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封杀,我反手挖走天后》 第1章 挖挖墙脚 窗外阳光明媚,躺在床上的陈季,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 他皱着眉头忍着头痛,点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死气沉沉的声音:“大季季,我被开了,也被封杀了。” 来电的是死党鸟哥。 鸟哥本名叫林一凌,两人是邻居,从小一块玩耍,陈季比他小了两岁。“鸟哥”是陈季给取的外号,因为林一凌从小学习音乐,唱歌很好听,被夸为林间莺啼不过如此,于是演化为林中鸟。 林一凌高中毕业后考上琴城艺术大学声乐系,目前是大四在读。他到了大三下学期才被沪海星路娱乐琴城分部签约。只是签约后一直坐冷板凳,没有出道机会。根据公司答复,新人太多,需要得等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没等到,自己的女友被翘了,他这才明白,他能被星路娱乐看中,其实是因为琴城分部的经纪人主管看上了他的女友。 昨天下午林一凌找他哭诉。陈季人狠话不多,当即通知经纪人主管的老婆上门捉女干,掐着点带着林一凌把经纪人主管堵在了办公室里,随同对方老婆一起揍了一顿。把这件事定了性,又闹得公司人尽皆知。 不过在捉女干大会上,陈季一头撞向经纪人鼻子时用力过猛,导致头疼不已。所以,昨晚他在林一凌公寓住下。林一凌签约后就自己租房,既适合自己的身份,又可以和女友搞事儿。 次日一早,林一凌到了公司就被告知自己被解雇了。不到10点,林一凌就已经办完手续往回走。 昨天一幕,解气是解气了,不过工作也丢了。好在公司选择私了,毕竟这种事不适合传出去,所以两人才躲过了免费食宿十五日游以及被开除学籍的结果。 “我说鸟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破公司本来也没啥好待的,开了就开了,封杀就封杀,他们又不是光定菊,难不成他们的手可以伸到整个娱乐圈、文艺圈?” “你不懂,我等了一百二十九天出道的机会,谈了一年六个月零八天的恋爱,全破灭了。星路在圈里还是有点影响力的,以后圈内很难有公司会要我了。我以后毕业就失业了。全没了,全没了……” 陈季不想听鸟哥叨叨,直击要害道:“多大点事,至于吗?不就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和一个三观不合的公司嘛!你这叫做脱离苦海,迷途知返! “再说了,当年二楞苏还在演唱会后台打了托奶天王,闹得全国都知道他被戴帽子,过了几年不还照样翻红。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你啊,看开点……” “……” 陈季乘胜追击:“年轻人就要有狂傲之气,该出手时就出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听听这首词:束缊宵行十里强。挑得诗囊,抛了衣囊。天寒路滑马蹄僵,元是王郎,来送刘郎。酒酣耳热说文章。惊倒邻墙,推倒胡床。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陈季不知道为何,想到了这首词,脱口而出,不知道是要劝说鸟哥,还是为自己的狂傲做注解。 只是当他吟诵完一首词后,脑袋突然就像海绵体膨胀一样要炸开,浑身冷汗如同鲍鱼吐水一般喷涌而出,就连呼吸都觉得不通畅。 陈季连忙起床,打开窗户,双手撑在大腿上弓着腰大口喘气,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缓解了。 “你没事吧?” 陈季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多了不少不属于自己过去20年的记忆,有的是碎片,有的是长年累月积淀。 他来不及思考,连忙调整呼吸,道:“没事。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等你回来咱们喝一杯。没什么事是喝一杯解决不了的,不行的话就两杯。” 挂了电话,他嘴巴不自主唱起自己刚念过的《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 浅吟低唱之间,曲调意境悠远古朴,有着备受打压的壮志未酬和不甘屈服的疏狂和激愤,有着忧愤深沉、豪情激越,语气之间言谈雄豪,刚直无畏,直抒胸臆,情意传达顿挫跌宕,韵味恣意如放荡不羁的狂风。 陈季呆住了,唱词之人不就是自己?但是陈季可以百分之两百确定这曲调、唱法,甚至发音方式,都不是自己会的。 他试图去窥视那些记忆,突然感觉自己被卷入无边的绝望与遗憾之中。 南宋末年,二甲进士陈绩春风得意地被编入翰林,但他不愿为权相贾似道所用,被安排在宫廷整理各类与中枢无关的文集。平日里只能整理文章词作,吟唱诗词,抚琴点茶,私下里勾栏听曲、习武遛马。 记忆没有过多显示期间和后来的情况,一下子到了风雨飘摇的蒙古加剧入侵、朝廷权力更迭的末代。朝廷上下收拾细软逃亡至崖山,陈绩带着修订的孤本珍本跟随大军逃亡。 他一路将书籍藏起,直到崖山,退无可退,只好望洋兴叹,最终随军作战。可是大势已去,陈绩百战浴血被俘,但他选择了自杀殉国。 陈季感受着与自己姓名同音的古人的不甘、遗憾与绝望,但是无法了解更多的细节。只是战场的回忆里隐约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与他并肩作战,可是连她的模样都看不清。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从这种黑暗的情绪中脱离,陈季再度大口喘气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是被古代怨灵附身?被夺舍?被芯片植入?还是自己还没醒还在梦里? 还有一种可能,是前世记忆苏醒…… 陈季情不自禁地仰天长啸,纾解内心平添的苦闷与阴霾。 “哐当”一声,卧室门一瞬间被推开了。 一个长得挺帅气,穿着帅气时尚的复古范白色衬衣和黑色圆领内搭,搭配黑色西装长裤,带着一股青涩的成熟的小鲜肉,惊慌失措地冲到陈季面前。 看到陈季对着窗户张开臂膀,并不是想象中的垂死挣扎,小鲜肉愣了:“大季季,你没事吧?” 陈季没有回头,平静地说道:“没事,起床了伸个懒腰,嚎一嗓子练练气息。鸟哥,你气息乱了啊。” 陈季言语淡然,其实脸色煞白,脚指头不断蜷缩,在地面抠出了三室一厅。只不过他相信,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管如何,气场必须hold住。 小鲜肉就是鸟哥林一凌。他在刚才通话时感觉到陈季的不对劲,担心撞出了脑震荡,打了个车二十多分钟就回来了,只是开门声被陈季的仰天长啸声音盖住,所以他冲到卧室都没被发现。 陈季二话不说,拉着林一凌到客厅喝酒。 果然,刚才那一幕很快就被揭过去了,原谅帽的辐射度抢占了让人社死的高地。林一凌彻底迷失在酒精之中。 酒入愁肠,化作……叨逼叨。 “大季季,没了,全没了……星路站在经纪人那边封杀我,同行也会封杀我,圈里都知道我打人,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人的认为我没有艺德,以怨报恩,知道我为什么打人的认为我是个绿油油的大傻叉,这辈子全完了……” 林一凌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肩膀,如同祥林嫂一般一边吹瓶一边叨逼叨叨逼叨,诉说着自己签约后坐冷板凳、如花女友背着自己做帽子、未来黑暗的前路,甚至还有,交不起房租…… 他本来就是个乖乖孩,心向阳光,另一种形容法就是遇到挫折逆来顺受,不是太懂反抗,出了事也是往肚子里咽,顶多叨逼叨一通。 陈季早就举着手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过了一阵子才志得意满地关上录像功能,然后一个大逼兜子甩过去:“瞧瞧你这怂样,不就一个渣女,还有一个搞破鞋的娱乐公司,就把你整垮了?他们封杀你,咱们可以反过头来封杀他们啊!” 林一凌抬起头,脑子迟钝地说道:“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封杀一个娱乐公司,呵呵,全是打嘴炮,都是打嘴炮啊……” 陈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那就先不说封杀谁,咱们挖挖墙脚总可以吧。” 林一凌愣愣地看着陈季,在炎热的夏天里,总感觉身上突然有点冷。 第2章 干就完事了 林一凌顺嘴问道:“怎么挖……挖墙脚?” “你先别管怎么挖,我就问你,为什么你签约三个多月都没出道?” “星路说新人太多……” 乖乖孩林一凌的天真一览无遗,陈季一个交警叫停手势:“打住打住,星路以前就是在利用你,忽悠你,你怎么还傻傻入坑了?你就说关键问题在哪就行!” “缺新歌。我签约的是歌手,出道自然需要有新歌包装,除非我走网红路子,到新媒体平台翻唱,但那样的路线根本不持久,最终还是得有新歌才能在这个圈子立住脚。但是新歌哪轮得上我啊,更不用说高质量的新歌。” “你没有,不代表我没有啊!” 支棱起来的林一凌,听完陈季唱的《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两眼放光,脑中神经纤维已经不知道导流到什么地方去了,帅气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田野上”的笑容。 参考某宝上捧着丰富收成的笑脸.jpg “欸,醒醒,哈喇子都到腚了。” 林一凌回过神,蹦了起来,打翻了不少酒瓶子:“我终于有机会了,大季季,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我每天都在煎熬,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了,这可是可以媲美甚至超越天后《水调歌头》的古风曲啊……哈哈哈……” “我得跟你提前说明几个问题。首先,这曲子是我一个网友从古籍里面找到,结合对古曲减字谱和工尺谱的试验复原的,并不是纯粹原创。你知道的,宋词曲谱早在古代就已经失传,所以,他不想出名,否则古籍难保,你能明白吗?” 陈季无中生友,他不想暴露自己。 “天啊,居然是复原的,我在有生之年居然能还原宋词经典唱法!” 林一凌警惕地看着四周和窗外,如同防备可能无时不在的扶比爱,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网友……哦,这不是要点。你说的我懂,这种古籍珍贵异常,而且人家可能不愿透露古籍的来路,说不定是哪个摸金校尉的杰作……” 林一凌被陈季瞪了一眼,改口道:“大季季你就说还原作曲人写谁,发行后如何解释曲子来源?” “我的……网友的网名叫……南方之原,我俩说好了,往后着作权可以由咱们代持,也不用提前付费,其他我再私下和他沟通就行。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陈季考虑网名的时候,脑中不自主呈现陈绩名的由来之意与遗憾的弥补。 绩,缉也。 《诗·陈风·东门之枌》有云: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这句话的意思是:正是良辰美景的好时节,一起同往南方的平原。放下手中纺的麻,姑娘快乐婆娑起舞。 陈绩当时该有多期盼,他们往南并不是耻辱的亡国兵祸,而是踏莎而行,一切可以那么地美好。 为什么会是个爱情诗?他想和谁携手踏莎?春天还没到啊……陈季琢磨着,就把“南方之原”当成了宋词的马甲。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白票!太棒了!到时候有人问起词曲来源,我就说是位古代音乐大家祖传古籍,以前特殊时期被当做枕芯,近些年老人过世家里收拾遗物才发现,然后又经过考证、综合现代曲谱才得以复原,这里面除了古籍也有一定的复原再创作。我这处理很润滑吧。” 陈季点点头,庆幸林一凌是个清纯小男生,而且喝酒喝上头了,又恰好切中了他的痛点,并没有质疑唱曲的人是陈季,而不是所谓的网友录音。 林一凌兴奋地问道:“你说的这哪是问题,这分明是送福利啊!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这种问题再给我来一打!” 陈季白了一眼摩拳擦掌的林一凌:“没出息。第二个问题是,南方之原是把曲子唱给我听,他不懂现代谱曲规则,所以只能口口相传。我刚才已经用手机录下来发给你了,你需要扒谱,然后版权备案,找人编曲、录制、制作,这些你擅长,而且这半年你多多少少认识一些人,需要你出马。” “放心,大季你是知道的,我为了学音乐,钢琴没放下过,扒谱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几个月我坐冷板凳,经常被安排在幕后打下手,没想到竟然是上天的恩赐。而且在琴城音乐圈我也认识一些音乐人,有了最核心的词曲,其他的都是小ks。” 写歌是不会写的,不然林一凌早就以唱作人身份出道,作为周董火炬传承人了。但是,抄歌、编歌,那是相当擅长的,谁上学期间还不会抄……不,读书人那叫借鉴,借鉴同学或同行的作业。 “那行,其实前面两个确实不是问题,但是第三个问题会比较麻烦。古曲的曲调、唱腔跟流行歌曲、通俗歌曲甚至歌剧都不一样,这种词曲不具有流行特点,按照现在音乐圈同行的办法,不管是发单曲还是直接通过新媒体发布,很难有流量。你想要借这类型的词曲出道,甚至出名,挺难。” 林一凌楞在激动的半空中,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又把头埋进大腿里,可能真的是喝大了所以脑子迟缓,一听有新歌就得意忘形,根本忘了歌曲属性。确实如陈季所言,这种曲子艺术性不低,并不适合流行圈层。 陈季看着林一凌垮掉的脸色,拍腿大笑:“瞧你那熊样,算了,不刺激你了。其实这也不是问题,反而是你的机会。” “你管这样的叫做机会?” 林一凌在过去的四个多月内,已经对出道成名、接受粉丝簇拥有了强烈的期盼甚至幻想,尤其是刚签约的时候,在星路的画饼术中,让他看到了一个大学生即将毕业瞬间有机会成名、名利双收的可能,逐渐成为执念。 “首先,你离开了池塘,但你即将前往海洋。流行歌曲是能给你带来名利,但你知道吗,歌手的社会地位还是很难上得了台面,放在古代,只是戏子而已。现在你可以往真正的音乐艺术圈走,虽然你唱功还不足以媲美艺术大师,但是你有词曲作品的先机,以后国粹文化复兴的历史长河中有你的一个位置。终有一天,你可以成为受人尊敬的艺术大师。” 林一凌逐渐冷静下来,虽然心中的执念不可能一下子化解,但是他觉得陈季的话没错,甚至说很有道理,普通流行歌手的社会地位以及容易过气的问题,他其实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觉得有名有利就不用怕了。现在突然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插入心中。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cpu,不,pua我,但我没证据……只不过林一凌此刻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说不上来为什么。 陈季当然知道自己画的饼,是要把林一凌从流行的流量层拉回到有逼格的艺术层。摆在林一凌面前的是个阳谋,除此之外,林一凌短时间内几乎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大季季,你是来消遣我的吧,明明都已经想好了,何必还来问我,费那么多话干啥,干就完事了!” “你多久能录制出小样?” 林一凌认真的想了想,道:“如果是普通曲子半天就搞定,但是这首词曲扒谱录制,我要学会并适应这些唱腔唱法,比较费时间,大概得三四天。如果加上编曲和录制成品,顺利的话大概得十天半个月,编曲老师如果不擅长这种曲风估计要更长时间,我得好好研究下。” 陈季点点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第3章 私信 林一凌有些委屈,每个问题其实都有答案了,可是陈季就像汤姆杰瑞那般挑逗。 “大哥,咱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或者你怎么说我怎么干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扒完谱把它改编成相对通俗易懂的唱法和曲调,可以让更多人接触传统文化,假如因为改编曲子对原曲产生兴趣,那就太好了。不过这种改编不亚于重新创作,不能为了流行而失去韵味,急不来。” 林一凌一拍大腿,刚才破碎的东西仿佛又开始恢复起来:“必须没问题,我就算把我头发薅没了也要把这事儿干成。” 陈季还是很理智的:“作曲不是你的专长,你可以找人跟你一起改编。” 林一凌拍拍胸脯:“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行,咱俩同时进行。我会用咱俩的名义注册个工作室,顺便再想想怎么把这首曲子打出去。” “什么打出去?你不会想说,你还没想好怎么发行曲子吧?!” 林一凌满脸震惊.jpg,没有入职uc震惊部当模特挺遗憾。 这类古曲本来就难以推广,如果没有门路,没有背书认证,没有舞台呈现,谁会相信这是古籍复原?谁会去关注?很可能曲子发行面世的日子就是镜花水月破灭的日子。 “bingo!” 陈季确实没想好,他如今就读于非一线琴城的四非大学琴城大学,学的是万金油专业——工商管理,是一堆理论和纸上谈兵,并不懂娱乐圈的运作。 不过这倒不是主要原因,虽然涉世少,但汲取了前世意识中官场更为复杂的为人处世、应对之法,虽然不多但已经让他老成不少。 一炮而红对他很重要。《一剪梅》是鱼饵,他要依靠这个鱼饵钓鱼,挖垮星路娱乐的墙脚。他需要根据现在的规律四两拨千斤。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 陈季考虑过从新媒体平台发布,比如围脖、逗音、快首、小绿书,但是得出的结论就是他跟林一凌解释的那样,太小众、缺流行元素。 即使这条路能成,他也不想。 流行的东西容易如烟花一般转瞬即逝,与陈绩所希望的传承念想南辕北辙。 他还考虑过跟文化类协会、机构等等自荐,可惜连个引荐人都没有,还得用马甲,难以令人信服,毕竟曲子的复原实际上是在古籍的内容记忆和歌姬唱词记忆里,拿不出一本古籍来证明。 看着林一凌终于不是喝闷酒,而是兴奋、激动地又吹了一瓶,然后瘫倒在沙发上,陈季露出了姨妈般的笑容。 他立刻掏出手机,各个角度拍照。他肯定不是要有图有真相地拿捏死党,肯定不是为了让死党出丑或者社死……自然是为了以后勉励死党,提高抗压性。 马上就要开学了,陈季准备趁着最后的时间抓紧完成准备工作。 在离开林一凌公寓的地铁上,他注册了“南方之原”的围脖,毕竟是个马甲,得有一个露出的地方,免得没人相信。 围脖上的信息多数与明星、娱乐有关,其次是社会热点问题,陈季注册后随手翻了翻推荐的围脖与热搜,直接无视了各种狗仔类、伦理类吃瓜热搜,看了些与音乐和影视剧相关的,其中有个排在第十二位的热搜是关于文天祥历史古装的新电影:#《丹心》杀青# 在这个热搜里,有老戏骨、一线演员、流量小生,具备了爆款的基础。官微中放出了部分剧场照片、花絮作为预热,并公布预告片发布时间。 因为与南宋末年有关,陈季进入得不由自主,观看得细致入微。 剧场照片的场景、服饰、意境,每一样都让他有所恍惚,与某些记忆有了明显的重叠,又有了冲突。 好在主导意识的是陈季现代的自己,他的理智告诉他,电影是艺术化的故事,并非纪录片,更不是实况,有出入才是正常的。 不过有些细节陈季就不想放纵了。 剧中女主的服饰有问题。女主的服饰呈现出了北宋及南宋初期的特点,也就是常见宋朝女性常服褙子,其衣襟部分敞开,未用纽扣或绳带系起,可见抹胸衣,确实挺凸显身材,成为贡献热搜流量的一个亮点。 实际上到了南宋末年,受到程朱理学思想的影响,这时候的服装要求宽松但遮住全身,不能坦胸露乳。 此外还有一些服化道小细节也与史实不符,与南宋末年的生活气息有所不同,不影响剧情发展,甚至在大众面前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但看在陈季眼里却很突兀难受。 毕竟这部剧的导演是讲究艺术和历史还原的大导张意,按介绍,剧组筹备早期就特意聘请了宋史学家当顾问。 很遗憾,宋史学家毕竟不是宋人,更不是南宋末年的人,可以把控剧情和主要细节,但是把控不了全部边边角角,尤其是剧组为了博眼球进行的再创作。而且剧组没有聘请研究古代服饰的学者,以至于在一些不显眼的地方不够严谨。 陈季随手点开《丹心》剧组官微评论区,噼里啪啦123地列举了十一条意见,并@了导演张意。这些评论内容甚至连一些入境花瓶道具形态、图案不符,或是化妆妆容细节不符等等都有,尽情地将九宫格照片每个细节都抠了个遍,比法医解剖人体还细致。 评论过后,陈季随手看了其他热搜就退出围脖。陈季还有正事要做。 他去找了一位毕了业、做工商服务的学长,帮忙搞了个登记注册地址,谎称自己帮人跑腿注册个公司挣点零花钱,转头就自己去注册公司了。毕竟生活费不多,不能完全代办,还得吃饭。 办完这些事,他就开始上网研究艺术歌曲和流行歌曲各自的发行模式、能够成功的因素,搞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时间,发现搞了个寂寞。 陈季稍微清闲才发现手机屏幕的围脖图标上方有个红色圈圈提醒信息量,里面没数字只剩下省略号——消息爆了。 陈季随手点进去,果然如自己所料,他被喷了,甚至还有网暴。 电影的粉丝、参演流量小生的粉丝、导演和演员们的粉丝,甚至还有古董爱好者等等,都在批判他的评论。 有的认为他吹毛求疵,不关注意境、剧情、演技,去关注这种细枝末节; 有的认为他没图说个jb,难道他比宋史学家还专业?分明是博关注; 有的认为他蹭了小鲜肉的流量,为了出圈出名使这种手段,龌龊、肮脏,心疼他们的小鲜肉; 有的认为他说错了,宋朝青花瓷就是那样,不懂古玩说个鸡毛? 还有一些直接开骂,有他键盘侠的风范。 大部分人是因为他篇幅多、言辞直白,不得不关注到,有了前面几个的狠踩,才被后来者看到,于是越来越多。不过被马上热搜或者黑红还不至于,还是有几条中立或支持的评价。 这些文字会让人很上火,但对陈季而言也就那样。在他发布评论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评论沉底和被网暴两种可能预估。 更何况,前世陈绩的心性更加平和、有韧性,毕竟是经历过宦海沉浮、奸臣压制、战场杀敌,甚至自杀殉国的狠人,这些键盘侠内容就是毛毛雨,连一层波澜都泛不起。 他退出评论消息,发现还有许多私信,其中一条竟然是来自《丹心》官微! 第4章 来我办公室 这条私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被许多骂他的私信挤压到了比较靠后的位置。 陈季再次确认头像加了v,而且确认是《丹心》的官微,他这才点进去看私信内容: 【感谢南方之原老师赐教。经工作人员与专家老师的沟通、研究、确认,部分细节确实如您所言,是我们电影服化道的疏忽,非常感谢老师指教。只是更多细节暂未在典籍中查到出处,还需老师进一步指导。不知是否可提供联系方式,希望可以进一步沟通。】 陈季没想到自己研究半天没有太好的结果,意外的机会就降临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陈季思前想后,编辑了一段回应: 【无意挑刺,只盼更优。鄙人喜好华夏文化,仅此而已,不愿抛头露面。鄙人已全权委托陈季先生,与其颇有知音之感,其可替鄙人与君交流。联系方式18*****3344。谢诸君之努力,盼华夏文化之复兴。】 回应平淡冲和,宠辱不惊,并未因对方是大咖而惊喜,也未自视甚高拿捏对方。适当表现自己不愿被打扰,高度格局的思维,塑造了一位世外高人的形象。同时,又为陈季自己背书,毕竟自己嘴上没毛,说出的话很难被信任。 没过多久,陈季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喂,你好,请问是陈季老师吗?我是《丹心》剧组选角副导演高杏,是南方之原老师让我们和您联系,想耽误您一些时间。” “没问题,南方之原和我打过招呼了,我们也已经就《丹心》一些剧照和介绍做了深度交流,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受前世陈绩的影响,陈季说话也相对平和大方,这一点冲淡了他年轻的声音带来的不被信任程度,也掩盖了年轻气盛的疏狂。而且他无意识中直呼“南方之原”,反而提升了自己在高杏心目中的分量。开场简单一来一回对话就奠定了交流基调。 “很抱歉,我们的工作未能尽善尽美,让老师们费心了。只是我们也有不少疑惑,除了南方之原老师提及的第一、第三和第九条,其他八条我们工作人员未能从资料中找到资料,希望南方之原老师和陈老师不吝赐教。” “南方之原以前偶然在《古文奇赏》之类古籍中看过,可惜这些书在《四库全书》编撰期间已经失传,他看到的也只是残本综合抄录而来,其他专家老师找不到出处再正常不过,不必苛责。” 陈季自然也没有这些古籍,都是在陈绩的意识里而已,不过他已经提前编好了话术,把出处往失传古籍残本上引,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这样啊,可惜了……” 高杏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与其他人有一点交流,才继续说道:“只能说南方之原老师太厉害了,从九宫格图片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实在令我们汗颜。不过我们悉心接受,不知道南方之原老师可否分出一点时间,为我们电影已经剪辑的重要片段以及预告片初稿指导一二。” 陈季心中一喜,但还是沉吟一秒:你们不都已经杀青了吗,南方之原也没有太大用处了吧?” “尽善尽美是我们的追求,否则我们也不会筹备期就邀请宋史专家作为顾问。虽然已经杀青,但一些偏离文化史实的地方,我们可以补拍、特效修改或者后期剪辑制作时候特别注意,尽可能亡羊补牢。” “感谢各位老师的信任,我需要沟通下南方之原那边再给你回复。 “请陈老师务必转告我们的诚意,不仅仅是我想邀请南方之原老师,我们的史学顾问孙教授以及张导都特意嘱咐,务必让南方之原老师出面。请放心,我们随后会在官微为南方之原老师正名,而且愿意与南方之原老师签正式的顾问合同。” 原来是十一条内容经过了专业的检验,可能对方还开着免提,有更重要的人也在旁边。想想也是,《丹心》早先就打着文化复兴旗号,邀请业内权威专家顾问,面对这种质疑,要么睁眼说瞎话压下去,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借机挨打立正,树立起有错必改、尽善尽美的口碑。 只要是有一定格局的人,或者有文化信仰的人,都会选择后者吧。 只能说,陈季误打误撞选对了。若是评论其他电影电视剧,可能招来的就是各种黑。 过了一会儿,陈季才回电话称南方之原同意了,至于合作细节“他”不太在意,“委托”陈季设立的季忆文化发展工作室全权接洽。 高杏立刻约了第二天上午会面,签约并提供已剪辑的片段。 第二天是开学第一天,当天上午有院长的专业课。本来陈季不想约在这天,可是高杏实在太着急了,因为预告片正式发布的时间已经定了,留给他们整改的时间太少了。 陈季只好答应下来,托宿舍其他三个兄弟帮忙打掩护。 第二天上午,刚到9点,发量感人、眼袋如同黑木耳、身穿军绿色夹克的高杏带着御姐范、黑长直、高跟鞋助理在琴城大学南门口海景咖啡见了面。 高杏和御姐助理有些惊讶,没想到被南方之原老师全权委托的知音陈季如此年轻。没办法,这个点咖啡厅人太少了,除了这个棱角分明、略带不羁的率性男子,似乎没别人了。 高杏和陈季寒暄后,拿出两张纸,直奔主题:“陈……老师,这是顾问合同,除了保密条款对您有所约束,其他的条款相对宽松。我们给南方之原老师开了税后十万的顾问费,希望南方之原老师别嫌弃。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陈季看了眼,确实没有太苛刻条款,虽然自己看不太懂细节,但有前世陈绩加持,小花样是逃不过他的法眼。不过他没有马上签字,而是放下合同。 “我和南方之原不在意顾问费多少,都是你们的心意,主要是交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而已。在签合同之前,我希望先看看已经剪辑的内容。放心,没有合约我们也会保密。” 高杏和御姐助理对视一眼,点点头。御姐助理取出pad,开始在陈季面前播放。pad里面一共有十三个一到五分钟不等的片段,还有一支预告片初稿。这些内容都是加过水印,而且还有密码。陈季简单看了一遍,就拿起合同: “刚才我粗略看了一遍,里面还有一些服化道的问题,不过最终由南方之原来确定。毕竟有些古籍确实失佚,南方之原也拿不出来,你们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陈季随手就在合同上签字,一式两份。现在公司手续还没办完,只能以他个人名义。好在对方也不要求,毕竟十万在投资上亿的剧组里,就是个零花钱。但是高杏可以感受到,接受十万只是对方交个朋友的诚意,如果以后再想合作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高杏拿过合同,立刻也在上面签字,并郑重地将一张精致的聘书交给陈季,让他转交南方之原老师。 “陈老师,不知道南方之原老师上午有没有时间,麻烦您把这些内容发给他,说实话,留给我们剧组的时间不多了。前期是我工作不到位,导致一些细节出了差错,我现在就安排官微澄清。” “我可以把内容发给南方之原,至于他能不能抽出时间,我得跟他沟通下。你们可以先休息休息。” 本来想签完合同就先回去上课的陈季,不得不暂缓,让对方把内容和密码发给他,他假模假样地发给自己另一个邮箱。 不过就在他操作手机的功夫,一通电话进来了。陈季一看心里一咯噔,是辅导员李念的。他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话筒传来急促而愤怒的声音:“陈季,来我办公室,现在、立刻、马上!” 第5章 信息叒爆 陈季逃课被院长现场抓包了。 舍友确实帮点名答到了,可是中途院长提问,而且提问频率很高,几乎涵盖大部分同学。三个舍友都已经被提问过,无法替陈季起身回答问题了。 于是,陈季逃课,而且签到作弊被抓了包。 姜还是老的辣,院长早就是抓逃课的个中好手。 下了课随手转交给辅导员处理。 陈季没想到开学第一天,院长第一次上课就被抓包了。 太衰了。 也怪他,还没摸清院长的上课风格,第一次就不给面子地逃了,关键还做了弊。他就是要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陈季对着高杏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道:“高老师,我得回去一趟。” 高杏还指望着陈季,让南方之原老师加速出活儿,哪能放陈季走。陈季不得已把自己逃课被抓的事儿分享出来。 “陈老师,没想到你还是大学生。这样吧,我去给你作证,说不定有外人在场,贵校老师不会太为难你。” 陈季拗不过想要“盯梢”的高杏,只好带着两人回到学校。 陈季敲开辅导员李念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李念老师对面还坐着一个精瘦的中老年男子,陈季认得他,院长周道。 “陈季,你看看你,不请假就逃课,而且还作弊让人帮你答到,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影响有多恶劣?” 如果是平时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提前挂科就是吃个警告处分,但是现在,陈季本来就不太在乎,也不会因为院长坐镇就打怵,更何况他把证人也带来了。 “周老师、李老师,今天的课是《组织行为学》,特别注重企业的管理与内部行为的研究,所以我特意去见了一位专业人士,他今天特意从京城赶来,人家刚好只有上午有空,我实在是不得已啊,总不能丢下人家不管吧。” 李念有些生气,自己的学生不认错也就罢了,还振振有词,他不由得反驳:“陈季,你现在是学生,你要分清楚主次关系,一切都要以学业为主。” 陈季撇开这件事,对着周道介绍道:“周老师,这位就是我跟您和李老师说的,从京城来的客人,《丹心》剧组选角副导演高杏,是大导张意的助手。他们知道我有您的课,特意过来拜访。” 陈季转头又向高杏介绍:“这位是我们琴城大学管理学院院长周道教授,在组织行为领域是行业专家。这位是我的辅导员李念老师。” 学生批评现场立刻变成了对外接待现场。 高杏顺势递上名片。 周道一听来者身份,也不能再继续大马金刀地坐着:“原来是金马最佳导演高杏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面。” “周院长,李老师,冒昧打扰了。昨晚和陈季老师约时间,他就表明上午有重要的课程,实在是《丹心》这部电影的后期剪辑时间比较着急,我下午就得赶回京城,不得不借用陈季老师今天上午的时间,他逃课全赖我,全赖我。” 高杏大包大揽,送了个顺水人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周道自然不能怪人家大导演,只不过想不通为何这么大咖的导演会亲自上门找陈季,而且,貌似称呼陈季为“老师”? “小事小事,如果陈季提前说明,肯定不能让他耽误高导时间。不知道陈季可以帮上什么忙?” 周道边说边把客人往自己办公室引,并安排李念赶紧去泡茶。 高杏看了眼陈季,把话语权交给了他,毕竟他不知道陈季希望透露的尺度。 “周老师,我最近帮着高导联系专家朋友在解决一些宋史学家孙教授也力有不逮的问题。” 高杏点头“是是是”地附和。 “周院长,我受了张意导演委托,就是来琴城和陈季老师签约的。” 周道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陈季,完全想不到一个普通大二学生跟大导演能有这样的交集。 随后聊天中,高杏将昨天围脖闹得沸沸扬扬的事说了,陈季扮演了经纪人的角色起到了推动作用。更何况也是有两把刷子。 周道突然发现,似乎不能单纯地将眼前的大二学生当做普通学生对待。 闲聊之中,陈季趁机提出后续各门课程可能还需要“请假”,但是保证会按正规流程报备,希望别影响自己的日常分。 在大导演面前,周道也算是给了面子。 李念战战兢兢地伺候着,没想到自己都不够上桌和院长喝茶聊天,自己的学生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上去了,而且还获得了尚方宝剑。 陈季解决了学院麻烦的时候,顺带学习了一些电影商业的运作,却不知自己的宿舍兄弟们已经替他急坏了。 这时正好是课间休息,楼道中一个瘦子皱着眉头拿着手机打电话:“老大,没接,老四也没接我电话,刚才的信息也没回,他到底知不知道周院长刚才在课堂上发飙?” 旁边的老大胖子乐呵地开玩笑:“老四这是要上天呐,是不是跟哪个美女出去约会,居然连我们老三的电话都不接了。嘿,老二,放下你的小说吧,不看某点他们也不会倒闭,你给老四打个电话试试。” 一个黑不溜秋,正低头看手机,偶尔露出姨妈笑的边缘男生,抬眼看了以下,又回到手机屏幕上,嘴上囔囔:“有什么用,明显老四不方便看手机,等他看了一定会回的,安啦安啦。” 瘦子怼了一句:“就你最明白,是不是看小说看傻了?” 老二这回连头都不抬了,专心盯着屏幕,眼神一会儿激动,一会儿猥琐。那神情就是无声的鄙视。 胖老大瘦老三两人为陈季捏把汗:“谁让老四还没摸清周院长上课风格就来这一套,周院长也真是较真,点完名还得挨个提问,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啊?” 正当三人准备进教室继续上课的时候,终于小群里来了回音:“兄弟们仗义,放心吧,一切都搞定了。刚才在跟周院长喝茶讨论文化大事,没法看手机接电话。” “卧槽,周院长下了课就把老四叫去喝茶了,看来这火烧得有点大啊!” 看小说的老二淡淡道:“老四不都说了,一切都搞定了,你们还担心个几把,走了,回去上课了。” 老二说完头也不动地看着手机屏幕一边往里走,连门槛和台阶走得一叫精准,比视力5.0看路的人还稳当。 和高杏离开院长办公室后,陈季终于抽空看了手机。除了回复舍友们信息外,他发现围脖app上有红色省略号标识提醒他,信息叒爆了。 第6章 太难了 陈季点开围脖,首先看到的是《丹心》官微@他的公告声明: 【感谢@南方之原老师斧正,经宋史学家孙教授与张导牵头,确认南方之原老师指正的细节为实,部分未出现在现存资料中的细节是因为南方之原老师曾在失传古籍残本中窥得一二。 《丹心》全体工作人员以文化复兴为己任,偶遇民间宋史大师斧正是剧组荣幸,因此剧组诚聘南方之原老师为顾问,将对后续剪辑进行全方位校正,剧组将及时亡羊补牢。同时,剧组在此向广大网友征集不符合史实细节,长期有效,希望大家共同为文化复兴贡献一份力量……】 配图为部分确认问题的书籍照片,以及聘书照片。 官微上了热搜,因为这条官微得到了电影协会和文艺协会的转发。这是一种官方对电影从业者态度的认可,谁让这种做法对于当下文化复兴、文化自信的号召极具正能量呢? 官微下面一水的好评,仿佛是古代民众饱受非议,然后大佬出面,沉冤昭雪,并给与一个好的结局,围观的吃瓜群众心有戚戚焉,被戳中了g点。而且还广开言路。 《丹心》电影经过这一波公关操作,以十万的顾问费换来了巨大的口碑和官方认可,成了剧组自筹备以来最大的一次转折。 于是很多人开始来到南方之原评论的那条围脖,也是唯一一条围脖下面,删掉此前的评论,改头换面或道歉,或吹捧: 上山打懒猫:【我就说嘛,这里面有不少是正确的,可惜没人听。明显南方之原老师是位德高望重的大佬,靠事实说话,只不过人家不在乎这些名声而已。】 这条评论后面如是回复——卖报小女孩:【你屌大,说的都对,我记得昨天不知道是哪只懒猫说南方之原老师蹭热度不要脸,你强烈谴责。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如此评论乱七八糟,陈季也没细看就关了。 目前从评论的转向,以及破万粉丝量来看,南方之原的名号打出去了。有了官方背书,他的棋就能走下去了。 之后两天,陈季老老实实地去上课,只不过课上几乎都在研究那些片段细节,通过一些场景的刺激,不断有新的记忆碎片产生。 此外他还得偶尔指导林一凌唱腔及发音技巧,终于在开学后第三天中午,千辛万苦地录制出符合陈季要求的成品,林一凌弱弱地问了句:“大季季,我感觉唱的不如你有韵味,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出道?” 陈季自然不会说“可怜你”、“你可以的”鸡汤语,而是霸气地甩了一句:“你见过打架老大先上的吗?自然是小弟出马,老大兜底。你行就让你上了,我操那份心干嘛。” 林一凌啐了一口,心底下却承了情,知道陈季照顾他面子,只有关系够铁才会这样损他。 拿到demo的陈季,这才有底气跟高杏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天天发v信关怀,无非就是在催进度。 没几秒钟,电话被接起来,语速很快:“陈老师,南方之原老师那边……” 陈季也不废话:“嗯,都列好了,大大小小一共三十七条。” “太好了,南方之原老师太上心了。” “不过有个地方虽然没有疏漏,但是南方之原感觉挺别扭。” 三十七处细节问题,光调整起来就已经够吃一壶,没想到还有疏漏,高杏真的高兴不起来。但是张意导演要追求尽善尽美,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就罢了,现在知道有偏颇了,他宁肯拖期也不愿意将就。 况且口碑树起来了,高大上的形象也打出去了,文化复兴的官方旗帜已经扛起来了,不可能半途而废。 高杏表面顺滑地问道:“哪些地方别扭请说,我们研究研究。” “目前南方之原还说不上来……”陈季假装沉吟了下,才道:“不过他说,推荐影片中离别时的词作换成刘克庄的《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会更符合时代特点和人物内心张力。” 高杏沉吟几秒,道:“好的,陈老师。也请转告南方之原老师,原计划发布预告片的时间不变,还有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内我们会完成补拍和剪辑修改。如果还有其他建议,希望可以及时指导。” 一周,对《丹心》剧组压力巨大,但是留给陈季和林一凌的时间更少,比林一凌预估的十天半个月还少。demo只能听个印象,真要出来最好的效果,就需要做好编曲烘托气氛。能够拿下偏中的插曲,才是陈季的实际目的。 陈季果断地和周道院长发了条“请假”信息,其实就是借高杏紧急求助的名义通知院长:老周,我要翘课了,别扣我日常分。 陈季直奔琴城老城的里院区,那里有一个乐团,是两天前林一凌提前联系好的。这个乐团是一群玩民族乐和西乐组成的,帮琴城独立音乐人和中小型音乐公司做编曲、配乐、录制等周边工作,是琴城圈内有名的以民乐为主的独立工作室。 到了林一凌发的定位,陈季发现这处里院是个网红民宿。这处里院名叫观星里,一般里院的名称都带着“里”字,是东西方文化通过以建筑为载体进行融合的体现。 整体建筑保留了百年前的风貌,以欧式为基底,以传统榫卯工艺制成的木质结构为廊道细节点缀,在次基础上,新装修了清新文艺风,让整个观星里既有古建筑韵味,又有年轻时尚感。 陈季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又看了一眼林一凌发的信息,确定是观星里无误。他只好给林一凌打电话。 确实是在这里。 由于这帮人玩音乐,而且是民乐为主的音乐,基本都在亏,不得已把这处里院改造为音乐主题民宿,保留了一个院落和半地下空间作为工作室。 目前看来,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民宿成了网红打卡点,乐团工作室成了点缀,好在琴城这座城市的音乐氛围很浓,是国内的钢琴之城,带动了整个城市的音乐氛围,所以他们还能活着。 陈季越过第一个院落,到了第二个院落,这里才是工作室所在。 林一凌有个关系较好的学长是乐团成员之一,所以才有机会加塞。只是陈季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堆人围着林一凌愁眉苦脸。 “小林,你真是给我们出了天大的难题。我们接了这么多单子,从没遇到过难度这么高的。你看看我,这两天都掉了多少头发。” “小林,我承认我们观星工作室喜欢挑战自我,我们自己通不过的制作是不可能拿出手的。但是你给的这个曲子已经不是让我们挑战自我,而是让大学生去解决哥德巴赫猜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太难了……” 第7章 一群工具人 看到陈季来了,林一凌如遇救星,连忙脱离被吐槽圈,互相介绍认识。 观星工作室为首的是团长老六,负责编曲和补位个别小众乐器。他是本地的狗大户,这个里院就是他家关系搞定的,有一股江湖气。 林一凌的学长沈东东,也是本地人,在工作室负责录制,长相文弱。 双方交流几句,陈季差点就淹没在吐槽口水之中。 陈季一听就明白了,这群人,便秘了。 林一凌给到他们的是自己唱的版本,要让他们复原出能够匹配宋词既有唱腔、调性,已经不是流行歌曲范畴,而是介于戏曲、古曲之间。 难怪这群人愁眉苦脸。 “小林、小陈,不瞒你们说啊,这事儿真的已经超出流行范围,据我所知,全国圈内都没人做过,那些做过戏腔流行化的,实际上也是有据可循。但是你们这个,把它归到戏曲艺术都可以,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尝试,实在是尝试了两天一点头绪也没有,要不……” “要不我告诉你们怎么编,你们前期不用费脑筋,只要按我说的来,后面你们再考虑其他乐器如何锦上添花,怎么样?” 陈季连忙打断,否则对方下一句就是“要不你们另寻他途”。他可没时间,也没路子去寻找专门从事戏曲的乐师,况且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见得有空。 最关键的是,这里可以赊账啊! 老六一听,疑惑地看着陈季,端详数秒后点点头:“那就再试一试,如果还不成,我们真没辙了。” 老六按照陈季的要求马上喊人准备,林一凌的目光一直呆滞,充满问号,这时候才抓住机会问道:“大季季,你真的懂音乐,懂编曲?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懂编曲,我只是编曲的搬运工。都是南方之原告诉我的。” 陈季说完,一头钻进了半地下室。 半地下室是由多间房屋打通,对墙体、天花板以及门窗做了特殊隔音处理,否则民宿就变成了扰民了,即使这里是音乐主题民宿。 这里的乐器种类不少,陈季挑出来的是筚篥、大鼓、杖鼓、拍板、笛、琵琶、筝、方响、笙等宋代宫廷教坊十三部乐器,毕竟只用古琴伴奏有些单调,于是陈季依据宫廷演奏来复原。 只不过这些乐手都有些漫不经心,或者说是无奈地配合。他们的心气已经在过去两天中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过去两天,老六带着两个编曲老师薅掉了不少头发,本来以为很容易,结果自己和团队否了一版又一版,感觉和demo的匹配度还是差点味道。好容易拿出一版,被南方之原(陈季)隔空否了。现在他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有没有资格否定他们千辛万苦出来的作品。 陈季选的乐器与现代民乐主流合奏乐器并不同,比如明代末期才从波斯传入国内的扬琴就未列入其中。 所以,有些人冷笑地看着陈季,有些人不屑地跟同伴聊天。 不过陈季都不带鸟,他拿出准备好的曲谱现场复印,这些曲谱是他在过去两天根据记忆的不断清晰进行记录、标注的,根据鸟哥所说,他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没料到扒谱编曲居然这么难,或者说与原汁原味的宋代曲风差异甚大,只能亲自出马拿出复古版的原曲。 “老六,你就这样让一个外行的人来指挥我们吗?” 大鼓鼓手作为代表溜到一旁找老六抱怨。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如果不行,咱们也算对得住朋友的托付了。” “老六,你不能光顾着讲义气,让大伙儿耽误时间。你看看他选的这些,不就是课本上说的宋代宫廷教坊十三部乐器组合。他怎么不上天?” 老六看着正在做准备的陈季,笑着说道:“这种选择确实不容易,如果他不是这样选,我还没啥兴趣。我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名堂。” “这种复古最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多少人尝试过,结果都是光有样子没有里子。连那些老专家都不敢再尝试,就怕丢脸丢到姥姥家,他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怎么敢?有这个时间我们就算不多编几首曲子,也可以去排练中秋晚会的节目,现在能不能被省台选上还是个未知数。” 老六点点头,道:“大郭,别着急,先看看,大不了就当休息半天。” 大郭无奈地摇摇头,扭头回到位置。没过多久,陈季就开始分发复印后的谱子进行讲解。 当他看到竖排中文字的时候,排斥的情绪被震惊的感觉取代,上面标注着“上、尺、工、六”等字样,明显就是工尺谱。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一看对古曲谱就有两下子。再看其他小伙伴,也是惊讶居多。 大郭等人虽然学的是民乐,但平时都是靠现代曲谱练习,对于这种谱子学过但早还给老师了,这会儿听着陈季的讲解,仿佛白发苍苍的教授现在他身边。 “大郭,专心点,我只讲一遍。” “哦哦……”大郭神色讷讷地点头,看向谱子。 陈季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把每个乐器的排布、节奏点做了分解。 “老六,听懂了吗?” 本来看热闹的老六,这时候张着嘴,仿佛讲解的人口含天宪,让他有股听天书的错觉。不过这会他惯性地点头,道:“似乎,好像,差不多……懂了……吧。” “不管懂了多少,现在大家各自熟悉下,半小时后尝试合奏。” 陈季刚提出要求,现场呜呼哀哉差点炸锅。 “太难了……” “能看明白工尺谱就不错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合奏得出来啊?!” 老六连忙组织大家:“大伙儿如果对谱子不熟悉,抓紧时间把自己负责的部分转化成现代谱子,回头确认可行咱们再统一编曲。” 半小时后,九种乐器先后进入,或有断断续续,陈季不断穿梭调整。 一个半小时后,九种乐器基本可以自行合奏,或有错误疏漏,陈季一个眼神投射过来,乐器手心里就一个咯噔。颇有“曲有误,周郎顾”的经典感触。 两个半小时后,九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顺畅,古朴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大伙儿逐渐干劲十足。 但是陈季一句“第一步达到了,但是南方之原听了,味道还不对”让大家泄了气,但现在却不得不信服。 这时候,他们只是一群工具人。 第8章 硬伤 他们都知道,陈季是南方之原的代言人,本来以为就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临场表现也很专业。 陈季进入第二轮的理论讲解,把现代感掩盖原始曲调韵味的地方逐一指出,现场播放林一凌demo,分析细节让大家体会古调的特点、韵律和韵味。 当几轮重新合奏练习后,众人均面露喜色,虽然还是那些乐符,可是合奏出来的效果与之前有了明显的不同,少了现代的民乐霁月清风般悠扬典雅之美,多了古朴大气、放荡恣意的豪放。 一直在一旁关注的林一凌,从迷茫到恍然再到吃惊,最后直接目光呆滞。 对,对,就是这个味!他的内心已经跟着曲子颤抖起来,刚才只是好听,现在才是贴切,有了魂。 林一凌不由自主地跟着曲调唱了起来。 “束缊宵行十里强。 挑得诗囊,抛了衣囊。 天寒路滑马蹄僵, 元是王郎,来送刘郎。” 仿佛是一场凄凉的离开,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却在人生失意的尽头看到了送别的好友。 “酒酣耳热说文章。 惊倒邻墙,推倒胡床。 旁观拍手笑疏狂。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酒正酣,意正浓,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就算墙倒了,胡床塌了,又如何?我本一身狂傲骨,不屈谗人不服输。 唱着唱着,林一凌的脸上闪烁着湿润的反光,自己却毫无知觉,一瞬间有些忘我的癫狂。 老六在乐团里是拍板乐师,手中的拍板感觉活了似的,一股江湖豪情要溢出来。让他放纵地发挥出夜晚的拍板声激情,让自己纵情驰骋。 大郭感觉自己已经人鼓合一,自己就是那麻花般软弱可怜、失落失意的游子,却又有着寒冷难以磨灭的疏狂,如同手中的棒槌,重重地撞击,又撞击,再撞击,仿佛不断地溅起了潮水般的水花…… 只是座中泣下谁最多——吹笛的文博,最后的气息激昂,却有些不稳、断断续续。他想起毕业的时候,大家意气风发地离开,离开的不仅仅是学校、学生生涯,还有自己曾经挚爱的民乐。因为民乐不如西乐受众广,工作非常难找,更不用说薪资待遇,工作十年可能还不如去金融地产互联网扑腾两年挣得多。 但是他坚持住了,离别后到了琴城,坚守了这么多年,也沉寂了几千个日夜,果然,他终于连房贷都囊中羞涩,彩礼也攒不够,为此与恋爱多年的女友谈婚论嫁时分了手,他几乎感觉自己一生就这样了。这时,心中被深深掩盖的那股傲气再也憋不住了,化作泪珠滚落。 这一遍几乎是众人情感最充沛、最真实的一次演绎,虽然有些细节还有瑕疵,却情满自溢,甚至连陈季听到,也恍如隔世。 他的眼前浮现那一年,同年或愤而挂印离去,或年轻气盛被贬他乡。那些送别的夜晚,他们也是这般地恣意,就算此生不再相会。 只剩下陈绩强忍住被丁大全、贾似道掌权打压的痛苦继续留在朝堂。后来,他有了一张网,他隐约记起来,丁大全、贾似道不得善终都跟他有关,只是记忆太浅,有些细节暂时记不清。或许哪天就会因为某种场景或情愫勾出。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夜幕已经笼罩下来,在城市灯光无法企及的虚空深处,几点星光闪烁。 终于搞定了。 剩下的就是乐团进一步熟悉,就连林一凌都找到了新的感觉,推翻了自己已经录制好的成品,打算重新录制。 全部录制结束后就是混音和母带,肯定能在一周内结束。 不过陈季马上交代了老六一个任务:把这首曲子再改编一版具备影视插曲风格的感觉,同样只有一周的时间。 老六收起冷眼旁观的态度,砰砰砰地拍胸脯,承诺一定全力以赴。他擅长古风编曲、演奏,同时也是个创作人,偶尔创作的古风曲也在圈内流传,只不过出圈的机会太少。所以,这份任务老六认为自己必须接。 开玩笑,陈季根本不是表面上年轻大学生的样子,南方之原在古典民乐领域绝对是无敌,作为其代言人的陈季也非常不简单,否则不可能轻轻指导就能产生天翻地覆的质变。 这样的人,给他们当艺术指导老师都绰绰有余。 至于对素未谋面的南方之原,他们肃然起敬。这已经不仅仅是复原古词唱法,更是复原曲谱和正统宋廷演奏,没有几年到几十年的功力,都难以做到。 屋里,林一凌一脸骄傲地告诉学长沈东东“这就是我的死党”,天真无邪的纯真表情,俨然忘了午后的尴尬。 陈季开学前两天没有回宿舍,而是在林一凌的公寓,他需要不断回忆完善曲谱,暂时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现在事情基本解决,他得回去看看了,再不回去,兄弟们估计担心他被院长关小黑屋了。 他们一定很想念自己的,得回去趟。 进了宿舍,胖子老大赵量袒胸露某某东东,带着耳机热火朝天地砸键盘玩游戏,嘴上问候对方父母长辈的语录突突突地往外冒。 黑不溜秋的老二钱进,趴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嘴角隐隐上扬,延伸微微眯着,就像是看爱情动作片的lsp。 瘦子老三向昆就厉害了,电脑噼里啪啦来回切换界面,既有企鹅对话框,又有v信聊天窗,唯一的共性就是,头像全是女性。偶尔轻轻皱眉,偶尔咧嘴奸笑。这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怪不得这么瘦。 难道我开门方式错了? “咳,咳……”陈季用力咳嗽,没人回应,他加大力度咳了两声。 这时候,时间管理大师才瞥了一眼:“老四,你肺痨了?” “我……我这么久没回宿舍,你们都不惦记吗?” “你后来不是去上课了,有啥好惦记的?马上学妹们就要来报到了,不得赶紧联络联络。对了,你们有没有人想去迎新?我正和学生会商量呢。” “……” 本来想装……人前显圣一波,毕竟他们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从院长手里死里逃生,结果发现没人搭理,大家只关注结果不关注过程,现在楼已经歪了,开始讨论起迎新来了。 好吧,这才是他的沙雕舍友们。到了大二,已经摆脱了大学生的青涩,懂得了大学生活好的真谛,升入大二就自动开启了新的技能和格局高度。 这种话题,哼,无聊。 过了没多久,陈季屁颠颠地加入了讨论组。 度过了轻松愉快的六天,陈季对每天来自高杏的问候视而不见,只是“代替”南方之原审核整改的位置,对于调整有误的及时指出。 至于老六和林一凌那边陈季也不太理会,虽然他们经常发信息打电话,只要他们不走黑暗料理路线,原曲和改编流行性的曲子就歪不了楼。 到了第七天下午,距离预告片的发布只剩下一天,高杏终于把加密文件发过来了。 陈季仔细看了一遍,细节没问题了,该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高导,片子的还原度已经没问题了,不过有个细节是硬伤。” 高杏崩溃而绝望的声音突然拔高:“硬伤?” 第9章 面面相觑 陈季稍微把手机话筒离远一些,耳朵有点被侵犯输入,不过他喜欢这种反应。 看来这些细节的修改已经把剧组折腾坏了,对方对南方之原的意见或建议,几乎是不需经过验证就能接受。但是到了预告片前一天,他实在不想听到这种话了。 钓鱼行动,又成功一大半。 “高导,别紧张嘛。好歹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就是一个细节嘛。” 高杏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干咳了两声缓解自身尴尬:“陈老师,请问南方之原老师觉得哪个地方有问题?” “预告片中《一剪梅》的朗诵有些生硬,虽然朗诵的时候配上了古风风格的配乐,但实际上还是比较现代感,和片子里面的意境贴合度不是很高。毕竟古代的词都是唱出来的,而不是读出来的。” 这不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吗?除了仅有的几首词被现代重新谱曲演绎,哪还有能够还原宋词经典的? 高杏内心强烈吐槽,嘴上却圆滑:“南方之原老师不愧是大师,这些细节都发现了。其实大家都知道词是用来唱的,但是曲调早已失传,我们在筹备期,孙教授就感叹过这事儿,大家真的无能为力之事。只能在配乐中下功夫,营造最贴近意境的。” “南方之原说,可以更好。” 三天前宋朝宫廷十三部版本原版母带已经完成,这还是大家不断磨棚、精修过的结果,不然还能更快。新编曲子他也听过,大差不差地他就没再提意见了,很快也能制作完成,至少他手头已经有demo。 高杏声音有点无奈,叹口气道:“陈老师,我们明白南方之原老师严谨的治学态度,也希望为文化的复兴呈现最好的一次电影标杆。只是预告片马上就要出来了,这部分如果重拍、重新寻找曲子实在来不及了。不过如果南方之原老师想法可行,可以在正片发行前,我们努努力实现。” 他可不希望对方告诉他,你们把预告片发布时间延后。且不考虑修改拍摄和制作花费的经费,光延后预告片,他们的宣发费用可能瞬间又要蒸发一大堆。况且如果弃用配乐插曲,已经合作购买版权的花费也要浪费。 全是在烧钱,关键是不一定还能有更好的效果,配乐是特地邀请古风大师操刀创作的,也是有一定影响力和号召力的,此前就做过宣传了,临时撤换又是一次无形的负面影响。 “高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换也不会太大影响。我只是转达下南方之原的意思。麻烦转告张导和孙教授,就说,南方之原刚刚复原出了《一剪梅》的曲谱,前两天找人编曲、演唱、录制了《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行了,我话就带到这里,得去吃饭了,剩下你们决定。白白……” 陈季一口气说完,痛快地挂了电话。 这种东西,他们爱要不要,既然他们想扛起文化复兴的大旗,那么,让失传的宋词唱法第一次在电影中复原,让《丹心》预告片还是等正片再吹响文化复兴号角,就是他们绕不过去的槛。 陈季不担心他们不用,现在很多舆论质疑一部《丹心》电影完全不足以扛起文化复兴的大旗,那些抠细节只能说明对待文化和历史的态度而已。 果然,陈季的话如同油锅里滴了一滴水,高杏直接懵了。 宋词唱法、曲谱失传,是公认的事实,史学界、文学界、音乐界都基本盖棺定论,除了个别古乐可能口口相传有传承,但近千年的演变,并无法考证是否与千年前的辉煌一致。 高杏确认自己没听错,立刻到后期制作室寻找张意导演。 张意导演已经年过七旬,皱纹虽然爬满各处,但他的精气神却如同四十岁壮年。 近些年电影执导走精品路线,并不讲究产量,因此这部《丹心》从筹备到拍摄耗时六年,可以说是张导的诚意之作。因此已经不仅仅讲究商业效应,还要讲究社会效应。而文化复兴就是张意雄心壮志的切入点。 “师父,师父……” 高杏是张意一手带出来的导演,在高杏心里就是师父。所以他就算是金马奖最佳导演,也宁愿屈就在剧组当副导演,张意也把他最看重的事儿交给他。 “小高,你也不小了,咋咋呼呼什么,没看大家都在忙吗?” 张意有些不悦,对于这一周的修改,虽然带来一些效应,但能产生的文化复兴效果并不如画饼时候那么明显,他也心知肚明,更不用说为商业票房带来多大的帮助。 所以,经过了充分的准备,以及过程中的不断沟通确认,他觉得不会有什么意外。高杏去联络南方之原,也只是在该有的节点公事公办的一个过程。 高杏看到,张意旁边还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顾问孙教授。孙教授已经年近七旬,但精气神远不如张意龙精虎猛,颇有老态龙钟的感觉。他是京城师范大学教授,在国内史学界数一数二,同时也是张意的朋友,这才会被请来顾问。 但是经过南方之原一事,他是既没面子,又有所期待。毕竟自己辛辛苦苦顾问的内容,被挑出几十处的毛病,传出去要笑掉大牙,最近他已经有意识地减少与外界接触。可是对史实、真理的追求,又让他不得不去接受,毕竟人家不是信口开河,真的找到了问题点,但凡自己能找到依据或线索的,都被证实了。 不过,不少问题点缺少翔实的依据,所谓的失传古籍,也无从考证,或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考证,只能寄希望于后期出土的宋代文物文献有线索或记载。 “师父,片子细节没问题了,但是……” 张意听到“但是”这才抬头看高杏。 高杏这回收敛了,慢慢地说道:“但是,他说片子有个硬伤。” 孙教授听了冷哼一声。 最近他的精神高度紧张,所以近几天特意到现场检查全部细节,不同于以往的抽查式顾问。如今还被说有硬伤,真的要笑掉大牙。 张意听出孙教授的不悦,其实自己心里也不大舒服。这位连面都没露过的南方之原,他其实判断不出真实性、权威性,只能完全依靠对其提出的问题点和解决方案的判断。然而,身为一个统帅全局的大导,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否定,就像是被捋了胡须的老虎。 张意哂笑一声,道:“到了这个程度了,我就不信了还能有什么硬伤。如果是硬伤,此前这位南方之原应该就提出来了,可是他没有,现在突然提出,莫非是为了展现他的优越感?” 孙教授借着张意的话补充道:“之前确实是我粗心了,年纪大喽……不过这回我敢保证,再也没有背离史实的细节。小高,我倒想听听看,对方认为还有什么硬伤?” 高杏有些咋舌,他是知道这两位大佬其实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再这样被挑战下去,脸面确实如同黑木耳。 “南方之原老……师说,硬伤在于,《一剪梅》应该唱出来,不应该用朗诵搭配古风配乐……” 孙教授急了:“你没告诉他,宋词曲谱唱法早已失传,这是无可奈何之举。” 张意点头道:“何况现在的朗诵,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师父,孙教授,南方之原老师说,他近期复原了《一剪梅》的曲谱唱法,并且前两天已经完成《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的录制。” 高杏不断被打断,现在终于把话说完了,胸中一口气,顺了。 张意和孙教授面面相觑,放在以前,他们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复原宋词曲谱,但这位大隐隐于市的南方之原让他们不得不关注。 后期工作人员不少人也把头扭向这里,张意感觉颜面扫地,起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同时怒道:“小高,以后话要直接说完,不要藏着掖着。到我办公室来。” 第10章 迟到 三人在办公室里讨论了半个多小时。 孙教授举了非常多学界内的案例,反驳宋词曲谱、唱法被复原的可能性。而且这个领域无人能证实,就算到了文艺协会、史学学会层面,也没人能够给出切确的答复,告诉大家:这就是已经失传近千年的宋词真正魅力。 摆在张意面前的,可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可能是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他自然知道,如果他的新电影成为宋词复原第一传播阵地,且不说对于文化复兴将带来哪些影响,单是这部电影就不是电影本身了,注定要载入文学和史学历史。 但是如果没人能确认宋词确实被复原,光自己吆喝复原了曲谱、实现了文化复兴的一大步,就成了王婆卖瓜了。那么他多年积攒的口碑就成了笑谈。 他需要尽快做一个决定,可是眼前就是两难的境地。 高杏看出两个大佬纠结的点,于是出主意:“师父,要不然我去找陈季要来词曲demo,你和孙教授先听听再做决定?” 张意幽怨地看了眼高杏,道:“你早干什么了?” 得,又背锅了。 高杏默默虚扶一下后背的“锅”,当场开免提拨打陈季的电话。 高杏简单扼要地说了自己的诉求——要demo,结果三个人就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一段话:“高导,你们是要原曲原调原唱法的《一剪梅》,还是在原曲调基础上进行古风流行创作的《一剪梅》?算了,干脆两首demo都发给你。不过,毕竟这属于协议之外的,麻烦高导发一份保密承诺……” 陈季还没说完,高杏就看到张意的口型在无声地“说”:答应他,都答应他。 很快,陈季就收到了保密承诺函照片,他随手就把已经准备好的加密demo发了过去,蓄谋已久的意图都不带收敛。 实际上,无法确认是否真的是“复原”,也是陈季无法自行推出《一剪梅》的主要原因。他必须借助一个能量巨大的平台。《丹心》背后的张意,甚至张意背后的大佬们,是他要钓的鱼。 果然,三个人拿到demo,第一时间播放之后,人就麻了。 他们先播放了原曲调的《一剪梅》,毕竟张意想要打文化复兴先锋旗号,孙教授想要研究宋史文化,听过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无法用言语甚至动作表示自己的想法。 刚才他们问了复原的出处,对于南方之原提出的古籍名称、古乐名称,甚至南方之原的家学传承,都难以寻找公证。 当豪放的乐风,古朴的唱腔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千年之前,与现代音乐格格不入,与昆曲倒是似曾相识,让两人心中的各种质疑纷纷瓦解。 最后,孙教授略微点头:“这位南方之原……老师,还真有可能把宋词给复原了。我建议你多找音乐界、曲艺界、文学界的专家问问。” 高杏难以置信地看了孙教授一眼,因为孙教授在言语中,第一次使用了“老师”这个称谓,无形中低下了傲娇的头。 张意略有所思,但显而易见,他眉头松开了。 随后他们又点开古风流行改编版《一剪梅》,明显是在原曲调的风格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创作,更符合现代古风流行歌曲的感觉。要说原曲调是水墨风,这就是水彩风,更加明朗鲜艳。 张意马上有了决定:“小高,你去跟南方之原老师,还有陈季老师沟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首曲子都签下来。费用没有上限,你全权决定。同时,把明天要发布的预告片,朗诵和原来的配乐去掉,调成古风版《一剪梅》,原曲调版用在正片中。” 随后,张意又转向孙教授:“看来我得去找找那些老朋友了。” 紧接着,张意召唤来助理,紧急安排工作:“告诉发行组、制作组、推广组,时间压缩,从元旦档调到国庆档,让他们自己做好新的工作计划。我会跟出品方做好协调,对外的宣传等正式调档之后再正式公布。” 换成其他导演,是无法这么任性。档期并不是说改就改,要经过多机构协调,但张意不一样,他是文艺界御用的导演,某些国家大型晚会,也由他来操刀,不得不承认,他是有这个能量的。 高杏出了办公室就立刻联系陈季,同时赶往机场,高杏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就算现在有一场颁奖仪式等他去走红毯,他也会临时翘了。 一通电话下来,大致的合作框架就定了,因为高杏给出的就是行业内最高的百万级待遇,而且只购买了电影及其宣传周边使用权,并未买断。也就是说,这两首曲子经过电影的宣传,还可以成为不断下蛋的母鸡。 随行的还有御姐助理,她都来不及补妆,一边赶路一边订票,同时联系律师根据高杏电话里谈判的条件修改配乐的合作协议。 高杏这边进展比较顺利,但是,当各个小组负责人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就是哀鸿遍野了。 且不说他们的工作量急剧增加,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既定两个月的工作,而且距离国庆档就剩不到一个月了,各方面还未协调好、宣传还不到位、国庆档本已红海竞争的情况下,很容易遭遇滑铁卢。 他们携手找到张意的助理,表达自己对影片质量的顾虑,对后期票房的强烈担心。希望助理代为转达,然后他们就被一句话无情地怼了回去,还无言以对:“你们要是能代替张导做决策,以后国家大型晚会交给你们不就行了?” 这些人只好乖乖的回去,开启了007的工作安排,同时四处打听调整档期的原因。 直到夜晚来临,窗外夜生活氛围逐渐浓厚,他们终于接到了同一个信息以及两支曲子母带:修改明天即将发布的预告片中朗诵及其配乐,调成古风版《一剪梅》插曲,并据此做一只文化推广片,原曲调版《一剪梅》用在正片中,在后续宣传中引入宋词曲调唱法首次复原。 各小组的头头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张导的意图,面面相觑。真想不到张导所图甚大。 再看两首曲子介绍,复原人均为南方之原,演唱人林一凌,前者是过去一周摄制组和制作组的噩梦,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修改工作,后者是谁都没听过的。 又是这个南方之原……太气人了,或者没有他的出现,他们可以正常地享受996福报,还能摸摸鱼,现在都没了。 至于首次复原宋词曲调唱法是否为真,他们没有怀疑,毕竟张导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他们对南方之原又恨又爱,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往后的资历中会加上靓丽的一笔。 次日,即9月11日早晨8点多,《丹心》剧组、张意以及一众参演明星的围脖出现了一水的催促留言。因为计划好上午8点发布的预告片迟到了。 第11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围脖工作人员还没上班,差点就被误伤了。 路人甲:【说好的8点预告片呢?失踪了,还是被关小黑屋了?】 路人乙:【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被光定菊卡了?】 路人丙:【还我坤哥哥,要不是张导,我坤哥哥才不接这部戏呢!】 路人丁:【叶子,说好的新歌呢?】 甚至连预告片原来插曲的演唱歌手围脖也有留言。 插曲演唱者是位擅长古风的一线歌手叶青宁,粉丝们亲切地称为叶子,人长得非常甜美漂亮,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双腿笔直,身材匀称,被许多宅男视为初恋。不仅仅自身素质过硬,她的声音悠扬,萦绕人心,非常有特色和辨识度,被誉为最有希望成为天后的新一代歌手。 叶青宁此前就和《丹心》官微在围脖有过互动,她的歌曲会作为插曲出现在预告片中。 催更的粉丝不计其数,想要尽早听到叶子的新歌。 不仅是外部,就连剧组内部也迷糊了。 制作组:“为什么还不发?凌晨的时候预告片不是已经过审了吗?” 发行组:“对啊对啊,怎么肥事,投资方都打电话来问我了!” 推广组:“你问我我问谁啊?张导最后关头压下来了,我敢发吗?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有个声音悠悠响起:“都怪南方之原,没有他哪有这么多事儿。” “……” 到了9点13分,张意助理走了进来,冷冷扫了一眼,扔下一句话就走:“可以发布了。” “张导有没有……其他指示?” “没有。”张意助理说完扭头就走。 就这? 没人知道张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人还以为要对预告片,或者推广文案进行修改,结果并没有。 《丹心》剧组:【张意导演六年磨一剑,精心制作《丹心》预告片重磅来袭,我们将其视为文化复兴的一支冲锋号@华夏文艺协会,视为电影史上里程碑的一步@华夏电影协会,片中有隐匿彩蛋等待大家慧眼识珠。感谢@南方之原老师倾情奉献。】 预告片一经发布,三四分钟后,许多评论雨后春笋跟上了。 【就这?不就是气势恢宏一些而已,跟其他古装电影有啥差别?】 【彩蛋,彩蛋在哪里?还在母鸡肚子里吗?我不相信只有我一个人没发现。】 【慧眼识珠不存在的,猪倒是发现了。】 【我发现了,彩蛋就在插曲上,偷偷告诉大家,叶青宁的插曲不见了!】 【对啊,说好的叶子的新歌呢?我老婆的歌去哪了?我等了大半个月,结果没有?有谁来给解释下!】 【把叶子的新歌换了一首不知道谁唱的歌曲,剧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人是谁啊,我们以后就抵制他!】 【楼上的,你说错了,剧组是没脑子,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剧组是不是太能装了?又是文化复兴,又是里程碑,忽悠谁呢?】 渐渐地,各种骂声纷沓而至。不满盖高帽的,不满特效的,不满不见叶青宁新歌的,不满“彩蛋”期待的……总之各种鸡蛋里挑骨头。 业内人士自然知道,这里面有人在带节奏,但是广大吃瓜群众不知道,看着各类评论,本来认为诚意之作,此刻也觉得够不上预告片文案所提及的那般,纷纷吐槽。 #《丹心》预告片名不副实#被送上了热搜。 剧组各组人员急了,他们不仅顶着007福报、发际线上移的身体压力,还顶着口碑反馈、键盘侠从天而降的效果压力。 预告片是第一波正式推广,如果高开低走最后跌停,之后就麻烦了。于是众人找到张导办公室外,结果被助理轻飘飘的一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给挡回去了。 林一凌刷着微博,心情从大起到大落,脸色逐渐铁青。 昨晚,他知道自己的作品真的被大导演大制作古装电影选中,作为预告片插曲,也会作为正片插曲之后,整个人是发懵的,然后陷入极度的兴奋之中,什么被开除,被戴帽子,被封杀,都是浮云。 这种机会,就算他在星路出道几年,也不一定能轮到他,他感受到了开局即巅峰的命运转折,他甚至唱起了《好运来》。 而且他想发朋友圈告诉星路:就算你开除我,封杀我,我可以飞得更高,飞得更快。不过他忍住了,他需要配合剧组宣传节奏,也希望等出了名后再回头打前东家、前女友的脸,屁股也行,啪啪啪地。 他知道《丹心》预告片正式发布后看评论才知道,自己是顶替了当红一线准天后歌手才拿到的这个机会,属于犯了忌讳——一个连十八线都不算的无名小卒把准天后挤下去了,这脸打得生疼。 刚开始他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位准天后叶青宁,就是星路集全公司之力力捧的花旦,也是他们的摇钱树。这一次报复让他体会到了看某点最刺激的爽感,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始有些老同事,甚至星路总部认识的人发信息问他,预告片中插曲演唱者林一凌是不是就是他本人。这让他非常爽,虽然不知道兄弟陈季是怎么搞定的,资源怎么抢占的,但这都不要紧,自家兄弟嘛。 但是,渐渐地他就发现事情风向的问题,他的围脖突然有了关注量,同步发布的单曲下面,评论突然上升。 【你谁啊,是不是被哪个富婆大佬包养,居然能抢到叶子的资源!】 【就你唱的,啥玩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各位,我知道我知道,这人之前在星路打人,被开除了,没想到短短几天就能抢资源,你们仔细品……】 没人关注他唱得好不好,提及他的都是为了人肉他、批判他。他的出道即巅峰,更成了众矢之的。他一度犹豫着要不要关闭评论。 处理不好,可能不仅仅是圈内被封杀,口碑上也会被封杀,叶青宁的粉丝,甚至星路旗下艺人的粉丝,都会抹黑他。 虽然他知道这首《一剪梅》的背景,但是他也知道困境,没人可以证明这首宋词复原。 他抓耳挠腮,忍不住给陈季去了电话。 “大季季,怎么办啊,网上都是在骂我的!” “哦,我看到了,他们骂得有气无力啊,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12章 江月令 陈季已经提前接到通知,张意导演会找权威专家出面。 虽然陈季不知道有谁会出面背书,但是他知道没有把握的事张导不会做,所以才会出现上午预告片迟到一个多小时的状况。 至于插曲顶替了叶青宁的新歌,而叶青宁刚好是星路当家花旦,陈季只能说,干得漂亮。 他本来还想等林一凌起来了,资源串联起来了,这波势成了,再对星路发起攻击,没想到车轮猝不及防地碾到星路脸上了,完全是意外之喜。 至于叶青宁,他并不熟悉,算是个炮灰。不过以她的咖位,倒是可以作为挖墙脚的目标之一。 毕竟星路有影帝影后,但缺少歌坛天王天后,他本来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个擅长古风、人气又旺的叶青宁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仅粉丝很生气,他从高杏那里得知,星路得知叶青宁新歌降格为推广曲后敢怒不敢言,虽然他们不敢公开指责,但私底下暴走了。 尤其是星路琴城分部,辗转得知顶替叶青宁的,居然是刚被自己开除封杀不久的绿帽林,更是气愤难当。 总部撅分部,分部老大黄善摔椅子杯子还不够,总得有人承受这股怒火吧,于是戴帽子的经纪人主管直接被撸了,停薪待岗但不辞退,这种狗腿子留着还有用。但是对林一凌的封杀不变,这个场子不找补回来,星路琴城分部怕是要在全国各分部甚至同行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季这才打开叶青宁的围脖,准备认识下目标“墙脚”。 当他随手打开叶青宁围脖相册,以欣赏的眼光翻过现代风格的图片,觉得皮相不错,气质也出众,怪不得人气旺,但是当他看到古装打扮的mv宣传照时,浑身僵硬,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已经沉睡好久、好远的记忆如同富士山里岩浆喷发。 此前,在陈绩崖山战场百战辗转的记忆力,曾经身边有一道女子的身影,与他并肩作战。此刻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飒爽英姿的铠甲里,是一道已被血污尘土遮挡的娇艳面容,眼神清丽而决绝。 她叫江月令,是巨贾江家之女。 当年榜下捉婿看中了陈绩,本来约好的婚期,因为陈绩被排挤而一拖再拖,江家甚至想要退婚。江月令虽是深闺女子,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决断,说服了自家父亲,维持住了婚约。 两人书信不断,待到后来贾似道失势被流放,陈绩起复。江家见状松口,陈绩却不敢迎娶了,陈绩知道前线的局势风雨飘摇,早已练习骑马射箭,此时劝江月令另寻良人,但江月令宁肯等候,为了并肩作战,她选择习武练剑。 当南宋最后一缕斜阳到来,江家早已收拾细软逃匿,可是江月令却留下书信告别,奔赴陈绩处,与陈绩一起流亡至崖山。 他们约定,待光复那天,就成亲。 终于,帷幕缓缓落下。 在陈绩力竭被俘的一刻,他的眼神停留在女子的方向,满是不舍的缠绵,可是他看到女子向他奔赴而来,又被敌军阻挡。那一刻,战场上咫尺天涯。 在陈绩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战场,看到大势已去的历史车轮,也看到爱而不能相守、满身伤痕的江月令,终于寻了个机会自戕殉国,但是他最后的目光中,看到的是落泪的江月令横刀自刎,朝他凄然一笑。那一刻,战场上天涯咫尺。 如果两人能步入喜堂就好了,如果她不被自己连累就好了,如果她没遇到自己或许更好。 陈季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眼前有些模糊。 叶青宁的长相与江月令并不同,但她的宣传照中有一组娘子军古风,那股柔中带刚的气质勾起了陈季的记忆。 但这并非关键原因,而是叶青宁的照片中露出了左手手臂上的一个形如弯月的印记。而在逃亡的百战中,江月令曾经被流矢射伤,养伤后留下了一道如同弯月的伤疤。 就是这道印记,让陈季将叶青宁与江月令两道身影隔空重合起来,逐渐形成一个人。 他下定决心,必须把叶青宁挖过来,他要确认叶青宁是不是曾经的江月令,他要弥补曾经的那段遗憾。 “大家都来看看,老四居然对着叶青宁的照片掉眼泪了……” “啊,老四,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顶多流流口水,你咋还流眼泪了?” 听到赵量和向昆的声音,陈季才晃过神发现舍友们都回宿舍了。 社死了…… 陈季毕竟有着经历生死战场的狠人,哪能让社死被动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低沉着语调道:“想当年,我和她关系密切,后来她说要去沪海发展,于是渐行渐远,现在只剩下回忆了。” lsp向昆眼里冒火,道:“叶子是我女朋友,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改变事实?” 宿舍老大赵量起哄:“老四,我们都认识几年了,别以为流一场泪,胡诌一通就让我们信了,人家那是准天后,国民女友。除非你约她过来一起吃饭啊。” 陈季抛下一句“下次吃饭叫你们围观”就走了,留下向昆一声冷哼。 擦,脚指头有点酸……陈季边往外走边想着,毕竟刚才虽然沉着冷静也抠出了一室一厅。 出了宿舍闲逛的时候,陈季又一次接到林一凌的电话。总感觉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鲜肉,要来他的怀里寻找安慰。 “鸟哥,又咋了?” “大季季,还记得观星工作室的学长沈东东吧,刚才我给他打电话,刚知道他们落选省台中秋晚会节目预选了。我感觉有点对不住他们,这些天他们都忙着排练两首《一剪梅》,耽误了自己曲子的排练,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鸟哥,你给我打电话说这事,说明你已经有点想法了,大胆说出来。” “……大季季,能不能给我留点空间,感觉都被你看光光了。我是想,要不然让他们换成《一剪梅》,电影国庆档就上映,中秋晚会在这之后,不影响。” “嘿嘿,鸟哥,既然你已经有决定了,去做就行了。” “我也想啊,可是现在网上都是骂我们的,省台也已经没机会了。” “放心,有他们求的时候。” 第13章 扑街了 一系列子弹飞了一整天,终于,到了夜里八点多,围脖的风向180°掉头转变。 华夏文艺协会官微转发《丹心》剧组预告片的围脖,并配文: 【从昨晚到今天一整天,协会组织了诗词大师、戏曲大家、宋史专家、音乐大师等各界文艺人士举行了一场线上线下研讨会,经过各类古籍残本孤本的综合考证,初步证实,即将在《丹心》电影中呈现的《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确为宋词唱法曲谱复原。预告片中的插曲,是以宋词曲谱为模板,采用流行作曲方式重新演绎。原曲与预告片插曲的演唱者同为一人。原曲将在电影正片中正式发布,协会代表文艺界对@南方之原老师的复原工作表示衷心的感谢,对@张意张导倡导文化复兴所做出的努力表示敬佩!】 文末发布了一张合影图,还@了十数位文艺界大咖,基本上都能在合影图中找到一一对应者。 而这条围脖又被华夏电影协会官微转发,配文就比较简单: 【以一支影片献礼华夏文化复兴,以一支插曲吹响文化复兴号角,文化复兴,电影艺术在行动!】 这里是懂摘桃的。 《丹心》预告片围脖底下的留言数量突然缩水,但是发现的人不多,因为数量很快又飙升上来。 缩水的几乎都是带节奏反对、批判的,新增的可以归类为彩虹屁或是自我洗白的。 【这个彩蛋没有专业大师揭露,谁能发现啊?!剧组的文案敢摸着良心站出来说说话吗,我保证不打死你。】 【天啊,这个插曲居然这么有来头,看来这位林一凌是文艺界空降到娱乐圈的?我要去关注下。】 【这首歌多听几遍,确实别有一番古韵,已经很期待电影上映了。】 【呵呵,我就说了,没那么简单,插曲没点含金量怎么可能替代叶子新歌。这可是文艺复兴冲锋号,放在歌坛谁敢这么说?】 【楼上的围脖名很有特色,我还记得,上午评论冲得最猛的就有你。】 【……】 剧组陷入了短暂沉默后爆发了,压在心头上的国庆档压力得到了稍微的缓解。因为下午的时候,电影正式调档,他们甚至没有任何时间关注网上舆论风向。 得到了权威的认可,他们仿佛迎来了曙光。 林一凌的围脖,本来只有万儿八千的粉丝,还都是黑粉,突然迎来了井喷,每刷新一次,数据都是几百几千地涨,评论区、私信区和《丹心》官微差不多,都是在追捧他的。 直接把林一凌整不会了。 这一天的时间,他的心情就是过山车,从谷峰到谷底,现在直接冲上云霄。原来兄弟说的“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就是在等文艺界发声。 也对,任凭剧组、自己说多少话,都没用,白费口舌。还是得大季季心态稳。 他连忙给陈季去电话,不表达下自己心情的狂飙怕是要憋疯了。 但是他还是没能说出话来,陈季在电话那头直接问道:“鸟哥,你能从前同事那里要到叶青宁电话吗?”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林一凌愣了下,道:“应该很难,她是头部歌星,可能分部总经理黄善都没有。” “要你何用,挂了。” 手里听筒马上响起忙音,林一凌还处在懵逼状态,没想到自家死党是这样的人,重色轻友。 不过,他拿起手机,继续刷围脖就忘了刚才的不快了。 这头的陈季挂了电话,就看到高杏发来的祝贺信息,同时说明张意要走了他的v信号,文艺界有几位前辈要找陈季深聊。 陈季这会儿没心思过问,随手答复后,就问高杏要叶青宁本人的联系方式或v信,至于理由,简单粗暴:寻找下一个古风歌曲合作者,但绝不与星路合作。 很快,陈季的v信里就收到了三条信息,一条是电话号码,一条是个人名片推荐,还有一条是高杏表示自己和叶青宁打过招呼了。 陈季突然手指有些轻颤,本来已经点往电话号码的手连忙挪开。 其实陈季还没想好如何挖,正如他没想好如何面对叶青宁。怕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更怕对方不是。 他又把手放到名片上,准备点击添加好友,这时他就接到老六的电话了。 “陈老师,听说您愿意授权我们在晚会现场演奏《一剪梅》?!” “林一凌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你们放心用吧。就是我听说省台中秋晚会的节目预选已经结束,你们怎么办?”陈季丝毫没把耽误对方排练时间当一回事。 “嗐,那都不是事儿,好歹能跟省台搭上线,也就能再说上几句话。一会儿我把华夏文艺协会的围脖转发给省台,只要告诉他们编曲和演奏都是我们观星乐团,他们如果瞎了眼,我保证有的是其他地方电台愿意抛出橄榄枝。” 这会儿的老六,没有了往日的焦虑,在他面前是一篇光明,连带着语气语调也充满着自信豪迈。 陈季笑道:“行,电影上映前做好保密工作就可以。” 只不过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因为老六很快又来电话了。 只不过这回老六的语气语调就显得非常气愤,体内江湖大哥的狂放气息差点透过信号传送过来。 他吐槽了几句后,转述了省台对接人的话语:省台领导高度重视该节目,但由于中秋晚会的节目单已经确定,等彩排的时候或者会有调整,届时一定优先考虑《一剪梅》。 老六气呼呼的吐槽解释:对方是怕来事、怕担责,不想去找电视台高层汇报既定事项,而且现在谁也不知道节目情况,他们应该也想等待电影上映后的反馈再决定。 说白点就是:扑街了,内投被拒了。 陈季这才深入了解了这位对接人,原来只是省台文艺频道的一位导演,在中秋晚会中是副导演,能说得上话,又说不上话,不上不下。 现在《一剪梅》只是刚刚有了官方背书,而且还是没有实际证据的背书,至于未来市场口碑如何、歌曲质量如何,会不会有负面都不清楚。这位导演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陈季理解省台工作人员的这种官僚做派,记忆片段里多的是,还比这处理得更高级更丝滑,但不代表陈季会接受和纵容。毕竟老六他们的落选,多少跟自己有关。 陈季立马拨通高杏的电话。 “哈哈,陈老师……”高杏的语气很兴奋,随即意识到好像不对劲,连忙压下内心的激动:“是不是叶青宁那边有问题?” 看来网上的反转让他们打鸡血了,连高导这种影坛大佬也喜形于色。 陈季笑了笑,淡淡地道:“谢谢高导,那只是小事。我打电话是想说另一件事。” 第14章 人家应该怎么办 告状?不存在的。 人家和省台也没有直接关联,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操作。 陈季只是平淡地提建议:“最近华夏台和各地电视台应该都在筹备中秋晚会,刚好是在国庆档期间,如果有机会可以安排乐团和歌手上一下节目,应该能和电影遥相呼应,相互带动。” 陈季只需点到即可,相信对方比他更懂推广和借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从意兴盎然转为沉着稳重,道:“谢谢陈老师的建议,我这就找师父,有消息马上通知。” 挂了电话,发现林一凌给自己发了不少信息,点进去一看,大致都是问他,要叶青宁联系方式做什么。 后面发现陈季没回复,林一凌忧心忡忡地放飞脑洞: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不行的,刚崭露头角还没出名,别飘了。 陈季气笑了,回复道:“鸟哥,你八卦的心那么浓郁,你在星路那段时间就学会了八卦吗?” “大季季,你也别怪我这样想。你突然莫名其妙地要一个国民初恋的联系方式,又不告诉我,除了暗搓搓地有想法还能有啥坏心思?” “鸟哥,你满脑子除了这点事还有没有别的!我找叶青宁的联系方式,自然是要挖墙脚啊。别忘了革命的初衷啊,咱们可是要挖星路的墙脚的。” 紧接着陈季收到一串震精的表情包。 “大季季,你别吓我,就咱俩小米加步枪的小作坊,连编曲都得求人帮忙,在娱乐圈也还没立足,就……就直接朝着星路的头部歌星、准天后挥锄头?” “要不然嘞?要挖墙脚就得让星路痛!不然我们浪费那力气干什么?”陈季无法解释江月令的故事,索性不提。 “大季季,叶青宁和星路是强绑定的,没有星路就没有叶青宁的今天,而且叶青宁已经到了准天后的层次,没有足够吸引她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挖走的。要不还是换个人?我去问问哪个二三线歌手合约快到期,或者跟星路有点小冲突的。这种歌手成功率高些。” 林一凌可能慌了,不仅劝起来,还帮着出主意。 “鸟哥,你太善良了不适合挥锄头,你在一边呐喊助威就行。” “大季季,我相信你或许有办法,可是即使你挖动了,人家叶青宁也愿意跳出来,可是叶青宁的违约金怎么办?那估计是天文数字了,咱们哪付得起?” “鸟哥,既然我做了这个决定,你觉得我会让星路有机会拿到钱吗?呵呵,早点洗洗睡吧。” 陈季退出和林一凌的聊天框,不管是林一凌还是其他人,知道现在季忆工作室现状的,估计都会嗤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别人的看法、施压在陈季看来,都是浮云。 他重新进入高杏聊天框,准备加叶青宁v信,只是看了几遍名片,竟然手指悬空没有点击进去。 以陈季人狠话不多的疏狂性子,不至于如此犹豫;以陈绩历经世事沧桑不显于形的冲淡态度,也不会如此纠结。 与其说因为叶青宁,不如说是因为江月令,陈季的心境如同夜半棉被的起伏。他切出v信,刷了几遍围脖,又转到叶青宁围脖溜达。 他需要多点关于江月令的回忆来进行判定,可是他并不能确定,还有和他一样觉醒前世记忆的人存在,甚至无法确认现在是不是有江月令的存在。 如果叶青宁和江月令无关,挖这位准天后就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地狱级难度的事儿。但是带来的效果应该也会不错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胡思乱想间,他发现自己v信下边“通讯录”处有个红圈圈标识,里面是数字“1”——有人加他了。 随手点开,昵称为“一只小青柠”,头像是一个婀娜高挑的背影图,甜美得让舍友向昆这样的人会想入非非。添加好友的备注是:“陈老师,我是叶青宁,请多多指教。” 没想到这位被他挤走资源的明星竟然主动加他好友,而且态度似乎……很诚恳。陈季深吸一口气,确认通过。 他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就收到对方的信息: “陈老师你好,听高导说,你有事找我,恰好我正想多多请教。今天听了《一剪梅》,确实发现在古风歌曲创作中,一山还比一山高,比我之前的歌曲更贴近电影。替换成这首曲子,当之无愧呢。” 厉害,如沐春风般化解了双方之间的尴尬点,把网传的资源争夺变成了词曲贴合度比拼,而且放低姿态主动求教,并不因为对方是个名不经传的“经纪人”而自恃身份、高高在上,三两句话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叶青宁情商很高,态度很好——这是陈季对叶青宁的第一印象。 陈季的万般疑惑,化为开门见山:“你好,下一曲古风歌曲以及原唱腔歌曲,有没有兴趣合作?” “感谢陈老师与南方之原老师对我的认可,人家很期待合作哦,如果陈老师不方便,人家可以去和经纪公司谈,一定为两位老师争取最好的合作条件呢。”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只口不提陈季辗转表达过的拒绝与星路合作的话,而是表达自己的合作态度。做到了两边不得罪,两边能观望与好处最大化。 陈季直抒胸臆,毫不拐弯抹角,但是控制不住言语绷直板正: “如果你想和南方之原合作,只能以你个人名义。南方之原陆续会复原《一剪梅》的其他变体版本,还会复原其他词牌曲子。现在华夏文艺协会已经发声,大势所趋,叶女士如此聪慧,相信不必我再多说。” 隔了一小会儿,叶青宁才回信息:“陈老师,人家真的很期待与南方之原老师合作的,只是人家毕竟是星路签约艺人,不好自己做主嘛。陈老师,你说人家应该怎么办?” 这姑娘,说话就说话,书面说话还那么多小表情、小语气,真是……让人难以抗拒啊——陈季感觉如同一位甜美的美女在跟自己撒娇,连忙提醒自己:小心糖衣炮弹! “叶女士,星路能给到你的天花板已经在那摆着了,否则这两年你怎么会一直在一线的瓶颈卡着?目前歌坛里,擅长古风的一线歌手不少,南方之原不想找非常多人合作。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个基础条件,以后就不提合作,只谈交流。如何选择你来定。” 第15章 要啥自行车 陈季并不是吃素的,他让自己保持冷静,所以直接放狠话,不给对方犹豫的机会。 根据之前的对话可以看出,叶青宁是想要两头通吃,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能够跻身一线,如果没有点社交能力和心眼,早就被人拿捏了。 不容易啊……但是这不是陈季心软的理由,他要“救”叶青宁出苦海,就得心狠一些。 不过,别看叶青宁一直想左右逢源,但实际上也是个狠人: “陈老师,麻烦你发个位置,明天人家去找你当面聊聊嘛。这种事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是吧?况且我早就想当面请教了,希望陈老师千万给个面子嘛。” 陈季笑了,只要对方愿意谈就有机会挖动墙脚。 毕竟复原宋词已经得到官方认可,这部分虽然不一定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但是社会效益和权威背书是娱乐圈目前不足以提供的,更何况演唱宋词复原歌曲意味着拿到了一把通往文艺界的钥匙,对于非官方文艺团的娱乐圈歌手而言,这是非常难得的,也是叶青宁通往高含金量天后的捷径。 陈季于是把琴城大学南门口海景咖啡的定位发过去,叶青宁立马回复,明日下午四点半左右能赶到。 退出聊天框,陈季回顾这场对话,感觉一股绿茶清香仍然萦绕在眼前。 没想到这位国民初恋叶青宁,甜美的外表之下,实际上是个茶艺大师啊。 这种味道的叶青宁,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身处娱乐圈大染缸练就的应对方式。 若是前者,确实有些海王和钓鱼大佬潜质。若是后者,就有些无奈,为了获取资源,迎合粉丝,需要左右逢源。 次日上午,陈季接到了高杏的电话,华夏台的中秋晚会搞定了,但是电台为了保障节目独一性,要求这个节目只能在华夏台演奏,不能去其他电台和网络节目。 陈季满口答应了,顺带送了一波福利:到了中秋节,大家对于《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估计也耳熟能详了,那么可不可以演唱近似的宋词呢,比如李清照闻名于世,贴近秋月、婉约优美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虽然同为《一剪梅》词牌,曲调近似,但是由于是变体,需要做改编,而且与前者豪迈风格不同,后者为婉约派,演奏的方式也要变化。 如此一说,高杏问道:“南方之原老师已经复原出《一剪梅》变体曲谱和编曲方向了?” 陈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高杏当机立断做了决定:“陈老师,我觉得这首词除了上中秋晚会,也可以放在影片之中作为插曲呈现,丰富女主的人物塑造。” 陈季自然同意了,双方合作得越紧密,对以后的发展越好。 可以说如果没有张意、高杏等人的慧眼识珠,陈季还不知道要自己扑腾到什么时候才能被认可和接受。 随后,陈季直接前往观星里找老六。 陈季到观星里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可是观星里并没看到老六的身影,工作室的其他人虽然都各司其职,但能看出来有些意兴阑珊的颓废。 陈季找到沈东东,问道:“沈师哥,老六人呢?” “哎,昨晚喝大了,这会儿估计还没起。” 看来没能入选省台中秋晚会,而且作为救命稻草的《一剪梅》也被婉拒,让老六和乐团都陷入了失落甚至绝望之中。 这时身后传来略显疲倦的声音:“谁说我还没起,这是造谣。” 老六来了。只是他此时蓬头垢发,眼圈发黑,眼睛布满血丝。 不仅是喝大了,也没休息好。 陈季摇了摇头,道:“老六,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看着陈季的反应,老六呵呵一笑:“都这样了,还怕啥,先说说坏消息吧。” “我找了人帮问了问,你们就断了省台中秋晚会的念头吧。” 老六一声哂笑,道:“有什么好挂念的,省台去不了就去不了吧。有劳陈老师帮费心了。” 虽然说得轻巧,但能听出语气中带有的不甘。 沈东东忍不住摇头叹息,说了一声:“可惜了”。 直男大鼓鼓手大郭“呸”了一声,骂道:“活该省台落后其他地方台那么多,文艺协会都送到嘴边了,他们这点魄力都没有!” 周围的人也纷纷表示省台有眼无珠,竟然听都没听过《一剪梅》就婉拒。 吹笛的文博悠悠道:“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老六啊老六,咱又成自由人,在外面蹲坑了。” 看来做传统民乐,而且是民间独立工作室的,真的是太难了,都被挤压到生存的边缘角落,靠文旅商业项目来补给养活。而他们经常遇到的似乎也是被边缘化,怪不得团长外号叫做“老六”。 看着失落的大多数,陈季不忍心继续逗弄他们了,直接问道:“你们就不问问好消息是什么?” 老六挤着笑容道:“陈老师又带来了南方之原老师其他作品,准备交给我们编曲演奏吗?” 陈季点头又摇头,道:“是也不是。南方之原确实复原了变体的《一剪梅》,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调整编曲和演奏,因为这首变体《一剪梅》要走婉约风格,与之前的豪迈风格完全不同。” 老六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拍拍胸脯,道:“放心吧,陈老师,这种曲子交给我们就对了。” 陈季看着老六的模样,有些感伤,拍了拍老六的肩膀,道:“其实这只是好消息的一小部分,我就直说了吧,之所以你们去不了省台中秋晚会,是因为华夏台中秋晚会邀请你们去演奏《一剪梅》,所以,你们要抓紧排练了,不仅是之前的那首,还有还没编曲、排练的一首等着你们。” 陈季说出这个结果之前,已经收到了高杏转述华夏台导演明确的答复,而且华夏台中秋晚会导演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两人聊了有一会儿,甚至都约着见面。所以他把重点压在了这里。 老六听后恍惚地点点头:“我们会抓紧的……等等,陈老师,你刚才说华夏台?我们要等上华夏台中秋晚会的舞台吗?” “是的,不过华夏台要求,这个节目不能出现在其他电台和网络平台,所以省台中秋晚会你们自然只能断了心思。” 大郭哈哈大笑,道:“车子都有了,要啥自行车啊!当然是去华夏台了,就去华夏台,谁愿意去特娘的省台啊!” 第16章 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六整个人就像松了一口气,囔囔着“有救了,有救了”,只是声音非常小。 直到工作室许多人都兴高采烈庆祝之后,他才痛快地笑出声,道:“陈老师,中午喝一杯去。” 沈东东连忙打圆场,道:“老六,距离中秋晚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刚才陈老师说了,还有一首变体曲子要编曲排练。” 虽然这种喝法跟昨晚的喝法不同,但是确实耽误时间,老六反应过来拍拍自己脑袋,道:“对,对,差点误了正事。” 陈季没再让观星乐团自己琢磨编曲了,涉及到复原的时候只需要把他们当一群工具人就行。 所以,陈季直接指挥上。虽然是同一首相近的曲子,但是编曲的时候推翻了宋代宫廷教坊十三部乐器,改用以琵琶为主的俗乐器。陈季复原了教坊和民间乐坊的风气,展现出婉约的风貌,不再是以乐器演奏的配合追求豪迈气势。 只不过,在演奏的排练中,陈季叫停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的琵琶张力,压住了轻松明快的节奏,让琵琶弹奏出一种啴缓的态势。 因为靖康之耻后,南宋国运衰退,在南宋末年风雨飘摇之中,是无法明快的,需要用同样的工尺谱弹出时代的衰音,以及李清照悲秋伤感的心境。 直到排练相对进入正轨,老六终于发问:“陈老师,中秋晚会上要演奏两首《一剪梅》,《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是配合林一凌来演唱,那么这首《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谁来演唱?” “你觉得叶青宁怎么样?” 老六摇头苦笑:“陈老师,人家是准天后,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陈季没再多说,姑且先让老六当做笑话听。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4点,交代了后续注意事项后就直接告辞离开。 他打了车回到学校南门的海景咖啡,已经过了四点半。他推开咖啡厅的门,咖啡厅靠窗位置已经有不少人。 他看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袅袅娜娜。她带着柔软的船夫帽,披散着黑长直的秀发,脖子上围着丝巾,几乎把脸隐藏起来了。 陈季猛然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宛如回到了崖山的战场,两人咫尺天涯。他急着去看看,即使能够确认的可能性不高。 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情感,换上了杀伐果决的冷淡平静一面走了过去。 他走到背影旁,问道:“叶女士?” 女子不仅戴着丝巾,脸上还戴着口罩,仅露出的眉眼就甜蜜动人。女子眼中露出疑惑、惊讶的神色,反问道:“请问,你是陈季陈老师吗?” 陈季马上确认了对方就是叶青宁。 他自然地坐到了叶青宁对面,道:“是我,让你久等了。是不是觉得太年轻了?” 叶青宁这时才摘下口罩,露出甜美的全貌。本人看着比照片差不多,鹅蛋脸型,线条流畅温润,甜美中透着青新。 “人家也是刚来。只不过没想到文艺圈突然声名鹊起的陈老师竟然如此年轻,太不可思议了呢。陈老师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真令人羡慕呀。” 虽然叶青宁的声音甜美动听,但是陈季无视了对方的彩虹屁,试探道:“就你一个人来?” “当然呀,陈老师既然不想和星路合作,人家自然不带经纪人和助理。我们上午在京城有个代言拍摄,人家就以来琴城找同学把他们支使开了。” 一句话,叶青宁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邀了功。配上甜美软糯的声音,心智稍微不坚定的,或许就会跟着对方的节奏飘走了。 可惜遇到了狠人陈季,早就做好了情感压制,直奔主题:“很好。你亲自过来找我,想确认什么?” “陈老师说的哪里话,自然是来交个朋友。不管往后成与不成,多个朋友自然多条路。而且,往后陈老师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当然也可以找人家,你说呢?” “很荣幸。不过在商言商,合作的底线不会变。南方之原已经复原出了一些词牌曲谱,目前非常着急要寻找一位擅长古风的歌手。今天我和高导已经确认过了,要在《丹心》的影片中再加一首变体《一剪梅》,作为女主角的插曲,而且,要在影片上映期间,华夏台的中秋晚会演出。 所以如果叶女士有意向就尽快做出决定,如果无法以个人身份合作,加入我们工作室,我们只好另寻她人,我这边也已经有一些备选对象。所以,最晚后天,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叶青宁神色中露出焦虑,连忙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被这一番话打得措手不及。 她对这个资源本来就看好,所以才甩开经纪人和助理单独赴约,现在听到了确切的资源更是中意,虽然之前资源被挤,但这个资源不仅换回来,而且还能代表影坛文化复兴冲锋号,往后的机会肯定也会更好,平台更高。 不过,她对于跳槽与ddl的要求很是无奈。这在市场上,就是逼定。在古代,就是逼宫,要拖出去咔嚓了。 慢慢喝了两口咖啡,叶青宁才放下挡住脸的杯子,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说道:“陈老师,我自然很希望和南方之原老师、和您合作,只是这并不是件小事,多宽限几天嘛。” “没办法,电影国庆档要上映,中秋晚会的彩排也马上要开始了。资源都已经协调好了。你要是能说服这两边等着,那我也没问题。” 叶青宁突然感觉自己无往不利、能为自己争取不少优势的甜美风,在这个“直男”面前丝毫不起作用,自己完全被拿捏住了。 在这个合作中,她能看到的只是自己对对方的需求,看不到对方有什么必须需要自己的地方。陈季可以逼宫他,她只能稍微反抗。 “陈老师,人家是很希望赶紧给您答复。可是您也知道,如果人家现在离开星路,以后在歌坛的路子可能就窄了,除了古风就比较困难。而且娱乐圈要经常曝光,发行新歌,签代言,跑通告,上综艺,公关维护。不知道咱们现在能帮人家把资源串起来么?陈老师,人家确实有意合作,就算您找其他人,也避不开这些呀。” 叶青宁反手一记软刀子,直击陈季背后团队的不足。就等着陈季看到这些不足之处退让,比如先合作再谈跳槽。 不过陈季不进坑,不按常理出牌:“你说得对,我这边团队初创,肯定不如成熟的公司。不过,你放心,资源的孰轻孰重我相信有人一定能掂量明白。” “是,是,人家自然清楚。还有个问题就是违约金呢,如果人家要走,可是要赔付一笔不菲的违约金的。难道陈老师想看着人家离开星路喝西北风嘛……”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敢保证,如果你要走,星路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乖乖把你送出来。” 第17章 约饭 叶青宁完全不知道,陈季哪来的信心解决违约金的问题。 只能说,不明觉厉。 两人闲聊期间,叶青宁不经意看了眼v信,其中一个星路内部小群有一条消息让她背后一凉。 “突发突发,吴俊峰本来已经入选华夏中秋晚会的节目,突然被叫停了。听说原因是,节目剧本设置有抹黑历史嫌疑。现在公司高层还有吴俊峰团队都气炸了。” “之前节目筛选的时候也没这个说法啊,估计是被上眼药水了。” “很有可能,听说是下午导演突然通知的。而且据说如果节目不能调整到符合历史要求,这个节目就彻底没戏了。” 吴俊峰是星路近两年力捧的小鲜肉,也是星路今年不断资源运作,唯一一个入选华夏中秋晚会的艺人,可以说星路对他的投入,比影帝影后都多,更不用说处在星路相对薄弱的音乐版块的叶青宁了。 但是在陈季提出华夏中秋晚会节目加塞后,叶青宁再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把两者做了关联。 叶青宁突然鼓起勇气,问道:“陈老师,您刚才说有两个节目上了华夏中秋晚会,感觉晚会导演特别在意南方之原老师和您哦……” “你是不是想问吴俊峰的事?没错,我可以告诉你,晚会导演聘请了南方之原作为宋史及文学部分的顾问,南方之原提了吴俊峰节目的问题。” 叶青宁突然打了个激灵,她已经做好婉转套话的准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掀桌子,告诉她:没错,就是我干的。 这明显是暴风雨的前兆,怪不得陈季敢说,就算她违约,星路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有这样的资源人脉,或许真有可能,这不人家只是一句话,星路就跳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星路痛到放开一个准天后的自己。 叶青宁勉强笑了下,维持住自己甜美的声线:“您和南方之原老师真厉害,或许娱乐圈就该有这样的严格要求,才能让风气正起来呢……” “对,所以我手头上还有不少信息,这两天跟文艺协会的几位专家聊了聊,看看啥时候,怎么放出来就是了。对了,我懒得通知星路了,你可以自己去说。这些事儿我和南方之原认领了。至于如何说,怎么说,你自己决定。” 叶青宁感觉自己快哭了,人家完全是有备而来,妥妥的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儿,放到娱乐圈估计也是个杀伐果决的大佬。真的不能跟表面年纪对应起来,现在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其实,陈季此刻的拳头是握紧的,倒不是对做这样的事儿紧张了,而是面对有某种江月令可能的叶青宁,却不断地咄咄逼人,他自己心里并不好受。 但是为了挖人的目的,他必须狠起来。 两人默默喝了咖啡,眼看着天边晚霞染红了天际,洒落到桌面上,仿佛并没有商业的尔虞我诈,只有生活的岁月静好。 叶青宁仿佛做了什么决定,恢复笑容道:“陈老师,您看马上也到晚饭时间了,人家在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能不能陪人家吃个晚饭嘛?” 陈季很想接受,可是觉得自己刚刚立起来的人设又不大合适,刚想要拒绝,看着叶青宁充满期待、柔弱的眼神,突然想到陈绩闭眼前江月令那让人心碎的目光,瞬间放松了下来,然后就想到了昨天对舍友们“围观约饭”的承诺,干脆今晚直接兑现得了。平时上课点名签到和期末考还指望着他们呢,一举两得。 “我已经跟同学约好饭了,不过如果叶女士不介意,可以一起吃个饭。” 叶青宁没想到陈季会来这么一出反转,把拉近两人距离的共处变成了有第三者的聚会。 她愣了片刻,觉得这点面子肯定得给对方的,点头道:“陈老师不见外,让人家参加您与朋友的聚会,是人家的荣幸呢。只不过,今晚得人家请客才行哦。再就是,陈老师叫人家叶子就是了,叫叶女士太见外了。” 陈季丝毫不扭捏,直接答应了。 碍于叶青宁的人气,学校附近大学生常去的饭馆无法选,于是定了海景咖啡不远处的海景大酒店包厢,一家陈季以往都不敢想象的五星级饭店。 现在已经接近6点了,陈季立马往宿舍群里发信息:“兄弟们,学校南门附近海景大酒店二楼秦月厅,有人请客,都过来吧,晚上6点半见。” 赵量:“我擦,老四,你疯了吧,突然叫我们去五星级酒店吃饭,不会是别人请客让我们去买单吧。咱们在那里吃一顿饭不得两个月生活费进去?” 钱进:“老大,去就是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向昆:“我食堂晚饭都吃一半了,你才说!早干什么去了!给我等着,哥一定要把这饭都吃回来!” “行了,别叨叨了,直接过去就行。对了,洗干净点,别把臭味带过来。” 退出群聊,陈季点开林一凌的v信。陈季看过林一凌围脖粉丝状态,到了下午已经超过五十万粉丝,口碑也从人肉、网暴转向了好评、称赞。 按理说鸟哥这伙计应该兴奋地隔三差五就找他分享才对,可是今天一整天,直到现在居然没有半点动静,鸟哥仿佛失踪了似的,也就他忙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鸟哥,晚上6点半,来海景大酒店二楼秦月厅吃饭。麻溜地!” 林一凌很快回信息了:“大季季,我就不去了吧,烦,烦死了……” 陈季直接甩过去一个“?”,很快林一凌就回复道:“于晶晶今天来找我,一整天了赖着不走,我该怎么办啊……” 于晶晶就是送了林一凌一顶原谅帽的前女友,后来据说虽然星路留住了那位新托奶天王的经纪人主管,但是干脆利落地把于晶晶给开了。 到最后,刚签约没几天的于晶晶就人财两空,名声也臭了。 没想到林一凌被开除被封杀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机遇,没过多久一夜之间突然就火了起来,她就舔着脸去找他。 “把她一起带过来,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我帮你搞定。” “……这也行?!那好吧。” 陈季嘴角斜斜上扬,露出奸诈邪魅的龙王脸,看得叶青宁心里一阵咯噔。 “叶……叶子,今晚有好戏看了。” 第18章 三个人的社死 几乎全副武装、一身百褶连衣裙的叶青宁与一身简单休闲的陈季漫步前往海景大酒店,两人的穿着打扮风格放在一起有着青春洋溢的感觉。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只字不提合作事宜。 陈季装作不经意地问出压在心里好久的话:“叶子,我看过你的宣传照,好像你的手臂上有个印记还是疤痕?” “陈老师真细心呢。”叶青宁单纯地撸起左手手臂上的袖子,就像是高中恋人一般,略显害羞地把手臂推向陈季眼前:“陈老师您说的是这里吧?人家也不清楚,自打有记忆的时候就有了,爸爸妈妈也说不清是胎记还是小时候磕碰到了,人家小时候经常跟哥哥姐姐一起玩,听说没少磕伤呢。” 陈季仔细看着弯弯的印痕,控制住自己的手,没有直接伸出猪蹄子握住叶青宁如藕一般光洁匀称的手臂。 这个印痕形状和记忆中江月令的伤疤有点相似,只不过更淡。不过,靠近一看还是没分清是胎记还是伤疤。 陈季收回留恋的目光,追问道:“你长大后没用祛疤用品试试吗?” 叶青宁收回胳膊,放下袖子,笑道:“以前没留意,等人家长大了进了娱乐圈,本来要用的,但是怕被人说人家的外形是靠美容和人工塑造出来的,所以就放弃了。” 陈季只好作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确认。 但是,看了一眼微微低下头的叶青宁,竟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小姐姐看起来才20出头,实际上已经27岁,气质相貌比实际年龄小多了。 散发的魅力实在有些撩人。就像是那年夏天,高中沉闷的学习中,回眸时那一缕甩动的长发,透出淡淡的清香,眉眼弯弯撩动了火热的心弦。 如果只是年轻气盛的陈季,说不定已经沦陷了,好在他有了古代官场和战场狠人陈绩的一部分记忆和耐力,控制住了险些陷入情爱沼泽的情绪。 这小妮子无时不刻不在利用自己的优势,欲拒还迎地为自己制造有利局势。 两人走到海景大酒店的时候,已经6点半,陈季手机都收到了不少催促信息。 三个舍友已经到了。 赵量穿上了白衬衣黑裤子,衬衣摆塞到了裤子里,脚穿黑色运动鞋,头发抹上了厚厚的啫喱,油光可鉴。若非一时半会找不到借不到西服皮鞋,赵量甚至要衣着光鲜地过来。他是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他的印象里到这里就要光鲜亮丽。 钱进没有变化,还是非常随意的休闲服、凉鞋,褶皱的裤子靠松紧带扎紧,身后却漏出了鲜红的大裤衩头,其他人也没有提醒。 向昆稍微打扮就看出差距了。一身黑色潮牌炫酷的卫衣套装,项链、耳钉、手链等等配饰一应俱全,配上他一米八的身高,隐隐有模特范儿。 三个人三种完全不同的模样,在五星级酒店呈现出了三个人的状态。 在陈季推开门的瞬间,他感觉被雷住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要质询陈季,为什么来五星级酒店,为什么有人请客,为什么这么突然…… 结果发现站在陈季旁边,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却已经靓丽动人、婀娜多姿的女子,顿时呆住了。 这就是要请客的那人?居然是个女神级美女?让美女请客,这么丧心病狂吗? “呦,这位美女怎么称呼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是陈季的舍友向昆,琴城市区人,家里都在国企体质内工作,有两套海景房,一套山景别墅,两辆车,喜欢街舞、滑板……看美女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今晚的客我请了,一会吃饭坐一起呗……” 向昆滔滔不绝地想要抢走风头,赵量连忙整理衣服,抹了抹反光的发型。可惜听着向昆自我介绍,风头全被抢了,双眼有些醋意。 只有钱进最淡定,点点头就继续坐在椅子上看手机,感觉女人只会影响自己看爽文的快感。就是他裤头处露出的那一抹红太耀眼了。 陈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面对向昆的相亲式自我介绍他忍住了,但是面对钱进裤头的血色诱惑,实在没忍住,发出了“库库库”的笑声。 叶青宁没有自恃明星身份,没有挺直腰板像只白天鹅,而是……有点小鸟依人地陪在陈季身边,笑而不语。 是时候开启社死局势的时候了。陈季看了眼叶青宁,分别指着三个人,道:“我来介绍下吧,他们仨都是我的大学舍友,铁哥们,这是向昆,他已经自我介绍了。这是赵量,我们宿舍老大,来自东北的豪爽大哥。那是钱进,呃,我们的大作家。” 介绍到赵量的时候,赵量挺直了腰板,比阅兵时候的兵哥哥还板正。 叶青宁点点头,同时摘下口罩。 “这位我不用介绍了,你们应该都认识,叶青宁。” 陈季一边说,一边盯着众人的反应和表情。 向昆距离叶青宁最近,也是最先看清全貌,顿时双眼圆睁,普通两颗龙眼,嘴上不经意地爆发出失控的、无意识的叫喊声:“卧槽,卧槽……叶子,真的是叶子?我见到了初恋了?!” 不过很快理智恢复的向昆露出尴尬的苦笑,双脚在地板上划拉,明显是尴尬的情绪占据了内心。嘴上讷讷地抱怨:“叶子今天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出现在这了,老四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赵量本来板正的身子,突然紧张得手不知道放哪,明明自然下垂的双臂,先放到身后交叉,如同视差民情的老干部;重新放到身前交叉,如同谦逊等待问候的服务人员。他改成插兜,却一时找不到裤兜位置。 这时,他看见泰然自若、如若无人照常看爽文的钱进,忙转移尬值,道:“老二,美女在这里,你还不赶紧收收你的红色裤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亲戚了。” 只要尴尬是别人的,我就不尴尬——赵量深得处理矛盾问题的精髓。 钱进一听,低头查看一圈自己的裤头,黝黑的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 他一边整理裤子,一边质疑:“老四,你是不是找了个长得像叶青宁的女生来忽悠我们?我告诉你,不带这样玩的。” 陈季看着三个人社死的表情和语言艺术,内心表示很满意。但是为了自己以后上课点名和考试大业,以及宿舍和谐生活,他忍住了火上浇油的念头。 陈季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道:“老二,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们不是都念叨着自己的初恋情人、梦中情人,所以我们俩约饭的时候,我还惦记着你们,叫你们一起过来。你们仔细看看,究竟是买家秀还是卖家秀。” 向昆眼冒星光:“我确定,真的是叶子,我确定,是活生生热乎乎的叶子!” 赵量看着陈季,不可思议地道:“我擦,老四,你真的和叶子关系那么好,这么快就把人约过来了!这怎么可能?” 第19章 被偷拍 等向昆和赵量扯着衣服签完字,五个人在桌上坐定,气氛才稍微缓和。 向昆嫉妒地看着坐在叶青宁身边的陈季,道:“老四,为什么叶子旁边那个座位空着也不安排给我?” “还有一个人,一会儿就到。” “哼,叶子啊,我跟你说,我们老四睡觉跟挺尸似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什么样,等你早上起来看还是什么样,可无趣了。” “对对,上次有个女同学送他一块爱心小布丁,你猜怎么着,他当着人家的面把小布丁送给隔壁班班长,那家伙刚好在追求那个女同学。” “上学期,老四背后说辅导员的坏话,本来是发我们小群,结果发到大群里去了,辅导员也在群里。” 社死的三人组开始了集体性反击。 陈季瞥了一眼,道:“看来以后有这样的饭局就不带你们了。” 向昆比较直接:“别介,老四,我还没加叶子v信,以后还想一起约……饭呢!” 叶青宁一直都是浅笑嫣然,不怎么说话,偶尔接着陈季的话茬搭个口活跃下气氛。 菜刚上来,林一凌和于晶晶前后脚进了门。 陈季的舍友们是认识他们两人的,毕竟是陈季的死党,大一时候还带他们一起吃饭过。只是他们并不清楚后来充斥着自然色彩的情变。 “呦呵,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刚好菜上齐了。” 林一凌本来天真的以为只是和陈季一起的庆功宴,没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但是他很快回过神,冲着大家点头示意,只是目光扫过陈季身边的女子时候,看着那甜美的容貌和笑容,惊讶的双眼出卖了他。 跟在身后的于晶晶容貌姣好,烫了一头波浪卷,豆沙红的口红衬托得些许性感。但是她现在更尴尬,因为她是认识陈季的,本来以为只是和陈季吃饭就跟了过来,结果还有其他人。三个男生有过一面之缘,唯一的女生如同血脉压制,让她黯淡无光,等看清了相貌,她不自主地捂住了嘴巴。 陈季笑了笑,看着叶青宁,道:“我来介绍下,他就是《一剪梅》的原唱林一凌,也是我的死党兄弟,同时也是你的前同事。前不久刚被星路开除了,而且还被圈里封杀了。” 叶青宁诧异地看着陈季,星路不小,一个初出茅庐的素人并不在她关注的范围里,因此并不清楚开除与封杀。但她明白了为什么南方之原和陈季不愿与星路合作,并作为不可变更的底线,而且玩起星路来稳准狠。 她一边思考,一边优雅地站起来,主动向林一凌伸出手,浅浅一握,道:“你的歌不错哦,很适合预告片的意境。” 叶青宁决口不提裂痕的话题,说出的话很有艺术性,她夸的是歌不错,不错的地方在于意境贴合,并不是夸林一凌唱得好。可是一句话就把在场的两个人都夸了。 “凌哥,怎么回事?你不是火了吗,怎么被开除还被封杀了?” 社死三人组比较懵逼,他们知道林一凌因为一首歌火了,赵量和向昆为此还发过信息祝贺,但他们不知道背后发生的故事,还以为这是星路与南方之原合作推出来的新歌。 林一凌脸上无光,讪讪道:“没事没事,跟同事闹了点矛盾而已。” 陈季看着进退两难、猪肝脸色的于晶晶,补了一把火:“讷,就是你们原来的嫂子,为了进入娱乐圈,伙同经纪人主管送了鸟哥一顶原谅帽,我和鸟哥上门把人给揍了。现在不知道为啥又粘着鸟哥不放了。” 陈季转头看向叶青宁,继续说道:“所以,叶子,这位于晶晶女士也是你的同事哦,不对,她刚刚也被星路开了,只能算是你的前同事。” 于晶晶此时早就受不了了,再厚的脸皮也顶不住社死的压力,转身就出了包厢。 叶青宁内心翻涌,不过马上平静下来。本来她是私下和陈季见面,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两个前同事。 她看了一眼陈季,不知道是不是陈季想故意推她一把,让她下定离开星路的决心,但她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陈季笑着把门关上,招呼大家都吃饭。饭桌上大家不再提不愉快的事儿,只是聊聊叶青宁的故事,聊聊新歌、电影,聊聊娱乐圈的八卦消息。 当陈季说起林一凌马上要排练新歌准备上华夏台中秋晚会的时候,社死三人组羡慕嫉妒得质壁分离。 这时候的林一凌则懵了:华夏台中秋晚会?我要上全国人民都能看到的中秋晚会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一凌看了看周围,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太用力了,疼……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被前女友纠缠的一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好事?这样的资源,刚起步就到了其他人多少年都达不到的巅峰。 当叶青宁风轻云淡地透露出一两个八卦的时候,社死三人组激动得酒到杯干。 当叶青宁现场哼唱两句交流唱歌心得的时候,社死三人组眼睛里放射出星星,向昆甚至想要出手抱得美人归。 最后宾主尽欢,叶青宁打车先离开。 社死三人组早已经醉得迷糊了。 赵量吐了几次后虽然还能走路,不过已经是蹦着走,边蹦边说:“不用扶我,我没醉,我不仅能走直线,还能蹦呢!” 向昆有点让人郁闷,因为他拉着林一凌,侃侃而谈,还唱歌,可惜没在调上,偶尔再给你跳支舞,拉都拉不住。 