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逃杀游戏》 第一章 冰与火:逃杀游戏 “这是本次比赛的合约,夏泽先生,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 夏泽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合约,翻看了起来。 【关于冰与火:逃杀游戏的参赛协议: 甲方向乙方提供穿越的途径,以及在冰与火世界使用的身体 乙方自愿前往冰与火的世界参加本次比赛,并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规则明细... 奖金明细... ...】 游戏的主办方是十多年前降临夏泽所在世界的上位面组织,他们带来了夏泽他们世界所不曾有的超凡力量。 好在,他们的目的并非征服,而是…娱乐。 更可贵的是,他们还遵守当地法律,就比如夏泽即将参加的这场游戏,就需要事先签订合约。 大概花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夏泽逐字逐句地看完了这份并不算长的协议。 协议的内容大概可以概括为以下四点: 1.比赛介绍:这是一场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举办的比赛,一共有一百位玩家参加。 2.胜利规则:淘汰同盟以外所有玩家或同盟总积分超过后,由该同盟所有玩家一致同意即可宣告胜利,如果同盟玩家无法达成一致,则联盟自动破碎。 (玩家在进入游戏之后可以通过辅助系统达成同盟关系,每个联盟不能超过4人) 当最终胜利被宣告后,所有幸存的玩家将被传回原来的世界在比赛开始后一个小时的时间。 3.奖金规则:一人胜利,独享百亿刀、两人共同胜利,平分十亿刀、三人共同胜利,平分一千万刀、四人共同胜利,平分一百万刀。 4.风险提示:玩家在比赛中的死亡会导致真正的死亡。 “那么,夏泽先生,”主办方接待员看到夏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于是开口问道,“您还有什么疑惑吗?” “当然,”夏泽点点头,“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你们已经举办过不止一次的类似比赛,但在奖金方面都是中规中矩,但这一次的奖金却被前所未有的拔高,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本次比赛的名称?” “冰与火逃杀游戏?”夏泽挑了挑眉,“说实话对这个名称我同样不是很理解,你们之前的比赛我都看过,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领主争霸类的比赛,所以...” “所以我们这次比赛的类型与之前都不相同,”接待员抢先说道,“我们以往的比赛通常都将重心放在了玩家成为领主之后的争霸中,因此会给予玩家较大的发育支持,帮助他们迅速地度过前期。 而到了游戏后期,玩家死亡的概率会直线下降,因为当一个玩家发现自己失去胜算之后,他只需要放弃接下来的比赛,找个小村落躲起来,一直熬到其他玩家达成胜利条件,就能以幸存者的身份返回原世界。”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对,这一次我们将游戏的竞争放在了全期,也就是说玩家们从落地那一刻起,就会陷入剧烈的竞争之中,甚至是相互杀戮。 而且这一次我们只会向玩家提供极为有限的发育资源,玩家必须冒着巨大风险去争夺才能得到。事实上我可以告诉你,很大一部分玩家有可能全程不仅从辅助系统中拿不到一分的资源,还要因为某些机制而疲于奔命。 因此,在本次比赛中,玩家所面临的风险要大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甚至可以说,本次比赛如果最终只有个位数的玩家幸存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可以告诉我更具体的信息吗?比如说你口中的那个会让玩家疲于奔命的机制?”夏泽打断了接待员。 “当然,不行,”接待员摇了摇头,脸上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教科书式微笑,“任何具体的游戏机制,玩家都需要在进入游戏之后才能查看。” “好了,”接待员将手中的签字笔递向夏泽,“风险我已经提前告知您了,在最终名单确认之前,您可以选择退赛或是...签字?” “你知道我别无选择,”夏泽笑着摇了摇头,接过接待员递来的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身患重症的他如果不能获得一笔巨额的医疗费用,本来就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不管这场比赛的风险有多大,这都是他唯一的选择。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最终死在了比赛中,但只要能在异世界里活过三个月,那也是赚的。 所以当他接到主办方的参赛邀请之后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下来,并先后参加了数次预选考核...考核分为答题测试、情景测试和比武测试,按总分顺序录取。 虽然夏泽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加比武测试,但还是凭借在前两项上的高分从近万人的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拿到了正赛名额。 “好的,夏泽先生,这边最终确认了您的参赛名额。”接待员在平板上操作着,“请您稍作休息,等我们工作组处理完所有玩家的参赛情况后,我就带您去操作室。” 夏泽没有答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结果。 不一会儿,接待员再次开口:“夏泽先生,获得了正赛名额的玩家一共有27位退赛,这部分的玩家已经从排分靠后的报名者中完成了递补。” “这么少?只退赛了三分之一都不到?”夏泽有些惊讶。 “哈哈,夏泽先生,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参赛者都跟您一样来自和平的国度,对于那些生活在战乱地区的居民而言,面对这种动则上亿的奖金,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根本不值一提。” 夏泽讪笑了一声。 “此外,我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您,你之前约好的两位盟友都已经退赛了,因此您在本次比赛的初期,可能会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 夏泽心中一沉。 对于约定盟友的退赛,他其实是有预感的,毕竟他的两位盟友都和自己一样是华国人,而且本身的生活条件并不差,他们不愿意拿命来冒险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当他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难免会感到难受,因为那意味着自己的比赛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夏泽先生,如果您准备好了,就请跟我来吧。” “好。” 第二章 角色创建 “辅助系统激活成功,欢迎来到冰与火:逃杀游戏,你好夏泽先生,你的ai助手安妮为您服务。” “额,你好。” “首先我们将进行游戏角色的创建,这个阶段您一共拥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请不必着急,慢慢研究。” “三个小时?”夏泽则觉得这个时间安排就天然地带了一股严肃的气氛,毕竟对于一个游戏角色的创建来说这个时间太长,而对于玩命的人而言,这个准备时间又太短。 安妮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夏泽只能带着凝重看向了屏幕上弹出的文字。 【你的血统是?】 【安达尔人:力量+1,解锁职业‘雇佣骑士’ 先民:力量+1 洛伊拿人:敏捷+1 铁民:力量+2,解锁职业‘落难海盗’,获得特质‘航海适应’ 布拉佛斯人:敏捷+2,贸易技能+1,解锁职业‘流浪刺客’ 瓦雷利亚自由贸易城邦遗民:贸易技能+1 多斯拉克人:敏捷+2,骑术技能+1 仪地人:精神力+3 伊班人:力量+3 备注:1.玩家可选择一个主血统和一个副血统,角色形象主要由前者表达,后者仅拥有加成 2.血统会对玩家在整个游戏的各个方面产生影响。 3.玩家会获得主血统生活区域对应的语言口语技能】 “额...”看着这个版面,夏泽陷入了沉思。 “提示,在最终确认角色的创建之前所有选择都是可以更改的,”安妮适时的出声提醒道,“因此你可以在查看完所有的选项之后再进行选择。” 夏泽点点头,直接点击了下一页。 【你的父亲是?】 【一个还乡的老兵: 一个农民: 一个... ...】 【你的母亲是?】 【你出生在?(地点\/时间)】 【你的童年时期做了什么?】 【你的少年时期做了什么?】 【后来你成为了一个?】 【最终你来到了?】 ...... 大致查看了一下每个问题的选项后,夏泽开始尝试着锁定一些选项,以求找出最优的组合。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当他锁定某一问题之后,其他问题的选项中都会自动减少部分的选择。 比如当他选择了铁民为种族,后面职业中的农民就会消失,毕竟we do not soil(强取胜于苦耕,葛雷乔伊家族族语,直译为我们不种田)。 当他在最终职业中选择成为了工匠,那么他的童年经历和少年经历中就必须要选一个工匠学徒。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设置,目的是为了让玩家的角色背景逻辑自洽。 接下来他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将选项看完不到三分之一,因为系统提供的选项实在是太过于丰富。 比如父母的身份,可以说除了贵族以外,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可以出现的身份全都被列进了选项中,甚至连太监和静默修女都没能幸免。 因此夏泽不得不改变策略,选择了从后往前锁定,先查看对于‘版面、资金和装备’三大因素影响最大的当前职业。 很快,夏泽找出了他认为竞争力最大的五个职业——雇佣骑士,流浪佣兵,落难海盗,兄弟会猎手和旅行商人。 这之中又以雇佣骑士和旅行商人的优势最大。 雇佣骑士虽然版面上略逊色于其他三个战斗职业(夏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设定,大概是为了强度平衡?),但强在他有一匹驯马和一套完整的铠甲(包括一顶护鼻盔、护喉、一件旧链甲、一双链甲手套和一双护胫)。 比起版面上的细小差异,夏泽认为一套铠甲在前期给玩家带来的优势明显会更大。 毕竟‘世界上最伟大的剑士’(二丫语)西利欧·佛瑞尔之所以被‘随便哪个男妓都能打三个’的马林·特兰那个棒槌御林铁卫杀死,就是因为马林身上有一套‘该死的铠甲’(猎狗语)。 而旅行商人则强在他开局拥有的资金高达一百金龙之巨,而且旅行商人开局还拥有4个仆从(几乎没有战斗力),四匹老驮马,两个板车和七头骡子。 这无疑是幕后流的最佳开局选择,如果不是旅行商人平均属性不过5,夏泽说不定就说不定当即就选择了它。 这两个职业算是t0。 然后是流浪佣兵,他们的装备略微简陋,仅是短剑加皮甲,但版面数据排在第一,战斗力非常可观。 落难海盗则是在版面还不错的情况下,拥有一笔10金龙的初始资金,算是综合性较好的职业,唯一的缺点是铁民限定,考虑的铁民在整个冰与火世界的名声,如果玩家要选这个,一定得把铁民放在第二血脉上,不然走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 兄弟会猎手与其他几位相比没有太过突出的地方,但作为唯一一个可以选择的远程职业,总能吸引到一些忠实的弓箭党,而且暗箭伤人这种事也比较符合玩家的风格。 这三个职业算是t1。 t2中包含但不限于苦行僧教士、流浪红袍僧、流浪刺客、洛恩河河盗等看不出什么优势,但也还过得去的职业。 至于最后的,诸如失地农民、扒手、刚出逃的奴隶、跳蚤窝的乞丐或破产客栈的鸭子这些玩意儿,夏泽怀疑策划在羞辱玩家们的智商。 这特么是要去异世界玩命啊!哪个脑瘫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皮一下? 完成了对职业的分析之后,夏泽开始尝试着从后往前锁,不一会儿便尝试出了一些很不错的组合。 比如选择安达尔人加多斯拉克人的血脉,父亲是佣兵,母亲是骑士庄园里的女仆,童年给主人做陪练,少年时被送往城堡给骑士做侍从,成年后因战功获封骑士,最后出门闯荡成为雇佣骑士这条路线。 一开局就是一个装备、属性都很不错的马上好手,战斗力不俗。 又比如选择铁民加伊班人的血脉,父亲是海盗,母亲是从伊班人那里抢来的盐妾,童年在船上帮工,少年跟随海盗出海,成年后成为了一名正式海盗,最后因船只触礁而上岸这一条路线。 开局就是一个力量直接超过了30的狂战士。 不过对此夏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伊班人和其他人种不是有生殖隔离吗?这货是怎么生下来的? 综合考量之后,夏泽最终决定兼顾一下前后期,在选择了解锁‘雇佣骑士’所需要的安达尔人的基础上,选择先民作为自己的第二血脉。 因为在血脉选择中有一栏备注,声称‘血统会对玩家在整个游戏的各个方面产生影响’,夏泽猜测学习魔法的资格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根据夏泽做了这么多年游戏策划的经验,以一个拥有魔法的世界为背景设计的游戏中,玩家学习到魔法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冰与火世界里有哪些魔法呢? 最着名的无疑是光之王拉赫洛的复活术,但这种bug级的魔法不太可能让玩家自行持有(让玩家设法去招募密尔的索罗斯和红袍女梅丽珊卓的可能性更大),那么光之王剩下的那些魔法就比较鸡肋了,要么读条时间巨长还没什么暖用,要么代价大的让人无法接受。 除去光之王的魔法之外,最着名的显然就是先民的绿魔法了,不提‘三眼乌鸦’那能看穿过去和未来的bug级能力,绿魔法中的‘易形’(即将意识附身到动物上)和预知梦都是非常实用的小魔法。 战斗、侦察和危险预知的能力全都齐活了,副作用还远比其他魔法小。 重点是,光之王的魔法未必有血脉限制,但绿魔法却大概率需要先民血脉。 至于玩家最喜闻乐见的‘骑龙’的能力,那个需要纯正的瓦雷利亚龙王血脉,就算混上一点杂血也行,但‘自由贸易城邦’的人自称‘瓦雷利亚遗民’多少有些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故而夏泽并没有将‘瓦雷利亚自由贸易城邦遗民’纳入考虑。 最终,夏泽选择了先民作为自己的第二血统,以避免未来出现没有学习绿魔法资格的情况发生。 第三章 背景总览 在确定了自己的血统职业和成长路线之后,夏泽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选项——开局地点上面。 【最终你来到了?】 【维斯特洛、厄斯索斯、索斯罗斯】 看着这个选项,夏泽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这个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他都能理解,可把索斯罗斯放进去是什么鬼? 那可是一片没有人类居住的,遍布毒瘴的鬼地方,即使是最伟大的探险家也无法在那里生存。 这特么要是玩家在那里开局,不就是真·落地成盒了吗? 想了想,夏泽点击了维斯特洛,主要是原着对这片区域的描写更加详细,夏泽认为自己凭借这些知识储备在前期能更好的发育。 随后,更详细的地方显示了出来。 【王领、河间地、风暴地、河湾地、谷地、多恩、西境、北境、铁群岛、长城以北】 这一次夏泽选择了河间地,主要是考虑到这里四通八达,不管打听到哪里有竞技比赛,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然而就在夏泽准备继续选择具体城市时,系统没有显示出下一步的选项来。 这让他有些意外,因为这意味着玩家的具体开局点是随机的。 这样一来那些约定好要结盟的玩家就不能开局就在一座城市里了,他们只能在随机落地之后再赶往他们先前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当然,这并不会给夏泽带来什么优势,因为会合花不了他们几天时间。 最后确认了一遍选择的信息无误之后,夏泽点下了确定的按钮。 【请输入你的名字】 “名字?”夏泽重复了一遍,然后随手输入了一个【伊恩】。 【请制定你的形象】 “诶?还能自己捏脸?”看到屏幕上这张全身着甲,拿着手半剑,骑着驯马的雇佣骑士预览图,夏泽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开始尝试修改骑士的脸部。 不一会儿,夏泽便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捏脸的天赋,他捏出来的人脸丑的简直就像是骑砍里的一样。 于是他将希望放在了随机生成上面,经过了三分钟的努力,他最终在一个颜值偏上的典型金发安达尔青年的形象上点击了确认。 【角色生成完毕】 很快,一份完整的背景故事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背景总览: 你同时拥有先民和安达尔人的血脉。(力量+2,获得技能‘通用语口语’) 你的父亲是一位谷地的农场主,而母亲则是当地有产骑士庄园里的侍女。 281ac(注1),你作为家中的长子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你的父亲给你起名为伊恩。这是一个异常温暖的末冬,仿佛是春天因你的降生而提前到来。然而就在年末,冬季的寒冷突然回归维斯特洛,四处下起了大雪,这一年,被称为错误的春天。(起始资金+200银鹿) 在你一岁大的时候,谷地封君鹰巢城公爵琼恩·艾林高举叛旗向坦格利安王室宣战,你的父亲受到了当地领主的征召,拿起武器前往了南方,却从此再没回来。 战争结束后,为了偿还你父亲战前购置装备所欠下的债务,伱母亲不得不卖掉了家里的磨坊,然后将你接到了骑士的庄园里照顾,机敏的你受到了骑士妻子的喜爱,她安排你给他和你同龄的儿子做了陪读。(精神力+1,获得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 在11岁的时候,你和你的小主人一起被送到了伯爵的城堡,开始跟随教头学习学习剑术,马术和骑枪,你的表现非常优异。(力量+4,敏捷+4,获得技能‘剑术基础’、‘马术基础’、‘骑枪基础’) 两年后在一次比武中你击败了你的小主人,赢得了给伯爵家族的一个骑士当侍从的资格。(力量+5,敏捷+5,获得技能‘剑术初级’、‘骑枪初级’、‘马术初级’) 16岁时,在一次针对谷地高山氏族的清剿行动中你大放异彩,你的主人在战后册封你为骑士。当晚,你涂抹了七圣油后在圣堂完成了守夜。(力量+10,敏捷+10,获得技能:‘剑术中级’、‘骑枪中级’、‘马术中级’) 不久后,你结婚了,对象是有产骑士庄园管家的女儿,她并不算漂亮,却让你无比迷恋。 可就在你的新婚之夜,你曾经的少主醉醺醺地带着4个卫兵闯入了你的新房,他带着曾经败于你手的怒意,向你宣告,你的新娘是他的领民,他要行使作为领主的神圣权力——初夜权。 然而初夜权这项源自于先民的传统早在坦格利安王朝第四位君主‘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时期就已经在他的王后亚莉珊的建议下被废除。 因此你将对方的命令视为了挑衅和羞辱,你高声呼唤你的侍从和好友前来支援,双方旋即爆发了恶战。 一场厮杀之后,你杀掉了你原来的小主人和他的卫兵们,但你的妻子和同伴们也死在了混战之中。 战斗引发了大火,这座你度过了整个童年的庄园很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你无暇他顾,匆匆收拾好了自己的家当(一柄没有纹章的手半剑,一整套没有纹章的旧链甲,一匹驯马,200银鹿)后,连夜逃离了谷地,流窜到河间,开始了雇佣骑士的生涯】 背景故事之后是详细的版面资料: 【伊恩:力量 21,敏捷 19,精神力 1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中级,马术中级,骑枪中级】 (ps:同一语言的读写技能会直接覆盖口语技能,只会说但不识字才会展示口语技能) “提示,玩家使用的身体都是主办方向这个世界投放的仿生人,算是凭空出现,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会对玩家角色有任何的记忆。”在确定夏泽看完了资料后,ai安妮开口道, “但系统根据玩家的自定义选择,为其生成了一个合理的背景故事。玩家可以获得附和与背景相关的知识记忆,以便于更好的以新的身份融入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 “这倒是...挺人性化啊?”夏泽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东西对与玩家的确有很大帮助,毕竟就算是最了解原着和历史的玩家,对于这个时代的某个职业真实的生活细节,肯定还是有不少疏漏的。 但这显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玩家之间想要发现彼此就更加困难了,在伪装的够好的情况下,说不定两个玩家在某个酒馆里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都无法发现对方是个玩家。 这和接待员关于玩家一开局就会陷入激烈竞争甚至相互杀戮的说法显然存在一定的矛盾。 从策划的角度来说,如果他想要让玩家开局就互相杀戮,就不该设计这种帮助玩家隐藏身份的机制。 这不合理,夏泽默默地将这个问题记录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 “现在你已经完成了创建阶段的所有流程,只需要点下确定按钮就可以正式穿越了。”安妮提醒道,“虽然在所有玩家都完成穿越之前你不能提前行动,但你可以趁这个时间了解完整的游戏机制和辅助系统的功能。” 夏泽觉得安妮说的挺有道理,毕竟主办方有必须在进入游戏之后才能了解详细游戏机制的规定。 如果他利用准备时间把机制分析完,那么正式开局之后就能一秒都不浪费。 想到这里了,夏泽不再犹豫,直接点击了确定的按钮。 就在他点下去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融化了,视觉、听觉、触觉相继消失,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注释:1.ac(years after aegon''s conquest)意为‘伊耿征服后的纪年’,以‘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加冕为七大王国国王时为元年,是维斯特洛通用的纪年法,又称为伊耿历。 第四章 雇佣骑士 ‘叮!’一个提示音在伊恩的脑海里炸响,将他从沉睡中惊醒。 他抬起头,惊疑地打量了一遍四周。 这是一间有些老旧的客栈房间,摇摇晃晃的床,色泽因为污染而暗沉的木桌以及那许久不曾清洗的窗帘都让这里看上去充满了廉价的气息。 窗外飘着丝丝的细雨,这并没有带来多少凉意,反而让天气更加的闷热。 伊恩只感觉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轻轻掀开被子,才发现他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不知为何,伊恩突然脑子一抽,猛的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小臂上,直到那剧烈的痛感清晰地传进大脑,他才堪堪松嘴,苦笑着看向手上的牙印。 这感觉,真特么的真实啊。 尽管主办方在业界鼎鼎大名,自己也从未怀疑过他们的能力。 但当自己真正以另一具身体出现在另一个世界时,他依然有一种过于梦幻的感觉。 坐了几分钟,伊恩才努力的迫使自己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真的多出了一些记忆,虽然记忆里没有具体的人物和地点,却有着与背景相同的完整故事。 其中最清晰的则是一些知识性的东西,比如伊恩前世(姑且把进游戏前写作前世,因为本书全部内容都在冰与火的世界里发生)并没有记下来的那些谷地中小贵族的纹章、安达尔骑士在圣堂守夜时的整个流程以及一些关于骑马和用剑的方式。 正如辅助ai所说的,拥有了这些记忆,对于自己假扮成一个真正的雇佣骑士有很大的帮助。 雇佣骑士又名树篱骑士,他们仅有的财富就是他们的装备和战马,因常常只能睡野外的树篱下而得名。 当然,作为玩家开局的雇佣骑士还没有窘迫到那个地步就是了,否则伊恩也不会选他。 深呼吸了一口,伊恩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了窗边。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蒙着厚灰的玻璃映照着伊恩那一头漂亮的金发,他匆匆将窗户推开,顿时一座雄伟无比的塔楼出现在了视野里,那高高耸立的黑色塔身在旁边的高大的城堡群中依然宛如鹤立鸡群。 只不过那直指天穹的塔顶却因为融化变形而倾向一侧,看上去就像一根巨大而半融的黑色蜡烛。 “那是...被融化的石头?龙焰的杰作?这里是赫伦堡?”眼前的一幕和伊恩记忆中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伊恩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就往嘴里倒去,瞬间便感觉一股淡淡的辛辣感和麦香在舌尖散开。 玛德!这也太特么不吉利了吧! 虽然开局在河间地是自己选的没错,但河间地这么大,为什么非得出现在赫伦堡? 赫伦堡是由最后一位铁群岛与河间地之王‘黑心赫伦’花了40年时间,穷尽了河间地的财力和物力在神眼湖畔建造的‘维斯特洛最大的堡垒’。 这里的城墙比风息堡更厚,它的城门就有高庭的主堡那么大,黑心赫伦号称它是‘不可攻破的要塞’。 然而就像某个牢不可破的联盟不攻自破了一样,不可攻破的赫伦堡巨墙和塔楼也没有沦陷于地面部队的围攻,而是遭遇了‘征服者’伊耿所骑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从天而降的龙焰。 黑心赫伦最终和自己所有的子女一同在最高的那座塔楼里被活活烧死,伊恩视野中那根半融的黑色蜡烛也因此得名为‘焚王塔’。 自那之后,赫伦堡便一直被笼罩在诅咒的阴影中,不仅仅是受封到赫伦堡的家族全部断子绝孙,凡是以任何形式占据过这座城堡的人也基本上都死的很凄凉... “真是晦气啊。”伊恩用袖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在心中问道,“话说我们是在什么时间开局的?” “国王之手琼恩·艾林刚刚身亡,劳勃·拜拉席恩国王正在为其准备葬礼,并打算在葬礼之后前往临冬城,邀请艾德·史塔克南下出任国王之手。”安妮答道。 伊恩了然的点点头。 冰与火原着开局时劳勃国王就已经快到临冬城了,而现在劳勃还在君临没有出发。 从君临到临冬城的陆路距离约为2300公里【注1】,考虑到劳勃的王驾走的是国王大道,他抵达临冬城应该要走上2个月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原着开局前三个月左右,也就是伊耿历297年底的样子。 这个时间距离后世五王之战的爆发,还有超过一整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维斯特洛还有超过一年的和平。 这让伊恩不禁再度升起疑惑,在当初报名的时候主办方就承诺过,这场游戏的所有设计都是在玩家穿越之前准备好的,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后,主办方将不再会对比赛进行任何形式的干预(发现了bug都不会进行修复的那种)。 所以策划到底提前设计了什么样的机制,才能让玩家在和平年代放弃和平发育而选择去找其他玩家对拼? 要知道在这种比赛中,前期是没有什么容错率的,要是被砍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因此玩家不应该会选择在前期硬刚。 “好了,ai,现在跟我讲一下这个游戏的详细机制吧。”伊恩带着疑惑,向自己的辅助ai问道。 “本游戏的主要机制一共有三条。”安妮直接开始介绍道, “第一是击杀机制:每击杀一个玩家将获得4积分并继承被击杀者全部未使用系统资源(包括积分,属性点,技能点和系统道具),并根据被击杀者的发育情况获得一定的额外奖励。 其中由玩家亲手击杀目标获得完整收益,玩家的手下或其他受玩家指派的‘受雇者’击杀目标,玩家只获得百分之五十的击杀收益。” ps:根据原着“绝境长城100里格(480公里)”的设定和官方地图,有大佬数格子估算的维斯特洛有地图部分的面积大概是九百多万平方公里。 第五章 逃杀游戏 “击杀奖励是吗?”伊恩点点头,“这确实会提升玩家对于杀死其他玩家的兴趣,不过...也提升不了多少就是了,击杀一个玩家只有4分,哪怕全杀光也才400分,距离胜利需要分还有巨大的差距。 而且非亲手击杀收益减半,这也将降低击杀机制对玩家的吸引力,毕竟除了前期,玩家要亲手击杀另一位玩家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除非他自信到叫手下抓活的。 “继续吧,ai。”伊恩摆了摆手,直觉告诉他策划的大招还在后面。 “第二是联盟机制,玩家在进入游戏之后可以面对面的通过辅助系统的结盟功能达成同盟关系,每个联盟最高容纳4人。 玩家在同盟状态下击杀盟友将无法获得击杀奖励,也不可用于完成任务...”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又没有盟友。”伊恩讪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三是积分规则,”安妮闻言便直接跳到了第三项,“积分是本游戏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击杀其他玩家、达成成就以及完成高光操作四种途径获得,每个玩家都拥有1点初始积分。 积分的作用有三个,分别是在积分商城购买物品,作为积分榜单的排名依据,以及进行最终胜利的宣告。” “积分榜单?用来干什么的?” “本游戏基于玩家积分排名设计了一套奖惩机制。 从开局第一天开始算起,之后每一个月积分榜结算一次。 每个结算日积分最高的前三位玩家,将获取与名次对应的丰厚奖励。前三名存在并列则由并列者平分对应的全部奖励,例如第一名有两人并列,则两人平分一二名的总奖励。 而从第二个结算日开始,积分排名最后三名的玩家将会分别面临布拉佛斯无面者,魁尔斯遗憾客和当地普通刺客的攻击。 最后三名存在并列则优先从最后一名的并列者中抽取刺杀对象,如果最后一名的并列者不足三人则剩余名额从倒数第二名的并列者中抽取。 当幸存玩家数少于20人时,积分榜单取消。” “卧槽!”听安妮说完这第三条机制,伊恩当即爆了一句粗口。 原本伊恩还在疑惑这样一个明显的领主争霸比赛为什么要叫做【逃杀游戏】,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这特么不就是一种另类的刷毒圈吗? 甚至严格来说,这比刷毒还要可怕的多,因为不管玩家怎么刷分,都永远有最后三名存在。 这样一来,玩家们想要逃过机制的追杀,就只能疯狂内卷。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继续。” “除此之外便没有机制性的东西了,你现在可以闭眼在意识中进入辅助系统,查看和熟悉里面的功能。” 伊恩闻言,随即闭眼进入了系统。 整个系统界面十分简洁,只有任务、联盟、资料、成就、邮箱、背包、积分商城、积分榜8个工具栏排列在底部。 他首先点开了任务栏,任务栏上有一个小问号,点开之后是一段注解。 【任务功能:鉴于玩家平凡的开局条件,系统将提供任务来帮助玩家发育 注:任务失败均无惩罚】 任务工具栏下有三个子工具栏,分别是主线任务、赏金任务\/公共任务和可选任务\/触发任务。 由于游戏还没有正式开始的缘故,此刻的任务栏里全是一片空白,伊恩只是扫了一眼便退了出来,然后点进了下一个功能。 联盟功能里只有【面对面结盟】一个按钮是亮色,其他都是灰色的无法点击状态,而【面对面结盟】点击后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按钮旁有一个小号问,点开后是一段注释:需两名玩家在一米距离内同时点开该功能,才能获取对方信息。 跳过了没什么好看的【资料】、【成就】和【邮箱】,伊恩进入了背包里。 【背包:一个可以随时存取的储物空间。 背包的初始空间为1立方分米,每花费10点积分可以将其扩大为原来的四倍,最多可以购买4次】 很显然辅助系统提供的这个背包和正常游戏的背包相比,简直是弱爆了,那可怜兮兮的1立方分米连特么一大杯奶茶都装不下。 但考虑到这是一个真实世界,这种近乎‘空间魔法’的功能倒确实有一些实用意义,比如——装钱。 玩家很可能会满世界跑商,又没个固定产业,随时在身上带着几公斤金子肯定是不太合适的,而且系统向玩家发放奖励或商城向玩家发放商品也需要一个途径。 这样一个小小的背包恰好满足了这样的功能。 从背包中返回,伊恩往后点开了商城。 【一级商城: 大钱袋(内含300银鹿):1积分 中钱袋(内含20枚金龙):5积分 当前积分:1】 300银鹿,不管是对跑商还是对买装备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帮助,但如果只是买食物的话大概可以吃很久,很适合那些背景选择全堆了属性,开局一分钱都没有的玩家。 20金龙对于前期而言倒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了,但5积分的价格似乎有点小贵。 伊恩想着,向下一页翻去。 但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并不是下一级的商城,而是一个提示框。 【二级商城:拥有10积分之后开启预览】 应该是一些比较贵的东西,伊恩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判断。 “叮!”两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在伊恩脑海中相继炸响,吓的他一激灵。 “什么鬼?” “那是任务发布的声音,3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已过,比赛正式开始了。” “任务来了吗?”伊恩点了点头,连忙打开了任务栏。 【主线任务一:荣誉之路 任务描述:作为一名雇佣骑士,你已经远离荣誉太久了,金钱迷失了你的眼睛,让你忘记了当初的誓言,现在去取回你的荣誉吧。 任务目标:赢得一场五大城市中举办的正式骑枪比武大赛 任务奖励:5积分,3属性点,3技能点】 【接受】【更换】 “五大城市的骑枪比武?”伊恩扯了扯嘴角,这样的任务简直是地狱级的难度。 第六章 主线任务一 维斯特洛的五大城市是指君临、旧镇、兰尼斯港、海鸥镇和白港,是五座直接向铁王座提供赋税的港口城市,也是维斯特洛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每当这些城市里举办比武大会的时候,四面八方的骑士和佣兵们就会蜂拥而至,其中不乏一些大贵族。 而骑枪比武更是最典型的贵族游戏,能在这些城市,哪怕是倒数第二小的海鸥镇(最小的白港在北境,没有骑枪比武的活动)里赢得比武冠军的,哪一个不是最优秀(且有钱)的骑士? 