四天才做完。 完成后,她准备将香包送去供销社。 这次她没坐公交,而是让江淮骑车带着她前往。 到达供销社门口后,梅疏月进去交货,江淮留在外面守车等她。 梅疏月提着装香包的袋子进入,找到负责卖香包的售货员,想请她叫采购过来。不经意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江景行正专注挑选鞋子,没察觉身旁投来的炽热目光。 梅疏月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他,一时愣住了,生怕自己认错了。但盯着看了许久,她确信没错,这就是她的大河,连他右耳旁的痣都和记忆中的一样。 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痣又长在同一位置的人。 她恍若在梦中,大河没死,真的没死。 那次他骑车匆匆离开,身边人很多,可能没听见她在喊他。 如今两人距离这么近,周围又没人,她可以好好跟他说话了。 江景行仍在挑鞋,没注意到梅疏月,她慢慢走近,轻声唤道:\"大河。\" 江景行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对了,那天骑车回家时,似乎真有人喊过这个名。 但不是喊他的,他没理,继续选鞋。 \"大河。\"梅疏月看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 江景行再度生疑,环顾四周后发现,这间鞋店仅他一人光顾。身旁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正专注地注视着他。 对了!这位女子不正是那天在路边呼唤“大河”的那位吗?当时他只是随意回望一眼,勉强记住了她的模样,如今看来,果然是她。 他眉心微蹙,问梅疏月:“你在叫我?可我不认识你。” “大河,没错,我在叫你!”梅疏月急切地想要询问他的近况,竟忽略了江景行的困惑,“这些年你一直待在京市?为何当初离开后从不归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不知为何,即便此刻见到江大河衣冠整洁地站在供销社内,梅疏月心中并无半分怨恨。 江景行听完她的一番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真的确定是在跟我说话?认识我?可我对你的脸毫无印象。即使分别二十年,也不至于完全忘却彼此。或许……你认错人了?” 他不明白,为何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会主动与他攀谈。 梅疏月听罢,顿时哑口无言。 “大河,你莫要这样说,我是疏月啊!或许是岁月催人老,让你难以辨认了。”她忙理了理头发,“确实,二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我的容颜已大变,认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江景行凝视梅疏月片刻,脑海中依旧空白。 “我实在想不起你是谁。若真有过交集,哪怕二十年未见,我也该有些记忆才对。” 梅疏月愈发震惊,同时感到深深的失落。 难道自己看错了?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江大河? 可不对,他无论身形、面貌,还是那颗痣,都与记忆中的江大河别无二致。 “大河,再好好想想吧。二十年前的清平湾,你有个妻子,还有三个孩子,他们如今均已长大,老二也在外头,要不要随我去看看他?” 梅疏月情绪激动,不由分说拉住江景行的手臂往外走。 “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江景行礼貌地挣脱开:“那个……男女有别,你这样不太合适,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 他年岁已高,被陌生女子这般拉扯,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梅疏月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景行:“大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从未见过,何来记忆?” “你竟说没见过我?你难道忘了清平湾?我是疏月,你的妻子啊!” “我的妻子?”江景行震惊至极,“我只有一位妻子,我不知道什么清平湾,更不认识梅疏月,你一定是弄错了。” “可是,你长得和大河一模一样,年纪也差不多。” “世间相似之人多矣,年纪相近又算得了什么?” “但你不只外表像,右耳上还有一颗痣,你也有的。” “右耳那颗痣外人可见,这能证明什么?” “你觉得我在冒充你?” “我希望只是认错了人。” 梅想草稍作思考,问道:“那你家中是否有兄弟?堂兄表弟也算,有没有跟你一模一样的?” 或许这是大河的双胞胎兄弟。 “没有亲兄弟,那些堂兄表弟与我并不十分相像。” “那么你就是大河。” “我不是大河,我叫江景行。” 他年事已高,却被陌生人冒认为丈夫,羞得耳根发红。 “江景行。”梅想草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同样是姓江,为何两人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找错了人? 不,绝不可能。世上虽人多,但年龄、身高、长相完全契合的,除了双胞胎,绝无可能再有第二人。 “大河,再回想一下,二十年前在清平湾,你跟我结婚了,还生了三个孩子。” 江景行窘迫得说不出话,连忙挥手制止梅疏月继续说下去。 “你别说了,你说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我确定你认错人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甚至没买鞋,直接离开了供销社。但梅疏月在后面紧追不舍:“大河!大河!别走!” 江淮在外头等梅疏月,等得不耐烦准备进去找她时,看见江景行出来了。他见到江景行的脸色立刻沉下来,而江景行似乎很高兴。 第265章 接济 “小阳,你在呀,要进去买东西吗?可惜叔叔得走了,还有事。” “我不买,你走吧。” 江景行感觉江淮依旧怕自己,罢了,他顾不上那么多,关键是不能让那个女人追上。 要是那个女人一直缠着他,他恐怕要出问题了。 赶紧骑上车,匆忙离开,走了一段回头看,见梅疏月没追来,才松了口气。 因为梅疏月已经被江淮拦在了供销社门口。 “妈,你去哪儿?” 梅疏月指向江景行离开的方向对江淮说:“小阳,你刚刚没看见?我看见你爸了,可他说不认识我,连清平湾在哪都不知道,躲我像躲瘟疫一样,你一定也看到了吧?” “你说的那个人,我刚看到了。确实挺像我爸的,但我清楚他不是。我爸已经去世了,妈,你可能看花了眼。” “不,不会的,我绝不会看错,我还没老糊涂到那种地步,他就是大河。可他为什么改名叫景行了呢?姓氏又没错。” “还是错了,姓氏一样只是巧合。听我说,他绝对不是我爸。我昨天,我爸托梦告诉我,他在那边过得很好,让我别担心。你太想念他了,看到个长得像的人就觉得是他。” “是我。”梅疏月突然怔住,“我是不是看错了?不可能,绝不可能,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是谁。” “妈,人家都不承认您,您难道还不明白吗?您一定是看错了。” 其实她内心早已把江景行骂了一千遍。 那人心中明明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却不相认,是不是因为害怕影响他现在的生活? 他真想说,不是母亲老眼昏花,而是他心如死灰,但他怎敢出口。 “妈,别疑惑了,那绝不是爸爸。对了,您的香包交给他们了吗?若交了,咱们也该回去啦。” 梅疏月却恍惚地站着,似乎没听见儿子的话。 她内心紊乱不堪,直到采购员唤她,依旧未能回过神来。 江淮走进屋,与采购员清点完香包后结账,出来发现母亲仍伫立原地,神情茫然。 “妈,咱们回家吧。” 梅疏月像行尸走肉般,任由江淮牵着走到自行车旁。 “小阳,他真的是你父亲吗?” 江淮心中不忍苛责,但那个背弃之人已有自己的家庭,即便被认出也不愿相认,即便真是父亲又有何意义? “妈,您还这般说。他若真是我父亲,为何不认您?您这样执迷不悟,不觉难堪吗?” “我……我在胡思乱想?”梅疏月似被训醒,“他……他真的不是你父亲吗?” “当然不是,他人都不认识您,您却纠缠不清,他还结了婚,若让家人知晓,他如何解释?” 梅疏月满心失望,“小阳,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以为再见到了您父亲,可他竟不是。” “妈,我就知您还未释怀。罢了,我们回家吧。” 他不知如何宽慰母亲,家中孩子众多,或许回家后被可爱的孙子孙女分散注意力,她便不再执着此事。 他们回到四合院,刚进门便听见屋内孩童啼哭不止。 梅疏月心疼不已,急忙进去查看。 看到安安和糖糖都在拼命地哭,方念初和江婷一人抱一个安慰,却怎么也止不住他们的泪水。 只有佑佑安静地躺着,像个乖巧的宝宝,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听见哥哥姐姐哭闹,他还会咧嘴咯咯笑,仿佛被逗乐了。 “哎呀,安安,糖糖,别哭了,瞧瞧佑佑都在笑话你们呢。”梅疏月走进来,问道,“孩子们怎么哭成这样?” “刚吃完奶,没拉也没尿,也不像是生病。小孩子嘛,估计就是想闹腾闹腾。”方念初一边安抚一边回答。 不久,安安停止了哭泣,随后糖糖也渐渐平静下来,而佑佑依旧张着小嘴呵呵笑着,那笑容和笑声最能让人放松。 “这孩子很少哭,整天乐呵呵的。”梅疏月看着佑佑,心都被融化了。再看看另外两个孩子,竟暂时忘掉了刚才见到江大河的事情。 晚上饭后,她在屋里独自坐了一会儿,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那是大河,肯定是他。他为何不认识我?”她心中疑惑重重。 还有,她觉得江淮当时见到那人时显得太过冷静。即便那不是他父亲,但长得如此相像,江淮为何不表现出一丝惊讶? 他为何如此确定那人不是他的父亲? 她怀疑江淮是否知晓某些 ,却又故意对她隐瞒。 她再次询问江淮:“江淮,我还是觉得今天在供销社看到的人就是你父亲。” 江淮坚决否认:“不,妈妈,您别瞎猜了。”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他和爸爸哪儿不像?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他不是你父亲呢?” 说话间,她仔细观察着江洋的表情。 江淮并未察觉母亲是在试探他,他的表情充满困扰与痛苦。 “妈妈,我知道爸爸已经去世,如果是他,我一定能感觉到的。” 梅疏月从江淮那里得不到更多信息,失望地回到房间。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躺在床榻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既期盼那个人是江大河,又害怕是他。 原本平静的心绪,此刻却波涛汹涌。 江淮也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母亲已经第二次见到江景行,但那个薄情之人竟然矢口否认认识她。 他不知是否该将江景行再娶之事告知母亲,心中犹豫难决。 夜晚,梅疏月依旧与方念初留在许楠楠房中,悉心照料许楠楠和孩子。 她想起今日与江景行相遇的情景,本欲向许楠楠提及,却欲言又止。 这么大岁数了,若真是认错人,岂非徒增笑柄。 另一边,童根生所写文章因在《新花报》上失去重心位置,稿费已连续三月下降,从原先的一百多跌至如今的二十几。相较之下,玉碎的作品始终占据显要版面,每每读报时,他都不禁心生嫉妒。 他的教学收入本就不高,以往稿费占主要部分,如今锐减,给阮青梅的零用钱自然缩减不少。 从前每月能给三十,现在给十块都觉得奢侈。 阮青梅为此不满,“你的钱都给了谁?只给我十块,莫不是把我当乞丐打发。” 童根生心情不佳,对妻子冷脸相待。 “我的稿费只剩二十,给你十块还不知足?” 阮青梅不相信稿费会骤降如此之多。 “你在骗我吧,是不是给了别人?背着我外面找女人了,把钱全给她了吧。” “你简直无理取闹,给你十块已是宽厚,还闹个不停,一毛不拔。” 阮青梅径直翻找他的衣袋,却被一把推开。 “我的口袋岂容你搜查。安安分分的,还能让你花点钱,若得寸进尺,趁早滚蛋。” “滚蛋?咱们可是夫妻,你想赶我走,我就偏不跟你离。” 童根生瞥了她一眼,沉默地拿起外套准备离开,“今晚我要回宿舍住。” 阮青梅顿时紧张起来,急忙上前拦住他,“根生,别走,回来都这样了,又何必再去宿舍呢?” 童根生态度冷淡,甚至提出了离婚的想法,这让阮青梅更加害怕,生怕他会去找别的女人。她想起自己当初就是挤走另一个女人后才和童根生在一起的。 她抱住童根生的腰,手指缠绕在他的胸口,“根生,别走,我们一起多好,一个人睡太孤单了。” 阮青梅故意用手指在他胸口挑逗,弄得童根生浑身不适。他转身将她抱起,“行,我不走了。” 到床边放下她后,他也脱衣上床。阮青梅觉得再次掌控了局面,心中暗喜,年纪虽大,但依旧能轻松驾驭男人,连她自己都感叹自己的魅力。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林如烟和莫无畏。或许是因为她觉得现在的境况比他们强。 童根生的收入虽少,但总归比莫无畏失业强。而且,她至少还能从童根生这里得到欢愉,换了莫无畏,根本无法满足她。 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感受着童根生的动作,情不自禁说道:“根生,还是你懂我,能满足我的一切需求。你知道吗?莫无畏现在成了残疾,完全没法和你相比。” 童根生听到莫无畏的名字,动作忽然停滞,“什么?莫无畏成残疾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 “是的,我见过他,根生,别停下。”然而,童根生的情绪已受影响,无论阮青梅如何恳求,他都无法继续下去。 过去的莫无畏,既是他在职场上的对手,也是文学创作中的劲敌,若论及情感纠葛,更可称作情敌。 长久以来,童根生将莫无畏视为最大的威胁,只要这个名字传来耳畔,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本能地退缩。 他穿上衣裤,坐在床沿,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阮青梅似乎还未尽兴,“根生,你怎么停下了?不是还没到吗?”她的眼神中透着些许埋怨。 童根生显得有些焦躁,带着质问的口吻:“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其他下放的人早已回城,他自然也不例外。他如今住在哪里?又是如何与你碰面的?” 阮青梅正欲开口讲述那天与莫无畏、林如烟相遇的情景,却察觉到童根生语调异常:“根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我与他有什么牵连不成?” 她语气坚决:“我从前瞧不上他,现在更是不屑。况且,他如今成了残废,还娶了林如烟,你何必将我和他联系在一起呢?那天我恰巧在公交车上遇到他们,只见莫无畏坐在轮椅上,显然无法行走。而林如烟的状态也不佳,一个是残障之人,一个是……他们倒是很般配。” 即便知晓莫无畏境遇如此悲凉,童根生的情绪依旧难以平复。 想到莫无畏,他不禁联想到那些文章;提及莫文蔚,便忆起那份被他抢占的报纸版面。 每当想起那个版面,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位与自己争夺重要位置的“玉碎”。 他忽然觉得“玉碎”的文风似曾相识——简洁质朴,虽满载凄凉却蕴含温情,发人深省,令人鼓舞。 他急忙走向茶几,拿起昨日的早报,开始浏览“玉碎”所写的内容。 刚读几句,他便觉得这文字与莫无畏过往的作品颇为相似,继续读下去,脸色愈加凝重,嘴角竟浮现一丝苦笑,最终怒不可遏,将报纸狠狠摔在茶几上,恨恨道: “莫无畏,果然是你!你又出现了,真是阴魂不散。你就该安分守己待在乡下,何苦再来搅局!” 他轻触额头,似有迷茫之意。莫无畏刚从归来,既然能回城,谁愿久留乡间? “你若归来便罢,为何还要发文夺我生计?你让我处境艰难。” 他对莫无畏的才华深感愤懑,归来即让他陷入窘境。 多年以来,他始终未能超越对方,但凡莫无畏现身,他的光芒总会黯然失色。 “既生瑜,何需亮?莫无畏,有我在此,你不该来。” 阮青梅听出弦外之音,猜测玉碎即为莫无畏。未曾想莫无畏仍笔耕不辍,且成果斐然。 版面意味着收益,莫无畏定已赚得盆满钵满。她一时心生波澜。 想起自己拮据的零花钱,若投奔莫无畏,重归于好,稿费便属己有。可随即打消念头。 怎会找莫无畏?不仅关系破裂,且他身有残疾,即便富有亦不愿相伴。 童根生虽稿费减少,仍是教务主任,胜过莫无畏百倍。 她宽慰道:“就说稿子是他所写,又有何妨?残障之人不过能写稿而已,文章再佳也无法弥补缺憾。” “哦?”童根生听后稍感释然。 “确实如此,他不过擅写文章,还能做什么?呵呵,别无选择。与他相较,我能行走自如,可教书育人,日后还欲当校长。我亦能写作。眼下不及他,将来定超前。” 前话自负满满,末句却显底气不足。 他热爱文学,梦想成为作家,不甘落后于莫无畏,立志超越。 童根生刚从短暂的自我安慰中兴奋起来,随即又被愁绪笼罩。阮青梅心疼地看着他,“又是因为那篇文章的事让你不开心了吗?” 童根生苦恼地抹了把脸,“我真的比不上他吗?能不能有一天超越他,把属于我的位置重新夺回来?莫无畏,你真是我的克星,为什么你不早点消失?你要是当初在乡下就死了该多好,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对莫无畏的怨恨从未如此强烈,此人成了他一生最深的痛。 阮青梅明白,仅靠言语已无法劝慰他,她决定采取行动。一方面要为童根生讨回公道,另一方面也要让莫无畏停止向《新花日报》投稿,避免再次争夺版面位置。 两天转瞬即逝,梅疏月出门倒垃圾,路过胡同时看到一个高个男人骑车迎面而来。她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却在下一秒认出了对方,急忙上前想要追问这人是否是江大河。 但当她靠近时,脱口而出的却是:“大河,大河,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肯承认我?我是你的妻子啊,疏月。”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正是她的丈夫江大河,绝不会有错。 江景行见又是她,顿时烦躁不安,加快了骑行速度。然而梅疏月始终紧跟不舍,“大河,你别跑,告诉我为何躲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多年都不愿见我?” 江景行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心只想逃离。 但梅疏月紧追不放,无论他骑得多快,她就跟得一样急切。忽然,她因奔跑过猛被脚下杂物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 。 江景行闻声回头,见她趴在地上,表情痛苦,心中莫名柔软下来。四下无人时,他停下车子,走过去扶起她。 “你听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江大河。我知道你想找回丈夫,但我并非他。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请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他伸出手想扶起梅疏月,但刚弯下腰,手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吴敏突然冲过来,对他大喊:“江景行,你想干什么?” 吴敏见状,指着梅疏月质问江景行:“你跟这女人什么关系?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江景行没想到吴敏会在此时出现,忙解释:“我不认识她,她一直追着我,刚才摔倒了,你帮忙扶她一下。” “我可不会扶她!你赶紧说清楚,你们刚才到底在做什么?我若不来,谁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事!” “吴敏,请你说话注意些。我只是想扶她一把,这里人多眼杂,还能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若不是在这里,你们就能做点别的了?” “吴敏,你无理取闹。” 梅疏月看着两人争执,心中满是痛苦。难怪大河不愿认她,原来他早已成家,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他的妻子。 她的大河,难道真是一个负心之人? 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眼前的妻子,竟是曾经与他争吵过的那个女人。 仿佛是命运的捉弄。 她努力起身,却被吴敏再次推倒。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不知廉耻。你儿子干粗活,你就想勾搭我丈夫,你们乡下来的就是只认钱!” “吴敏,你太过分了!” 江景行将吴敏拉开,向梅疏月道歉:“对不起,我妻子误会了。” 他想扶她起来,“你能站起来吗?” “我没事,能自己站起来。既然她误会了,你好好解释给她听。这事也怪我,我认错人了,不该追着你跑,你带她回去吧,我自己能站起来。” 他的关怀让吴敏更加不满。 \"江景行,你究竟在干什么?是在心疼她吗?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就这么不能接受?\" 她走近梅疏月,想要再次推搡她,却被江景行拦住。 \"吴敏,够了。她不过是认错了人,我和她毫无瓜葛。\" \"你当我傻啊?刚刚你们还纠缠不清。难怪你不给我钱,原来都给了这个女人!\" 江景行无奈地说:\"这是我们的私事,与旁人无关。我不给你钱,是因为我知道你从不缺钱。若按你的花法,即便全给了我,我们家也早就败光了。\" \"你闭嘴!就因为你对她的态度,你才不肯给我钱,是不是都给了她?\" 吴敏情绪激动,江景行忍住怒火,没让她得逞。 \"吴敏,咱们回家再说,别在街上丢人现眼。\" 他们争吵时,梅疏月已起身,缓缓沿原路返回。 她不再关注他们的争执,只知大河另结新欢,抛弃了他们母子。 年轻时他的承诺与誓言,如今皆成空谈。 往事不可追,她像行尸走肉般走着,吴敏追上来质问:\"你跟江景行到底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把钱全给了你?\" \"我和他毫无关系。刚才认错人了,真的与他毫无牵连。\" 说着这些话,她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他已经变心,回不去从前,只能接受现实,视他如死人。 \"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认错人?\" \"确实认错人了。我儿子都二十多岁了,他已娶妻生子,我也做了奶奶,怎会与他有任何纠葛?\" 吴敏半信半疑:\"最好确保你说的是实话,穷人最看重利益,若你真与他有染,休想逃过我的手心。\" \"吴敏,莫要无端猜忌,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心思。\" \"你还替她说话!\"吴敏大声喊道。 梅疏月头也不回地离开,吴敏站在街边与江景行争执几句后,两人先后归家。 梅疏月并未直奔回四合院,心中满是痛苦,多年来所思所盼,竟落得如此结局。她竭力压抑情绪,却仍忍不住想要放声痛哭。 尽管历经沧桑,年岁渐长,她依旧感到内心的脆弱。悄悄避至角落,拭去泪水后,才返回四合院。天寒地冻,四下无人。 她决定暂时不去找许楠楠,那里人多眼杂,自己脸上的泪痕难免引人询问。先回房静一静再说。 坐下片刻,心情稍稳。她在思考是否该将此事告知三个孩子。 忽然忆起江淮初次见到大河时的情景。大河与江川极为相似,江淮见到大河,定然能猜出那是父亲。江淮曾去过他们家,或许早已知晓父亲变心之事,故能如此平静面对。 孩子在她面前否认大河的身份,定是为了避免她伤心。 调整好情绪,她再次找到江淮。 “小阳。” “妈。” 江淮见母亲眼眶泛红,关切地问:“妈,您怎么了?” “小阳,我知道你为何否认他是你父亲。