钱进最麻烦,一会儿流泪,一会儿嗷嗷叫地摔东西。 作为喝酒最少的陈季,早就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段最真实、美好的青春岁月。 林一凌作为歌手也不敢喝酒,怕伤了嗓子。所以他和陈季最清醒,负责把三人送回宿舍。 路上,两人聊了起来。 “鸟哥,经过这晚上的变故,于晶晶应该没脸再找你了。” “或许是吧,但是最让我惊讶的是,大季季,你真的要挖叶青宁,而且把人都约来了。我看今晚的样子,叶青宁也动心了。她可是星路在歌坛板块最重要的一个艺人,没有之一。你确定能挖得动吗?” “你放心吧。不把星路天后级的艺人挖过来,不给他放放血,他怕不是觉得自己在娱乐圈可以称王称霸。” “大季季,你小心点,别让他们反咬一口。” 陈季笑嘻嘻地应道:“呵呵,我等着呢。对了,刚才在酒店门口送叶青宁的时候,我看到于晶晶了,她应该是偷拍到叶青宁和咱俩了。也不知道拍照技术怎么样,别把我拍丑了。” 林一凌慌了:“真的假的,那怎么办?” 第20章 绝地反击 “怎么办?当然是感谢于晶晶了!我正愁怎么让星路发现叶青宁有跳槽的苗头,没想到于晶晶也在,刚好借一下她的负能量。只能说她太配合、太有毅力了,居然等到了我们结束才偷拍。” 林一凌看了看陈季,忽然感觉有点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的死党——有点腹黑,有点心计,能在宫斗剧活下去的那种。 不过林一凌习惯了,他只需要继续做好乖乖孩,听老大陈季的就行。就像一直以来,他都以陈季马首是瞻一样。 陈季早就发现事情突然太多了,之前陈季到观星里,已经让工作室的人帮物色经纪人和助理,已经有苗头了,后续他和林一凌会稍微轻松一点。 两人聊了一会,林一凌把人送到后就回去了。 他最近不仅要要配合《丹心》电影的密集宣传,还跟着观星乐团一起参加华夏台中秋晚会的彩排。 只是,陈季没等到于晶晶和星路的反应,就被另一件烦心事截胡。 第二天一早,陈季正在跟醒酒的社死三人组解释自己是南方之原代理人以及近期和《丹心》剧组的合作,就接到林一凌的电话。 林一凌的声音是着急、焦虑的,他就表达了一个意思: 昨夜开始,包括知名作曲家徐楠,歌坛着名作曲人周夏、小何等在内的十余个作曲界大佬、擅长古风及国风的作曲人先后在围脖、朋友圈等平台询问或质疑: 作为文化复兴冲锋号的《一剪梅》复原的证据在哪?他们希望看到乐谱古籍。即使看到了乐谱,如何确定乐谱古籍的真实性? 总归一句话:无图无真相,没图说个jb。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舆论的发酵,质疑的业内人士还在增加,带动了整个舆论的方向从认可、赞赏朝着质疑方向发展了。 《丹心》剧组、南方之原,甚至华夏文艺协会都陷入了被动局面。这些人并没有被协会官方背书震慑,一味地跟从,而是保留了自己的思考。 陈季倒没有慌张,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只不过来的比较快。 甚至他都没想到,此前文艺协会这么快就出面证实,这是一场没有找到南方之原提及的古籍证据的印证。 当一切进入快车轨就得做好成为快男的心理准备。 陈季打通了高杏的电话,提起这件事,高杏不无忧愁地笑道:“没事,师父早有预料。空中花园想要维持住美好,就需要承受风雨的洗礼。” 从高杏的反应来看,张意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对权威背书发起攻讦,刚好以《一剪梅》作为舆论载体,推高电影热度。 其实文艺协会的专家找过陈季,想要南方之原提及的古籍古乐内容,陈季只能提供部分内容的电子版,这还是他能够回忆出来的极限。 残本孤本被他声称在某个动荡年代中已经被长辈当柴火烧了,只剩下南方之原的部分记忆。所以还是没有真正的书面证据。 专家们已经在寻找除了南方之原提及的古籍古乐之外,能够作为证据的材料,哪怕最后没找到,张意也会找kol意见领袖来站台。只要维持住热度和旗帜不倒,就算成功。 陈季没说什么,不代表他不着急。 他自然不希望宋词曲谱的首次复原就遭到质疑,以后更难被人接受,或者被认为是披着复原羊皮的现代古风创作。 这不是他想要的。陈绩用生命守护的文化宝藏不能就此付诸东流。 想必叶青宁也看到这些消息,在她内心里南方之原可能也会跌落神坛,加上昨夜偷拍风波,她的事业应该会受到影响。 希望于晶晶慢点,给回馈质疑一点时间。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 刚过中午,林一凌就打来电话。 林一凌此前在星路关系较好的同事告诉他,于晶晶重新出现在星路办公室,而且是被分部总经理黄善带进去的。据说影视部、推广部等都开始根据于晶晶安排资源了。 另外,据小道消息,总部那边紧急招呼了叶青宁返回总部,预计叶青宁大部分的通告、代言工作、正在洽谈的综艺和正在准备的单曲都会被暂停。 于晶晶迫不及待地黑化了。 她是在星路待过的,又遭遇了季忆工作室横插一杠带来的冲击,自然知道陈季和林一凌在此发挥的作用。 本来她去找林一凌是求前任收留,结果被陈季羞辱一顿,但是现场看到叶青宁和陈季走到一起,自然有所疑惑。 这份情报有图有真相,事关星路歌坛指向,为自己换一份资源,岂不比卖给狗仔队更值? 于晶晶用实际行动和效率告诉林一凌:没有你,老娘也可以上位! 星路琴城分部总经理黄善正因为开除封杀林一凌,间接导致叶青宁新歌资源并顶替、降格,被总部撅了一顿,等于打入冷宫了。这回叶青宁反而栽在他手里,可以让他踩在这位星路歌星一姐的肩膀上重新扳回一局。 而且既然证实叶青宁“通敌”,那么自己之前被撅就是一场冤屈。这可是一手好牌啊。 两件麻烦事接踵而至,但是直到现在,陈季并没有收到叶青宁的信息,不管是质疑还是气愤都没有,撒娇求援也没有。 陈季有些担心,虽然在面对叶青宁的时候都是狠言狠语、霸道总裁,但是如果叶青宁因为南方之原受质疑降低了期望值,可能会为他人做嫁衣——叶青宁在星路遭雪藏,也不跳槽到季忆工作室,最终便宜了其他娱乐公司。 当然,还有一个补丁,不知道能发生到什么作用? 叶青宁本来心神不宁的担心,因为最坏的那一层薄膜很快就被捅破,反而平静下来了。 传言基本上是真的。 她确实因为工作的事被公司音乐事业部总经理“召唤”回沪海,手头的各项工作被公司以她需要休假为由暂停,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琴城分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总部,经过层层传播、发酵,直接发展为叶青宁恩将仇报,准备跳槽被公司雪藏。 叶青宁没想到自己只是和“敌人”私下见了一面,公司的态度直接180°大转弯,曾经的情投意合如同水月镜花,一下子就破灭在她面前,让她看清了公司的獠牙。 叶青宁看多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利益往来,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受还是刻骨铭心。 但是她手腕就像太极拳,柔中带刚,后发先至。 撕破脸是愚蠢的做法,只会把自己推向被动局面。她要的是掌控主动权,而且是绝地反击。 第21章 对手在搞事儿 叶青宁进入音乐事业部总经理的办公室,以往对她青睐有加的总经理王光,此时态度冷淡,眼中还闪烁起了摧残的欲望。 王光收回侵略性的目光,将一沓照片推到叶青宁面前:“小叶,你解释解释吧。” 叶青宁毫不慌张,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委屈般地撅起嘴,道:“王哥,这是谁拍的啊,把人家拍得这么难看,你看看,把人家拍得跟小矮子似的,还这么胖!” 王光看了看,道:“好像还真是啊……不对,这是重点吗?啊!我问你,你为什么撇下小高和小袁,私下去见那个什么陈季、林一凌?他们是谁你知道伐,把你资源挤掉的人!你想干什么?” 小高是她的经纪人,小袁是她的助理。 叶青宁委屈吧啦地,眼角泛着泪光,我见犹怜地缩回手,略带抽噎的语气道:“昨天人家听说俊峰的中秋晚会节目突然被取消,就托朋友问了问,听说中秋晚会增加了一个节目,就是那个把人家挤下《丹心》的曲子,所以人家就找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去质问。 “王哥,你知道嘛,那个陈季好狠哦,让人家自己一个人去找他,不然他也要把人家的资源都挤掉。人家一听慌了,只好昨天中午马上赶过去。王哥你猜,人家见了他的面后,他亲口承认俊峰的事就是他们干的,而且他手头还有不少咱们公司不符合历史的东西,正和文艺协会在对接,随时可以对咱们下手。 “王哥,人家真的就是为了确认谁在害俊峰,在咱们背后使坏,人家还得舔着笑脸陪一群小屁孩吃饭。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瞎说,让王哥你误会人家,王哥一定要为人家做主啊……” 三板斧下去,王光的脸色不断变化,从气愤到质疑,然后转为对陈季等人的怒火,最后化为失去了拿捏叶青宁机会的惋惜。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有凭据?” “王哥,你还信不过人家嘛?那姓陈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家留下证据才让人家亲自过去的嘛。你要是不相信,人家自己去找李总说去……” 李总是星路的总裁,王光一听,只好硬着头皮答应:“相信,相信,你说的事我亲自去找李总说就行,剩下的处理你等着看好了。” 叶青宁的茶艺,除了在人狠话不多的陈季那里碰过壁,几乎是无往不利。欲拒还迎与甜美的撒娇就是她最大的武器,有别于某些女明星靠身体上位,她靠的是精神pua,茶而不婊,更加高级的茶艺,也更加降低身体风险。 过了没多久,星路的风向再次发生转变,叶青宁所有暂停的工作恢复正常,黄善暂停职务回总部述职。高层转入了对陈季的各种谩骂。 本来手握情报,踩着星路歌坛一姐上位的黄善,正在办公室搂着分部的一个十八线演员,喝着对方用嘴喂到嘴里的蜜汁水,就等待公司进一步的通报和总裁的亲自褒奖。 突然公司管理群发出一则通报,黄善喜滋滋地快速拿起手机翻看,瞬间火气被抽引到脑门,失去了以静制动的兴趣。 叶青宁一直没有联系陈季,她解决了自己内部的危机,也想看看陈季如何应对资源权威性缩水的问题。 陈季其实也是有些失望,之前和林一凌承诺的挖墙脚、啪啪打脸星路就落空了。要进一步验证叶青宁与江月令关系的希望也渺茫了。 这种失落和渺茫的情绪,让他陷入一个记忆旋涡。 在宋恭宗送上了降表的前夜,驸马都尉杨镇、国舅杨亮节等人将益王赵昰、广王赵昺偷偷护送潜出临安城,保住了赵宋王朝的一丝血脉,然后一路向南逃亡。 当时陈绩已经接到最新消息,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各类书籍,再看城外的入侵外族,联想此前蒙古军烧杀抢掠、屠城行为,他不能引颈就戮。 还有一线希望。他整理各类书籍,连夜跟随两王的去向,企图东山再起。但是等到马车追到婺州,就发现那么多书籍严重影响了脚程,差点就撵不上两王的队伍。 那时候跟他一起的就是江月令,马车的脚程比平时慢了一些,他们非常担心后面的蒙古军追上来,两颗心都悬在喉咙。 终于到了婺州,趁着前面队伍休息,陈绩决定将一部分书籍就地埋藏。但是书籍不能随便藏,一来时间匆忙,来不及细致布置,二来容易被盗、被毁,他怕等不到自己重新取出就失传。 在婺州,陈绩想起已经近千年历史的古寺——洺昭寺,此前理学家吕祖谦、朱熹等人都曾在此讲学。因为是佛寺,常人会有一定敬畏感,因为有理学先贤讲学,古寺蒙上了文化风气。 于是陈绩来到洺昭寺,偷偷地在历代大和尚圆寂碑林中,让一部分已经做过各类防火防水防虫等处理的书籍入土陪伴其中某位大和尚。 这部分书籍中,就包括了诗词歌赋。 但是,已经过了将近800年,经历了朝代更替、历史变迁,陈季不知道这部分书籍还在不在。 他准备去一趟,亲自查勘。 婺州并无机场,他需要赶最后一个航班飞往婺州。 当他落地婺州已经是晚上,刚开机,他就收到好几条信息。这一天,林一凌第三次带来坏消息: 华夏各地作曲界经过一天一夜的质疑发酵,傍晚的时候,香江音乐家协会发布官微质疑《一剪梅》曲谱是否真的为复原古曲。 陈季打开围脖查看,香江音乐家协会官微发布的声明,抓的点与此前作曲大佬们差不多:《丹心》电影即将发布的《一剪梅》缺少历史传承的证据证实复原的真实性。 陈季联系高杏询问进展情况,高杏声音仍然高昂,但语气其实有些疲惫:“陈老师,放心吧。香江音乐家协会出面,说明这场风暴酝酿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做了一些应对准备,也该出手了,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 “抱歉,让你们为难了。” “陈老师,其实不关南方之原老师的事。这一波明显有组织,有节奏,我们猜测是竞争对手在搞事儿。” 纳尼,张导这么大腕儿还能被针对?陈季表面平静地问道:“哦?可有猜到是谁?” 第22章 还在不在 高杏沉默了两秒,才回应:“可能是之前电影投资的时候,我们拒绝过一家投资方,得罪了他们。刚好我们调到国庆档,他们主投的一部古装电影也要在国庆档上映……” 怪不得,张导这一波不仅高举文化复兴旗帜,还调档到跟人家一起,这是直接把人家的饭碗砸了,人家当然要反击了。 算了,先看看张导的应对措施吧。 但是这件事也警醒了他,想要让陈绩的心愿在新世界开花,想要打破“宋后无华夏”的悲剧局面,想要扎实地启动这些事儿,以前南逃的古籍就得尽快寻回。 希望可以寻回。 陈季带着期待,走出国内到达口。他在稀散的接机人群里找到了一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者,他正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坐在机场等候椅上闭目养神。 陈季看清老者面貌,径直走过去,弯腰低声道:“请问是孙梁孙教授吗?”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陈季,点点头。 老者这时慢慢睁开眼,打量了一眼陈季,道:“是小陈吧?” “是的,孙教授,我是陈季。实在抱歉,大晚上的让您从京城赶过来。” 孙梁教授就是张意聘请的宋史顾问专家,也是在华夏文艺协会上发挥重要作用的专家之一。他摇摇头,道:“无妨,我这把岁数了,趁着还能折腾得赶紧折腾。我更好奇你说的,这里有宋代失传古籍的线索,南方之原老师是如何知晓婺州有失传的估计,究竟是什么古籍?” 陈季图穷匕见:“孙教授,南方之原偶然在自己家族的书信上获知一个线索,他的祖上曾在南宋朝廷南逃路上,于婺州藏书,其中就有宋词曲谱一类书籍,对于现代而言,均已失传。或许这是唯一留存在世的古籍了。 “至于具体藏书地点,南方之原有个不情之请,由我代为转述,他希望孙教授能答应,否则他宁肯不再寻觅这些古籍。” 孙教授双眼带着激动的光芒,手指、嘴唇微微颤抖,看着陈季半晌,道:“你先说说。” “这些书毕竟埋藏了将近800年,历经沧海桑田,不一定能找到。但是,如果能找到,希望孙教授能帮忙协调,将书籍原件交给南方之原保管,当然,在此之前您可以代表官方组织进行复原、影印、抄录。不过请孙教授放心,南方之原并非要独占或图利,他只是想继承先祖的遗志,这些原件,他会在未来合适的时候进行展出。” 这才是陈季必须把华夏文艺协会宋史代表、国内宋史领域泰斗请到婺州共同挖掘古籍的目的。见证古籍真实性只是顺带。 如果仅凭他自己,能不能通过洺昭寺的同意进行挖掘都不一定,即使挖掘出来,归属权几乎可以排除他个人。 他很担心孙教授说一句:古代的精神财富属于全人类。 孙教授闭目良久,淡淡感叹了一句:“怪不得啊,原来是为了继承遗志,这年代,能潜下心的衣钵传人真的太少了。小陈,你告诉南方之原老师,他的条件挺难的,但是,我答应了。你也帮我跟他约约,我很想和他促膝长谈一番。” “没问题!” 只要你答应,自然没问题了,就是希望孙老先生你的身体能挺得住,南方之原这个马甲短时间内是无法掉的。 前往酒店的路上,陈季告诉孙教授,当年南宋朝廷南逃至婺州,南方之原的先祖为了避免耽误逃亡进程,或者书籍在逃亡路途中佚散,不得已将其埋藏在千年古寺洺昭寺历代大师圆寂碑林处,借宗教信仰与缺少陪葬品的特点,挡住偷盗之人。 孙教授听完,久久叹了口气,囔囔着“不容易,不容易啊”。他还想打听那位藏书者名姓,去跟自己的历史学识对照,但是陈季以南方之原暂时不愿透露为由避开了话题。 第二天早晨约定的碰头时间比较晚,除了长途奔波劳累外,孙教授在等一个人。 到了上午10点,一辆越野车风尘仆仆赶来。车子有些脏污,明显经常跑荒郊之地,车后座下来一位中年男子,鱼尾纹、法令纹都很明显,两鬓的白发开始跟黑发争夺主导权,幸好发际线稳住了。这人一看就颇有学者风范,只是跟车子气质实在有些不搭。 他看到孙教授后,连忙上前,双手紧握:“老师,您居然亲自来了!我都有四五年没见到您了!太好了,一定要多住几天!” “好,见到你还在这个领域深耕,老师就开心了。” 两人简单叙了旧,孙教授非常开心,看着陈季介绍道:“小陈,这是我的得意门生周文谦,现在在吴越省文物保护署任职,负责考古管理,同时也是吴越大学历史系客座教授。今天我把他叫来帮帮忙。” 孙教授介绍完又向周文谦道:“小周啊,他叫陈季,还是个大学生。不过,你别看小陈虽然年纪小,他是宋史专家南方之原老师全权代理人,也是个宋史通。” 周文谦诧异地看着陈季,主动伸出手与陈季握手,道:“幸会幸会。最近经常听到业内讨论南方之原老师,没想到他的代理人这么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周教授,幸会!以后还要多多向你请教学习。” 陈季没想到孙教授一来,就把吴越省主管考古的负责人请来了,但在孙教授面前,他舍弃了官职称谓,而是用学术称谓。果然,对方听到这个称呼更开心了。 陈季发现自己没喊错,看来后续的挖掘会更方便。两人谦逊一通,以商业互吹结束了问候环节。 “老师,昨晚您吩咐的,我在来的路上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只不过,老师,我得先说一下,您要有心理准备,洺昭寺以及周边已经被考古挖掘过非常多次,如果存在古籍的话,应该早就出土了,不可能等到今天。” 孙教授看了一眼陈季,道:“你说的我考虑过了。但是不来一趟总觉得心有不甘啊。即使没有收获,就当是来看看你,看看文化古迹。” 周文谦忙道:“是,是,我也非常感谢这个线索,能让老师来这里一趟,能让学生陪着逛一逛也是很好。当然,如果真的能挖掘出古籍,剩下的手续我会跟进下来,确保最后把古籍交到南方之原老师手上。” “行,你办事我放心。” 周文谦的说明无疑给此行挖掘出古籍降低了不少可能性。陈季深吸口气,面对孙教授的暗示,以点头示意。 前期准备都妥了,不知道近800年前埋藏的东西还在不在? 第23章 重见天日 一行人分成两辆车前往洺昭寺。 洺昭寺所处的山势海拔并不高,妙的是山势。它不仅是一处千年古寺,还是儒学名地。 从东晋到后唐再到南宋,跨越800多年,阮孚、德谦禅师和吕祖谦三人在同一空间中,绽放了属于自己和那个时代的光芒。 有名士风骨,思想传承,也有悲天悯人。 甚至理学家吕祖谦家族五代均聚葬于此,绵延近150年,规模有98座。也成为了儒学文化理想主义色彩的一个聚焦点。 当然,也成为了考古研究所常光顾的地方。 他们到达洺昭寺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洺昭寺门口等着。 经过相互介绍,迎接的人是婺州当地城乡建设署、宗教管理署的相关人员,但他们此行都是以周文谦朋友的名义前来。 周文谦的所有提前准备,要把此事定性为洺昭寺的例行修缮维护,而非文物考古。确实做得比较妥善。 这个上午和中午,是属于洺昭寺古建筑例行维护。 对于陈季而言,是一次跨越近800年的现实与记忆逐渐重叠的过程。 寺内各处几乎都很陌生,许多建筑都是明清往后重建,但是大体格局还是能够辨认、重合。 有了周文谦以及当地人员的协调,所有流程都非常顺畅,甚至连进入洺昭寺附近历代住持圆寂后安葬的塔林都非常容易。 到了塔林里面,陈季如同进入到陈绩记忆的现实旋涡。 有不少塔林虽然风化、老旧,但方位和形体还是那样挺拔。也有不少古老的塔林,想来是南宋之后新增的。 当年的陈绩并没有选择名人塔林埋藏,那样只会引来觊觎。越是清贫越是困顿,越是他的选择对象。 照着记忆方位,陈季来到了北宋一位不知名的住持塔林的东侧七步外,他对孙教授等人确认了大致位置。 一场以修缮维护之名进行的考古挖掘,就这样展开,但所需要进行的保护措施一样都不少。 往下挖了一米,毫无收获。 又挖了一米,还是空空如也。 众人纷纷叹气,周文谦遗憾地说道:“老师,这里的塔林都挺相似,可能挖的位置错了,如果位置没有错了,也有可能是东西已经没了。要不然陈季你再找找看,附近是不是也有相似的地方。” 已经下土帮忙的孙教授一个助理,以及本地文保人员,也是如此的反馈。 陈季不懂考古,因此被留在地面,听得大家意见后,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只霸气地说了一句:“你们上来,我下去看看。” 众人不情愿地上到地面,由着陈季自己下去。 哪怕一线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踏入红壤土地之中,被周围的泥土气息掩盖,陈季感受到了那个风雨飘摇年代的压抑与窒息,仿佛随时要被蒙古军埋葬。 对于挖坑埋藏的记忆,终于隐隐有了细节。 他快速上到地面,道:“还不够深,得再挖。南方之原说,坑深七尺七,宋代一尺合现在31.68厘米,因此坑的深度应该是2.44米左右,但还要考虑这么多年地面可能发声抬高或降低。” 周文谦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再试试。不过天色不早了,要是再找不到,今天可能得先结束了。” 陈季点点头,众人勉强又下坑。 孙教授坐在坑旁,全程注视,但几乎都不说话。至于他的心情是不是如此平静,其他人都看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坑下传来一声“有了”,正式揭开了失传古籍重见天日的序章。 孙教授在另一个助理陪同下迅速站了起来,靠近坑沿,急切地想要看清坑下的东西。 反而是陈季,身体有些僵硬,不敢上前去看,颇有“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感受。一向是个狠人的他,这时候患得患失,害怕并非是陈绩那箱古籍,或者害怕古籍成了一堆烂泥…… 终于,当一个几乎腐烂的箱子被抬上来,经过各类处理后才开箱,呈现出了许多有不同程度损毁的油布包。 这箱书籍有数百册,其中应该有超半数均已失传,虽然书籍有不同程度毁坏,比如纸张脆化、粉化、霉斑等等,但大体是保住了。 当在夜幕之中,借着野外灯源看到这些古籍,陈季感觉自己和近800年前的陈绩似乎更融通了,此刻他不知道应该仰天长啸,还是低声抽泣。 800年啊,曾经以为等南宋朝廷光复还能取回,没想到一晃将近800年过去了!直到今日才得以重见天日。 当年的陈绩,只有江月令陪同,两人甚至有一种生不同寝死同穴的感觉。可是战场无情,连生离死别都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个眼神。 一眼千年。 孙教授已经迫不及待地带上考古人员专用手套,用他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其中一本书籍,轻轻翻了几页,生怕揉碎一个页脚,然后又看了看另外基本保持较好的书籍。此时他已经忍不住老泪纵横。 “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这是失传,都是失传的……” 周文谦忍不住惊叹道:“没想到这一片区域,考古了多少回,竟然真的还有文物……不,古籍。这些古籍的价值,不亚于一座王陵古墓啊!” 这一夜,大家都忘了还没进餐,所有人都被这一箱古籍震惊了。 至于发现的古籍,那是人家洺昭寺修缮维护发现的,是洺昭寺的东西,不算出土文物,不过,文物保护署先帮着洺昭寺修复、抄录嘛。 当然,后续洺昭寺物归原主,那是后话了。 陈季没有跟随其他人去吃晚饭,他在洺昭寺又独自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到了酒店,他才给林一凌回了一通电话。之前林一凌的来电他都挂了没接,消息也没回。 林一凌着急的声音响起:“大季季,你死哪去了啊……找你大半天了都没音讯。” 陈季没有回应,平淡地问道:“鸟哥,直接说,什么事?” 林一凌激动地说:“我们有声援了。今天中午的时候,纳西古乐非遗传承人接受了采访,他说听了流行版的《一剪梅》发现,里面有些乐符确实和纳西古乐中宋词流传下来的曲谱相似,他还举了一些例子作证。许多媒体和围脖对此进行了报道,晚上这个新闻冲上了围脖热搜。” 第24章 叶青宁的条件 纳西古乐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音乐之一,虽然是西南少数民宿音乐,其中一大传承是源于唐宋元时期中原地区的词牌、曲牌音乐。极有可能是华夏唯一保存下来的是宋时皇室贵族创作的宫廷音乐。 因此纳西古乐非遗传承人站出来发声,对《丹心》电影和宋词《一剪梅》是大大的利好。 不过林一凌又说,各地质疑的声音非常多,雨后春笋般把纳西古乐非遗传承人的言论压了下去,所以现在的局面是相信也有,质疑更多。 陈季短短一句结束了通话:“放心吧,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挂了电话,陈季打开围脖,重点只看已认证的围脖信息。确实大部分都是质疑、声讨的。比如某些商业机构和独立音乐家: 【某些人某些商业吃相不要太难看,拿文化复兴扯虎皮做大旗,为自己谋利益,这是在透支民众的文化自信,透支粉丝的情感价值。你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作孽,粉丝所跟的每一步,都是深渊。】 【不管是协会还是传承人,都可以为你@南方之原做背书、站台,靠的是他们的权威性,但对于广大粉丝来说,他们需要证据,需要可以见到的证据,】 【我们允许@《丹心》剧组使用所谓的《一剪梅》,前提是不要把自己捧得那么高。记住,空中楼阁,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 不过也有几个古风圈、国风圈以及其他类型作曲人发文力挺: @风花雪:【何为文化复兴,首先需要自信,而不是窝里斗、矢口否认。虽然我没有听过原曲《一剪梅》,但是从插曲中可以管中窥豹,我相信这是我们宋词复苏的一刻。】 @国风小舟:【顶起来,支持@南方之原老师,《一剪梅》绝对是不一样的国风的存在,我拒绝那些质疑,不信的等《丹心》上映听一听原曲。话说@林一凌为什么各大音乐平台还没有上线?】 陈季记下来这几个力挺的人,这是雪中送炭的人。 了解完最新的舆论动态,他才打开v信中叶青宁的界面,看她今天发来的信息。 叶青宁没有失联,而是非常关心《一剪梅》负面舆论的问题。 上午叶青宁发信息撩拨:“陈老师,怎么网上、朋友圈都在说《一剪梅》的不是呢,人家看了好气呀,可惜不能站出来说他们几句。” 中午纳西古乐非遗传承人发声后被推上热搜,叶青宁又发信息:“陈老师,你怎么不理人家呀。好像林一凌演唱的插曲里面一些音符真的很有纳西古乐的风范哦。” 隔了没多久,当质疑声音超过声援声音,叶青宁发消息感叹:“陈老师,你是不是生人家的气啦,怎么一整天都不理人家呢……是不是看到围脖上的消息生气了?没事的,人家相信陈老师可以拿出证据的,不是吗?” 陈季在白天的时候其实都看到了,但是因为古籍的期待懒得搭理叶青宁,因为他看得出来,叶青宁这个茶艺大师在暗示他,缺少权威背书的资源还怎么签她? 已经入夜了,陈季不理睬也不回应这种泛着茶香的关心,简单地发了一句话反问:“今天是截止时间,来吗?” 这句话仿佛在问“约吗”,却很生硬,连自己的底牌都不愿意透露一星半点。 但这已经是今天情感波动巨大的陈季最大的耐心了。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可能直接不耐烦地扔一句:“爱来来,不来滚蛋。” 隔了好久,久到即将到凌晨的ddl,期间陈季没有催促,叶青宁也没有反馈。 到了接近0点的时候,叶青宁终于发来信息:“陈老师,人家终归是星路一手带起来的,突然就离开似乎挺无情无义的,这不像是人家的作风呀。不过,就算是孩子,长大了也要离开家,不能一直被庇护着。 “身处娱乐圈,不进则退,人家终归要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未来。圈内有那么多公司,但人家确实很看好南方之原老师和陈老师,所以,陈老师打算如何给人家一个相对稳定、继续前进的未来呢?” 叶青宁开始谈细节,就是说话茶里茶气,典型的脚踩两只船的潜力海王,定力差点的就被撩拨心弦了。 假如你是江月令,我哪怕倾自己所有,甚至是性命,也会在这一世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但是现在难以判断,一点感情都不能交付,就算你是国民初恋甚至国民女神也不例外。 陈季回了一句“说说你的想法”,仍旧掌控主动权。 “那人家就说说自己的想法,不太成熟还请陈老师斟酌哦。” 叶青宁这回没有客气,柔中带刚地逐一地提出自己的条件: 首先,要在季忆下面成立一个工作室,她要占49%的干股。 其次,她要把现在的经纪人和助理带过来,同时会带走星路个别优秀的推广人员。 第三,她需要季忆承诺,南方之原老师复原的女生作品以及延伸作品,她有优先权。 第四,季忆需承诺,一年内把她塑造为天后,否则她有权选择“离婚”,让季忆“净身出户”。 第五,季忆兜底违约金之事,无论是否赔付,而且要先解决此项问题,她才会签字。 第六,季忆要帮她拿到她过往作品的版权,至少是使用权。 …… 此外还有一些细节上的条件,不一而足,几乎是对自己做的最好的保护。 可以看出,叶青宁已经考虑得很成熟,甚至早就动过离开星路的念头。获取陈季并不是第一个接触叶青宁的,他只是其中一个备胎,比较强势、另类而已。 陈季能感觉到,这时候的叶青宁在赌,提这么多条件无非就是准备把筹码全部押在季忆身上,但需要利益最大化。 陈季看了一眼,不过他没马上回应,而说问道:“星路最近又有瓜吃了吧。是不是吴俊峰的信息,已经帮你解除星路对你的猜忌了?” 叶青宁没有拿星路质疑她的事过来撒泼,而且貌似心情还行,看来她自己已经处理好了,果然甜美的女人,内在的能量也是不能小觑。 叶青宁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默认——是粉丝用她在综艺上的视频做成gif动图,算是专属表情包了。 “你的条件我会深入考虑,明天晚上回复你。” 第25章 复兴就在今日 9月14日,是陈季忙碌却感觉新生的一天。 这个夜里,他久久难以入眠,一会儿回忆过往,一会儿憧憬未来,一会儿思念伊人…… 终于到了第二天天亮,孙教授、陈季都随着周文谦前往婺州文物保护署,见证古籍的修复和影印。 《丹心》剧组在打出纳西古乐非遗传承人的牌之后,就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声音。 孙教授已经跟张意报过喜讯,陈季也跟高杏提了一嘴。 此前,陈季通过高杏已经了解到,张意背负着巨大压力。因为在舆论的针对性打压下,文艺协会、电影协会内部也起了冲突,有的人在不断质疑当初支持者太过冒进,要求张意迅速整改。 所以这个消息的传出,大大缓解了张意的压力。 《丹心》剧组中推广组在张意的安排下,早就磨刀霍霍,准备等官方发布声明后开启最后的全线反击。但为了麻痹敌人,这个消息被封锁了。 所以,现在的《丹心》其他工作人员、电影和音乐粉丝在节节败退的舆情面前非常无力。 后期制作的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生,喝着降火的菊花茶,挤着鼓脓包的白痘,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叫喊:“到底为什么要调档,为什么非要挂上文化复兴的旗号,正常推进,凭着张导的口碑,不香吗?搞得我们天天加班加点,生产队的驴都比我们强。” 另一个小胖子吃着薯片,嘎吱嘎吱地说道:“谁说不是啊,我看高导就是脑袋被驴提了,他要不去找那个什么南方之原,哪有这么多破事儿?都怪南方之原,没书说个jb。” “我要是有时间,就去人肉南方之原,让他嘚逼叨嘚逼叨,以为哥的键盘是塑料的啊!” “还真是塑料的……”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部门间低声咬耳朵。围脖上,南方之原、林一凌等围脖都已经沦陷,南方之原围脖下面,充斥着负能量: 【南方之原老师,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出来说说话?拿出证据打他们脸啊!】 【楼上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南方之原设下的骗局,连张导都入局了而已。否则他怎么可能躲起来,屁都不敢放一声?】 【南方之原,亏我之前信你了,信你个鬼啊!以为我们网民是好欺骗的?!给爷爬!我x(哔)你全家!】 【大家别喊了,估计事情败露,人家换马甲了。】 【可惜叶子了,居然让这样一个骗子抢了资源!张导这波后悔死了吧!@张意】 【……】 在东鲁省台的中秋晚会后台,《丹心》电影和《一剪梅》的舆论早就传遍了,一个副导演长舒一口气,对着前来视察的副台长、文艺频道总监邀功:“领导,前段时间居然还有个小乐团想以《一剪梅》参加咱们晚会的节目筛选,幸亏我觉得不靠谱婉拒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副台长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道:“干得不错,以后多长点心眼。” …… 此前国风小舟以及不少粉丝都提到了音乐平台问题,至今还没上线对应的音乐资源,其实陈季也是无语。 不管是球球、往抑云等头部音乐平台,还是库猫、蜜谷、万万等次一级的主流音乐平台,都出现了墙头草的摇摆不定状态。 在预告片刚上映,没人找过陈季,等到华夏文艺协会发声,他们开始试探性接触,但是提出的条件有些苛刻、价格偏低。再到质疑声铺天盖地袭来,一再打压,这些人直接销声匿迹。 甚至有人在围脖上庆幸:【这一波我挺往抑云音乐,没有上线《一剪梅》!你们要是敢上线,老子就卸了往抑云。】 在某些音乐平台内部,有中层部门长拍拍胸脯:“幸好我没有把《一剪梅》的版权谈下来,要不然这波亏大了。谢谢领导,领导高瞻远瞩,提前规避风险!” 陈季多少有所耳闻,只能送这些人一句: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这一波,林一凌甚至关闭了评论区,然后找陈季哭诉: “大季季,网上都在骂我,我就是想好好唱一首歌,他们为什么这样啊?” “大季季,你知不知道,这些人太没素质了,居然还问候亲属,他们自己就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吗?” “大季季,中秋晚会会不会黄了?我是不是会被全网封杀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 乖乖孩没见过这种场面,已经慌得不成样子了。第一次挤占掉叶青宁资源的时候,林一凌的围脖粉丝少、关注度低,但是经过了一次高潮,捧得越高摔得越疼了。 陈季没好气地拍了一张照片甩过去,道:“鸟哥,收起你的多愁善感,你这样的性子以后怎么在娱乐圈、文艺圈混?古籍证据在此,这些人就等着打脸吧。先让子弹继续飞一会儿……” 自闭、抑郁的林一凌,发现所谓的心理疾病瞬间痊愈了,他看着窗外,嗷嚎了一嗓子,忍不住重新开通了评论区。 他想要告诉那些人,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是好歹忍住了。 记得上次大季季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的时候,就是马上要打脸的时候。 林一凌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只有开通评论区,才能让后面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 如同找到丢失已久的玩具,陈季见证了曾经“他”一手埋藏的书籍恢复了既有的魅力。周文谦等人按照陈季的提醒,优先修复曲谱书籍。 至于《白石道人歌曲》这种未曾完全失传的就暂时靠后,后期作为校验流传曲谱的讹误之处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拍照、修缮、影印、检测等等,一切工作都井然有序。 傍晚5点,华夏文艺协会发布了一条长围脖: 【800年的沉默,只为了文化复兴曙光的到来。 【南方之原老师联合婺州明招寺,正式提供其祖上收藏已久、躲过滚滚历史车轮动荡后的古籍《诗余曲谱》,经原主申请,吴越省婺州文物保护署对古籍进行了保护性修复。经科学检验确认,该书成书于700-800年前。经专家对内容鉴定,确为失传古籍。 【本书收录了包括《一剪梅》在内的数十词牌曲谱的着作。除了记载工尺谱,还有宋词配乐音律知识,极大地弥补了宋词乐谱失传的遗憾,改变了宋词歌唱只能靠口口相传,难以流传的弊端。 【协会代表广大文艺工作者,向@南方之原老师复原宋词曲谱,并进行译谱,向洺昭寺代为收藏800年,致以最崇高的谢意和敬意! 【宋词文化复兴,就在今日!】 第26章 认怂 在华夏文艺协会的围脖文案之下,附了五张图,分别是《诗余曲谱》书籍封面照片、内文《一剪梅》工尺谱部分内容照片、《丹心》插曲《一剪梅》部分工尺谱截图、文物保护工作人员修复现场照片、书籍纸张和墨迹检测报告照片。 这个围脖一经发布,《一剪梅》的复原性正式盖棺定论。 华夏电影协会、《丹心》剧组等最近几天早已受尽舆论口诛笔伐的机构纷纷转发围脖。 风花雪和国风小舟等作曲人也纷纷转发,他们要让粉丝们看到,他们的坚持是对的! 林一凌的转发手速较慢,过了好几分钟才转发出来。毕竟是乖乖孩,手速慢点很正常。他的配文很简单: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歌唱艺术。时间会证明一切。】 虽然林一凌内心渴望打脸,但表达出来的时候,仍是有些内敛。就像是中学时候有些街溜子欺负他,抢他的零花钱,他非常气愤、难过,也只是跟陈季诉苦,然后陈季带着他反抢了对方的零花钱,震慑住了街溜子。 所有的委屈,都已经标注好了返还的爽感。 但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华夏台围脖竟然也转发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配文: 【今年中秋月圆夜,@南方之原老师复原的《一剪梅》将在华夏台综合频道中秋晚会上为大家现场演绎,期待文化复兴的号角响彻团圆华夏之夜。】 华夏台是有声官媒中的旗帜,综合频道是华夏台的挑梁柱。简单的一段话,传递的重磅信息,掀翻了过去几天的反对者。 那些来回横跳,不断转移立场的网友,除了删除以往的评论、围脖,只能默默选择沉默。 一直站在南方之原、《丹心》一边却势单力薄、委屈巴拉的粉丝,终于站起来了,腰板直了: 【为了现场版《一剪梅》,我一个基本不看中秋晚会的,决定今年就守在电视机前了。不过,我得先去买台电视。】 【预售票买起,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电影@《丹心》剧组,听《一剪梅》了!】 【我就说嘛,如果是假装复原古曲,原创能够达到古曲地步被一众专家认可,那该是什么样的人,穿越吗?所以,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哈哈哈哈,那些批斗我的、讽刺我的、嘲笑我的,都去哪了?我敢一直力挺张导和南方之原老师,你们怎么不继续反对了?你们过来啊!】 【@南方之原绝对是个大神,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文化复兴的脚步,竟然差点被键盘侠们阻挡了,这到底是不是时代的悲哀?】 【文化复兴是需要时间的,绝非一朝一夕,亲们都太着急了,着急着去肯定,着急着去否定,着急看到结果。实际上,时间真的会证明一切。】 【……】 林一凌的围脖下面也是热闹非凡,而且粉丝又开始飙升。 #宋词文化复兴# #南方之原是谁?# #华夏中秋晚会一剪梅# #林一凌# 纷纷冲上热搜top20,而且热度还在不断飙升。 国字号、各省市官媒抓住动态,纷纷报道或社评:《南方之原,宋词文化复兴领路人》、《宋词文化,今日复兴》、《今年中秋晚会,因一剪梅而不同》…… 网上闹哄哄,观星工作室众人已经在饭桌上把手一瓶琴城啤酒。 身为团长的老六,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几天他一边编曲、组织排练,一边承受着无尽的压力。 明明刚刚从绝望中被拯救回来,结果又被推向了深渊。他甚至不敢打电话、发信息询问约等于失联的陈季,只是默默等着华夏台最新的通知。 这一天,他没等到华夏台消息,等来了省台对接人明确拒绝的信息。 团队成员们的状态明显是失落的,豪爽如大郭这样的,上网参加骂战对抗,火气十足;内敛如文博这样的,沉默寡语,一遍又一遍地演奏同样的音符。 这一刻,全部得到了释放,有了盖棺定论,所有的等待与付出都是值得的。 —— 《丹心》剧组后期工作室,个个目瞪狗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反转。 吃薯片的小胖子张大着嘴,下巴没有合上,看着满脸痘痘的小辫子男生,道:“我打开网页的姿势没错吧?” 小辫子男生爆了一颗痘,恍惚地说道:“你精通108个姿势,怎么可能会错?” “咱们好像,被打脸了。为什么南方之原不提前告诉我们?为什么?” “我觉得,张导v5,张导yyds,张导竟然提前就有所准备,实在是我辈楷模!”小辫子男生看着远远走来的张意助理,高声表态。 而在东鲁电视台,中秋晚会副导演看着华夏台官宣的新闻石化在了后台,他引以为傲的邀功请赏的言语仍在耳边,还被自己不断认为有些地方没有表达充分,还可以说得更好。 转眼间,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手机弹出提醒,副台长在群里发布通报:由于错失《一剪梅》节目,即刻起副导演停止工作自我反省,由某节目导演接替工作。 在某音乐平台内部,某高层对某中层部门长拍着桌子:“今天不把《一剪梅》的版权谈下来,你丫的就卷铺盖滚蛋!” 各个音乐平台一窝蜂重新找陈季,这是南方之原对应作品版权的唯一窗口。结果发现,他们都被拉黑了。 他们都收到一条信息:想要版权合作,让高层带着诚意来找。南方之原作品未来仅限三个平台合作。 没多久,这一轮质疑的发起者、推动者,知名作曲家徐楠,歌坛着名作曲人周夏、小何等在内的十余个作曲界大佬、擅长古风及国风的作曲人再度在围脖、朋友圈发文: 感谢南方之原老师,让我们此生还有机会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来自近千年前的文化声音。文化复兴,我辈有责。希望有机会向您请教! 是的,他们都认怂了。好在作为发起者的他们,言语之间已经为自己留了余地。他们只是质疑,并没有否定或谩骂。 既然人家拿出了证据,而且获得了官方的确定和认可,那么他们只要果断地从心、接受,这件事就揭过去了,粉丝甚至会包容地认为他们非常大度。 这是聪明人。 第27章 等待翻牌的叶青宁 临安。 华灯初上,城市车水马龙,一片繁忙的现代化都市。 在这个都市中心,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顶层,一个古香古色、实木装饰的办公室里,一个40来岁模样的俊朗大叔坐在硕大的花梨木根雕茶海后的太师椅上,抿着刚沏出来的老白茶,神色自若。 一阵铃声响起,他慢悠悠地接了起来,按了免提,充满和蔼的笑容,发出播音主持人般磁性的嗓音:“宝贝,怎么了?” 电话扩音器传来足以魅惑人的妖娆女声,只不过有些急促,带着火气:“爸爸,还怎么了,你没看新闻吗?” “宝贝别急,先喝口茶降降火。你是说《丹心》电影和《一剪梅》古籍的事儿吗?” “对啊,你看看网上,咱们找的那些人都反水啦,爸爸,你怎么还喝得下去茶啊!” 俊朗大叔抿了口茶,淡淡说道:“宝贝呀,这是一锤定音的事儿,咱们没办法呀。没必要那么大火气,这轮败了,我们可以在国庆档找补回来嘛。” “爸爸,他们已经成势了,到时候再想正面应对,真的太难了。” “没关系,各赚各的钱,我们的电影也是有自己的亮点的,不用担心。” “爸爸,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当时他们剧组凭什么那么强势,寸步不让,最后说踢就踢,我怎么找他们都没用。这可是我第一次投资啊!” “是啊,那是他们有眼无珠,居然拒绝了我宝贝闺女的心意。” “都怪那个南方之原,要不是他,人家的电影定的是元旦档,根本不会跟咱们的直接竞争。再说了,有古籍作为证据了不起啊,古籍又不是有声的,怎么证明就是他们译谱、编曲的作品就是复原啊?” 俊朗大叔笑了笑,不理会闺女的无理取闹,转移话题道:“没事,我们在下一个路口等着就是了。宝贝,你可以继续物色物色下一个投资标的嘛。” “好吧,谢谢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如同泄气般的慵懒声音,俊朗大叔摇了摇头,喝掉杯中茶。他都可以想象宝贝闺女此刻嘟着嘴,不情愿地答应着。 毕竟有点头脑的都知道,官方一锤定音的潜在意思,纠结在跌倒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影响自己的发展进程。 俊朗大叔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看着远方已经昏暗的地平线,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相比于俊朗大叔的举重若轻、风轻云淡、纵横捭阖,星路娱乐总部就是另一种风格了,可以用煤气罐爆炸来形容。 星路总裁李在升在挂掉一个电话后,脸色狰狞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华夏台某个领导打来的,是他的重要人脉。此前,他就是通过这个领导确认了吴俊峰节目被卡,确实是因为南方之原成为晚会专家顾问的原因。在网上声嚣直上的时候,李在升与对方几乎谈好了资源合作的方案,准备重振旗鼓。 但是华夏台官宣一出,对方立刻告诉他,此前谈拢的合作方案作废,还让他做好其他资源被卡的准备,而这些他无能为力。并让李在升自查,是怎么得罪了南方之原,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管是在官媒、协会还是学术界,最好不要得罪南方之原。身为朋友,言尽于此。 李在升气得随手把手机一扔,哐当一声,有碎裂的声音响起。他扭头一看,明朝宣化花瓶碎裂。 他的内心在大声尖叫,心头在不断滴血…… 这个夜晚,无数人的心情,甚至未来都随着消息传出而变化。 叶青宁不仅从网上的反馈,而且从圈内朋友处,她已经了解到南方之原的可怕之处。这是要被文化复兴当标杆的存在。 叶青宁终于知道昨晚陈季为何会告诉她,今晚给她答复。 明显是要让她看看,南方之原究竟是失势还是得势,让她自己反省下昨天提的条件是不是合适。 叶青宁一边暗自庆幸,经过内心痛苦的抉择,昨晚接住了橄榄枝,而不是顺着普遍的声音倾向拒绝这个机会。这一把赌赢了。 但是,虽然她选择接住橄榄枝,但明显有了自视甚高的定位,所以抛出的条件对于初创的一个公司来说,算是有些苛刻,比如违约金这条,比如限期一年的这条,比如歌曲版权这条…… 叶青宁越是回顾自己提的条件,越是慌张,手心微微冒出冷汗。 这时的她就像是从一众追求者中挑了一个意中人,本以为自己是高不可攀的白富美,结果发现对方是低调的大佬。等着对方的信息就像是表白后等着对方表态。既担心对方不接受,又担心对方接受了心里有膈应。 她觉得她需要自救,自己还能再抢救下的。 她立刻编辑一条信息:“陈老师,南方之原老师太棒了,人家果然没看错呢。今天人家思来想去,遇到偷拍的照片那件事,人家对星路的反应实在有些心寒。人家确实需要一个新环境,而且人家没有安全感的。希望陈老师可以理解呢。 “人家真的想去投奔南方之原老师和陈老师,如果陈老师觉得现在刚刚起步,人家也愿意与公司并肩作战的,人家这些年也有点积蓄,违约金人家可以来承担的。您看呢?” 叶青宁是个聪明人,该坚持的肯定要坚持,而且要落到纸面上,但是可以表示自己诚意的,针对的是目前季忆公司最缺的现金流部分,就是最为直接的违约金。她可以作为对未来的投资。 她把信息发出去,犹如泥牛入海。 她看着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再放下,去洗手间,去沙发,去餐桌都重复这这些动作,实在有些心烦意乱。 难道陈季老师对刚才我的态度不满意,还是对违约金这个条件还不满意?那我要不要再让让步? 不行,他还没任何表态,我不能自乱阵脚。先沉住气,先稳住,等等陈季老师的答复。对,先等等。 过了一会儿,她就像是得了相思病的,等待着暧昧对象翻牌的可怜虫。饭菜都凉了,她还没吃几口,手机电量飘红。 要不然我再表示表示?不行,不然低三下四,得投石问路,我得再问问。 她开始噼里啪啦地在聊天框里编辑信息,刚输入十几个字,对话框弹出一条信息。 叶青宁心里一咯噔,感觉被翻牌了。 第28章 叶青宁提离职 叶青宁终于等到了信息,她连忙停下敲字,专心看每一个字。 看完之后她差点蹦起来:“成了,成了。” 这条信息很简单:“你赌对了,所以你的条件都可以,不用变。记住我说过的话,违约金,一分都不会给星路。” 过了一会儿,她又收到了陈季的信息,这回是两个音频文件、一个文档,然后一条说明:“一个是《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的配乐伴奏和曲谱,一个是唱法示范,不懂的找我。你需要在最短时间内练会,然后到琴城来录制,参加与乐团一起的联排,为华夏中秋晚会的彩排做准备。另外,明天提离职吧,剩下的交给我。” 这一刻,叶青宁感觉自己接连被陈季的魅力捕获了。她只感觉陈季太帅了,不讨价还价干脆利落,说话霸气有自信,对她还如此信任,在没有任何协议、保密条款的前提下,直接把曲谱和伴奏发给她。 男友力也不过如此吧,太man了,太靠谱了! 叶青宁回了个ok的表情包,就打开文件开始研究。听着配乐伴奏觉得挺有韵味,却有些陌生,和现在同行的乐理似乎有点不同,看着曲谱也觉得可以辨认,但是打开唱法示范音频,她差点跪了。 跟流行唱法差异这么大,就像是某种戏曲,可又不像。有些唱腔非常考验唱功,普通划水的歌手根本学不来。 这就是通过古籍复原的宋词歌曲吗?!跟《白石道人歌曲》现代演唱版本差异好大啊! 如果是的话,前些天《丹心》预告片上林一凌演唱的插曲又是怎么回事,风格差异有点大呀! 《丹心》电影真的藏了杀手锏。 不过这些都好说,她现在最好奇的是,陈季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安稳跳槽,而且不付任何违约金? 一个吴俊峰的节目不足以撬动她的,就算再来几个也是。毕竟她可是星路歌坛的一姐,代表了星路在歌坛的发展高度,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他真的有能力把自己挖走吗? 叶青宁又到了人生的分叉口了,不存在还能让她脚踩多条船的可能了,陈季不是其他人,南方之原老师的资源对其他家更是降维打击。她需要赌一把。 第二天上午,星路音乐事业部总经理王光上班后照常打开邮箱,一边喝茶一边看邮件。 一封题为“叶青宁辞职信”的邮件把他吓得忘了手上喝茶的动作,停留在嘴上的热茶,瞬间把嘴唇烫出一个泡。 他连忙点进去看了看,确认没看错,真的是叶青宁的辞职信。他顾不得嘴上的泡和痛,立刻打通叶青宁的电话进行询问、劝说。 这是他的王牌,关系到自己在星路的前途,就算得不到她的人,也要留住她的价值。但是他的这通电话明显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撒娇,少了茶香,多了几分狠劲儿与决绝。 不管是打感情牌,还是威逼利诱,他说破了天都没用。问她原因也只是客套话,毫无干货。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叶青宁,茶香下的泥鳅。 他在挂了电话后,立刻跟总裁汇报。总裁李在升本来还在怒火余波中,听到后回了一句:“她想走,可以。所有以前公司投放的资源全部收回,解散所有粉丝群,追究她违约责任,追究期间不允许任何商演曝光,随便找几件绯闻让水军把她拉进地狱,黄dudu随便哪个都行,圈内最大限度封杀她。我看哪个公司想要摘果子,老子让他连核都是臭的!” 面对李在升的发狠,王光打了个冷战。几乎所有恶毒的手段都准备用上了,将以前“得不到就摧毁”的理念贯彻到了极致。 王光唯唯诺诺,准备等李在升气消点再争取下。音乐事业部的台柱子走得如此突然,毫无前兆,他要负领导责任的。如果能留下叶青宁,让公司多投点资源也是在所不惜。 但是,还没等到他去深入沟通,李在升的秘书突然急促地敲门。她穿着ol套装,踩着8公分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进来,此刻行色匆匆、神情慌张。 王光看了一眼,只好先退出李在升的总裁办公室。没过两分钟,屋里传来接连拍桌子的声音和杯子摔到地上碎裂的响声。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叶青宁要离职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传开。 一个名为“星路吃瓜干饭一条龙”的群里,已经议论纷纷。这个群里大部分是总部各个部门的内勤人员,掌握着第一首的八卦消息来源。 “我刚才从经纪部听说,叶青宁好像要走了。” “看来前几天叶青宁的资源被暂停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没想到她走得这么突然,这么果断。” “不应该啊,这不像是她的风格。别看她立了个国民初恋的人设,实际上长袖善舞,什么资源都是最好的,要不然能有今天?她怎么会突然抛下现在这么好的局面?” “哼,就她这样的,肯定跟好几家公司眉来眼去,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这个瓜保熟不?” “你们猜,我刚才在总经办看到什么?音乐事业部的王总急匆匆地去找李总了,聊了一会儿王总就出来,然后那只骚狐狸进去了,再然后,屋里就传出桌子被拍得啪啪啪的响声!” “我怀疑你在开车,可是我没有证据。” “……” 拍桌子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李在升立刻召集了高管临时会,要求在公司及附近的所有高管立刻放下所有工作参会,不在沪海的立刻线上视频会。这些高管包括副总裁、coo、cfo、cmo以及各事业部总经理等。 王光有点惊慌,按理说一个叶青宁不至于让李在升如此大动干戈,难不成李在升要借此发飙? 会议室,气氛异常沉闷。大家都觉察到李在升的巨大火气,却对于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头绪。 王光一直在复盘、考虑如何应对,可是李在升第一句话就让他所有提前准备都白费了。 “召集大家过来,要跟大家说一件事,我们星路正面临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挑战。我们的几个主要战略合作伙伴,院线亿达、华影和小天,发行方华影,出品方企鹅,两大头部音乐平台球球和往抑云,都出问题了。” 第29章 刁难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不是作为总裁的李在升亲自说出口,没人会相信这么多合作伙伴会同时出问题。 星路是个娱乐公司,一手抓艺人,一首抓版权。艺人需要展示曝光的平台,版权需要融资和变现的平台,而李在升告诉大家,这些可以扼住星路发展命脉的头部企业,纷纷出了纰漏。 这些问题点,对影视事业部最为致命,涵盖了从融资、发行到曝光的全流程,对音乐事业部相对缓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主流的发行平台出问题,前端创作、推广再好也难。 以coo刘满、影视事业部总经理曹晁以及王光为主的运营与业务高层身体前倾,七嘴八舌发问: “李总,出什么问题了?” “领导,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三大联手在捣乱?” “李总,我们没有得罪这些合作伙伴啊!” “……” 看着下属们着急的表情和反应,李在升肩上压力稍微缓解,拍拍桌子,问道:“这些合作伙伴还真的就像是约好了似的,现在跟我们公司有合作的项目都突然暂缓了,直接给我发邮件通知,要求我们进行整改。刘满,这些合作伙伴都是你们重点维护跟进,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刘满感觉自己后背上多了一口锅,还是黑黢黢的,他必须自救:“李总,我也纳闷啊,这几个合作伙伴我们一直都是重点跟进,客情关系维护得非常好的。昨天我还跟亿达的人吃饭,还约定尽量提高咱们电影排片率啊!这让我们整改啥啊,不可能全部出问题了吧!” 李在升目光深邃地从刘满身上转移到曹晁身上,曹晁一慌,连忙道:“领导,我这里的艺人经纪、影片制作和发行都一切正常啊,电影内容也都过审了的,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他们这简直就是约好了的,不应该是我们的原因吧。” 目光又转移到王光身上,他还在为叶青宁离职一事惹恼李在升而担忧,这时更加惶恐,忙着解释:“李总,我这最近没有跟这些大佬有过不愉快啊,营销部昨天还拿到了往抑云颁发的奖项呢。” 李在升目光锐利如刀,停止了挨个发问,扫视一圈道:“呵呵,你们都没问题,所以问题是我造成的了?” 当听到“呵呵”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不好了,老大要发飙了。这是熟悉李在升的人总结出来的规律。他们如同鸵鸟,纷纷从心地垂下脖子,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突然,暴风雨前的静谧如同一道薄膜,被一阵手机铃声刺穿了,李在升的双眼如同出血一般。 “谁!特么的谁的手机!老子不是说了,开会都静音,谁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还不关掉等着被送走吗?啊!” 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提醒,那手机铃声正是李在升自己的。没过两秒,喷完口水的李在升意识到不对劲,往桌上看了一眼,略显尴尬地拿起手机,一声不吭地离开会议室。 出门时还不忘重重地关上门。 会议室没人敢吱声,没人敢交头接耳,万一那道门突然一开被李在升发现,枪打出头鲍,今天承受雨露恩泽的就只会是那个人了。 会议室外,李在升进入一个单间,锁上门,一改怒火滔天的情绪,换上了和蔼的笑脸,接通电话:“哎呀,丁秘书长,我还想一会儿给您去电话,没想到您这电话就打过来了……” 来电的正是华夏电影协会的秘书长丁壳。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公司出了点状况,而且电影协会也在讨论对你们公司过往的作品进行复审,有人建议在复审通过前,限制你们参与的影片发行。你们公司到底怎么了,突然闹这么大幺蛾子?”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李在升再度被滔天巨浪掀翻,只不过这一次麻木了。 “我也不知道啊,秘书长,谁能想到那么多大佬突然发难,背后预谋的人一点也不避嫌的,生怕我们不知道似的。” 所有的这些问题同时到来,等李在升稍微冷静下来,就知道是有预谋,有目的性的,因为这些问题并不是撕破脸、撕毁合同的,只是被一群人上眼药水警告。只要能找到背后的人,清楚发难的目的,应该是有解决方案的。 只是不能拖太久,所有的项目都等着推进,耽搁一天,一堆人都张着嘴吃黄金呢,资金链压力就大了,更麻烦的是一旦传出去,势必要引发股价下跌,随随便便就是数以亿计的市值损失。 “你这事儿啊,委实棘手,不过你放心,协会这边有我在这里斡旋着,不至于立刻对你们复审,先开开会嘛。其他几个公司,我多少也都认识,需要的话,也可以帮你说说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在升一下子就知道丁秘书长的言外之意,这是在暗示自己呢,就看自己付出的筹码够不够,能不能填补这个欲壑。 “丁秘书长,我这边先感谢了。回头协会换届,我们必须大力支持您当主席,您不当主席实在是大材小用、明珠蒙尘啊。回头我带两个重点培养的女演员过去拜会您,您千万给面子,帮指导指导。” 电话那头传来笑意:“大家都很优秀,只要能把协会和行业领导好了就行。行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一波关系维护,李在升不仅要割肉,还得割鲍,又得肉疼一波了。当然,如果事情迟迟不解决,那就不是肉疼,而是骨折了。 挂了丁秘书长电话,他没有回会议室,而是拨打华夏台朋友的电话。他快速说明了当前被人搞了一波的情况,询问对方有没有最新动态,并让对方分析分析。 得知华夏台没再出纰漏,李在升松了口气,不过对方一句反问“南方之原的问题你解决好了吗?”直接点醒了他。 因为南方之原,最开始叶青宁的资源被挤了,然后吴俊峰的节目被叫停了,后来还收到南方之原的威胁。 南方之原的人,确实和叶青宁接触过,没过几天叶青宁就提离职,几乎同时,各方头部平台纷纷刁难。 这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都是因为南方之原,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人呢? 第30章 谈判与求助 南方之原,不就是一个刚冒头的新人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如果是他们要挖走叶青宁,他们凭什么? 听都没听说过的野鸡公司,要啥没啥,除了复原古曲还有啥,没作曲人,没推广渠道,没粉丝基础,叶青宁看上哪一点了? 妥妥的一棵blingbling闪光的白菜,就一只野猪拱了。 退一步想,南方之原到底发什么疯,什么仇什么怨,非要针对星路?动机呢?有什么事不能面对面谈判,整这么一出,吓唬谁呢? 实际上,李在升还真被吓到了。 他回到会议室,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火,淡淡地问道:“谁知道南方之原?” 没人知道李在升提南方之原是为了什么,拿捏不清楚动向索性就闭上嘴。李在升不愿意了,拍着桌子怒道:“都哑巴了吗?如果连南方之原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个价值何在?要你们何用,还不如滚回去卖红薯!” 这时才有人开始站出来七嘴八舌地解释。 李在升听明白了,南方之原之所以针对星路的源头是因为林一凌被开除、被封杀,至于为什么因为一个素人针对星路,没人知晓。 南方之原就是从围脖上初出茅庐的一个素人,如果他自己有足够多的文艺圈、娱乐圈资源,不至于要靠运气出圈。所以南方之原的人脉关系网应该是最近半个多月才积累的。他的名气应该是在昨天官宣为宋词文化复原扛旗者达到了巅峰。 但是一下子动用这么多资源,南方之原不伤筋动骨不透支应该是达不到的。就为了争一口气吗? 驰骋商场多年的李在升可不相信这种纯脑热的行为,一切都要有利益驱使。 难道就为了叶青宁?一个叶青宁而已,至于动用这么多资本、协会和媒体资源吗? 有了决断方向,李在升杀伐果决,同时也是翻脸不认人,对着分管职能部门的副总裁吩咐道:“通知审计部,严查琴城分部负责人黄善,还有那个惹事的经纪人主管!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在座的以及公司内部,有谁敢插手和说项的,就一并查了。” 一个颧骨凸起、薄嘴唇,看起来颇为势利的中年女子答应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李在升动真格的,这两个惹事的完了。干他们这一行,尤其是有职权的,多少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更何况他们都知道黄善什么尿性,毕竟许多都是同类人。 李在升转头看向coo刘满,安排道:“刘满,我已经找了关系确认,幕后应该是南方之原在搞鬼。这事儿是你那边发生的,你立马联系他们,务必在2天内彻底解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刘满被叫了一声,本来后背已经出汗了,担心受到分部的牵连,结果发现只是让自己去擦屁股,就连连点头。只要问题搞定,钱照赚,明星照泡,都不是事儿。 这时,李在升才说道:“叶青宁要离职,结合蛛丝马迹来看,跟这个南方之原脱不了干系。王光,详细情况你和刘满商量着解决吧。我只看结果!” 又是个小炸弹,不过在资本层面的导弹洗礼下,叶青宁一个歌手而已,只能算是毛毛雨。 这天午后,陈季接到刘满下属、号称客户关系总监韩承玄的电话。 简单、机械化寒暄后,韩承玄一副自我感觉优越,如同穿着一身尔泥马的顶层精英面对着楼底保安人员:“陈先生,你们最近跟各大院线、发行方、出品方、音乐平台有过交流合作吗?” 陈季冷笑一声,道:“你是想问,为什么好几家平台公司突然对星路发难吗?没错,是南方之原老师,是我们在推动抵制三俗文化行动。怎么,有问题吗?” 陈季一般都是狂傲地直接掀桌子的,认领这起幕后黑手,不跟对方浪费时间。电话那头的韩承玄反而失语了。 不应该先否认、推脱、拉锯,最后再默认吗?韩承玄准备了一肚子的应对话术,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韩承玄沉默的空隙,陈季可不等他,直接反问:“你觉得专家顾问发现问题、抵制三俗问题不正常吗?既然你想问的已经有答案了,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别来干扰正常工作。” 一个帽子盖下去,韩承玄差点慌了:“等等,我……” “还有事?如果你想公关我们,让我们放松审查处理力度,呵呵,你觉得就凭你,也配?” 陈季抛下狠话,直接挂了电话,实际上并没有把话说死。 他不是不同意被公关,只不过一个客户关系总监不配跟他谈判。作为专门跟人打交道的韩承玄,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次短暂的交锋,韩承玄已经心有余悸。 韩承玄是做过功课的,摸底过南方之原和陈季的情况,知道陈季只是某四非大学的大学生,所以一开始他才准备用气势震慑,为后续谈判争取主动权。 结果,这哪是什么大学生?这种气场他只在官方大佬身上感受过,说出去别人可能还不信! 过了半个小时,陈季才接到刘满的电话。 本来刘满并不把陈季当回事,再怎样也是个初创的组织,没啥根基。但是能够让能说会道的客户关系总监韩承玄撒羽而归的人,不得不引起刘满的重视。 既然对方狂妄地说韩承玄不配谈判,再让韩承玄谈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僵,只能他出马。 “陈先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星路对南方之原……老师,对陈先生,都是非常尊重的,而且就算前阵子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也不曾有过任何质疑。” 刘满只口不提资源端发难的问题,那样只会进入谈判的死胡同。 “你们的人把我死党兄弟绿了,还开除、封杀了。本来南方之原还想跟你们合作,结果只能沦落到围脖出圈。这是打我跟南方之原的脸。” 前半句属实,后半句吹牛,就为了给刘满一个错觉。 “误会,误会啊,那都是底下人自己私自干的,跟我们星路没有任何关系啊。可惜了,本来我们可以和南方之原老师合作的……那几个滥用职权的主责人我们一定处置,一定处置!” “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关心。” 刘满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对,其实今天给陈先生打电话,是有一事求助的。” 第31章 老师,我有个买卖要谈一下 刘满将谈判的逻辑转变成了求助:“我们作为一家娱乐公司,要运作不少作品的版权和发行,但是人的能力终归有天花板,想要请南方之原老师出山指点迷津,帮我们渡过难关。” “南方之原最多只帮你们解决目前的几个,以后的不管。说说你们的报价。” 潜台词都说到位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意味着什么。 “没问题,最近能有南方之原老师指点迷津,就不胜荣幸。至于报价,我们觉得谈钱伤感情,不如送个摇钱树。叶青宁是星路歌坛的一姐,到时可以无偿解约,签到陈先生公司名下。” 刘满已经做过功课,跟王光深入聊过,也探了探李在升的底线。音乐毕竟不是星路的强项,一个卡在天后上不去的一线歌手,而且还是吃不到的女明星,要走就走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陈季只是笑道:“我们又不缺歌手,而且对女人也不感兴趣。如果叶青宁要来,可以谈谈,但是不仅她人要过来,她以前唱过的歌曲版权也得过来,不然要她何用?” 本来刘满以为陈季会欣然接受,没想到陈季并没有,而是趁机狮子大开口。光违约金一项,星路就得损失6500万,更不用说那些版权的价值。 但是那些版权是可以不断产出效益,是实实在在,也是最大遏制叶青宁影响力的武器,违约金是个空头支票反而无所谓。按照刘满的想法,即使叶青宁离开,只要这些版权还在手里,对方就得受制于他们。 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刘满可以决定的了,他只好笑笑地说道:“陈先生,在商言商,虽然我们对那些作品非常在意,但实在是这些版权价值太高了,我们没法拿已经明确的价值来换未知的价值,你说是吧。” 陈季并未就坡下驴,接受讨价还价,而是一针见血说道:“你看到的是价值,我看到的是资金链和股价,如果你们有问题的作品多拖延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损失,最后能多扛多久?没事,刘总你无法决定,我可以等。先挂了,我还得上课去。” 陈季说挂就挂,毫不拖泥带水。 刘满的笑脸立刻狰狞成魔兽,拿起身边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 刚刚和星路谈判有来有回、纵横捭阖的陈季,确实回到了课堂,下午上的是营销管理。 任课老师姓郑,是一位颇有成熟韵味的少妇,但是似乎有点嫌弃陈季。 因为在郑老师眼里,陈季上课老是跑进跑出,完全没把老师放眼里。这才刚从外面回来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又开始在座位上打电话、发信息了。 郑老师对这个学生是有印象的,因为很少见过面,而且有周道院长提过一嘴,所以郑老师有些好奇,决定下了课要找这位同学好好聊聊。 不到一节课的功夫,陈季一会儿安抚老六对新曲子的焦虑,因为连演唱者都还没定,更无法合奏联排,一会儿指导叶青宁唱腔唱法和古曲乐理知识,同时安抚叶青宁对于星路封锁她的担忧。 是的,星路封锁她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而且沸沸扬扬。因为总经办的某个吃瓜群众,隐隐听到了李在升对于叶青宁封杀的决定,传出来之后就充满了想象力。 比如正在制造嬲、五光十色、多管齐下之类的恶俗黑料,找狗仔曝光她,找水军黑她,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国民初恋”成为笑柄。 叶青宁辗转听到后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学起古曲来磕磕绊绊。就算相信南方之原老师的能力,相信陈季的手腕,可是网络的传播速度太快了,就算能离开星路,也难以洗白了。 她甚至表态:要不要自己找家里出面帮帮忙。 陈季听叶青宁简单提过,她家里是做生意的,在当地有点影响力,只是到了沪海,到了娱乐圈,能发挥的不多。但这也帮她在娱乐圈立足而不至于成为某些人案板上的肉。 陈季只说了一句话:“放心,不需要。星路更不敢这样做,他们只会护着你。” 叶青宁将信将疑,勉强收心继续练习古曲。 到了课间,陈季无聊地站起身准备跟着社死三人组离开教室,却发现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他,召唤道:“陈……陈季同学,你过来下。” 社死三人组幸灾乐祸地说着“你完了”,“难道老师看上你了”,“准备拿满分吧”,把陈季目送上了讲台。 这是真兄弟啊…… “陈季同学,你是叫陈季吧,这学期开学这么久了,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你。” 陈季略带尴尬地反驳:“老师,我是陈季,不是陈季吧。” 郑老师好像听明白了,顿了一下,又好像没明白,继续道:“别打岔……虽然周院长有交代,但是营销管理这门课是专业课,你既然来了,好歹也学一学,对你实践或者以后工作还是有用的。” 陈季迫不及待想要结束对话,随便应和下来:“好的,老师。” 郑老师听出了应付的感受,轻微摇头,道:“我听周院长简单说了,你现在参加实践机会难得,似乎干的还不错,符合我们专业的特性,所以要鼓励。但是,大学终归还是学习的地方,学习是不能落下。” “是的,老师。” 面对陈季应付式的答复,郑老师有点上火,当大学老师的可不是都会一味地听院系领导的,都是有自己想法的。 “陈季,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虽然周院长没说你是在做什么,但不管什么实践,都是其次,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再者说了,就算你要实践,咱们这节课讲到的也可以帮到你,要去谈一笔买卖,怎么做分析,怎么定计划,都是很有体系的……” 这时陈季裤兜里的手机不断震动,陈季当着郑老师的面,低头拿出手机瞧了一眼,见是刘满打来的,就打断郑老师开的小灶,道:“抱歉,老师,我有个买卖要谈一下。” 陈季是通知,并不是请示,当着面就接听电话了,然后背过身走到窗户边。 第32章 胖球 “陈先生,我已经和我们总裁充分沟通了,我们自然非常希望南方之原老师出面指导,但是公司毕竟也要运作,你看这样行不行,除了免除6500万的违约金,我们允许之后叶青宁免费使用叶青宁所有歌曲的使用权。” 陈季笑了笑,道:“6500万的违约金毕竟是个虚数,我们抛开这个,说点实际的。如果只是叶青宁歌曲的使用权,我们要求不仅叶青宁可以使用,我们公司也可以使用,而且是终身制,哪怕你们把版权出售出去。 “其实即使是这样,对于你们也没有太直接的损失,毕竟版权还在你们那里,可以继续营收。这是底线,如果你们能接受,这事儿就揭过去了,如果不能,很抱歉。” 陈季无疑是在虎口抢食。 星路的歌坛一姐离开,等于少了一棵摇钱树,而且没有掣肘季忆和叶青宁的资源。 不过陈季已经提前考虑过星路能接受的割肉程度,违约金的免除是大头,添头不能太过分。 电话那头没直接回应,过了三秒钟,才道:“陈先生,其实我们也是为难的,不过我们愿意与南方之原老师表示我们的诚意,也相信南方之原老师的付出值这个价值,甚至更高。希望我们尽快签约,南方之原老师能尽快出手协助。” 陈季也痛快地回应:“行,让人带着合同公章过来琴城吧,今晚我有时间。不过,我不希望合同条款有任何陷阱。” “哎呀,陈先生,这份合同肯定是我们的诚意,放一百个心。” 陈季这才挂了电话。 本来看到陈季无礼的一面,郑老师差点要气晕过去。她教过这么多学生,有调皮捣蛋的,有自视甚高的,有负能量严重的,但没见过这么狂傲,甚至有点目中无人、刚愎自用的学生。 她甚至考虑给陈季日常分0分,回头直接挂科补考。 不过她的思绪被陈季电话隐隐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因为陈季似乎提到了“6500万”,实在吓了他一跳。 她竖起了耳朵,断断续续地听了一些,好像真的是在跟人谈判,又是版权,又是使用权,还提到了叶青宁?是那个很火很甜的女歌星叶青宁? 最关键是,陈季的气场就像战斗的超级赛亚人,往外不断释放不断释放,让她有些心悸的同时有些佩服。 这哪是一个大学生啊,随便一通电话,比那些霸道总裁还有气势。毕竟有些高管纯粹是表达自己的情绪,但眼前这种内敛的霸道,是一种浓缩的气场,也就某些高职级官员才会达到。 胡思乱想间,陈季已经回过头来,心情愉悦地道:“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继续说,我听着。” “哦……哦……其实也没什么,老师就是想关心下你的学业,不过你既然有实践,就去忙吧,老师还是相信实践出真知的。你加我个v信,以后有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找老师。” 不耻下问是不存在的。 老师自然要有老师的逼格和调性,否则以后还怎么跟这种人打交道?当然,借机加个v信好友,关注朋友圈动态也是可以的。 陈季出了教室,给老六发了一条信息,晚上借他们的合作律师一用。结果老六打来电话说,他陪一个兄弟刚好来琴城大学附近,如果陈季没课的话,一起出来喝个下午茶。 有课没课,不都可以是没课吗? 老六提了有第三人在,还邀请喝茶,这个面子必须要给的。 约的地点是琴城大学南门操场。 陈季一出来就看见老六带着一个胖子。这个胖子高高壮壮有点胖,小眼睛,脸上笑眯眯的,好像一直都很开心的模样。 “少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季陈老师,是南方之原老师的全权代理人。” 胖子眼睛一眯,嘴巴一咧,不等老六帮他引荐,就伸出手准备握手,道:“没想到陈先生这么年轻就是南方之原老师代言人了,我是风少烨,圈内人称少爷。” 胖子风少烨的言语可没有表面那样人畜无害,似乎对陈季有些不服气。毕竟崛起的南方之原虽然没见过,但从圈内突然爆发的影响力、官方的背书来说,绝对是个大佬。 可以给大佬当唯一的、贴心的小弟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凭什么这么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可以被全权委托?要是他有这个机会,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让南方之原和自己陷入八方质疑的地步,肯定会做得更好。 老六一听,有些尴尬,没想到风少烨嫉妒情绪有点厉害,说话有些没风度,跟自己引荐的初衷完全不符。 “陈老师,你别介意,少爷是我的发小,昨天刚把前任公司炒了,心情不顺,说话可能没个轻重,其实他很讲义气的。” 随即,老六连忙帮着风少烨解释,讲他的不顺心故事。 昨天之前,风少烨还是环太音乐公司的运营副总监,这是一家国内排名靠前、专业的音乐公司。风少烨是从幕后转到台前,对娱乐圈运营规则其实也是刚接触不就。 最近,他们与一个综艺节目合作,刚签下一些女新人。但是,培训期聚会的时候,他发现,公司内部有不少人把手伸到这批新人里面,有不少容貌姣好的女生都被翻了牌子。 在这场聚会中同事们把他灌倒,劝他一起享受生活,并且找来培训班的一个女新人作陪,趁他喝大了想进一步让两人知根知底,彻底与这班人绑在一起。好在风少烨酒量好,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算清醒,直接拂袖而去。 风少烨忍不了这种不正之风,直接跑到培训班发飙,把公司不少高层和同事骂得狗血淋头,女新人们都吓得不行。昨天下午公司还要配合一些合作伙伴,号召自己旗下作曲人与艺人在网上踩南方之原老师和《丹心》剧组,被他给拦住了。 昨天晚上他们举行中高层例会,会上许多人对风少烨刁难,于是风少烨当场拍桌子走人,留下一封辞职信,不愿与他们的潜规则行径和不分是非同流合污。 但环太那边有人不愿让他走得这么顺心,更担心把公司一些内幕捅出去,于是倒打一耙,把风少烨醉酒后与女新人“勾勾搭搭”的照片以及混剪的一支视频当做威胁筹码要挟他。 风少烨午后才回到琴城,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了怒火,老六一方面带他到琴城大学见见陈季,一方面让他在大学看看青春靓丽、纯粹天真的风景,换换环境。 老六讲故事的时候,三人已经在路边石凳上坐下。风少烨虽然眼中还有火气,不过没有插嘴,而是眼神四处漫无目的扫视。 陈季不经意地问一句:“胖球,你确定那天晚上的聚会,是别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拉你下水?” 第33章 不平等协议 风少烨一听,对“胖球”这个称谓没啥反应,但是对后面的话有些不爽:“要不然呢?我是因为热爱音乐所以从事音乐,我要的是有更多的好的音乐作品,为更多喜爱音乐的人提供合适的机会。在幕后已经有瓶颈了,所以我才转台前,没想到传说中的潜规则就在我身边……” 随即,他还把聚会的聊天记录,聚会后前同事的警告交给陈季看。 能跟老六走到一起的人,人品是值得相信的。 陈季笑眯眯地问道:“我相信你纯真的梦想。不过作为男人,我挺好奇的,你喝大了的时候,有没有动心?” 风少烨眯着眼看了眼陈季,道:“说不动心肯定是骗人,我又没毛病。那女生确实不赖,如果是你情我愿,我完全可以接受,但是我不接受这种交易的方式。” “你手头真的有环太高层人员潜规则的证据吗?” 风少烨苦哈哈地摇头:“就刚才的聊天记录,以及两段录音,再就没有了。实际上,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藏得太深,要不是感觉我发现了苗头,想拉我一起下水,我可能还进不了他们的圈子。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没有实际证据。反倒是我的证据掌握在人家手里了。” “有点意思,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风少烨倒是乐观,笑道:“估计圈里有这种问题的都不敢收留我了,不过我有兄弟啊。刚才我和老六谈好了,去他那里混口饭吃,听说南方之原老师选中了他们,以后起飞了,应该能养活我。” 老六点点头,或者这就是为啥他要带风少烨来见他的原因,提前加深合作。 陈季摇摇头:“你不适合去老六那里。” “为啥?” “老六,你就是为了现代民乐,才把自己搞成这幅夹缝生存的模样吧?假如你们转型西乐,以前胖球稍微带一带,是不是比较容易出圈?” 老六点点头,陈季又道:“那不就是了,你们俩擅长的东西其实不一样,一个偏娱乐流行,一个偏文艺国风,如果两个人一起,那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发展?不管是哪个方向,总要有一个人牺牲自己擅长的部分。” 风少烨听了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笑嘻嘻答复:“没关系,只要有好音乐就行,我听刘老板的。” 老六姓刘,只不过一般比较少叫他本名本姓。 老六一听,其实说到他心坎上了。要不是两人的方向有差异,以前就可以互相带动了,而不至于让观星乐团过得这么难。以前风少烨也没少伸出援手,但实在是使用民乐的编曲不多,能赚的钱根本不够养团队。现在遇到了南方之原和陈季,好歹有了好转的机会,但是风少烨既有的人脉关系都要被雪藏。 他尝试性地说道:“不要紧,可以在民乐基础上再扩张一个小团队,有少爷在肯定能起来的。” “本来你们乐团就靠民宿接济,再创业真的能行吗?” 风少烨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回头把老六吃垮了就有意思了。” “我都不怕,你怕啥?” 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啊……陈季正愁团队缺专业人才,经过一系列铺垫,他终于可以收网了:“好了,你俩不用推来推去了。胖球,来我这吧。” 两人同时惊呼:“啥?” “我这缺人,以后肯定也要朝着音乐圈发展,现在林一凌都专业的人帮他运营。” 老六和风少烨并不知道陈季以后的发展规划,也不知道陈季需要的岗位是啥,但听说林一凌缺人运营,两人同时想起,林一凌现在不仅没有助理,经纪人都没有。 难道是想让风少烨去当经纪人?会不会大材小用? 老六好奇地看着陈季,但是风少烨却立刻点头道:“行,陈……老板,你不嫌弃我惹事,愿意收留我我就来,放心,不会吃垮你。” “你不先问问什么岗位吗?” 风少烨知道自己和老六虽然意气相投,但方向还是有差异,并不想拖累老六,立刻说道:“什么岗位都行,能跟着陈老板,就是跟着南方之原老师,这机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是吧,老六。” 老六一想,好像也是。按照以往双方合作的过程,他相信陈季不会亏待风少烨。 风少烨是愿意了,但是陈季却说:“你想来可以,但是需要有个测试,如果通过了,就来,通不过,对不起了,咱们还是一起喝酒吃肉就好了。” 风少烨不服气了,小眼睛努力睁大,虽然还是弯弯的,道:“测就测,看不起谁呢!说吧,怎么测?” “老六,我不是找你借律师吗?晚上我有个合同要谈,而且要当场签约,就让胖球替我谈吧。” 老六反而替风少烨担心,问道:“陈老师,这个合作具体是什么?” “不能透露,透露了还怎么算是测试?到时候就知道了。” 风少烨拉住老六:“放心吧,不就是一个合作嘛,少爷出马,一个顶俩。” 在风少烨的想象中,南方之原和陈季刚进入圈子不到一个月,提及的合作签约无非是跟投资方、制作方、发行方之类的平台之间的合作,都是小ks,手到擒来。 但是吃过晚饭,三人带着赶来的律师来到约定的海景大酒店会议室,初步了解合作意图后,风少烨和老六都不淡定了。 风少烨的测试是跟星路娱乐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是准天后、星路歌坛一姐无违约金签转到季忆文化发展工作室,并且开放季忆文化发展工作室全部叶青宁歌曲的使用权。对此,季忆只需付出南方之原老师近期的辅导协作,解决星路短期作品内容问题,至于具体什么问题没有明说。 这明显是一份不平等协议。 他要确保的就是协议的专业性,所有条款对季忆有利,且不给季忆留下隐患。律师只能兼顾法律层面,只有像他这样业内人士,才能了解其中潜藏的道道,就像谈剧本那样。 虽然合作内容并不复杂,但对于一个初创期的公司,压倒性拿到这样的条件,风少烨是震惊的。风少烨一边收敛着内心的震撼,一边仔细研究星路已经提前拟定的协议模板,大手一挥修改了不少地方。 对方赶到琴城的是星路娱乐运营副总,是刘满的下属,他带着自己的助理以及法务人员、财务人员一共四人接洽此事。而且他们还“诚恳”地对陈季表示,等协议签订之后,他们要前往琴城分部接手重整分部。 算是给到了陈季面子了,又做了和解的暗示。 刘满虽然在电话里平易近人,实际上是看不起陈季这种草根的,认为陈季并没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要不是为了解决总裁交办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如此忍耐,巴不得直接和对方干起来。 对于这些细节的修改与接洽,陈季只关注整体方向,对风少烨提点几个关键点,就不再多嘴。甚至在双方对接、扯皮期间,他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室,到酒店周边溜达。 第34章 收归已有 老六没有离开,他留下来帮忙,毕竟他也算是业内人士,而且更清楚林一凌所受的委屈。 他隐隐发现这个不平等协议的接洽,就是在为林一凌出气。这时候的星路仿佛是戴着顶戴花翎,穿着补子长褂的弱势群体,不得不屈服于陈季的威压之下。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之前他就问过,《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是由谁来演唱,当时陈季告诉他是叶青宁,他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真的成了。 也就是说,他编曲、演奏的伴奏,合作对象真的是国民初恋、流量不输天后的叶青宁! 他感觉自己要原地起飞了。这必须得尽快落实,好好地落实。 在不平等协议的细节拉扯中,风少烨除了既定的条款权利的争取,把既有的叶青宁围脖号、粉丝群等无形资产全部无条件接手,还把当前叶青宁身上正在履行的代言、通告、综艺等资源进行了梳理,约定后续合作的履约职责、权利与义务,为季忆争取到各项合作剩余时期折算价值的40%。 也就是说,季忆无需寻找新的资源,就可以通过叶青宁既有的资源形成良性的循环。 等协议各项条款最终敲定,刘满和陈季各自确认通过,双方现场盖章,已经到了凌晨。 风少烨还很兴奋:“陈老板,你看我是不是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现在办公室都没有,去哪上?” 陈季默认风少烨通过测试,他对于风少烨在条款潜在风险的规避,尤其是新争取的利益所发挥的专业能力挺满意的。 老六试探地问道:“林一凌现在不是还没有经纪人,先去他那里?” “老六,你就是这样对你兄弟的吗?真让他去干经纪人啊?” 风少烨哈哈一笑,道:“没关系,只要能跟着南方之原老师,跟着陈老板,哪里都可以。” “行吧,我这里音乐版块正好缺一个负责人,你来吧。” 老六抢先疑惑道:“陈老师,你让少爷去干音乐版块负责人,这不是你正在做的吗?” 风少烨刚要痛快点头,毕竟是一整个版块负责人,只要南方之原这个核心竞争力在,这家初创的音乐公司就能一飞冲天。这是得来不易的机会。 只是听到老六的疑惑,他也困惑地看向陈季,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不会以为南方之原只能复原古曲吧,不会吧?不妨跟你们透露,藏在洺昭寺的古籍里面,大多数是各个词牌的曲谱,也有少数是民歌之类的音乐,但是,还有一部分是文学、民俗之类,南方之原都会进行复原。未来季忆文化发展会以音乐为主体,但肯定不止音乐一种,否则为何叫文化发展工作室,而不是音乐或娱乐公司?” 风少烨和老六看过新闻,知道南方之原贡献的古籍有宋词古曲以及相应的乐理理论,但并不知道数量,更不知道还有古代民歌,甚至其他文艺类型古籍。 也就是说,南方之原在文化复兴的大趋势中,下了一盘古代文化重放光彩的棋,不仅仅音乐,还会出现其他形态的产业。 风少烨觉得天上可能掉馅饼了,自己果断地离职是此生做的最对的选择,激动得拉住陈季的双手,道:“那还等什么,干啊!” 就连老六眼睛也发光,搓着手,问道:“陈老师,你看我怎么样?我在圈子里也算是个老手了……” “不行。” 一听这两个字,老六眸子里的光黯淡了不少,随即陈季又说道:“你擅长的民族乐团虽然很契合,但是音乐首先要讲究活下来,宋词古曲和大众喜好类型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注定很难流行推广,只适合小众群体。所以这个板块要与现代音乐融合,更要做发行推广和资源运作。你更擅长的是民乐类内容的创造……” 老六听了,默默点头,毕竟资源运作真的是自己弱势,否则不至于是今天半死不活的局面。 就连风少烨也明白陈季看似毫无人情味,但却很透彻的分析,只是出于兄弟情谊,他不禁出声帮忙:“以后有古曲都可以找老六合作?” “不……” 风少烨和老六一听,心沉到谷底,没想到陈季变脸起来如此无情,不过下一句话他们瞬间热血沸腾,比看到一群比基尼美女跳椰舞还激动。 “老六还是在他擅长的领域,继续当老大,不过季忆可以投资。以后你们在事业上也是同患难、共进退的兄弟。” 老六痛快答应:“成!陈老师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走,喝一杯去!庆祝下这三喜临门。” 陈季连消带打,挖一个带一波,把蒙尘的明珠都收归已有。不过对于老六和风少烨,各自找到了新的希望。 突如其来地坑了星路,围魏救赵地挖走叶青宁,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陈季准备等叶青宁录制完demo就去趟京城,他需要亲自去拜会张意导演、孙梁教授,拜会华夏台中秋晚会的导演许楠,拜会文艺协会和电影协会的几位“网友”,这一波他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其中孙教授和张导还主动帮了不少忙,促成了同时的合围施压。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陈季吃水不忘挖井人,终归要有回报。 季忆的发展交给风少烨,专业人干专业事,他也可以心无旁骛地做其他事情。 第二天,各个合作平台逐渐恢复正常,仿佛没发生过似的。不过他们的口径基本都是,南方之原老师已经提出整改意见,只要星路依照意见修改后就可以了。 当条件真正谈拢,危机去除,并不是事件的终结,反而是李在升怨恨的开始。他轻敌了。 这些问题所有人都知道并不会爆发,只是会拖延时间,具体多久没人敢保证。对于星路而言,会一定程度上加重资金链压力,传出去会影响股价和市值。 这些关系网他是可以防止被突破的,说到底还是不在意,没想过有人会利用关系网进行这样的施压。他从未关注过南方之原与星路的纠葛,更不用说下面人利用星路资源干的事。 李在升越想越气,一想到摇钱树没了,立刻打了一通电话催促刘满,加快处理黄善人等,务必追回所有损失。 总有人要背锅的,总有人要承受雷霆雨露的冲刷洗礼。 第35章 挖走准天后 自从提交辞职信,王光电话劝解过之后,叶青宁只听到个别传言,再也没收到高层的任何反馈。叶青宁一直忧心忡忡。 这天一早,她被闺蜜群友兼同事约了出来,就在星路娱乐总部附近一家奢华酒店的天台咖啡厅。 她的三个闺蜜群友,一个是影视事业部的一线演员,一个是推广部的女强人,一个是音乐经纪人经理,都不算中高层,但在公司里都有一定话语权。 该在群里问清楚事情原委的、骂叶青宁不理智的、吐槽叶青宁企图让星路放人异想天开的,都已经在昨晚发生过了,所以才有了今早的当面“救赎”。 她们要商量如何挽救叶青宁,避免叶青宁的一事冲动毁了自己的人生。 “叶子,你又不是合同马上到期,何必走这一步?自我入职以来,从来没听说有谁能痛痛快快离职的,就算能走,公司至少也会拖几个月,基本把人拖黄了。要是稍微使点坏,娱乐圈的生涯基本到底了。” “要我说,趁着辞职信刚提交上去,高层还没具体动作,叶子你去服个软,实在不行我们姐妹几个帮你去说说项,这事儿就这么圆过去了。这时候一定要果断,别等制裁措施到了,那时候想服软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大家都知道所谓的代价包含着什么意思。但是叶青宁的反应虽然纠结,却没有因此表态。 “叶子,你不会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刚成立的公司上面吧?他们确实有南方之原这尊大神没错,但那是文艺圈的,是内容大神,在咱们娱乐圈几乎没啥人脉网,怎么帮你争取?” “是啊叶子,你跟他们也没有提前签协议,如果你被制裁了,名声被破坏了,他们背信弃义了怎么办?吃亏的可是你啊!” “就算你真的能过去了,怎么保证你的资源不缩水?他们在娱乐圈又不擅长,也没有作曲作词大咖来提供作品。” 叶青宁其实脸色也不大好看,昨晚她失眠了。听大家的劝说,她隐隐有所意动,可是她已经是过河的卒子了,如何退? “姐妹们的心意我知道。你们前天也看到了,南方之原的资源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只是这一把不赌,错过了以后真的没机会了。如果我现在退出,两边都会得罪。” “是这个道理没错,如果你还是个小萌新,可以搏一把,但你现在虽然不是天后,也是个流量不输天后的明星,这种失误承受不住的。” “哎,大不了我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回家做生意,继承家业。” 三个女人瞬间投射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忘了你还有这个退路。说实话,我要是有这个家底,还混什么娱乐圈啊,踏踏实实回家当老板不好吗,就算是小老板也比在外面看人脸色强吧?” 四个人劝解一通,默契地端起咖啡,各有所思。 虽然陈季一再地安慰她,可是如此大的事情,叶青宁是完全没有底的。所以她也还没去“挖”自己的小团队。 这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默契,众人把眼神投射到桌上屏幕亮起的叶青宁手机上。 叶青宁靠近一看,脸色突然有点发白,看了三人一眼,道:“人力总监朱莹莹打来的。” 其他三人狐疑地盯着,猜测地叽叽喳喳: “这老女人想干啥?” “不会是叫你去谈话,准备把你打入冷宫吧?” “说不定是高层要挽留你。” 叶青宁脸上阴晴不定地接通电话,并且打开免提,和闺蜜们共享。 电话听筒扩出尖锐聒噪的声音:“叶青宁,来我办公室一趟。” “朱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叶青宁此刻的语气语调,如同邻家乖乖女,完全没有与陈季或王光那样甜美且透着茶香。 电话那头有些焦躁,如同更年期一般:“过来办离职手续!你不是很厉害,找人帮你了,这时候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叶青宁刚要追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叶青宁有些呆傻,其他三个女人惊讶地看着她,问道:“叶子,那老女人什么意思?” “对啊对啊,你找谁了,这么牛叉。” “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啊?违约金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叶青宁摇摇头,距离她正式提出离职才过去24小时,她压根不知道陈季那边进行到什么程度,这时候连忙打通陈季电话求证。 “有事?” “陈老师,人家刚接到星路人力的电话,说是让人家过去办离职手续呢,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叶青宁又切换回甜美茶香风。 “哦,星路找你了吧!我已经跟刘满签了协议,星路免违约金把你转让给季忆工作室,你以前所有的歌曲使用权,以及现在身上的各类代言通告综艺也可以保留。行了,别磨叽,赶紧去办,办完就过来琴城一趟,具体条款你来了就看到了,乐队还等着你联排。” 虽然电话那头还是那么冷淡,可是对叶青宁来说,心里的感受却是无比的温柔,就仿佛她被霸道总裁壁咚着,在耳畔呢喃说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 电话挂了,叶青宁还有些恍惚。 “哇塞,叶子,你的新老板什么来头,一天的功夫全搞定了?” “对啊对啊,居然连你的资源都能带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铁公鸡上拔毛了,李在升和流氓居然能答应?。” 影视明星闺蜜本来低着头看手机信息,这时难以置信地闪着光,道:“我刚才问了侯哥,我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这回他特别谨慎,还不让我透露出去,他刚才给我发的是语音,发完就撤回了。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侯哥是影视事业部总经理曹晁的助理,也是她们在影视部门安插的一个眼线。 “快说快说,急死人了。” “他说,亿达、华影、企鹅、往抑云等等好几个院线、发行方、出品方、音乐平台昨天突然发难,卡住了我们的一些项目。不过今天陆续又恢复了。” “天啊,叶子,你的新老板太牛了吧,为了你动用了这么多大佬资源!刚才我们纯粹是瞎操心了。” 叶青宁心里乐开了花,这是一种被重视、被信任的感受。她借着闺蜜们羡慕的情绪高涨,抛出橄榄枝:“要不然等我安顿好了,把你们也挖过去?” 第36章 当面批评 三个闺蜜半真半假地“求带走”,叶青宁知道只要不反对就有机会。 她立刻去办理手续,要尽快把事情定下来,不让任何一种幺蛾子发生。 同时,她还让自己的经纪人小高、贴身助理小袁也立刻离职跟她走,这是之前就提前说好的。 至于推广部的闺蜜,先不急,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总有闺蜜急的时候。 叶青宁到琴城观星里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但是乐团的所有人都没有下班或休息,都在等着自己“初恋”的到来。 这是第一次,有这样咖位的明星亲自莅临,以往他们顶多在一些明星作品的伴奏带里贡献一小部分,这次他们是主场,而且是唯一的主角。 叶青宁的到来,每个人都激动不已,大郭已经翻起自己的衣服准备接受签字,但是被老六一甩手挥回去了。 风少烨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笑眯眯地迎接:“欢迎回家。我是季忆音乐板块负责人风少烨,大家都叫我少爷,我代表陈老板先在此等候。” 叶青宁略有失望,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对于这颗胖球,甜美却不带茶味地说道:“少爷好,以后还需少爷多多关照呢。今天如何安排?” “先排练吧,一会儿陈老板会过来看看效果。排练完大家可以先去休息,到时候我们再签协议。” 陈季也好,风少烨也罢,并没有因为叶青宁咖位就照顾着先让乐团成员等着签完约再排练。叶青宁感受到这种差异,虽然有些不适应却也坦然接受。 叶青宁来得路上一直在默默训练,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实际展示程度,于是听从安排,进了演奏室与乐团尝试联排。 大郭推开老六,屁颠颠地牵头带路,其他部分活跃的人也都嘘寒问暖,找各种话题跟叶青宁互动,像文博这种内敛型,只是跟在一边,不断注视。就算无需下场演奏的乐手也站在旁边观看倾听,舍不得离开。 经过两天两夜的训练,以及陈季的辅导,叶青宁基本掌握了唱法唱腔,配合着现场伴奏,磨合配合度以及细节。 排练过程断断续续,老六会给予一些建议和意见,叶青宁将信将疑地尝试。 排到第六遍结束的时候,叶青宁已经有了一股成就感,其他人也纷纷献上他们的鼓励。 “不错,不错,已经很有韵味了。” 大郭更是兴奋:“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简直说的就是现在呐!” “什么玩意儿?大郭,你们的音乐审美是不是都退化了?这样的水平就把你们征服了?” 这时门口传来陈季的声音,叶青宁甜美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乐团的男生们一个个略显尴尬。 大郭不乐意了:“陈老师,叶子唱得确实好呀,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其中不少人也附和。 “胖球,老六,你俩觉得呢?” 老六看着不好意思的叶青宁,道:“有这个水平不错了,再磨合磨合就好了。” 风少烨就比较直接了,笑眯眯地道:“我跟很多人一样,光看人了,没注意细节。” 陈季白了他一眼,看着叶青宁:“叶子,你自己觉得呢?” 叶青宁低下了头,脸上红霞遍布,既害羞又尴尬。 “那我就直说了,叶子,以你这个水平,等上华夏台中秋晚会是忽悠人的。最主要的是你声音的甜美盖过了词曲本身的相思愁怀,当然还有一些强调细节处理得不够婉转,形象而神不似。” 陈季不留情面地批评,紧接着就现场指出有问题的几个小细节。叶青宁瞬间只剩下尴尬了。 她是聪明的,轻轻一点拨就通了,所有陈季提到的问题,确实是自己存在的,。其他人几乎都是行家,一一回顾、验证之下,也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陈老师,人家懂了,人家再试一试,您再听听看?” 陈季点点头。这一遍下来,虽然还有点细节瑕疵,却已经初具雏形。 “好了,大家都休息吧。叶子你回去再好好琢磨,调整下状态和细节,明天再过来排练。” 出了门,陈季和叶青宁走在前面。叶青宁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刚开口“陈老师,人家……”就被陈季打断。 “叶子,以后在我或者咱们这个团队人面前,不用展示你柔弱的一面,这里不需要依靠你的柔弱博取同情,争取资源,该是你的一个都不会少。以后正常说话就行,如果有人是因为你的这一面才施舍关心与资源,只能说,你失败了,不如回到星路或其他娱乐公司。” 叶青宁原地杵住,吃惊地看着陈季。她在娱乐圈掌权人士中赖以生存的技能被推翻,连心理动态都被看清,仿佛自己赤果果站在陈季面前似的。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陈季逐渐前行,她才连忙追上,低着头轻声细语道:“人……我,我知道了。” 夜里的签约很顺利。风少烨该控制的风险已经在条款中控制了,也不添加霸王条款,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合作细则,这是陈季一再要求的,也让风少烨看到了不一样的领头羊,看到了新的希望。 签约过程就在观星里的会议室里,只有陈季、叶青宁、风少烨和老六四人,签约过后,小团队准备开小灶开启了第一次聚餐。 上菜后,老六看了眼信息,突然提醒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陈季一拍大腿:“糟糕,把鸟哥忘了,他说今天回来的,也不知道到哪了?” 林一凌最近跟着《丹心》剧组跑宣发,今天会回琴城。陈季提前告诉他,让他回来后直接到观星里,结果把这事儿给忘了。陈季看到手机上确实有前不久林一凌刚发的信息,连忙拨打林一凌电话。 林一凌迷迷糊糊,但又委屈吧啦地告诉陈季,他在观星里没等到人,发信息没回,就在休息室睡着了。 等林一凌来到饭桌前,整个人清醒了,他发现叶青宁也在,此外还有一颗胖球。 陈季向他介绍叶青宁的新身份,以及风少烨在团队的角色,懵了半晌,道:“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这才几天,你真的兑现你的承诺了!” 第37章 猝不及防的官宣 陈季又双叒请假了。他要去赴他的回报之约。 他刚到京城机场的出口,就看到高杏带着御姐助理亲自来迎接了。 简单寒暄后,接机的商务车直奔京城大学外,民居一带的一家不起眼的京城火锅馆子。 一个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孙梁孙教授他是认识的,另一个精神矍铄的,跟网上照片基本一致的是张意,还有一个相对年轻,大约5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不认识。 孙教授作为跟陈季短暂共事过的人,喜逐颜开地抢过高杏的活儿,帮着介绍:“来来,陈季小友,我给你介绍下,这就是张意,这位是文艺协会音乐部负责人邓子正。” 陈季一一和两位大佬握手,说道:“哎呀,终于可以网友面基了,之前承蒙指教,实在获益匪浅。” 这两人确实都是陈季的v信网友,其中邓子正就是南方之原的有力支持者之一,怪不得今天也被拉过来小聚。所以这里就汇聚了史学、音乐和电影三大圈子的头部大佬了。 “张导、邓老师,这回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没有你们出马,我这边没那么顺利解决问题。” 张意大马金刀坐下,指着铜炉火锅,道:“小陈见外了,以后咱们都是要一起扛旗的,打个招呼的事儿而已。来,锅开了,涮肉涮肉。” 陈季和高杏坐了下来,大家边吃边聊,张意这才问道:“你跟星路施压,最后处理得怎样了?” “把叶青宁无条件转让过来了,还有她的歌曲使用权、现有正在进行的代言综艺资源。” 张意意味深长看了陈季一眼:“哈哈,虽然那些资源值这些,但是这么快就妥协,你小子挺厉害的。” “张导,这趟来京城,我还有个想法。既然叶青宁转签到我这里了,不如《丹心》下一波路演,把叶青宁转签、电影插曲的官宣都融入进来,让她也露露脸。” “好,一言为定,后天在京城就有一场。” “行,我让叶青宁明天就过来。” “这回小叶的粉丝应该有惊喜了。小高,你让推广部安排下。” 五个人畅谈古今文艺,几位年长者发现,这位看似20岁都不到的大学生,在唐宋历史、文学典故、音乐民俗等各方面,都颇有造诣,可能偶尔一句话可能就把他们难住了,需要陈季解释。 不过陈季直接把锅甩给南方之原这个马甲:“我就了解了一些皮毛,都是这几年跟南方之原互动学到的。” 但大家不得不承认,陈季也是饱学之士。如果看来,南方之原的内涵与储备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这一天,宾主尽欢。 次日中午,叶青宁为女主演绎的《一剪梅》正式通过,还差最后母带制作就能完成。 当天下午,风少烨、林一凌和叶青宁马不停蹄到了京城汇合,准备参加明天上午《丹心》的京城场路演,以及下午的华夏台中秋晚会彩排。这也是叶青宁加入季忆后第一次公开亮相。 叶青宁现身《丹心》路演现场,官宣新作的消息晚上正式在围脖上发布,叶青宁对此进行了转发,粉丝群还有互动。由于现场要开通直播,所以这则消息瞬间冲上了热搜。 【我就说我们叶子不可能被挤走,而且还是被一个新人!可惜了,去不了现场,但是直播必须看,火箭、飞机必须打!】 【楼上的,我觉得你不对劲。放开我初恋!】 【事情有点怪异啊,前任的兄弟们,之前《丹心》的宣传一直都没有叶子什么事,怎么突然要官宣?剧组在搞什么飞机?】 【我怎么听说前不久叶子好像还和公司闹不愉快,这哪是不愉快,星路这是奋起反抗,为我们叶子争取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 【没想到星路这么man,为星路打call~】 果然,不少叶青宁的粉丝跑到星路娱乐的围脖下面留言,大力赞扬星路的力挺行为。 次日上午,面对层出不穷的评论、转发,以及质询为何没发布叶青宁动态等等,星路的围脖小编有些尴尬。 上面没让提及叶青宁离开,小编自然只字不提,但是这种情况怎么办?他只能去请示领导,领导就简单一句:让叶青宁他们自己去说,我们的声明稿届时发出就行了,不要弄得太热闹。 星路不想热闹,但是粉丝们可不这样想,每一个评论犹如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上午的路演虽然现场只能承受一千人的规模,但是直播间却涌进了四百多万人。弹幕一直在催叶青宁现身。终于,叶青宁的现身,所官宣的消息引发了一阵阵惊呼,弹幕掩盖了屏幕。 叶青宁在现场,讲述了自己离开星路、签约季忆一事,官宣了在季忆推动下演唱《丹心》电影中女主角配乐《一剪梅》,也就是说,她也将是宋词文化复兴的呐喊者之一。 在路演结束后,叶青宁正式发文: 【感谢@星路娱乐栽培,让我能够在近7年前出道,并在过去的不到7年时间里不断成长,让更多人认识我。成绩的取得离不开星路。不管以后在哪,这份情谊永恒。鸟儿长大了总是会离开,感谢@季忆文化的包容,让我还是受宠的小公主,可以有机会参与宋词文化复兴冲锋号的吹响。叶子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唱好歌,好好唱歌,不辜负每一份真心的对待。】 风少烨刚刚注册并认证的季忆文化的围脖第一条信息,就是对叶青宁的围脖进行了转发并欢迎。 星路娱乐围脖这才发布了很官方的声明稿,算是祝福叶青宁,也是在为自己挽尊。 这个官宣有点猝不及防,而且瓜有点大。此前都没有太多风声透露,即使有,也是叶青宁和星路闹出的不愉快,没想到刚过去没几天,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动。 【季忆文化是什么鬼?叶子,你这么大的咖位,怎么跑去这种小公司啊?】 【我查了,就是一个新公司,小公司,他们何德何能能把国民初恋收归囊中?这是什么运气啊,不公平!】 【叶子,你怎么想不开了?实在不行,你来找我啊,我养你~】 【大家没发现么,就是因为叶子去了季忆文化,所以唱上了号称宋词文化复兴的曲子,这个季忆文化好像不简单。】 【我不管什么复不复兴,我就想多多看到叶子,听听她的声音……】 【……】 基本上网上都是在替星路可惜,为叶青宁不值,感叹季忆文化好运爆棚。但是华夏台围脖是懂流量和热度的,很快就发布了一张叶青宁和林一凌的照片,并附文: 【两位歌手@叶青宁@林一凌即将踏上舞台,正式进行中秋晚会现场彩排。宋词文化复兴见证之旅即将启动,期待中秋之夜与您见面。】 第38章 小狼狗首秀 电视台围脖一出,众人有些迷糊。 【也就是说,叶子也入选电视台中秋晚会了?!那我绝对要看了!】 【《一剪梅》不就一个人吗,怎么现在变成两个人了?难道是合唱?】 【管它是独唱还是合唱,中秋月圆之夜,能让我的初恋为我唱一曲,美得很~】 【那个季忆不简单啊,刚成立,唯二的两个歌手都上了中秋晚会,这是100%的概率了。这样看来,离开星路好像也不是不好。】 【假如是昙花一现怎么办?】 【……】 网上纷纷扰扰,电视台中秋晚会的彩排演播室的观众席上,陈季正和晚会总导演程思交流。 之前两人也是网友了,之前从选择《一剪梅》到后续网络负面舆情,再到正式官宣,两人在v信沟通交流了很多。也正因为持续交流,让程思选择相信、等待南方之原和陈季的一锤定音。 最后他真的等到了,更坚定了他对这两人的信任。 这次见面程思感叹于陈季的年龄,但他已经从昨天张意、孙教授等人口中了解到,陈季完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进一步强化程思的信任感。但是饶是如此,第一次见面程思导演还是对陈季很好奇,所以他十分留意陈季的一言一行。 彩排中,晚会早已为节目准备了伴舞,观星乐团与林一凌、叶青宁现场与晚会安排的伴舞同步彩排一遍过后,程思若有所思道:“词曲没什么问题,不过总觉得少点什么。” “对,太板了,毕竟这是中秋晚会,不是音乐厅的演奏,也不是歌舞剧院。” 程思借机试探道:“陈……老师,你有什么建议?” “在宋代听这种词,因为环境氛围的烘托,所以可以情境交融。比如在客栈践行,有酒有水,这时候听到‘酒酣耳热说文章’,是不是很应景?比如在闺房独自看着窗外大雁飞过、明月高悬,再听‘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是不是更牵动人心? “宋词古曲复原,用的是宋代的唱腔唱法,还原的是宋代的豪放与婉约风情,但是他们所处的氛围还是现代化的舞台,用的是偏现代的伴舞。所以,说到底是表演的环境让人出戏了。观众们不仅仅是听词、看舞,还需要感受词曲带来的意境和故事。这才是复原宋词文化的魅力所在。” 程思真的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拍着大腿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之前按传统晚会形式的筹划有些本末倒置,没有把文化复原的精髓表达出来。陈老师你这样一说我就清楚了,我马上安排策划组、舞美组、技术组改进。” “真抱歉,耽误晚会的时间了。” “陈老师客气了,南方之原老师复原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而且还是一曲两词,能够为彩排预留出这些时间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幸运了。第一次正式向全球所有华人展示,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些关于宋词文化复兴的话题,关于南方之原“祖上”收藏的古籍类型,关于未来南方之原、陈季的发展方向。 程思忽然提了个建议:“陈老师,你知道我平时是在文艺频道任职,既然宋词文艺复兴在中秋晚会演绎,如果能够持续下去,对于文化复兴的号召会更好。所以我在想,既然南方之原老师家传古籍还有其他词牌的古曲,如果能够多复原一些,甚至可以单独策划一个节目。” “就像《经典咏流传》那样?” “对,可以更聚焦,更专注于宋词文化与文化自信。就看南方之原老师可否同意?” “南方之原那边没问题,你放心。” “太好了,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有点火花,陈老师,等我有了具体想法跟你交流,让南方之原老师也过过目把把关。我现在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激动了。” 两人交流了许久,整场彩排各个副导演、工作人员忙碌异常,但对于总导演而言,聚焦点几乎只是两首《一剪梅》的独家创意沟通,以及对未来文艺发展的期待。 终于到了彩排尾声,叶青宁、林一凌、老六、风少烨等主创人员来到台下。其他人面对程思这种大佬相对拘谨,风少烨这时候就显出无所顾忌的胆色。 “程导,别光顾着跟我们陈老板聊天,也给我们指导指导嘛。” “有陈老师在,哪还需要我啊!小叶,小林,你们都是幸运的!” 程思借机起身,跟众人合了影就去了后台。 叶青宁则是在征得程思同意后,但不顾陈季“威胁”的眼神,转发电视台@她的围脖,并附文: 【来电视台演播室现场彩排,结果总导演光顾着和我们老板聊天了,从我们化妆候场到上场彩排,再到卸完妆,他们俩形影不离,人家的节目到底怎么样嘛?】 配图是陈季和程思言笑晏晏、侧耳倾听的两张图,以及众人的合影图。至于现场带妆照、舞台照,不是官方渠道自然不会随意透露。 林一凌比较简单,直接转发叶青宁刚发出的围脖。风少烨就更省事了,用季忆文化围脖转发林一凌刚发出的围脖。一环套一环如同贪吃蛇。 叶青宁的围脖下面很快就热闹了,评论转发满天飞,同时波及了电视台午后的围脖。 【叶子,你的老板是哪个?这里面就一个中年文化人,一个酷酷的小狼狗,根据排除法,哦天哪,你不会告诉我,那只小狼狗是你的老板吧?】 【那位文化人是电视台中秋晚会的总导演程思,所以,懂的都懂……】 【宁萌们,情敌出现了!我就说为什么叶子不顾星路大好前程跑到一个小公司,原来是这只小狼狗!以前叶子可没有这么去发她的老板或男同事的!灭狼狗,夺叶子!】 【人肉他,我要知道他的背景!是宁萌就起来推翻他!】 【小狼狗不至于是叶子的老板吧?这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啊?】 【天哪,这只小狼狗太帅太酷了吧,请问你们公司还要不要招秘书,把老娘也收了吧,不要工资也可以!】 【我们女宁萌也要推翻小狼狗,我们想跟叶子说一句:放开他,让我来!】 在琴城大学中,一位两鬓斑白、皱纹横生,表情严肃的女教授,正严厉地批评底下学生:“自从开学以来,每次点名、提问,轮到这个叫陈季的,不是上厕所,就是请假,当我瞎吗?不想上课就别来,不想拿学分就退学,这都开学快一个月了,一节课都没来,眼里还有老师吗,还能更过分点吗?我已经跟院长报告了,我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鉴,我的课不是你想逃就能逃……” 突然,本来静谧无声、接受口水洗礼的课堂上传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卧槽……” 第39章 一己之力 对于琴城大学正在等待下课铃响、奔赴食堂干饭的学生来说,刷手机是最好缩短时间感受的方式。更何况是耳朵遭受更年期女人的施暴。 有人刷逗音,有人刷小绿书,有人刷围脖,有人刷朋友圈,有人在群里聊骚。其中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宅男模样的小胖子,正关注他的初恋女神叶青宁动态,突然发现照片上的小狼狗长相非常像某位同学,甚至不是非常像,根本就是! 他忍不住口吐芬芳,一句“卧槽”脱口而出,震惊四座。 女教授拍案怒目直视芬芳袭来方位,锁定人员范围,怒火冲天说道:“刚才是谁说话,自己给我站起来!这里是课堂!” 女教授边说边拍桌子,拍得“哐哐哐”直响,就连下课铃声都盖过去了:“为什么在公共场合,在课堂上说话、骂人?如果我的课你不喜欢上,你可以请假,为什么口吐脏字?还是没人承认吗?有胆子骂,没胆子承认?如果没人站起来,今天你们全班都不用下课了!” 小胖子的同桌舍友拉住他、暗示他别逞能,但是小胖子看了看四周同学们或憋笑,或寻找,或无所谓的各种表情,慢慢地站了起来。 女教授看见有人站起来,火气聚焦地盯着小胖子,严肃说道:“你叫什么名?” 所有人都知道,小胖子说出名字,基本就意味着这门课悬了。 “老师,我刚才不是骂人,而是太惊讶了,因为你说到陈季同学,他……” “他怎么了?不管他怎么了也不影响我们上课,你专心听讲,怎么还让你说脏话了?!” “老师,陈季同学他请假,跑去跟华夏台中秋晚会总导演聊天去了,而且他还是叶子的新老板啊!哦,叶子就是一个超级火的歌星叶青宁。”似乎看出了女教授不清楚“叶子”这个昵称代表的含义,小胖子又做了补充。 女教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个大学生牵扯到华夏台的导演,又成了明星的老板? 但是课堂上瞬间炸锅了。 “真的假的?王胖你没搞错吧?” “开什么玩笑,陈季又没什么突出的,除了长得酷点。” “从哪看的,快说,快说。” 向昆联系起差点社死的记忆,确认道:“可能没错,前几天我们宿舍还跟叶青宁一起吃饭了。” “王胖确实没搞错,现在已经冲上围脖热搜了,全网都在找他,粉丝群也都在议论。我转发班级群了。” 这是个混群的铁杆宁萌,而不是那些lsp。基本上班级大部分人都拿出手机看群消息,然后一个个、一声声的“卧槽”、“牛哔”、“怎么可能”出现了。 女教授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发现这回并没有震慑学生们,他们已经被这个新闻把魂儿都勾走了。 课堂完全失控,这是她从业以来的第一次,有点痛苦,有点刺激。 面对这群学生,以及一个突然遥不可及的请假生,女教授气得转身就走,直接奔向教学楼。她要告状! 院长周道正准备下班,突然发现办公室的门刚被敲响就被推开了,他的那声“请进”还在嘴里来不及说出口。 “周院长,你还管不管了!工管这班学生反了天了,一个从开学到现在都没露过面,现在一整个班级都闹腾得不成样子,压都压不住!” 周院长听了也惊到了:“这班学生确实太不像话了。李教授,你别急,你先跟我说说情况,我研究下。” “研究研究,除了研究还能干啥?”李教授抱怨一通,但也把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当然是不断批评学生一直请假不上课,上课骂人、起哄。 但是周院长关注点似乎不在课堂纪律上,他连忙拿出手机,笨拙地打开围脖,在热搜第三位找到了#叶青宁新老板#的内容。 果然,他看到了陈季,那个跟电影搞合作的陈季,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半个月左右,他就跟华夏中秋晚会总导演言笑晏晏,无视年龄地位差异,而且还真成了一个流量明星的老板? 周院长突然笑了起来:“厉害厉害!” 李教授一愣,不知道为啥院长突然夸起来,下意识谦虚道:“没有没有,严格要求课堂纪律是应该的。” 周院长也愣了,不明白为啥李教授在那谦虚,自己压根没有夸她啊,再一想就知道李教授误会了。 “我是说,陈季就应该请假,我们学校的老师们可能教不了他了。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事业已经到了这个格局。以后就要好好维护着,给我们学校争争光了!” 周院长的眼中闪现光芒,心情大好地准备出门,看到惊讶的李教授,他只好简单做了解释,然后又道:“李教授,之前我只是跟大家打了招呼,现在开始,陈季上不上课都别太较真,他请假你就接着就行。” 李教授有些惊讶,周院长是个很讨厌逃课的“志同道合”的人,怎么会背叛这个原则? 就算是市长儿子来上学,不应该老老实实按规定上课,不能请假超出一定比例吗? 但是周院长没给她争辩的机会,直接离开。她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被抛弃了,甚至开始憎恶这个不讲规矩的学院和领导。 可惜她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依据自己的情绪主宰,并不曾站在周道的角度考虑,周道除了是教授,还是学院的院长,他需要站在学校、学院的荣誉角度衡量。 就在放学、晚饭这点时间里,陈季所在的班级、工商管理系、管理学院甚至到全校纷纷猜测陈季的身份、背景。群聊、学校bbs讨论的几乎都是陈季。 有人说,陈季肯定是个富二代。 有人反驳,富二代是够不着华夏中秋晚会总导演和叶青宁的,官二代,而且是不小的官儿,应该还差不多。 有人认为,会不会网上的猜测是真的,陈季是叶青宁的对象?——当然,这一观点得到了广大宁萌、宅男、lsp的口诛笔伐。 有人在考虑,凭什么陈季可以这么成功,他不可以?他也要准备请假去创业! 有人已经在网上帮着人肉了,于是网友们纷纷知道了陈季的基本情况,一个四非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大二在读生。 #琴城大学大二学生陈季#以及#琴城大学#冲上了热搜榜。琴城大学的师生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学生而登上热搜。 陈季以一己之力,撬动了学校出圈。 第40章 被人搞了 到了晚上六点半,琴城大学官网以及围脖发出一则消息: 【祝贺我校管理学院在校学子陈季,在全校领导大力支持下,创立季忆文化发展工作室,签约叶青宁、林一凌,及正式登上今年华夏台中秋晚会。陈季同学品学兼优,依靠专业素养赢得南方之原老师、《丹心》剧组张导、高导的认可,成为宋词文化复兴的主要推动者。陈季同学一直在践行我校对文化传承与管理的理念,我校全体师生永远是陈季同学的坚强后盾!】 确认了陈季的情况,辟谣了各类离谱的背景说法,突出了琴城大学对于陈季的“支持”,但越是这样,越让网友对陈季迷惑。 这一声明,间接导致了原有的几个热搜热度居高不下,全部冲入top10,琴城大学官网因为瞬间到访量、流量量超过服务器承载限度一度崩溃。 网友们吃瓜、人肉的时候,陈季带着大家在京城吃着火锅。 陈季毫不在意照片发出去的动静,甚至在周院长亲自打来电话时,也只是简要做了说明,照常吃饭。 反而是叶青宁有些坐立难安,一副惹了祸怕见家长的神情。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挨骂还是挨打。可是皮鞭迟迟下不来,她的心里如同蚂蚁挠过地痒。 她并不是因为自己私自发布了陈季的照片导致陈季遭到人肉而担忧,而是因为在吃饭前陈季跟他说了一句:“叶子,记得收起你的小心思。在这个团队,不需要。” 