说句不好听的话,去打这种正式的骑枪比武,刚开局的玩家配吗? 且不说实力有没有达标的问题,光是骑枪比赛专用的比赛甲和比赛马就不是骑士玩家现在能买的起的。 通常比赛用的板甲厚度都会达到4毫米以上,它的价格也远高于厚度只有两毫米出头的实战板甲,比赛马更是一等一的良种战马,其价格通常也是普通战马的数倍。 而雇佣骑士玩家呢?一身旧链甲加一匹普通的驯马。 当然,如果谁艺高人胆大也是可以报名参赛的,不过伊恩自认为还没有浪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在他的设想中,自己最多去参加一些在小贵族们的城堡里或是一些市镇上举办的野鸡真剑比赛。 “所以这个更换是什么意思?”伊恩在心中问道。 “我们为玩家可选的每个职业都设计了至少三条任务线,玩家可以在查看完全部选项后自行选择完成哪一条,接受之后便无法再更换。” 伊恩闻言,点击了更换,并暗自祈祷下一个任务能靠谱点。 【主线任务一:强盗之路 任务描述:人们常说雇佣骑士和强盗骑士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即使你不曾去做过强盗,却也依然被同行们狼藉的名声所影响,既然如此,或许抛掉那无意义的荣誉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任务目标:洗劫有产骑士的城堡或庄园,并累计掠夺到超过100金龙的财富。 任务奖励:5积分,3属性点,3技能点】 【接受】【更换】 “洗劫有产骑士的城堡?还掠夺超过100金龙的财富?”伊恩吐了一口气,脸色已经彻底的跨了下去。 他只感觉一股令人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拿一座最穷骑士的城堡举例,要洗劫这样一座城堡,伊恩至少需要面对一名骑士和一个侍从。 在这种情况下他倒不是不可能获胜,但在这种穷到连一个卫兵都养不起的骑士城堡(姑且将其称之为城堡)里能洗劫到的东西,估计加起来还没有骑士的铠甲和马值钱。 想要洗劫到100金龙,伊恩不敢想象这需要干多少票。 100金龙意味着什么? 原着中乔大帝在紫色婚礼中被毒死之后,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悬赏通缉有着‘伙同小恶魔弑君嫌疑’的珊莎·史塔克提供的赏金也就这么多! 就拿骑士装备的顶配来算,一套从头到脚的上等板甲、一套品质上乘的长剑和页锤、一匹战马加两匹行军马一共只需要30金龙左右。 但整个维斯特洛就只有河湾地那些那些拥有庄园和大量田产的富裕骑士,或是西境那些家里有矿的骑士才能负担的起这样一套装备,即使是他们,在负担了这样一套装备之后日子也会变得拮据。 至于其他的地方,谷地的有产骑士多用板链甲,风暴地的有产骑士多穿板甲衣,而河间地的骑士则干脆和几百年前一样以链甲为主要装备。 所以这个任务实际上是给扶吊神剑设计的吧?只需要砍翻六个御林铁卫,然后扒光他们的铠甲,就能完成任务了,伊恩突然荒诞地想到。 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伊恩带着最后的希望,点击了【更换】。 【主线任务一:黄金之路 任务描述:在你第一次为了钱而不是正义或封君举起手中宝剑的时候,你便顿悟了这个世界的真理,黄金才是唯一的真神,其他的皆是虚妄。 任务目标:赚取1000金龙。 任务奖励:5积分,3属性点,3技能点】 【接受】【更换】 “...”这下伊恩感觉自己彻底麻了。 原本100金龙就已经是不得了的离谱数字了,这回直接变成了1000。 虽然这1000金龙不限制赚取的方式,但那可是1000金龙! 五王之战期间,凯特琳·徒利曾经私自将被联军俘虏的詹姆放跑,并要求他回到君临之后送还自己的两个女儿,这一行为无疑让北境和河间地的联军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河间地的封君奔流域公爵艾慕德·徒利对詹姆发出了一张通缉令,其悬赏金额就是1000金龙(这也是冰与火中出现过的最高悬赏金额)。 当时的詹姆作为王家军队的统帅,御林铁卫的队长,维斯特洛最强的骑士之一,维斯特洛最富有的兰尼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乔大帝他亲爹(划掉),他只值1000金龙。 或许很多人在看到劳勃在君临举办一场竞技大会就会给冠军骑士提供金龙的奖金而觉得金龙不值钱。 但要知道冰与火的第一卷出版于上个世纪,在一种普遍的观点中,都认为那是马丁老爷子写书的初期没想那么多导致的bug。 事实上,在劳勃死后,小指头找上艾德·史塔克时,提到了6000金龙是收买一整个都城守备队的数字,而艾德则认为这个数字合理。 也就是说,1000金龙又等于收买六分之一个都城守备队。 让初期的玩家凭空赚出这个钱来,基本上是在扯淡。 突然,伊恩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策划设计这样几个任务出来,他该不会压根就没想让我们把任务完成吧? 注释:冰与火世界的货币兑换比为:1金龙=30银月=210银鹿,1银鹿=49铜星,1铜星=8铜分。 此外,根据某些数据,笔者估算金龙为7.56g的中型金币。 划重点:该数据仅作为本书设定(!!!),服务后续剧情而已,不作为对原着或历史的考证,所以大佬们不要推敲(更不要拿现在的黄金价格去估算购买力...) 第七章 一血和盟约 随即,伊恩想起了进入游戏之前主办方接待员告诉他的那番话: ‘这一次我们将游戏的竞争放在了全期,也就是说玩家们从落地那一刻起,就会陷入剧烈的竞争之中,甚至是相互杀戮。而且这一次我们只会向玩家提供极为有限的发育资源,玩家必须冒着巨大风险去争夺才能得到,事实上很大一部分玩家有可能全程不仅从辅助系统中拿不到一分的资源,还要因为某些机制而疲于奔命。’ 在那个接待员的话里,分明就已经暗示过主线任务这离谱的难度了!否则怎么会叫‘很大一部分玩家全程无法从系统处拿资源?’伊恩拍了拍额头。 “如果说我们不能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取积分的话,那么想要避免因为在积分榜垫底而被刺杀机制抽奖...我们就只能通过猎杀其他玩家来获取积分?”想到这里,伊恩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顶在头上,伊恩不敢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连忙继续往下翻去。 他记得刚刚任务更新的提示音响了两声,这意味着赏金任务在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也同步更新了。 【赏金任务一:第一滴血 任务目标:完成对玩家的首杀 任务奖励:3000金龙(其中2500以金条的形式提供),3属性点,3技能点,2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备注:该任务被完成后将会延时一天被通报给其他玩家】 “???”看着这离谱的奖励额,伊恩呼吸一滞。 这就是接待员口中的‘需要玩家冒巨大风险去争夺才能得到的系统提供的极为有限的发育资源’了吧? 在主线任务几乎不可能在前期被完成的情况下,哪个玩家若是抢下了‘一血’这一份资源,他的发育速度必然是一骑绝尘。 不能从系统手中获得发育资源对于这种比赛里的玩家来说是非常伤的,不同于那些单人穿越的剧本,穿越者即使没有别的金手指,仅凭自己对原着的了解和现代人的知识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在这种百人局里面,所有的玩家都对原着烂熟于心,任何一个玩家只要突然出现在某个原本并没有他这个人的场合里,瞬间就会被其他盯着这个场合的玩家识破身份。 在没有足够实力支撑时,身份的暴露几乎和自杀无异。 比如说,想必每一个玩家在做计划时都考虑过要不要开局就去投奔正值落魄期的坦格利安兄妹,想着只要绑上了龙妈这条线,整局比赛他就乘上了带着主角光环的顺风车。 但这显然是在做梦。 因为100个玩家里可能有超过50个玩家都把目光盯在龙妈身上呢,任何一个玩家在龙妈面前一露头,马上就会暴露身份。 如果他不是已经强大到不惧其他玩家的暗算的话,恐怕活不到下一章。 而且即使玩家想要舍命博一次机会,也没那个本事。 因为以玩家开局这平庸的实力和毫无影响力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龙妈。 为什么这么说?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乔拉·莫尔蒙和巴利斯坦·赛尔弥是唯二的两个成功前中期来到了龙妈身边的维斯特洛人,为什么? 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这个需求吗?不! 当马王卓戈将要迎娶丹妮莉丝的消息传出之后,维斯特洛有的是冒险者,雇佣兵,私生子,甚至那些不得意的贵族老爷的次子们,像是盯上了战争的秃鹫一样蜂拥而来,企图在这个得到马王支持的流浪王子这里给自己搏一个未来。 但在原着的故事,他们一个都没有出现,为什么? 毫无疑问,坦格利安兄妹的保护人,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挡掉了这些人,他可能担心这些人里出现刺客,亦或是单纯地认为这些人缺乏利用的价值,总之他挡掉了几乎所有想要来投奔韦赛里斯的人。 从头到尾,就只有伊利里欧的老朋友瓦里斯介绍给他的前熊岛伯爵乔拉·莫尔蒙和名满天下的前御林铁卫‘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被伊利里欧引荐给了龙妈。 如果没有可靠的身份和具有利用价值的实力,想要去投奔龙妈根本是痴人说梦。 这也是伊恩没有将开局点直接选在厄斯索斯大陆的原因。 “额...似乎有点扯远了?”伊恩摇了摇头,想思绪重新放回了这个一血任务上,“我有些疑惑。” “你说。”ai最大的优点就是消息总是秒回,像极了伊恩当年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 “首先,这是一个真实世界对吧?” “对。” “所以玩家头上不会顶个血条,npc头上也不会顶个名字对吧?” “对。” “而且主办方还专程给玩家们准备了合理的身世故事,并将他们提供了相关知识性记忆对吧?” “对。”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其他玩家?”伊恩摊了摊手,“且不说我们一百个人随机到维斯特洛甚至是厄斯索斯各地,那就跟一把盐撒进海里似的,开局能不能碰到,就算碰到了,谁又能认出谁是玩家? 诚然,我可以猜到玩家选择的热门是那五个职业,别的玩家也可能会猜到,但这对于在前期寻找猎杀对象来说,意义显然不大。 整个维斯特洛有多少雇佣骑士?又有多少流浪佣兵?你要说防他们一手还有可能,但要想凭这个线索去猎杀他们,存粹是痴人说梦! 因此,一个玩家只有在发育到令人不可忽视的程度之后,其他玩家才会因为原着中没有这样一个人物的存在而发现他有问题,而那个时候游戏至少已经进入中期了。这不符合你们关于‘玩家开局就会血拼’的描述。 所以,我忽略了什么?” “我不会回答超出了权限的问题。”安妮机械地回答道。 事实上伊恩也并没有指望过安妮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是在问他自己,那个存在但是他还没有想出来的,找到其他玩家的方法是什么。 所谓的找到其他玩家,很显然存在两个问题,一是遇到,二是识破。 维斯特洛大陆的总面积超过了1000万平方公里,而厄斯索斯大陆的面积则是维斯特洛的数倍。 且不说玩家的落地点太过分散的问题,就算把100个玩家全部放进君临城,在这座有50万人口的城市里大家想要碰面也不是容易的事。 除非进一步缩小玩家的活动范围,比如都进了同一家酒馆... “卧槽!盟友!那些预先约定好要结盟的家伙约好了具体的碰面地点!”伊恩突然惊叹,猛地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因为他自己的盟友已经退赛的缘故,他一开始思考问题的时候居然忽略了盟友这东西。 试问玩家前期要怎么找到其他玩家? 正常情况下是肯定找不到的。 但如果你和那个玩家约好了要结盟呢? 第八章 苟策划的心机 既然是约定结盟,那么进入游戏之前肯定都约好了碰面的地点。 比如说伊恩和自己之前的两个盟友约定的地方就是君临的圣贝勒大教堂里。 只不过因为盟友退赛的缘故,他将开局点换到了河间地。 现在自己盟友没了,其他玩家可不是这样,他们肯定会按照原计划去十字路口客栈或是莎塔雅的酒馆这些标志性的建筑里会合! 在这个‘一血’任务的驱动下,那些约好的盟友不就变成现成的猎杀对象了吗? 诚然,有些玩家看到这个任务之后就会心生警惕不再赴约了,但人类从来不会缺乏冒险者。 做一件事,如果它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人就会蠢蠢欲动;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敢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他敢践踏一切人间的法律;若是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死的风险。 而这个任务是什么利润? 抛开属性点和技能点不谈,光钱财就是足足三千金龙,有了这笔钱和两个s级npc,玩家甚至可以轻易组建起一支上百人小型的军队来。 在这场绝大多数玩家无法从系统中拿到资源的游戏里,率先拿到这么大一笔资源意味着什么? 他可能在之后的几年里都难以被超越,甚至是从此摆脱积分榜刺杀机制的威胁,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自由发育。 玩家们没理由不冒这一波险。 “可是...第二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伊恩又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识破,玩家要如何识破其他玩家的伪装? 首先,我们假设两个提前约好的盟友在约定的地方见面了,可是在一血任务存在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还冒失的用事先约好的暗号提示对方自己的身份吧? 他们肯定会一边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一边尝试去试探其他人。 可一个抱有戒心的玩家哪有那么容易试探出来?大家都是经过了这么多此预选赛杀进重围的精英选手,哪会轻易地让自己露出破绽来? 从策划的角度来说,他既然已经都设计到了这一步,那就说明在他看来,玩家们是肯定可以识破彼此的,也就是说,有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或是忽略掉了的破绽存在。” 伊恩突然就想到了那个背景故事,按照安妮的说法,背景故事的存在是帮助玩家进行伪装的。 可很显然,策划并不希望玩家很好的伪装起来,相反,他希望玩家识破彼此并打起来。 这样策划的行为就很矛盾。 除非...这个背景故事有问题? 伊恩迅速的闭眼打开了辅助系统,并进入资料栏再一次详细的阅读了自己的背景故事。 很快,他还真的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那就是...自己没姓氏。 本来自己作为谷地的平民出身,一开始确实是没有姓氏的,但在后续的故事中,自己已经被册封为了骑士,也就意味着已经拥有了赋予自己姓氏的资格。 但自己依然没有姓氏,这很不寻常。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问题,根据算不上什么会被识破的破绽,而且这个问题应该仅是以雇佣骑士开局的玩家独有的,不算是所有玩家都存在的问题。 “对,所有玩家...要达到稳定识破的目的的话,这个破绽就应该是所有玩家,至少是绝大多少玩家所共有的,也就是说,破绽是我们大家的共同点...会是什么呢?” 玩家有什么,明显到足以成为让多数人都能识破的破绽的共同点? 总不可能是喜欢跳着走路吧?这里可是真实世界!没可能跳着玩的好吗?那不得累死? 伊恩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堆在墙角的那套装备上。 一柄手半剑、一顶护鼻盔、一个护喉、一件旧链甲、一双链甲手套和一双护胫。 恍惚间,角色创建的最终界面那一副预览图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艹!开局装备!是开局装备!” 每一个职业的开局装备都是一样的,而九成以上的玩家应该都选择了伊恩列出的那五个职业开局。 这就意味着玩家们此刻的形象除了脸,其他部分都特么和创建角色时最终界面上的预览图一模一样! 其中旅行商人是最明显的,他们4个仆从,4匹老驮马,两个板车和7头骡子那一套几乎是明牌(但相应的,他们肯定能发现自己容易暴露这一点,所以会做出改变)。 其次是雇佣骑士,因为他们反常的拥有通常有产骑士才能拥有的全套装备,却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当然,落难水手和兄弟会猎手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这两职业的相对没那么常见,而且一个用投斧,一个用紫杉木长弓,这也是容易被识破的特征。 要说隐藏性,恐怕就只有流浪佣兵要好一点,毕竟维斯特洛大大小小的酒馆里都塞满了佣兵,而流浪佣兵开局那一套旧皮甲加短剑、匕首的装备和原住民几乎没多大区别。 但除了流浪佣兵之外,其他的职业一旦出现在玩家们彼此约定好的会合地点,他们一见面恐怕就能反应过来——这货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才是策划给玩家们设计了一个背景故事的真正目的! 他故意把角色创建的选项搞的那么复杂,就是为了让每个玩家拥有众多的不同点而忽略了最终职业带来的相同点。 他让ai故意把背景故事的存在解释为‘让玩家拥有背景记忆,以便更好的伪装’,就是为了误导玩家,先入为主的让他们有了一个自己这个样子不容易被识破的印象! 人类的大脑在接受关于某件事务的信息时,最先接受的那种观点通常会具有更大的影响力,甚至让人不会主动地去向与之相反的可能性上思考。 就连伊恩本人,都在一开始忽略掉了开局装备这样明显的破绽! 由于比赛开始之后主办方将不能以任何手段干涉比赛进程,因此策划选择了以这种手段提前布局,以快速引发玩家的厮杀,从而让比赛更加精彩! 玛德!没想到参加这一一次百人局的游戏,玩家们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不是彼此,而是苟策划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第九章 狩猎计划 不过相应的,当伊恩识破了苟策划的阴谋之后,这些信息瞬间便成为了他此刻手中最大的牌。 现在,伊恩下一步的计划变得很明确了——他要改变自己的初始特征,然后去最可能被当成盟友会合点的地方蹲其他的玩家。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赫伦堡,那么距离他最近的,可能被其他玩家选择的会合地点显然就是位于南北走向的王国大道与东西走向的河间大道及山谷大道交汇处的十字路口客栈了。 那里作为北境,河间地,谷地和王领的交汇处,伊恩相信,肯定有不少玩家会出现在那里,不管是约定去那里结盟的,还是单纯路过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要怎样伪装自己?以及在成功隐藏了自己并发现了其他玩家之后,要如何打败他们? 两个问题都不容易解决。 首先是初始特征的改变,这个想法很美好,但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因为伊恩身上作为明显特征的这一身装备,没有一件是多余的。 无论是武器、铠甲还是马,这些东西都是伊恩此刻的核心装备,甚至他之所以选择以雇佣骑士的身份开局,就是冲着这套装备来的。 身上只有200银鹿的他是买不起更好的铠甲的,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改变形象,就只能选择换成更差的装备,这无疑会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到时候很可能他在发现了其他玩家之后,去骗,去偷袭,也干不过对方。 与前世是文职,战斗力全靠版面支撑的自己不同,其他那些被这巨额奖金吸引来的玩家里,有不少人前世都是些什么武术冠军或冷兵器格斗大师。 他们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技巧,无疑能发挥出远超于版面的实力。 除非...他的平均属性不超过5? “旅行商人!”伊恩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职业。 如果是旅行商人的话,就算把魔山或是扶吊神剑的灵魂放进他的身体里,也无济于事吧?毕竟他连他们的武器都拿不起来。 就像通过无面者训练前的二丫拿着她的缝衣针去杀猎狗,猎狗站在那里不动让她刺,她都刺不进去... 所以...自己有没有可能去狩猎一个旅行商人? 这个想法刚在伊恩的脑海里冒出,一条条线索便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的串联了起来。 首先,旅行商人是一个大热门开局是不会错的,选择旅行商人的玩家数量肯定不少。 其次,在‘一血’任务的驱动下,手无缚鸡之力的旅行商人肯定是不敢去和约定的盟友碰面的,因为他们既没有击杀其他玩家的资本,也不敢相信约好的盟友。 除非他们招募雇佣兵,然而雇佣兵却恰好是开局特征最不明显的热门开局,招募佣兵对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他们甚至需要绕着佣兵常出没的地方走。 因此开局阶段的旅行商人对于伊恩而言的确是良好的狩猎目标,他们既没有盟友,也没有佣兵。 但旅行商人们不敢去和盟友会合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伊恩没有寻找他们的线索... “不对,”伊恩随即摇了摇头,“线索还是有的。” 在无法通过击杀其他玩家获得积分的情况下,旅行商人唯一获得积分的希望就落在了主线任务上面。 那么旅行商人的主线任务是什么呢? 或许其他职业的主线任务被设计成了什么样伊恩是猜不到的,但旅行商人嘛,他们的任务不管怎么设计,都无外乎跑商赚钱。 而且旅行商人开局还有一个巨大的天然优势,那就是不同于全身上下没两个子的雇佣骑士等人,他们开局资金可是有足足100金龙! 对于伊恩而言近乎是天方夜谭的‘赚取1000金龙’这样的任务,对于旅行商人而言,如果他们操作得当,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办到的。 因此那些商人开局后大概率会选择去跑商。 跑商的话,伊恩现在所在的河间地那可就是一个好地方了啊。 河间地四通八达,现在也还没有像五王之战打起来之后一片乱局,相反,在徒利家族的统治下这里的治安在整个维斯特洛都算的上模范,山贼马匪都少的可怜。 在这附近跑商显然是一个好主意。 问题是,跑什么货比较好? 北境的皮毛?这个不错,在北境的村庄低价收集皮毛到南方城市去卖。 这是一条非常完美的跑商路线,因为北境的皮毛价格在南方的大城市里能翻上两翻(如果走私不缴关税能更高)。 但在时间上有些问题,维斯特洛太大了,哪怕是在北境开局,拉货到南方一趟也少说要两个月,如果是在南方开局,那时间就更长了。 对于两个月后就会被刺客抽奖的玩家们而言,皮毛贸易恐怕没有什么吸引力。 皮毛不行的话,那就是...西境的铁矿石? 这玩意儿利润也高,而且跑商路线更短,西境到河间地或河湾地理想的出货点的距离还不到北境跑商路线的三分之一。 可惜在系统背包只有1立方分米的情况下,想要装矿石就只能通过骡子和货车来运,这玩意儿如果量太小的话,似乎利润也提不上去。 而且铁矿石说不定还是官营商品...不对,按照维斯特洛的分封制度几乎是不可能有什么商品是官营的,等等…官营?! “盐!”伊恩当即兴奋了起来。 盐铁这些东西在大天朝的古代一直都是官营的,但维斯特洛由于分封制度的缘故,大大小小的领地管理权被分散在成百上千个领主手中,王室没有办法出手垄断盐铁贸易,而是任由领主和商人们自行交易。 倒腾私盐在大天朝古代那是要杀头的罪,依然拦不住人们趋之若鹜,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试问,但凡是开局到河间地或是临近河间地的商人玩家,谁能够拒绝盐的诱惑呢? “如果他们要进行食盐贸易的话...”伊恩在脑海里翻看着早就烂熟于心的维斯特洛地图。 第十章 老铁匠 很快,他将目光锁定在了距离自己现在所在的赫伦堡仅有一百八十多公里路程的盐场镇上。 自己距离那里不到三日的骑程(如果不顾虑马的状态则可以缩短到两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使是那些一开局就往会合地点赶的玩家也未必能遇见彼此。 也就是说,在最理想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能抢到首杀。 即使不能,只要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成功猎杀掉一位玩家,光凭那4积分,也足够让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摆脱刺杀机制的威胁了。 等等...还是不对,虽然其他职业不会发现自己的开局装备容易被识破,但旅行商人却是一定能发现的,因此他们很有可能卖掉一部分资产或是多买一些骡马,甚至是遣散几个仆人或再招几个农夫来帮工... 这样一来,自己要如何辨别? 思索了好一会儿,伊恩找到了答案——开局资金,他们100金龙的开局资金却是不变的。 伊恩在角色创建的时候刻意研究过,很清楚的记得除了最终职业之外,前面的选项对于开局资金的影响小的可怜, 也就是说旅行商人即使是在选项中把开局资金拉满,他现在手上的钱也不会超过110金龙,就这个资金而言,他想要在两个月内赚取1000金龙甚至超过1000金龙的财富,就必须把资金梭哈进去... “等我到达盐场镇之后,只需要打听出当地的盐价...或许工头还要吃回扣,那就一并打听出回扣的比例。总之,根据这两点,我就可以推算出商人玩家进货量的区间,然后就能从他们运货量的多少锁定疑似玩家的商人...”伊恩在心中将整个计划完善了出来。 没再浪费时间,他迅速地将自己的装备都集中到了桌上。 他打算卖掉这些东西和自己的马,然后买上一把砍刀和一匹老驮马,假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商队护卫前往盐场镇。 商队护卫其实也是玩家可选的开局职业之一,但碍于他装备差、属性差、没有钱的特点,被伊恩归在了t3的序列中。 而且商队护卫的初始装备是短剑加皮甲,伊恩在这些细节上也与之做了区分。 反正,以旅行商人那可怜的实力,只要自己不引起怀疑的接近了对方,就能稳稳的把他拿下。 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伊恩开始估算自己这套装备的价值。 铠甲整套卖出可以换到500个左右的银鹿,手半剑则可以卖到200银鹿以上。 而他那匹此刻还栓在客栈院子里的马,按照通过背景故事获得的记忆,那是一匹5岁的河间驯马,刚成年不久,正值巅峰期,应该能卖到750银鹿以上。 全部加起来就是1300多银鹿。 完成估价之后,伊恩将自己的全套装备收进了袋子里,推门离去。 来到一楼后,他向老板娘打听到了赫伦堡铁匠铺的位置,又支付了10铜分作为住宿费,然后才到后院马厩牵起了自己的马,离开了旅店。 来到旅店的大门外,伊恩停下了脚步。 在他身前不到半米处的地方,立着一堵厚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石墙,那长满青苔的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一副久经风雨的模样。 伊恩上前两步,透过这些缝隙,看到了石壁另一面。 那是一座完全废弃的失去了天花板的大厅,各种碎石和垃圾堆积其中,墙上挂着的已经积满灰尘以至于完全看不清纹章的旗帜仿佛在讲述一段遥远的历史。 阴森的环境和缝隙里传来的恶臭气味让伊恩一阵心悸,他没有继续逗留,而是收回目光,向这条小巷的出口快步走去。 转过街角,突然一阵北风吹来,天空中响起了诡异的哭泣声。 尽管伊恩知道这是空气穿过嚎哭塔上石缝所发出的的声响,却依然感到瘆得慌,于是他不得不再一次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并逐渐由快步转为了小跑。 人和马的脚步声在狭长的小巷中回荡,与空中的哭嚎声形成了诡异的和鸣。 穿过数条乱石遍地的荒废街道,伊恩终于来到了老板娘口中铁匠铺所在的广场。 “真是晦气!赶紧把装备卖掉,然后离开这鬼地方吧。”他嘀咕着将马栓在了门外的木桩上,然后走进了铁匠铺。 铁匠铺里十分冷清,只有一个老铁匠和两个年轻的学徒。 老铁匠看上去矮小而强壮,棕色的头发已经花白,伊恩走进来的时候,他刚刚完成了对一柄铁剑的反复锤打,熟练的将它抽出,然后放进旁边盛着冷水的桶中淬火。 烧红的铁剑没入水中,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冒出丝丝白气。 “年轻人,你有什么需要吗?”老铁匠注意到了伊恩的到来,转过身来向他问道。 伊恩环视了一遍屋内,迅速地排除了这里有其他玩家的可能性。 首先他是在客栈老板娘那里打听到这位老铁匠的,按照玩家角色都是凭空出现的这个设定,这个在暮谷镇干了一辈子的老铁匠肯定是原住民无疑。 然后就是那两个10岁出头的小学徒,明显对于最低的可选年龄。 伊恩舒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剑和全套旧链甲。 “大叔,我想卖掉这套装备。”伊恩将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老铁匠埃顿狐疑的看了伊恩一眼,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伊恩的这套装备,没有裂痕,表面磨损也并不严重,在重新抛光后大有赚头。 ‘不过...’埃顿重新看向伊恩,有些疑惑,“你应该是一个骑士吧?你还如此年轻,为什么会想要卖装备?” 伊恩的确很年轻,准确的说,是太过年轻了。 当时在创建角色时伊恩测试过,发现年龄不会对数据产生任何影响,因此直接将年龄拉到了最低限制的16岁。 这个年纪的骑士,在老铁匠看来应该是前途无量才对,因此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想要卖装备。 因为我的膝盖中了一箭?伊恩心中打趣的想到,但他还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口编了一个故事:“因为我已经受够了树篱骑士的生活,人们都说我们和强盗骑士是同一把剑的两面,这毫无荣誉可言,我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 十一章 你要送剑给我 “我无意冒犯,但是绝大多数雇佣骑士的确名声不佳。”埃顿摇了摇头,他始终坚持使用雇佣骑士一词,而不是树篱骑士这一带有蔑视的称呼,“你还如此年轻,我相信还有的是机会...” “不,”伊恩有些疑惑于这个老铁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反而开导起了自己,但他并不想与对方纠缠,因此直接打断了老铁匠,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绝境长城加入守夜人的队伍,那里才是我唯一能获得荣誉的地方,成为一个黑衣兄弟才是我的归宿。” “命中注定的归宿,”老铁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泪花浸湿了眼角,他没有再劝导伊恩,而是说到,“好孩子,愿七神祝福你。” “七神祝福我们所有人。”伊恩回应道。 老埃顿重新提起伊恩的铠甲:“这副铠甲可以卖到450银鹿。” “而这把剑,这剑可以卖到180银鹿,不过...”老铁匠又拿起了伊恩的手半剑,查看着它的磨损程度,“事实上我并不建议你将剑也卖掉,虽然守夜人会提供全部的装备,但总归是不如自己的武器趁手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管的真特么的宽! “我想您误会了,”伊恩迅速编出了新的理由,“我卖掉装备并非是因为守夜人会提供,所以就去占守夜人的便宜,主要是我一旦加入了守夜人,就不能留下了给父母尽孝了,我想要给他们留下尽可能多的资金,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你的父母并非贵族?” “很明显,不是吗?” “我无意冒犯,“老铁匠摇了摇头,“既然这是你打算留给父母尽孝的钱,那么我也不赚你的了,铠甲我可以给你550银鹿,而剑我可以开到200银鹿。” “谢谢您,老先生。”伊恩难免有些欣喜,没想到随便编个借口帮他多得了半个金龙。 “而且...”老铁匠顿了一下,似乎有片刻的犹豫,不过很快他下定了决心,“既然你很缺钱,那么我这里有一个活可以给你。” 老铁匠的话让伊恩有些意外,他不知道一个赫伦堡的铁匠有什么事能找上自己一个陌生的雇佣骑士帮忙。 当然,不管是什么任务,他都没什么兴趣。 只是迫于自己刚刚占了别人一百多银鹿的便宜,一口回绝的话会显得太过生硬,因此他委婉的提醒道:“我已经不是雇佣骑士了。” “当然,我知道的,当然,”老铁匠连忙点头,而且因为伊恩的拒绝,对他那个去参加守夜人的故事又多信了几分,“我并不是要雇佣你为我战斗,而是...既然伱要去绝境长城加入守夜人,不如帮我一个忙,帮我送一样东西。” 什么?你要送我东西?伊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现在忙着要去盐场镇蹲人,当然对各种各样的任务不感兴趣。 但送东西不一样啊,东西进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了。 “你详细说说?”伊恩饶有兴趣的回答道。 “你去绝境长城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去影子塔找到一个叫做多维尔的游骑兵,然后帮我把一柄纹章剑送给他。” 原来你要送给我一柄纹章剑啊,你还真是个好人,伊恩连忙点头。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当然,既然是顺路,我没有问题。” 老铁匠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一扇门的后面。 “叮!可选任务更新。”安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伊恩连忙闭眼登入了系统界面。 【发现触发任务:阴影雄狮 任务描述:老铁匠有一柄纹章剑,他希望你将其带给影子塔的游骑兵多维尔 任务奖励:未知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看到这个任务,伊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点击接受。 因为玩家的一点初始积分如果在积分商城购买钱袋的话只能买300银鹿,而纹章剑这种东西的价值最低也会在3个金龙以上,开局时用1积分换一把纹章剑显然是划算的。 但就在他快要点下去那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在任务中点击拒绝会怎么样? 毕竟按照主办方的说法,这里是一个真实世界,那么这个老铁匠也就是一个真正的大活人,他是否将任务交给自己这种事完全不应该受到系统的影响才对! 如果老铁匠会因为自己在系统中对任务的拒绝而突然翻脸的话,那这老铁匠就不是活人,而是拥有ai的npc了! 想到这里,伊恩将目光从【接受】的选项上挪开,然后点击了旁边的【拒绝】。 不一会儿,老铁匠拿着一柄纹章剑走出来。 “这把剑是精钢打造,工艺上十分完美,”埃顿一边介绍,一边将剑递给了伊恩,“是我年轻时一个朋友的佩剑...罢了,不说他。”老铁匠说着摇了摇头。 果然没翻脸!伊恩心中一喜,他这波虽然不算卡到了bug,但不管怎么说都节约了一积分。 伊恩从老铁匠手中接过剑,第一感觉是重,它和自己的佩剑长度一样,但却要略重几分。 他将剑从皮革剑鞘中抽了出来,剑身色泽略微暗沉,开刃上同样有许多细小的崩口,但要比自己那把手半剑上的崩口小的多,他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剑刃,明显的感受到了它的锋利。 “记住,把这把剑交给影子塔的游骑兵多维尔,”老铁匠叮嘱道,“他和你一样长着一头金发,年龄在35岁左右...”老铁匠说着顿了一下,讪笑了一声,“考虑到他已经在长城上待了十多年了,他长的可能会比较老成。” “总之,你一定要把这把剑亲手交给他,如果你去影子塔的时候他刚好去执行任务了,那就把剑拿回去,然后等下一次机会,不要随意的把剑交给其他的守夜人。”老铁匠强调道。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伊恩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你是有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需要我带给他吗?” 老铁匠显然没有想到伊恩会问出这番话来,他意外的看了伊恩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不需要,他看到这把剑自然会知道一切的。” 十二章 杂种剑 “可这是一把兰尼斯特家族的纹章剑。”伊恩轻轻地抚摸着剑柄末端那个将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的黄金狮头,扯了扯嘴角。 “一把黑衣兄弟的剑,”埃顿打断了伊恩,正色道,“对于守夜人而言,姓氏已无意义。” “你是说这把剑...原本属于某个守夜人?” “正是如此。” “那么这个守夜人和那位多维尔,又是什么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老铁匠摇了摇头,“如果你接受这个任务,我可以付给你3枚金龙的佣金,而且在你加入守夜人之后,多维尔也会给你一些照顾...我之前应该说过了,他是一个资深的游骑兵。” 卧槽!3金龙的佣金?你这么有钱的吗?伊恩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要不要把这铁匠铺洗劫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但下一秒他便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这里是赫伦堡的中心广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河安家族再衰落,也不是自己一个破雇佣骑士可以在他们的头顶上拉屎的。 “好的,”伊恩将手中的纹章剑收回剑鞘,挂到了自己的腰间,很是认真的说道,“成交,我保证将剑送达,我以我的荣誉起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毫无荣誉。 得到伊恩的答复,老铁匠露出了笑容,随后他当面点给了伊恩6金龙和120银鹿,其中3金龙是送剑任务的佣金,其他的则是伊恩卖装备的所得。 伊恩将钱币都收进了随身的袋子里,然后走出了铁匠铺,重新牵起了自己的马。 回想这刚刚的这个任务,伊恩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就算他不打算去盐场镇蹲商人,他也不会接这么个奇葩任务的! 开玩笑,一个赫伦堡的铁匠莫名其妙拿出一把兰尼斯特纹章剑让自己交给一个守夜人?还说这把剑曾经也属于一个守夜人... 这里面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包括剑原来的主人和多维尔的关系,他们之间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关系,以及这明明剑主人和多维尔都是守夜人,这剑怎么会绕了一大圈跑到赫伦堡的一个铁匠手里来了。 如果伊恩现在是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作为一个资深的剧情党,他可能非得把这里面的秘密都挖出来不可。 至于现在嘛,他自认为脑子还没有坏掉。 秘密往往和危险相伴,特别是这还是一个与兰尼斯特家族有关的秘密,他担心自己可能一个不注意就不明不白的给某段家族秘辛给陪葬了。 摇了摇头,伊恩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自己刚骗...暂时保管的纹章剑上。 这特么可是真正的大收获啊! 别的不谈,这把兰尼斯特纹章剑显然价值不菲,以伊恩的经验来判断,它的造价应该就在10枚金龙以上,而出售的话价值至少在造价的两倍以上。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把这把剑卖掉?伊恩再度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这把剑除去本身优秀的工艺以外,其最值钱的部分就在于这个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堪称艺术品的黄金狮头了。 可这玩意儿是整个维斯特洛最富有强大的家族,兰尼斯特家族的纹章,在这个纹章基本上就代表着身份的时代,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哪个贵族伪造其他家族纹章的事情。 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会疯到去买一把兰尼斯特纹章剑。 换句话说,这把剑虽然值钱,但极为烫手。 “或许就是那个老铁匠敢于就这么把剑交给我的原因?”伊恩不禁想到。 他是想过那个老铁匠为什么如此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问题。 他当时的结论是老铁匠相信了自己编出来的那个‘将要去参加守夜人’的故事。 毕竟从老铁匠的视角来看,一个正常的雇佣骑士一不可能卖铠甲,二不可能闲得慌跑来骗自己一个铁匠,因此他几乎可以肯定伊恩说的是真话。 而对一个‘以自己的荣誉发过誓’的‘自愿要披上黑衣’、‘临行前还将钱都留给了父母’的‘正直、孝顺的好骑士’,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现在看来,老铁匠之所以敢把剑交给自己,似乎还因为他笃定了自己无法把这把剑卖掉。 “难不成只能把这个狮头融掉?不行,如果里面是纯金的还好,要是镀金的,融掉不就直接废了吗?”伊恩又否定了一个设想。 “诶?等等,话说我特么为什么一定要把剑卖掉啊?”伊恩突然扶额,“我现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改变开局特征,伪装成一个绝无可能是玩家的身份吗?”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身份比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更不可能是玩家? 这把镀金纹章剑显然是城堡里高级铁匠的作品,即使是在兰尼斯特家族内部,也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此刻已经掌握了扮演一个兰尼斯特的关键道具。 接下来他只需要给自己搞一身精致的衣服,然后再换一匹更加高大的马,他就能完美的扮演一个兰尼斯特骑士。 那他还扮演个锤子的商队护卫啊? “不不不,这样还是有破绽。”伊恩随即摇头,“我要面对的不是原住民,而是玩家,贸然伪装成一个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如果被问起父母的名讳,圆起谎来要麻烦不少。” 虽说对方不一定会问,但万一问了呢?一脸暴躁的拒答?这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疑点吗?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种事发生呢? 再一次看向手中的纹章剑,伊恩露出了笑容,他有了主意。 这是一柄手半剑。 手半剑是西方影视作品中最常出现的剑种,它同时拥有骑士剑的“突刺”,双手剑的“砍劈”以及阔剑的“顺手”三种特性,因此又被称为杂种剑。 所以为什么自己不也扮成一个杂种呢? 毕竟,还有谁会比私生子更加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吗? 通常情况下,只要你介绍自己姓什么雪诺,河文【注1】,便不会有人追问你的身世。 除非他想用剑来跟你进行接下来的交谈,在维斯特洛通用语(其实就是英语)中,杂种和私生子是同一个单词,和私生子谈身世问题和当面骂他母亲是婊子也没有太大差别了。 这样就完美的避开了其他玩家来试探自己具体身份的可能性。 而且,玩家的出身选择中并没有私生子这一项,按照玩家们应该用自己的背景故事来伪装身份这一惯性思维,玩家也很难会把一个私生子和玩家联系起来。 “伊恩·希山,兰尼斯特家族里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因为关系到父亲的名誉,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来。”想到这里,伊恩转身向旁边的一家裁缝铺走去。 注释:1.维斯特洛的贵族私生子以其出生的地方为姓氏,其对应关系为:佛花-河湾地,希山-西境,派克-铁群岛,河文-河间地,沙德-多恩,雪诺-北境,石东-谷地,风暴-风暴地,维水-王领 十三章 赫伦堡的马厩 一个年轻的金发贵族从裁缝铺中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件由精美织锦和天鹅绒缝制成的暗紫色猎衣,左肩上挂着一条由银线和软红金丝织成的披肩,胸前那粗狂而骚气的大翻领将衣服里衬和表面两种上等面料展示地层次鲜明。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纹着繁花的镀金腰带,一把精致的兰尼斯特纹章剑挂在上面。 这一套猎衣据说曾经属于河安家族的某位誓言骑士,而现在却放在这个直属于河安夫人的裁缝铺里出售,只能说是命运无常。 自从281ac河安家族就封赫伦堡开始,河安家族一度是河间地最显赫的家族之一,是河间地最强大的封臣。 就在他们得到赫伦堡的这一年,河安伯爵在此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当时的王太子雷加·坦格利安(龙妈的长兄)赢得了骑枪比武的冠军。 但随后他催马跑过自己的妻子——多恩马泰尔家族的伊莉亚公主,将那顶由冬雪玫瑰编织的,象征‘爱与美的皇后’的桂冠放在当时已经和风息堡公爵劳勃·拜拉席恩(如今铁王座上的国王)订婚的莱安娜·史塔克的膝上,引发了一桩巨大的丑闻。 随后不久,莱安娜疑似遭到了雷加王子的绑架,莱安娜的父兄相继因为想要为此讨回公道而葬身在了‘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的手中。 次年,也就是282ac,改变了维斯特洛大陆格局的‘篡夺者战争’爆发,谷地封君鹰巢城公爵琼恩·艾林高举叛旗,推举劳勃·拜拉席恩为起义领袖,联合北境史塔克家族、河间地徒利家族和风暴地拜拉席恩家族,用了两年时间,推翻了已经统治维斯特洛将近300年的坦格利安王朝。 而赫伦堡的河安家族因为错误的站在了保王党一边而失去了大部分的势力。 直到今天,赫伦堡的统治者河安伯爵夫人仅仅只能启动赫伦堡的一小部分厅堂,手下的兵力也不过寥寥百人不到。 那些曾经属于河安家族的骑士、夫人们的许许多多的武器、铠甲、服饰、珠宝如今都被放在了这些直属于河安伯爵夫人的产业里销售,以补贴河安家族日渐入不敷出的财政。 为了买下这套合身的猎衣和那条腰带,伊恩花掉了5金龙180银鹿...额,赞美老铁匠。 总之,为了让自己的形象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伊恩已经花掉了大部分的资金。 因此,还需要换一匹好马的他变得有些捉襟见肘。 牵着自己的马来到了赫伦堡的马厩前,伊恩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可能凭借这个兰尼斯特贵族骑士的身份从河安夫人的马房总管手中骗...借一匹好马出来。 毕竟兰尼斯特作为整个维斯特洛最富有的家族,又一直有着‘兰尼斯特有债必偿’的格言,只要自己将回报开的高一点,说不定真能借匹好马出来。 在向马厩的守卫展示了自己兰尼斯特骑士的身份后,伊恩成功获得了进入马厩参观的许可。 走进赫伦堡的空荡荡的马厩,伊恩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寂寥之感。 这本身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建筑物,从其面积和马槽的数量来看,或许容纳一千匹马都不成问题。 但如今这里似乎仅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还在使用,大约30匹左右的马被饲养在一角,算作是赫伦堡的河安家族还存在的最后证明。 伊恩曾经去欧洲参观过某座古城堡的马厩,根据导游的介绍,在那座马厩里,曾经有专门的房间放置特制的猎衣、马靴、美酒、醋、橄榄、油药膏等,也有专门的房间用于存放马铠,绘制着纹章的马罩袍、猎弓和其他武器。 在专属于战马的区域,不仅有着上等的小麦作为食物,还有着放置油灯的槽位,每到冬天,马房管家都会点燃油灯来为战马供暖。 那样的马厩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军营,贵族骑士们可以随时在马厩里完成武装,也可以在里面休息。 然而这里,显然已经失去了这些功能。 伊恩的到来引起了一个正在往马槽里倒水的马夫的注意,他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伊恩的面前。 “喂,那个家...哦,这位爵士,”他刚刚开口便从伊恩身上的服饰认清了他的不凡,于是连忙改口,“抱歉,爵士,这里是河安伯爵夫人的私人马厩,外人是禁止进入的。” “当然,我知道这是哪里,可我依然进来了不是吗?”伊恩故意侧过身,似乎是在观察身边的一匹棕色驯马,事实上是将自己挂着佩剑的一侧展示给了马夫,希望他能看的清楚一点。 “哦,是的,爵士。”马夫呆愣愣的应了一句,他这才想起来,马厩外可是有着一队守卫的,而眼前这个骑士依然进来了,这就表示,对方其实已经得到了许可? “我是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达米昂·兰尼斯特爵士之子。”伊恩为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在面对不是玩家的原住民时,他完全可以进行更加自由的发挥。 “不知道爵士您来此有什么吩咐?”马夫一听到伊恩的名头,立马恭顺的问道。 尽管他并未听说过什么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但这并不影响他向一位骑士低眉顺首。 “我想要将我这匹马暂时寄养在你们这里,”伊恩并没有直接抖出自己的目的,他指了指自己牵着的驯马,“当然,我会为此付钱。” “当然,爵士,这是小人的荣幸,我保证照顾好您的马。”马夫连忙答应道,帮路过的贵族骑士照看马匹本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而且通常骑士们支付的费用会高于马匹的维护费。 “同时,我还需要向你借一匹马。”伊恩这时才说道。 “当然没问题,爵士您请看。”马夫伸手就引着伊恩走向了马棚,他并不怀疑这位爵士是骗子,毕竟他自己的马也留在了这里不是吗? “我要去女泉镇参加威廉·慕顿举行的狩猎,”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了栅栏里的马。 这里面的马匹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的乘骑用马,真正的大型战马只有寥寥数匹。 很快,他一眼就相中了其中的一匹白马。 伊恩目测它的肩高超过了一米六五,与它相比,自己牵着的这匹肩高一米四不到的河间马,就只能用娇小可爱来形容了。 “就它了,怎么样?” 十四章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它...它,”马夫顺着伊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结巴了,“噢,爵士,那可是河安夫人的坐骑,是高大的河湾马和以耐力闻名的多恩沙地马杂交选育出来的优质战马,价格是普通战马的两倍!” 一匹战马的价格约是农用马的20倍,役用马的10倍,驯马的3倍,也就是说,伊恩想借走的这匹马价格约是伊恩留在这里的那匹马的六倍。 “这正好适合我不是吗?”伊恩反而笑道,“你知道的,参加狩猎没有好马可不行,我这次可是冲着赢得依兰诺小姐的青睐去的。” “爵士,哦,这可不行,我没有权力做出这种决定,这种事我必须请示管家大人。”马夫连忙摇头。 马夫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正在另一边的马槽旁干活的另一个更年轻的马夫,那人闻言也快步跑了过来。他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两人,似乎还没弄明白状况。 “不过是借一匹马而已,这有什么可请示的?”伊恩皱起了眉,“至于河安夫人的坐骑?河安夫人都多少岁了?她还能骑马吗?更何况是这么高大的马匹。”到了她这个年纪,登子骑自行车都要摔倒,她还想骑马? “这...”河安夫人当然不能骑马,她的上一匹马从被选中到老死,一次都没有被她骑过,但河安夫人可以不骑,马厩里不能没有啊!这是赫伦堡伯爵的牌面! “我不过是借用一个星期而已,狩猎结束之后立刻就会把马还回来。如果这期间马出了任何问题,我都会原价赔偿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那句格言?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爵士,请您不要为难...” “再说了,我的马不是还放在你这里吗?这匹马可是已经跟了我很多年了。对了,你该不会真的怀疑我想要污了你的马吧?”那你可就猜对了。 “行吧,那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可以去向马房管家汇报,我在这里等你,”伊恩掏出了一枚金龙,“顺便告诉他,这是我借马的酬金。”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年轻马夫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一下子就走到了伊恩的面前。 “爵士,管家老爷此刻不在赫伦堡里,但我想,他在得知是您要借马之后也是一定会同意的,所以我还是先带您试马吧,等回头我们再向他汇报。”他向伊恩谄媚的笑道。 老马夫疑惑的看向了他。 “一切交给我,父亲,您别管这件事了。”年轻马夫冲父亲摇了摇头。 河安伯爵夫人年事已高,而且没有后嗣,赫伦堡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举办过比武大会和狩猎了,这马厩里的马几乎就没有被用到的时候。 由于领主不在意,马房总管近些年甚至连检查马厩的过场都已经不会走了,这里一直都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干活。 这位爵士一个星期之后就会把马还回来,这么短的时间谁能发现? 至于爵士大人不还马?怎么可能?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这一点! 金龙?什么金龙?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给这位骑士老爷行个方便而已,金龙不金龙的根本不重要! “你随意。”伊恩恰似不在意的说道,但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要真让对方将马房总管找来,说不定自己就只能放弃这匹白马,改借一匹普通战马了。 虽然那并不会影响自己‘某个兰尼斯特爵士’的伪装,但终归没那么完美。 伊恩将金币抛向了空中,年轻马夫连忙接住了它,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将其收入了口袋里。 “这边,大人。”年轻马夫喜笑颜开,将河安夫人的坐骑牵了出来。 由于它早就已经被煽过了的原因,性格还算温顺,伊恩凭借自己中级的骑术,仅用了一分钟就驯服了这匹本就没有反抗的马。 “我的老伙计,”骑在白马身上的伊恩回头看向了那个还在纠结的老马夫,“我向你保证,假如这次我能有幸赢得依兰诺伯爵小姐的青睐,迎娶女泉镇的继承人的话,就请你来女泉镇当马房总管,哈哈哈。” 说完之后,伊恩骑着马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马厩。 门外的守卫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做任何的盘问便给他让开了道路。 直到伊恩在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一个守卫才突然开口并看向自己的同伴:“伱有没有感觉那位爵士离开的时候变高了?” “这是什么鬼话?”同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不,没什么,”守卫挠了挠头,“大概是错觉吧。” 伊恩当然不知道守卫的疑惑,他再一次折回了开始的旅店,在那里购买了两壶麦酒以及一份干粮,然后便从北门离开了赫伦堡,踏上了前往盐场镇的旅途。 赫伦堡的北面是一大片肥沃的农田,正是因为这片沃土,赫伦堡的拥有者曾一度被认为是维斯特洛最富有的人。 如果不是有诅咒存在的话,这里算的上是整个维斯特洛最理想的封地。 一路穿过了蜿蜒的溪流和阳光普照的原野,伊恩的眼前开始出现了绵延起伏的山丘和低矮的灌木丛,他稍稍放缓了自己的速度,继续向国王大道的方向靠去。 按照伊恩原本的预计,他抵达盐场镇需要三日,但换了这匹马之后,如果他加紧赶路,便可以将行程缩短到一日半。 当然,他并不会那么做就是了。 毕竟即使是耐力最好的马,其耐力与其自身的爆发力相比都是不值一提的。 一匹时速为40公里的马,一个小时确实能跑40公里,但两个小时大概就只能跑不到60公里了,想要跑100公里则需要5到7个小时,而且这还得是受过长期训练的马。 如果这马平时过的比较悠闲,那么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继续跑上个20公里什么的,说不定能给跑死。 河安夫人马厩里的马虽然具有血统上的先天优势,又吃的是最好的食物,受到最好的照顾,但其实际的运动量伊恩不敢高估。 因此就让它在中途充分休息的情况下以10公里的时速小跑,争取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抵达盐场镇,才是伊恩的最佳选择。 反正盐场镇是一个港口小镇,整个小镇并未被包裹在城墙之内,他不用担心半夜抵达会受到城门的阻拦。 正午的时候,伊恩在国王大道边的小树林休息了一会儿,并以一片白面包充作了午餐,期间他仅用麦酒润了两次喉咙。 他不希望在这种随时可以战斗的世界里被酒精影响了思维。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不喝水? 在这个喝水前没有煮开习惯的时代,他宁可选择这种低度的麦酒,至少他还能保证这是一种干净的液体。 经历了正午时的短暂休息之后,伊恩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伊恩只是默默地向北赶路。 突然,伊恩猛的一拉缰绳,死死的看着路尽头的方向,口中呢喃了一句:“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十五章 遭遇 刚过王国大道在与东西走向河间大道及山谷大道的交汇处不久,距离赫伦堡约60公里,往北就是三叉戟河...这里是哈罗威伯爵小镇的地界,伊恩做出了判断。 在伊恩视野的尽头处,是一座小型的井盐矿,矿洞外的树林旁是一个正在装载货物的商队,矿井里的工头正指挥着工人们将一袋袋的盐搬上马拉的板车。 而这个商队,正是伊恩所熟记的那个规模——四匹老马,两个板车,七头骡子,四个仆从和一个精瘦的年轻商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玩家会蠢到不改变初始特征,但伊恩在这里遇见了这样一个商队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自明。 “命运还真是奇妙?”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伊恩握着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伊恩预想中的狩猎是自己提前蹲点,摸清地形以及对方的实力,然后有计划的去骗,去偷袭,而不是打这种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但此刻他已经没的选了,他本来就是走的国王大道,自然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所以当他发现这支商队的时候,对方自然也发现了他。 如果他保持在大道上北行,倒是可以不受任何怀疑的和这伙人错开,但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再想折回来就显得很奇怪了。 想要不受怀疑的接近那个商人玩家,他只能装成去盐矿有事的样子,直接驱马过去。 还好我的伪装足够好,应该没人会怀疑我,伊恩看了一眼自己的纹章剑,找回了几分自信。 伊恩下定了决心,他随即摆出一副前世常在英剧中看到的那种贵族所特有的高傲神态,骑着马向左离开了国王大道,直接向不远处的盐矿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便感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速了起来,‘绝对不能露怯!’他连忙在心中警告自己。 伊恩意识到他高估自己了,尽管他能对所谓的狩猎计划侃侃而谈,但那终归不过是没有风险,不用实操的口嗨罢了,要论嘴炮,曾在逼乎上杀的七进七出的伊恩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网络上的任何一位键盘侠。 但在真正面临这生死冒险时他发现自己的理智竟然有些难以压制住心中的紧张,他甚至一时无法分辨出自己究竟是害怕杀人还是在怕死。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伊恩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只有四个毫无战斗力的仆人,没有雇佣兵在身侧,他毫无防备,我只需要不引起怀疑的接近他,就可以一剑砍下他的头颅然后扬长而去。”伊恩不停地给自己提供着心理暗示,“这没有任何风险,我不用害怕。” 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伊恩一边驱马缓步前行,一边观察着前方矿场里的情况。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那些盐矿工人和那个商人的仆从往板车上装盐的动作都不紧不慢的,也没人催促他们,这明显是也问题的。 伊恩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试探用的计划。随即他穿过盐场大门,绕开了挡在大门处的板车车队,来到了工头和商人玩家的面前。 “这座盐矿的主人是谁?”看着迎向自己的工头,伊恩摆出一副傲慢的表情,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向他问道 “是卢卡斯·鲁特伯爵,他也是哈罗威伯爵镇的领主,大人。”工头看着伊恩腰间的佩剑,显然知道对方的不凡,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们盐矿目前的交易情况如何?有没有固定的长期供给合同?” “没有,爵士,我们矿上所有的盐都出售给了过往的商队。”矿工表面上恭恭敬敬的解释着,心里却在腹诽,关你屁事啊!这里可是河间地,你们兰尼斯特家的人也管的太宽了吧? “很好,我打算买下这座盐井,带我看看你们的矿井。”这就是伊恩的计划。 这样一来,他既能以检查盐矿的目的四处逛逛,探清周围的地形,又可以迫使那个商人玩家主动来找自己打交道,毕竟对方想要买盐,而自己即将成为盐矿的新主人。 反之,要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兰尼斯特爵士主动去找一个下贱的商人打招呼,这就太奇怪了不是吗? 伊恩全程没有多看那个商人玩家一眼,他知道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对方的戒心。 “这...”工头顿时面露难色,“年轻的伯爵现在是安德雷·查尔顿爵士的侍从,他不在封地,镇上的一切都是镇长在打理,包括这个盐矿。” “而镇长没有资格决定是否出售这个盐矿?”伊恩挑眉。 “是的,爵士。” “那么我现在要你们所有的货,”伊恩也不纠缠,转而说道,“你把他们的货款退给他们,让人把盐给我搬回去。”伊恩指了指那个商人玩家和堵在盐场大门处的车队。 买不了这个矿没关系,抢了他的货照样可以迫使他来找我,伊恩暗自想到。 “这...”工头头冒冷汗,“您现在急需很多盐吗?我们仓库里还剩一些货的,您看...” “我需要向你解释?”伊恩粗暴的打断了工头,“买矿你说你们没资格决定,我买盐你也推三阻四,你们是对兰尼斯特家族有意见吗?” 工头顿时吓的不轻,只好求助的看向那个商人。 精瘦的商人一时也有些无措起来,不得已看向了身边的胖随从。 看到这一幕,伊恩顿时眯下了眼睛。 他就说为什么一个商人敢开着初始装备跑来盐矿扫货,而且这矿里的工人都不紧不慢...原来踏马的这货将自己和他仆从的衣服对换了一下,他是在这里钓鱼! 他知道商人的开局装备特征醒目,所以故意露出这种破绽等其他玩家来猎杀自己。 这里的确是一个钓鱼的好地方啊!因为这里太醒目了,位于国王大道、河间大道和山谷大道的十字路口以北,三叉戟河的渡口以南,只要有玩家从北境,王领或谷地进入河间地(或是从河间去这三个地方),就一定会路过这里,然后发现他。 可是...他就凭借这么几个垃圾仆从,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蹲到了人可以反杀? 十六章 大胆的钓客 伊恩想不通,别的开局职业伊恩不好说,但拥有铠甲和驯马的雇佣骑士如果在满状态下遭遇这样一支商队,毫无疑问是能解决他们的。 只不过由于伊恩现在是无甲状态,所以不太敢冒险。 伊恩思忖的时间里,那个玩家也和自己的仆人交换了意见,那个精瘦的假商人便来到了伊恩的身前,伊恩也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没有说话。 “我是达蒙,来自河湾地亮水城的旅行商人...” “我不关心你是谁?”伊恩打断了他,“我只关心这批盐。” “请问您是?” “伊恩·希山爵士。”伊恩笑了笑,他没有像在马夫面前一样在玩家面前假装是正统的兰尼斯特,毕竟那样圆起谎来远比私生子麻烦。 这时候假装私生子的好处就十分明显了,对方只要不是想把你得罪死,就不会细问下去。 “或许你们没有听说过我,不过这批货是凯冯爵士(凯岩城公爵泰温·兰尼斯特的弟弟)要的,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产生什么想法。”伊恩扯着虎皮警告道。 “额...”精瘦商人显然又被唬住了,这显然超出了刚刚头领告诉他该怎么说的范畴,于是又看向了胖仆人。 胖子心里有点抓狂,只好快步上前,解释道:“大人,我叫哈鲁伊,我表兄他头脑不太灵光,一般商队里的事情都是我拿主意。” 很合理的解释,伊恩心中冷笑,要是我真是某个贵族私生子那还真被你骗住了。 “我不是什么大人(lord),我只是一个骑士。”伊恩古板的拒绝了商人的恭维(或许只是口误?),“总之,就由你跟我说话,把这批货让给我,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做主赔付你三倍的价钱,你就算将货运到南方去分批散掉,也最多不过这个利润。” “除非你想逃税,对了,你应该没想着要逃税吧?”伊恩一边胡诌着,一边盘算着如果现在拔剑杀死这个商人,能不能安全的脱身。 结论是不行,因为从那些盐矿工人们不紧不慢的速度来看,伊恩很难说这个工头没有被对方收买。 要他单纯的在几个垃圾仆从之中击杀商人然后逃走倒是有一定机会,但若是这些矿工也被其收买,他就很难离开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矿工向来是一种半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没点本事是镇不住这种高利润场子的,对于矿工而言,敲开你的脑袋不比敲开井里的石头来的困难。 而且这商人的车队干好横在矿场的大门前,自己想要离开矿场必须向进来时一样围着车队绕一个圈子,这无疑增加的了被盐工们打下来的风险。 伊恩的对面,哈鲁伊同样心思飞转着,他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赚这点盐带来的利润,他是冲着3000金龙的巨资和s级npc来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傻比私生子来。 要是他放弃了在这里狩猎的机会,重新前往盐场镇布置的话,时间上就太仓促了,现在有一百个玩家都在想怎么抢一血,时间就是一切。 “当然不可能,我们是合法商人,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良民,违法的事情是绝不会做的。”哈鲁伊恭顺的低下了头。 “哦?这么说往上数四代就有作奸犯科了咯?不然的话伱应该说世世代代都是良民。” “不不不,”哈鲁伊连忙摆手,“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太爷爷,咱是实诚人,不确定的事情绝不乱说。” 尼玛!你是实诚人,塔寨还特么是模范村呢!“我没闲工夫听你开玩笑,你就说,我的提议能不能成交?” “不不不,这当然不需要,”哈鲁伊再次摇了摇头,“只消让盐矿把我们已经付过的本金归还就行了,请代我向凯冯爵士问好。” “够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凯冯爵士需要一个贱民的问好了?”伊恩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以兰尼斯特的傲慢口吻说道,“我说赔你三倍,你拿好便是,别想趁着这个机会攀什么关系。” 哈鲁伊脸上一僵,他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带了这么一句,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这商人的身份根本没资格高攀兰尼斯特家族,被伊恩这一骂,他才反应过来,于是不得不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倒是不敢心生什么怒意,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的贵族对于平民持这个态度是理所当然的,哪怕那家伙只是一个私生子。 