今天我在街上又遇见他了,还有……还有他的新婚妻子。” “妈,您都知道了。”难怪会这般伤心。 “是啊,我都明白了。”鼻尖又酸涩起来,“小阳,他变心了,来这里另娶他人,还生下了孩子。一鸣就是他们的孩子。怪不得他不认我,他大概是不愿再与过去有任何牵连。” “妈,他就是个负心汉。他变心便变心了,您别为他难过。您还有我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都熬过来了,早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江淮说着也声音哽咽。 想起他不易,想起他们一家经历的种种艰难。 当他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再次相见时,他已成了背叛他们的人。 “妈,他们可不止一鸣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女儿。上次我去他们家,母女俩一起羞辱我。她们不知道我和江大河的关系,只因我是农民工,就看不起我。妈,你能想象吗?能和这种女人相处这么久的人,会有多糟糕?” “可是,你爸以前确实很善良。” “妈,你觉得他还好吗?他抛下我们不管,这算什么好事?” 梅疏月忍不住回忆起过去,想起她和江大河初次相识的情景。 这些事发生在江大河失踪之后,她因伤心不愿对孩子们提起。 后来,江大河外出购物后再未归来,外界开始流传各种说法,有人说他已去世,有人称他移情别恋,另娶他人。这两种猜测都让她恐惧,她不敢提及,江大河成了家中禁忌,除非她主动说起,否则孩子们从不提起。 砚舟问:“小阳,还有谁知情?” “我嫂子、婷婷知道,院子里其他人可能也知道,只有我大哥不知情。妈,我们不是有意隐瞒。”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会难过伤心。大哥一旦见到那个人,就会明白 。” “嗯。” “我觉得大哥不会因此困扰,他也未必期待父亲回来。妈,我们都已释怀,就怕你还放不下,所以没告诉你。” 梅疏月思索片刻,“既然大哥尚不知情,我们去告诉他吧,别让他继续被蒙在鼓里。” “好的,妈。” 他们来到许楠楠的房间,三个孩子虽未入睡,却安安静静躺着,乖巧得很。 关老太太不在房内,大概是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方念初与江婷守在许楠楠和孩子的床旁,还有江川在场。 “妈。”江川注意到梅疏月脸色不佳,急忙上前询问:“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些事需要告诉你。”梅疏月说道,目光转向许楠楠和方念初,“这件事你们或许已经知晓,就是有关你父亲的事。” 许楠楠见梅疏月进来便觉气氛不对劲。 她公婆年轻时在艰难环境中独自抚养三个孩子,这足以说明她的不易与坚韧。 平日里,她总是笑容满面,极少流露消极情绪,普通的事情难以让她动容。 如今她眼眶泛红,许楠楠意识到一定是出了大事。 在这群人中唯有她这般状态,难道又是遇到那个男人了吗? 她猜测梅疏月应是得知江景行的变节,才会如此难过。 梅疏月抬头瞥了一眼江川,大儿子和那人长得极为相似,这让她愈发难过。 “阿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弟妹们都知道了,唯独你还被蒙在鼓里,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妈,到底是什么事?” 江川扶着梅疏月坐下,看着疲惫的母亲,心中一阵疼惜。 方念初担心她说的是自己不该听的内容,“我去外面等,你们聊。” “不必。”梅疏月制止道,“既然进来了,就不怕你知道。也许这事你也略知一二,但听完后千万别取笑我。” 方念初深知对方家过去的艰辛,“疏月,我们虽是亲家,相处已久,也算姐妹相待,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不敢保证能帮上忙,但只要能做到,必定尽力。” “念初,谢谢您。” 梅疏月再次望向江川:“阿野,其实你爸还活着,我已经见过他了。” 此言一出,江川表情并无太 动,反而显得更加阴郁。 “妈,您心情不好是因为见到了他吧。” “嗯。”她望着儿子忧虑的脸庞,“阿野,你是不是知道他还活着,反而不开心?” “妈,他生或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妈,我不希望您因为这个人而伤心难过。” “你……你真的不愿意认他吗?” “是的。”江川想,若是那个人未曾辜负他母亲的话,只要母亲愿意,他一定会答应相认。然而此刻的母亲显然十分痛苦,这想必是拜那个人所赐。 那个人辜负了他的母亲。 “妈,您是在哪里遇到他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妨告诉我吧。” 梅疏月犹豫片刻,许楠楠便歉意地对江川说道:“阿野,其实我最先得知父亲并没有去世。年前我去江家为江老先生诊病时,发现江景行与您长得极为相似,年纪也足以当您的父亲了,我觉得他极有可能是那个失踪多年的公公。 只是他早已在此成家立业,有了两个孩子,几乎与江婷、江淮同龄。他当年的消失,不过是回到这里罢了。阿野,别怪我隐瞒。” “楠楠,你无需道歉,我知道你都是为我们好。” 若母亲从未知晓此事,便不会受到伤害。 “大姐,这件事我也早知道了。”江婷道,“那天我在医院看到一个女孩,容貌与您相似。她便是那个薄情父亲与别人所生的女儿。” 江淮接着说:“我也早就清楚了,我的同事江一鸣,正是他与那位女子的后代。大哥,我们并非有意瞒着你。” “我知道,你们不必自责。” 如今最关键的是如何安慰母亲,而非考虑是否接纳江景行。 他紧握住母亲的手,“妈,咱们家里,最难以释怀他的便是您。虽然他在那边已组建新家庭,我也无法劝您立即放下,但我们总该面对现实。 您有我们,就如从前一般,假装他从未存在过,好吗?” 梅疏月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母亲明白,母亲年岁已高,这样做确实不够争气。可母亲实在难以承受,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曾承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 江川沉思片刻,说道:“尽管这些年你很少提起他,但我们都知道你多么在意他。我见过无数次,你独自在房间默默看着他的照片,每一次流泪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跟我们聊聊他的过往,或许说出来会让你好受一些。” 梅疏月目光依次落在三个孩子身上,最后看向儿媳和亲家母。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见外了。我来说吧。”很快,她陷入对往昔的追忆,嘴角浮现笑意,“那是二十多年前,正值乱世,各地战事频仍,但也存在一片宁静之地。 我们梅家世代经营香料生意,有自家田地种植香料作物。虽战乱时期遭受重创,幸有家底,家中依旧兴旺。 那天我去田间采摘花卉,途经河边时,发现一个男子昏倒在岸边。几个女工以为他已断气,十分害怕。我鼓起勇气靠近,发现他额头受伤,试探鼻息后确认他还活着,便决定施以援手。 当时他的情况危急,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难保。我在学堂曾听先生讲解过,溺水者需实施心肺复苏或人工呼吸。 我依照所学,在他胸口按压一阵无果后,只能尝试人工呼吸。周围女工全程注视,见证全过程。最终我成功将他救回,他对我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 女工们打趣说我吻过他,要他承担责任。他一时不知所措,满怀歉意地看着我,我则解释无需多虑,我只是尽人事罢了。他不必因此束缚终身。 我询问他的来历,他却称记忆全失,不清楚来自何处,也不知姓名,更不明白为何被河水冲至此处。”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猜测他是因头部受伤导致短暂失忆。他受着伤,又不知家在何处,我便将他带回家。 他在我们家休养,很快身体恢复,但记忆依旧空白,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家乡在哪。 我和父亲带他走访邻村,希望寻回他的家人,也托熟人帮忙,可他的家并不在清平湾附近。我们甚至带他去县警局求助,但警局人手不足,无能为力,他只能继续留在我家。因他随身携带的扳指刻有“江”字,父亲给他取名江大河。 他在家中从不白吃白住,不是在家务活,就是在田间劳作。他力气大,能抵两人,厨艺精湛,懂得诸多事务。 那时局势动荡,时常下山劫掠,某次,首领率众闯入我家,意图强娶我为妾。我不愿,他拼死将他们驱逐,自此再无人敢来滋扰。然而,那次他伤势严重,险些丧命。 待他痊愈,村里开始流传闲话:说我当初救他时与他有过亲密接触,他长居我家,又能干,必定已与我不清不白。谣言四起后,他鼓起勇气向我和父亲表明心意,若我们不嫌弃,他愿入赘梅家,无论能否找回亲人,都将成为梅家的一员。 私下他也向我坦言,已倾心于我,我也对他心生好感,于是顺理成章结为夫妻。 起初,日子过得甜蜜美满。婚后不到一年,我们迎来第一个孩子,取名梅野,按梅家姓氏。 那时生意艰难,家道中落,父亲因劳累病倒,内外事务全靠一人支撑。即便如此,他每日忙碌,仍细心照料我和父亲。 父亲常说他娶了个好女婿,我也庆幸与他相遇,这是命运的安排。 江家遭受变故,财产被没收,还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上级认为江父是家中支柱,打算将他与女儿一同带走,接受公众的指责。 年迈体弱的江父不愿让女儿涉险,提议改姓江,由自己成为名义上的家长,独自承担一切压力。从此,每次批斗都由他顶替,即便遍体鳞伤也毫无怨言,承诺守护家人直至终老。 若非如此,江父恐怕熬不过那个寒冬。几年后,江父病逝,家中仅剩母女三人艰难维生。然而,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丈夫外出采购后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村里议论纷纷,有人说他已故,有人猜测他返乡遗弃妻儿。但江母始终坚信他不会食言,定会回来团聚。此刻,她泣不成声。 在场众人深受触动,重新审视起江景行的形象。江淮亦感慨万千:“没想到他竟如此深明大义。” 江婷却道:“如今他已另娶他人,组建新家。” 梅疏月迟疑片刻,“或许他有难言之隐,被迫做出选择?” 江川看着眼前这个“复活”的父亲,心中毫无波澜,但他不愿母亲因此而难过。 “妈,既然您已经见到他,他有没有解释为何突然消失?为何不给您一封信或找人捎个话?”江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没有,他说根本不认识我。我向他讲述过往的事情,他却一脸茫然,说我是认错人了。”母亲抹着眼泪,声音有些颤抖。 “他肯定是有别的家庭,才不想认我们的。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江淮愤然说道,原本对父亲残留的一丝期待彻底破灭。 砚舟 梅疏月轻轻摇头,起初她也这么认为,但回忆起与江景行初次见面的情景,总觉得他不像是会撒谎的人。多年来与他共同生活的经验告诉她,他向来诚实,让他违背本心说谎几乎是不可能的。 “父亲从不说谎,一旦心虚就会脸红。” “可他为何否认一切?难道真是在装模作样?”江淮追问。 “这……我也无法理解。他绝非伪善之人。” 江淮心中其实也深受触动,不愿相信父亲薄情寡义。当初父亲为何一声不响离开,如今又为何拒绝相认? “会不会是他真的遗忘了过去?”许楠楠提议,“妈,您说过他年轻时去清平湾时患过失忆症,也许后来恢复记忆了,记起了家乡和姓名,这才回来。” 梅疏月疑惑道:“即便恢复记忆,也不该将我们遗忘啊。” “妈,我虽未见过他,但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或许他在第一次失忆时忘掉了之前的一切,在恢复记忆后,只记得第一次失忆前的经历,却遗忘了中间那段时光以及恢复记忆后的记忆。” 许楠楠的话刚落音,那母子四人便陷入了沉默。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沉寂许久。 梅疏月原本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就说,大河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定是这样,他恢复记忆了,却把在清平湾的经历给忘了,把我们都给忘了。” 说着,她的眼泪再次滑落,既期待这是真的,又害怕接受这个事实。 “他又成了最初的那个大河。不,他不再是大河了,他是江景行,只是江景行。” 江淮有些不满:“妈,这意味着,在他的记忆里,我们完全没有留下痕迹。可我们明明是真实存在的四个人。他能装作若无其事,把所有后果都推给别人承担。” “小阳,如果他没恢复记忆,而忘掉那些经历,绝不会变成这样。” 江川开口道:“目前来看,楠楠说得最有可能。既然他已经忘记我们,我们也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互不相干,互不相欠。妈,你觉得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无能为力。好在他并非有意背叛我们,我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些。 他有了新家,我们也有自己的归宿。他们过他们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我们不打扰他们,再遇见他时,我也不会再纠缠,就当他是个陌生人吧。” 即便她清楚这只是理想化的想法。 毕竟江川长得像江景行,早晚会有碰面的一天,只盼江景行那时别多心。 紧接着,江川说道:“以后见到他,他若发现我和他长得相似,我就说是巧合。” “对,我之前告诉他你和你爸长得像,他也说是巧合。既然如此,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必刻意回避,就当他只是这里的一个陌生人就行。” 话毕,她似乎豁然开朗了许多。 大河流向终于有了眉目,他也并非有意抛下他们,她多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 门外传来隔壁老王的声音:“梅同志,梅同志。”他本想直呼其名“疏月”。 梅疏月走出屋:“王大哥,您找我有事?” 老王见她眼眶泛红,心疼地皱了皱眉。 “梅同志,你怎么了?” 梅疏月擦了擦眼角,“没事,王大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王递给她一盒点心:“这是别人送我的,吃不完,怕放坏,你帮我吃了吧。” “这……”梅疏月愣了一下,急忙后退,不敢接,“王大哥,东西您吃不完可以给其他人,我不能收。” “给谁呢?”他又赶忙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什么事?” “我的棉袄破了,我自己缝不好,听说您手巧,想请您帮忙缝一下。” “这……”梅疏月想起方念初擅长针线活,手艺肯定比她强,老王为何不找方念初,莫非是担心许鹤轩误会? “您把衣服拿来吧,我给您缝缝。不过这点心您还是带走。” “只是些点心而已,我带回去自己也吃不完。再说,您帮我缝衣服已经很费心,我心里过意不去。如果您不要东西,是不是就不愿帮我忙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那好,我回家拿衣服。”老王笑着离开前,将那盒点心硬塞进梅疏月手里。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棉袄回来交给梅疏月。 第266章 对待薄情之人的方法 “梅同志,真是麻烦您了。” “没什么。”她看了看破口,对老王说,“不碍事,下午您来取就行。” “好好好,谢谢您,梅同志。” “别客气。” 天冷,梅疏月没请老王进屋,老王也知道不便,挥挥手道别。 “回屋吧,外头冷,我走了。” 梅疏月将棉袄放进自己房中后,转身回到孙儿身边。刚进门,便觉察到屋内众人的目光有些异样。 砚舟问道:“大家都在看什么呢?” 梅疏月注意到,这些人注视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江婷随后开口:“妈,上次王叔不是送过您阿胶糕吗?这次又带了东西过来。” “他让我帮他缝衣服,大概觉得麻烦我不好意思,所以拿了些东西来,我也推辞不了,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江淮直截了当地问:“妈,王叔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别胡闹,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开这种玩笑。” “可是王叔也单身多年,年纪也不小了。” 梅疏月闻言愣了一下:“别说这些了,我从未想过再婚,有你们陪伴就够了。即使爸忘了一切,我也依旧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这时,正在熟睡的佑佑忽然睁开眼,而安安仍在沉睡,糖糖则似醒未醒,半眯着眼睛。 “咦,我的小乖乖醒了。”梅疏月欢喜地靠近。 此刻,让她感到欣慰的便是这帮孙子孙女。见到孩子们,她满心欢喜。 佑佑醒来后四处张望,几个大人围着他嬉笑。 起初,小家伙安静地看着众人,但没过多久,竟噘嘴哭起来。 “哇哇哇……” 许楠楠猜测他是饿了,急忙抱起他 。 小家伙显然知道这是兄妹们争夺的美食,毫不客气地大口喝起来。 果然,勤劳的孩子能吃饱。 喝足后,他在妈妈怀中打了声舒服的奶嗝。许楠楠轻轻拍着他的背,以防他吐奶。 刚喂完,糖糖也醒了,她学着哥哥的模样,嘟囔着小嘴,一副欲哭又止的样子。 许楠楠将佑佑交给梅疏月,随后抱起了她。 梅疏月果然也饿了,一吃到奶便安静下来。 方念初离开后,用许楠楠提供的黄豆和猪蹄一起炖煮,让许楠楠食用,这有助于增加她的乳汁。 她早晨已将食材备好在厨房,只需直接烹煮即可。 待糖糖吃完奶后,安安还未醒来。但当他醒来时,口粮已被两人争抢一空,他暂时只能喝奶瓶了。 吴敏和江景行回家后,她心中依然感到不适。 江景行与梅疏月均向她解释,是梅疏月认错了人,但她内心依旧无法释怀。 并非因为她有何不满,而是因梅疏月太过美丽。 那女子与她年纪相仿,素颜示人,未施脂粉,衣着也比不上她。但她清楚,对方比自己更为出众。 吴敏早察觉到梅疏月的美貌,在上次四合院争吵时便有所体会。 当时,她仅将梅疏月视为制作香包的手艺人,并未多加留意。 然而今日再见梅疏月与江景行同行,即便他们澄清彼此无瓜葛,她心中仍感难堪。 莫非江景行认为梅疏月比她好看,所以才与她亲近?如今被发现,他们立即撇清关系。 吴敏注视江景行时,依旧冷脸相对,纠缠不休。 “你告诉我,你与那女子到底有无关联?你说你们之间毫无瓜葛,为何我不信?” 江景行没想到她仍未罢休,顿时怒从中来。 “吴敏,你到底想怎样?我已解释多次,她认错人了,难道你还执意怀疑我们之间有问题吗?” “她……她长得漂亮。若是丑陋之人,我也不会多言,因为知道你们绝无可能有染。可她如此出众,难免令人生疑。” “吴敏,你这是何意?莫非是说,只要哪个女人漂亮,你就觉得我该与她不清不楚?我要告诉你,哪怕是我自己娶来的蠢笨之妻,我也得担负责任。至于其他女子,她们美丑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你竟说我如猪一般。” “我不过是举例说明罢了,我对妻子绝对负责,别的女人再美也跟我没关系。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吴敏咬着嘴唇,以江景行的为人,他绝不会在外头胡来,何况现在风气这么严,当街跟其他女人纠缠更不可能。 她该不该相信江景行? “你确定没骗我?你跟她真的没关系?” 江景行已经懒得再解释:“说了这么多遍,你还是不信。算了,头疼,我不想说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随你便。” “随我便?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无所谓,我倒很在乎。你对她好,自然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对我冷淡,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们好就行,我伤心难过你又何曾在意?” “吴敏,你有毛病吧?”江景行怒吼,“我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还偏要疑神疑鬼。你要怎样才罢休?非得让我真和她有牵连你才安心?” “你……你坦白吧,你真的跟她有关系,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清白。家里的钱呢?是不是被你拿去给她花了?江景行,你简直是混账,把钱全给了外面的女人。” 她挥舞双手朝他扑去,试图抓挠他的脸。 “就因为你这张脸 ,我要抓花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你好!” 江景行一把将她推开:“你有病吧,真有问题的话就去医院,别没事找事。 你自己想想,我赚的钱都给了谁?给了你多少?又给了你娘家多少?你一直不知足,我拼命工作,结果是在为你们家打工。 你 的,我只是和陌生人随便聊了几句,你就无理取闹。我工作那么累,你何时关心过我?我生病时,你何时照顾过我?” 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清白得很,你偏要说我没品行,你在外头不知找了多少野男人吧。”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诬陷我!” “那你告诉我,那天在你们单位门口,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那是我的同事,我只是跟他聊了几句,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难道我和别的女人说话就不行?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吴敏被说得哑口无言,“你能保证吗?你和她真的没关系?” 江景行懒得搭理她,但为了避免她继续纠缠不清,他开口道:“我可以发誓,我和她清清白白,毫无瓜葛。若有半句虚言,让我天打雷劈,,出门就遭车祸,行了吧?” 吴敏听他发 誓,气才消了些。 这时,江一鸣走进来。“我在外头就听见爸爸发誓,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发誓?” “没什么。”江景行急忙打断,“别再提这事了。” 然而,吴敏对江一鸣说:“今天你爸和江淮妈妈举止亲密,我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对劲。你爸坚称没这回事,但我让他发誓了。” “爸爸和阳哥的妈妈?怎么可能?江婶都当奶奶了,看起来也正派,怎么会牵扯到一起?” 江景行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儿子,“还是你懂事,明白我是被冤枉的。那个,江淮妈妈认错人了,被你妈看到,你就以为我们有暧昧关系,真是荒唐。” “行了行了,事情说清楚就好。我对爸爸的品行绝对信任,他绝不会在外面胡来。” 吴敏冷哼一声,“算了,知道你们父子一条心,我不跟你们争了。”算是妥协。 吴敏不再闹腾,这件事也就平息了。 江景行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望着天花板,忽然感到疲惫至极。 希望吴敏以后不要再无端猜疑,否则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 江一鸣低声问道:“那个,江大婶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把您当成谁了?” “把我……认成了一个叫江大河的人。我觉得那可能是她丈夫,她认错了,后来她自己也承认认错了。” “哦。阳哥说他爸在他小时候就失踪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大婶认错人也很正常。” “嗯。