虽然只是非常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叶青宁感到自己蹭热度、套近与陈季关系的小心思被暴露了。她再次感觉自己在陈季面前就像是裸露的,什么小动作、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庆幸的是,陈季没制止,在后续也没有叫停或解释,任由舆论发酵。经过这一波,他正式暴露了,从幕后走到台前被迫营业。 只是,似乎只要叶青宁、林一凌等人的热度上去了,他也无所谓。这让叶青宁舒了口气,就像做错事儿却躲过去的小姑娘。 吃饭的时候,叶青宁涮了一筷子羊肉卷,提在半空中想要往身边陈季碗里夹,却又及时止住,担心被误解为有些小心思。 但是叶青宁最后还是把筷子伸了过去,尽量用自然温柔的口吻嘱咐:“陈老师,多吃点哦……” 可是这天晚上有一小撮人过得很闹心。 以环太的副总裁、运营总监为首的一伙人很不爽。他们看着叶青宁围脖照片里的风少烨,也发现了当天上午《丹心》路演中出现的风少烨身影,基本判定风少烨的去向——季忆。 如果是以前,这就是个菜鸡小公司,不值一提,风少烨放着大好前程和生活不享受,跑去混底层,活该。 但是华夏台、《丹心》电影、叶青宁,甚至南方之原,这些要素加起来,他们不至于放在同等地位对待,但也不敢小瞧。 副总裁牛佰阴郁地看着运营总监杨边,问道:“小杨,你的手下挺能耐啊,骂完人扔下辞职信就跑了,现在好像还挺风光嘛。” “老大,你放心,他没有证据但我们有,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确定没有?” “确定!” “你说说,怎么不让他好过,去告他还是举报他?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我……” 这时牛佰的手机响了,在场的只有他没调静音。牛佰慢悠悠地瞥了眼手机屏幕,看清来电人名是“星路刘满”,这才伸手拿起手机接听。 牛佰已经换上笑脸:“刘总,今晚怎么有空打电话啊!” “牛总,我今天看叶青宁的围脖发现个趣事儿。少爷不是你们的人吗,怎么跑去凑热闹?” “刘总,叶青宁不也是你们星路的一姐歌手,不也跑过去了?” 两人不着痕迹地互相拆台,最后都笑了,不过两人都听出对方的笑意里面包含了恨意。 很快,牛佰就把风少烨的“事迹”添油加醋告知对方,突出风少烨是因为玩弄公司旗下艺人被发现,愤怒离开环太。 刘满不想多谈那场滑铁卢,只是说叶青宁被挖走,早有痕迹。然后把矛头聚焦到季忆文化上面。 “牛总,既然这位少爷不仁,你们也不用如此讲义气了。要不然我们联手干一波!” 牛佰眼珠一转,跟刘满合谋片刻,这才一扫脸上阴郁。 没过多久,牛佰又接到一通电话,这回他就比较恭敬了,因为是江河投资对接人的电话,江河投资是环太的一个投资方。 只不过电话内容让他有点惊异,因为江河投资也是问风少烨为何去了季忆文化,不管之前有没有走露过什么风声,牛佰只强调风少烨的“问题”,对方扔了一句“搞臭他,让这家季忆也别好过!” 牛佰笑了。 很明显这家名叫季忆的小公司得罪了投资方,看来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啊,圈里的不少大佬都想要他们好看。 反攻的时候到了。 就在王胖、向昆等人回到宿舍,上床刷手机的时候,一则消息快速冲上热搜,热搜发起者是一个围脖狗仔大v@我是真的狗: 【#季忆文化藏污纳垢##抵制潜规则的少爷#在今天@《丹心》剧组的路演活动中,以及华夏中秋晚会彩排现场@叶青宁分享的照片中,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就是圈内人称“少爷”的风少烨。很多人不知道他,毕竟不是明星。但是有必要知道少爷为什么去了季忆文化,跟叶青宁共事?少爷原来是环太音乐的中层管理者,结果他借着喝酒对环太刚从综艺签下的女新人动手动脚潜规则,被阻止后恼羞成怒离开了环太。话不多说直接上图。这件事刚过去没几天,结果季忆文化就把有污点的少爷收进去了……】 有图有真相,首先是叶青宁的宁萌们发现后直接暴走了。 【叶子,赶紧离开狼窝!怎么可以跟这种人渣共事?】 【能够收纳搞潜规则、有人品问题的人,想必这只小狼狗老板也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就是看上了我们家叶子!】 【叶子,糊涂啊!】 【墙裂建议@华夏文艺协会@琴城大学好好查查这个公司@季忆文化,今天能藏污纳垢,明天就能败坏道德!】 【天啊,人渣还能这么嚣张,还跟我们叶子有说有笑,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季忆文化找这样的人渣还不如找我,我不潜规则,我薪资要求不高,我只要陪着我老婆@叶青宁!】 【……】 正在酒店房间准备休息的叶青宁脸色铁青,对风少烨的印象直接跌落谷底,但她相信陈季也是被蒙在鼓里,就像她一样。 只见公司小群里陈季发出一个信息:“呦呵,胖球,你的光辉事迹被人搞了啊!” 第41章 吃瓜反转 叶青宁本来在接受闺蜜们的盘问,套话“小狼狗”老板的各种信息,聊她这两天的事情以及陈季对她的不同之处。 影视部的明星闺蜜:“有这样的小狼狗老板,不油不腻,你居然好意思独吞?也不赶紧介绍介绍,给我们也牵线搭桥下?” 经纪人主管的闺蜜:“你不对劲啊叶子,以前你很少主动牵涉男人的,现在你突然强拉着小狼狗老板,说吧,你是不是春心荡漾,喜欢上小狼狗了?” 推广部的闺蜜:“到底是喜欢上,还是喜欢?” 群里懂的都懂,一阵表情包欢呼雀跃,拿叶青宁调侃。然后大家又开始猜测小狼狗老板是不是对叶青宁有好感,问清小狼狗老板的情感状况,开始催促叶青宁尽早下手,老牛吃嫩草。 结果负面消息出现,让她想到这两天和风少烨的接触有些反胃。 这时候她看到陈季发的这句话,突然好难受。没想到陈老师是这样的人,明知道风少烨有问题,还把他招进来,关键是这句话,把风少烨潜规则女新人当做了光辉事迹。 真的是一丘之貉! 群里紧接着收到风少烨的一段话,叶青宁本来不想看,但是这些字自己冲到了眼眶: “放屁,这班人渣真是颠倒是非、指鹿为马!我就是因为不愿意潜规则女新人、骂这班孙子,才被挤出环太,他们反而恶人先告状。别以为让狗仔曝光我就不知道是他们干的!那些图都是他们勒索我,让我同流合污的证据。” 叶青宁这时将信将疑,连忙私信问陈季怎么回事。 陈季简要地讲了讲风少烨与环太的恩怨情仇,并安慰她:“放心,我已经找人帮忙调查过了,胖球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 叶青宁感觉自己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或风少烨,而是因为陈季。 这样一想,她不禁脸红了起来,感觉到自己在某个位置仿佛越界了。 这个圈子那么多唱得好的歌手,那么多擅长古风的歌手,为什么偏偏选中她? 在她被星路怀疑的时候,他提前帮她准备好了应对的武器。 在她决定离开星路却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以一人之力为她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这个人可以护她周全,给她资源,却从未暗示她需要付出什么。 今天下午她确实存着故意炫耀的心理,但以陈季为核心拍照、写围脖,也有些情不自禁。 叶青宁捧着自己的脸,陷入了自我的情绪挣扎之中,对风少烨遇到的问题、粉丝们喧嚣不闻不问。 在网络上,除了风少烨被网暴之外,还有不少人在骂照片中对风少烨投怀送抱“献身”的女新人白莎莎。毕竟白莎莎是综艺选秀节目中的佼佼者出道,多少是有点名气和人气。 白莎莎青春靓丽,模样过得去,关键是身材挺拔,肺活量大,能飙高音。这时候她的围脖粉丝瞬间从六十多万飙升到一百多万,并且还在不断上升。只不过她是黑红,这些人到她的围脖是来骂她的。 她急忙自己找经纪人,找推广部,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连个声明都不给发。她突然明白,自己成了弃子。 因为之前没能完成搞定风少烨的“任务”,公司对她爱答不理,几乎没有什么资源,这一刻更是利用她最后的剩余价值进行压榨。 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奋斗来的前途就这么毁了,连忙打开围脖发声: 【对不起,占用公共资源。作为一名歌手,我深知道德底线,不会为了所谓的资源寻求潜规则。请歌迷朋友们勿信谣,请发言者停止造谣,我将对发言者保留追究责任的法律权利。】 这条围脖瞬间让白莎莎引火烧身。因为评论都是让她解释照片中的女人是不是她,为什么动作那么不雅,为什么这么没下限。 是的,狗仔放出来的照片都是经过筛选,不存在被推翻的可能。 粉转黑、路转黑的数不胜数。不少人骂她“胸大无脑”,更有人直接说看她只是为了看球,还有各种调侃,评论区俨然成了老司机接客区。这些语言让白莎莎差点自闭。 她又哭又笑地寻找解决方法,找了无数人,结果发现谁也帮不了她。 她就像是溺水的人,不,应该说是被公司浸猪笼的人,只剩下最后的、无意义的挣扎。 到了接近凌晨,她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让她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白莎莎,现在的这种情况想不想自救?” “你,你是谁?” “叶青宁的老板。” 一晚上的酝酿之后,季忆文化、风少烨、白莎莎被推向风口浪尖,除了白莎莎那段毫无作用,甚至引火烧身的声明,不再有人公开发言。 第二天一早,吃瓜群众们发现,风向好像变了。 @风少爷:【@白莎莎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既然被发现,那就官宣吧。至于约会被拍,作为公众人物迟早要有这个觉悟,但是被造谣是潜规则,就不应该被容忍,等着吧@我是真的狗再次说明,我是因为不忿于环太某些人对女新人潜规则,在现场骂了领导、甩下辞职信才走的!】 @白莎莎:【@风少爷你的怀抱,是天下最温暖的港湾。】简单一句话,并转发风少烨的围脖内容。 @季忆文化:【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已投诉,已报警@我是真的狗】 这并不是最大的瓜,最大的瓜是另一个狗仔发的。@卓子登子: 【环太管理层与女新人的故事确实有,不过是发生在他身上。环太运营总监@杨边是位已婚人士,但是他在某高档公寓连续两天两晚一共召唤3个不同的女新人,白天一般1个小时,夜里是次日早晨离开。不知道他们是在谈乐谱,还是学外语?】 这个狗仔的图就比较多了,基本上每一张图都有杨边的正脸、侧脸或背影,而且还有杨边的工作照作为对照。最关键的还是图中不同的女生,他们露的正脸、侧脸、身形,可以分辨出来,有白莎莎同时出道的综艺选秀节目,也有环太自行发掘签约的。 一切都对上了,而且闭了环。 人家风少烨和白莎莎是情侣,正约会互相取暖、互啃的时候被偷拍,然后安上了潜规则的罪名。实际上是因为人家站起来职责潜规则的领导,所以才离开。有狗仔的图片为证,难不成这根杨边搂着的3个不同女生,都是在谈恋爱的女友? 这口瓜实在是反转太大了,被网暴的才是受害者?实际上是他的领导潜规则新人,被发现的都不止一个! 只能惊呼,贵圈真乱。 第42章 风情万种 陈季带着风少烨、叶青宁和林一凌吃过早饭离开京城。 开车送机的是老六,他在京城还是有据点的。 陈季保持着一贯的人狠话不多的状态,对着叶青宁和风少烨各说了一句话: “叶子,趁着这股妖风,把你要挖的人都挖过来,你这边的工作也要尽快恢复正常。” “胖球,不管你怎么看白莎莎,这是你的名誉之战。昨晚我没有承诺她什么,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希望不要意气用事。” 叶青宁红着脸点头,风少烨则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老板,我只是胖,又不是无脑。你都帮我这么多了,剩下的我肯定处理好。” 陈季进入假眠状态。 林一凌好奇地问风少烨怎么回事,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 风少烨讲了一个故事,从自己进了杨边那班人设的局、保持一点清醒地离开,到自己拍桌子走人,最后投奔老六成了投奔陈季。后来陈季问了环太潜规则新人的几个人的详细情况,包括住处、生活规律等。 最后陈季把关注点聚焦在有点粗枝大叶的杨边等两人身上,买通了狗仔取证。果真,杨边以为自己有了风少烨的把柄,继续逍遥自在,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摸清了规律。 昨天晚上,陈季特意等到白莎莎慌乱的时候才出手,拉了白莎莎一把。她肯定清楚自己逃不过被雪藏、口碑崩坏的命运,与其这样,不如跟风少烨合作。 不过白莎莎确实提了条件,就是让季忆文化收留,陈季让她别得寸进尺。于是就有了今天上午的联动式围脖。 叶青宁听后忍不住八卦:“刚才陈老师让你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担心这波风头过去后,白莎莎不愿接受被雪藏的命运,如果再惹事的话,让我自己想办法。把人挖过来只是备选方案之一而已。” 叶青宁点点头,林一凌情真意切地补充道:“也可以弄假成真,发展成真的情侣?” 风少烨呵呵两声:“那是她高攀了,我才不给她机会。” 林一凌想到自己的遭遇,感叹道:“也是个可怜的人,当时环太的人为什么找她害你?” “还能因为啥,不就是这些新人刚签约,我看了人家几眼,这帮人就留意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思想很健康啊!谈恋爱可以,潜规则不行。” 叶青宁抿嘴偷笑,没想到风少烨这么实在地承认,半点不遮掩。她对风少烨的观感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这个团队里面,风少烨自负、真性情,林一凌天真浪漫实在,或许这就是陈季让她不要依靠柔弱博取同情的原因。 陈季喜欢真性情。 本以为故事讲完了,结果陈季保持着假眠状态说了一句:“胖球,这事儿还没完。打听打听环太这件事之后的变化,还有天王天后级歌手的情绪变化,是时候挖一挖墙脚了。” 林一凌一听,看了看叶青宁,睁大眼问道:“大季季,你还挖,你要当天后挖掘机吗?” “天后挖掘机,额,这名头也还不错嘛。环太自己送上门,顺便清一清这波风气和这些垃圾。墙脚松了,这是好机会,让给别人不合适吧。” 风少烨、老六都发出爽朗的笑声,尤其是风少烨,有一股宰掉劈腿前任的痛快感。 叶青宁有些尴尬,也跟随着笑了笑,然后朝着林一凌说出自己的困惑:“当时陈老师真的是为了你,所以报复星路,挖星路墙脚吗?” “最开始确实是这样,大季季说过要挖墙脚,半个月就兑现了。” 挖的自然是她,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昨晚感觉dna动了,可是现在听到这个原因,突然发现似乎陈季和林一凌,甚至和风少烨更贴心更仗义,她只是第三、第四者。 她突然颓废地靠在了座椅背上,不再说话。 林一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叶青宁前后变化有点大。难道是因为担心挖来天后影响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此时的环太正在抢险救火,受损的不仅仅是杨边的名誉,更是整个公司的声誉。有些是能做不能说,在公开场合说出来,会动摇士气和信任值。 最终,面对网上滔滔不绝的骂声,舆情的不断发酵,甚至还有华夏文艺协会的问询函,环太的老板痛下杀手,壮士断腕,拿杨边献祭!至于涉事新人只能雪藏,她们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环太做出决定后,快速在围脖发布了一则加盖公章的声明,并附文: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我司获悉杨边一事极为愤怒,快速进行了纪律谈话,对于我司员工杨边不顾职业道德、伦理道德做出的行径,我司坚持0容忍态度,坚持对潜规则说不!自即日起,开除杨边一切职务,对于非合规方式的资源分配进行收回。让全员公平公正发展!】 很遗憾,杨边是中高层领导,完全无法甩锅临时工。 伴随着这则声明的发布,环太的公关水军有组织地迅速出击,在系统地操控下网络的风声在逐渐减弱,但还是很难完全压制下去。这次风波明显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数百万的公关费用又砸了进去。 临安,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顶层,古香古色办公室里,俊朗大叔正拆开一个茶饼包装,用茶刀慢悠悠地起茶。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俊朗大叔准备要皱的眉、发的火在看到来人后,突然全部消散,一股怜爱的温柔笑容挂到脸上。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且高挑女子。 标准的女神级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勾人,媚眼如丝,一颦一笑,可以用妖娆妩媚、不可方物来形容。嘴小唇略厚,性感妖娆,让人想一亲芳泽,品味风情。 这些精致的五官,把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神脸增添了一把人间的欲火,反而比妖艳风格更欲更惹火。或许在影视剧中演绎妹喜、妲己、褒姒,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穿着一身白色褶皱连衣包臀裙,肩上的锁骨若隐若现,腰间收束衬托得腰细如丝,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大约有175cm的身高,身材比例完美地符合模特九头身,裙摆下的大长腿笔直,穿着黑丝袜更是撩人,往往要让人惊呼“光是这腿我可以玩十年”。 但是她又没有模特的那种瘦弱,反而该瘦的地方瘦小,该胖的地方波涛汹涌,蜜桃圆润,延绵起伏。走起路来,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 “宝贝,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过来了?” 第43章 挖下一个天后 波涛汹涌的美少女嘟起嘴,一屁股做到俊朗大叔对面的椅子上,撒娇一般地说道:“爸爸,你看看网上的消息,肯定还不止一个人这样,环太他们实在太恶心了。爸爸,当时你要投资环太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的,我是非常反感,非常反对这些借助权力去潜规则、权色交易的!你看看,你看看……” “宝贝,我知道,毕竟咱们是投资公司,可以背调、审计,但一些背着人做的事,咱们确实很难知道。” “我不管,我不管,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不能放过他们。” “哎呀呀,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投资、撤资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过家家。” “哼,不行,你闺女我就是见不得这种事!” 俊朗大叔打量着自己闺女,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你让人怂恿环太举报风少烨?顺带再捎上那家季忆文化?” 波涛汹涌的美少女略微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娇声道:“对,我干的。谁让那个季忆文化代表南方之原坏我好事,这口气我就是要讨回来!爸爸,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嘛。” 俊朗大叔摇了摇头笑道:“宝贝闺女,做人不能太贪心的,撤资环太和对付季忆文化,你选一个吧。” “那……那还是撤资环太吧,他们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俊朗大叔坏坏地笑道:“不对付季忆文化了?他们可是帮了《丹心》最大的操盘手。” “哼,对付他们不需要爸爸,我就可以。只要他们露出狐狸尾巴,我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好,你是猎人,他们是逃不过的。不过以后少用这种手段了,很容易被反噬的。” “爸爸,你准备什么时候撤资?” “既然我的宝贝发话了,那就最近启动吧。刚好匀出一笔钱投资其他项目。” “谢谢爸爸,爸爸太好了!” 俊朗大叔发出爽朗而富有磁性的笑声。 等美少女离开,俊朗大叔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一边泡茶、喝茶,一边有条不紊地道: “环太股份投资的钱只打了定金,后面的款项还没打过去吧?……很好,让律师马上发函通知环太,终止投资,并要求对方按照违约条款赔偿。另外,做空环太的操作进行得如何?……好,下午收盘前做完,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挂了电话,俊朗大叔如同没事人一样,给自己再斟一杯茶,吹了吹热气,趁热抿了一口。 这才是真正的猎人,枪头早就瞄准了,就等开枪的一刻到来。 就在环太仍在挣扎,并且进一步挽回声誉损失的时候,下午股市收盘,娱乐圈发生了轻微震动。 环太音乐收到了江河投资的解除投资合作告知函,正当环太高层紧锣密鼓地组织会议研究对策,准备把消息先捂在鼓里。 但是粉丝寥寥无几、认证名称为江河投资的围脖发布了一条信息,如同一桶水倒入一锅热油中,瞬间炸了: 【江河投资一贯坚持做人做事的道德底线,不与藏污纳垢、违法乱纪行为同流合污。因此,江河投资正式撤资@环太音乐已向环太音乐、证券主管部门正式发函。道不同不相为谋,望好自为之。】 由于关联到环太,所以这条围脖被吃瓜群众发现了,然后就像吃了伟大哥哥一样亢奋了。 【沙发,强势围观……】 【板凳,坐等后续……】 【留爪,继续吃瓜……】 【都说资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没想到还有这样逆流而上的清流,粉了粉了。】 【终于看到一家投资方,比其他机构反应更快更直接更粗暴,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怎么做到这么刚还能活着!】 【其他合作方呢,环太旗下的明星们呢,监管部门呢?你们都去哪了,吱一声呀~~】 江河投资的一个声明,投资圈降低环太的投资评级或意愿,媒体闻风出击。毕竟这是金主爸爸的声音,连金主爸爸都要撤资,问题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潜规则,不再是娱乐圈熟视无睹的行为》 《投资方江河投资向潜规则说no,又刚又正气》 《当潜规则成为投资的一条红线,风气将愈发积极向上》 …… 环太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江河投资进了娱乐圈大部分企业黑名单。 环太再想公关、转移视线几乎做不到了,因为股市在第二天做了回应,开盘跌停,知道收盘也没有起伏过。这一跌停持续了3个开盘日,第四天才逐渐复苏。这一来,环太的市值直接跌没了三十多亿。 回到琴城,陈季没有回学校,躲在观星里,关起门看影印版古籍,调动记忆复原其他词牌古曲。他是被风少烨一通电话告知最新动态的。 只能用“神来之笔”、“最佳助攻”来形容江河投资的动作。 “老板,我已经打听过了,本来很多艺人并没有太大感受,或者是他们有想法不会表达,但是江河投资这波助攻,就我所知,已经有几个综艺平台、品牌在审慎研究这件事,多少会影响一些艺人的资源。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得而知。” “没事,有个苗头就好,不用着急。” “好嘞。环太的天后韩霜,我以前跟她配合过几次,这个人挺正的,我打听了,她听到这些消息有些不舒服,但是没办法,合约还有一年半,她只能忍着。老板,你看要不要先从那些合约快到期的一线歌手下手?” “不必了,要挖就要挖一姐,要挖疼环太,其他人没意思,不够分量。既然韩霜的人品可以,那就是她了。” 风少烨倒吸一口凉气,论狠还得是陈老板,刚把星路的歌坛一姐、准天后挖过来,星路的音乐版块为此至少要一蹶不振大半年。现在立马把目光瞄准了环太的一姐,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天后。 “不过有个问题,虽然韩霜也唱得来这些古风曲子,但是她擅长的领域、粉丝更喜欢的领域是民谣、情歌,相对比较现代。” 风少烨直言不讳地阐述问题所在,关键问题不解决,挖人还是有困难的。 毕竟一个天后,在环太虽然有合约,但也是有工作室和股权的,就算离开,圈子里有的是头部公司想收留,能提供对方所需的各类资源。 陈季揉了揉眉心,确实有点棘手啊! 第44章 下一个路口相遇 从9月21日晚上,陈季和风少烨打完电话开始,直到24日下午,三天三夜的时间里,陈季闭关了。 除了协助孙教授、邓子正等学者教授人梳理全部古籍信息,就是复原曲谱。 比挖天后所需的不同风格歌曲还要棘手的是,虽然复原了几个词牌曲谱,但是不少词牌工尺谱虽然有了,脑海里仍然缺少三维立体环绕的记忆。 要把它们复原出来,有点痛苦。 24日晚上,陈季代表南方之原,把古籍的研究分析成果给到了孙教授等人,算是有个交代。 这些内容想要应用到实际场景中,光有古籍内容并不容易,所以陈季也乐于帮着复原。 做完这些梳理,陈季立马定了明天前往东瓯的机票。 他在梳理古籍的过程中,又记起了一个地方——吴越省东瓯市江心岛龙祥禅寺,这是当年南逃时,与张世杰、陆秀夫率残部陆续会合之地。 龙祥禅寺是个神奇的禅院,见证了南宋的起与落。 南宋建炎四年,金兀术举兵南下进攻临安,宋高宗赵构逃至东瓯,避居孤屿,驻跸后来被赐名的龙祥禅寺。后来,南宋宁宗时,品选天下禅宗丛林,列为十刹之一。到了南宋末年,龙祥禅寺再次成为南逃的一个重要据点。 陈季通过古籍勾起的记忆,隐约记起南逃至此,还有一小箱子的书籍被藏起来了。但是具体藏在哪,陈季想不起来,他需要亲自前往,看看能否勾起线索。 陈季考虑了一番,给叶青宁发了一条信息:“叶子,你明天在哪?” 叶青宁回复得很快,仿佛随手拿着手机等着陈季信息似的:“陈老师,你终于想起我了……我明天在吴越明州,下午有一个通告,晚上结束。陈老师,需要我回去吗?人家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不用。你跑完通告,直接去趟东瓯,我明天去那里一趟。” “嗯嗯,好的,我通告一结束就过去。” “明天晚上你自己去东瓯怕是不方便,可以等后天再过去。” 嘤嘤嘤,陈老师关心人家,好开心啊……叶青宁这回并没有把这种话发过去,而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道: “陈老师,你放心啦,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忙活的这两天,小高和小袁已经过来了,到时候直接开车过去就行了呢。” 陈季知道小高和小袁,是叶青宁的经纪人和贴身助理,前些天他还让叶青宁加快挖人,本来以为星路怎么着也得卡一阵子才放人,没想到没几天就到位了。 “这么快?她俩已经办完手续了?” “是啊,三天前的白天还拖着呢,结果杨边的事情发生后,江河投资也插了一脚,估计星路觉得江河投资也是陈老师你拉下水的呢,吓了一跳。然后前天星路就走了绿色通道乖乖放人了,真是太逗了呢……” 叶青宁发完信息,又发了一张开怀大笑表情包。 陈季没想到星路已经到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地步,把江河投资撤资一事跟此前联合各大机构施压联系在了一起,然后起到了这样的效果。 无心插柳柳成荫。 陈季不断地在制造机会,验证叶青宁的“身份”。即使不是,就当做是携美出行,增加一段佳话罢了。 结束跟叶青宁的对话,陈季就发现宿舍群聊里在@他。 赵量:“@陈季老四,周末结束了,你明天开始还是继续请假吗?” 陈季:“老大,你不说我真忘了。那就继续请假吧,具体请多久我也不知道。” 向昆连发两个酸溜溜的表情包,然后发信息:“你不会又要去跟叶子约会吧?” “老三,你怎么知道?我刚跟叶青宁约了明晚去吴越来着。” “你们!重色轻友!我要曝光你们,记得给我点照片素材!” “好嘞!” 对于这群逗比舍友,陈季一贯地轻松,成为他一往无前时身后的一抹温暖。 此前他被人肉一事,宿舍群已经进行了转播并询问他实际情况,陈季这才把自己正在创业做文化发展工作室简要说明,并且在三人的威逼利诱下承诺,有机会一定多安排他们仨跟叶青宁,以及往后的女明星们吃饭,甚至介绍介绍。 陈季拍着胸脯承诺,有机会也把他们包装一下,就像三傻大闹叉叉屋那样,结果饱受嫌弃。 看来上课的问题只能交给周院长了,他现在实在顾不过来。 25日,在晨光熹微中,陈季冲入云霄,直奔吴越东瓯,等到达东瓯江心岛已经是中午了。 江心岛位于东瓯市区北面的瓯江中游,呈东西长、南北狭的形状,抬眼就能看到东西双塔凌空,映衬着龙祥禅寺。这里虽是江中小岛,却留下了谢灵运、孟浩然、韩愈、陆游、文天祥等历代名人踪迹与诗词歌赋。 很遗憾,这座小岛乃至龙祥禅寺,陈季无法与脑海中浮现的陈绩的记忆重合,实在变化太大了。 岛屿本来就会受地势影响日益变化,近800年的更迭与水利工程的填补,让地形有了明显差异。而龙祥禅寺在这近800年里屡废屡兴,现存的龙祥禅寺是在两百多年前翻建的。 让陈季产生共鸣的是寺院大门两边的叠字联:“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这是南宋王十朋撰书的,可惜了,这位南宋初期的爱国名臣不会想到,他的叠字联会见证这个朝代的覆灭。 陈季戴着棒球帽,漫无目的地在寺院内外闲逛,但是没有太多的记忆,看到文天祥祠堂他只是感慨万千地矗立,远远地和这位前同事打了个招呼,虽然对方接收不到。 在午后暖和的阳光中,他漫步到西塔,脑海里隐隐出现了一些碎片画面。 他和江月令曾经来过这里! 陈季突然感受到热血奔腾,平静的内心躁动起来,四处张望、寻觅,连脚步的频率都加快了。 陈季顾不得路上还有游客,匆匆忙忙地往前窜,偶尔遇到人就侧身而过。 陈季正抬着头看着西塔,脚下如同达达的马蹄快步往前走着,忽然在下一个路口,有两个女生拐了出来。 走得较快的女生戴着墨镜与渔夫帽,一身宽体休闲轻时尚衣服掩盖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黑长直的发梢散落在肩上,隐隐的香气飘散。此人正是临安江河投资公司的公主。 只是她此刻也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并没有留在眼前。 陈季没留意之下,刚好和她重重撞了半身,他甚至感受到了明显的柔软的反弹。 第45章 防狼电击 幸亏另一个打扮时尚,戴着墨镜的女生拉住了这位江河投资公司的公主,她才没被撞倒。 陈季连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被撞到的女子,连忙道歉。虽然很是惊艳,但没太过留意,陈季连忙就离开了。 两个女生气愤地留在小路口吐槽。 “江越,你没事吧?我刚才拉你了,你怎么还一直往前走呀?” 名叫江越的女生揉着自己左边的f级篮球,微微皱眉,看着渐行渐远的陈季的背影道:“褚楚,你有没有看清刚才那个色狼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有路不走,刚好跟我撞了满怀……” 褚楚摇摇头,道:“没看清,不过刚才那人好像跟你差不多,有点魂游天外,好像也在找什么,就这样撞上了。” “哼!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别再让我遇到!我要让他知道,我的散打不是白练的!” 江越银牙咬着下唇,跺了跺脚,引发了一阵波涛汹涌的海啸。太平公主褚楚看得不禁扶额:“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西塔六面七层,木檐砖身结构,在陈季的记忆力,是有盘梯可上其巅,但现在已经不见了,好在如今的西塔主体完整,多数斗栱,构件仍保留了宋代的风格。这让陈季多少有些欣慰。 他在西塔附近转了几圈,冷不丁地在塔底又见到了刚才撞了半身的女生。 虽然隔着墨镜,陈季明显能感受到墨镜后面的神色不善。 陈季讪讪一笑,尽量避免眼神直视某些弯曲的地方,赶紧要逃离这种尴尬。 “欸,你是不是跟踪我们了?” 声音魅惑、妖娆,非常勾人,陈季惊讶地看着与他一球之缘的女子,连忙摇头:“我已经来这里好一会儿了。” 说完,陈季落荒而逃,毕竟占便宜的人是他,被误会了也只能忍着。 看着陌生男子走远,江越噘着嘴看着褚楚道:“褚楚,你看你看,这人明显是尾随咱们还不承认,我要做好准备,再让我碰到他绝不便宜他!” “放心吧,如果这人真有企图,我帮你搞定!” 说完,褚楚从包里拿出一根防狼电击棍。 江越搂住了褚楚的胳膊,把篮球压瘪了:“褚楚,还是你对我最好。” 过了秋分,白昼越来越短。午后的时光在天际燃烧起火烧云宣告天色将黑。 “江越,你到底再看什么,我看你在湖边走了半天了。要不然我们去吃饭吧,天要黑了……” 江越看着西边的天色,不知在留恋什么,可是还是不想走。此时她在在碧波湖边慢慢看着、走着,道:“褚楚,咱们逃课过来,就是要寻找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你看这夕阳,揉进了湖水和江水里,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岂不是很美?” 褚楚拍拍肚子,道:“你呀,文青病是不是犯了,我现在就想填饱肚子。到了一座新城市不去吃好吃的,太亏了,太亏了。” “褚楚,等我一小会儿,天黑咱们就走……”江越目光一扫,怅惘淡然的语调突然有点激动:“靠,冤家路窄,怎么又遇到他了?!” 褚楚跟着江越的目光挪过去,再次看到了陈季。这附近遮蔽的树木不多,不知道对方已经尾随了多久了。 她二话不说,手朝着包里的防狼电击棍摸去。 江越绷着脸质问道:“你为什么还尾随我们?” 陈季这才发现,尴尬又降临了。这回他确实是在人家的后面出现,被当做是色狼尾随,实在太冤了。 陈季可不窝囊:“这里又不是你们家。我在这龙祥禅寺附近转着转着就到了这里,难不成还要故意避开你们才行?” 江越刚要生气回应,褚楚干脆利落地拿出防狼电击棍,直接往陈季身上怼上去。 陈季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只觉得被电击的部分肌肉疼痛,牵扯到头部某个部分也陷入空白,控制不住地跌倒,脑海里最后只留下一个念头:最狠妇人心,我陈季服了。 到了陈季瘫倒,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褚楚才停手,道:“江越,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先撂倒再说。这里没有人,他要是突然出手,咱俩……不,你就危险了。” 江越心脏如同小鹿乱撞,毕竟是第一次制裁色狼,但是看到电击棍的威力,她也是备受震撼,只是内心又有些担忧。 眼前这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一开始就是不小心撞上,后来两次偶遇还能说说话,并没有任何油腻的虎狼之词。 现在把人撂倒了,她忍不住还是上前去查看对方的身体情况,万一不好还是要叫救护车的。 褚楚不放心江越自己上前,她也凑了过去。两人这才看清棒球帽下面的模样。 两人蹲在地上,如同看蚂蚁搬家的小孩子,指指点点。 “江越,你有没有发现这人长得很眼熟?” 江越仔细看了片刻,突然神色一慌,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某个群聊的某张图,正是叶青宁发出的陈季与程思两人在中秋晚会彩排现场聊天的合影。 江越蹙眉:“怎么会是他?” 褚楚瞥了一眼江越手机上的照片,惊叫道:“真的是叶青宁的老板啊,居然是小狼狗!江越,我们把小狼狗电晕了!怎么办?” 江越有些慌,把手探了探陈季的鼻息、颈动脉,发现无碍,这才松口气:“咱们把他扶起来,到前面的椅子上休息下。电击棍电压高、电流小,应该没事,过会儿就醒了。” 江越仿佛陷入呆滞了,不知道想些什么,静静地枯坐着等待。 褚楚查了半小时的手机,关于“电击后多久能醒”、“电击棒后遗症”、“电击后晕倒怎么办”之类。半个多小时了,陈季还没醒过来,下黑手的褚楚有些慌了,犹豫不决要不要叫救护车。 “江越,怎么办啊,这么久了怎么没醒,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刚好被电出事了吧?” 江越这才从呆滞中晃过神,摆摆手道:“没事,这点电而已,我看看。” 江越侧身靠近陈季,借着昏黄的路灯,近距离地观察。 突然,陈季仿佛从时空黑洞中惊醒,身体一个颤动,往前一倾,嘴唇恰好碰到了江越的侧脸上。 三个人跟随这片湖边夜色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46章 桃花的一夜 陈季感觉到了旖旎的不对劲,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这一个下午,他不仅碰了这个陌生女子不该碰的地方,还“亲”上了不该亲的地方。 他本来准备要奋起反抗两个女生突如其来的袭击,用言语控诉两个女人肮脏的思想,现在彻底尴尬到只剩下用脚抠地了。 短暂几秒钟,仿佛过了好几个小时。 趁着两个女生慌张、不知所措,陈季立马侧身站起来,道:“我没事了,都是误会,我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不用在意。” 他跑了,在社死之前跑了。 江越才从尴尬中恢复,再次看着占了便宜就跑的陈季的背影,江越心里懊悔为什么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给对方一个大耳刮子?而且不断怨恨自己好多绝招没有使出来,拳头都耐不住寂寞了,却被小狼狗跑了。 褚楚怔怔地说道:“江越,你明明不在水逆期,怎么今天碰到这么多事儿?难不成你犯桃花了?这地方有点玄乎,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明天就回学校。” “我……哼,我不会放过他的!新仇旧恨,我都记下了!褚楚,我们走!” 两个女生最后只能气愤填膺地化悲愤为食欲,满足褚楚的吃货心愿。 陈季逃离式地离开江心岛,回到市区的酒店,准备等叶青宁来了之后再一起过去一趟。 他自己在江心岛逛了大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除了被带球撞人和无意的初吻,再就是莫名其妙地被电击了一次。 他没什么经验,他的情感是拒绝的,但是生理上不由自主有了波澜。不过,想来对方也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也懵圈了。 陈季并未去回味这种暧昧的感觉,他的脑海里在离开江心岛后,一直有个人在哼唱一段哀伤的旋律: …… 在每个繁星抛弃银河的夜里 我会告别,告别我自己 因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和相聚之间的距离 …… 在每个银河坠入深谷的梦里 我会醒来,也忘记梦境 因为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 逝去的就已经失去 …… 陈季非常down,非常emo,不再是那只嗷嗷叫的小狼狗,晚上连饭都不吃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后会无期》,那个人不断告诉他:你和江月令,已经后会无期…… 直到夜里十一点,他接到叶青宁的电话,她们已经到了酒店。 叶青宁从明州到东瓯,路上需要4个多小时,一路舟车劳顿,一到酒店就先给陈季打电话,约着一起吃夜宵。 陈季想着自己好像肚子空空的,叶青宁又是这么奔波劳累,就答应了。 两人相约出门,叶青宁一贯的渔夫帽、口罩、围巾、大衣遮掩,陈季仍旧是一顶棒球帽,在夜里确实有些特立独行。 酒店的行政酒廊已经歇业,他们只好出了酒店到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就餐,小袁已经帮预约了一个包厢。 两人点了菜,关上门,叶青宁拉家常似的倾诉着“离别”的这几天她的生活。总而言之就是有点小忙碌,有点小累,需要陈季这位老板的关心与呵护。 随后叶青宁才问一直埋头苦吃的陈季,让她来东瓯的目的。 陈季放下筷子,想了想到:“南方之原的家族故事里面记载了江心岛的龙祥禅寺,让我帮他过来看看,顺便带转转。” 叶青宁听到“顺便”二字喜笑颜开,没有事的安排才是最拉近距离的。 “好哒,陈老师安排就行了,没有什么比陈老师的安排更重要。” 叶青宁说完,微微低下头。 两人默默吃完饭,并排着往酒店走。 陈季突然问起来:“叶子,你听没听过一首歌,叫做《后会无期》?” 叶青宁愣了一下,道:“陈老师,华夏乐坛的歌曲我基本都耳熟或有耳闻,毕竟这是基本功,但是,你说的这个歌名我真的没印象,难道是新歌?” 陈季脑中电闪火花,那个唱歌给他听的形象越来越立体,越明朗。 他叫陈继,是天朝的一个普通旅行客,平日里以音乐作伴,有星探挖掘也未出道。他一生之中仿佛一直在找寻什么,谢绝了几乎所有的暧昧与追求,口头只有那句:“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陈继经常寻找着梦里的那道倩影,可是阅尽千帆,没有可以匹配的那个人,经常郁郁寡欢。平日里与音乐为伴,消遣时光。 而在陈继的历史观中,那个天朝的历史与陈季自己的历史观,在清朝初期出现了拐弯,也就是说,古代史基本一样的情况下,清朝和近现代史有了两个不同的走向。 所以《后会无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属于那一个平行世界的作品。 《后会无期》是陈继自己私下翻唱的一首歌,却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陈季的脑海里。 陈季突然有些头疼,走路踉跄一步差点要摔倒,却被人扶住了。 叶青宁双手搀扶住陈季,娇嗔道:“陈老师,看路了,小心摔倒。” 说完话之后,叶青宁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扶着陈季的胳膊,就像是小女友挽着自己小男友一般。 陈季一时间并没感觉到胳膊位置的变化,他的精力全部聚焦在那段新的记忆里了。 这段记忆没有出现陈绩,反而出现了陈继。一段连时代背景都不同,甚至陌生的记忆。 陈绩的许多回忆他还是无法触及,又来了一个陈继,同样也是如此,目前能看到听到回想到的只有一点在路上的旅行与《后会无期》,再就无法回忆。究竟是第二个前世,还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等回到酒店门口,明亮的灯光照射之下,他才感受到两只手脱离了自己的胳膊。 “陈老师,你还没告诉我,《后会无期》是不是哪位老师创作的新歌呢?我刚才特意上网查了,真没找到。” 陈季拿出手机查了几句歌词,确实如此。于是点点头,道:“是我一个朋友创作的。” “是哪位老师啊?” “他的笔名是立中宵,籍籍无名的圈外人士。” 叶青宁沉吟“立中宵”两遍,摇摇头,道:“还真不是圈里的,不过既然是陈老师的朋友,人家可是很期待他的作品一炮而红的。” 陈季点了点头,就和叶青宁进了电梯,各自回房间休息,结束了桃花的一夜。 就在这个夜晚,星路的刘满等人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异常忙碌。 第47章 明早8点见 次日,陈季带着叶青宁故地重游。 依照昨天踩点让他产生印象的,陈季特意多逗留了一点时间。 陈季经常装作漫不经心地关注叶青宁的反应,一次两次叶青宁没有察觉,但是次数一多,叶青宁意识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又不敢多问多说。 有时候陈季不经意一瞥,看到低下头、红扑扑的脸颊,颇有一点心猿意马,以至于他不好过多关注。 陈季只好在闲聊中问道:“这里的风景你赶紧如何?” 叶青宁给了个玄学般的答复:“风景也会因人而异,走着看着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是跟陈老师在一起,总是赶紧有不一样的感受。” 陈季觉得确实难为人了,像他这样回想起前世的人很少很少,怎么可能自己能想起来,江月令也会出现呢? 但是最后回酒店的路上,陈季被将了一军,叶青宁开玩笑地问了一句:“陈老师,今天就咱们两人同游,会不会被人当做是在约会呢?” 陈季白了叶青宁一眼,对她的魅力输出无视。 叶青宁中午还要赶下一个通告,所以陈季自行回了琴城。 这一天看似无事,实际上波涛汹涌。 星路刘满办公室。 公关总监正在汇报工作,汇报的内容正是昨夜信息的延伸,包括了整体公关打法以及新增加的照片。 自从被季忆文化和陈季摆了一道,星路自李在升到刘满等一众高管一直怀恨在心,假如他们没有刚好资金链被卡的风险,不至于被陈季“勒索”那么多,甚至可以耗住。 当然,不排除李在升、刘满等人事后觉得自己能行,但事情发生的事后没发挥好的感觉。 但是有南方之原的存在,他们暂时不敢走到明面上,所以联合环太进行攻击,可惜了,环太太弱了,那么快就被揪住小辫子反扑,星路一直在找新的出路。 从叶青宁入手是最好的手段,因为熟悉,而且现阶段叶青宁缺少完备的团队和资源。 果然,这才没几天的功夫,他们就有收获了。 叶青宁在圈内可是以“国民初恋”为标签的,所以那么快获得了巨大流量,当年星路在这方面没少做过功课,甚至将叶青宁的过往进行公关转移。 如果能够突破这个口子,叶青宁的商业价值或许就会下降不少,尤其是在季忆文化这个草台班子还不健全的情况下,缺少公关应对团队。 看着这份公关节奏表,刘满大手一挥,同意了。 26日是个周二,这日夜晚的热搜和吃瓜讨论是被狗仔@我是真的狗一则“明早8点见”的围脖点燃的。 @我是真的狗正是掀起风少烨与环太恩怨情仇的狗仔。 事情后来反转为环太杨边潜规则、风少烨洗白的时候,不少人骂他,但是鉴于他所“拍”的照片并没问题,确实曝光了风少烨与白莎莎无中生有的“倾囊相授”与“夹道欢迎”,所以吃瓜群众还是接受他的花边新闻的存在。 之所以上了热搜,被网友们吃瓜讨论,是因为他事先透露的信息有点劲爆,涉及一位围脖超五千万粉丝的一线流量女明星隐瞒婚恋的证据,照片不仅会有背影照。 超五千万粉丝,一线女明星,隐瞒婚恋,不仅是背影照……这些要素加起来,就比较吸引人。 五千万粉丝是一线明星才能有的流量级别,基本把二线及以下都排除在外。但凡是围脖超过五千万粉丝的女明星,都被扒了个遍。围脖上的女明星一共有十六个超过五千万粉丝,去除掉明确公开已婚的,也有近十人。 当然,吃瓜群众可不仅仅吃单身或恢复单身的女明星的瓜,谁能保证已婚的不会玩得花? 不过,呼声最高的还数韩霜、叶青宁、王娜娜、谷地冷吧,有歌手,有演员。于是这些人的陈年往瓜又被爆了出来,无非是又和哪个小鲜肉在一起后者因戏生情的绯闻,甚至还有陪酒丑闻、尬图等等。 叶青宁出道后绯闻不多,于是大学疑似恋情又被扒出来鞭尸,追求者邀约的图也被晒出来。并且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所谓大学疑似恋情其实就是叶青宁的初恋,只是被公关了而已。 作为季忆文化下一个挖墙脚对象的天后韩霜,已经是三十六的年纪,在娱乐圈其实年龄不算小,不过保养得当,唱功强口碑好,热度还可以。她也被爆了出来,尤其是上一段谈了七年的恋情终归无疾而终,导致韩霜消沉的好几年才恢复过来。网友们纷纷猜测韩霜近期状态恢复是因为受到爱情的滋润,但没有证据。 至于演员们的绯闻图就更劲爆了,毕竟拍戏的过程很多可以以假乱真的场景,随便找几张图就可以吃一顿瓜。 当然,也有不少过气明星或不入流明星莫名其妙地被吃上瓜,毕竟在这个名利场上,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是热点,黑红也是红。 至于流量明星们,没一个出来回应的,或多或少有进行舆论引导而已。谁也不愿抹黑自己。 一晚上和一夜的发酵,恰到好处地将热度推向最高潮,直奔热搜top3,该出来活动的已经都出来了,是时候该进行第二波了,太多人洗漱完已经等着吃瓜了。 27日上午8点整,@我是真的狗准点在围脖发文: 【25日夜晚凌晨,姓名三字女星与一年轻男性携手进入酒店,至于是谁,大家完全可以通过照片自行辨认。本人在此承诺,照片没有使用任何ps、ai合成技术,均为一体成像。】 文字精炼简洁,点出了姓名三个字,也就是排除了韩霜、谷地冷吧这些备受热议的女星。附图一共只有三张,都是在陈季和叶青宁回酒店路上,以及酒店门口拍摄的。 虽然两人都带着帽子,而且叶青宁还带着口罩,但是三张照片的角度还不错,分别把叶青宁的眉眼、陈季的容貌,以及两人挽胳膊的亲密模样分别展现出来。可以说这三张图是严格经过筛选的,三张图的威力堪比九宫格。 上班族和上课党们很快就炸锅了,他们是叶青宁的粉丝主流群体。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多少个精神无处安放的周末,叶青宁对他们来说就是精神上的慰藉。 第48章 绯闻 评论转发铺天盖地。 【真的是叶子,化成灰我也认识,就这双眼睛勾走了我!】 【真的是小狼狗!他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叶子勾走了?我严重怀疑新老板潜规则我们叶子!】 【检测过了,不是ps,不是ai合成,确实是实拍,顶多进行了光线处理,让黑夜中两个人看得更清楚些。可是,我宁肯你别处理……呜呜呜……】 【话说叶子一直说她没有恋爱过,难道是瞒着我们?】 【难道昨天有人发出的叶子初恋对象的图是真的?叶子真的不单纯了吗?哭死了要……】 【小狼狗凭啥配得上我们叶子,除了年轻,明明不学无术,要不是靠着南方之原的授权,他什么也不是!】 【小狼狗那么年轻,叶子能跟这样的老板在一起也不是坏事啊,为什么你们男生一个个都跟被绿了似的?】 【你们女生懂什么?那是初恋,初恋懂不?】 【你好好看清我的头像和昵称再说话!】 【小姨子大人,我错了,别告诉你表姐。】 【这瓜有意思!】 【……】 网上热火朝天,几乎风评都是往负面和失望方向走,只有国民初恋的情敌们会跳出来说几句。 陈季也因此沦为众矢之的,各种抨击他的,甚至有些恶意评论,比如什么“别看他年轻,尿湿鞋已经”、“一看就是冲着叶子下手的,不然叶子在星路好好地为什么会被挖来?” 陈季没有刷围脖的习惯,但是平静的早晨就被v信打破了。 先是季忆文化的小群,风少烨贱兮兮地在群里发“恭喜恭喜”的表情包,然后一个围脖链接,又道: “恭喜老板,恭喜叶子,你们在一起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酒店都去了,还被狗仔当场抓包了,我才知道,这让我的工作很难开展啊,哈哈哈哈……” 陈季纳闷半晌,怎么自己和叶青宁就“在一起”了?看完围脖后他就清楚了,又是被狗仔歪曲事实的一次,只不过这回是泥巴掉裤裆了,胳膊就在那摆着,从路上到酒店门口都没撒手,解释不清了。 陈季随手解释:“没有的事,当时有点头晕,叶子搀着我而已。” 风少烨不依不饶:“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搀扶能那么久,能用那种方法搀扶吗?这摆明了就是约会嘛,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话说,前天叶子你不是去的明州,两位大老远跑东瓯干什么?” 叶青宁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我是真的狗的围脖,因为昨天晚上的舆论风口之一就是她,说不关心是假的。 但是她没有回应,而是先看看群里其他人的反应。她看着陈季的答复,不禁叹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什么情绪,很复杂,自己说不清。 她只好在群里响应陈季:“哎呦,确实是陈老师有点不舒服,我力量小只好用两只手搀扶,省点力气嘛,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误会。再就是人家也得解释下,大学时期真的只是情窦初开,后来就散了,没发生什么……[委屈表情]怎么办嘛,陈老师,少爷……” 叶青宁前半部分的解释大家都能理解,但后面解释初恋问题,就有点引人深思了。 对于叶青宁这几天行为和语言上的变化,陈季心知肚明。不过在没有确认江月令之前,陈季不大愿意接受任何感情,好好搞事业搞大知名度不好吗?那样的话就算江月令潜藏在哪个角落也会察觉到他。 “胖球,你是不是活儿太少闲的?这种场面你自然知道怎么办,还用我说?” “老板,这波确实不好办,你看那狗仔就是当时曝光我的人,这次明显就是报复。你再仔细看看那些舆情导向,明显被人带节奏了,估计投入不少公关费的,就是要抹黑叶子和你,把我们公司的招牌也抹黑掉。我估计就算拉上酒店监控作证也没人会信的。” 陈季直接决策:“叶子也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叶子了,功力有了但是受限于原有的标签,大家关注点都在外表上,忽略了唱功,导致很难再往前一步。想要拿下天后,也该转型往实力派歌手,刚好可以借此机会阐明自己态度。” 风少烨见状恢复正常:“也对,想要拿到歌坛的天王天后,人气、唱功、销量、奖项缺一不可,尤其是后者。现在叶子在人气和销量方面早就达标,唱功也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但是被人气盖下去了,都认为是因为人气才让销量上去的,并不是唱功。而奖项才是关键,毕竟要拿到至少三个权威的年度最佳歌手奖,这几年你才拿到一个。” “陈老师,人家能不能再进一步,全靠你了……” “行了,分头行动吧。” 陈季果断撂下话,退出群聊,看到宿舍群和班级群也都炸了锅,未读信息爆棚。 点开宿舍群,舍友们纷纷在骂他: 老三向昆:“老四,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初恋?你这样做对得起睡一起的兄弟嘛?[大哭表情]” 老大赵量:“老四,你一声不响地就脱单了,说好的单身联盟呢?[愤怒表情]” 老二钱进:“下次吃饭别忘了喊我,我要拍合影,签名照。[吃瓜表情]” “……” 陈季只能说,沙雕兄弟欢乐多,随手回了一句:“没有的事,以讹传讹而已,现在叶青宁正是事业上升期,难不成我还能跟钱过不去?你们该干嘛干嘛。” 再看班级群,都是在@他,基本也是震惊党、失恋党、酸葡萄党、吃瓜党等等,比围脖上好点的是少了些口吐芬芳,毕竟都是实名的同学,只能私下突突突。 陈季直接不理睬。 到了中午,@我是真的狗又发文给这口瓜的热度添了箱柴油: 【据可靠信息来源,昨天上午,该三字姓名女星与男子同游酒店所在地的某4a景区,时间线和地点对上了,那些质疑党可以退了。】 附图还是三张图,还是很好地体现了陈季与叶青宁面貌特征,两人动作主要是交谈之类,很聪明地规避了缺少牵手等亲昵动作的不足。 正向借着中午关注点较多的时间发文的风少烨,暂时停下围脖动作,转发@我是真的狗的围脖,兴奋地打开群聊: “@陈季老板老板,要不然你先跟我们解释解释呗?[吃瓜表情]” 第49章 保护我方小狼狗 #叶青宁恋情曝光# #叶青宁小狼狗# #还我初恋女神# #不学无术小狼狗# 两拨节奏带动,叶青宁的负面已经有4条热搜上了top10,基本上其他热搜都要靠边,比如那些刚要发单曲的明星,头疼脑热也上热搜的明星。 解释不清了。 对于人狠话不多的陈季来说,既然解释不清,那就无需解释。他果断地让叶青宁发布已经准备好了的围脖。 @叶青宁:【陈老师说,东瓯江心岛有古曲,是南宋逃亡的途经之处,所以让我去亲身感受。前天结束明州通告活动已经很晚,只好让陈老师陪着去吃晚饭,只是人难免有个头昏脑热的嘛,你们说对不对?陈老师刚好头昏,作为下属自然要扶一把,可是人家没力气只好架着陈老师。哼,可气的陈老师,以前就知道批评人家,除了工作,话都不跟人家多说几句,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陈老师。 【上面只是描述客观事实,大家信最好,不信也不重要。作为一名歌手,唱功和艺德最为重要,我自认自己在这两方面问心无愧,以后只会更严格要求自己,用最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你们觉得呢?】 叶青宁虽然回应了、解释了,可是描述的“客观事实”让大家觉得有些吃味。 【凭什么小狼狗就知道批评叶子,还得让叶子扶着,摆明了是pua、借机吃豆腐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感觉叶子对小狼狗真的不一般。】 【毕竟是老板,不过这也不影响我反对小狼狗!】 【感觉叶子不是很在乎她那“国民初恋”的形象了,她是不是要转型?别转歪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我初恋!】 【归根结底都是小狼狗的错!】 【对,都是小狼狗!】 【……】 就在叶青宁发声后,@季忆文化也发布围脖: 【冰山之所以是冰山,因为真相永远藏在水底,露在外面的少部分只是想让你看到的部分而已。感情并不能用来作为规则或条件约束,眼见不一定为实,若是季忆文化任何一人有婚恋情况,季忆文化不存在隐瞒。我们的小狼狗,不对,我们的老板对于网上的声音只留下一句话,分享给大家: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这条围脖让众多网友失声大笑,因为季忆文化官微把娱乐大家的“小狼狗”称呼变成了官方认可的称谓,对自己老板下手可谓不狠。网友们纷纷要求给小编加鸡腿。 到了晚上,这条围脖被送上了热搜,除了“官方认定小狼狗”外,再就是最后那句话。 【查证过了,这句话没有出处,说不定真的是小狼狗原创。所以,说小狼狗不学无术的人可以狗带了……】 【v信签名有了!小狼狗终于干了件好事。】 【两个当事人都否认,难道群众的眼睛都是瞎的?】 各类评论不一而足。然而推动这条围脖上热搜的,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 大导演@张意下场了,他转发评论: 【圈内纷纷扰扰、众说纷纭都无所谓,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不过说陈季小友不学无术,我这把老骨头不得不站出来,因为京城师范大学宋史专家孙梁教授、华夏文艺协会音乐部负责人邓子正等人坐不住,一直催着我下场替陈季说两句。严格意义上来说,陈季小友属于文艺圈,虽然他是@南方之原老师的全权代理,但大家别忽视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南方之原老师的朋友,并获得这样的待遇,包括我在内。孙教授说他是宋史通,他的学识足以前往京城师范大学开设专题课程,孙教授特意委托我在此公开邀请陈季小友中秋节后前往京城师范大学开设讲座。再看今日说的这句话,我觉得我的下一部电影可以用。】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肩负了几位朋友的嘱托下场的,而且都是力量级的。 大家还注意到了几个个细节:大导演张意称呼陈季为“小友”、小狼狗学识足够去京城师范大学开课、京城师范大学宋史专家教授邀请小狼狗开讲座、小狼狗的名言非常牛哔。 张意的围脖没多久,@季忆文化就回复了:【这单接了,我们家小狼狗,啊呸,我们老板说:讲座不敢,讲讲南宋末年的故事吧,有些记于正史,有些只记录在当事人的札记。】 前面还有人质疑这只小狼狗真的够得着京城师范大学这个国内师范界第一、历史学界第一的大学,后者人家告诉你,我不仅要去开讲座,还要讲点正史没有,南宋当事人日记记录的私密事情。 这就有点过分了。最开始大家认为陈季只是靠颜值取胜,结果人家靠学识,最后人家不仅有学识,还有专家教授没有的秘籍,怪不得连宋史学界泰斗也要出面邀请。 【这样的人怎么是一所四非大学大二学生?真的才20岁不到吗?简直就是妖孽!】 【保护我方小狼狗,闲杂人等再敢胡乱谩骂,小心我校计算机团队人肉你!】 【小狼狗赶紧出围脖,粉了粉了】 【这样的小狼狗怎么不配?我觉得小狼狗和叶子就挺搭的!我粉这对cp~】 叶青宁这波负面热度不断持续着,粉丝量从6600多万下降到了5900多万,还是有明显的萎缩。实际上在陈季被挖掘出别样的价值,甚至被路转粉、黑转粉之前,叶青宁的粉丝量一度跌到了5500多万,最后硬是被cp粉又撑了起来。 不过她的商业资源多少受到一些影响,尤其是主打清纯路线的产品代言,发函的发函,暂停合作的暂停。 刘满对于汇总来的效果既满意又不大满意。 满意是因为他们确实摸准了季忆文化是个草台班子,缺少公关费用,缺少公关水军引导,面对舆情非常被动,最后让叶青宁的口碑和商业价值明显受到损失,光是代言预计就能损失近千万,流量就不好估量了。 但是他们没料到居然有几位大佬亲自下场站台力挺以及简单的回应,瞬间立起了陈季此人的高学识、高才华人设,让事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竟然成就了陈季此人。是可忍孰……还是得忍,谁让人家关系硬。 但是,江越和褚楚就很不爽了。 第50章 怎么没来找我 吴越大学某个女生宿舍里,傍晚前的对话是这样: “江越,小狼狗怎么可以这样,这么花心,傍晚亲了你,晚上就潜规则旗下艺人进酒店?” “江越,小狼狗居然还把约会地点选在了江心岛,敢情遇到咱们是去打前站勘查约会路线!” “江越,我后悔了,就应该加大电量,把这颗花心大萝卜电死算了。” “江越,你看看,这对狗男女还不承认,居然说群众的眼睛是瞎的,他们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气死我了!” “江越,小狼狗居然还有脸说什么,唯一灵魂之伴侣,我呸!” “江越……” 作为江越的闺蜜舍友,褚楚时时刻刻在维护江越。 江越对于自己被突如其来地撞球、亲吻很懊恼,结果褚楚暗中把两人放在了一起,才会在潜意识里出现“花心”这种字眼。 话说这把火都烧到这个地步了,江越只是银牙暗咬,要让小狼狗付出代价。 到了晚上,褚楚的对话就变成这样了: “江越,这只小狼狗真的有这么不简单吗?这些大佬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江越,小狼狗好像真有两下子啊,连京城师范大学都邀请他去开讲座。” “江越,小狼狗态度这么随意,一点没有感恩的模样,不过,他居然真的有干货耶!” “江越,如果小狼狗说的是真的,他跟叶青宁真的没一腿,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呀,颜值高,学识高,才华高,三高典范!” 江越可不管这些,塞过去一包薯片:“零食还堵不住你的嘴了?你这叛变速度也太快了吧!哼,不管他是谁,总之,我跟他势不两立!” 褚楚往嘴里塞着薯片,嘴巴鼓鼓地道:“对,对,势……不两立。” 这吃货,没治了。 陈季自打回应后,基本上都在“闭关”,之前他不懂现代乐理曲谱,但是有了平行时空陈继的少数记忆后,乐谱跃然脑中。 只是脑子说:懂了,手说:不,你不懂。 他只好在空白五线谱上慢慢描,把整首曲子誊写下来。 在他逐渐加深记忆的过程中,这首歌曲对应的钢琴弹唱手法一一在脑中浮现。这是一首纯钢琴伴奏的歌曲,用这种方式强化“告别”的失落。 他找到工作室琴房,一台很少有人碰的钢琴,逐渐摸索每一个琴键,每一个连音,摸索节拍节奏,从零散音符逐渐成小节、小段地弹奏,再到整首曲子能够贯穿,最后是依照歌曲情感赋予曲子韵律……整个过程让陈季一遍遍强化钢琴技法同时愈发失落。 等他随手用手机录完粗糙的弹唱版demo,已经是28日晚上。不过陈季越弹越有感觉,其他曲谱拿过来也能摸索一二,次日他也是在琴房度过,基本不管外面的事。 在陈季“闭关”的这两天,风少烨除了维持日常工作,还需要对接前同事,进行挖天后大业。 风少烨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之一,因为陈季的背书被拔高了。团队里不仅有南方之原这尊大神,还有陈季这位大师,站台背书的其中一人还是华夏文艺协会音乐部负责人。 他联系上韩霜的经纪人赵紫英,一通好说歹说,分析了环太的灰色环境、剥削体制、宫斗内政等等,描述了季忆强大的后台、坚实的后盾、美好的发展未来,又许诺工作室的独立自主权等等条件,勉强打动了赵紫英。 但是赵紫英并没有直接同意,而只是自己同意,需要风少烨说服韩霜,最终需要韩霜自己同意才行。 至少过了赵紫英这一关,之前的话,他可是连赵紫英都没能说服,更不用说韩霜那里。 但是他联系韩霜,就遇到了字如其人的感受——寒霜。 “霜姐,既然环太都烂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走呢?” “小风,咱俩也算老相识了,我已经到了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的年纪了。我也不跟你绕圈圈,就实话实说吧,我其实也知道季忆文化的背景挺强的,关系网也够硬,氛围应该不错,只是我是个歌手,歌曲才是关键,还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里的作品风格真的不适合我,你懂我意思吧。” “霜姐,我明白我明白,我现在也在联系词曲老师,很快就会有适合你的风格的作品了。” “行,我等你。只要你给我提供一首能打动我的歌曲,我就过去,而且环太这边的解约问题我都可以自己解决。” 挂完电话,风少烨差点哭了。 行业内都知道,天后韩霜对歌曲质量的要求非常高,尤其是成为歌坛天后的最近几年,她宁肯不发新单曲,也不会随便接受勉强的作品。这是她作为天后在环太享有的特权之一。 所以成为天后这几年,韩霜平均一年半才会出一首新歌,粉丝们都是翘首以盼。但凡是新歌,必然火起来。 但是被选中的歌有些只是因为质量足够高,并不一定就能打动她。所以,韩霜的这个条件等于是两个,既要质量足够高,又要能打动她。难上加难,对于词曲人才库几乎为零的季忆文化而言,短时间内是无法完成的。 他只能继续去找词曲合作老师,看看会不会遇到一首符合要求的。 可惜,他找遍了自己认识的词曲人,哪怕是已经名花有主的作品、还在创作的半成品,听听前奏或副歌,基本在风少烨这边就可以pass掉了。 9月30日这天,陈季不得不离开琴房,他需要前往京城,参加夜里《丹心》的首映式。 叶青宁和林一凌已经从其他参加活动的地区直接前往京城,除了同曲不同词的《一剪梅》,两人还各有一首推广曲和插曲,今晚需要献唱。 只剩下陈季和风少烨结伴同行,从琴城出发。 路上,风少烨笑嘻嘻的脸上不由挤出难得的皱纹:“老板,我跟你说说韩霜的事儿呗?” “有新进展了?” 风少烨先说了经纪人已经同意的进展,然后无奈地把韩霜的条件,以及条件背后暗示的难度逐一说明,并且将自己找词曲人所做的努力做了渲染,得出了一个结论:挖韩霜,难,太难了。 可是风少烨看着自己的老板,发现老板并没有对自己汇报的事感到失落或者不满,反而是若有所思。 “她就想要一首能打动她的歌曲?” “嗯呐。这才是最要命的。” “听说她对上一段恋情刻骨铭心,花了好几年时间才从失恋阴影里走出来?” “嗯呐。据我所知,应该是花了三年半的时间。” 陈季目不转睛地盯着风少烨:“你说你找遍了人,怎么没来找我?” 第51章 不报隔月仇 韩霜虽然已经走出了上一段恋情的阴影,但是偶尔走到熟悉的路口,看着熟悉的建筑物,可能就会浮现两人手挽手嬉笑打闹、甜蜜互喂的画面。 韩霜此时正在经常来的花艺工作室,这里人少,又是朋友开的店,插花可以让她的心趋于平静。 “霜姐,明天开始就是小长假了,你休不休息,好想出去玩啊。” 早晨只有花艺小姑娘在店里。小姑娘一开始对她是恭敬、疏远的,慢慢地熟悉起来才敢和她说话。 “我们无所谓长假,有活儿就工作,没活儿就可以休息。” “好羡慕啊,霜姐,你们的工作可以天南海北地飞。你去过鼓浪屿吗,听说岛上无车马之喧嚣,处处有音乐之魂,绿树、红花、碧草,可漂亮了。” 韩霜手上插花的动作凝滞,眼神忽然有些迷蒙。 鼓浪屿啊,那一年,她在厦城出席活动,他突然出现,于是她翘了晚宴,跟着他去了鼓浪屿。在鼓浪屿乘着海风漫步,在小巷子附近聆听民居传出的小提琴曲子,两人还翩翩起舞。 韩霜记得,自己还嘲笑过他,舞姿实在太差了。他说,还不是你非要让我跟着跳,我只能舍命陪爱人。 岛上没有机动车,寻常能见的汽车消失了,在隔绝车鸣喧嚣的夜里,游客渐渐稀疏,能听到海上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海浪拍打声。 已经过去了。 韩霜回过神来,发现手中的花瓣不知道怎么被自己揉碎了一点,失去了原本娇艳欲滴的模样。而自己眼中有些模糊。 “霜姐,没事吧。我先去忙了哈。”小姑娘可能没等来回应,心思单纯地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 韩霜放下手中的花,想要重新拿一只修剪,手上突然一阵阵痛。 她被花枝条上的刺刺伤了,血微微沁出。 心乱了,花也没法继续插了。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恢复。 她这时候才拿出手机翻看,转移注意力。 她发现风少烨给她发了信息,一条是一个名为“demo”的音频,一条是简单的一句话:“霜姐,这首歌不知道能不能打动你。” 韩霜随手点开音频,一阵轻缓的钢琴前奏,仅仅八九秒钟就直接出现主歌: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 当一个人成了谜 你不知道 他们为何离去 那声再见竟是他最后一句 当一辆车消失天际 当一个人成了谜 你不知道 他们为何离去 就像你不知道这竟是结局 ……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高音炫技,就是用歌声讲述一场告别的故事。 但是,韩霜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忽然如雨水般哗哗滚落。 她感觉每一句都在唱她的故事,每一句也都在提醒她故事已经是过去式: 尤其是“在每个银河坠入深谷的梦里,我会醒来,也忘记梦境,因为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逝去的就已经失去”,韩霜甚至忍不住把歌词记了下来。 韩霜单曲循环听了不知道几遍,甚至到后来她感觉为demo献唱的歌手也是有故事的人。 “歌名?”是的,这首让她泪牛满面的歌曲她还不知道歌名。 “后会无期” “词曲分别是哪位老师创作的?” “老板说词曲作者是立中宵。” “立中宵?没听说过这位老师。” “正常,一位圈外人。” “demo中弹奏和演唱的老师是哪位?” “弹奏和演唱都是老板自己。” 韩霜最近几天关注过季忆的老板陈季,毕竟围脖上太火了,从最开始被抹黑不学无术、潜规则女下属,到后来成了高颜值、高学识、高才华的三高人群。本来觉得遥远,听此一曲突然感觉果然如此。 “陈老师有这个能力,可以秒杀许多一线歌手了。” “老板说,这是秘密,他没打算出道。” “好,你跟陈老师说,感谢他的橄榄枝,我接了。” 真的这么简单?风少烨目瞪狗呆地拿着手机,抬头看看闭目养神的陈季,对人生陷入了沉思。 他揉了揉脸,发信息确认:“霜姐,你的意思是,愿意过来季忆吗?” “难道你觉得我的承诺是玩笑话?” “哈哈哈哈,我只是觉得太幸福,太难以置信而已。” 关于韩霜跳槽的细节,风少烨乘热打铁地跟韩霜本人确认了,就等韩霜处理好环太的离职事宜就可以入职季忆。 风少烨兴奋地跟陈季分享、表功,结果迎来陈季一阵白眼:“胖球,你是多没见过世面,这就兴奋成这样了?” 风少烨突然感觉自己太没格局。可是转念一想,挖的可是天后级人物,从环太对自己发难,到挖成对方一姐,只用了十天的时间,赶在了9月底结束前。 这位19岁的小狼狗老板,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不报隔月仇。 这个夜晚,是《丹心》的首映式,地点设置在了京城着名的商业区亿达影院。现场安排了红毯。 陈季没有走过红毯,但不代表他犯怵。 陈绩的记忆,让他对这点小场面完全不在意,更加不在意红毯边的长枪短炮,尤其是询问、质问他与叶青宁的关系的。他一概都不予理睬。 他就是来观礼,顺道认识认识圈内的人,比如之前帮过忙的亿达院线相关负责人。 亿达院线派出了董事副总裁级别的人员来此,就为了给张意脸面,实际上也是应对文艺协会、电影协会来此的领导们。 所以陈季借此机会又认识了一波人。 许多人都震惊于他的年轻的外表,对他并不如最开始那么在意,毕竟,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但是对这样的反应,陈季也不在乎。等有事儿的时候,利益才是最好的沟通桥梁。 实际上,叶青宁和陈季的这波热度持续了几天,最近才消停会儿,但是顺带把《丹心》的热度带动了不少。 《丹心》剧组推广组人员感慨万千,这波热度比他们辛辛苦苦搞一场活动效果好太多了,要是上映后还能来一波,那简直就等于帮他们省事了。目前他们就期待中秋晚会放大招拉动一波。 首映式是热度的开始。因为来捧场的明星也不少,足够撑起一定的场面和热搜。整场首映式都按照既定的流程开展,有深度,有高度,也有笑点、热点。 直到互动环节,刚开始一切尽在掌握中,毕竟能进到这个场子的都是筛选过的、合作的媒体记者。但是中间楼歪了。 “叶子,请问你和你的新老板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否则他为什么只挖你?” 第52章 骂上热搜 叶青宁的舆论在后续可正可负,就看大家如何看待明星婚恋。 但此刻这位出头的记者问出这句话,如果只有前半句,一切可以很好,当做是首映式的花边,但他的重点在后半句——为什么只挖你?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这是在暗示陈季在大千世界这么多女歌手里,单单只看中她一人,是不是摆明了有其他意思? 张意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这摆明是来拆台的,但是作为影片导演,他只能保持笑容,准备在叶青宁之后出面化解矛盾。 叶青宁也是愣住了,没想到筹备这么严谨的首映式,有人还能这么找茬。不过也是合情合理,毕竟这些记者除了发通稿,谁都存着找点独家挖点故事的心态,尤其是她和陈季一事后,两人都拒绝任何媒体采访。如果有人能够第一个采访出当事人的情况,那绝对是非常有价值的。 她看了眼陈季,只觉得坐在台下的陈季眼神朦胧不可见,只好组织语言应对:“这位记者老师,该说的我在围脖已经发布声明,当时只是陈老师不舒服,我作为陪同人自然要帮着搀扶嘛,就像我爸爸爷爷,我总不能看着他摔倒吧。不知道为何还会有此一问?” “叶子,那为什么整个季忆只挖了你一人?你敢说跟那天你们的约会没有关系吗?” “季忆只是初创,人员也得慢慢增加……” 叶青宁一边组织措辞一边回应,忽然看到台下的陈季站了起来,朝她压了压手,示意她暂停。她下意识地跟着陈季的节奏停下了话语。 众人刚好奇叶青宁怎么突然不说话,再看原来台下有人站起来了,而且是小狼狗!这下子算不算拔出萝卜带出泥? 有些记者的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叶青宁接受采访失语,小狼狗起身拔刀相助》 《小狼狗现场助阵叶青宁,你品,你细品……》 可惜陈季不给这些记者机会,他看着发难的记者方向,语出惊人:“谁说我只挖了叶子一个人?” 发难的记者连忙追问:“还有谁?” “我只挖天王天后,叶子是具有了天后人气与实力却还未封后的准天后,所以我先下手了,既然星路给不了她天后的王冠,季忆来给。季忆成立至今满打满算刚好一个月,叶子只是第一个,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第二个已经同意并且在路上了。” 陈季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已经得到了韩霜的默许。因为韩霜已经跟环太谈好了离开的条件,毕竟环太欠她的资源,以及她手头掌握的环太的一些信息,不由得环太不放人。现在会议纪要已经签了,就等办理具体手续。 “ta是谁?” “请问陈总,是天王还是天后?” 陈季淡淡一笑,道:“就不告诉你们。如果有认识那个狗仔的,可以让它去挖,挖出来了算我输。” 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就不告诉你们”可还行?记者们从业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任性的老板。但是没关系,因为他的后半句话火药味太让人喜欢了,妥妥的热点。 最近一直跑通告或者跟随《丹心》剧组跑宣发的林一凌,此刻在台上也睁大卡姿兰大眼睛看着陈季,心中不断问着:这真的是我的死党吗?这还是我的死党吗?为什么我啥也不知道? 其实连叶青宁也不知道,她也满脸惊讶,不可思议,眼中又有着弱弱的失落。终究她不是独宠。 这一切都被记者看在了眼里,记在了照片上。 媒体记者们有了更好的选题: 《丹心首映式,小狼狗再爆挖一天王\/天后》 《天后挖掘机出现,究竟谁是下一个?》 《小狼狗丹心首映式隔空喊话偷拍者:挖出来算我输!》 …… 张意默默点头,《丹心》的热度又有了,不管是挖新的天王天后,还是起身为叶青宁解围,都比推广部储备的通稿更具有爆点。 但是他没想到陈季这位小朋友挖人的速度这么快,不到一个月时间挖了两个天王天后级人物。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个夜晚是国庆档电影征战的宣誓号角,还有其他电影举行了首映式。 《王道》首映式同步在临安举行,因为主要出品方在这里。俊朗大叔江河、波涛美少女江越坐在第一排。 《王道》的首映式对标了《丹心》首映式邀请到的协会领导嘉宾,《王道》首映式也邀请了临安文旅口政府领导、南宋博物馆领导出席。让电影与历史进行了古现代的交替。 值得一提的是,《王道》采用的演员阵容不比《丹心》弱,综合流量更高。只不过《王道》的推广更侧重剧情,对于《丹心》高举文化复兴大旗的举动嗤之以鼻,他们认为电影就应该更注重电影本身,而不是过度包装。 首映式进行到最后关头,有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小姑娘猫着腰悄悄来到第一排边上的江越旁边,拿过一个手机,附耳嘀咕几声,江越瞬间怒火上涌。 她听到和看到的消息正式陈季在《丹心》首映式上出的风头,刚过去没多久已经登上热搜,虽然排名还不算靠前,但热度在不断上升。 她低声问道:“他们的曲子出来了吗?” “还没有,首映式没有演唱,要等正式放映才能听到。” “哼,按计划行事。” 江越默默地咬牙切齿,喃喃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两部电影在进行完首映式后,正式了自己的国庆档首映,也拉开了票房之争,以及投资方之间的博弈。 《丹心》以文天祥为主线,讲述着南宋抗争不屈的故事。从宋廷投降前夕率军勤王,苦战东南,到宋廷投降后,出使元营与元军主帅争论,再到劝表益王赵昰即位,与南逃派抗争,力主恢复宋廷,直至战败被俘,从容就义。 不屈与抗争是电影的思想基调,在电影开篇不久描写文天祥送别同仁时,林一凌演唱的《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插曲正式揭开宋词古曲复原序幕。 融合的乐器,渲染着天寒的萧索与疏狂的气势,传递着古朴大气、放荡恣意的豪放,与戏曲和现代歌曲不同的唱腔、唱法,在这时候配着电影剧情,味道恰到好处,让人切实体会了一把何为豪放。 不多久,近似曲调,风格和韵味完全不同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在叶青宁的缓缓演绎中拉开,完全不同的编曲配乐,差点让人以为这是两个词牌,不过更多人已经融入到了课本中的闺怨相思的情绪之中。 两首曲子,一瞬间把人拉回到了800年前那个风雨飘摇却又雅致细腻的时代。宋词文化复兴的先锋,当之无愧。 张意以及一众剧组人员,甚至协会人员,都认为:这部电影,稳了。 但是就在大家继续观摩后半段风雨飘摇的故事时,推广负责人来到张意身边汇报了一个消息:网上出现两支偷拍版《一剪梅》片段,声源略有失真,已经被骂上热搜。 第53章 评论员文章 热搜的根源来自一个网友。 @吃甜豆腐脑不喝甜豆浆:【作为伪历史爱好者、真张导作品粉丝,受到文化复兴的感召,我终于抢到了首映电影票,放弃了第一天的出游来看。前面剧情还行,但是到了《一剪梅》插曲的时候,简直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直接无需再忍,把这两段拍下来给大家评评理,这哪是宋词文化复兴,简直是对电影本身的糟蹋!忍不了了,回家睡觉。】 这个网友的发声与视频吸引了关注《丹心》、宋词文化复兴、叶青宁等人的注意力。但是更快地收获了许多评论和声援。 围脖上的骂声普遍分作三大类: 一类是认为音乐没有特别之处,只是披着古曲复原的羊皮罢了,实际上不应该放在电影里,强行输出,影响电影正常剧情; 一类是认为即使有古籍和乐理,但是唱法唱腔早已失传,不知道这些唱法唱腔是从哪里复原来的,为什么会获得认可; 一类比较直接,就认为难听,还不如配上古风歌曲,浪费了叶青宁那么好的声线。 基本上矛盾的焦点就围绕在宋词古曲本身,并没有牵涉到《丹心》本身的剧情。但是因为《一剪梅》准备弃剧的呼声水涨船高。 于是,《丹心》电影刚刚首映就呈现了两极分化的口碑。一边是陈季带来的热度,一边是《一剪梅》带来的骂声。 对此张意,以及华夏文艺协会等机构暂时没有马上发声,有时候流量大了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可以先让热度起来。 至于如何控制舆论导向,他们还要考虑考虑。 江越走在电影散场前往停车场的路上,看着这个结果,嘴角翘起足以迷倒众生的笑意。 她暗暗发过誓,一定要报《丹心》拒绝她初次投资失利之仇,要替《王道》打败对手。刚好《一剪梅》背后的小狼狗惹到了她,那就以此为切入口,撕开《丹心》的口碑下坡路。 她才不管之前她爸爸劝说过她什么,也不管什么官方认证,她就凭着逻辑分析找缺口,除非有800年前的人复生了起来告诉众人:这是真的。 她正兴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车边有个穿着开衩衬衣,带着项链,穿着潮流裤鞋,打着耳钉的一年轻男子捧着一捧玫瑰笑嘻嘻地看着她。 耳钉男将花推向江越:“越越,你来了,今晚月色明媚,一起吃个宵夜吧?” 江越手一扫:“你有没有点审美,这什么年代了,追女孩子还用红玫瑰?” 耳钉男也不发火,又拿出一把钥匙,道:“就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我直接盘下了一间花店,所有的最新鲜的花都献给你了……” 江越憋着火,道:“你这把钥匙,锁匠那里很多。太晚了我要回家了,麻烦让开。” “哎呀,都出来了,何必着急回去呢?夜生活多美好啊!” “马公子,那是您的夜生活,您可以去找那些女朋友们,别来找我,好吗?” “呦,吃醋了?你的模样才是最让人浴火焚身的……嘿嘿,说明你在乎我……哎呦呦,疼疼疼……” 江越要避开耳钉男上车,而耳钉男边说话边拦,眼看咸猪手就要往江越的海浪平面拍打下去,江越直接忍不住怒火,一个擒拿手把耳钉男的手反锁摁倒在地。 耳钉男不断喊疼,甚至喊叫,江越无奈之下说道:“别以为你那套霸王硬上弓对我有用,哼,下次再见到这样,我把你胳膊卸了。滚……” 坐上车快速离开的江越,默默吐出一口闷气。 但是一口闷气根本止不住内心的恶心和厌恶。她真想不明白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要介绍她和耳钉男马晓禹认识,更没想到自己告状耳钉男马晓禹各种花花公子行径的时候,爸爸只是劝她看亮点别看这种细节。 明摆着就是因为马晓禹的身世背景太过强势,父亲是商界大佬,全国财富榜top5的富豪,而母亲的娘家伯父则是京城高干。这是江河投资的一大资金来源和资源网支柱。 这种憋闷让她非常难受。明明是爸爸的掌上明珠,一切都顺遂心意,可是在这方面,爸爸却一直在引导她去和一个玩得花样百出的二代三代在一起,有意无意地撮合着。有时候她想想,自己堪比古代的王昭君、文成公主。 不知道这种噩梦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完。 本来她要回家,但是现在心里对爸爸憋着一口气,方向盘一拐,直接前往公司投资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休息。 江越的夜遇是个插曲,她的从中作梗却引起了不少关注。 但是江越的分析没错,也只不过是理论分析。及时这两首曲子不是陈季带来,而是其他人根据自己摸索“复原”,很多时候只要有人愿意让你相信这是真的,那这就会是真的。毕竟,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 10月1日当天,节日气氛浓厚,游客如梭,就在张意等人琢磨如何控制负面舆情的时候,中午全国最为权威的通讯官媒——新华夏评论首页一则评论员文章引发了全国文艺界、普通听众的关注。 这篇评论文章是由评论员与华夏社科院文艺研究所所长联名撰写,正是分析《一剪梅》的。 文章中批评了网上人云亦云的猜忌、毫无根据的批评,罗列了许多研究所历年来研究的成果,并结合陈季提供的古籍内容,佐证《一剪梅》多处细节的古朴性,以及宋代风情。将《一剪梅》复原正式从官媒角度、官方研究所角度定调为文化复兴号角的吹响,是对国庆的文化复兴献礼。 张意甚至都惊呆了,行业层面、学术层面、媒体层面他都可以影响,但是到了代表官方喉舌的层面,他不敢擅自行动。这篇评论文章不仅在官网首页刊发,而且成为诸多官媒官微转发、必发的内容。 文化复兴这个基调,已经不只是行业学术、艺术行为了,正式成为官方层面的行为。毕竟没有高层指示,不可能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么重要的网站首页发布这样的内容。 华夏文化协会、电影协会等领导纷纷拍拍胸脯,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那些反对的、阻挠过的,已经开始打自己的其他小算盘谋求后路了,或许换届就是他们离开权力中心的时候了。 江越气坏了,本来就被马晓禹搞得心态崩溃,结果自己主导的事儿也黄了。 第54章 中秋茶话会 江河投资一直都是躲在幕后,自然平安无事,但是发声的围脖博主、部分水军都被平台禁言,闹腾大的甚至封号。 因为围脖平台也受到了间接的批评——监管不力,什么言论都放纵。所以平台总归要有点动作传递自己的态度。 各大媒体在各自渠道发声,也传递到了围脖,以至于整体的口碑风向发生了颠覆性转变。 《丹心》借着这股势头,上座率越来越高,对应的院线排片率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一方面是由于热度和口碑,另一方面是由于《丹心》自身过硬,已经播放的影片上座率虽然受到一点影响有所下滑,但基本盘充足勉强达到了预期。 本来准备和闺蜜褚楚出去旅行的江越,直接自闭在酒店房间里,既不想出门又不想回家。就算爸爸江河打电话她也直接拒接了。 生气,就是生气。 不过她是有理智的,她知道这种势不能碰,就连《丹心》也暂时不能动。这股子的闷气她终于在2日就憋不住了,找褚楚散心。 也就是这个上午,他终于接了江河的电话。 “宝贝,爸爸知道你委屈,你是为了爸爸,为了这个公司,才忍气吞声。让你受了苦,只是马家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爸爸也是没办法。” 江越跺了跺脚,冷哼一声,不说话。 江河讪讪一笑,知道宝贝女儿听进去了,但是在跟自己闹脾气:“宝贝啊,明天文艺圈在京城有个中秋茶话会,要不然你去玩玩?” 江越顿时收敛了情绪,暂时抛开刚才的不快,问道:“真的?爸爸,你拿到邀请函了?” 文艺圈的中秋茶话会,规格很高,是由华夏社科院、文艺协会联合举办的,恰好是在中秋晚会前,借着这个时机,全国文艺界骨干及核心人物会群聚一堂,聊聊天,喝喝茶,写写字,作作画,还有一项共同的活动,就是品品诗。 这场茶话会可以说是文艺界的骨干力量聚会,不是外面那些披着文艺外衣的商人吃吃喝喝、商业互吹。所以这种邀请函几乎都是定向邀约,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江越在尝试投资电影的时候就想去,可是一直拿不到邀请函,她还特意委托《王道》的导演也是没能实现。所以这时候江河突然告诉她有邀请函,她才会如此兴奋。 “爸爸还能骗你不成?” 江越眼珠子一转,问道:“爸爸,你先跟我说,茶话会没有马晓禹吧?” “宝贝闺女啊,爸爸不至于为了让你跟他约会把你硬推过去,这种邀请函是爸爸好容易从文艺协会那里拿到的,至于马家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啦……” 江越心想也是,马晓禹就算想追求自己,也不敢在中秋茶话会那种场合放肆,那里一大堆人都可以让他大姥爷教他做人,他爸妈出面都不好使,估计还会帮忙递棍子。 这种邀请函只能受邀人员前往,不过受邀人一般是具有咖位的,所以可以带一个助理,于是江越立马联系褚楚,让闺蜜陪着自己去转转。 闺蜜家里也是开公司的,做文化产业,所以两人具有相对一致的认识面和兴趣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褚楚立马从家里封印她身体的床上起来,但是不忘带一些零食赶来和江越汇合。 机会难得。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猜测会在今年的中秋茶话会上遇到谁,他们准备认识几个人,准备要谁的联系方式或者签名,这些人最近都有什么动作…… 被留在京城观摩中秋晚会,洽谈宋词传承节目细节的陈季,辗转从张意处收到一张来自华夏文艺协会的邀请函,邀请他参加明天夜里举办的中秋茶话会。 陈季并不清楚茶话会的情况,这种圈层活动离他太远了。不过张意特别强调,让他一定要去看看,多认识一些文艺界骨干力量,以后在这个圈子也能活动活动。如果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可以跟着他,他会帮着引荐一些人。 陈季想了想就同意了。 现在他认识的更多的是文艺协会管理人员,实际上遍布全国的文艺骨干他并不认识。哪怕混个脸熟,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项目也可以考虑合作。 反正他在电视台留着也没那么多事,更多的时候他是在放空自己,让这个节日与各个细节触碰一些记忆。换个环境也是不错的,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真会精分。 10月3日,农历八月十四,距离中秋佳节以及中秋晚会只剩一天。 这一天的夜里,月儿缺一分就能圆满,对于一些人而言,缺一分恰到好处。 京郊一处三进院落的四合院,院外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有低调的豪车,有商务接待车,甚至连电动自行车都有。从事文艺工作的大师们真是各有特点。 陈季是跟着张意来的,张意带的“助理”竟然就是高杏。这让他不禁疑惑,高杏也是一个大导演,难道没有拿到邀请函,还是就为了“服务”自己的师父才作为助理过来? 车上高杏就告诉他:“这种邀请函实在太难拿到了,能够拿到的导演也就师父这样国内头部的大佬。” 陈季就疑惑地问了张意:“那我怎么能拿到?是不是让我顶替南方之原来?” “是也不是。南方之原老师确实谁也找不到,谁也邀请不到,除了陈季小友你,而且你得到了孙教授的认可。不过如果只是这些原因其实还不够。实话告诉你吧,是我和孙教授替你争取的。” “张导,不用这么麻烦……” “其实让你来这里还有一重目的。上次在围脖上我代替孙教授邀请你去京城师范大学做讲座,你还记得吧?” “嗯,这是自然,孙教授抬爱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但是,京城师范大学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陈季一听,瞬间明白了。以他被透露出来的四非大学非历史专业的大二学生身份,如何能够给全国顶流历史殿堂师生讲座?传出去让人觉得京城师范大学没人了? 怪不得这个话题再也没提过,没有具体时间、地点,没有确定讲座课题,什么都没有。 张意看出陈季的秒懂,继续道:“所以需要你亲自出面,折服一些人。” 第55章 不期而遇 据张意的介绍,京城师范大学里面,除了历史系基本上支持孙教授外,其他院系领导,乃至大学管理层的部分领导,对此持质疑甚至反对的态度。 实际上历史学院师生也颇有微词。因为没人见证过陈季的学识与才华。 哪怕陈季以创业导师身份、管理人才身份前往管理学院讲座,也好过在历史学院开设讲座。能够符合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有专业化的学术理论体系,而不是随便讲几个故事就可以的。 在所有人眼里,陈季就是不够格。 孙教授并非想要捧杀陈季,所以非要邀请他来开设讲座,他就是认为陈季完全够格,但是酒香也怕巷子深,他希望这碗酒提前出来散发散发香气。 中秋茶话会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京城师范大学有管理人员、院士人员来此,还有很多学术圈的大佬。如果能够通过茶话会中的一些环节,让其中部分人也认可陈季,邀请陈季开设讲座就更加顺理成章。 在车里,陈季基本上知道了这场中秋茶话会的情况,以及自己参加茶话会的本质,大概心里有数,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停车场,陈季提出一个想法:“张导,既然孙教授有此深意,我一直躲在你背后只会让人当做是你的小跟班,不如我自己进去,自己逛逛,有问题我再找你请教。” 张意有些意外,这个年代甚至自古以来,都讲究抱大腿。因为站好队就可以借助队伍既有的资源快速融入获得自己的利益。这位陈季小友居然在知道自己的境况后,没有要求跟他绑定,让他帮忙,反而要去独立闯荡,只能说,无知无畏……好吧,后生可畏。 高杏看着陈季先行进入四合院的背景,叹口气问道:“师父,陈季老师能行吗?孙教授承认他是宋史通,但是中秋茶话会又不是去研究宋史学术,他去了怎么那些大佬们谁会理他啊?” “你想不出来,怎么就以为我能想出来小陈准备怎么获得认可?如果没有这出,他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些人,现在好了,他自己进去,只能自求多福。” “怪不得孙教授不敢自己跟陈季老师说,他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起势太快了确实不是很好啊。” “这也没办法,小陈发展速度太快了,如果不能快速武装自己,他根本驾驭不住以后的竞争和发展速度。他需要磨砺,哪怕今晚失败,能够认识几个人,见识下这个场合,也够他以后在圈里说说话了。” “师父,我发现你对陈季老师真好,比我这徒弟还亲的感觉。” “小高,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年纪和身份,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小陈确实是个人才,最重要是纯真,我和孙教授都有些惺惺相惜,不忍心看他折戟沉沙。” 高杏豪放地开怀大笑,拽拽自己袖子,跟着张意进了四合院。 四合院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但直到元明时期才逐渐成熟起来。四合院的建筑和格局体现的是华夏传统尊卑等级思想以及阴阳五行学说。 四合院有“口”字形的一进院落、“日”字形的二进院落、“目”字形的三进院落。这里就是“目”字形。 三进的院落一般第一进为门屋,第二进是厅堂,第三进是私室或闺房。 陈季对于四合院并不太了解,这并非南宋时期南方的经典建筑形态,所以他就按着引导人员的指引,盲人摸象一般进入。 第一进基本都是用来迎接、签到,不少人在此合影、寒暄,算是接待区,并没有实际的活动场地和安排。 陈季看了一圈,没有认识的人,也找不到攀谈的人,准备要前往第二进,结果发现身后传来熟悉的年轻女生声音,他看了一眼,差点想要用脚指头抠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江心岛的两个女生…… 真是阴魂不散,完全不想期待的不期而遇啊,怎么会在这么私密的地方碰到她们?陈季连忙回头,趁着灯光交错穿梭进了第二进。 可能目前所有人中,陈季唯独对这位连姓名都不知道,却容易让人血脉喷张的女生心有余悸,说穿了,会社死。毕竟不该碰的,不该亲的,他都碰了。 只是传出去谁信啊?他可是把女孩子的爱心小布丁转手送给了她的追求者这样的狠人,怎么会对女生打怵呢? 只是事实就是如此。 通过了垂花门,进了第二进的院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露天花园,已经排布了桌椅供人赏月喝茶聊天,在背面正房前,还有个小台子,此刻提供着现场的民乐伴奏,烘托古香古色的氛围。 东厢房用作音乐戏曲交流之处,西厢房用作书画现场创作展示空间,背面的正房用作诗词歌赋交流之处。 至于第三进,据引导人员介绍,那里是作为一些大师休息的地方,以及今晚品评诗词的幕后工作室。也就是说,今晚是要有一些竞赛因素的,不知道彩头会是什么? 陈季并不大清楚今晚如何竞赛、品评什么诗词,他也不大关心。那些记忆,以及记忆的负重让他少了不少好胜心、好奇心。 他随处溜达,庭院中的闲聊他是参与不进去的,都是三三两两中老年的聚会,东厢房的音乐戏曲,西厢房的书画创作,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难以融入。 他直接走到正房前面小台子,拉着协助调试器乐和音响的年轻帮手,问道:“兄弟,既然是气氛伴乐,搭这个小台子和庭院座位,是有什么讲究吗?” 憨厚的帮手看了一眼年轻的陈季,笑道:“小伙子,你是今年刚调配来这里干活的吧,连这个都不知道?东厢房有好多音乐戏曲大家,一会儿会在这里演出。” 陈季这才想起来,邀请函上确实标注了,只是自己没看懂也没在意。今晚有四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是老友相聚,就是现在,各自结伴想干啥干啥,自由活动; 第二个环节是书画意境,看名字就是写写画画,不知道要干啥; 第三个环节是曲悦中秋,原本不大好理解,现在就明白了,“曲悦”就是音乐戏曲大家演出的意思; 最后一个环节是品评月圆,不知道是吃月饼还是有啥活动,难道就是所谓的品评诗词比赛? 突然,陈季侧后方出现一波声音:“小狼狗?小狼狗,你怎么在这里?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第56章 少了点东西 四合院就这么大,躲不掉的,终究是要面对。 陈季之所以没有躲到几个房间,就是做好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准备。在那么多中老年人面前社死,还不如在这个与茶话会最不相关的小台子附近面对。 今晚的江越穿着一身白色优雅的连衣裙,肩胸腿等部位基本上都进行了保守式的设计,掩盖了她傲人的一面。波浪式的黑长直披散在肩后,淡淡的妆,素色的配饰,可惜优雅清纯的打扮也掩盖不住江越骨子里的妩媚气质。 她行走时候,傲娇的海面偶尔会出现波涛汹涌,以至于沿路的目光会转到这里,无论年轻的服务人员,还是中年的顶梁,还是老年的大师,只不过有些人目光相对隐晦而已,部分女性大师看着朋友们另类的眼神,有的暗暗发笑,有的轻轻啐了一口,暗骂一声“狐狸精”。 毕竟,男人不管多大年纪,喜爱的都是一如既往地专一——18岁靓丽女子,更不用说如此妖艳耀眼的女子。 江越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只要不太过分,这是她傲娇的资本。当然,如果过分点,她不介意给一些人somecolourtoseesee,她才不会惯着一些人的臭毛病。 陈季装作一副突然见面、惊讶的表情,然后立马对着朝他喊叫的褚楚怒目道:“你是要向那一个误会的电击道歉的吗?” 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理念,陈季先下手为强。先下手为强,陈季是在行的。 江越原本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闺蜜褚楚老想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竟然直接冲过来了。但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只小狼狗如此“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这下子她也要掰扯掰扯了。 “那天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还说什么不怪我们?你有没有想过,受伤害的是我,你才是那个占便宜的人!” 这话一出,乐团憨厚的帮手勉强把目光从江越身上转移到陈季身上,看着这个伤害美女的渣男,露出了失落、羡慕嫉妒恨以及仇视的眼神:女神怎么会被猪拱了,内心只想刀了他。 “姑娘,咱俩素昧平生,我连你叫什么名都不知道,怎么会伤害你啊!” 憨厚的小帮手放下手上乐器,仿佛自己被戴了一顶原谅帽,撸起袖子怒目圆睁地看着陈季道:“我说你这个渣男,怎么可以这么渣?伤害了美女占了便宜还当做不认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吆喝一声,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什么嘴脸?!” 陈季乐了,没想到陌生的憨厚小哥居然跳了出来。江越这回有点尴尬,她的话可能被误解了,明明两个不相干的人,一男一女,用上了“受伤害”、“占便宜”的字眼,难怪别人不误解。 她也不能去说,你碰了我的山峦,亲了我的脸颊,她要脸。可是这样一来,误会更大了。 她默默扶额,到:“小哥,我们自己私下解决就行,谢谢你了,你忙吧。” 江越哪怕是正常冷淡地说话,声音实在太挠人,憨厚小哥感觉自己心都酥了,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我不能看着美女被欺负,你放心,我一定让这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越实在没办法,看了眼陈季,发现陈季的眼神嘴角都带着笑意,仿佛正在看一出好戏:我看你怎么办! 她心里有股气,感觉自己今晚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这只小狼狗,于是伸手拽住小狼狗的胳膊,往西厢房方向跑去,脱离这个憨厚多事的小哥,边跑边道:“不用了,谢谢,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四合院不大,而且人不少,他们不能过于放肆,跑了几步,就在拐角的假山后面松开。 褚楚认为刚才江越发挥得太差了,于是自己上阵:“小狼狗,你别以为我们不认识你,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约会潜规则下属女明星的陈季,你这是惯犯!” 陈季一听,脸色肃然,瞬间不想跟这种无脑的女子纠缠:“我是陈季,但是非曲直我已在公司官微说过了,你们爱信不信。如果继续这么纠缠,我也无所谓,你们自己跟着就是了。” 陈季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江越突然喊住:“等等。这里也没别人了,你身为男子,那天的事难道你不应该道歉吗?你不想道歉也行,你带我认识几个人我就放你走。” “认识人?” “对,我来这里就是想认识人,可是太难了,这些大师都不理睬我,估计是嫌我太年轻。张导不是说你有学识有才华,而且跟文艺协会不少人关系不错吗,你可以带我们去认识一些大师。” 陈季打量了这位熟悉的陌生人一眼,自然知道这种“交易”是不公平的,资源的价值可能没有,也可能是无价。况且自己都不认识这些人,怎么去转介绍? “我只承诺让你跟着,能不能认识看你自己。说吧,从哪边入手?” 江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既然到了这里,先认识书画圈的吧。我很想认识华夏书画协会的赵书铭老师、孟自真老师,还有王墨老师。” 江越说完,在西厢房门口朝里指了指位置:“他们正在那边挥毫写字作画。” 西厢房里,案桌呈一字型摆开,可以同时容纳十人写字作画,此刻已经有六个人在创作,旁边三三两两站着人观摩,被指认为赵书铭老师的人刚好写完一副行书条幅,正和朋友交流。 赵书铭五十余岁模样,发际线比较感人。他们走近了,俨然可以听到赵书铭的朋友正在夸赞: “自然飘逸,用笔方圆结合,前后呼应,气韵自然,神采飞扬,将书圣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不愧是国内最为精通《兰亭序》的大师!” “形意飘飘然,洒脱恣意,让人如同沐浴在魏晋风度之中,畅快!” “这幅字拿出去放在公益晚会上拍卖,估计可以拿到标王。” 江越和褚楚两人看得出神,频频点头,江越还拉了拉陈季的袖子示意他想办法认识。 陈季看了一眼,点点头道:“这幅字确实深得书圣笔意精髓,遗憾的是,少了点东西。” 第57章 以字会友 赵书铭以及其他几个朋友瞬间脸色微变朝陈季看来。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毛还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不知道是谁家孩子放出来撒野。 江越和褚楚也有点难以置信,赵书铭可是华夏书画协会的副会长,是书法领域公认的大佬,获得过诸多领导赞赏,替一些官方场合撰写作品作为国际接待展示的。对于许多文艺圈高层而言,赵书铭的作品一字难求。 赵书铭是她们今天过来重点想认识的大师,但是陈季却完全没有一丁半点自觉,上来就挑刺,简直是在挑衅。 不仅仅这些人,附近几个正在写字作画的人也停下了笔看了过来,包括孟自真、王墨。这些人互相都认识,大都是老朋友。 有人闹事自然最能吸引大家的目光,而且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赵书铭历经各种场合,城府是有的,并没有直接发怒或斥责,而是问道:“这位小友不妨说说,少了点什么东西?” 陈季没有看作品,而是看着赵书铭的眼睛:“你自己的灵魂。一幅流传千古的书法作品,都有自己的灵魂,赵老师你的笔意就是太像《兰亭序》,几乎可以出一幅以假乱真的临摹本,但这是模仿功力,并没有你自己的灵魂。一笔一划几乎都是在复刻王羲之,却忽略了王羲之的笔意来自于鹅,来自于天下。我看赵老师你这笔力,应该在十年前左右就达到了这个水平,这十年左右应该都是瓶颈期吧。” 赵书铭的朋友们正要反驳,结果赵书铭挥手制止,笑道:“这位小友,如你所说的,我很好奇,怎样才算有自己的灵魂呢?” 赵书铭言语中既有询问,又有揶揄,陈季完全没有退避,直接回应:“我见赵老师身材魁梧,握笔苍劲有力,听说赵老师为人豪放,但是这幅作品展现的却是洒脱不羁的感觉,与赵老师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假如说这幅字让人感受豪爽的边塞风情,自然就是赵老师独具特色的灵魂所在。” 赵书铭旁边放下笔的一位老者插嘴笑道:“小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书法一道哪有这么简单,又不是吟诗作对,想要边塞风就来个出塞。理论说得再多不如多临摹。” 老者瘦削,身穿唐装,衣袂飘飘,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称是,对陈季就差口诛笔伐。最不喜欢这种眼高手低,随意点评的,在网上,那叫做“键盘侠”。 听大家的言语,陈季知道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孟自真。 江越和褚楚很是尴尬,本来还希望陈季带她们认识下大佬,结果没想到陈季这么虎,是只光会喊叫的小狼狗。 正当她们想要灰溜溜先离开,避免被当做陈季同伙。结果她们看到陈季什么话都没说,走向赵书铭对面的桌案前。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是提前备好,陈季拿起准备好的毛笔,沾满了墨水,微微一酝酿,在众人喧哗之中落笔。 “中庭”两字逐一呈现,起笔和收笔多用露锋,字与字之间、笔画之间互相呼应连带。 大家纷纷停下指责,注意力集中到了陈季的笔锋之处,继续看他沾墨、落笔、运笔。 大家发现,陈季写的正是赵书铭刚才写的作品《十五夜望月》,“中庭”二字后,紧接着“地白树栖鸦”,字形、结构几乎与赵书铭如出一辙,但是内行人却看出了最为核心的差异。 陈季的笔画之间依稀可见篆隶遗韵,只是笔意少了一些自然飘逸,多了燕赵悲歌气势。差别在于,陈季笔意中的隶书,可以看到以古朴厚重着称的《张迁碑》的影子,而非常见的《曹全碑》风韵。 众人看着一幅以《兰亭序》为底子,却采用不同风格的作品逐字逐句诞生,不断地讨论起来,完全顾不上会不会影响陈季的创作。 “确实是王羲之的笔意,但是又不完全像。” “确实不是飘逸的洒脱,而是北方豪爽豪放的感觉……” “真有这么简单吗?” 赵书铭的注意力一直盯着陈季的笔峰,嘴上突然发话:“大家都安静了!” 陈季没嫌烦、被影响,赵书铭反而受不了了。如陈季所说,赵书铭确实遇到了瓶颈多年,嘴上不承认,但是看到陈季的演示之后,脑中犹如茅塞顿开一般,充满了畅快的欣喜。 正当他要充分体验观摩,身边人却叽叽喳喳,比午睡时窗外的知了还让人烦躁。 写到“今夜月明”时,赵书铭看出年轻人所写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如自己,看写字技巧没有太大意义,但是那种笔意意境却超过了自己,一个是独创,一个是模仿,还是非常值得学习。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二十八个字行书,很快就完成了。 在南宋,行书是最为流行的字体之一,也是陈绩日常使用的字体。陈绩对此非常有研究,不敢说能够自成一体,但兼具魏晋风骨与唐宋遗风,还是可以达到的。 陈季在记忆力看过很多,闲来无事经常练习,如今相对得心应手。 一幅作品完成,但是陈季没有落款,他轻轻放下笔,看向赵书铭和孟自真等人,道:“献丑了。我只是演示如何在《兰亭序》笔意中融入豪放的感觉,实际上我并非燕赵慷慨悲歌之士,呈现豪放并非我的擅长,不过,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在场人如同吞了一把苍蝇,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得出作品比之赵书铭略逊一筹的,在知道这并非对方的擅长后,只能无语。 看不出作品质量,只觉得很好的人,听到这话,更是无语。 总之,陈季这波逼装到了。 孟自真从失神中醒来,“啧啧啧”的声音不间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简单的方纸片:“这位小友,我叫孟自真,这是我的名片。” 赵书铭摆摆手道:“老孟,没必要这么麻烦。我是赵书铭,请问小友高姓大名?手机号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陈季自报家门,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和陈季留下联系方式,有的还加了v信。 江越乘机上前,和赵书铭等人混了个脸熟,毕竟长得漂亮早就被关注,现在还被当做是陈季的“小女友”给了一点优待,竟然也混到了联系方式。 几个人聊了会儿书法流派、特点,赵书铭、孟自真、王墨等人顺带把自己一些问题抛出来,没想到还真得到了不一样的解答,心下颇为欢喜,只是脸上装作云淡风轻。 聊了一会儿,陈季才离开西厢房。刚出门,意犹未尽的江越突然低声说道:“小狼狗,你这么厉害,能不能自己创作一首‘相思’主题的诗词写下来?” 第58章 滚 江越和褚楚实际上被陈季的骚操作,以及陈季在书法上的水平吓到了。 但是作为受益方,两个姑娘欢天喜地地接纳了战利品——联系方式。 但是除了西厢房门,江越发现自己今晚需要依赖陈季的地方更多了。之前只是赌一把,现在是依靠。 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没有底气的,但她还是想试试。 没想到,那对冷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道:“相思谁?如何相思?为何要相思?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今晚已经带你认识了几位书画大师,难道还不够吗?” 江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同莲花般的娇羞,支支吾吾:“我……” 这时,从垂花门处穿过庭院传来一声高声呼喊:“越越,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江越看了一眼,咬牙切齿嘀咕了一句:阴魂不散。 旋即一个穿着修身时尚西服、带着耳钉的男子跑到了江越面前,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陈季:“你谁啊?离越越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陈季虽然不想掺和,但是面对这样蛮横的年轻人,不介意给点教训。 江越有些着急地看着陈季,想要说点什么,只见陈季如同随手拍苍蝇一样,一手拍开马晓禹的食指,马晓禹的身子竟然随着手臂的幅度微微踉跄。 陈季笑意盈盈地说着狠话:“以后说话注意点,再让我听到、见到你这样子,我不介意让你试试骨折的味道。” 马晓禹打了个寒颤,他能觉察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不是开玩笑,而且他能做到,因为自己的食指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他听说江越自己跑到中秋茶话会,这才想办法混了进来,没想到一上来就碰到硬茬。 就在马晓禹无助的时候,他终于看到希望朝他走来,那是一个高高胖胖、满脸肥腻横肉的中年人。 “小舅,你可来了。他……”马晓禹一想到疼痛的手,想到小舅肥胖被掏空的身躯,果断地弃了现场指认欺负他的陌生的陈季,对着江越介绍道:“她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江越,怎么样,做你甥媳妇可以吧?” 油腻中年人眼神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江越,尤其在峰峦叠起的几个部位逗留,口水差点要流出来。 马晓禹连忙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舅,不让自己看好的女人成了小舅精神yy上的那块肉。 同时眼神炽热地看向江越的,还有陈季。 陈季听到“江越”二字,误以为是“江月令”的“江月”。这是他认识眼前妩媚美少女这么久,还有过肌肤之亲之后,第一次知晓姓名,这个名字和“江月令”实在太相近,就少了一个字,以至于他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叫江月?” 江越本来非常恶心中年人的眼神,但想到是马晓禹的小舅,也就是马家的后台支柱,也是自己爸爸事业的幕后支柱,正在考虑如何应付。突然听到陈季的疑问,看了一眼陈季,见到与刚才对自己冷冰冰完全两样的小狼狗,江越猛然间有些冰火两重天,难以适应。 “我是叫江越,怎么了?” “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江’,‘明月不谙离恨苦’的月?” 江越突然对小狼狗觉得非常陌生,这是小狼狗第一次对自己如此热情,但热情得很另类。他说名字时举证的诗句,不是愁就是苦,而且还说错了一半。 她只好摇摇头:“不是明月的‘月’,是吴越省的‘越’。” 江越纠正完,发现陈季突然肉眼可见地颓了下去,双眼间的失落溢于言表,跟以往见到的狠人形象完全不同。 “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陈季已经微微低下的头又抬起来,看了江越一眼,摇摇头:“没问题,可能是我刚才神经太敏感了一点。” 油腻中年人眼珠子来回骨碌转:“你俩搁这玩自我介绍吗?小家伙,你是谁,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哪凉快哪待着去。” “有邀请函为何不能来?” 油腻中年人有点吃惊,一个毛没长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邀请函? 对于这种质问,江越有点生气,但不想看到两人吵起来,淡淡笑着转移话题:“胡叔叔,您来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油腻中年人如同被翻了牌子,注意力果然马上集中到江越身上,惊喜道:“你认识我吗?” “你是马晓禹的小舅,自然就是胡阿姨的兄弟,叫一声胡叔叔应该没错吧。” 油腻中年人笑道:“没错,没错。我跟你说啊,今晚有音乐戏曲交流演出,就是我们文艺团筹备的,一会儿绝对让你不虚此行!而且,最近我还主导投资了滚砂音乐,就把天后汪卉顺便带过来见见世面,再让她表演一首新作让大师们点评点评。” 油腻中年人指了指东厢房那边:“你看,汪卉就在那,正和文艺团还有其他大师们交流。” “胡叔叔,那你还不赶快过去,文艺团和汪卉没了你,可就没了主心骨啊。” 油腻中年人随便被江越夸一句,感觉就像是喝了一大杯醇厚的1573,浑身飘飘然,点头道:“那是那是,小江啊,你胡叔叔我就过去一下,晓禹替我留下来陪你,你们好好相处哦!” 油腻中年人就算色胆包天,也不至于在中秋茶话会这种私密高端的场合随意发作,该有的正事不能耽误。 他刚走,马晓禹就屁颠颠地贴上来,但是不敢动手,他知道眼前妩媚妖娆的女子是真能撂倒他。 江越完全不理会马晓禹,跟着陈季往北边正房方向走去。 陈季来到正房门口,看了一圈,问身边的江越:“有准备认识的吗?” 江越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刚才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陈季对她是爱答不理,丝毫没有继续带她玩的准备。可是刚才那一通怪异的认识之后,态度竟然变了。 不过她还没回答,旁边的苍蝇马晓禹阴阳怪气地冷哼:“不敢进去了吧?我就说嘛,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不行就别逞强,还要拉着女生背锅。” 陈季瞪了一眼马晓禹,吐出一个字:“滚!” 马晓禹吓了一跳,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江越莞尔失笑:“你带我随便转转就行,能帮我认识一两个大师更好,这回我不挑。” 马晓禹是提前得到小舅介绍的,对茶话会布局与参与的大师都有了解。他隔着两步距离,冷笑道:“这屋里随便挑出一个,都是文学界大师,就凭他还能帮你认识?越越,你不如找我,我带你认识下散文大师、词作家高大景。” 陈季再次送了马晓禹一个字:“滚!” 第59章 这是个坑 高大景不仅散文在国内文学界有名,而且擅长作词,横跨文学和音乐两界,被马晓禹的父亲公司聘任为音乐事业部名誉董事长,所以马晓禹敢那样去说。 一般大师就算受聘,一般都是专家、顾问之类头衔,但高大景融入得比较深,因为他选择的发展路线偏商业化,所以在文学界的位置有些尴尬。一些相对清高的文人不大愿意跟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为伍。 但是名利所在,总有人慕名抱团,所以在正房里面,几个正在交流的小圈子其中之一就是高大景为首的,而且人数还不少,足足有六个人。 陈季率先进入房门,江越紧随其后。 陈季瞥了一眼,绕过距离大门最近的高大景小团体,拐向东边。他是认得高大景模样的,之前高大景受聘时,风头一时无两,经常在媒体和围脖上露面,想不面熟都难。 陈季偷偷问了一嘴:“这些人都是谁?” 江越看了看,回忆了一下:“看样子,最近的这边为首像是余夏,那边是魏学承,他们身边的人有的看不清,有的认不全,大约有舒蕊、梦华等人。” 这些人的名字江越要么如雷贯耳,要么也是听过。余夏曾入围诺奖文学奖,可惜没能折桂,是当下文坛的领袖之一;魏学承则是位学者专家,是当代诗词研究领袖之一。基本上这里的人分布了文学领域方方面面,有创作型,有学者型。 陈季考虑先从魏学承入手,跟他们聊聊诗词歌赋,就凭陈绩片段式的记忆学识,足矣。 但是陈季还没走过去,身后就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高老师,有些人好像不长眼,路过也不打个招呼。” 马晓禹进了门就跟高大景打了招呼,众人一听马晓禹的背景,瞬间有了好感。马晓禹打入圈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发难,而且他的眼神、朝向都指向着陈季,高大景身边人员的目光也跟随转动。 “马公子,这些人是谁呀,这么没教养,没礼貌?” 能进入到这里,还在高大景小圈子混迹的,都是人精。他们一听就听出其中的道道。自然有人为了拉进跟马晓禹的关系,主动跳出来当捧哏。 “刘叔,我也不认识那个男的,他说他有邀请函,就把我朋友带走了,说要进去认识大师。” 马晓禹是懂挑拨离间的。 他们混了大半辈子文学界才勉强混到了邀请函,一个20岁模样的年轻人居然敢说有邀请函? 而且文人相轻是常态,更毋庸说理念不合的人群。这个年轻人要进去认识“大师”,敢情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光这两点,足以激发这群人内心的不服。矛盾点瞬间从马晓禹和陈季,转移到这群人和陈季之间。 不过这群人是有涵养,而且拉不下面子,冷哼一声算作回应,无法出口成脏地指责,但在内心记住了陈季的模样,默默拉黑。 至于马晓禹的朋友被带走,那是马晓禹的私人恩怨,也是有人顺带夹杂进去,作为和财阀太子同仇敌忾、统一战线的共识。 也就是刚才鞍前马后的人出口问道:“年轻人,既然来了,不妨跟我们这些老骨头们论论道,看看我们配不配跟你讨论文学艺术呗?” 陈季早就看出马晓禹的挑拨离间,也看出这群人的敌视,尤其是跳出来的这个五十来岁的矮胖子。 他气场陡然升起,冷冷看着矮胖子问道:“你哪位?” “我……”矮胖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呵呵,你连这位先生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马晓禹立刻抓住机会痛踩,而且还朝江越使了个眼色,暗示她的朋友太差劲了。 然后他马上复述自己的功课:“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冯才先生,是沪海大学文学院院长教授,米国哈福大学荣誉教授,是影视文学的领袖人物,享受着国家特级人才津贴,他的title太多了,我就不一一讲述。你连冯先生都不认识,就敢质问人家?我还想问问你,你谁啊?” 确实,马晓禹跟陈季是互相不认识、不知道姓名的。但是不管对方多牛逼,在前辈面前就该低头,所以马晓禹抓住这一点狂踩不放。 冯才瞬间昂首挺胸,一副名头在手,天下我有的骄傲劲儿与气场,跟在高大景和马晓禹面前完成两样。 这时江越美目闪过光芒,她确实很想认识这样的人物,对于自己未来的工作很有帮助,可是现在他站在陈季身边,刚才的傲慢自己也沾了边,顺带得罪了这群人。 这让她很尴尬,如果为了认识这些人,就要接受马晓禹的“施舍”,两相权衡,江越果断放弃。 陈季此时似乎不受这番诘难的影响,笑了笑道:“原来是冯教授,既然冯教授是影视文学界的领袖人物,刚好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为何古代,尤其是宋朝,存在大量的文人和政治家完美结合的大人物,比如苏轼、苏辙、欧阳修、范仲淹、王安石、岳飞、文天祥、辛弃疾等等,哪个人物不是横跨政治与文化的两栖巨子,可是到了现在,我们却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人物?” 此话一出,众人都立刻领会,因为这些人物首先都是响当当的文学大家,其次他们的政治成就都非常高,苏轼自不必说,范仲淹主持过庆历新政,王安石有熙宁变法,岳飞岳家军威震南北,苏辙官至宰相…… 但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唐朝、明朝的文学家与政治家基本上都分裂开了,比如唐朝的大量政治家,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狄仁杰、张柬之、姚崇、宋璟等等,这些大名鼎鼎、甚至叱诧风云的政治人物,在文学上几乎没有太多留名。 难道要借古讽今?针砭时弊? 这是个坑,不管说是政策原因还是分工原因,无论如何都难以绕开一些会被某点屏蔽的话题,即使有回应,也会被再度推到某个未知的深坑。 冯才一直把对方当做了假想敌,把陈季的问题当做对方的出招。 “啊这……虽然你不讲素养,但我辈教书育人,有教无类。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想必已经有过不少思考,不如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冯才使出一招太极拳,把皮球扯回给陈季。 第60章 上台露一手 陈季笑了笑,不回避:“那我直接说了。最直接原因是,宋朝科举考试科目,都是文学作品范畴,他们考中的概率非常低,遴选出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考中后都是官员,职业比较单一。相比于其他朝代,宋朝科举相对成熟且开放,样式较多不像明朝八股那样形式单一,约束文人思想。 “但是,最关键的是,赵匡胤定下了祖制,不杀文人士大夫,所以文人思想自由,胆量大。不知冯教授觉得如何?” 冯才有些呆滞,脑子里浮出“就这?”的念头。