伊恩看着哈鲁伊,克服着心中的紧张,我破坏了你的钓鱼计划,你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 很快,伊恩便敏锐的注意到哈鲁伊给盐井的工头使了一个眼色,他猜的果然没错!对方早就收买了工头!还好自己刚刚没有轻举妄动。 “那么伊恩爵士,请您先到镇子里休息吧,我们现在就开始清点库存,明天一早您就能把所有的货拉走。”工头走到伊恩身边,恭敬地说道。 原来是想引开我然后好继续在这里蹲人,伊恩目光闪烁了一下,“先带我看看货吧,很快我们家族的运输队就会到这里,到时候我的人一起帮忙,我们争取今天晚上之前完成装车。” “对了,哈鲁伊,先把你的车队移开,别到时候挡了我们的位置。”伊恩看向哈鲁伊,图穷匕见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哈鲁伊的车队刚好挡住了盐场的大门,只要他将这些板车挪开,自己在击杀他之后就能立刻纵马冲出去。 “好的爵士,很乐意为您效劳。”哈鲁伊鞠了一躬。 听到兰尼斯特家有运输队要赶来的消息,他放弃了和这个私生子碰一碰的打算,反正这群兰尼斯特今天拉完盐就会走,大不了明天他用袋子装上沙子在这里继续钓鱼。 于是,哈鲁伊开始吩咐仆从去挪车。 见状,伊恩全身的神经一同绷了起来,做好了雷霆一击的准备。 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他只需要利用击杀哈鲁伊之后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冲出去,凭借他这匹马的脚力,这里就再没有任何人能追上他。 然而就在他看着哈鲁伊的板车即将全部离开原地的时候,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以及一个低沉的惨叫声突兀的响起。 十七章 袭杀 伊恩猛然转过身,发现那个假的商人左肩胛骨的下方,接近心脏的位置上有一支没入了大半的箭矢,他脸色惨白的倒在了地上,猩红的血染湿了他青色织锦的长袍。 假商人浑身抽搐着,但是身边的同伴却没有一个人管他。 “抓住他!”哈鲁伊一声令下,他的仆人以及那些分散在附近的盐工纷纷从骡车上的盐袋下方抽出了他们藏好的铁剑,一窝蜂的向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去。 然后是好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由骑手,一并向刚刚林中有人射箭的方向追了出去。 哈鲁伊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全然已经忽视了伊恩的存在。 但此刻显然不是伊恩偷袭他的好机会,因为此刻有好几个盐工打扮的剑士正虎视眈眈地聚拢到了哈鲁伊的身边。 这些盐工都是雇佣兵假扮的!他居然敢招募雇佣兵?胆子这么肥?伊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被扰乱了。 伊恩并没有因为这些假盐工们雇佣兵的身份被揭穿而感到后怕,因为即使这些人是佣兵,他的计划原本也是可以成功的。 只要自己和盐矿大门之间没有那些骡子和板车的阻碍,在自己暴起杀人之后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冲出矿场,而矿场的外面就是国王大道。 就算外面还藏了几个雇佣骑兵又如何? 他们乘骑的不过是一群河间马,自己胯下的这匹白马可是以耐力闻名的多恩沙地马的优选后裔,虽然它已经跑了接近60公里的路程,但基本都是以10公里出头的时速小跑的,中午还休息了一个半小时。 伊恩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的体力消耗不算严重,在这种状态下,只要自己冲出了这矿场,那几匹河间马就是插上了翅膀,也别想... 额...插上翅膀就算了,人家斗帝的马都没翅膀呢,你插上翅膀算什么事?对吧? 总之,那些雇佣骑兵根本就别想追上自己。 可惜现在,伊恩看向了哈鲁伊。 另一个玩家突然出手让那家伙的身边现在直接多了4个戒备森严的剑士,自己完全失去了偷袭他的机会。 “这是什么情况?”伊恩只能故作镇静的问道,假装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感到迷茫。 “哦,爵士,您有所不知。”哈鲁伊的语气随着猎物的出现也变得欢快了起来,对于伊恩的态度也显得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钓到了他的鱼,那谁想要这盐矿的盐,管他什么事?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真的有人能看上这区区几包盐的利润吧? “我有一个仇敌,一路追杀了我很久,”哈鲁伊解释道,他依然没有对伊恩的身份起疑,“所以我在这里布下了一个陷阱,放心吧爵士,我很快就会离开。” 合理的解释,就算不合理也无所谓,别人的私人恩怨,还是发生在河间地,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兰尼斯特家的私生子来管,所以哈鲁伊的解释也随意了起来。 至于私生子信不信,食屎啦你!老子就骗你了,你来揍我啊! “这么说你才是这个商队真正的主人?”戏做全套,伊恩还是装出很吃惊的样子。 “是的,爵士。”哈鲁伊含着笑点点头,态度轻蔑而恭顺。 不多时,一阵喧嚣声传来,原来是去抓捕那个刺杀者的雇佣兵们回来了,一个自由骑手用马绳捆绑着一个穿着一套普通短衫的,满脸血迹的男子,向这边狂奔而来。 那人明显是一个兄弟会猎手,也不知道他也是刻意来盐矿猎杀商人还是只是单纯的路过这里时看到了哈鲁伊然后就轻率的出手了。 伊恩更偏向于后者,这货能在120码开外一箭射穿那个冒牌货的心脏,这说明他前世必定是什么弓箭大师。 但他居然不先把情况完全弄明白就敢动手,以至于直接落入了哈鲁伊的圈套之中,这说明他的脑子应该没那么好使。 兄弟会猎手狂奔着,艰难地试图跟上那个用绳子牵着自己的骑手,但随着那马奔跑的速度加快,他终于摔倒在地,然后被一路拖行,身体被碎石子磨的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眼看着那个得胜归来的自由骑手越来越近,他那胡子上的酒渍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伊恩的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 他又看了哈鲁伊一眼,那四个剑士依然在戒备,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没有披甲,伊恩没有把握在他们的护卫下袭杀哈鲁伊并全身而退。 随着另外十多个佣兵的陆续返回,伊恩知道,他已经彻底错失了袭杀哈鲁伊的机会。 要不算了吧?他没有发现我的身份,我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能活着离开,伊恩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就算一血任务没有了,凭借我的伪装,我到了盐场镇也还有机会蹲其他的商人,只要能得到4积分,就算在这个世界稳住脚跟了,做人不能太贪。 可他一抬头,目光便落在了那个被绑住双手,由两个人押到哈鲁伊面前的兄弟会猎手身上。 哈鲁伊举起了匕首,却在刺进兄弟会猎手的脖子的前一刻停了下来,他的手轻轻颤抖,显然在犹豫。 “需要我代劳吗?先生。”一个佣兵问道。 “不,不用。”哈鲁伊连忙摇了摇头,代劳?开玩笑!你代劳这一下我可就得亏两点积分啊! 可是...哈鲁伊举着匕首,依旧是迟迟刺不下去。 你也会犹豫吗?伊恩心中苦笑,原来你也是来自法制社会的玩家,所以对杀人这种事难免心怀天然的恐惧。 伊恩正想着,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兄弟会猎手的身上。 他,离我也是如此的近...就这瞬间,伊恩心底生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大胆想法。 不到两米,算上手臂的长度和剑的长度,就只是我一剑刺出的距离,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的身上,我只要出剑就能抢下这个人头,我只需要一个理由! 伊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了那个被抓住的玩家。 十八章 什么兄弟会 赏金任务被完成之后对其他玩家是会延时通报的,就算我抢了他的人头他也无法知道我是玩家。 而他们肯定是不敢轻易杀死一个兰尼斯特的,特别还是一个正在给大人物做任务的兰尼斯特。 更何况,我作为一个兰尼斯特,在拿到3000金龙的赏金后,何须担心无法策反这些佣兵? “兄弟会!”伊恩就在脑海里想到借口的瞬间,恶向胆边生,抢先一步赶在哈鲁伊用匕首割开那个兄弟会猎手的喉咙之前,一个突刺洞穿了那个俘虏的胸口。 哈鲁伊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了伊恩,他身边的雇佣兵也都陷入了懵逼的状态,不明白伊恩此举欲意何为。 脑海中传来的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让伊恩从那一瞬间的癫狂中清醒了过来,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行动了。 同时,他发现自己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原来自己并不害怕杀人,只是单纯的害怕死亡。 伊恩抬起微微颤动的手臂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那滚烫的温度和浓郁的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铁锈的味道,血的味道。 但他必须强压住作呕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戏还没有演完。 伊恩心里清楚,只有胜利者才能活着回去的机制决定了他没有资格去装高尚,而这争分夺秒的任务节奏也没有给他留下足够的用于觉醒和脱变的时间。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夏泽,而是伊恩了,他也只能是伊恩。 从斜倒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上抽出了自己的剑,伊恩双目猩红地环视了一遍周围众人,然后将尸体往前一推,猛然挥剑砍向了尸体的脖子,可惜的是剑只没入肩胛数公分,没能如他所愿的将头斩下。 “爵士,您这是?”哈鲁伊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质问道。 “无旗兄弟会的成员!”伊恩狂怒道,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恨意,“若不是这些杂碎,我现在就不是私生子了!” 伊恩转向哈鲁伊身边的雇佣兵,低吼道:“我父亲原来的妻子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他们偷袭了我父亲让他重伤,父亲本应该早就迎娶了我的母亲,我早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兰尼斯特了!而不是卑贱的希山!” 佣兵们纷纷后退,他们被伊恩的气势震住了,如果没必要,谁会原意去得罪一个疯狂的兰尼斯特? 而现在的况且他们显然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的,毕竟他们的雇主哈鲁伊雇佣他们就是为了杀死这个威胁他的仇敌,而现在有其他人也对这个人有仇,先一步杀死了他,这根本...没什么影响好吧? 反正雇主自己也一直下不去手不是吗? “无旗兄弟会?”哈鲁伊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大声咆哮,“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抓住他,我给你们队的佣金翻倍!”哈鲁伊暴怒地吼道,他拿着匕首的手在空气中挥舞着,可以看得出,若不是他平均的属性点只有5,他此刻恨不得亲自冲上来手刃伊恩。 伊恩咻然一惊,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如此果断?我特么的可是天杀的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他杀我都不带犹豫的? 这荒诞命令看懵了周围的佣兵们,他们纷纷望向了同一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伊恩恍然大悟,他忘了旅行商人开局有一百金龙!和自己这种只能单个的去寻找雇佣兵的穷逼不同,旅行商人有充足的资金可以直接让仆从去雇佣一整个佣兵队! 按照玩家都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特点,他只需要向佣兵队长确认一遍他们队最近没有新人加入就可以排除佣兵队中有玩家混入的风险! “疯子!你们想得罪兰尼斯特家族?”伊恩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佣兵,只能强作镇定,“杀了我,此后兰尼斯特家族将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无论你们躲在哪里,你们都会被找出来挫骨扬灰!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无论是恩还是仇,卡斯特梅的雷耶斯家族就是最好的证明!” (ps:雷耶斯家族曾经是西境第二富有和强大的家族,因为反叛兰尼斯特家族而被泰温·兰尼斯特灭族,并摧毁了他们的家堡卡斯特梅,着名歌谣《卡斯特梅的雨季》便讲述了兰尼斯特家族无情镇压叛乱的事迹。) “去你妈的兰尼斯特!你可真会编!演技不错啊小子,如果不是我知道无旗兄弟会是魔山劫掠河间地之后艾德·史塔克派遣贝里伯爵和密尔的索罗斯前往追捕之后才成立的组织我可能就真被你骗了!”哈鲁伊瞪着伊恩,冷笑道,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戏弄了自己的家伙抽筋剥皮。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兰尼斯特家的私生子,他就是一骗子!给我杀了他!卡默尔,我命令你,给我杀了他!”哈鲁伊再次对佣兵队长下令道。 沃日!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绝壁是苟策划的锅!谁叫它从劳勃北上开局还搞个兄弟会猎手作开局职业!不然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伊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此刻哈鲁伊身边有15个佣兵,其中三分之一是骑兵,自己完全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言多必失啊,想我研究了冰与火之歌这么多年,没想到在时间线的小失误上栽了跟头,等等...时间线?! “荒谬!”伊恩突然大声笑道,以期用笑声来掩盖自己的紧张,“你在胡扯什么呢?魔山掠夺河间地?什么时候的事?格雷果爵士是名声不佳,但我离开凯岩城的时候,人家还老老实实待在公爵大人身边呢,你可别瞎给我家封臣安罪名啊!” 佣兵们顿时一阵哄笑。 “而且我们的史塔克大人还在他那鸟不拉屎的临冬城里呢!什么时候河间地的事情又归他管了?你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吧?”伊恩继续嘲笑道。 “我...不是,我是说...”哈鲁伊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没想到这个伪冒的私生子居然以同样的手段抓住了自己的破绽。 记错时间线对于玩家来说是致命的失误,但这却无法成为说服这些佣兵的理由,因为对佣兵们来说,玩家之间所谈论的‘未来的事’无异于疯言疯语。 哈鲁伊能怎么给佣兵们解释?难不成对他们说伱们只是一群土着,我们是知道未来的天选之子? 十九章 卑微棋子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发这疯,就因为你没能亲自手刃仇人?你就想要杀我?甚至不惜用一些疯言疯语来诋毁我?”伊恩眼见扳回了局势,便乘胜追击道,“很抱歉,我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仇怨居然这么大,那家伙到底做什么了?睡了你老婆吗?” 一瞬间,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三十,”哈鲁伊伸出三根手指,他无法跟佣兵们解释,于是干脆用对方最能听懂的语言和他们交谈,“杀了他,我出三十金龙。” 佣兵们的笑声戛然而止,伊恩只感觉一道道灼热目光投向了自己,空气中弥漫着贪婪的气息。 “哦?是吗?你在找一个兰尼斯特比拼财力?”伊恩冷笑,然后看向佣兵队长卡默尔,“杀了他,不管他出多少钱,我是他的双倍。” “你拿不出这个钱...”哈鲁伊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对方已经抢下了首杀任务,只能握紧了拳头,把话咽了回去。 “我当然拿得出这个钱。”伊恩也是笑着接过话来,他本想立刻在系统中领奖,然后从背包中拿钱出来,但他忽然产生了一丝警惕。 这些佣兵可都是哈鲁伊的人,万一我把钱拿出来之后这些家伙见财起意把我抢了之后灭口怎么办? “我现在没有带钱,”伊恩露出轻蔑的表情,“但待会儿我的侍从自然会带钱过来,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千年来,我们从不违约。” 没有人怀疑伊恩的话,不管是兰尼斯特家私生子的身份,还是他这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都让伊恩的话充满了说服力。 “安妮,我现在没时间登系统,你能直接帮我领奖吗?”伊恩抓紧时间在心中问道。 “可以...金龙奖励已经发放,由于玩家的储物空间不足,奖励金龙中将有部分由奖励npc携带护送到玩家身边。” 一升黄金约重37斤,而3000金龙约重45斤,加上金币和金条的形制会挤占一些多的空间,一个格子的储物背包确实放不下这么多金龙。 只不过...我为什么莫名的就想到了送快递?伊恩腹诽了一句,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抖机灵的时候。 “奖励npc什么时候能到?” “你本次的自选npc有三个选项,分别是【战士之子】,【鸦齿卫】和【精英誓言骑士】,你做出选择后,他们将从距离这里最近的资源点,五公里外的地方赶来。” 听到这三个选择,伊恩着实楞了一下,因为前两个兵种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战士之子是七神教会的一个早就在坦格利安王朝第四位君主‘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时期被解散了的武装教团的名字。 战士之子又称为圣剑骑士团或星辰武士团,其成员全都是涂过圣油的骑士,他们宣布放弃头衔,城堡和领地,责任是保护圣堂,安全护送虔诚者过路,免受强盗和异教徒的伤害,其定位大概类似于没有圣光力量的圣骑士,毋庸置疑的顶级兵种。 但伊恩几乎没有犹豫就否定掉了这个选择,因为战士之子背着品如的衣柜。 他们披挂印着‘黑底上闪耀光芒的七彩水晶长剑’纹章的彩虹披风,身穿镀银铠甲,用星星形状的水晶来做剑柄的配重球,骚的一批...要是一会两个战士之子赶来,怕是没有会相信这是兰尼斯特家的侍从。 (ps:在这里特别给只看过电视剧的读者说明一下,电视剧中的‘战士之子’形象其实更接近于当时七神教会的另一个武装教团‘穷人集会’,穷人集会...顾名思义,就不用多解释了。) 第二位的鸦齿卫队则是坦格利安王朝第十一位国王‘庸王’伊耿四世那着名的高贵私生子‘血鸦’布林登·河文(这货是一个传奇,先后任了两位国王的首相,后来成为了守夜人的总司令,再后来成为了三眼乌鸦,一直到现在还活着,这里暂不详讲)的私人精锐。 他们使用带魔法的鱼梁木弓,其最着名的战绩是在平息黑火叛乱时的‘红草原之役’中,在300码开外射杀了敌对的称王者戴蒙·黑火以及他的双胞胎儿子,同样是毋庸置疑的顶级远程单位。 但伊恩同样没有选择他们,因为他们没有马,不能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 在选择了最不起眼,但数据上丝毫不差的精英誓言骑士后,伊恩抬头看向了卡默尔队长,寻求他的答复。 出乎伊恩预料的是,卡默尔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竟然拒绝了自己:“临阵倒戈,向雇主挥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把你当成雇佣兵!不然我还能把伱当成什么人?我给你送钱都不要?是嫌少?伊恩一脸懵逼。 伊恩对面的哈鲁伊则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 卡默尔爵士的佣兵队一直以来都是哈罗威伯爵小镇附近信誉最好的一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哈鲁伊一眼就相中了他们,为此不惜开到了12枚金龙这个比正常价格高出了好几倍的报酬从另一个人手中抢雇下了他们。 传闻这位卡默尔先生是一位伯爵大人的长孙,只不过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家族便因破产而不得不卖掉了领地,到了他这一代也就连爵位都丢掉了。 他还是靠自己打拼,才在劳勃国王平定巴隆·葛雷乔伊叛乱的战役中获得了爵士的头衔。 为了复兴家族,这位卡默尔爵士一向将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而他的这份荣誉感,正是哈鲁伊此刻最大的依仗。 诚然,哈鲁伊没有办法和一个拿到了首杀奖励的‘兰尼斯特私生子’比拼财力,但他才是卡默尔的雇主,而卡默尔做了二十余年雇佣兵,从未传出过背誓的丑闻。 “你的意思是拒绝了我的提议?”伊恩向其确认道,“如果你嫌少,事实上我可以出到他的三倍,或是任何一个你自己开出的你认为满意的价格。” “注意,是任何价格,只要你开价。”伊恩再次补充,他有足够的信心填满对方的胃口,毕竟詹姆·兰尼斯特都只值1000金龙,自己一个私生子,对方能要价200就顶天了。 世界上所有的忠诚和荣誉,都不过是源于你给的不够多。 “抱歉爵士,我的荣誉不允许我背叛我的雇主。”卡默尔似乎有些动意,但他的回答让却让伊恩心凉半截。 伊恩只知道奈德·史塔克是一个坚守荣誉的木头脑袋,但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开局第一天就能撞上这种奇葩的‘荣誉’佣兵(尽管这个佣兵是另一个玩家精挑细选出来的)。 重视荣誉你当什么佣兵? 然而紧接着卡默尔话锋一转,让伊恩的心脏坐了一次过山车:“同样,我的荣誉也不允许我向一位贵族发起一场不誉的谋杀,因此,只要你在此发誓不会针对我的雇主,我将放你离开。” 你特么能不能别大喘气?伊恩按住自己的左胸,只感觉刚刚心脏扑通扑通的差点跳了出来。 伊恩还没说话,哈鲁伊却先坐不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神踏马的贵族,他只是一个私生子!”随即又自觉荒谬的改口,“啊呸,他连私生子都不是,他只是一个骗子!” “我们签定的协议是保护您的生命安全以及帮助您伏杀您的仇人,现在您的仇敌已死,我们只需要负责您的安全即可。”卡默尔的拒绝的语气就像之前拒绝伊恩一样坚定。 这让伊恩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敬意...大概是敬意吧,反正不是嘲讽。 “我是你的雇主,我命令你杀了他!”哈鲁伊怒火中烧,如果他能看见自己的样子,一定会联想到乔大帝高呼‘我是国王’的画面。 然而伊恩再也不愿意节外生枝了,他对杀死哈鲁伊的执念并不重,毕竟他已经抢下了首杀任务,此时再杀一个前期的玩家所获得的奖励不值得他继续冒险。 此刻双方各自走人对伊恩而言是一个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因而他毫不犹豫的指天发誓: “我,伊恩·希山,以我父亲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名誉向七神起誓,以后我绝不因今日之事追究哈鲁伊先生以及卡默尔爵士和他佣兵队的责任,也绝不发起任何报复,否则叫天父的裁决降临于兰尼斯特家族。” “兰尼斯特家族和你有个屁的关系!”哈鲁伊咬牙切齿道。 “谢谢爵士,愿七神祝福你,”卡默尔微微鞠躬,然后转向哈鲁伊,拽住了他,“走吧,哈鲁伊先生。伊恩爵士已经发誓不为今日之事追究你,你就别再去激怒他了。” 很显然他把这句‘兰尼斯特家族和你有个鸡毛关系’理解成了对伊恩私生子身份的羞辱。 “我...”哈鲁伊委屈极了,却只能把那些没有意义的解释憋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知道拿不出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他只觉得自己这一波输的莫名其妙。 可以说从冒牌私生子出现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把对方和玩家这两者联系起来过。 哈鲁伊就特么想不通了,一个骑着价值至少在20金龙以上的良种战马,穿着织锦猎衣,挂着金丝披肩,戴着价值不下于3金龙的镀金腰带,腰带上还配着兰尼斯特纹章剑的贵族骑士,居然是一个玩家,还来骗,来偷袭我这个平均属性只有5的商人同志,这叫什么事儿? 他还有个充值窗口不成?早说我也充啊! 那家伙伪装成兰尼斯特家的私生子,天杀的卡默尔根本不敢对他出手,卡默尔... 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正颓丧的哈鲁伊猛然抬头看向伊恩,两眼放出一丝精芒:“你觉得今天已经注定是平局了?” 平局?啊对对对,你说平局就平局吧,反正便宜被我占完了,想到这里,伊恩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是平局,你要说是你赢了我也没意见。” “可我不甘心呢,”哈鲁伊语气低沉,阴恻恻地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小指头’教珊莎的那句,在权力的游戏中,最卑微的棋子也有自己的欲望,有时候会拒绝你为他们设计好的行动。”哈鲁伊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伊恩顿时瞳孔一缩。 二十章 绝杀(上) “佣兵们,”哈鲁伊突然大声喊道,“你们的队长为了他的荣誉而拒绝了杀死你们眼前这个私生子,因为他不敢得罪兰尼斯特家族,他要复兴他的家族,要拿回祖父的城堡,他要在维斯特洛生活。” 哈鲁伊自知无法证明伊恩是冒牌货,干脆就承认了他是兰尼斯特家的私生子。 “但是你们不用,我出价80金龙悬赏他的脑袋,拿到这笔钱,你们大可以远走高飞,从此离开刀尖舔血的日子,去厄斯索斯过上富裕的生活。”哈鲁伊高举自己的钱袋,这一把算是彻底梭哈了。 一瞬间,原本因为卡默尔爵士的命令而安静下来的佣兵们再一次躁动了起来。 80金龙,是这些佣兵们一辈子没有见过的巨资,在这种诱惑面前,什么队长的荣誉?什么兰尼斯特家族的威胁,都踏马的去见异鬼吧! “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别看你们的同伴了,动手吧,动手的人越少,分到的钱就越多。”哈鲁伊再度怂恿,然后得意的看向了伊恩,可是伊恩的表情却让哈鲁伊神色一僵。 因为伊恩...他也在笑。 哈鲁伊惊讶的回头,发现卡默尔正恼怒的瞪着自己,哈鲁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越过卡默尔直接和他手下佣兵交易的行为已经过线了。 但那又如何呢?以卡默尔对荣誉的执着,他还能杀了自己这个雇主不成? “你依然会保护我对吧?你向我发过誓。”哈鲁伊有恃无恐的笑道,脸上带着一丝癫狂,“你不会成为破誓者的,对吧?” 卡默尔撇过脸,没有回答但默认了哈鲁伊的话。 “哈哈哈哈!”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后,哈鲁伊的笑声更大了,他再次看向伊恩。 你...你...你这混蛋!你还在笑!伱凭什么? 你凭什么笑?你凭什么一脸嘲讽的表情?你是比我有钱,但那又有什么用? 我可以用钱煽动这些佣兵去杀你是因为他们能杀掉你,但你却不能让他们来杀我,别说双倍,就算你开上十倍百倍的价格又如何?有卡默尔和他的亲兵保护我,那些被煽动的佣兵根本没有伤到我的资本! 在他们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来杀我这个选项! 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而你,已经被我将死,胜负已分! “保护好我,等待会儿我的侍从到来,我向你们支付和他相同的报酬。”伊恩轻描淡写的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佣兵们说道,然后看向哈鲁伊,回以戏谑的笑容。 随后,哈鲁伊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他花了大概半分钟去理解伊恩这句话的含义,然后就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输的不冤。 因为换成他自己,必然做不出如此完美的应对。 冒牌私生子这一手应对至少有两个精明之处,一是他仅仅想要保命,而没想策反这些佣兵,让他们来杀自己。 如果冒牌私生子给佣兵们的条件是杀死自己的话,那么佣兵们摄于卡默尔的实力和长期的威望,哪怕他开出十倍价格这些佣兵也未必敢接。 可惜的是冒牌私生子以退为进,直接放弃了击杀自己,也就避开和自己最大的依仗——卡默尔爵士发生直接冲突,卡默尔本就打算放走那家伙,只要他不为难自己,卡默尔就一定不会为难他。 而冒牌私生子的第二个精明之处在于他明明是想要通过支付一笔‘赎金’来保命,他却没有直接提出要拿钱换命,而是换成了以向这些‘保护’自己的佣兵支付‘报酬’的形式来支付他的赎金。 从‘赎金’到‘报酬’,一个小小的名字上的改变,却彻底改变了事件的性质。 如果他是在受到佣兵们的威胁后提出要支付赎金来换命,那么双方的关系就是敌对,佣兵们即使拿到钱也需要担心来自兰尼斯特家族的报复。 而他以‘报酬’的形式支付这笔赎金,则是将他和佣兵们的关系定义成了‘雇佣合作’,等于是放弃了报复的理由。 在这个事事都追求‘宣称权’、‘师出有名’的时代,身为‘贵族’的冒牌私生子此举无异于给佣兵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很荣幸为您效劳。”果不其然,一个原本打算攻击伊恩的佣兵开始鞠躬宣誓。 “我的剑是您的了。”围在伊恩身边的佣兵们纷纷倒戈,就连原本心存犹豫没有参加围攻伊恩的佣兵也有不少跑来了伊恩这边宣誓。 对于佣兵们而言这是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选择,因为拿伊恩的这份钱既遵从了队长卡默尔之前那‘放过伊恩’的决定,又不用因为担心兰尼斯特家族的报复而远走他乡,甚至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这几乎等于白嫖。 而拿哈鲁伊的这份钱却要冒着被兰尼斯特家族报复的风险,高下立判。 于是很快,卡默尔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五名亲卫,而其他人悉数聚拢到了伊恩的身边。 “形式逆转了。”伊恩打了一个响指,笑眯眯的看着哈鲁伊。 “我原以为这步棋是绝杀来着,不过,也不存在说什么形势逆转吧?”哈鲁伊心中已经承认了失败,但嘴上还是试图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对我来说,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平局,不是吗?” 伊恩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哈鲁伊。 “怎么,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哈鲁伊顿时被伊恩这种明显的轻视态度激怒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卡默尔。 “伊恩爵士,你发过誓。”卡默尔没能听懂雇主和兰尼斯特私生子之间的对话,但他还是出声向伊恩提醒道。 “是的,我发过誓,以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伊恩点点头,冷漠的目光望向了盐井通往小镇的土路尽头。 逐渐西沉的夕阳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一下一片细碎的光影,两个并骑而行的骑士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他们均是身穿全身板甲,一人浅绿,一人纯黑。 浅绿板甲的骑士带着一顶闭合盔,面甲被掀过了头顶,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配上他那健壮的体格显得格外有威慑力,他骑着一匹带着红色罩袍的高大战马,背上背着厚厚的包铁圆盾。 而另一名骑士则比浅绿板甲的骑士还要健壮几分,他身高超过七尺,背上背着一柄五尺半长的双手巨剑,头上没有戴头盔,一头淡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眼神锐利,整体的五官就他这个体型的人来说,算得上是非常英俊。 “我的侍从来了。”伊恩微笑着对身边的佣兵说道,佣兵们都顺着他的目光往路的尽头望去。 谁都没有察觉伊恩微微握拳,手指缩回了掌心,就连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侍从?”听到伊恩的话,刚刚一直假扮工头的老佣兵亚当看着正在接近的两名全甲骑士顿时惊的合不拢嘴,“七层地狱!您家的侍从穿的都是全身板甲啊?” 听说那玩意儿一套少说得要十个金龙。 “没办法啊,我是一个私生子,如果不对手下人大方一点,怎么会有人愿意跟我呢?”伊恩迅速调整回了状态,他故作苦涩的摇了摇头,“毕竟我啊,穷的也就剩钱了。” “钱好啊。”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老佣兵连忙摇了摇头。 很快,随着两名骑士的接近,佣兵队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们原本都以为伊恩所说的侍从应该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半大孩子,因此这两名突然出现的重装骑士给他们的压迫感很深。 “放轻松,我说过那是我侍从,他们带来了大家的佣金。”伊恩一边大声说着,一边看向了老佣兵亚当。 “都把武器放下!”老佣兵连忙对身边的人说到,“伊恩爵士是咱们的雇主,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很显然,亚当在这群二五仔佣兵中的声望不低,经他这么一说,佣兵们虽然心中依然保持着警惕,但至少将手中的武器都收了回去。 伊恩见状向老佣兵点了点头,然后将将一只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他对着五米开外的骑士大喊道:“你们就停在那里吧。” 