好了,这事别提了。”他揉了揉眉心,闭上眼,只想片刻安宁。 江一鸣想起母亲买棉衣的事,担心她还没去买会被冻着,于是过去询问。 “妈,您的棉衣买了吗?” “棉衣?还没呢。单位这两天太忙,还没顾得上去买,等空闲了再去。” “哦,别冻着自己。” “我知道,就数我儿子最贴心,最关心我了。” 江一鸣听到夸奖,非但不开心,反而有些尴尬。 原本江景行和江雨珊的事已平息,但吴敏在姜雨珊回来后,又忍不住对她说起这件事。 “那个女人说认错了人,你觉得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爸?她想 你爸,呸呸呸,一把年纪的人了,都当奶奶了,还想当狐狸精?” 姜雨珊被提醒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妈,这个女人是许楠楠的婆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天我和文济去医院看老师,许楠楠的小姑子见到我,说我长得像她爸爸,说她爸爸失踪了,问我是不是她爸爸的家人。 当时我就觉得她是故意接近我,他们都是乡下来的,看到城里人就想攀附。可是,我们根本不认识,真是莫名其妙。” “可见他们家都是这样的人。那个江淮不也是吗?非要和咱们家一鸣一起干活,还总往咱们家里跑,拼命想融入我们的生活,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再怎么努力,也改不了他们的穷酸本质。” “我们家真是倒了霉,江一鸣、我和我父亲,都被盯上了。江一鸣最糊涂,稀里糊涂就被骗了,还跟那人称兄道弟。我可没搭理许楠楠那个小姑子,还骂了她一顿。看看江一鸣对那个人多好,还带回家来了。” “你父亲也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个女人故意趴在地上,他还要去扶,要不是我及时阻止,那女人可能就赖上他了。照这样说,那女人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回到屋内,她警告江景行:“我觉得那女人要么认错了人,要么就是针对你。她的一双儿女都不是什么好人,想尽办法巴结我们家。” 江景行无奈地说:“吴敏,能不能别再提这事了?我有什么值得攀附的?我都一把年纪了,别人为什么要攀附我?” “也许她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她自己年纪也不小了。”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烦死了!”他不想继续讨论,直接去了老父的房间。 吴敏明白问题不在于江景行,见到梅疏月时,她打算提醒一下对方。 江景行心情沉重,但没有向江老爷子提及此事。 然而江老爷子岂会不知情,每次吴敏和江景行争吵,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儿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他问:“景行,你会不会怪我当初让你娶她?” “爸,哪有什么怪不怪的,哪家日子不是磕磕绊绊的?别瞎想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都四十多了,孩子也这么大了,该成家立业了,凑合着过吧。” “爸,我知道,夫妻间吵架是常事,要是因为这个就离婚,我和她早就分开了。” “那个,她说的那个女同事是谁啊?” 砚舟 “是,是那位给小许同志治病的婆婆,也就是江淮的母亲。那天我在供销社遇到她,她说我很像她失踪多年的丈夫,他们家的老宅在清平湾。她认错了人,我虽曾失踪过,但一直在矿山工作,怎么可能成家立业,还有三个孩子? 后来她自己也意识到认错了,但偏偏被吴敏看见我和她在一起,就硬说我与她有私情,纠缠不休。” “三个孩子。” 他想起梦中见到一棵葫芦藤上结着三个葫芦娃,想必只是巧合。 “一鸣之前告诉我,江淮小时候父亲便不在身边,是个缺乏父爱的孩子。母亲独自抚养他们兄妹三人,那段日子很不容易。” “那小阳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这么多年不回家,连妻儿都不顾。” “不清楚,也许……已经去世了吧。” “最好已逝,若还活着却不归,就是个薄情之人,倒不如早些离开的好。” 江景行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发胀,有些晕眩,摇摇头说:“爸,你说得对,我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这样的人活着反而徒增烦恼。” 第267章 更胜一筹与嫉妒 那天,阮青梅得知莫无畏抢占了童根生在报纸上的版面,决定帮童根生夺回属于他的位置。 她来到莫无畏和林如烟的住处,此时约上午时分,大门敞开。 站在门口,她看见莫无畏依旧坐在轮椅上,林如烟在他身旁,手捧书本专注阅读,莫无畏则认真聆听。 阮青梅见状,愤愤低语:“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 回忆起当年费尽心力才将莫无畏追到手,他们从未这般亲密。 此刻,她竟生出一丝嫉妒。 “莫无畏,你这虚伪之徒,倚老卖老,林如烟固然,但你爱的不过是她的年轻躯体。” 回过神后,她自我安慰道,那二人看似恩爱的模样不过是表象,生活中难免会遇到诸多难题,自己根本无需羡慕或嫉妒。 她今日前来,意在劝莫无畏停止在《新花日报》发表文章,或者将稿件转投其他报刊,为童根生争取职位。 她依旧高昂着头,大步踏入屋内。 她的骄傲不仅体现在姿态上,更流露于态度与眼神之中。 她斜眼瞥向二人,冷笑一声说道:“同窗共读,倒是惬意得很。” 方才的脚步声并未引起二人的注意,可见其专注程度。 听到她的声音,莫无畏与林如烟这才抬头,见到是她,两人脸色骤变。 莫无畏冷冷说道:“你又来做什么?此处不欢迎你,速速离开。” “莫无畏,你是说我像狗一样不堪?”阮青梅怒不可遏,她指向林如烟,“既然你骂我是狗,那她又算什么?” 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提出这般问题,而莫无畏与林如烟皆认为她的话毫无道理。 莫无畏对林如烟微笑道:“她是我的挚爱,是我此生最庆幸娶下的女子。” 此话暗含之意便是,他后悔娶了阮青梅。 阮青梅听闻他对林如烟如此评价,显然对自己有所轻视,脸上现出尴尬之色。 “罢了,如今唯有他需要你,你自然得哄她说些好听的,否则连端茶倒水的人都没了。” 林如烟对阮青梅亦毫不留情。 “阮青梅,你究竟想干什么?一进门便口出恶言,你家的茅厕装不下,非得跑到这儿来撒泼吗?” “林如烟,你说话未免太粗鄙。” “总比你强,至少嘴没你说得那么脏。” 阮青梅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不与你们争执。我来并非为了吵架。我是来警告莫无畏,今后不要再在《新花日报》发表文章了。你可以选择不再写作,也可以继续写却不发表,甚至可以换到其他报纸发表,唯独别再在《新花日报》上发表了。” 林如烟和莫无畏闻言,立刻意识到阮青梅可能已经知晓了“玉碎”的真实身份。 莫无畏冷冷问道:“你有何资格阻止我?” 林如烟回击:“我们在哪里发表文章关你何事?这家报社又不是你家的产业。” “我不在乎报社归谁所有,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林如烟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哪位 ?这般盛气凌人,我还以为文化部的大人物来了。” 阮青梅听出讽刺之意,忍住怒气说道:“全国报社众多,报纸繁多,你们完全可以选择其他平台,为何执意在此发表?” “那为何你不许我们在这发表?”林如烟反问。 “因我常读此报,不愿见到他的文章。” “呵,你倒是把自己当成了权威,一声令下,天下皆应。奉劝你早日回家休息。” 自与莫无畏同居后,她决心坚强面对一切。 无论是女性能做到的,还是不能做到的,她都要学会。 不仅保护自己,也要守护莫无畏。 女性需更果敢,让自己成为对方可以依赖的存在。 阮青梅怒不可遏:“莫无畏,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莫无畏面容冷漠,眼中满是嫌恶。 “难道狗叫两声,我就得任由它咬?我会驱赶它,若驱赶不成便动手。所以,请你即刻离开,别再污染我家的空气,弄脏我家的地面。” “莫无畏,你如此辱骂我,算什么男人?若没和你离婚,每天与你生活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不知你现在又与何等不堪之人同流合污。你们彼此彼此,谁也别嫌弃谁。”林如烟反击,手指大门,“赶快离开这里。” “今天我是不会走的,特意来这里阻止莫无畏继续在《新花日报》上发表文章。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没客气了,打算每天都来这里搅闹。” 她决心要狠狠惩罚这对夫妇,率先伸手去掀莫无畏的轮椅。 然而,林如烟更快一步,将她推开。 “你想伤害无畏?门都没有。” 林如烟站到莫无畏身前,坚决不让阮青梅靠近半步。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坚韧,竟让人生出一种安全感。 阮青梅本就带着挑衅而来,无论是对莫无畏还是林如烟,她都毫不留情。若莫无畏因心疼林如烟而妥协,或许更能满足她的目的。 她出手直取林如烟的脸,却被敏捷躲开,反被林如烟一脚踢中小腹,重重摔倒在地。 二人年龄相差十岁,但正值青春年华,打斗间势均力敌。林如烟为保护莫无畏,激发潜能,力气远超平日。 阮青梅迅速爬起,再次扑向林如烟,两人扭打在地,互不相让。 莫无畏担心林如烟受伤,将轮椅推向一边,抄起墙角一根木棍——正是许楠楠曾经用来“打狗”的那根。他毫不犹豫地一棍击中阮青梅背部。 他从未对女人动粗,但阮青梅是个例外,这种人根本不配欺负自己的妻子。 挨了一棍的阮青梅痛得龇牙咧嘴。 “莫无畏,你竟敢打我?” 莫无畏一向温和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冷峻:“你活该!” 阮青梅放弃攻击林如烟,转向莫无畏,却被林如烟拦住。 莫无畏将木棍递至林如烟手中,自己动手将阮青梅驱逐出去。 “下次再来,依旧如此!” 砚舟 阮青梅狼狈逃离,还不忘留下诅咒: “莫无畏,林如烟,我祝你们两个愈发堕落,苦不堪言。” 林如烟冷笑:“若诅咒有用,你怕是早就该死了无数次。” 林如烟踏入家门,莫无畏略显愧疚地注视着她:“如烟,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不该如此软弱,反而要你来守护我。” 林如烟将他的头揽入怀中,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为何我保护你就奇怪?为什么一定要男人护着女人?若女人有能力,难道不该守护自己的爱人吗?夫妻本就该彼此扶持、相互帮助。如今我乐意宠你、护你,感觉特别骄傲,仿佛无所不能。” “哈哈。”莫无畏轻笑,“确实不必在意那些陈规陋习。我们用自己的方式过活,就这样吧,以后你做我的依靠,我甘愿做你的伴侣。” “哈哈。”林如烟也被逗乐,“只要我们快乐就好。” 然而,林如烟仍有疑惑,“那个坏女人……她是你的前妻,我不称她为坏人应该没关系吧?”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好,我有个疑问,她刚才为何阻止你在《新花日报》上发文章?你写文章与她有何干系?不该对她造成影响才是,她为何阻挠?” 莫无畏原本已开始思索这个问题,却被打断。此刻经林如烟再次提及,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童根生。 他知道童根生也常在报上发文,特别是这张《新花日报》。在未被下放时,两人同为报社投稿人,但他的稿费总是高于童根生。 后来他被遣至乡下,失去看报的机会,也就不再关注这份报纸。 直到重回城市,他发现原先自己发表文章的版面,如今登载的是童根生的作品。 不知何时,这版面成了童根生的固定区域,或许是替换上去的,也可能在他刚被下放时便如此…… 但现在版面又换回来了,童根生再度回到原位,想来他内心定不好受。 而阮清梅与他离婚后,嫁的人正是童根生。 阮青梅今日应是为了童根生而来,只盼他停止在《新花日报》发文,便以为童根生的文章可复原位。 林如烟知晓童根生,当年莫无畏任教时的好友,却也因他而抢走莫无畏的心上人。 “还有一事。” “何事?” “我记得那篇上交的文章并无问题,为何你竟找出瑕疵?” 林如烟忆及三年前之事,深感愧疚,低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老师,抱歉。” 莫无畏轻叹,婚后多年,她仍似学生般认错。 “非此事,我疑有人篡改我所写内容。” “篡改?”林如烟摇头,“老师,我发誓未改动您的文稿。” “知非你所为。此乃陷害,最易嫁祸于我的便是阮青梅,她与童根生早有私情,将我下放对她大有裨益。” 林如烟听后悲愤交织,悲其遇人不淑,好友夫妻联手背叛;怒其狠毒,联手构陷。 然莫无畏之困境亦有己分,悔己往无知。 莫无畏凝视她,“无论他们如何,旧事已矣。她欲我屈服,绝不可能,我又何须顺从? 若她为童根生提要求而来,必是生活困顿,如此则令我欣慰。” “是啊,风水轮转,管他们如何,我们自当过好日子。” 自从梅疏月在外头遇见江景行和吴敏后,接连数日足不出户,就连丢垃圾这种小事都交给他人代办。若非必要,她绝不出门,生怕再次邂逅江景行。曾经她多么渴望见到他,如今却避之唯恐不及。 尽管内心仍期盼偶遇,但她深知江景行已有家庭,彼此间最好减少接触。每日的生活便是悉心照料儿媳与三个孙子,闲暇时便在自己房内制作香包。 江川因伤未愈,无法前往军营,也无力协助儿媳育儿。他无所事事,心中颇感煎熬。清晨用过早餐,他便与江淮一同前往河边寻找冰洞,打算捕些鱼为家人改善伙食。 吴敏心中始终存芥蒂,工作时特意绕道四合院附近,希望偶遇梅疏月,好对她发出警告。然而连续两次均未得见,意识到此法难以奏效,索性直接登门造访。 推车入院之际,方念初正往院中泼水,见状眉头紧皱。 “你来这儿作甚?我家不再制作香包,即便有也是不会出售给你。” 吴 要针对梅疏月而来,面对方念初则稍显克制,毕竟多年对关老爷子的敬重使然。 “哦,我并非专程找你,我是来找那个制香包的。” “你要找她何事?” 方念初不自觉将吴敏的意图与江景行联想起来。 莫非吴敏已知晓梅疏月乃江景行前妻?她此行意欲何为?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她不在家,还请回吧。” “不在家?我不信。若她不在家,该不会是去会男人了吧?” 方念初顿时愤怒:“请你管住自己的言辞,不可如此诋毁疏月。” “我没诋毁她,这不过是事实,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什么事实?胡说八道。”一贯斯文的方念初也忍不住骂出声。“你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家疏月哪里得罪你了,你一来就恶意中伤她。” “我说的全是实情,句句属实。那天她当街 我的丈夫,我是专程来警告她的。要是她不在家,你帮我转告她,让她离我家男人远点,别总缠着他,否则我不会轻饶她。” 方念初虽非当事人,也被气得不行。 梅疏月不易,含辛茹苦将三个孩子拉扯大时,她的丈夫却在照顾这个女人。如今,她还得忍受这样的羞辱。 方念初正想拿扫帚赶走吴敏,梅疏月已从屋内走出,冷静地注视着她。 “我已解释清楚,那只是个误会,我认错了人,请你不要纠缠不休,咄咄逼人。” 吴敏看着梅疏月,眼中似有火光闪烁。 她仔细打量梅疏月,的确比自己更漂亮,年轻时想必是个倾城佳人,即使年长,体态依然曼妙。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胜自己一筹。 起初听梅疏月解释,她稍感安心,但此刻又觉自卑,再次对梅疏月心生防备。 “你儿子以前巴结我儿子,你女儿见我女儿便主动亲近,而你见到我丈夫就迈不开步,我怀疑你们别有用心吧?” “谁巴结你们了?少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贵族还是 子女?有何可骄?”梅疏月也怒了,吴敏心胸狭窄,蛮不讲理,“小阳与一鸣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并不像你所说那样不堪。婷婷那天也是认错人了。” “你保证今后不再接近我丈夫。” “放心,以后我会避而远之。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我儿媳还在坐月子,三个孩子还小,别打扰他们。” “希望你能守信。”吴敏说完,冷哼一声离开。 第268章 始乱终弃 临近中午,江川和江淮带着三条两斤左右的鱼归家,其中一条鲫鱼、两条鲤鱼。 江川将鲫鱼交给梅疏月,让她为许楠楠炖汤调理身子,并特别嘱咐要多加红枣和枸杞。 几天后,梅疏月在家感到烦闷,想要出门透透气,可刚到门口,便看见江景行的身影。她不清楚他为何会再次经过这里,是工作路线使然,还是另有目的? 意识到江景行正朝这边走来,梅疏月迅速转身返回屋内,仿佛避开捕猎者般躲藏起来。她明白江景行不会认出她,但仍然无法直面他,加之想起吴敏的告诫,不愿因小争执惹来麻烦,于是选择回避。 就在梅疏月闪身进门时,江景行也注意到了她。他下意识想调转车头绕道而行,以免梅疏月误认并引发不必要的误会。然而,还没等他行动,就看到梅疏月快步回屋,似刻意躲避。 想必她觉得上次认错了人,如今再见难免尴尬。 邻里的习惯是新生儿出生后会在门前挂红布条,男孩挂左,女孩挂右。江景行注意到许楠楠家左侧挂着两个红布条,右侧一个,总共三个。这让他颇为诧异——竟一次添了三胞胎,且男女各半,令他不由心生羡慕。 只是不知那位父亲此刻身在何处,若这样的喜事降临自己头上,他定会欣喜若狂。遗憾的是,他至今未见过许楠楠的伴侣,只知对方拥有良好基因,那三个孩子想必都十分俊俏。 目前江景行不便登门拜访,待满月酒时再去探望也不迟。 才几天,许楠楠就被三胞胎折腾得身心俱疲。人们常说孩子是甜蜜的负担,她现在深刻体会到了。 家里虽有人帮忙照看,但三个孩子始终是她心头的牵挂。无论吃饭、换尿布,还是因为其他事情哭闹,哪怕不是她在场,她的心也总悬着。每次听见孩子的动静,她总会第一时间抱起哄好,无形中对他们的照顾,她投入得最多。 这是源自母性的本能,无法由任何人取代。 安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还算省心;佑佑醒着时喜欢四处张望,眼神活泼,即便手脚被襁褓束缚,也想挣脱。许楠楠怕他闷,解开襁褓后,他却乱挥小手,险些伤到自己。她只好重新包好。 梅疏月提议为孩子们做小手套,既保护他们又能避免误伤自己,许楠楠同意了。 佑佑平日不常哭,但一旦开始,声音比另外两个孩子更响亮,也不容易安抚。江川打趣说:“咱们家佑佑就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 奇怪的是,他哭着哭着忽然笑了。许楠楠兴奋地说:“阿野,你刚才夸他,他居然笑了,是不是听懂了?”然而话音未落,小家伙又开始哭了。 许楠楠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是个十足的爹宝男。” 江川轻触孩子,本以为会继续哭闹,却见佑佑瞬间停止抽泣。许楠楠嗤笑:果然如我所料,这真是个爹宝男,一哭起来就没完,可你爹一碰,他就安静了。 江川担心妻子吃醋,忙收回手:你试试哄他,不用我动手。 佑佑像是装了感应器,江川刚松开手,他又开始嚎啕大哭。许楠楠连忙安抚:宝宝乖,不哭了哦。 然而,佑佑充耳不闻,依旧泪流不止。行了,别哭了,让爸爸抱抱。 江川哀怨地望向妻子,这种要求他实在难以满足。 江川虽无法 ,但只要他靠近,佑佑便会止住哭声。儿子的依恋让江川深感欣慰,不禁感叹: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不远处,糖糖和安安也被佑佑的哭声惊醒。许楠楠总结出抚养三胞胎的额外挑战:除了日常的三倍辛劳,三人同床共枕,一个动作就能唤醒其余两位。幸而家中人手充足,否则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几日后,寒潮来袭,京城迎来入冬首场大雪。 梅疏月仍需前往供销社送香包,本想让江淮代劳,但她担忧对方若遇突发状况无法处理,最终决定亲自前往。雪天路滑,无法骑行,她只能乘公交。抵达站台时,人群密集,好不容易挤上车后,车厢内早已座无虚席,众人摩肩接踵。梅疏月被迫站到车内深处,抓住扶手保持平衡。由于空间狭小、乘客众多,加之车辆频繁起步刹车,她的身体不断随惯性左右摇晃。忽然,有人猛烈撞向她,她失去平衡,险些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身旁之人。 她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衣显得格外醒目。抬头之际,看清来人竟是江景行,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驻,心中却有些慌乱。 刚上车时,她一心想着站稳脚跟,同时还得兼顾手中的货物,根本没留意身旁是谁。再说,这些人不论男女,衣着颜色相似,她本就难以分辨,没想到竟再次遇见江景行。 江景行见到她,下意识地偏头避开,随即回过神来问:“你没事吧?”见她久久注视自己,他又猜测或许是误将他当作了自己的丈夫。一个女人寻找丈夫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即便她深陷痛苦,他也并未责怪,反而耐心询问:“同志,你还好吗?” 梅疏月猛然惊觉,忙道:“我没事。”方才的表现,会不会让江景行误解?她轻声道歉后,打算转身离去,却发现车厢拥挤,根本无法挪动脚步,只能继续留在原地。 这般状况下,她只能背对江景行,而他也未主动搭话。若非人多不便靠近,他或许早已避开了。毕竟,若被吴敏察觉,免不了又要起争执。 此时,梅疏月手中提着一袋香包,平日里她常以香料熏衣熏室,身上隐约带着淡淡的香气。江景行无意间嗅到一阵熟悉的气息,清新独特,仿佛曾在哪里闻过,却又想不起具体何处。而这气味,正是从梅疏月处传来。 她思索片刻,觉得或许是普通香水或香包散发出的常见味道。只是,为何自己身为男子,竟觉得这香味如此悦鼻,甚至有些喜欢? 车子驶过三四站后,乘客逐渐减少,车厢内出现了空座。 江景行将其中一个座位让给梅疏月,“坐这儿吧。” 梅疏月之前心绪紊乱,此刻才注意到人已不多,她并未落座,而是转身走向另一隅,尽可能远离江景行。 江东成见状明白她在刻意避开自己,索性作罢,这正合他的心意。他选择靠门的位置坐下。 再过一站,至供销社附近时,梅疏月准备下车。 江景行正坐在出口处,她经过时有些紧张,手提香包袋,未留意车门台阶积雪,又因急于避开江景行,脚下失稳,重重摔在地上。 江景行距她最近,急忙喊道:“小心!”随即跳下车扶她起身。 “你受伤了吗?” “没事。” 梅疏月磕到了膝盖,地面湿滑,站立颇为吃力。 江景行扶住她的手臂助其站起。 此时,江雨珊恰好在此候车,距离两人仅两步之遥。 江雨珊见父亲与一名女子搀扶互动,联想到母亲提及的那名女子——竟是专做香包的许楠楠婆婆。 她愤怒上前,将梅疏月推开,梅疏月本未站稳,这一推让她再次跌倒,伤势更重。 江景行看清是江雨珊所为,对其怒不可遏。 “雨珊,你做什么?” “做什么?帮妈妈赶走狐狸精啊!你不是刚向我妈保证过没事吗?这就是你的‘没事’?” “她只是不小心摔倒,我扶了一下,却被你夸大其词了。” 哎呀,真是巧得很啊!每次你和她一起,都得扶她一把。不是被我妈撞见,就是被我发现。我们不在场时,你不知道偷偷扶了她多少次。除了扶她,你们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 放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我是你父亲,光明正大地做事,轮不到你来质疑我。 哼,我看你是心虚。 梅想草想赶紧离开,她不想给江景行添麻烦,也不想让人误会她和江景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江景行要面子,她也一样。 她的面子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了她的孩子。 她站起来对江雨珊说:别误会你爸爸,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爸爸是好人,我只是摔倒了,他顺手扶了一下,别冤枉他。 