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感觉,颇有裤子都脱了,就给他们听这些的失落感。 马晓禹呵呵一笑:“你这么能说,怎么不去参加今晚的诗词歌赋评比?” 陈季愣了一下,看了眼江越。 马晓禹一看乐了:“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很丢人吗?” 陈季一副我说得很有道理的模样,让马晓禹情绪不连贯了。 陈季连自我介绍和告别都没有,转身就离开正房。 有高大景、冯才等人,有马晓禹在这屋,他不可能再去和其他大师有所互动了。 出了门,褚楚跟上说道:“中秋茶话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品评月圆,就是让所有受邀的嘉宾在茶话会期间随时可以分享自己创作的诗词歌赋以及感悟,写在每份邀请函的背面,然后交给主办方。主办方会在最后一个环节进行现场朗诵,然后由所有嘉宾盲选,最后由几位评委老师确定今年的折桂者。” 一直像是小透明般存在的褚楚刷了一波存在感。 从遇到马晓禹开始,褚楚就自觉低人一头,虽然家里也有公司,但相比马晓禹家,完全是幼儿园学生遇到博士后的感觉。所以她一直都在吃瓜看戏,默默跟随,吃瓜到现在憋不住出来冒个泡。 陈季看向江越:“你刚才说创作‘相思’主题的诗词,就是这个事?” 江越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给我一支笔,还有你的邀请函。” 江越拿出笔的同时愣了一下:“你不自己参加吗?” 陈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进了门我就把邀请函扔了。” 江越一想到陈季曾经发布的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脸色微微一红,又觉得是个露脸的机会,说不定有些大师会看好“自己”,那不就有机会认识了吗? 于是江越把自己的邀请函递给了陈季,三人在院落里就近找了个空桌椅,陈季拿起笔刷刷刷地写起来,江越和褚楚坐在陈季的对面,只看到陈季的写字方向是古代纵向、从右往左,阅读起来更加麻烦。 灯光弱,反向看,加上阅读习惯,两人还没看清写的什么内容,陈季已经放下笔,将邀请函折起来封贴上,这是邀请函自带的封贴功能。 褚楚嘟囔了一嘴:“我还没看呢,你怎么就封上了?” “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不就会朗诵吗?” “我……” 江越痛快地拿过邀请函,就近召唤来服务人员,将邀请函递了过去。 “没关系,早一点迟一点而已。陈……” 经过西厢房和正房的冲突,两人共进退,这时候,江越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狼狗。 “自我介绍下,我叫陈季。网上的昵称不是官方确认的。” 褚楚笑道:“谁说没官方确认,你们公司官微也是叫你小狼狗的,多好听,多可爱啊。我叫褚楚,我跟江越是闺蜜,我不会让你欺负江越的!” “你可以走了。” 褚楚耍无赖:“我不,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 “陈季,你刚才为什么要得罪那些人?” 江越旁敲侧击地发问,毕竟自己浪费了好多人脉。 “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必要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你如何确认那些人对你没用?你现在也是创立公司的人了,这些人不是在文化类型的头部公司任职就是挂职,说不定哪个人哪天就是你需要的。” “那是你,对我来说,这些人没啥用。有些关系我可以想别的办法,做事情并非自古华山一条道。而且,他们身上的铜臭味太浓了,只要有利可图,价钱到位了都可以找到,没必要卑躬屈膝当舔狗。” 江越突然脸色一红,感觉有点被内涵到。 他们还没再聊几句,就看到马晓禹带着高大景、冯才等人走了出来,马晓禹犹豫了一下,没有过来江越这里,而是到附近空桌椅上就坐。 原来此刻的小台子已经切换了,伴奏的民乐到了一侧,将小台子c位空了出来。而台下不仅仅马晓禹等人,正房和西厢房的不少人都走了出来,找寻位置就坐。 夜晚8点,秋高气爽,月明之际,“曲悦中秋”赏月开始了。 赵书铭、孟自真、王墨等人从西厢房出来后,看了一圈,直接奔着陈季这里而来,刚好这个小圆桌还有三个空位。 江越瞬间心下欢喜,虽然没有和文学大师们认识,但是却有了跟书画大家们加深感情的机会。 这让眼神一直停留在江越身上的马晓禹非常不是滋味。没想到没有他,江越自己已经获得了不少资源。 台子虽然不大,但是登上台的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竟然就是华夏台文艺频道的当家台柱子,两人都是春晚的常客。 两位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言语开场,阐述了这场中秋茶话会的意义,很快就进入到“曲悦中秋”环节介绍。 这个环节,将会有九个节目,其中五支戏曲,四首歌曲。五支戏曲包括了京剧、越剧、黄梅戏、评剧、豫剧,恰好是五大戏曲,四首歌曲包括了两首普通话,一首粤语,一首闽南语。 演出的人,基本上都是文艺界的大家,也是茶话会的演出嘉宾。他们此刻都在东厢房候场,此前也在东厢房交流。 陈季与几位书画大家继续闲聊,江越偶尔也插插话刷新自己的存在感,一边悠然自得地在月光之下欣赏曲艺音乐。 陈季发现这些大家的水平确实高,完全可以胜任记忆里宫中的演出。而在音乐节目中,他也欣赏到了天后汪卉的作品。 汪卉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女子,生性恬淡,不知为何会被马晓禹的小舅带到这里来,她演唱的作品是一首古风新歌,出自知名古风词曲作者之手,汪卉唱功确实了得,演绎得丝丝入扣。陈季都不得不叹服。 当第九首曲子落幕,主持人登台串场,刚要开口的时候,台下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诸位大师、大家,刚才有位陈先生说,他觉得自己也有实力上台为大家露一手,希望诸位给他一个机会。” 第61章 弹唱 说话的正是马晓禹。他的心中有气,眼中有火。 整场“曲悦中秋”他几乎关注点都在江越身上,江越的行为让他恼火,江越越开心,甚至与陈季互动越丰富,他月难受。 在这个过程中,他找到服务人员问了陈季的姓名。终于等到这时候,他忍不住出声,准备坑陈季一把,让他出出丑。 此刻,他的眼光落在陈季身上,全场有些尬住,冯才见状连忙抓住机会,道:“年轻人有此自信,我觉得我们不如给他一个舞台,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与高大景交情好,对马晓禹想要深入交往的人见状纷纷响应。 这种突发性的“事故”,降低了大家对马晓禹的负面观感,成为了群体的事件。 两位主持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压下心头的慌乱,朝台下第一排看了一下后,主持人康爽立刻将串场词改成了回应:“刚才台下有几位老师提议,给陈先生一个展现自我的舞台。节目以九为数,但如果再加一个,也是十全十美。不过我还是要先问一下这位陈先生,你真的要在文艺界各位老师面前登台吗?” 自从马晓禹出口,江越就替自己暂时的同盟捏一把汗。他没想到马晓禹如此无耻,也如此大胆,把个人恩怨摆到了文艺界头部大佬们的面前。 网上从未听说季忆文化的这位老板有什么才艺,如果说有,那应该会是宋史和文学,以及刚发现的书法。但是这三者与戏曲音乐有很大差别。陈季只是南方之原的代理人,并不是艺人…… 她紧张地看着陈季,陈季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接受全场大佬们的注视及惊讶。 大部分人是不认识陈季的,他们需要等待陈季的回应。 但是,陈季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向了舞台。他走到了男主持人康爽身边,笑道:“我的行动就是我的回应。” “没想到陈先生这么年轻,不过我知道,文艺界是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在展示自己才艺之前,我想先采访一下,请陈先生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认识。” 陈季接过话筒:“各位老师好,我是陈季,季忆文化的创始人,也是南方之原的唯一代理人。特别感谢京城师范大学孙教授帮我争取到了这张邀请函,既然有人点名,那我就借这个舞台献个丑。” 陈季自我介绍一出,台下多了好几双眼睛注意他。这里面就有京城师范大学来的大佬,有对南方之原关注的大家,他们都要看看这个陈季到底有几把刷子。 张意摇了摇头,没想到进了四合院,沉寂这么久的陈季以这样被坑了一把的方式让大家都认识了。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才艺,他捏了一把汗,毕竟没有通天本领,不是普通的才艺都可以在这个舞台展示的。 就连刚认识、作为忘年交的赵书铭等人也连忙问江越:“小江,你男朋友还有别的才艺吗?” 江越有些尴尬,这种误解是为了帮自己积攒人脉,但是一直被这样误解并不大好,此时她都不知道如何回应,刚点下的头又摇了摇。 赵书铭又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拿他刚才那幅作品上去展示展示,相信大家也会给我们几个一点薄面。” 江越鬼使神差地说道:“赵叔,先等等看,我觉得陈季有办法。” 陈季朝着台下点点头:“我需要一把琵琶。” 康爽采访问道:“陈先生是想要演奏琵琶曲,还是用琵琶伴奏?” 陈季摇摇头,淡淡说道:“我们都知道苏轼的《水调歌头》一出,中秋词尽,绝唱千古,但是我们现在实际上只能感受到词的魅力,却感受不到词曲共鸣时候的悠远。南方之原近来复原出了《水调歌头》,我就在这轮苏轼同望之月下面,弹唱这首《水调歌头》吧。” 此话一出,原本都是俯瞰天下、点评曲艺姿态的大师们,纷纷投射来炽热的目光。 宋词文化复兴是他们这个圈子近些日子都在传的,两首《一剪梅》也是不少人不断研究的,但是他们都没现场听过。 不管《一剪梅》如何,《水调歌头》才是所有华夏人共通的团圆之情,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听到复原古曲。 但是他们也有点担心,毕竟两首《一剪梅》都是由专业歌手演唱的,伴奏也是专业民乐乐团演奏,谁也不知道由陈季弹唱出来的词曲,复原度究竟如何,正确与否? 女主持人董冰冰似乎看出大家的这种情绪,出面串接:“如此一来,今晚的‘曲悦中秋’将会得到升华,成为宋词文化复兴第一场舞台呈现。不过陈先生,你需要琵琶老师帮你伴奏吗?另外我还想了解下,这首词曲呈现出来的复原度如何?” 陈季摇摇头,道:“琵琶老师就算有曲谱,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复原出古曲韵味。各位老师可以放心,明天登上华夏中秋晚会进行伴奏的观星乐团就是我调教出来的,进行演唱的叶青宁和林一凌也是我指导的。今晚的弹唱,会是后期复原曲的指导demo。” 陈季的话再次刷新了台下众人的认知,台下出现一波波骚动。 张意是第一次知道此事,拍腿大笑:“陈季小友实在太让我惊讶了,他之前居然那么低调,口风那么紧,从来不说。” 高杏也是惊了,不断附和张意的兴奋情绪。 高大景、冯才、马晓禹等人突然后悔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还想看对方出丑,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马晓禹突然觉得危机感十足,自己看中的妞儿屁颠颠地跟着对方,而对方如此优秀,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他要考虑如何战胜这个“情敌”,看样子,他要请外援了! 赵书铭、孟自真、王墨、江越、褚楚等人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出一个20岁不到的年轻人,已经在指导准天后和民乐团。怪不得人家大大方方地上台,原来是有足够的底气的,亏他们还替人家担心。 江越甚至感觉对眼前这个“敌人”、“暂时同盟”越来越陌生了,也不知道后期还要不要继续对付季忆文化。之前的恩恩怨怨到底如何算? 陈季没有看台下,只是遥望一眼天上月,仿佛江月令最后那抹温柔思念的眼神。他接过琵琶,坐了下来。 第62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琵琶是源自平行世界的陈继,这是陈继唯一会的民乐乐器;古曲唱法自然源自陈绩,工尺谱早就在记忆力浮现。 当中秋即将来临的时候,《水调歌头》不断地在陈季的脑海里浮现、演奏。同时段交替的还有琵琶弹奏的方法。 为了缓解这两个不同时空记忆带来的头疼,陈季在华夏电视台借了一把琵琶摸索过。让思念在指尖流淌。 实际上,在古代,琵琶就是勾栏瓦舍宋词演唱的灵魂。一把琵琶足矣倾诉最原始也是最本质的宋词的情感。 陈季看了眼台下摄像机,以及许多人举起的手机拍摄,他补充了一句:“大家可以拍,但请别外传。” 说完,他就进入了旁若无人的状态。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琵琶清脆透亮的声音,独自在四合院里传出。饱满的颗粒感,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雅致的琵琶曲调婉转,与琵琶曲却有所不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与现代歌曲,乃至是戏曲几乎都不同的腔调、唱法,抑扬顿挫地在琵琶声的伴随下,歌声袅袅而出。一股如同飘飘欲仙的悠远感随着陈季的歌声袭来。 仿佛是苏轼的洒脱与思念,仿佛是宋代的多元并存的兼容与光风霁月的风雅,仿佛是一幅孤高旷远的意境,萦绕在现场每个人的心间。 那是最原始的韵味,是最为还原宋代文化的风情。 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而终宋一朝,湮没的文化之花在此刻绽放。 不少深入研究《一剪梅》的人明显听出了差异。在张意等人的感受中,之前虽然感觉叶青宁和林一凌已经复原了宋代古韵,但相比于陈季,这似乎不像是复原,而是还原宋代生活意境。 陈季一句一句唱着,一声一声弹着。或者说,晏殊的那句“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最为贴切,每一个曲调,每一句词,都是陈季内心的真情流淌,是对近800年前明月彩云的相思。 弦弦掩抑声声思。 陈季的声音越平静,曲调越婉约,相思之情越浓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吧,一切都寄托在了娓娓道来的琴声与歌声之中了…… 一曲终了,四合院万籁俱寂。 隔了十余秒,开始有人鼓掌,掌声越来越响亮。 转折来自于,前排就坐的某位年迈的大师站了起来。 赵书铭、高大景等人是认识前排那道背影的,那是当代文艺的奠基人之一、华夏文化传承倡导领袖。当他们看到熟悉的大师站起来,他们也没理由继续坐着。 这个节目就像是金色大厅音乐会的高潮献礼,无论观众级别有多高,当认可了表演者的艺术成就,会致以最为崇高的敬意。 马晓禹如坐针毡,完全不情愿地跟着站了起来,手上稀稀拉拉地拍着,就像是喝倒彩一样。 陈季凝望了那轮圆月,起身鞠了一躬就下了台。今晚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 陈季回到座位上,江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打交道了。 主持人康爽、董冰冰是鼓着掌上台的。 康爽:“请各位老师就坐。今晚确实十全十美,我们已经看到了宋词文化复兴之花在华夏大地盛放,这是我辈努力传承华夏文化辛勤的结晶,传承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使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们在座的各位老师一直在努力。” 董冰冰:“是的,也为我们今天中秋茶话会的曲悦中秋划伤了圆满的感叹号,为接下来的品评月圆拉开团圆的序幕。” 在两位专业主持人的串场下,“曲悦中秋”被拔高了格局,达到了新的高度,也做了较好的转场串接,让流程顺利开展下去。 代表文艺、文学、书画、音乐各个维度的大师轮番致辞分享,第一个上台的就是起身鼓掌的老者,赵恪。 陈季记住了,这是位真正的大师。 在致辞分享后,就到了今夜朗诵分享。 所有提供了分享的邀请函都被重新排序,男女主持人轮流进行朗诵。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空白纸,供人写投票序号。等到朗诵结束,大家盲选后,评委大师们会从排序较高的几个选择其一作为桂冠,今晚有且只有一个奖项。 没有点名,只有序号,但是听到自己写的作品被当面朗诵,当事人一般都暗搓搓地期待着。 有散文,有诗歌,有感悟,有随笔,在主持人朗诵下,平淡的文字也有了立体的形态和情感的温度。 按照往年惯例,评选并不根据文笔文采,更多的是根据其中的哲理与共鸣。否则在场多人都失去了争夺的资格。往年折桂的从业者不一定是文学界大师,也会是音乐、书画领域的大家。 在主持人的朗诵下,四十余份已经过去了,能够引发共鸣的屈指可数,都有了争夺桂冠的机会。男主持人康爽拆开第45份,看了一遍,接棒女主持人董冰冰: “接下来45号是一首词:词牌名《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如今填词的人不多,但也是有,所以刚开始并未有什么异常。但是当第一句话“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出口,如同脱口而出的呐喊,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咦?” “嘶……” 再往后的“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是一股指天怒问的扼腕叹息,也让一些人拍案附和。 下阙转折、接连用典,不少人听得云里雾里,无法在短时间内读懂意思,更不用说品出其中韵味,可是一些古代文学大师却连连点头。 全词直抒胸臆,落落大方,将一段无果的恋爱乃至悲痛一生的情感呈现出来。这种情愫不少人是可以体会到的。 一首小令很快就朗诵完毕,主持人把情绪调动起来,并未马上交棒继续下一条。 就在这过渡的空隙,安静的四合院突然响起一道掌声,这是从未有过的,因为会影响别人的盲选判断。 但是如果鼓掌的是赵恪,大家就没意见了。 江越此刻也备受震撼,侧身在陈季耳畔道:“小……陈季……老师,你觉得这首词如何?会不会是当代词学大师周宴的新作?” 陈季似笑非笑道:“你猜?” 第63章 折桂 这首词正是陈季写在江越的邀请函上。 词是源自陈继的记忆,实在因为思念太深,所以记忆太浓。由于这个世界的清朝走向已经偏移,因此并没有这首词,陈季就顺手写了上去。 江越正在贼喊捉贼,面对陈季游戏般的回应,她无语了。现在的陈季怎么一点也没有刚才上台的高人姿态,反而逗弄她? “小狼狗,都已经朗诵到45号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背着我写的到底是什么?” “你猜?” “我……” 其他桌也窃窃私语。 高大景都发问:“厉害,厉害,如果今晚不是这首词折桂,我都得怀疑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写的?” 在座的都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写的。 “等会儿知道是谁写的,无论如何也得去跟他聊聊,这首词的版权哪怕签下来使用权,放在电影里也能大放异彩。” 冯才笑道:“都是一个圈子,我觉得没问题。” 马晓禹也表态:“高叔把这人挖过来加盟我们飞马不就更直接了?” 某一桌,有人问道:“周宴老师,这首词是你的新作吗?” 周宴摇了摇头,为这首词再度蒙上神秘的面纱。 这首词落幕,基本上进入了尾声,在第49份作品朗诵完毕,分享环节就结束了。 康爽朗诵完后,随即宣布盲选开始。一分钟后,多名服务员拿着投票箱分别收集嘉宾们的独立选票。一人一票,每人可以推选1-2个作品。 没过多久,盲选的结果送到了第三进,前排以赵恪为首的几位大师已经前往第三进院落商议。 “你们觉得哪一个作品能折桂?” “我觉得2号作品,富含人生哲理,让人茅塞顿开。” “不觉得是45号的词作吗?” “那首词文笔确实好,但是文笔好不一定就能胜出,这是中秋茶话会的评选规则。” “对,我投了16号作品,我觉得非常有希望,这首现代诗情真意切,发人深省。” “……” 按照往年惯例,等待结果揭晓的过程一般需要一刻钟左右,这个时候会有歌手登台热场。 但是,今夜的等待似乎非常短,赵恪等人刚进去不到5分钟,众人的猜测讨论刚刚开始还没有结论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赵恪接过话筒,慢慢走上台,台下的众人一见收住了议论的声音。 四合院又安静下来了。 “各位,今天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在我念出结果之前,容我解释一下。这次的结论在盲选结果出来前,我们几个老头就行使了表决权。” 不少人是知道表决权的含义,陈季看向江越,江越低声解释道:“往常评委会根据盲选结果前五名,从中再筛选出桂冠,表决权是评委会成员直接推举,全员表决,如果意见一致,就可以直接确定结果。” 赵恪继续说道:“不过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我们几个老头太心急了,因为表决的结果跟盲选结果第一名是一样的。” 赵恪笑了,其他人也笑了。 陈季忽然感觉这几个老人太可爱了,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急不可耐。 “我说说为什么我们选择这个作品吧。现当代白话文发展成熟,古文式微已经近百年了,并不是说用古文表述就是好,而是我们不能把华夏文化扔了。更何况这个作品即使放在词作最为鼎盛的宋朝,我们认为也不遑多让。” 众人听出来了,交头接耳有所骚动。 “正如大家猜测,我就直接说了,今年中秋茶话会桂冠就是45号作品《画堂春》。不过这首词光听一遍,不一定能理解,尤其是下阙,我就献丑对这首词还有几个典故做个注解。 “这首词的释义:明明是共度一生一世的两个人,命运却偏偏安排他们两地相隔,不能在一起。相思相望,而又不能相亲相爱,那么这春天又是为谁而来的呢?蓝桥相遇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即使有不死的灵药,也不能像嫦娥那样飞入月宫与她相会。如果能像牛郎织女一样,渡过天河双双团聚,日子再贫苦也心甘情愿。 “下阙用到的典故,首先是‘浆向蓝桥易乞’,蓝桥是裴航遇到仙女云英的地方,可能词作者相思的人对他而言就是仙女,但他也遇到了裴航的苦恼;‘药成碧海难奔’,这则典故大家应该熟悉,即使有不死药也无可奈何,因为心上人就像是在月宫之上孤零零的嫦娥仙子,冷冷清清,天人永隔。 “最后一句‘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正是对这种天人永隔的期盼,这个典故源自晋代张华《博物志》,传说大海尽头是天河,那里曾有人每年八月往返于天河与人间,从不失期。有人去探勘,甚至算出那里是牛郎织女相会之处。这是借典故表示如果可以天人相遇,哪怕抛却繁华也甘心。” 赵恪看了看台下之人:“好了,我说得有点多,想必大家都在等待揭晓折桂者是谁。干脆我们让ta自己登台,好吗?” 赵恪充满期待地看着台下,其他人也齐刷刷地扫视着每个人,结果半分钟过去了,没人上台。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每人上台。 陈季沉浸在赵恪的解释中,遥望着天上明月,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赵恪见状,有些尴尬,只好拿出那张邀请函,当着众人面晃了晃,道:“可能这位作者有些难为情,不过不要紧。现在,我代表今晚中秋茶话会宣布,今年折桂的是,江越。” 此时的江越看出了陈季的思绪云游天外,她只好自己四处张望寻找可能的桂冠者,当听到有人喊她名字时,她愣了一下,朝方向来源的音响处望去。 她又看向陈季和褚楚等人,还没等她确认,褚楚兴奋得蹦了起来,拉着她的胳膊,道:“江越,是你,是你啊!你是桂冠!” 赵书铭等人一脸既纠结无奈,又羡慕欣慰地道贺:“恭喜恭喜,没想到今晚我们这些前浪真被你们后浪全部拍在沙滩上了啊!” “啊这……” 江越一边回礼,一边被声浪催促着登上舞台。 赵恪看见来人,不敢眼前一亮,感慨道:“没想到今年折桂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小娃娃,华夏文化传承有后了!” 第64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 江越看着天上月,看着台下人,看着诸多白发苍苍的大师,看着替他执笔的陈季,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拿起话筒道:“其实这首词不是我写的,我到刚才为止都不知道我的邀请函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赵恪微微惊讶,台下则是一片哗然。 本来大家看着江越赏心悦目,只觉得仙女下凡来折桂了,结果有这样的反转,谁也不知道这玩的是哪一出,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闹剧。 一开始听到江越折桂,同样愣住的还有马晓禹。 他一直囔囔着“不可能”,因为江越一飞冲天,以后他想下手,难度会无限飙升。 当他听到江越自爆这首词不是她写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开心的,美人并未奔月,还是普通人,而且这回出了丑说不定还需要自己出手相助! 赵恪问道:“小娃娃,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这首词又是谁填的?” “赵老师,我……我朋友陈季,他进了门就把邀请函落下了,所以他就用我的邀请函写了这首词,然后封贴交给服务人员,我从头到尾都没看清究竟写的什么内容,只知道他是按照古代行文规范从上到下,从右往左。” 陈季,又是陈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陈季身上,就连高大景的眼神也是炽热的,似乎刚才和他们产生冲突的并不是陈季。 此时的陈季完全处于“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的状态。 褚楚此刻也反应过来,对这只小狼狗的态度有些拘谨,不再是当时直接防狼电击棍下手的时候。她轻轻碰了碰陈季,道:“小,小狼狗,台上喊你了。” 陈季平淡地看了眼舞台,又看了看四周,点点头,再度上台。 女主持人董冰冰一脸崇拜地递过一支话筒,陈季拿起话筒朝着赵恪先是点头示意。 “陈季小友,你让老头子大吃一惊啊!” 陈季心中早有腹稿,笑道:“赵老师,您先别急着吃惊。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好友叫做南方之原,但是并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好友,叫做立中宵,这首词并不是我写的,而是我的好友立中宵所填。” “立中宵?” 赵恪看了看陈季,又朝台下几位文学界的大师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摇了摇头,只好问道:“陈季小友确实坦荡,不妨跟我们几位老头介绍一下这位立中宵,老头子很是好奇。” “他是圈外人,之前一直没有任何露面,也就是到最近我开始进入文艺圈,他才让我全权代理他的作品,这是他分享的一首词,此外他还有一首歌曲,应该最近会发行。” 又是圈外人,又是全权代理人,众人很惊讶陈季竟然会有一个又一个如此厉害的朋友。只不过马晓禹是嫉妒到要发狂,凭什么好运都在这种草根身上? 赵恪又问道:“你朋友的名字叫做,立中宵,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陈季看了眼一旁惊诧的江越,看了眼天边的月,道:“这个名字源自于立中宵自己的一首诗《绮怀》,就在这里一起分享给诸位老师,请多指正: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台上台下的赵恪等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首诗虽然和中秋关联度不如《画堂春》,但是也切合“相思”的主题,就算陈季刚才写的是这首,折桂也是必然的。 仅仅“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这一句诗,就足矣耀眼整场中秋茶话会,更何况还有“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这样注定脍炙人口的语句。 中秋茶话会举办到此,所有风头全被陈季夺走了。无论是南方之原还是立中宵,都没有人见过,唯一的全权代理人都是陈季。 赵恪有些为难,与评委会其他人商量了下,宣布:“既然如此,今年折桂就颁给立中宵……” 陈季突然插嘴:“赵老师且慢,容听我一言。立中宵不图名利,所以我在抄录这首词的时候并未落款。所以还是按照茶话会的规矩,颁发给邀请函所属之人吧。” 江越本来还处在《绮怀》的感触之中不能自拔,突然听到陈季的这句话,不禁双手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季。 赵恪看了看评委会同伴们,点点头,道:“难得在场的两位年轻人,以及素未蒙面的立中宵都是淡泊名利之人,实在是我们文艺界传承的福气。既然如此,我宣布,今年折桂之人,江越。” 江越在不可思议的情绪下接过了代表折桂的一支玉桂枝,结束了这场谦让的茶话会颁奖。 就在全场交口惊叹、议论的时候,赵书铭突然拿着一幅字自行上台。他展开这幅字,凑到主持人帮忙拿住的话筒道:“各位好友,我是赵书铭。之所以我不请自来上了台,是受到了陈季小友这种谦恭礼让淡泊名利的感染,实在不想让大家低估了陈季小友的实力。 “大家看到我手上这幅字了吧,虽然我是书画协会分管书法的副会长,还被同行捧为兰亭序传承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幅字的水平与我不相上下,而且还对我有了非常大的启发。而这幅字,正是出自眼前年轻人陈季小友之手。” 陈季拱拱手,道:“承蒙各位前辈的认可与包容,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我觉得,无论是谁,无论年龄性别,只要作为华夏文化传承人,都是同道中人。今晚我受孙教授之邀,有张意张导的陪同,能够来此向各位前辈学习颇多,希望往后大家多多指教。” 赵恪等人看着陈季,颇有老怀甚慰的冲动,就想着此刻有酒一杯,一饮而尽。 张意此刻已经激动得不行,颇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冲动,他都想冲上去给陈季一个大大的拥抱。 虽然折桂之人不是陈季,但不影响陈季成为所有人的中心。 果然,茶话会刚一落幕,陈季就被团团围住,互相认识,互留信息,约定合作。 江越拿着玉桂枝,连忙抽空发了一条信息:“爸爸,本来安排中秋后公关《丹心》和《一剪梅》的方案,赶紧都取消吧。” 第65章 你跟陈季是什么关系 中秋茶话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夜间10点。 江越和褚楚出了四合院的门,就与陈季告别,坐上了家里安排的车离开。 江越的爸爸江河、妈妈岳如泠也来到了京城,他们准备过一个团圆的中秋节。 夜里,江河正与《王道》导演陶云、华影集团副总裁曹原正在一家私密酒馆聚头。江越问清了地点,把褚楚放回酒店休息,自己让司机带到了酒馆。 到了酒馆,江越甜甜地跟其他两人打了招呼,都是熟人。 江河和颜悦色、拐弯抹角地问道:“宝贝,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是不是今晚不好玩?” 曹原比较直接地安慰:“侄女啊,中秋茶话会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你看看你曹叔,连门槛在哪都不知道,你好歹也算是进去见过世面的人了,其他的咱也就别奢求了。” 陶云点点头:“小越,里面都是些文艺圈老头,都有傲气,一般陌生人很难接近他们,不要紧,下次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再认识。” “对,对,宝贝,这些大师就在那摆着,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今晚都见到谁了?有没有什么好玩有趣的?可以跟我们说说,我们也长长见识。” 江越摇了摇头,只是感觉很失落,心里空落落的。 江河温柔地拍拍江越肩膀:“没事,这些老头不待见年轻人是嫉妒,你在爸爸这里永远都是公主,不跟那些糟老头子一般见识。只是刚才你给爸爸发信息取消后续公关对抗,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越还是摇摇头:“爸爸,季忆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陈季,这人虽然非常年轻,但是高深莫测。我之前没有知己知彼,所以落了下风,现在知道了,不是一个层次,人家不降维打击我们就不错了,我们没必要去跟他们硬碰硬。” 江河看了看陶云和曹方,露出惊讶的表情:“宝贝,你今晚是不是受了什么挫折或者刺激?这不像是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宝贝呀!你说说怎么回事,要是那个陈季敢欺负你,老子我立马去突突了他!” 江河越说越担心,越来越生气,仿佛自己的宝贝闺女江越真的受到了欺负似的。 曹方连忙帮腔:“侄女,你放心,以后凡是这个叫什么陈什么的,曹叔我帮你直接封杀了,咱们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广路子野,只要他想在这圈子混,有的是方法弄他们!” 中秋茶话会是文艺界骨干精英的圈层私密聚会,并不会对外宣传公开,虽然逐渐地会在圈内核心人物层面开放信息,但直到现在,作为核心人物边缘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场中秋茶话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越给自己倒了一杯甜米酒,一饮而尽。 “哎呀,爸爸,陶叔叔,曹叔叔,你们都想哪去了?我今晚没被欺负,也没被冷落。” 曹方比较急性子,不解地问道:“侄女,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说看?” 江河望眼欲穿,江越想了想,数着指头道:“我今晚认识了十几位大师,有赵恪、赵书铭、孟自真、王墨、余夏、魏学承、柳凤鸣、王智……有些记不住了,不过跟高大景、冯才起了点冲突。” 江河等三人每听到一个名字都抽一口冷气,可能是“赵恪”这个名让他们受到了震撼,起了个坏头,导致成了惯性。 除了文艺界创始领袖之一,就是书画界大师,文学界大师,后来江越认识的柳凤鸣、王智是戏曲和音乐界的大师,这些人虽然不是行业领袖,但每个人在各自领域都有较高的影响力。 就一晚上的功夫,江越认识了这么多大师?而且还跟马家的高大景起了冲突? 江河压住好奇,温和地问道:“宝贝,你去茶话会都干了什么呀,怎么一下子认识了这么多人?” “我在茶话会遇到了季忆文化的陈季,结果误打误撞跟着他认识了这些人。马晓禹也去了,他误会陈季是……是我的……追求者,所以马晓禹就不断找茬,还拉着高大景为难陈季。那时候我也没得选择,只能继续跟陈季站在一起。” 江河并不想提自己跟陈季在东瓯发生的故事,于是含糊地表述,把矛头转向了马晓禹。 听到马晓禹跟陈季,甚至自己闺女产生冲突,江河不禁扶额,暗暗劝告自己:亲生的,没撕破脸还有机会…… 陶云一直默默听着,对陈季很上心,但感觉颇为蹊跷:“小越,你仔细说下,陈季是怎么认识那么多人,还帮你引荐的?” 江越将陈季在茶话会期间“折腾”的一些事儿简略地表述:出面“指点”赵书铭书法作品问题,然后自己示范获得认可的经过;在正房与高大景、冯才等人的冲突;现场还原弹唱《水调歌头》古曲赢得柳凤鸣、王智茶话会后主动认识;此外分享了两首来自立中宵的诗词赢得余夏、魏学承赏识…… 江越每说一件事,三个中年人就多沉默一分。 “宝贝,你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这种人是妖孽,我们没必要跟他对着来。市场这么大,有的是别的机会。” 曹方不解地问道:“侄女,别怪曹叔心直口快,曹叔就是纳闷,他们认可的是陈季,怎么你也收益那么多?而且赵大师为什么认识你?” 江越脸色一红,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误会了我……跟陈季的关系吧。后来是因为陈季进门就扔了邀请函,所以用了我的邀请函写诗词,导致最终折桂的人误打误撞成了我。我上了台说明了事情原委,就跟赵恪大师认识了,他很欣赏我没有据为己有的品质,然后跟大家混了个脸熟……” 不慌不忙的陶云这时脱口而出:“小越,你说你折桂了,不,是陈季折桂了?” “对啊,刚才我说的那两首,其中一首词被评委会行使了表决权直接折桂。” 陶云和曹方面面相觑,想起了江河刚才的评价,脱口而出:“妖孽啊!” 江河的关注点似乎不在后面:“宝贝,你跟爸爸说说,你跟陈季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66章 邀请函 江越脸色微红,心里暗急,不敢正面看江河的眼睛,连忙解释:“爸爸,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他之前坏了我的好事,我本来想反正自己去那就是玩玩,也没期待能认识哪位大师,就去找他晦气,结果发现跟着他还能认识这些大师。可能人家看我和他年纪相仿,想差了……结果……” 江越从随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了好几轮的宣纸,递给江河:“茶话会散了的时候,赵书铭老师还特意送了我一幅字。” 本来要随手接过纸张的江河,仿佛遇到烫手山芋,连忙缩回手在裤腿上擦拭手上的茶渍以及不一定存在的污垢,然后才又轻轻地拿住宣纸,一边打开一边抱怨道: “宝贝啊,你怎么把赵书铭大师的作品随手折叠放在包里了,这要是划破了、损坏了可怎么……哎呀呀,真的是赵大师真迹啊,不愧是华夏兰亭序传承人!” 说到最后,江河连抱怨都顾不得了,摊开宣纸条幅细细琢磨,陶云和曹方也凑了过来,轻轻地品鉴。 这幅作品正式赵书铭在西厢房写的《十五夜望月》,后来补充了印鉴,到了江越手里已经是完整的一幅作品。 三人啧啧称赞,曹方甚至感慨:“侄女啊,你这一趟中秋茶话会去得太值了,这幅作品随手拍个几百上千万都不在话下,关键是赵大师流传出来的作品太少了。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送你了!” “其实当时赵书铭老师是打算和陈季互相留个墨宝,但是他想到这幅字被陈季指出过问题所在,就转手送给我了,说是等他闭关后有了新作品再跟陈季交流。实际上是我拿了人家觉得不够好的。” “啊这……” 陶云囔囔道:“这幅字我觉得已经很精妙了啊,哪还有什么问题?” 江越就把现场陈季说的做了简述,又道:“赵书铭老师说他听了陈季所言,再看陈季的示范,醍醐灌顶。”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这个陈季,妖孽啊!” 江河突然侧身咳了两声,避开赵书铭的作品,道:“宝贝啊,你留了陈季的联系方式了?” 江越点点头,不知道爸爸为何有此一问。 “留了好,留了好,他有没有对象?” 江越有些尴尬:“爸爸,这种私事我怎么知道,网上都说他和叶青宁约会,但是他跟叶青宁都否认了。” “否认得好,否认得好,不管有没有,你平时多跟他聊聊天,加深加深关系。” 江越一听,感觉自己的爸爸就像是看中了一只绩优股,要把自己往外推似的:“爸爸,我和他就是萍水相逢,之前有些矛盾而已,人家正眼也不瞧我。” “有矛盾好,有矛盾就可以多往来多互动,实在不行,你问问他们季忆文化要不要投资,爸爸可以投资!” “……” 江越感觉到大写的无语,傲气涌了上来:“爸爸,你不是很想让我跟马晓禹加深关系吗?怎么又让我去跟陈季加深关系?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闺女啊?” 一直对女儿温柔和气的江河有些急了:“你说什么胡话呢,让你陶叔、曹叔见笑,这些优秀的人物,无论是谁,都值得你多结交多学习,爸爸以前哪有这么好的人脉条件?” 江越狡黠一笑:“马晓禹并不优秀,优秀的是他家,所以我以后就可以不搭理他了,反正今晚已经结下梁子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月明之夜,也是陈季之夜。除了江越,文艺圈核心不少人物的话题焦点都对准了这位突然崛起的新秀。就连今晚没有到场的各界领军人物、大佬也有所耳闻。 八月十五中秋节,即10月4日。 这天上午,正在华夏电视台旁观最后彩排准备的陈季,收到了来自京城师范大学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是以京城师范大学的名义,而非京城师范大学历史学院进行邀请的,讲座时间是10月12日,地点是在京城师范大学剧院,面向京城师范大学以及京城周边大学开讲并将进行现场直播。 这属于一座顶级高校相对高规格的讲座配置了,足以说明昨晚之事得到了“眼线”们的惊讶与认可。 陈季打开看了一眼,就收下了,对送来邀请函的人回应道:“请转告王镭副校长,我接受邀请,会按时参加讲座,演讲的主题这两天我会发给孙教授。” 送邀请函的人是个中年人,是王镭副校长的助理,他得到了肯定得答复,与陈季例行握手就离开了。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校领导会亲自发这封邀请函,但在体制内,面对这种副校长亲自出面邀请的人不能光看外表年纪,小心对待就是了。 没过多久,陈季就接到孙教授的电话。 “小陈啊小陈,你藏得有点深啊,让我替你捏了一把汗。” “孙教授过誉了,大家没问,我何必自卖自夸?” “你给我带来太多惊喜了,本来只是让你小小露一手,没想到你直接把一群老头子都震慑了。现在好了,我都还没提,他们自己给你发邀请函了,我也是刚刚听学生说起才知道。” 陈季一听,突然满头问号:“孙教授,我还以为是你帮着争取的,怎么会是学生告诉你的?” “你还不知道吗?学校官网已经正式发布讲座信息了。” “我不是还没提供演讲题目吗?” 孙教授笑声爽朗:“这都不是重点,先发个备用标题到时候再改不就行了,这点小事还能难得住干宣传的老师和学生?” 陈季也失声笑了起来。 做人真不能低调和谦虚,那样得到的只有质疑和轻视。只有有实力的和会吹牛的,才能获得青睐。 挂了电话,陈季又接到了自己院长周道的电话,以及学校分管教学的副校长电话。对方如同秋天里的夏天,热情似火,搞得陈季以中秋晚会彩排为由挂断电话。 目前消息只在京城师范大学官网发布,真的发现的人还在少数,更多的是因为互相之间邀约。作为陈季的母校,虽然是四非大学,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琴城大学也借此容光焕发了一把。 好容易手机歇息了,身边传来一道嗔怪声:“陈老师,你瞒得我好苦啊!原来你还藏了那么多私货,要不是节目单都定了,我高低要给你加个节目。” 第67章 中秋晚会 陈季转头看了一眼,程思朝他走了过来。 听这言语,程思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这也正常,堂堂华夏台的一个大导演,要了解文艺圈最近的新闻还是有渠道的,更不用说昨晚的两个主持人都是程思的下属。 “程导,机会要留给台上的人,我就是个幕后,没必要被推到台前。” “陈老师,这就是你不对了,放着这么专业、还原度更高,更有韵味的水准不露一手,宋词文化复兴还怎么高举高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只有我一枝独秀,不如让更多人来共襄盛事,你说对吗,程导?” 程思大笑,摇头道:“陈老师啊陈老师,你说的话跟你的年纪可是一点也不像,难得文艺圈有你这样把机会无私地留给歌手的人。不过我还是有个请求。” 程思与陈季两人深谈了片刻,程思就继续高强度的工作了,陈季则把叶青宁喊了过来,进行了一番交代和演练。 叶青宁一脸既惊讶又无奈,还有些平常的复杂神情伴随了这场演练。就当叶青宁要前往后台候场的时候,她突然露出甜甜的笑容,如同抹上厚厚蜂蜜等待采撷:“陈老师,今天是中秋节呢,还没祝你节日快乐,阖家团圆……” 陈季平淡地回应:“谢谢,同乐。” 叶青宁似乎有所期待,没有放弃:“陈老师,难为你节日还要在这里陪我们工作,人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嘛。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家里人呀?” 陈季看了眼叶青宁的胳膊,思绪一刹那飘到了数百年前的某个中秋,赌书消得泼茶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之人。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思绪,知道对方问的是他的家庭情况,淡淡答道:“你跟鸟哥经常一起出活动,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我家的情况了。赶紧去彩排吧。” 叶青宁不禁脸色一红,连忙转身离开陈季。 每次面对陈季,她都无法琢磨对方心思,每次自己就像是如来佛祖掌中的孙悟空。 叶青宁在东瓯之行后,确实找林一凌套出了不少陈季的故事,包括一些家庭情况、童年旧事、个人喜好。但她从未在陈季面前露出蛛丝马迹,没想到早就被拿捏得一清二楚,就像是自己穿了一身透视装,早就被陈季看穿了。 不过这只是一带而过的小插曲,很快叶青宁就投入了紧张的彩排和准备之中,同时还多了许多期待。 叶青宁刚走,陈季还没来得及放空大脑,风少烨就从后台赶来。 “哎呦,我的老板呀,要不是问叶子我都找不到你了。” 陈季冷冷甩了一眼:“有啥事直接说。” “欸,好嘞。从昨晚到今天上午逗掰上面出现许多影评和乐评,大概意思就是,《丹心》电影不错,就是被两首《一剪梅》给拖垮了。这两首宋词的文化复兴作用只是一方面,但从观感上来说,作为戏曲听听还行,作为歌曲实在不适合。那两首改编版的曲子也被喷了。 “然后这事儿就上了围脖热搜,很多人晒出《丹心》退票截图,很多人说不看今晚的中秋晚会了。老板,你是不是又得罪谁了,怎么又冲着我们来了?你现在公开对外的也就这点东西了,来来回回都是针对这些,他们不累我特么都累了。” 陈季想了想,冷冷一笑:“不管他是谁,都无所谓,要是影响了今晚中秋晚会的口碑,大不了背锅就是了。” “老板,你的心真大啊。你有没有想过,这波要是下去了,我们正在跟华夏台谈的综艺节目也就麻烦了,本来还想借机收拢一批作曲人呢。” “放心吧,胖球,后面还有别的方法来应对,不着急。” 风少烨摇着胖胖的脸蛋:“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接下来怎么办你给句话。” 陈季眼神往下挪,看了看风少烨的裤裆,风少烨顿时急了:“去去去……” “不用管就行。” “啊?我这暴脾气,怎么忍得了啊!” “忍不了也给我忍着,不就是一班跳蚤在那蹦蹦跳跳而已,要是来了一群猛虎,你不得吓尿了?” 风少烨摆摆手,准备去后台继续忙活,陈季叫住他:“下一个要挖的天后的人品和情况你先去打听下,汪卉。” 风少烨瞳孔放大,惊讶问道:“这么快?韩霜都还没到位马上要挖下一个了?老板,你真的要当天后挖掘机吗?还有,为什么是汪卉?” “你的问题能不能别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跟你说了你去办就行了,哪那么多为什么,等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风少烨耸耸肩走了,虽然看不大出肩膀肉的变化。 要说得罪人或者有利益冲突,以他刚刚进入娱乐圈一个月出头的时间,也就是星路娱乐、环太音乐这几家老对手,但是这几家如果要出手,应该在电影上映的时候就出手了,不至于临近中秋晚会的时候出手。 更何况,他们的体量和胆量并不支持跟华夏台掰手腕,分分钟会被官媒给秒了,个人键盘侠可以瞎咧咧,但是企业行为不行,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牵扯抹黑即将播出的晚会。 排除其他可能,就剩下一个可能了:昨晚遇到的江越的追求者,那个花花公子。 陈季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对方姓名,当时也不屑于打听,对方背景捅破天能比宰相牛哔?所以对付这种人他懒得叨叨,既然汪卉是他们的人,只要人品没问题,挖过来就是了。送上门的果子,不摘白不摘。 多简单啊。 陈季难得地获得了清净,到了晚上8点,中秋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电视机前和网络直播前的许多观众都在一边吃月饼,一边看晚会,其中有不少冲着《一剪梅》来的。 轮到《一剪梅》的时候,晚会节目已经过半。 有别于歌曲的现场弹奏与演唱,屏幕前的观众们看到的是一副《清明上河图》徐徐展开。身穿宋朝服饰的林一凌率先登场,人在画中,画随人动,复原了宋朝的生活场景,仿佛他就是在宋朝城市的一个酒馆里。 这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创意音舞诗画,使用了xr技术、cg技术和动画制造等技术,让歌曲富有生命力。 但是弹幕依旧开始喷了。 第68章 替叶子撑腰 【歌曲不行,技术来凑】 【这种歌根本流行不起来,节目组也是煞费苦心了】 【我承认创意很好,但是,歌不够好听啊】 【宋词文化复兴交给这班人,太担心了】 【……】 刚开始弹幕上就充斥着各种喷子,引发了另一种声音的对抗: 【谁说不好听了,我就觉得很有味道】 【这种歌曲,放到这种场景里面去,用创意技术呈现,真的很有感,我都想去宋城了】 【严重怀疑那些说不好听、不行的是职业键盘侠,没有审美】 【现场演奏的人好像是宋朝宫廷乐师啊,这种感觉好棒】 【研究古乐的飘过,唱得很好】 【……】 逐渐地,说孬的和说好的旗鼓相当。 当叶青宁上台后,弹幕瞬间呈现了压倒性优势,叶青宁粉丝的基数实在太大了。 【叶子穿着宋朝服饰,太甜美了,连歌声都是那么地美!】 【有理由怀疑叶子是宋朝穿越过来的……】 【我感觉今晚吃的药都不苦了,就是叶子唱得让我有些发愁】 【叶子在等我,她在等我】 【去你的,叶子是我老婆,她是在等我!】 于是楼歪了,谈论歌曲成了争论叶青宁的归属权。 但是差评依旧充斥在弹幕里,如同生命力坚强的小强,直到叶青宁演唱完毕。 技术撤去,还是原来的舞台,只剩下穿着宋朝相应角色服饰的观星乐团和叶青宁。他们没走,被控场的女主持人俞羽留住了。 “叶子,请留步。作为宋词文化复兴的先锋旗手,你们已经走在前列。不过这种复古式的曲风跟你擅长的还是有区别,你是如何看待的?” 叶青宁露着甜甜的笑容:“其实曲风是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带着我们领略了华夏文明的巅峰之一,体验了宋朝的精神文化生活。我能演绎它就是我最大的荣幸,只要我有这个能力,我就会努力地去更好地诠释,希望越来越多的华夏人能感受到宋词的深厚魅力。” “说得好,文化复兴需要你,需要更多的人一起参与进来。不过我很好奇,《一剪梅》其实是一曲两词,南方之原老师下一曲复原的会是哪个词牌?” 叶青宁突然看了一眼幕后,装作窃窃私语模样,悄声道:“其实南方之原老师已经复原出了一首长调,只不过还未正式公布,我实在忍不住就不管了,先跟大家透露下。” 主持人俞羽笑道:“刚才叶子提的长调,是宋词根据字数进行的划分,91字及以上为长调、59至90字为中调、58字及以下为小令,也就是说刚才我们欣赏到的《一剪梅》属于中调。不过叶子,你既然透露了,干脆再多透露一些?” 叶青宁装作一往无前:“其实我这两天借机也学了学,至于什么词牌,干脆我给大家唱几句吧,刚好今天是中秋佳节,估计我唱出来大家就知道了。” “啊,这么好啊!叶子,没得到南方之原老师和陈季老师的允许,合适吗?” 叶青宁狡黠笑道:“嘻嘻,合不合适,现在问不了他们,得问在场和全国观众了……只不过这首词乐团并没有拿到曲谱,我学的也有限,所以只能我给大家清唱几句。” 俞羽朝着观众问道:“大家觉得有问题吗?” 台下观众异口同声喊道:“没问题!” 叶青宁举起话筒,酝酿了两秒,甜甜的声音带着一些空灵,如同悠远的空中洒落梵音: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台下观众沉浸其中,当叶青宁话筒放下,许多人纷纷喊出了“水调歌头”,然后不知道谁带了个头,掌声从稀疏到浓烈,全场纷纷响起掌声。 这是给叶青宁清唱功力的认可,给南方之原复原《水调歌头》曲谱的感谢,也是对这首近千年来中秋团圆词之最复原、现身中秋晚会的惊喜的激动之情。 所有的华夏人对于这首词都太熟悉了,虽然宋词的发音、唱法、唱腔与现代并不一致,但这种古今同月、团圆同盼的心情是一致的。 在这样的中秋佳节里,《水调歌头》被复原出来,绝对是最好的献礼与祝福。尤其是海外游子,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类目。 弹幕上,讨论叶青宁的少了,讨论宋词复原流行性的少了,就连喷子也少了,仅有的喷子刚说话,就被集体反喷回去,那些喷得正欢的水军、键盘侠差点没有自闭。 俞羽作为主持人也不禁献上了自己的掌声,惊叹地说道:“我已经感受到了东坡先生思念子由的场面和真挚情感了,相信每个华夏人心中都有自己思念的人和事,这是我们精神生活的升华,是民族团聚的共情,是文化复兴的力量。 “不过,很可惜,刚才叶子只为我们带来了上阙,我们只能期待整首词尽快复原、录制,为每位华夏人带去千年传承的明月。” 叶青宁突然又看了看幕后,俞羽似乎发现了,连忙问道:“叶子,你还有其他压箱底的东西?不要紧,上了台,南方之原老师和陈季老师就限制不了你了,你尽情地展示,我们在场的和全国的观众替你撑腰!”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从深沉变得活跃了,观众席上众人纷纷响应附和,表示要力挺叶子,替叶子撑腰,欢乐声此起彼伏。 “其实没有其他复原的曲子了,但是……这首《水调歌头》被改编成相对流行的歌曲,而且我听过之后觉得,与原曲其实大相径庭,但异曲同工。” 俞羽笑着问道:“为什么大相径庭,异曲同工又在哪里?” “以往的《一剪梅》推广曲是根据古曲按照现代编曲规则改编,所以传唱度会弱一些,但这首《水调歌头》则是独立创作,与古曲曲谱不同,不过在空灵的意境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叶子,你越说我们越是好奇,不如为大家来一段吧?” 叶青宁突然俏皮反问:“我的访谈部分会不会超时了?后面的老师还在候场呢!” 第69章 天后挖掘机 俞羽被逗得大笑:“放心,十五的月儿都为我们照耀,但好作品会让我们迫不及待。” “那就先跟后面的诸位老师们说声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就遵从大家的意愿献丑了。为了跟古曲区别,这首歌名为《但愿人长久》,我也是刚学,只能清唱几句,请大家海涵。” 叶青宁调整气息,再度唱起《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上阙。 只是所有人都被一股空灵的气息惊呆了,这是一首完全现代化的曲调,与刚才的宋代韵味确实不同,但是果然异曲同工。 从婉转而优雅的旋律和叶青宁甜美歌声中传递出了一份铿锵有力的人间真情,叶青宁的歌声甜美中带着空灵飘渺、光泽透亮,如同中秋明月的皎洁与月宫的清冷悠远。 不仅在场的观众被歌声感染了,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也迷了。 一时间,弹幕熄火了,屏幕竟然空荡荡的。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叶青宁清唱的歌声之中,直到上阙结束,歌声停歇,弹幕才满血复活。 【绝了!绝了!】 【路转粉,从此叶子就是我老婆】 【叶青宁的唱功居然这么厉害,两种不同风格的清唱都这么稳】 【为什么只唱一半,还有另一半呢?】 【老师再也不用担心我背不下来《水调歌头》了】 【我感觉语文课上完不成的任务,这首歌帮我完成一半了,剩下一半等着单曲发行】 【快点发行,我的下载歌单已经等不及了!】 【我是海峡对面的,我以前不知道叶青宁,但现在我知道了,谢谢你叶青宁,我想回老家一趟了】 【幸好我看了中秋晚会,究竟是哪些杀千刀的说复原曲不好听的,老子跟你没完,差点误了老子大事】 【……】 俞羽感叹地拿起话筒:“如此天籁之音,中秋团圆更加圆满,相信晚会节目组、候场的各位老师都会谅解。虽然只有上阙,但我相信距离我们欣赏整首宋词和新曲都不远了。 “刚才总导演临时跟我透露,他已经跟南方之原老师和陈季老师共同策划了一场宋词文化复兴的综艺节目——《梦回宋城》,目前已经过审,并且总导演临时说服陈季老师,刚才叶子为大家演绎的两首歌曲,都将会在这场节目进行完整的首秀。具体节目信息请持续关注华夏台综艺频道……” 借着两首曲子的热度,主持人顺便将华夏台综艺频道的新节目做了预告,大家反而在弹幕持续打call欢迎新节目,毫无任何排斥。 实际上,这种临时性的表演是程思和陈季策划的,程思自打听说且观看了昨晚中秋茶话会陈季弹唱的视频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俞羽和叶青宁都是排练好的,只不过以背着领导的方式演绎出来,让观众们更有期待感和爽感。这样的全国性大型晚会,是不允许过多不可控因素出现的。 最后打广告水到渠成,新节目和这两首歌曲的热度也已经未播先火。 网络上,水军们几乎溃不成军,围脖上的风评瞬间逆转,幕后之人咬牙切齿。 叶青宁的呼声因为这场晚会再度飙升,围脖粉丝量超过了遭遇狗仔曝光之前,看得林一凌有些羡慕,不过他欣然接受,毕竟人家是准天后,自己还是有差距的,好在他的关注度也随之提升不少,对他而言,足够了。 老六等人一直在伴奏席上,两首歌的清唱都让他们震惊,因为这是他们排练之外的内容,他们只是按照导演提示,叶青宁下场他们才能下场,没想到这个过程他们又听到了两首既相同又不同的曲子。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两首歌曲的伴奏肯定落入他们观星乐团手中了。现在观星乐团已经被季忆文化入股,是自己人。 老六、大郭等人激动得差点在舞台上拍腿。 以前别人都对他们爱答不理,现在他们要让这些人高攀不起。 比如东鲁省台的高层们,在听说自己错过了宋词文化复兴节目后,早就拍案而起,处理了那位副导演,让他停职反省。 此刻看到晚会效果后,东鲁省台台长意识到失去了一次省台起飞的机会,失去了自己升职进步的机会,气愤之下直接连夜召开高层电话会,要求对中秋晚会总导演降职降薪,对涉事副导演进行审计,该开除开除,该追责追责。 叶青宁离开舞台,卸了妆,季忆文化团队的人员就都先行离开演播室了。 在风少烨、老六等人的提议下,他们在酒店附近的馆子搞了一场庆功宴,除了叶青宁,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询问后面两首曲子的问题。 “老六,你们观星乐团接下来把时间都空出来,刚才算是华夏台正式公布消息了,《梦回宋城》这个节目的常驻伴奏乐团就交给你们,接下来你们需要不断排练,跟着节目组的节奏安排时间,预计要到春节前了。” 节目的策划和安排,此前时间并不宽裕,近两日刚刚定了下来。而且华夏台还想着借宋词文化复兴和中秋晚会的热度,加倍投入资源,尽快把节目做起来,改变原先一个节目要过审准备好几个月的传统。 在政治正确面前,华夏台的领导为这档节目开了绿灯。 陈季直接在庆功宴上公示安排,并提出要求,除了老六略有耳闻,其他人都是刚刚得知。 观星乐团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从此真正走到了民乐的前沿。 大郭兴奋地吆喝了一嗓子,开了一瓶啤酒对瓶吹;文博竟然潸然泪下,举杯无言,都在酒里;最后老六提议,全体观星乐团的人敬陈季一杯,所有人在酒精刺激下承诺、起誓,永远跟南方之原老师和陈季老师走,永不背叛,都是一家人! 叶青宁突然问了一句:“陈老师,之前你说的天后已经确定了吗?” 叶青宁其实已经憋了好久,《丹心》首映式的时候她就想问,但是没问出口。如今又有了新作品,是不是真的定下来给自己,还是要给那位天后,叶青宁有些焦虑。 林一凌也好奇地补充了一句:“真是天后挖掘机了啊?” 陈季看出了叶青宁眉间的忧虑:“定了,应该很快就能办好了。不过你放心,这些古风古曲,你是首选。《水调歌头》和《但愿人长久》你这两天尽快熟悉,然后录制。今天你在台上演唱的其实还差点火候,忽悠观众还行,忽悠不了专业人士。” 第70章 你看我怎样 这场庆功宴,最高兴的是观星乐团,回酒店的路上还唱着歌。 叶青宁虽然有一定的危机感,但是对陈季的回应是开心的,陈老师还是“爱”她的。她多想乘机再表现表现,不管是增进感情还是争取资源,可是这群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林一凌找到发小:“大季季,你最近好像有点猛,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谁让你天天就知道学习、练歌,抽空还找了个对象,哪还有空关注我。” 林一凌尴尬一笑:“我先跟你说好了,以后队伍越来越大了,虽然咱俩是兄弟,但是在季忆你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不要搞特殊。我能够一出道就登上华夏台中秋晚会舞台已经很知足了。” “鸟哥,你想那么多干吗?如果给你安排资源,那是让你为公司挣钱,又不是白给你,想什么呢?” 林一凌一听,知道陈季在给他台阶下,因为这个公司也有他的股份,虽然很少。他不再纠结地开怀大笑,就像当年他经常寻求陈季的保护:“这个没问题,争取让老板早日开上豪车。” 出了管子,风少烨和老六等人开启夜场,寥寥几人回到酒店。叶青宁欲言又止,陈季则是在中秋月圆之下不知如何面对一个无法确认的人。 陈季没有给她机会,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就回房间了。只是陈季刚洗漱到一半,手机就响了。 陈季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江越”,犹豫了一下。这个跟自己以误会认识,以缘分再聚的姑娘,实在是红颜祸水级别的存在,除了名字和江月令有一点相似并无太多关联,至少他目前完全没发现。 世界这么大,不可能这么恰巧的。 至于江越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联系他,陈季实在想不通。 “陈季,你下来一趟,我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电话那头传来妖娆挠人的声音,让陈季微微沉迷,一秒钟才反应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当面谈谈。”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谈吗?” 江越没想到居然有男人如此拒绝她,换成是她的同学们、追求者们,一听到她的话早就屁颠屁颠地跑来等她了,她都是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哪有男人反过来这样被她等的待遇? 她的傲气被陈季激发出来了,带着小猫一般奶凶奶凶的气音说道:“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来找你,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还当缩头乌龟了?哼,我要告诉我爸爸,你欺负过我!而且,还不承认!” 陈季不禁扶额,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不讲理,关键他确实有些小愧疚,这种愧疚的衡量与昨晚弥补人脉无关。 “你等一等,我随后下去。” 陈季无奈地挂了电话,随手披上一件外套,里面是白色短袖,可以显露身材的那种,就直接前往一楼大厅。 夜深了,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人很少,而江越就是那最耀眼的灯光。 有别于昨晚和东瓯初遇,江越旁边都有一个闺蜜褚楚跟随,这个夜晚江越孤身一人。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酒店?” 陈季在江越对面坐了下来,江越没有抬头,白皙的脸庞如同深夜的牛奶,让人想要停下来喝一杯。她盯着手中茶杯里的茶叶,慵懒地道:“你们小团队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打听不出来?” 陈季并不知晓江越的背景,不知道她的能量有多大。但是既然对方点到为止,他也不纠缠。 “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越一听有点生气:“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如果是其他男人、男生,只会以“荣幸之至”、“自然可以”这样的话回应,不过陈季不是一般男人:“有这个时间去赏月或者睡觉不好吗?哦,我是说你自己。” 本来好好一句话,江越听完后半句,脸色不禁染上红霞,就差当场啐陈季一口。 江越想了想,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家的情况?” 陈季故意开启直男模式:“抱歉,我对你并没有兴趣去研究,为什么要知道你家情况?” “……” 江越强忍住怒火,接连深呼吸,导致中秋月圆之夜海面波涛汹涌,陈季连忙侧过头,装作看窗外夜景。 江越发现这个问题,连忙控制住自己,平静心态道:“你听过江河投资吗?江河投资主要从事文化产业投资,江河是我爸爸。” 陈季笑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来拼爹吗?如果是的话,恭喜你,你赢了。” “你……”海啸再度涌动,转而有些委屈:“陈季,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我跟你说我爸爸,是因为……因为想投资你们季忆文化,你作为季忆文化负责人,难道想不通这一点吗?我特意告诉我爸爸,你好……很厉害,结果你还不领情。” 陈季低头喝茶,避开某些让人堕落深渊的画面,边道:“江越女士,如果你说的是要捐赠或者赠送,我会欢迎之至。不过如果是投资的话,其实没必要,我们目前的经营已经足够,就算是挖个天王天后,也花不了多少钱。” 江越再度换上一张专业、冷艳的脸,角色切换成一位投资人:“你确定吗?你现在规模小,人数少,或许看不出来,如果你要快速扩张,或者临时需要过桥、拆借资金,难道你要因为资金链问题眼看机会溜走?” “就算是拼刺刀,也不可受制于人。就像宋朝虽然商业文化鼎盛,可是因为岁币和谈导致青史骂名。” “没那么严重。如果我们投资,可以不参与经营,而且可以开放我们公司的资源网络共享。” “首先感谢你们的青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谈投资,不过,你觉得如果我需要资金,银行之类的机构会不放款吗?资源的话,抱歉,目前的资源我已经忙不开了,我还想有点空闲时间,可以吟诗作对,插花赏月。” “你……” 本来江越过来找陈季谈投资只是顺着江河的意思进行,因为今晚江河不断催着她,巴不得把自己闺女送到小狼狗房间。 毕竟陈季这两个夜晚实在太耀眼了,必须先下手为强。江越才不情不愿地过来。 “既然你不想要投资,又不希望那么忙,说明你少了一个能统揽全局、资源协调的助理或者合作伙伴,要不……你看我怎样?” 第71章 你先走 老话说得好: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 不管是陈绩还是陈继,他们两个似乎都不为美色所动,但是陈季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眼江越,差点没陷入黑洞里不能自拔。 江越放下茶杯,自信地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虽然年纪不大,现在是吴越大学大二学生,但现在已经在江河投资里面独当一面,投资过《王道》电影,投资过文化产品企业,投资过文化产业园,投资过文旅景区,整体项目盈利超过了行业平均盈利水平和年化收益水平,我的眼光和能力还是很突出的。” 其他项目江越没细说,但光是《王道》这部电影,作为《丹心》同期的竞争对手,陈季是有所耳闻,确实是一部难得的集商业与艺术的古装巨着,就上映后的效果来看,市场反响还是不错的。 果然英雄出少年,有这样家世背景的人,还有突出的颜值和才华,居然还这么努力,如此年轻就取得亮眼的成绩。 陈季这回又打量了一眼江越,只不过这次是好奇和赞赏。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这边合作呢,甚至不惜屈尊来加入?” 江越双手交叉抱胸,气势汹汹地道:“你是个大老爷们,能不能给句痛快话?我都这样提了,难道你还不满意?” 陈季移开自己的目光视线,道:“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不大不大,我不需要报酬。我……和我爸爸无非就是看好你们的文化产业发展未来,想要合作而已,怎么合作都是可以灵活变通。你现在痛快给一句话吧。” 陈季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端起茶杯,看着杯子里舒展的茶叶,沉默片刻后,再度放下茶杯,朝着江越伸出右手:“欢迎你,季忆文化首席投资官。” 江越除了有自己的眼力、能力还有胆识、冲劲,是符合陈季需要的同行者,关键是江越代表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她背后的投资、人脉的资源与经验。 江越一听这话,没想到谈的如此简单,陈季随口就给了一个“首席投资官”的职务。 “你不需要考虑考虑,这么快就决定了吗?比如你不需要确认我的信息、能力,我能提供的资源真实性?” 得来的太过于容易、太快,反而让江越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往常谈判经验,对方怎么滴也得拖一拖,考虑一下,再谈谈条件,然后勉为其难地接受,以显示机会难得,衬托对方的价值并非唯一。说到底互相之间都在通过pua获得更大收益。 这个陈季不知道是胆识过人,还是单纯无知,反而让她的经验无用武之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判断一个人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我看人眼光还是很准的。除非你觉得自己不行。” 江越一听,立马伸出右手,与陈季等候的右手握在一起。 陈季立刻感觉一双修长精致、柔若无骨、细腻光滑而又温暖的手轻轻捏住了自己,力量越轻柔,束缚力越强劲。 之前不管是身体碰撞,还是亲上了脸颊,都是无意识的误会,直到这一次,两人真正有了接触。 一刹那,江越想起两人曾经身体上接触的事故,以及昨晚从敌对到崇拜的复杂情绪变化,心跳突然微微加速,脑中猛然有个区域仿佛失控,竟然忘了撒手,直到她突然感觉手上空空如也,这才急忙收回手。 握手就是江越的正式回应。 两人简单聊了一些与合作不沾边的话题,陈季就以夜色太深,下辞客令。 “陈季,我的司机刚才临时有事先回去了,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难道你要让我这么晚了独自一人走回去吗?” 陈季想了想,只好站起身,说道:“走吧。” 就在他们见面的时候,酒店外停车场已经有一辆商务车守在了正对着咖啡厅的位置。 商务车副驾驶座位上的正是马晓禹。他亲眼看着江越与陈季见面,亲眼看着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后座的人和司机仿佛感受到了马晓禹头顶一片草原。 “大哥,如果他们直接上楼,怎么办?” 马晓禹正憋着一股气,一听这话,转头朝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汉子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挨打的汉子一脸委屈,幽怨地看着马晓禹,不敢作声。 马晓禹恨得牙痒痒,道:“你特么以为所有女人都跟你那些相好的一样啊?以后再敢瞎哔哔,老子废了你!” 出了一口气的马晓禹这才说正事:“刚才已经把她的司机支走了,如果女的出门,男的上楼,你们立刻跟上去,到他房间里解决。如果男的跟着出来,你们直接就近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丫的。记住只打男的!而且要让女的好好看看他的怂样!还有,之前说的教训一顿现在不够了,都给我抄家伙,我要他一条腿!” 一个声音响起:“中间的那条吗?” 众人默默竖起大拇指。 “哼,我倒是想,但不要弄出人命,不要打头。你们都记住了?事情办好了,今晚857开荤!” 这群汉子一听,两眼放出绿光,一群狗瞬间升级为一群狼……狗。 陈季和江越并肩出了酒店门口,穿过停车场往大路走去。马晓禹立刻大手一挥,众人戴着口罩纷纷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整齐划一的棍子。 作为熟人的马晓禹,远远跟在六个汉子后面,取出手机准备录下精彩的瞬间。 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小路口,此刻已经凌晨,在小路上行人较少。 陈季耳畔隐约传来跑步声以及棍棒挥舞破空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有些嘈杂不齐,是一群人,而且这群人不到两秒钟就已经到了身后。 陈季在意识到危险来临时,马上侧身来到江越身后,将江越往前一推。本来与陈季并肩轧马路的江越,内心有些纷杂,突然感觉陈季异常就遭到背后“偷袭”,她毫无防备之下,往前一个踉跄,惊得她回头怒骂:“陈季!你干什……小心!” 江越回头的瞬间,看到了后面有一群戴着口罩的壮汉手持棍棒,正要朝陈季身上砸下来。她的质问怒骂瞬间转变成了惊心动魄的提醒和担心,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陈季要跑到身后推开她。 “你先走!” 第72章 上药 陈季的声音非常平静,仿佛后面的壮汉只是来帮他挠痒痒。 但是陈季为了推开江越,还是晚了半拍,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 江越在前面不远处失声尖叫,立刻要冲上了帮陈季一把。但是她刚迈出一步,就看到陈季一声不吭地转身、抓棍、夺棍,一气呵成。 陈季在挨上一棍的瞬间,体内仿佛某种感觉被激发,全身血气奔涌而来,一转身就用胳肢窝夹住棍子。 率先打中陈季的壮汉本来紧握着棍子,突然一股力量将棍子抽离,徒留下手心空荡荡的干涩与火辣辣的疼痛。 陈季刚刚夺到棍子,其他人的棍子也跟了上来,眼看就要打中他的身体、胳膊,陈季突然就地一滚,棍棒横向挥舞,齐齐整整地朝着围攻上来的六个壮汉小腿重重地扫了一遍。 对付骑兵,斩马腿是废掉骑兵直接方式。对付下盘空旷的偷袭者,废掉小腿是废掉壮汉们行动力的根本。 陈季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六个壮汉一瞬间齐齐倒地,紧紧抱住自己被扫中的小腿,发出如同生孩子的哀嚎。 废掉六个壮汉,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江越站立在不远处,嘴巴微张地看着这一幕,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她学过散打,知道空手夺棍、一招反击其实是非常难的。陈季手上的力量得非常强、速度得非常快才能做到这一步。假如是她的散打师傅出手,估计1v6也要打上一阵子,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远远尾随的马晓禹目瞪狗呆,手机录像一时间都忘了关闭,在壮汉们倒下的瞬间,他已经转身逃跑,留下录像朝着地面高幅度地晃动拍摄。 陈季看着倒地哀嚎、抱腿蜷缩的壮汉们,冷冷问道:“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六个壮汉只顾着哀嚎,没人回应。 对他们而言,马晓禹就是财神大哥,跟着他吃香喝辣玩嫩的。如果出卖背叛马晓禹,这条大腿不仅抱不住,而且可能以后在京城圈子里也没法混了。 陈季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这人正是刚才朝他下手并得手的,他冷漠地声音如同冰霜洒下:“最后一次机会。” 这个壮汉装作没听见,扭着头继续哀嚎,盖过陈季的质问。他心里盘算着,至少他打了陈季一下,是唯一有功之人,怎么可能叛变呢? “三!” “二!” “一!” 陈季快速地倒计时,当“一”说出口,陈季抬脚猛地踹向这个壮汉小腿手上的位置。 “啊~~~” 壮汉的带着哭泣的尖叫声顿时响彻云霄,小路上一些房子里的狗也随着叫了起来。 壮汉本来只是坐在地上,这会儿直接抱着受伤的小腿就地打滚,边滚边嚎:“我的腿,啊~~我的腿断了……” 其他人看着感觉都非常疼,纷纷就地挪着屁股,仿佛只要挪远一点就可以躲过陈季的迫害。 其中一个人还想重新拿起棍子防卫,他的手刚碰到棍子,小腿再度遭遇了爱的冲撞,下场跟刚才的壮汉一样,就地打滚、哀嚎连天。 “你们谁先来?” 剩下四个人听着同伴的哀嚎声惊恐万分,不知道谁先开口说出“马晓禹”,所有人都接连地跟随招供。在性命面前,什么抱大腿抱小腿的都虚的。 陈季突然问道:“马晓禹是谁?” 壮汉们无语了,两个人都到了打断腿的仇恨地步,结果眼前的人不知道真的不认识,还是装哔不愿意认识。 江越顿时怒火冲天,快步走到陈季身边,道:“马晓禹就是昨晚茶话会找茬的那个花花公子。” 陈季看了一眼江越,问道:“你的追求者?” 江越无奈地点点头:“我拒绝了他很多次,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只是,只是他是巴度集团太子,我,我惹不起。” 巴度集团一直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市值超过五千亿,也是这些人最大的底气。 “呵呵,你们回去告诉他,不管他是巴度太子,还是巴豆太子,这一棍子,我记下来,让他以后小心点。滚吧。” 江越看了一眼或坐或躺的壮汉们:“他们好像滚不了了。” 陈季扔掉棍子,转身继续往前走,甩下一句话:“刚才没控制住力道,让他们自己叫救护车。咱们走吧。” 江越连忙赶上来,问道:“陈季,刚才你动手伤人不会有事吧?” “没事,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这群人估计已经踩过点了,只不过没想到被反杀。” 江越伸手摸向陈季后背:“你没事吧?” “嘶……”陈季突然发出痛苦而忍耐的一声,但马上又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没事,你别碰就行”。 江越连忙伸回手,有些着急,她没想到刚才一直表现得非常正常甚至勇猛的陈季,实际上只是一直忍受着那一棍子的疼痛。而那一棍子是陈季为她逃离争取时间导致的。 以陈季的身手,或者不至于挨上那一棍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惹这么多麻烦,还让你受了伤……” “不关你事,他们是冲我来的。” “你别安慰我了,他是把你当……当……”江越把“情敌”二字生生咽了回去,转移话题问道:“你真的要报复马晓禹吗?” “你以为我说着玩吗?只有怂货才会耍口头威胁,我一般能动手就不动口。” “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惹来很多麻烦的!” “难道我不出手就没麻烦吗?” 江越突然觉得陈季说得很有道理,商界一直都弱肉强食,巴度集团打压收购后起之秀的路子一直很野。 江越突然严肃地承诺:“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季忆文化做起来,争取以后能跟他们抗衡!” 陈季随口道:“你开心就好。” 到了江越住的酒店,陈季转头要走,江越连忙拉住陈季的胳膊,非要让他跟着回房间上药。 陈季不愿深更半夜去人家小姑娘的房间,坚持要走。 “难道你回去了自己能上药?” “我……” “大老爷们痛快点,别废话了。” “这……” 第73章 新歌榜连掉两名 陈季半推半就之下,进了江越的房间。 既然进了门,陈季也就不客气了,痛快地脱下外衣,短袖,露出健美的上身。 这回江越反而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刚才在楼下有些扭捏的是谁,怎么一进了房间,孤男寡女就这么直接! 江越甚至脑补了一些羞羞的、不好见人的画面。 这时候,陈季已经光着后背趴在沙发上。 是的,他并没有选择房间里唯一的大床。 “还不上药吗?” 江越连忙从脑洞中挣扎出来,看着陈季健硕的后背,尤其是中间红彤彤的棍棒痕迹,本来心理有些矛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脸色顿时红扑扑地。 应该说,自己的房间,哪怕是酒店暂时的,陈季是第一个亲人以外的男性进入,而且还光着膀子。 “马上,我,我去拿药。” 江越连忙从自己行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因为练习散打,她随身携带特效伤药。 她拿出药,走到陈季旁边,把药准备好了,可是事到临头,她突然退缩了。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接触都是误会,以及正常社交礼仪,刚才拉着陈季进房间上药是出于愧疚,这时候真的要在对方身体上涂抹,她的脸如同烧红的晚霞。 陈季没有转头,似乎已经察觉异常:“如果你有顾忌,可以把我当做受伤的兔子。” 江越可不承认自己的害羞:“哼,就你这样的还兔子,我看是只小狼狗!” “小狼狗”一直是网友们对陈季的戏称,拿来开玩笑瞬间冲淡了当下的尴尬气氛。 江越终于调整好心态,专心地给陈季红肿的地方上了药。 随后,陈季立刻穿上衣服,打了声招呼就告辞离开,并且拒绝了江越的相送。 陈季打开门的瞬间,隐约感觉到附近有房间的门闭上,他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是酒店,随时可能有开房、进出的人,就算听到点开车喇叭动静也是正常。 就在江越房间斜对面,那扇房门在过了半分钟后缓缓打开,露出一张保养得姣好的脸蛋,看似四十岁的模样,眉宇间隐约与江越有几分相似。 女子偷偷摸摸地探出头,看着通道里没有人这才慢慢地打开房门,又往前走了两步,再次确认后,踮着脚来到江越房门口趴着偷听了片刻。 敞开的房门里,俊朗大叔江河眉头紧锁,焦虑地看着女子,悄声招手示意让女子回来。 女子轻咬银牙,回到房间闭上门,这才喘了一口大气。 “老公,怎么办,怎么办,你也看到了吧,这么晚了咱闺女竟然带了一个男生进房间,还停留了十几分钟!” “别慌,别慌,刚才你在猫眼里也看到那男的长相了不是,那人就是季忆文化的陈季。司机封师傅刚才不是提前回来了,可能就是陈季把宝贝送回来,刚好上来坐坐而已。” 女子正是江越的妈妈岳如泠。刚才江越带着陈季回来的时候,她就在猫眼上看了一路,本来她要开门阻拦,但是被江河拦下了。 只不过这个过程他们夫妻俩过得有点煎熬,一度打开门到江越房门口趴墙根,但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当他们听到动静的时候,就是马上要拧开房门的时候,吓得他们连忙回到房间关上门。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让他多跟小狼狗交流,看个中秋晚会还让她去联系联系,怎么会有今晚的变故?他们……他们要是发生点什么,一朵鲜花不就插在牛粪上了!还有,马家怎么办?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大门大户,那条线倒了以后咱们怎么办?” 今晚江河和江越特意关注了中秋晚会,在听到两首《水调歌头》后,江越还说叶青宁的古曲版远不如陈季有韵味,文化敏感度极强的江河立刻催促江越亲自出面联系陈季。 于是江河解释道:“马家那边八字还没一撇,闺女不乐意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才十几分钟,我觉得没什么事,他们发生不了什么。” “要是发生点什么,才十几分钟……哎呀,我可怜的闺女啊……” 江河愣了一下,瞬间明白,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你别多想了,有机会的时候再试探试探宝贝,问问出什么事不就行了,别在这里瞎担心。” 江河虽然嘴上安慰妻子,但是心里却一直做着心理建设:也是投资,也是投资,只不过用的不是钱,而是自己唯一的宝贝闺女…… 中秋之夜,过得有些跌宕起伏,网络讨论也纷纷扰扰,最后归于平静。 但是到了第二天,各路网络媒体、围脖热搜被天后汪卉、天王郝仁双双发布新单曲抢了流量,把中秋晚会的各类热搜压了一头。 身为歌坛的天王、天后发布新单曲往往都是随缘,并不会定期发布,遇到好作品就能多发,要是没有的话宁肯不发,也不会透支自己的歌坛地位。 然而,一般情况下歌手会选择在月初第一天发布新单曲,因为以球球和往抑云为首的音乐平台每月都有歌曲榜单,主要包括新歌榜和热歌榜。 新歌榜是按月发布和排名,但是热歌榜是年度下载量排名,这两个榜单分别显示了单月下载排名和自然年度累计下载排名。 10月份的新歌榜单经过4天的白热化竞争,基本已经定型。 这个月初,叶青宁通过《丹心》电影同步了两首歌曲。 她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现代版推广曲进入了top10,排到第二名,而《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古曲也挤进了前十名,刚好站住了第十名,成为top10的守门员。 同时,叶青宁的现代版推广曲进入了年度热歌榜top50,并且名次在不断上涨。 没办法,叶青宁的热度、粉丝基数太大了,不管歌曲质量和流行程度如何,足以支撑她的排名不会太靠后。 而两首《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败在了流行性上,导致排名靠后。 林一凌就逊色了不少,他同步了《一剪梅·束缊宵行十里强》古曲,在《丹心》电影加持下,以及前期宋词文化复兴的热度、叶青宁曲子的同步推动下,这首古曲排进了新歌榜的前三十名。 但是,天后汪卉、天王郝仁新单曲发布一天的功夫,在各路粉丝发力和推广的助力下,成功挤进新歌榜前两名。叶青宁的第二名、第十名接连掉两名,成为第四名、第十二名,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第74章 谁才是程咬金 傍晚,夕阳已经收拢了自己的光,光与暗交替。 滚砂音乐中,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挂着“汪卉工作室”的牌子,汪卉与经纪人小桥正喝着咖啡。 小桥拿着手机不断刷新球球和往抑云两个音乐平台的榜单数据。 “还好,还好,阿卉,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你终于拿到了10月份的新歌榜第一。” “桥姐,公司还是太急了,刚录制还没推广就发行,你看看这下载量,刚刚够以前发布半天的数据,这回还多用了一个下午。如果再多等三五天,以我现在的影响力,这点下载量上午就可以达到了吧。” “没办法,这是胡先生和马少爷的指示,也算是欠了我们一个人情,我和他们都说好了,以后资源会倾斜来还这个人情。” 汪卉叹了口气:“桥姐,你是不知道,前天晚上叶青宁的老板有多厉害,我的唱功在他面前真的不敢托大。昨天晚上中秋晚会你也听到了,那首《但愿人长久》比起我这首新歌丝毫不逊色,而且更经典。你说得罪谁不好,得罪季忆文化,以后出了事,我们就是炮灰。” “阿卉,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是在前天晚上就分享过新歌了,所以我们是正正经经地发行新歌,是他们自己不济输了场子,怨不得我们的。再说了,滚砂是行业前三的音乐公司,在这里有的是资源,你都已经是天后了,只要站好队伍,以后稳步发展就行了。” “行吧,你看着办吧,让公司再加大力度推广推广,涨幅不如以前,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行,放心吧,我去找公司说。” 在一个独立工作室——好人音乐中,年过四十的郝仁抽出一根烟准备点上,被经纪人郝建连忙抢下来。 “哥,我的大表哥啊,你不要嗓子了?这玩意会毁掉你的!” “呸,就我这排名,还要什么嗓子?堂堂一个天王,连新歌榜第一都拿不到,我特么就是被拉去当炮灰的,丢人,太丢人了!” “哎呀,哥,实在是巴度给得太多了。而且就凭对方在政商两界的地位,跺跺脚文艺圈都得抖一抖,我们根本得罪不起的!。” “我……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搭理他们不就行了?这首歌我都还没录制到满意状态就发行了,没有任何推广冷启动,你看看网友们怎么说的,说我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说我不如汪卉,他们哪只眼睛,呸,哪只耳朵听出我不如汪卉的?!” 郝仁气得把桌面一扫,桌上的杯子、花瓶、火机、烟等等叮里咣当落了一地。 郝建笑嘻嘻地避开:“哥,别管那些键盘侠,你的实力谁不知道?但是巴度集团还有背后的资源,我们以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留下人情债的,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圈子我们马上就进去了,今晚我就去跟马少爷吃个饭。你想啊,这一次马失前蹄而已,咱们使使劲就回来了,甚至还能发展得更快,收获得更多,这么一对比,该怎么选择不就很明显吗?” “你……哎……我的一世英名啊!” 在汪卉和郝仁之外,网络上也出现许多打压叶青宁和林一凌的声音。 叶青宁这一天也特别委屈。 本来还想着努努力过些天争取10月新歌榜第一,毕竟跟第一名的下载量差距不算大。本来计划着,中秋晚会播出后,下载量会加大,差距会越来越小,等后期凭借她的粉丝基数以及宋词文化复兴发展,很有希望拿第一。 结果半路杀出程咬金,就像是自己作为“a”已经称霸斗地主,上面的“2”还没打倒,就冒出一张大王一张小王,直接一锤定音。 她一个一线的准天后,竟然让一对天王、天后同时出手阻击,她真是要谢谢了。 陈季不理会这股委屈,他看到汪卉就已经知道问题本质和根源。在他出手之前,没想到马晓禹提前出手了。 当天晚上,马晓禹终于舒服地喝了一顿酒。 此前的舆论水军被中秋晚会的两首《水调歌头》打了个措手不及,功亏一篑,甚至还让叶青宁声势更高涨,所以他忍不了了,想要对陈季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刚好中秋之夜,他想去约那位迷死人不偿命的江越,结果却看到江越前往陈季入住的酒店,于是他怒向胆边生,召集来混混教训陈季。 但是,这个中秋之夜他却被吓得不行,生怕陈季的棍子朝他脑袋或者小腿也来一下,当场废掉。 本来以为一个普通人,就算健过身,双手难敌棍棒,没想到陈季不仅接下来了,而且一瞬间废掉了六个人五人六的混混。 到白天为止,他都不清楚那六个人的情况,这是有点反常的,一般来说这些混混都是巴巴地舔着他,不被舔的感觉有点失落。 后来让人打听才知道,这六人的小腿都断了,严重的小腿粉碎性骨折,估计小半年下不来床和轮椅了。而且这几个人坚决拒绝了报警。 听到这个消息,马晓禹瞬间产生了恐季症,一想到陈季,他的小腿就打颤。他更不敢报警,谁知道这种狠人什么时候给他也来上一棍子,如果打中的不是小腿,而是第三条腿可怎么办?他的美好生活就没了! 终于到了傍晚,他安排的两枚棋子压了陈季旗下艺人一头,他兴奋了好一阵子,这才感觉到胸口的闷气顺了一些。 马晓禹立刻招呼滚砂音乐、好人音乐的关键人员吃饭,这才好好地喝上一顿,在郝建等众人的吹捧之下,飘飘欲仙,顺带冲冲昨天的晦气。 到了大半夜,酒过三巡,莺莺燕燕环绕,正喝得抱得美呢,酒桌上喝得面红耳赤的郝建突然骂了一句:“靠,到底谁才是程咬金?” 马晓禹听到了这句话,手掌掏了一把,带着一个大凶之兆的女子一起朝着郝建走来,笑眯眯地道:“好贱呐,你又耍哪门子酒疯,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郝建侧身一看马晓禹走了过来,酒气上涌,甩开娇小可人的女子,径直问道:“少爷,你太厉害了,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找了多少个天王天后发行单曲?” 第75章 都得死 天王天后可不是菜市场的白菜,一颗又一颗,能够符合天王天后标准的,全华夏也就二十来人。 能够在同一天一次性找到两个,已经是很厉害了。毕竟不是每个天王天后刚好在这个节点有新歌,还得凑巧。 毕竟如果找一线歌手,大多数都不是流量型的准天后叶青宁的对手,更何况已经落后四天了。 马晓禹疑惑问道:“什么天王天后,今天不就让郝仁和汪卉出面了吗?今晚在这里你不也见到了?” 郝建自然知道马晓禹没必要在这个场合说谎,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的酒意微微清醒,收起贱兮兮的笑脸:“刚刚围脖上了一个热搜,天后韩霜也发行了一首单曲,路子跟咱们差不多,都是没有前期预热推广,悄悄地就发布了。所以……” 此刻郝建突然这么一说,马晓禹放下托奶天王传承人的手,立刻抢了郝建的手机过来。 马晓禹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已经好久好久没发行单曲的韩霜,一首新单曲直接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压过了汪卉和郝仁。 之所以压过两位天王天后,并不是因为韩霜的歌坛地位更高,而是因为韩霜发行的新单曲名叫《后会无期》,被众多网友扒出了天后韩霜过去的情感故事,引发了许多粉丝、吃瓜群众的共鸣。 这些网友甚至开始在评论中分享自己的故事,或者@某些人来缅怀、祭奠、痛骂。 因为韩霜的故事,以及韩霜具有磁性嗓音的歌唱演绎,让这首看似平淡的歌快速在一众新歌中杀出重围,然后其他人也捕捉到了《后会无期》曲调和歌词的魅力,推荐给朋友、网友,形成了倍速增长。 马晓禹没有详细去关注评论的细节,了解明白这首歌爆火的原因后,他连忙切换到球球音乐平台,发现就吃饭的这会儿功夫,《后会无期》已经杀入新歌榜top10,位列第九;他又切换到往抑云音乐平台,这首歌位列新歌榜第六,比球球音乐中的排名还高。 这是因为往抑云的情感因素比较强,所以对于这种情歌的偏好度更高,在这种月圆之夜,思念泛滥的夜晚,更容易被接受。 几乎可以预料,这首歌杀入top3是板上钉钉,但是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环太唯一的天后匆匆忙忙来凑什么热闹。 他把他的疑惑问了出来,郝建摇了摇头,把他搞得又急又气。 滚砂音乐汪卉的经纪人小桥已经捧着手机问询业内人士,这时候小桥抬起头道:“我从环太音乐那边问到了,韩霜昨天已经办理完离职手续,环太音乐持有的工作室股份转让给了季忆文化。也就是说,从昨天开始,其实韩霜已经加盟季忆文化了,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正式官宣。” 马晓禹一听到“季忆”两个字,脑袋顿时涨大,已经不做托奶天王而放下的手再度覆盖,只是他不托大,而是用力揉搓,企图将内心的不快、压力传导出去。 大凶之兆的女子眉头紧锁,眼眶中泪水打转,她紧紧咬着银牙,控制自己别因为疼痛哭叫出声,但是酒意上涌的马晓禹下手没有轻重,让她实在不自主地释放出细微颤抖的尖叫。 其他人虽然见怪不怪,但对于这种行为还是纷纷避开目光,不让马晓禹尴尬。 郝建讪讪地劝解:“马少爷,别着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要相信我们郝仁和汪卉的实力,他们的粉丝不比韩霜差。季忆文化没有推广的资源,我们加大推广,还怕他们屌丝逆袭不成?” “郝总说得对,我们没必要自乱阵脚。汪卉的名气、粉丝量不比韩霜弱,她在古风领域可是领头羊,这首曲子还是名家所作,就算季忆打出韩霜这张牌又能怎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其中滚砂音乐的推广部负责人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表示意大利炮已经准备好了,要向季忆文化,向韩霜奋力开炮。 听到大家的安慰和表态,马晓禹又觉得自己行了,大凶之兆女子终于得到了缓解。 马晓禹跟大家喝完杯中酒,就往大凶之兆女子的车尾用力一拍,先行上楼回房间,开启了夜晚交响乐第一乐章演奏。 当七八分钟过后,马晓禹点燃事后烟,舒服地拿起手机,随手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球球音乐新歌榜top5并没有变化,但是韩霜的《后会无期》已经排到第六,而在往抑云,韩霜已经超过叶青宁排到第三。 他气愤地又拿起手机,点开试听,没几秒钟的前奏后,平淡而伤感的声音响起: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 当一个人成了谜 你不知道 他们为何离去 那声再见竟是他最后一句…… 平淡但入耳入心,宛如在诉说一个悲伤的故事,马晓禹手忙脚乱地停止播放,再度将手机扔了,骂骂咧咧:“什么玩意,丧气玩意儿,就这也想抢第一?” 他转头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大凶之兆女子,命令道:“过来,跪下,哦!” 这个夜晚,同是听着这首曲子的不止马晓禹。 汪卉在刚回来的小桥陪同下,愣愣地听着外放的《后会无期》。她认识韩霜,虽然不熟,但听过韩霜的故事,听着听着就想起了韩霜的故事。 作为一个专业的顶尖歌手,这一刻她竟然没去分析唱功、技巧、词曲,而是被歌曲带入到了其中的意境。 小桥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汪卉,连忙按了暂停键进行稳定军心,道:“放心吧,这首歌或许前期下载量很高,但还是没法威胁到你。而且明天公司就会加大推广力度,肯定没问题。” “哦,行吧。你继续播放,我要再听听。” 这回汪卉没有反驳,没有抱怨,而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某种结果,所以不想浪费口舌再说什么了。 而郝仁就不一样了,他循环地听了好一会儿了。在郝建回来之前,他就一直关注着榜单,当他发现韩霜发行新单曲的时候,已经是进入top10的时候了,毕竟他不会关注十名开外的。 当郝建回来,他抽着烟,冷着脸地说道:“都得死!” 第76章 立中宵是谁 10月6日一早。 有些人一睁眼立马从床头柜扫过手机,打开球球和往抑云音乐平台的新歌榜; 有些人如同雕像一般坐在书桌前,红肿着眼睛不断地刷新两个音乐平台新歌榜; 有些人穿着睡衣在房间里踱步,手里揣着手机,手机屏幕赫然是新歌榜。 就在早饭前的时间,他们仿佛听到“咻~”、“咻~”地两声,有什么东西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 韩霜正式登顶,前后脚获得了球球和往抑云音乐平台新歌榜第一。 接连杀出来三个天王天后,把叶青宁整得很郁闷。 如果他们是在月初就发行新曲,她也忍了,毕竟她知道虽然自己流量大,但是在唱功、粉丝沉淀、口碑方面是不如这些天王天后的。 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在10月5日这一天,也就是中秋晚会之后,几乎以果奔无预热的姿态出现,明显是程咬金的三板斧! 不是冲着她就是冲着排名高她一位的陆艺坤。 陆艺坤一个流量比她还高、年纪比她小的小鲜肉,粉丝疯狂起来甚至失去理智的那种。 现在叶青宁的新歌在球球和往抑云两个新歌榜分别掉到了第五和第四名。好在往抑云上面,她超越了陆艺坤,好歹赢了一点面子。 但是让她纳闷的是,风少烨要挖的韩霜,怎么也出面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季忆文化?前天晚上陈季还说,要挖的天后已经定了,难道不是韩霜? 因为具体天后是谁,如何挖到的,她是不知道的。假如挖来的天后不是韩霜,韩霜此举实在太过分了。难道因为她拿到一首好歌,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所以早早发出来了? 如果季忆挖来的就是韩霜,难不成韩霜是在完成环太最后的任务?脚踩两条船? 不管事实如何,叶青宁在心里默默发狠: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不管以后韩霜来不来,或者会不会被挖过来,不仅打压了她,而且打压了季忆。 但是还有人比叶青宁还要郁闷,那就是流量小鲜肉陆艺坤。 陆艺坤在登顶的时候已经开过香槟庆祝,尤其是压了“国民初恋”叶青宁一头,这可是宋词文化复兴的代表。 但是昨天被两大天王天后超越后,又来了一个天后。 在一个酒店套房里,他从被窝里起身,露出白皙的上身。他看完榜单后,立马拨通自己经纪人电话。 “老毛,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月初你说这个月没有大咖,结果昨天上午冒出两个,晚上又来一个,全是神仙打架啊!关键是现在我在往抑云连叶青宁都比不过了,你让我的粉丝怎么看?” “小陆,没事没事,他们都是天王天后,粉丝们可以理解,而且我们还可以卖个惨不是。” “卖惨?我好不容易的第一位,结果掉到了第四和第五,脸还要不要?得罪了那些大神,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圈子混?” 陆艺坤发了一顿脾气,声音尖锐,以至于床上另一边正睡着一个女子,女子长着网红瓜子脸,时尚精致。她眯瞪着眼睛,带着起床气,用夹子音抱怨道:“艺坤,大早上的干嘛呀?” 陆艺坤气不打一处来,头一甩,看着对方未化妆的脸,怒骂道:“嫌烦就滚蛋!” 女子瞬间清醒,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致锁骨和b级山坡,随手拿起地上的衣服默默穿戴,夹子音收敛: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陆艺坤,昨晚甜言蜜语,现在就变卦,亏我还是你的铁粉!” 陆艺坤扶额,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躁的声音:“小陆,怎么回事,你昨晚干什么了?你不会睡粉了吧?我的天呐,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很麻烦的!你赶紧地,哄好她,别让她爆出负面!” 陆艺坤顿时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屋漏偏逢连夜雨,都怪自己下面把控不住,嘴巴也没把控住。他连忙挂断电话,暂时抛开新歌榜问题,开始了危机公关之旅…… 果然应了郝仁的那句预言:都得死。 不管是天王郝仁,还是一度登顶的天后汪卉,更不用说当了三天多冠军的陆艺坤、第二名的叶青宁,都被甩到后面。 这时两条围脖进入了网友们的眼帘: @冬日寒霜:【一直在等一场相聚,实际上是等一场告别。当船沉入海底,当车消失天际,当人成了谜,你不知道,他们为何离去。我会醒来,也忘记梦境,逝去的就已经失去。所以,告别环太,告别曾经的自己,后会无期。@季忆文化未来的路,携手同行。】 冬日寒霜是韩霜的围脖昵称,是经过认证的。 几乎同时,@季忆文化转发了这条围脖,并留言:【感谢@冬日寒霜对季忆文化的认可,未来的路,携手相伴。同时感谢@立中宵老师为韩霜老师创作的《后会无期》,立中宵老师也是我们小狼狗的好友,未来立中宵老师的所有作品已授权季忆文化独家运营。】 这两条围脖一发,叶青宁才明白过来,加盟季忆文化的天后确实是韩霜,而登顶新歌榜的《后会无期》是公司为韩霜量身定制的。 这才几天的功夫?韩霜居然不仅挖到了,而且已经干净利落地办理完手续正式加盟季忆文化了。 不过韩霜有些低调,居然先发布歌曲,并不借力换东家这个热度来为歌曲造势。 只不过,《后会无期》这种歌曲,她叶青宁也想要。于是,叶青宁人如其名地如同吃了一颗青柠,好酸,好酸。 而她居然到现在才知道,风少烨一点消息都没提前透露!她现在好气,好气。 相比于内部人员,外界更是惊动了。 第一种声音是:韩霜居然离开环太去了季忆文化!这个季忆文化到底何方神圣,刚刚把叶青宁挖去,这才几天功夫,又挖了一个天后?!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种声音是:立中宵是谁?昨晚光顾着听歌,竟然没关注词曲作者,他是个新人吗,这也太牛了吧?会不会出道即巅峰?而且他的围脖是刚刚注册、认证的,同时跟南方之原一样,也是陈季的朋友,所有作品都全权委托给了季忆文化。这只小狼狗似乎很不简单啊! 一瞬间,陈季和季忆文化也成为了好奇点和焦点之一。 第77章 火星撞地球 关于立中宵是谁,网上讨论半天没有定论。 有人说,这是不是哪位大师的马甲,只是能够词曲兼顾的大师不多。 有人说,这个名字好奇怪,不知道有什么寓意。 有人说,说不定这人就昙花一现,没必要太多关注。 …… 有专业乐评人说,曲子非常有米国乡村音乐的韵味,曲调简单,节奏平稳,带有叙事性,亲切而不失流行元素,是不可多得的。这种曲调配上这个富有哲理的歌词,淡淡的忧伤,浅浅的叙述,才能撑起最深沉的情感。立中宵此人不可轻视。 在乐评人的引导下,关于立中宵的讨论成为热点。许多人给没发布任何围脖的@立中宵发私信,可是毫无收获。 越是得不到的,大家越锲而不舍。众人转而@冬日寒霜,询问关于立中宵的情况。 结果韩霜通过围脖统一进行了回应@冬日寒霜:【我也特别想要拜访@立中宵老师,感谢他的理解与深情。可惜我多次联系公司@季忆文化,没有任何反馈,希望陈季老师可以帮忙牵线搭桥。】 这条围脖发出,众人齐齐排队替韩霜打call:【@季忆文化小狼狗,我十分想见立中宵!】 #我十分想见立中宵#就在这种调侃的风气中,与韩霜签约季忆文化抢上了热搜top5。 结果闹了半天,@季忆文化的围脖一个屁都没放,跟@立中宵一个德行。 到了这天傍晚,@华夏文艺协会的编辑小姐姐加了班,转发了@冬日寒霜的围脖,并评论: 【目前为止,@立中宵老师应该只有陈季老师见过。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立中宵”名字的来源,是一个美丽悲伤的故事。辗转征得立中宵老师同意,我们与君共享立中宵老师创作的这首名为《绮怀》的诗: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这首诗一经官方协会发出,立中宵的围脖也终于有了动作——转发@华夏文艺协会这条围脖,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评论。 就是如此高冷。 韩霜、季忆文化都进行了转发,而且@冬日寒霜还评论:【拜读了,原来一个名字隐藏了如此深的感情。我只想说一句:我十分想见立中宵老师!】 @华夏文艺协会是懂的蹭热点的,这首诗的首发,引发了全网一波小高潮,不管是文艺爱好者,还是感性青年,或是韩霜粉丝,都被征服了。 【我的球球签名已经改了: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的空间动态中,连续七八个好友改了签名,感谢@立中宵老师】 【我有一个朋友,他比较好奇的是花下吹箫有没有动图?】 【刚才谁说@立中宵老师一首《后会无期》出道即巅峰?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看看这首《绮怀》,写歌词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各位词作家可以洗洗睡了】 【不知道@立中宵除了这首诗和这首歌,还有没有其他作品?】 【感觉@立中宵是个沧桑、忧郁的青年,更让人想要了解的是他的故事,是什么让他能写出这样凄美的诗句,这样伤感的歌词?】 【……】 这一天的媒体报道,也是被韩霜和立中宵两人霸占。尤其是官方的《文艺报》在头版对《绮怀》进行了刊发,并进行简单的注释和释义。 立中宵已经不仅仅是一位娱乐圈的词曲作者,而是通过这首诗,通过协会官媒上升为诗人。 或许华夏文艺协会准备掀起古典诗词的文化复兴之风,就是从这首《绮怀》开始。 这首诗也进一步进入到更多文艺领域、学校教育机构。后来还成为某些场合的语文诗歌阅读考试题目,瞬间逼疯了原本悲春伤秋喜欢这首诗的学生们。 这些是后话了。 但是在娱乐圈,许多人都纷纷将陈季列入到重点关注对象。 一个宋史、宋词大师南方之原之后,又一个诗人、词曲作家立中宵,全是陈季的好友,全部委托陈季独家运营。 但是陈季完全不知情。 昨天,他和风少烨与韩霜简单聊了后,风少烨大嘴巴提出天王天后出现的猜测,于是韩霜决定先发行新单曲,她要以实力说话,她有十足的信心。 在正式登顶后,她和风少烨才进行官宣,并借此拉开了和第二名、第三名的下载量差距。无论对手如何推广,一时半会望尘莫及。 此后陈季带着风少烨进入华夏台会议室与程思商议《梦回宋城》的综艺节目细节,就不再关注外界的变化。 期间,他接到了华夏文艺协会一通电话,就代表立中宵答应了对方发布《绮怀》的请求,剩下交给风少烨去操盘。 在离开华夏台的时候,程思竟然握住陈季的手:“陈季老师,我十分想见立中宵。” 陈季一时无语:什么鬼? 离开华夏台会议室等电梯的时候,风少烨才跟陈季简单汇报了情况,但是他紧接着也跟了一句:“老板,你瞒得我好苦啊,你居然手里还有这么一张王牌,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厉害的词曲大师而已,结果这简直就是炸弹啊。老板,我就想说一句,我十分想见立中宵!” 陈季白了风少烨一眼,心里默默说道:“你这不是一直在见吗?” 等到了电梯门打开,陈季和风少烨进了电梯轿厢,正要关闭电梯门,突然一连串高跟鞋拍打地面瓷砖的敲击声靠近,一个略显妖娆、穿着衩口开到大腿根的旗袍装的女子在关上电梯门的瞬间抢了进来。 风少烨一看,赫然是影视明星杨妍,长相中上,但以65e着称,是许多屌丝男士的yy对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结果,杨妍刚一进电梯轿厢,完全忽视了风少烨的存在,面朝陈季居然泪水涌动,仿佛难以抑制某种情愫,直接扑向陈季的怀中,将她那蒲团重重地贴向陈季,如同火星撞地球。 风少烨当场愣住,但是他的肌肉记忆竟然让他继续拿起手机快速拍照。 第78章 旖旎的晚宴 陈季在对方乳燕投林的一瞬间,有些惊慌失措,平时应对各类问题的经验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应对这种场景的方式。 不同于在东瓯时与江越的误会,明显是对方,一个陌生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而且陈季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湿润,应该是这位女子的眼泪。 不管是陈季,还是陈绩、陈继的记忆,都没有应对这种女生主动的画面和经验。 以至于陈季身体僵硬,双手下垂,站着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就连风少烨偷拍的动作,他也没能扭头发觉。 对于一个突然投怀哭泣的女子,陈季难以理解地发出紧张的声音:“这位女士,请你离开。” 杨妍丝毫不为所动,无声泪流演变道哭泣声逐渐释放,如同蚊虫嗡鸣一般,肩头不断起伏。 陈季这时才想起风少烨,只是微微一转头却发现风少烨嘴角上扬,眉目高挑,一脸暗爽的吃瓜表情,正举着手机全方位拍摄ing,如同倭国小电影摄影师一般。 陈季甩过去一个怒目圆睁,低声吼道:“胖球,你是不是不想混了?还不过来帮忙!” 风少烨这才收敛自己表情,停止录像。 他拍了拍杨妍的肩膀,开玩笑似的说道:“杨女士,你这个样子会让一会儿上电梯的台里领导、主持人很难办啊。要不然,我的肩膀借你用一用?” 杨妍这才平静下来,退后半步站在轿厢侧面,梳拢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当小手轻轻拢过,如同撩拨了琴弦,幽怨的眼神再度看了一眼陈季,突然有些慌乱。 “抱歉,抱歉,我,我认错人了……” 陈季和风少烨对视了一眼:这唱的哪出啊? “哦,哦,没事。”陈季随意应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反而杨妍主动解释道:“我把你当成是我好久不见的表弟了……” 风少烨心直口快反驳:“杨女士,你看到你表弟也不用这么激动,不分场合地投怀送抱哭出来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你表弟有什么故事。” 杨妍没有在意风少烨话中的暗示,又看了眼陈季,道:“我表弟三年前出车祸,没了……所以我特别想他。您,您是陈季陈老师吧,我在网上看过您的照片,当时就觉得气质和我表弟很像,没想到真的见到真人了,就连身高体型也很像。” 听到这种悲伤的故事,风少烨收起自己的花花肠子,缩在一旁不说话。 陈季其实感觉有些别扭,把自己当做已经出车祸的表弟,算了,只能当一回好人了……他不得已安慰道:“没关系,你表弟在天堂一定会无忧无虑,你好好生活就是了。” 杨妍擦了擦眼泪,突然说道:“陈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同意。” 见陈季没有回应,杨妍又说道:“我想和您合个影,一来当个念想,二来我也特别佩服您。” 不等陈季同意,她就把手机塞给风少烨:“您是圈子里传说的少爷吧,麻烦帮我和陈老师拍个照吧,谢谢!” 就这样,杨妍大方地搂着陈季的胳膊,如同小女友依偎着自己的小男友,甚至把自己的山峰压在了陈季胳膊上,明显变了形。 陈季僵硬的身体想要脱离,胳膊和身体都往一侧倾斜,只是他本来就在个角落,根本撇不了多元。可惜在他脱离之前,风少烨已经咔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甚至后面连陈季微微的窘迫模样也拍了下来。 这时电梯门打开,杨妍才放开手,拿过手机,一脸留恋与遗憾。 陈季点头示意,连忙出了电梯轿厢,风少烨笑着摇摇手告别,追上陈季。 “胖球,你刚才什么意思?” “助人为乐啊!你没听说,人家思念自己弟弟,老板你大人有大量,自然会舍己为人的。” “你家表姐这么抱你胳膊的吗?” “哎呀,老板,管他的呢,人家可是凶名在外,多少宅男的女神啊!这种行为是送上门的福利,不要白不要,反正你又不吃亏!我还想问问你的胳膊,软不软,弹不弹?” “滚!” 陈季眼中闪过狠光,道:“最好她没有坏心思。” 两人坐上车前往一个京城古韵饭店,今晚有《梦回宋城》的一场宴请,邀请主要主创人员和嘉宾,算是筹备期的第一次聚会。 这场晚宴由程思发起,分管副台长也会参与。所以程思没有和陈季一起,他去陪同副台长前往饭店。 到了饭店,陈季现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跟风少烨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安排,尤其是汪卉的事儿。 根据风少烨在圈内多方面的打听,得知汪卉此人专业素养高,人品口碑还都不错,但是此人很有事业心,喜欢尽善尽美。 之所以她被带到四合院参加中秋茶话会表演,是因为她的合约快到期了,滚砂音乐为了留住她并展示更多资源和实力,就通过胡家进行了加塞。 不过听说此次惜败韩霜,她有些懊恼,一个人躲在练歌房里不出来,这是她成为天后以来少有的滑铁卢。 不过尽管如此,合约续约被截胡的可能性很低,因为目前华夏能提供的资源合作,滚砂已经提供到了极致。 风少烨自己分析了一遍,发现竟拿不出什么条件去谈判挖人。陈季准备考虑考虑,听了这些描述和分析,他感觉还不够深入,虽然有点思路,但是还不确定能不能行。 直到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往里走,到了约定的房间。 分管综艺的副台长年近六十,是个学者气质的领导。陈季在程思的引荐下,先和他打了招呼,结果发现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子杨妍竟然也在现场。 “哎呀,陈老师,没想到在这里还遇到您了。” 杨妍连忙看着程思,略带撒娇地道:“程导,陈老师长得特别像我表弟,刚才遇到他还闹了点误会,今晚能否让我和陈老师坐一起?” 程思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道:“陈老师不反对的话自然可以,大家刚好互相认识,有误会可以解除,有缘分可以加深。” 此时房间里基本上已经到齐了,也就十个人,除了陈季和风少烨,就是副台长西泽生、程思,还有三位主创幕后和三位嘉宾。 陈季的左手边是坐在主位上的西泽生,而杨妍果然抢到了陈季右手边的座位。 这场晚宴对于陈季来说,有些旖旎。 第79章 禁欲系? 晚宴上,陈季表现得很平淡,其他人插科打诨,他都不接茬,似乎就是来吃个饭。 但是陈季并没有受到任何冷落,相反,他是席上最受羡慕的。 因为坐在他一旁的杨妍全程笑语盈盈,为陈季端茶倒水、夹菜送纸,无微不至。陈季有些恍惚,竟然体验、享受到了南宋陈绩应酬时陪侍美女伺候的感受。 仿佛在她眼里,只有陈季一人。 在座人的心里都有了不同的猜测。有人还调侃道:“我们在座的就只有一位美女,另一位突然成了陈老师的私人秘书了,让我们好羡慕啊!” 陈季笑而不语,他可以撇清,但他没有阻止。 毕竟现在自己多少也有点名气,一个影视明星找上来,单纯是误会解除了也就罢了,但是误会后还有一连串的亲昵行为。这位杨妍究竟是真的移情,还是图资源,图感情? 他想看对方到底图什么? 作为血气方刚的青少年,陈季其实生理上还是有些“不适”,毕竟他是人,是年轻男人。 这个验证意图的过程不能太长,否则他怕自己暴走。 晚宴结束后,陈季与西泽生等人告别,终于摆脱了杨妍。他在风少烨的调侃中,回到了酒店。 就在酒店大门口下车的时候,紧接着跟来了一辆保姆车,从车里下来的竟然又是杨妍。 看到杨妍的那一刻,风少烨坏坏地笑出了声,甚至直接朝着陈季道:“老板,我还有点事,就先回房间了,你自己……额,稍微控制点。” 说完话,风少烨就跑了。 从华夏台办公楼的电梯里误会的拥抱、暧昧的合影,到饭店旖旎的晚宴与特殊的此后,杨妍的表现完全超越了正常的关系。 现在杨妍直接跟随到了酒店,风少烨不想继续当这颗电灯泡了,万一坏了老板的艳遇可就不好了。就算是有特别的情况,风少烨也相信作为狠人的小狼狗完全能够应对。 陈季看到风少烨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两人的相处越来越像是大学宿舍的舍友了,可以互相拆台,互相玩闹,但是关键时刻肯定两肋插刀。 陈季正常地往电梯间方向走去,并不因为后面跟随着杨妍就故意躲避或者刻意等待。 他很快就听到身后高跟鞋平均,但比他更快的频率朝他走来。 杨妍充满惊喜地从背后喊住陈季:“陈老师,您也住这个酒店啊!真是太巧了,我也在这里住。我一般来华夏台参加或录制节目,都住这里的。” 陈季停下脚步,淡淡道:“哦,是挺有缘的。夜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杨妍快走了两步,与陈季并行,再往前走就拐进了电梯间了。这时她的余光扫了一眼某个角落,似乎确认了什么,只是在不留神的时候,脚下突然扭了一下。 “哎呦……” 杨妍连忙惯性地把手搭在了陈季身上,稳住了自己没有摔倒,脸上一股吃痛的表情。 “陈老师,对,对不起,我扭到脚了,要麻烦你扶我一把。” 不过,陈季这回已经不复傍晚的茫然,经历过这种诱惑之后,他就像是计算好杨妍的动作似的,淡淡地身形一侧,用手扶住了杨妍,让她不至于摔倒,但又把自己与杨妍稍微间隔距离。 陈季停下脚步,道:“你的经纪人和助理呢?让他们来接你吧!” 杨妍咬着性感的下嘴唇,仿佛秀色可餐,用娇弱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呻音低声道:“今晚因为有台里的领导晚宴,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司机接送。” 陈季仿佛没感受到撩人的夜色中撩人的声音,依旧保持淡淡的平静语气:“没事,你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以你这个样子迟早需要他们帮你抹点药。” “那陈老师,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回房间?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法自己走路了,而且被别人看到、拍到,可能又是麻烦事儿。” 实际上,这已经是一位美女对异性近乎直白的邀约了,甚至可以让人浮想联翩接下来的春光乍泄。 但是陈季仿佛直男附身,压根不接这个邀请,而是近乎冷静地说道:“可能已经有人在偷拍了,恭喜你,又要喜提热搜了。” 杨妍没料到陈季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有点恍惚,甚至以为自己的某种想法被看穿,连忙解释道:“陈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连累你的。你,你先帮我送回房间吧,我自己找人来帮我上药。” 刚走入电梯间的陈季,把杨妍搀扶到就近的墙边,让她另一只手先扶着墙。 当然,姿势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陈季直接放开杨妍的胳膊,径直走出电梯间,来到前台找到女服务生:“你好,这里有位女士扭到脚了,麻烦你帮忙送回房间,剩下的她自己可以联系同伴来帮忙处理。” 杨妍看着陈季前往前台的背影,原先疼痛的模样变成了一脸轻松而又好奇的表情,瘸着的脚也能自如地站在地上无需扶墙。 她看到陈季沟通女服务生,看到陈季带着女服务生往这边走来,连忙恢复原样,露出强忍着疼痛的神情。 这一个扭脚,实际上只是钓鱼、引诱的借口而已。可惜鱼儿没上钩,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操作。她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身材是不是出了问题。 当女服务生走来,看到杨妍的时候,眼神是激动的。 陈季当即将杨妍转交给了女服务生:“好了,杨女士就交给你了,你负责把她送回房间。” 在杨妍幽怨的眼神中,陈季率先进入电梯,并且不等她自己上楼了。 在女服务生搀扶着、回房间后,杨妍关上门,行走如风地躺到床上,拿出手机,思索片刻,编辑了一条v信发出: “你们想的美人计对小狼狗没用,老娘使出了浑身解数了,不管是硬的、软的还是直接的,他都毫无反应。老娘严重怀疑小狼狗是禁欲系!” 第80章 吃味的信息 杨妍并非图资源,也不馋陈季身子,她是受雇而来的,却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本来杨妍根本没把陈季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放眼里,觉得凭她的魅力、身材诱惑,三板斧过后绝对会手到擒来,结果就这样折了。 过了没多久,她就收到回信:“不应该啊,这只小狼狗最近跟一个身材傲人的美女走得很近,应该就是喜欢你这类型的才对!是不是你的方法不对,或者火候还不到?” 杨妍一看信息,先忽略了其他关键点,问道:“那个美女有我美,身材有我好吗?” “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你还是好好反思下自己吧,为什么不成功?” “哼!老娘还不信了!你们难不成要过河拆桥,不认这笔账?老娘可是费了老大劲儿,照片你们也都拿到手了!” “虽然你魅力不够,但是演技还是不错的,这几张照片勉强能用,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杨妍愤怒地关闭手机,把手机扔到床上,爬起来照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自己傲人的双峰,凸翘的车尾,流畅的曲线,开衩下面若隐若现的大白腿,哪一样不足以让小狼狗上钩?她到底输在哪里了? 以往只要她稍微勾勾手指头,挺挺胸,抬抬腿,秀秀曲线,有的是男人蜂拥而上。所以在这里遇挫,陈季的禁欲系反应反而勾起了她的兴趣。 她不信v信里的回应,谁知道对方说的美女是真的假的。目前和小狼狗传绯闻的是叶青宁,也就跟身材匀称沾边,在性感面前完全不是对手。所以肯定不是叶青宁。 如果有那样一个身材样貌比她还好的大美女,怎么从未出现过?