不出所料的,两名骑士停在了原地。 “那个谁...老狗啊,扔80金龙过来,注意,是扔。”伊恩下令道,他知道两个骑士身上现在带的钱不只80金龙。 两名骑士对视了一眼,足足七秒,才终于决出了谁是老狗,然后身穿浅绿色板甲的‘老狗’解开挂在腿边的袋子,开始点数金龙。 “那位爵...”老佣兵想说爵士的,毕竟那个数金币的骑士看上去太威风了一点,但他很快止住,改口道,“那个侍从就叫...老狗啊?” “厨房伙夫的儿子,出身低贱,父亲接我回城堡之前他就跟我了,这是他小名儿,”伊恩解释道,“蠢是蠢了点儿,但挺忠诚,等我拿回了姓氏,我就找机会册封他。” “册封...一个伙夫的儿子?”老佣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忠诚的服务就会得到丰厚的报偿,这是我的原则,而且...私生子是永远不会因出身而嫌弃别人的,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比任何人高贵。”伊恩自嘲地笑了笑。 “能遇见您这样的老爷真是他的幸运。” “哈哈,其实现在还只是想想,毕竟等我父亲伤好迎娶我母亲说不定还得大半年呢,在那之后我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兰尼斯特。”伊恩摆了摆手。 随后,伊恩转向了已经数好了金币的绿甲骑士,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将金币扔过来。 绿甲骑士抓起金币,一共分了三次才将它们全部抛出,那散落一地的金龙立马引得佣兵们一阵哄抢。 “兰尼斯特付清了他的债务,再会了诸位。”伊恩趁机上马,然后向两名骑士的方向奔去。 中途伊恩回望了哈鲁伊一眼,那一眼让哈鲁伊如坠冰窟。 哈鲁伊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卡默尔队长,我要离开,现在带我离开!现在!”哈鲁伊慌忙的说道。 “放心吧,伊恩爵士发过誓,他...”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兰尼斯特!”哈鲁伊咆哮道。 “你又来了。”卡默尔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自己的雇主为什么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 “总而言之,我现在就要走,”哈鲁伊放弃了继续解释的打算,手忙脚乱的爬上了一匹老马,由于骑术不精的缘故,他的双手死死的抱着马脖子,再次催促,“快走,赶紧走吧!” 卡默尔见状便没有再坚持,而是对身边的亲卫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身边的亲信们却没有一人挪动脚步,他们全都伫立原地,呆呆地看着夕阳下落的方向。 卡默尔心生疑窦,顺着佣兵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已经来到两个骑士身边的伊恩正将一根金条高举过头顶,那红澄澄的金子在夕阳残照下格外耀眼,散发着童话一般令人迷醉的光晕。 二十一 绝杀(下) “现在,有债必偿的兰尼斯特提出了一个新的交易,”高举金条的伊恩大声的宣布道,“我是手上是一根超过两磅重的金条,价值150金龙,谁割下哈鲁伊的脑袋给我,它就就属于谁了,另外,他还将成为我的新侍从,三年内我让他获封骑士。” 哈鲁伊的不详预感灵验了。 伊恩的话让他的心底受到了一记重锤,他向着伊恩咆哮了一声:“混蛋,你背誓!”然后慌乱地看向了身边这几个卡默尔的亲信。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伊恩的野心,他本以为伊恩当时以‘报酬’的形式向那些被煽动的佣兵付钱是在以退为进,强行换一个平局。 却没想到伊恩在以退为进的同时,还在‘诛心’。 诛卡默尔这些亲信的心。 哈鲁伊话音刚落,被身侧的一个佣兵从马上上拉了下来,肥硕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一抬头便看到了匕首的寒光。 动手的是卡默尔亲信之一,他将哈鲁伊拽下了马,一刀便割开了哈鲁伊的喉咙。 临死的那一瞬间,哈鲁伊的心中说不出的后悔。 明明当时接受卡默尔的建议,自己和那个私生子就可以相安无事的彼此离开的。 自己为什么非得率先去离间卡默尔手下的佣兵不可?原本根本就没有人想过要违抗卡默尔的命令。 是自己先打碎了这扇窗户,才让私生子找到了机会将自己的堡垒砸了个稀巴烂。 杀死哈鲁伊的佣兵得手之后,迅速和卡默尔等人拉开了身位,他一边退一边向伊恩喊着:“是我,大人,是我杀了他!” “我说的是,谁把他的头给我。”伊恩冰冷的回应道,就在哈鲁伊死亡的瞬间,他便听到了辅助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他准备开溜了,但在开溜之前,还需要造成一点混乱。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佣兵都动了,他们先是乱剑砍死了哈鲁伊身边的仆从们,然后冲向尸体,加入了对其头颅的争夺。 卡默尔站在人群之中,愤怒的想要制止这些人,然而他的努力终究是徒劳的。 因为伊恩在下一刻便高喊了一声:“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然后将手中的金条抛了出去,当金条砸入人群那一刻,大多数佣兵立即放弃了对哈鲁伊头颅的争夺,转而扑向了金条。 因为那位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已经付完了钱,至于这钱最后被谁拿走,那位大人并不关心。 既然这样...拿钱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看着眼前这一切,伊恩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调转马头,向身边的骑士下令离开:“我们走。” “就这样走了?”绿甲骑士有些意外。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看这一切,”骑士将目光挪向地面上的尸体,“这里在经历一场屠杀,徒利家族的调查队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我不知道你在兰尼斯特家族中处于一个怎样的地位,如果不太高的话,我相信兰尼斯特家族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子而与河间地撕破脸皮,你会被通缉的。” 这...伊恩楞住了,他千算万算,还真就忘了法律这一层,毕竟这是一个接近于中世纪的世界,杀人什么的似乎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现在维斯特洛还没有陷入战乱啊...以河间地的治安,这个盐矿发生的屠杀引起公爵大人的关注都是有可能的,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这张‘兰尼斯特家私生子’的脸... 诚然,自己只需要抛弃掉‘兰尼斯特家私生子’这个假身份并融了剑柄上的狮头,在这个只靠画像进行通缉的时代,执法队要抓住自己根本是痴人说梦。 但问题在于,自己不是一个人穿越的,在这片土地上有将近一百个玩家。自己在这件事上暴露的破绽能产生多少种对自己不利的可能性? 伊恩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向身边的骑士问道:“如果要杀光这群人,有多大的把握?” 他不想赌。 “七成,如果我们现在加入战局,他们很快就会识破我们的意图,很可能停止内斗重新团结起来,”骑士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而且这里的地形不利于骑马作战,如果我们下马,就会遭到围攻,他们虽然大多都是轻甲,但人太多了,而且有几个好手。” 说完之后,骑士补充道:“当然,只要你下令,我们能解决好一切。” “不,”伊恩当即摇了摇头,这两个骑士是他现在最大的本钱,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想拿他们两人冒险。 七成把握和送有什么区别? 于是伊恩重新看向了不远处的佣兵们。 此刻卡默尔已经先后击杀了刚刚那个杀死哈鲁伊的亲卫以及带头闹事的老佣兵亚当,带着其他的亲卫和哗变的佣兵们对峙着。 那个偶然抢到了金条的佣兵则站在两伙人的中间瑟瑟发抖。 “毕竟是多年的老队长,威望不低,这都能把局面控制下来,”伊恩不由得评价道,然后摇了摇头,“我们这样入场太冒险了。” “卡默尔爵士,看样子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那么我就不继续打扰了,后会有期!”伊恩故意高声喊道,在挑衅地看了卡默尔一眼之后,拍马而走。 两个骑士显然没有搞明白伊恩想干什么,但他们还是紧跟着伊恩的脚步跑了出去,一一会儿便上了国王大道。 三人仅仅跑出了两里路,伊恩便在国王大道上勒马停了下来,然后调转马头看向了盐矿的方向。 两名骑士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本以为你想要杀光他们。”绿甲骑士当即开口道。 “我当然要,但不是蛮干,”伊恩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刚刚策反那些佣兵杀死了哈鲁伊,让卡默尔这么多年来建立的声誉毁于一旦,又撺掇他手下的佣兵队内讧,几乎毁了他手下的势力,也毁了他拿回祖父爵位的希望。 他现在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吃我的肉,他不会放我走的。看到我们逃跑,他很快就会追过来,但他们只有五匹马,哈鲁伊商队里那些老马是根本跑不起来的,因此来追我们的最多不过五个人。 我们要先在这里解决了卡默尔,然后再折回去解决那些剩下的残兵败将。” 二十二 追杀(上) “如果他没有追过来的话怎么办?”绿甲骑士有些疑惑。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卡默尔需要用我的血来洗刷他的耻辱,为了他的荣誉他一定会来追我的,如果他是那种会放任荣誉蒙羞的人,在一开始我提出开价双倍让他杀哈鲁伊的时候,他就该同意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正如同之前哈鲁伊吃定了卡默尔一样,此刻伊恩也吃定了卡默尔。 “对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怎么称呼?”伊恩突然想到。 “我?”骑士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着说道,“老狗啊。” “抱歉,我无意冒犯,”伊恩连忙道歉,“我当时是为了让...”伊恩一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尴尬,“我是为了给那些佣兵留下一个不管什么身份在我这里都能有机会晋升贵族的印象,为后面直接策反他们做了一手铺垫。” “我叫罗尔,他叫凯斯,”罗尔这才介绍道,然后他突然抬头,给了伊恩一个赞叹的眼神,“他们真追来了,保护好自己,发现情况不对赶紧跑,以你这匹马的脚力,他们追不上你。” 闻言,伊恩向西望去,果然看到了四个骑兵出现在视野里,为首者穿着一身板链甲,显然是卡默尔队长本人,而其他三人,则仅仅穿着普通的皮甲和武装衣。 “你这个杂种,背誓者,谋杀犯!你毫无荣誉!”在双方距离还超过50米的时候,伊恩便已经听到了卡默尔那愤怒的吼声。 伊恩一定睛,便对上了一道怨毒的目光。 那瞬间,伊恩甚至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意凝成了实质,这让他不禁有些胆寒,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没有驻马,也没有更多的嘴炮,卡默尔抬起长矛的前端,便开始提速,一马当先的冲向了伊恩。 平整宽阔的国王大道十分有利于战马的奔跑,很快,他胯下的战马便由快步转为了跑步。 就在卡默尔加速冲刺的同一时间,一直不曾说过话的黑甲骑士凯斯也纵马而出,迎了上去,罗尔在给了伊恩一个注意安全的眼神之后,也发起了冲锋。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双方便已经交上了手。 冲在最前面的卡默尔长矛直指凯斯的颈部那头盔与胸甲间的间隙,凯斯侧身一躲,本以为可以轻易地躲开这笨拙的长矛。 却不料卡默尔的骑枪技巧堪称精湛,他提前预判了凯斯躲闪的方向,使得凯斯在以如此大幅度躲避的情况下依然被卡默尔的长矛击中了黑色板甲的那块巨大化的左肩甲片。 好在卡默尔的矛尖不仅没能穿透凯斯厚厚的肩甲,反而因为他手中这那长矛不是拥有高韧性枪杆的骑枪,而是普通长矛的缘故,那脆弱的枪杆在速度和角度的作用下骤然折断。 强大的冲击力逼得凯斯死死的拉住缰绳,才在马镫的帮助下稳住了身形,但这个动作却也让他错过了反击卡默尔的机会,只能任由两匹战马错身而过。 卡默尔同样被撞击瞬间的反作用力震的不轻,随着枪杆折断,他第一时间便丢弃了已经失去作用的长矛,一边艰难地保持着平衡,一边试图拔出自己的佩剑,但还没来得及,就迎面遇上了紧跟在凯斯身后的罗尔。 眼看对手不闪不避地向自己冲来,卡默尔只好主动调向以避免两马相撞,但在急转的过程中胯下的战马失衡,直勾勾地向左侧偏倒了过去。 罗尔轻提马缰,轻而易举地纵马躲过了向自己撞来的卡默尔,并在长剑的极限距离侧身挥剑,一下砍断了卡默尔的半个左掌。 卡默尔这一下彻底失去了对坐骑的掌控,他胯下的那本就失去了平衡的马又往前跑出了七八步,然后连人带马栽倒在地,着地的瞬间,压断了卡默尔的左腿。 国王大道上随即响起一声低沉的惨叫。 罗尔冲出数米后勒住了胯下的战马,回拉缰绳调转马头就再次向卡默尔发起了冲刺,罗尔将手中的长剑压低,前胸贴紧马背的趴在马上,冲到了卡默尔的身前,对准被压在地上的卡默尔的颈部发力一刺。 剑尖从侧面没入了卡默尔的咽喉,但罗尔的战马并没有停下,这速度带着罗尔手中的剑直将切断了卡默尔的脊柱,旋开了他的半边喉咙,并将整个头带飞了出去。 冲出几步之后,罗尔没有停马,而是再一次急转,往凯斯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凯斯,显然需要他的支援。 好吧,此刻的凯斯好像不是那么的需要他的支援... 罗尔胯下一松,放缓了马速,不由得捂脸苦笑,原来就在他对付一个断了矛的卡默尔的时间里,凯斯以一敌三,已经宰掉了两个对手。 两具尸体摆在国王大道上,其中一具已经被拦胸截成了两段。 卡默尔手下的最后一个骑兵直接被凯斯凌厉的攻势给吓破了胆,在同伴全都死光的情况下,他根本就鼓不起来与那个黑铁塔一般的骑士战斗的勇气。 骑兵趁着凯斯因料理另一个同伴而和自己拉开了距离的功夫,直接调转马头,向北逃窜而去。 “抓住他!”伊恩大吼了一声,然后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他当然不能坐视那个骑兵逃走,今天的任何一个幸存者都是潜在的风险。 伊恩骑着白马全速奔驰,出于好马和无甲的优势,竟一下子就超过了罗尔、凯斯,迎头追上了那个逃跑的雇佣骑兵。 伊恩手中握着已经出鞘了的纹章剑,一直到对方几乎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他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我特么打不打的过他? 可惜他没有时间像平常一样一步三算的把所有问题想清楚了,他的马在下一秒就超过了逃窜骑兵的马,他只能凭借通过雇佣骑士这个职业的记忆获得的那些马上战斗的经验凭直觉挥剑砍去。 逃窜的骑兵熟练的抬手一剑挡开了伊恩的攻击,伊恩只感觉手上一震,坐在马上的他一时竟有些不稳。 逃窜骑兵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追兵是个半吊子,他转身就是一剑向伊恩劈来,伊恩仓促格挡,不料手中的剑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二十三 追杀(下) 好在对方一心想逃,没有对伊恩起杀心,佣兵在击飞伊恩的剑之后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罗尔,连忙夹了一下马刺,妄图继续向北奔逃。 只可惜他在和伊恩缠斗的时候被拖慢了马速,一时间逃跑速度没能重回巅峰,仅仅几秒钟后便被罗尔追上,被一剑刺穿了后心。 看到这一幕,伊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向以稳健自居的自己居然会就那样上头一般的冲向了敌人,当他的马全速奔跑时,他所有的理智都荡然无存,仿佛全身上下的激素都变成了肾上腺素。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句关于骑兵冲击时状态的描述——脱缰的马驮着喝醉的人。 摇了摇头,在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冒险尝试之后,伊恩开始反思起了这场他进入冰与火世界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战斗。 对于自己的表现,伊恩不能说是可圈可点,只能说是丢人现眼... 战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虽然他从系统那里得到了一个雇佣骑士该有的骑术和剑术技能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居然和身体完全没有协调,丝毫没有肌肉记忆,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纵然和他缺乏实战的经验有关,但也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版面数据相当的不可靠。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要在空闲的时间里,让罗尔重新系统性地对自己进行训练。 重新看向身后,罗尔已经牵着那个逃跑者的空马回到了其他佣兵的尸体旁,和凯斯一起整理着战利品。 但伊恩的注意力却不在战利品上,而是观察着两名骑士的装备。 这一次,伊恩很是难得的不想问候策划,因为...这奖励着实太给力了。 很显然系统奖励的s级npc自带的装备也均是顶配,铠甲自不必多说,当时伊恩看到卡默尔的长矛命中凯斯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没能击穿凯斯的防御。 虽然这和凯斯成功躲闪致使对方的矛尖命中了自己身上防御最厚的左肩甲片有关,但能在那个速度的冲刺之下成功防御,凯斯的板甲也无疑是精品中的精品。 然后就是战马,要知道罗尔和凯斯都是全副武装,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仅仅慢了自己几秒钟就追上了事实上已经被敌人击败了的自己,这说明他们俩的马比起自己的良种马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这样的配置对这游戏那狗策划的风格来说,绝对是难得的良心发现了。 很快,罗尔和凯斯完成了对战利品的收集——两匹马,一把精致的长剑,十几个金龙外加一大包其他钱币以及一副板链甲。 当然,说是板链甲,这副铠甲也不过只是在链甲的胸前加了一块金属板罢了,有点像权游电视剧中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穿的那件。 关于这一点伊恩很不理解。 史坦尼斯穷死也是个国王,导演给人家安排个防御力强点的铠甲会死吗?就算一定得给他安排板链甲,至少也得是电影《赤壁》里赵云穿的那种吧?(话说赵云为什么会提前十几个世纪穿上板链甲?) 总之,在刚刚那丢人表现的影响下,伊恩对于自己现在身穿一身花哨华服的样子多少有些不放心,于是他脱掉了外衣,从死去的卡默尔身上拔下了那染血的武装衣,毫不嫌弃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在罗尔的帮助下换上了这一身板链甲,伊恩和卡默尔的身材相仿,这套衣甲伊恩穿上之后竟是意外的合适。 迅速的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伊恩才下令折返,向哈洛威小镇的盐矿奔去。 当他们回到盐矿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尚未结束,幸存的佣兵分成了两拨正在对峙,一边三人,一边四人,看上去似乎都已经精疲力尽。 很显然,在卡默尔离开之后场面再度失控,这些佣兵们大概是以平时的关系亲疏组成了小团体对金条进行着争夺。 里面一共有三人伤势极重,估计就算他们各种的小团队赢得了最后的争夺,这钱也分不到他们头上去了。 伊恩三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短暂的平衡。 佣兵们看着罗尔和凯斯那沾血的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那一瞬间,或许有无数种想法在他们的脑海里产生。 是殊死抵抗?拔腿就逃?还是跪地求饶? 都有,但都不重要了,因为在这之前,伊恩已经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一切都为时已晚。 战斗在短短一分钟之内结束,两名骑士如同割麦子一般砍翻了几个仍在抵抗的佣兵,然后又下马了结了倒在旁边的几个早已重伤倒地的残血。 在确认过已经没有活口之后,他们才开始翻找起战利品来。 在这整个过程中,伊恩的眼睛始终看着另一个方向。 那里的夜幕吞噬了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漆黑如墨的幕布上,一副璀璨的星图正在缓缓亮起。 或许,在那张星图里有一颗遥远的蓝色星球,那里没有毫无怜悯的侩子手,没有跪地求饶的佣兵,也没有被追杀者的痛哭与哀嚎。 那里有的是和谐的社会,稳定的法制和一个已经死去的,名为夏泽的游戏策划师。 ...... 很快伊恩一行人完成了第二波战利品的清点。 这一次大多数的物品都被伊恩下令抛弃了,他留下的只有卡默尔的族剑——一把质量上乘的手半剑、两把精致的匕首、三匹成年的河间马以及卡默尔的板链甲。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东西——钱。 卡默尔和佣兵们自己的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伊恩他们抢回的最重要的还是伊恩自己支付出去的那两笔佣金以及哈鲁伊剩下的80金龙。 伊恩将所有的金条都放进了辅助系统的背包里,而剩下的500多金龙则装在了罗尔的袋子里。 随后他们离开矿场,来到了不远处的绿叉河边,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 “可以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自信自己可以策反卡默尔的那些亲卫吗?”就在伊恩清洗衣物的时候,罗尔突然向伊恩问道。 二十四 民不患寡 “您当时来到我的面前,毫不犹豫的就叫我抽出了一根金条给你,而从卡默尔当时表现出的威望来看,你不该有这个自信才对。”罗尔立刻进一步解释了自己的问题。 惊讶于罗尔居然会主动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伊恩的脸色不由得僵了一下,然后他才缓缓开口:“我之所以有信心策反卡默尔的那些亲卫是因为...” 伊恩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句前世的古话翻译成维斯特洛的通用语:“民不患寡而患不均。”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罗尔重复了一遍伊恩的话,显然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那80金龙我要你抛过来吗?”伊恩紧接着问道。 “我不能靠得太近,以免那些佣兵心生戒备。”罗尔猜测。 正确了一半,伊恩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是因为我想要让那些还待在卡默尔身边的佣兵看到,他们的同伴正在分钱...正在瓜分那散落一地的,明晃晃的金龙。 要知道,在卡默尔的那群亲信的眼中,当时围绕在我身边的佣兵就是一群墙头草,是彻头彻尾的叛徒,败类。 可就是这群败类,这群前一刻还和他们没有什么两样的老伙计,却突然间瓜分到了一笔80金龙的巨款。 他们出生入死多少次,才赚回来一些勉强够潇洒几次的银鹿,而这群人,什么都没做——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做,只是来我面前宣了个誓而已,没有战斗,没有冒险,没有受伤。 这些叛徒什么都没做就每人白嫖了10多个金龙,而他们却因为忠诚和荣誉一无所得。 而我偏偏就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叛徒们分钱,我要诛他们的心!” 罗尔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出卖了他的惊讶。 “而就在卡默尔那些亲卫的内心被嫉妒和后悔占据的时候,”伊恩放缓了语调,继续说道,“我再一次给了他们拿钱的机会,并且增添了砝码,把80金龙的赏金加到了150,还提供了一个成为骑士的可能性,然后...砰!他们心中的防线被击溃了。” 罗尔听完伊恩的话之后,呆滞了好半天,才低头恭敬道:“感谢您为我解惑。” 伊恩回以微笑,他对这一次谈话的结果非常满意。 别看他洋洋洒洒一篇高谈阔论,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来自后期配音的自信。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我已经成功了,那么老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至于策反卡默尔亲卫的自信? 别闹了,他能有什么自信?他只是尝试了一下而已。 真要说自信,他不过是拥有策反失败之后跑路的自信罢了。 正如他之前说过的,卡默尔那里就只有五匹马,只要自己扭头就跑,卡默尔最多只能带4个人来追。 以凯斯和罗尔的实力,打15个佣兵或许吃力,但打五个绝对不会有问题,毕竟他们可是能和【战士之子】、【鸦齿卫】排在一档的顶级单位! 后来罗尔他们也在战斗中证实了这一点,他们两个人对抗包括卡默尔在内的4个雇佣骑兵,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跟罗尔说的。 他之所以对罗尔做出这番解释,本身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 毕竟罗尔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像是拥有ai的npc,而更像是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正常人类,对于这样的npc,伊恩需要依靠自身的能力来保持对方的忠诚度。 “奖励npc可以保证绝对忠诚。”安妮的声音突然在伊恩脑海里响起,反驳了伊恩的推测。 “哦?要怎么保证?” “系统奖励的s级npc都是主办方提前在这个世界从小培养的宗教死士,他们的忠诚度甚至会超过无垢者。” “主办方培养的?难怪里面会有那些早就已经消失了的职业。”伊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他们的认知中,”安妮无视了伊恩的话,继续解释着,“被指定给他们让他们服务的玩家都是他们所信神只的化身,因此虽然所有的奖励npc都是活生生的人,也拥有各种各样不同生活经历,但他们都会对选定的玩家保持绝对的忠诚,且不会对玩家的任何决定产生质疑。” “相当于通过宗教洗脑的手段解释了玩家们之间的竞争行为?”伊恩有点懂了,“这样一来作为玩家亲信的核心npc才不会对玩家的古怪行为以及玩家随时可能展现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产生怀疑? 不过你们为什么就非得搞一群原住民来当npc呢?直接投放一群和玩家一样的仿生人,然后给他们加个ai不就完了吗?” “我们的法律禁止将ai放进仿生人里...”安妮解释道,“总之,选用本世界的原住民作为npc使用,有助于提高玩家的‘沉浸式体验’。” 伊恩闻言瘪了瘪嘴,傻子才相信这个解释。 毕竟他们都已经穿越到一个真实世界了,哪还需要提高什么‘沉浸感?’而且若是真要提升沉浸感,直接把系统取消掉不是更完美? 倒是安妮一开始说的,他们那儿禁止把ai放进仿生人里能更好的解释这一点,毕竟伊恩早就怀疑过游戏的主办方是什么高等文明了。 (此设定不影响本书剧情,读者可以理解为该文明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主办方是一家叫做‘起点读书’的公司...) 罢了,思考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相比之下更有意义的是,在确认了npc‘宗教死士’的属性后,伊恩在他们的面前再也不需避讳什么,也不需要为自己身份的转变或是未来的任何计划编故事来圆谎,更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忠诚度。 救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奖励? 获知了‘宗教死士’的设定之后伊恩心情大好,重新看向了自己的两个新手下。 “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看到伊恩从发呆的状态下脱离,罗尔才出声问道。 至于伊恩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发呆,罗尔和凯斯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那些神职者不都这样吗? 二十五 奖励结算(上) “现在?”伊恩的第一反应就是继续去盐场镇蹲人。 与在向那个袭击哈鲁伊的兄弟会猎手出剑前的纠结和惶恐不同,此刻的伊恩对于猎杀玩家这种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理负担。 正如那个不配拥有名字的猎手一句话没说就将一支箭射进了哈鲁伊替身的胸膛里,哈鲁伊在发现自己是玩家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向他的佣兵下达了杀死自己的命令那样。 玩家之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自从玩家们签署协议来到这个世界起,彼此之间就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尽管看着这满地的尸体伊恩依然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但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明白。 但凡在之前的交锋中自己有一丁点的心软或犹豫,此刻就该是哈鲁伊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感叹人生了。 因此去盐场镇继续猎杀商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为此已经做出了详细的计划,而且现在他手下多了两个骑士,蹲起人来的胜算无疑提升了不少。 不过...对于已经拥有两名强大的骑士和3000多金龙的巨资的我而言,这似乎并不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案了?伊恩突然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他的那个盐场镇狩猎计划仅仅是针对旅行商人的,而且他对于成果的预计也不过是花上一个月能蹲到那么一个就算成功。 诚然,这个成果对于之前的他来说已经很理想了,毕竟只要得到击杀积分,就能争取到一段不受刺杀机制威胁的发育时间。 而现在嘛,他本来就已经不受积分榜威胁了,因此想办法快速发育才是最重要的,而想要发育,最好的途径还是跑商。 “先找一个客栈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做决定。”伊恩说道,他想先处理完奖励结算,并分析一下新的任务再说。 “找客栈的话,离我们最近的客栈就是十字路口客栈了,我们距离那里最多两个小时的骑程,”罗尔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上,补充好酒和食物,再做打算。” “十字路口客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伊恩眼皮一跳。 “虽然十字路口客栈离这里不远,但我们已经处理掉了所有活口,即使明天这里的尸体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罗尔看到伊恩的表情,还以为他在担心这一点。 伊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只是被这个名字勾起了回忆。 十字路口客栈,那是他最初设想的狩猎地点。 和只能蹲旅行商人的盐场镇不同,十字路口客栈由于其堪称四省通衢的特殊地理位置,在那里出现玩家的概率恐怕在整个冰与火世界都能排进前三(第一是玩家聚集着想要去舔龙妈的潘托斯,第二是哪里伊恩也不知道,他说前三只习惯不把话说满)。 总之,对于已经发现了玩家开局装备这一大破绽的伊恩而言,十字路口客栈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狩猎场。 他之前放弃前往十字路口客栈而选择前往盐场镇完全就是因为担心自己打不过那些前世就拥有很强武力值的玩家。 可现在嘛,他有了两个如此强大的npc,还有如此庞大的资金。 他只需要像哈鲁伊一样,在招募佣兵时向佣兵队长确认他们的队伍中没有任何新来的,就能安全的雇下一支佣兵队,从而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因此,前往十字路口客栈狩猎的这个计划又重新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可是...这样做的性价比似乎依然不高? 前期一个玩家只值4积分,如果不是亲手击杀则只有2分,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收益,或许在这里蹲两个月,杀那么几个玩家给自己发育带来的收益还不如一次跑商。 想到这里,伊恩又摇了摇头,否定掉了这个观点。 虽然猎杀玩家带来的积分不多,但其他玩家也没有途径获得积分,如果自己能借此冲上天梯榜第一的话,获得的奖励资源加上猎杀玩家获得的属性点,价值可能就不是一趟跑商能比的了。 而且即使不为这些奖励,在前期淘汰一些玩家也绝对是有利的,毕竟自己永远不知道玩家后期能发育到何种程度。 比如说那个哈鲁伊,以那家伙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他没有死而是发育到了后期,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威胁? 趁着自己现在大优势,将这些种子尽可能多的扼杀在萌芽状态才是最优解。 “去十字路口客栈。”伊恩下达了命令,他打算先饱餐一顿,好好休息一晚上再说。 出发之前,伊恩以自己实在是过于疲惫为由,下令让罗尔卸甲之后载自己一程,反正他们缴获了三匹备马,刚好可以用来驮东西。 