江雨珊却瞪着她。 你这老骗子,说什么我都信?你年纪那么大了,为什么偏偏缠着我爸爸? 我……我没有缠着他。 梅疏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么大年纪被说纠缠男人,让她很尴尬。 姑娘,你听我说清楚。我和你爸真没什么,家和万事兴,别误会他。 说得倒好听,想破坏我们家,还让我们家和万事兴。自己没了丈夫,就想抢别人的丈夫,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啪! 砚舟 啪! 江景行一巴掌拍在江雨珊脸上。 他怒不可遏地训斥江雨珊:从小我就教育你,说话不能这么轻佻? 江雨珊被打得委屈至极。 这是她第一次挨爸爸的打,一定是这个老女人让爸爸生气了,不然爸爸怎么会动手? 她捂着脸,愤怒地看着江景行和梅疏月。 爸爸,因为你打我,还说和她没关系。 我们真的没什么,都是你乱猜的。 江景行从未如此烦躁,面对这种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家人,他既恼怒又无奈。 梅疏月本想再劝江雨珊几句,却担心自己的好意适得其反,反而让她更生气。她不愿这段关系变得如此纠缠不清,如今的局面如同一团乱麻,越理越复杂。 她其实可以离开,可若她走了,江景行同样会被误解,回去还得面对家人的责问。于是,她选择继续向江雨珊解释。 “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我跟你爸爸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我发誓,我们只是偶然相遇,绝无其他。就像你在路上摔倒了,有人扶你一把,这难道也算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江雨珊摇头:“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上次你们的事情,我妈亲眼看见了。哪怕那次是巧合,这次怎么又是?若是巧合,怎会连续发生?” “那要怎样你才信?”江景行问。 江雨珊转向江东成,“你刚刚为了她打了我。要是你跟她没关系,那就当着我的面打她一下,我就相信你的话。” 江景行气得直摇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生出你这样蛮横的女儿?你不讲道理,开口就骂人,我教导你还成我的错了吗?”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那也好,我来打她,你别拦着。” “你就这般不讲道理,偏要为难无辜之人?” “你看看你,又向着她。我还没动手,你就心疼成这样。” “荒唐。” 江景行骂了一句,转身对梅疏月说:“你去忙你的吧,我女儿无理取闹,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处理的。” “可是……” “不用‘可是’,家里的事我自己解决。” 梅疏月自责不已,觉得自己连累了江景行。若她就此离去,江雨珊只会继续误会他,事情也不会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对江雨珊说道: “这一生无愧于天地。若这一巴掌能化解父女间的恩怨,那就打吧。” 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刻了。 江雨珊扬起手,却被人拦下。 “你太过分了!我教训你,是作为长辈应有的权利。你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看来我以往对你管教得太松懈了。” 他又催促梅疏月离开,“我们家的事情无需外人插手,你走吧。” 梅疏月明白,留在这里毫无意义。提着袋子,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传来江雨珊的哭喊:“爸,你真就这么放她走?你偏袒她,我不认你这个爸,妈也不会认你。我要和妈离婚!” 江景行正怒火中烧,这些日子,吴敏和江雨珊简直要逼疯他。 “随她们去,我受够了。守着她们娘俩,怕是活不到五十岁,离了也好。” 江雨珊听后捂脸跑开,边跑边喊:“你竟舍得抛弃我和妈妈,你不是我爸,我讨厌你,恨你。” 第269章 继承人 江雨珊和梅疏月走后,江景行深吸几口气,待公交车驶近时,他上了车。 原本他该回家,但一想到家中那两个蛮横的女人,头痛欲裂,干脆去了江一鸣工作的地方。江一鸣在路边铲雪,见父亲来了,问:“爸,您怎么来了?” 他做的活儿总是被人瞧不起,连母亲见了他都装作不认识。 父亲主动来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江景行叹道:“心情烦闷,想找你聊聊。” “爸,您有啥烦心事,尽管说,儿子听着呢。” 江景行轻拍江一鸣肩膀,“你愈发像个男人了,担得起风雨,撑得起天地,比你爸当年强多了。我这阵子都被你妈和你姐折腾得够呛。” 江一鸣沉思片刻,“要不是我姐找茬,就是我妈又在发难吧。” “被你说中了。” 江景行长叹一声,试探性地问,“儿子,如果我现在和你妈分开,你会怪爸吗?” “分开?!”江一鸣皱眉,“爸,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想和我妈分开?你考虑清楚了吗?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分开?” 江景行懊悔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也不是非要分,只是最近你妈和你姐把我气得够呛。” 他向江一鸣讲述了遇到梅疏月,却被吴敏和江雨珊误解的经历。 “一鸣,她们纯属胡搅蛮缠,硬给我安罪名。安了罪名后还不罢休,一鸣,要是换了你,能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吗?” 提到梅疏月,江一鸣正因她被误会,听到这话也有些动摇。 然而,他觉得江婶子不至于如此,况且,他母亲和姐姐本就爱无理取闹。上次因为工作的事被她们吵闹时,他甚至想过断绝关系。 “爸,若真到非分不可的地步,我不会阻拦,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一鸣,感谢你能理解。” 但他内心依旧低落。离婚并非小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提。 但想到家中的束缚,他又抗拒不已。 江景行不愿回家,在江一鸣扫完雪的地方坐下,神情萎靡。 “爸,地上凉,别坐那儿了。” “无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等你忙完,咱们一道回去。” “好嘞,爸。” 吴敏下班,刚出单位,就在门口碰上了吴金虎。 姐姐,姐姐,你还剩多少钱?求你帮帮我!上次欠的钱还没还完,他们又要剁我的手了。 吴敏皱眉叹息:你要我从哪里弄钱给你?你就不能再戒赌吗? 姐姐,我只是想赢啊,没想到一直输。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是,我去哪里给你弄钱呢? 去找姐夫吧,他有钱。上次他都没借给你,这次一定要逼他拿出些来。 吴敏犹豫片刻,应允道:可能是我上次对他太凶了,这次我会好好和他说。 好的姐姐,我等你的消息。 刚到家,吴敏就见江雨珊低头坐在沙发上抽泣。她快步过去,关切地询问。 宝贝女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江雨珊抬眼,露出被打伤的脸庞:妈妈,您看我的脸。 这是谁打的?我的女儿我都不敢碰,谁这么大胆竟敢打你? 是我爸。 你爸?吴敏更加震惊:他为什么要打你? 还能为什么?为了女人。我骂了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他就动手打了我。妈妈,上次您说他和许楠楠婆婆在街上拉扯,这次我又看到什么?他竟然又和那个女人在公交站台前拉扯,那么多人看着。 我质问他们时,他们说只是巧合,纯属误会。妈妈,这种话骗傻子都嫌多,一次巧合就算了,两次还是巧合,怎么可能? 吴敏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我一直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但他矢口否认,还发誓赌咒。我也警告过那个女人远离他,她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接近,但他们依旧我行我素。 她咬牙切齿,牙齿发出声响。 那个女人,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就不安分些?非要去招惹别人的男人,年轻时不知道 过多少人了。 妈,她是个寡妇,耐不住寂寞可以理解,但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们管不着。但别让她再接近爸爸了。 我就说上次你不给我钱,估计是给了她,为了那个老妖精还动手打你,我的宝贝,他怎么能这样! 吴敏摸了摸江雨珊被打的脸,她哭得更厉害了。 妈,从小到大,你们从没打过我,可他为了别的女人动手打我,我觉得特别委屈,你也一定很委屈吧。 吴敏几乎要气疯了,她真想立刻冲上去撕了梅疏月和江景行。 片刻后,江景行和江一鸣一同回来,吴敏站在门口,见江景行进门,二话不说就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江景行刚进屋,还没明白状况,脸就被打了。 他愣了一会儿,看着怒视他的吴敏,片刻后大声说道:吴敏,你疯了吗! 他举起手想要反击,但面对女人终究下不了手。 最终,满腔怒火化为一句话:吴敏,我们离婚吧。 说完,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敏却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继续追着江景行指责。 离婚?你还有脸提离婚?在外面找野女人,还为了她打我们的女儿,下次是不是要为了她伤害雨珊? 江景行提出离婚,她根本不信,也没放在心上。 她追进屋里骂道:江景行,你这个伪君子,在外面 还不承认,今天让雨珊看见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江景行闭眼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可解释的,我们离婚吧。但我和你的离婚绝对不是因为别人,我和那个女同事毫无关系,今天遇见她纯属意外,不管你信不信,我问心无愧,希望你别去 扰她。 离婚的理由很简单,我们的性格不合,天天争吵还不如分开。 吴敏依旧不信他会真的和自己离婚。 “你刚提到她的事,转头就说要离婚,你打自己女儿算白打了?” “我确实要和你离婚,若你觉得我不配管教那个孩子,那你带她走吧,从此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不!你为那个女人打了自己的女儿,现在跟我回去,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教训她,事情就此结束,我也能相信你和她没什么。” 她上前拉扯江景行,却被他甩开。 “吴敏,别自视过高,没了你,我江景行照样活得精彩,甚至会更好。我已经受够了这段婚姻,离了是最好的选择。” “你别转移话题,想用离婚来掩盖这件事,我告诉你,你不给雨珊一个交代,就别想善罢甘休。” “我能给她什么交代?立刻离婚,带上你的女儿离开,以后你们爱怎样怎样,我绝不干涉。” “江景行,你……”吴敏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不禁有些慌乱,但随即又冷笑道,“你这么急着回来提离婚,是不是想马上娶她?迫不及待要把她明媒正娶带回家?” “吴敏,你误会了。我跟你离婚只是因为实在无法忍受你,你总是无端猜忌,搞得我身心俱疲。离婚后,你也别再胡思乱想,大家都能轻松些,这不是两全其美?” “你……”吴敏怒目而视,抬起手掌。 这次没能打到江景行,手腕被他牢牢抓住。 “吴敏,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不动手。不过,若你继续惹恼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吴敏感到手腕剧痛,感受到他的力量,明白这次他是来真的了。 难道,他真的为了那个女人,要这样对待她,和她离婚? 不,她绝不能接受离婚。 她从未觉得离婚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可如今她若真离了婚,又能去何处安身? 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和母亲依旧隔三差五找她要钱,她上哪儿去筹这些钱?弟弟才刚跟她提起钱的事,她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所以她还得依仗江景行。 再者,要是她真和江景行离婚了,他肯定会迅速迎娶那位女人,这不是替他们铺路了吗?这岂不正中他们的下怀? 不行,这婚绝不能离,哪怕用尽一切理由,也决不能离。 “景行,你的话当真,你一定要跟我离婚。” “是的,必须如此。” “不,我不离,我绝不会同意。这只是一句戏言罢了。” “吴敏,我们离了婚,你就不用整日疑神疑鬼、大吵大闹,这不好吗?” “我不想争吵,更不想离婚。”她低着头沉默片刻,“不仅我不想离婚,连孩子们也不会同意。若我们分开,不但我们会遭人非议,就连孩子们在外也无颜见人。” “景行,我不跟你争执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辄提离婚。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了你一巴掌?我也该自罚,给你两巴掌好了。” 她随即用力扇了自己两耳光,“这样总行了吧。”(光离婚哪够) 江景行长叹一声,原本怒气冲天的情绪渐渐平复。 “你以为我想离婚?若非万不得已,你以为我愿意走到这一步?你知道我每天承受着你们的猜忌,解释无果,我多烦!” 吴敏此刻充耳不闻,她心里清楚,家里离不开江景行,没有他,她娘家再无指望。 “景行,好,我不再跟你吵架了,我们不离婚吧。” “不再争吵了,也不疑神疑鬼了?” “我相信你,你不会辜负我,咱们好好过日子。” 江景行哑口无言,吴敏的态度转变之快让他措手不及。 但离婚确实不是小事,他虽无奈,还是点头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就维持现状吧。我承诺绝不会与外界的女子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但你们也得收敛些,不要再无端猜疑或制造麻烦。” “我不再怀疑你,也不会惹事生非。”为了生计,她只能忍气吞声。 江景行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若是为了家庭好,就别总是弄得鸡飞狗跳。” “嗯,知道了。”语气中带着勉强。 她欲言又止,想开口谈钱的事,却因刚刚争吵过,决定稍后再提。 离开房间时脚步轻快,却被江雨珊拦下。 “妈,爸是真的要和你离婚吗?我觉得他是被那个女人影响了。” “别多说了,那是他在气急时的气话,不必当真。” “可我的面子……” “以后少惹他生气就是了。” “妈……” “不说这个了,我去准备饭了。” 另一边,梅疏月回到家,心中依旧忐忑不安。自从见到江景行,便接 生诸多波折,她甚至一度幻想回到清平湾,远离这一切是非。然而这不过是短暂的念头。 她的子女都在此地,儿媳、外孙们也需要她照料,小儿子未来还要在此读书,她无法离开。 即便放弃那个人,也难逃一场 ,索性坦然面对。 进门后,她径直走向许楠楠的房间,看到活泼的孙子孙女,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三个孩子正睁着眼睛,躺在一起玩耍,江婷拿着铃铛逗弄他们,稚嫩的小眼睛随着铃铛移动而转动,无人哭闹。 她坐到孩子身边,看着他们的笑脸,所有烦恼都随风而去。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能看得更远了。”方念初在一旁说道。 新生儿的视线范围很短,只能看清近处。随着成长,他们的视野会逐渐扩大。三个小家伙眼睛的动作协调一致,逗得许楠楠直笑。 她最大的乐趣是陪伴孩子们玩耍,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就觉得辛苦也值得。这三个孩子不仅是她的宝贝,也是全家的开心果。 许楠楠家如今是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充满欢声笑语。连平时严肃的关老太太也变得开朗,关老爷子更是对三个孙子喜爱至深。 只是孩子还小,身体柔软,他不敢轻易抱,生怕不小心伤着他们。所以每次抱一会儿就放下,打算等他们稍大些再好好抱。 “楠楠,外公有个想法,以后安安长大了就由我带着,天天带他去串门。”关老爷子提议。 关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急着找孩子带?现在就想抢了。” 关老爷子嘿嘿一笑,“谁规定不能提前挑?” 大家听后都笑了。 “那我就带糖糖。”关老太太也选好了。 至于调皮的佑佑,“我和他奶奶一起带佑佑吧。”方念初说道。 “那我呢?”江婷不满道,“你们都抢孩子去了,我怎么办?我和嫂子说好要帮忙带孩子的。” 方念初看了看她的肚子,“你也生一个啊,等你和张建军有了孩子,让春丽过来帮忙。” 江婷立刻脸红,“我们谈的是安安、佑佑和糖糖的事,别扯到我行吗?” 许楠楠也支持方念初的观点。她希望江婷和张建军也能有自己的孩子,毕竟常姨盼着抱孙子呢。 “婷婷,你和建军有了孩子,安安、佑佑和糖糖他们就有了弟弟或者妹妹,大家在一起玩岂不是更有趣?要是你的孩子太小,跟他们的年龄差距太大,以后就很难一起玩耍了。” 江婷想了想,确实如此。哥哥嫂子家的孩子年纪较大,如果自己再要孩子,可能两代孩子间难以玩到一起去。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嫂子,这事我再想想。” 第270章 极其相似 吴敏做好饭摆上桌,吃饭时看到江景行的气已经消了,便趁机提起钱的事情。 “景行,听说关家的孩子满月酒你打算去参加,那就去吧,老关系还是要维系,多走动走动。” 江景行突然觉得她变得懂事了,一时有些惊讶。 “你明白就好。” 吴敏停顿片刻后说道:“景行,我妈又病了,需要医药费,你知道我现在手头并不宽裕。” “没钱你还去买那么贵的衣服。” “我没有买,这些钱都是省下来给妈看病用的。” “妈,外婆病了,你直接说就是了,何必编造买衣服的理由?”江一鸣问。 “我……我是怕你们觉得外婆是个负担。” “是啊,你儿子呢?让他来给外婆付医药费,房子和工作都给了儿子,怎么就没留给你?该儿子负责的,你就别操心了。”江景行说。 “我弟弟虽然出了钱,但他的积蓄也不够。景行,我妈至少生养了我,现在她生病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那我爸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管了?” “景行,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也不是有意的,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意?” “你赚的钱给你妈花,我赚的钱给我爸花,我的归我,你的归你。” “可我为你生儿育女,为这个家付出不少。” “我以前也没少给你妈和弟弟花钱,也没少给你花钱,难道要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们才满意吗?” 吴敏强压怒火,终究还是咬牙忍住了。 “景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家和万事兴。我妈还在医院躺着,要是没钱治,她该怎么办?” “我会去医院看她的,钱的事到时候再说。” “景行,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把钱给我就好。” 江景行皱眉道:“怎么?之前不是说我对你妈不够孝顺吗?现在我去看看她,你又拦着?” “我是觉得你太忙了,不用专门跑这一趟,我来照顾她就行。” “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免得别人在外头说我没良心,坏了自己的名声。” 吴敏暗自咬牙,总觉得江景行是在故意为难她,不想掏钱。 “算了算了,我不需要你帮忙,你也别费心了。” 江景行沉默不语,却已察觉吴敏在撒谎,这钱八成是拿去喂她那 成性的弟弟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这种伎俩蒙骗,吴敏总能找到借口伸手要钱,而这些钱最后都进了赌徒弟弟的口袋。 江景行不想自己的钱被打牌烧光,但又不愿直接冲突,于是将目光转向江一鸣。吴敏果然转头找江雨珊要钱,但江雨珊根本无力分担家庭开销,她也没指望这个软弱的女儿能帮上忙。 饭后,江一鸣与江景行单独聊起这件事。 “爸,妈到底想拿这笔钱做什么?” “还不是给你那输红了眼的舅舅。赌徒舅舅输定了,钱给出去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分不剩。” “爸,我懂了。虽然她是妈,但她做错了事,我不能跟着她一起错。” “这就对了。她心里只装着她妈和弟弟,咱们还是顾好自己的事吧。” “嗯。” 下午,林如烟独自来到四合院,没有和莫无畏同行。 “我听说楠楠该生了,特意来看看,外面路不太好,就没让无畏同来。” “莫大哥近况如何?”许楠楠问。 “他很好。” 林如烟看了看三个小家伙,随即拿出一份红包,每个孩子五元,在当时这数目已算不少。 稍作停留与其他人闲聊后,她便准备返回,还记下了三个宝宝办满月酒的日子,到时会与莫无畏一同前来。 “莫大哥腿脚不便,到那天我们会派人去接你们。” “这样也好,无畏一人在家,我先行告退。” 方念初和关老太太送她出门。 方念初心中思索,林如烟与莫无畏的婚期比许楠楠和江川早,也比张建军与江婷更早。许楠楠和江川已有子女,而江婷与张建军也在筹划中。 唯独林如烟和莫无畏似乎还未有明确计划。 林如烟的母亲已逝,也无婆婆,若不是许楠楠的孩子尚幼,她早就催促两人尽快添丁。将来有了孩子,她还能帮忙照看。 她打算再等等,若许久仍无动静,待许楠楠的孩子稍大些,便会再次劝说。 佑佑是典型的爹宝男,江川只要一碰他,他就会开心地笑出声,这让许楠楠都有点羡慕。 “家里有一个爹宝男,那妈宝女又在哪里呢?” 许楠楠轻轻触碰熟睡的安安,他毫无反应,依旧酣睡。再试试糖糖,她立刻得到回应,糖糖张开小嘴发出几声“啊”,这让许楠楠略感安慰。 “你的到来没有辜负我怀孕九个月的辛苦。”但转头看到那个爹宝男,仿佛并非她亲手孕育,一切照料工作似乎都是江川负责。 最终,小爹宝男因饥饿哭闹起来,许楠楠喊道:“你来喂他!” “我没有这个能力。” “那就让他吸一会儿。” 最后,江川还是解开衣襟,俯身贴向佑佑,许楠楠提醒道:“得先清洗一下。” 江川洗完再次回来给孩子 ,却发现宝男佑佑怎么吸也吸不到奶水,这才意识到当父亲的不易。然而宝男佑佑对父亲的喜爱丝毫未减,即使吃饱了也依然亲近着他。 许楠楠也不再纠结于讨好这个小家伙,毕竟孩子是他们的共同责任,谁来照顾并不重要。 下雪之后,江一鸣的主要工作变成了铲雪除冰,闲暇时便去找江淮聊天解闷。尽管母亲和姐姐与梅疏月有些误解,但他不愿因此影响自己与江淮的关系。 他悄悄溜出来,也没打算回去后告知行踪。但当他踏入四合院,一眼看到庭院中的年轻男子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男人无论身高还是容貌,都与自己父亲极为相似,仿佛复制粘贴一般。若非父亲已老,他们简直能冒充双胞胎。 随即,他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子?可转念一想,父亲并非那种人。况且此人年纪明显比自己大,而父亲当年在矿区时连异性接触都没有,更别提有了孩子。 或许只是江川的父亲与自己父亲长相相近,那天江婶误将自己父亲当成失联多年的丈夫,所以这也是她的儿子吧? 