她还真想跟对方battle一下,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但是凭她对男人的直觉,小狼狗的平淡、冷静是自然的,不是故意伪装,就算是对其他美女,也不至于会有过火的举动。 所以“禁欲系”这个标签,对于小狼狗而言,再合适不过。 然而,在酒店大堂一侧的咖啡厅某个位置上,江越完完整整地看清了这一幕。 这一天,她跟陈季简单聊了几句关于汪卉的事儿,又问了陈季的行程,知道陈季有个华夏台的晚宴要参加。于是预计了晚宴大概结束的时间,提前来到酒店一楼咖啡厅等着,准备当面说几句。至于为什么不电话或v信直接聊,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当她刚要给陈季发信息确认晚宴是否结束的时候,就看到了风少烨与陈季前后脚进了酒店大门。 为了显示自己的矜持与冷静,她连忙坐了下来,归拢了头发,抿了抿嘴,让唇色更均匀。她只远远看着,等着。 结果风少烨不知为何快步离开,陈季的身后追上来一个身材略微霸道的女子。江越一眼认出了这个女子正是杨妍。 她从等候者沦为观众,看到了杨妍与陈季的“亲昵”行为,看到陈季侧身抓住杨妍胳膊,她的身体瞬间绷直,突然有一股冲动要上前去推开杨妍,质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没想到陈季进入娱乐圈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黑手伸到曾经在网上辟谣的领域,太龌龊了!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凭什么去破坏这种关系?说不定这两人正狼狈为奸! 正好,让她看看陈季的真实面目和人品。 就在这一刻,她的投资版图已经把杨妍拉入黑名单,陈季也在失信名单上徘徊。 江越看着两人消失在大堂转入了电梯间,血压瞬间飙升。明摆着要通过电梯去房间了! 她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想要往电梯间方向追去查看究竟。 刚站起来,突然发现陈季自己一个人又出现了,她连忙坐下,而且矮了矮身子,低下头,眼睛透过头发缝隙观察。 随后她发现陈季到了前台说了几句话,带着女服务生一起前往电梯间。 她自然不会觉得陈季想要来一场双飞,这是老司机才会有的想法。她犹豫片刻,才往电梯间跟去。 她装作路过电梯间,结果发现,只有女服务生扶着杨妍在等电梯,杨妍一只脚撑在地面,似乎另一只脚扭到了。 而陈季已经不见人影。 江越看到这一幕,基本上想通了,重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只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心态上的变化与不对劲。 江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酒店,对于聊聊汪卉的事情抛之脑后。 当她坐上车,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的时候,手机v信连续响了几次。 江越打开一看,是马晓禹发来的一段简短的话以及几张照片。 “越越,看看吧,这就是最近跟你走得很近的小狼狗,真是个不要脸的畜生。要不是有人想要杨妍的公关费找上门,我们又花了钱要来了照片,我都不知道和杨妍闹出事儿的竟然是他!居然把手伸到这里来了,他不就是看中了杨妍的身材!” 这几张照片,有陈季和杨妍在电梯里挽手的合影,有两人在饭桌上几乎依偎地吃饭的照片,有杨妍帮陈季夹菜的照片,有酒店大堂两人靠拢似乎有不可告人动作的照片。 几乎所有的暧昧照片,矛头都指向了陈季是个花心大萝卜。 前脚刚跟叶青宁闹出绯闻,右脚又跟杨妍酒店开房。 只不过估计马晓禹和杨妍等人都没料到,陈季居然会抵住杨妍的诱惑,拉上女服务生来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季有问题。 要不是江越刚好去了酒店,又刚好看到了全部过程,此时江越肯定相信陈季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但是现在,越是明明白白的污蔑,明显的暧昧动作,在江越的心目中,越说明了陈季的清白。 她甚至从合影照片中看出了陈季的谨慎、茫然,从吃饭照片中看出冷静、淡定,从酒店大堂靠拢照片中看出不屑、冷漠。 这时候,她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所谓的公关,无非就是贼喊捉贼。 马晓禹无非是想抹黑陈季罢了,所以找了杨妍。为什么是杨妍?她看了看马晓禹最后一句话,再看看合影照片杨妍的胸口,低头被山峰挡住看不见自己的腿脚,突然明白了。 江越明白是明白,不过,看着亲昵的合影照片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她编了一条有些吃味的信息发给陈季: “小狼狗,听说今晚艳遇匪浅啊!呵呵,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不知道我现在给你发信息,有没有打扰你和某妖艳贱货?” 第81章 单挑 刚回到酒店房间换了套衣服的陈季,看到信息愣了一下。 妖艳贱货是谁?今晚艳遇?难道说的是杨妍? 江越看到了?不能啊,他什么都没干,怎么会被这样误会? 他随手回了一句:“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刚过两秒,咻咻咻地几张照片就收到了。 江越把马晓禹发给她的照片发给了陈季。 陈季无奈地笑了笑,除了合影,其他的照片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偷拍,本来已经做好上热搜的准备,没想到照片这么快就到了他手里。他这时反倒松了口气,因为确认了一件事:杨妍并不图他什么,杨妍只是个工具人,背后有人想要玩他。 没想到为了玩他,出动了这样一位影视女明星,代价不可谓不大。既然是有人发给江越,多半是为了抹黑他在江越心目中的形象。 能够调动这种咖位女明星,目的是江越,背后的马晓禹根本就藏不住了。 陈季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点,调侃道:“告诉偷拍的,拍得不错,下次不要再拍了。” “就这?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 江越收到陈季的回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清者自清,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我不是男明星,这种照片传出去,对我影响不大。” 本来还打算帮陈季一把的江越,看到这样的回复,心里暗暗置气:“没想到你是这种花心大萝卜,前脚刚跟叶青宁传绯闻,后脚就跟屌丝女神杨妍传绯闻,你就是这样去京城师范大学开讲座?” “有何不可?正好跟他们交流交流古代的三妻四妾制度。” 江越直接不想聊了,陈季摆明了就是气她来着。 过没多久,江越收到消息,她坐在床上,不去碰手机,只不过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就拿过手机看。她心里想着:我倒想看看你这渣男还想干什么! “告诉我马晓禹现在的位置,有些事情该有个了结,我要让他知道,以后别惹我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江越一看,内心不由得噗通加速,但是她更惊讶陈季的反应:“你猜到了?” 陈季当然要装一波,不能暴露自己刚开始的茫然:“呵,杨妍就是个被人提线的木偶,如果不是想知道背后目的,这种庸脂俗粉岂能近我之身?” “可是你和杨妍的合影,你显得很手足无措啊?” “……” 江越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所以她快速地帮着问出了此刻马晓禹的位置,不过陈季不让她以“约会”的名义开口,担心打草惊蛇。 江越的唯一条件是,她也要跟着,否则她不会把地址给陈季。 陈季无奈地接受。 江越让司机开车拉着她,前往陈季入住的酒店接上陈季,驱车离开灯红酒绿的闹市,车上,江越兴奋地告诉陈季她的收获。 “小狼狗,汪卉那边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她现在其实对于自己未来事业的发展是有担心的,她怕到了巅峰从此就走下坡路,所以才会有胡家人介入。 “但是她其实有一个软肋,就是她的母亲。她生长在单亲家庭,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父亲就去世了。之后她母亲一直独自带她,放弃了非常多。前段时间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就是因为母亲住院她去陪床。我想,如果你能抓住这一点,说不定会有机会。” 陈季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道:“只要有诉求,有软肋,就有办法。” 终于,江越好奇地问道:“小狼狗,你准备怎么对付马晓禹?” 陈季摩挲了自己的拳头,道:“只要能让他跪服,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 “刚才我找了朋友打听,马晓禹现在在的这个私人会所似乎不是善茬,还是个地下帮派的据点,听说可以玩也可以帮人解决事情,要不要我们改天再去找马晓禹?” “呵呵,那就更好了。就要打疼了才能把这件事解决得更彻底。” “我听说现在马晓禹旁边还带着两个保镖,可能是被你吓到了。” “没想到他这么怂。” “小狼狗,我知道你能打,但是他们不是混混,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 陈季闭目养神,“他”杀人的时候,这些人都还没投胎呢。有些人就是要打服了。要不然没两天的功夫就惹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端,他可没精力去应付。 江越只能很无奈地接受现实,一边联系江河,让她爸爸找人接应。陈季势单力薄,不好收场。 过了一会儿,车子就来到近郊的一处私人会所,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正常不过的小楼,三层楼高的红砖楼。 陈季率先下车,江越也紧跟而下。 会所外面,有两名安保人员,他们看见江越的身姿,口水差点流出来,但是强忍住了。 来这里的非富即贵,他们不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请问你们有邀请吗?” 陈季随口说道:“马晓禹叫我们来的。” 一听“马晓禹”,两名安保人员立刻恭敬起来,放两人入内,并召唤了一名礼仪人员引导他们。 这两天陆续有一些这样的人来找马晓禹,刚开始他们还盘查,后来逐渐松懈了。 这座小楼里面富丽堂皇,陈季被引到了二楼某个房间,里面正有喧闹嘈杂的叫唤声,似乎在掷骰子。中间还穿插两声女子的喊声。 此时马晓禹正搂着一个甜美风格,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过肩秀发几乎贴近了马晓禹的脸。 是的,马晓禹又换了一个了。此前s型的那个让她越想越觉得不如江越,吃过之后就扔到一边,换换口味。 马晓禹此时嘴里吆三喝四,一手搂着,一手在桌上指挥。 突然江越映入他的余光,他惊了一下,松开了搂着美女的手,想要跟江越打招呼,结果就看到了陈季。 陈季和江越两人如影随形同时出现。他顿时有种戴了原谅帽的感觉。 马晓禹收回了准备说的话,一手又搂过美女,一手将手里的骰子扔到桌上,叫嚣道:“草,你特么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老曹,去把堂口的人都叫上!” 陈季没动,看着刚才玩乐的人看戏一般站在一边嬉皮笑脸,看着许多穿着安保制服的人陆陆续续跑步包围住他和江越,虎视眈眈。 第82章 一人包围一群人 马晓禹的两侧,各站了一位身穿劲装的寸头中年人,两人颧骨凸起,肌肉曲线明朗。 正是这两人让马晓禹安全感爆棚。 他们是多林寺武校教头,多次拿过全国武术前三名,实战经验丰富,是他爸爸调配给他的保镖。 在这个会所,其他“安保”人员对这两人都要礼让三分,毕竟刺头在他们刚来时的比武输得惨不忍睹,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被人喂食。 马晓禹终于壮了胆,放开身边女子,朗声问道:“越越,你怎么跟这只小狼狗走到一起?难道你还没看清这个畜生的真面目吗?快过来!” 江越心存拖延,等待爸爸派人来援助,便问道:“什么真面目?” “你怎么还不理解?他挖走叶青宁无非就是看上了这个人,前脚跟叶青宁约会,后脚就搭讪杨妍这种明星,他到娱乐圈根本就是心怀不轨!”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现在跟你走得这么近,不就是看上了你的外表和身材?哪像我,心怀诚意,实打实地追求你,你却不给我一个好脸色。今天你还跟他一起来找茬,我不得不找找你爸,问问他什么情况,再让我爸跟你爸谈谈咱俩的婚事。” 江越有些慌了,之前都是马晓禹开展追求,她不屑一顾,一旦上升到父辈层面,很多事就由不得她做主。 基本上她要面临的就是,要么为了自己抗拒,但是看着爸爸的公司被巴度集团制裁;要么为了公司接受,搭进去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江越不由得慌张地看了眼陈季,又看看充满渴望、露出獠牙、狼子野心的马晓禹。一颗心坠入深渊。 突然,一股强有力而又温暖的感觉从她的胳膊、后背传来,她看到马晓禹龇牙咧嘴,感受到自己被一支强壮的臂弯搂在了怀里。 搂住她的是陈季。她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仿佛进入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马晓禹,你可以污蔑我,但是你不应该在我面前挑衅我女朋友,还有她的家人。你当着我的面想要撬我墙脚,你觉得就凭这件事,我还会让你好过吗?” 马晓禹眼里冒火就想冲出来,但是一想到那一夜的棍子,他停下脚步,伸手指着陈季:“我x你老母,居然敢威胁老子!到底谁撬了谁?兄弟们,这个畜生当着老子的面抢我女人,给我废了他!” 江越这时才有些害怕,在陈季的臂弯里低声道:“陈季,怎么办?他们人好多,而且有专业的保镖。” 陈季轻蔑地看着马晓禹,笑道:“没事,你先躲起来,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 “我也是学过散打的……” 陈季已经没听江越在说什么,在马晓禹的两个保镖、一群“安保”围攻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抢身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安保”面前,一个肘击打懵对方,在其他人完成围攻之前空手夺棍。而且是相对较长的一根长棍。 马晓禹躲在后面,嗷嗷大喊:“快上,别让他用棍子!” 在陈季四周少说也有近二十个人,但是陈季的速度更快。 长棍在陈季手上如同游龙一般,刺、戳、点、扫、挑,直取中宫两边荡,左拨右引身先躬,反手斜上直指腰。 只要是长棍近身,无论是棍头还是棍身,被戳中或扫中的人几乎都应声倒地。 陈季不断地为自己争取活动范围,长棍如同将军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手中长棍招式古朴,举重若轻,气吞八荒六和,招招制敌,一击必杀。 遇到多人棍棒、刀具加身,他的长棍就会回防,并且防中带攻,将对方失去手拿武器的能力。 陈季此刻手上无任何花招,招招实在,简洁实用、速度飞快,在两个护在马晓禹身边的保镖眼里,陈季做到了防中带攻,攻中设防,攻守合一,一招变三招,三招变九招,招招隐藏杀机,招招出奇制胜。 但是在陈季眼里,眼前的这些人仿佛是一个个元军,不远处的江越化身为追随他的江月令。元军正要倾吐他的唯一了,他要救人,不能坐以待毙! 枪法随着棍棒舞出,远不如元军素质的“安保”们纷纷坠地。 在一阵阵哀嚎声中,还有马晓禹从鼓劲呼叫声变为不断叫嚷声:“快喊人!王师傅、高师傅,你们快上,解决他!” 两个保镖中,王师傅不为所动,道:“马少,你的身边需要有人护着。” 马晓禹看了此刻如同天神降临的陈季,连连点头:“王师傅,你说得对,你留在我身边别走!” 另一个高师傅拿起一根棍棒,不屑地说道:“马少,不用担心,那些堂口的人都是不入流的,现在让我会会他!看他能顶住我几招?” “对,对,对,高师傅可是多林寺嫡传,棍棒功夫最为深厚!” 多林棍传承自少林寺,被奉为“百兵之祖”。棍打一大片,枪扎一条线,明显陈季将棍棒当抢使了,并没有发挥出棍棒自身的特点。所以高师傅对此非常不屑。 高师傅提棍直上,棍棒在高师傅手里,呼呼生风,棍影密集快速,扫、拨、架、撩等等,舒展大方,走架灵活,两根棍棒密集地敲击在了一起。终于不再是陈季一人包围一群人,一棍就能解决好几个人。 在陈季眼里,这就像是元军的一位百夫长出面,更加激发了他的记忆潜能。 顺风摆莲、卧看斜阳、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一个个曾经熟悉的招式脱手而出,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到了高师傅,导致他的棍法都不流畅了,身形步法出现停滞、中断。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就像是高师傅尿不尽、尿不断,就像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结果被沙哑的喊声败了兴致。 但是还没等他卷土重来,就发现能够尿已经不错,能够继续翻云覆雨已经是奢侈的享受。 高师傅在陈季手上没有走过十招,已经接连败退,踉踉跄跄地毫无高手形象可言,但是下一秒就不是形象了,而是他的后腰被重重扫了一棍,他甚至感觉到往后的性福时光在跟他挥手告别。 马晓禹是知道高师傅的厉害之处的,他看过高师傅比赛,看过高师傅三招之内放倒一群混社会的头目,此刻心中的神龛坍塌。 他吓得躲在王师傅身后,他可不想从此腰部受损,于是连忙催促道:“王师傅,护住我,护住我……” 结果王师傅并没有出手,而是朝着陈季拱手作揖,充满敬意地道:“这位大家,且慢!” 第83章 有我在 陈季已经陷入南宋末年陈绩的记忆里了,并没有在意这个声音。 他的意识只告诉他,一定要把敌人打倒、打痛,一定要救出江月令。 陈季的棍棒应声而下,王师傅见状无奈地出手阻拦。 王师傅使的其实也是枪法,而且和陈季有些许相似。 但是王师傅的速度、反应、招式精巧程度、应对能力与狠劲都远不如陈季,所以他刚刚应对就特别吃力,开始败退。 王师傅一边支撑应对,一边喊道:“陈大家,停手,停手,都是岳家枪传人,都是一家人啊!” 在这种呼喊声中,陈季听到了“岳家枪”,终于有些恢复理性,这才在下一招压制之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王师傅苦苦支撑着陈季手中的棍棒,听他冷冷说道:“就你刚才这样三脚猫的招式,也配叫做岳家枪?别拿来抹黑岳家军了,当年要是你这样的枪法,宋朝防线早就沦陷了。” “陈大家,岳家枪基本就失传了,我手头这些都是靠着自己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还能保留这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见陈大家手上功夫有几分相似,我都不敢确认这世上竟然还有相对完整、有威力的岳家枪存在!” “你既然是岳家枪的传人,为何做出助纣为虐之事?没得败坏了岳家枪为名!” “……陈大家,现在谁还不是混一口饭吃?还请陈大家手下留情。两边并没有解不开的仇恨,何不各退一步?” 陈季看了江越一眼,又仿佛看到了江月令不顾一切躲开家族逼婚,呵呵两声:“逼婚难道还不够吗?以家族威胁还不够吗?败坏我们的声誉还不够吗?今天这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了,如果不废掉姓马的,可还有脸使这岳家枪?” 陈季提起棍子,要往王师傅身后的马晓禹扫去,王师傅苦苦遮挡下这一棍,甚至一腿跪地:“陈大家,他,他可是马家和胡家的子孙,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你今天废了他,明天马家和胡家少不得找你,找你家人朋友麻烦,真没必要。我,我可以做这个中间人,如果今天陈大家放马少一条生路,马少一定不敢再找您,还有您女友以及家人的麻烦!” 马晓禹已经被吓破胆了,眼前满屋子人都被放倒,就连最为厉害的王师傅也只能苦苦支撑、求情。他颤抖着身体、双腿,连连点头:“对,对,陈……陈大家手下留情,以后我,还有我家一定不会找你麻烦,以后你有需要我一定听令行事……” “江越呢?” 马晓禹本来故意落下江越,给自己的欲望留下一线生机,可是陈季冰冷的眼神让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样,一样,我一定不再找她的麻烦,也不找她家麻烦,我,我祝你们……你们,成双成对,琴瑟和鸣。” “要我放了你也可以,把你今天说的写一张保证书,如果不履行就欠江越……二十个亿吧。这点钱我相信对你家而言并不多。不过不履行的话,下次见面我也不敢保证会怎样了。” 马晓禹小鸡啄米式地点头:“我写,我写。” 陈季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吃瓜群众,吃瓜群众们瞬间低下头,害怕下一秒自己也被一棍子扫荡倒下。 “你们都过来作为见证人签字按手印,如果他不履行,我不介意一锅端。” 解决了这群人后,陈季看向身后倒地的“安保”们。 “叫你们老大过来。” 积威之下,几个有行动能力的连忙掏手机、打电话。 江越在开打的时候,就找机会趁机离开,她去催救兵了。 耳畔各种喊叫声、哀嚎声不断传来,她不知道陈季情况如何,但是一个人对付十多人,都是混的以及专业武术高手,可想而知凶多吉少。 她不断地电话催促,并且把自家司机拉上,还去找了一把保安人员使用的警棍。 就在救兵赶到的时候,她连忙抄家伙带领众人回到刚才那个空间。 当她再次看到陈季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满屋子歪歪扭扭躺倒了一群人,陈季正压制着王师傅,威胁着马晓禹。 她连忙拿出手机把马晓禹说的话、丑态录了下来,当她听到马晓禹祝她和陈季“成双成对,琴瑟和鸣”的时候,手不禁颤抖起来,脸色泛红。 借着陈季找茬的机会,江越驱虎吞狼策略成功了,有这样的证据,相信马晓禹甚至马家人都不好再找她麻烦。 但是马晓禹会不会反悔找陈季麻烦?结果就听到陈季连消带打,不仅送给自己一份保障,还拉上了一堆富二代一起背锅。 她美眸频闪,心里有些感动,眼里只剩下陈季一人。 跟着她过来的救兵,实际上是另一个酒吧的,被江河临时找人就近安排的。他们看了满屋子的情况,躺倒的人有几个还是他们认识的,顿时惊呆了。 这个会所是地头蛇,如果早知道要来这里,他们可能都退缩了,后来被心理建设:过来掠阵、讲和就行,不用干仗。他们这才下车。 “我屮艹芔茻,怎么回事,老钱,你怎么也倒了?” “谁干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要干什么?” 江越连忙压住了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嘈杂:“没事了,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该有的不会少的。庞师傅,你送一下他们。” 酒吧的领头人看了一眼,听到美女这样一说,心里乐开花。不仅不用出力,而且还得了好处、卖了人情,这种活儿要是多来几次就好了。 他们连忙离开,不愿因为多看了会所人员太久导致后续两边干架。 待一切都处理利索,王师傅也在保证书上签字担保,江越才靠近陈季。 陈季一瞬间把江月令和江越相隔时空叠加,看到江越安然无恙,动情地一把将江越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充满柔情地低声倾诉:“有我在,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的。” 江越本来僵硬的身体,听到与自己认识的人狠话不多的陈季完全不同的表达,伸出手抱住了陈季。 陈季醒转过来,连忙松开手,与江越拉开一点距离,用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84章 假装情侣 江越低着头,如同出水芙蓉染上了一抹胭脂。 马晓禹在角落看着这一幕撒狗粮的画面,知道自己追求的绝色已经离自己远去,从此就是得不到的朱砂痣,让他止不住心头滴血。 回到车上,陈季没有解释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打垮这么多人,以及专业的武术高手,江越也没问。 两人的拥抱,以及陈季“承认”江越是他的女朋友,让两人在商务车后面略显尴尬。尤其是驾驶室和乘客室隔开的独立空间,更加独立而凝重。 这时,江越手机铃响了。 “爸爸,我没事了,陈季也没事,你放心吧。” “宝贝啊,你搞什么,怎么自己也跑过去了,万一出点意外让爸爸妈妈怎么办啊?” “爸爸,你不是帮找人了嘛,不会有事的。” “宝贝,我听说他们去了就已经结束了,堂口的人和马晓禹的保镖都被打服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还找其他高手出面了?” “……” 江越看了看陈季,见他丝毫没反应,就说道:“不是的,是陈季,陈季自己一个人把这些人都打倒了。” 江河陈默了片刻:“宝贝,爸爸没有跟你开玩笑的。二十个人不是少数,马晓禹那两个保镖可是他爹亲自帮他挑出来的高手,可不是歪瓜裂枣。” “爸爸,我没骗你。我到的时候,陈季正压着那两个高手,后来其中一个对陈季毕恭毕敬,喊陈季“陈大家”,还恨不得跟陈季走。” “究竟怎么回事?” “我没看到,也没问。” 挂了电话之后,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江越又接到电话。 “爸爸,我一会儿就到了,你不用担心。” “宝贝,你真不知道现场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啊……” “我打听到,陈季说你是他女朋友,而且你们俩动作还很亲昵,他还帮你威胁马晓禹不能跟你和跟咱们家为难,还签了保证书?宝贝,你要是真的找了对象,一定要跟爸爸说啊!” “爸爸……陈季还在我旁边呢。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 “哦,哦,好,好,要不要邀请陈季也过来,爸爸妈妈见见他?” “……” 江越没说话,结果闭目养神的陈季出声了:“江总,下次吧,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行走的商务车里尬住了,空气都不流动了。 江河没想到陈季会突然接话,老脸居然微红,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好的,陈老师,我们下次再约。” 挂了电话,陈季这才对着江越说道:“对不起,刚才只是为了配合你演戏,让马晓禹不要再纠缠你,有些出格的言语和动作,你忘了就行。” 江越有些生气,但她知道似乎自己并没有生气的资格。 “陈季,这个社会上硬的方式表面上看似解决问题了,实际上不一定能根治。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你的亲友,你的事业,都可能受到影响。” “呵呵,我想过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只用拳头思考的人吗?” “你准备如何应对?”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无需为这种跳梁小丑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当商务车停在陈季住的酒店停车场,乘客室的灯打开了,在电动门还未打开前,陈季准备要下车了。 心绪乱了一路终于抓住了一个要害的江越,脸色肃然,鼓起勇气道:“小狼狗,以后公开场合你不允许跟任何女人勾勾搭搭、不三不四闹出绯闻了,无论如何,明面上你是我的男朋友,这是你自己说的!除非你想把我重新推进火坑里,让我和我家万劫不复。”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强势要求,陈季有些意外,但对于他所知道的江越来说,似乎这才符合她傲气的一面。 只不过陈季没想到,江越突然主动揽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杨妍在电梯轿厢里那样,散发着诱人的笑容,拿出手机对着两人自拍。 “哎呀,小狼狗,你配合一下,你这么僵硬严肃,这种照片谁信啊?” 陈季叹了口气,似乎从认识江越以来,很多时候这个称得上红颜祸水的姑娘都是很有主见且有傲气的。对于她的决定,陈季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配合。 江越拍了几次,调整了几次陈季的脸部表情,还是对照片有些不满意。 她突然想起那一晚东瓯的江心岛上,陈季亲了她脸颊一下,鬼斧神差之下,她把自己的脸侧了过去,已经补了妆的烈焰红唇几乎贴近了陈季的脸颊。 陈季感觉到了异样,瞬间僵直在当场,都不敢侧过去,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江越略带心虚地回到座位,看了看照片,吐槽道:“小狼狗,你的表情太不自然了!算了,回头我挑一张处理处理,下次如果网上还有人闹绯闻,我就让公司官微把咱俩的照片发出去澄清。” 陈季很是无语,摆摆手道:“随你吧。不过你记住一点,我只是帮你演戏。我对感情的信念就是茶话会那天的那句话,不会随便去接受或者玩弄感情。” “当然是演戏了,演戏也要演全套嘛。” 江越没有问是哪句话,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一生一代一双人。 回到自己住的酒店,江越发现爸爸妈妈已经等在她的房间门口,一点也没有投资大佬、成功人士的身份形象,就是个焦虑等待孩子的父母。 岳如泠连忙牵住江越的胳膊,佯怒道:“你怎么还跟着去闹事了?可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走,跟妈妈回屋去说。” 江越被拉到了父母的套房里,在套房客厅坐了下来。江越就把事情前因后果精炼地讲了一遍。 江河点点头:“陈季此人还是挺有道义的,既帮他自己摆脱纠缠,还帮你解决烦恼。只不过宝贝啊,你如果跟陈季假装男女朋友,以后遇到合适的怎么找对象?” 江河没有提那天晚上他们看到陈季进江越房间的事,聪明地就事论事。 “爸爸,我才不到20岁,着什么急?” 岳如泠就比较沉不住气了,直接问道:“闺女,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到底跟这个陈季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帮你?” “哎呀,妈妈,你想哪去了,我现在可是他们公司的首席投资官!” 江河扶额:“宝贝,爸爸是让你去投资他们季忆文化,没让你把自己投资进去……算了,能跟他合作起来也好,你开心就好。” “闺女,今晚这事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以后怎么跟巴度集团合作,怎么跟胡家合作?” “与其在一棵树上吊死,受制于人,不如早日另觅良枝。” 第85章 你配吗 选择大于努力。在华夏,傍大腿是快速发展的传统,傍好一条大腿,可能比自己有能力、付出努力来得重要。 陈季及其背后展现出来的能力与实力,确实引发了江河的兴趣,但在资本层面,这些东西也就是一个标的,并不能作为支撑一个企业发展的动力来源。 在这个年代,不存在指腹为婚了,即使这样做也会引发反弹。所以,他们有意无意地促成马晓禹与江越的见面,可惜江越一直对马晓禹嗤之以鼻。 即使如此,他们也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江越现在还年轻,还处在理想化的年纪,等她有一天看清了社会的本质,或许就好了。 但是,半路上杀出一个陈季。 江河和岳如泠并不希望自己宝贝闺女把自己搭进去,他们可以给闺女自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并不希望闺女选错了路。 事情闹到这一步,与马晓禹的关系闹得僵化了,已经有点脱离他们的掌控。甚至影响到了江河投资的未来发展。 饶是江河叱咤华夏投资圈、文化圈多年,也没遇到假装情侣劝退大腕家少爷的戏码。 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宝贝啊,你说你去接应酒吧那班人的时候离开了,后来你知道陈季是怎么挽回局面的吗?” 江越来到江河身后,接手帮着江河按摩着太阳穴,一边温柔说道:“爸爸,我不是电话里跟你说了嘛,我是真不知道。” “我打听了,他一个人拿着一根长棍,打翻了全场。听王师傅跟陈季的对话,陈季是岳家枪的传人,比王师傅还厉害,具体情况估计只有他们俩才清楚。 “这个陈季啊,刚把宋词文化复兴带出来,又掀起古典诗词文化,这个热度还没过去又整了个传统武术,他这简直要把文化圈一个个挖掘一遍了。” 江越知道陈季有两下子,但没想过与传统武术有关联。岳家枪虽然还有流传传承,但仅限于小范围的,招式威力也就剩个花架子和表面功夫,真的能用岳家枪对敌的,已经超出表演范畴了。 她停下手上的太阳穴按摩,惊讶道:“爸爸,岳家枪真的还存在吗?” “我也想问啊,可是我不认识陈季,结果宝贝你还啥也不知道。” “爸爸,这么说当时拍摄《王道》的时候,如果有岳家枪的武术指导,是不是会更贴近史实,更加震撼?” “爸爸没看过真正的岳家枪,说不上来。但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掀起一番传统武术的文化复兴是必然的。” “这个陈季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岳如泠突然插口:“你们怎么还聊上什么岳家枪,什么文化复兴了?现在要关心的不应该是江河投资未来的问题,还有闺女的终身大事问题吗?” 江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跑到岳如泠身前,蹲下身子,给岳如泠敲敲腿,内心深处却是对陈季愈发好奇。 接连几天,杨妍离开了陈季的视线,再也没出面作妖,那些偷拍的照片也没有流传到网上,甚至连音乐平台的新歌榜也没有翻出不一样的浪花。 马晓禹被吓破胆了。 相比起委婉地报复、施压,马晓禹更害怕这种直接的、涉及人身安全的报复。 但是网络上对于陈季的声音,却没有停歇,经过一个长假的放松,学生党这才重新关注学习问题。于是,京城师范大学邀请陈季举行讲座的信息被有心人从官网上挖掘出来发到各个社交平台,终于破圈了。 对此,季忆文化官方围脖确认了陈季受到邀请且会去参加的信息。 学术圈、文化圈的高层通过中秋茶话会基本对陈季有了认可度,但是普通群众圈子,确实并不知道陈季的真实能力的。 所以当邀请陈季开讲座,不再是张意导演转述孙梁教授的邀请言论,而是一个明确的消息,网上更多的不再是观望、调侃、鼓吹,而是恰柠檬了。 【同样是大学生,我们学校还不是四非院校呢,为什么京城师范大学不邀请我?】 【小狼狗不就是个娱乐公司老板吗,为什么可以去开讲座?】 【假设二十年前开始学习研究历史,那我接受小狼狗开讲座,真是佩服他的精卵啊,那么早就可以钻研了。】 【如果小狼狗去京城师范大学工商管理系,或者京城音乐学院之类开讲座,我认了,但是凭什么京城师范大学邀请小狼狗去讲历史文化?要去不也应该是@南方之原或者@立中宵吗?】 【我只希望听听小狼狗分享他是如何与叶子约会的,他跟叶子的真实关系是什么?其他的我都不关心!】 【我就想问问小狼狗,华夏为人师表最高学府的讲台,你配吗?】 【强烈抵制陈季到京城师范大学开讲座,支持的顶起!】 【……】 经过一番抵制和键盘侠语录,评论开始盖楼,趋于统一: 【我是东鲁大学大三学生,请问京城师范大学邀请我开讲座吗?】 【我是临安大学大二学生,请问京城师范大学邀请我开讲座吗?】 【我是京城工业大学研一学生,请问京城师范大学邀请我开讲座吗?】 【我曾是**大学的学生,请问京城师范大学邀请我开讲座吗?】 【……】 但是同为琴城大学的学生坐不住了。 【谁规定我们琴城大学是四非大学就不能出天才?】 【这些人一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羡慕嫉妒恨!】 【保护我方小狼狗,那些蹦跶太欢的小心被人肉,勿谓言之不预也!】 【保护我老公,谁再敢哔哔,老娘跟他没完!】 【……】 京城某处别墅,一个穿着深v白衬衣、包臀裙,若隐若现的ol装年轻大波浪女助理出现在马晓禹书房,马晓禹正在玩弄限量版手办。 “马少,陈季陷入了负面舆论风波,要不要趁机推波助澜?” 马晓禹一想到那根长棍,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公关部的说了,这点水军看不出来。学术文化圈的舆论,跟我们哪有关系呢?” 说罢,女助理抛了个眉眼。 马晓禹深呼吸一把,点点头:“那就让他们做得隐秘点,别露出马脚。过来,让我量量你最近有没有瘦了……” 女助理娇笑两声,眨着眼睛,欲拒还迎:“马少,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我可不想被马总给辞退了,你想吗?” 长假刚结束,网上关于陈季讲座的声音就沸沸扬扬,很快就冲上了热搜前十,并且一直往上冲的趋势,很快到了第八、第五……终于到了傍晚到了第三。 对此,京城师范大学一直没有回应,季忆文化也没有,就连相应的琴城大学、叶青宁等机构或人员都一致地保持静默。 第86章 讲座开始 装13和流量机会是留给华夏文艺协会的。 华夏文艺协会之前就尝到了蹭热度的甜头,收割了不少粉丝和流量。而陈季就是不断薅羊毛的最好机会。 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就像一个带头大哥一样告诉大家:“大家别慌,听我指挥。” 等到晚上,围脖上,@华夏文艺协会发布推文: 【那些说陈季老师不配登上京城师范大学讲台的,不妨看看这支视频。据文学、音乐、历史等各领域领头学者深入研究后评价,此曲足以作为师者之师。大家可以细品。】 然后配上中秋茶话会上陈季弹唱《水调歌头》的视频。这支视频是经过处理的,只截取了陈季的单人部分,没有露出观众和具体场地等信息。 华夏文艺协会围脖发出后,如同约定好的,各方官方围脖纷纷转发评论。 @华夏台:【宋词之美,于词于曲,于意境悠扬,于人生感悟,于岁月变幻文化传承。叶青宁在中秋晚会上演绎的半曲《水调歌头》终于有了完整版,月有阴晴圆缺,弥补了我们的遗憾。为此,我台与华夏文艺协会、京城师范大学协商,讲座明晚7点将在我台华夏视频app上进行同步直播,让更多人感受宋词的魅力。】 @京城师范大学:【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无关陈季年龄、背景,他的学识涵养足以胜任一场讲座。由于现场座位有限,明晚讲座以邀约制和报名制为准。未能报上名的同学可以通过直播观看,直播链接为……】 @琴城大学:【支持我校优秀学子陈季,支持文化复兴。琴城大学为每位学子提供最好的学习环境,是金子总会发光,陈季将会是宋词领域耀眼的那一刻。】 在华夏文艺协会一锤定音后,电视台和高校为这一幕进行了延展,把热度引到直播之上。 而季忆文化以及小伙伴们也纷纷表态。 @季忆文化:【看到大家都说这么多了,我们就不多说了,没想到小狼狗……老板这么快就暴露了。想当初他调教叶子和观星乐团的时候,就像是恨铁不成钢的老师,拿着皮鞭……不,戒尺,让词曲意境得到最好的释放。那时候我们都知道,@南方之原老师选择小狼狗是志同道合。希望更多人喜欢宋词,喜欢华夏文化。】 @叶青宁:【啊……陈老师终于从幕后走到台前了,居然没有通知我呢,我也好想去现场观摩学习。我的所有宋词唱法、唱腔都是陈老师手把手指导的,为此还当着乐团小伙伴的面挨过他的批评,都丢人啊……不过我知道的,那是陈老师为了我好,要不然在晚会舞台上就丢人了。可是陈老师的这支视频让我非常汗颜,相差甚远,只能说,陈老师yyds,请收下我的膝盖,请大家支持陈老师!】 @林一凌:【如果当初你演唱《一剪梅》,相信比我更有韵味,更能展现宋词文化的魅力,但是你让给了我。终于,协会都看不过去要替你正名了!好兄弟,啥也不说了,顶起顶起!】 @韩霜:【听到网上对陈老师的评论,我想我要出来说两句。之所以选择季忆文化,就是因为陈老师演绎的《后会无期》demo,他的歌声不敢让我感受到浓郁的情感,还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意境”。再看这支视频,只能叹为观止。】 这些机构和人员的围脖就是等着这一刻,否则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他们发布后,陈季在圈内的不少忘年交、好友,比如张意、高杏等大导演,文艺协会音乐部负责人邓子正等等也转发力挺。 大佬的动作引发了圈内的响应。 此前在骂战之中,就是南方之原和陈季力挺者的古风圈、国风圈作曲人风花雪、国风小舟接连转发。 @风花雪:【若说《一剪梅》是甜甜的米酒,《水调歌头》经过陈老师的演绎,就是浓烈的白酒,让人抿一口就沉醉其中,剩下的无法评价,只能膜拜。】 @国风小舟:【看看吧,听听吧,之前我怎么说的,叶青宁和林一凌都只是初学的学生,这背后的大佬太恐怖了,比他俩强了十倍百倍。不说了,我要继续学习了,希望京城师范大学能给个旁听名额[跪求表情],近距离感受跟看直播肯定不一样……】 除了之前铁杆追求者外,之前唱反调的一些作曲家、作曲人竟然也纷纷响应。 知名作曲家@徐楠:【说实话,月初两首《一剪梅》有点感触,但是总觉得还不够,直到听了这首《水调歌头》打开了我作曲的新大门。或许很多人察觉不到差别,但从我们作曲的角度看,陈老师的细节拿捏把古曲的真实特点进行了复原,让宋词具有了意境之美,这是现代作曲和音乐达不到的美学境界。陈老师的水平确实足以成为师者之师。】 作曲人@周夏:【耳听为实,本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参加《梦回宋城》,听到这一首曲子,不再犹豫@华夏台,我接了!】 此外还有歌坛着名作曲人小何等在内的十余个作曲界大佬、擅长古风及国风的作曲人,都是以好评、学习的态度发言。 也是因为周夏的评论,大家才知道,原来《梦回宋城》这档节目真的汇聚了华夏作曲的顶流。 在这些权威机构、专业人士的重磅推荐下,陈季的舆论再次有了180°大转变。 【我听了,作为曾经学过戏剧的我来说,确实专业,那股味道,只能说:绝了,确实比叶子还厉害。】 【琵琶与宋词果然是绝配。而且没有十年八年功力弹不出来这股味道,我准备去扒谱学了。】 【能够折服天后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大家都撤,洗洗睡吧,他跟我们不是同类人。】 【我严重怀疑陈季实际年龄不是19岁的大学生,而是三四十岁的研究人员。】 【敢批评我老婆叶子,小狼狗,我跟你没完!不过既然韩霜也受过你的调教,姑且饶过你这一回。】 【这么说,我都有点期待《梦回宋城》了,@华夏台什么时候播出啊?】 【求票,求票@京城师范大学,我也想去现场听讲座!!!】 【……】 这股一边倒的热浪,之前踩得有多狠,反弹就有多强烈。这股议论以及求票的声音一直持续到9日傍晚。 京城师范大学学术报告厅,陈季的专场讲座开始。 第87章 只讲故事 京城师范大学学术报告厅位于图书馆,可以容纳280人,已经是学校较大的报告厅。 讲座主题被陈季定为《风雨飘摇的宋廷二三事》,题目寻常而已。 由于陈季在文艺圈声名鹊起,以协会、学校或机构组织主动找上京城师范大学的数不胜数,最后报告厅的前面一半的票除了内部预留,全被截流了。 留给学生报名的门票并不多。 一开始报名的人主要是冲着陈季是叶青宁老板而来,至于南方之原的好友这一点,关注的不多。 但是8日晚上华夏文艺协会的围脖以及一众响应的大佬,把这个激情点燃,以至于剩下一百多个座位根本不够。 于是,京城师范大学不得已又增加了100个“站票”,而且这些普通观众票不是先到先得,而是需要摇号。 摇号实在9日下午进行的,摇中的人比中了彩票还开心,没中的人唉声叹气,只能看直播。本来对站票不满的学生,瞬间觉得,好香。 可是有些摇中人并不开心,因为一对情侣同时报名却只中了一个,最后只能把名额留给女生,因为看小狼狗的是女生,不想男友看叶青宁的也是女生。 校外摇中的人不多,只有三十个名额,这是在网络不断要求、不得已情况下开放的,否则这种讲座肯定要优先本校学子。为了保障门票不被浪费,只对在京高校报名的实名学生摇号,并且要求实名参加。 晚上6点半,几乎后半部分和通道都乌泱泱地挤满了人,前半部分也已经陆续有些人到了。 将近7点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了好多声音: “快看,那是京城大学文学院院长,我想报他的研究生啊……” “那不是华夏歌舞剧团的首席指导吗?他也来了!” “这么多大佬,怎么咱们学校只有孙梁教授等人提前到了作陪,校领导们都这么没眼力界了吗?” “幸好咱们是学生会的,来这干活还能旁听,不然这门票都抢不到啊!就让那些偷懒不干活的哭去吧,哈哈哈……” “哎呀,我好像看到叶子了,还有林一凌……他们好像刚从幕后钻出来,别拦我,我要去找他们要签名!” “你省省吧,谁拦你了,小心被记入黑名单,以后没机会参加这种讲座了。” “……” 最后,大家分明看到,一众校领导们环绕之下,有近十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我擦,赵书铭、孟自真、王墨、余夏、魏学承、柳凤鸣、王智、张意、程思……全是文艺界的大师,他们都来了!” “我居然能跟这么多大师在一起,好想去跟他们要签名啊!” “怪不得啊,这么多位大师,校领导们不出面都说不过去了!” “话说,往常的讲座,顶多一个校领导出面就很厉害了吧,今天好像整个领导天团全出动了。” “这么点人接待,不够啊。” “……” 校领导到来,主持人连忙在幕后提醒:“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学,我们的讲座将于3分钟后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手机调到静音状态,谢谢。” 学生们这才从激动之中慢慢平静下来,但忍不住还会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而华夏视频app不断涌入观众,从最开始只有几千人,瞬间到了几万、数十万、上百万人,在开场前就已经飙升到一千三百万之多。 因为叶青宁、林一凌、张意等人到场后就专访华夏台直播的围脖,邀请大家观看,他们的号召力实在强大。 只是一场讲座,华夏台自然不会在新闻上播报,但是与程思等人关系密切的记者第一时间在官方围脖等渠道图文直播。 其他的好些在场的记者、学生,第一时间把看到的大佬照片发出来,一来为了自己炫耀,二来呼朋唤友看直播。 此外很多高校的教授也布置了观看直播的作业,有文学的,有历史的,有音乐的,有影视的…… 直播上的弹幕几乎发出了与学生们相似的声音,只不过他们没被禁言。但是差别较大的是,除了少数人,他们对于大师们相对陌生,更多的是关注明星们。 突然直播里开始刷屏: “我擦,好像看到一个比明星还靓的美女!” “太漂亮了吧,我怎么不认识她?刚出道的吗?” “两秒钟,我要美女的信息!” “突然觉得学术报告厅好大,好圆,好白,好漂亮……” “西施,是你吗?” “貂蝉,是你吗?” “玉环,是你吗?” “你们都错了,是寡人的妲己!” “纸巾准备好了……别想歪了,我流鼻血了” “给摄影师加鸡腿!” “这不是我们吴越大学的校花吗?她怎么去现场了?” “吴越大学……好像考不上啊,不行,为了校花,我要上吴越大学!” “……” 刷屏看到的人正是江越,她今天里面穿了一身素雅长款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知性长款素色毛呢肌理面料的立领风衣,高雅挺括,风衣恰好盖住了旗袍。 她烫了一头的大波浪,别着几根复古风发卡,手里拿着配套的小包,让她瞬间韵味无穷。 只不过她的身材实在是服饰掩盖不了,哪怕江越已经做了一些束缚处理。以至于很多人都发现了。 直播的镜头从前面缓缓扫过,摄影师有意地在江越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钟。也不知道是被惊艳住忘了工作,还是故意要在美好的事物人物上消耗时光,还是为了捕捉到了流量的密码。 不过很快,镜头就切换回到了主讲台。 主持人登场,做了花团锦簇的开场白,随后介绍领导和嘉宾,每个人的咖位实在太大,以至于花了七八分钟,也就只介绍了第一排大佬们,剩下的逐一点名,即使这样,也花了一分钟。 直播的观众都震惊到了,一个陈季而已,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大师、大佬? 学生党,尤其是为了作业而来的学生们居然发现每一帧每句话都有惊喜或惊吓。 介绍嘉宾后,校长做了致辞,就正式请出了陈季。 陈季并没有提前坐在嘉宾席,而是从幕后走出来的。他的出现引发了现场一阵惊呼。 因为陈季穿着一身汉服,严格来讲是南宋末年的士人服饰。他头戴假发,脚着布履,飘飘然如同世外高人。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今天,我不讲学术理论,不讲分析总结,只讲故事。” 第88章 无名 一般来说,讲座是某个学术研究的精华总结,通过分析、例证来分享。故事只是作为案例穿插其中。 但是陈季直接颠倒过来。 倒不是他不能说学术理论,他怕引用陈绩科考、钻研的学识,把台下的人全部讲蒙了。他更愿意分享一些被历史尘封的往事,一些应该为后世所知的人和事。 虽然现在他的风评不错,但还是有一些理性的声音,担心他除了宋词古曲和音乐,讲不好一场有深度的内容。 陈季才不搭理这些声音,他就按着自己的方式来。 “南宋末年,风雨飘摇,有主和主战两派,但不是所有主战派都是英雄,比如贾似道……” 陈季缓缓地开始讲故事,讲贾似道如何抵抗蒙古入侵,讲他的施政举措,但是这一切都是贾似道获得名利的手段。陈季讲了贾似道对内铲除异己、祸国殃民,对外谎冒战功、奴颜婢膝的一些小故事。 他讲得很平缓,这时台下有人突然举手,在陈季暂停时说道:“陈老师,我是京城大学学生,我和直播弹幕上很多人一样,对贾似道这种奸臣除了嗤之以鼻并不想了解他的生平,有些历史故事也可以在书上看到。希望陈老师可以分享点其他故事。” 京城大学与京城师范大学不同,他们更加追求“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遇到问题敢于发言。 陈季笑了笑道:“这位同学,我刚才讲的一个小故事会跟后面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有关联,你慢慢听来。 “大家或许都知道贾似道后来被刘芳,押解人名叫郑虎臣,他的父亲名叫郑埙,宋理宗时任越州同知,但是遭到贾似道的陷害,流放至死,郑虎臣也因此受牵连,被充军边疆。一般情况下很难遇赦,但是在南宋末年,有一个不为人所知,也没有名字的组织,姑且叫它‘无名’吧。 “这个组织是以潜藏在朝堂的士人,以及被贬谪的士人为主,他们心中有热血,可惜无处释放,只能在特殊时期推波助澜。比如郑虎臣遇赦,就是他们从中斡旋,借着帝王大事上书,这才有了赦免一事。” 这个反转大家开始惊讶了,这是不在史书甚至野史有记载的。但是大家不介意继续听一听。 陈季开始讲述“无名”组织如何在贾似道开始失势的时候落井下石,挑拨离间,让贾似道露出更多不被皇帝接受的问题,其中一条莫须有的就是,贾似道开始和蒙古私下商议,蒙古夺权后他的地位问题。 因此,贾似道急剧直下。太皇太后下诏让贾似道退休,婺州、建宁、等地“无名”组织的人员对于贾似道被贬采用了驱逐方式,让朝堂指令无法实施,最终才把贾似道贬为高州团练使,安置到循州,他家被籍没。 但是“无名”组织不愿放虎归山,哪怕是被贬也不愿再拖下去了。于是他们与郑虎臣商议,由身为县尉的他送贾似道前往贬所。 郑虎臣一路上不断羞辱折磨贾似道,赶走侍妾数十人,夺去宝玉,撤去轿盖,在秋日暴晒下行走,命令轿夫唱杭州歌戏谑他……同时,朝堂也同步进行上奏,比如以贾似道谋反迹象,但是皇帝优柔寡断并未下令。终于,到了漳州木棉庵,郑虎臣不愿等了,直接杀死贾似道。 福王赵与芮得知后,拍手称快,但是又担心这些人被牵连,所以揽到自己身上。所以后续史书记载时,郑虎臣就成了福王赵与芮招募的义士。 可惜,当政权南逃时,许多人都顾不上了,给了贾似道的同伙陈宜中可乘之机。他在福州拥立赵昰后捕杀响应勤王举事的郑虎臣。这成了“无名”之中一众志同道合却散落天涯之人扼腕墓道的痛事。 故事刚说完,在第三排就坐的一位中年男子,似乎早就忍不住了,举手后起身道:“陈先生,我是京城师范大学历史系的老师,我想告诉你,这是全国直播的正式讲座,如果你刚才讲的是野史,你知道会歪曲多少人的认知吗?” 陈季笑了笑,看着不少观众点头附和,道:“这位老师,别着急,还有一个结尾,等我讲完再给你解答好吗?” 中年男子很有涵养,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陈季继续说道:“刚才这位老师提到了,究竟是不是野史?我这里先和大家分享一首词,也是南方之原近期复原出来的。我就简单清唱两句,大家感受即可。” 台下观众和直播前的观众一听,突如其来的宋词还原清唱,完全没有一点点准备,瞬间来了精神,台下则是一片欢呼。 陈季单手微微下压,示意大家平静。 他闭上眼,仿佛是月下独酌,好友散落天涯,只剩自己一人,憋闷时,对着明月哼唱着: “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到最后,他深眸远望,看不见过去与未来,只剩下自己一人站在演讲台。 台下文艺界的大师们纷纷沉迷其中,其他人也都跟随《贺新郎》感受那股寂寥怅惘,时喜时悲,时低时奋的复杂心境,感受那股坚持的疏狂。 一些老年、中年人,竟然在这一瞬间眼眶湿润,似乎勾起了他们心底的某种不屈。 年轻的学生们纷纷拿起手机录像,虽然分不出陈季唱宋词究竟比叶青宁强在哪里,但是既然叶青宁都那么说了,录下来准没错。 一曲清唱完毕,陈季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将自己的心绪调整回来。 “众所周知,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宋史》是元朝脱脱和阿鲁图先后主持修撰,他们所记载的一定就是百分百真的吗?我相信在场的专家学者都是深谙考究一道。 “我的这个故事,来自于南方之原祖上流传的手札,而他的祖上,正是‘无名’创始人之一,至于姓名,既然其他人都无名,南方之原也希望继续无名。这首词,正是他在朝堂潜居、孤军奋战时所喜欢的,在此,我替南方之原献给大家。” 第89章 不要为难我男朋友 一段尘封在当事人记录里的故事,一首寂寥憋闷而又疏狂的宋词。 许多人唏嘘不已。 中年男子听后似乎还不够服气,举手站起来问道:“请问我们在哪里可以考证这部手札,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得到验证?” 正当大家觉得无迹可寻之时,陈季正面回应道:“可以去查看南宋的起居注,据南方之原祖上的手札记载,当年他身为宫中翰林,曾托同僚在起居注留下了蛛丝马迹。他既害怕别人看出来,也害怕后世看不出来。” 中年男子想了片刻,仿佛眼前一亮,道:“我懂了,我懂了!谢谢陈老师。” 或许中年男子真的回忆起相关文献的某一点,与之有了印证,迫不及待想要去查阅资料,但是又不愿放过后续的讲座,可谓进退两难。 陈季又继续讲南宋朝廷南逃的故事:“当年的宋廷其实已经腐烂,许多人是,高官厚禄我义不容辞,危难之时我高高挂起,但是也有一些人还坚持着……” 陈季讲着南逃路上的重要故事,有大家的坚持,也有内部的纷争,让大家仿佛看故事一般身临其境感受一个复杂的流亡朝廷。 陈季甚至添加了一点陈绩的故事,比如在婺州、在东瓯藏书的故事。 本来大家并不觉得什么特别,只不过感触比看书更直观,更具体,鲜活的人物,复杂的关系,随着南逃的变化而变化。直到最后跳崖亡国。 但是江越猛然感觉一阵眩晕,仿佛做了一场梦,尤其是陈季说道东瓯藏书的时候,她隐隐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陈季说完故事,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和转折,直接唱了起来: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陈季唱的是蒋捷的《一剪梅·舟过吴江》,是南宋灭亡后,蒋捷的代表作。 那是一个彷徨四顾,前程茫茫,时光空抛,有家难归的游子,惆怅莫名,唱着对家乡的无尽思念之情。 同为《一剪梅》,但是在所有人耳畔,听到的完全是另一种感觉的曲子,没有疏狂,没有闺怨,只有无尽的羁旅感伤。 尤其是“何日归家”,让人看着陈季不由得替他感伤,仿佛那个亡国羁旅的人就是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听到《水调歌头》、《贺新郎》时,只觉得陈季厉害,比叶青宁在中秋晚会上厉害,但是《一剪梅》起了,完全独立于两首《一剪梅》意境的风格,让人惊艳于他对宋词复原的情感把握如此深厚。 对于陈季的歌声,江越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情愫,好想上台安慰陈季一番。 两个大故事串着不少小故事,有不少是大家闻所未闻的,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主持人引导着进入互动环节。 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在后面把手举的高高,而且抢先喊话问道:“请问小狼狗……陈老师,这首新曲子你会交给叶子来演唱吗?” 陈季笑了笑,道:“不会。叶子的声音是甜美型,唱不来国破家亡的萧索,唱不来生离死别的无奈。甚至林一凌都不适合。这首歌,需要交给有缘人。” 黑框眼镜男生又追问道:“小狼狗,你跟叶子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是男人就大大方方地回应,yesorno!” 这个问题瞬间得到了后半部分学生群体的响应,并且引发了直播的刷屏。 以前一直是公司围脖澄清、叶青宁澄清,陈季没开通围脖,一直没有当面反馈过。 陈季看了看台下的叶青宁,扫视了一圈观众,淡淡地摇头。 叶青宁似乎不是他要等的人,他没必要黏黏糊糊地玩暧昧,该回应的时候就回应。 “之前在围脖上发的就是我的答案,我还是那句话,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台下一阵唏嘘,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复。 深夜挽着胳膊入住酒店,第二天同游景区,多么亲密的关系,就算陈季和叶青宁说破嘴也没人能接受这种答复,不管他们希不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毕竟明星隐瞒婚恋事实再正常不过了。 “太没诚意了!”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子汉啊!” “叶子,赶紧离开这种渣男!” “……” 现场有不少叶青宁的宁萌,为她感到惋惜,瞬间把节奏带了起来,好好地一场融合历史、文学、音乐等的演讲,变成了发布会现场。 《丹心》的首映式上,虽然记者也提问了,但是被陈季抛出更大的瓜转移开了,此时台上只有他自己,无论他如何否认都没人相信。 这些都是高智商的学生,认死理。 突然,陈季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上了台,如同一道月光洒落在他身旁。来的正是江越。 他搞不懂江越为什么突然上台,但隐隐觉得不大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果然,江越拿过话筒对着场下观众、直播间的观众说道:“各位师长、同学,很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叫江越,请大家不要再为难我男朋友陈季了,他只是想有一个私人的空间,所以从未正式公开我们俩的关系。而我也相信,他和叶青宁的关系是纯洁无瑕的合作伙伴关系的。” 说到叶青宁,江越轻轻瞥了一眼。其他人并未关注到异样,但是叶青宁明显从江越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敌意。 江越在大家目瞪狗呆的眼神里,继续说道:“我和陈季的关系,实际上赵书铭老师、孟自真老师、王墨老师等等好几位老师都是知道的,并不是有意隐瞒。希望大家多给陈季一点空间。谢谢大家!” 江越说这话的时候,直播镜头立刻切到这几位大师脸上,只见他们都是露出姨妈般欣慰的笑容,对此算是默认了。 陈季内心既无奈又有些感动。 之前他帮了江越一把,江越这时也牺牲自己的声誉回报。当然,是不是借机表露给马晓禹看,不在陈季关注范围了。 第90章 爱你一万年 现场明确表态,并且有好几位早已声名远播的大师作证,在场观众沉默了,但是直播上的观众就躁动起来了。 【我刚刚换了白月光女神,就被小狼狗霍霍了,泪奔了……】 【凭什么,你不去霍霍我前妻,又来霍霍我老婆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成年人,我都要!!】 【这声音,太诱人了,不看人都受不了……】 【天杀的小狼狗,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们的校花,百年一遇的校花,怎么就这样插到牛粪上了?】 【小狼狗凭什么吸引女神青睐,来我课堂我教你追妞18招!】 【……】 这时候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有些人是刚看到江越,瞬间被迷得颠三倒四。 陈季见讲座现场回复了平静,给了江越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回座位,他向着观众方向道:“是的,江越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以后请各位记者老师,各位朋友同学停止绯闻。谢谢大家!” 这时,江越刚把话筒递回给主持人,突然朝着陈季露出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诱人的声音甜甜道:“加油,老公~” 面对妲己一般的表露,陈季差点守不住自己的本心,眼睁睁地目送江越回到座位。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年纪长点的,有点扶额,有些遮眼,有些低头看手机,年纪轻的,只能把内心的羡慕嫉妒恨狠狠地压下去,既起哄地吹口哨,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对一个勇敢的女生的认可,也是对他们的祝福。 讲座又经过了一阵子的互动,偶尔陈季随口而出的古文,另在场文学领域教授们叹为观止。 众人这才知道,陈季的文学功底非常深厚。 大家本来以为讲座马上要结束了,结果有人突然提问:“陈老师,你现在签约了叶青宁、韩霜,给了他们不少好的作品,但是还有一个林一凌,怎么感觉他就像是小透明啊?” 陈季还没回应,林一凌就站起来转过身,朝着提问的学生说道:“感谢这位同学帮我说话,其实叶子和霜姐有好的作品那是应该的,他们都是歌坛前辈。而且大季季已经非常照顾我了,为了我更是两肋插刀。” 陈季看了一眼林一凌,心想似乎最近真的忽略了鸟哥,好在他最近只是太忙没找到时间跟林一凌聊而已,并不是完全忽视鸟哥。 “这位同学说得对,最近我们光在忙着各种事,确实不能忽视自己的好兄弟。很多人或许都知道我跟林一凌的关系,所以有些事我没有提前告诉他。比如,立中宵已经为林一凌新作了一首歌曲,我本来想录制好demo再告诉他。既然如此,我现场先唱一段让大家感受一下,过段时间林一凌正式发布。” 鸟哥瞬间呆住了。他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相信,不是作伪,因为他在娱乐圈的口碑就是真诚、实在。 既然陈季说没提前沟通过,那就应该没有提前说过。 冲着立中宵《后会无期》的口碑,许多人连忙鼓掌想要洗耳恭听这首新歌。 “请问在场的老师、同学,有没有吉他可以借我用一下?” 许多人包括幕后人员都摇头,好在有一两个人提到让陈季等5分钟,他的同学从附近的吉他社团马上赶过来。 这五分钟,陈季又和台下进行了互动。不到4分钟,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得出像是百米冲刺来的。 陈季感谢并邀请这位刚来的男生一起听听新歌。 陈季二话不说,试了试吉他音调音色,就开始了前奏。 陈季仿佛回到了平行时空陈继身上。那时候他背着吉他“流浪”旅行,经常唱着这首歌,希望能与江月令有感应。可惜人海茫茫,并没有。不过这也是一种自我坚持的诉说。 陈季希望这首歌尽快出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并不希望一直和江越以假装情侣关系维持着,更希望早日遇到江月令,就像他说南逃路上故事,就是希望引发共鸣,只是他不知道还能如何来寻觅。 他一直没有说出歌名,前奏很快结束,陈季用略带沧桑而深情的声音开始唱: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真善美的爱恋 没有极限也没有缺陷 地球公转一次是一年 那是代表多爱你一年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当陈季唱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不禁扫过江越一眼,现场观众有些人发现,但更多沉浸在歌曲中,没有反应,而摄像师傅非常专业地捕捉到这个瞬间,特意给陈季和江越分别来了个特写。 紧接着,陈季开始唱副歌: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飞越了时间的局限 拉近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 …… 当“连”的声音逐渐转弱,陈季也收起了吉他,缓了两秒才对着话筒说道:“林一凌未来将发布的新歌,在此为大家送上半首,歌名《爱你一万年》,希望大家关注并支持林一凌,支持我的死党兄弟!” 《爱你一万年》是天王刘德华1999年的一首古典和流行融合的抒情曲风经典歌曲,用一堆誓言填了一首表达“爱你一万年”,当年该曲就获得channelv华语榜中榜金曲奖、十大劲歌金曲奖-最受欢迎国语歌曲金奖,即使是后续多年也依然流行。 陈季对这首歌很有信心,他的话刚说完,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就连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也都露出微笑。不少年轻人居然开始起哄,磕cp: “陈老师,这是你送给江越的吗?” “支持小狼狗和江越女神!” “太甜了,林一凌,赶紧发布,我要听整首歌!” “唱完这首歌吧!” 最后的声音形成了集体式的“唱完!唱完!”。 陈季笑了笑,道:“如果我都唱完了,林一凌怎么办?这首歌是他的,谁也不能抢,江越都不行。我只是幕后帮他录制demo的,大家喜欢的话,敬请期待新歌发布。” 大家都被都笑了。江越是知道他和陈季两人真实关系,但听到“江越都不行”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堵塞。 而林一凌直接泪崩了,没想到自己兄弟对自己这么好,不送给女友,却非要送给自己。这首歌他就算不是专业歌手,也知道一定能火,甚至有机会成为金曲、经典。 摄像师傅还是一如既往地专业,捕捉着江越的略微感动与失落,然后给林一凌的泪眼婆娑一个大大的特写,搞得他脸都红了。 第91章 消失的陈季 直播的弹幕直接爆了。 【给摄像老师加鸡腿!加两根!太绝了】 【这歌绝了,可惜只有一半,这种歌小狼狗居然说是送给林一凌而不是送给女神,他是不是晚上不想好过了?】 【可怜的江越女神,本来以为陈季是他的,结果是林一凌的,哈哈哈】 【看看女神那幽怨的眼神,我都心疼了】 【女神,小狼狗弯了,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林一凌,跟小狼狗在一起吧,解救天下情敌的任务交给你了】 【……】 直播上一团乱,都在为曲子引申出的赠送对象是江越还是林一凌而调侃。 讲座结束,陈季与主要的嘉宾进行了交流,许多人七嘴八舌地深究一些细节,陈季一一应对,让更多刚认识他的大师对他这个大二学生不敢小觑。 同时,网络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也出来了,有关注两首宋词复原的,有关注陈季是个宝藏男孩的,有关注史实本身的,有关注新歌《爱你一万年》的,有关注陈季林一凌cp,但是更有的是许多关注陈季江越的cp。 其中,不少新闻里光是江越的照片,就足以吸引许多人的眼球,一场讲座居然开成了选美冠军秀。 江河、岳如泠夫妻俩没空全程看讲座直播,但是他们一直关注着,第一时间看到报道的时候,岳如泠非常生气:“说什么假装情侣,你看看你闺女看那只小狼狗的眼神,现场连‘老公’都叫上了!小狼狗还当场唱《爱你一万年》,我呸,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还假装什么?我吃过的盐都比她吃过的米还多,她还想哄骗我吗?” 江河疑惑地问道:“老婆,你说陈季唱《爱你一万年》这首歌是不是送给咱宝贝闺女的?别看他不承认,但是他完全没必要公开唱出来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江河感慨万千:“看来咱家这颗水灵灵的白菜好像真的被猪拱了。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都怪你,让闺女去接触什么小狼狗,这回出事了吧!” “其实陈季好像也不错,你看他能力多强,资源多广,而且年龄还小,处事也老练,是个非常有投资潜力的潜力股。”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资本为王,他有背景吗,他有家世吗,他有资本吗?什么都没有!行,就算他有潜力,可是我们能等到他成长起来的时候吗?” 江河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接话。 在一栋别墅里,马晓禹更是气得在房间里摔东西,边摔边叫喊:“去你妹的老公,去你妹的爱你一万年,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一定要扒了你皮!” 发泄之后,他觉得还不够,于是带上皮鞭蜡烛,给某个女人打电话,用命令的口吻道:“过来喝一杯!” 对此,代表琴城大学出席讲座现场的副校长、团高官等人在散场后紧急开了个碰头会,会议主题是:如何留住特殊人才? 自己的学生,结果第一场讲座是在京城师范大学,虽然很有面子,但是更多可能是留不住人才。 对他们而言,唯一的优势在于,虽然陈季已经登上了京城师范大学讲座讲台,但是在这种地方,形式可以有,还想再进一步,比如聘任为客座教授等等,就不可能了。 陈季的学历在这里摆着。这是他们可以运作的空间。 风少烨、叶青宁、林一凌等人更是带着不解和疑惑,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位身材颜值秒杀一众明星的女神怎么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在散场之后终于找到机会质问。 “老板,你太不仗义了,金屋藏娇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狼狗!” “大季季,咱俩还是不是好兄弟?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妹的?算了,看在那首歌份上,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要从实招来!” “陈老师,你……你什么时候……”叶青宁甚至话都没说完。 陈季给了个统一的答复:“都别八卦了,有这个时间看看自己工作完成了没,行了,该干活干活吧。” “老板,哪有大半夜的让员工干活的,你比资本家还吸血鬼啊!” 从次日开始,琴城大学的学生们已经从嫉妒演变到了膜拜。不管是陈季讲的历史,还是复原演唱的宋词,甚至是现代流行歌曲,都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结果他们发现,陈季消失了。 有人拿着陈季班级的课表去拦截,有人打听到陈季宿舍去寻找,有人在校园四处寻求偶遇,结果都一无所获,包括陈季的同班同学和舍友们。 老三向昆挺直腰板对着一群粉丝道:“公开撬课,是学校赋予陈季的权利,都散了吧……” 然后又看到某个漂亮小学妹或小学姐,私下说道:“但是,我和老四经常v信电话聊天。” 向昆瞬间受到了许多漂亮小学妹或小学姐的众星捧月,开启了时间管理大师的日程规划。 江越回到学校,瞬间成了学校论坛和八卦的核心,好在她以前就习惯了,所以多一些花边无所谓,而且还能劝退许多追求者。 没有一个追求者敢说自己比小狼狗更优秀。 只不过让她有些郁闷的是,最近几天她也很难联系上陈季。平时发个信息,回复的时间可能到了半夜,电话更是无人接听,气得她肝疼。 因为她的妈妈岳如泠隔三差五就召唤她回家,跟她絮絮叨叨,无非是让她认清门当户对的事实,认清什么才是最现实的,偶尔还跟她哭诉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不希望江越再走一遍。 江越只能拍胸脯保证,都是假的,都是演戏。 但是她内心还是希望陈季和她分担这份压力,结果直接趋近失联。 到了一周后的10月17日,江越正上着课,突然手机震动了。她顺手看了下,没想到竟然是陈季发来的。 “江越,麻烦你帮联系下汪卉。既然她的合约即将到期,而且在滚砂是可以看到天花板的,不如考虑季忆。这里有两首立中宵创作的歌曲,我已经录制了demo,如果她愿意过来,就交给她来演唱。其他资源也会为她量身定制。” 第92章 白头吟 江越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联系陈季一个周,结果人不见了,现在需要人手干活了,就想起她了。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江越决定无视这个要求,无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一旁的褚楚看着气嘟嘟的江越,用胳膊肘动了动江越,悄声问道:“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又欺负你了?” 褚楚是全程看直播的,对于江越承认陈季是她男朋友,她的内心很不爽。凭什么一开始欺负江越的人成为她男友?而且还跟其他女生暧昧不清,这是无法容忍的!身为闺蜜她有义务为江越鉴别渣男。 “那个失踪了一周的臭男人刚发了个信息,太气人了!” 江越说了一句,把手机给到褚楚,结果褚楚突然委屈了:“江越,咱俩还是不是闺蜜了?不带你这样撒狗粮的……” 江越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拿过手机一看,脸色顿时红了。 由于录音文件容量的问题,那句话先发了过来,江越只关注了陈季让她干活,没关注“两首歌”的事儿。当她给褚楚看的时候,两首歌的demo已经送达,所以褚楚先看到的是名为“真的爱你”的demo。 褚楚已经脑补了陈季在用歌曲表白、诉说自己的爱恋,没想到低调、有些直男的小狼狗居然如此浪漫。 当时陈季唱完《爱你一万年》居然说是送给林一凌,而不是江越,她就非常生气,觉得自己闺蜜所托非人。 现在突然感觉又好了。她准备抢手机听听陈季唱的或者说的是什么,江越一看褚楚使出“探囊取物”,连忙一个侧身闪避,然后起身离开教室。 江越躲开闺蜜的分享,如若无人地来到教室外通道,取出蓝牙耳机,点击播放这首《真的爱你》。 前奏过去,结果江越发现竟然是粤语。好在她曾经跟随江河在粤东待过,虽然说得不标准,但是磨过了耳朵,能听懂。 耳机里传来陈季略微沧桑沙哑又有点高亢的嗓音:“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 当这两句歌词响起,她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精致修长而又白皙的双手,没想到自己的手在陈季心中竟然是温暖的。 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帮陈季上药了吗?这样一想,江越忽然有些臊得慌。 结果她听到随后的歌词是:“总是啰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 纳尼?我啰嗦吗?为什么陈季说他“不懂珍惜”、“太内疚”? 江越感觉这首歌突然给了个漂移,轮胎都磨出火星了。 直到接下来的两句歌词,让她胸口憋了一团怒火: “沉醉于音阶她不赞赏,母亲的爱却永未退让。决心冲开心中挣扎,亲恩终可报答……” 母亲!亲恩!报答!这是一首献给母亲的歌……但是一直被自己甚至褚楚当做了陈季浪漫的表白和甜言蜜语。 期待值越高,换来的就是怒火值越盛。 她直接按了暂停键!想着回复陈季,骂他一顿。 在输入框里,江越修修改改写了一段话,结果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人家这首歌就跟《爱你一万年》一样,不是给她的,她只是季忆文化的首席投资官,是中转站,是用来说服天后汪卉的。 她脸色一红,心里暗骂自己:“江越啊江越,你是不是疯了?你跟陈季本来就是假装男女朋友,各取所需的,凭什么要求人家跟你甜言蜜语,你不会真的沉沦了吧?赶紧醒醒,你还要自己打拼一番天下呢!” 江越深呼吸两口,把对话框的文字全部删除,然后重新点开刺眼的“真的爱你”的音频,继续听下去: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 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 教我坚毅望着前路 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 爱意宽大是无限 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 放下自己之后,江越发现,歌词里用细节体现着母爱的伟大,包含了对母爱的感恩和对母亲的祝福,这是一首多么美好而富有力量的向母亲致敬的歌曲。 如果把这首歌唱给妈妈听,她相信岳如泠会当场感动落泪,不能自己。 这首歌,必将成为经典,哪怕是听不懂粤语的人,也会奉如圭臬。 而现实也是如此,1989年《真的爱你》一经推出,各种金曲奖拿个不停。 在江越的想法里,这应该是陈季将她之前的话都停进去了,知道汪卉是个非常孝顺母亲的人,所以才让立中宵老师为汪卉量身定制了这首歌。 孺子可教也,就是有点皮。 恢复理性的江越,有着常人难及的领袖气质,可以进行一些判断。同时她也网上看另一个音频名称“白头吟”。 这回江越不会胡思乱想,说不定就是歌颂白发苍苍母亲的一首歌。 耳畔传来抒情的前奏,是一首国风作品,跟《真的爱你》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正是汪卉擅长的领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切换到高冷御姐女神范儿的江越,早已经不知道自己破防了。 这首乐府诗她自然是知道的。汉代才女卓文君所作,描写的是一位有独立感情思想的女主人公对负心男子的决绝,展现的是她的感情强烈、个性爽朗,肯定得是真挚专一的爱情态度。 而且她在五天前刚跟陈季提起过,汪卉是个非常有独立思想的女性,在感情上从未屈就,比较喜欢的就是卓文君、赵孟頫的妻子管道昇,这样的女性。 管道昇就是那位写出《我侬词》“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让赵孟頫断了纳妾想法的奇女子。 从对感情的态度上,汪卉与韩霜数年难以挣脱感情束缚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而这首诗以国风唱了出来,尤其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句名句一直像是小猫爪子一样,在江越心里挠啊挠。 本来已经收拢的心态,在这一刻又崩了。 第93章 不续约了 陈季提供的这两首歌,让江越如同坐了一次飘忽不定的过山车。 在认为是浪漫的表白的时候,结果是献给母亲的;在认为是歌颂母亲的时候,结果是献给真挚专一感情的。 以至于江越一时半会儿没有从《白头吟》demo里脱身,不断循环播放。直到下课铃响起,褚楚突然出现在江越面前,她才连忙中止了单曲循环。 这首《白头吟》采用的是《风中奇缘》的主题曲版本,有点类似《但愿人长久》,属于古诗词新编曲,与宋词复原不同。 且不说质量如何,单是汪卉本人对感情的态度,以及“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句备受女性认可的诗句,就足以撑起大片的追随者。 直到这时候,江越反应过来,这些天失踪的陈季,其中一项工作是在配合立中宵创作新歌。 实际上,陈季闭关了。 最近许多事许多人,激发了他许多陈绩和陈继的记忆。 程思在最开始也经常联系他,因为《梦回宋城》这档节目的核心在于宋词古曲复原。陈季不得已告诉程思,给他一周时间,他会交作业。 所以陈季干脆闭关了。江越的信息还偶尔回复,其他人的信息更少,学校那边直接失联。 这段时间,除了回忆和编制这两首新歌以外,陈季主要是复原了词牌古曲,到了这一天,他不得不出关了。 在这段时间里,观星乐团已经完成了叶青宁《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以及林一凌《爱你一万年》的伴奏录制,为了满足西乐配乐,老六特意外聘了一些乐手兼职,实现了把所有南方之原和立中宵的歌曲伴奏、录制都留在观星乐团。 叶青宁和林一凌拿到伴奏和demo时候,琴城的观星里工作室基本上人去楼空,剩下沈东东等部分幕后录制人员。 虽然陈季出关,但他只不过是换了个闭关的地方。因为他立马带着观星乐团再次前往京城在华夏台排练新曲,让风少烨联系各大作曲作词大师,让程思的节目组联系确认参演嘉宾。 所有需要联络的人员,都需要陈季进行把关,还得装模作样地“联系”南方之原,进行确认,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而在滚砂音乐汪卉独立工作室里,经纪人小桥手里拿着一沓纸,看着录音棚里不断训练的汪卉,很是气愤。 之前她还因为劝说汪卉参与拦截叶青宁和季忆文化获得资源倾斜,导致一个天后被后来居上而有些内疚,后来她陪着汪卉看了陈季讲座的直播,发现汪卉再度备受打击。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距离与滚砂音乐合同到期也就不到两个月了,再过去的近半年中,小桥为了争取汪卉的利益最大化,并没有着急续约,而是不断地斡旋、争取有利条件。 她要防止公司认为汪卉年龄过大,失去后续价值上升空间,而把资源倾斜给新人。毕竟目前来看,汪卉还是棵摇钱树,但不能成为只产奶不给吃草的奶牛。 本来中秋茶话会就是滚砂音乐最后的耐心了,但是很快出现的变故让汪卉心态崩溃,又拖了近两周时间,公司方不断催促小桥尽快签约,否则之前谈好的资源可能也就不作数了。 这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资源,小桥当然不想看着泡汤。所以在最后通牒压力下,她必须让汪卉尽快签字了。 看着还是在颓废磨棚状态的汪卉,小桥直接推开录音棚的门。 “够了,阿卉,先别练了,把字签了吧,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这么多资源,再不签,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汪卉盯着黑眼圈和眼袋,憔悴地看了眼小桥,道:“桥姐,这么多资源,可惜还是不如人家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啊……” “阿卉,大家各走各的路,这次碰到了,下次不一定就能碰到,没必要纠结这一点。” “不一样的,这个坎过不去,以后我的事业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你这是心病。越是这样,越该尽快签了这份续约,这在行业内已经是最好的资源了,有了这些资源,还怕下次遇上他们吗?这次我们提前没准备好,下次就好了!” “桥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哎,你把合约放下吧,我一会儿调整好了再签。” 小桥一听汪卉还是有理智的,这才松了口气,把合约文书和签字笔放在汪卉一旁,道:“你赶紧调整调整,咱以前也不是没输过,别为那些没必要的虚名影响。振作起来才有机会。” “桥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桥离开录音棚后,汪卉才慢慢拿起合约,翻了翻就失去兴趣了,这个合约早前几个月她已经翻看、修改过好多个版本,这个版本与上一个版本相差不大,无非就是增加了两条资源。 她拿起笔,顺便看了眼小桌子上的手机时间。 这时她才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有几条未读信息。 这个手机是她的私人手机,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她才会带进录音棚,但也是调到静音模式。 她先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未接电话和信息都是来自一个小妹妹,备注名为:江越。 这个小妹妹她有印象,是江河投资的公主,跟巴度集团有点关联,但是为人不像那些富二代,是她比较欣赏的人之一,所以才留下一点印象。 她打开信息,发现是两条音频,分别名为“真的爱你”和“白头吟”,还有一段话: “卉姐,在你和滚砂音乐续约之前,我建议你听听这两首新歌demo。我觉得在音乐领域,再多的资源也抵不过最为核心的关键因素,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歌曲质量。如果你觉得这两首歌能打动你,希望咱们姐妹俩可以聊一聊。” 江越并没有劝汪卉别续约,也没有提季忆文化或者陈季、立中宵,她只提了最为关键的要素——歌曲质量。 而这,正是汪卉输给了韩霜最关键的原因。 本来汪卉是很难被说服,但是这段话切中了她的心结,加上她看到这两个音频名称,顺手点开了《白头吟》。 当她两首demo都听完,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在脸上流淌。 她随意用袖子擦了擦脸,拿着合约文书出了录音棚,听见焦急等待的小桥朝她兴奋地问道:“阿卉,都签完了?” 汪卉用一股坚定而平静的声音说道:“桥姐,不续约了。” 第94章 到底是谁 汪卉的耳朵是雪亮的,她已经听出了demo的演唱者是陈季。 从中秋茶话会开始,到讲座直播,她对陈季的声音刻入了脑海。在demo刚开始不久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江越发这些信息的真实意图。 《白头吟》让她非常有共鸣,《真的爱你》直接击垮了她的情感防线。 所以她还没听完《真的爱你》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选择。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她并非打不过韩霜,而是打不过韩霜背后的立中宵、南方之原几位老师。 虽然江越没明说,但汪卉可以猜到,这两首歌明显就是出自立中宵之手,甚至是根据她量身打造的。 汪卉的决定却让小桥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差点暴走。 “阿卉,你是不是疯了?” “阿卉,你知不知道这么好的资源,整个华夏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阿卉,为了这些资源,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你未来发展的保障啊!” “阿卉,你别拿你的未来开玩笑,滚砂可是全国头部音乐公司,你在外面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平台。” “阿卉,你实话跟我说,到底是为什么?” …… 小桥就像是被分手却仍深爱的那一个,难以置信、难以接受到无可奈何地上演独角戏。 等到小桥稍微平静下俩,汪卉才道:“桥姐,你先听听这两首歌,评价一下。” 不等小桥回应,汪卉开始播放。她先播放的《白头吟》,中间小桥想要插话,汪卉就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直到这首歌结束,小桥才有机会说话:“这首歌还行吧,如果是你来演绎会好上许多倍,做个古装爱情电视剧主题曲挺好,不过现在不是流行文化复兴嘛,也可以拿出来打一波擦边球。” 汪卉点点头,就开始播放下一首《真的爱你》。当听到前奏和细节,小桥就被吸引过去了,听到一半,她朝着汪卉竖起大拇指,却发现汪卉的眼眶湿润,泪珠在不断打滚。 一曲结束,小桥等了片刻,见汪卉没有异样,才鼓掌道:“这首歌放在月榜肯定拿第一,热歌榜也必须是前十,绝对的金曲。阿卉,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我们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拿下来!你的风格可以拓宽了!” 汪卉问道:“桥姐,你觉得这两首歌跟公司的各种资源想比,哪个对我更有利?” “歌曲自然是一个歌手最关键的因素,过些年大家能记住的肯定也是代表作。不过没有资源帮衬、推广,也拿不下来这样的作品啊!” “桥姐,这就是我为什么决定不续约的原因。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这两首歌是立中宵老师为我量身打造,陈季老师为我录制的demo,你难道没听出陈季老师的声音吗?” 小桥瞪大眼睛,惊讶道:“什么,竟然是小狼狗唱的?不过你这一说还真像他那晚讲座上唱的感觉。季忆文化找上你了?” “不是他们找的,是一个小妹妹,陈季老师的女朋友江越。她没明说,但一些都在不言中了。” 小桥也有些纠结:“你打算怎么办?季忆文化虽然有立中宵,但谁能确保他一直产出金曲等级的新歌,而且他们草台班子,很多资源、推广、公关都有问题的。” “桥姐,你不知道,我在中秋茶话会上受到的最大震撼就来自陈季老师和立中宵老师,现在陈季老师在文艺圈的资源已经不是你能想象的,他结交的全是文艺圈各个领域高层人物。这些人不一定给胡家面子,但会给陈季老师面子,你能想象吗?” “真的假的?怪不得,讲座那天去了那么多大佬,原来都是冲着小狼狗去的,我还以为是京城师范大学面子够大。” 小桥是理性的,她思索片刻,立刻说道:“阿卉,只要他们可以提供比公司还多还好的新歌,能给你引入更多主流资源,剩下的商务、推广这些,咱们都可以找人干!” 汪卉笑了:“还是桥姐懂我!那我就联系江越,约出来详细聊聊。” “带上我!” 三日后,一则新闻引发了广大猜疑:《天后汪卉或将不再续约滚砂,何去何从?》 这条新闻引发了更多的讨论,甚至上了热搜top5。 网上还出现了不少指责汪卉不讲情义,辜负滚砂培养的言论。 对此,汪卉一直没有回应。 没人知道汪卉为什么不续约,更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很多人猜测,汪卉准备创立公司单打独斗,这才符合她拼命三娘的性格。 这两天,滚砂音乐高层非常痛苦,并不仅仅因为汪卉不续约,更因为汪卉不续约带来的股东信任危机。 马晓禹的小舅胡镐甚至亲自来到滚砂音乐总裁办公室大发雷霆,斥责这班管理人员尸位素餐,他为了帮公司留住汪卉,甚至动用了资源把汪卉带到了中秋茶话会献唱、认识大师,结果回报他的就是不续约。 他需要一个答复,可惜所有高层都不知道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导致。除了汪卉和小桥两人,再没人知道原因了,可是这两人完全不透露半点信息。 正在华夏台忙活的风少烨终于在网上闹腾不行的时候,看到了汪卉的消息。他惊讶地甩着自己的肥肉,跑到陈季临时办公室,在门口就开始嚷嚷:“老板,老板,好消息,好消息,汪卉不跟滚砂续约了,我们机会来了!” 陈季白了风少烨一眼:“胖球,当你看到这种消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汪卉为什么不跟滚砂续约,是不是已经确定了方向……” 胖球愣了下,脸色有点垮了:“老板,照你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是呀,怎么办,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这时刚好老六走到门口,刚要进门听到这话,插话问道:“什么机会没有了?” 胖球只好解释了汪卉跟滚砂闹掰的事儿,但没说他要挖汪卉却失败的故事。 “啧啧啧,没想到滚砂这么大的公司连个天后都留不住,不过也是,滚砂太势利了,不讲感情,很多艺人成长起来后如果资源吸引不住他们,往往会离开。估计是有人能提供比滚砂更好更强的资源吧。” “哪有那么简单,我之前听说了,汪卉的续约条款里面的资源是圈内顶天的了,换谁家都拿不出来了。到底是谁呢?” 第95章 约战 风少烨刚说完,就听到陈季一边埋头写写画画,一边吩咐:“行了,别叨叨了。我估计汪卉现在承受的压力不小,你用公司围脖发个声明,就说,欢迎汪卉一个半月后加盟季忆文化。具体措辞你自己斟酌,这次挖墙脚,我们公开认领了。” 风少烨和老六突然感受到了恐怖分子认领恐怖袭击的嚣张宣告,势必要引发业内的“战争”。 这时,陈季又加了一句:“再跟滚砂透露下,如果他们有问题,来找我。如果他们敢惹事,吴俊峰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吴俊峰就是之前星路娱乐本来要上华夏中秋晚会的小鲜肉,是他们主推的艺人,结果被南方之原和陈季一句话给撸了。 此刻的陈季非常刚,但是他有刚的资本,因为《梦回宋城》里面,有一个滚砂音乐作曲人,有三个滚砂音乐的歌手和演员,而且都是主推的。这位演员就是杨妍。 陈季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你刚动我的人,我就把你这几个人全撸了,甚至把资源给到你的竞争对手。 一档节目的资源并不多,但是止不住与陈季交好的还有张意、高杏等大导演,有文艺界许多大咖,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次动用资源。 想明白这些道道,风少烨开玩笑般拱手作揖:“不愧是我的老板,人狠话不多,说挖就挖,敢作敢当,不到两个月3个天后,以后圈内‘天后挖掘机’的称号没人敢跟你抢了。” 老六只能献上666,反正跟着陈季就对了。 “还有事吗?”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我又不是小编,只是发发声明就可以了,我得负责整个音乐版块的工作。你还没说汪卉是怎么挖过来的,以及接下来怎么处理汪卉的事呢,感觉我被你架空了。” “太忙了,顾不上。江越去挖的汪卉,用了立中宵给的两首新歌,然后江河投资会入股汪卉工作室,这一点补充了我们目前的短板。” 风少烨在这几天已经知道江越的基本情况,此刻一听老板任用私人代替他,不禁有点受刺激,但是听到江河投资入股,想了想就放弃了自己的那点自尊心。 “老板,这样真的好吗?我们不仅和滚砂音乐对立,还拉着江河投资跟巴度集团对立,他们两家关系不是很好吗?” “所以你要协助江越好好处理,把江河投资隐藏起来,暂时不要暴露。他们只需要出钱然后闷声发财就行。” @季忆文化:【大家别猜了,也别把矛头指向天后汪卉了。汪卉将于上份合约到期后正式牵手季忆文化。在某个场合,汪卉感动于小狼狗现场演绎的《水调歌头》,于是有了这个缘分。我们季忆文化确实规模小,起步晚,所以我们的小狼狗成了“天后挖掘机”,不过请放心,大家别惹小狼狗,小狼狗不会轻易出手。】 当季忆文化认领了挖墙脚的行为,并号称自己家小狼狗是“天后挖掘机”,嚣张气焰一览无遗。 网上的讨论爆了,所有矛头确实都转向了季忆文化,尤其是旗下有天后甚至天王的,从不屑到观望,再到现在瑟瑟发抖。 如果只是一个,那是陈季的运气,两个的话,是陈季的实力,第三个,那就是陈季的野心了。最后一句话,似乎也是在安抚他们。 这些人开始打听内幕,知道星路和陈季的恩怨情仇,知道了环太与陈季的互相开撕,至于滚砂就没打探到切确消息,不过有传言,跟陈季女友江越有关。 同时,在滚砂音乐办公室,更加了解事情真相的滚砂高层们围在一起骂娘。 “巴度入股,胡镐引荐资源,本来觉得是个非常好的机会,结果,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白白搭进去了一个天后!” “擦,刚才胡镐还趾高气昂,以为我们多么不靠谱,他怎么没想到,问题就出在他身上?人家几乎都明说了,要不是胡镐把汪卉带到中秋茶话会,汪卉听了小狼狗的现场演唱五体投地,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胡镐和马晓禹,跟陈季抢女人,至于吗?马少爷的女人那么多,何苦纠缠那一个!现在好了,陈季把火发到我们身上了!” “老柳,你是不是眼瞎,一天只知道打牌!换成我,我也想抢一抢江越,那种女人是绝品中的绝品,咱们公司的女艺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行了,你俩一个好赌一个好色,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现在就说说,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反制这个季忆文化啊!我们是谁,音乐公司老大啊,联动其他公司封杀他们!趁他们现在还弱小,让胡家、马家多出资源,还怕他们不成?说不定汪卉最后还得乖乖回到我们麾下!” 总裁阴沉着脸,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抱怨或想方法,这时突然回应道:“惹谁不好惹小狼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损失一个汪卉还不够?” “孙总,咱可不能怂啊!不就一个小狼狗而已吗?” 总裁被怼了一波,拍了拍桌子:“你们谁跟我说下吴俊峰是怎么丢掉资源,现在怎么样了?” 不少人听了总裁孙总的问题,发问:“吴俊峰是谁啊?” 有一个人这才发言:“吴俊峰是星路力推的小鲜肉,因为陈季的一句话丢了华夏台资源,导致商务资源也受到质疑,丢了几个代言和商演。现在主流媒体对他态度都比较冷淡。” 怼了孙总的人硬着头皮说道:“吴俊峰就是个二流公司力推的艺人,跟我们的资源没法比。况且,他也不能一手遮天啊!” “小狼狗已经委婉表达过了,如果我们敢动汪卉,参加《梦回宋城》节目的作曲人和艺人,吴俊峰就是前车之鉴。这档节目不仅是个娱乐综艺节目,更是个贴近国家文化发展方向的阵地,失去了我们可能真的就赶不上了。” 会议室七嘴八舌,有的还想奋起反抗,以音乐头部公司号召力抵抗这种行为,也有人觉得适当让步求和。 孙总最后拍板:“大家可能看到的是危机和问题,不过我觉得,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跟小狼狗有一波合作,我们如果让步,他总该投桃报李吧。毕竟惹到他的又不是我们。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汪卉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大家@滚砂音乐的时候发现,人家压根没有跳起来,反而发了一则声明,大意就是,尊重汪卉本人意愿。 汪卉更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然而,正当汪卉之事解决的时候,陈季收到一条挑战信息,是来自王师傅的族叔兼师父,要跟他约战。 第96章 嚣张应战 在过去的几天里,陈季接到来自同一个名叫王义全的好几条未接电话和信息,内容无非是质疑他的岳家枪是假的,要求他录制视频发过去,等等。 陈季直接置之不理。 直到有一天,江越给他发信息说,王师傅找她,承认发信息的王义全是他的师父,也是岳家枪的上一代嫡传,希望陈季不要跟他的师父一般见识,也希望陈季能给个回应。 陈季不置可否,等他来到京城,他才回复过一次信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结果王义全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约战。 对此,陈季直接回了一句:没兴趣。 王义全不干了,终于等到一次及时的答复却是拒绝:“你是不是没胆?那我就去网上公开挑战你!” 陈季没再关注,结果没多久,风少烨就来找他了。 “老板,鄂中省武校的围脖突然发了一条推文,他们的总指导、岳家枪传承人王义全代表学校和岳家枪向你发战贴。还说,你要是没胆接战,就公开承认自己不行。老板,你怎么惹的这班愣头青了?” 不愧是个武者,动作就是干脆利落,说到做到,而且还不是以个人名义下战书,而是代表机构。 “让他滚蛋,等等,这个王义全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惹上他的?他是鄂中省武校的总指导,已经六十多岁了,有点像总教头,为全国许多武校培养了教头。同时因为他是岳家枪的非遗传承人,所以也被聘请为许多电影的武术指导,跟娱乐圈关系挺密切。” “哦?还是个武术指导?” “我的好老板,你连对方的情况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给你下战书?你不会是开挖掘机开上瘾了,不仅挖天后,还在花园里挖啊挖,把这班练武的也挖到了吧?”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过会儿我跟你说怎么办。” 等风少烨离开办公室,陈季给江越打了个电话。 “呦呵,这不是陈大老板吗?您贵人多忙啊,竟然还能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 江越迫不及待接听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噎陈季。 只是陈季完全不在意,直奔主题:“你看到围脖上面鄂中省武校发布的战书了吗?王义全跟我约战。” “这事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你一直不理人家,把人家给逼急了,公开想要落你面子。小狼狗,你可小心点吧,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万一被你气出个好歹,我看你怎么收场。” “江越,我直到你对文化产业发展有自己的理解,你怎么看王义全这个人?” 江越一听,不知道陈季葫芦里卖什么药,既然提起文化产业,只好照实道:“王义全这人吧,比较刚比较直,为人讲义气,当下是岳家枪公认的嫡系传人,在岳家枪成为非遗之后,他就是唯一的非遗传承人,王师傅还差点火候。所以他在武术界、娱乐圈武术指导圈子,都挺吃得开,口碑也不错。 “只不过你也知道,大家都在学跆拳道、泰拳、散打之类,包括我也是,华夏武术有些式微了,所以像王义全这些人,除了在武校任职,只能在娱乐圈武术指导这块谋个差事,但是也挺难的。 “他们缺少一个发展的平台和机会,但是社会上和市场上对这块的需求不大,顶多作为锦上添花之物而已,很难独木成林或者发扬光大,所以文化产业投资不大敢介入这个领域。你有什么想法吗?” 陈季听着有些感叹,华夏文化确实式微,曾经一枝独秀的武术文化,如今只能沦为银屏锦上添花的技巧。 “我现在确实有点想法,有一个蓝图想要拼起来,其中一块就是武术。我想麻烦你考察一下华夏武术的推广应用方式与价值,除了音乐文学,我下一步考虑把武术融进来。” 江越还是没明白陈季具体想要做什么,问道:“说到底,王义全的战书你是不打算接了,准备跟他合作吗?” “谁说的?当然要接了,而且要打服他,否则何来合作可言?” “你这是什么逻辑,不管你怎么打算,记得到时候叫上我。” 陈季打听明白武术文化产业的现状问题后,立刻给风少烨打电话做了吩咐。 没多久,@季忆文化转发评论鄂中省武校的战书围脖: 【战吗?战啊!武术就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小狼狗何惧?时间定在下个月圆之夜——阴历九月十五日,地点就在临安岳王庙前广场!同时,小狼狗向国外各大武术流派,如跆拳道、空手道、泰拳、散打等等流派的佼佼者发出邀请,想切磋的一起来!】 网友们基本都知道陈季正在《梦回宋城》节目组忙着筹备节目,因为最近《梦回宋城》陆续公布了部分作曲人、歌手、演员阵容,可以说是当前文艺圈、娱乐圈的顶流。 结果季忆文化告诉大家,小狼狗陈季要跟人公开干仗?! 直到季忆文化回应,大家才看到鄂中省武校发的战书。 那个鄂中省武校是什么鬼?王义全是谁?岳家枪好像很耳熟? 关键是,陈季虽然是小狼狗,有点狠,但他是个集历史、文学、音乐等等于一体的才子,怎么会跟粗鄙的武者产生交集?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要用这种方式虐待小狼狗? 难道想上演一出虐狗大戏?还是说这个粗鄙武者想要借殴打小狼狗蹭流量成名? 就在大家谴责鄂中省武校和王义全的时候,突然鄂中武术家协会站出来为王义全摇旗呐喊:王义全乃是当代岳家枪的非遗传承人,是华夏武术大师。 这回大家傻眼了。 一个武术大师,为什么要对小狼狗下手?小狼狗疯了,为什么要答应,而且还邀约其他武术流派一起,找虐吗? 不仅网友懵,文艺圈中与陈季交好的人也懵了。 许多人纷纷致电或发信息劝说陈季,语言五花八门,主题却很集中:年轻人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程思直接闯进陈季的临时办公室,上下打量陈季,道:“陈老师,刚才的围脖是不是少爷自己冲动了背着你发出去的?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让台里出面帮你搞定,别影响了咱们节目的正常进度和你的声誉。” 陈季笑着摇摇头,道:“程导,是我让胖球发的,别担心,我有把握。你来得正好,我还想找你商量,到时候可以现场直播,我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到华夏武术文化的魅力。” 程思有点想哭,陈季如此嚣张地应战,不是找虐,而是疯了。 第97章 江河的危机 最后,程思还是屈服在陈季随手耍了两枪的烎威之下。 @华夏台转发@季忆文化推文:【啥也不说了,华夏武术文化传承,华夏台有责。华夏直播app届时全程为您直播,喜欢您来!】 这回连张意都跳起来,直接来到华夏台反对了。 “少年郎,千万别冲动啊,王义全这人不仅仅有花架子,还有两下子的,他那杆枪是真的伤过人的。别拿自己名誉还有小命开玩笑!” “张导,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你看程导安排传播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放心吧,王义全还真只是花架子,翻不出水花来。” 陈季只好像是耍猴一样,又给张意来了个惊鸿一瞥。但是程思连忙出面:“张导,关于陈老师的实际情况,对外千万不要说,要留足悬念,哪怕有人认为陈老师想找shi也别拦着他们去说。你懂的。” 张意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啊……算了,随你们玩去吧,别把自己折进去就行。” 对于网友的震惊,朋友的劝解,有些人差点想要开party庆祝。 星路、环太、巴度等等企业的办公室或私密会所,都有着激动人心的一幕。 李在升和刘满等人:“这只小狼狗终于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干得漂亮,我们就等着他自己搞死自己!” 距离下个月圆之夜还有不到半个月,马晓禹次日顶着肾虚的黑眼圈,通过王师傅约见到了王义全。 “王大师,你有把握打赢那只小狼狗吗?” 马晓禹开门见山,把压在自己心头的憋屈化作问题抛出来。 “老夫没见过,不过听小侄气盛的描述,别看他一个人打垮了十几个人,那些混混纯粹是凑数的。俗话说,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若是对方用棍法我不便置评,但是枪法,呵呵,老夫习武五十多年,自问岳家枪的谙熟程度无人能及。陈季对上小侄,陈季胜在招式花哨快速,只能说是气盛他学艺不精。” 其他人不知道陈季能力,他是见过两回的,而且一回比一回残暴。现在听了这话,马晓禹觉得自己又行了,追问道:“王大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赢了,以后你就是巴度集团首席武指,集团旗下影视剧武指都归你。” 巴度集团通过投资控股不少影视产业,对于武指的需求虽然不是业界最多,但也不少。一份能够带来名利地位,为武校其他人带来动作岗位的首席武指,比给钱来得更让人心动。 王义全按住心中喜欢,脸上只透露出淡淡微笑:“马少客气了,为华夏武术正名是我辈的应尽之责,作为武指也是让华夏武术发扬光大的途径。” “行,王大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就等王大师你的好消息了!” 马晓禹更行了,甚至人逢喜事精神爽,想来想去,给江越去了电话,结果被拒接了。这下子马晓禹更气了,直接跟他爹抱怨,江河投资不讲武德! 在马晓禹的强烈要求下,巴度集团老板马厚袍决定,暂停江河投资新的投资项目融资。 无形中,江河投资不少投资项目出现了资金缺口,个别项目将因此而黄了,个别项目则是尾款不能及时到位。 这是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出现无征兆的断供,哪怕江河投资为巴度集团赚了不少钱。 江河坐在办公室泡着茶,看到这个消息,淡淡地看着窗外,一时间没有心情喝茶,以至于茶水都凉了。江河知道,这是马厚袍在警告他,关于江越,关于陈季。 可能再有下一次,就是抽离资金,让江河投资陷入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了。 江河发了一会儿呆,被手机铃声吵到了,他惯性地回头撇了一眼,瞬间脱离了平淡的状态,连忙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老江,你死哪去了,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巴度那边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怎么办啊?” 心情好了“老公”、“老公”,心情不好就是“老江”,江河已经熟练地捕捉岳如泠的说话情绪。 “还能怎么办,看着办呗。” “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还在耍嘴皮子!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杀到公司!出这档子事还不是因为你那宝贝闺女!你瞧瞧你把她惯成什么样了!” 江河沉默一会儿,道:“老婆,之前咱们其实就有意料到这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提前来了而已。我有时候想了想,一直受制于人也不是个事,或许今天刚好给自己也提个醒。你放心吧,这些年好歹我们也积攒了一些人脉,这个盘子还是转得动的。” “老江,你别忘了,有的项目还没结算,有的项目被套牢了,有的项目亏损了,实际上算下来盈利的有限,如果你去拆借,临时融资,成本上去了,资金再被套牢,就很麻烦了。不行,我必须把江越叫回来好好说说!” 这话刚说完,电话就挂了,江河无可奈何,只好先安排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不能影响正常业务的开展。 江越被临时从吴越大学叫回家,劈头盖脸地一通输出,甚至一度强迫江越去向马晓禹服软。江越终于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知道马晓禹的龌龊举动。 再一细想,这个决定早不来晚不来,刚好是陈季被下战书之后来了,可想而知是被吓坏了的马晓禹觉得自己的春天快来了,迫不及待要报复。 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答应好要投资汪卉工作室,会不会泡汤了? 她只好以询问式的方式问自己的爸爸,资金空缺问题解决得如何了。 江河笑了笑道:“放心吧,宝贝,你爸爸我在投资圈也算是老人了,要搞到钱还是手到擒来。” 这时在一旁刚训完江越的岳如泠,冷冷地在电话一旁哼道:“就他这样搞来的资金,全是高利息的,而且借贷条件很苛刻,饮鸩止渴而已。” 江越没听到江河的反驳,心里就明白了。 挂了电话,她的内心左右为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98章 贵客 因为想要脱离马晓禹,所以江越选择了和陈季演戏。 从陈季为她两次面对马晓禹的冷棍开始,到江越投桃报李为陈季解围,两人已经绑定在了一起。在某个层面,相当于江越进行了站位,而这种站位直接导致了自己父亲和马家的生意合作出现嫌隙。 如果她继续坚持,很有可能江河投资还会遭受更多的制裁,资金链会出现更大的问题,未来的发展态势会急剧下降。 如果她不坚持,就要牺牲自己去面对一颗花心大萝卜、强颜欢笑,内心的价值观还会因此坍塌。 岳如泠所谓的为她好,完全是建立在家世基础上,建立在未来物质保障上,根本没考虑两人情感和观念的实际情况。 但是在这个时候,面对着因为自己而导致爸爸的事业危机,江越甚至失去了和岳如泠理论较劲的想法与动力。 她失魂落魄地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结果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了空绊了一跤,磕倒在楼梯上。 这一瞬间的疼痛,让她惊醒过来,龇牙咧嘴地弓下腰抱住自己的小腿跌坐在楼梯上,感受着骨头带来的剧痛,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 江越不敢哭出声,甚至连摔倒时的疼痛也没让她叫出来。只剩下不断耸动的肩膀,带动精致迷人的锁骨起伏不定。 这一幕梨花带雨,任是谁看了都要心软。 这一刻,训完闺女的岳如泠正在生闷气,觉得是她爸爸太过纵容才导致这种局面。反而对于马晓禹玩得花也只是说等过两年、结了婚就收心了。 江河此时正在四处筹措资金,计算全部项目的资金链安全程度,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际上焦躁得一匹。 一家三口以不同的疼痛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以及问题背后代表的矛盾点与预期。 这时,哭得有些累的江越才拿起亮屏的手机看了看。 除了有一个未接电话,以及褚楚的信息,她发现几分钟前,陈季也给她发信息了。 江越连忙跳过褚楚的消息,打开陈季的。陈季发来的信息让她摸不着头脑,像是在安慰她:“风雨过后总会有彩虹。” 江越还没完全想明白这条消息背后蕴含的内容,一通电话再度让手机产生震动,正是刚才那个未接来电的号码。 江越犹豫了片刻,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响起一阵笑声:“请问是陈老师女朋友江越江女士吗?” 江越不知来电何人,所为何事,咬了咬牙点头道:“我是江越,您是哪位?” “江女士,我是陈老师的朋友李华树,在华夏开发银行负责投资工作,听说江女士的父亲手头有几个好的文化产业项目,我就想来问问,我们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 “你放心,我们银行更在意项目质量,所以要的回报率不高,而且对于成熟项目筛选条件宽松,资金到位快,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想安排专人和你以及你父亲好好聊聊,快点把项目落地,嗯,资质符合的话,两天就可以特批放款了……” 江越刚开始有些惊讶,因为李华树这个名字她是从江河口里听到过的,这是投资界资金大神,掌控着大型国有银行投资的命脉,一般项目都难以入他法眼。没想到李华树不仅主动给她打电话,还找她谈投资,而且放宽条件…… 江越越听越迷糊,但是唯一的清醒让她发问:“李总你好,冒昧问一下,是不是陈……我男朋友找你帮忙的?” “哎呀,哪有什么帮忙,要不是陈老师推荐,我们都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这种机会多多引荐才是呢!” 李华树没往自己身上揽功,却处处透露着关键信息。分明就是陈季找他来帮忙救急,但是又为了顾及她的颜面,以及给江河面子,把话说得如此动人好听,真像是江河手头的项目是香饽饽似的。 江越连忙表示欢迎洽谈,李华树立刻说道:“既然没问题,那我们就约一个小时后,我们行吴越分行分管投资的副总过去江河投资办公室一趟,大家现场洽谈,如果可以的话当面测算协商,敲定细节。就这么定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跟陈老师江女士一起喝一杯!” 江越礼貌地回应。挂了电话的瞬间,江越瞬间再度泪奔,只不过这次泪奔是带着幸福笑容的。 如果陈季此时在她身边,她都想扑到陈季怀里,用小拳拳捶陈季的胸怀,娇嗔地对着陈季撒娇:死鬼,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啊! 江越腾地一下站起来,结果没忍住小腿骨上磕伤的肿痛,叫出声来,这回终于引来了岳如泠的关注。 岳如泠小跑过来,看到江越慢腾腾、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往下挪,急切地问道:“闺女,你怎么了?伤到了?” 江越侧头看了一眼岳如泠,咬着下嘴唇不吭声。 岳如泠见状连忙喊人:“陶姐,你快拿医药箱过来,快点!” 正在外面忙活的居家保姆陶姐,这时连忙带着一个铝制箱子赶过来,看到江越模样,放下箱子,噔噔噔跑上楼梯搀扶住江越。 陶姐把江越扶到沙发坐下,慢慢卷起裤腿,发现腿上淤青一大块,也不知道伤没伤到腿骨。 岳如泠着急地发着指令,实际上陶姐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始帮江越上药。 上完药,岳如泠本来还想找大夫,就被江越拒绝了,召唤来司机带着她前往江河投资的办公室。 当她一瘸一拐来到办公室,发现核心人员正忙乱地梳理资料、打电话协调、沟通资金,来到江河的办公室,江河也没有悠闲地坐在茶海前泡茶,而是踱步、打电话、发信息。 “爸爸,是不是资金筹措还有困难?” 江河看到江越出现,连忙撤下眉头川字纹,挤出笑容:“放心吧,宝贝,爸爸已经找了圈内资金方,这几天就能搞定了。” 可惜助手不给他留面子,突然从外面变往里走变汇报:“江总,吴总那边暂时挪不出资金,韩总那边说要考虑考虑,魏总说他有个条件……额,江越也在啊……” 面对着在女儿面前社死,让女儿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江河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将助手驱赶出去。 江河强颜欢笑:“没事,爸爸还有不少资源,今晚就约着一起吃个饭,肯定没问题。” 江越有些心疼,刚要说话,江河的助手小跑着又出现了:“江总,有……有贵客找你!” 第99章 过了这村没这店 正处在社死边缘挣扎,为自己的威严找补的江河,气不打一处来。 “没看到我宝贝闺女在这,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有客人来你不会先安排接待吗?” 助手急道:“江总,是华夏开发银行吴越分行的副行长带着人过来了!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江河一听,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边说道:“宝贝,你先自己休息会儿,爸爸去忙一下。” 江越见状要追上去解释,结果一着急,迈出的腿吃力了,疼痛又侵入神经,想要说的话没能说出口。 不过她随后又想,既然李华树已经吩咐了,想来直接跟爸爸交流应该没问题,就不用自己非要去邀功。 另一边,江河边走边整理头发、衣服,尽量让自己的精神恢复到矍铄状态。 在江河投资最高规格的会议室,江河见到了华夏开发银行吴越分行副行长李清俊以及李清俊带来的三个随行人员。 寒暄过后,双方例行地进行了两家企业的介绍。 到了洽谈环节,江河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对方来意,只听李清俊开门见山说道:“江总,我们突然冒昧来访,其实是有意向提供资金参与你们的优质项目融资,不知道江总意下如何?” 江河愣了半秒,压抑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多年商场纵横的经验让他能够云淡风轻地说道:“自然是欢迎,我们也非常希望跟您合作,没想到我们还没去拜访,李总就莅临指导了,真是蓬荜生辉。” “不敢,不敢,我们的资金本来就是要匹配优质项目,要不是江越江美女,我们也不知道原来贵司如此深藏不露。江总,酒香也怕巷子深呐。” 江河本来很开心,可是突然听到李清俊提到自己宝贝闺女的名字,心里就一个咯噔,再看看对方满脸肥腻,一身肥膘,妥妥油腻中年老男银,跟名字完全相反,既不“清”,也不“俊”,他不由得担心又有人要借着公司的危机,以自己宝贝闺女为筹码谋取对方的利益。 陪同江河的公司高管,无一不是看着江越长大或体会到江越的雷厉风行能力,听到对方称呼“江美女”,顿时面面相觑。 怎么办?究竟是借闺女的光解决公司问题,还是保护闺女正常洽谈? 李清俊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看到会议桌对面隐约透露的神色,他诧异道:“江总,难道江美女没有告诉你们吗?” 告诉我们什么?宝贝闺女什么也没说啊,难道她为了帮我解决问题,自己私下答应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噢漏……上天啊,你想对我宝贝闺女做什么? 江河一边内心上演丰富的戏码,一边整理措辞应对:“江越她虽然是我闺女,但是公司的项目和个人感情毕竟一码归一码,她还小,还在上大学,李总见笑了。” 李清俊以为江河不愿承李华树的人情,所以说出这样的话,诧异道:“如果江总对于我们投资贵司项目有疑虑,那就等江总想明白了我们再继续谈?” 江河一听,又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连忙说着场面话把对方稳住:“哪有哪有,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希望跟华夏开发银行合作的。这样,李总,先让我这边分管项目的宫总给您介绍下具体项目,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得到李清俊示意后,江河连忙离开会议室,赶回自己办公室,看到江越还在,松了口气,又心里焦虑,不知道自己的傻闺女为了自己付出了什么。 “宝贝,你是不是为了爸爸的资金链问题也在忙活?” 江河不敢说得太露骨,怕万一真的是,他的内疚与江越的刺痛,都是挽回不了。 “爸爸,你尽管跟他们谈,银行那边答应我了,他们的资金要的回报率不高,项目筛选条件比较宽松,主要是资金到位快,刚好都是我们需要的。” 江越越是平淡地说着最吸引人的话,江河越是难过、内疚。这是自己“卖”闺女换来的机会啊! 他有些心疼,语重心长地透露着中年男人的沧桑:“宝贝,其实你不用这样,为爸爸操心付出那么多。给爸爸一点时间,也可以解决的。” ”爸爸,我没付出什么啊。” 江河看着江越,感觉自己的闺女长大了,成熟了,懂得体恤爸爸了,眼神里满满是老父亲的爱意与怜惜。但是他还是坚持道:“宝贝,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爸爸会解决的。至于华夏开发银行,你不用再付出什么,爸爸先聊聊看吧。” 江越倒没考虑到自己的爸爸已经想得天花乱坠,担心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反而浪费了这次机会,于是她决定实话实说:“爸爸,你放心地跟华夏开发银行融资就行。其实,其实我真的没找他们,是他们自己找我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想来那一场直播透露了江越的容貌,被这只lsp盯上了,才主动找了江越。江河越想心里越难受:“宝贝,他们的条件你千万别答应,爸爸不希望你为这件事付出什么,交给爸爸处理就行。” 江越终于察觉不对劲,连忙解释道:“爸爸,你想什么呢!是华夏开发银行总部李华树李总给我打电话,然后安排吴越分行的过来洽谈具体细节。