当然,他这么做真正的原因是这个狗屁系统必须要闭眼才能登入,而他不可能长时间闭着眼睛骑马。 正式上路之后,伊恩闭眼登入了系统,开始了今天的奖励结算。 首先印入伊恩眼帘的便是邮箱上的红点,有着轻微强迫症的伊恩毫不犹豫地便点开了邮箱,然后开始按时间逐封读取收到的邮件。 【完成任务赏金任务一‘第一滴血’,获得3属性点,3技能点,3000金龙,两名s级自选npc(已领取)】 【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1点,额外获得力量2点】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缴获积分1点,额外获得精神力1点】 “诶?手下击杀缴获的积分也是1点?这是四舍五入了吗?”伊恩笑了笑,虽然0.5积分不多,但白嫖总是令人快乐的。 想着,他继续往下点去。 【达成d级高光操作,获得1积分】 “高光操作?这个怎么算的?”伊恩想起来了,机制介绍时安妮提过这个东西,但他当时由于需要消化的信息太多,就暂时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东西。 没想到的是,自己偶然间凭借这个得到了一点积分。 “高光操作主要是指玩家在计划或应变方面做出了令人惊艳的决策,并因此而获得了重大利好的行为,高光操作的判定将依据系统内置的ai算法进行,最高的高光等级为s级,而最低为d级。”安妮下一秒便回答了伊恩的问题。 二十六 奖励结算(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今天的表现只评价为d级高光会不会太寒碜了?”伊恩瘪了瘪嘴,他不理解,自己可是抢下了首杀! “高光操作的最终评分由基础评分乘以高光系数决定,你当前的高光系数过低,因此只能达到最低的d级标准。” “高光系数?” “场外观众对于你某项行为的(高赞)正面评论,以及你在某一项行动进行期间所收获的推荐票和月票都将提高你的‘高光系数’,同样,他们对你的某项愚蠢行为的(高赞)负面评论将降低你的‘高光系数’。” “哦哦。”伊恩大概是理解了安妮的意思,于是继续往下翻去。 【第一日结算报告:当前剩余玩家数:98】 第一天只死了2个,全在伊恩这里,看来正如伊恩预料的,那些约好结盟的玩家都没有在一天之内纷纷赶到约定地点。 看完邮箱之后,伊恩又点开了任务栏。 很显然,主线任务一中的【黄金之路】他已经满足完成的条件了。 于是他在【黄金之路】下点击了接受。 随即邮箱里传来了一封新的邮件。 【完成主线任务一‘黄金之路’,获得5积分,3属性点,3技能点】 点击了一键领取后,伊恩打开了自己的资料卡。 【伊恩:力量 23,敏捷 19,精神力 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中级,马术中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6 技能点:6 积分:14】 “安妮,这个点怎么加比较好啊?”伊恩对于这个世界属性资料的问题还是比较懵逼的,至少他在开局的功能说明中没有看到什么明确的解释。 “我不会回答超出权限的问题。” 额...似乎让安妮进行加点推荐这种事存在‘主办方’干涉比赛进程的嫌疑? “那介绍一下关于加点的设定吧。”伊恩于是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属性点的加点规则是一属性点加一点属性。” “我上一次听到如此精妙的设计还是在上一次。” “技能则一共分为七个等级:基础、初级、中级、高级、精通、大师、传奇,从基础提升至初级需要消耗1个技能点,初级到中级是2个,中级到高级是3个,以此类推。” “那么从0到1呢?也就是学得一个新的基础技能需要什么?0个技能点吗?”伊恩随即问道, “新技能需要玩家自行学习,或是获得学习新技能的特殊道具,该道具可能在积分商城中出现,也有一定概率在任务奖励中出现。”安妮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回答着问题。 伊恩闻言,开始操作起资料卡的加点来。 他将六个属性点平均加给了力量和敏捷,然后将剑术和马术两个中级均点到了高级。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点骑枪? 自古枪兵幸运e,伊恩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而且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再亲自参加骑士比武了,他感觉这东西用上的可能性不大。 加完点之后,新的个人界面展示在了伊恩的眼前: 【伊恩:力量 26,敏捷 22,精神力 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14】 完成加点后,伊恩的脑袋一阵眩晕,只感觉大量关于剑术和马术训练的新记忆出现在了脑海里...没错,只是训练的记忆。 这进一步加深了伊恩对版面数据的认知。 这个版面数据上的力量和敏捷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或是说最多花上几天就能适应,但技能却需要花上更长的时间去训练才能把这些变成自己的东西。 因此想要靠加点迅速提升战斗力成了一种奢望。 恢复了两分钟后,为了对自己的实力以及势力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伊恩往下点开了核心npc资料卡的工具栏。 【罗尔:力量34,敏捷32,精神力4 技能: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高级,教练高级,通用语读写基础,瓦雷利亚语(佛诺斯方言版)读写中级】 “只能说不愧是s卡吗?在能战斗的同时还可以兼任教练和瓦雷利亚语教师的工作,”伊恩不由得感叹道,“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开三份工资?啊不对,他是我的宗教死士,我不用给他开工资。” 伊恩笑了笑,摇头把这些荒诞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后迫不急的地点开了凯斯的资料卡。 【凯斯:力量46,敏捷38,精神力2 技能:剑术大师,马术高级,骑枪精通,长斧精通,通用语口语基础,瓦雷利亚语口语基础】 很显然,如果说罗尔是一个功能型npc的话,凯斯就是一个典型的超级战士,力敏双数据碾压罗尔,武器更是一项大师两项精通。 而且他在实战中的表现更是惊艳,当时凯斯一人面对三个雇佣骑兵,一个照面就砍翻了两个,不费吹灰之力。 “可问题是...罗尔和凯斯明明是同一职业,属性单项差距这么大真的正常吗?”伊恩在脑海中向安妮发问,“凯斯的力量比罗尔高了12点。” “越是高级的职业,数据差异性就越大,s级职业单项差距15以内都属于正常范围。”安妮解释道,“当然,超出15也是可能的。” “就比如抽御林铁卫的时候,欧皇能抽到‘右手扶着老二撒尿,左手把其他御林铁卫全部砍翻’的扶吊神剑亚瑟·戴恩,而非酋只能抽到‘随便哪个男妓都能打三个’的马林·特兰?”伊恩半开玩笑的举例道。 然而莫得感情的ai安妮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不会在这种与设定无关的问题上理会伊恩。 伊恩自讨没趣,耸了耸肩,转入了任务系统。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虽然主线一已经显示完成,但主线二却没有第一时间更新。 同样的,赏金二的界面也是一片空白。 “安妮,系统出bug了吗?为什么任务都没有更新?”伊恩随即问道。 “每一个主线任务被完成后,都会有一个星期的缓冲时间,才会发布下一阶段的任务,而赏金任务则会按照策划原先设定的时间发布。” 伊恩闻言点点头,然后退出了系统。 ps:今天主要是总结和结算,没剧情,所以发三章,明天进入第二篇“红龙与黑龙”,求票 二十七 十字路口客栈 一直到深夜,伊恩等人才赶到他们的目的地。 十字路口客栈位于南北走向的国王大道与东西走向河间大道及山谷大道的交汇处,是一幢三层高的小楼,有着一根白石烟筒。 客栈北侧有一个茅草牛棚和一座钟楼,整座建筑被破损的白石墙环绕。 其南厢房是打桩建立在一片杂草丛之上的,这片杂草丛曾经是绿叉河支流的河道,当时这个客栈建筑有一半位于水面上,不过后来河流改道,这里才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十字路口客栈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据说它修筑于坦格利安王朝的第四位君主‘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在位期间,当时杰赫里斯一世和亚莉珊王后曾经驻留此处,所以客栈改名“双冠客栈”,以显示这一份荣耀。 后来随着客栈主人的更替,这里又因为新建了一座钟塔而被改名为“钟鸣客栈”。 再后来,琼恩·海德爵士得到了这座客栈,他亲手给客栈铸造了一块新的招牌——一条有三个头的玄铁黑龙,因为每逢有风吹过它就叮当作晌,于是客栈又改名叫做‘响龙客栈’。 响龙客栈这个名字一直沿用到了‘黑火叛乱’时期,才因为招牌被拆掉而弃用。 发生在195ac的黑火叛乱【注1】是继‘血龙狂舞’之后又一场坦格利安家族内部为争夺铁王座而进行的内战。 当时由于坦格利安王朝的第11任国王‘庸王’伊耿四世在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私生子合法化,导致了他那一大票高贵的私生子们获得了继承权。 加之不干人事的伊耿四世由于自己当年娶到他的王后是劫了他弟弟的胡,他一直都怀疑自己老婆和弟弟余情未了,为了羞辱他们,他早年甚至曾宣称自己的长子继承人戴伦·坦格利安是老婆和弟弟的私生子(这特么到底在羞辱谁?)。 这就导致伊耿四世死后,有大量不满现状的贵族借题发挥,质疑他的继位者戴伦二世的合法性,并支持伊耿四世私生子中的老大戴蒙·黑火成为国王。 当然,这个戴蒙·黑火确实牛逼,长的帅不说,战斗力也是一等一的,见过他战斗的人都称其为‘战士下凡’【注2】。 戴蒙在12岁那年便在一次比武混战中击败了所有的对手,伊耿四世当场承认了他是自己儿子并封其为骑士(这是七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骑士),并将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剑,当年‘征服者’伊耿一世使用过的瓦雷利亚钢剑【注3】‘黑火’赐给了他,从此戴蒙便以‘黑火’作为自己的姓氏。 戴蒙·黑火发动叛乱后,将坦格利安家族黑底红龙的旗帜做了一个反色处理,选择了红底黑龙作为自己的族徽。 因此这个客栈的黑龙招牌很快遭到了作为戴伦二世的忠实支持者的本地的领主戴瑞伯爵的迁怒,戴瑞伯爵愤怒地把客栈的黑龙招牌砍下来并劈成了碎片,丢到了河里。 后来戴蒙·黑火在‘红草原之役’中被布林登·河文的鸦齿卫射杀,他所发起的第一次黑火叛乱宣告失败。 那之后,海德家族的后人再没更换新的招牌,从此这里就成为了无名的客栈。 人们后来便直接按照位置将其称为‘河畔客栈’或‘十字路口客栈’。 在冰与火的原着里,十字路口客栈算得上是一个相当重要且具有标志性的地点,有很多故事都发生在这里。 因此在伊恩一开始的推测中,这里有很大的概率会成为玩家们约定好的结盟接头地点。 随着客栈的接近,伊恩的心也开始逐渐的提了起来。 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伪装已经完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他的手中的势力也足以将任何刚开局的玩家吊起来打。 但他就是紧张。 由于天色太晚的缘故,客栈的老板和伙计可能都已经休息了,以至于伊恩他们已经来到了门口却没有伙计前来开门牵马。 伊恩他们只能主动敲门,然后等待里面的回应。 大约过了五分钟,当罗尔第三次敲门的时候,客栈里才传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从她说话的语调来看,她显然对有人在这个时间来投宿很不高兴。 声音渐进,伊恩听到了来人那骂骂咧咧的低语。 当然,并不是羞辱性的谩骂,而仅仅是一些单纯的碎嘴和抱怨。 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从她那糟糕的长相,伊恩猜到了这就是客栈的老板娘玛莎·海德。 在看到伊恩三人的一瞬间,玛莎嘴里的抱怨戛然而止,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跑来投宿的居然是三个天杀的骑士。 海德家族曾经也是有骑士的,最初得到这座客栈的那位祖先琼恩·海德就是一位骑士,但随着海德家族的最后一名骑士在‘第二次黑火叛乱’中被斩杀,他们现在除了拥有姓氏以外,已经和平民没有区别。 “抱歉,几位爵爷...”玛莎被自己刚刚的碎嘴吓的不轻,正在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伊恩开口结束了她的窘境。 “给我们准备一个空的大房间,以及你们这里最丰盛的酒和食物。”伊恩直接吩咐道,仿佛不曾听到玛莎之前的抱怨。 “好的,几位爵爷稍等。”玛莎如释重负,连忙答应,然后示意这时才迟迟跟出来的侍女带伊恩几人去他们的房间。 虽然玛莎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些骑士不要有床的单间而是一起要了一个一般为底层人提供的那种一间房里可以打十多二十个草垫地铺的混住大房间。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他吩咐完侍女之后便急匆匆的去叫帮工起床,准备去厨房开灶。 在侍女的带领下伊恩等人来到了他们的房间,此刻整个客栈几乎都已经息了火,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伊恩想要判断有没有其他玩家来到了这里,至少得等到明天。 伊恩自费从侍女那里要来了两盏油灯,将它们挂在了房间里之后,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这个房间虽然名为大房间,但事实上一点都不大。 整齐排成两行的十二个草垫就占据了房间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面积,只留下了中间窄窄的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权当是过道。 注释:1.此处指戴蒙·黑火发起的第一次黑火叛乱,此后戴蒙的后裔发起的黑火叛乱一共发生了五次(算上九铜板王之战)。 2.战士是维斯特洛宗教中的七神之一,象征力量和胜利,其形象为一个成年男子拿着一把剑。 3.瓦雷利亚钢是一种注入了火魔法的钢铁,质地轻盈,锋利异常,由古瓦雷利亚人锻造而成。 二十八 外地骑士 大房间里除了草垫什么都没有,因此伊恩在让罗尔将大部分的草垫堆到了角落去之后,又去外面搬了一张桌子和三张凳子进来。 这里的环境有些糟糕,里面的味道甚至让伊恩怀疑这里的草垫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换过。 不过就算没有换过也很正常,这本来就是给那些往返于附近村庄和城堡的农民们提供的,一夜只需要一铜分,收费只有正常单间的八分之一不到,基本相当于白嫖,而白嫖的人通常忍耐度很高。 毕竟要是你有钱,你也可以去住单间嘛。 当然,伊恩选择一个这样的大房间不是为了省钱,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和两个骑士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比较有安全感罢了。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先前在盐矿里发生的战斗和屠杀带给他的阴影并未消散。 当他们把一切布置妥当之后,老板娘玛莎也来到了伊恩的房间门口。 “爵士,你们的食物好了。”她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困倦,伊恩估计她对大半夜被拉起来下厨这件事颇有怨言。 “进来。”伊恩回应到,他可不关心玛莎有没有怨言,他只关心玛莎那在原着中被凯特琳·徒利称赞过的厨艺以及酒馆里被提利昂·兰尼斯特称赞过的麦酒。 毕竟一天的行程早已让他疲惫不堪,饥肠辘辘。 得到伊恩的应允后,玛莎和两个侍女推开了这个大房间的房门。 很快,一份由全麦面包、土豆培根、洋葱牛肉汤、烤羊肉、烤鹌鹑和麦芽酒组成的大餐被送到了伊恩的餐桌上。 伊恩没有急着狼吞虎咽,而是看向了留在房间里没有退出去的老板娘玛莎。 “几位爵爷...” “我们不需别的服务,谢谢,您可以去休息了。”伊恩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抢先一步打发了她。 却不了玛莎连忙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询问这个...抱歉,爵爷。” “放轻松,慢慢说。”伊恩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看向了玛莎。 “谢谢,爵爷,”玛莎连忙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你们是兰尼斯特家的骑士对吧?” “对。”伊恩直接承认道,反正他已经处理掉了卡默尔佣兵队的所有人,因此他暂时并不打算放弃这个伪装身份,也就没有将那柄纹章剑藏起来。 这个老板娘大概就是看到了伊恩剑上的狮头才有此一问。 玛莎得到了伊恩肯定的回答,顿时喜笑颜开,露出一口因常年咀嚼烟草而染红的牙齿:“那么你们是从君临而来咯?”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伊恩从烤鹌鹑上面撕下了一条腿,一边吃一边问道。 “嘿嘿,我在这儿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这七大王国的骑士基本上也见了个遍了,”玛莎指了指罗尔,“这位骑士身上的黑甲带着繁复的花纹,这是君临或高庭才有的风格,而您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君临又是...半个兰尼斯特家的,因此我猜你们来自君临。” “不错,你猜对了,我是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他们是我的下属,”伊恩挑了挑眉,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又喝了一大口浓汤,“所以,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噢,是这样的,如果你们不急着赶路的话...” “很巧,我们这段时间都比较空闲。”伊恩直接点头道,直觉告诉他,玛莎这番话会带来触发任务。 而恰好,他正想对可选任务的触发机制进行一些测试。 毕竟按照主办方的说法,在游戏开服之后他们是不会进行任何干涉的,这就意味着所谓的触发任务大概率就是当原住民向玩家求助后,系统根据某种预设的机制而自动生成的任务。 在这种真实世界中,如果任务触发的机制是固定的话,那么伊恩作为一个前游戏策划可以负责任的讲,只要操作得当,在这上面是一定可以卡到bug的。 当然,那得在他将完整的触发机制测试出来之后才能考虑的事情。 他现在要测试的仅仅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是不是只要玩家被原住民求助,就会触发任务。 “所以...”伊恩继续说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是这样的,卢西昂爵士,最近这附近出现了一伙盗匪,他们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由于他们的窝点在曾经的白墙城附近,因此我们将他们称作‘白墙城的幽灵。’”得到了伊恩的首肯,玛莎这才说道。 “白墙城的幽灵。”伊恩复述了一遍玛莎的话,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相关的信息,但很可惜,他没有找到这样一个盗贼团的资料,甚至没有听过这样一个名字。 也就是说,在冰与火的原着以及衍生作品中,都没有提到这么个东西。 “您听说过?” “不,闻所未闻。”伊恩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盗匪,那么我想你应该是想让我们帮忙剿灭他们吧?” 游荡的强盗,伊恩心中暗笑,试问哪个有任务功能的中世纪游戏能少了这么个剿匪的任务?这简直就是最传统的水文套路(划掉)。 “不,”不料玛莎却否认了这一点,“不是我,事实上,是维尔德爵士他们。” “他们?” “他们是...这附近的有产骑士们组建的一个同盟,是他们需要帮助。” “伱的意思是,为了对付你口中的强盗,这附近的有产骑士们组建了一个同盟?”伊恩有些不解。 “不,这个同盟是一直存在的,不过他们这一次确实是为了对付白墙城的幽灵而聚集的。” “他们有多少人?” “包括维尔德爵士、维里爵士、卡恩爵士等一共七个有产骑士,当然,还有他们的侍从和卫兵。” 这就完全出乎伊恩的预料了,在他的想法中,既然原着半个字都没有提到所谓的‘白墙城幽灵’,那么这就应该是一伙没什么实力的小蟊贼才对。 他本以为玛莎会直接给他一个触发任务,然后他直接就地招募一队佣兵就能把对方给剿灭了,却没想到为了对付这伙人,本地的有产骑士们居然已经组成了联盟。 “既然已经有这么多位爵士准备处理他们,你还找我们干什么?”伊恩不由得有些无语。 “是这样的,维尔德爵士很担心他们人手不够,因此嘱咐我帮他留意一下这几天路过这里的可靠的外地骑士,他希望能得到诸位的帮助。” “外地骑士?”伊恩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下来。 二十九 试探 “为什么一定得是...外地骑士?” “这个我不知道,但维尔德爵士的确是这样吩咐的,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我明天就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们。” “带我们去找他们?”伊恩心中警铃大作,他给了罗尔一个眼神,示意其将门关上。 这特么太可疑了,一群骑士组成的同盟,为了剿灭一个原着中没有提到的盗贼团伙,让十字路口客栈的老板娘帮他们留意‘外地骑士’。 要知道按照玩家凭空出现的特性,他们在这个时间点走到哪里都算是‘外地骑士’,这让玛莎的整个故事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诱捕其他玩家的陷阱。 虽然说开局第一天不可能有玩家能建立这么大的势力,但那个所谓的有产骑士同盟也只不过是玛莎说出来的而已,伊恩并没有看到。 说不定这根本就只是某个设下这个圈套的玩家编出来的话术,目的是降低目标的警惕性。 得到了伊恩的示意后,罗尔当即起身关掉了房间门。 “这?卢西昂爵士?”这让玛莎十分意外,她古怪地看了一眼罗尔,“三位爵士,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们店里有很多好姑娘,我现在就可以去叫醒她们。” “放心,我们对你或是你的那些好姑娘们不感兴趣,”伊恩轻轻摇头,“我感兴趣的是,你口中那些骑士。” “维尔德爵士他们?” “是的,维尔德,或是叫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伊恩耸了耸肩,“他们在哪儿?” “维尔德爵士他们?他们此刻都在维里·渥德爵士的庄园里。” “渥德家族的庄园?”伊恩楞了一下,他原以为对方也在这间客栈里,都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却不料玛莎说他们不在这里,而且还说出了一个具体的名字。 渥德家族他是听说过的,这是一个效忠赫伦堡的河安家族的骑士家族,其封地的确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他们的家徽是在黄色底色上绘有三只白色豪猪,族语是“不可触碰”。 而玛莎口中的那位维里·渥德爵士,在原着中他将来会在这间客栈里帮助凯特琳·徒利逮捕‘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并护送他们前往谷地。 “没错,维里爵士的庄园在河间地和王领的边界处,距离这里不到半日的骑程。”玛莎连忙继续说道。 “而你所说我明天带我们去找他们,就是去他们的庄园?” “没错,维尔德爵士是这样吩咐的,他吩咐我在一个星期内尽可能多的帮他召集外地来的骑士。”玛莎点了点头,十分配合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本能地从眼前这位骑士身上感觉到了压迫感。 “我希望你没有跟我耍什么把戏。”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把戏?抱歉爵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认识那位叫做维尔德的爵士吗?” “认识,维尔德·雷格爵士是本地的领主,我怎么会不认识他?”玛莎连忙说道。 本地领主?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戴瑞... 不对,这里虽然历史上是戴瑞家族的领地,但在坦格利安王朝覆灭之后,戴瑞家族的大部分领地都被剥夺了,看样子十字路口这地方后来是被封给了雷格家族?原着中确实提到过河间地有这么一个骑士家族。 不过经验告诉伊恩,越是听起来像真的,就越可能是玩家编的。 “你在撒谎!”伊恩猛的一拍桌子,这瞬间他编出了一个新的故事。 “您在说什么啊爵士?”玛莎一脸的惊恐和迷茫。 “我们到这里是来追捕一个从君临跑出来的逃犯的,他就是一个用这种假借发布任务的手段设伏劫杀其他骑士的强盗!”伊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玛莎的反应。 “诶?”玛莎眨了眨眼睛,“您刚刚明明说过你们并不忙的...额,既然你们还有任务,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久前他们在君临的酒馆里杀死了我们兰尼斯特家族的一个骑士,一个深受王后喜爱的年轻骑士,”伊恩没有回应玛莎,而是继续说道,“王后非常愤怒,她对这名逃犯开出了50金龙的赏金,而提供一条线索,可以得到100银鹿。” “噢!”玛莎随即尖叫了一声,然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们一路追捕他来到了这附近,他如果来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是今天,伱有见过类似的家伙吗?如果你能向我提供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我可以将赏金分你一半。”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将20金龙一枚一枚的垒在了桌子上。 “今天是吗?”玛莎两眼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金龙,吞了吞口水。 “这么说你真的见过?”伊恩的眼睛眯了下来。 “噢,不不,我今天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玛莎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金龙上挪开,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然后立即补充道,“但我可以帮您打听,卢西昂爵士! 我认识很多人,在这里消息最灵通的人都是我的老朋友,你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他们在这附近,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能给您答复。而且,不止是这附近,在整个神眼湖北岸,我都可以帮您找人,只要他们进入了这片区域,我都能找到线索!” “噢噢,对了,”说着玛莎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忽略了什么,“你正在追捕的逃犯有什么特征吗?或许您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些,这对我帮您找人会很有帮助。” 所以是我草木皆兵了吗?看到玛莎这个反应,伊恩终于打消了心中的怀疑,讪笑了一声。 如果刚刚玛莎那番话真的是某个玩家教她的,她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他们以换取这桌子上的金龙,而不是承诺明天帮自己打听。 好吧,既然维尔德爵士他们不是玩家,那么他们要求招募外地骑士的条件就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我也就可以去接受他们的任务... 等等...话说我是不是没有搞清楚重点啊? 玛莎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三十章 超级工具人(上) 只要告诉她特征,任何人只要进入了这片区域,她都能告诉我线索?!! 艹! 这特么不就是我想要的网吗?那我还关心个锤子的可选任务啊! 本来伊恩在关于要如何在十字路口客栈狩猎这个问题上,才仅仅有一个大概的设想而已,很多具体的问题他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比如要怎么找到靠谱的佣兵,要怎么让佣兵们保密,又要怎么跟佣兵解释自己在这里抓人? 又比如当他们发现一个装备上十分可疑的家伙时,要怎么识别他是不是玩家。 重点是,他们在对某个疑似玩家的家伙出手时,要怎么避免被其他玩家发现,又要怎么避免他们的战斗被其他原住民看到之后将消息传开导致打草惊蛇? 这些细节上的东西伊恩都还没有头绪,他还想着后面慢慢思考来着。 没想到一个超级工具人就这么送上门了?伊恩看着玛莎,盯得她浑身发毛。 “卢西昂爵士?关于我的提议?” “噢,玛莎,我的朋友,”伊恩笑着摇了摇头,“我认为,比起打听线索这种小事,你应该能帮上更大的忙。” “更大的忙?”玛莎不解。 当然是更大的忙,你熟识本地的佣兵,可以给我招募一帮好手。 你有自己的情报网,可以监视整个区域,锁定每一个入住或是单纯路过的陌生可疑分子。 你是客栈的老板娘,你可以在食物中下药,偷偷摸摸地将不知情的玩家麻翻,以避免打草惊蛇。 你可真特么是个大宝贝啊! “当然,更大的忙。”伊恩将桌上的金龙一把推到了玛莎的面前,而就在玛莎伸手想要来抓的时候,他又一把将金龙盖在了手掌下, “你刚刚说,任何人只要进入了这片区域,你都能告诉我线索。我想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夸张的成分在?” “夸张?你怀疑我在说谎?噢不,爵士,我绝对没有说谎!” “你要怎么办到?” “我认识一个人,‘黑隼’莫根,他手下有一个佣兵团,从赫伦堡到千屿渡,整个神眼湖东北两岸的佣兵和流氓都跟他关系不错,你想要追查某个进了这片区域的人,找他问肯定一问一个准儿。” ‘黑隼’莫根?伊恩皱起了眉,这是第二个了! 先是那个所谓的白墙城的幽灵,按照玛莎的说法,这个强盗团将窝点设置在白墙城附近,他们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因此本地的有产骑士们联合起来想要对付他们。 但骑士们因为担心人手不够,因此让她在客栈里帮忙招募一些路过的外地骑士去帮忙。很显然那是一个有一定实力的强盗团,但它不曾出现在原着里。 没想到这里又来了一个原着中没有的在神眼湖北岸有巨大影响力的佣兵头子。 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现象。 因为现在距离五王之战的爆发也不过只剩下了一年出头而已,按理说一旦战争爆发,这种成规模的强盗团和厉害的佣兵头子是不可能不冒头的。 可他们偏偏都没有在原着中出现! “给我介绍一下这个...黑隼。” “您想要知道些什么?” “一切。” “我对他的了解其实并不多,”玛莎尴尬的笑道,“他是七年前来到这里的,在一次酒后的争执中,他以一敌二杀死了原本领导这一带佣兵的那队双胞胎兄弟,然后就打响了名声,成为了新的头儿。” “就这些?” “就这些了,爵士,我怎么敢隐瞒您?” “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普通的合作关系,他利用我的客栈当作佣兵队的据点,我向他们提供低于成本价的酒水和吃食,他们则保护我的客栈不被强盗洗劫。” 伱的客栈终究还是被洗劫了,伊恩腹诽。 五王之战时期,泰温公爵亲自带着一支足有两万人兰尼斯特大军来到了这里,将这间客栈当成了他的指挥部,顺手绞死了你以作为你当初对提利昂被凯特琳绑架一事袖手旁观的报复。 哪怕你的那位黑隼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在这阵势下保护你的客栈。 转念一想,原着中这货没有出现是不是因为他也被泰温直接顺手就吊死了呢?亦或是他担心自己也因为对提利昂被绑架一事袖手旁观而遭到兰尼斯特家族的报复,早早的就逃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原着中没有这么个人的出现就合理了,毕竟以泰温的格位,还不至于特意去提一句被他顺手吊死或是吓跑的佣兵。 等等,这个黑隼虽然在泰温面前不值一提,但对于本地骑士和白墙城盗团来说,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那么为什么维尔德爵士宁可找外地骑士帮忙,也不愿意找这位佣兵头子呢? 是因为付不起钱? 还是说那个强盗团根本就是黑隼的手笔?毕竟要有强盗存在佣兵才能找到活干,不然又没打仗,他们吃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疑点就都解释得同了。 一是黑隼被泰温吊死(吓跑)之后,黑隼佣兵团和白墙城幽灵同时销声匿迹,没有出现在原着中。 二是因为本地佣兵大都跟黑隼有关系,所以维尔德爵士强调一定要找‘外地骑士’帮忙,以免行动消息泄露... 可是客栈的老板娘玛莎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一边和黑隼合作,一边又在帮维尔德爵士招人,然后两边还都没有怀疑她? 这怎么可能?! “卢西昂爵士?”看到伊恩迟迟没有回复,玛莎的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 听到玛莎的呼喊,伊恩才从沉思中脱离出来,他随即讪笑了一声,管他们那么多干嘛?只要黑隼手下的佣兵和情报网能为我服务就行了,我还是别去掺和他们的秘密。 “我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个黑隼?”他问。 “莫根老大就在我们客栈里,他是今天下午到的。” 所以你刚刚才说明天中午之前就能给我答复?“你能说服他为我办事吗?” “这个...”玛莎犹豫了一下,“这个恐怕很难,他这个人很是傲慢,我们可以求他帮忙,但要他...” “先看看这个,”伊恩打断了玛莎,一边缓缓地将右手从桌面的金龙上挪开,“看着这些金龙,看着它们,我猜你应该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吧?” “是的,从来没有。”玛莎的目光瞬间像是磁铁一样被这些金光闪闪的小东西吸住了。 她当然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金龙,尽管十字路口客栈地处交通要道,但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时代,她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招待贵族的机会。 