如此说来,他该是许楠楠的未婚夫,自己一直好奇对方的模样,今日终得见分晓。 没想到竟与父亲如此相像,真让人开眼界。 江一鸣依旧震撼地看着院子里的江川,后者并未见过他,疑惑地问道:“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有事?” 江一鸣缓过神来,答道:“我在找江淮,他在家吗?我叫江一鸣,是他的同事,也是朋友。” “是你!”江川自然认得这个人,他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弟,“江淮在屋里,你进去找他吧。” “多谢大哥,我去寻阳哥了。” 江川微蹙眉头,这“大哥”二字含义模糊。 江一鸣径直去找江淮,见面便说起院中所见。 “阳哥,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刚才我在院里瞧见一位,该是他大哥,我告诉你,他与令尊简直如同出自同一模子,身高、容貌毫无二致。若是我爹再年轻些,站在一起,我也难辨真假。实在太像了。” 江淮神色略显尴尬,看来江一鸣还未怀疑三人实为同父异母的兄弟。若他知道 ,不知会有何反应。 或许是这家伙过于单纯,只觉二人相像,未将江川联想为父亲另一子嗣。 或许某日江一鸣会得知 ,但此刻他不会告知。 “没错,他是我大哥,我和家中姐妹中,唯他与父亲最像。” “那令尊与家父是否为双胞胎?因你大哥酷似令尊,故而与家父也这般相像。” “令尊可有双胞胎兄弟?” “暂时没有提及,祖父亦不曾言及。或许早年有过,后走失或分离。”江一鸣胡思乱想起来,“这么说,我也许还有一个叔父或伯父呢,难怪那天江婶认错了人,原是因家父与令尊如此相似。” 江淮说道:“天地广阔,无奇不有。家父并无双胞胎兄弟,除了相貌相似外,应无其他关联。” “那或许只是巧合罢了。”他叹了口气。 那人与他父亲相像,可惜品行不佳。 其父与其母争吵半生,为这个家仅提过一次离婚。 “你在叹气为何?”江淮问道。 “我盼叔叔并非薄情之人。他,他……罢了,不说也罢,其实希望他还活着,又不愿他是个寡义之徒。” 江淮揣测着事情还有其他可能性,不愿继续讨论,于是换了话题:“最近没干活?” 江一鸣看着窗外的积雪:“雪太大了,到处白茫茫的。这几日跟着别人清理积雪,刚闲下来,就想着来找你聊聊。阳哥,你高考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要复习的都复习过了,现在就是翻翻书巩固一下。” “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江一鸣从口袋掏出个纸包放在桌上,打开后露出金黄诱人的炒糖豆。这玩意儿是将黄豆加红糖一起炒制,外皮酥脆,内里甜香。 “阳哥,试试这个,可香了!” 江淮嗅到香气,抓了几颗入口,味道果然不错。 “挺好,哪买的?” “不是买来的,是我爸做的,手艺不错吧?” “你爸的手艺……” 江淮还没吞下的糖豆突然卡在喉咙,他猛咳几声。 “卡住了?来,我帮你。” 江一鸣轻拍他的背,帮忙把糖豆弄下去。江淮好不容易咽完,却又想吐,算了,知道他爸不坏就好,吃东西总觉得怪怪的。 “要是怕噎着,就别吃了。” “嗯,我不吃了,你收起来吧。” 江一鸣犹豫片刻,伸手拿纸包时,听见门外梅疏月的脚步声。她进来后见到江一鸣,脸色微变。若在得知他是江景行另一儿子之前,她或许还能坦然面对,如今却有些尴尬。 不过她并不逃避,当初与江景行在一起时问心无愧,两人都没错,只怪命运捉弄。 她扯了扯嘴角:“是江一鸣啊。” “婶儿,闲在家没事做,就来找阳哥聊天打发时间。” 他又把装糖豆的小纸包递给梅疏月:“婶儿,尝尝吧,这糖豆特别好吃。” 梅疏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随手抓了些放进嘴里。刚准备继续品尝,忽然听见江淮轻咳几声,那表情似乎想要暗示她什么。 梅疏月一怔,低头看着手中的糖豆,不解江淮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是怕她……? 这时,江一鸣开口道:“婶儿,这个确实好吃,不过您吃的时候慢点,刚刚阳哥就被这东西卡过喉咙。” “啊,难怪江淮一直咳嗽,原来如此。”梅疏月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她吃了几颗后也夸赞起来:“嗯,味道不错。” “嘿嘿。”江一鸣咧嘴笑着,“我就说嘛,我爸的手艺绝对靠谱,婶儿也觉得好吃吧!” “你……你爸!” 这次轮到梅疏月语塞了,也被糖豆呛得直咳嗽。 她实在无法接受,得知这是那个人亲手做的后,便完全没了胃口。 江一鸣急忙道歉:“婶儿,是不是你也被卡住了?真是我的错,我不该拿这个给您。” 他后悔不已,原本只是想让大家尝尝鲜,却弄巧成拙。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梅疏月停住咳嗽,“不过这糖豆我暂时不吃啦。” 为了避免浪费,她将剩下的糖豆扔回纸包。 江一鸣仍然感到抱歉,本想着能让大家尝个新鲜,没想到适得其反。 难道他们对这种糖豆过敏?一吃就容易卡喉。 片刻后,他又兴奋地说道:“婶儿,我刚才在院子里见到一位大哥,长得特别像我爸爸呢。我猜,这位叔叔会不会是我爸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不可能。”梅疏月断然否定,“他可是本地人,难不成你爸也是那边来的?” “不是不是,我爸是地道的京城人,咱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在这里扎根。” 江一鸣坐在院子里片刻,想着不要打扰江淮学习,便打算离开。 经过院子时,隐约听见有人逗弄孩子的声音,他朝那屋子瞄了一眼,因不便打扰,便转身离去。 回家后,看到父亲坐在客厅,江一鸣赶紧将自己在四合院的见闻讲给他听。 “爸,这简直不可思议,阳哥的大哥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难怪江婶会错认您是她丈夫,真的很像。” “真的这么像吗?” “当然,特别像。如果您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第271章 误入狼穴 江景行竟真起了兴趣,“不必急,等他们家孩子满月宴时,我也要去,那时再看也不迟。” “爸,我觉得江婶一家挺可怜的。那个和您长得一样的人,可惜是个负心汉,真让人气愤。” “也许已经不在了,并非一定是负心汉。” “但愿他已经不在了,江婶这些年都撑过来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成家立业了,现在根本不需要那个人了。最好是他已经不在了,免得多年来做负心汉,最后还来伤害江婶一家人。” “嗯,我同意你的看法。负心汉确实该受谴责。” 忽然,江景行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生病了? 然而疼痛只是瞬间即逝,很快恢复正常。 他安静地坐在屋内,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最近几次见到梅疏月的情景。不久,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姐姐,这次你必须帮我!他们真的要砍掉我的手,是真的,快帮我把钱给他们,不然我的手就真的保不住了。” “我也想帮你,可是我没有钱,该怎么办呢?”吴敏显得十分焦虑。 “去找我姐夫呀,让他帮忙出钱。” “他根本不会给。” “你再去试试,不问清楚怎么知道?或许这次他会答应呢。” “好吧,我去试试。” 吴敏一脸烦躁地走进屋子,身后紧跟着吴金虎。 江景行站在屋里,听见他们在外头的对话,转头对江一鸣说道:“看到了吧,现在明白他们拿钱做什么了吗?” 江一鸣点头,低垂着眉眼,虽早有疑虑,但为了尽孝并未后悔。既然吴敏如此,自己上次未给钱也是问心无愧。 吴敏和吴金虎进屋后,见到江景行,吴敏毫无意外之色。 她已无法再用其他借口从江景行那里骗取钱财,只能让吴金虎来开口索要。 吴金虎冲到江景行面前,可怜巴巴地说:“姐夫,你一定要救我!现在除了你没人能救我了。那些人要砍我的手,没了手我就什么都做不成。我妈会心疼死,我姐也会难过的。你总不能看着我姐难受吧。” “只要我还钱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找麻烦了。姐夫,你一定要帮忙,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指望。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看着我被他们伤成这样。” 江景行静静听完吴金虎的话,面无表情。 “我只是你的姐夫,管不了这么多。你那些输掉的钱早就该打水漂了,不然怎么会一直输。” “你说什么?”吴金虎瞪大眼睛,愤怒地盯着江景行,“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还能坐视不理,还说我的手早就该被砍掉,这真是当姐夫应该说的话吗?” 江景行依旧平静:“我说的就是这个理儿,要是不爱听就请离开。我不希望一个赌徒留在这里。” “我……”吴金虎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姐夫,好歹我叫了你一声姐夫,你就这样对我?我妈把我姐姐嫁给你,你怎么能一点情面都不讲?这次帮帮我,借点钱给我,说不定将来我翻身发达了,还会加倍还你。” “算了,过去我也帮过你,明知是打水漂也给了。你应该满足了,我们家又不是取之不尽的金库,怎么能一直供你花呢?若你早点收手,找份正当工作,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你就直说,给钱还是不给?” 江景行冷哼一声:“要是再给我钱,那我就是世上最蠢的人。” 吴金虎见江景行态度强硬,转向吴敏求助:“姐,你看看这姐夫,也太绝情了吧。” 他边说边偷瞄江景行,但对方毫无反应。 吴敏开口:“景行。” “别跟我说话。”江景行冷冷回道。 吴金虎再次挑衅:“你这样对我姐,我这当弟弟的看不下去了,我要让姐姐跟你离婚!”说着去拉吴敏,“姐,跟我走,这种人还跟着干嘛?” 吴敏犹豫片刻,江景行依然不动声色。吴金虎气急:“我真把你带走,到时候你连媳妇都没了。” 江景行轻笑:“快带她走吧,正好清净。让她跟我离婚,我反而轻松了。” “什么?”吴金虎震惊不已,难道在他眼里,姐姐真的不重要了? “姐……” “我也无能为力啊。” 吴金虎又盯上外甥,用命令口吻对江一鸣说:“大外甥,你舅舅现在有难,别人要剁我的手,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江一鸣瞥了眼江景行:“舅,我真想帮,可我没钱。最近只赚了些修下水道、挖粪池的钱,都给了妈,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你,反正肯定不是买衣服用的。我还欠工友不少,还没还清呢。” 吴金虎一听火冒三丈:“你这不孝的外甥,跟舅舅借钱都这么难?” “舅,我手头紧,你自己都不宽裕,哪有钱借我?” “我缺钱也要借,你就缺钱了?再说你还欠我钱呢。” “我没欠你,那是妈给的,你找妈要去,别来找我。” 江一鸣简直被这个舅舅恶心透了,早知如此,当初那一百多块钱就不该给吴敏。 江景行对吴金虎建议道:“若不想挨刀,就报警抓他们。” 吴金虎起初觉得这主意不错,但细想后却觉荒唐。他不敢照做,报警只会暴露自己,而且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实际上,江景行不过是随口调侃,他清楚吴金虎已深陷麻烦,难以脱身。 吴金虎向江家父子求助无果,转而找吴敏商量。 “姐姐,这事怎么办?你一定要帮忙!我不能任由他们伤害我,连母亲都会伤心的。” 吴敏束手无策,望向江景行和江一鸣,两人避而不答,显然无意相助。 无奈之下,吴敏只能安慰弟弟:“金虎,先躲躲风头,我会尽量凑钱。” “你能凑够吗?” “我会尽力。” 吴金虎焦虑得额头青筋暴起,这次对方是来真的。 他愤怒地瞪着江家父子,在他最需要帮助时,他们选择置身事外,甚至心生报复之意。 他握紧吴敏的手:“姐姐,全靠你了,千万别让我出事。”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吴敏心烦意乱,既不愿见吴金虎,又不得不伸出援手。 吴金虎离开后,吴敏再次求助江景行和江一鸣,却依旧遭冷遇。 江一鸣直言:“妈,舅舅做的不是正经事,他招惹的那些人都不是善类。他的赌债就像个无底洞,您再帮忙偿还也填不满。您还是别插手了,以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找上咱们。” 吴敏怒斥:“你给我闭嘴!一鸣,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有难,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坐视不理?” “那如果他做的事是对的,您会帮,但如果错了呢?您是否还要继续袒护?” “对错并不重要,只要他有难,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江一鸣暗自叹息,他知道母亲固执己见,再多劝也是徒劳。 江景行严肃地对吴敏说:“以后不准他再来我家,我不想与这类人有任何牵连。无论您如何选择,都不能将家人牵涉其中。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若违背,我们之间只能结束婚姻。” 砚舟 吴敏心中满是焦虑,即便已投入工作,仍无法集中精力。 她手中无钱,借贷无门,又不忍心看着弟弟陷入险境。 在给吴主任递交文件时,他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询问:“吴敏同志,您是不是身体不适?需要请假休息吗?或许我可以陪你去医院?” 吴敏连忙摇头:“我没事,多谢主任挂念。” 抬头之际,与吴主任意味深长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吴敏同志,若有任何困扰,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为您排忧解难。” “谢谢主任。” 吴敏被盯得面红耳热,匆匆离开。 回办公室后,她反复思索吴主任的话语与眼神,意识到他似乎有所暗示。 此时弟弟遇险,而她又无计可施,吴主任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然而,伦理与道德的枷锁让她难以迈出这一步。万一事情败露,她的人生将彻底毁掉。 坚决拒绝念头滋生,无论如何,她绝不能逾矩。 正欲埋头工作时,同事告知她母亲来访。 她急忙下楼,在单位门口看到母亲的身影。 她母亲一见到她,便替她弟弟请求她的原谅。 “敏敏,你弟弟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了?他现在遇到麻烦了,你可不能不管他。我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绝后呢?” “妈,有人不过是想要砍断他的手而已,这怎么会导致绝后呢?” “砍手?你以为只是这么简单的事吗?他们是要他的命啊。你弟弟没告诉你事情有多严重,他是怕你担心,他舍不得吓到自己的姐姐。” “孩子,我们家就金虎这么一根独苗,我们必须得保护好他,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吴敏再次感到为难,“妈,我已经给过他不少钱了,能借的地方我都借了,能找的关系我也都找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弄到钱了,该怎么办才好?” 她话音刚落,吴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滚圆,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帮助你的弟弟了。” “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别跟我解释这些,你就根本不想帮忙。要是真想帮忙,总会有办法弄到钱的。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我的女儿怎么这么不孝顺?” 她捶着大腿痛哭起来:“我这一辈子就生了你们两个,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女儿嫁人了,翅膀硬了,就再也不管我和儿子了。” “妈,我不是不管他,我真的没有能力再帮他了。” “好,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帮,那行,金虎要是出了事,我们家的根就断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早晚都是死,不如我现在就去死了算了。” 她做出要往门外冲的样子,吴敏赶紧上前拦住她。 “妈,妈,你千万别这样。” “我不这样做,还能怎样?反正我死也好活也罢,我这个女儿都不管我,死了倒也干净,省得这么愁眉苦脸。” “妈,你别这样。我,我可以帮忙。” 老太太立刻恢复了平静,用一种“你明明可以帮忙却不愿帮忙”的眼神看着吴敏。 “你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吗?不然我现在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的。” “妈,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想办法筹到钱的。” “行,我等着你的消息,但你可别让我白等。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又被你骗了,我可能又要想不开的。” “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别担心了,等在家里就好。” 吴老太太觉得自己的铺垫做得差不多了,握住了吴敏的手:“孩子,你弟的病还有我的,都指望你了。” “我知道了,妈。” 吴老太太装作擦拭眼泪的模样,转身离开。 吴敏回到办公室,内心依然焦虑不安。 真的要这样做吗? 想到妈妈和弟弟的困境,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吴主任的办公室,关上门。确认屋内无人后,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她试探性地问:“主任,您之前说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您帮忙,现在我确实遇到麻烦了。” 吴主任瞥了一眼她纤细的手,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吴敏同志,有什么问题直说吧,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他也将手放在桌面上,离吴敏的手不过几厘米。 吴敏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主任,我家境不好,急需用钱,您能帮我吗?” 她的手向前靠近了些,几乎触碰到吴主任的手。 吴主任眯起眼睛,见吴敏如此主动,便故意向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扫过她的手指。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给我回报。” 吴敏的心跳加速,鼓起勇气抓住了他的手,“主任,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什么都愿意给您。” 吴主任露出色迷迷的笑容,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口。 “好,你明白就好,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行。”吴敏急切地想要拿到钱。 “那行,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他挑挑眉,“看看你怎么取悦我。” “我明白了。” 第272章 激烈的争吵 吴主任低声说了个地点,让她下班后来这里找他。 等到下班时,吴主任先行离开,吴敏按他说的地点追了过去。 他们在郊区一间偏僻的小屋里会合,这是吴主任一位亲戚闲置的房子,因为亲戚们早已搬入筒子楼居住。 他事先向亲戚要来了钥匙,把这里当成了自己与不同女人私会的秘密场所。 吴敏推开那间简陋的小屋门,环视四周,发现仅剩床、被子和褥子还能使用,其余部分已破败不堪。 她意识到吴主任绝非只有她一个婚外关系的对象。 吴主任从不闲聊,见面后直接抱住她激烈亲吻,很快两人倒在了床上。 江家 江景行下班许久,仍未见到吴敏归来。 想到吴敏提及为吴金虎筹钱之事,他推测吴敏可能正忙于此,未多想便去厨房准备晚饭,全家还需用餐。 片刻后,江一鸣回了家,看到父亲在做饭,却不见母亲身影,遂询问:“妈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砚舟 “或许在帮你舅舅筹钱吧。”江景行语气带着轻蔑。 “妈也真是的,舅舅那样子,她还一直帮忙,真不知哪天会被牵连。”江一鸣嘟囔着。 江景行皱眉沉思片刻,“若你不希望她帮忙,能阻止得了她吗?她娘家地位比咱们重要得多,随她去吧,我们也管不了。” 他知道这是事实,但心中仍有些担忧,不过转念一想,她性格如此,应该不会有事。 稍后,江雨珊也回家了,依然不见吴敏踪影。 江雨珊疑惑道:“单位不是挺忙的吗?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以前从未见过她这么晚下班。” “或许是特殊情况,别担心。”江景行安慰道。 然而,江雨珊内心却开始责怪江景行,认为是他在外有了别的女人,因此对吴敏生死漠不关心。 她对江景行充满不满。 直至江景行做好饭,吴敏仍未现身,一家人在餐桌旁等待近半小时,夜色已深,吴敏才匆匆赶回。 进门时,她看到家中其他人皆在,表情夸张地说:“呀,饭做好多久了?怎么没人吃呢?单位今天忙,下班迟了。” 江雨珊说道:“妈,大家都在等您,快去洗手吃饭吧。” 吴敏洗完手坐下说:“这段时间单位事情多,以后晚上不用等我一起吃饭了。” 最近吴主任只给了他五块钱,离凑齐吴金虎欠款还差很多。 吴主任告诉他,只要她一直听话,为他服务,将来给的好处会更多。 今天的吴敏格外温和,以往常挑剔指责的样子不见了,说话也温柔许多。 江一鸣忍不住开口:“妈,您今天怎么了?若非亲眼见您,我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真不寻常。” “我……我哪里不对劲了?”吴敏心虚得很,说话底气不足,反倒显得畏缩又矫情。 “平时您总爱发火,今天却没骂人,还跟我一起用餐,这太奇怪了。” “我明白了,是我之前误解您了。您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妈,您为何突然明白过来?” “我……我……”她心里暗骂江一鸣多事,却硬撑着,“就是想通了,别问了。” 饭后,她主动收拾餐桌,刷锅洗碗。 江一明和江景行都觉得不妥,这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吴敏。 连江老爷子都连连摇头,嘀咕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晚上八点多,江老爷子、江一鸣和江雨珊各自回房,江景行与吴敏无话可谈,只好在客厅看报,等困了再回屋休息。 当然,他们仍是分床而眠。 实际上,不知不觉间,他俩早已貌合神离,甚至从未真正心意相通。 吴敏却走近,柔声唤他:“景行,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江景行皱眉看着她:“吴敏,您今天是吃错了什么吗?怎这般反常?” “我想做个好妻子,景行,我知道过去做得不够好,从现在开始我会改正的,好吗?” 江景行疑惑地想,是不是她为了给吴金虎筹钱而刻意讨好他们,打算从他们那里拿到钱。 “你先休息吧,我待会儿再睡。”