至于李华树,其实是陈……陈季找他帮忙的,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李华树?居然是李华树!这是他在投资圈想触碰都够不着的人物,居然亲自安排。 连李清俊这个在吴越省投资圈大佬都只是受命前来办事而已。 看来自己真的是误会了! 小狼狗……不,陈季,居然已经成长到这么高的层次!他为什么这么及时地出面?难道跟江越并不是简单的假装情侣关系? 对,早就看出来了,两个人虽然不承认的,但是做的很多事都超出了合作伙伴的界限,陈季究竟在图什么? 不过至少从最近的反应和资源能力来看,陈季这个小伙子当女婿还是不错的。 就这一会儿功夫,江河已经有了各种各样想法。 “宝贝,你有没有问过陈季,他付出了什么才让李华树李总愿意出面帮我们?” 江越突然反应过来,认识李华树能说上话只是基础,这种实打实的利益合作我,怎么可能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搞定的? “我忘了问了,陈季也没跟我说,他甚至压根没提华夏开发银行的事,是我自己从李华树那边得知的。” 江河突然放心了,这才是真爱啊! 这时候他有种必须要抓住机会的感觉,坦言道:“宝贝啊,要不然你就真的好好跟陈季处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爸爸支持你!” 第100章 江河不再姓马 江越没想到爸爸不关心眼前的危机,脑回路跑到了她这里。 “爸爸,你赶紧去把问题处理好吧!我问问陈季,他到底怎么打动李华树的。” 江河肯定是要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对他而言,李华树和李清俊不仅仅意味着能帮他解决资金链暂时的问题,还能让他摆脱巴度集团的强力制约,一举两得。 有了新的大腿,以后可以发展的空间将会更大。 这样一想,江河突然有个疑惑:会不会陈季也有这种想法?也想让江河投资借机摆脱巴度集团束缚,不管是解决公司上卡脖子的问题,还是解决江越后顾之忧,所以直接找到了投资界头部资源来助阵。 信息对称之后,江河再无顾忌,重新来到会议室,换成了一幅踌躇满志的状态。 他不仅把资金突然断流的项目拿出来,还把之前运作较好,但资金方只有巴度的项目也拿出来。 总之,他要让李清俊看到稳定赚钱的可能性,而且保障资金安全。 洽谈几乎非常顺利,到了晚上,李清俊在中途只请示了李华树一两次就现场拍板,不仅解除了江河投资的资金链危机,还带来了新的活力与生机。 而另一边的花花公子马晓禹也非常有活力和生机。 马厚袍已经答应他,如果今天江家没找上门求助服软,明天马厚袍就会继续施压逼迫江河。 等第二波逼迫手段让江河痛到骨子里了,马晓禹准备上门送温暖,刷一波存在感,装一波13。 为了庆祝自家老爸亲自下场帮衬,他今天晚上来了份双人白巧克力,体验了一把赵子龙骑白马,七进七出的兴奋。 第二天中午刚过,距离第一波发难满打满算刚过去一整天,马晓禹没有看到江河有任何动作,还在硬挺着,就扶着腰,走路虚浮着脚步来到马厚袍的办公室,催促赶紧第二波动作。 马厚袍也觉得自己罩着的小弟不听话,丢了面子,必须给江河一点颜色瞧瞧,真正让他出血让他疼。 在马厚袍的授意下,巴度集团除了昨天暂停临期付款的项目,今天直接釜底抽薪,对于江河投资中正在盈利的项目进行了资金抽离和分红结算要求,限期下午五点前付清,涉及金额是昨天的数倍。 一旦这些盈利项目资金链断裂,又没有新的资金补充,这些盈利项目都有可能要黄,甚至直接拖垮整个公司的正常经营。 收到这个函件的时候,岳如泠是崩溃的,因为江越要求在华夏开发银行的合作与资金还未顺利到位前,不准透露,包括她妈妈。 江河一想也是,如果岳如泠还是抱着跟马家结亲的想法,跟马家透露了,不仅自己公司始终受制于人,还要把自己宝贝闺女“卖”了。所以他大胆地隐瞒了,出了问题,就把锅甩给华夏开发银行。 相比于岳如泠甚至公司大部分员工,江河则感觉到了天上掉馅饼。 马厚袍肯定认为自己压根就找不到合适的快钱,而且数额巨大,所以才敢使出这样的逼迫手段。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正愁着怎么给华夏开发银行让出最大的诚意,而又尽量减少动自己的那部分奶酪。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很兴奋,他要继续演戏,一定要让这些资金被抽离。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希望巴度集团趁早给自己制造危机,希望资金链断裂。 没过多久,办公室就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巴度太子马晓禹。 “叔叔,我听说我爸爸因为急需资金所以要抽调在你这边的融资,我听了很是生气,他怎么能抽调你这边的资金呢,难道没想过你这边也会很麻烦吗?” 江河立刻露出委屈、愤恨的姿态:“晓禹啊,我能理解马总的难处,只是我这边也很难啊。当然,如果马总急需资金,哪怕提前几天说也好啊,这么着急,让我上哪去找钱啊? “你看看,虽然我管理和投资的资产上百亿,但是大部分都动不得,你是知道的,随便临时抽走几个亿可能都要崩盘。要不然你跟马总说说情,让他缓几天,我昨天的窟窿还没填上呢,今天要是再抽离资金,真的就伤根基了。” 马晓禹心里大喜,嘴角不自主上扬,但是察觉到不对,连忙收拢面部表情,开始扔出鱼饵,道:“叔叔,你知道在这些大事上面我还插不上手,要不然还是你亲自去找我爸说说,我觉得我爸多少会给面子的。” “不行啊,晓禹。马总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还希望以后他可以继续支持江河投资的业务,可不能在他最需要资金的时候为难他,有什么苦只能自己咽了。但是你不一样,我们做不到的,只有你可以。” 马晓禹狼子野心再也藏不住:“叔叔,你别看轻自己,我觉得你跟越越一起去找我爸也是一样的,他很喜欢越越,你是知道的,说不定只要越越应对得体,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江河直接撕破脸,道:“来不及了,江越今天上午跑京城去找陈季了,我这个当爸爸的也拦不住啊。这样吧,晓禹,你先回去,要是可以的话就帮叔叔说两句好话,叔叔现在只能尽量赶紧找以前的老朋友问问,能补一点是一点。” 一听到江越私会小狼狗,马晓禹感觉自己浑身发绿,心中熊熊烈火淋上汽油,直接没心思再钓鱼了。看来不给江河一点真实的脸色瞧瞧,他自己真不知道姓什么了。 昨天只是阻断待支付款,实际上没动到江河投资账面上资产和资金,今天抽离资金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马晓禹一走,江河就接到来自巴度集团财务总监的催款电话,没过多久,又接到法务总监电话,一个下午就陪着巴度集团各路扯皮、装可怜。 同时他联系了李清俊,快速地把巴度集团马上要让出的份额转让给了华夏开发银行。 在过了5点后,江河才“不情不愿”地将华夏开发银行提供的数亿资金转给了巴度集团,并派人同步完成手续,实现了无缝衔接。 剩余的项目中虽然还有一些巴度集团资金,但比例已经降低,项目重要程度也降低了。 在陈季不知道付出什么的情况下,江河投资,终于不再姓马。 而此时,江越到达京城,直奔华夏台写字楼前,等待陈季“下班”。 第101章 到底谁疯了 江越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冲动地跑到京城,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想要见一见陈季。 但是她本人并不承认,而是认为这是为了配合爸爸江河演戏,既然要演戏就得逼真一些。 秋天的风已经有点寒冷,江越却下了车,在华夏台办公楼前徘徊。 她并不知道陈季是否还在楼里,有没有已经离开。最后她才发了个信息委婉确认了陈季还没走。 等到华灯熙然,手脚冰凉,她才看到陈季的身影。 陈季与风少烨、叶青宁、林一凌、老六等人是一起的。他们结束了这一天的排练准备去吃饭。 陈季没想到刚才给他发信息的江越居然出现在眼前,看样子似乎在等自己。 他只好加快步伐走上前,却收获了后面一众的吃瓜唏嘘声、起哄声,也有异样的眼神。 “你家的问题处理好了吗?还是说问题更严峻了,需要来京城找关系?” 江越听着对方完全不承认自己所做的,而是关心问题是否解决,差点被秋天凉意冻僵的心里再度活泛起来,直接说道:“没问题了,有你帮忙找李华树李总,还有什么不能解决?” 陈季听了知道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打听出背后帮忙的人,就没有任何反驳,而是反问道:“既然这样,你不用上课吗,怎么跑到京城了?” 江越突然生了气,不搭理陈季。她人都亲自来了,陈季却仿佛巴不得别看到她一样,自己在寒风里等了那么久,他一点也不关心,却反问她为什么来京城!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耽误了他跟某些人的聚会? 江越看了一眼陈季身后的几个人,尤其在叶青宁身上停留了半秒,居然心头上感到了一股酸意。 别人不知道,但她清楚。她跟陈季确实没有男女朋友关系,东瓯之行,他真的是和叶青宁“在一起”,之前她非常相信陈季与叶青宁没有关系,但是现在她反而不相信了。 江越的情绪放飞了几秒钟,突然出口问道:“来这里是不是耽误你和叶子的约会了?” 话刚出口,江越就意识到不对,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的这句话明显带着醋味。可是自己跟陈季只是假装情侣,对方这样问似乎很正常,反而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陈季的一句话生气甚至吃醋? 她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上次我本来就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冒充你的女友,但是可能忽略了会让某些人误会。今天我突然过来,本来是要感谢你的,不过我看叶青宁似乎不大对,所以才这样问。” 陈季倒没往其他地方想,他只是有点无语,现在可能全国网友都相信他跟叶青宁没关系了,反而跳出来帮他的江越不信了。 但是他没有沉默,而是解释:“我之前说的确实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这回陈季和江越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一般这种“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都是出现在男女朋友或夫妻吵架时候,男方的通用口头语,没想到陈季会这样说出来。 这种尴尬持续了几秒钟,两人才边往前走边找有的没的话题闲聊。 最后江越觉得太尴尬了,先行离开,并没有和陈季以及季忆文化的“同事”们一起吃饭。 江越突然出现的插曲成为大家调侃的佐料。 以风少烨为代表的大嘴巴派:“老板,老板娘来了怎么也不请吃一顿饭再走?每次都这样来去匆匆的,是不是不把我们这些打工仔看在眼里?你今晚回去得好好说说老板娘啊!” 以老六为代表的附和派:“陈老师,你和你女朋友真是郎才女貌,很是搭配啊,只是上次她那么勇敢地上台承认,怎么今晚就有点扭捏,我们又不会说她。” 以林一凌为代表的兄弟派:“大季季,你没有跟弟妹说咱俩得关系吗?她不跟其他人打招呼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只是大家并没有注意到,叶青宁似乎情绪不高,仿佛有心事似的。 作为这几个主要人员之一,韩霜未参加筹备期排练,汪卉暂未加盟,只有她一个女生,她注意到的点跟其他几个人并不一样。 她一直在琢磨,陈季和江越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因为整个见面、聊天、同行的过程,这两人丝毫没有半点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更不用说拥抱了。就算是讲座现场,也是不存在的。 讲座现场唯一比较过火的就是那句“加油,老公”,但是刚才两人的谈话,虽然听不到,但一点甜蜜的狗粮味道都没看到。 所以这时候,叶青宁在猜测两人的关系,甚至她考虑到,会不会是陈季请来朋友当托儿,目的就是为了撇清跟自己的关系。 再有甚者,难道自己不值得跟陈季作为情侣档搭配吗?究竟自己哪一点没让陈季看中? 这时候,叶青宁突然往自己身上瞟了两眼,本来引以为傲的甜美、时尚、优雅,突然发现在江越的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他们两人真的不是情侣关系,她就还有机会。他又联想到陈季最近不断提供给韩霜、汪卉的资源,叶青宁非常希望能够和陈季发生一些故事,哪怕是事故。 她默默地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与此同时,经过程思与陈季不断碰撞细节,华夏台在这个晚上发布了正式海报,官宣《梦回宋城》节目第一期定档在11月3日,阴历九月十五日,在临安岳王庙前广场先进行宋词古曲直播,紧接着才进行比武直播。 根据前期开放的比武报名,华夏台补充了一个入选条件:由于报名人数较多,跆拳道、空手道、泰拳、散打等各个流派只筛选一人,并且此人必须曾经拿过国家级官方赛事冠军或全球官方赛事前三。 定档的首期采取直播形式,这是很多综艺节目只有在总决赛才会采取的形式。并且与闹得沸沸扬扬的比武事件深度绑定,现在又增加比武人选条件,这个条件直接就是武术最高水平了。 每一条都响应了此前两次热搜,形成了新的热议,瞬间把许多网友的期待值直线拉升,一度超过了纯粹的娱乐节目。 到底是华夏台疯了,还是陈季疯了? 第102章 新歌榜第三 一开始,这条信息并没有足够火爆,只是关注《梦回宋城》的粉丝,陈季、叶青宁、韩霜等人的粉丝,已经明确参加的作曲人粉丝,以及古典文化、音乐、武术爱好者才关注,只是在小范围内热议。 随着第二天开始,华夏台每天公布了几位参加节目的作曲人、歌手、演员,逐渐地增加了曝光度和热度,不少粉丝又涌进来,结果发现第一期节目居然是这样奇葩、从未有过的形式,于是也开始传播、讨论。 这些明星们几乎都转发了这条推文海报,并且担心陈季要面对岳家枪的非遗传承人,一位武术冠军。 比如作曲大佬@周夏:【陈老师,要不然你唱一首,用声波击穿王义全老师?大家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战斗,何乐而不为呢?】 比如陈季座下童女@叶青宁:【陈老师,好歹你是人家的老板嘛,你真的参加比武的话,如何让人家安心地准备上半场的演出,那天还是直播呢?说不定人家的职业生涯污点就是你造成的,怎么办嘛?】 比如死党兄弟@林一凌:【大季季,你放心地比赛,兄弟我给你掠阵,大不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冲上去!】 最后连陈季自己的公司都开不下去了,@季忆文化:【小狼狗不听劝啊,非要一意孤行,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一个冠军也是打,一群冠军也是打,累了,毁灭吧。】 …… 正是这种担心,让《梦回宋城》快速地以悲壮、怜悯的姿态冲上热搜前五。 陈季也确实收到了不少人的信息、电话劝解,张意、孙教授、高杏、赵书铭等等,无一不关心中带着劝解。 可惜陈季没法当场来一个胸口碎大石、生吞大宝剑,就算拍个视频舞上一套枪法也会被认为徒有外表。 就算能做他也不会做。枪法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杀敌,不需要过多的花样。 结果,@鄂中省武校也出来凑热闹:【王义全大师乃是成名已久的武术大家,他特意嘱咐小编出来与大家说一句:大家尽可放心,他的枪法已经可以随心所欲,比赛现场他会点到则止,如果其他选手敢下黑手,他也会出手相助。】 王义全非常爽,比现场打败了陈季来得更畅快。 看到全网都在唱衰陈季,他不顾侄子王气盛的反对,听从了马晓禹等人的建议,特意安排了这一出。准备接受网友们的提前感谢,享受一波大师风范的快感。 很遗憾,这条围脖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情况,反而走向两个极端:被网暴、被无视。 比如“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说不定把你打趴下”等等,基本上都是一种态度:小狼狗我们说得,你是敌人,你来掺和什么? 马晓禹见机不对,连忙安排了公关,勉强把事态控制住了。 之所以马晓禹没顾上,一来他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局面,二来他的精力不在这。江河投资强硬不屈服的姿态,让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昨天傍晚,江河投资并没有按时打款,而是哭穷,本来马晓禹以为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结果拖到了夜里,巴度集团账户分批次收到了款项。 而这个款项是马厚袍、马晓禹在第二天上午才知道的。 接到这个消息,本来昨晚已经盖好章并且在第一时间就交给快递的律师函,竟然成为了笑话。 巴度集团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设想过各种场景却没有料到曾经那么听话,绑定巴度集团大腿的江河,这回居然乖乖割裂项目付款了,完全不像是江河的风格。 没过多久,马厚袍收到汇报,昨天下午有贵客前往江河投资,是江河的助手和核心人员亲自接待,看模样像是华夏开发银行的李清俊副行长。 这回终于明白了。 没想到江河这个铁杆小弟,一夜之间居然翅膀硬了,绑上了华夏业内的金融大户,没有之一。估计是把巴度集团的利益让渡给了对方。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金融大鳄亲自上门?即使合作,不应该是江河亲自上门舔着脸去求吗? 马厚袍没有摔东西,没有拍桌子,而是阴沉着脸,有一种被背刺的愤怒。马晓禹城府就没那么深了,当场龇牙咧嘴,怒骂“叛徒”! 所有人都知道,江河投资就是靠着巴度集团起来的,最开始的发家就是依靠巴度集团的资源和资金,哪怕到了现在,江河投资已经在投资圈有自己的资源了,但是大部分资金还是使用的巴度集团,部分核心资源也是来自巴度集团。 所以这种行为,放在江湖上就妥妥的是背叛了。 哪怕江河再回来求马厚袍,这个梁子从今天算是结下了。他才不会考虑,一开始就是他们先发难的,不管是出于利益目的,还是横刀夺爱的意图,马家人已经习惯了颐指气使。 当岳如泠在担忧了一天一夜之后,被告知危机已经解除,而且还借此机会傍上了更粗壮的大腿,她整个人是懵的。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担惊受怕这么久!” “为什么你做这样的决定,都不提前跟我商量?” “这样看来,我们是不是跟巴度集团、跟马家闹掰了?” “闺女和马晓禹是不是以后就不可能了?这么好的家世啊……” “等等,以前你去找过华夏开发银行,就连临安这样的分行行长都没这么好说话,为什么省行的副行长亲自上门来送钱,条件还那么优惠,比送温暖还及时?” 岳如泠并不傻,她在对自己丈夫一通发泄后,终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江河坦然道:“陈季帮忙跟总行的李华树打了招呼,李清俊才过来的。” “天啊,小狼狗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才进入圈子几个月?” “他应该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宝贝闺女没问出来,甚至完全没把帮我们当回事,似乎就是顺带的。以我从业多年看,这样的人才是我们以后最需要,甚至也是最适合咱宝贝闺女的。” 岳如泠拿起手机:“我要给闺女打电话,让她问清楚,咱们已经得罪了巴度了,不能再跟小狼狗不清不楚。” “可能陈季没空搭理咱宝贝闺女了。再过几天,他就要接受武术大师王义全的挑战,可能还有很多全球全国武术冠军……” “……” 在各种声音和热议中,很快到了11月1日凌晨。10月的音乐新歌榜排名几乎没再变化,除了叶青宁在两个平台都抢进了第四名,成为韩霜、汪卉、郝仁和叶青宁的天下。 而这四个人,两个是季忆文化公司的人,汪卉也即将加盟季忆文化。 10月刚过去,11月1日凌晨,球球和往抑云两大平台为首的音乐平台上线了,林一凌上传了新歌《爱你一万年》,并且在首页主推。 在刚上传不久后,林一凌成为两个平台的新歌榜第三。 第103章 《梦回宋城》第一期 有了陈季在直播间的首秀,关注这首歌的人数不胜数,最开始的推广预热已经让许多立中宵粉丝、陈季&江越cp粉丝、陈季&林一凌cp粉丝都在关注。 小伟是琴城大学的学生,他一直在暗恋学生会的一位女同学,可是经常擦肩而过,不知道如何表达。 因为校友的缘故关注了此前陈季的讲座直播,听到了半首的《爱你一万年》,瞬间打开了他表白的新世界大门。 他找来了吉他,照着从网上搜来的扒谱练习,可是越练越别扭,因为这首歌公开的只有半首,下半首缺失了,所以是不完全的。 他一直关注着林一凌新歌发布的时间,知道要打榜了,他熬到了1日凌晨,在《爱你一万年》刚发布的瞬间就下载下来。 下半首让他有一种真爱永恒延绵的感觉,干净而沉稳,就是他想要的。 他迫不及待地单曲循环,学习每一小节,每句歌词,手里的吉他早就急不可耐,可惜他不会扒谱,只能等着网友把吉他谱传出来。 到了半夜,他的哼唱让玩游戏的舍友们都扛不住了,让他不要大半夜发春了。小伟这才睡下,只不过梦里他梦见了自己吉他弹唱着《爱你一万年》向女神表白,收获了圆满的感情。 到了上午,他终于从网上找到了吉他谱,开始练习,等到能够弹唱顺畅,已经是中午了。 舍友们买完饭回来,发现小伟如同春天的小猫还在那叫唤。其中一个舍友偷偷地拿起手机录制视频,把小伟整首曲子的吉他弹唱都录了下来。 这还没完,他特意把这只视频传到了逗音、围脖等平台,并附文案:【大家速度围观,春天的小伟一只,暗恋我校李某音不敢表白却躲在宿舍单曲循环,希望大家送他上去,让李某音看到!】 这条推文在围脖上还@季忆文化和@林一凌。好家伙,本来只是一群吃瓜群众点赞,结果没过多久,@季忆文化和@林一凌竟然都转发了,并希望粉丝们大力支持视频中的纯情男生小伟,希望他和他的女神李某音能够走到一起。 本来只是一首情歌,一首被陈季炒火的情歌,却因为一位大学生,被全国各地大学生接力祝福: 【小伟&李某音,在一起,在一起!】 【你的声音,真情流露,相信你的纯真,希望你坚守本心。】 【我们已经听出了你爱她,爱得深沉,爱得刻骨,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某音,请回应……】 不仅仅是逗音、围脖爆火,各个大学的bbs、群聊纷纷转发,寻找李某音,逐渐延伸为寻找自己身边的那一对儿。 越来越多人上传自己演唱《爱你一万年》,并在社交平台@某个人,不知道是自行发布,还是交作业。 有些人甚至唱得歇斯底里,似乎是在祭奠某份逝去的感情。 不到一天的功夫,在大学生圈子带动下,林一凌以一个三四线歌手的身份,一跃成为球球和往抑云两大音乐平台11月新歌榜的冠军,而且将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 到了2日,这个数据的差距越来越大。这时候,网上有声音在疑问: 【如果叶青宁正式发行《但愿人长久》,能不能抢下第一?】 【很难说,明天就是《梦回宋城》第一期了,之前中秋晚会提到,这首歌要在这个节目播出,也不知道第一期能不能有。】 【说到底,这个月的新歌榜冠军,逃不出季忆文化旗下艺人之手了。】 【以前我看好叶子,但是林一凌太乖巧了,我觉得很不错啊……】 各方吵吵嚷嚷,《梦回宋城》多方筹备,资源串接,很快就到了11月3日,也就是阴历九月十五日。 《梦回宋城》第一期即将在今晚直播,陈季和王义全,以及四位精挑细选而出的武术冠军们的比武也将在这一晚上演。 有了华夏台这个国家级别媒体的出面,而且将一档作为宋词文化复兴旗帜的文艺节目第一期放在了临安,无论是吴越省,还是吴越省武术协会、鄂中省武术协会、岳王庙,无一不全力支持。 这已经不仅仅是宋词文化复兴的荣誉,更是对临安文化的肯定。当然,汴梁城市的宣传部门、电视台等对此反映过,自己才是宋朝文化的代表地,他们也想抢这面先锋旗帜。 但是在陈季的心目中,临安才是自己梦回宋城的那座风雨飘摇的城市,也是岳家枪魂断之处。 吴越省和临安非常开心,他们甚至想要感谢王义全,因为岳家枪,对于宋词文化复兴的文艺节目,他们简直就是白得的机会。 岳王庙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在省市的带领下配合华夏台进行布置,既要满足上半场宋词歌曲的直播,又要满足下半场武术比武。 所以舞台既要复古,又不能太花哨。舞台方正硕大,设置了许多升降台和保护栏,幕后大屏营造着宋朝文化气氛,在舞台两侧,是一排红缨枪。 因为是临时决定将拍摄的直播场地设置在岳王庙前广场,所以为了现场可控,现场设置的观众席位不多,几乎以工作人员为主。 但是像江越也出现在现场观众席,这是特别邀请的才有。 据节目正式开播前的节目参演名单的逐渐透露,上半场的宋词古曲与今生环节,除了叶青宁、韩霜、林一凌这三个季忆文化的旗下艺人,连汪卉也加入了,此外还有六位天王及一线实力派歌手,一共十个人。 此外还有演员进行情景演绎,也是集合了当前主流、热门且观念正统的影帝影后、视帝视后、一线演员。 至于他们将在现场演唱哪些歌曲,作为宋词古曲复原,邀请了那么多知名的作曲人,在这里将发挥什么作用,观众们其实并不知情,多种猜测也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只能等着节目播出的时候揭开面纱。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梦回宋城》第一期,开始了。 第104章 目播出 全国那么多前年古都中,只有临安现代化程度最高,进度最快,也是定都历史最短的,差点让人忘了它也曾被作为古都,虽然在南宋的定位只是“陪都”,名字也是带着临时性,却实实在在通知了半壁江山百余年。 这个夜晚,让作为千年古都的临安从一座现代化电子科技城市中,重新唤醒了古都历史的属性。 在主持人简要的介绍下,将国内在历史领域、文学领域、艺术领域、武术领域的重磅嘉宾做了罗列,就到了大家关注的节目本身。 节目的开始,播放了一段vcr,展示了除了叶青宁以外,其他九位歌手与九位作曲人互选的过程。 这时候,程思导演才对着现场作曲人、歌手们公布:“所有古曲还原都按照南方之原老师来,不做任何修改,作曲人会按照古曲的曲调、意境重新创作一首相对现代风格的新曲,就像立中宵老师《但愿人长久》,也将在节目中演绎。这也是为何我们只邀请了作曲老师,却没有邀请作词老师的原因。” 这时候观众和网友们才恍然大悟,不少之前跟朋友吐槽过为什么只邀请作曲人不邀请他们的作词人有些脸红。 程思这才说明互选原则:“首先,我们把九首宋词按照豪放派和婉约派分成两部分,根据各位老师的风格,我们也进行了分类,以保证所有老师的风格是适配的,但是至于哪位作曲老师和哪位歌手老师选择哪首宋词,我们抽盲盒决定。除了叶青宁已经提前和立中宵老师隔空配对,其他十八位老师都要参与抽盲盒。 “豪放区域和婉约区域外观完全相同的盲盒,大家可以先检查下,里面每两个放着相同的一首宋词,只有你们打开盲盒才能知道哪两位老师互选成功,选中的究竟是哪一首宋词。选中后,歌手老师需要对复原的宋词进行演绎,作曲老师需要结合复原古曲重新创作。然后两两配合,歌手老师要再演绎新曲。” 现场开始了分阵营,抽盲盒,抽中后两两组队。有些人面无表情,有些人兴奋激动,有些人略显尴尬,各种表情应有尽有。 只有叶青宁孤零零一人,犹如吃瓜群众一般看着全场。 接下来程思又安排了:“至于现场表演,我们总共有十首古曲,十首新曲,将会分两期播出,第一期将先上五首古曲以及对应的新曲,也就是说,首期只有五位歌手将登台演绎,对应的情景演绎也将由专业的演员老师们来展示。作为与中秋晚会的衔接,第一首将是《水调歌头》,剩下四个名额,我们再玩一个小游戏,我一会儿告诉你们一个陌生号码,这个手机已经存储了你们的联系方式,每一组派出一个代表,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谁先打进来这个名额就是谁的。” 这个竞争就比较刺激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一期虽然是现场直播,非常考验能力,但他们作为歌坛佼佼者,除了林一凌是个新兵蛋子,都有着丰富的现场经验。 关键是第一期不仅是先锋局,还是陈季与武术冠军、大师要比武的一期,非常特殊。抢到了名额,就是抢到了流量。 在执行导演、场务的配合下,每一组都有一人拿到了手机,每个人都跃跃欲试,除了林一凌。 和林一凌搭档的是风花雪,是南方之原的铁杆支持者,是个女子。林一凌和她悄悄商量了下,林一凌就拿着手机似乎有些走神,并没有依照程思的指令快速拨打电话。 4轮拨号的4个名额很快就被抢走了,分别是汪卉、卓伦、范晓坤。 卓伦是成名已久的天王,来自湾湾。范晓坤则是滚砂音乐大力培养的流量歌手,如今已经跻身一线。如果没有陈季手下留情、投桃报李,估计范晓坤早就重复吴俊峰的命运,甚至被打得一蹶不振。 程思公布完名单后,汪卉与合作的作曲人击掌庆祝,卓伦嘴角上扬地点头,范晓坤则是站起身向其他未入选第一期的歌手和作曲人鞠躬并拱手致意,把自己的礼貌形象再度拔高。 观看电视节目或直播的观众们、网友们对于这个举动,在弹幕上纷纷夸起了范晓坤,觉得他文质彬彬,懂得谦恭,是新生代的典范。 程思看着林一凌,问道:“一凌,我发现你刚才拨号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是慢别人一拍,你是故意避嫌吗?” 林一凌脸色顿时红了,但是还是摇摇头,道:“没有的事,我也很想抢,但是我平时手速就比较慢,这种玩法我不是很在行。” 这时候大家反应过来,原来林一凌故意让了,比小鲜肉范晓坤更内敛低调,这种人就算不是陈季的死党,也值得一交。 弹幕上风向开始变了。 【程导眼睛太尖了,居然连这种细微动作都发现了。】 【林一凌是不是担心被说他是借着兄弟之光抢的资源,所以让了?】 【如果那样还不如不上节目呢!】 【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其他人都是他的前辈,他选择用这种方式默默礼让,还生怕别人发现。】 【你们看,他脸红了,太可爱了……】 【好想给他生猴子!】 【……】 弹幕实况不断地分析林一凌是不是真的让步,分析他的真实意图,最后得出结论:林一凌才是真的谦谦君子,有华夏古风。 两相对比,同为小鲜肉感觉的范晓坤和林一凌,无形中林一凌更受到了青睐,甚至一群历经岁月洗礼的中青年女性观众,开始把口水往林一凌转移。 一段提前录制好的vcr,实际上就是补充现场直播中幕后的精彩瞬间,并且介绍了节目的流程。 在vcr过后,无缝衔接进入到直播现场。 开场的节目毫无意外,正是叶青宁。 这是对华夏台中秋晚会的传承,对立的g的兑现,也是对今晚皓月当空的再度回馈。 《水调歌头》没有引起太多反响,因为此前陈季的个人弹唱版本已经在网上掀起一轮热潮,反而是演绎《水调歌头》的情景剧吸引了大家。 苏轼的豁达、无奈、思念、向往,被舞蹈演员的独舞展现得淋漓尽致。在直播中还采用了现代化技术,让舞蹈与场景更为融合,仿佛真的有天上宫阙,对月徘徊。 真正掀起高潮的是《但愿人长久》,当叶青宁开口跪的声音响起,电视机前和网络前的观众们仿佛进入了清幽的月夜…… 第105章 江城子 中秋晚会的半首新曲,许多人都不过瘾,甚至海外许多华夏人也都在“催更”,终于在一个月后,整首曲子完整了,他们被吊在半空的欲望得到了满足。 实在是前又戈太长了,导致水流潺潺也无济于事。 这首歌只有叶青宁清唱过半首,此时配着配乐的演绎,更是精致,更加富有意境,与古曲虽然同样的词,同样的基调,却有着不同的意境感受。 因为宋词同个词牌的曲调一样,但是《但愿人长久》的曲调是唯一的,套用其他同词牌名的宋词,出来的完全是两种感觉。 在编曲和配乐伴奏的乐曲选择上,可以看出跟以往几首《一剪梅》都颇有不同之处。当然,观众觉得好听或有足够的意境就行了。 叶青宁的曲目是目前外界唯一知道的,剩下的曲目节目组从未公开过,就连抽盲盒时候大家抽中的表情也没有在vcr里剪辑播放。 观众只知道演唱的顺序。 第二位演唱的是汪卉,她是擅长古风的天后,选择的是婉约派,两两相加就形成了自身的优势壁垒,让其他人都有些惶恐。 当她出场的时候,幕后正式打出曲目名:《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镜头突然从汪卉切换到范晓坤脸上。 范晓坤在后台候场,正盯着大屏观看前台信息,当他看到曲目名的时候,顿时有点失去了表情管理,下巴掉下微张,双眼睁大,既惊讶又无奈,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时,陪在范晓坤身边的执行导演画外音问道:“晓坤,看到汪卉老师即将演出的曲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范晓坤这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变回谦虚的小奶狗模样,沉默了两秒钟道:“我觉得非常荣幸,能够和汪卉老师接连演唱苏轼的相同词牌不同风格的曲目,让全国观众朋友们感受苏轼婉约与豪放的风格差异,感受宋词虽然同一个词牌却有完全不同的生命力。” 执行导演的画外音似乎有些惊讶:“也就是说,你抽中的盲盒也是苏轼的《江城子》?一般来说,一个词牌能够既填豪放风格,又能填婉约风格的真不多,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如果古曲没有复原,我们可能感受不同这种差别。这就是宋词古曲复原后展现的差异化魅力,也是苏轼的厉害之处。这种经历真的很难得,让我可以借此机会跟汪卉老师多多学习。” “不愧是晓坤,希望一会儿让大家看到你的不一样的演绎。” 这时候弹幕飘起来了: 【哈哈哈,导演太坏了!掐着点看小坤坤的囧态呢……】 【小坤坤选择的是豪放派,拿到的是苏轼的《江城子》,也就是说,小坤坤拿到的曲目是《江城子·密州出猎》了!】 【天啊撸,这不是要看小坤坤出糗吗?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 【……】 镜头切换的正是汪卉从后台走到台前并进行短暂气息状态调整的时间。此刻立马切换回到台前现场,切换到观星乐团的前奏。 这是苏轼悼念原配妻子王弗创作的悼亡词,字里行间都是绵绵不尽的哀伤和思念,可谓字字血泪。乐器的选择亦然。 箫声哀婉沧桑,道不尽生死两茫茫。意境的基调如同被水墨晕染立体勾勒而出。 古琴的静谧、笛子的悠远……所有乐器的组合,在汪卉出口后,赋予了意境悲凉的情感,越是平常的回忆越是痛彻心扉,配合着演员的场景演绎,让苍茫凄美的深情流露在这一刻。 哀婉至极。 在这一刻,观众们甚至都认为《江城子》就应该是一个婉约派的代表词牌。 一曲终了,两行热泪慢慢地在汪卉脸颊淌出,若非镜头给了特写,大家并没有注意。 原来汪卉用情至深,已经与词曲本身融为一体,这才有了如此精致的演绎。 但是她的任务还未完成,她还要演绎古词新曲版本。这时合作的作曲人创作的,在新曲出来后,她也不断参与意见修改中。 她太重视这一场演出了。当她抽中《江城子》的时候,原先羡慕嫉妒叶青宁的感情稍微得到了缓解,甚至有一丝庆幸。这首流传千古的悼亡词代表,或许将成为她的代表作重新赋予生命力,这样一想,她的使命感强化了。 反而是新曲,她只能说是还行,虽然她抽中的是作曲大佬周夏,无奈节目组给的准备时间有限,能够到这样的效果已经算是不错了。或许是她太入迷了。 不过从她现场演唱的效果来看,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这首《江城子》的新生,也将成为歌坛浓墨重彩的一笔。 汪卉的粉丝们在弹幕不断打call,以至于流量小生范晓坤的粉丝们心里拔凉拔凉。 这还怎么比?前有璞玉,把气氛烘托到了如此深沉的地步,他范晓坤如果稍微差点,就难以hold住场子,很容易被人诟病。 范晓坤内心是崩溃的,但是表面还是非常从容的模样。他不断告诉自己,风格不同,不要紧的!就算一些唱功有瑕疵,普通观众也是听不出来,加油! 屏幕确实显示了《江城子·密州出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朝观星乐团示意。 终于,在大鼓、杖鼓、拍板等气势型乐器的前奏作用下,范晓坤稍微回了血,让自己融入到了虽然相同音符,却完全不一样的音乐环境与意境之中。 而观众们边听着,边开起了刷屏: 【卧槽,谁能告诉我,这真的是同一个词牌吗?】 【我本来以为小坤坤要被天后碾压,结果节目组还是讲情义的,这完全是两首不同的曲子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南方之原真的好厉害,不仅复原词牌古曲,居然还能复原不同风格。】 【爱了爱了爱了,本来我还担心同词牌相似性太高,好家伙,完全两码事。】 【虽然意境不一样,不过小坤坤的唱功确实还需要磨炼。刚才汪卉演唱的时候把大家都带进去了,谁还顾得上发弹幕?】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滚砂音乐公关团队已经在看到汪卉的演唱曲目和执行导演临时采访的时候,就连忙进行公关策划,他们已经意识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忙找合作单位进行发布: 【小坤坤能演唱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毕竟他出道才几年,天后又是几年?相信再给小坤坤一点时间,一定可以成长起来的。】 【对啊对啊,以前都谁说我们小坤坤阳刚之气不足?你来听听,多么man啊!射天狼呢!射我吧,射我吧……】 【小坤坤的水平,可以碾压一群小鲜肉了!】 【……】 弹幕几乎陪伴了范晓坤的古曲和新曲,就在这不到十分钟时间里,范晓坤的形象与人设得到了完善和扩宽,让滚砂音乐吃了口定心丸。 结果,大屏显示了新的曲目名《念奴娇·赤壁怀古》,演唱者正是成名已久的天王卓伦。 刚松口气庆祝的滚砂公关团队,瞬间吸了口凉气:完了。 第106章 手下留情 卓伦或许在大陆的年轻一代流量不如十年前,但是他的唱功在上一代人的心目中绝对是厉害的。 许多有一定年纪的,都是听着卓伦的歌长大的,哪怕这么多年过去,经典依旧是经典。 卓伦的出现,让爱好文艺、有一定年纪的人非常期待。尤其还是这么一首千古流传的豪放词作,在经历了小鲜肉费力“扛鼎”后,他们更期待卓伦的演绎。 实际上,“念奴娇”的正体是苏轼的《念奴娇·中秋》,《念奴娇·赤壁怀古》是该词牌的变体。正体是双调、一百字,前后段各十句、四仄韵;该变体的差异在于,前段九句四仄韵,后段十句四仄韵。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十余种变体。 前奏采用的乐器就与《江城子·密州出猎》不同了。 后台的不少作曲人、歌手就在感叹:南方之原老师太厉害了,不仅复原得有意境,而且还能在编曲上做到独一无二,完全是顺应意境的最佳搭配。 卓伦带着历经沧桑的浑厚,如同一杯多年陈酿,如同浓墨重彩开始挥毫地演唱: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处、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这一刻,卓伦唱的不仅仅是三国赤壁的纷争,还有东坡先生的壮志殆尽,转而以旷达之心关注历史和人生,也有着卓伦在歌坛浮浮沉沉,从巅峰逐步被行业流量遗忘的壮志难酬。 仿佛“早生华发”说的正是他自己,“人生如梦”也是他自己的感慨。 融情于景,情景交融,被卓伦演绎得淋漓尽致。 之后的新曲,卓伦也有着不错的演绎,以至于网上的评论方向呈现了一边倒的状态: 【论人生豪迈,还得是我伦叔!】 【卓伦一出,豪放派谁与争锋!】 【墙裂推荐我伦叔成为宋词文化复兴的豪放派代表!】 不过很快,评论开始歪楼了: 【可怜的小坤坤,居然遭遇了前狼后虎的局面,前有同词牌对比,后有同风格对比,心疼他……】 【毕竟小坤坤还年轻,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难得了,相信在天王天后的提携下,小坤坤会有很好的进步空间,我们拭目以待!】 【是啊,是啊,我们也得考虑小坤坤的年纪还有阅历,在他的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水准,我就问问,还有谁!】 【对,小坤坤的潜力非常大,支持小坤坤,不接受任何反驳!】 【豪放派先锋代表,非小坤坤莫属!】 【……】 就连围脖热搜也顶起来了:#范晓坤,未来可期# 很明显,这是滚砂音乐公关团队的第二波公关,为范晓坤塑造了一个正在成长,有无限可能的艺人形象,毕竟今晚的节目已经结束,有问题和不足的点,都可以成为范晓坤的动力。 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滚砂音乐的公关团队在办公室松口气的同时,开了瓶香槟庆祝自己的专业与成效,想来很快就能收获奖金了。 4位艺人8首歌结束,意味着第一期音乐文化部分落下帷幕,后面就是武术比拼环节。 本来程思准备在转场的过程中,呈现艺人交流、访谈的画面,但是此刻镜头却转移到了侧面。 此刻舞台正在调整中,在舞台侧面是观星乐团,只不过多了一排大鼓,站在大鼓中间的是一身宋朝白衣书生打扮的陈季。 陈季拒绝了当代的武生装扮,坚持书生装束,只不过接受了白衣这个颜色。 没有主持人串场,没有画外音,就这样硬生生地镜头切换。 所有观众都有些不明所以,很多人猜测陈季是要从这里上场,接受他的悲惨命运。 【小狼狗怎么没穿比武衣服,这一身书生打扮跟穿了长裙似的,怎么展开手脚跟人打?】 【什么比武啊,估计就是小狼狗放不下面子,不得已接受,这身打扮就说明了他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一会儿小狼狗就要被群殴了,希望那些大师们手下留情,别打他的脸……】 【不是说要比武吗,为什么不拍王义全只给陈季镜头,不公平!】 【楼上的哪来的,谁想看那老头啊,滚呐!】 【欸?小狼狗拿棒槌干什么?他和王义全不是要比试枪法吗,怎么变成棒槌了?】 【大哥,那是鼓槌,敲鼓用的,我看你长得才像棒槌吧!】 【他要干嘛?他怎么去敲鼓了?】 安静不过片刻的现场,随着陈季手握鼓槌往中间大鼓敲击的声音隆隆震响。 震耳发聩的鼓声,如同战鼓擂动,如同千军万马…… 陈季仿佛再次置身于一场战争之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意气书生,而是面临家国破碎、奋起反抗的将士。 他要带领剩下的士兵抵御外辱,为破碎的山河续上最后的生命。 此刻,观众们备受震撼,江越美目异彩连连,仿佛那一锤锤鼓槌敲击在她的心坎,撞击在她的身上。 就在鼓声咱歇的瞬间,观星乐团的伴奏衔接进来。 这又是一曲没人听过的古曲。 然而,观星乐团的乐器并没有抢,主奏之人是陈季的大鼓。 他的步伐开始如同行云流水,进入到两侧大鼓的中间,开启了多鼓联动演奏的状态,古锤红布翩翩飞舞,如同战场上飞溅的鲜血。 陈季突然唱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弹幕突然有人说道: 【怎么还有《满江红》啊?不是已经结束宋词演唱了吗?】 【小狼狗一出,卓伦也不敢称豪放派代表喽……】 【打脸了,打脸了,小狼狗比小坤坤还小,可是这气势,这水平,这唱功,这情感呈现,无敌了!】 【……】 滚砂音乐公关团队正在喝香槟庆祝的人员默默放下酒杯,集体发出“卧槽”、“还让不让人活了”、“要命了”之类的吐槽。 奖金不仅没了,他们更是没辙了。 一阵气势悲壮的鼓声过后,是低沉的宣誓: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 当陈季演唱完,弹幕出现了一条另类分析: 【我们好像误会小狼狗了,我严重怀疑小狼狗不是舞蹈天才,就是武学大师,你们看他的步伐,就好像在梅花桩走位一样,他的手腕力道均衡,掌控力非常强!】 【难道说小狼狗真的是可以打一打?】 【没那么简单,就算小狼狗有武术基础,哪能是全国冠军,甚至还有全球跆拳道冠军的对手?】 【我还想看小狼狗这么帅的表演,就好像是上了战场一样。希望冠军们手下留情吧!】 紧接着,弹幕开始刷屏: 【手下留情……】 第107章 作弊 所有人都认为,陈季太过自信以至于到了自负的地步,可能他在某个武校或区域独霸,就把自己当成无敌的了。没有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妄图挑战武术高手,怕不是脑子起泡了。 许多评论也涌出来,比如前两年气功高手挑战散打冠军,不到一分钟就被ko倒地。 究竟传统武术是不是花架子,也成了热搜讨论的话题之一。 谜底很快就要揭开。 正当陈季结束演唱,放下鼓槌,走向已经完成场地调整的舞台一侧,同步走向舞台另一侧的,是一个比陈季大出一大圈的猛男。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无奈地看了陈季,介绍道:“各位观众,相信我身边的这位陈季老师,无需过多介绍了,今天他首先要挑战的是全国散打冠军戴滔滔。” 主持人看向舞台另一侧的猛男,例行介绍:“戴滔滔是去年全国青年散打比赛男子70公斤级冠军,已经获得全球散打锦标赛资格并在积极备战。】 今晚出场的武术高手都已经提前公示,但是大部分网友是不了解这些人的,除了部分武术爱好者。但是这些人势单力薄,偶尔发的弹幕或评论早就被淹没了。 所以,弹幕几乎都是站在陈季一边进行的评论,主持人刚介绍完两人,又播放了戴滔滔的夺冠精彩瞬间vcr,紧接着介绍简单的比赛规则——点到为止,不伤要害部位等等,但是大家已经开始了无奖竞猜: 【大虾们,大家都来猜一猜,小狼狗能撑多久?】 【撑多久不晕倒,还是撑多久被ko?】 【当然是被ko的时间了,我猜3分钟吧,已经很不男人了。】 【楼上的太懂自己了吧,这时间恰到好处。不过我猜也就2分钟,不能再长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全国散打冠军是吃素的?1分钟顶天了。】 【50秒……】 【40秒……】 【30秒……】 【20秒……】 【10秒……】 【3秒……】 【楼上的,你过分了哈,别拿自己的水平侮辱我家小狼狗!你们说,会不会一上来就一拳ko?】 网上欢乐了,但是现场许多人皱着眉头。 现场不少人是陈季的朋友,也有因为陈季答应接受挑战,并将挑战放到这档重磅文艺节目才又机会来此露脸的华夏武术协会高层。 “我本来想找小戴说说,让他放放水,但是被程导给制止了,你们说陈季老师会不会太自信了?” 华夏武术协会副会长如是担忧,引发其他人的附和。能够出现在协会高层的,都不是只懂得拳脚的武夫,谁也不希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与明星同台亮相华夏最高文化舞台,直接夭折了。 至少陈季得挨到5位挑战者逐一挑战吧?曝光的时间越长,对武术文化传播越大,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叶青宁等人此刻也都带妆跑到观众席后面,紧张又担忧地看着台上,一言不发,或许生怕一眨眼,陈季已经倒地。 导演组一再地协调医务人员随时做好准备,虽然他们一声不吭,但是这些行动早就说明一切。 整场的观众和工作人员,各有各的小心思,意图都是一样的:陈季危矣。 实际上,最担心陈季被ko倒地不起的是王义全,若是如此,他直接没有了出场的机会,平白地为他人作嫁衣裳了,所以得知比赛顺序,他一再要求首先迎战,却被拒绝了。 后来程思导演告诉他,这个顺序是陈季排的,不能更改。这把他郁闷的不行。可是人家陈季就是这档节目发起者之一,他能够有这么大的面子已经很难得,确实难以插手节目安排。 只有江越,充满期待地看着舞台。她是练过散打的,她知道戴滔滔的实力意味着什么,即使如此,她还是相信这个给她不断带来震撼的男子,既然敢发出挑战就不至于让自己陷入泥泞,这种信心和魅力让她此刻心潮澎湃,甚至忘了理性地分析。 当主持人下场,陈季和戴滔滔隔空对峙,现场一片肃静。 陈季仿佛在那片战场上,打到了赤手空拳的地步,卸下甲胄,丢失武器,剩下的就是靠拳脚搏命了。 陈季没有任何拱手礼仪,更没有等待、试探,脚下突然加速冲向戴滔滔,这下反而把戴滔滔吓了一跳。 在戴滔滔眼里,打倒陈季是轻而易举之事,让他烦恼的是如何不伤及陈季要害,甚至不要让陈季受伤太重。可是陈季这个动作,他都不知道陈季是不是主动找死了。 他以冠军之名报名这个舞台,不就是为了跨界出名吗?本来他还担心面对的是王义全,或者是已经被打倒的陈季,没想到他是第一个。他决定了,在陈季冲来之后,他以轻巧的方式直接把陈季撂倒,让全国观众都看看他的真实实力。 然而,当他轻巧地避开陈季时,正想侧身出击,发现自己打在了空气上,紧接着他感到小腿突然一痛,然后腾空,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支撑。 所有人就看到两人靠近的一瞬间,戴滔滔突然被放倒了,脸着地的那种。许多人甚至没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好久没尝过被秒杀的滋味。他知道自己轻敌了,没想到陈季这只小狼狗还真有两下子,他要起身挽回局面,可是他突然感觉腰部一沉,紧接着自己被锁喉了。 一瞬间,戴滔滔举手示意投降,这已经是他最后能做的动作了。再不投降他怕自己的脑袋会被陈季当做敌人那样给扭断 只是这时候陈季似乎没有看到投降的动作,差点把戴滔滔锁晕过去,好在侧边裁判人员及时上场,费劲地拉开陈季。 全网沉默了。 【3秒!】 【从小狼狗出击到戴滔滔投降,真的只用了3秒!】 【没想到3秒真男人的不是小狼狗,而是戴滔滔。】 【戴滔滔是不是放水了?他可是全国冠军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倒了?】 【严重怀疑节目组为了给小狼狗留面子作弊!】 【作弊!作弊!作弊!】 第108章 陈大家 为什么陈季能够秒杀戴滔滔?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就是答案。 这是大多数人得出“作弊”结论的来源。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够在3秒钟内撂倒并逼迫一个全国冠军投降。 但是,知道陈季没作弊,戴滔滔没放水只是轻敌的,只有现场节目组和华夏武术协会一众人员。 如果要作弊,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所以这些人全部惊了。 可惜现场直播无法回放,否则他们必须要求重放画面,看清楚陈季的出手招式。 程思更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当他收到网友们的评论时,差点气笑了。他挥挥手,让工作人员不必管这些负面言论,而是让第二个武术高手上场,甚至不用休息了。 哪还需要休息?陈季满打满算就耗费了3秒钟的精力,喘口气的事儿。 第二个上场的是泰拳全国冠军和全球锦标赛季军田斯。 田斯轻蔑地笑着,在主持人介绍完之后,他示意接过话筒,用刚硬的语气说道:“我田斯以我的人格和泰拳名义发誓,绝不打假拳,否则终身退赛,不再从事泰拳。希望陈季同学能够接住我的拳脚!” 田斯看了上一场比赛,也是存在戴滔滔打假拳作弊的念头,因此给自己树立了一个高光的人设。 观众们都吸了口冷气,都开始为小狼狗担心了。 因为vcr展现的田斯比赛精彩场面慢镜头下,田斯的一拳甚至让对手的脸部变形,口鼻出血。 泰拳是以力量和敏捷着称的格斗技术,手脚并用,力量为王,肌肉爆发中充斥的荷尔蒙让爱好者非常上头。 当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后,田斯主动前冲,眼见就要一拳打到陈季脸上,只见陈季脚踏中门,快速侧身,身形忽虚忽实,一指枪出击,田斯突然身形一顿,力气流失。 虽然不到半秒钟,田斯就回复过来,但也就是这半秒钟,田斯已经被推倒在地,身上重重挨了一脚,眼前突兀地出现指头,仿佛就那一瞬间,自己的眼就要残废。 这时,裁判突然吹响哨声,中止了比赛。 裁判连忙靠近田斯旁边,观测田斯是否还能继续比赛,结果发现田斯连站起身都有气无力,脚步虚浮。 陈季双手背立,气定神闲,淡淡道:“还用打吗?” 田斯怒吼道:“打!” 当田斯说出这个字的时候,陈季动如脱兔,突然上动不停,双拳击打田斯颈两侧,紧接着双拳变掌,十指戳击,手速之快竟然又变了招,双掌大拇指、无名指、小指屈,以食中指戳在田斯的咽喉穴。 田斯毫无反手之力,直接趴下。前后不过两秒钟。 台下华夏武术协会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老者微张着嘴,囔囔道:“岳家拳,这是岳家拳铁禀锁喉,没想到真的能有如此强的实战之力!” “张老,真的是岳家拳吗?” 老者点点头,道:“一开始太快了确实没看清,但是刚才我特意留意了,他的出手跟铁禀锁喉几乎一样,只不过在招式衔接和转换上有点差异,但是更快、更狠、更实用。” “张老,您觉得他的岳家拳和您相比的话,能有几成功力?” 老者看了眼旁边的中年人,叹口气道:“你应该问,我的岳家拳功力能有他的几成……虽然没有当场较量,但我自问面对田斯这样的泰拳高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做到一击必中,哪怕田斯有轻敌成分。” 确实,田斯轻敌了。 陈季虽然表面毫无波澜,如同世外高人一般矗立在舞台之上,但心下也暗暗侥幸。如果田斯不轻敌,以他的功力至少能接住自己两三招,撑个半分钟一分钟应该没问题。当然,如果自己不以杀招迎敌,而是重在招式,可能僵持几分钟,陈季就要体力不支了。 但是这种效果放在非专业的观众面前,掀起了滔天巨浪。 弹幕上全是“作弊”、“彻查”、“别把我们当傻子”的字眼刷屏。 就连围脖上#陈季《梦回宋城》作弊#的热搜迅速被推到了前十。 网上质疑陈季,乃至田斯、节目组作弊的越来越多了,甚至现场文艺界、历史界专家学者也都交头接耳,对场上的碾压表示不解。 面对场上这样的声音,老者突然举起手向主持人示意。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举手,好在主持人是全国一流的文艺节目主持人,控场能力与应变能力比较强,立刻用一串串词将场面从场上引申到场下: “刚才我们向各位观众介绍了,今天莅临的嘉宾中有位武术界的前辈大师张叶鸣。他不仅是华夏武术协会副会长,同时也是岳家拳第二十六代传人,是华夏当前岳家拳最为权威的大师。实际上,我们今天并没有安排任何专家点评,一切以成败论英雄,但是张老突然举手示意,想必是有重要的话要跟大家说,下面请导播将话筒交给张老。” 张叶鸣站起身,挺直腰板,精神矍铄,炯炯有神,接过话筒:“抱歉,临时起意耽误大家一点时间。陈季大家的表现想必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我也是吓了一跳,因为他刚才使用的正是岳家拳,其中一招是铁禀锁喉,动用的是人体气力,制住了对方的穴位,所以才能达到一招制敌效果。 “说实话,我作为岳家拳传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攻击方式,很多在拳谱上被认为是养气的方式,没想到在现实中真的能够如此惊艳。刚才我们协会的同事问我,跟陈大家相比如何,实话实说,我不敢献丑。希望节目结束后陈大家可以为岳家拳的习武者指正。我可以以岳家拳传人,岳家军张宪后人的身份为我所说的话保证。希望大家重新认识陈大家。” 【真的假的啊,不会是投放烟雾弹迷惑我们吧?】 【戏都不敢这么演,我相信如果是剧本,不会暴露得这么明显。】 【田什么的发誓我不信,但是岳家拳传人的保证我信,他可是在岳王庙门前拍胸脯的,失信于人是要被祖宗唾弃的!】 【难不成小狼狗真的是个世外高人?】 【天啊撸,小狼狗男友力好棒啊!】 【你们看,摄影师又要加鸡腿了,江女神看着小狼狗都快痴迷了……好心痛啊……】 …… 确实,场面上反应多姿多彩,难以置信居多,但是江越确实美目泛光,沉沦一般。 候场的空手道全国冠军、全球锦标赛亚军看着屏幕,不屑地对着镜头说道:“泰拳过于刚猛,陈季只是投机取巧罢了。他是没有遇到空手道,张弛有度、一击必中,大家看好了,我不会给陈季留面子的!” 第109章 挑一个时长 对于空手道高手谢鑫的战前宣言最为开心的,要数正在屏幕前目不眨眼的马晓禹了。 在第一个散打全国冠军戴滔滔出场的时候,他就和朋友竞猜,陈季可以撑住散打冠军折腾多久,会不会毁容。在开战的时候,他双手合十,向上天祈求,希望上帝和真主同时携手保佑。 结果他的祈祷还没结束,就让他大跌眼镜,戴滔滔被放倒了,甚至他都没看清。 马晓禹不断咒骂节目组作弊,陈季作弊,戴滔滔作弊。 到了第二个泰拳高手田斯上场,听着他拍胸脯承诺不会作弊,不打假拳,在身边美女山峦的挤压下,马晓禹勉强相信是真的。结果他还没看清楚就结束了,比他还快。 马晓禹直接扇了山峦一巴掌,听着张叶鸣的话,让他咬牙切齿,心里又隐隐发怵。 到了第三个谢鑫的时候,马晓禹冷着眼,掐着山峰上的黑珍珠,目不转睛看着,心里暗暗祈祷,生怕念出来就失灵了。 但是,看得最专注的却是王义全。 一开始,他也怀疑华夏台与陈季沆瀣一气作弊,心中愤愤不平,准备上场后给陈季一个教训。结果田斯上场后,他才稍微花点精力,带着不屑的眼光去看,却发现情况不大对。 他跟张叶鸣很熟,甚至按照辈分得称呼一声张叔。因为祖上都是岳飞的爱将,所以到了现代社会,能够攀上一点关系。 他们分别传承了岳家拳和岳家枪,属于一脉相承。以前王义全没少和张叶鸣交流。他知道张叶鸣是有一说一的武夫性格,不会睁眼说瞎话。 所以当张叶鸣突然举手发言,他心底沉了不少。 王义全紧盯着屏幕,看着第三个挑战者空手道高手谢鑫,带着轻蔑的嘴角上场。 他知道这个人,非常拽,自认为国外的拳法比国内强,但确实有两下子。要不是王义全拳法稀松,不能用枪,他真想枪挑谢三金,为华夏传统武术正名。 可惜国内传统拳法高手能胜过谢鑫的不多,导致谢鑫更加猖狂,活脱脱崇洋媚外形象。 这时候,虽然王义全对陈季很是不顺眼,不过从自己本心出发,他还是希望陈季有还手之力,别给岳家拳丢人。 大家关起门来是竞争对手,可以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对于外界,就应该同仇敌忾。 只是王义全有些担心,不知道陈季能撑住多久。 结果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王义全就发现,什么玩意儿?亏他还替陈季担心,他应该担心谢鑫是几秒真男人! 好在这回谢鑫没有托大,好几次隐隐以力量压制住了陈季,明面上一度让人觉得势均力敌,但是还是摆脱不了被打败的命运。 最后,谢鑫撑了38秒,终于落败,落败的原因是,他突然感觉似乎任督二脉被钳制,浑身脱力了。 别人没看出来,但是张叶鸣、王义全等人都看到了,陈季的招式简洁狠辣,但是缺少力量,克敌制胜的关键在于以气贯穴,让对手突然失去应对之力,再以巧取胜。 这正是陈季的特别之处。 可是其他人普遍都没看清或者看不懂,都惊呆了。 节目组直接加快了进程。 第四个挑战者,跆拳道的棒国和世界双料冠军朴昌爽。他一声不吭,没有任何豪言壮志,但是一双眼如同野狼,露着凶光。 59秒结束,卡在了一分钟内。 朴昌爽的灵动与力道让陈季受到了威胁,并且朴昌爽非常重视陈季,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逼得陈季连连躲避,最后才找到机会一击必中。 张叶鸣连连点头,王义全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马晓禹在电脑前光剩下咬牙切齿和打寒战了。 知道陈季有点厉害,但没想过这么厉害。这些冠军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是这些冠军以自己的名义集体作弊?还是说他们的实力不过尔尔? 实际上,陈季也有些震惊。在记起并使用枪法之后,面对江越突如其来的假扮女友,他仿佛回到了赤手空拳的战场,那个夜晚的梦里他才记起了拳法,这些日子他抽空练习,练的核心就是快准狠,他知道自己力量不足,就重点攻克气力一环。 留给陈季的时间不长,好在不是为了练到能伤人的地步,而且对手都没有铠甲在身,能够让对手脱力获得主动权,就是最好的结果。 足够了。 主持人严肃地看着陈季,用最客气的语气说道:“陈老师,请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可以把镜头切换到后台。” “不用了,刚才没浪费太多精力,直接来吧。” 说完,陈季就到舞台侧面取出了一杆长枪,长枪头已经钝化处理,防止伤及对手。 主持人无奈地看着导演,露出苦笑,道:“陈老师,那就请穿上护甲。” “不用了,没意义。” 弹幕被这一场对话直接刷爆了: 【这还是小狼狗吗?他就算从幼儿园开始练拳,能拿到个冠军就不错了吧!】 【总不至于4个冠军都作弊吧,这里面还有个歪果仁。】 【今晚是不是在做梦?】 【小狼狗敢接受挑战说明他早就做好准备了,你们为啥不相信他呢?】 【小狼狗太猛了吧!接连单挑4个冠军不用休息!】 【车轮战也没这么狠的吧,好心疼我老公啊……】 【我是男的,但我也想当小狼狗的老婆……】 【刚才他说啥了,不用护甲?他疯了吗?】 【虽然没有枪头,但是戳伤了可怎么办啊?老公,你要爱护好你自己啊!】 【……】 王义全刚一上场,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扯掉已经穿在身上的护甲,道:“陈季不用护甲,老夫也不用!” “王大家,你还是穿上护甲吧,又不是生死相搏,没必要。” 王义全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有自信,可别是自负。我看出来你的岳家拳确实高明,但不代表你的枪法可以打得过老夫。老夫苦练了一辈子枪,倒是劝你不要自视甚高。” “王大家,你不穿护甲的话,我一会儿怕失手误伤,这可不是打拳。这样吧,我们就按照规则,都穿上护甲吧。” 陈季说完直接到侧台重新拿起护甲穿上,气得王义全吹胡子瞪眼,在主持人的控场下,他不得已也穿上护甲。 两人又到了台上,只不过还没开始打,陈季突然问道:“王大家,我们打多久?一分钟,三分钟,还是五分钟,要不你挑一个时长?” 第110章 握手言和 陈季妥妥地在挑衅。 都知道前面四个冠军都是在一分钟内被“突然”地放倒,这时候提几分钟时长,完全是在展示对他王义全的鄙视。 王义全当场暴走,提枪就朝陈季奔袭。 陈季之前没这么多话,突然变得如此不要脸,一点也没有华夏文化的谦恭之心,让台下不少人听得皱眉头。 网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支持陈季的人直呼太帅太酷了,反对者不断踩踏陈季的礼仪问题:哪怕陈季真的赢了,也是小人之心。当然,输的可能性更大,那就是在全国观众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自负和无知。 陈季已经严阵以待,他的起手式让台下懂行的行家惊呼了一声:“岳家枪?!” 岳家枪比岳家拳流传的范围窄太多,懂点岳家拳不意外,用岳家枪对阵岳家枪的嫡系传人,就让人惊讶了。 “陈季这是要关公面前耍大刀?”张叶鸣内心改变了刚才对陈季绝对的好感,想法也有些不看好陈季了。 只见陈季力透枪头,发出微微颤动,迎着奔袭而来的王义全的枪杆顺势一挑,轻松避开了这一波杀招。 他的淡定让王义全有些吃惊,这一招王义全在气头上,讲究大开大合,不留情面,被格挡之后,自己虎口隐隐有些颤抖。 王义全这才凝重几分,准备用心对待,可是陈季不给他缓冲的机会了。 陈季枪头一挑,连续三个变招抢攻王义全的胸腰背,速度之快,让王义全手上的枪法出现了短暂的凌乱。 陈季立刻挽了个枪花,近身变招,把王义全当成了与自己一样落马的元军将领,手上丝毫不留情面,又快又狠,接连变招,以攻为守,让王义全一味地只能防御。 王义全第一次遇到如此凌厉狠辣的招式,仿佛感觉到了岳家枪在战场上与金人厮杀时,金人的决绝与绝望。 遗憾的是,他竟然从岳家枪传人的角色,代入了金人的感受之中。这让他感觉到非常可耻、羞耻以及愤怒。 但是愤怒是无用的,他甚至看出了陈季使出的招式,与自己传承的岳家枪确实很相似,可是有部分却又很陌生,在招式应用之上,比自己老辣非常多。 他对此连连出招应对,却发现每次自己刚出手,胳膊一抬,肩膀一动,就被陈季看透了一般,紧接着自己的招式还未出全就受到了压制。 这种压制如同天生的血脉压制一般。 王义全非常绝望,终于感受到自己侄子王气盛并没有说谎,陈季的岳家枪真的非常厉害,与讲究战场变幻、实用最为贴近。 他不甘心啊。 已经三十多招了,他一直被压着打,自己有些急了,直接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催动枪头如同龙舞银蛇,风云卷动。这是他在武术界备受赞扬的压箱底绝招,从岳家枪中自己领悟融合的。 本来王义全认为,这一招使出,可以扭转颓势,重新占领主动,结果陈季一个虚晃,一串快到难以辨认的变招,直接化解了危机。 枪头压根没有侵入陈季的危险区就差点脱离王义全的控制。 王义全感觉整个人堕入了无边的黑暗,感觉什么荣耀、骄傲、自信在这一刻都没了。苦练了一辈子的枪法,轻轻松松地被一个年轻人击垮了,只要再来一招,自己这一辈子的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而且是在全国观众面前。 就在王义全战意全无的瞬间,陈季突然收手,持枪而立,未再进攻,对着王义全道:“王大家,你的岳家枪精妙绝伦,我自问难以取胜,不如我们握手言和,你看如何?” 王义全本来刚想挥舞长枪抵御,一看一听陈季的反应,整个人愣了。 陈季让步了,这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 裁判见状,在华夏武术协会领导的示意下,连忙跑上场,居间确认两人握手言和,不分胜负。 在裁判的半推半就确认下,王义全确认自己和陈季打平了。迎接自己的居然是陈季带着善意的笑脸。 “希望下场后,王大家可以不吝赐教。” 王义全感觉自己的脸皮稳住了,只好回礼:“要的要的,请陈……大家多多指教。” 在台下专业的观众看来,知道王义全一直处在防御为止,几乎都是被陈季压着打。 但是在普通观众面前,只觉得两人的枪法如影随形,一不小心就要戳中要害,两人打得惊天动地,不知道为何就戛然而止了。 【刚才小狼狗真的好帅啊,酷毙了!】 【没想到他拳法那么好,枪法也这么厉害!不是说一辈子枪吗?小狼狗年纪轻轻就能跟岳家枪非遗传承人旗鼓相当了!】 【天啊,居然没有分出胜负,平了!】 【我本来想质疑王义全大师放水,但是这种速度,放水也不能全身而退啊!】 【放不了水,你没看王义全大师最后听到小狼狗求和的表情吗?比我们还震惊。】 【我学过武术,但是我还是看不透。不过我感觉小狼狗好像占了优势,说不定再坚持下去,他就赢了。】 【今晚太魔幻了……】 屏幕前的马晓禹愤怒地推翻桌子,嚷嚷道:“为什么,王义全为什么要接受和局?他再坚持坚持,不就可以赢了吗?他不是说自己非常厉害的吗?是不是被灌迷魂汤了!气死老子了!” 不懂武术的人就是这样被表象迷惑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已经胜了4场拳术的比赛,迎来了一场和局。 【看来还是我大华夏武术更厉害,能按住华夏武术的,只有自己了!】 【我本来想给孩子报个空手道,看来还是去报岳家拳吧!】 【牛哔我大华夏!】 就在王义全准备下场的时候,陈季突然又朝着大家说道:“各位观众,其实最开始我朝着王大家说那一番话,不管是穿不穿护甲,还是挑时长,比武就已经开始了。就因为那一番话,所以我让王大家心浮气躁,以至于我占了便宜。 “岳家枪有王大家传承,开枝散叶,是华夏武术的希望,希望全国喜欢武术的朋友,多多关注和支持岳家拳和岳家枪,传承华夏武术文化。” 陈季这么一说,王义全甚至看到了台下华夏武术协会好些人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他脸上本来黯淡无光的神色,顿时恢复了一些。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只不过陈季一直在维护他的面子。冲着这一点,他就大大地欠了陈季一个人情了。 第111章 庆功宴 网上也是大受震撼,没想到陈季还玩了一手心理战。 陈季还是那个陈季,人狠话不多,当他话多的时候,就是有人可能要倒霉了。 小狼狗的粉丝们更加疯狂,已经粉转路,或者路转黑的人,全部又回来了。 有勇有谋,是他们给陈季新贴的标签。 江越已经满目星河,她终于看清楚陈季是如何一人一棍打垮会所的人和有名有姓的保镖,如何把自己从泥淖里拉了出来。 这岳家枪对她的意义太大了。 叶青宁、林一凌、风少烨等人更是如同坐了过山车,整颗心起伏不定,这时候终于痛快地舒了口气。 “老板太绝了,有他在,我都感觉好有安全感了!” 叶青宁打了个冷颤,看着风少烨道:“少爷,你怕不是有点问题哦?” 林一凌激动地回应:“是不是,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中学的时候,就是靠大季季,有他在那些混混都不是事儿。要是当年跟大季季打过的人看到今晚他的功夫,估计要吓尿了,哈哈哈哈……” 叶青宁这才知道,不仅仅风少烨,林一凌更有问题。 这个晚上,陈季成了武术界的明星,在《梦回宋城》第一期正式落下帷幕后,华夏武术协会高层们抢走了陈季,七嘴八舌地询问陈季的岳家拳和岳家枪。 陈季自然无法接受,随意应付过去了。但是这些人的情谊是要有的。 幸好人多,很快他就被带到临安的政府与华夏历史文化圈子。对于临安来说,陈季无疑帮他们做了最牛哔的广告,不仅仅一档文化复兴的节目首播放在了临安,更是用临安最为耀眼的历史英雄的岳家拳和岳家枪推向了世界武术巅峰,什么泰拳空手道,世界主流的拳术冠军们岂是我们华夏武术、岳飞传人的对手? 现场人多耳杂,无法长久交流。临安首长于是邀请程思、陈季以及其他武术界、历史界、文化界大咖一起吃一顿庆功宴。 陈季一听,答应了下来,立刻找到江越,让她把江河也喊上。 江越很迷糊,庆功宴为什么喊她和她爸爸,难道是为他们在临安的事业进一步铺路? 不过她还是照做,这个时候,不管陈季对她提什么,她都不会过脑子。 正在屏幕前感叹陈季耀眼一面的江河,冲着自己老婆岳如泠道:“这个陈季,太让人惊讶了,那么多冠军都不是他对手,连岳家枪非遗传承人也只能握手言和,这种人跟咱宝贝闺女走一起,咱们完全可以放心了。” 岳如泠双手环抱,衬托得山峰起伏:“再能打也只是个武夫,自古以来,这些人哪有什么好出路?放在现代,除了健身教练,就是去影视城当武指和武替。” “话不能这么说,陈季认识的人那么多,说不定……” 江河还没解释完,岳如泠就给了江河一个白眼,外加一声撒娇般的冷哼。 江河瞬间蔫了,没再继续按自己的想法解释下去,连忙改口:“说不定真的没啥用,还是老婆想得通透。” 岳如泠这才露出笑容:“小狼狗这一通耍拳,说不定便宜了蓝程地产那群人。” 江河叹口气,点点头,道:“还真是啊,这群人搞了一年半多了吧,说不定这期节目就成为最后领导拍板决策的导火索了。” 这口气还没叹完,江河就接到了江越的电话,听完之后,江河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临安首长给华夏台、陈季、文艺协会、武术协会还有一些大佬搞一场庆功宴,陈季邀请我参加,咱宝贝闺女也不知道为啥让我去。” 江河有一句话没说:难道陈季想借着这些人的势,提前见见老丈人?好家伙,这阵仗确实可以! “说不定就是引荐引荐,在首长面前混个脸熟。没想到小狼狗还有这好心!” 江河简单收拾打扮,就立刻出发了。 蓝程地产办公楼里,投资部总经理看完直播非常兴奋,连夜召集了部门中层和影视基地项目组会议。 这些人都被留下来“加班”看直播了,因为他们一个洽谈了一年半的影视基地项目大部分工作都结束了,却迟迟没有到最后一关过会终审。 因为影视基地被官方存在质疑,一方面横街影视基地已经是全国古装基地龙头,跟临安距离不远,属实有点省内自己内卷、同质化竞争嫌疑。 当蓝程地产提出主打南宋古都历史文化,官方又担心和汴梁起了冲突,毕竟那里才是宋城的首选,临安只是陪都罢了。 虽然蓝程地产搞定了各局关系,但是换了新首长搞得项目就差临门一脚。 所以《梦回宋城》第一期成了他们关注的点,项目组总监特意汇报并要求大家一起观看,寻找机会点。 宋词复原对他们有帮助,但不直接,到了比武环节,陈季以岳家拳称霸各路冠军,岳家枪纵横比武台,投资部总经理意识到,机会来了。 岳家军,只有临安有!这两门武术称冠武术界,说明临安的武术影视可以独木成林,再借着临安的历史文化与人文自然,影视基地还是非常可以的。 只要影视基地拿下来,配套的住宅地也附带拿到了,因为地块都确认了。这一波产业勾地,就算成了。 “小杨,明天你跟我立刻约区里和市资源,同步安排人优化下方案,尽快促成上会。” 项目总监杨化拍着胸脯:“放心吧,范总,小狼狗都给我们把路铺好了,首长也在现场感受到了临安文化的魅力,再拿不下来,我提头来见!” 范总点点头:“我找老板,在市里也使使劲,我们争取一鼓作气,这个月就把投资协议签了,年前就摘地!” “对,我倒要看看住宅部那群白眼狼还有没有脸笑话我们,我们这是两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过去这一年里,投资部因为土地供应跟不上,被不断盈利的住宅部在会上各种针对,刚开始老板和高层还留面子,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高层们的耐心也磨灭了,超过一般项目摘地周期后,他们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小杨,别高兴太早了,还要防着锦绣地产跟万千地产,他们对这块地也是虎视眈眈!” “放心吧,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在临安咱们可是地头蛇。这块地必须属于咱们!” 第112章 宋城 临安宾馆。 这里是官方商务宴请的代表酒店。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场庆功宴早就提前安排好了,是首长的重要日程之一。 这一切都在临安的宣传部长崔文轩安排之中,也是他今年城市推广的重要业绩。 他恨不得抱住陈季亲一口,没有陈季的选择和坚持,这场备受关注、具有不凡意义的文艺节目怎么可能放到临安? 更何况陈季后来比武的表现,把岳王庙的历史底蕴、武术文化推向了世界巅峰。 在庆功宴上,一众人围在了一起闲聊。聊到一定份上,陈季顺着临安王首长提到的“现实中的宋城”时说道: “我和南方之原,还有立中宵聊过,过段时间想去汴梁探访,建一个还原宋朝城市生活风貌的宋城,刚好符合《梦回宋城》的主题。在这个宋城,可以让人复古沉浸式体验,可以点茶吃酒听曲插花,可以习武骑马杂耍看戏,可以拍摄宋朝影视剧,甚至可以体验宋朝买房租房风情,说到底,就是建一座城中城,跨越时间,复原过去。让现代人真正体验当时华夏文明冠绝天下的魅力。不知道王首长、崔部长、各位老师觉得如何?” 王首长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 在崔文轩汇报《梦回宋城》的时候,他已经通过宣传部材料重点研究过陈季以及背后的南方之原,关注过华夏文化复兴的进展以及官媒的风向标。 陈季对他们而言,可以只是一次宣传上的业绩,也可以是将文化复兴旗帜插在临安的关键。 “陈老师,你和南方之原老师的想法很好啊,这是为推动华夏文化复兴做实事呢,不过有一点,我觉得陈老师不必舍近求远,缘木求鱼,你看在临安建造宋城不也挺不错的?而且《梦回宋城》第一期就是在临安拍摄,多么顺理成章啊,是不是,小崔?” 崔文轩连忙称是,他一百个愿意陈季能把宋朝文化主阵地放到临安。一般提到宋朝,自然奉汴梁为正朔,临安一直都是国破山河在的一个附属。 “王首长,临安确实也不错,我们也不是没考虑过临安,只不过汴梁确实是宋朝首都,而且临安已经有相应的南宋主题景区,并且还有南宋定位的影视基地规划了,这里距离横街影视基地也不远,我们就不给官方添麻烦了……” 王首长一听急了:“陈老师,那都不是事儿,主题景区和宋朝生活文化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这个不碍的。至于影视基地的规划本来就不大合理,宋城和横街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完全可以共存。况且汴梁已经有类似宋城的景区了,而临安的沿海经济活力更大,更适合对外推广。就这么定了,原本影视基地拿些地块还不够,把周围圈出更大的地,咱们好好地建一座宋城!陈老师,你们放心,要资源给资源,要人给人。 “小崔,你立刻通知市资源、规划、文旅、晓山区所有一把手明早到市府开会,这个项目我亲自抓。确认后汇报省里,作为未来几年临安的重点项目。” 崔文轩连连答应,他朝着程思给了几个眼神,意思就是让程思帮着搭搭腔,毕竟程思跟陈季熟。 程思第一次听到此时,觉得也是个好事,有一把手亲自出面,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陈季就会得罪人了,于是说道:“陈老师,既然王首长、崔部长都这么支持,我看你真可以考虑考虑,反正南宋首都是在临安,宋城放在这里也是没问题的。” 王首长直接拍板,崔文轩马上要落地,程思又敲边鼓,陈季“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王首长如此诚意,那我就替南方之原、立中宵感谢临安了。本来我把我女朋友的爸爸喊过来,是为了跟大家混个脸熟,毕竟都是在临安地头上。既然王首长都做好决策了,我也要有所表示,我就让江河投资代表季忆文化来运作这个项目,您看如何?” “哈哈哈,再好不过了,江总本就是临安的企业家,有陈老师你未来的老丈人参与,我对这个项目的落地更有信心了!” 此时,人群的c位已经从王首长变成了陈季。 江河到来后,在陈季和江越的带领下,简单混了个脸熟就没他太多事儿了,他略显拘谨地看着陈季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被拥簇在中间。 一般情况下,这种场合被围在中心的,往往是官方首长,或者大佬们或者华夏台领导,可是现在却是陈季。 难道陈季叫自己来的目的除了混眼熟,还来看看他的风采? 江河突然意识到,以前还是小看了陈季。 突然,人群里探出陈季的脑袋,朝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又朝着江越招了招手。 江河见状连忙端起酒杯凑过去,希望能借机促进下联络。 当他钻进人群后,刚要敬酒,就听陈季简要地告诉他要在临安落一个城中城“宋城”项目的事情,而且是王首长牵头特批的,明早会举行项目调度会。 江河越听越楞,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项目!完全不具备可复制性的! 当陈季说完,江河看到在场王首长、崔部长、程思、一众历史界、文艺界、武术界等各界大佬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期待。 也就是说,这样一个放在地产圈属于产业勾地的项目,毕竟连买房租房也有了,在这里完全是一个文化复兴的宏伟蓝图。 所以,陈季突然找自己过来,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和领导们混脸熟,而是要承接这个大项目!这是天大的馅饼! 他甚至想明白了,就连投资所需要的资金,其实陈季都帮他铺垫好了,也就是华夏开发银行。或许这个宋城项目就是陈季许诺给华夏开发银行的一个大饼,所以当时李华树、李清俊才会如此不予余力地帮助江河投资渡过难关,脱离巴度集团掌控。 这个项目估计陈季早就构思好了,具体是汴梁还是临安,或许就看刚才王首长接不接腔。一切都是在陈季提前的预料之中而已。陈季要项目,完全不用卑躬屈膝,纯粹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113章 势不两立 人精的江河,就在陈季介绍的功夫,脑子已经转过好几个弯,立马露出儒雅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瞒各位领导各位老师,虽然我江河是个投资人,但我更是陈季女朋友的爸爸,所以我在这里做个保证,这个项目我们一定会和季忆文化一起,倾尽所有努力,整合最好最能代表文化复兴的资源把它做起来!以后临安就是华夏文化巅峰的复原旗帜!” 王首长满意地点点头:“江总,这个项目你就费费心了,之后列入临安重点项目,申报吴越省重点项目。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找小崔反应!临安一定给这个项目开辟绿色通道!” 大家互相拍胸脯,让江河飘飘欲仙,第一次享受到如此高光升华时刻。以前他在被投资人面前是大爷,但在官方面前就是小弟弟,今天对调过来了。 大家简单聊几句,他就问出了地块位置,他一听顿时愣了。 可以预测,这个项目至少是千亩以上的。 这些地块的一部分,就是蓝程地产甚至还有两家全国地产公司正在争取的影视基地所需的那几块地。也就是说,王首长已经间接地把蓝程地产这一年半的努力否了,并且放到了宋城这个大项目中来了。 就这么一个决定,让之前曾经为这么大的一个文化项目眼红的江河,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热血与激动。 这场庆功宴,陈季的参加以及自己的加入,完全从节目庆功宴变成了一场大型文化项目洽谈的庆功宴了。 当晚,江河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家,第一句话就是:“老婆,想想办法,让咱宝贝闺女跟陈季生米煮成熟饭。假装情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岳如泠本来已经穿好了非常有情趣的睡衣,一听之下叉腰怒视:“你去一个庆功宴发什么疯?被小狼狗洗脑了?” 江河连忙把庆功宴上的项目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又道:“我们真的太小看陈季了,这小子,绝对是个大狠人,节目也好,武术也罢,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连华夏开发银行早就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更别说是临安首长了。这种人要是能给咱当女婿,你就等着乐吧。” 岳如泠已经在听的过程中,慢慢放下叉在腰上的手,眼神传递出惊奇。 专业能力在她眼里不是啥,但是资本和资源的整合能力就不是一般人了,而且气场还那么强。 但是岳如泠还是要保留最后一丝傲娇:“哼,这小子要是对我闺女有感情,自己上门啊!让我闺女陪她挡流言蜚语,亏他做得出来。” 过了一会儿,沉吟半晌的岳如泠突然说道:“不管是真情侣还是假装情侣,他小狼狗在全国网友们、闺女同学们面前来临安了,他就算表演,也应该带咱闺女逛一逛吧?!要不然咱闺女的脸面往哪搁?” 江河一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get到了老婆大人的暗示:“放心,明天我得跟陈季去市府谈项目。” 这一晚,媒体很是不平静。 华夏台晚间新闻给了超过3分钟的超长报道,这是文化复兴从宋词延伸到了武术文化的象征,更是华夏武术碾压其他拳术的高光时刻。 新华夏评论网、公民网等全国最权威的通讯和纸媒分别在网上全媒体渠道发布报道:《梦回宋城,扛起华夏宋词与武术文化复兴大旗》、《诸多经典词牌已复原古曲,宋词文化复兴再迈一大步》、《岳家拳、岳家枪,武术文化高光时刻来了》…… 各大官媒纷纷转发,并且开启了标题党思维发散: 节目上的歌曲已经正式在球球和往抑云音乐平台上发布,其他歌曲还好,但是《但愿人长久》一骑绝尘,每次一刷新,都有着明显的名次上涨,热度之大超越了古曲和其他古风。 看着音乐榜单和新闻,林一凌开玩笑地对着叶青宁说道:“叶子,这个月的冠军我已经帮你占好位置了,就等你了。” 叶青宁笑了,可是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庆功宴陈季喊了江越没叫她。 次日一早,蓝程地产的杨化汇报:“范总,区领导和市资源领导临时被市府叫去开会了,咱们的局还得晚点。” 又过了半天,杨化又汇报:“范总,区领导和市资源领导有点古怪啊,咱们约晚饭的局,他们这回扭扭捏捏不愿意出来,找各种借口。” 范总一听觉得很不对劲,连忙使用自己的资源找到了市府办公室领导,听完对方低声的解答后,他失神地回到了办公室,来到杨化面前。 “范总,有什么新消息吗?” 范总一听,火冒三丈,朝着桌子用力一拍:“你特么地还有脸问?谁跟我保证这个项目一定没问题的!还上什么会啊?上炕都特么费劲了!” 杨化内心大惊,不知道领导发什么火,连忙补救:“范总,发生什么事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的。” “有你麻痹机会!上午那些领导被叫去开会,就是把那些地块以及周边四千多亩地都一起给出去了。我们就要个不到一千来亩地都没要来,别人一下子偷塔连带着操家了。” 杨化心有不甘:“范总,就算是许诺,只要还没签约还有机会,或许我们再找找区领导……” “找你妹啊,这时王首长亲自把关的项目,连细节他都亲自过问,之后还有宣传部的崔部长盯着,谁敢不听,谁敢拖延?亏我们还觉得陈季那只小狼狗为我们作嫁衣裳,人家直接给我们来了个断子绝孙脚了……” 杨化断断续续终于听明白了,陈季要干一个更大的项目,其中一部分就有这影视基地。原来他们谈好的地块都被涵盖进去了,就算他们想重新找地也不可能了。 杨化知道自己完蛋了,内心不断嘶吼:陈季!我跟你势不两立! 第114章 帮你招募 同样的对话在锦绣地产和万千地产之间发生,只不过这两家并不沮丧,反而是幸灾乐祸。他们拿不到的地,已经投入那么多的蓝程地产也拿不到,这口气终于畅快了! 市府里,开完会的陈季、江越以及江河一起走了出来。 江河满脸红光,因为很多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协调好、上会通过的框架细节,在这个会上都确定了。项目规模可谓不小,五千多亩地,虽然不像横街影视基地那样庞大,但作为一个城中城,具有各类宋朝生活场景,已经不小了。 放在全国都是个大型文化项目,还是具有强文化附加值属性的。 但是江河也有点发愁,因为陈季和江越两个人各走各的,并没有过多互动,关键是他可以看出自己宝贝闺女有些害羞,居然不敢主动跟陈季交流,这在平常是非常怪异的。 “陈季啊,临安你来都来了,越越的闺蜜、同学们也都知道你来了,既然你们是情侣关系,我看你还是跟越越一起,去转转吧。” 江河板起腰板,托大地直呼陈季名字,换成没有江越的关系,他必须毕恭毕敬地称呼一声“陈老师”的。 此刻他内心都有些尴尬,就当成不知道他俩在假装情侣,把话说了出来。 不这样的话,他完全无法居间斡旋,说一些越界的话。 江越见状已经明白自己爸爸的意思,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脸色却发红起来。 江河一看,就了解自己闺女的心思,已经接受了这个建议,只是面皮太薄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憋屈,居然这么着急要把家里的白菜亲手送出去…… 陈季看了一眼江越,叹口气,道:“江叔叔,项目的事就麻烦你主导了。李华树已经在来临安的路上,傍晚就到,一起来的还有华清大学建筑研究所主任张近泽教授、京城师范大学孙梁教授,麻烦你安排下,明天去现场看一看。我一会陪江越去吴越大学转转。” 江河明白自己在项目里所处的身份,主要的规划他不会过多插手,做好管理和协调就够了。陈季没提的建设部分,如果李华树等人不插手,或许自己也能分一杯羹。这都是大家默契的事。 他也看了一眼江越,笑道:“没问题,交给我就行。你们安心去玩吧,只要晚上一起来吃饭就行。这么多大人物来,市府肯定得有所安排。你们等我通知就行了。” 两人略显别扭地坐上了专车,前往吴越大学。 这一天是周六,除了领导层、管理层随叫随到,普通工作人员和学生都是休息。 陈季和江越两人一路沉默,在江河的助攻下,两人竟然都不好意思说话。很快就在吴越大学校门口下了车,两人隔了半个人的距离,默默往学校里走。 陈季比江越快了半步,在路人看来,这两个颜值出众的人几乎形同陌路。 江越咬了咬下嘴唇,突然抢了半步,来到陈季身边,问道:“陈季,你走这么快,离我这么远,是不是想让同学们觉得咱俩闹别扭或者是假的?” 陈季看了一眼周围,只有个别远远看着他俩的,就说道:“本来就是假的呀。” “哼!亏我把自己搭进去,你就这么对待我的付出?你是不是还想上热搜?” 江越一边说着,一边突然用力双手揽过陈季的右臂,就像是一个热恋的女生依偎在自己男友身边,满满的安全感。 只不过江越此刻脸已经快像鸵鸟一样低到地里去。 而陈季身体也僵住了。 他能感到自己的胳膊传来让人心跳加速的海浪柔波,传来温暖的气息,传来旖旎的气氛。 陈季再怎么着,本体只是个不到20岁、血气方刚的小青年,什么陈绩、陈继一瞬间被抛在一边了。等他再被寻觅灵魂唯一之伴侣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人就这样慢慢在校园里踱步,看看这座名校,然后走到宿舍区,叫上褚楚出来聊两句。 越往里走,人越来越多,对于陈季和江越脸熟的人非常多,这时校花与花瓶的故事,尤其是昨晚的节目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一些还想跟陈季battle的男生,一个个比小鹌鹑还乖巧。 所以,就算是“天下苦秦久矣”的众男生们,也只能远远看着陈季与江越撒狗粮,自己咽着醋酸。 女生们反而或尖叫,或发出花痴的声音,但在江越宣示主权的眼神中,尽量控制住了自己。 许多人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各个v信群、社交群、论坛围脖咔咔发。这是全网第一次抓住陈季当众与女生,虽然是官宣的女友,合体依偎。不管如何,在他经历比武的热度达到新高的时候,这种狗粮完全是全网行为。 就这样,陈季和江越发现,他们越走,围观的人越多。在一个非常具有理性和求是的高校,这种追星行为真的很少见。 或许陈季的价值观和高度,与这些人真的有所契合了,不管是讲座、才华还是实力,都代表着华夏文化的高度与底蕴。 吴越大学保安处不得不紧急调派安保人员进行秩序维护,避免造成拥堵甚至踩踏。 陈季点头示意,仍继续往前走着,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周边越来越嘈杂。 人群中不少人一直举着手机进行直播,有些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有问两人关系,有问陈季打败几位冠军的感想,有问新歌什么时候出来,有问南方之原和立中宵为什么不露面……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支细腻温暖却有些潮湿的手握在一起。 这是江越的手,陈季感受到了江越的紧张。他只好用左手轻轻地拍了拍江越的手背,安抚她。 陈季这时已经把人群带到了一个空旷的操场上,此时全部变成了围观陈季的场子。这里之前有几个摊位正在招募社团会员,个别出摊的学生不禁皱着眉头。其中有一个吸引了陈季。 他来到摊位前,这个摊位主学生正巧是皱眉头最厉害的。 “同学,能不能借你的话筒一用?” 这个摊位有话筒音响,之前一直在循环播放招募会员的话。 “你是明星吗?我还在招募会员,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别影响我。” 摊位主一张国字脸,脸上还有痘痘,留着板寸头,只不过发量已经有些感人。这人的话一出口,明显是直男无疑了。 围观的学生们七嘴八舌,谴责男同学不识相,陈季朝着众人做了个“嘘”的动作,道:“你这样招募不行,我来帮你吧。” 第115章 孤勇者 之前很多人要求陈季停下来聊几句甚至唱几句,陈季都婉拒了,给人非常高冷的形象,导致直播间有些人发弹幕骂他。 这时陈季突然抢过来话筒,就让人感觉这操作很迷惑。 这时有人向摊主学生普及陈季的身份,倒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年级专业?” 摊主学生支支吾吾地回应:“程勃,软件工程大三学生。” 陈季面朝人群:“我们可以看到,这位程同学孤军奋战在招募编程人员,而且可以听得出他并不擅言辞。但是他做的事,我觉得确实是值得去做的,为失孤寻亲的人做一套寻亲系统,所谓,他来了,缘聚;他走了,缘散;你找他,缘起;你不找他,缘灭。找到是缘起,找不到是缘尽。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各有其因,各有其缘。多行善业,缘聚自会相见。这是佛家看破抚慰之语,我们可以做些努力的。 “此外这位同学还希望为牺牲的缉毒民警、牺牲的战士设立一套纪念系统,他们生前或只能背影朝人或默默无闻,希望牺牲后可以正面看着他们守护的世界。他为爱发电,需要寻找志同道合的人。 “我在此呼吁吴越大学懂得编程的同学加入,呼吁观看直播的有公益之心的人加入。既然我们程同学自己说了,不要赞助,就需要人,但是也要考虑之后的问题,比如失孤寻亲者如何才能无顾虑地继续他的寻亲,我决定以季忆文化名义设立一支基金,专门用于支持这位同学的保障事宜。请在直播的同学把镜头对准这位同学的联系方式,让其他人都看看。” 陈季一番话赢得了现场学生们的掌声,一个有爱心的小狼狗真的很霸气的。 这时,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同学喊道:“小狼狗,直播间人气太低了,招募效果不够,要不然你唱首歌吧。” 之前大家一直希望陈季唱歌,陈季都置之不理,这时又有人提了,许多人已经觉得不可能了。 结果陈季说道:“现在直播太分散了,咱们这里有没有学校广播站或者宣传部的同学,统一用学校的账号直播吧。” 其中一个女生还真举手了。 “好的,其他同学就别分流了。一会儿直播我可以为大家带来一首立中宵创作的新歌,不过需要一台钢琴,有没有同学可以帮协调一下?” 这时又有人举手了。 “麻烦程同学带上你的宣传材料也一起过去吧。” 陈季跟着举手的同学来到音乐学院演出室,台下可以容纳数百人。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吴越大学宣传部部长已经赶来了。 这可是为吴越大学宣传的大好时机,之前他还羡慕京城师范大学甚至上了华夏视频直播,虽然今天的直播略显仓促,但是有流量在这里摆着,还会发布新歌,那热度绝对跑不了。 况且陈季还是为宣传推广吴越大学的公益活动才进行的直播,这给吴越大学的形象会大大加分,这件事持续开展下去,对吴越大学的名誉也会有非常大的加成。 所有的设备都是目前吴越大学能找到的最好的,直播间名字也已经发出去了:“陈季在吴越大学为失孤者及牺牲战士志愿者招募将演唱新歌”。 逗音直播后台,有工作人员监测到流量异常情况,连忙查找,终于发现了这个直播。 他连忙汇报给直播总监:“谢总,小狼狗要在咱平台开直播了,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开直播啊!” “真假?这人一般露面可都是王炸,你确定不是有马甲忽悠人?” “假不了,是吴越大学官方账号推送的,而且陈季还要在直播里面唱新歌。” “那还等什么,上推荐,弹幕,凡是能用的资源都给他用上,这可是新歌啊,他们公司出的新歌哪一首不火爆。快点,机会稍纵即逝。” 紧接着,就在直播即将开始前的调试状态,突然许多用户收到了这条直播推荐。陈季是谁啊,那可是小狼狗,唱得了古曲,唱得了流行歌,还能拳打冠军的狠人,是叶子、韩霜以及后续汪卉的老板。 许多人就算不知道陈季,也通过逗音直播的推荐语了解了大概。 一瞬间,直播间涌入了成千上万的观众。 等设备调试好,陈季拿起话筒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攀升到了五百多万,而且还在飞速上涨。 吴越大学宣传部长笑嘻嘻地上台,代表吴越大学讲了一段话,大意就是感谢陈季助力吴越大学学生的公益事业,希望全国有志之士都可以一起为公益事业奋斗。 陈季再度介绍了程勃同学正在努力的事业,介绍了他的看法以及他将付出的支持保障。 他还煽情地叙述着故事: “当我们享受着安宁的生活的时候,缉毒民警们正冒着生命危险对抗着毒枭,他们的工作与生活,几乎只能自己走。他们的妻儿亲戚,不能发他的照片,即使是被报道,不是背对镜头就是马赛克。他们的儿女想见爸爸一面,要么去值班室守着,要么担惊受怕地等着,他们甚至连名字都不为人所知。他们牺牲了,才能真正站出来,可惜他们已经躺下了,儿女只能抱着遗照,多年后可能都记不起来爸爸的长相。他们真的需要被纪念,也值得被纪念。此外,还有好多消防战士、武警战士,他们为了保护我们逆向而行,牺牲自己,也值得我们去纪念。 “失孤寻亲者,这是个多么可悲的群体,居然有人以小孩为商品去买卖,被父母倾注了多少爱护的孩子,突然失去了他们的保护伞,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些父母的人生也因此而改变,骑着摩托车寻找,没有钱就在路边就着水啃干粮,风吹日晒十数年都不一定能有结果。我们的世界不需要这种悲剧,希望可以让更多家庭团圆。 “对我来说,这些孤军奋战在一线,在寻亲道路上的,都是可亲可敬之人,甚至像程勃同学,愿意为爱发电,帮助这些人群,但是我相信,程勃同学不是在孤军奋战,希望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结伴同行。” 陈季说完,醒了醒鼻涕,走向钢琴,把话筒插到钢琴上的麦克风架,道:“一曲立中宵创作的新歌,孤勇者,献给这些人,献给志愿者。” 第116章 某某某(禁毒日致敬孤勇者) 直播间在陈季讲话时已经涌入八百多万人了,弹幕也纷纷刷着。 期待类、好评类自不必说,差评倒是有一些: 【太没劲了,拿着公益当幌子,这是道德绑架吧!】 【就是就是,没提前策划,怎么有这么对口的歌?这是既想当**又想立牌坊】 【太假了,还不如去看我们家小羊的直播,他在他直播间连麦呢!】 这样的差评确实让一些人动摇了: 【确实啊,直播就直播,我是来听歌的,搞得跟被教育似的】 【溜了溜了,先去小羊直播间看看,说不定能连上麦】 小羊是唱跳流量型小鲜肉高扬,昵称小羊。不少女生都是他的粉丝。 至于这些弹幕是粉丝发的,还是水军发的,都有。 因为小羊的经纪人在不断监测直播间人数的时候发现,本来挺高的人气和人数,在某个节点突然呈现断崖式下滑。 通过弹幕或者是粉丝群,经纪人立刻捕捉到了缘由:小狼狗陈季突然开直播了,而且要唱新歌。 这可把经纪人气得不行。她找这个时间,不就是看中了周末流量大,而且下午时候可以避开晚上一些大佬的节目或者直播,为此他们还特意与逗音直播平台沟通过,确认这个时间点没有太多流量明星。 本来很完备的规划,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既然粉丝和路人们能在小羊的直播间发弹幕,那自然他们也可以去陈季即将播出的吴越大学直播间发弹幕了。 道德绑架就是一个切入点,在直播间弄得那么严肃、正能量,当观众们都是来听说教的吗? 于是,经纪人找了合作的公司,快速进行流量拦截。 在这一波拦截下,确实吴越大学直播间掉了不少人,但是在平台推荐下,又涨回来了,小羊的直播间终于有了部分回血。 经纪人一看,很不爽,非常不爽,凭什么直播平台给这么好的推荐资源? 于是她直接找逗音直播平台对接人掰扯。 “凭什么,凭什么给小狼狗全网推荐,不给我们小羊?” “哎呀,王姐,小羊的直播预热我们可是投了非常多的推广资源的,陈季的直播是因为太过于临时,所以不得已采用这种方法。” 直播平台对接人说得很客气,但是经纪人不依不挠:“我不管,当时选这个时间就是冲着没有其他明星,结果小羊的直播观看数从两千多万掉到了一千九百多万,一下子掉了好几百万。” 直播平台对接人听得出对方是在以此卖惨要资源,但这种行为不能惯的:“王姐,咱们支持的资源是按照四千万直播人数测算提供的,在资源支持这块,我们可是没有打折的,甚至是超预期提供,就算没有陈季的直播,小羊的热度也才两千多万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小羊直播间热度不够是他的问题呗?我们正在逐渐上升,半路杀出个全网推荐的小狼狗,让我们怎么做?” “王姐,我只是陈述事实,陈季直播前,后台显示的预测热度,到直播结束可能才能到三千六百万,平均下来热度预计是两千三百万。现在的预测是,到直播结束能达到三千五百万。其实影响并不大。” “我不管,你们要么把小狼狗的全网推荐撤了,然后给我们小羊加推荐,否则我们小羊以后就不来逗音直播了!” “王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之前的资源我可是请示到了总监才争取到的特批,现在数据没达标,我怎么再争取?” “我不管这些,你自己看着办!五分钟内我要一个答复!” 这话刚说完,经纪人立马扣了电话。平常她依靠小羊当人上人习惯了,对于很多合作方都是颐指气使,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逗音直播对接人不得已,看着电话只好去敲总监的门。 一般来讲,对于这种流量型的大咖,直播平台都会给予推荐支持,互惠互利。咖位不够就付费,咖位超过平台,平台反而要求着来直播。小羊介于两者之间,算是卡上了第二种情况的门槛。 当他把小羊经纪人的要求和态度转述之后,总监突然拍了桌子:“怎么地,就一个流量小鲜肉而已,对我的决策有这么大的意见?你告诉他,不可能!给陈季全网推荐的决策是我拍板的,如果她有意见,不合作就不合作,勿谓言之不预!” 对接人夹在中间,有些尴尬,不管是哪一种,对他的业绩都不好。好不容易拉来的流量如果跑了,他这个月又白干了。但是领导的话,他不得不把进行转述,只不过把话说得相对圆滑一些,又讲了一些未来合作的支持。 经纪人王姐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既然这样,那就免谈!播完这一场,以后我们小羊不可能再来了。” 一通口水仗后,总监直接做了一个决定,对小羊直播间开始限流,正在上的推荐、服务器容量全部转给陈季,如果以后小羊经纪人还找事,不介意在逗音各平台封杀他。 经纪人王姐挂了电话,立马要求公关公司加大在吴越大学直播间负面舆论的曝光,她就算多花钱也要争这口气。 于是,当陈季坐到钢琴前的时候,吴越大学直播间突然呈现了两极分化局面,一方面不断上人,本来稍微稳定的速度,犹如坐上火箭,窜到了接近两千万还没停下来。另一方面,弹幕的评论负面开始增加。 此时,钢琴没有马上响起,舞台背后的led大屏突然亮了。 第一张图,是一串巨大的字:“孤勇者,某某某”。 紧接着,动图播放,是一个个背对着镜头,或者打了深度马赛克的缉毒民警孤独的剪影,是一个个身上污渍满身却还逆着人潮奔向大火的消防员,是一个个牺牲在前线的烈士陵园墓碑,是一个个骑着摩托风尘仆仆,眼神浑浊又散发着光的寻亲者…… 这些动态图片伴随着忧伤的轻音乐播放了七分钟,而就是这七分钟,直播间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万。 这热度,看得吴越大学宣传部长都咋舌。当热度到两千万的时候,他就连忙喊学校分管宣传的副校长到场,到了三千万,他又一次报喜催促。当小视频结束,副校长终于紧赶慢赶地到了音乐室门口。 而这时候,陈季的钢琴声正式响起…… 第117章 慕了(感谢suli20000月票) 步行街上,逛得起劲的女生停下了脚步,在男友异样的注视下,拿起手机,戴上耳机,打开最大声量,找了个角落,观看着…… 写字楼里,加班狗被好几个群爆发式骚扰后,像是看到地上撒币似的,连忙抛弃挚爱的键盘鼠标,打开直播,为她的小狼狗撒花…… 酒店房间里,交流剧本到一半的女生拿起频繁亮起的手机,看到提醒后,在男子抱怨的声音里,打开了直播间(当然不是自己直播,这是付费才能看的)…… …… 小羊的经纪人王姐,用小号打开吴越大学直播间,交叉双手,盯着小狼狗一动不动,她就想看看小狼狗嘴里吐出什么东西来,让逗音如此刚,导致小羊直播间目前流量没有预期那样继续明显上涨。 钢琴声营造了萧瑟的气氛,仿佛一个孤独的斗士身处其中。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此时随着钢琴键盘声响起: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 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王姐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还伤口,玩偶,你怎么不去搞伤痕青春。 只听陈季继续深情地唱着: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一边听,王姐一边嘴角微颤,冷哼声不断蹦出:又是怪兽,又是小丑,还玩正能量,你以为娱乐圈大家来听说教的?天真! 但是她同步看到了弹幕评价,也在不断咬牙切齿。 【小狼狗太有爱了,啊啊啊,不行了,太酷了,太帅了】 【他不唱歌是那么酷,唱起歌来我不仅不想要裤了,还想当着他的面哭,背对着也行……】 【没想到小狼狗唱歌真的这么好听,上次《爱你一万年》我都不信,这回我信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曲子旋律太经典,太符合孤勇者意境了】 【曲子算什么,词才是最绝的!】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绝对的点睛之笔!】 【听这歌感觉唱的也是我自己……】 【楼上+1】 【楼上+】 这时,副歌来了,第一次歌曲的高潮袭来,陈季的声线逐渐放开,仿佛自己站在了决战的前线,一往无前,如此决绝,又如此深情: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王姐明显看不到陈季了,陈季被疯狂的弹幕掩盖,虽然技术不断把弹幕下压,但挡不住太多了: 【太形象了,这不就是缉毒民警的形象吗?不就是最美逆行者吗?】 【向黑暗中扞卫和平与安全的战士致敬,向无名英雄们致敬!】 【我发小是缉毒民警,这整一个唱的就是他啊!我记得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块无名碑,可能就是他】 【我的战友,为了就一个小孩,已经救人出来又再次返回火灾深处,结果,小孩救出来了,他永远留下了……】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我敢说,这是今年最强的战歌!】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泪目了……】 【有没有人发现,其实这歌也是在唱我们,千千万万个平凡的我们?】 【战吗?战啊!我老公已经在医院一线23个小时了,他说他还有一台手术等着他……】 【格局大了,立中宵老师厉害了,小狼狗厉害了!这才是“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的真正打开方式吧!】 【对我们自己,每一句都那么震撼,不管你有多低落,拼吧,发光吧!】 …… 间奏一过,陈季仿佛带着一股狠,一股韧劲: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 而代价是低头 那就让我不可乘风 你一样骄傲着那种孤勇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王姐听得有些麻木了,一段主歌和副歌过了,她看着弹幕又是翻飞起来。 看着看着,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刚毕业的时候遭受各种冷言冷语,孤独地打拼,就算是在黑夜中呜咽、怒吼,就算是绝望,也从不妥协从不放弃。 那时候,她没有资源,手底下没有咖位的明星,为了培养一个十八线艺人,她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喝到打吊瓶差点大出血,甚至还坐到某人腿上,终于换来了一些资源,终于盘活了自己的事业。 伴随着回忆,她听到陈季继续唱着: “你的斑驳与众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youarethehero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来自于蛮荒 一生不借谁的光 你将造你的城邦 在废墟之上 去吗去啊以最卑微的梦 战吗战啊以最孤高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陈季的声音仿佛浅吟低唱,仿佛怒吼,她发现自己的现在就像是当年她所求的爷爷奶奶们,像那些忽略漠视她的大佬们。 但是,她并不是找回了初心,她只是庆幸自己终于通过努力和奋斗成功了,终于可以成为人上人,可以摆脱普通人挣扎的模样。她觉得自己非常厉害。 就像陈季唱的“你将造你的城邦,在废墟之上”,她成了这座城邦的女王。 只是她没发现的是,她竟然忘了小羊也还在直播,直播间热度甚至有些下滑,她已经被陈季的歌声带进去了。 这时,在众多弹幕中,一条条弹幕奔袭而来: 【**公安署代表广大缉毒民警感谢立中宵老师,感谢陈季老师,为无毒华夏而奋斗!】 【**边防署感谢立中宵老师,感谢陈季老师,保护人民安全,我辈之责!】 【**消防大队感谢立中宵老师,感谢陈季老师,青春无悔!】 …… 王姐简单一看,至少二十多条,她慕了,她承认自己内心慕了,甚至很嫉妒,为什么是小狼狗! 不就因为小狼狗背后有个会创作的立中宵吗?没有他,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这些热度? 她要找公司,挖立中宵,买歌,只要能搞到手都可以!给小羊一首不就能帮他更火吗?! 这时,她终于想起来了:糟了,小羊还在直播! 第118章 讲座邀请 官方机构也回应了? 经过后台工作人员确认,发布这些弹幕的机构都是经过认证的。 同时确认的是,直播间人数到了四千四百万人。 这下子把吴越大学分管副校长和宣传部长高兴坏了。 他们不懂音乐,看不到弹幕,只知道这首歌听着还不错。从现场学生的反应来看,应该可以为学校带来不错的口碑。 岂止是不错啊,现场甚至有人都哭了好不好?! 从七分钟的滚动图片开始,大家已经被这个气氛感染了。随着歌声响起,歌词在大屏幕上同步,虽然跟图片一样很简单,但是却直击人心。 大屏幕的内容都是吴越大学宣传部的学生们临时按照陈季的要求赶制出来的,谈不上精美,但真诚纯粹。 许多人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从别人到自己,又仿佛自己心里有了一束光。 江越在台下,早就泪流满面。她完全被陈季的情感感染着,早就不能自己。对陈季的才华和爱心,更加心动不已。 而此时此刻,有人发现,音乐停歇后的陈季,竟然有两行清泪淌下。 看到的人只是以为陈季跟他们一样被歌曲和幕后的真实孤勇者们感动落泪,实际上,陈季之所以对这首歌如此熟悉,是因为平行世界里的陈继唱得多,唱得多的原因又是因为宋朝陈绩。 陈绩身边许多将士,并不懂什么派系、争权夺利,只是想跟随流浪朝廷挽回宋朝的命运,摆脱蒙古军的烧杀抢掠。他们不为人所知,不被后世所记,拼杀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包括陈绩自己在内,这些人不也是那个时代的孤勇者? 陈季是为“自己”,为那些只留存在自己记忆里的袍泽落泪。 沉默了不到两秒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掌声瞬间雷动,经久不衰。 陈季慢慢从自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朝着台下和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他刚走下去才想起,这不是演唱会,是为了招募志愿者,于是只好假装为了拉着程勃上台才下去。 这时候,分管副校长自己起身走了上台,这种全国四五千万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 但是,他露脸自然也是为了“站台”招募志愿者了。 程勃终于红着眼眶尽量让自己争气点,没让打转的泪水流下。他都佩服自己了,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但是许多人都看到了,对于这个憋得不行的程序猿,连陈季都不认识的内向直男,突然感觉很好玩。 在陈季重申招募条件后,副校长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吴越大学副校长宋楠。非常感谢陈季老师的莅临以及献唱。程同学的志愿行为是学校大力支持的,在此我欢迎全国有志之士共襄盛事。 “陈季老师我早就慕名了,只是上次没能前往京城师范大学聆听,陈老师在历史学术、音乐方面造诣都非常值得吴越大学同学们学习。这次突然来访,虽然只是陪着女友逛逛,但是这会显得吴越大学不重视贵客!我会被同学们骂的。” 台下众人一听,顿时都笑了,冲淡了很多严肃的气氛。 “看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陈老师,我现在代表吴越大学邀请你,为我们开一场讲座,主题你自便。对了,现场我们也可以检验下志愿者团队的成果。” 台下瞬间掌声、欢呼声四起。直播间则是羡慕得不行了。 自从京城师范大学讲座取得成功后,这期间并非没人邀请陈季,只不过他都拒了,现在吴越大学副校长亲自出面,又以志愿者为由,他看了眼台下的江越,不接受看来是不可能了。 “感谢宋校长的邀请,既然这里是江越的母校,那我只能献丑了,希望宋校长和各位同学务必包涵。分享的主题,嗯……就定为:梦回宋城吧。” 不仅台下学生和直播间观众,就连宋楠也愣住了:“陈老师,《梦回宋城》不就是昨晚华夏台直播的文化复兴节目吗,你要以此为主题?” “对,就是同一个名字。因为我即将和南方之原一起,在临安建一座复原宋城模样和生活风情的宋城,不过具体信息等官方公告,我就提前和大家分享真正的宋城生活吧。” 陈季已经开始用学术来打广告了。 但是听在不同人耳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普通人普遍都是惊呼,季忆文化、陈季不是搞文艺的、历史的?怎么搞起产业来了? 但是,有这种人主导,宋城真的会是宋城,那些打着宋城名号建起来的景点、影视基地,空有其表而已。 所以,汴梁的粉丝就更懵了,这是掀桌子啊,《梦回宋城》不来汴梁也就罢了,宋城又放到了临安,是觉得宋史、古建筑专家没人吗?非得是你们? 不过也有人不相信,他陈季开局一张嘴,谁知道真的假的。 蓝程地产投资部的人看得咬牙切齿,投资部最大的滑铁卢居然是拜一个娱乐圈的人所赐。 而蓝程地产住宅部有人看了后,连忙给自己部门总监打电话,毕竟是周末,领导正嗨呢,接到电话本来很不爽,可是消息一听,他就意识到,临安的宋城给了陈季,公司的宋城影视基地呢? 这位领导怀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拨通公司老板电话。他试探两句发现老板还不知道这件事,想必投资部那边还不知道或者不敢汇报。这不就给了他机会了吗?! 一场蓝程地产的内斗开启了…… 宋楠副校长又吹了一会彩虹屁,又为志愿者加油鼓劲,替吴越大学推广,刷足了免费的存在感,这才让直播结束了。 在这个直播的热度之下,吴越大学内部果然不少人报了名,校外也有非常多人报名,一个公益项目反而成了香饽饽,学校派了专人协助程勃,让程勃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当天,在宋楠的主导下,借着许多官方机构回应,他协调省宣传口领导,联系了华夏公安署、消防署、民政署等相关机构,各个单位以自己的素材,配合《孤勇者》配乐剪辑了属于自己的“宣传片”,在当天同时进行发布。 第119章 茶话会 瞬间,#致敬孤勇者#成了围脖热搜置顶话题,并且在这个话题下面,已经出现不少关于陈季的话题: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陈季为招募公益志愿者开直播# #陈季、江越约会被直播# #小狼狗将在吴越大学开讲座# 结果最让网友们感觉滑稽搞笑的是@季忆文化发布的推文: 【话说,我们老板小狼狗跑去约会,不跟我们说一声,开直播也不说一声,发布新歌我们也不知道,又要开讲座我们更别提从而何知了,这种不给下属们半点提前准备的临时行为,我们都得看直播、看围脖才知道发生了啥,实在是太令人……傻眼了。这种老板不要也罢,谁要谁拿去~】 当天,许多媒体丧着脸奔赴电脑前加班加点发布报道,生怕晚了赶不上节奏: 而陈季的院长周道颤巍巍地发了条信息,略显无奈而客气:“陈季啊,学校这边的上课你放心,我都帮你摆平了,不过校领导老是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开一场讲座?你也知道,你在自己母校还没公开露面过呢。” 陈季已经在返回临安宾馆的车上,看到短信莞尔一笑,只好摇着头笑了。 江越自从搂住了陈季胳膊,与陈季真正牵了手后,虽然在车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感觉更亲近了,看到陈季反应,问道:“怎么了?” “我们学校看到我要在吴越大学开讲座,吃醋了,让我也回去开一场。” 江越也笑了:“现在你的历史故事风格讲座挺受欢迎,我听说南方的花都大学刚好要模拟兰亭聚会、流觞曲水,搞一场茶话会,特意邀请了茶文化专家,你看论坛转载的这篇报道。” 花都大学也是华夏知名的高校,虽然比不上吴越大学这种top5,但是全国top20也是有的。邀请的茶文化专家是同时也是华夏农业大学教授、华夏茶文化协会会长路星宇,是当前华夏茶文化圈的领袖。 江越从手机找出一篇文章,递给了陈季,陈季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看到配图和小视频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 陈季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小视频开始播放,同时道:“你看他们模仿宋代点茶,碾磨、调料都有问题,虽然手法确实优雅好看,但是不对。很多细节都似是而非,都是从宋朝以后典籍研究的,实际上很多手法、细节都有出入。” 江越好奇地看着陈季,就像老婆通过某些细节分析老公的偷腥意图,道:“最懂宋史和文化风俗的是南方之原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一眼就看出这么多问题?” 陈季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在江越面前竟然没有掩饰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了。按理说自己不应该这样的!难道真的是被美色迷惑了? 不行,自己还要寻找江月令呢! “之前我和南方之原探讨过,而且他还开视频给我演示了复原的宋代点茶文化。” “小狼狗,既然你们视频过,你跟我实话实说呗,南方之原到底多大年纪了,他长什么样,为什么对宋朝文化方方面面这么厉害?” 女人跟男人的思维并不一样,陈季表达了他为什么了解宋代点茶,但是江越关注点却在“视频”二字上面。 陈季真的不想跟江越再聊下去,感觉再聊几句,就得不断用谎言来圆谎言。 “他不让说,要保留神秘感。” 扔下这句话,陈季拿出自己手机,给周道打过去电话。江越竖起耳朵听着,毕竟在密闭环境里,手机话筒的声音也会外露,结果陈季直接按了免提。 “周院长,开讲座太没意思了。” “陈季啊,你是不知道,你要是不接吴越大学的邀请,我替你挡着也就挡着,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好歹也雨露均沾一番。” “院长,接受吴越大学讲座的邀请,是因为本来我……们就打算在临安做一座宋城,顺带把讲座当做宣传方式而已。我……” 周道院长好着急地接话:“我懂我懂,你也可以回母校宣传嘛,毕竟咱们学校你也知道,也需要流量的。” “院长,你先听我说,我是想,不要在琴大搞讲座了,搞个茶话会吧。”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什么茶话会?” “我看花都大学最近就搞了一场茶话会,但是他们邀请的那位茶文化专家路星宇有些传统工艺手法有问题,会误导人,不如咱们也搞一场茶话会。学校竹林不是有小水渠吗?修整修整,再在附近空地搭建一些小道具,就成了。” 周道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不管是花都大学,还是华夏农业大学,都是全国知名大学,在某些领域都是头部。如果搞这场茶话会,很有可能就会一下子得罪两大高校、专家教授。 这可难倒了周道了,他不敢做这样的决定。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钟,陈季拥有多年朝堂斗争经验,早就猜到周道会有如此反应,直接加码道:“院长,这件事肯定得做了,南方之原看了这个视频估计也会催促我去开一次茶话会的。最近京都大学、金陵大学、同舟大学之类都在邀请我,实在不行,我就只好从他们中选一个。” 周道一听,马上急了,这要是被校领导知道,机会是从自己这里溜走的,准没他好果子吃。他连忙说道:“陈季,你稍等我几分钟,我这就给校长直接打电话汇报,马上给你信儿。” 果然,没过几分钟,周道就回电话了,带来了明确的答复:“陈季,历史告诉我们,真理是唯一的,我们琴城大学可以做这个揭露问题真相的平台。回来吧,校长已经准备开会召集策划布置茶话会了,你看时间就定在下周如何?”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程思导演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下直播。” 电话那头传来周道的笑声:“好,好!” 琴城大学不就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高流量吗? 安排! 第120章 撞车了 孙教授发现自己一把年纪了,最近出差频率却有点大,两次都是到吴越省,两次都是因为南方之原,两次对接的都是陈季。 他对南方之原一开始还是略有敌意,幸好自己活了一把岁数,心胸还算开阔,少了年轻人的比较,没有被情绪控制,所以自己有机会深入参与这么多令人激动的宋朝文化复兴事业。 他跟李华树、张近泽落地后,由江河接机,在临安资源署长、规划署长、文旅署长等一众临安官员,以及华夏开发银行吴越省分行行长等人陪同下,一起参观考察了项目所在地。 这几位之中,李华树的行政级别达到了正市级,孙梁教授、张近泽教授也是业界泰山北斗,今晚的宴请则至少需要副市长出面,才符合要求,因为临安属于省会城市,副市长行政级别为正市级。 参观之后,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有个概念,对于南方之原和陈季的宏伟蓝图也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清楚这个宋城跟汴梁的宋城有什么本质区别,跟其他仿古项目、景区有什么差别。毕竟是一个完全从零开始的仿古项目,而不是对某座古城进行复原。 他们本来落地后要跟陈季好好聊聊,结果陈季跑去约会了,只好等今晚吃饭见面再聊。 等陈季到了临安宾馆,孙教授等人也到了,双方一阵寒暄。 李华树更是眉开眼笑,亲切地想要把陈季搂起来。这个项目不仅是大项目,也是优质项目,更加是让华夏开发银行参与到文化复兴之中的项目,他去跟行长汇报,还被一顿猛夸。 不过他们也表示了自己的疑惑。陈季除了简要阐述项目内容外,就说道:“同样宋朝电影,《丹心》是不是就比《王道》更有宋代风情?这就是南方之原不一样的地方,他的复原,最后会串成一整个生活面,而不是那些以古城为幌子行商业之事。大家只要相信南方之原就好了。” 孙教授基本上早就已经被折服了,另外两位是在后续场合认识陈季的,关注点一个在金融,一个在古建筑,他们相信陈季。 他们还没聊多久,几辆车接连来到宴会楼前,正陪同的各署署长们这回就愣住了。 下车的不仅有原计划参与的分管副市长,还有王首长、分管政法的副市长钱正。 虽然这位钱正也是副市长,但他是全市政法系统主官,按理说,跟这个项目风马牛不相及的。 李华树作为混政企圈子的,瞬间感觉脸上特别有光。这得是多大脸面,不仅有比自己高一级的领导出面,还有两个和自己同级别的领导陪同。 就连孙梁、张近泽两位学术型专家也觉得备受重视。 结果他们发现,王首长和钱正两人一下车,直接奔着陈季大步流星走来,身后的摄像人员也连忙跟上。 “陈老师,你终于回来了。我受吴越省高首长和华夏各地政法系统委托,跟着钱副市长一起,特意来感谢陈老师和立中宵老师。” 按理说,王首长出面,得先和几位德高望重或位高权重的外地来宾寒暄,可是莫名其妙地跑去跟陈季握手。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怎么陈季和政法系统又搞在一块了? 陈季淡淡地回应,一点也不显得局促,仿佛居上位者才是他。 他很清楚,这是官方的亲自回应,王首长、钱正他们不是一个人,代表的是临安乃至吴越,甚至各地。这个面子必须给足了。 只是,这可把李华树看得很神奇。按理说,陈季只是个大学生,面对气场强势的高级官员,能够如此淡然,甚至反超,实属罕见。就算是他面对王首长,也难免要矮一头。 江河在一旁看着,更是心惊胆战。倒不是因为王首长热情招待陈季,昨晚就已经见识了,而是王首长抛下李华树这种全国层面的金融大佬,还有专家大佬,优先热情接待陈季,这有点犯忌讳的。 他连忙把有点花痴倾向的宝贝闺女江越拉倒一旁问情况,江越这才简要地把下午在吴越大学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李华树:“卧槽,牛哔,不愧是陈大佬,随便一个举动,直接让那么多机构折服。老张,我就跟你说吧,跟着他准有惊喜,我看人一向还是很准的。” 张近泽叹服地点点头:“没想到这宋城还没开始研究,陈季……老师就让我刮目相看了。” 孙教授则是欣喜居多,仿佛为自己的学生、好友兴奋:“陈季小友的格局就是不一样,这才来临安一天一夜,就能受到这份认可。厉害厉害,等讲座时间定了,我也要来听听。” 张近泽也点头响应,李华树玩笑般说道:“对,对,刚才他讲得还是太笼统,原来是准备在吴越大学开讲座详细说啊,虽然我不懂学术,但也要去学习学习捧捧场。” 江越笑道:“李总、孙教授、张教授,你们都别急,陈季马上要开一个茶话会。而且还会现场指出华夏农业大学教授、华夏茶文化协会会长路星宇前几天茶话会上存在的问题。” “这……”三个大佬瞬间脸色各种各样,只感觉这位陈季,真是属小狼狗的,逮谁咬谁,还专挑行业领袖大佬。 华夏农业大学,路星宇准备下班前,助理走了进来。 “路教授,上次花都大学的茶话会太成功了,今天又有一个大学发来邀请,加上之前鄂中大学、皖东工业大学,已经三个了。” 路星宇压住翘起的嘴角,尽量用目空一切的口气说道:“今天是哪个学校发来邀请?” “是华夏油气大学。” 路星宇点点头:“琴城的那个是吧。” “对。” “这三家高校,自然不能都拒绝,但也不能全部接受,你觉得选哪家合适?” “按照学校的知名度,自然是鄂中大学了,这可是比花都大学还知名的高校。另外两家虽然也是重点高校,但是还差点火候。” “行,等明天上班,你再挨个回应下,另外两家拒绝也不能太直接,你看着应对。” 第二天一早,琴城大学迫不及待地将连夜赶制的茶话会通知与陈季确认过后,在官网发布出来。 此时,路星宇的助理正和鄂中大学聊得欢快,却没想到撞车了。 第121章 擂台直播赛 路星宇的助理在答复完鄂中大学后,状态很兴奋,准备调整后给其他两所高校打电话。 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听到他在通话部分内容后,突然凑过来,婉转地中止了他继续打电话的动作。 “金老师,你有没有看到琴城大学刚发出来的公告?” “琴城大学?那是个四非大学吧,不关注这种学校。” “他们好像也要搞一场茶话会,怎么感觉跟路教授前几天大受欢迎的茶话会挺相似的呢。” “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跟风的,好事,好事,说明路教授的影响力很大啊,连活动都有人学。” 这位同事见不仅没带动对方,还让对方自我感觉良好了,只好微露其芒:“我其实不是看到琴城大学官网才知道,这种大学确实没必要时刻关注。我是刚才刷围脖热搜看到的。你知道最近琴城大学有个学生风头挺盛的吧,叫做陈季。” 路星宇助理金老师点点头,笑道:“知道,又叫小狼狗嘛,挺有意思的,昨天去人家女方大学约会,结果被逮住直播还上了好几个热搜。这个学生确实有两下子。这跟琴城大学茶话会有什么关系?” 同事松了口气,寻思这哥们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他们的茶话会,陈季主讲,据琴城大学的公告说,陈季要在这次茶话会上,替南方之原复原宋代点茶文化,避免有些传承偏差。” 说完后,这位同事果断匿了,同事做到这份上,已经很看在平时的感情了。 路星宇助理金老师一听,先是懵了,随后有些后知后觉,连忙打开围脖热搜,看清楚琴城大学发布的公告。 正如同事所说,而且更加明确,未指名道姓,却叙述当下对宋代点茶文化有一定出入,所以举办此次茶话会。 他立刻想到,路星宇教授要刚结束花都大学的茶话会,准备在鄂中大学开设茶话会,陈季也要在琴城大学开茶话会,名字都不带变的,这个矛头明显冲着路星宇来的。 确实,对于高校圈、茶艺圈的人来说,大家都清楚,这就是在针对路星宇。 金老师想明白这点,打印了琴城大学的公告,连忙跑到路星宇的办公室,敲开门,对着淡定自若的路星宇紧张地说道:“路教授,不好了……” 路星宇眼皮子没抬,道:“小金,你工作很细心,但就这点不好,遇到事不够沉稳,我让你当助理,就是希望你能磨炼一番自己的心态。” 金老师一想确实是,路星宇之前就对自己说过心态方面的问题,作为一位青年教师,想要在华夏农业大学或者高校圈好好发展,成熟稳重、举重若轻是必要的。 于是他急忙修整,深呼吸后,把琴城大学茶话会公告的纸递给了路星宇,说道: “路教授,今天上午琴城大学发布公告,最近挺火的那个陈季要在琴城大学举办茶话会,并且他要替南方之原复原宋代点茶文化,修正当前点茶的文化偏差。华夏台视频直播将会现场直播。路教授,您看……” 金老师发现,那张在路星宇手中的公告的纸皱了,沉着冷静的路星宇突然站了起来,眉毛倒竖,如同领域被侵犯的雄狮:“陈季和南方之原不是在做宋词文化复兴吗,他们懂什么茶?他们把手伸到茶文化来做什么?” 但凡是个文化圈的,多少是了解文化复兴新动态,因为这也是上层领导叮嘱的,希望他们也能在不同的文化领域做出贡献,为他们的帽子增光添彩,实现新的kpi。 金老师有些迷茫:说好的成熟稳重呢,说好的举重若轻呢? 路星宇在办公室来回踱步,金老师感觉办公室气压有点低,一时之间不敢张口。 突然,路星宇如同雄狮怒吼,看着金老师:“小金,你不是说昨天为琴城的华夏油气大学也邀请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华夏油气大学!时间就跟琴城大学一样,就下周三!” 金老师一听,坏了,自己刚跟鄂中大学回复,结果路星宇改了主意,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路教授,我刚才已经跟鄂中大学答复下周五举办了,说不定他们这会儿正在草拟通知……” 路星宇瞬间怒火上涌,提高音量:“就这么大点事,还需要我教你吗?告诉鄂中大学,他们那边的茶话会取消……算了,先延期吧,具体时间待定。” 路星宇虽然上火,但是混迹华夏高校圈,人情世故还是有的。鄂中大学毕竟是个比华夏农业大学排名还靠前的学校,合作的教授也是有地位的,取消合作这种事不合适。 “还不快去!” 路星宇点点头,连忙办事去了。 没过多久,华夏油气大学官网上也发布了一则公告,只不过看到的人寥寥无几,基本上局限于本校师生。有心人发现,这场讲座居然也是茶话会,仅此而已。 文化圈,尤其是茶艺圈,也收到了这两条消息,本来对于高校搞讲座,举办茶话会不会太当回事的人们,顶多对行业大佬、协会会长多一分关注而已,现在大家都闻到了火药味。 华夏茶文化协会秘书长拿着手机信息,连忙召开了一次常驻协会人员的会议。 会上传递了会长举办茶话会、传承茶文化的精神,并通报下周三新一场茶话会以及琴城大学东施效颦的事件,要求协会人员扎实做好宣传工作,避免爱茶之人被外界所谓“复原”带偏。 同时,会议决定,协会主要中高层协调协会内主要成员企业,贯彻会长精神,并且下周三都前往华夏油气大学,为会长路星宇助阵! 会后,秘书长找了关系联系上了华夏台农业频道的一位领导,通报了路星宇教授的活动,并且委婉提出了一个观点: “我们确认承认南方之原老师在宋词古曲所做的文化复兴努力,但是他在茶文化领域,真的难以让人信服啊!也不知道南方之原老师和陈季到底是不是真的了解宋代点茶,到时候代表华夏台的视频直播一播出,万一有偏差的不就误导了全国观众了吗?” 最后,在这位华夏台农业频道领导的协助以及争取下,直播频道领导头疼不已,于是决定,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直播,同步对比,让观众自己擦亮眼分辨。 化不利为有利,这擂台直播赛,流量稳了。 第122章 小船夜点茶 平衡之术,让直播频道领导两不得罪,实际上也是把陈季、南方之原往外推了。 陈季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上了。 这种行为实际上就是质疑自己的真实性,就像他刚携南方之原马甲混迹围脖江湖时候遭受到的冷嘲热讽。 确实,在没有接触之前,没人敢确认他陈季能带来的就是真理,真正的历史。但是直播频道曾拍的胸脯从硬变软,有点变节的感觉。 毕竟,在华夏台除了程思,对于他以及马甲南方之原,就没有那么深入的信任,其他人更看重的是他的名气和流量。 琴城大学,筹备组忙得如火如荼,为了符合陈季所提的方案,动用了许多资源布置活动现场,严控入场学生,仅挑选了部分真正对茶有一定了解的学生代表——为此还做了一场报名后的选拔,在学校里引起了轰动。 但是,在学校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接到了一通来自东鲁省分管教育的高官亲自打来的电话,默默承受着压力。 “胡校长,你也听说路星宇教授的安排了吧。我知道陈季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但是他和南方之原毕竟是在宋词音乐领域专业,茶文化这块还是路星宇更擅长。你们这样不是明摆着挑衅吗?这下好了,在琴城直接摆擂台了!” “李高官,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真理可以争辩,我这也是帮着搭建一个平台。现在路教授和陈季一起分享,刚好让全国大学生、爱茶之人都能一起感受茶文化的热度嘛。” “胡校长,我和教育、农业几位同事很是担心啊,这把火烧到了我们省里来,真理是辨了,但是人可是得罪了,背后还有很多茶产业的企业。” “领导,既然大家都在关注,我们和华夏油气大学谁也不好退缩了,传出去只能说咱们东鲁省的学校怕了,您说是吧。我们可以在宣传上下下功夫,让路教授也获得重视,后期我负荆请罪都可以嘛。” 两人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一个为资源,一个为学校与真理,但是胡校长也接收到了来自省里领导们、同行们的压力。 现在这时候,他除了顶住压力,似乎毫无办法。只期待陈季给力一些了。 而此刻,陈季并没有关注茶话会,而是在研究宋城项目。 “陈季,你好像真的把路星宇惹火了,听说他本来是要去鄂中大学开讲座的,结果为了你选择了位于琴城的华夏油气大学,还找了华夏直播,就为了跟你同台pk。你要不要先放一放宋城的事儿,先准备下茶话会?” 此时,陈季与孙梁教授、张近泽教授等人正在江河投资提供的会议室讨论方案细节,江越终于找了个空跟陈季咬耳朵。 陈季深深地看了眼江越,看了眼孙教授等人,仿佛透过江越等人要看到那个记忆片段中,点茶交谈,谋划国是,或是闺中密语。 他甚至记起了,当陈绩在夜里修书之际,江月令在一旁边看书,边煮山泉水、碾磨团茶饼…… 当精美的点茶呈上后,两人以书为媒,猜测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看谁猜测得更加接近,以此决定胜负,作为吃茶的先后顺序。 一般情况下,陈绩都能赢,只不过他往往会故意偏离几页,只是江月令却经常抓不住机会,偏离更大,以至于吃茶时候又会出现愿赌不服输、抢茶的局面。 那时候以为多么有趣但寻常的琐事,结果只能留存在回忆里。 江月令,到底在哪? 陈季下意识地离开江越一点距离,笑道:“放心吧,茶话会只是宋城中一个很小的环节,我已经交代过琴城大学那边如何准备了,如果连这个环节都无法轻松应对,怎么来应对这个大项目。我……和南方之原对于宋城的要求非常多,非常大的,如果不能完全复原出各个形象上和生活风情上的细节,我……们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孙教授叹气地摇头道:“我算是感觉到了,陈季小友和南方之原老师这次规划的蓝图虽然不是规模最大,但是太精细了,很多细节甚至我都需要去查验书籍才敢确认,我的笔记本都已经记了好几页了。” 张近泽教授也喝了口茶,笑道:“之前跟陈季小友只是停留在聊天,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很多细节让我对宋代建筑史有了更清晰的感受,甚至融会贯通,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写论文,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看来这个项目平常小伙子是没办法接的,下次再碰头,我必须把团队和学生都带着一起,我还可以少给他们上几节课。” 陈季点点头,丝毫没有谦虚:“没问题,之后我到京城,不能老让两位大师跑临安。不过在此之前,要邀请你们一起去琴城,点茶是宋城的一种重要文化,与现在泡茶文化差异非常大的文化,必须回到那种文化原点去感受,不能站在现代人的角度去考虑。” 两位教授同时点头,张近泽笑道:“必须去,就算没有宋城这个项目,我也想去,我平时还是挺喜欢茶的,尤其是在研究建筑史的时候,喜欢把其他文化也做融合思考。” 此时,在交流团之外游离,帮大家泡茶的江河,终于插上话:“我也去,茶这东西,人生之友,就该去追溯它的文化之源。” “都去吧,让参与咱们这个项目的人能去都去。” 陈季等人在会议室浸泡研究了三天之后,终于踏上前往琴城的飞机。 华夏油气大学基本复刻了花都大学的筹备,在学校内部的篮球馆做了简单改造,中心聚焦位置,排列着桌椅,布置得很是雅致。这里是领导和嘉宾入座,并且品尝茶艺的“流觞曲水”,有专业的茶艺美女、礼仪人员将配合路星宇讲解。而学生们则在观众席入座听讲。 但是,在琴城大学完全另外的场景。 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琴城大学的茶话会并不是在室内开设讲座,而是在户外竹林,凡是进入其中的人,都要求穿上宋代服饰。 竹林旁边、小水渠的尽头,有一个湖,湖岸上有一艘小船,小船上已经准备好不少材料。 午后清冽的阳光之下,陈季走上了小船,开始夜点茶。 第123章 隔空比试 午后的阳光,清透,秋高气爽,让人身上有些暖意。 小船虽然小,但因为横过来平行着岸边,所以可以同时前后两人。 穿着宋代服饰的陈季,仿佛回到了回忆里,与江月令泛舟西湖,点茶煮酒看漫天飞雪。 随他身后上船的,还有江越,她需要扮演红袖添香的助手角色。经过了两天的训练,她基本熟悉了部分前置环节。 由于南宋末年服饰的保守性风格,江越裹得紧紧地,衬托得她高挑的身材越发凹凸有致,如同波浪一般,有一股古韵与现代融合的冲击美,让围观的学生,小渠两侧的嘉宾为之侧目,恨不得眼珠子长江越身上。 但是当江越看到上船入座后的陈季,她再次感受到了眩晕感,一瞬间仿佛掉落到某个黑洞,但还没等她晕过去,她又恢复了。 这种感觉以前很少碰到,最近一两个月倒是遇到了好几次。她决定过几天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路星宇和陈季分别在华夏油气大学和琴城大学的茶话会开始了。 鉴于场地限制,一些慕名的外校学子或社会人士都被谢绝观看,并建议采用直播观看形式。 因此,虽然是工作日的下午,但直播间的热度仍旧居高不下。不过很明显,陈季直播间的热度是路星宇的上百倍,甚至不存在粉丝间的争论,这些观看人群基本上都不是一个圈层。 这一点让华夏茶文化协会秘书长非常生气,暗暗啐一嘴:“不就仗着明星流量和颜值嘛,过分!” 他并没有妥协,而是让人找到直播拍摄人员,让他们的镜头在几位特邀嘉宾多留一些镜头,这些嘉宾基本覆盖了国内大部分头部茶产业的老总。 互相秀肌肉吧。 唯一比较苦恼的是,全国各地农业类院校及专业的学生,他们被要求观看路星宇的直播,让他们非常不爽,又不敢在弹幕发,生怕被查到。 “我还想看小狼狗啊!” “我非常后悔学植物学,我想看小狼狗和江女神……” “看看这群不要碧莲的同学,竟然群里发截图,哎呀,我的女神,我要扑过去,我要舔屏,截图不要停啊……” “嘿嘿,这时候知道两个手机的好处了吧!” “挂机挂机,一起看你的小手机!” 下午3点,两场茶话会正式开始。 路星宇很有气场,而且很专业,滔滔不绝地讲着茶文化的发展,各个时期的茶叶特点,文化特征与隐喻,同时,茶艺师们表演着十八道茶艺工序的功夫茶:焚香静气、活煮甘泉,孔雀开屏、叶嘉酬宾,孟臣沐淋、乌龙入宫,高山流水、春风拂面,乌龙入海、重洗仙颜,玉液回壶、再注甘露,祥龙行雨、凤凰点头……让观众欣赏茶文化之美,让嘉宾们品尝功夫茶。 茶叶都是各个类型茶叶的头部企业特别赞助的,数量不多但却是特级珍藏,市面上买不到的,以至于非茶企的嘉宾们流连忘返,硬是将茶话会讲座变成了品茶享受的放松场景。 路星宇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第一趴过后,路星宇特意将宋代点茶单独拧出来细讲,而且展开了讲,不再是随着发展介绍一带而过。 为了这一次分享,路星宇暗暗地做了不少功夫,查了不少资料,让金老师加班加点地做出ppt来,同时还让自己的学生亲自上场点茶,使用的原料是来自一家茶企特别赶制的,这家企业的总工程师也是他的学生。 哼,你不是说我讲的宋代点茶有问题吗?我看你这一出怎么说! 在路星宇吧啦吧啦,带着激情与胜负欲分享的时候,陈季淡然地与江越配合着,动作优雅,充满意境。 和唐代的煮茶法不同,点茶法是将茶叶末放在茶碗里,注入少量沸水调成糊状,然后再注入沸水,或者直接向茶碗中注入沸水,同时用茶筅搅动,茶末上浮,形成粥面。点出一盏盏靓丽的茶,然后放到特制的托盘,并附送一张讲解茶的书签,再由礼仪学生放入小渠。 陈季一边说着自己当下采用的宋代点茶的方法,以及这种茶的特点,与现代茶工艺上、口味上的区别,并讲着一些很少有人知晓的故事,仿佛只是与大家一起闲谈品茶罢了。 只有到一些细节的地方,陈季才会着重解释,而这些地方正是路星宇在花都大学分享时候,相悖的地方。 不像华夏油气大学嘉宾席,大家普遍感受是香气扑鼻、口颊留香、回味无穷。在竹林里的众多嘉宾,包括史学界、建筑界、文艺界等陈季邀请的,以及琴城大学邀请的领导嘉宾,他们的感受特别奇怪。 看似不像茶,茶水表面精美如画,仿佛是一杯咖啡拉花,扑鼻的香气与寻常茶叶完全不同,口感绵密细腻,甘甜顺滑,细品有股乳香。 许多嘉宾面露尬色,说它不是茶,可确实是茶叶烹制,也有淡淡茶香;说它是茶,可是更像是调制茶。 好在,陈季及时地引导,让大家不要把它当做寻常茶水,而是当做一杯茶饮,一个隽永的意境。同时又讲述了色、香、味的三个评判标准,色白、香浓、甘香重滑为上品。 在不同的心态和认知下,果然不少人品尝到了不一样的滋味和心境,在回味之中微微点头。 直播间的弹幕上,一开始,众人被汉服氛围、小舟煮水、竹林品茶的意境折服,叹服琴城大学茶话会的特别之美,与华夏油气大学篮球馆的“讲座”天壤之别。 但是,当大家看到嘉宾们喝茶后的反应后,弹幕就出现了质疑声: 【都说自己是对的,谁能证明啊?】 【虽然我们喝不到,但嘉宾教授喝的表情很明显,很奇怪啊……】 【我刚才看了眼路教授直播,那些嘉宾一个个喝得非常享受。】 【感觉点茶不像茶,像是在喝汤?】 【我宁肯去和咖啡,喝奶茶,也不想喝这个】 【其实小狼狗已经讲过了差别,而且有些嘉宾其实觉得还可以的】 【但是如果是这种环境,这种优雅,我就算打卡也想来一杯,把它当艺术品就行】 【……】 两种不同的声音兼而有之,但是对于点茶的认可度,还停留在初始阶段,怀疑点茶工艺和口感复原真实性。 就连不断观察嘉宾和网上反应的胡校长等人,也是捏着一把汗,如果口碑太差了,他这一把不仅得罪了不少人,而且流量口碑也会受到影响。 第124章 浣溪沙 就在网上口碑呈现极端化——路星宇的专业、陈季的古风意境的时候,大家的潜意识已经把陈季归入到专业度待定的范畴。 包括现场嘉宾们也是如此,纵然陈季讲得非常细,非常真实,但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度。 不仅胡校长着急,孙梁教授、张近泽教授等人也着急。点茶可是要用在宋城里面的,如果第一次推广就失败了,那对后期的项目是一个巨大挑战。 眼看着茶话会都快结束了,胡校长,甚至孙教授等人都在着急,唯二不急的是陈季和江越。 江越已经出于对陈季的信赖,坚信陈季所说所做有他的道理,眼眸中只有光。 但此刻在闺蜜褚楚看来,就是个恋爱脑附身——没想到在商界风生水起的江越,居然也有恋爱脑的时候。 陈季一直都是淡然处之,就算是在风雨飘摇的朝堂上,他也能做到岿然不动。 在大家都心思浮躁的时候,陈季才讲道:“今天,我为大家讲的方法、故事,以及操作点茶的手法,都是来自于南方之原,而他则是从自己祖上的手札中学到的。据南方之原祖上手札介绍,有几本详细介绍点茶的古籍,被他藏在了东瓯,这时他第二批隐藏的古籍,这一批估计包括了茶艺、建筑、风俗等等方面。等合适的时候,这批古籍就会面世,大家拭目以待即可。” 熟悉南宋末年流亡朝廷的逃亡路线的都知道,东瓯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当时,张世杰、陆秀夫等人陆陆续续率领残部,赶到浙东路东瓯的江心岛,与益王赵昰、广王赵昺会合。而此时的右丞相兼枢密使文天祥,也一路向南逃亡,躲过了元军的多次追杀,先到高邮,再而泛海坐船逃亡至东瓯。这才有了之后在福州拥立益王赵昰为新帝,即宋端宗。但是各路人马的齐聚,也为南宋流亡小朝廷埋下了争权斗争的伏笔。 但是这个话听到众人耳里就不一样了。 虽然孙教授觉得陈季所说的肯定有出处,但没想到真的有古籍存在,对于濒临失传的宋代点茶,有些灵魂性的细节是缺失的,如果能有古籍来弥补学术的偏差,那将是宋代茶文化艺术的巨大利好。 张近泽更加兴奋,他听到了古籍中“建筑”二字。作为研究古建筑史和设计的专家,很多需要靠双脚去丈量古建筑来推测、论证,有千年前的古籍,将会补充多少空白?! 胡校长松了口气。南方之原这可是金字招牌,他的祖上手札不会有错,之前已经出现过一批价值千金的古籍,很多都是失传已久的。既然陈季这么说,那就代表今天所有陈季的操作和言论都是有传承的,就不用担心陈季和琴城大学寻找路星宇学术上的问题是空中楼阁。 对于专业层面,网上也有不少评论,甚至风评也有了一边倒的趋势。 不过,有小狼狗粉丝直接拍脑门惊呼: 【破案了,原来小狼狗上次去东瓯,还闹出跟叶子的绯闻,是因为要去东瓯看古籍啊!】 【所以,价值连城的古籍就在东瓯,可能就是在江心岛上或者他住过的酒店附近,不然小狼狗为啥要去那里?!】 【古籍还在东瓯!我想是学历史的,我去东瓯偶遇这批古籍!】 【同去同去,我就想去感受下……】 后来,东瓯江心岛突然迎来了一波超越平常的客流,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江心岛藏有一批古籍,居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于是,江心岛景区默默组织人手,开始了细致的盘点搜索。 就连陈季住过的酒店,也莫名其妙地天天爆满。 可以说,陈季就用了一句话,带动了东瓯当地的旅游。 这还没完,陈季突然爆了一句:“可能也是一些歌手的运气,这周五的《梦回宋城》,将会有歌手演唱李清照的《鹧鸪天·寒日萧萧上琐窗》,里面有句词: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讲的是茶,也是生活。希望大家届时观看品味。” 就在大家以为茶话会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外围围观的学生中爆发出一声吼叫:“唱一个!” 这声路见不平一声吼,激发起了其他同学们对于陈季在吴越大学的表现的期待。 你一个琴城大学的学生,去了小女友的学校就唱了那么一首备受欢迎的歌,据说现在成了许多年轻人的战歌,也成为小学生们的社交必备歌曲。而你自己在自己学校却不唱一个?多么说不过去吧! 于是乎,以这个声音为原点,众人纷纷呼唤起来:“唱一个!唱一个!” 这个声音响彻了整片竹林,甚至惊动了附近教学楼自学的学生。 胡校长一听,默默点头:不能厚此薄彼啊,小陈同学。 “最近立中宵暂时没有新作品……” 陈季这句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瞬间一片唏嘘声,为他的重色轻友行为喝倒彩。江越欲言又止,结果陈季只是淡淡笑了,又说了:“而且这个茶话会的意境并不适合现代歌曲,既然同学们有这样的想法,不如这样,我唱一首《浣溪沙》,也是南方之原复原的曲牌。” 这时候,周围的声音才渐渐平息。聊胜于无吧,至少关注陈季的都知道,陈季唱古词更是一绝,虽然传唱度和知名度不如流行歌曲,但那是艺术。 胡校长和众位嘉宾都纷纷点头,没想到茶话会还能有词曲相伴。对他们来说,演唱古词更有意境,在学术圈更能扬名。 胡校长立刻一个眼神,早有学生从准备好的琵琶、吉他等乐器中挑出琵琶小跑着送了上船。 陈季一瞬间脸色都有些发懵,突然就一把琵琶怼上来了,敢情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学校的“贴心”服务,以及陈季的反应,把在场嘉宾、围观的学生,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部逗乐了。 明显学校早就有让陈季唱一曲的打算,不管是琵琶还是吉他,只要陈季能唱的,乐器都给他备好了。胡校长等学校领导的小心思在这一刻被拿捏得死死的。 陈季很快恢复冷静,抱着琵琶,弹奏起《浣溪沙》的前奏,只是陈季没说,没人知道究竟会是哪一首? 第125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知道是哪一首《浣溪沙》有区别吗? 是晏殊“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无奈与伤感,还是苏轼“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的乐观通达? 对于大家来说,都一样。 对于胡校长而言,《浣溪沙》这一词牌复原是在琴城大学,琴城大学为宋词文化复兴也是参与平台搭建并做出贡献了的。 对于嘉宾和观众们,这是一次音乐古曲艺术的盛宴,好听就行了。 可是陈季一出口,他们突然发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管在场是文学教授、诗词爱好者,还是宋史专家,他们都发现经过搜肠刮肚后,脑子里没有这首词的库存。 众人分辨后,串起了陈季唱的上阙是: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众人感觉上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描述秋风落叶下,孤独伫立在夕阳里,追忆往事的孤独、凄凉形象而已。 只是这意境还是非常不错的,不知道是哪个词人失轶的词作,毕竟陈季的背后是有南方之原这尊宋词大神,有世面上失传的古籍传承的。 实际上,在陈季的言语背后,浓缩着失去江月令后的沉寂与孤独。有时候,他宁肯没有陈绩与陈继的记忆,平平凡凡地度过这一生。当最后的那一个眼眸,成为诀别,自此,陈继寻觅一生,他也开始新的一个轮回。 可惜就连他自己,也已经和记忆里的陈绩与陈继相貌、身形都不一样,更何况江月令?!没有了江月令,所以有了“谁念”的发问……可惜能听懂的寥寥无几。 间奏过后,只听得陈季唱道:“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只是这回,他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平静却伤感的黑洞,触碰到听众的心中的时候,听众也感觉到莫名的伤痛。 有人听出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迷茫之苦; 有人品味到了“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的执着与思念; 有人顿悟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殷殷期盼。 竟然连江越都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为何陈季演绎的情感让人悲伤,可以猜测,陈季的伤仿佛深入骨髓,却又异常清醒,否则如何能演绎得如此生动? 一句“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隐藏的是多痛多苦的领悟? 在场不少学者沉吟着,发出“妙啊,妙啊”的感叹,同时细细品味,如同喝了一杯珍藏多年的美酒。 网上弹幕就比较直接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哇塞,这句话绝了!】 【这是悲情之美,让人感觉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唯有把所有的思念、悲痛都化为最后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把“当时只道是寻常”改成我的状态,结果发现已经有三个人也改了……】 【赌书消得泼茶香,这个典故厉害了。说的是李清照夫妇俩烹茶的时候,就用猜书籍典故在哪本书哪一卷的第几页第几行,用比赛的方式决定饮茶先后,答中先喝,可是两人兴致高了,又打情骂俏,争着饮茶,结果把茶打翻,使满屋飘满茶香!】 【太切题了,这是一首与茶有关的词啊,我愿奉之为顶流茶词!】 【我以前要是好好学语文,就不用担心不会发状态了!】 【不应该啊,这种level的词,应该在课本学过才对啊?!难道我失忆了?】 【我读书不好,请问下这是哪位大神的作品?】 【同问!】 【同问!】 【我能说一句,我们语文老师在群里分享这首词,有人问她,结果她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作品吗?!】 这首词就这样炸了,直接用大家都能够接受且感官度非常美的词句征服众人。一看就应该是经典之作才对,可惜却没人知道出处。 当一曲终了,琵琶声歇,竹林内外一片寂静,仿佛一瞬间感受到了傍晚夕阳的萧瑟。 嘉宾们互相看了看,孙教授笑着摇摇头,站起来,问道:“陈季小友,能否告诉大家,这首词的作者哪位?恕我愚钝,竟然没学过这么好的词。” 其他人暗藏着心思,不敢自爆,生怕被镜头后的观众们认为“不学无术”,只有孙教授坦然面对,为大家解了一尬。 陈季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拿起桌上最后一杯茶,目光遥望虚空,朝着湖面泼去,似乎是在演绎“泼茶香”,又像是在祭奠那一段永远无法释怀的情感与人。 “这是,立中宵所作,并非宋词,大家不知道,没听过也是理所当然。他是缅怀一段历史故事,一对深爱的人,却阴阳永隔,只剩回忆。越是平常的生活往事,越是让人伤感。 “立中宵有一句不完整的歌词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首歌如果有机会,会献给大家,希望当青丝染成白霜,皱纹爬上眼角,还能与最爱的人牵手,共看这夕阳慢慢消失在那片荼蘼的嫣红之中。你们说,是不是平淡却最浪漫? “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的茶话会就到此结束。下一次我会在吴越大学分享《梦回宋城》,让历史生动地活起来。” 陈季回应过后,果断地结束了这场茶话会。 江越目送陈季离开,突然感觉对陈季又陌生几分、心疼几分。她也随后紧紧跟着离开。 岂不知,学术圈、文化圈,甚至是媒体、社交平台,为之炸裂了。 …… 围脖也是热搜不断,top10里面,有3条都是关于陈季和立中宵。 而此刻,本来准备与华夏油气大学、众位茶产业企业家聚餐的路星宇,在茶话会结束后得知网络和媒体风向、口碑,而且还居然没有提到他,似乎刻意规避他,直接阴沉着脸,让助理金老师改签机票,连夜赶赴机场,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第126章 让他们好好考虑 第127章 让他们好好考虑 一次吴越大学的《孤勇者》成为代表勇气与努力的正能量代名词;一次琴城大学的《浣溪沙》成为了茶文化、现代古词的巅峰。 就在全网力荐陈季出单曲多次,@季忆文化官方围脖被踩破门槛,陈季也没有同意。 他给自己的定位,不再是像平行世界的陈继那样只是会唱歌,而是他要让宋朝生活与文化复原,或许冥冥之中可以吸引拥有江月令记忆的伊人,会刺激对方,要是可以想起什么就更好了。 上一世,他飞蛾扑火,一直在路上;这一世,他要立起火炬,让江月令自己来。 到现在,他已经把宋朝的宋词古曲、岳家拳和岳家枪带到了这个新世界,现在又多了点茶艺术与生活情趣。同时,他还带入了书法,以及陈继思念江月令的诗词、歌曲。 这些只是构成陈季理想之城的砖瓦,他要做的是一个文化旗帜、生活场景,是一个领衔的巨无霸企业。 同时他也需要流量,让更多人知道,让不知道是否潜藏在茫茫人群中的江月令得知这个宋城。 茶话会的分享在风暴中逐渐消散,留下了点茶文化的风情万种,在《浣溪沙》的影响下,以及江越红袖添香的视觉冲击下,许多人纷纷想要品尝真正宋代点茶的口味与口感,就像是品尝江越的……少儿不宜。 此后的《梦回宋城》第二期在周五播出,吴越大学同名的讲座《梦回宋城》在下一个周举行,因为有前期的热度,导致这些节目、活动热度超高。 陈季所说的李清照《鹧鸪天》果然登上了电视,林一凌在这一期也备受关注。虽然才到了第二期,但是九位国内顶尖的作曲人几乎都或直接、或委婉地与季忆文化有了深入地交流,甚至有人已经签了合作协议。陈季布局这个节目的目的,基本上也达到了一半。 而陈季分享的宋城生活,更加系统,更加生动,许多史学家、建筑学家等都自叹不如,茶学家已经自闭在家,气得不愿多看直播一眼。 他才不会认为自己输了,明显是陈季胜之不武,用诗词音乐歪路子投机取巧而已。 就在讲座刚结束的时候,叶青宁、韩霜、林一凌等人都收到了12月初两岸音乐年度盛典邀请函。 这个年度盛典是由香江音乐联盟联合搜鲍网,以及除球球音乐和往抑云音乐外各个音乐平台共同举办的,在华夏虽然不是最权威,但是也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与球球、往抑云的音乐盛典不相上下。 这些盛典被视为开年后权威金曲奖等三大音乐盛典的风向标。 一般能在三大权威音乐盛典获奖的,几乎都在这几个影响力巨大的盛典中折桂。 所以,今年第三季度开始,加入季忆文化的几位艺人是否能够在今年第一场有风向标意义的盛典中获得好成绩,也关系到了开年的业界地位。 尤其是叶青宁,她想要冲击天后,在权威认可上还缺了一点。有了《但愿人长久》的火爆,她多了几分自信。 而林一凌是正式出道以来,第一次受邀参加音乐盛典,让他有些紧张。虽然出道时间短,部分曲目艺术性虽然可以,但流行性不高,也就热火朝天的《爱你一万年》能拉出来打一打。对于盛典,他其实也是有所希冀的。 陈季从风少烨处得到消息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给林一凌的太少了,忙着自己的各种事,一些歌曲都用来挖人,结果自家兄弟受到了冷落。 而且叶青宁在流行歌曲领域也不多,甚至不如韩霜,对于挖叶青宁时候承诺的扶持成为天后,似乎也有所忽视。 但是这两人几乎也没主动找他,搞得他有点内疚。 陈季打开围脖,看到有了专项热搜#两岸音乐年度盛典#,其中就有叶青宁和林一凌发布的受邀围脖。 但是翻了一遍评论,他发现,很多粉丝似乎都不看好他们两人能够在年度盛典以及后续金曲奖上获奖。 【今年叶子发布的新歌能打榜的真不多啊,看来冲击天后又悬了……】 【本来觉得去了小狼狗那有希望,可是光演唱文艺曲目去了,新歌数量也不多!】 【悬了,悬了,叶子就差一个天后称谓了,可惜了啊!】 【林一凌,你是要走文艺路线还是流行路线啊,感觉你的方向都挺模糊的,能拿个最佳新人奖都挺悬啊!】 【林一凌,你和小狼狗不是死党吗,除了《爱你一挖年》也没啥其他歌曲了啊,小狼狗咋不把《孤勇者》给你呢?】 …… 叶青宁要成为天后,不仅要获奖,还得拿到奖项中最有含金量的年度最佳女歌手;林一凌要在歌坛取得地位,除了音乐数据,还要有影响力。 看完这些评论以及自己的分析,陈季确定,再不给两人输点血,可能真的挺悬的了。 陈季立刻给风少烨打了电话。 “胖球,现在叶子和鸟哥有没有什么通告?已经有的或者正在洽谈的都行?” “哎呀,我的好老板啊,你终于不搞讲座,不盖宋城,不搞突袭,终于想起他们俩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来着,你忘了?” 陈季非常硬气且肯定地说道:“没任何印象,你确定你说过?” “……” 风少烨深呼吸了两回,告诉自己,这是老板,这是老板,这才说道:“老板,你这样好吗?都不关心美女和兄弟了!我替粉丝们感到不满,鄙视! “叶子刚把之前的综艺节目上完,就是《梦回宋城》,现在主要接一些代言拍广告和活动,正在谈新的,筛选掉一些不靠谱的剩下三个,一个是湘湖电台的《美好的生活》,一个是吴越电台的《天籁歌手》,一个是皖东电台的《跟我恋爱吧》。 “但是林一凌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出道时间太短,热度不够,就只有《梦回宋城》,其他代言还在谈,不是很理想,综艺节目都是些三四流电台节目,我们最近挺头疼的。” 随后陈季要求风少烨把几个综艺节目简单介绍,这三个综艺无非就是生活真人秀、音乐节目和恋综。 陈季直接霸道地扔了一句:“接了《天籁歌手》,但是要求吴越电台节目组,必须带上林一凌。我可以让叶子和林一凌两人会有立中宵的新歌。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个节目就免谈了,以后吴越台的合作也免谈,让他们好好考虑考虑。” 第127章 黑幕 第128章 黑幕 风少烨听着电话传来挂断后的忙音,不禁发出一声“哇偶”的惊叹声。 要不说是小狼狗的死党兄弟呢,连带着资源都是这么粗暴地加塞,看来那些粉陈季、林一凌cp的粉丝,真的是有道理的。 不过小狼狗是不是不好意思只给叶青宁新歌,所以才拉上林一凌?这位老板对叶青宁,是不是真的有一腿呢? 那他就不怕那位大波女神吃醋吗? 陈季可不知道风少烨居然对他如此八卦,否则他一定一个大耳刮子赏过去,让他不好好为公司创造价值,在这八卦自己老板。 对于陈季为数不多的指示,风少烨落地得非常彻底。 吴越电台《天籁歌手》导演也不傻,一听陈季出面要求,关键是,有立中宵新歌!不管是经常有,还是就一两首,那都能赚大发好不好? 刚刚结束的两场直播,一首《孤勇者》火到没边了,一首《浣溪沙》直接文坛封神,“立中宵”三个字现在就是词曲界的流量招牌! 虽然《天籁歌手》基本上都是二线实力派歌手打底,但是为了这个招牌,别说一个林一凌这样的新人了,就算是加塞风少烨这颗胖球,他也会痛快地答应了。大不了增加一个搞笑环节就是了,人总不能被屁憋死。 紧接着,风少烨接连给叶青宁和林一凌的经纪人各去了一通电话,告知对方参加《天籁歌手》节目。而且强调,这时通知,不是商量。 《天籁歌手》节目已经举办了四期,收视率和热度是业界综艺前三,是通过专业歌手间的pk来角逐最后的天籁之音。节目的规则是每两期会有一轮补位和踢馆,字如起名,补位是中途上车,正式票,踢馆是挑战,不一定挤得上车。 叶青宁要参加的是歌手补位,林一凌是踢馆。 对于这样的安排,叶青宁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这种节目对她而言再正常不过。但是经纪人又告诉她:“对了,少爷说了,你去参加节目,老板会给你立中宵的新歌。” 一直很淡定的叶青宁,差点蹦起来,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 陈季心里还是有她的,刚以一首《但愿人长久》让她火爆全网,热度居高不下,要不是《孤勇者》,现在的歌坛还是她的天下。现在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又主动要给她立中宵的新歌! 虽然她最近对于陈季和江越两人表现出的状态很苦恼,尤其是她能看出江越在陈季身边眼里有光,而陈季又几乎消失在她的世界,她只能保持着事业伙伴的关系,以前刚有的暧昧苗头,已经几乎湮灭了。 对于林一凌感觉又是另一样了。 他对于现在已经拥有的资源非常满意了,属于知足常乐型,就像他在《梦回宋城》中表现的那样。 如今从天而降一个头部电台的头部综艺节目,这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虽然只是踢馆,或许也就一次露脸的机会,但能跟那么多实力派歌手同台,演唱的是纯粹的流行曲风,这是娱乐圈、歌坛真正的角逐舞台。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并非高兴,而是有些惶恐,有些内疚。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大季季身上的吸血虫,不断地吸取顶流的通告资源,还有顶流的作品。 他给陈季去了个电话,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只能骂骂咧咧地说道:“大季季,我觉得我自己在歌坛探索也能学习更多的。” 陈季懒得废话,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公司还指望你快点多挣钱呢!” 林一凌的情绪马上被转移了,拍着胸脯道:“必须的!” 他们两人的档期被定在了下个周,也就是说,下周三的录制他们就要带着新歌登台,可是到了此时,还有不足一周的时候,两人都不知道要演唱什么作品。 两人心里其实也犯嘀咕,不确定马上就可以有新歌可以唱,毕竟立中宵又不是生产队的驴,哪能那么高的产量。 于是,叶青宁准备了《但愿人长久》,准备再提提热度,林一凌联系《爱你一挖年》,准备冲击挑战。叶青宁这两天一直关注着自己私人手机,一看到信息提示,立刻停止练习查看。 就在两人开始忙着练习的时候,两人的v信分别收到了一张图和一段话。 “练习新歌吧,这个过程我会把关的。” 叶青宁打开曲谱,刚开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感觉,曲调挺优美,只不过不像是适合竞演的曲目,毕竟陈季和立中宵对这种现场音乐综艺竞演不大了解。似乎跟以往立中宵作品的水准不是很搭。这样作品拿到竞演舞台,可能优势不大。 可是当她看了一遍歌词,她瞪大了双眼,连忙仔细地重新再看一遍。当她重新看了三遍,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这哪是歌词,简直就是一首优美的诗。这果然是立中宵的水准! 她试着整首歌完整地唱了一遍,虽然有部分磕磕绊绊,不过整体的意境已经有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最近有一个合作,是为一部近代电影配乐,并且在里面友情客串了一个角色。 只不过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曲目,风少烨最近在跟《梦回宋城》合作的作曲人邀约,只不过还没有眉目。 这不就是量身定制了吗? 叶青宁心里一甜,没想到陈季其实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林一凌就比较简单了。当他磕磕绊绊唱出陈季提供的新歌之时,是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唱下来的。 他就感觉陈季以及立中宵太了解他了,唱出了青春和那个夏天的往事,唱出了他的人生起伏,甚至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首歌演绎到极致,已经不止是为了踢馆晋级,更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信仰。 就在叶青宁和林一凌全力练习新歌,筹备下周三节目录制的时候,《天籁歌手》官方围脖正式官宣补位歌手是叶青宁的海报,但隐藏了踢馆的林一凌信息。 叶青宁热度足够大,11月音乐榜基本是她和立中宵的天下。 网上确实也掀起了巨大流量和讨论。只不过负面声音随之而来。 【不是说这期补位是铁肺女王任慧吗?为什么临时换人了?】 【叶青宁使了什么招,居然把人给换了!我都等了好几期了!】 【作为慧慧铁粉我,我们都知道她马上要补位,结果等来的竟是这样的消息!】 【黑幕!】 叶青宁以及风少烨等人这才知道,他们是顶替了任慧的机会插队上位的。这下不结怨也不行了。 第128章 天籁歌手 第129章 天籁歌手 风少烨随后立刻找过《天籁歌手》导演质询。 总导演非常委屈地告诉风少烨,档期的调整是经过与任慧协商一致做出的决定,而且任慧也同意向个别提前知晓排期的粉丝们进行解释说明。 对此,节目组也非常委屈,已经在找问题缘由。 可惜任凭节目组怎么解释,也被滔天的负面情绪淹没了。 对此,陈季意识到这个细节被某些人躲在幕后利用了,于是大手一挥:不用理会这些跳蚤,用实力证明就行。 梭桦音乐是全球音乐巨头,进入华夏也一直占据着前三地位,比滚砂有过之无不及。 梭桦音乐华夏区的办公楼里,分管艺人经纪与音乐的副总裁办公室,副总裁刁云亲自给一位成熟丰腴,气质出众的女子倒水。 女子诚惶诚恐,一再想要起身,却被中年男子刁云按下。 刁云很是沉稳,笑着拍拍女子的肩膀,道:“黄老师,喊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你在《天籁歌手》节目上实现了翻红,公司为了拿下这个资源给你,可是费了多少努力,后续公关也是投入了多少精力虞姬人力。” 被称为黄老师的女子心里一阵起伏。这个资源确实是梭桦音乐拿下来的我,只不过本来是要给一个年轻女艺人,可是那个女艺人在一次聚会透露了参加《天籁歌手》,并有些出言不逊,被辗转听到,以至于节目组黑着脸拒绝了这位女艺人。 恰好其他梭桦音乐力捧的艺人刚好档期冲突,以及节目组提出的“实力派”要求,这个机会才落到黄老师头上。 但是黄老师就算知道,也不能说什么,除了打哈哈,说几句感谢的话,就显得非常拘谨。 她不知道刁云会对她提什么过分或不合理的要求,在这一瞬间,她已经考虑过如果刁总摸上来过要求自己主动献身,她要不要愤怒起身,是不是赏刁总一个大逼兜子? 结果刁云压根没有下手,也没露出意味深长泛黄光的笑容。 “你的谢意公司知道,喊你过来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黄老师忐忑地回应:“刁总您说。” “这一期的《天籁歌手》你务必压过叶青宁。” 黄老师一听瞬间松口气:“刁总不说我肯定也会全力以赴的!” “还不够,需要保障叶青宁拿不到第一,甚至拿不到前三,最好能被淘汰!所以你要拿出压箱底的曲目。” “刁总,我自然会全力以赴,这对我也是非常好的事。但是现在就把压箱底曲目拿出来,后面我就麻烦了,毕竟节目规则里面只允许使用一首自己发布过的作品。叶青宁人气一直很旺,我就一个人,很难确保这次超过她,下次还能继续压她一头。”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三位歌手也同步会出手。在这个过程中,公司还会给你寻找最合适的歌曲版权,让你选歌后顾无忧。公关也会加大投入替你推广!” 黄老师自然很愿意的,能有更好的资源她自然愿意。但是这么多年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势力场摸爬滚打,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刁总,我自然愿意为自己,也为公司尽心竭力,只是评审权在六百名观众手里……”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件事也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只要竭尽全力就好,放心去做吧!” 原来如此,黄老师终于明白了,刁云想要达到目的,只是评审团太分散而且不固定,以至于他只能求到自己这里来。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她当即承诺把自己压箱底的曲目拿出来作为下周节目的选曲。这是一首可以飙高音的,在这种现场竞演场合,高音永远是有效的拉分项目。 这一天已经是周一了,早在上周,《天籁歌手》节目组就已经跟各位竞演歌手确认了下一期的曲目,同步进行编曲和乐队排练。 但是就在这一天,节目组总导演收到了来自不同执行导演的汇报,歌手换曲目了。 如果只是一个歌手换曲目,那是正常的,毕竟在排练过程可能歌手觉得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会调整曲目。但是,他陆续接到了三个歌手换曲目的要求。 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如同一群鬣狗在围攻猎物。 明天就是彩排,后天就是正式录制。这几位歌手虽然语气态度都很好,但只是通知,并没有商量。 到了周二彩排,叶青宁和林一凌并没有按时过来,几位歌手彩排后本来想跟随着旁听下叶青宁选的是哪一首歌,甚至看看踢馆歌手是谁,结果执行导演告诉他们今天的彩排暂时告一段落。 后来叶青宁与外界不知情的林一凌的彩排都是单独进行。 时间很快到了周三竞演录制。 经过过去四期的竞演,剩下的六位歌手相对比较熟悉了。 大家不管实际感情如何,在镜头下都互相亲切地打招呼,然后进入自己的休息室。 叶青宁是单独自己经过集体活动客厅,来到个人休息室接受采访的。 刚开始的采访都比较正常,叶青宁习以为常,应答如流,都是些,为什么参加《天籁歌手》,想在节目里收货什么,最近《但愿人长久》火到全球华人街的感受之类。 不过,预热过后,执行导演就直接问出观众们比较关注的话题:“叶子,今晚你会带来什么曲目?会是《但愿人长久》或者你的成名曲吗?” 叶青宁甜甜地笑着摇头,道:“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一首新歌,是立中宵老师为我量身定制的,我不是正在为电影《百年情缘》准备主题曲吗?刚好就在这个舞台首唱。” 执行导演忽略了电影的情况,毕竟免费推广也是要有度的,电影方又没有宣传费。 但是他还是非常激动:“立中宵老师又有新作品了?!太棒了,这个月他可是出了《孤勇者》,又填了《浣溪沙》,征服了全国多少人,网上许多人都在猜立中宵老师什么时候出新作品,会是什么题材,这一点可以透露吗?” 叶青宁点点头,道:“是一首很美好、精致的生活哲学。歌词单独拎出来,也是一首诗。” “不愧是立中宵老师,看来又是一首值得期待的歌曲。” “是的!而且是陈季老师亲自指导其中细节、情感表达,这几天陈季老师一直在帮我提升。” 新补位歌手的采访会通过屏幕传递到其他歌手房间。众人一听这句话,又惊又喜。 惊的是,立中宵老师又出手了!这是让人非常害怕的事儿。而且还有陈季的指导。业内都知道,陈季虽然不是歌手,但完全可以是歌手的老师。 喜的是,歌词是一首诗,这应该是一首慢歌,这种歌曲流行度不会太高。在竞演现场,不会有太大优势。 第129章 从前慢 第130章 从前慢 其他几个房间里。 在镜头之外,梭桦音乐的黄潇潇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场赢定了。” 一线歌手高阅嘴角上挑,对着镜头外的助理说道:“叶子大意了,她选歌明显选了一首氛围感比较弱的。” 流量女明星王子爱避开镜头,冷冷嘟囔道:“哼,还以为你叶青宁多么厉害,早知道就不用换曲目了。” 不过有个五十左右的老大哥模样的天王韩石,露出可惜的表情,对着镜头正式地发表:“这个小姑娘我还是比较看好的,之前她的《但愿人长久》就非常具有神韵,可惜这是现场竞演,一首具有哲理的新歌在这种场合还是有些吃亏,不过从作品角度来看,我还是很期待的。” 这个过程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毕竟叶青宁是这期节目的流量来源,也可以让其他选手有所了解新补位歌手,让观众提前了解情况。比如踢馆歌手,节目组就没有传递信息,一方面要保持神秘,一方面作为踢馆选手,一般咖位远不如正式选手,一般关注的人也比较少。 林一凌就在房间里默默等候着。 对于踢馆选手来说,必须排名在第三名及以上,否则就是踢馆失败,失去继续演绎的资格。如果踢馆成功,最后一名就被淘汰。但是对于踢馆歌手来说,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从第二期开始的踢馆制度至第四期,还没有踢馆成功过的,毕竟这些歌手的咖位、实力和受支持度都比较弱,难以一次性获得前三名。 紧接着,七位选手抽签,叶青宁拿到了第五的排位,算是个好位置,而黄潇潇则是第四,高阅第六,恰好对叶青宁形成了夹击之势。 踢馆歌手不参与抽签,默认最后一位出场。 就在节目组对各个正式选手进行了一轮赛前采访后,总导演正式控场:“节目将在倒计时后正式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开始!” 所有观众已经在现场导演、场务引导下,分区坐好。 主持人走上舞台,正式开始了第五期节目录制。在串词之后,迎来了第一位选手王子爱。 王子爱其实很遗憾拿到了这个排序,对自己后续投票不是很有利。 好在,她换的曲目是个非常适合现场的风格,一开场就以炸场的高音点燃了现场,在她演唱中,不少观众都站起来跟随节奏律动摇摆,最后获得了不少观众的热烈掌声。 但是韩石略微皱眉。普通观众或许听不出来,但是作为专业歌手,尤其是经验丰富的天王级歌手,他听出了王子爱演唱中的好几处瑕疵。 紧接着出场的歌手,是一首舒缓的情歌,感动了不少人。 第三个出场的是韩石,他的曲目大开大合,颇具帝王气质,哪怕是翻唱其他歌手的歌曲,也演绎出了自己的风格。 第四个出场的正是黄潇潇,她虽然继承了以往苦情歌的风格,但今天拿出的是自己成名的歌曲,这首歌以高音、高难度着称,音高直接将现场观众的情绪顶到了极致。 作为紧跟在天王韩石之后出场的歌手,黄潇潇压力还是很大的,但是作为实力派的她,拿出了自己的优势作品和技巧实力,硬是接住了韩石的场子。 但是这回,留给叶青宁的发挥空间太小了,能不能接住场子都是一码事。 好几个人都在幕后准备看叶青宁的笑话。 叶青宁其实也是有点紧张。 韩石也好,甚至黄潇潇,她作为业内歌手都非常熟悉,都是实力派,一个是天王,一个虽然只是小众的一线歌手,但实力都不容小觑。 今晚他们都发挥得非常好,观众反应也非常热烈。甚至是第一个出场的王子爱也炸了场。 叶青宁在候场区深呼吸,她想到立中宵的几首歌曲无往不利,想到陈季亲自辅导,心里逐渐平静下来,放空一切,在主持人简短的介绍后,正式登场。 观众们对新补位的叶青宁报以非常大的期待,许多歌迷在听完主持人介绍后,纷纷呐喊: “叶青宁!” “叶青宁!” 叶青宁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露出甜美地一笑。 灯光正式黯淡下来,只留下一束灯光照射在叶青宁身上。她脑中走马观花地闪过陈季对她的指导和叮嘱,闪过自己对歌曲情景的幻想,闪过自己认识陈季以来的一幕幕。 她调整好呼吸,朝着现场乐队点头示意。 屏幕上同步打出曲目信息: “《从前慢》 作曲:立中宵 作词:立中宵 演唱:叶青宁” 钢琴的琴键温柔地将情绪拉开,奠定了整首曲子慢歌、舒缓的调性。 幕后的几个人心中暗暗露出笑意。只要猜对了,他们就赢了一半,尤其是在韩石和黄潇潇两首高音煽动情绪的歌曲铺垫之下,慢歌更难获得现场认可。 现场观众一看“立中宵”的名字,瞬间发出惊讶的口型,专心致志地听着、看着。 大屏幕开始了情景式演绎,采用的都是《百年情缘》的故事剪辑。这时电影为了配合主题曲,特意剪辑的一支“临时mv”。 这可是电影间接的推广,哪怕被大众认为电影是歌曲的mv,只要受认可也值了。 大屏幕同步大字幕地跟随歌曲打出歌词: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一开始便用“记得”这个回忆感颇浓的动词,使整首歌曲具有一种深厚的感情色彩,毫不掩饰对过往生活的回忆。 “早先”、“少年”两词都在强调时空的久远,在叶青宁空灵的歌声与屏幕画面演绎中,把听众拉回到不可返回的童年时光。这一切听起来都是“慢”的,不急不躁,认认真真。 叶青宁继续唱着: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那时候“清早”的“火车站”,黑暗的“长街”,冰冷孤独。但是有了“冒着热气”的“卖豆浆”的“小店”,三个意象,三种意蕴。瞬间充满温馨、温暖的场景,这一转换只用了三句话。 这一切,与当下火车站人头攒动、马路上比肩继踵赶路,饭也不一定吃得上相比,同样是一副“慢”的画面。 本来对这首歌曲有些期待,转而因为太过舒缓而有些急躁的人,在听到看到这几句歌词的时候,体内某些记忆的元素开始被调动起来了。 黄潇潇、高阅、王子爱等人本来透露着不屑的开心笑脸,渐渐地开始凝重起来。 第130章 起风了 第131章 起风了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日色”、“车”、“马”、“邮件”四个意象的组合,如落日余晖。马车载着邮件慢悠悠地走动,如田园生活一般。在叶青宁的歌声演绎之下,悠扬动听,如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听众们在这一段歌声中,仿佛把自己从现代飞机高铁的快,信息电话的生活中拉到了过去,曾经写过信的人们,曾经为了爱的人千里迢迢跨越多日才见到面的真挚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唤醒。 是的,那些年,曾经擦肩而过就足以激动一天,收到对方来信就能原地蹦起来,回一封信都要字斟句酌。 当叶青宁在练习、排练的时候,她被陈季要求,务必放下焦虑,放下浮躁,回到那个不属于她的年代,才能把真挚的情感融入进去。 一开始,叶青宁凭空幻想着,自己已经觉得不错,可是陈季并不满意,当着她的面,向她示范了一遍。 叶青宁听着听着,从一位专业的歌手竟然变成了纯粹的听众,而且听得眼泪都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带进去的,只感觉陈季仿佛生活在遥远的那个时代,生活就是那么地慢,马车慢悠悠地载着信件,来到了对方的面前,女子娇羞地低下头,紧紧地拽着信件,扭头就往屋里跑去。 在那个世界里,与一人相知相爱,用一辈子去爱对方,为对方付出,一生之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怪不得,陈季说自己:“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现在,叶青宁从歌声里读懂了。 当她唱出口的时候,已经也融入了那一幕,甚至她想象着自己的唯一所爱之人,在那个慢慢的世界,一辈子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最后一段歌声里,“锁”住的不仅仅是门,更是慰藉、欢乐、人或事,都是“从前”那时所笼罩着的美好人性。这“锁”成了力量之源。 在叶青宁的声音中,恬静淡雅,消除了平常因为快节奏的工作和生活的浮躁,直击内心,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失落与惋惜。 当这一段结束,叶青宁开始跟随乐队伴奏吟唱,让氛围感更强。 吟唱后,叶青宁再度唱起“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这两段,她的音调越来越高,让慢歌也有着高音的效果,尤其是“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高音处把人的情绪往上顶了起来。 这一瞬间,许多观众看着屏幕演绎与歌词,听着叶青宁的歌声,眼眶都红了,或者已经泪眼迷惘。 终于,叶青宁回到了悠扬、失落、惋惜的结语: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 是一句” 当叶青宁唱罢,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一幕被摄像师抓拍到,并投放到大屏上。这时她才鞠躬致意。 这首《从前慢》,且不说木心创作的初衷多么美好,用白描手法描绘对真善美的无限向往。光是配了音乐后,当年不仅成为节目的年度金曲,还在羊年春晚节目征集测评中,获得全国五十六个代表性城市的不同年龄段、不同行业的观众的高分评价,最终登上了春晚,演绎者是一众的大佬——郎朗、吕思清、刘欢。 在客厅和休息室中,韩石越听越兴奋,甚至站了起来,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还一度红了眼眶。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黄潇潇、高阅、王子爱等人脸色或多或少地严肃、垮了。 这种慢歌确实富有哲理,但是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模样。 作为经验丰富的专业歌手,每个人都懂这首歌的质量和重量。 这些人除了期待慢歌的现场感弱点,让现场观众投票时候少选一些,真的没有太多办法。 当叶青宁回到竞演选手客厅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亲切地问候,丝毫没有任何芥蒂模样。 韩石作为歌坛老大哥,竟然殷切地对着叶青宁说道:“小叶,你今晚的演绎值得拿第一,即使没拿第一,节目后的听众反馈一定会证明的。” 叶青宁受宠若惊,连连谦虚表态。 紧接着的高阅,甚至受到了一些影响,在演绎中出现了些微的失误,以至于下场后,他紧皱眉头,闷闷不乐。 当第七个选手演唱完毕,终于到了踢馆选手上场的环节。 林一凌一直在执行导演和助理的配合下,躲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被透露半点。直到他候场的时候,他心下紧张得不行。 这是他正式出道以来,第一次在舞台现场演唱流行歌曲,而且还是首发状态,与《梦回宋城》不同的是,宋词古曲他是首位复原者,他没有什么好害怕,但是流行曲中,他还是个小弟弟。 至于踢馆能不能成功,他反而不是太在意,毕竟台上随便一个歌手拎出来都比他厉害很多,有些都是他听着歌长大的,现在却可以同台竞演,想要拿到前三谈何容易。 终于,主持人报幕,轮到他了。 赴汤蹈火,也去走一遭吧,带着陈季的故事与期待! 屏幕打出演唱歌曲与歌手: “《起风了》 作曲:立中宵 作词:立中宵 演唱:林一凌” 竞演选手客厅里歌手们看到信息与林一凌身影,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又是立中宵,又是季忆文化的人。 他们在怀疑,立中宵真的有这么高产吗?难不成在流行歌曲领域也能首首精品? 不过就算是立中宵出手,他们并没有过多担忧。 林一凌就是个新人,唱功、舞台经验、人气都比较一般,就算歌再好,没能演绎到位也难以脱颖而出获得前三,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影响不大,尤其是之前几期踢馆选手咖位甚至比林一凌还高,最高排名也才第五。 但是他们酸了。 季忆文化才几个艺人而已,一下子就来了俩,说是倾巢出动也不为过了。不知道节目组为何会如此偏心。 台下六百名观众更是惊讶,刚下去一个叶青宁,演唱了立中宵的新歌,现在又来一个林一凌,演唱的也是立中宵的新歌。 林一凌不是唱宋词的吗?除了宋词,也就一首《爱你一万年》,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流行歌曲作品了。 许多人发出了唏嘘声,对于林一凌即将的演唱,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 第131章 真的起风了 第132章 真的起风了 当林一凌站到台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喝倒彩声音,看到了难以置信或鄙夷的脸色,他身上的愤怒压过了紧张的情绪。 他没有像其他歌手那样在站定后调整呼吸,准备演唱,而是举起话筒,说道:“我的兄弟,也就是陈季,特别嘱咐我,在演唱之前跟大家说一句:他来了,所以华夏,起风了。” 说完这话,他不理会现场出现的一阵骚动,更不知晓后台歌手们的惊讶。他沉浸到了舞台上,闭上眼调整内心动荡的情绪。 说实话,他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陈季要说这样一句话,哪怕他自己已经将歌曲练习得比较熟练。 他自己不断体会歌词的含义,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回顾漂泊在外的少年,多年后再次返回,看到那个曾经爱过的人,他挣扎,转身,走走停停,找到了风起时的情书。他失声痛哭,猝不及防地看到女生和另一半牵手的画面。多少次,他想以爱之名追悔。多年过去,他默默哭喊,原来沧桑男人的脸下是一段难以倾诉的往事。 但是陈季告诉他,不完全对,他所理解的只是字面意思。 歌词里的“她”,不仅可以是爱过的人,也可以是爱过的地方,爱过的事。 林一凌一脸很不“李姐”的表情,陈季只好进一步阐述: “假设你曾经是近百年前,为了追求梦想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熟悉的人和事,从此与那里音讯全无。当有一天,你两鬓苍苍,终于可以踏上回家的路,近乡情更怯,不知道家乡变得如何,那里的人和事又变成什么样了。 “当你看到了岁月冲刷后变迁的世界,无论是真还是假,你只能回忆青春,回忆那个盛夏的往事。当晚风吹过两鬓,你还是不后悔曾经做过的决定,去爬一座山,看一场雪,追一个梦。不管多么难,无非就是随风而去。 “宋词也好,点茶也罢,武术戏曲,书画风俗,一座宋城将吹起这场风,风所过之处,会卷起许多人的利,许多人的名,但是,起风了,就是起风了。” 林一凌似懂非懂,因为他无法感受陈季脑海里的陈绩的回忆与现实的交错,无法感受国破家亡、失去爱人后,有一朝再次看到这个世界,这个不一样的世界。 林一凌尽可能地体会,尤其是放在了宋城这个项目上。 他知道,宋城的项目地块,原先是蓝程地产口中的肉,宋城周边有横街影视基地,汴梁也有宋城……陈季的突然出现,突然的决定,真的就是刮起了一阵风,要动许多人的蛋糕,或者已经动了许多团体的利益。 可见的、潜在的,都会在这阵风下形成蝴蝶的翅膀,甚至将陈季以往交恶的一些人和事也卷进来,对于陈季可能会有极大的危险。 从这一方面来看,他完全可以感同身受陈季身上背负的压力。 这阵风,真的开始起了。 林一凌点头,乐队伴奏正式响起。 几乎所有人瞬间都被前奏吸引了,甚至无需林一凌演唱,他们也能知晓,这一首歌,很能打! 前奏刚过,林一凌以清澈的声音直奔副歌: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副歌之后是一段间奏,钢琴如同流水的流淌,小提琴加入后让声音更有质感。这时候已经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歌,好听。 这歌词,是诗意与远方,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间奏后,林一凌如同白描地叙述一般: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故事的画面有了,逐渐地把听众代入进去,引入了近乡情怯的主人公视角里面。 他们的心情逐渐放开,超越了舞台,进入到深情的广角镜头之中。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逐渐地,有人听出了爱情,有人听出了友情,有人听出的是坐在教室里,听着窗外声声蝉鸣,绿藤爬满梧桐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风起于初春,是微风拂面,清新撩拨是心动的感觉; 风袭于寒冬,是北风凌冽,冰冷中的温暖是心动的悸动。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好多观众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跟随着歌声回忆着自己的故事。 有男子眼眶红了,有女子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可是很快就像是被风吹干了,只留下了泪痕。 歌手们休息的客厅中,高阅听着听着,情不自禁地口吐芬芳:“卧槽……” 这时,韩石大手举起,如同团长挥手叫停部队行进,以此示意高阅不要说话,而他自己则沉浸于林一凌的歌声中,不错过任何一个音符,一个细节。 当间奏过了,林一凌再度演唱,只是他的演绎细节又有了不同,声调逐渐拔高,当他在“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时,声调突然穿透云霄,瞬间掀起了许多人的天灵盖,让观众们不由得张口惊讶。 就连专业歌手们,也被林一凌超质感的专业度折服了,一个个露出或惊讶,或凝重,或欣慰的表情。 林一凌的演绎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不管是歌曲本身,还是歌声的专业度、现场张力,都处理得非常好。 林一凌还在演唱,还在讲故事,还在营造风起后、席卷记忆风浪的意境。他的吟唱也是如此纯粹。当风吹过了,故事有了沉淀: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 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 也沉醉于儿时情话 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林一凌给大家留了一个开放的疑问,就像在风起之后,问着遭受到风吹之人,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已经起风了…… 当林一凌放下话筒,韩石不断地点头:“起风了啊,真的起风了!” 第132章 约歌大会 第133章 约歌大会 不得不承认,林一凌以一个新人的姿态用这首《起风了》在一众歌坛老人、现场观众的心中刮起了阵阵狂风。 观众们的掌声如潮水般,朝着这位新人涌来。 许多观众并不熟悉林一凌,或是闻所未闻,或是知道《爱你一万年》却不知道人。 但这一刻,都知道了,相信不久之后,喜欢流行音乐的人也都会记住这个名字——林一凌。 最为震惊的是此刻坐在客厅休息室的歌手们,哪怕是叶青宁也同样如此。 黄潇潇、高阅、王子爱此刻内心早就惊涛骇浪。 论名声、流量甚至唱功,这些人都自认为比林一凌强,但是今天这场的竞演,不得不承认,这时一匹杀出来的黑马,不管他能走多远,今天的比赛,这匹黑马绝对是以昂首嘶鸣的姿态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此刻是苦涩的。 因为答应了公司或某些人的要求,不息得罪节目组,临阵换歌折腾,就为了围剿叶青宁,可惜叶青宁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即使是慢歌也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甚至有超越姿态。 但是他们完全忽视了这匹黑马。 可能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都白费了。哪怕不需要导演宣布结果,他们也已经预判到了。 黄潇潇和高阅两人没有说话,在娱乐圈久了,都知道言多必失,尤其还是在镜头下。但是他们控制了嘴,控制住了情绪的外露,却控制不住微表情。 或轻微皱眉,或咬牙切齿…… 这一些微表情,都被记录下来了。 王子爱脾气比较急,在林一凌回到休息室,挨个打招呼或握手的时候,笑着说道:“恭喜恭喜,有这么好的歌,你好幸福呀,立中宵老师太棒了。” 王子爱如同笑面虎一般,把所有功劳都归于立中宵,似乎没有立中宵,林一凌就什么都不是。 林一凌苦涩一笑,但表面还是非常谦虚:“立中宵老师确实厉害,谢谢王老师。” 韩石看着回林一凌,颇有前辈看后辈的欣赏和赞许,在握手的时候连连点头,夸奖了林一凌几句。 一位一线的女歌手林梦似乎坦然地接受了今晚叶青宁和林一凌的表现,在打招呼的时候突然出其不意地说道:“你今晚唱得很棒,你和叶子的歌我都非常喜欢,小林,咱俩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人啊,不知道能否帮我跟立中宵老师约个歌?” 这时候,韩石也哈哈大笑地走过来,道:“林梦,你真的是自来熟啊,第一次见面就约歌,把小林整不会了,也把我心里想的抢先说出来了。小林啊,还有小叶啊,如果可以,帮我也约个歌!” 休息室里瞬间成了约歌场了。 林一凌不知道立中宵老师会不会给别人写歌,因为陈季严格控制了歌曲的分享,只有季忆文化的人才能拿到立中宵的歌。但是在两个大佬面前,林一凌显得有些手无足措,只剩谦虚地点头回应。 倒是叶青宁,本就茶里茶气,在名利场上如鱼得水,只是因为遇到了陈季,所以收敛了一些,主要是见不到人,没有派上用场。 这时候,她笑意盈盈地来到韩石和林梦身旁,道:“哎呀,韩老师,林老师,能跟你们合作我估计立中宵老师、陈季老师肯定也是很乐意的。你们也看到了,汪卉老师答应加入季忆文化,所以立中宵老师为她也量身定制了歌曲,只不过还没发布而已,不如你们也考虑下加入季忆文化,可能也会像我或者一凌这样,隔三差五就会有立中宵老师的新歌了。韩老师,林老师,人家可是很期待和你们一起学习的呀。” 叶青宁说得都是没问题的,就11月半个月的时间,叶青宁已经演唱了《但愿人长久》和《从前慢》,林一凌演唱了《爱你一万年》和《起风了》,随便单拎一首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韩霜的《后会无期》通杀榜单,汪卉手头也有新歌,或许也是要通杀12月榜单的主儿。 不过叶青宁将汪卉加入季忆文化与获得新歌的先后顺序有意地混淆了,可是这种场合谁会去细究呢? 叶青宁已经将皮球踢回给了两位大咖,反而让他们两人不好接。 总不能为了一两首歌,就在这种公开场合答应跳槽吧?这不是闹吗!这种话就算要说也应该私下说。 林一凌突然发现,就这么一句话,不仅化解了,而且还堵住了还没约歌人的嘴。 但是叶青宁并没有想要让大家关系变得尴尬,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冲着两位老师的面子,虽然没有向外授权新歌的先河,但不代表不行,等人家回去,跟陈季老师说说看,毕竟陈老师是全权代理人。要是能成,人家就给韩老师和林老师打电话呗。” 韩石和林梦瞬间松了口气,重新喜上眉梢。林梦立刻回应:“叶子,小林,谢谢你们,多帮我们约约,等节目后我给你我的电话。等你们好消息。” 韩石虽然心里高兴,但天王的身份摆着呢,只是附和道:“一会儿留个电话。” 其他人更酸了。互相看看,颇有一股“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的感觉。 就这么两个月时间,立中宵用妥妥的实力扇在他们脸上,教会了他们一个公式: 立中宵=精品歌曲+流量密码 可是他们不能约歌啊,他们四个可都是站在叶青宁或者说是陈季的对立面,都是答应过公司或某些人的,一旦说出约歌的话,可能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鸡飞蛋打。 总导演并没有打断这些对话,反而非常开心。 不仅仅是歌曲有流量,这些对话不又是一个新的爆点吗? 所以这时候,他上场做总结了:“各位老师,咱们今天可是《天籁歌手》竞演,立中宵老师的约歌大会咱们可以稍后再举办,毕竟我们还没公布成绩呢!” 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最受关注的环节就来了,因为总导演手中的名单排序,决定了大家的去留问题,尤其是林一凌是否踢馆成功。 对于黄潇潇等人,更是决定了他们的任务是否完成,决定了公司对她,对他们,后续的资源倾斜问题。 目前的难度加了倍,想要为难陈季,就要压住叶青宁和林一凌。现在对他们来说,他们心里都是七上八下。 如果没能完成任务,公司还能有多少耐心? 这时,总导演笑着开始了新一期的戏肉环节:“首先,先来公布下……大家觉得先公布第几名?” “洪老师,你太坏了……” “洪老师,要不你喝口水就直接说吧,说第几名我们都接着!” 总导演洪老师笑着道:“我的台词都被高老师抢了,那我就喝一口千岁山泉水吧,既然是千岁山,自然公布的名次不能太低,那就第四名吧。第四名是,林梦老师!” 洪老师这回突然加速,但是把大家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他人瞬间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第133章 两虎相争 第134章 两虎相争 紧接着,洪老师很懂大家心理地公示了第八名——高阅。 高阅瞬间面如土色。 说好的要去狙击叶青宁的,结果自己反而倒下了。不过好在这是第五期,只要林一凌踢馆不成功,他还有下一期的翻盘不被淘汰的机会。 至于林一凌踢馆成功?别闹了,就算林一凌表现再好,歌曲再好,在这种平台上新人新歌拿到前三,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心理压力有了,洪老师又公布了几个名次,第六名黄潇潇,第七名余轩。 剩下的是前三名和第五名,还有韩石、王子爱、叶青宁、林一凌没有公布。 调皮的洪老师在吊足大家胃口后,突然公布,第三名韩石。 韩石作为老大哥,这个名次不好不差,但是排在他面前的肯定是剩下三人之二,换做平时,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是今天,他开怀大笑:“这个名次很不错了。” 洪老师是懂热点的,这时候连忙追问:“韩老师,为什么觉得第三名不错?” “今天小叶和小林的作品真的让我眼前一亮,这样的作品如果没有比我获得的支持更多,我就要质疑节目组邀请的观众质量了。” “韩老师过谦了,人家的排名还没出来呢,就算人家真的排名超过您,那也是立中宵老师的歌写得好。” 叶青宁及时地甜甜回应,到了林一凌,他真诚却有些最笨地说道:“韩老师,不敢不敢,我要多多跟您学习!” 洪老师看到这一幕,还是挺满意的,紧接着他就问道:“既然还有三位老师还没出名次,大家觉得先出第一名,还是第二名……或者是第五名呢?” 在大家哀嚎声、催促声中,洪老师当机立断:“那就先说第二名吧。第二名是……你们猜猜ta是谁?” 高阅是所有人中最紧张的,因为这时候的林一凌,拿到前三的概率达到了三分之二,不再是之前的情况。 王子爱是最期待的,如果拿到第一,不仅打破自己的排名记录和热度,也成功实现狙击叶青宁、林一凌以及背后陈季的目标。其他人完不成的,她可以超额完成。 可是洪老师的大棒槌迟迟不肯落下,让大家抓耳挠腮。 终于,洪老师宣布了,第二名,叶青宁。 伴随着洪老师的声音,一段《从前慢》的背景音乐就随之而出。 叶青宁起身致谢,她此刻心里有些别扭,一方面很开心超越了韩石等一众实力派天王、歌手,一方面没拿到第一名,不知道是输给了谁,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剩下的是第一名和第五名,还没有宣布结果的是,王子爱老师和一凌。所以,一凌要么踢馆成功,并获得本期《天籁歌手》冠军,要么就是第五名。 “这也是我们本季节目开播以来,第四位踢馆选手的去留问题。所以,一凌究竟第几名呢?不着急,等我喝一口水中之王千岁山泉水,再公布本期第一名!” 在洪老师紧张氛围烘托下,这口水喝得大家口干舌燥也想喝。 洪老师放下水,道:“好了,有这口千岁山泉水,值得本期冠军之名。所以,本期冠军是……一凌,如果你是冠军,你会有什么感受?” 众人憋着的一口劲儿又被洪老师这突如其来的交流逗得想揍人,尤其是高阅、王子爱,他们差点以为公布的冠军就是林一凌,不过也松了口气。 林一凌早就紧张不已。他自然很想踢馆成功,留在这个舞台,可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第一名和第五名,他觉得第五名几率更大,但是他不甘心啊。 立中宵老师的作品,陈季对他持续地开小灶辅导,只拿个第五名,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很不甘心。 但是洪老师突然这么一问,他也有点懵了,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我会激动地跳起来……啊,我会觉得侥幸……” 洪老师和韩石等人都笑了,这孩子果然很纯粹啊,就这样把大实话说出来了,虽然他后面改口,但是,然并卵。 洪老师突然在这个大家喜笑颜开的时候说道:“那么,一凌,你现在可以跳起来了!恭喜林一凌,获得本期《天籁歌手》冠军,并且正式踢馆成功,《起风了》成为本期金曲,入选年度金曲pk榜!那么,王子爱老师,恭喜获得第五名。” 林一凌经过大家的调侃,在听到洪老师的宣布后,并没有跳起来,而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洪老师,看着其他人,然后指了指自己:“我是冠军?” 直到这时候,他才确认自己真的夺冠了,乐得他真的跳了起来,看得韩石哈哈大笑,林梦也及时地送上祝福。 一个真诚纯粹的孩子,怎不惹人疼爱呢? 这也是节目录制五期以来,第一个表现得如此率真的。 叶青宁也立刻献上祝福,林一凌超过她,她心里自然不是很舒服,但《起风了》这首歌超过她,她反而释然了。 能打败立中宵老师的,只有立中宵老师。 剩下的人,心里发苦,表面还得说着“恭喜”的话。 第一名、第二名都被季忆文化来的两人包揽,词曲都是立中宵,这个结果让他们非常难以接受。 说好的围剿,结果四个人中最好名次是第五名,而且,高阅还惨遭淘汰。 围了个寂寞啊。 节目录制结束后,大家都在临安,于是陈季安排风少烨给叶青宁、林一凌举行一场庆功宴。 这会儿,江越收拾好当日的工作文档,换了一身蓬松的外套,扎着高马尾,让自己瞬间显得年轻许多。然后就跟随陈季前往饭店。 江越现在几乎都如影随形,搞得陈季都有些皱眉。他自然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弄假成真,在陈季身边,江越越来越像是个年轻的大学生,以往职场女强人、高冷女神的人设几乎都抛开了。 江越和陈季乘坐的是江河安排的豪车,与风少烨等人分开。路上,江越叽叽喳喳地说着宋城细节,由此延伸到南宋亡国后临安的一些历史和故事,与陈季聊得很投缘。 当车子来到饭店门口,恰好叶青宁、林一凌刚到,特意在门口等着。 叶青宁看到陈季从车上下来,眼睛顿时亮了。 包揽前两名,力压天王等一众实力派歌手,放在以前,叶青宁都不敢想象。以前她只是个流量型一线歌手,现在她已经逐渐往实力派发展,结果确实如她所愿。 这时候,她没有控制自己,快步向前,在林一凌愣住的眼神中,拉起陈季的手摇晃:“陈老师……”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感谢地话,猛然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这股压力来自……陈季的背后。 两虎相争。 第134章 重新选曲 第135章 重新选曲? 最近几天在临安,是叶青宁与陈季交流最频繁的时间。而叶青宁也经常有事没事就找陈季,或者直接到办公室。 她一直在观察陈季和江越两人的状态,出于女人的敏感度,她总结出了一个结果:陈季更像是逢场作戏,反而江越有了沉沦的迹象。 于是她又找林一凌各种套话,结果是,在陈季过去十九年的人生里,就没出现过江越的身影,不知道哪天突然蹦出来,送上门。 甚至林一凌难以置信,因为陈季不像是那种会沉迷美色,或者一见钟情的主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一位超级女神级的女友,这事儿有点玄幻,不科学。 基于这番旁敲侧击以及自己的观察,叶青宁知道,机会又来了! 所以,她第一时间意识到在陈季背后的就是江越无疑,但是这回她完全不放弃了。 就这么两个来月功夫,陈季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周围的女子虎视眈眈,她再不主动一点,根本竞争不过像江越这样s弯的小姑娘。 叶青宁无视了这股压力,继续说道:“陈老师,要是没有你的安排和指导,我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立中宵老师的新歌,还能唱得更到位,没想到不用炫技的慢歌也能在现场拿到这么好的成绩,人家一度都有点担心……” 江越突然插话回应:“叶子,其实你的歌更有意境,更高级的,既然立中宵老师出手,陈季亲自指导,你怎么会怀疑慢歌出不了好成绩呢?” 虽然只是round one,可是两人已经有了火药味。 林一凌站在一边,有些凌乱。 两人怎么会在这里闹起来?这简直是性感vs甜美,女神vs国民初恋,火星撞地球了这是。 叶青宁对于这种声音,自然是信手拈来:“那得看是跟谁比啊,跟其他人比人家自然不怕,可是跟《起风了》相比,人家自然要担心的。人家有点羡慕小林,第一次参加这种综艺节目就拿到了冠军……” 纳尼,我就站在一边不说话,怎么还被拉下水了?林一凌一脸无奈看着陈季,希望陈季尽快解决当下场面。 陈季果然快刀斩乱麻,只是他的话瞬间把格局打开了: “我这两天已经接到不少信息,不管是在歌坛还是在商界,已经有不少人盯上我们了。我们的过去是‘从前慢’,现在,就是‘起风了’,以后我们要面对的将会是更严峻的局面。这就是你们俩演唱这两首作品的寓意。 “所以,无所谓那些名次,之后就是一场硬仗,我们只要能突破局面,就达到目的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一凌没听懂,他就是好好唱歌而已,怎么就要打硬仗了? 叶青宁似懂非懂,成长太快的公司或个人,遭到各种非议和施压是名利场常见的,因为基础薄弱,所以这场硬仗已经来了? 江越已经感同身受,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商业经验最丰富,在临安宋城项目中,她亲自与官方机构谈判细节条件,也是争取了不少好处,但是她也感受到了来自各个企业虎视眈眈的仇视。 比如在一些细节谈判中,小鬼难缠之下,稍微打听就知道这些小鬼早就被蓝程地产等人喂过了,胃口大得很。江越自然不会惯着,恩威并施,一方面给糖吃,一方面推动大领导落地,用一些细节拿捏小鬼们,让小鬼难以从中使坏。 吃过庆功宴,叶青宁与林一凌就得赶往京城录制《梦回宋城》了,在临别时,叶青宁满是不舍地看着陈季:“陈老师,人家好舍不得你……亲自选曲亲自指导,人家感觉这几天又进步了好多,下期《天籁歌手》的选曲还得麻烦陈老师呢,等人家到临安,好好请你单独吃个饭。” 叶青宁把“单独”两字咬得很紧。 江越在一边瞪着眼,想说什么,就被陈季抢了话题:“放心吧,你和鸟哥的歌曲已经在筹备了,等周六发你们。” 陈季之所以选择周六,是因为周五晚上节目播出后,歌曲音频会上线各大音乐平台,他要看看数据再决定如何选曲。 毕竟他要奔着金曲奖去的,要打造新天后,要从歌坛撕开一个口子。 季忆文化发展得太快,已经好多资本方、企业方都已经虎视眈眈,更不用说的罪过的,虽然陈季头铁,但不代表他想被围剿,就像南宋流亡朝廷被逼到墙角似的。 所以他一直在走上层路线,建立人脉关系网,但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谁也不想成天被一群小鬼纠缠着,浪费精力和时间。 此外,风少烨告诉陈季,公司,穷啊…… 季忆文化的音乐板块自打创立以来,都是在宋词古曲复原领域,为了支持文化复兴(实际上是怕没人听),上线各大平台的歌曲都是免费的,与华夏台联合《梦回宋城》节目也是入不敷出。所以季忆文化在这个领域赚的钱微乎其微。 前期为了捧红这些人,需要大把花钱、投入资源,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再穷下去,宋城的目标可就头疼了,不怕没钱,而是怕一直资不抵债,资金链危险,还会受制于人。 所以,既然流量上来了,陈季要开始搞钱了。 上顶流综艺节目是一方面,拿到金曲奖这种权威的奖项也是加大包装塑造的一方面。 叶青宁一听,倒不觉得晚,而且她也没往新歌方面去想。 一来陈季没说,二来她所知道的“立中宵”刚刚为他们提供两首新歌,前不久给天后汪卉提供过,还有陈季唱的《孤勇者》,除了汪卉新歌不清楚质量,其他歌曲都是精品甚至经典等级。 这个高质量高产量,生产队的驴都做不到。 但是快点拿到歌曲,为下一期竞演准备,这是她骨子里要强的性格驱使她去做的。 时间到了周五晚上,华夏台文艺频道和吴越卫视及其网络视频几乎先后开播,一个是文艺性质的节目,一个是综艺竞演节目。 而在这两个节目里,叶青宁都出现了。许多观众早就期待不已。 更多人打开吴越卫视或者网络直播收看《天籁歌手》第五期,毕竟是个娱乐性质更强的节目,很快,他们就听到叶青宁的补位采访。 但是,听了采访互动后,所有人都替叶青宁着急了,恨不得帮叶青宁重新选曲。 第135章 教训 第136章 教训 “叶子,今晚你会带来什么曲目?会是《但愿人长久》或者你的成名曲吗?” 这一问问出电视前和屏幕前观众最想问的。《但愿人长久》多火啊,谁不想听听现场演绎版呢?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一首新歌,是立中宵老师为我量身定制的,我不是正在为电影《百年情缘》准备主题曲吗?刚好就在这个舞台首唱。” 随后,观众们就听到执行导演激动的声音:“立中宵老师又有新作品了?!太棒了,这个月他可是出了《孤勇者》,又填了《浣溪沙》,征服了全国多少人,网上许多人都在猜立中宵老师什么时候出新作品,会是什么题材,这一点可以透露吗?” “是一首很美好、精致的生活哲学。歌词单独拎出来,也是一首诗。” 说到这里,弹幕就已经疯了。本来大家只是抱有极大的期待,或者有人在问立中宵是谁,为什么导演那么激动,毕竟幕后的词曲作者不为人知也是正常。 但是这话一出,后面的采访都没意义了。 【叶子,你还是唱《但愿人长久》吧,就算是慢歌、哲理歌,这首也比新歌能打。】 【叶子,糊涂啊,这种歌在现场竞演很吃亏的,天王天后都不行的。】 【虽然我很期待叶子出新歌,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倒数啊……】 【我不管,就算现场不支持,我一样支持叶子!】 【烦死了,叶子还没唱呢你们就唱衰,万一逆袭呢?好吧,万一,哎……】 不过也有喷子很开心: 【可惜了,叶子就不该离开星路,看看吧,离开后唱的都是什么啊,粉转路了】 【叶子离开了国民初恋风格的歌,就是不行,还想着挑战哲理,这里面天王就碾压过去了】 【立中宵又咋样,总不可能每一首都爆火,想用慢歌、哲理诗来复制《但愿人长久》,在这种现场竞演也不看看歌词谁写的!】 一首首歌过去了,现场很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有人认为韩石夺冠板上钉钉,有人认为王子爱开场炸裂,也有机会夺冠。 到了叶青宁的时候,居然还有电影剪辑搭配及歌词观看。 【哈哈哈,这是《百年情缘》给这首歌拍了个mv啊!】 【怪不得叶子要唱慢歌,原来是电影的主题曲,哎,叶子怎么也堕落了……】 【小狼狗的公司估计就指望着叶子给挣钱了,恰烂钱的人和公司,抵制!】 可是,当前奏响起,简洁明了却又直指人心灵深处的歌词流淌而出,叶青宁甜美歌声中带着年代感的苦涩,听得许多社畜,被内卷人们,007、996福报下的人们,瞬间就泪奔了。 这特么才是我向往的生活啊! 这特么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啊! 这特么才是老实人能避免海王、绿茶的路子啊! 当他们看到歌手们的反应、观众的共情,听到韩石天王的评价,坚持刚刚一个来小时的道心就坍塌了。 【没有炫技才是最厉害的!】 【这歌词,不,这是诗,太绝了】 【不是所有的慢歌都能唱到人的心坎上,这不是歌,这时梦想!】 【在这首歌面前,飙高音、炫技的歌都是聒噪的】 【刚才我就说嘛,还没见分晓大家着啥急?】 【果然,高阅状态受影响了,炫技没炫好,画虎不成反类犬】 竞演还在继续,又仿佛已经结束了。 直到踢馆选手登场时,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就想着赶紧看结果,看叶青宁是否能拿到冠军。 毕竟踢馆歌手一般都是咖位比较弱的,或者说是被包装的新人,上台镀镀金。前几期都没有踢馆成功的,被期待值不高。 当林一凌走出来的时候,许多弹幕在问: 【这是谁啊,怎么感觉又陌生又眼熟?】 【卧槽,居然是林一凌,他也能上《天籁歌手》!】 【林一凌?他好像跟叶子是一个公司的,一个公司居然能同时上两个人?】 【黑幕,黑幕,明显就是小狼狗为了包装自己死党,让林一凌当叶子的拖油瓶!】 【哎呀,小狼狗好man啊,我好喜欢小狼狗啊,虽然我是男的】 【不过,林一凌这把也就昙花一现,小狼狗一片真心错付了,不如让我上】 【林一凌能在节目上刷刷脸就很不错了,今晚过后会有很多人知道他的】 【这只小奶狗,颜值不错不错,好可爱好无害,老娘的心都化了】 【不过他的歌好像也是新歌啊,卧槽,又是立中宵!】 【弱弱问下,立中宵很厉害吗?】 【楼上的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自己去搜索下吧】 【林一凌的资源实在是……要是给我我也能行啊!】 大家都在看林一凌的颜值,为他能昙花一现感到庆幸,即使唱的是立中宵新歌也没人认为林一凌有机会留下来。 很快,大家就看到林一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唱歌,而是说道:“我的兄弟,也就是陈季,特别嘱咐我,在演唱之前跟大家说一句:他来了,所以华夏,起风了。” 观众们纷纷也吸了口凉气: 【小狼狗,牛哔(破音)……】 【论装13,就服小狼狗!】 【原来林一凌来这里唱新歌的目的,是替小狼狗来宣战的!】 【小狼狗这是要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吗,特别让林一凌来宣战?】 【不会是又要挖哪个天王天后?】 【有意思了,这时一根搅屎棍……不,一根金箍棒,好期待啊】 只是当林一凌开始演唱之后,弹幕肉眼可见地少了,直到间奏才有人继续发: 【我擦,真的要起风了】 【太好听了,我的签名又有了】 【哎呀,我的少年,我的青春啊……】 【没想到林一凌唱流行歌曲这么棒,他的声音太有特质了】 【嘘,憋说话,仔细听,风又来了……】 直到一曲唱完,观众们反而沉默了,过了好久,才有人说: 【这歌踢馆不成功我就不看《天籁歌手》了】 【林一凌,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 【立中宵出手,其他人都得靠边】 终于,他们等来了结果,林一凌踢馆成功并且夺冠,叶青宁虽然屈居第二,但也超越了天王韩石。这一场竞演,惊掉了所有人的大牙,颠覆了大家的思维。 不是热歌、高音、炸场子才能拿好名次,慢歌就不行,而是歌不对,唱得不够好。 在这一场狂欢的背后,众多音乐公司、平台,纷纷咬牙切齿。 梭桦音乐刁云跟人打着电话,骂骂咧咧:“这头狼狗太野了,他想要骑到咱们头上去了,我们的天王天后都有危险,市场份额也受到了严重的挑衅,绝对不能让他如愿!我们要联合起来,让他知道,不是才华就能战胜一切!” 电话那头冷笑着:“敢砸场子的人,都要知道后果。最近他们不是要拿奖,先给他们一点教训吧。” 第136章 钉子户 第137章 钉子户 叶青宁和林一凌因为《天籁歌手》获得了极大的流量,围脖粉丝蹭蹭蹭地上涨,围脖热搜占据了top10里面的五个。 #小狼狗:起风了# #立中宵的天下# #约歌大会# #林一凌夺冠之姿踢馆成功# #叶子《从前慢》唱哭天王# 此外还有一些10名开外的热搜。就连媒体也纷纷报道。 《立中宵的新歌,更是向往生活的诗》 《起风了,华夏文化复兴果然起风了》 《终于有人踢馆成功并夺冠,天王都惊了》 《向立中宵约歌成了趋势》 …… 就在节目结束后,歌曲资源同步上线各大音乐平台,《从前慢》、《起风了》如同坐上火箭,很快就窜上去了,不到一小时就在新歌榜上先后挤入前十位置。 本来前十的歌手纷纷颤抖,原第九和第十两人抱头痛哭。 “叶子和林一凌不是已经拿到这个月第一和第二了,他们想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新歌榜前十啊,跑各种通告维持了半个月前十啊,一个小时都不到就没了……” “算了,咱们资源不如人家,该让步就让步吧。” “我不服!为什么这么对我!”他看向榜单第三到第八名,发出哼哼地冷笑:“都得死!” 也就过了这个夜晚,各大音乐平台的第一和第二名没变,但是第三名基本都变成《起风了》,第四名变成《从前慢》。 林一凌甚至都吃惊了,自己居然能超越叶青宁,与叶青宁在11月新歌榜上平分秋色。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程思就是那个比较忧愁的人。 叶青宁和林一凌都是他《梦回宋城》节目的歌手,但是因为播出时间与《天籁歌手》相同,以至于两个节目左右互搏,最后很多流量、两人的粉丝都被《天籁歌手》吸引过去了。 这一晚的节目,《梦回宋城》的收视率和视频播放量明显有所下降,新歌榜上,《梦回宋城》的曲目点击量、下载量也比较弱,完全不是综艺节目的对手,是比较小众化的趋势。 程思愁眉苦脸地打通陈季电话:“陈老师,叶子和一凌跑去《天籁歌手》我没意见,我很支持,可是他们在那里爆发得太强了吧,把观众也都吸引过去了。” 陈季很淡定:“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梦回宋城》是个文化节目,但是《天籁歌手》娱乐性更强。” “是啊,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这样下去下下周《梦回宋城》的收官之夜就有点麻烦了。” 是的,《梦回宋城》规划中就只有5期,每位歌手有三次展现机会,前面4期,每一期只上5位歌手,最后一期收官战才会全部上演。 毕竟陈季的精力实在有限,即使他能提供更多的词牌曲谱,同步进行原创的作曲人也够呛。 这个节目最主要目的是掀起宋词文化之风,同时笼络一批知名作曲人,先做第一季,往后一段时间沉淀一下再做。 所以下下周的收官战,程思特别担心因为叶青宁和林一凌在《天籁歌手》的优异表现,把期待值拉高了,更多流量选择《天籁歌手》,《梦回宋城》就要遭遇滑铁卢。 “放心吧,收官战,我和立中宵都会出手,程导你先安心做好下一期。” 程思瞬间眉开眼笑:“好,就等你这句话了。” 姜还是老的辣。 对于陈季,那就是各取所需。 陈季现在要做的是借着这一期的热度,继续推高叶青宁和林一凌的歌曲受众广度,在金曲奖等各大奖项评选之前,为他们加码。 顺便通过这些新出的歌曲,通过音乐平台先行收割一部分收益,维持住公司的运营。 已经来到临安的叶青宁,卡着点在节目结束后,就跑到办公室找陈季。 她要抓住每一个与陈季互动的机会,顺便监督江越的动态。 这个点已经很晚,办公室就剩几个人,其中还有的是宋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师。 今天的陈季有些疲惫。 白天,在官方人员陪同下,他和工作人员一起去现场勘测地块情况。 之前由于陈季要兼顾两个节目的曲目筹备与指导,在临安的办公室更多是方向把控,对于细节没有那么在意。 当他腾出手,了解到一个细节:地块似乎不能很顺利地拍下来,项目的进程要比既往规划的晚,具体是晚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都难说。主要原因是,地块较大,以空地、破旧村落为主,有少数原住户需要拆迁。 大部分原住户都接受了官方的拆迁条件,但还是有少数几户不愿意迁走。而这几户刚好嵌在地块的不同角落,非常影响整体规划。 虽然他们可以留下来,但是这可把规划设计师愁坏了。 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于是,陈季就亲自前往地块查看。 果然,整个原计划一期的地块上,零散着有四户钉子户。 其中两户以此处为祖宅的缘由,狮子大开口,要钱,要房,甚至要地,而这两户刚好嵌在了规划的两大板块中心,非常影响整体。 有一户是一位独居的老奶奶,这里是她和已经逝去的爱人的居处,有着他们曾经度过人生风风雨雨的回忆,所以她不愿意离开,更不愿意看着这个承载回忆的住所被拆。 还有一户位于林地边缘,是一位中年人的简陋瓦房,远离村落。与其说这是他的住所,不如说是他祖祖辈辈守护的地方,其中涉及到了烈士问题。 对于让人头疼的钉子户,陈季先抛开了狮子大开口的两户,只要是这种人,他有的是办法搞。 他听到“烈士”二字,以及从工作人员处了解到情况的特殊性,先来到林地边缘。 这里已经是一期地块的边缘地带了,看似其实最无关紧要。有人建议,实在不行调整规划,把这部分划开,免得触碰某些不合适的地方。 但是陈季坚持要来看看。 瓦房已经非常破旧,很明显年久失修,各种设备可以看出修修补补的痕迹。住在这里的是位朴实、黝黑的中年人,憨厚老实,正准备拿起斧子上山砍柴。 瓦房还是用的柴火灶做饭。 中年人看到来人,也没有生气,很平淡地说道:“各位,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了,我不会搬的,我要在这里为我爷爷,还有他的战友们守灵的,他们当年在这里牺牲,总不能成为孤魂野鬼吧。” 第137章 你还活着啊 第138章 你还活着啊 随行的工作人员有些生气。 “老张,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不是跟你说了嘛,这里拆迁之后,你就可以拿着补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啊,老张,你看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的孩子都在城里多少年了,你怎么还那么顽固?” 被成为老张的中年人淡淡一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准备出门。 陈季听了这三言两语,已经有了个简单的认知。 他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不要再说话,然后拉住老张说道:“大叔,刚才是我们唐突了,可否冒昧问下,你刚才说的为爷爷和他的战友们守灵是怎么回事?华夏不都为牺牲的将士设立烈士陵园,还有公祭吗?” 老张平静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眼神,一手扫开被陈季拉住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陈季没有生气,对于这样甘于平凡只为英灵的人,他拥有莫大的耐心和敬意。他看向工作人员,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提到“补偿”的那个工作人员支支吾吾,终于说道:“陈老师,老张的爷爷以及战友们都是前朝的……他们是在当年抗击外敌中牺牲的,听说当年就是死在这片林子,整个连队就剩老张的爷爷活下来,从此之后他就在这林子边缘住了下来……” 陈季一听,点点头,同时大步跟出门,并留下一句话:“你们在这里等我,不用跟过来。” 陈季抄起院子里的一把生锈钝了的斧子,跟着老张远去的身影,小跑地跟了上来。 工作人员们看着陈季抄起斧子的背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陈老师这是干啥?他不会……” “不会吧,陈老师没必要因为一个钉子户就下死手吧?!” “陈老师刚才看着很平静啊,不像是要发狂的样子。” “这下怎么办?别闹出人命来啊!” “陈老师可是会武术的,关键是老张这人虽然又拗又犟,但是人还挺好的……” “赶紧给署长打电话吧,千万别闹出事来!” 陈季并不知道身后的工作人员们是怎么想的,他快步跟上后,老张摇了摇头,道:“小伙子,你跟上来干什么?比划比划?” 陈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生锈斧子,笑道:“大叔,我是想跟你一起去林子里砍柴,可惜了,你院子里就剩这一把。不过还好,比没有强。” 老张一听,突然笑了:“哈哈哈,没想到啊,你可是第一个为了劝我搬迁,还陪我去砍柴的人。我不会因为感动就改变主意的。” “大叔,我没想让你改变主意,我只是想陪着你砍柴,顺便听听爷爷的故事。” 老张并未答应:“小伙子,不用那么锲而不舍。没必要拿斧子装模作样,一会儿一手水泡,也帮不上忙的,有你哭的。” 陈季看了看斧子,道:“放心吧,如果大叔不信,咱们可以看看一会儿谁砍得多。” “好,半小时内,如果你能赢了我,跟你聊聊也可以。” 老张这会儿有点不讲武德,以一个熟手带着一把磨过的、锋利的斧子,对一个年轻人带着一把生锈的、钝了的斧子,还要比输赢。 反而陈季没有反对,痛快地答应了。 对陈季而言,砍柴就是陈绩小时候经常干的事,虽然只剩下回忆,但是在肌肉记忆的调动下,陈季快速找了石头和溪水,磨了磨斧子,很快就进入了节奏。 半小时后,老张惊讶发现,眼前年轻的小伙子砍的柴虽然没有自己多,但是也几乎大差不差了,而他用的只是他扔掉的那把废弃斧子而已。看着手法,没有个数年功力真干不出来,连捆柴的手法也很专业。 “大叔,这片树林还有好多我没砍,我怕砍了影响树木的生长,就这样吧。” 老张咧了咧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干脆在放在的柴堆上坐着。 陈季见状也有样学样,压根没有顾及裤子会不会被扎破。 老张从怀里掏出一盒烟,这是市面上最为廉价的烟了,几块钱一盒。他抽出两根,朝着陈季努努手。 陈季见状,知道老张把他当做朋友处,笑着接过了烟。 老张还拿着一只老旧的打火机,先给陈季点上,可惜陈季刚放到嘴边,就狠狠地呛了一大口,咳得不行。 这时老张刚为自己点上,疑惑地看着陈季。 “大叔,我不会抽烟,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冲啊……” 老张这回放肆地大笑起来,露出黑黄的牙齿,没想到在抽烟这个环节终于赢了! 他这才狠狠吸了一口,陷入回忆一般地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爷爷在年轻的时候看到倭寇入侵,投笔从戎参了军,不过那时候还是前朝。他们的连队驻扎在市区,平时要维和,要接受各种任务。有一天,他们团接到一个情报,有一个炮兵连的倭寇要纵深入侵周边县镇乡村,携带了大量武器,于是团里安排他们连队出击。 “他们就在这片林子附近埋伏,发生了遭遇战。按理说他们掌握了先机,可以出其不意灭掉倭寇,可是情报出了问题,来的是一个营的兵力,不仅有炮兵连,还有其他连队。他们很快就把炮筒和手榴弹打光了,又把子弹打得没剩几颗,但是没有人逃跑,而是操起了尖刀开始了游击战。 “他们本来想要拖到援兵到来,可是直到他们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连长为了保护战友,被打成了筛子,最后剩下七个受伤较轻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我爷爷。他们决定要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可是当他们冲出去之后,结果可想而知,全部倒下了。我爷爷也晕死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醒了过来,他这才知道他们营队营救的路上遭到了埋伏,最后援救的队伍到了,发现只有他还剩一口气,当时子弹没有打中要害,所以留了一条命。 “后来,爷爷因为残疾就退了伍,等战争过后,他就来到这里守着他的战友们。后来华夏光复,爷爷和战友们因为是前朝将士,无法被列入烈士陵园,只能孤零零地。后来我爸接棒守着这里,再之后我也接了过来,可惜了,我的孩子要去城里奋斗,可能接不了这个传承了,但是只要我在一天,我一定不会让爷爷们成为孤魂野鬼,我要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陈季沉默了,他想到近千年前的战友,以及共同为了朝堂奋斗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会不会为这片幸福的土地而开心。 难道就要因为一座宋城,就断了英雄的英灵吗?他并非一个商人,而是曾经的朝堂之子、将士,后来是平行世界里的流浪行者、歌手……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大叔,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你觉得你不用搬走。” 老张摇头苦笑:“小伙子,你这年纪还是大学生吧?官方的工作人员,甚至当时地产找的混混都来过十几趟了,甚至我的家人也来劝过我,你觉得你能比他们管用吗?你的心意我接了,别蹚这浑水,大叔我能顶得住。” 这时,他俩听到一阵阵紧张得呼喊声:“陈老师……老张……” 陈季一听,是自己随行人员来找了,他这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连忙示意他在这里。 一群人连忙往这个方向跑来,当头的工作人员见了陈季和老张,拍拍胸脯,顾不上大喘气:“老张,你还活着啊!真好,真好!” 第138章 强闯 第139章 强闯 工作人员那叫一个着急焦虑啊,生怕闹出人命或者见血。 万万没想到,他们俩坐在柴火堆上抽烟…… 只不过这话听在两人耳朵里都有点别扭。 一个想着:不是,我就拒绝拆迁而已,怎么还认为我活着就很好了?怎么地,担心我死了? 一个想着:我不就是拿了一把斧子出门,居然担心我把人给砍了?我有这么暴力、脑残吗? 就连署长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大口气。 署长试探道:“陈老师,我们找你找半天了,你们……” “我们一起砍柴,一起聊聊天,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一切好商量,都好商量。” “署长,先回去再说吧,我有别的想法了。” 陈季又转头跟老张说道:“大叔,这些柴不多,你应该能一起带回去,我们就先走了,还有事要办。” 老张有点好奇地看着陈季,仿佛这里他的分量不轻。难不成,小伙子刚说的不用拆迁是有希望的? 可惜他还没得到确切的答案,这群人就走了。 陈季一行人离开后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驱车前往独居的老奶奶家。 路上,陈季和署长以及工作人员简单聊了,基本就是之前听的那样,而且确有其事,并非谎言。通过聊天,他知道老奶奶姓狄,似乎脾气不大好。 老奶奶住的地方是一个村落,只是村落早就衰败不堪,仅有少数的几户也已经接受条件都走了,整个村子就像是鬼城一般,丝毫没有人气。若非此刻还是下午,有阳光直射,这里用来做剧本杀都能吓坏一大批人。 只不过这回他们似乎没那么幸运。 老奶奶虽然老了,但是脾气有点暴躁,一听到敲门声,院子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滚,除非把我一起铲了、活埋了,不然我不可能同意的!” 陈季是个狠人,可是面对这样讲究深情的老人,完全没有生气的想法。他靠近木门——虽然用力踹下去就能踹开,说道:“狄奶奶,我们这回来不是来说拆迁的事,只是想听你讲讲你和爷爷的故事……” “滚,你们这些资本的吸血鬼,没资格听!” 同时传来的还有砸门的声音,懵逼了陈季一脸。 陈季苦笑着:“这脾气不是不好啊,那是有够暴的,我算是见识了。” 其他人也苦着脸,看来他们也经历了不少。 陈季冲着屋里大声喊道:“狄奶奶,我是准备拍下这块地的人,之前工作人员如果有冒昧之处我代为向您道歉。我听了您和爷爷的一些故事,非常感动,我觉得您或许可以不拆迁,您等我回去想想办法,好不好?” 署长一听,有些发愁,在身后提醒道:“陈老师,这……” “署长,人是活的,方法都是可以想出来的。如果狄奶奶是狮子大开口型的,我肯定不会留情。” 署长有些诧异,不知道该说眼前的小伙子年轻气盛还是有情有义,压根不是经常见过的企业人模样。 “狄奶奶,我们走了,您好好休息。” 陈季说完这话,发现院子里这回没有传出异样声音,确定老奶奶听到了刚才他说的话,这才离开。 路上,陈季和署长聊了聊,署长还想劝说,陈季直接说道:“魏署长,麻烦你们做个方案b,把老张和狄奶奶这两块地圈出来,不放在拍地范围,我会继续跟这两位沟通,只要他们能把房屋外形跟宋城统一起来,地块都不是问题。” 魏署长好心提示:“万一以后他们后人把房子和土地卖给其他人呢?” “那就上一道锁,麻烦对这两个小地块做交易限制。如果真有人不买地还敢搞事,呵呵,我还想看看,谁敢买?!” “陈老师,剩下两户你打算怎么办?”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魏署长看着平静的陈季,眼角嘴角不由得抽了几下。这位小年轻可是连武术界的世界冠军都能打趴下的,发起狠来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不过魏署长很聪明,只要不出人命,陈季想怎么干都行,他还乐得其所,毕竟有人帮处理问题了。 到了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了,陈季对设计师简单做了安排,就研究起两档播出快结束的节目,顺带看了音乐平台数据,然后就看到了叶青宁。 叶青宁进了办公室,放下了平常的拘谨,露出甜美的笑容,坐到了陈季身边。 叶青宁探过头假装看看陈季在忙什么,实际上身体以及和陈季接触上。 “陈老师,你忙什么呢?你看过节目了吗,觉得人家表现得怎么样?” 陈季一刹那就闻到了淡淡了香味,不知道是叶青宁刚洗过澡还是喷过香水。 陈季多少有点心猿意马,但他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了,点点头,道:“还不错。” 这时候,叶青宁微微撅起嘴,露出淡淡委屈:“人家看了好多评论,说人家好歹一线歌手,现在连小林子都比不过了,陈老师,你能不能帮帮人家嘛……这样,人家给你捏捏肩膀捶捶背!” 叶青宁快速麻溜地起身,跑到陈季身后,不等陈季回应就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到陈季肩膀上,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技术开始捏起来。 “叶子,你不用这样做,该支持你的都会给到最合适的。” 叶青宁没有停下手上动作,略显娇羞道:“陈老师,人家并不是为了资源才这样,人家只是……只是折服于你的魅力。你文能唱歌、点茶,史学功力深厚,武能打倒世界冠军,看得人家敬佩不已的。人家要是找男朋友,一定要向陈老师靠拢……”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甚至敲门声和开门都是同时的。 江越在叶青宁出现的时候,就来到了门口,只是一直压住自己,没有冲动。 但是当她听到叶青宁已经上手,一想到最近叶青宁已经有了明显的主动送上门的趋势,并且现在还“不要脸”地公开她的敬佩之心以及找男朋友的标准,她没能控制住自己了。 虽然约等于是强闯,甚至是“正牌”女友的突击抓女干,不过敲门这个礼节性环节不能少。 第139章 两女之争 第140章 两女之争 两个女人对着对方的敌意非常敏感,开门的一瞬间,两个女人双眼喷射出无形的电光火石,红蓝交错,激昂冲天,宛若一部科幻片。 “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你确定陈老师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我……我确定……” “这么不自信,我观察你们好久了,除了公开场合,私下压根连手都没碰过,还好意思说是情侣关系?” “我……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 “只要你们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我就有权利追求陈老师,你总不能耽误陈老师的青春吧!” “我们就是情侣关系!你这个插足的第三者,让开!” “就不让!” 火花四溅仅在一刹那,两个女人几乎如同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叶青宁没有放手,而是继续捏着陈季的肩膀,旁若无人地轻轻呢喃问道:“陈老师,这个力气可不可以,舒不舒服?” 陈季抬头看了眼江越,虽然他明知他和江越只是演出来的情侣关系,却不知为何突然有股出轨的既视感。 他不经意地挣扎开叶青宁的手掌,但也没有站到江越战线,而是居间问道:“江越,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江越一听不由得来气,不知不觉地提高了声音:“陈季!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幸好此刻办公室早就没啥人了,其他人看不到这一出“恨双飞”的剧目。 陈季是个缺少自由恋爱经验的人,一直以来在这方面也比较内敛,突然听到江越这样的质问,心里真的颤抖了一下。 我去,不对啊,咱们两人只是假扮情侣,你为什么这样问我?难道……算了,先应付过去再说吧……陈季心里不断快速盘算。 “叶子只是来谈一谈下期《天籁歌手》选歌的事。” 江越双手交叉在胸前,衬托出事业线的波澜壮阔,给予了敌人无情的致命一击,然后情不自禁地冷哼一声,道:“为什么不能明天谈,非得这么晚了来谈?林哥也上节目了,怎么没见他过来?再说了,谈选歌就谈,为什么还动手动脚了?” 叶青宁放下了矜持,怼了江越一句:“亏你号称是陈老师的女友,连他忙了累了一天也不知道。” 陈季有点头痛,平常不管什么阴谋诡计还是粗暴硬推,他都不带怵的,可是这会儿他发现,两个不对付的女人,真的有点要命。 “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去设计室找下小刘,你们先等等……” 陈季一时之间,完全没了狠人形象,一身功力全用到了脚底抹油上。 当陈季快速从江越身边溜走,江越咬着下嘴唇一跺脚,撒娇似的哼了一声,搞得陈季差点没走稳。 江越看着屋里的叶青宁,什么话都不想再说,转身就要走,结果叶青宁在身后淡定地说道: “江女士,刚才我只是不好在陈老师面前戳穿,现在只剩咱两人了,不如说开点。既然你跟陈老师只是表面的情侣关系,又何必抓得这么紧呢?陈老师并没有对你动心,所以不管是我,还是其他女生,都可以公平竞争,不是吗?” 江越想要反驳,可是又说不出口,她还没办法做到恬不要脸的地步,脸皮还是薄了些。她只好冷笑一声,以沉默回应,径直离开。 叶青宁很开心,因为江越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她还是有机会的。 可惜了,假如当初她不要太矜持,早点下手,怎么可能把机会让给江越,甚至还有其他人呢? 这个晚上还是有收获的。 但是对于江越来说,她转过头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在和别的女人抢男人,而且自己有些失控了,这简直让自己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完了,陈季一定察觉到了,我以后还怎么跟他相处?还有叶青宁那个外面甜美,实则蛇蝎的女人,居然这么不要脸,害我失了分寸。难道我真的喜欢上陈季了?我该怎么办啊?……江越连忙离开办公楼,路上脸色红彤彤地胡思乱想。 第二天是个周六,不过陈季还是来到办公室,他要尽快推动宋城落地,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儿,已经到下午,这才把林一凌和叶青宁喊了过来。 两人到了后,林一凌装作完全没有昨晚之事似的,拿出两份纸,道:“这是叶子的,这是鸟哥你的,你们尽快熟悉下,一会儿碰一下。” 叶青宁看了一眼,确定又是立中宵老师写的新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新歌,她连忙看了起来,顾不得之前考虑的,同时在脑海里哼唱起来。 没多久,叶青宁仿佛感到身体一阵哆嗦,有什么东西喷射而出,一股轻飘飘的感觉直冲脑门,她恨不得立刻马上扑到某人身上,表达自己的兴奋。 林一凌看了一眼后,对着陈季说道:“大季季,又是新歌?你这是想把立中宵老师榨干吗?这么快写了两首!” 陈季头也不抬,继续看材料,边说道:“咋地,鸟哥,你还心疼起立中宵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的话自己选一首别的就是了。” 林一凌头一缩,纸一藏,道:“咋滴,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你咋不把叶子的新歌收了,光收我的!” 等他仔细一看,再轻声哼唱起来,他沉沦了,仿佛陷入了一种恍惚的境界,有时候是心疼,有时候是向往期待。有那么一刹那,林一凌眼眶都红了。 “太牛了,立中宵老师太牛了!” “你们俩先去练歌吧,等晚一点我再看看……”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还是江越。 叶青宁看到后,心里冷哼一声,但表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她甚至先声夺人:“哎呀,江越来了,每次我来找陈老师,你都会出现,这么不放心吗?” 江越一听,脸色顿时红了。 确实,这里是江河投资的办公室,她安排了江河投资的前台时刻盯着叶青宁动态,只要过来,尤其是找陈季,就立刻通知她。 于是她果断地来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叶青宁来了,林一凌也来了。 面对叶青宁促狭的言语表情,江越强撑着说道:“我是来找陈季谈拆迁户的事,与你何干,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140章 谁在背后搞事 第141章 谁在背后搞事 江越是傲娇却又脸皮薄的。 只不过遇到的叶青宁在言辞领域很少败下阵。 她闻言对着陈季甜甜一笑,道:“陈老师,既然江越这么凑巧,又在人家来了之后过来谈事,那人家就先去练歌,过会儿等你忙完再来指导人家……和小林。” 既让了步,不让陈季为难,又宣告着一会儿他俩还会有交集,妥妥地向江越宣战,就看江越接不接了。 这是一个茶艺师的基操,可惜江越还是太粉嫩了,除了暗中气愤,似乎完全拿叶青宁没有办法。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把合作的假扮情侣关系,生米煮成熟饭、弄假成真,然后向叶青宁宣告主权。 可是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且不管陈季怎么想,对她会不会接受,光是她自己,就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 她或许可以确定,在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已经留给了陈季,但这不是自己失控的理由。 尤其是叶青宁出现的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经常做出不可思议的事,让她事后想想都无地自容,在陈季面前经常有社死的冲动。 她看着叶青宁招呼林一凌离开,甚至对林一凌的招呼没来得及反应。 可是当办公室只剩下她和陈季两人的时候,江越脸色瞬间红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越,把门关上。” “啊???” 江越脸色本来只是微微泛红,听到陈季的要求,直接如同熟透的大虾。 陈季一看,发现江越异常,再联想到昨晚的情况,顿时知道问题根源了。 “你不是说要聊聊那两个钉子户的问题吗?这种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江越一听,发现自己想岔了,整个人更加不好了。这种感觉在其他场合,其他人面前从未有过。 她连忙走到会客沙发上坐下,自己开了瓶水,咕嘟咕嘟喝起来,缓解尴尬。 “放心吧,我跟叶子只是公事合作,没有什么私人关系。” 这话听到正喝水的江越耳朵里,瞬间惊呆了,一口水呛得直接喷了出去,刚好把走到江越面前准备聊天的陈季喷湿了。 江越的水,第一次就这样来了,毫无征兆。 江越的心里翻江倒海:这是陈季在跟自己解释吗?陈季是不是对我也有特别的意思?他看出我的心思、我和叶青宁的不对付、我的窘迫了?惨了惨了,喷陈季一身,一会儿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陈季的心里很是无奈,没想到自己稍微有点倾向就把江越搞成这样。 他不得不赶紧抽出几张纸递给江越,让正在咳嗽的江越自己擦擦。没有帮忙擦的陈季,活脱地像极了一个办完事儿随手扔过来几张纸,让女生自己处理的不负责的渣男。 随后,陈季才把自己湿了的外套脱下来,抽了几张纸,对着自己裤头擦拭。 就在两人尴尬地擦拭裤头和嘴角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季和江越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猛然看向被推开的门口,赫然站着江河。 江河看着两人衣衫略显不整,尤其是陈季湿掉、正在擦拭的裤头,江越正在擦拭的嘴角,瞬间脑补了各种不堪的画面,嘴角抽动起来,眼珠子瞪圆了,手掌不自主地握成了拳头,结果又松开。 毕竟,他还不想受伤,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看到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拱”了,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办公室里,就这样还没确定真实名分,就这样不顾风化……作为疼爱闺女的女儿奴,江河实在心疼不已。 虽然江越告诉他,她和陈季是假装情侣关系,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还能看不出自家闺女的心思?况且这么优秀的一只小狼狗,不栓住了,不就便宜其他人家了吗?! 在感性和理性之间,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以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道:“陈季,宝贝,咱家投过一家文化酒店,实在不行你们去那里……休息,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江越一听,好容易平稳的脸色再度刷红,没想到误会闹得这么深:“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喝水呛到了,不小心喷了陈季一身,把他衣服裤子弄湿了!” 江河一听,这才仔细发现一些小细节,似乎还真不是他往坏处想的样子,心里顿时踏实下来,可是莫名其妙的又有了一股紧迫感。 他是知道叶青宁最近到访办公室的情况,而且也知道江越一直在留意。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叶青宁把人在他的地盘,从他眼皮底下抢走? 江越看着江河脸色好转,有点生气有点撒娇地说道:“爸爸,你怎么突然来了,而且进来也不敲门?!” 江越有点无奈:“我刚才刚敲了一下,门自己就开了……你们刚才门没关紧?行了,反正你俩处对象,爸爸就不说什么了,别被其他人误会有伤风化就好了。我来是想说说钉子户的事。” “爸爸,我,我也是来说钉子户的问题,那两户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 江河用手虚空一压:“宝贝,爸爸插一句话,你一会儿再说这两户的问题,我先说个紧急的事儿。我刚获得消息,那两户钉子户去省府越级上访青争坐,还有很多媒体下午报道宋城地块拆迁的问题,把矛头指向了我们,围脖上已经出现热搜,虽然排名还在二十多名,但半个小时前这条话题都在四五十名开外。这回钉子户的问题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这一切都是要让我们难以下手。” “什么,谁在背后搞事?” 江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翻看。