通常在这里投宿的大都是一群穷的响叮当的佣兵和那些抠抠搜搜的旅行商人,前者花钱倒是豪爽,但压根就没有几个钱,后者倒是有钱,就是不舍得花。 久而久之,稍有姿色的姑娘们都去君临找机会发财了,客栈里尽剩下一些残花败柳,收入就更加一言难尽了。 什么?你问正常生意?在这个时代靠食物和酒水能赚几个钱?这点利润还要缴纳本地领主的赋税以及供养某些白吃白喝的佣兵,没亏本就不错了。 三十一 超级工具人(下) “我是一个慷慨的人,非常的慷慨,”伊恩很满意玛莎的表现,“从一进门开始,你就一直称呼我们为三位爵士,当时我并没有纠正你,但事实上,他们两个仅仅是我的侍从。” “侍从?!”玛莎猛然抬头看向罗尔和凯斯,似乎是希望他们出声反驳,可很快她就失望了,因为这两位骑士...侍从都恭恭敬敬的坐在伊恩的身边,没有一丝不悦的意思。 “这都是忠诚和勤劳的奖赏,”伊恩将两只手都收回,分别按在了罗尔和凯斯的肩上,“我说过我非常慷慨,而且,我还非常富有。” 这一下金龙就完全暴露在了玛莎的面前,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金龙,这回没敢再伸手去抓。 “我的父亲有20条远洋大船,我们家的贸易船队每年都会从瓦兰提斯,魁尔斯甚至是仪地返程,带回来数以万计的金龙。 而我,未来要继承这一切的我,正被人质疑。 他们说我没有能力,说我缺乏智慧和勇武,我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是必要的,因为我有钱,有足以让最智慧和最勇武的人为我服务的钱,这会让我无往不利。 最终我和詹姆叔叔打了一个赌,他让我带着我的两个侍从来追捕这伙在君临犯事的逃犯。而我则要通过这次行动向他证明我的能力。”伊恩拈起一枚金龙放进了玛莎的掌心, “如果事情办好了,我开心了,我甚至可以把王后为此开出的全部赏金都给你们。但如果事情搞砸了,我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不好说话的人。现在,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对我的重要性了吧?” “是。” “那么,你可以说服黑隼为我做事吗?”伊恩笑眯眯地问道。 他刚刚讲的故事可不是讲给玛莎听的,就她这样的市井小民,光是那20金龙就完全足够征服她了。 伊恩之所以费时间给她讲故事,主要是为了让她添讲给那位黑隼听。 以伊恩对玛莎这种市井小民的了解,基本上可以想象到她在认识了自己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之后会怎么跟那位老相识添油加醋的吹这个故事。 毕竟自己是要和那位黑隼直接合作的人,亲自给对方吹自己有多厉害就有些落下乘了,让玛莎来当这张嘴刚刚好。 “当然,爵士,如果是您的话,我想莫根老大会卖这个面子的。”玛莎颤颤巍巍地点头道。 谁都会卖钱的面子,“对了,现在你们客栈里的佣兵都是黑隼的人吗?” “啊不,只有一半,一共有...”玛莎顿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一共有17个人,其中6个属于‘刀脸’的佣兵队,他是黑隼的手下,而另外10个人是今天下午跟着黑隼一起到店里来的。” “里面的人你都认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个。”伊恩点了点桌上的金龙。 “噢,抱歉,是我多嘴了,额,莫根老大今天带来的人,应该都是...”玛莎回忆了一下,然后换成了肯定的语气,“是的,我全都认识。” “那么今天入住的客人里,有你不认识的吗?”伊恩又问道。 “噢,”七层地狱!玛莎在心中低骂,“这里是十字路口,爵士,陌客【注1】也不可能认识这里所有的客人。” “我也没指望你认识所有客人,我只需要知道今天...早上8点(开局时间)之后,有多少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入住,有一个算一个,我要知道他们所有人的信息。” 虽然这些人里真出现玩家的概率不高,但万一呢?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 “我并不总是在大厅里,对情况的掌握可能会有所疏漏,这个我需要跟简妮她们确认一下。” “你可以向她询问,但是不能告诉她为什么,我不希望我来到这里抓逃犯的消息被传出去。” “可是没有简妮的帮助,很多事情会很难办的,多数时候我都在厨房...我会警告她不要...” “不,当一个人将不属于自己的秘密告诉另一个人时,还要求对方保密是没有说服力的,如果你强烈要求让她加入进来,那么你只能在我亲自警告了她之后才能告诉她一切。” “好的,爵士。” “明天早上早餐之前,我要拿到昨天到这里的陌生客人的具体名单。” “名单?” “不是指名字,只是告诉我他们是哪些人就行了。” “好的,爵士。” “此外,伱说现在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佣兵只有一半是黑隼的手下?” “对。” “那么把另一半也给我雇下来,我要拥有对这里的绝对掌握权...”伊恩顿了一下,“当然,今天才抵达店里的陌生佣兵除外,今天抵达店里的佣兵你不要管他们,只记下是那些人就行了。” “除了今天抵达的陌生佣兵,”玛莎识趣的没再对这古怪的条件提出质疑,“其他的佣兵都要吗?包括成队的和单个的?” “单个的多吗?” “不多,就几个而已,我没有细数。” “佣兵队呢?” “两个佣兵队,队长分别是‘尖刺’丹泽尔和格兰森爵士。” “一个雇佣骑士?” “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好吧,像这样,对那些零散的佣兵,先随便给他们安排个什么任务把他们支出去。” “什么任务?” “随便什么任务,送信啊,送酒啊,反正让他们滚的越远越好。” “那他们必定不会忠实的去完成您的任务的,他们只会拿了您的钱然后找个远离这里的地方去潇洒。” “所以我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让他们滚的越...”玛莎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原谅我的愚笨,爵士。” “而那两个佣兵队,我可以以市场价3倍的价格雇下他们,条件是让他们对我绝对服从,能办到吗?” “当然,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您让他们撅起屁股都没问题,玛莎没敢把后半句说出口。 “在跟他们商量的时候,不要透露我的目的,只说报酬,然后在我觉得合适的时候安排那两个队长来见我。” 玛莎再次点头。 “你确定你都记住了?” “额,”玛莎楞了一下,然后连忙摇了摇头,“您刚刚吩咐了太多东西,我担心我会有遗漏的地方。” “你识字吗?” “抱歉,爵士。” “这样的话,你最好将我的吩咐背下来,特别是其中的细节,我不允许任何的疏忽和遗漏。”伊恩说着,向玛莎重复了一边自己之前的吩咐。 这很麻烦,但这与事情被搞砸带来的麻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花了整整10分钟时间,伊恩才堪堪让这个记忆力一般的老妇记下所有的细节。 “那么,”直到确定玛莎记住了自己所有的吩咐,伊恩才指着桌上的金龙说道,“拿走它们吧,这是你的定金,如果事情顺利,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再付你一笔同样数额的尾款。” “七神祝福您,慷慨的爵爷。”玛莎喜笑颜开,急切的将剩下的金龙全部收入囊中。 “让人把这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要准备休息了。” 玛莎这才注意到,原来就在这位爵士向自己交代任务的时候,那满满的一桌食物已经被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两个侍从消灭了个干净。 玛莎匆匆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上来了两个伙计,将房间里收拾了个干净。 出于前世的习惯,伊恩还让伙计端来了水盆,漱了个口并清洗了脸和脚,才熄灭了油灯躺到了一个三层草垫上。 大网的雏形已经基本上有了,只等明天他和黑隼以及那两个佣兵队长谈完,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 注释:1.陌客,维斯特洛七神之一,代表旅行者和死亡,其形象是没有形象 三十二 简妮·海德 次日上午,伊恩不受打扰的睡到了自然醒。 尽管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但由于足足睡了8个小时的原因,他依然感觉自己的精神头很足,脑子也比昨晚上清晰了不少。 伊恩按照前世的习惯洗漱完之后,罗尔才过来向他汇报:“主人...” “不,不,”伊恩连忙打断了他,“别叫我主人,你和他们一样就叫我卢西昂爵士,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份。” “如您所愿,卢西昂爵士,”罗尔耸了耸肩,“刚刚老板娘玛莎的侄女简妮·海德来敲过一次门。” “怎么会是她?她人呢?” “我告诉她你还在睡觉,她就离开了。” “那么现在去请她再来一趟吧。” “要顺便再叫一些食物吗?我们都还没吃饭。” “行。” 罗尔领命离开了房间,两分钟后将简妮带了回来。 简妮·海德是一个还不到18岁的小姑娘,虽然算不得什么大美女,但样貌还算俏丽,特别是那双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藏青色亚麻布长裙,一头棕色的长发披在双肩,裙底露出了一段精致的小腿。 这大概是她最贵的裙子,伊恩如此猜测。 “大...大人。”简妮在看到伊恩之后连忙低头行礼,但伊恩依然能感觉到她正在偷偷摸摸地打量着自己。 “昨天玛莎给你说了什么?”伊恩脸色沉了一分。 “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让我好好回忆一下昨天到客栈住宿的客人中有多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然后让我今天来向您汇报。” “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她还在厨房,您或许还不知道,我们这间客栈只有她一个主厨,如果她离开厨房的话这件客栈就不能正常运转了,所以她让我来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你就不好奇我要做什么?” “当然好奇,可是姑妈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让我认真为您服务。”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是瓦兰提斯执政官和仪地天子的座上宾,她让我抓住机会,哪怕只有一晚上,甚至一次,以你阔绰的手笔,也足以让我们锦衣玉食一辈子了。 “让你穿着你最漂亮的裙子来为我服务,如果能爬上我的床,你们从此就飞黄腾达了是吧?”伊恩翻了个白眼。 “噢,大人。”被伊恩戳穿了心事,简妮的小脸刷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她低声的辩解,“我只是没想到您这样的年轻。” 比你还小两岁呢!伊恩腹诽。 “收起你的歪心思,”伊恩将话题切回了正事上,他对撩拨简妮这样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说吧,昨天在店里留宿的客人中有哪些陌生人。” “昨天抵达我们店里并最终留宿的人一共有14个,其中11个是我们以前没有见过的。”简妮见伊恩一脸严肃,也不敢再做它想,连忙开始汇报自己搜集到的信息。 “这么多?” “是的,大人,我们这里的特点就是这样,大多数客人都是路过的时候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所以陌生人其实真的很多。” “那么这11个人都有些什么特征?” “这个问题我恐怕已经无法回答了。” “为什么?” “他们现在还留在店里的就只剩下了3人了,其他人在购买了一些干粮之后,天还没亮就已经启程离开。”简妮颤颤巍巍的解释道,“当时我就想来向您汇报的,但这位爵士拦住了我,我总不可能自己去阻拦他们吧?” “你当时并没有说伱是来干什么的。”罗尔不由得皱眉。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简妮眼神躲闪,她本就是抱着歪心思来的,因此被罗尔一拒绝,就吓的不敢说话了。 “没事。”伊恩打断了两人,天还没亮就离开了,那种行程匆忙的旅行者大概率不会是玩家,“说说剩下三人的情况就行了。” “好,好的,”简妮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剩下的三人中,其中一人是一个佣兵,现在正在大厅喝酒,我找他闲聊过几句,他说他来这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活儿干。 但我看他一点儿也不像佣兵,他太瘦了,看上去一点力量都没有,我感觉我们店里的鸭子都能打赢他。” 玩家!伊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因为玩家的战斗力和提体型是没有关系的,正如年龄不会影响数据一样,最终角色形象的创建也不会对版面造成任何影响。 如果说某个瘦的不像样的家伙是一个佣兵的话,他说不定还真是一个玩家。 “那么他其他的特征呢?穿的什么铠甲?使用什么武器?” “这就是最离谱的地方!他没有铠甲也没有武器,他穿着一件很旧的丝织衬衫,身上带着一个绣着金线的钱包,脸上似乎还打过粉...” “说剩下的两个人吧。”伊恩轻笑了一声。 “剩下的两人是一对主仆…一个中年骑士和一个11、2岁的侍童,他们开了一个豪华的单间,并向我要了一捆草垫,这应该是给那个侍童使用的,他们两人现在还在房间里,应该是还没起床。” 简妮说着突然又想起,“对了,昨天下午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姑妈她曾向那位骑士提出过希望他前往渥德家族的庄园帮助维尔德爵士他们的请求,但遭到了他无情的拒绝。那位爵士声称自己要赶往君临,没有时间陪河间地的穷鬼骑士过家家。” “知道他的姓氏吗?” “不知道,他并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姓氏。” “纹章呢?他有纹章吗?” “有,有的,他的披风上的确有画东西,”简妮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个塔楼。” “一个还是两个?”伊恩的第一反应是佛雷家族的蔚蓝双塔。 “一个,爵士,我看的很清楚。” “别的特征呢?比如说塔楼的颜色,披风的颜色,图案上除了那个塔楼还有什么?” “塔楼...是黄色的,披风则是黑色,哦不,是红色,”简妮挠了挠头,“我有些记不清了,我当时并没有特别注意。” “黑、红底,黄色塔楼...”伊恩重复了一遍,他回忆了几分钟之后问道,“你看到的那件披风是不是同时有红和黑两种颜色,而在中间的黑色部分上,有一座冒出了四个火苗的黄色塔楼?” “欸?原来那是火苗吗?”简妮下意识地说道,下一刻她才反应过来,“没错,就跟您说的一摸一样!” 三十三 两个佣兵队长 “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家族的纹章。”伊恩给出了答案。 “您真是见多识广。” “纹章学是贵族的必修课。”虽然我不是什么贵族,“所以,”伊恩又转回了话题,“他昨天下午就到了客栈?今天还没有离开?” “是的,他也没有叫早餐。” “那他要赶往哪门子的君临?”伊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从太阳的高度他大概可以判断出现在已经过了早上九点,哪有赶路的人这个时候还不出发的? “我不知道,爵士。” 你特么当然不知道,“去敲他的门,问他是否需要早餐,顺便观察一下他的房间,看看他在干什么,然后来找我汇报。” 其实直觉告诉伊恩这骑士不太可能是玩家,毕竟如果是玩家要到这里来结盟或狩猎的话,没道理告诉店老板说自己要赶往君临。 但让简妮去看看情况又不需要加钱。 “是。”简妮心中不太情愿,因为万一那位爵士还在睡觉的话自己指不定要被骂成什么样,但是相比之下,她更害怕眼前这位‘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另外,待会儿让玛莎亲自把我们的早餐送来。” “是,大人。” “玛莎在忙厨房里事情的时候你可以在我这里代劳她的部分工作,你现在可以向她打听具体的情况了,但是记住,我正在进行一项非常重要且秘密的抓捕,如果秘密被泄露了出去...” “不会的,绝对不会,我发誓。”简妮连忙保证道。 伊恩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简妮这才如释重负般的跑出房间。 没等多久,一份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已经十分丰盛的早餐被送进了伊恩的房间。 这一餐由一盆芜箐、大麦、胡萝卜、洋葱煮成的羊肉浓汤,一只大肥鹅,一盆黄油豌豆,一盘甜菜拌的色拉,三份燕麦面包和三杯麦酒组成。 伊恩早上不喝酒,因此将酒让给了罗尔。 “说说黑隼的情况。”伊恩接过玛莎帮自己盛好的浓汤。 “抱歉,爵士,我还没有和莫根老大交流。” 伊恩看向了她,等待她的解释。 “是这样的,莫根老大他还没有离开房间,也没有叫早餐,应该是还没起床。” “你侄女刚刚还给我汇报过一个格拉夫森家族的骑士没有起床,怎么,他们俩睡到一起去了?” “爵士您真爱说笑。” “所以需要我亲自教你怎么敲门是吗?”伊恩翻了个白眼,“他没起来你不会去叫醒他?” “我不敢,爵士,莫根老大最讨厌睡觉被人打扰,”玛莎连忙摇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伊恩的不悦,她又连忙补救道, “不过其他佣兵的问题我都已经为您处理好了!4个零散的佣兵已经被遣走...当然,店里还剩下一个昨天才到的佣兵,我没有管他,让他留在了大厅里。” “然后,然后,”玛莎继续说着,“‘尖刺’丹泽尔和格兰森爵士两位佣兵队长已经表示愿意接受您的差遣,丹泽尔的佣兵队有9人,我帮您谈好的价格是3000银鹿一个月,格兰森爵士手下只有4个人,但全部都是骑兵,他们一个月的价格是2500银鹿。” “他们现在就能来见我?”伊恩对这价格没有意见,三倍于市场价本就是他自己提的。 “是的,他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那就先见他们,你去让两位队长进来,另外,注意好黑隼,等他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找他谈我的事情。” “是。”玛莎得到吩咐之后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一个酒红色头发的俊朗青年和一个身穿链甲的中年男子一起敲门走了进来。 酒红色头发的青年穿着一件带着多恩风格的长袍,腰带上挂着一柄短弯刀和一把匕首,中年男子则是穿着一件链甲衫,身上别无其他的防护配件,一柄长剑挂在他的腰间。 很显然两人都没有进门之前解除武装的想法,伊恩也不可能主动提出这种要求,那样只会显得自己缺乏自信。 没等伊恩的命令,凯斯似是随意的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伊恩和两个佣兵之间的墙边,这个距离并不会影响伊恩和他们谈话,但如果佣兵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他可以第一时间出手制服对方。 “您看上去真年轻,大人。”青年笑眯眯的说道。 “我是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我不是什么大人。”伊恩纠正道。 之前简妮叫自己大人的时候,伊恩没有纠正,那是因为对于那些平民而言称谓什么的并不那么重要,但此刻伊恩眼前的佣兵队长中有一位爵士,那么这些问题就需要讲清楚一些了。 既然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一名爵士,就不能僭越的接受my lord(大人)的称呼,伊恩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而给人留下坏印象。 “兰尼斯特家族的人?” “有什么问题吗?” “不,”青年摇了摇头,“我叫做丹泽尔,他们通常叫我的外号‘尖刺’,很荣幸为您服务。” 真是个没有逼格的外号。 “格兰森爵士,”格兰森也自我介绍道,然后开门见山,“关于玛莎跟我们谈好的价格,一个月我们可以拿到2500银鹿...” “那是我的意思,不用怀疑,”伊恩又看向丹泽尔,“还有你们队的3000,关于酬金,我可以先向你们支付一半,等任务完成再支付另一半。” “不行,我们需要提前拿到全部。”格兰森当即拒绝。 “这可不是这一行的规矩。”伊恩笑道。 “但对于您的任务而言,这就是这一行的规矩。” “我的任务?”伊恩眼睛微眯,“玛莎跟你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不过我想,你需要我们去做一些非常危险的事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伱开出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如果不是任务特别危险,谁会给出这样的报酬来?” “像兰尼斯特一样富有。”伊恩说了一句在维斯特洛广为流传的格言,“我要你们为我做的事情耗时很很长,需要服从和执行力,但是基本上不会有危险。至于我为什么要开到三倍的价格,那得从我两年前的一个经历说起。” 三十四 黑火的复国宝藏(上) “当时的我还是一个侍从,在一次狩猎中我的马意外被树枝绊倒,我因此坠马受伤,和大部队脱了节。”伊恩随口就编了一个新故事。 他喜欢讲故事,因为故事能让自己在目标心中的形象变得具体,从而将自己想要传达给他们的信息更加完美的传达出去。 “随后我在森林里迷了路,一直在那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林子里转啊转,转到了傍晚。我当时害怕极了,那片森林里有很多危险的动物,我没有力量可以在夜晚与他们抗衡。 幸运的是,在入夜之前,一伙路过那里的流寇发现了我。他们一看到我身上的金狮纹章,便毫不犹豫的把我抓了起来,想要用我换一笔30个金龙的赎金。 我答应了,能用钱保住一条命,我当时的心里是窃喜的。 但很快,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得知了他们原本属于某个已经被我们家族剿灭的强盗团,这一次本来已经打算逃回老家了,偶然遇见了我,所以准备干这一票。” “他们没打算在拿到赎金之后放过你。”丹泽尔听懂了伊恩的意思,要返乡还留活口就等于坐等被报复。 “对,所以那天晚上,我告诉那个看守我的强盗,放过我,我会给他更多。”伊恩点头。 “他相信了你会给他钱而不是回头把他吊死?” “他在这儿呢。”伊恩伸手敲了敲身边罗尔的胸甲。 “这位爵士?”丹泽尔和格兰森爵士同时面露惊骇。 罗尔也懵逼了一下,但鉴于‘老狗’的前车之鉴,他并没有将惊讶表现出来。 “他们俩不是骑士,只是我的侍从。”伊恩指着罗尔,“而这位,正是当时负责看守我的强盗,他很强,非常强大,因此他心中并不愿意和其他那些流窜的强盗一起回家当农民,他向我开出了一个价格,100金龙,他拿到钱就放我离开。 我同意了,然后他趁夜袭击了其他4个强盗,把他们统统宰掉了。我当时被惊呆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向他发出了邀请,请他来担任我的侍从。” “你怎么能相信一位出卖自己同伴的人?”格兰森爵士皱起了眉头。 “他为了什么而出卖的自己的同伴?”伊恩笑着反问。 “钱。” “谁的钱?” 格兰森爵士一下子噎住了。 “100金龙,差不多是我赎金的3倍,因此从那之后我就把3当作了自己的幸运数字,凡是为我工作的人,我都支付他们三倍酬金。并且我还会告诉他们,如果有任何人要他们背叛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的开价依然是对方的三倍。” 这是提利昂对波隆用的办法,伊恩个人感觉很不错,甚至还再涨了一倍。 “我没有问题了,就按照您的条件吧,先支付一半的酬金,另一半等一个月之后支付。”格兰森低下了头,表示正式臣服。 丹泽尔则是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挤出了一丝微笑:“那个,卢西昂爵士,您还缺侍从吗?” (?д?。) “喂喂,不至于吧?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丹泽尔看着格兰森爵士的反应,不由得尬笑了一声,“难道你不觉得给卢西昂爵士当侍从比在这里当佣兵有钱途多了吗?”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格兰森皱了皱眉,一时间没能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来。 “如果你在接下来的任务中表现足够出彩的话,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毕竟我最近已经有册封这位‘老狗’先生当骑士的想法了,到时候我的侍从位置将会产生一个空缺。”伊恩又随手画了一个饼。 “你再也无法找到比我更好用的剑了。”丹泽尔顿时眉开眼笑。 每一个佣兵都会这样说,伊恩腹诽。 看着这一幕,格兰森突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想法,要是自己还没有成为骑士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去给卢西昂爵士当侍从。 想到这里,他决定打断这个话题,于是出声问道:“说了这么多,您还没有告诉我们任务是什么呢?” “不急,等玛莎说服了黑隼,我统一给你们分配任务。” “黑隼?你该不会是为了白墙城的幽灵而来的吧?”丹泽尔不假思索的问道。 “噢?这个黑隼果然是白墙城强盗背后的人吗?”伊恩一下子来了兴趣。 “那倒不是,”丹泽尔摇了摇头,“黑隼也在寻找这支盗团的下落。” “也?那他为什么不跟那个本地有产骑士的联盟合作?” “他们早就合作过了,但好几次重要的联合行动都扑了空,然后他们相互指责是对方的人里面出了奸细,就分道扬镳了。”丹泽尔解释道。 “分道扬镳之后,那些有产骑士还在继续剿匪我能理解,黑隼他一个佣兵头子,他为什么也还要继续寻找那个强盗团?总不能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吧?”那也太幼稚了不是吗? “您不知道?”格兰森爵士疑惑地问道。 “知道什么?”伊恩同样疑惑。 格兰森楞了一下,并未立刻作答,反而是丹泽尔迫不及待地说道:“黑火的复国宝藏啊!我们还以为您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啥玩意儿?”卧槽?黑火的复国宝藏?伊恩楞了一下,然后急迫地问道,“说清楚一些。” “呵呵,”丹泽尔尬笑了两声,“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的佣兵们只加入了他们的第一次行动,当时我们的准备非常充分,维尔德爵士和黑隼一共集结了将近500人,想要一举扑灭白墙城的盗团,但我们赶到他们营地的时候,却扑了个空,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所以你们被怀疑了?” “对,维尔德爵士他们怀疑队伍里有内鬼,所以将我们这些临时招募的雇佣兵全部剔除了剿匪的行列,当然,遣散我们之后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对方的影子,所以他们自己也内讧了。 然后他们分头找,还是没有找到,因此四处就流传起了一种说法,说这支强盗团是黑火军团的幽灵,只能他们主动袭击我们,我们想要主动找到他们是不可能的。” “黑火军团的幽灵,”伊恩扯了扯嘴角,“幽灵我可以理解,但这是这么和黑火军团联系上的?黑火的宝藏这种消息又是从何处传出来的?就因为这些强盗在白墙城吗?” 白墙城曾经是巴特威家族的家堡,位于神眼湖东岸,在神眼湖和国王大道之间。 曾经的白墙城被称之为牛奶屋,因其城墙、堡垒和塔楼都是用优质的白色石料砌成,这些石料采自谷地,经人翻山越岭才运到神眼湖畔。 按照《神秘骑士》中的描述,白墙城中的地面和柱子是奶白色的大理石,表面有天然的金色纹路,里面房子的房梁均由骨白色的鱼梁木树干雕刻而成。 这城堡多少有些梦幻的色彩。 可为什么要说曾经呢? 因为白墙城已经毁了,毁在儿戏一般的第二次黑火叛乱之中。 三十五 黑火的复国宝藏(下) 第一次黑火叛乱失败的15年后,即伊耿历211年,白墙城的主人安布罗斯·巴特威伯爵在白墙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其冠军奖励是一颗龙蛋(这颗龙蛋是更早之前‘庸王’伊耿四世来白墙城做客时一次性睡了当时的白墙城伯爵的三个女儿而送给他们家族的礼物,或是说补偿)。 表面上这次比武大会是为了庆祝白墙城伯爵安布罗斯·巴特威和孪河城佛雷家的联姻,但实际上这却是白墙城伯爵和其他黑火支持者共同策划的阴谋。 他们将第一次黑火叛乱中的失败者以及其他不满当时的国王之手‘血鸦’布林登·河文高压统治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并让戴蒙一世的儿子戴蒙二世伪装身份参赛。 他们打算通过操控比赛的方式让戴蒙·黑火二世赢得冠军,然后在比武大会上公开他的身份并趁机发起第二次黑火叛乱。 结果戴蒙·黑火二世不仅不像他那个被称为‘战士下凡’的爹一样强大,反而是一个不不争气的废物,打假赛都没打赢,一时间成为了贵族们的笑柄。 加之国王之手‘血鸦’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消息,在比武大会还未结束的时候就带领大军来到了白墙城。 没用的戴蒙二世争取不到贵族们的支持,他只得独自出城要求和血鸦单挑,但血鸦不讲武德,直接让手下逮捕了他。 至此,第二次黑火叛乱就如同闹剧一般的被镇压了。 而白墙城也在血鸦的命令下被彻底拆除,其所在的土地也被洒上了盐。 如今的白墙城遗址完全是一片废墟,虽然说提到白墙城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黑火叛乱,但如果一伙强盗因为在白墙城废墟活动就被认为和黑火叛乱有关的话,就太过于扯淡了。 “我不知道,”丹泽尔这时却只是摇了摇头,“当初我被雇佣参加剿匪任务时,并没有受邀进入城堡,或许格兰森爵士知道更多东西。”丹泽尔说着看向了身边的格兰森。 发现伊恩也同样看向了自己后,格兰森似是不情愿的开口解释道:“其实最早发现这个强盗团和黑火有关的人是本地有产骑士联盟的领袖维尔德·格雷爵士。他在和一个幽灵盗团的骑士交锋时,划开了对方的罩袍,然后在其胸甲上看到了黑火乱党的纹章。” “红底黑龙?”伊恩问。 “是的,红底黑龙。”格兰森点点头,“当时我们就有不少人质疑,问他是不是看错了,但维尔德爵士以他的名誉发誓,他看到的就是红底黑龙的纹章。” “至于黑火的复国宝藏,”格兰森继续说道,“我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但既然维尔德爵士和莫根老大都在找这个东西,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您待会儿可以亲自询问莫根老大。” “额...”伊恩楞了一下,然后讪笑了一声,不由得自问道,我在干嘛? 他来十字路口旅馆是来捕猎玩家的!以他现在这一点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掺和到对所谓黑火宝藏的争夺中去。 甚至一旦他表达出了对黑火宝藏的兴趣,说不定还会引来黑隼等人的敌意,那样的话他连在这里撒网捕猎玩家的计划都得泡汤。 “不必了,我对什么黑火宝藏没有兴趣,”伊恩摇了摇头,“我来这里有其他事情。” 听到伊恩的话,丹泽尔难免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看到这位来自兰尼斯特家族的慷慨爵士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兴趣,原本还以为可以借此再次介入这件事分一杯羹呢,没想到卢西昂爵士只是问问。 短暂的沉默之后,丹泽尔突然开口问道:“话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伊恩凝神一听,发现果然有十分嘈杂的吼叫声音从楼下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撞击声。 “谁下去看看情况?”伊恩出声问道,他可不打算亲自下去凑热闹,万一是什么团伙血拼,把自己卷进去就不妙了。 就在这时,简妮一把推开了伊恩房间的门,脸色苍白的跑了进来,然后重新转身将门锁上。 “发生了什么?” “噢,大人,我...他...您要我...” “冷静,我的朋友,冷静。”伊恩示意罗尔递了一杯酒给她。 简妮接过酒杯,毫无形象的一口就灌了下去,然后因被呛到而猛烈咳嗽了起来。 “慢点儿,你在这里很安全,现在告诉我,下面发生了什么?” “莫根,咳咳咳,莫根老大死了,他的手下说要拆了我们的店!” “黑隼死了?”伊恩有些愕然,好端端的佣兵头子,我刚刚要找他,他莫名其妙就死了?我这是死神小学生附体了咋地? “谁干的?”格兰森这时也顾不得做手下的姿态了,急忙插嘴问道,而后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又补充道,“我担心是我手下的人喝多了做了蠢事。” “不,不知道,”简妮摇着头,浑身颤抖着,“不知道。” “抱歉,爵士,我得下去看看情况。”格兰森见从简妮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急切的向伊恩请求道。 “我也得下去看看。”丹泽尔闻言,也附和道。 “去吧,尽量别起冲突。”伊恩心中一阵烦躁,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如果黑隼之死真在这里引起一场大混战的话,无疑会毁了他在这里狩猎玩家的布局。 两个佣兵离开之后,伊恩重新让罗尔锁上了门,然后再一次看向简妮。 “冷静,你冷静一点,在这里没人能够伤害你,”伊恩伸手按住了简妮的双肩,“如果你不能组织出完整的语言来,那么接下来我问你答,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 简妮连忙点了点头。 “你亲眼看到黑隼死了吗?” “是。” “你看到凶手了吗?” “不,没有。” “黑隼死在哪里?不。”伊恩随即摇了摇头,他发现这个问题无法直接用是或者否来回答。 “抱歉,爵士,我好多了,”简妮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可以回答您的问题了,莫根老大死在...死在那个格...格什么来着,他死在那个纹章是黄色塔楼的骑士的房间里。” “???” 听到简妮的回答,罗尔莫名的就想到了先前伊恩对玛莎说的那一句,‘怎么,他们俩睡到一起去了?’ 不亏是神的化身,预言能力恐怖如斯! 三十六 黑隼之死 “格拉夫森家族那骑士的房间里?他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伊恩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大人。” “那么那个骑士呢?” “不见了,他的侍童也不见了,”简妮摇了摇头。