毕竟这种情况持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景行,我们一起睡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想再看看报纸,说不定要到十点左右,你去睡吧。” “好。” 吴敏也没强求,刚才和吴主任相处时,身上可能会留下痕迹,她不跟江景行同床,正好避免被发现。 独自回到房间,钻进被窝,想起和吴主任在一起的欢愉,才意识到自己和江景行同处一室、 一张床,却几乎感受不到身为女人的快乐。 确实是因为那个人太过冷漠,他们未结婚时,他就明确表示对她毫无感觉。 无奈江景行长得太俊美,太吸引她了,即便江景行不喜欢她,她依然选择嫁给他。 婚后,他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夜晚同床却从不触碰她。 谁能想到,他们后来的两个孩子,竟是她对江景行用药才有的。 之后江景行对她更加提防,警告她若再有类似行为便离婚,但也承诺会努力培养感情。 然而,这一努力便是多年,两人逐渐适应了无爱的生活,就这样过下去。 直至今日,吴主任让她真正体验到了做女人的感觉,她其实挺享受这种状态,今后既能侍奉吴主任又能赚钱,还能体会到做女人的乐趣,何乐不为? 转眼间,四合院里的三个小家伙已经半个多月大了,关老太太送来六副新打造的小手镯和小铃铛,三副金的,三副银的,每样都分给孩子们,共六份,由许楠楠接收。 现在孩子还小,许楠楠打算等他们两三个月大时再佩戴。 刘知夏和关砚之也常来探望,每次来只要孩子醒着,他们都会轮流抱一抱。 这三个孩子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也是家人心中的开心果。 看到那三个可爱的娃娃,谁能不感到愉悦呢? 关老太太和方念初除了悉心照料许楠楠和孩子们,偶尔也会外出散心。 一天,她们在百货商店闲逛时,一个年轻人热情地向她们打招呼。 “阿姨,外婆,你们是在购物吗?” 这个年轻人便是方文济。 方念初对方文济并不熟悉,但关老太太却认得他。当年许楠楠和方文济一同乘火车来京市时,他们曾顺路搭载过方文济一段,之后又在校园里见过一次。方文济举止沉稳、有礼,关老太太对他印象很好。 “小伙子,你来买什么?”关老太太问道。 “一些日用品。” 关老太太向方念初介绍道:“这是文济,楠楠的朋友,他家在安平县那边。” “哦,你好。”方念初友好回应,“我是楠楠的妈妈。” “阿姨您好。” 方文济本想询问许楠楠近况,这时江雨珊却匆匆赶来。 江雨珊看到方文济与关老太太、方念初在一起,顿时有些不悦。这两人皆与许楠楠相关,方文济若与她们交谈,难免会涉及许楠楠。 “文济哥,我们去那边,帮我挑几件衣服吧。” “我稍后过去,你先去看看。” “那你做什么?我们一起过去吧。” 江雨珊纠缠不休。 关老太太和方念初见状,打算先行离开。 “你们去吧,我们就去别处看看。” “外婆,阿姨别急着走。”方文济还未了解许楠楠的情况,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许久未见,关心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雨珊,你先过去,我很快就来找你。” 江雨珊却不依不饶:“你必须跟我一起去,不然不成。” “我有点事,一会儿就过来。”方文济语气始终温和。 可惜江雨珊非常固执,完全不讲道理。 幸运的是,这时江一鸣赶到,他走向他们说道:“姐姐,你也在这儿,文济哥。” 江雨珊立刻沉下脸,不满地看着江一鸣寒酸的穿着,“你怎么来了?穿成这样就敢来商场?” 江一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该穿什么?这是我平日的衣服,又没规定说穿得差就不能进来。” 商场人潮涌动,江雨珊担心遇到熟人,无暇再与方文济争执,匆匆离开。 江一鸣不想打扰方文济与关老太太、方念初交谈,笑着转身离去。 关老太太叹息一声,虽不愿多管闲事,但对方文济的选择仍感到忧虑。“文济,外婆不该多问,但好奇罢了,你和江雨珊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介绍的?还是自由恋爱?” 方文济听后神情黯然,似有难言之隐。“外婆,实话跟您说,我真的不喜欢她,看到她就头疼。” “哦?可你们为何……” “我被她设计了。大学时春游,她掉进水里,是我救了她。正常救人难免有身体接触,大家都能理解,但她却说我在占她便宜,还威胁说要再跳河,除非我答应和她交往。我不想惹麻烦,可若真让她跳了,我的前途也会毁掉。所以……” 关老太太与方念初听完,既心疼方文济的处境,也对江雨珊的行为深感厌恶。 “孩子,你受委屈了,就这样毁了自己的前程。” 方文济深叹一口气,“眼下我也找不出法子解决这事,只能随机应变。也许某一天,她会良心发现,替我澄清。” “孩子,你真不容易。” “那个……不谈我的事了。好久没见许同志,她近况如何?” 提起许楠楠,关老太太与方念初都不禁笑了。 “我们家楠楠怀的是三胞胎,最近在养胎,如今已顺利生产,三个小家伙特别讨喜。” “原来许同志添了三个小宝贝,满月宴定在哪天?我一定到场。” 关老太太不便推辞对方的好意,便告知了满月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等方文济离开后,母女俩仍对这位年轻人心生遗憾。 回家后,她们将此事转告许楠楠,她也对方文济充满同情,却也无能为力。 方念初轻哼一声,“等着江雨珊良心发现,估计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喽。” “这样好的孩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关老太太感慨道。 “好人有好报,说不定真能拨云见日,方同志终会洗清冤屈。”许楠楠安慰道。 “但愿如此。” 经过不懈努力,吴敏倾尽全力,总算从吴主任手中争取到一百元,赶忙交给吴金虎,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吴金虎随即把这些钱转交给那伙人,若非姐姐送来及时,他可能真的要动卖外甥女江雨珊的心思了,毕竟她的姿容确实不差。这笔钱一半用来还利息,他还背负巨额债务,若再拖延,那些人真要砍掉他的手。 他暂且应付过去,若以后姐姐无法筹钱,他还会盯上江雨珊。 江川在家休养半个多月,守着妻儿,心情舒畅至极。再加上饮用灵泉水,身体恢复得不错,至少手臂上的伤可以拆除石膏了。 眼下积雪减少,原计划乘公交去医院,又担心车上拥挤加重伤情,于是让江淮骑车带他前往医院。 江淮和江雨珊在一条窄巷中相遇。江淮正准备转弯时,一辆自行车突然从巷子深处冲出,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好在江淮反应迅速,及时刹住了车,否则两车很可能相撞。 这辆自行车上坐着吴敏和江雨珊,都是江淮认识的人,但此刻他并不想见到她们,尤其是江雨珊。原来,刚才江雨珊载着吴敏经过时,因速度过快险些与另一辆车发生碰撞。她刚停下车子,便开始对对方大声呵斥,却没想到那人竟是江淮。 “你怎么回事?转弯也不减速,差点撞到我们!”江雨珊叉腰怒指江淮。 江淮听后一阵冷笑,“怎么,现在记不清是谁撞谁了?我分明已经放慢速度,是你自己骑得太快!还有,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农村土包子’?” 江雨珊被顶得哑口无言,却仍不甘示弱,“你算什么东西?跑到这里来指手画脚!你们这种外来户根本不配走我们的路,更别说跟我们理论。” 江淮瞪大眼睛,“什么叫‘你们的路’?谁给你的权力这么说话?” 江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注意到江雨珊身旁的女人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两人正在激烈争吵,彼此都不肯退让。 第273章 失忆期间 江淮被江雨珊气得火冒三丈,完全顾不上她家里是谁。 “别以为住在城里就觉得自己多尊贵,看你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装什么?你以为你是公主吗?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连城门洞里的乞丐都不如。今天出门真是不该不看黄历,否则也不会遇到这条疯狗。” “你才不是乞丐,你是疯狗,是疯驴。” 两人越吵越凶,站在一旁的吴敏看着这一幕,暗自琢磨,若是论起骂人的本事,江雨珊显然不及她。 然而,当她准备上前替江雨珊反击时,目光扫到江淮自行车后座上的江川,瞬间愣住了。那张脸,和江景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吴敏心中震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顾不得继续帮忙对骂,赶忙下车走到江川面前。但江川却避开她的视线。 江川对江淮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快走。”江淮闻言停下了争执,开始蹬车。可车子刚起步,吴敏突然抓住车上的铁棍,拦住了他们。 “不行,你们不能走!” 吴敏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盯着江川,质问道:“你和江景行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长得这么像?” 她转头看向江淮,这人似乎和江淮有些关联,难道他是江淮的哥哥? 而江淮又是梅疏月的儿子,那么这个人也是梅疏月的儿子。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浮现梅疏月与江景行的纠葛,难道江淮和梅疏月早已暗中牵连多年? “请你放手,我们有急事。”江川冷声说道。 “我不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江景行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子?” “当然不是,我和他毫无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你明明长得和他很像,你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江川强忍怒气:“世上相似的人多了,不能因为相貌就断定有关系。” “可你母亲还和他举止亲密。” 江川坚决扞卫母亲的名誉:“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母亲品行端正,不容诋毁。” 此时,江雨珊注意到自己、父亲和江川确实有几分相似。 她正欲上前询问,江川推开吴敏,让江淮离开。 “妈妈,那个人看起来好眼熟,他们像是父子。这是怎么回事?” 吴敏顿时情绪低落。 “这还不明白吗?看他和谁在一起,他们都是许楠楠的孩子,那个坏女人,早和你爸爸纠缠不清了,现在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比你还年长。” “妈妈,是真的吗?这些孩子都是爸爸在外的私生子,他在我出生前就和那个女人有往来。” 吴敏难以置信。 “既然有了那个女人,为何还要娶我?也许那个女人别有用心,他并不喜欢她,而是她死缠烂打。” “不行,我要回去质问我父亲,我要弄清楚,他婚前就与其他女子生儿育女,我绝不会原谅他。” 半小时后,江景行刚到家,还未进屋,身后便传来愤怒的喊声。 “江景行,你这个骗子,你太不要脸了。你说你们没关系,可你们都生了儿子,比一鸣和雨珊都大。” 江景行惊讶地回头:“你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生过儿子?我只和你生了一个!” “你太过分了!你跟那个女子已经有了儿子,我今天亲眼看见你们的两个儿子,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我到底和谁有了儿子?你把话说清楚些,别含糊其辞。”他依旧满是疑惑。 “就是她!”吴敏愤恨地咬牙道,“那个卖香包的女人,你跟她不清不楚,还说没关系,可你们的儿子都二十多岁了,连孙子都有了。” “她?”江景行震惊不已,“我和她只见过两次面,怎么会有儿子?就算她有儿子,也不可能是我的。吴敏,你这话未免太荒唐,怎么可能?” “我是亲眼所见,绝无虚假。你问问雨珊,她也看见了。” “没错,我也看见了。那个和一鸣一起干活的男人,还有个年轻男子,模样和你一模一样,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他们都是那个卖香包女人的孩子。” “江景行,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那年轻男子和你如此相似,若非亲父子,怎会如此相像?” “真没想到啊。我一直觉得你冷淡疏离,以为这是你的天性,原来你竟这般复杂。你和她纠缠时,我们还没结婚,不然我们的孩子也不会这么大。” “简直胡言乱语,我结婚前从未沾染过其他女子。我想起来,小阳也曾提起此事。可能是巧合,那孩子的父亲与你长相相似,而孩子又继承了父亲的模样,所以才显得我们像亲人罢了。否则,她怎会认错人?” 吴敏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江景行的话。 随后她摇头否定,“不对,那孩子看起来二十多岁,以你的年龄完全能当他父亲。而且你们长得太像了,除了亲生父子,我从未见过如此相似的人。你失踪的那几年,是不是就在和这个女人厮混?” “绝无此事,我那时在矿山做工,那里尽是男人,哪里来的女人?” “你究竟有没有在矿山,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当时又不在你身边。” 江景行攥紧了拳头,冷声道:既然你不信我的话,硬要说我和别人不清不楚,那行啊。你想把我往哪儿推就推吧,你说我跟那个人长得像,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像,是不是真如你所说。 瞧你那副模样,去啊,看了之后就该认命了吧。 你少胡搅蛮缠!我就是单纯来看看而已。我堂堂正正,若真有什么,我会来这儿吗? 说着,他跨上自行车,一路直奔四合院。到了门口,那熟悉的红布依旧挂在那里。他扫了一眼,推门而入。 刚迈进院子,就看见梅疏月在洗衣盆旁搓洗衣服,江川则蹲在一旁清洗尿布。 六道视线瞬间交汇,彼此僵住了动作。江景行盯着江川的脸庞,心中暗惊。 确实很像,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一张年轻时的旧照重现。江一鸣当初说得七八分相似,可如今……这差距在哪? 再打量他的体态,江川高大的身影端坐凳子上,一米九的身高坐下后依然挺拔。修长的双腿、健硕的身躯,分明是另一个自己的翻版。 他越看越入迷,恍惚间仿佛回到过去,陷入无尽回忆中。 梅疏月察觉到江景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川身上,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了吗?或许他的记忆正在恢复? 若是如此,他该如何应对两个家庭?必然举棋不定。 若非如此,她真希望他能赶紧离开这里。 正当她犹豫是否上前阻止时,江川开口问道:叔叔,请问您来我们家有何贵干? 一声“叔叔”让江景行回过神来。他凝视着眼前的“复刻版”,情不自禁走近几步,盯着江川问:你……为何长得这般像我? 叔叔,我也纳闷呢。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您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我又是我爸的翻版,所以咱们仨就变成这样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我们长得相似只是一种巧合,叔叔,也许这就是缘分。” “缘分?”江景行愣了一下,“长得像就能算是缘分?”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理解这件事?莫非你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牵连?” “不不不,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牵连,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算真有关系,也该是在前世吧。” “那这么说,叔叔你是专门来找我的?除了这事,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江景行坦然回应。 转身欲走时,他下意识回头瞥了梅疏月一眼。她的眼神中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绝非对待陌生人应有的目光。 既然她知道自己并非她要找的人,为何还这样看着自己?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先告辞。” 离开四合院后,他的心中隐隐不安,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江雨珊和吴敏紧跟出来,在外等候。 他对她们说道:“看见了吧,我们只是相貌相似罢了,其他毫无瓜葛。这次总该明白了吧?” 随后跨上自行车离去。 吴敏低声问母亲:“妈,他们真的互不相识吗?会不会只是在演戏?” 吴敏虽觉不可能,却又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江景行独自思索,表面上与江川交谈从容,实则内心波澜起伏。自从去了那个四合院,他总觉得心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失忆的那几年,是否真的只在矿山度过? 然而,当他恢复记忆时确实身处矿山,那些人称他已在那儿工作多年,而他那段空白的记忆无法验证。 或许,最初他根本就不在那里。 但很快,江景行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毕竟江川称呼他为叔叔,那便说明彼此并无关联,他又何必执意将陌生人强行拉入自己的世界。 每当遇到困扰,江景行习惯向老爷子倾诉。 老爷子阅历丰富,多数情况下能给予他指点与安慰。 江景行踏入老爷子的房间,还未开口,老爷子便说道:“你跟吴敏吵架的事,我又听见了。听说有个人跟你长得很像,上次跟你有过误会的那个女同志,还是你的儿子,对吧?” 尽管老爷子年事已高且曾瘫痪过,但他的听力与思维依然清晰。 “爸,我从头给你讲一遍。那位女同志跟我同龄,是许同志的婆婆,刚从乡下来不久。初次见面时,她误认我是她失踪多年的丈夫,喊我‘大河’。我告诉她认错了,可第二次见面时,她依旧追着我喊这个名字,恰好被吴敏看到,这才产生误会。后来,她突然改口说认错了人。 之后,我又在公交车上遇见过她一次。可能是之前认错让我尴尬,再次相遇时她有意避开我。没想到她下车时摔倒,我离得近帮忙扶了一下,又被雨珊看到,母女俩又开始误会我,我还因此打了雨珊一巴掌,她们就更来劲了。 后来再见那位女同志,她似乎仍在刻意躲着我。一鸣说她大儿子跟我长得像,我也没太在意,但那母女俩却不依不饶。她们总说我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我觉得不可能,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确实像极了。” “这么说,你们的长相至少有九成相似。” “哪是相似啊,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照片,身高、体型都一样。要是我回到那个年纪,站在一起恐怕连你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 “居然真有这么像。” 老爷子无声地笑了,他现在就想见见那个孩子。 江景行却皱眉道:“爸,你笑什么?你觉得这是好事吗?家里那母女俩已经怀疑他是我的私生子了。就她们的性子,我担心她们会一直纠缠不休,又要跟我闹起来了。” 江老爷子听完沉思片刻后说道:“景行,记得我曾做过一个梦,梦见一棵葫芦藤,上面结着三个形似婴儿的小葫芦。这让我想起江淮或许还有个妹妹,如此一来,咱们家就有三个孩子了。”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真以为那三个孩子是我的?我已经够头疼的了,您是不是又要给我增加麻烦?” 老爷子笑了一声,“我哪是存心添乱,人常说‘多子多福’,我也盼着能多几个孙子呢。别急别急,我知道这事搁在你身上确实棘手,但我和你看待事情的方式不同。几十年前,还没进入新时代时,男人纳妾的事例可不少见。” “爸,我懂您的想法,但您无法理解我的处境。所以请您别再调侃了,您不知道我有多困扰。每天应付母女俩的猜忌,我都快 疯了。” “可你觉得他长得这么像你,这仅仅就是巧合?” “还能怎样?总不至于我不认识他的母亲,也没接触过她,就能生下这个孩子吧。” “你不还说过自己曾失忆过好几年吗?” “那段时间也不太可能,我一直待在矿场,那里离清平湾可远得很。” 第274章 争执不下 “既然你那段日子失忆了,醒来后直接在矿场,你所了解的这些年发生的事,都是矿场上的人告诉你的吧。” “是啊,他们说我在矿场工作很久了,后来因矿难撞到头才恢复记忆。” “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他们的话?你不提过那是个黑矿,你费尽周折才逃出来?既然是黑矿,它的老板又怎么会是好人?他难道不是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才故意编造那些话?你的工友们,难道就没有替老板隐瞒 的可能?” 江景行沉默了一阵:“我当时只想着自己已成功逃脱,没想太多。即便我考虑过,他们的说法可能是假的,那过去的几年也有无数种可能性,我又何必一一去细究呢?” “过去不必多想,如今却不得不慎重考量。” “父亲,您是说我失去记忆的这些年,其实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家庭,生下了那三个孩子?” 他猛地想起梅疏月在家中四合院看着他的眼神,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令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当初他们已经解释清楚,是梅疏月认错了人。然而,刚才她注视自己时,那目光绝非对待陌生人的冷淡,也不是面对无关之人的漠然。 那目光中似有期待、无奈,甚至……深情。 深情? 他怎么会用这个词语? 但回忆起她的神情,他又觉得唯有“深情”二字最为贴切。 她是深情的,他们之间确实有过过往。 曾经一起生活过,还育有三个孩子。 这意味着,梅疏月并未认错人,他正是她寻找多年的丈夫。 他无法接受,人生即将步入中年,突然多了个未曾谋面的家庭和三个早已成年的子女。 他迷茫地望向父亲:“父亲,那位女士后来已明确否认我就是她要找的人,连她儿子都说我只是长得像他的父亲,而非真正的父亲。” “景行啊,你被眼前的伦理道德束缚住了,当局者迷。而为父算是半个旁观者,看得更为清晰。那天在街边,她追你的时候,若非吴敏突然出现并斥责她,她怎会知道你已有妻室?” “没错,之前她始终认定我是她的丈夫。直到吴敏现身,她才改口否认。” “这就对了,江淮来过咱们家,想必他也认出了你。那天他匆匆离去,现在看来恐怕就是为了此事。” “我当时还以为他怕我,后来想想,我的相貌不至于如此令人畏惧。还有那个许 ,见到我也露出同样惊愕的表情。” “你与她对象长相相似,她聪慧如斯,或许早已猜到你是她对象的父亲,只是误将你视为薄情之人罢了。” “我……我会薄情?” “小许同志为何如此厌恶你?” “他以为我有了别的家庭,便觉得我负心。” “这其中定有其他误会。” “可江淮的大哥只叫我叔叔,从未承认我是他父亲。” “唉,你真是想不明白。如今他们都不认与你的关系,或许是后来得知你已有妻儿,不愿破坏你的家庭。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历经艰辛才撑过来。你在他们最艰难时不在身旁,如今她让孩子们认你为父,已是格外开恩。你既已成家,别人何必再掺和进来?” 经过老爷子的一番剖析,江景行似有所悟,却又不敢全然相信。 他竟还多了个家庭,如何能一下接受? 他们……真的曾被他“抛弃”? 他思绪混乱,心情复杂,只想找个地方静静思索此事。 起身走出,却在门口碰见江一鸣。 