果然,网络媒体的新闻报道五花八门: 《临安宋城征地出意外,强制征收引不满》 《原住民控诉强闯强拆,只因用地企业无情》 《临安宋城:披着文化复兴羊皮的地产牟利》 《陈季:究竟是文化复兴,还是谋财害命?》 …… 不过这些媒体基本上都不是官方的,都是些商业媒体。 围脖热搜榜上,目前第19名就是这一社会热点信息:#临安宋城项目拆迁逼人走投无路# 而在热搜榜后面,第36名还有一条:#小狼狗,你良心被狗吃了?# 好吧,这把火已经烧到陈季身上了,直接指名道姓。 江越把手机递给陈季看,陈季直接笑了。 大周末地跑去省府,这骚操作,呵呵,不就是为了被拍照、报道吗? 既然有人推动,说明,这才刚开始…… 第141章 傻姑娘 第143章 傻姑娘 陈季很平静地把手机递给了江越。 对于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煽动人说坏话的行为,陈季一笑而过。在陈绩的记忆与经验里,这种行为跟过家家差不多,要不了人命的都是纸老虎。 不管是谋划、隐忍、弹劾,还是与权臣斗争,几乎都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挠痒痒是不存在的。 只要不动摇根基,陈季基本上不想浪费精力过于关注,但是跳蚤多了,他不介意一击必中、一针见血、一招制敌,让对手悔不当初,悔恨莫及。 “江越,不用管这些水军了,你刚才不是要说说关于那两个钉子户已经获取的信息和分析的情况吗?” 江越在看到这些负面信息后,早就怒火中烧,想要冲到键盘前化身侠女,就等着陈季发话,结果——裤子都拖了,你告诉我就这? 江越拿出手机,随手打开围脖热搜话题,划拉着气愤地说道:“陈季,你是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看看这些人怎么说你的:有的说宋城就是剥削百姓的幌子,你小狼狗就是大忽悠;有的说你是披着羊皮的狼;有的说你是资本的吸血鬼……” 江越话未说完,陈季突然笑了:“他们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看穿了我的本质,没错,我就是狼,我就是吸血鬼,我要撕咬开既得利益者虚伪的皮,我要吮吸掉无情自私资本家的血!虽然我们还小,但不妨碍我们在一步步向前迈进!” 说话间,江河感觉到丝丝凉意,他总感觉陈季和江越的眼神是在往他身上瞟,他无奈地摊开手,道: “陈季,你小子说这话的时候别往我身上瞟,还有你,我的宝贝闺女呀,你们俩这是把爸爸当什么人了。再说了,陈季,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这可是我的全部,你把她拱走了,这可比吸我的血还要命!所以,你要是不好好对待我的宝贝闺女,我这把老骨头可是要跟你没完的!” 江河借题发挥,他自然知道陈季和江越是假装情侣关系,但是他一直在陈季面前装作不知情。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养大的白菜已经主动跟着猪跑了,自己要是不加点码,保不齐江越斗不过叶青宁这位茶艺大师。 江越早已化身临安大虾,一会儿生,一会儿熟,她对爸爸的助攻无法出言反对,甚至内心还是有些窃喜。 陈季一个太极:“江叔叔,我这不都送上门来了。咱们还是先聊聊问题情况,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了。” “这两个钉子户是邻村的,都是出名的泼皮之家,村里人平常都要避着走。本来他们两家都已经搬走,自从以前蓝程地产准备开展影视基地项目,这两家的房主前后脚又回去了,生怕自己家被拆了,然后又在家里加盖房屋,准备漫天要价。 “我们这段时间收集了许多材料,又走访了村里的老人,了解到这两家的一些问题。胡东村的郑二狗家这一年来扩建了不少房屋,因为他们家周边只有西边挨着邻居房子,其他三个方向不是靠着小路就是挨着荒地,所以他们家的院子围墙,还有部分房屋,都往外扩了。 “胡西村的景三胖家到还好,没有郑二狗家的问题,只是在自己家里的宅基地做做文章,找来找去才发现,他儿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大儿子在临安混地下,小儿子在ktv里当保安,景三胖平日里就喜欢借着他儿子的威风作威作福。 “这些就是这两家最核心的问题了。如果想要解决,从这两方面入手或许可以找到办法。不过,之前我们就派人去处理,跟他讲道理讲法规,但是郑二狗死死护住房子,两边相持不下,我们的人不如他们没脸没皮,还差点被打出来;我们也找了景三胖的两个儿子,这两人更是狮子大开口,要的比拆迁要求还多……不是,陈季,你这什么表情?” 此时的陈季听得正摇头,要是在脑袋上安两个小球,还能甩出拨浪鼓的响声。 “你们太柔和了吧?跟这种地痞流氓讲什么道理,谈什么判?!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陈季吧啦吧啦地说了处理方法,江河没有言语,而是点头表态,江越一听有点皱眉:“陈季,这样做会不会违法?” “哎,真是个天真无邪的傻姑娘啊。” “哼,我才不傻呢!” 这一天,岳家枪传人王气盛接到了一通电话。 自从他的族叔、岳家枪的非遗传承人王义全在比武中打平(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败下阵了)后,王义全就带着王气盛离开了巴度集团,回到鄂中潜修。 这期间王义全几乎都不对外联络,只有王气盛一直保持着给陈季发一些问候、祝福以及请教的信息。 当王气盛接到电话之后,一直平淡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他跑去找正在练功的王义全。 在练功房外,王气盛等了几分钟,让王义全略微心浮气躁起来。王义全不得已之下,停下了手里的枪,严肃地说道:“有什么急事快说!难道你不知道打扰我练功,需要自罚扎马步一个小时吗?” 王气盛这会儿丝毫不理会罚不罚的问题。 “叔,陈大家的女朋友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王义全一听,严肃的表情顿时溶解,如同遇到火的冰块,遇到小飞棍的鲍鱼。可是辈分和架子在这摆着,不允许他追问,而是淡淡表达清高:“不就是个女子来电话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不是啊,叔,她给我打电话说转达陈大家的意思。她说陈大家最近太忙了一直抽不出空回复,但他一直在关注您。她说之前是因为临安宋城项目八字还没一撇所以没找您,但是现在到了具体规划期了,就想找您来主导,规划复原宋朝武术文化!” 王义全一听,连忙背对着王气盛,生怕自己眼睛和嘴角的笑容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哼,他陈季让女人打个电话我就去吗?一点诚意都没有,至少他也得亲自来一趟吧!” “额,叔,那边说了,要是这回你不过去,他只好去找别人了,时间太赶了,一切从简,他们让我一会儿我就得答复。叔,那你还去不去?” “哼,没诚意的家伙。不过老夫气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可不是为了什么主导项目,就是为了武术文化复兴尽一份力。去看看吧。” 王义全还真怕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这时候必须要抓住机会了,但是再怎样,高人风范不能丢。 “嗯嗯,我这就去回复。那边还有个小忙让我过去帮一下,咱们明天就出发吧!” 第142章 网暴大扫除 第144章 网暴大扫除 网上逐渐地闹起来了。 临安官方人员从署长到工作人员都亲自打电话,一再道歉,说明会马上协同宣传部门采取措施。 陈季在文艺圈的朋友们也纷纷电话或发信息,询问情况或表达同仇敌忾之情,陈季全部用同一条答复应付了。 陈季的同学们纷纷拿起键盘,开启了势单力薄的对抗。 从周六到周日,再到周一,陈季几乎没有正面应对,整个局面呈现了一边倒。 周一晚上,马晓禹、梭桦的刁云、环太被辞退的副总裁、蓝程地产的杨化等人一同出现在同一个ktv里,只不过杨化这样的人,并没有资格和其他几个平起平坐,而是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弓着腰,到处服务,点歌、安排公主、伺候开酒…… “今天高兴,终于扳回一局,来,喝一杯!” “都是沾了马少的光,之前一直在小狼狗手底下吃亏,害得我连工作都丢了,这回终于痛快了一回!” “上次没能完成马少交代的事儿,我这边还有梭桦的歌手都有些过意不去,马少放心,我们这边一定继续抓紧!” 杨化在一旁,屁股只敢沾一小块沙发,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没有他,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也不会飞了,感谢马少手下留情,让小的还有机会翻盘!” 其他人也纷纷庆祝。 喝完一杯,马晓禹左右开弓搂着女子,慵懒地问道:“官方那边没有反应吗?” “有是有,今天他们让各个媒体都删了稿,不过稿子能删,围脖热搜他们可没辙,那两条热搜都上了前十了,今天的热度还在呢!” “哈,就这点水准吗?我真是高估小狼狗在台面上的能力了,没想到这就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狗。” “对,对,对,这只狗就只会使阴招,下绊子,真让他上台面斗一会,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早知道,先前的一些问题,我们就拉着场面人出手了,别忘了马少的外公一家背景相当硬,比一柱擎天还牛哔!” 一听这开了腔调的话,马少及一众男子眉开眼笑,一边对身边的女子下手,一边端起酒杯庆祝。 “这么开心的时刻,就该点点《算我狠》、《请你上天》、《滚蛋》这样的歌嘛,多应景啊!” 杨化立马一个马屁拍过来:“啊,对对对,马少不愧是马少,情景交融,大家光想着喝酒了,我这就点上了。” 酒越喝越多,歌越唱越嗨,女子们身上的衣物也越来越少。 好在这些人基本上都点到为止。而且在马晓禹面前,其他人也不敢放肆。 唯独那位喝酒上头的环太前副总裁,借着酒劲和失业的惆怅,拉着身边高挑、妖艳的女子就往洗手间走。 就在这时候,马晓禹的助手小碎步、轻轻地走进来,到了马晓禹耳边,借着《滚蛋》的背景音乐说了几句悄悄话。 马晓禹顿时松开左右女子,还引来一阵娇嗔不快。 “都滚蛋,都给老子滚蛋!” 马晓禹冲着这群女子发狠地喊着,甚至包括马上就要进洗手间的到嘴鸡子。 其他人没人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看着女子们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看着马晓禹发火。 “擦,还放什么《滚蛋》,你们特么的怎么不上天啊!” 杨化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立刻马上跑到点歌屏幕前,切了歌。 结果马晓禹一听前奏,一看大屏幕歌曲报幕:《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怒火更上一层楼:“我擦,杨化,你丫的不长眼啊,放什么歌,放你麻痹放啊!” 杨化冷汗直流,本来以为鞍前马后能赢得马少青睐,或许自己借着这个机会就可以傍上巴度集团的太子爷,从此飞黄腾达,不用再去那个破公司受气。结果一通操作刚好踩到了马晓禹的脚。 他连忙关停、调低音量,一顿操作。 马晓禹跌坐到沙发里,抄起一瓶酒对着嘴咕嘟咕嘟地吹了还几口,啤酒和沫沫从边缘不断往外涌,浸湿了马晓禹的脖子和领口,马晓禹浑然不在意。 刁云是场上最为冷静的人,等马晓禹差不多发完火,他才出面问道:“马少,发生什么事了?” “去特么的小狼狗,还有官方,竟然这么无耻。小狼狗委托了京城排名前三的律所,对所有参与网暴的围脖取证,阅读量和点赞量超过法律规定的全部发了律师函,关键是,带头的十几个人都被起诉了,而且临安公安署居然快速受理,直接联合各地公安署对这十几个人都进行了逮捕和行政拘留,如果后续被起诉,可能还会面临刑事责任。这特么的在狠狠打我的脸啊!” 刚才还说着,陈季在官方层面不懂运作,结果人家第一波就是借力正规合法的渠道,对一直以来几乎难以管控的网暴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关键是,想要通过围脖获得参与网暴用户的信息,陈季必定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和代价,否则不可能这么精准。 难怪这两天陈季等人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直接来一波大的。 马晓禹非常愤怒,他们家主要阵营在京城,但是临安的关系网也是很大,结果这回一点风声都没有,要么是所有的事都越过了他们的眼线,要么是有大人物hold着,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通风报信。 不过想想也能想明白,毕竟这些参与网暴的人都是炮灰,又不是马家的人,连旁系的参与者都算不上,没必要为了这些人暴露自己,得罪上级。 这么一想,马晓禹心里稍微舒坦一些了。 “擦,真没想到小狼狗这么狠!” 刁云也跟着干了一口酒:“没事,网上舆论的势已经起来了,这波人进去了,我们还可以下一波,只要把他钉死在强拆的位置上,多几次官方也要有所顾忌。” 马晓禹重振士气:“好!就这么办!” 第143章 拉横幅 第145章 拉横幅 水军是个大产业,是互联网社交衍生出来的需求。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口水战。 麦家骐从一所普通民办高校的新闻传播学专业毕业后,立志要在大城市做出一番业绩,弥补他学历上的不甘和求职受到的歧视。 他进入的是一家公关传媒公司,经常要帮着各路明星、企业策划和进行舆论引导,这让他有一股挥斥方遒的强者风范,尤其是知道很多明星的八卦,让他特别爽,尤其是在追女孩子的时候真的派上用场。 所以他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在工作的时候也越来越投入,但凡是制造舆论,他简直比当事人更加具有主人公意识,纵横捭阖、指桑骂槐、直入心灵,各种语言运用得炉火纯青,充分挖掘了华夏语言文化、俚语文化、街头大妈口水的精髓,经常引发很多网友的点赞和好评。 每次发泄,他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让自己爽得一批。 包括这回喷小狼狗陈季也是,这个项目他因为业绩突出,所以自己申请独占了。 他的语言五花八门,感觉将如此优秀的一个大学生压在自己的下面……键盘下面,满足了自己对于学历和出身的自卑,甚至比喷明星还爽,毕竟喷大学生企业家这是头一回,以后也很难再遇到。 可惜,没有以后了。 就在他加班加点继续敲击键盘狂喷的时候,办公室来了两个警察,对着只有四十多平的办公室,用最冷漠的口气说最有礼貌的话:“我们是沪海公安署普南分署警察,请问谁是麦家骐?” 还在加班的一群人顿时缩了脑袋,但是同时看向了麦家骐的方向,麦家骐有些懵懂地站了起来,以天生对警察蜀黍的畏惧感,弱弱地承认:“我,我就是。” 警察二话不说,掏出拘捕令,拿出大银镯子:“麦家骐,你在网上侵犯陈季先生的言论超过一万的转发评论和点赞量,你已经违反了华夏公民名誉权法。你被捕了。” 等警察带着麦家骐离开,其他同事突然尖叫起来。 “哈哈,让你嘚瑟,就觉得自己业绩好,眼光都长到头顶上了。” “活该,真是活该!他不去安排下线干,非要自己也掺和,这下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吧。” “幸好,当时我还申请参与了这个项目,幸好麦家骐自己全揽过去了,要不然我可能也得进去……” 幸灾乐祸的同事们这时突然拍着胸脯,感到一阵后怕。 不过他们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麦家骐可以被发现,那么他们呢?这类型的活儿他们没少干过啊! 一想到这里,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窄窄的大门,担心下一刻又会有警察上门。没过半分钟,马上有人收拾东西,准备撤。 而麦家骐的情况只是刚开始,全国各地撒网行动几乎都在同步进行。 马晓禹的助手早就让人开始做隔离,这些后手他们都习以为常,最后的结果都会有人去兜底,不会影响到他们这些金主身上。 “哼,跟我斗,别以为这样就能搞到我!” 随后,马晓禹立刻安排人员:“我们要主动出击,你立刻找那两家人,去江河投资拉横幅去!” 可是陈季真的就只是搞搞幕后黑手的心态和动作吗? 对于陈季来说,搞这些网暴人员,他只是顺带的,压根没打算挖出幕后黑手。他就是看这些人不顺眼,哪怕是以前朝廷的御史,也要字斟句酌、引经据典再去搞政斗、搞敌对人员,哪像现在,完全零成本。 这些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些人跳楼、喝农药,可是自己却可以悠然自得地拿着这些悲剧当乐子,去各个群里炫耀自己的一手新闻,满足自己的虚荣感。 这种人,被处理了,而且要严格处理,该。 周二一早,陈季和江越收到了消息:郑二狗和景三胖两家人先后脚离开家了。 陈季立刻下达命令,江越联系了几个人,开始了他们的正式行动。 江河投资的办公楼楼下,正好是上班早高峰,人来人往的。这时候出现了五六个人,他们的形象跟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金领白领气质完全不同。 这些人男的叼着烟,穿着艳丽的衣服,五大三粗,中年妇女的腰比所有地方都粗。这些人里面有一个相对年轻的,长得满脸横肉,脖子上还戴着金链子,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他们快速地分别拉开两条大红色横幅,挡在了写字楼出入口的地方,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无良季忆文化江河投资,强拆我家,还我家园!” “无耻陈季,披着羊皮的狼,买卖不成强拆我家!” 看到“陈季”的名字,再联想起这两天的热搜,许多白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不管是在楼下,还是在窗户上看到的。他们着急在自己的围脖、朋友圈、各个群里传播一手信息。 写字楼的保安遇到这种情况,肾上腺素快速飙升,保安部长连忙下达指令,要求全员维持秩序,驱赶拉横幅人员 可是当他们一群人出门的时候,却被几个穿着商务便装的男子挡住了,同时有保安电话也响了。 “保安,我们32楼的有人想闹事!” “保安,有人在停车场里把我车挡住了,我有急事你赶紧过来帮我处理下!” “保安,你们怎么做的安保工作啊,14楼的废弃物为什么挡在我们公司门口?他们居然有脸嚷嚷,再不麻溜地,老子不客气了!” 大半的保安被拦截,不得已只能去处理其他问题,只剩下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地来到横幅面前。 戴着金链子的年轻人叼着烟站了出来,指着这两个保安的鼻子说道:“擦,你俩识相点赶紧滚开,老子是东湖堂口的,不想要命了可以过来!” 这两人中,年轻点的保安刚要说话,年长一点的保安突然把他拦了下来,甩了几个眼神示意小伙子别冲动。然后他对着金链子男子说道:“大哥,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现在人来人往的,咱们能不能让出点道来,这样我们也好开展工作嘛。” “呵呵,滚一边去,老子今天就要在最显眼的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臭不要脸的肮脏吃相!” 看见保安吃瘪,郑二狗家的也来劲了:“就是就是,他们要强拆我家,敢情不是拆你家啊!” “对,对,我们就要让所有人看看!” “资本家的走狗,还有脸在这!” 第144章 恢复原样 第146章 恢复原样 年长的保安拉着想要动手的同事,紧急找了部长说明情况。 部长沉吟了片刻,道:“你们继续劝,但是千万别动手,一定记住了!” 年轻的保安不忿地问道:“为什么不能上去赶走他们?” “你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要是敢动手,信不信今晚就有人来废了你?!你以为东湖堂口是混饭吃的啊,那都是一群拼起来不要命的主。” “东湖堂口是什么东西啊?” “这话你可不敢出去说,这可是整个临安最大最狠的堂口,能在这里面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刚才那个报了堂口,而且他的金链子上面也有刻印,这是没办法作假的。” “这种堂口没人管没人查吗?” 年长保安虚空指了指上面:“懂了吗?” 大楼外各种喧哗,楼上的江河投资人员面面相觑。 可是竟然没有安排人出面处理,或者说,有人主动请缨要去拦截这群人,结果被前台给拦下了,一个都不让离开。 “小美,你看看这些人就在楼下,明目张胆地说咱们公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是啊,小美,你跟领导说一声,我们人多不用担心。” “咱们一起下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要退了他们,怕个球!” 前台小美为难地说道:“各位哥哥,江总说了,大家的心意他领了,不过大家别出头,看戏就行了。” “看啥戏啊,再看下去,就好这栋楼其他公司都来看我们的戏了。” “不行,小美,你让开,我必须下去!” 就在两边争执不下的时候,临近窗户处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好像不用下去了,他们自己收了横幅,走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跑到窗户边上,隔着大老远想要看清楼下,可是并没有望远镜,唯一的望远镜被抢来抢去。 “果然要走了,也没有保安过去,他们真的自己走了。” “这是唱的哪出?” 就在刚刚,守在楼下看热闹的人群发现,有个不起眼的男子过来,结果大金链子收敛了嚣张的气焰,低下了傲娇的脑袋。 这个不起眼的男子放在人群都是找不出来那种,没有说什么,朝着大金链子就是加强版的两个大逼兜子,甩得旁边几个泼皮想要上前理论。 大金链子突然喊了一声:“你们要我死啊,都特么别过来,这是我大哥!” 这两家人自然明白大金链子口中的大哥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地位,多少噤若寒蝉,生怕自己也得乖乖挨上两个大逼兜子。 可以,男子并没有兴趣,只是非常气愤,仿佛看死人一般地瞅了一眼大金链子。随后口吐一声: “滚,立马给我滚!” 这话一出,大金链子立马灰溜溜地催促着家人收起横幅离开。而他自己跟着男子离开了。 他们几个人刚走没多久,郑二狗就接到一通电话。 刚挂了电话,郑二狗突然发疯似的朝着座位旁边的景三胖一拳挥过去,同时叫嚷道:“天杀的三胖子,你家老大转头就把我们给卖了,他们的兄弟带着人去我家闹事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吃痛的景三胖本来要还手,结果一听这话顿住了。 他的大儿子混堂口没错,刚才不还一起拉横幅,也是莫名其妙地收了横幅,一声不吭就走了。可是怎么会是他的兄弟们去搞郑家的房子? 郑二狗家的一听就在车里哭天抢地,整辆车顿时闹闹哄哄。 “郑老二,你先别急,肯定不是我儿子的事,是不是他们堂口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一起去看看再说。” 他们两家人来到郑家门口,就发现一堆穿着潮里潮气,头发趋近杀马特或者寸头的年轻人围着郑二狗家,这些人一看就是东湖堂口的人,景三胖见多了,不会看错。 关键是在他们身边有两辆推土机,随时准备动手。 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们搞不明白的是,居然有几个身穿工装的执行人员在一边。 这是什么组合,什么时候地下的也能跟执行人员一起了? 郑二狗连忙快步走上去,他可不管什么执行人员,什么堂口。 执行人员来他家不知道几回了,不都铩羽而归了吗? 所谓堂口的,不就是景三胖大儿子的同伙,这有关系的,难不成还能当着他爹的面搞什么出格的事?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强柴我家不成?” 郑二狗家的号丧似的,捶胸顿足演弱者:“哎呦喂,这是要我命啊……” 一般情况下,他们两口子一配合,这事儿又要拖下去了,结果他们还没表演完,突然各自挨了一个大逼兜子,直接把两人打蒙了。 就连一边看着的景三胖也迷糊了,因为出手的都是他大儿子的同伴们。 执行人员中,相对年长的小领导模样出面,忍住笑意,咳嗽了两声,道:“小伙子,火气不要这么大,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嘛。” 扇人的其中一个笑着对工作人员道:“抱歉,抱歉,平常见不得人耍心眼,顺手了,以后注意,一定注意。” 执行人员这才站出来,解释道:“郑二狗,我们收到群众多条举报,并经过核查确认,你家的围墙侵占了村民郑有签的宅基地累计二十三平米,侵占了村集体土地累计二十九平米,同时,你家的建筑布局与备案的不符,私自加盖临属于违建。这是确认文书。” 执行人员说完,把文书给到郑二狗,掉头就走了。 扇人的带头人站了出来,道:“郑二狗,听到了吧,你家这么多围墙,房屋,算是违建。既然是违建,恢复原样不冤吧?!兄弟们,按照文书上标注的,把违建、侵占的地方恢复了!其他地方一概不许动,我们都是遵纪守法人员,听到了没有?!” 郑二狗当然知道自己平日里侵占空地的问题,但是以前作威作福惯了,没人敢管,现在遇到硬茬了。 他们只是将被侵占的恢复原样,谁也说不出毛病来。 一堆如狼似虎的年轻人嗷嗷叫答应,带头人大手一挥,道:“动手!” 第145章 怂了 第147章 怂了 郑二狗和他媳妇一看这阵仗,根本不像是摆样子。 执行人员是来定性的,把郑二狗住宅的问题确认为侵占他人宅基地和村集体土地,并且违规搭建。 他们定性完就走,留下一堆社会混混,明摆着把恩怨留给他们自己。 对付执行人员,他们不怕,甚至能够趾高气扬,可是面对混混,尤其是一上来就是大逼兜子的混混,他们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眼看这群人果真要动手,推土机已经发动,郑二狗两口子急了,连忙跑到围墙和大门前面护着,郑二狗高声嚷嚷:“景三胖,你儿子不是堂口的吗,你快让你儿子跟他们说说,都是一家人啊!” 郑二狗家的添油加醋:“亏我们这么信你,你看看你们家做的好事,天杀的啊!” 景三胖脸上挂不住,掏出手机立刻给儿子打电话。结果这通电话等了半分钟一直没人接,等得景三胖焦急地来回踱步,旁边还有冷嘲热讽声,以及推土机轰鸣声。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大号,郑二狗家怎么……” “老头,别废话了,别管郑二狗,有人办事你别掺和,他们要怎么做你就看着,或者去帮忙。” “大号,他们不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就照办就是了,管他什么郑二狗贾二狗。还有,咱们家也赶紧接受执行人员给的条件,别再拖了,立刻马上!” 景三胖没有获得想要的结果,尤其是自己的脸面,以后该怎么吹牛?不仅让他放任不管,还让他放弃自家房屋拆迁条件的谈判,这是让他割肉。这回他的火气更大了。 “大号,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直接爆了:“你丫的臭老头,你想死别拉着我,我就跟你说了,如果你特么不赶紧办了,我立马带人去把家里的房子平了! “还有,以后少特么拿我在外面招摇撞骗,拿着鸡毛当令箭,让老子知道了,我废……跟你断绝关系!” 景三胖顿时哑了,他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这时候的大儿子是真的发了火,可是他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仅要让他丢脸,还要他损失大钱,简直就是要了他老命。 当他把目光再次投向郑二狗的时候,郑二狗两口子已经被“制服”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围墙被推土机推倒,看着部分房屋的墙体被推翻。 两口子骂声哭声声嘶力竭,就连景三胖也是他们谩骂的对象之一。 景三胖家的一直唯唯诺诺,这时候也不禁站出来,问道:“老景,这怎么回事?老大怎么不出面解决一下?” 景三胖瞪了自己媳妇一眼,用恶狠狠的语气道:“老爷们的事儿,你个臭婆娘别瞎掺和。” 景三胖进退两难,他跟郑二狗的联手算是被破了,而且可能还会结下梁子。 谁都知道他大儿子在东湖堂口,动手的也是东湖堂口的人。 本来说好的共同对抗,结果现在成了内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而且大儿子还要自己接受条件,一年的坚持就这样白费? 他连忙又给二儿子打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儿子提的对郑二狗家问题坐视不理,以及让自己家接受条件的要求告诉了二儿子。 “什么?我哥是不是败家子!放心吧,他怂我也不会怂的!老头,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堂口找我哥。” 老二跟老大关系好,干保安的工作,一直都是被自己大哥罩着,ktv经理都不敢对他大声说话。 不过他脾气比较急,撂了电话就骑上心爱的小电驴往他大哥所在的堂口奔驰而去。 来到熟悉的堂口,老二突然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守在堂口外面的人不再是熟悉的那群人,似乎是其他街区的伙计,而且表情比较严肃,压根没有堂口人员还有的懒散、恣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好在里面有几个人他还是眼熟,以前跟着大哥四处逛认识的。 “你是谁?干什么的?” “各位大哥,我是景大的弟弟景二,之前去您地界玩还一起抽过烟呢!” “呵呵,是景大号的弟弟啊,进去吧,大号和弟兄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景老二的胸膛顿时又挺了起来,一股天下我有的英姿勃发,感觉是被记住的尊重。 只是当他进了门,就感觉阴森森的,仿佛下了十八层地狱,一眼望去,就看到自己大哥被吊在最显眼的位置,身上淤青红肿到处是,刚才能正常说话已经是对他的嘴手下留情了。 “弟兄们,还等什么?二号也自己来了,大家还不好好招呼招呼?” 最狠的口气说着最客气的话。景老二还没挣扎立马被一群彪悍的男子给绑了,也亲自体验了自己大哥的待遇套餐。 直到老二觉得天堂在望,一群人又伺候了一遍老大,才吐了口恶气。 兄弟俩被关到一个空房间,过了好久,俩兄弟才缓过气来。 老二失声痛哭:“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大叹了口气:“咱们这回碰到硬茬了,咱家和郑二狗家得罪了咱们东湖堂口老大的铁杆兄弟,现在找上门了,老大把我这个片区老大揍了,把我这个街区的人都换了,这个片区的其他弟兄也受到连累挨了揍。所以咱俩就倒霉了……” “可是,这一年来不都没事,怎么就得罪了?” “因为这块地是小狼狗要的,老大的兄弟是小狼狗的人,这回你明白了?” 王气盛说到底在江湖上还是很有人脉的。 江越这边查到了他跟东湖堂口老大的关系后,直接找他过来处理问题。王气盛二话不说,鞍前马后,直接搞定。 毕竟王气盛是可以打服一大众人的,他一来不仅靠堂口老大,片区老大和旗下众人都是他亲自出手打服的。 对了郑二狗家,他们才不去管,没必要坚持护着别人,自己都保不了了。 至于自己家的问题,惹了不该惹的人,踩到不该踩的铁板,兄弟俩想到自己的伤痛,瞬间都怂了。 第146章 舆论反转 第148章 舆论反转 网络上对于陈季的骂声已经从委婉或是顺带针对,变成了问题的主要根源。 没有陈季,就没有宋城,没有宋城就没有土地征收,也就没有了这样的人间“悲剧”。 一位知名产业经济学者在一场讲座中滔滔不绝地分析: “对于产业地产,我不再赘述,如果是单独的产业投资,这是利国利民的事,可以带动城市的发展和产业的完善,带动周边区域经济与就业。但是,陈季要开发的宋城里面包括什么,包括了住宅。 “我们都知道,单独的产业投入非常大,回本周期比较长,但是住宅呢?住宅是可以快速回收成本、产生利润的。陈季以宋朝住宅的名目,实际上就是借着宋城的壳做地产,把钱提前赚到口袋里了,剩下的产业投资只是顺带而已。 “所以,不要把陈季看得太高大上,这只是产业经济的一个大忽悠而已,所以才会做出强行要求原住民离开的行为。这种行为的背后,揭露了陈季是个彻头彻尾铜臭味商人的本质,大家务必睁大眼睛,不要被假象蒙蔽。” 这个讲座对陈季做了“剖析”,塑造了一位披着羊皮的狼的形象,这段讲解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进入了围脖热搜榜。 同时进入热搜榜的还有揭露水军被捕的事件,只不过角度变了:#陈季,不允许被人批评可以到什么程度?# 这回的水军都学乖了,只就事论事,正常批评,不再口吐芬芳。并不是幕后人员不想骂,而是水军的公司已经收到消息,暂时不敢接这种针对陈季的单了。 于是,全网都知道针对网暴骂陈季的,曝光度高的都进去了。 【不是吧,就这点容人之量?话都不让人说了?】 【敢做不敢当,真的错看了小狼狗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狼狗,粉转黑!】 【原来小狼狗就是为了这点利益,太现实了!】 【虽然不懂什么叫产业勾地,但是靠挖别人家的根来赚钱,这种人都是烂到家了!】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琴城大学的学生们竟然也不好意思维护陈季了,除了少部分被舆论淹没的。 他们所知道所看到的,就是现在网上流传的这些,稍微有点良知的,不参与骂战都不错了。 胡校长和周道院长之前没有反应,但是看到知名学者的评论,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与担忧,纷纷给陈季打电话。 陈季就一句话:“请放心,网上都是些小丑,这个周就结束了。” 陈季的语气居然让这些学者领导难以质疑。 在练歌的空隙,叶青宁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陈老师,他们都这样骂你,要不要人家也发条围脖声援?” 陈季摇了摇头:“你们都别掺和进来。” 如果江越在这里,一定会怼叶青宁一句:你还不是怕被连累?如果你真有心想发围脖声援,何必多问一句呢? 不过这也说明了很多公众人物的心态,因为很多朋友都这样“关心”陈季。 倒是林一凌早在陈季被喷的时候就发声了:【陈季不是这样的人!请大家擦亮眼睛看清楚再说!】 而这一次,他又发声:【真是可笑,陈季如果为了赚这种钱就去破坏别人家庭,他多卖立中宵老师的几首歌不就行了?何必这么费劲?】 就在网上批评声一片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条由临安日报发出的围脖: 【反转!宋城地块两家人联合委托我社发表声明,向陈季先生公开致歉!据当事人郑二狗和景三胖两户户主介绍,他们是为了获取超额的补贴,才捏造不实言论,进行误导群众的行为,实际上陈季及其公司并未采取任何强制手段。】 同时附上的还有两户人签字画押的道歉信照片。 这条围脖发出没多久,就被包括叶青宁、韩霜、汪卉等明星,张意、高杏等影视人转发,琴城大学也快速转发。 很快,第一波反转就上了热搜。 不过也有人开始质疑: 【哼,找两户人说几句这就想洗白了?】 【我记得不愿搬迁的不止这两户人家,还有呢?!】 【所以,大家都看清楚了,别被小狼狗遮住双眼,蒙混过关。】 【如果小狼狗不是为了钱,不想把原住民全赶走,我倒立吃shi】 就在反对声音越来越亮,吃瓜群众再度陷入对陈季做宋城目的纯洁性的质疑时候,《天籁歌手》节目组官微发布了一条围脖: 【临安宋城确实还有两户不愿搬迁的人家,陈季老师没说,是因为这两位已经被节目组邀请到本期的节目现场,而且立中宵老师根据他们的故事创作了新歌,将分别由@叶青宁和@林一凌两位老师演唱。走进两人背后的故事,敬请期待本期《天籁歌手》!】 紧接着,@季忆文化终于也发声了:【为什么做一个地产项目就要把所有原住民搬走?有故事的狄奶奶和张大叔,我们邀请他们留下来,成为有温度、有故事的宋城的一部分。同时,我们向所有关注宋城住宅的朋友说声对不起,这些虽然是住宅,但是只提供体验不对外出售。宋城,如果失去了温度和情感,就不是真正的宋城了。】 自此,舆论局面快速翻转。 【什么?!立中宵这么高产,就不到一个周,根据两个人的故事创作?这么短时间创作的歌曲能有什么好的?】 【这两户人家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能够留下来?!似乎以前的钉子户都是被孤立,根本不可能和新项目融合的,宋城会怎么处理?】 【住宅不卖?陈季真的这么头铁吗?难道他就想完全依靠旅游收入来回本?】 【我是做投资的,这种项目风险太大了,回本周期太长了,邀请我投我都不敢,真不知道资金方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投资或者借贷给这样的项目!】 【小狼狗,要不然你还是卖住宅吧,可别因为网上的评论,让这个项目做不下去!】 【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歌?!我太好奇了】 【……】 《天籁歌手》总导演洪老师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虽然邀请狄奶奶和张大叔费了他们九牛一虎之力,但是相比起立中宵老师的两首量身定制歌曲,简直赚大了。 许多观众都在期待这两位能让立中宵老师写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有什么故事,又能被写成什么样的歌? 陈季和江越已经处理好了拆迁问题,转眼间,就到了周三新一期《天籁歌手》的录制现场。 第147章 如愿 第149章 如愿(二合一) 叶青宁和林一凌来到演播室,林梦立刻围上来。 “叶子,一凌,你们跟陈老师和立中宵老师提约歌的事了吗?你们知道不,当我听说您俩这期又要唱新歌,我是又激动,又期待,还有点小害怕。我是多想赶紧欣赏立中宵老师的作品,以及你们的演绎,可是我又担心自己比不过被淘汰。” 林梦如此主动地追问,叶青宁拉着林梦的手笑着说道:“林姐,已经说了,你放心吧,我和小林一起去说的,陈老师还是会给面子的。你和韩老师都有,只不过得等等,等立中宵老师忙过这阵子。” “没问题,没问题,好饭不怕晚,好歌是值得期待的,谢谢你们了,我欠你们一个大人情,回头请你们先吃个饭。” 韩石在一旁听到,本来不好意思主动询问,听到约歌已经成功一半,不能再继续端着了,他也连忙走过来,假装没听见一样问道:“哎呦,我听到你们提我了?” 林梦开心地回应:“韩老师,我就说叶子和一凌很重感情吧,他们已经帮约到歌了,咱俩就等着有新歌就是了。” 韩石开怀大笑:“谢谢了,立中宵老师的歌我是期待已久,他的作品首首经典、精品,如果有机会必须要当面致谢。” 林梦连忙跟上:“对对,我也是,我也是。” 哼,你们这是想p吃?一首歌还不够,还想多要吗?我都没见过立中宵老师呢!……叶青宁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表面笑着说道:“有机会一定,别看我和小林唱了这么多首立中宵老师的歌,实际上我们也都没见过立中宵老师,或者说,除了陈老师,没人见过立中宵老师。” 韩石是直爽的聪明人,立刻回应:“那确实遗憾,不过能见见陈老师也可以!我很喜欢他唱的《孤勇者》,可惜没有单独录制。” 其他几个人不好说什么,只是客套话、场面话说一说,毕竟都是要被录制、剪辑、播出,太热情了被公司看到就麻烦了。 况且这期节目对于王子爱、黄潇潇、余轩来说都是挑战,这或许是他们压过叶青宁和林一凌最后一次机会了,公司再一再二不可能再三。 由于目前场上歌手数量正好是7个,所以本期没有补位歌手,只有踢馆歌手。而这期的踢馆歌手,毫无疑问,又是被安排了的。 踢馆歌手早就在休息室等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帅哥,名叫薛信,是个当红的一线歌手。实际上他的表情很明显并不爽,以他的咖位当补位都绰绰有余,甚至可以直接首发,结果公司和经纪人联合施压,威逼利诱,不得不以踢馆歌手身份出现。 所有歌手进行了抽签,一、二号距离投票太久远,观众容易遗忘和被后面的节目吸引,一般都是下下签,所以六七号一般都是上上签。 而林一凌,跟自己名字很重合地,抽中了1号签。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下可把其他三个人乐坏了。 这三个人心中几乎都在呼喊:简直是天助我也!这回看你们歌曲质量还能不能打败运气! 结果,叶青宁抽了个六号,把七号王子爱吓了个不行。余轩、韩石、黄潇潇、林梦分别是二到五号,余轩脸色也有点垮了。 大家心照不宣,只要把林一凌压下去,至少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大家都抽完签,各怀心事地回到自己的个人休息室候场。 林一凌直接前往舞台后面,他需要等一段时间。 在主持人念完开场词(其实主要是广告)后,节目组第一次在现场播放了一段vcr。 现场观众们都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主持人引导这是歌曲背后的故事。 这段vcr不长,但是时间跨度却有着四十多年。 年轻时候,一对男女相识、相知、相爱,直到走进婚姻殿堂。实际上,这个殿堂非常简朴,就连见证的亲友也寥寥无几,一双手就能数过来。 婚姻中的小情趣、小趣事,让两人在简陋的房屋中获得幸福。 平日里,丈夫追求着他的志向,妻子在家守候,直到中年,有一次丈夫出远门,回来的路上被车蹭倒了,他就在泥土路上爬呀爬,因为回来之前他去过电话,今天会回家。 妻子等啊等,却一直没等到丈夫,终于心急如焚地离开家,沿着路小跑地找,直到太阳落山,直到天黑。终于,微弱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满身泥泞的土人,妻子飞奔而去,哭着把丈夫背在身上,小小的肩膀差点被压倒了,可是她仍然坚持着,背着走到了乡镇的卫生院。 两人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没有鲜花礼物,就这样一路相伴。可惜丈夫因为车祸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两人刚刚开始进入老年,丈夫就撒手人寰,留下妻子一直独自守候。 在丈夫弥留的时候,他说:“老伴啊,可惜我不懂浪漫,人家小年轻都是送花的,可惜我这一辈子什么花也没送给你……” 妻子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说道:“老头,这些年我很幸福了。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就在这时候,屏幕暗了,伴奏响起,林一凌从幕后缓缓走向台前。 慵懒、温暖的弦乐与钢琴组成的前奏中,林一凌看着观众席上一位热泪盈眶的老人,温柔地说道:“狄奶奶,谨以这首《最浪漫的事》代替爷爷献给你,献给你们一辈子的真爱。”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第一段主歌随意而轻松,像午后的阳光一样令人舒服、散漫,只不过比较平淡,对于这个现场竞演,尤其是开场,不是很容易hold住场。 好在有vcr铺垫,让观众们的情绪比较浓郁,个别多愁善感的已经留下了泪水。 林一凌完全没受到外界干扰,闭着眼继续唱着: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后台休息室,黄潇潇对着镜头,苦笑着:“这个vcr有点震撼,不然慢歌真的太难讨巧了。” 而林梦就不加掩盖地赞叹:“主歌给我们描绘了一幅非常实在,几乎每个小女人都会有的想象画面,把听者众很好地带入进去。我觉得太赞了。” 韩石也点着头:“可能这里就我年纪最大了,哈哈,其实在老一辈,浪漫或许真不是件困难的事,关键是如何去看待浪漫。其实,只要用心去体会,随时都可以得到浪漫的情趣,不需要多有钱,不需要奢侈品,也不需要跋山涉水历尽沧桑,它就在每一个心情的角落,在每一个日出清晨与日落黄昏之间。这个调子很唯美。” 林一凌继续用他干净纯粹而又深情的声音唱起了副歌,在木吉他清朗的伴奏中愈发清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这部分的歌让人充满了憧憬,真的就像是轮椅一样“慢慢聊”,带着暖暖的温馨与诗意,给几乎任何人都描绘了一个都可以实现的梦想与现实。 韩石等人都站了起来,林梦甚至囔囔道:“上次陈季老师说,立中宵老师有一首歌还没写完,好像就是这首了,没想到与实际人物故事如此贴切。” 林一凌在间奏过后,再度唱起主歌和副歌,让现场观众渐渐地沉沦下去了。 林一凌排除了一切干扰,就按陈季指导他的方法去拿捏、演绎,以至于他差点自己也沉沦在浪漫爱情的美好之中,忘却了上一次被绿了的经历。有好几次他都在期待爱情与婚姻中纠结着。 当林一凌再度把目光投向狄奶奶的时候,他可以清楚地发现,两鬓斑白的狄奶奶已经泣不成声、泪眼婆娑。 而其他观众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哭成泪人的,明显就是有情伤的,越是美好的憧憬,对他们的伤疤揭得越狠。 一脸沉迷的,明显就是正处在甜蜜恋爱或婚姻美满,但还差一点点未来的愿景,这一点林一凌替他们唱出来了。 满心羡慕的,明显就是单身狗或者舔狗,他们非常期待也找到或者也和某个人能够一起慢慢变老。 陈季谢幕的时候,狄奶奶站起来冲着他招了招手,不知道是在感谢他,还是在思念那个与她一起变老的另一半——永远的另一半。 后台个人休息室里,许多人都默然不语,哪怕是韩石和林梦,都陷入了或甜美或感伤的情绪之中。 只有余轩在幕后候场是最痛苦的。 本来抽到第二号就是下下签,结果第一个出场的、被认为实力最弱的,却带来了立中宵的一颗炸弹,没有炸场,效果切比炸场还恐怖。 所有观众久久沉溺于刚才的情绪中没能出来,以至于余轩最开始的演唱鸡同鸭讲,后面的高音炸场也就勉强把一些观众情绪拉了回来,整首歌下来,勉勉强强完成了,给观众留下的印象实在有点弱。 后面的演唱虽然可圈可点,也有激情燃烧,也有深情似海,只是珠玉在前,许多歌手都讨不了好。也就韩石这样气场强大的天王级人物,可以快速控场。 轮到叶青宁之前,许多人也期待叶青宁发挥跟他们一样。 余轩:哼,你还想怎么煽情,难不成也再煽一个林一凌? 黄潇潇:叶青宁啊叶青宁,你输给林一凌你好意思吗? 王子爱:叶青宁,你最好发挥失常! 当叶青宁准备上场前,又是一轮vcr,几个围剿者顿时牙后槽都咬疼了。 “这盛世,如您所愿。 “您和战友们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这是大屏幕敲出来的两行字。 也正是这两行文案,把众人的目光与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情爱,而是战友情,家国爱,是殷殷期待的大爱。 纷乱的战场,一个连队深入敌后狙击,却陷入了绝境,这支连队的每个人都没有退群,前仆后继。 打光了子弹炮火,插上刺刀就开始拼,拼到最后一个人,拼到最后一丝希望。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死里逃生,被救活了。但是他从此守在了战场上,替他的战友们看着这个世界。 他老了,他的儿子替上。他坚持不住了,他的孙子传承下去。 没有烈士称号,没有公祭,但是至少这个世界还有人记住他们。 vcr的最后,一个个名字弹了出来,那位守护了数十年的老人终于笑着留给世人一个背影。 屏幕上画面渐渐模糊,如同泪水模糊了双眼,只剩下一个名字:《如愿》。 流淌的钢琴前奏响起,清脆而又充满了向往。其他乐器这才开始进入,营造了一股交织的盛世繁华景象。 也是在这个时候,空灵的歌声倾诉而出: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当叶青宁甜美的歌声附加了空灵的效果,岁月长河的穿透力如同胶片电影徐徐拉开帷幕。很快,第一波副歌的情感宣泄而出: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韩石等歌手纷纷起立,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词曲上的降维打击,无论是天王还是一线,在这种词曲的格局下,都难以继续坐着欣赏。 许多观众已经站起身来了。他们觉得继续坐着,是对那个年代为国人英勇捐躯的不敬,是对这首歌的亵渎。 悠扬的间奏,情绪在慢慢沉淀,前面歌曲的激情都在这一瞬感到了渺小。第二段主歌开始铺开: “你是岁月长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我之所来 也是我心之所归 世间所有路都将与你相逢” 这是传承的力量,是星火的力量,当副歌再度袭来,听众仿佛又有了新的感触,仿佛置身于传承者的角色之中。 当叶青宁坚定地描述着美好的世界,仿佛是一首胜利的宣言: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而我将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情感瞬间又一次升华了。这时,大屏幕再次打出一行同样的字: “这盛世,如您所愿!” 林梦在幕后不仅站着听,更是双手高举向下鞠躬,似乎在诉说:“我服了”。 其他三人唯有苦笑:这比林一凌还厉害,谁能围剿得过?叶青宁一人围剿他们三个还差不多。 台下,有一位中年男子从一开始强忍着,到后来不断地抹眼睛又生怕别人看到,直到最后,已经全情投入,全然忘了淌落的泪水。 爷爷,你们如愿了,而他,也终于如愿了。 第148章 风雨来了 第150章 风雨来了(二合一) 叶青宁既有着温柔的倾诉,又有着高亢的表达。歌曲深情而坚定,温柔又大气,如同一个盛世画卷铺陈在牺牲的烈士们面前。 这是献给上一辈的歌,致敬他们一辈辈的奋斗与奉献,给大家创造了现在的环境和生活,也希望听歌的观众们能获取更多感动和力量,去传承,去奋斗。 一曲歌毕,叶青宁朝着观众与乐队谢幕后,单独朝着人群中老张的方向,鞠了一躬。 观众们已经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 “外婆,你看天下太平啦,这下爸爸妈妈舅舅大姨小姨外公都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了,外婆,我好想你啊……” “想念我的爸爸妈妈了,我会替你们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不愧是立中宵的歌,三观正,格局高,《孤勇者》致敬最美逆行者,现在又有了一首《如愿》,致敬先辈英烈。他的歌我跪了。” “叶子的实力太厉害了,以前光看脸听声音了,没想到她也可以有这么好的唱功!” “冠军,冠军!” 随后出场的王子爱已经傻眼了,主要是心态有点崩溃。 余轩顶多是观众的情绪争夺战失利,王子爱直接进错了拍子,有几个音还破了,好在她是唱跳型歌手,用劲歌热舞的表象弥补了一些。 最好的顺序,让她硬是唱出了下下签的感觉。 踢馆歌手薛信在休息区、候场区,一直看着屏幕。 最开始,他觉得林一凌如果没有立中宵的新歌,什么都不是,随后,其他人他几乎都不看在眼里,除了天王韩石。他觉得拿个第二第三,妥妥滴。 但是到了叶青宁,他听得非常仔细,只剩下满脸严肃,后背隐隐出了一身冷汗。 当王子爱上台,她就知道这人废了。他在候场区不断地调整气息,然后默默告诫自己: “唱好自己的歌就行了,不要管什么叶青宁、立中宵。相信你自己,薛信,你就是最棒的!” “放心吧,我一定可以踢馆成功!” 王子爱的大半首歌,几乎都被薛信用来做心理建设和自信复苏。 等他上了台,观众们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声。没想到一位知名一线明星居然来踢馆! 还好,踢馆也能带来这个效果,接下来看我的吧! 薛信好歹功底扎实,加上有了王子爱的铺垫过度,甚至因为对叶青宁的重视,基本上拿出了自己的最好水平,超越了平常自己的现场演唱。 等他一曲结束,回到歌手客厅,众人纷纷寒暄。 薛信也只能昧着良心地对叶青宁说:“你的歌很好,我很喜欢。” 林梦也跟上来附和:“对啊对啊,刚才叶子刚回来我就跟她说了,还有一凌,他俩的歌我都太喜欢了。最浪漫的事,果然之前陈季老师说立中宵老师在创作这首歌,但是跟故事一结合居然爆发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如愿更是yyds,这种歌是经典中的经典,一定可以流传下去的。反正不管是词曲,还是他们的演绎,丝丝入扣,无可挑剔。我太期待见一面陈季老师了……” 韩石这会儿也不再端着,而是朗声道:“一凌,你帮你韩哥再问问,我也太期待立中宵老师的新歌了。” “还有我,还有我,叶子,你也帮林姐问问……” 这一幕,在其他四人寒暄的余光中,显得非常刺眼。说实话,他们也想要约歌啊,但是现实是不允许的。 立中宵以他的实力证明了,就算是短短一周时间,也可以拿出非常动人的歌曲。就算不属于现场演绎风格,却能从情感角度致胜,而大家都明白,这种歌才是节目后能够流行下去的。 余轩这时候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叶老师、林老师,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们会有vcr配合啊,这东西作为铺垫,让mv和歌曲结合得更密切,可是要加不少分的!” 王子爱连忙追问:“对啊,我们要是能播放mv就好了,你们这有点占便宜呢。” 林梦听了很不舒服,替叶青宁和林一凌解释道:“余老师、王老师,节目组之前不就发围脖了么,这两首歌都是来自两个真实的故事,并不是mv,这是节目组特意抢时间拍摄剪辑,为了致敬两位故事主人公的。” 王子爱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故事啊,难道好些天之前,立中宵……老师就开始在定制筹划《最浪漫的事》了?那时候还没有宋城的问题出现吧。所以这首歌跟故事真实性让人不由得要发问。” “对啊,说好的是为了其中一位创作的,这就对不上了。” 林一凌连忙解释道:“两位老师,这事儿本来就是很简单的,陈季提出来的时候,《最浪漫的事》其实还没有成型,只是一两句歌词,直到陈季听说了狄奶奶的故事,又了解到狄奶奶曾经的愿望,所以非常契合,就告诉了立中宵老师,立中宵老师于是就创作出了整首歌曲。” 薛信笑着道:“还有这样巧合的事啊,真是想不到啊!” 很多人都听出了薛信的言外之意,叶青宁这时候才说话:“薛老师,确实很凑巧,你看电视,投票结束后主持人还有安排。” 客厅里有个大电视,供演唱后的歌手实时观看。果然,这时候,主持人留下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本期《天籁歌手》录制正式结束,而是请所有观众暂时停留。 “今天有两首歌很特殊,在演唱前都有一段vcr,实际上这在我们节目录制以来都是特例的。但是我们的总导演洪老师这次破例了,因为这两位当事人的故事感动了他,感动了节目组的全体老师。我们节目是想传递正能量的,而这两个故事、这两首歌,就是最好的佐证。今天,节目组把两位当事人也邀请到了现场,他们分别是《最浪漫的事》的女主人公狄奶奶,《如愿》的传承人张大叔。” 狄奶奶已经恢复平静,以她独有的气质站了起来,朝着四周观众鞠躬致意。 张大叔有些紧张,让他拿斧子劈柴打猎都没问题,可是面对这么多人,还有长枪短炮的镜头,他突然两腿有点打颤。好容易才站了起来,腼腆地挥挥手,就连忙坐了下去。 “这两首歌,分别是根据狄奶奶与爷爷的真实故事,以及张大叔的爷爷和他的战友们真实历史创作而成的。我们看到的vcr,只是故事的一小部分,更加深入人心,更加震撼心灵的,我们只能去臆测,但是可以知道,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一辈子守着最初的坚持,则是非常难得的。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献给两位,献给那些默默付出的人。” 观众们纷纷报以掌声,也是对自己内心某些触动的真情流露。 “对于两位,陈季老师委托节目组正式对外承诺,这两处房屋不会拆,而且他会将这两处房屋纳入到整体宋城的规划中,为两位免费修缮,算是他和项目组对两位的敬意。此外,临安市府通过陈季老师了解到张大叔祖辈的情况,特意为张大叔安排了一场惊喜,请张大叔上台!” 张大叔张大了嘴,这个环节完全不是提前说好的,他露出茫然、紧张、焦虑、不知所措的情绪,最后在现场执行导演的引导下,勉强上了台。 只是他此刻有点像刚要出家的害羞的小娘们,走着小碎步,古铜色的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有请市府秘书长!” 一位身穿正装的中年男子从后台走出,正是市府的费秘书长。包括张大叔、观众们和后台的歌手们,都不清楚为何有这样的环节。 费秘书长举起话筒,言简意赅地脱稿发言:“各位观众大家好,我谨代表市府、首长,对张先生的爷爷张云亮以及当时张云亮一百一十七名为国捐躯的战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谢你们保护了国家,保护了临安,保护了人民!在此,经过市府的认证,我代表市府为张云亮临安荣誉市民,为一百一十七名为国捐躯的战士授以临安烈士勋章。” 费秘书长讲完话,引发了一阵持久的、热烈的掌声,就连后台歌手们也不由自主地鼓掌。 一连串礼仪小姐捧着装满勋章的托盘鱼贯而出,费秘书长从中取出一块,庄重地交给正处在懵圈、情绪激动起伏不定以至于泪水不由自主落下的张大叔。 “爷爷,这就是你所为之奋斗、付出的盛世!” 不少观众泪奔了,尤其是经历过动荡年代的老一辈,以及家里有军人的观众。 所有人都知道,《如愿》这首歌即将出圈,而且将成为经典。 当前台录制结束,洪老师才拿着信封来到客厅。 “今天很特殊,不过节目组已经尽量在不影响投票情况下与官方联动了,但是传播正能量是文艺人士的责任,希望大家能理解。不过今天我们来了新朋友。欢迎薛信老师,其实薛老师正常补位都是非常合适的,只是档期问题,不得不请薛老师屈尊以踢馆形式参加。感谢薛老师。” 薛信一听,这才心里舒坦很多。 “现在正式公布名单,还是以往惯例,经过观众投票和公证,第六期《天籁歌手》的名次都在这个信封里。我们先公布第几名呢?” 林梦回应道:“第一名吧,反正感觉没什么悬念了。” 大家或有意或无意地看向了叶青宁。不管是词曲,还是演绎,还是情感高度,几乎都超越了其他歌手,相信观众也是如此,除非出现特别情况,比如专业歌手认可,但观众并不接受。 洪老师笑道:“好,既然林梦老师提了建议,我们就先揭晓第五名吧。第五名是……林梦老师,你觉得会是谁?” 林梦很直接地回应:“希望是我吧,反正这一期大神太多,能拿第五就很好。” “恭喜你,回答正确。林梦老师获得第六期《天籁歌手》第五名。” 虽然排名不高,但个别人还是有些羡慕,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期的情况。不过他们还想挣扎下。 但是洪老师没让一些人挣扎,他逐一公布了第六、第七和第八名,分别是黄潇潇、余轩和王子爱。 “现在剩下前四名,关系到本期冠军归属,以及薛信老师是否能踢馆成功,甚至决定了今天将淘汰的歌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目前,还没公布名单的有,韩石老师,叶青宁老师,薛信老师,以及我们纯真的一凌老师。” 洪老师放慢了速度,镜头挨个给予了这四人特写,洪老师这才说道:“一凌,要不然你预测下自己的名次?” 林一凌摇了摇头:“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很开心了,名次都是次要的。” 薛信在心里骂娘:你是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我要是踢馆失败,堂堂知名明星的脸不要了啊? 王子爱也在心里吐槽: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明明是踩着我们上位的,我今晚危矣,以后也麻烦了。 洪老师笑道:“谦虚是好品质。实际上第三名和第四名只差了三票。那么,恭喜一凌,获得本期《天籁歌手》的第……三名!” 薛信一听,脸垮下来了,他踢馆成功的几率直接降到了微乎其微,他并没有信心能超越韩石和叶青宁,只能碰运气。 洪老师果断公布,韩石为本期第二名。也就是说,叶青宁和薛信,就是在第一名和第四名排列组合。 所有人都知道心里有数了,但是洪老师叨叨叨的拖延,让薛信又涌起了希望:万一他也像上期林一凌那样,出场即巅峰呢? 可惜,没有那么多万一。 第一名果然落在了叶青宁头上《如愿》成为本期金曲,入选年度金曲pk榜。 薛信获得第四名,以一名之差,踢馆失败,而这个失败,仅仅差距为三票。 但是还有一个结果还没公布,那就是本轮竞演被淘汰的人员,需要结合第五和第六期的票数排名。 经过洪老师调戏调侃式地公布,七位正式选手中,叶青宁拿到了两期累计第一,林一凌第二,韩石第三,林梦第四,黄潇潇第五,王子爱第六。余轩第七,惨遭淘汰。 王子爱松了口气,算是多过一劫。 围剿不仅失败,这一期堪称损兵折将,不仅一线知名歌手薛信废了,余轩也淘汰,只剩下黄潇潇和王子爱,但这两人明显不堪一击。 叶青宁和林一凌掩盖不住内心激动地回到酒店找陈季报喜,结果发现陈季还没回酒店。 此刻陈季刚刚又接了一通电话,这已经是昨天季忆文化公布宋城住宅不出售以来,陈季接到的第七个电话,基本上都是华夏开发银行投资总经理李华树打来的。 大致意思就是,银行内部有不少领导向他施压,包括一位副行长,施压理由是,宋城项目住宅不出售,风险性太高,回款周期慢,一开始不打算同意,准备终止项目,但是被李华树拖着,拖了一天,领导只同意融资总金额的10%,而且需要分期投入。 而如今,项目的摘地保证金已经付了,用的就是华夏开发银行的资金,意味着往后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资金链都吃紧,甚至会断裂。 风雨来了。 第149章 最后一根稻草 第151章 最后一根稻草(二合一) 李华树已经尽力了,陈季等人是相信的。 上次李华树动用资源得罪了巴度集团,其实是背后的胡家,只不过之前大家势均力敌,李华树不带怵的。但是一旦项目暴露出棘手的问题,敌对方就会扑上去。 带头的是分管行政内勤的副行长徐法春,这是胡家为了压制宋城项目打出的王牌。 按照他的职责,对业务是没有直接否决权的,他也不敢冒风险对一个文化复兴的亮眼项目亮红灯,回头他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纯粹一个项目,概念再好,政治方向再正确,但是资金风险性太高,他可以从财务和法务角度提出最大的质疑。 这也是胡家找到他直接出手镇压的关键点。 一开始,徐法春直接提出项目否决,让李华树跳了起来,甚至部分领导也担心因此得罪吴越省和临安市,担心被诟病不支持文化复兴大旗,不符合一个国家级银行的担当和方向正确。 因此,经过两天多轮的内讧、争执,徐法春最后让步到10%,算是华夏开发银行对文化复兴的支持,实际上是因为已经付出过第一次贷款,想要回收也比较难。 按照徐法春的说法,10%也已经有了超十亿的规模,每一期每一次都能支持好几千万甚至几亿的规模。既能支持文化复兴的大旗,又能降低银行自身的。 这个理由让高层们不得不接受,否则出现大规模资金风险,支持全部投资的领导就得担责。 在不出售的条件下,没有人会相信后续资金链回款会很顺畅。 所以此次李华树确实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哪怕只是保留了10%,也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对于这场敌人反扑的结果,江越和江河全程旁听着,但也只有他俩。项目资金链问题在还没摘地就开始了。 产业项目中,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链。很多模式都要围绕着资金链的有效利用展开。 比如组建基金,项目融资,项目配套,建设垫资等等,无论是哪一种,都离不开整合资金资源,而且要确保资金的规模、可持续性和条件最优。 华夏开发银行就是宋城项目最大的融资渠道,将决定项目的正常开展。 对于宋城这样大规模的项目,一般机构组织很难承接得了。所以一到华夏开发银行的融资渠道出现问题,整个项目都会受到影响。 江河的脸色很难看:“且不说建设期间的资金,都可以通过垫资、资产融资来解决,关键在眼下。我们前期推动得太快了,反而给自己挖了坑,未来的进度都是规划好了的,想拖延已经难了。 “现在摘地保证金已经解决,但是眼下面临更麻烦的问题,一方面摘地的资金需求量更大,另一方面,我这边已经抽调了所有可流动资金,但是填补不了资金窟窿,摘地时间已经定了,就剩不到十天,也是留给我们解决上亿资金的剩余时间。如果土地流拍,就会引发一系列信任问题和危机,如果坚持摘地,我们还缺口了上亿资金,非常棘手,甚至可能会把我们几个公司都拖垮。” 陈季看向江越,问道:“江越,你老实告诉我,如果这次资金链问题不解决,江河投资会出现什么问题?” 江越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陈季,决定出卖自己爸爸:“江河投资在短期内不能出问题,否则会遭到比上次巴度集团发难的危机更大,甚至导致公司破产。” 陈季心有点下沉,这帮人果然够狠,蛰伏这么些时间是在等他露出破绽,并不是害怕他。 即使现在他重新决定,出售住宅,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华夏开发银行的决策已经敲定。 没想到问题会出在这些玩弄资本的人的手中。 留给陈季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天了。 临安某基金管理公司,总经理于飞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接到了一通电话,这是巴度集团的一位总监。 “马总,有什么指示啊?” “于总,指示不敢,就是给你透露点内部消息。” 于飞一听就打起精神来:“马总,还请多多指教。” “其实也没什么,我听说你手里对江河投资旗下的项目做了不少投资,有几个都是业绩不错。” “这都是之前马总提点得好呀,才能让我们旗下几只基金有比较好的收益,找时间我得请马总吃饭。” 实际上,“提点”都是客套话,他们基金一直维持着跟江河投资与巴度集团的关系,正常挣钱,静观其变,不到关键时刻不会随便乱动。 “先不着急,我听说最近江河投资挪用了几乎所有流动资金,去参与宋城项目,但是宋城项目最大的资方华夏开发银行缩小了投资比例,这个项目马上要摘地,面临着巨大资金空缺,即使现在解决了,以后还是会继续出现资金链问题。以后如果出问题,牵连出你们基金的一些操作问题,连累了你们公司亏损甚至破产,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哦。当然,如果于总及时退出,手头的资金可以投资巴度集团的一些项目,不至于让于总亏损。” 于飞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明显就是江河投资与巴度集团闹翻之后,巴度集团的一次绝地反击,而且是要一击中敌。现在巴度集团开始要求过往合作伙伴站队了,而且威胁的话也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不站队,以后可能也会受到波及,甚至被巴度集团清算,破产都是很有可能的。 他快速想了两秒,立刻回应道:“感谢马总,简直是及时雨,提供这么内部的信息。我们这就想办法尽快撤出资金,避免损失发生。马总,有时间咱们一定要聚聚!” 一个背景深厚的大集团和一个普通投资公司,于飞在无法墙头草两边倒的情况下,只能选择绩优股。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没问题!” 于飞瞬间松了口气,这场站队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他算是现在江河投资业绩较好的项目中,基金投资占比规模较大的,一旦他撤出,势必引发其他资金方的动荡,引起多米诺效应,导致江河投资的垮台。 但是在巴度集团的强压下,作为大头的他,也得从心。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叶青宁和林一凌并没有找到陈季,据说陈季当晚坐最晚的航班已经飞京城了。他俩只好第二天一早奔赴京城参加《梦回宋城》的节目录制。 江河连夜联系自己的人脉圈中的资金方,企图通过过桥资金、拆借、股权质押等方式快速融资,放在以前,或许几家凑一凑也能凑出上亿资金,但是这回多家朋友的寻找以及答复,印证了他的想法。 “哎呀,江总,真是不巧,你要是早个三五天,我手头有几千万还能挪出来,可是现在已经投进去了,至少要等一个多月后才有一笔资金可以出来。江总,你放心,等我资金到位了,第一个支持你!” “江总,你那么大规模和体量的项目,我这里庙太小了,真的容不下这尊大佛,要不然你再找找别家吧。” “呵呵,江总,你说你也有今天啊!” “江总,咱们实话实说,你有谁可以替你担保?以前我是看在巴度集团马总的面子,所以不余余力支持你,但是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过河拆桥啊!没有了可以信赖的担保人,我怎么敢借给你呢?” “江总,咱们十几年的合作关系了,我说得直白点,撂了这通电话我也不承认。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得罪马总,这不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吗?我这边差点也没缓过来,不过还好,我挺过来了。现在那边放出狠话了,敢帮你的,下场可能跟你一样,甚至更惨。要我说啊,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然你去找找马总说说情?” …… 江河脸色惨白,他发现自己遇到了比上次和巴度集团闹翻更大的问题,之前的问题虽然在这段时间已经在解决,但是时间太短,能处理的还是少数,后遗症在这一瞬间也爆发了。 第二天,当他躺在床上失眠了一整夜,又不愿意惊动岳如泠,直到大清早假装睡醒起床,就直接去公司。 他的眼圈、眼袋、眼中红血丝有点明显。 上午他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助理通知他,江河投资的战略金融合作机构的于飞来拜访他。 江河心里涌起一丝希望,又有一点担心,忐忑地邀请于飞来他办公室喝茶。 “于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江总是大忙人,现在操盘那么大的一个项目,能见上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岂敢岂敢,都是托诸位的福而已。”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于飞喝了口茶,调整状态就切入正题:“江总,我这里有一事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就是个生意人,有些浑水真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淌得了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既然江总已经有更好更大的项目,我这种小家小业也就无关紧要。所以我今天亲自来,是过来对接撤资的,希望越快越好,还请江总给个面子。等以后有机会,我还是很希望继续跟江总合作。” 江河端起的茶杯顿了一小会儿,在于飞说话期间甚至晃了晃。 等于飞说完,江河低着头,不敢看于飞的目光,继续端起茶猛灌自己一口,竟然感觉茶是苦涩的。 “于总,现在资金都在项目里,实在是挪不出来,而且这几个项目也算是盈利性比较好的,何必着急呢?资金肯定是安全的,如果于总真的急需资金,等我这边过度好就置换出来。” 江河还是要抢救下,可是于飞不想继续打太极了:“江总,我亲自来其实也是看在咱们多年合作的份上。这些钱需要去投巴度集团其他项目,相信我也不需要说得太明确了,如果不退出来资金,你我都能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最多三天,否则我也撑不下去。” 于飞没再喝茶,径直离开了。 压缩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江河背脊弯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 但这并未结束。 于飞撤资的消息很快在圈里传遍了,几乎江河合作的、认识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传出来的消息更加让人焦虑:江河投资与季忆文化步子迈大了,以至于华夏开发集团不惜违反最初约定大规模缩资金流投资,江河投资最大的战略合作机构全面撤资,说明江河投资的资金链问题非常大了,到了刻不容缓地步。 已经在合作的中小型资金机构着急了,纷纷找江河投资各个业务领导,甚至找到了江河,要求撤资。 正在洽谈宋城融资的资金机构连忙要求自己的业务人员暂缓合作推进,已经签约的立刻停止资金拨付。 在江河这里,他面临的已经不是上亿资金缺口了,而是整体十几个亿的缺口。 这时候,关于他自己板块的问题,他不得不找李华树了,希望李华树能先帮他稳住阵脚。 结果李华树告诉他:“老江,换做平时肯定没问题,你的项目我清楚。但是这两天我被徐法春压制得死死的,一有项目他就以风险问题提出风险审批保障,全被拖住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过不去。” 江河真的崩溃了,没想到圈内最大的资金方都出现问题。 这一晚,他以应酬筹款为由留在了公司办公室里没有回家,实际上在办公室自斟自饮。 而此时,江越也没了往日的矜持和高傲,她找了闺蜜褚楚,但是褚楚家的企业规模并不大,顶多能挪出三四千万的流动资金应急,其他家里富裕的朋友她也去问了,可是面临的是某些人的嘴脸: “呦,这不是咱们的江河公主吗?难道江河日下了?” “江越,我问过家里了,你家得罪了巴度集团,我们现在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善良,要是敢出手,可能我们明天也要面临同样的问题了。” “江越,你说巴度集团多好啊,家大业大,我劝你干脆去巴度集团或者找马少求个情,说不定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以往江越对于这种建议连听都不会听的,但是这回,江越隔着门缝看着江河的样子,想到陈季皱眉的样子,真的犹豫了。 第150章 破产危机 第152章 破产危机 巴度集团老板办公室里。 “爸,你太牛了,这回真的是逮住了江河那叛徒的命门,那只小狼狗就算再有能耐,在权势和资本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水花?哈哈,这回我就要江越那小贱人滚回到我面前,跪着求我……” “晓禹呀,不是当叔叔的说你,你这样还是太心软了,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自然要乘机把所有这些项目资源通吃了,就算江河来求我们,他作为叛徒怎么可能还让他有的好?” 身居高位的中年人冷冷道:“呵呵,这些项目要通吃,人也要拿捏住,想从我巴度头上下刀子,还欺负我儿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爸,我舅那边卡住资金没问题吧?” “你大舅亲自出马,出手的是副行长,其他银行也打好招呼了,除非其他机构不卖面子给胡家。” “小狼狗在文艺圈有点朋友,文艺圈会不会出来捣乱的?” “最不怕的就是文艺圈,你外公管的不就是文化领域,还能让这群猴子猴孙翻天了不成?” 是的,此刻的文艺圈噤若寒蝉。 已经很多朋友都听说了陈季遇到的资金问题,放在平常,大家伙凑一凑,或者找相近的企业老板招揽下,这些资金还是没问题的,自然,不包括江河投资旗下项目的资金问题。 但是,包括张意、高杏等人在内很快就收到信息,出手的是胡家。以前一些事儿胡家不参与,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罢了,这回除非他们想要得罪胡家,否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张意意难平,主动给陈季打了个电话。 “陈,你来京城了吗?一起聚聚。” “张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都是吃文艺这口饭,没必要出头。这回宋城只是个引子,有人要朝我们下死手。” “怎么回事?” 陈季简要地把江河投资遭遇全面的资金危机一事说了,又道:“放心吧,这件事我有数。” 实际上这一天,程思、高杏等人也都表示过想帮忙,但是都被陈季拒绝了。 此时的陈季没有了之前紧张焦虑皱眉头的情绪,他正坐在一处四合院的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在他的旁边还有位五十来岁的老头。 “陈,我是真没看出你小子这么狠,为了彻底解决问题,居然连自己未来的老丈人都坑。” “没办法,不这样做的话,江河投资这盘棋就只会一直拖着,一直都是个定时炸弹。好在有人忍不住提前跳出来了,示敌以弱是最好的方式。秦叔,就等你这边一招制敌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哈哈,放心吧,你秦叔我在金融界还是有几分薄面,不就是四十来个亿,各个商业银行和企业提前都打好招呼了,就等猛虎扑食了。” 对于江河投资旗下的项目,四十来亿是投到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优质的板块,那些回报率差的已经被陈季刨除在外。刚好借着这轮资金的洗牌,陈季直接帮江河把资产进一步盘活、保留最优。其他板块的就让巴度集团去背锅吧。 有这样一块平时沾不上的肥肉,秦叔这样的金融大鳄自然心甘情愿去合作。但关键是,秦叔是由他的老师赵恪引荐的,有这层关系在,他的獠牙不敢朝着陈季显露。 赵恪是当代文艺的奠基人之一、华夏文化传承倡导领袖,之前在中秋茶话会上很赏识陈季,后来两人交集不多,但是在关键时刻,赵恪把自己曾上过课的学生引荐给了陈季。 秦叔又问道:“你这几天就在这里等着吗?” “我平时还有不少事儿。巴度集团的这笔账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至少要点利息吧。” 秦叔大笑:“还是你小子狠,难怪网友们叫你小狼狗。行了,你安心筹划吧,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先走了。” 秦叔刚走,陈季就给风少烨打了一通电话。 “胖球,有找到什么致命的证据?” “老板啊,哪有那么简单,虽然咱们现在也有一些堂口人脉,但是接触不到核心问题,零零散散的就一些吐槽的视频而已。” 经过上次陈季的出手,以及王气盛来到陈季麾下,京城一些堂口也成了陈季的间接眼线了,而且这些地方甚至覆盖了一些马家人、胡家人会去娱乐的地方。 陈季没有放过一丝可能:“胖球,你先把这些视频发我,我来研究看看。” 很快,陈季收到了几条视频,明显主要是通过偷拍获得的,也都是最近才收集的。 陈季来回看了几遍,发现有两条视频他可以加以利用。 其中一条是个偷拍的视频。 马晓禹搂着一位十八线女明星出现在一个会所包间,女子身材姣好,容貌性感,是巴度集团控股的娱乐公司旗下艺人。马晓禹一边十八摸一边跟身边的朋友骂骂咧咧: “擦,特么的黄深尔,过来陪老子,给老子唱一曲能怎么地?哼,娱乐圈的这些明星不都是戏子吗,以为现在挂上一个‘明星’的称呼,有了一些粉丝就觉得自己牛哔了!我呸,要不是老子的老子,还有这么多大爷捧着,这些戏子啥也不是!” 旁边的朋友没有露脸,但是露出了义愤填膺的声音:“对对,马少说得太对了,这些人就该好好认清自己。” 花瓶艺人在一边完全没有因为被认为是“戏子”就露出委屈或痛苦表情,反而乳燕投林、撒娇似的道:“马少,有人家还不够吗?你想听什么,人家都可以给你唱啊……” 另一条是马晓禹的小舅胡镐与巴度集团副总裁马明一起喝酒。两人喝得酣畅淋漓,这时候上了一盘海肠炒韭菜。 胡镐拍着手:“这菜好,不仅本身壮杨,而且这意味深长啊。你看看江河,养大的韭菜就这样被收割了,还有网上那些小年轻们,也是一茬又一茬。” 马明笑道:“没有这些年轻气盛的少年,怎么能支撑公司一波又一波的发展。” “来,为了这些少年韭菜,干了!” 这两个视频让陈季有了一些想法,准备找准时机好好玩一把。 就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到了周五晚上,吴越卫视《天籁歌手》、华夏文艺频道《梦回宋城》先后播出。 跟上期一样,粉丝和观众们都在期待这一期的《天籁歌手》了,《梦回宋城》的观众同样还是比较精准。 “这一期叶子和林一凌的新歌是来自两段真实故事?这么短的时间,质量能保障吗?” “我觉得够呛吧,立中宵又不是生产队的驴,一下子出这么多新歌,而且还一下子供应两人。怎么可能首首都精品?” “如果新歌质量不能达到精品,还不如唱老歌。尤其是林一凌,是不是就危险了?” “应该还好,就算他这期垫底,上期他拿了第一,综合一下被淘汰的应该也很难是他。” “但是这期如果踢馆成功,他要是最后一名,肯定就被淘汰了。” “也不知道这一期谁来踢馆,节目组藏得可真深。不过听说是个一线歌手,节目组准备玩一把大的。” “叶子肯定能保住,她上台笑一笑也能迷倒一片。就是林一凌这个小哥哥,可惜了。” “这一期韩石应该可以拿第一。” …… 节目还没开始,观众们在各个平台已经讨论得如火如荼。 普遍都不看好林一凌,不管是唱功还是人气。没有高质量歌曲加持,林一凌就像没了獠牙的狼。 节目正式播出,对于约歌的行为,许多观众露出了姨妈般的笑容。 但是到了抽签环节,当大家看到林一凌抽了个“1”,其他人表情各异,粉丝们唉声叹气,观众们如同开了上帝视角,判定林一凌本轮基本垫底结束,能不能留下看踢馆歌手能否成功了。 可是,当节目正式开始,观众们普遍懵了。 “我是不是看错节目了?选秀节目才喜欢这样讲故事吧,这是专业歌手竞演啊!” “节目组这是为林一凌,不,应该是小狼狗和立中宵大开绿灯了吧。” “可是,这个故事太感人了有没有?!” “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跟上一期叶子的《从前慢》都是一股浓浓的文艺气息。” 当妻子说完话,vcr暗下来,音乐响起,林一凌走了出来,弹幕一瞬间熄火了。隔了好久: “我哭了,真的,歌越甜越伤感……” “立中宵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创作出这么厉害的歌。” “这这首歌不就是之前小狼狗提到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还真是啊!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不管是《从前慢》还是这首歌,都是太美好了!” “我刚换了签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暗恋的女神也换了一样的。我决定表白,大家祝福我吧!” “金桥,我爱你,我想跟你慢慢变老!” “杨芳,我爱你,我想跟你慢慢变老!” “高书,爱老虎油!我要每天从你身边起来!” 弹幕一瞬间成了表白墙,仿佛是挂满祈祷的许愿树。 等林一凌唱完了,弹幕还没歇。 “林一凌的声音太干净,感情太纯粹甜美了,老娘我这个心都化了。” “所以,就算林一凌第一个出场,这样的作品他怎么可能倒数?” “我们还是要相信立中宵的。” “哎呀,光顾着看弹幕,余轩的演唱都已经开始了……” 就这样,讨论互动到了叶青宁出场。 “怎么又是vcr,今晚的节目有点反常啊!” “这盛世,如您所愿,哎呀,这文案,泪奔了……” “就算是献给那个时期兢兢业业为国家奉献的领导人也是没问题的!” “这两支vcr是讲的两个不愿搬迁的人的故事,算是节目组在传递正能量吧。” “不管怎样,这个故事,值得我们敬重。” “不管是前朝士兵还是现在,只要是保家卫国,都是值得我们敬重的!” “说得好!没想到节目组居然挖出了这样感人的故事,我都迫不及待想听听立中宵创作了什么歌?” 当叶青宁空灵的歌声响起,许多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立中宵的歌词真的太顶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听歌……” “我想我姥爷了,他一直想看看新世界,可是他没能坚持住,我替他看到了。” “《如愿》,真的是天下大势所趋!” “格局,格局大了,其他人根本没法比啊,配合叶子的歌声,简直是绝配!” “这一期没啥悬念了啊,除非有黑幕或者现场那群人聋了。” “我爷爷听到这首歌,他笔直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种大爱之情配合着优美的曲调和哲理的歌词,席卷了几乎所有观众。 也就踢馆歌手的出现让大家大吃一惊。 “这不是薛信吗?他怎么只是个踢馆歌手?” “节目组是不是疯了,居然让薛信踢馆!” “可是这一期,想要进前三有点难度啊……” “我家信哥儿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就这样结束了竞演,大家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洪老师令人牵肠挂肚、心急如焚的名次公布,结果遇到了故事主人公的现身和官方的烈士认证。 “这……我看的还是音综节目吗?” “所以,小狼狗并没有赶尽杀绝地拆,而是非常有感情地,让立中宵创作歌曲,促成官方认证,还帮他们修缮房屋!” “啊,小狼狗,我要给你生猴子,虽然我是个男生……” “爱死小狼狗了,前些天还在骂小狼狗,质疑他的,都给爷爬!” 陈季没有说什么,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哪有人会为毫无利益价值的人做这么多事? 到了公示名次环节,果然叶青宁和林一凌分列第一和第三,林一凌吃了第一个出场的亏。 黄潇潇、王子爱、余轩以及薛信的粉丝都非常难受,没想到薛信居然踢馆都没能成功。 最后余轩惨遭淘汰更是让粉丝们无奈了。 节目结束后,音频上架各大音乐平台,没过多久,《如愿》和《最浪漫的事》就挤到了新歌榜前十,很快,前六名都是叶青宁和林一凌的天下,两人在自己内卷。 可是此刻的叶青宁和林一凌心情却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因为直到他俩所有通告完成了,准备去找陈季商量下期节目歌曲选歌,才被告知陈季当下面临的破产危机。 第151章 羊入虎口 第153章 羊入虎口 喜提热搜对于叶青宁和林一凌来说,几乎都是家常便饭了。 早在三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林一凌,他会登上热搜,他都不信。结果他现在不仅能登上,而且还是top10的常客。 现在很多还没毕业的同学眼巴巴地羡慕他,主要是有这么一个死党兄弟。 即使是叶青宁,频率这么高地登热搜前十也是没遇到过的。 但是这一期,热搜什么的他们都没心思关注,但是有一条,叶青宁必须配合的。 就在节目播出后,临安的宣传部长崔文轩亲自找上她,沟通了一件事。 临安对于认定烈士的前因后果以及决策是上报过的,只是其他人并未听过《如愿》。但是这一晚,很多平时不看综艺节目的官方人员特意看了后半场。结果他们听到《如愿》直接破防了。 国防署、两岸署、军署的宣传部相关负责人陆续给临安的王首长打电话,希望将这首歌作为全军的宣传曲,需要进行录制并拍摄mv。然后王首长特意嘱咐他协调好,可惜他打通陈季电话,陈季太忙了,答应下来后然崔文轩联系叶青宁。 叶青宁心想,此时陈季肯定忙得焦头烂额,自己自然要顶起来。 更何况,这可是她绝无仅有的机会。多少位歌手,终其一生可能也没这样高光的机会,顶多在大型活动主题曲上几十号知名歌手一人一两句,露个脸。 而且,这首歌作为宣传曲,它的潜在意义更加深远。节目中释放的是区域的信号,一旦升格到各主要部门的宣传推广曲,这就是对以前士兵保家卫国的认可,是一个非常重磅的信号,它的价值已经远超一首歌曲了,而这首歌曲甚至能名垂青史。 她还只是个一线歌手,天王天后都没这个待遇。 林一凌非常担心自己的兄弟,他的所有成就都是兄弟辛辛苦苦在前面顶着压力换来的,可是自己却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这份成果,他怎么着都不能接受。 他立刻打电话给陈季,只是第一次一直没人接,第二次,直达第三次才接通了。 “大季季,你去哪了,现在没事吧?” “我这挺好的,能有啥事啊?” 林一凌急了:“大季季,你都这样了还不说实话?资金链问题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你这样瞒着我,还把我当兄弟不?” “鸟哥,这种事你掺和不上,跟你说了没意义,还影响你正常节目演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跑通告,给公司赚钱!” “擦,我这就找经纪人,不,找少爷,最近有什么通告都接了。” “鸟哥,你可别把自己的价格拉低了,以后高端的场子没人找你,全玩完。” “现在哪还顾得上以后啊,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吧。” 叶青宁听着他们兄弟俩的对话,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她一直都在想着自己,虽然没有在这种危机关头离开陈季,离开季忆文化,可是远远比不上林一凌,宁肯牺牲自己前途,也要帮兄弟一把。 可是想让她说出这样的决定来也很难。她想到要去各种商演,甚至还得陪油腻的金主吃饭,就犯恶心。她一直都是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林一凌挂了电话,立马找经纪人和风少烨要活儿,找完之后,叶青宁才咬牙说道:“小林,很多活儿多是些商演,你知道吗?” “知道啊,只要给钱,哪儿不能去?去村里都行!要是多加钱,我还能给他们来个吹瓶表演。” 林一凌这一说,叶青宁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说道:“我也看看近期有没有代言或者综艺节目飞行嘉宾吧。” 两个人正在为赚钱发愁、想方设法,外界早就闹翻了,尤其是黄潇潇等人。 黄潇潇的经纪人唉声叹气地打开一瓶酒,递给黄潇潇,自己也拿起了一瓶,道:“公司把你原本约定好的的新歌给了小王,京城卫视的综艺给了小刘,看来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稍微休息休息了。” 黄潇潇优雅地喝了口酒,可是她是直接对瓶吹,而且吹了大半瓶,酒水沿着嘴角流淌湿润了脖颈这才停下。 “刚好前段时间我也累了,那就休息休息吧。” 说完,黄潇潇把酒干了,自己又开了一瓶。 王子爱就比较直接,家里能摔的已经摔得差不多,这会儿拿出电话,找到公司副总的联系方式,准备自救。 王子爱调整了状态,夹住了嗓门:“喂,牛哥,你也知道网上评论对人家很差,公司又那样对人家,人家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陪人家喝杯酒?” “去西尔盾吧,我在那里存了点酒。” 王子爱瞪大眼睛,指手画脚仿佛要打人,马上又恢复夹子音:“哎呀,牛哥,怎么能让你破费,咱们去……” “现在,公司附近西尔盾2306房间。” 这句话刚传过来,王子爱就知道,要么继续沉沦,要么就面临趋近被雪藏的命运。 她很清楚,一开始参与围剿季忆文化旗下艺人,就是这位牛副总向总裁建议的,要是成了,机会是牛副总给的,她得表示,要是不成,就是现在的下场。可惜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时候,她突然又恨又羡慕叶青宁。 余轩、薛信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是最不好过的,还是江河,以及江越。 江越找江河试探:“爸爸,你要不要找巴度集团?” 江河摇摇头:“这只是一时的问题,就算破产了,陈季的背后还站着两尊大神,总有一天还能起来,如果现在求放过,以后还是要看马家脸色行事。” 可是江越不忍看着自己爸爸这样下去束手无策直到破产,也不愿看到陈季为钱所困,壮志难酬。 她做了个决定,当即买了机票,直奔京城。 深秋周六的夜晚,京城很是寒冷。周围的树叶几乎都落了,不像是临安,还有一丝绿意和生机。 江越在酒店大堂咖啡吧已经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打通了电话。 “哎呦喂,越越,你终于想起我了,你知道吗,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多久了?!” “马晓禹,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你们做了那么多事不藏着掖着,不就是等我们服软认输吗?” “哎呀呀,越越,你怎么这么说呢,那都是商业自己的运作规律,他小狼狗没有资金就想去拿大项目,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结果还连累到你们,你说你们亏不亏啊?这种事放在以前,哪里遇到过?” “别废话了,我已经来京城了,我就想找你谈谈,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什么放过不放过的?咱俩的关系本来就可以更进一步,是小狼狗横插一杠。你来了我自然要请你吃顿饭,但是我只请你一个人。” “我就自己一个人,没有跟陈季在一起。你放心,他要是跟我在一起,肯定不会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啧啧啧,这只小狼狗,掌控欲还这么强?连自己女友见见老朋友都不让。我一会儿给你发个位置,你自己来。不管怎么说,这是咱俩的约会,如果我发现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不好意思,我怕会作出失去理智的决定……” 挂了电话,马晓禹放声大笑起来。 没想到一直躲着他的江越也有今天,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儿, 那些越是容易得到的,他越是弃之如敝履,就觉得手感和征服欲肯定不如那位妖娆的现实妲己,哪怕叫几声,他都怕自己把控不住,火花四射。 唯一让他担忧的就是,如果这是个仙人跳陷阱,他害怕弟弟不保。所以他也要做好万全之策,遇到问题,可以立刻脱身。 江越很快收到信息,这个地址是一家舟际酒店。江越看着看着,泪水流了下来。 不管是江河还是陈季,她都希望可以帮上忙,而不是看着两人如此焦虑、手足无措。对于陈季,或许这就是爱吧,她虽然之前不承认,但是经过叶青宁的插足,经过这轮变故,她很明确自己的真实想法。 希望自己也能顶起来一片天。 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她也准备去闯一闯,大不了依靠自己的身手打出来。 她看了眼包里的水果刀,深呼吸一口气,把带鞘的水果刀塞到自己袖子里,如果马晓禹真的敢动粗,她不介意鱼死网破。 她的眼神除了决绝,还有一丝空洞。 江越收拾了心情,离开酒店,打车前往马晓禹指定的舟际酒店。 当她来到舟际酒店二楼指定的包间后,空荡荡的包间她是第一个到的,她观察了四周,找了一个最容易夺门而出,还能兼顾四周的位置坐了下来。 实际上,马晓禹早就等在了酒店的监控室,一直观察着包间的情况。 当他看到确实只有江越一人的时候,马上想要过去,可是一想到之前两次遭遇,陈季都是单枪匹马打垮一群人,他还是有点后怕。 他看向身边的小弟们:“你们去四周再仔细找找,尤其是监控盲区和酒店外面,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等小弟们纷纷确认后,马晓禹才放心地带着一个女子往包间走去。 这个女子长相不错,属于御姐范,身形紧实,是马晓禹找来的女保镖兼助理。毕竟找一个男保镖,他不想把春光分享给别人,女保镖还能帮个忙。 “越越,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了啊,来,哥哥先抱抱。” 马晓禹一上来就张开双手准备拥抱,江越厌恶地挥了挥拳头:“不想挨揍就过来……呵,你还带了个女保镖啊,真的怕我吗?” “哪有啊,这个包间让其他服务员来我可不放心,找个女的更好。越越,你看,为了约你来,我准备了好的名贵酒水,红的、白的都有,你看喝哪一种?” 江越咬咬牙,道:“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跟你谈一谈的,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们?” “这大好夜晚的,我们不得先叙叙旧,谈谈感情,这样一来就谈判,太无趣了吧。” “我就是这么无趣。” 马晓禹朝女保镖示意了一个眼色,贱贱地笑道:“越越,这就没意思了。既然你有求于人,总要喝杯酒表表诚意吧。这样,你把这两杯红酒和白酒干了,咱们就谈。” 女保镖各倒了一杯,好在高脚杯红酒只有三分之一,白酒杯是二两的,并没有过分为难江越。 江越看着酒,道:“我怎么知道你这酒水里有没有下药,谁不知道马少纵横风流场?” 马晓禹拿起自己刚倒的酒,各自抿了一口,道:“放心吧,越越,我是真心诚意来跟你谈谈的,而且我还不希望这是一锤子买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看到这一幕,江越这才放心下去。 “既然如此,马少,为表我的诚意,我先干为敬,希望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马晓禹鼓掌看着江越干了两杯酒,目露银光,道:“好,好,我们肯定可以好好谈谈的。” 喝完酒,江越直入主题:“马少,现在可以说说,如何才能放过我们了吗?” “多简单的事,我追求你也不是一时半会,只要你同意嫁入我马家,一切都好商量。毕竟我爸爸总不能对自己亲家赶尽杀绝吧。不过,小狼狗肯定是不可能放过的,你见过哪个人愿意跟情敌好脸色的?” 江越暗咬银牙,道:“谁不知道你马少身边美女如云,又何必非要多我这样一个女子?你看你的保镖助理不也很美很迷人?不如把江河投资旗下一半的项目送给你们,如何?” “越越啊,你是不是没看清形式,现在不是一半还是四分之三的项目的问题了,而是小狼狗和你家的资金流都断了,没人愿意借钱给你们了。就我说的条件,你没有别的选择。” 江越脸色冷下来,拧着包站起来,道:“那就没得谈了……等等……” 江越突然感到头有点晕,她以为是起身起猛了,结果马晓禹笑着说道:“哎呀,越越,既然来了,自然得好好休息休息,要不然我这做主人的多失职啊!” “你……” 江越顿时感觉浑身乏力,瘫坐回到位置上,眼皮不由自主地想要耷拉下去。她竭力地保持清醒。 “越越,你怎么了?这个包间的杯子是不是不干净啊?幸好,我位置上的杯子已经提前让人清洗过了。” 江越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被马晓禹提前龌龊地布局了,药是下在除了马晓禹面前其他所有杯子里的,怪她喝酒太急了一口闷,而且经验少并没喝出怪味。 她看着马晓禹带着银荡荡的笑容和眼色朝她走来,她想要起身逃走,可是直接摔到地上,她想要拿出袖子里的水果刀,可惜毫无力气…… 第152章 生死存亡关头 第154章 生死存亡关头 江越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已经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决定以后绝对会加倍还回来。 听着马晓禹脚步声越来越轻,仿佛又有一个哀嚎声,江越根本分辨不清就晕了过去。 江越做了一个梦,就像她之前曾经做过的那种,只是这次不再那么虚无缥缈,而是有了清楚的人和事。 她代入了一位年轻女子的视角,她穿的是一身宋代风格的服饰。此时她感受到了一路的颠簸起伏。 她掀开帘子看了眼,正在马车上,车厢里还有一箱东西。 “官人,咱们还有多久到东瓯?” “日落前就到了,我已经打听好了,朝廷现在到了江心岛,各路兵马也在往那里汇聚。” “这样的话,我们剩下的这些东西,不如也暂存在江心岛吧。” “好。” 这一幕曾经出现在江越的梦里,只不过没有这么清晰。所以才有了她带上褚楚前往江心岛寻找东西的旅行。 “官人”,这不就是称呼夫君吗?原来她不仅去江心岛,同行的还有她的夫君。 等等,陈季说过,南方之原的祖上曾在江心岛藏过一批书籍,不会就是“她”的夫君吧? 江越打开箱子,果然里面有各种书籍,包括了建筑类型。她真的震惊到了。 在颠簸中,场景突然变换。 他们带着箱子在江心岛寻找位置。 她看到了自己的官人,想起了她的官人姓名——陈绩。居然跟陈季姓名相似。 “月令,就这里吧。” 陈绩指着湖边一处洼地,准备把这箱书藏到湖里面,就算岁月动荡,也很少有人会找到湖里面。 他们俩把箱子和里面的书籍、信物用各种油布、防水材料做了保护,直到确认不会渗透才下水。 两人在湖里挖了个洞,把箱子藏了进去,又把土封了起来,忙了大半天才算告成。 也就陈绩把书籍看得那么重,或许其他人就是一把火的事。 江越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次他去江心岛怎么找也找不到东西,虽然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也意识到陈季确实是受南方之原之托去江心岛找这个东西,也知道为何他也找不到,如果真的是想的那样。 这种地方实在没人能想到。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两人的真情实意,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爱意,让“她”不惜离开家族,跟随尚未完婚的陈绩南下。 他们一路颠簸,一路互相扶持,来到福州,见证赵昰称帝,改元景炎。 此时天下还有几分在宋人手里,浙江的福州、温州、台州、处州,广东的广州、南雄州,长江以北的扬州、真州、通州尚在坚守,宋朝约有军队二十万上下,如果指挥得当,胜负也未可知,但这时的流亡朝廷君臣寄希望于蒙古军队能像当年追赶宋高宗的金兵一样,不堪忍受南方湿热退兵,给宋朝一个喘息的机会,因而步步退让,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元人。 陈绩和她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天天跟随前辈将军习武,准备一雪前耻。 在元军压迫下,流亡朝廷一路南逃。景炎二年(1277年)底,宋端宗逃至秀山,听说广州失守,慌乱之中退到井澳。海上忽起飓风,宋端宗落水被救,超过四成的宋朝士兵在这次飓风中丧命。 飓风刚过,元将刘深又率兵来攻,此役宋军损失船只两百多艘。在这连串战争中,陈绩和她都亲自披挂上阵。 景炎三年,十岁的宋端宗在碙洲荒岛上病死,七岁的赵昺被拥立为帝,史称帝昺,改元祥兴。 他们跟随朝廷来到崖山后,即伐木建造行宫三十间,殿外房屋三千间,为百官、有司的住所,二十余万将士与家眷也有了安身之所,一时间,偏僻的崖山恍若繁华的城市,然而,这终究仅仅是一个时代的回光返照而已。 期间,两人的感情越发深厚。但是到了1279年2月6日,元军发起了总攻。 这场混战从黎明一直持续到黄昏,炮击声、刀剑声、弓箭声、喊杀声、哀号声不绝于耳。 陈绩和她一直奋战在前线,杀敌无数,但是,大势已去,腹背受敌,陈绩受伤多处力竭被俘。 她在这一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跟着陈绩而去,绝不肯独自一人苟活。 她看到了陈绩的眼神,也如同她一样,满是不舍。她想要向他奔赴而去,却被敌军阻挡。这一刻,战场上咫尺天涯。 终于,陈绩寻了个机会自戕殉国,她见状也横刀自刎随他而去。她朝陈绩凄然一笑,希望两人能有来世,再续前缘。这一刻,战场上天涯咫尺。 这一刹那,江越如同进入了一个黑洞,不像是之前偶尔眼前一黑。 当她再度恢复知觉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这时候她想到晕倒前的场景,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 她还没有找到梦里的陈绩,自己就已经不清不白了,她还有何颜面去见不知在哪里的陈绩? 但是长年战场拼杀的她,心有不甘,必须要让马晓禹甚至马家付出惨痛的代价,不把他们搞到家破人亡,她就不罢休。 她没在床上看到马晓禹,奋力掀开被子,结果发现自己身上并非一丝不挂,而是穿着昨晚那一身衣服,除了外套在衣架上,完全没被动过。 江越再度掀开被子,不管是床单还是被罩,果然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红色。 江越感觉身体确实没有太多不适的地方,心里稍微放松了不少,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她准备离开,看到一张贴在门后的a4纸。 “睡醒了到隔壁1709来找我。陈季。” 看到落款的时候,江越委屈、惊惧、不安的情绪瞬间得到了疏解,差点哭出来。 可是一想到梦里的陈绩,她突然有种现实里她精神出轨的感觉。 她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坐在了房间沙发椅上。 她仰面朝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但她很清晰地感觉到,梦里不是梦,而是南宋末年。 想要证实的话,就是去江心岛找到那个箱子,如果真的找到了,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和江月令可能就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她目前的感觉里,陈绩才是同生共死的挚爱,反而陈季只是过眼云烟。 明白了这种感觉后,她很快有了决断。 等当前的问题稍微缓解,她要去一趟江心岛,这是她最迫切要确认的事。 江越=江月令,对于江越和陈季就是个莫大的玩笑。 也就是说,陈季现在做各种努力,经过了平行世界的漫天撒网,都是在寻找江越。 而江越呢,本来发现自己爱上了陈季,却发现自己其实有一个生死与共的爱人,相对而言,陈季反而不值一提,却不知道她准备要寻找的“陈绩”就是她已经爱上的却又决定放下的人。 可惜陈季和江越都没法去说这种超自然的事情。 换做是昨天,遇到这样的情况,江越会第一时间冲到隔壁,抱紧陈季,寻找安全感,哪怕陈季说她骂她,她都会接受。 但是现在,她进行了一番梳洗,这才准备去找陈季。她要问问昨晚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接下来要怎么办。 虽然马晓禹没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但这是因为有陈季,否则后果早就不堪设想。 这口气她必须找回来。 江越来到隔壁1709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过了不到半分钟,门就打开了。 江越看到了陈季,突然内心还是涌起了一股委屈、见到亲近人想要抱一抱的冲动。 但是她忍住了。 “江越,你胆子不小呢,单枪匹马就去找马晓禹。幸好没事,要不然不把马晓禹废了,我和你爸爸都不会罢休。” 江越可以感受到陈季理智言语背后压制的关爱。可惜如果是昨天,她会控制不住,现在她不得不努力控制。 “陈季,我,我只是想从根源上去谈判解决问题,马家借着资金链问题,不仅拉上你,还把整个江河投资坑了,我想帮助你和我爸爸渡过难关。” “我知道,只是你应该清楚,这是马家给你,给我们挖的坑,可是你还是失去理智去跳。你爸爸就看得更明白了,与虎谋皮,绝对不可能长久。” “我承认,我太傻了。谢……谢谢你。没想到马晓禹那么卑鄙,居然在酒杯里提前下药。我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离开临安,你爸爸就发现不对劲,查了你的行程知道你来了京城就联系了我。我和朋友们调了监控才知道你的去向。 “你的电话居然长时间关机,你爸爸发的信息也不回。我也想看看平日可以叱咤风云的江越,独自来京城到底要干什么。 “很遗憾,只让我看到了你最脆弱的一面。等我找到你的时候,先把外面那群虾兵蟹将解决了,就发现你正晕倒过去。我也没想到那么快,再晚点后果就不堪设想。” 江越知道江河或者陈季如果知道自己去找马晓禹,一定会反对的,所以故意调了手机模式,此刻脸色微微发红,连忙转移话题: “马晓禹呢?你有没有放过他?” “现在是法治社会,也没法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或者要他的命,只是帮他处理拔掉了几颗蛀牙,彻底解决了问题。” 江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你把他废了?” “还好,控制了力度,不会可能还会治好他的肾虚。” “他不是身边还有个保镖吗?” “呵呵,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江越知道陈季说得很轻松,实际上要及时找到她,甚至解决掉这群人,陈季一个人也要承担风险,付出代价的。 既然陈季不明说,她也就不问了。 “接下来怎么办?你和我爸爸的资金链问题都还卡着脖子,现在跟巴度集团更是不死不休了。” 陈季看着窗外远方,意味深长地道:“这才哪到哪?胡家和马家以为我会放过他们吗?我本无心与人为恶,既然他们不肯善罢甘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也好久没活动了,这回就活动活动筋骨。” 江越突然感到眼前的陈季非常陌生,却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不管如何,从现实而言,她又很有安全感。 “需要我做什么?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此时的江越不再是不到二十的江越了,她受了江月令的影响,经历了生离死别、战场杀戮,更加果决。 “你什么也不用做,交给我,你看戏就行。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越看着陈季的眼睛,如此深邃、坚定,令人心安,却又沉迷,她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拍。 此时的京城第一医院,马晓禹父母、小舅等人看着正在救治的马晓禹,嚷嚷着。 “老马,咱们就这一个儿子,如果你不让陈季完蛋,不让江河走投无路,不让江越那小贱人爬到我面前跪地求饶,我就跟你没完!” “姐夫,别光对付江河了,你也想想办法,把小狼狗跟他背后的公司都搞垮了!” “哼,我比你们任何更想弄死他们!” 接下来几天,巴度集团及各个资金供应商加速了动作,大大缩短了江河投资的筹备时间。 江河投资的员工开始出现了动荡,江河的求援四处碰壁,陈季似乎也找不到路子。 11月28日,周二,比预料的十天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最后的ddl来了,江河投资的生死存亡关头。 江河投资办公室里。 “昨天和上午又走了七个人了,他们至于这么急吗?” “有人挖他们,在这里待下去可能机会就没了,提前改旗易帜,也算是他们纳一个投名状了。” “我这边确实没辙了,所有能找到的关系都暂停跟我们资金往来合作。” “我这里也是。听说这次是来自上头的针对性打压,就是要我们死。” “江总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跟着巴度集团合作?现在好了,整个公司都完蛋了。”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所有项目都出现严重的资金违约问题了。” “还能坚持这么些日子已经不容易了。大家都提前收拾东西吧,可能我们不走也得走了。” 就在这一天,江河投资收到来自资金方和项目方飞花式的律师函、解除合作告知函,甚至已经有了法院的传票。 江河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结果在胡家马家面前就是跳梁小丑。 江河投资生死存亡关头来了。 第153章 你这是玩火啊 第155章 你这是玩火啊 江河已经日下,群鸟各自归林。 对于所有的资金撤离,江河全部签字,对于所有项目的催告,江河悉数接受。 终归走到了破产清算这一步了。 江河现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最后一次泡了一壶茶。 只是以前香气扑鼻、口颊留香,现在连空气都是沉闷,口齿都是苦涩。 江河喝了一杯茶,弃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没等江河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江河回头一看,是跟随他打天下的好兄弟们,也是公司的副总裁、财务总监等高管。 “老江,咱们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江哥,我们还可以想想办法的。要不然把项目股权让度给他们?” “不行,这些股权都溢价了,让度只会折价,而且就落入巴度集团设好的圈套,我们宁肯破产清算也不能便宜他们。” “江总,我算是看透了这群白眼狼,以前咱们条件好,资金方求着咱,项目方求着咱,现在这两边都是喂不熟的,都来闹了。” “资金方找项目方退不了钱的,又回过头来逼我们了,今天必须拿出钱来。项目方被骚扰得不行了,也要闹,这都是什么事啊。” 江河淡淡的问了句:“那些资金方全都来了?” “都来了,跟约好了似的。” “行了,既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就得认了。咱们一直在巴度集团麾下夹缝生存,也该为自己争取一下机会,可惜我没能带好这次转型,委屈了大家,这是我最愧疚的地方。老何,账面上应该还有一点钱,给大家都发一发,当做安置费了,剩下的我来处理吧。散了吧。”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就被江河挥着手“赶出去”了,随后又交代助理尽快启动公司破产清算流程手续。 等所有人都离开,江河才拿出静了音的手机,看到已经有三个来自岳如泠的未接电话,回了过去。 “老婆,我这边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 “老公,我……算了,我会和你共渡难关的。” “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我不愿宝贝闺女成为企业发展的牺牲品,她能找到一个像陈季这样的男朋友,以后肯定不会吃苦的。” “我相信你!” “谢谢老婆。” 当江河挂断电话,一点幸福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要去应对最后的难关了。 这些资金方以前都是细声细语的,只不过声音越低的,今天的獠牙露得越凶狠。江河好容易把人都劝到了会议室,安排专人服务着,承诺自己会来处理。 江河来到会议室,刚推开门,一群人八九个就像看到了猎物的鬣狗,一下子围了上来。 “江河,之前我答应把钱融资给你,可是有优先赎回权的,现在你不认了吗!” “江河,你是犯什么混,搞到今天这地步,我之前真是眼瞎了。” “江河,你这样还怎么好在圈子里干?这么多公司都要被你拖死了!” “我们公司现在还等着资金投资呢,拖下去我又要损失多少了!” “我手里还有你家房产作为抵押物,如果你不给钱,就去把抵押物给我,别磨磨叽叽的!” “资金投入这么多年,项目估值都翻了好几倍吧,我也不多要,之前投的3个亿,按3倍估值涨幅翻3倍不过分吧!” …… 江河在助理的协助下,终于说上了话。 “各位,各位,现在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江河投资已经启动了破产清算,大家的资金可能都要搁浅。如果大家愿意,我会继续拿着股权和抵押物去找项目解决。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江河投资的核心在于项目股权,这些东西不能给资金方,给出去就等于完全出局,落入了巴度集团的陷阱。 “你直接把股权给我们,我们自己去找项目公司。” “我也不要什么翻倍,按照约定数额退出就行了。” “我今天就要拿回钱,江河,你也别坑我们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 项目的股权融资渠道被卡死了,大家心知肚明,这场闹剧无非就是加剧江河投资的破产,以及江河个人的悲剧而已。 就算是破产清算,股权拍卖,江河也不会把股权直接拱手让给这些饿狼。 “这样吧,即使江河投资破产,我的产业可以先行抵押,可以帮大家去跟项目退出资金。这是我可以承诺的,其他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再逼也无用。” 江河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会议室闹哄哄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张年轻的脸庞先后进来,正是陈季和江越。 陈季沉着脸,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们废话说完了吗?” 搞金融的哪一个不是滚刀肉、二皮脸,心神一晃之后立刻反击。 “我们在商言商,按照合约优先退出资金,何错之有?” “对啊,这是我们自己的钱,是借出去的,哪有这么赖账的?” “你是江河的女婿,那也更应该一起还钱了!” “……” 陈季一拳打在桌上,附近的笔都跳了起来,直接吓了这群人一大跳:“都知道我还能打一打吧,如果谁再敢叽叽歪歪,我不介意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群人突然想到,小狼狗是秒杀过世界冠军的主儿,这里的人估计都不是他一招之敌,就算把助手们算上,十来号人也不够陈季打的。 尤其是看到陈季如狼似虎的眼神,他们不禁打了个冷战。 江河看见江越安然无恙,心里放心了不少。但是他又不想江越卷入到这场动荡中。 “陈季,你带着江越离开吧,这里的事你插不了手,没必要在这留着了。” 江河觉得他们能来助阵,已经是很好的慰藉了。但是人群里有人就不爽地出声了: “呵呵,你的准女婿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他是来解决我们这些带来问题的人吧。” 江河连忙示意助理,助理走到陈季面前:“陈老师,算了吧,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争这一口气也没什么意义。” 江河回过头,以一种温婉但决绝的语气道:“陈季,你不用觉得因为你的决定导致这个结果,就算没有宋城资金的问题,江河投资选择了这一步,迟早也会遇到这个情况。算了吧。” “江叔叔,你觉得我来了还走得了吗?当然,就算他们希望我离开,我也不会走的。” 陈季边说着,边回头把门反锁上,并且拿出一个电子设备,正是信号屏蔽仪。所有人瞬间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陈季,你想干什么?” “小狼狗,这是法治社会,别以为你能打就能为所欲为!” “我要告你……们!” 陈季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道:“你们这些白眼狼,不就是希望江河投资把手头控制的各个项目公司的股权给你们吗?很可惜,你们做着既要分红,又要股权溢价的美梦,但是,就算是破产折价拍卖,也不可能给你们。当然,到了那时候你们还能拿到那是你们的本事,看看法院给你们什么价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们摊牌,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落得好。当然,如果你们愿意降低资金兑换条件,我可以以季忆文化所有知识产权、南方之原祖传的宋朝古籍担保,并且承诺帮大家找到像宋城这样的地块。” 季忆文化所有的知识产权是一条长线大鱼,几乎所有歌曲都可以持续产生收益,尤其是最近这些新歌,基本上都是精品级,甚至现象级,可以预见未来的收益非常丰盛。 而南方之原祖传的宋朝古籍,更是无价之宝。基本上都是失传已久的孤本,随便一本都很值钱,更不用说代表宋词文化复兴的整套书籍,价值更是无法衡量。 不过这两者价值再高,覆盖全部五十多亿资金还远远不够。但是通过产业获取宋城这样的土地,这是很多人办不到的,但是陈季以及背后的南方之原却可以,一块地不够就两块、三块,甚至十块,有陈季做担保,就等于多了一个高价值的打工人。 不过人群里马上有人嗤之以鼻:“我们拿回属于自己的资金有什么问题,凭什么还得降低资金兑换条件?” “你们的资金这些年拿到的分红已经够多了吧,居然还不满足。我不管你们在外面跟别人怎么合作,在我这,就得听我的!” 江河直接一圈打在墙上,瞬间实心的墙体出现蜘蛛网似的裂纹,以及明显的凹陷空洞。 “我想好好跟大家谈谈,结果没人想谈?我就想看看是你们头铁,还是我拳头硬。” 陈季的一拳震慑了所有人,刚才还嘴硬的纷纷不说话了,谁都不想当出头鸟,就算出了这扇门能报警,那首先得先能出得去。 陈季一个人就包围了所有人,这是他一战成名的威慑力,没有谁敢摸老虎屁股。 人群里一个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见陈季朝他点头,他才说道:“我是银合基金的王光德,我觉得陈……老师你的担保还是比较靠谱,不如陈老师讲讲资金让步条件吧。” 随后,王光德又朝大家说道:“咱们来都是为了退出资金,并不是来闹事,既然陈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稍微让让步也不是不可以嘛。江河投资该破产清算就破产清算,相信陈老师的名誉是不会不承认的。” 经过这番话,王光德的身边顿时后人低了头,有人点了头,不知道是在盘算还是已经认可这个解决方法。 陈季这才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投的资金过去都拿过分红,就按照分红总数的一半作为偿还金额的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还需要偿还的金额。” 王光德问道:“多久可以付款?我觉得及时止损嘛,这才是最重要的,陈老师可别说又要半年三个月的,我们可等不及。” 其他有些人一听,也附和道:“对对,我们马上就要!” 陈季笑道:“从你们开始退出资金到现在也才不过一周时间吧。既然你们提了,那我也表达下诚意,以七天为限,可以写入合同。” 王光德摇头,道:“太久了,最多三天。” “三天就三天吧。支付款项顺序就以合同签订顺序来,担保的条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如果没问题,李哥,你这就按我们刚才商定的去拟一份通用合同。” 李哥就是江河的助理,他有些担忧,看向江河,江河皱着眉头,显然不想让陈季冒险,又是知识产权,又是古籍,还有可以换来上百亿规模产业的免费劳动力。 但是他看到江越对他使了个眼色,只好点头答应:“李米,就按陈季说的去办吧。” 就在等待的空隙,有人提出意见:“我的资金分红条件好,现在反而要填进去更多,凭什么?” 陈季冷冷问道:“你是谁?” “我是精紫金融的吴精!” “原来是你啊。我看过江河投资旗下项目的报表,就数你家精紫金融的资金对应的4个项目营收情况最差,原来是资金成本最贵,怪不得。条件大家都一样,你不想吐出来那就憋回去,等着,什么时候江河投资还有多余的偿还能力再偿还你那一笔。” 陈季的霸气和霸道震慑了四周,其他人瞬间不说话了。 等李米再次进来,确认了合同信息后,由李米分别给各家金融机构的负责人分发通用合同。 “李哥,不用给精紫金融的吴总发,他还有意见。此外,这份合同法务已经审核,没有修改的余地,爱签不签,不签的就像吴总那样继续等着。我说了,先到先得,谁先确认好并签好合同给到李哥,回头资金到位,哪怕是担保资金,也优先按顺序偿还。” 话一出,许多人加快了查看的进度,很多人让助理也协助。毕竟都是玩金融的精明人,谁也不想被坑,没人敢随便签字。 不过很快,就有了第一个签完字交还合同的,正是王光德。他交还的时候还不忘说道:“我是第一个,希望陈老师谨记承诺。”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纷纷加快步伐,生怕垫底。 吴精特别气氛,嚷嚷着自己也要签,可是陈季直接怼回去:“吴总对条件不满不是,如果吴总想签,我们也不坑你,你需要吐出四分之三。” 随后,李米立刻拿了一份修改好的合同给吴精。 陈季后来查清楚,项目营收差并不是因为项目不行,而是因为资金成本太高。这些项目的股权还是很有价值的。以四十多亿置换出原先五十多亿的融资,基本上是最大的让步了。 最后,吴精不得不服气地签字,至少他也保留了四分之一的过往收益。 等所有人都离开,江河终于按捺不住问道:“陈季,你这是玩火啊!只剩下三天,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