江一鸣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问:“爸,你怎么了?要去哪?” “我没事,只是想出去走走。” 他匆匆离去,江一鸣疑惑地跟在后面,却被呵止:“一鸣,别跟着我。我真没事,只想清静一会儿。” “好,爸,您去吧,我不打扰。路上小心。” “知道了。” 江景行随意行走,没走几步,又遇到吴敏和江雨珊。 “爸,你做什么去?” “江景行,你要去哪?” “不用你们管,回去吧。” 吴敏见状再次动怒:“连去哪都不愿说,是不是又要往四合院跑?” 江景行听闻皱眉:“我去哪关你何事?我只是想静一静,不行吗?” 吴敏从自行车上跃下,伸手拉住江景行。 我觉得你和那个做香包的女人绝非简单人物。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刚才在四合院是在演戏吗?你是不是还要去找他们? 你别过来,别拉我。 江景行烦躁不堪,用力甩开她的手,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用了多大力气,这一甩竟让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吴敏愤怒地质问他:江景行,被我说中了吧?你还是要去找他们。我只是轻轻拉你一把,你就把我推倒在地。在我面前,我已经不值一提了,只有那个女人才重要。江景行,如果你去找他们,我就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江景行已无暇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他和那母子三人之间或许真有说不清的关系。 他沉默不语,继续向前走。 江雨珊见母亲 ,冲上前质问父亲。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妈妈?你之前打我还罢了,现在又要为那个女人打妈妈。 闭嘴!江景行吼了一声,你们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爸,你偏袒她。 江景行严厉的眼神让她噤若寒蝉。 江景行离开后,江雨珊扶起母亲。 妈,你看爸对我们的态度,你觉得她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始终不肯承认,还一味护着那个女人。要不你跟着他,看看他究竟要去哪里,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 好吧,我去跟着他。 吴敏先回了家,江雨珊悄悄尾随江景行。 江景行专挑无人的僻静小路走,最终走出市区,来到一片荒凉的草地,独自坐下,望着天空发呆。 江雨珊确认他并未前往四合院,便返回向吴敏报告。 江景行在草地上坐了很久很久,他并未深思过往,因为那些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这段时间他只是用来平复情绪。 同时也在回忆与梅疏月会面的场景,以及老爷子给出的分析。 他们的猜测并无确凿证据,无法证实他与梅疏月曾有过关系,也无法证明那三个孩子属于他。 此刻,他面临两种选择: 一是默不作声,既不追究也不过问,将此事视作从未发生,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会被遗忘,从而维持现有生活的平静,避免纷争与喧嚣。 二是主动查清 。若这只是误会,梅疏月确实与他毫无瓜葛,三个孩子亦非其子,他仍可沿袭当前的生活轨迹。 然而,若事实并非如此,他将同时肩负两个家庭、两位女性以及五个孩子的未来,如何平衡这些复杂的关系? 冬日的草地荒芜,唯余枯草,他却仿佛嗅到了花香,那气味熟悉至极,竟与他在公交车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逃避责任。 若当年因失忆而短暂离开,给梅疏月及三个孩子留下孤苦无依的境遇,这是他的过错;如今再置之不理,则更显自私。 他曾听一鸣提及,梅疏月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一个女子承受这般重担,定历经诸多磨难。 他决定去见梅疏月,倾听她讲述过往,承担该尽的责任。 砚舟 江景行决心找到梅疏月,哪怕他们未必需要他,他也愿竭尽全力弥补曾经的缺失。午饭时分,他空腹前往四合院,甚至未察觉饥饿感。 踏入院子,只见江川正专注地晾晒尿布,脸上洋溢着幸福。但当他见到江景行,原本放松的表情迅速转为往日的严肃。 “叔叔,您又来做什么?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说。” 江景行略显迟疑,道:“我想找你妈妈。” 江川愣住,“……这话怎么说起来怪怪的。” “妈妈她不在家。” “她不在?我找她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 江川犹豫片刻,察觉到江景行语气中的焦虑,似乎他得知了什么,难道是要叫妈妈出来? 他下意识朝那扇窗户瞥了一眼,毫无动静。 于是对江景行说道:“我妈妈确实不在家,叔叔,您先回去吧。” 屋内,梅疏月坐在窗后,却不敢望向窗外的江景行。 自从她否认了两人的关系,他有了新家,他也早已忘记过去,那就这样吧,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这些年,她等了、盼了,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会有重逢的一天,而这次重逢,却注定只是擦肩而过。 或许这就是命运。 江景行有些失落,不愿就此离开,问江川:“你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叔叔,如果您有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我妈妈转达。” “不用了,这事我必须亲自跟她讲。” 他刚转身准备离去,隔壁的老王拿着衣服走进来,江景行还没完全转身,老王只看见他的背影,没多想就问江川:“江川,你妈妈在家吗?我有点小事想找她帮忙。” “我妈妈出去了。” “出去了?我刚才来时还见她在家里呢。” 老王一回头,正好对上江景行的脸,吓了一跳。 这男人和江川长得太像了,若不是他略显苍老,穿着也不同,真会以为是江川的分身。 他是谁? 老王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是江川的父亲? 千万别是,因为他正打算成为江川的继父呢。 难道是哥哥?可梅疏月才四十多岁,这人也是四十多岁,四十多岁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年纪的儿子? “你是谁?”老王警惕地盯着江景行,问道。 江景行一时语塞,他不知如何作答,“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叫江景行,也是京市人。你……你是来找江川 吗?” 他清楚自己并无资格过问别人的事,但某种莫名的情感驱使他说了这些话。 “我是这儿的邻居,来向梅同志求个小忙,她人很好,我常找她帮忙。”他补了一句,“我们邻里关系一直不错。” 江景行注意到他手里拿件衣服,难道是请梅疏月缝补? 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这是为何? 梅疏月刚才未露面,此刻更不可能现身。 江川再次强调:“这位叔叔,还有王叔,我妈不在家,你们都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没关系。”老王挥挥手,“不在家的话,我就回去了。我们住得近,待会儿再来。” 他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江景行仍站着不动。 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呀?” 江川称呼他为叔叔:“您是江川的叔叔,难怪和他这么像,你们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您是不是和您哥哥是双胞胎?不然怎么会这么像?” “我……我没有哥哥。” “没哥哥的话,您怎么可能是江川的亲叔叔?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江景行没有回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老王的话似乎也暗示了他与江川确实是父子关系。 老王看他神情复杂,脚步迟迟未动,心中忽生不安,担心这个人真是江川的父亲,但又不敢确定。 不要这样,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中意的单身女性,绝不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奇怪,若此人真是江川父亲,为何江川不认他,反而称他叔叔? 他们之间定有隐情。 老王催促道:“同志,快走啊,你怎么这么磨蹭?” 江景行瞥了他一眼,“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老王说:“你先走,等你走了我再走。” “你先走。” “还是你先走吧。” 老王道:“走吧,没事走两步,走两步啊。” “还是你先走。” “……” “哦,我们是邻居,你是他们的客人,也是我的客人,客人走了我才走。” 江景行说:“咱们都来自京城,对我来说,你不算客人。” 老王:“……”好吧,算你小子会说话。 但他不会先走的,他要弄清这个人与江川、梅疏月的关系,即便江川的父亲现身,他也无意放弃梅疏月。 两人互相推辞,谁也不愿先离开。 第275章 误会与无法理解 梅疏月一直在屋里听着,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不对劲,尤其是江景行,他的家有妻子吴敏,那可不是容易应付的人,若让她知道,后果难以预料。 僵局需要打破,她决定出门将江景行请走。 于是,她走出屋子。 “王大哥,你找我?” 砚舟 老王听见梅疏月呼唤,很是开心,没问她之前为何不见,便笑呵呵地过去。 “梅同志,我的褂子又破了,想请你帮忙补一下。哎呀,又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王大哥,交给我就行。” 老王把衣服递给她,转头看见江景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梅疏月,那专注的眼神让人移不开。 梅疏月抬头正好与江景行的目光相遇,对老王说:“王大哥,你先回去吧,衣服补好后,让小阳给你送去。” 老王摆手:“这样不太好,又要麻烦孩子跑一趟,我还是自己来取吧。” “也好,那你现在先回去,衣服补好可能要花点时间。” 老王搓了搓脖子,显得有些不舍。 关键是,他一走,担心江景行靠近梅疏月。 这时,梅疏月又催促:“王大哥,你还有其他事吗?” 老王心中沉重,说道:“没,没事,我走了,辛苦你了。”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王大哥,您太客气了。 老王虽不情愿,却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目光始终落在江景行身上。 待老王走远,江景行依旧伫立不动。 梅疏月不再躲闪,径直走到他身旁,问道:你究竟要跟我谈些什么? 江景行面对她的目光,心中竟生出几分慌乱,仿佛他曾对她有所亏欠。 若说辜负,抛下他们确实是一种。 这种感觉异常强烈,但事情并未真正发生,又为何如此真切? 他凝视梅疏月片刻,低声问:我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 梅疏月点头同意,示意他们去院子一角谈话。 来到那里,江景行沉默良久,梅疏月催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相比他的忐忑不安,她显得平静而从容。 然而几天前,两人角色正好相反。 最终,江景行开口了。 我想问问你,我们之前是不是真的有过一段感情,并且有了三个孩子?江淮和他的兄妹,他们该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吧? 梅疏月听后,眼眶瞬间湿润。 她没料到他会提及此事。 她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终未出口。 他已经这样问了,显然还不知 。 罢了,既已决定互不打扰,何苦再让他知晓那些往事,徒增困扰。 即便他知道,又能如何? 那边还有他的妻儿,无论妻子反应如何,孩子们得知 也不会好受。 尤其江一鸣那般懂事的孩子,怎忍心让他知道父亲曾另有家庭? 她强作镇定,轻描淡写道:你或许是觉得阿野长得像你,我已经说过认错了,你跟我们毫无瓜葛。况且,你过往如何,自己应该最清楚才是。 “我曾有一段失忆期,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听别人说,那段时间我在矿山干活,我就信了。” “矿山?” 难道大河的失踪与此有关?莫非他是被带到了矿山? “没错,是在非法矿场做事。后来我拼命逃出来,回到京市。我大概丢了五六年记忆。若真如他们所说,我和你一起生活,期间有了三个孩子……抱歉这么久没陪你们,但我定会尽力弥补,虽然你们或许已不需要了。” 他的神情逐渐暗淡。 梅疏月摇头,“你并不欠我们,你根本不是小野的父亲,这只是个误会,请别多想。” “你这样回应,是不是怕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不是的,你若真是大河,我早就相认了,绝不会隐瞒。” “你所言属实?得知 后,我更难过了。” “千真万确,先前认错你,给你添麻烦了,此事就此结束。我们也都这岁数了,各自顾好家庭才是正理。你也别再为家庭增添烦恼,我同样如此。” 江景行心中仍有许多思绪缠绕,杂乱无章。 情况果真如梅疏月所言? 他皱眉伫立,梅疏月开口催促:“既然事情讲清楚了,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江景行:“……” 不知何故,他就是不愿离开。 “你确定告知我的一切皆为实情,毫无虚言?” “绝对真实,如有必要,我可以起誓。给你造成的困扰深感抱歉,若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 “我不需要你的赔偿,也没损失什么。” “那好,既然如此,我告辞了。” 话虽出口,人却未动。 梅疏月见状,先行回屋。 随后,江景行也离开了四合院。 江景行心中似有千丝万缕的牵挂,但他始终不愿承认。或许父亲的猜测并不准确,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他与这对母子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巧合让他与姜也面貌相似。 他缓缓回到家中,发现只有江老爷子独自在客厅。老人孤独地坐着,见到他后问道:“你是不是去找她了?她绝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她确实如你所料,坚决否认我们的关系。即便我承诺会尽力补偿她们,她依旧选择否认。”江景行垂首沉默,喉间仿佛堵满棉花,连开口都显得艰难。 老爷子轻叹一声:“按如今的情形看,她否定这段关系,或许是为了让彼此更好。可见她是个明事理、善解人意的人。若她是存心赖上你,怎会拒绝你的补偿?我想,她必定是我儿媳。当年你袖手旁观,如今她为不打扰你,宁可隐姓埋名。” “爸,我如今也感到迷茫。”江景行声音沙哑,情绪复杂。 老爷子语气微沉:“你刚走,吴敏便来找我,质问我你年轻时在外是否沾染过什么 债。她还踢了我的轮椅,几乎掀翻。” “有些话此刻不能告诉你儿子。”老人接着说道,“若他知道 ,执意要和吴敏分开,吴敏不但会怨你,还会迁怒于梅疏月母子。以吴敏的性子,定会闹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恐怕会有更糟糕的结果。” 江景行低头沉思,一言不发。 那你试着回想一下,看看能否想起以前的事。 江景行立刻闭上眼低头思索片刻,随后失望地摇头:依然想不起什么。 若真想不起来,便别再强求。既然对方不愿相认,你也莫再去打扰,就这样彼此安好、互不干扰便是。 江景行依旧满心疑惑。 江老爷子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置身事外自然难以体会其中苦楚。 老爷子所言不错,如今互不打扰、各自安好,确是最好的局面。 但他心中始终无法释怀。 晚间,吴敏回屋后倒也安分,江雨珊也没闹出什么事端,然而家中气氛较以往更为压抑,即便江一鸣在用餐时努力与他们交谈以活跃气氛,整个家仍如死水般沉寂。 临睡前,江景行与吴敏本就各睡一床,可吴敏忽然缠上来,要求发生关系。 景行,我们尝试一下吧。 江景行呵斥她:吴敏,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你是我的丈夫,夫妻之间做这事不是理所当然吗?她解开睡衣。 江景行转过头:你有病,我去医院检查过,我是性无能。 性无能?你只是对我无能罢了,对别的女人说不定就很行。 什么别的女人,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你说自己性无能,那我们的两个孩子从何而来?难道这两个孩子是假的不成? 自那次之后,我就变成了性无能。 你是说我害得你变成这样? 你以为呢?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 你…… 吴敏不信他的说法,伸手拉扯他的被子,江景行无奈下床,站在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方面对她。 吴敏,你到底还睡不睡觉? 若非顾虑家人怀疑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他早就分房睡了。 吴敏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江景行,我不信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来验证一下。 不用验证,没什么好验证的。 你连试都不愿意,这说明你和其他女人之间有问题。你是为了别的女人才故意疏远我的,对吧? 这与其他人无关。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总往别人身上想呢? 既然你和别的女人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不试着靠近我?我是你的妻子,咱们有什么不能做的? 江景行的脸色变得铁青:吴敏,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种事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那你过来呀,好好感受我,或许你会对我产生感情的。 就像她最初也讨厌吴主任,但接触后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男人相貌如何并不重要,一点也不影响她的享受。 更何况江景行如此英俊,即便已四十多岁,依旧让她每日心动。 若江景行能与她亲密,定会比吴主任更让她激动,那种感觉一定美妙无比。 然而,江景行却被她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丝毫兴趣,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即使平日里,他对吴敏也毫无兴趣。 吴敏,别这样好吗?你再这样,我就去那边房间和一鸣一起睡了。 你不能去那边,你想让孩子知道我们感情不合吗? 我们已经吵过无数次架了,他们可能早知道我们的感情状况。早让他们了解 也好,免得将来我们离婚时,他们难以接受。 什么?你又要跟我离婚? 你自己每天都无事生非,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我早就受够了,离婚后我会清净许多。 你胡说什么!你是想离婚迎娶别的女人吧?这么说,你真的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现在你巴不得离婚了,对吧? 这事与他人无关,别总是把责任推给别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哪里做错了,总认为是别人的问题,什么时候你能反思一下自己? 江景行站在地上沉默片刻,见吴敏归于平静后,也回到了自己的被窝。夜深人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悄然弥漫,渗入他的呼吸。朦胧之间,他仿佛置身于一处山水之间,群山环抱,溪流潺潺,山脚下的原野盛放着五彩斑斓的野花,香气醉人。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伫立其中,但她眉眼含糊,无法看清面容。即便如此,他仍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种莫名的美好。阳光倾洒而下,女子似乎在对他浅笑致意。 然而,忽而狂风骤起,满山遍野的繁花瞬间化为飞沙走石,天地混沌,视线尽失。女子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几番,最终被裹挟而去,只余苍茫一片,再无踪迹。 “疏月!疏月!你别走!别丢下我!”他从梦境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这个名字是谁?为何会在梦中如此深刻? 身旁的吴敏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呼喊唤醒,隐约记得他方才呼唤了一个女性的名字。 她猛然记起,这不是许楠楠婆婆的名字吗?那日去四合院买香包时,方念初也曾这般称呼她。 江景行深夜呼唤这个名字,无疑是铁证,他们之间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愤然抓起枕投掷过去。 “,你这个负心汉,又在梦里想哪个女人了?” 江景行一脸迷茫,对她的怒气置若罔闻,反问道:“谁?那是谁的名字?” “你还装傻!疏月分明是许楠楠婆婆的名字。我就说你们之间有问题,你却死活不承认。现在好了,连梦里都喊她的名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没话说了吧。” “我……疏月是我的名字。” 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她叫这个名字,竟然能在梦中喊出,刚才她被风吹走时,他感到心如刀绞,仿佛失去了生命般痛苦。 他们曾经一定有过感情,甚至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那段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非常想知道。 他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暂时忽略了身边的吴敏,但吴敏再次开始了大声吵闹。 “江景行,你这个 !这么多年你都不愿意随我的姓,还说自己不行,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原来你一直在和别的女人纠缠,要和她们行苟且之事,所以才不碰我!” 第276章 关禁闭 “你不要胡说,要是我真和别的女人有牵连,早就跟你离婚了,直接娶她过门不就行了吗?我还留你做什么?” “可你刚刚确实叫了她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那是她的名字。”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肯定知道!你都不知道她叫什么,怎么可能叫出她的名字?” 江景行抬起手理了理依然乌黑的头发,“吴敏,你非得闹吗?” 吴敏被他的态度吓到,担心他真会提出离婚,咬咬牙忍了下来,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如果再和她来往,我就告你作风问题。我也不会和你离婚,你们休想再和她在一起。” 江景行根本不在意她的威胁,要证明他乱搞男女关系也得有证据。 其实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过去发生了什么,刚才梦中的感受如此真实,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哪来的锥心之痛? 他抑制不住想了解所有的一切。 吃完早饭后,他没有直接去单位,而是再次去了四合院。 江景行在院子里找到了梅疏月,略显迟疑地叫她:“香,疏月同志。”随即又急忙解释:“我不知道你姓什么,只能这样称呼。” 梅疏月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叫这个名字?”她并不知晓自己的姓氏。 他轻叹一声,“昨夜我梦见了这个名字,醒来才发现真的是你的。梦中你被狂风吹走,我很伤心。现在我确信,我们之前一定有过交集,你能跟我谈谈我们的过去吗?” 梅疏月未曾料到他会再次提及此事,略作思量后还是摇头拒绝。 “同志,你搞错了,我与你并无关联。你或许只是偶然得知了我的名字,希望你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也别再来找我。” “疏月,为何你始终不愿坦白?”他自己都没察觉,此时唤她已极为自然。 梅疏月偏过头去,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这种情景曾是她多么渴望的啊,然而时移事易,如今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江大河。 他是江景行,有妻有子,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同志,请你别再追问了。即便追问,于我们也没意义。想想你的家人——妻子和孩子,若让他们知道你总往这儿跑,岂不会胡思乱想? 再想想我的家人,我还有儿媳、孙子孙女。你这般做,也会对我的名誉造成影响。我都当奶奶了,不希望被人误会不清。 我的名声尚且不论,但我的家人,儿媳的家人,我不想让他们受牵连,被他人议论纷纷,你应该能理解吧。” 江景行仍不甘心,固执得像个孩子,执意要查清 。 “好,你不讲就算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或不舍。 其实他还想去找那三个孩子问问,但转念一想,既然梅疏月不愿说,那三个孩子想必也不会多言。 江景行决定亲自寻找那些遗失的岁月记忆。梅疏月目送他离去,心中百感交集。 “大河,要是知道重逢竟是这般模样,我宁愿相信你已不在人世,这样你就能在天上守护我们,永不离开。” 抵达单位后,江景行并未投入工作,而是向领导请假,随后返回家中整理行装,向江老爷子告别。“爸,我有急事要外出,您多保重,一鸣会照料您的。” “去吧,想明白的事就自己去弄清楚。” 他径直赶往火车站,登上驶向凌市安平县的列车。 夜幕降临,江景行在安平县的招待所落脚,打算次日前往清平湾。吴敏见江景行未归,便询问江老爷子。得知他出差,她满心狐疑。昨晚他在梦中呼唤梅疏月,今晨便消失不见,她怀疑他与梅疏月有所牵连。然而,江一鸣对此毫不知情,依旧信任父亲。江老爷子虽不愿孙子受伤,却也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懂事与坚强。最终,江一鸣表示晚间愿陪爷爷 ,却被婉拒。 “你要是有要紧事,就直接跟我说。” “爷爷知道。” 江雨珊回到家中,听说父亲不在,也没太在意。父亲在外奔波赚钱,让她能有更多的零花钱,她依然开心地享用晚餐。 饭后,吴敏将江雨珊带到自己房间,告诉她江景行可能做出的事。 江雨珊脾气同样倔强,听后立刻愤怒起来:“爸居然去找那个老女人?我还以为他在外头工作赚钱呢。妈,我们现在就去那四合院,当场捉住他们,再教训那个老女人一顿。” 吴敏拉住她:“别急,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咱们晚些再去。” 她本想叫上江一鸣一起行动,但想到江一鸣现在的状态,担心他不但不帮忙,还会阻止,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晚上 点时,母女俩出门前往四合院。 江雨珊提议带上江一鸣:“妈,咱们叫上江一鸣吧,他平时干粗活,有力气,那边人多,带上他就不用怕了。” “江一鸣脑子不清楚,我怕他会拦着我们。” “那咱们叫上舅舅吧,舅舅这么厉害,比带江一鸣强多了。” 吴敏也想带上吴金虎,至少可以吓唬对方一下。 “好,我们这就去找舅舅。” 两人悄悄出门,先到吴家,刚好吴金虎在。吴敏说明来意,江雨珊在一旁气鼓鼓的。 “爸被外面的女人迷住了,连家都不回,爷爷还帮着他骗我们,说是出差。真是个老妖婆,最好早死早超生。” 吴金虎性格直爽,一听自己的富翁姐夫受委屈,立刻要去找江景行算账。 “姐姐别难过,有我在呢,一定替你讨回公道。江景行竟敢欺负我姐姐,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这次把他们都抓起来,老女人也不能放过。” 他还想为江景行不肯借钱的事情 呢。 “弟弟果然靠谱,姐姐没白疼你。”吴敏深受触动。 三人匆匆赶往四合院,刚到门口,吴金虎便对大门连踹两脚。 “江景行,你出来!竟敢欺负我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吴敏本欲制止,但为时已晚,吴金虎的动作太过迅猛。 她拉住他低声劝道:“别这么冲动,免得让江景行察觉,他又跑了。” 然而他们的行为已引起院内注意。 四合院内所有人都在,江川与许鹤轩率先走出,随后江淮、张建军及关老爷子也一同查看情况。 江川打开门,吴金虎模模糊糊辨认出身影,挥拳便击。 “江景行,你这个 !我叫你勾搭女人,你竟背弃我姐!” 可惜未能命中目标,反被江川抓住手腕扭转,几乎折断手臂。 “疼死我了!放开我,你背着我姐搞 ,不要再打了!” 江川松手后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闭嘴!谁家允许你这般撒泼!再说,你找的人不在这里,快滚,越远越好!” 吴金虎刚被扭伤胳膊,又被踢中腹部,疼痛难忍,面部扭曲。 他瞪视黑暗中的江川:“你不是江景行,这怎么可能?胡言乱语!” 吴敏也曾误以为是江景行,但她明白江川与江景行容貌相似,江景行不会亲自开门。 许鹤轩询问:“你们是谁?深夜来此何事?” 吴金虎还想逞强,但因疼痛加剧,暂时保持沉默。 吴敏说道:“我们来寻江景行,我是他妻子,他夜不归宿,定是他来了,我要进去找他。” 她刚想往里走,就被江川挡住。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想进就能进?” 江川这一拦,让吴敏更加确信江景行就在里面,正在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若让我进去,说明你没什么好隐瞒的。不然的话,江景行肯定就在这里。” “他并不在这儿,你最好去别处找找。” “这不可能!他一定在这儿,让我进去看看。” “我们家凭什么任由你随意进出?”关老爷子语气坚定,“你有何资格?” 吴敏听出关老爷子话语中的威严,虽下意识觉得有些胆怯,但她依然没有退缩,语气依旧强硬。 “我是来找江景行的,我认为他在此地私会他人。你们阻止我进入,分明是心中有鬼。” “简直是胡言乱语!我们一家和睦正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关老爷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其实早年他在军中服役时,性格急躁,常常出口成脏。但后来成为部队领导后,为了维护形象,面对外人时已极少说粗话。 然而,前提是别人对他保持足够的尊重。 这时,江婷、梅疏月以及方念初相继走出,家中除许楠楠和三个孩子外,其余成员都聚集到了大门口。 梅疏月见到吴敏,立刻意识到她的到来可能与自己有关。 她走上前问道:“你来此有何贵干?” 吴敏一见她,仿佛看到了毕生仇敌,顿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狐狸精!年纪一大把了还 男人,你把我丈夫骗到这里,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还未接近梅疏月,便被江婷一巴掌扇在脸上,随后被推开。 “你这泼妇!竟敢对我母亲无礼,你才该称作狐狸精。再敢辱骂我母亲,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江雨珊看吴敏被打,便冲向江婷。 “你是那个女人所生的私生子,你又有什么资格打我妈?” 但显然,她不是江婷的对手,几回合后便被江婷按倒在地。 江婷出身农家,长期劳作让她身强力壮,绝非娇弱的江雨珊所能及。 母女俩倒在地上,吴敏不服气,质问梅疏月:“我说得不对吗?江景行一定来过这里,你们不让我查看,分明心虚。” 梅疏月不愿影响他人名声,解释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江什么城,他若真在此,早就现身了,你不妨去别处找找。” “不可能!他一定在这里。”吴敏激动地站起来继续往里闯,却被梅疏月推倒在地,“怎么,你不打我是觉得我们好欺?” “谁给你的权利随便搜人家?”许鹤轩开口。 “你们不让搜,还不是因为心虚?你们都帮着那个女人,江景行一定在屋里,绝对在。好,你不让我搜也罢,我这就举报江景行乱搞男女关系。”她指向梅疏月,“你和他,都不会有好结果。” 梅疏月不想事态扩大,提议:“我的房间,但如果你找不到,就得挨我二十巴掌。” 吴敏自然不答应:“他若不在你房里,可能在别人的,这么长时间,他完全能藏起来。” 关老夫妻商量后对吴敏说:“我们的房间,找不到的话,就得接受疏月的惩罚。” 大家为替梅疏月出气,同意让吴敏搜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料定她无法作弊。 然而,在众人同意后,吴敏却迟疑了。这些人表现得如此坦然,难道江景行真的不在? 但话说出口犹如泼水难收,即便此刻不想搜,也无法脱身。 关老太太说:“现在后悔也晚了,必须接受二十巴掌,否则我们一家受的委屈怎么办?” 吴敏被众人包围,想走也走不了。 她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吴金虎,这东西到了这儿不过是个空架子,毫无用处。 吴金虎见姐姐盯着他,忙叫唤起来:“哎哟,哎哟,我肚子疼得要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清楚自己绝非眼前这几人的对手,硬拼只会自讨苦吃。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全自身,逞一时之勇实属不智。君子 ,十年未迟,先记下这笔账再说。 吴敏孤立无援,不得不继续向前。 江雨珊站起身说道:“他们可能是虚张声势,我们进去瞧瞧,找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江婷警告她:“你也想进去?若找不到人,你得受我二十个巴掌。” “若我找到了人,你就得挨我的二十巴掌。” “可以,我绝不反抗。” “妈,快走吧,再晚了他就溜了。” 江雨珊拉着吴敏,急不可耐地想要教训江婷。 母女俩一同走进去,江雨珊在外守着,以防江景行趁机逃脱。 吴敏先查了梅疏月的房间,屋里仅有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整齐,她之前正在做香包,一切井然有序。 第277章 分家? 她在床上摸索,感觉冰凉,心中猛地一紧,难道梅疏月要打她? 其他房间还未搜,等搜完再说。 接着他们去了别的房间,最后到了许楠楠的房内。 江川早已告知许楠楠,吴敏进门后看到许楠楠和三个孩子,意识到这三个孩子是江景行的孙子,眼中立刻充满怨恨。 许楠楠冷声说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可以走了吧?” 她正要教训几句,却被江婷一把拉出房间。 “别总待在我嫂子房里,我侄子和侄女还小,别把你的细菌传给他们。” 江雨珊将吴敏拉到院子中,面对梅疏月与江婷的责罚,她试图带着吴敏离开,却被江婷强行拽回,接连的巴掌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吴敏沉默不语,心中明白,若非主动应对,她们只会被动挨打。梅疏月毫不留情,出手极重,吴敏脸颊瞬间红肿。 当她们打完后,那母女俩的脸已显浮肿。吴敏愤懑地离开,与江雨珊一同找到吴金虎。 吴敏抱怨道:“你平日里不是很强硬吗?为何轻易败北?” “那人是谁?为何与江景行如此相似,我竟一时错认。” “是江景行与那女子的私生子。” “原是如此,年纪轻轻就占尽优势,我正面争不过,但暗地里总能想办法。” “好,我也记下了今日之仇。”吴敏转向吴金虎,“只要你帮我,必有重谢。” “姐姐莫怕,我们定会反击,他们人多势众,暗中行事即可。” 江雨珊捂着被打得 辣的脸,觉得肌肤仿佛增厚一层,麻木难耐。 “妈,我这脸肿成这样,明天怎么去上学啊?要是去了学校,同学们肯定会笑死我的。” 吴敏也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肿又胀,让她想起猪头的模样。 “我明天不知道该怎么去上班了,干脆不去吧。”她现在和吴主任关系特殊,不去单位的话,吴主任也会帮忙请假的。 江雨珊也下定决心,如果今晚脸上这肿退不下去,明天就干脆旷课一天。 她们在半路与吴金虎分开后各自回家。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进去就看见江老爷子和江一鸣坐在那里。 江雨珊和吴敏的脸都肿得厉害,见到家人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脸,但还是被江一鸣和江老爷子看到了。 “妈,雨珊,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都红肿成这样?”江一鸣走近问道。 自从和江雨珊因工作吵架后,他就不再叫她姐姐,而是直接喊名字。 吴敏先放下手,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再捂也没意义。 “一鸣,你看看我妈的脸,全是因为江淮那恶毒女人打的,连我姐姐也被她妹妹打了,你去帮我妈和姐姐讨个公道吧。” 江一鸣看到母亲脸上的伤痕,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替母亲出气。 但听说是梅疏月打的,那个曾经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的坚强女性,不仅善良慈爱,还培养出了优秀的孩子,是一位令人敬佩的母亲。 相比之下,他母亲常常蛮横无理,被打或许是有原因的。 江雨珊和她一样,对自家人都不留情面,他可以容忍,但其他人不会纵容她们。 前几天他还听母亲数落梅阿姨的不是,肯定是因为她主动上门惹事,才被打了。否则谁会无缘无故挨打? “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为什么要打你们?” “那个老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 你爸爸,还怀了他的孩子。你爸爸说是出差,其实是去找她们了。我和雨珊知道了很生气,想去捉奸,结果她们理亏,把我们打得遍体鳞伤。” 江一鸣叹道:“妈妈,爸爸是真的出差了,您怎么能怀疑他去找江婶儿呢?” “他说出差你就信了?我爷爷告诉我实情,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江老爷子插话:“你爸爸确实不在京城,我没有必要骗你。” 两人本已入睡,后来一同醒来去洗手间,相遇后聊了几句便再难入眠,索性坐在客厅继续交谈。 江一鸣对吴敏说道:“妈妈,是您搞错了,以为爸爸去江婶儿家了。您自己闯到人家那里,应该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吧?就像您刚才讲的,江婶儿 了爸爸,这话多让人不舒服。” “按你这么说,是我和姐姐自找的麻烦?” “妈妈,如果不是你们主动去找她们,她们会主动来我们家打你们吗?” “你,你这不孝子!”吴敏愤怒得几乎咬碎牙齿,手指因激动而颤抖,指向江一鸣,“你妈妈和姐姐被打成这样,你不帮着她们讨回公道,反倒偏袒外人指责我们。我吴敏是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儿子?我生你养你,你就这样报答我?” “妈妈,那您告诉我,您去了那边,看到爸爸了吗?” “没……没有。” “因为爸爸根本不在那里。如果有人突然上门,说您的男人被她 ,还对你恶语相向,要搜查那男人,甚至要动手打您,难道您真的任由她搜查而不反抗吗?” 吴敏想起吴主任就感到心虚:“我……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妈妈,我只是假设这种情况。” “我问心无愧,她想搜就搜吧。” “妈妈,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随便一个人诬陷您,还要求搜家,您会真的让她随意搜查吗?” 吴敏一向心直口快,从不让人三分,怎会突然如此温顺? “江一鸣,你到底帮不帮妈妈?”吴敏几乎要被气得跳起来。 “妈,如果有人无缘无故欺负您,我当然会替您讨回公道。但妈妈,您确定是她们无端挑衅吗?”江一鸣语气平静,却带着质疑。 吴敏想起自己的遭遇,忍不住坐在地上哭起来。 “一鸣,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妈妈也没及时告诉你。那个梅疏月,她早就和你爸爸走得很近,他们竟然有了三个孩子。” “还有那个许楠楠的男朋友,还有和你一起清理化粪池的江淮,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儿,全是你爸爸的骨肉。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许楠楠的男朋友长得那么像你爸爸?因为他们本就是父子。” “这……”江一鸣一时难以接受,“我知道许同志的男朋友和我爸爸相貌相似,但这难道不是巧合?江婶儿和阳哥都说他们和我爸爸毫无瓜葛。” “你怎么这么轻信别人的话?你爸爸在我之前就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了,他们甚至有了三个孩子,比我和他生的还要多!” “妈,您别这样说江婶儿。我还是不相信您说的话。爸结婚前不是被人骗去矿场了吗?他在那里待了好几年呢。” 吴敏也糊涂了:“他们的过往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你爸爸和那个女人绝对有过牵连。一鸣,你想啊,你的家庭都要被拆散了。” “我……”江一鸣神情恍惚,难道妈妈说的是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他和阳哥将变成亲兄弟。 为何他既不悲伤也不恐惧,反而感到一丝庆幸? “妈,我了解爸的性格。即便这是真的,也一定有苦衷。爸他曾经失忆过,如果没有恢复记忆,他又怎会娶您为妻?” “你……你竟敢这样诋毁我!”吴敏万万没想到,江一鸣不仅不维护她,还反唇相讥。 妈妈,我说的都是实话。爸爸和江婶儿能有三个孩子,说明他们曾经感情很好。而您和爸爸每天争吵,如果爸爸真的一直跟江婶儿在一起,要么就不会娶您,要么早就和您离婚了。 江一鸣,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江雨珊也责备江一鸣:你到底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帮着外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掐死你。 我也后悔了,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良心的儿子!吴敏拍着大腿。 江一鸣摇头道:妈妈,您生养了我,我定会报答您,但绝不会通过伤害他人来实现。 他跪在吴敏面前:妈妈,我不想伤害无辜者或受害者。如果您觉得我不孝,我可以给您磕头,甚至任由您打骂出气。 说完,他便开始向吴敏磕头,额头一次次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见状,吴敏非但不怜惜,反而更加愤怒。 她抓住江一鸣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然后用力扇他的脸。 你这个不孝子,真是白养你了!向着外人,我真想亲手掐死你。 妈妈,我的命是您给的,您让我怎样都行。 吴敏当然不会真的伤害江一鸣,否则她也会面临法律的惩罚。 她在江一鸣脸上不停地挥掌,直到手掌酸痛难忍才停下。 然而,江雨珊依然恶狠狠地瞪着江一鸣,她要将之前江婷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加倍讨回。 于是,在吴敏停止动作后,她继续朝江一鸣脸上扇去。 江一鸣不曾躲避,默默承受着江雨珊的发泄。江雨珊仍不解气,转而对他拳打脚踢。 她还喊道:妈妈,他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妈妈,打他,好好教训他! 吴敏虽然心中稍感心疼,但想到江一鸣的行为——他将仇人视为亲人,却对家人的生死置之不理,这让她怒不可遏。这样的儿子对她来说又有何意义? 于是,她也加入江雨珊的行列,狠狠殴打江一鸣。 江一鸣现在仿佛已不再是她的儿子,也不是江雨珊的弟弟,他只是她们发泄怨气的对象,甚至成了她们眼中的仇敌。 老爷子十分疼爱孙子,制止了吴敏和江雨珊的殴打。 “住手,再打下去他会出事的。” 吴敏听见这话更怒了,本想踹这老头几脚,但江一鸣在场,她担心他会告诉江景行,而且也知道老头不会多嘴。 她没理老爷子的话,和江雨珊打到尽兴,打到疲惫,这才各自回房。 待她们离开,江一鸣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泪水逐渐滑落。 这不是身体的伤痛,而是内心的刺痛。 刚才,他的母亲和他的同母异父的姐姐,真想置他于死地。 他已经决定不为她们出头,自认对不起她们,可她们对他毫无怜悯之心。 江老爷子心疼不已,缓缓挪到他身边,跪地扶起江一鸣。 “一鸣,你怎么了?” 江一鸣用衣袖擦去鼻下的血迹,“爷爷,我没事儿,别担心。今天的事,等我爸回来,您别告诉他。” “你是说……” “我被打的事。” “孩子,你总是自责。好,我不说。” 江一鸣扶着老爷子坐下,“我还年轻,皮实得很,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老爷子长叹一声,“虎毒还不食子,她们怎么下得了手?” “爷爷,她们打就打吧,要是她们不打我,我心里反倒会不安。我觉得我对不起她们。” “你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们,是因为没帮她们做错事。她们把你打得这么惨,我猜她们一点愧疚也不会有。” “一鸣,你没去找那边的人麻烦是对的,她们一个个蛮不讲理,上门挑衅,人家要是不反击,岂不是要憋屈死。” “一鸣,有些事爷爷一直没告诉你。”他瞥了眼吴敏和江雨珊的房间方向,拉着江一鸣的手,“来,跟我进屋,我跟你好好说说。” “好的,爷爷。” 江一鸣陪着江老爷子进了房间,将他安顿在床上后,还没等江老爷子开口,他就主动问道:“爷爷,您是不是想跟我说爸爸和江婶儿的事?” 江老爷子点头:“你应该明白了吧,你爸爸和江婶儿之间确实有些特殊的关系,他们确实育有三个孩子。但他们的感情并非如你母亲所言那般糟糕。” 江一鸣回应道:“我一直信任父亲的人品。母亲常与他争吵,但他从未想过要离婚。江婶儿如此善良,他们还有三个孩子,若他们私下有往来,就不会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更不会选择结婚。” “那你现在怕不怕?突然得知父亲在外另有其人,还带了三个孩子,你会不会担心他们破坏你的家庭,抢走你父亲?” 江一鸣摇头:“我不害怕。这个家早已支离破碎,不需要别人再来拆散。江婶儿性格温和且明事理,绝不会做破坏他人家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