“我是听从您的吩咐去敲门的,第一次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反应之后我就暂时离开了,我在大厅待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敲他的门,但里面还是没有反应,我当时很疑惑,于是就推了一下,结果发现门并没有锁。” “然后你就看到了黑隼的尸体?” “是。” “看清楚死因了吗?” “什么?” “黑隼的尸体上有什么伤口?” “抱歉,大人,我当时害怕极了,直接就尖叫了出来,然后就有佣兵跑进来查看情况,当他们发现死者是他们的老大时,一下子就全炸开锅了,我不敢继续待在那里,连忙上来向您汇报情况。” “该死。”伊恩碎了一口,你第一个发现尸体,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到我这儿来,这特么不是平白给我增添嫌疑吗? “着甲,准备战斗吧。”伊恩下令道。 罗尔立即将桌凳全部堵在了门上,然后三个人相互帮忙,很快就完成了全套装备的穿戴。 静听着门外的动静,伊恩现在只希望黑隼手下那些佣兵打上来的时候,丹泽尔能够如约的站在自己这边。 然而他们等待了许久,等没有等到黑隼手下的佣兵来砸门,反而发现楼下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才响起了敲门声。 “卢西昂爵士,简妮,你们在里面吗?” “是姑妈的声音。”简妮小声说道。 “玛莎?”伊恩向门外问道,其实他也已经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 “对,是我,卢西昂爵士。”玛莎道。 “还有我们。”这次是丹泽尔的声音。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莫根老大手下大部分的佣兵都已经走了,只剩下了4个人还留在他尸体的那个房间里。” “开门吧。”伊恩后退了一步,下令道。 “会不会是一个陷阱?”罗尔皱眉。 “大概率不是,如果是话,这扇门也拦不住谁。”伊恩摇了摇头,如果丹泽尔和他的佣兵队也站在了对方那一边,自己就已经没有胜算了。 罗尔闻言领命,移开了抵在门上的桌子,然后拉开了门栓。 门外只有玛莎、丹泽尔和格兰森爵士三个人,并没有像罗尔担心的那样站着一大群佣兵。 “卢西昂爵士。”他们看到伊恩之后纷纷低头致意。 “凶手抓到了?”伊恩出声询问。 “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离开?” “抓凶手远没有争夺新任老大的位置重要不是吗?”伊恩听出来了,这是格兰森的声音,“除了多里安...他是莫根老大收养的一个孤儿,一直将莫根老大视为父亲,只有他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留了下来,发誓要给莫根老大报仇,其他人全都急匆匆的离开了。” “那为什么你还留着?”伊恩笑着问道。 “我不...”格兰森本想辩解,但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您真是慧眼如炬,我确实是黑隼佣兵团的一员。 我没离开是因为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争夺佣兵团新任团长之位的资本,而且我觉得成为佣兵团新的团长并不如跟着您做事更有钱途。 不过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看出来我属于黑隼佣兵团的?” “两个点,第一是你在‘黑火宝藏’这个问题上的态度。” “我的态度?” “你从一开始就仿佛笃定我雇佣你们是要做非常危险的事,我想那个时候你一定认为我是为了黑火宝藏而来吧?” “啊?您猜到了?”格兰森惊讶了一下,然后承认道。 “所以你一开始在谈及黑火宝藏的时候并不避讳,那个时候你大概还想要打探出我知道了多少信息。 而后你突然发现我其实对黑火宝藏的事情一无所知,于是你立刻改变了态度,变得不太情愿谈及这个问题。 这些都是因为伱不希望这里再多出一个争夺黑火宝藏的竞争者。 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的,早就和丹泽尔一样已经被排挤出了寻找白墙城幽灵盗团的行列,那么你应该像他一样对我这样的新竞争者表示欢迎才对,只有那样你才有分得一杯羹的机会。 而你没有,那就说明你要么是本地有产骑士联盟的一员,要么是黑隼佣兵的一员。” 格兰森的喉咙有些发干。 “第二点,则是你对黑隼的称呼。” “大家都叫他莫根老大,他不喜欢黑隼这个外号,因为‘黑隼’这个称号属于佣兵团的团长这个职位,而非他本身。”格兰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解释。 “这点我知道,就比如玛莎和简妮就一直称他为莫根老大,但她们只不过是客栈的店家而已,你不同,你是一名骑士,既然丹泽尔都一直和我一样称其为黑隼,你又为什么要自降身份的称另一个人为老大呢?” “这,所以你早就猜到我是莫...黑隼的人了?那您为什么还要选择雇佣我?”格兰森失声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对黑火的宝藏不感兴趣,既然我和黑隼没有利益冲突,那么你是不是他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在我的计划中,我就要用到大量的他的人...只不过现在那个计划算是泡汤了,对了,你们现在依然会为我服务对吧?” “我为我之前对您的欺骗行为正式道歉,卢西昂爵士,如果您愿意原谅我的话,我的剑就属于您了。” “你得到了我的宽恕,爵士,但绝不要再欺骗我第二次。”伊恩说完,又看向了丹泽尔。 “噢?我可没欺骗过您,爵士,我以娜梅莉亚女王的名义发誓。”多恩人连忙说道。 娜梅莉亚是洛伊拿人的战士女王,为了躲避瓦雷利亚帝国的入侵,她带领洛伊拿人万船西渡,辗转多地抵达了多恩。之后与多恩人莫尔斯·马泰尔结为夫妻,两人携手统一了四分五裂的多恩。 在多恩人的心中,她具有非常崇高的地位,甚至在多恩女性享有和男性同等的继承权就是因为这位女王。 “我知道你没有说谎,我的朋友。”伊恩点点头,看向玛莎,“客栈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营业?” “黑隼手下的佣兵们在下面打砸了一通,把客人几乎都已经吓跑了,不过仓库里还有备用的桌子,店里的生意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但是那几个要为莫根老大复仇的佣兵要怎么解决?” “我可以试试去说服他们离开。”格兰森爵士准备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为什么要让他们离开?他们也是佣兵不是吗?” “他们现在一心只想为莫根老大报仇,不可能被您雇佣的。”格兰森解释道。 “可是现在,”伊恩眼睛微眯,“我也对所谓的黑火宝藏产生兴趣了呢。” 三十七 撒网(上) 原本伊恩的计划是和黑隼合作,在神眼湖北岸所有的重要客栈、港口和村庄里布置佣兵小队,对途经这片区域的玩家进行狩猎。 在摊子铺的如此大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敢掺和黑火宝藏的事,一是忙不过来,二是担心搞砸和黑隼的关系。 现在黑隼死了,没有了佣兵团的支持,他只能在这个客栈里以及客栈外面的这条国王大道上两个位置撒网(反正也只有这两个地方是重点,其他地方最多只算是碰运气),这几乎已经不需要他再亲自去做什么事情。 况且强大的黑隼佣兵团现在因为黑隼之死而陷入了内斗中,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掺和一手黑火宝藏的事情? “不过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给你们部署好我原本的任务。”伊恩话锋一转。 “爵士,您究竟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格兰森爵士比起之前明显变得主动了不少。 “狩猎。” “狩猎?” “你可以告诉他们了,玛莎。”伊恩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决定让玛莎代劳。 很快,玛莎便将‘卢西昂爵士’他们从君临来此抓捕逃犯的故事讲了一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了什么私心,她并没有提到王后开出的悬赏。 “总之,你们的任务是对这座客栈以及外面的国王大道两个点进行监视,并秘密抓捕我想要的人选。”伊恩接过话来。 “我的人没有马,我可以负责客栈内的行动。”丹泽尔率先开口。 “你们有多少人会骑马?”伊恩说完,又改口道,“你有多少人会骑马作战?” “3个,包括我和‘酸黄瓜’勒恩、‘开裆裤’吉米,我们曾是自由骑手,但这两年行情不好,我们将马卖掉了。” “你们现在又是自由骑手了,我会给你们配马,还有更精良的武器以及能藏在外衣下面的链甲或铁片内镶的板甲衣,这些都算我赠送给你们的。”伊恩说着,又看向格兰森,“当然,你们也有。” “您的慷慨让我感到惶恐。”丹泽尔有些喜出望外。 “稍后我会向你们提供资金,你们安排人前往附近的城堡购置,在那之后,你和伱手下的两个骑兵加入格兰森爵士的麾下,你们负责蹲点国王大道,以及追击那些我们在客栈里不方便动手的目标。” “噢,由格兰森爵士指挥我们,我没有意见,但我手下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留在客栈里,由我亲自指挥,当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在他们中选出一个领头的直接向我负责。” “这会削弱我的声望的,爵士。”丹泽尔提出了异议。 “你不是要来给我当侍从吗?还在意佣兵队里的声望?” “如您所愿。”丹泽尔被呛了一下,无法再找其他理由,只好低头表示服从。 “现在就把人叫进来,我要他参加我的作战会议。” 不一会儿,丹泽尔便带进来了一个灰胡子壮汉。 “这位是‘荤段子’埃里克,一个资深的剑士,我的人生导师,哈哈哈,”丹泽尔指着他刚带进来的人说道,“我推荐他暂时接替我指挥我的佣兵队。” 酸黄瓜,开裆裤,荤段子...我必须收回你那‘尖刺’的外号没有逼格的判断,伊恩腹诽。 “爵士,很荣幸为您服务。”荤段子埃里克冲着伊恩一笑,然而他刚准备再次开口,便被伊恩无情的打断。 “我的第一条命令,不准在我面前讲荤段子。” “噢,七层地狱,”荤段子故作惶恐,“我不知道您是战士之子,不过我相信总主教大人也不及您十分之一的虔诚...” “我的第二条命令,不许在我面前嬉皮笑脸。”伊恩再一次打断了这个话痨。 “如您所愿。”荤段子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不置可否的应道。 “那么,接下来的所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记清楚了,”伊恩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 “我要抓捕的是一个团伙,他们由一群雇佣骑士和流浪佣兵组成,其中有几个弓箭手,或许还有铁民,在我们追捕他们的过程中,他们全都是四散奔逃,不过,他们有可能来这里重新集合... 他们之中的雇佣骑士穿着一套全身链甲,包括链甲手套和护胫一应俱全,武器是手半剑,只有一匹马,没有侍从。 弓箭手使用的是紫杉木长弓,副武器是匕首,没有铠甲,也没有马。 铁民的武器是三只投斧,其中一支偏大,可以当格斗斧使用。 那些流浪佣兵穿着的是皮甲,武器是短剑和匕首...” “抱歉,爵士,”丹泽尔没忍住打断了伊恩,“十个佣兵有7个都是这样的打扮。” “所以,这并不是全部,耐心一点,我的朋友。”伊恩笑了笑,“对于符合我前面描述的人选,你们需要重点关注的是那些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和独行者以及...看上去十分警惕的人。 你们手下的佣兵一共分为两组行动,第一组全是骑兵,由格兰森爵士统帅,负责监控客栈外的国王大道。如果有符合特征的可疑人物路过却没有进入这间客栈的话,就尾随他,找机会把他绑回来,我会亲自辨认对方是否是我要抓捕的逃犯。 第二组...” “我有问题,爵士。”丹泽尔再一次打断了伊恩。 “你说。” “如果我们抓回来的人里面,有谁不是您要的犯人怎么办?” “这...”伊恩愣住了,他的确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让佣兵们按照这条件抓人,出现错抓是很正常的情况,所以那些被错抓的人该怎么处理?直接放掉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把他们关起来等到狩猎结束之后再放掉? “你应该没打算放走他们吧?”丹泽尔似乎是猜到了伊恩的心思,“卢西昂爵士,您和您的同伴来自伟大的兰尼斯特家族,你们自然不需要考虑那些被误抓的骑士和佣兵们的情绪,但我和我找的佣兵们可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长期在这里活动,如果我们抓了某个人,那么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和他们结仇了,而如果他们又恰好不是您要抓的人,你放了他们会让我们很难受的。” ps:本书的节奏一天两章对追读来说确实不太友好,感觉看了像没看,等上推的时候会加更的。 三十八 撒网(下) “你们担心被报复?”伊恩知道他的意思。 “是的,我们当然担心,您要抓的人里可是包含雇佣骑士的,如果是正面的战斗,佣兵攻击骑士那当然没问题。但你要我们干的事,抓对了才叫抓捕,抓错了那叫绑架! 无故绑架一名骑士可是对整个贵族阶层的挑衅,要是我们抓错一个然后您把他给放掉了,他或许不敢报复您,可我们是逃不掉的,他一旦将遭遇申述到了大领主那里,我们...就算我因为成为了您的侍从幸免于难,我手下的这些佣兵们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你想要把所有抓错的人都灭口?”伊恩眼皮一跳,他从丹泽尔的眼睛读出了这样的信息来。 “您真是善解人意,卢西昂爵士。”丹泽尔连忙低下了头。 “不不。”伊恩下意识地摇头。 “当然,当然,爵士,您是涂过圣油的骑士,是天父【注1】在人间的使徒,滥杀无辜这种罪恶之事当然与你们无关,这些都是我们自作主张...” “够了!”伊恩打断了丹泽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仅仅只是猎杀玩家,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那些普通的路过者... 伊恩可以想象,在自己这一张网撒出去之后,佣兵队会误抓多少人。 把这些人全杀了?他摇了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 或许计划还有完善的空间? 下一刻他就否定掉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发现丹泽尔所说的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毫无疑问,如果他不允许佣兵们将错抓的人灭口,那么将不会有佣兵为他服务。 佣兵会为了钱而战斗,但不会为了钱而送命。 因此,将所有被抓到的人灭口是这个计划的必要条件,缺之不可。 “我只带走我要抓的人,”伊恩摇了摇头,吐了一口气,“抓错了人那是你们的事情,怎么处理和我没有关系。” 伊恩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他不想误杀无辜,却不可能因为怕误杀而放弃自己的狩猎计划。 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会去尽量避免无辜者的死伤,但如果事不可为,他也不打算去装高尚。 玩家们到了后期发动一次战争动辄就是数以万计的死伤,与之相比这点伤亡算什么? “是,爵士。”丹泽尔连忙点点头,他知道卢西昂爵士这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然后是第二组,”伊恩又看向了‘荤段子’埃里克,“你和尖刺手下的其他人一起归我指挥,就驻扎在客栈里。 我们的目标进入客栈之后,可能会开始试探其他人的身份,你们需要重点注意的就是这些家伙。当然,我本人也会在多数时候待在大厅里,亲自分辨目标,此外...”伊恩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在你手下里选一个相貌端正点的人出来,我们给他配置一套和我要抓捕的雇佣骑士一摸一样的装备,然后让他独自坐一桌在大厅里喝酒。 如果有谁来试探他,就让人去后厨报告给玛莎,让玛莎在那人的酒里下蒙汗药...” “什么东西?”玛莎有些懵逼。 “麻药。” “什么?” “能让人晕过去的药。” “七层地狱!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玛莎尖声说道。 “......”怪我武侠小说看多了?伊恩捏了捏鼻梁,“那让他拉肚子的药总有吧?” “这个也没...不过我知道后山的林子里有某种蘑菇,吃完之后会让人虚弱,甚至产生幻觉。”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那就用那个,总之,让他失去体力,以便于其他人能不动声色的带走他。而如果有人选择了直接攻击我们的诱饵,那其他佣兵就假借制服他的名义,不引起其他客人怀疑的把他押到我这儿来。” “这样一来我们都有任务了,谁来帮助您争夺黑火的宝藏?你要向家族求援吗?”丹泽尔有些失望,那样的话他们可就和宝藏无缘了。 “你看到黑火宝藏的影子了吗?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东西存在吗?我拿什么向家族求援?”伊恩霸道地反问,以掩饰自己无法向家族求援这个破绽, “我是对所谓的黑火宝藏产生了兴趣,但那和我本身的任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懂了吗?” “抱歉爵士,我没有质疑您决定的意思。”丹泽尔总是将姿态放的很低,一发现伊恩不悦立刻就进行了道歉。 这让伊恩不禁怀疑这个年轻的多恩人是受到了多少社会的毒打,要知道当初高傲的多恩人面对征服者伊耿的龙都未曾低过头,还用弩炮把伊耿妹妹蕾妮斯的巨龙米拉西斯从天上给给干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格兰森和丹泽尔,你们各选一个手下和凯斯一起前往最近的城堡去购置重新武装两个佣兵队所需要的军备,包括铠甲、武器和马匹。”伊恩本想让凯斯给自己也买一套板甲的,但一想到那东西最好还是定制,便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暂时不布控国王大道,只监视好这个客栈内就行了,”反正这里才大头,“丹泽尔,你和荤段子现在就去安排,对了,顺便帮一下玛莎的忙,尽快将大厅收拾好。” “是,爵士。”丹泽尔领命离开。 “然后就是黑火宝藏的问题了,格兰森爵士,把伱知道的全部信息告诉我。” “老实讲,我知道的信息非常少,因为我并没有和莫根老大一起行动,他将我安排在十字路口客栈,让我假装成不属于黑隼佣兵团的人,以吸引那些对黑火宝藏感兴趣的外来者雇佣我,这样我就能当他的眼睛。”格兰森爵士解释道。 “黑隼有没有说过他昨天为什么来这间客栈?” “不曾对我讲过,我们在表面上没有关系,所以刻意的保持了距离,我想他的养子多里安应该会知道些什么...不过多里安现在大概满脑子都是为黑隼复仇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接受您的雇佣。” “所以我为什么需要雇佣他?想要让他开口,我们明显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如果我们是去调查黑隼之死并帮他复仇的,他不就理所当然的会将所有的情报都分享给我们了吗?” 注释:1.天父,维斯特洛的七神之一,代表审判,其形象为一个手持天枰的长须男子。 三十九 深夜密会 “黑隼身上穿着一件板链甲,胸前的部分被一大块铁片覆盖,铁片厚两毫米,约等于一块普通的熟铁胸甲。这根钢弩矢从正面穿透了黑隼胸前的两层防御,刺入了他的心脏中,”这需要超过两百焦耳的能量,“是军用弩以破甲箭抵近射击才能办到的事情。 他的腿部也中了一箭,这支弩矢穿透了他右边大腿的外侧,他在这里并没有防御。 房间门口的地方有大片的血迹,然后从那里一直到黑隼的尸体处,也有拖行的痕迹,这说明黑隼是在推开门的那一刻遭到的攻击。” 伊恩站在门口,复刻了一遍推门的动作, “尸体上弩矢的入射角度来看,当时的两名攻击者应该是一人站在正对大门的位置,另一人则是蹲在那边的墙角,两人都手持军用弩,等待着黑隼将房间门推开。” 翻开尸体的眼皮,伊恩进一步查看了尸体的情况。 瞳孔已经呈轻度浑浊,背上的尸斑也已经开始融合,尸体完全僵硬,被害者已经死亡了6个小时以上...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鬼时和狼时【注1】之间。”检查完尸体之后,伊恩看向了黑隼的养子多里安,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昨天半夜的时候黑隼独自一人全副武装的来到了这名疑似格拉夫森家族骑士的房间,当他推开门之后,便立刻遭到了对方蓄意的攻击,他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出来,就已经一命呜呼。而后那个骑士和他的侍童一起将黑隼的尸体从门口拖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趁夜逃离了这里。 令我疑惑的是,为什么黑隼明明带了你们10个人来到这间客栈,却非要选择半夜自己独自一人去见对方? 而且,既然他们约好了要单独见面,又为什么什么话都没说...现场的情况很显然是这样,凶手根本不打算与他交谈,一开始就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黑隼一推开门就遭到了攻击,这是什么深仇大恨?黑隼全副武装的去见对方说明他也是并不信任对方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单独赴约?这很离奇不是吗?” “你是怎么得知这一切的?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养子’多里安听完伊恩的话,整个人都傻了,呆愣愣地质问了一句。 (这些外国人名字不好记,因此伊恩下意识地给那些没有外号的家伙添加了外号,多里安叫做‘养子’,格兰森爵士叫做‘二五仔爵士’,‘尖刺’丹泽尔叫做‘被社会毒打的多恩人’) “你是在看,而我是在观察。”伊恩引用了一句福尔摩斯的名言。 “不是,你特么到底是谁啊?”养子多里安终于从呆滞中醒了过来,冲着伊恩吼道,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格兰森,“这人是谁?你新换的主子吗?爵士。” “莫根老大活着的时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小子。”格兰森当即反呛了一口。 那一句‘小子’瞬间激怒了年轻的养子,就在刚刚他向义父的两位副手‘刀脸’和‘跛足’寻求支持的时候,那两人也是用一句‘小子’羞辱了他,然后扬长而去。 就在多里安想要拔剑的时候,伊恩出声制止了他。 “我想你对格兰森爵士有所误会,你没发现他是你义父死后唯一一个留在了这里想要为他报仇的佣兵队长吗?其他那些家伙哪一个不是第一时间就想要赶回你们的驻地,竞争下一任团长的位置?” “这...”多里安刚摸上剑柄的手顿时一松。 “正是应了格兰森爵士的邀请,我才来帮忙的,”伊恩向格兰森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许说话,“还是说你觉得就凭你们几个,能有那个实力为黑隼报仇?” “这…”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你报仇的人,如果伱愿意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分享给我的话。”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在简妮递来的水盆里洗了手。 “真的?”多里安在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他看了看伊恩,又看向了二五仔格兰森。 “额,当然。”格兰森大概明白了伊恩的心思,但还是不太自然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格兰森爵士道个歉呢?我们都是在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共事,理应保持好团结。”伊恩随即说道。 “是,”养子多里安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还没有答应的情况下就和伊恩变成‘共事’的关系了,他对着格兰森爵士用十分正式的语气说道,“抱歉爵士,我为我刚刚的行为请求你的原谅。” “我也不该用小孩一词形容你,事实上你已经是个好战士了,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新的莫根老大。”格兰森也很配合,然后在心中补充,你永远也不会成为新的莫根老大,毛头小子,呸! “那么,接下来就请解开我的疑惑吧,这对找出杀死你义父的幕后黑手至关重要。”伊恩走到门口,“我们另找一个房间,边喝边说?” 多里安同意了伊恩的提议,很快一行人就转移到了伊恩的那个大房间里。 “你们要点什么酒?”简妮适当地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她该有的作用。 “青亭岛的黄金葡萄酒。”伊恩直接说出了整个维斯特洛最好的酒的名字。 “噢,爵士,小店里怎么会有那样的佳酿?我们最好的酒就只有多恩的夏日红而已,其他的都是我们的自酿酒。” 多恩的马尿,伊恩不由得就想起了原着中某人对夏日红的评价,“行吧,那就夏日红。”伊恩应了一句,然后看向养子多里安,“所以我们是现在就开始还是等酒来了再说?” “可以先告诉我您是谁吗?先生。” “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 “兰尼斯特家的人?你也是为了黑火宝藏而来?”多里安心中立刻就产生了一丝警惕。 “我义父该不会就是他让人杀的吧?刚刚那瞬间,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对吧?”伊恩以极为夸张的语气说道。 多里安猛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放轻松,我的朋友,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你的义父,我来这里是为了抓捕一群来自君临的逃犯,这一点他们全都可以证明。” 多里安看向了周围,只见格兰森爵士和刚刚将酒端过来的简妮都点了点头。 注释:鬼时和狼时都是维斯特洛对时间的记述,鬼时是子夜0点左右,狼时是凌晨3点左右 四十章 白墙城的幽灵(一)求票 “事实上,关于黑火宝藏的事还是我们刚刚才告诉卢西昂爵士的。”格兰森爵士补充道。 “抱歉,爵士,我...抱歉。”养子多里安一下子显得十分尴尬。 “你刚刚失去了最亲近的人,我非常真切的、深刻的对你感同身受,你为此而表现出的一切失态和怀疑都将得到我的谅解。” “谢谢您的理解,爵士。” “不过...如果你真正想要为你的义父复仇的话,你需要现在就坐下,然后配合我还原事情的真相。” “真相,您之前提到过这个房间属于一个格拉夫森家族的骑士!他就是凶手不是吗?”多里安问道。 “谷地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家族...你能想到你义父和他们的联系吗?” “额,”多里安思索了一会,否定道,“不能。” “那么这条线索就暂时无法给我们带来什么结论,那个凶手他可能是曾经效忠与格拉夫森家族的誓言骑士,不过后来解除了誓言变成了雇佣骑士,但带走了装备。 也可能只是某个雇佣骑士恰好买到或是缴获了这样一套带纹章的装备,铠甲和纹章剑不同,一般很少会有骑士使用其他家族的纹章剑,但带纹章的铠甲他们却是来之不拒,因为铠甲太贵...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是我轻率了,您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始提问:“黑隼昨天为什么来这间客栈?” “他没有说,义父他一向强势,凡是他的命令,我们很少问为什么。” “所以你们并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见谁?” “不知道。” “他昨晚上是一个人单独住的一个房间,这也是他的习惯吗?” “不,义父他虽然在决策时很强势,但在生活中是没有任何架子的,他平常都是和大家同吃同住,所以他昨天单独要了一个单间的时候我还疑惑过。”养子多里安陷入了回忆。 “你没问他?” “我不敢,爵士。” “他昨天半夜去见那个凶手之前也没有去你们睡的那个大房间叫醒任何人吗?” “没有,皮尔的睡眠很浅,”养子多里安指了指他身后的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大概15岁左右的小伙子,“如果义父来过,他一定会醒来的。” “也就是说,黑隼在带了你们这么多人来到客栈的情况下,依然主动选择了独自一人前去会见那名凶手?可他明明不信任对方,他出发前穿戴好了自己的铠甲。”伊恩问道。 “那是他最喜欢的,也是最好的一套铠甲。”多里安点头表示赞同伊恩的观点。 “所以他们的会面是一个秘密,或是说他们将要讨论一个秘密,一个他甚至不希望被佣兵团里的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不过他有可能告诉伱,你是他的养子不是吗?” “他对我视如己出,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什么秘密呀!” “你仔细的回忆一下。” 多里安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夏日红进肚子里,然后回忆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的神情明显的开始变得焦灼,这种焦灼又持续了很久,他突然双手握拳猛地砸向了桌子,然后疯狂摇头。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或许义父他真的说过什么,可是我没放在心上,”多里安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我该死,我想不起来!啊!”最后多里安大声的咆哮,似乎是想要释放心中的郁结。 “哭泣可以有效的缓解糟糕的情绪,但一味的自责无济于事,你的义父现在死于仇敌之手,你不在是羽翼之下被庇护的雏鹰了,你必须自己变成新的黑隼。”伊恩压抑着心中的烦躁,耐心的说道,我可真特么的是个优秀的心灵导师。 “新的黑隼?可是义父的佣兵团已经被夺走了,我在佣兵团里虽然朋友很多,但他们大多数都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的,真要论的话,现在我在团里的势力最多排在第三,根本竞争不过‘跛足’和哈里森爵士。” “但你可以为你的义父报仇,这是第一步。”又是特么一个爵士,救命,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名字了。 “可是我根本想不起来义父告诉过我什么秘密!” “所以我会帮你,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部分全部说出来,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我知道的?你是指关于黑火宝藏的事情?你的目的果然还是黑火宝藏吗?!” 小伙子咋这么精呢?不好忽悠啊!“我说不是的话你会信吗?” 多里安摇了摇头。 “那么在我觊觎黑火宝藏的情况下,你还会请求我帮忙为你的义父报仇吗?” 多里安怔了一下,而后神情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为什么要纠结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呢?黑隼此番遭到谋害,大概率和黑火宝藏的秘密有关系,而在黑隼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节哀顺变,在他已经死掉了的情况下,你又没有去争夺宝藏的资本,那么让我去争一争又有什么坏处?你总不会希望害死你义父的那些人得手吧?” “你还真是坦诚...抱歉,爵士,是我太狭隘了,只要您能够帮助我报仇,我愿意将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您...不知道我要从哪里说起?你已经知道哪些东西了?” “基本上一无所知。”伊恩耸耸肩,“所以你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反正我现在很闲。 “我不知道那些信息是重要的,要不然...我从开头给你讲好了,遇到你认为重要的部分你就提问?” “可以。” “事情的开端...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最早和白墙城的幽灵盗团交手的人其实是我们。”养子多里安思索了一会儿,开始说道。 伊恩怀疑地看向了格兰森,他记得格兰森明明说过最早发现这个强盗团的人是本地有产骑士的领袖维尔德·格雷爵士,但格兰森只是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多里安说的是哪件事。 “只不过当时我们还不知道这样一个强盗团存在罢了,”养子没有发现伊恩的动作,只是继续说道,“那是四个月之前的事情,当时一只旅行商队来到了哈里森爵士的城堡,噢,那是我们佣兵团的主驻地,就在白墙城遗址东北面15里格(72公里)处接近国王大道的地方。” 好吧,那么这个哈里森就叫‘房东爵士’好了,伊恩暗道。 求追读 41白墙城的幽灵(中) “那只旅行商队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之前他们遇到过一个来自美人集(蓝叉河岸的一座贸易小镇)的遭到了强盗洗劫的商队的幸存者,因此他们希望在我们这里雇佣一支佣兵来护卫他们前往君临。 当时义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我们的人干的?爵士,您或许不知道,其实神眼湖东北岸这一片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匪患了。”只要途径此地的商队向我们交保护费就行,养子多里安在心中补充。 “因此义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我们麾下哪个佣兵队没能管住自己的手脚,于是他一边将一支12人的佣兵队雇给了那支商队,一边下令彻查这件事。”多里安继续说道, “我们再一次收到消息是两天后了,当时我们对内部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就得到了那只商队遭到洗劫,而且我们的佣兵小队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12个人的队伍,4个骑兵,6个剑士和两个长弓手,最终就只有一个骑兵活着逃了回来。” “当时发生了什么?”伊恩好奇道,佣兵被全歼可不是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是不会拼死血战的,一旦发现势头不对,佣兵必然会扭头就跑,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被歼灭,那只能说明对手要么是伏击了他们,要么拥有不俗的骑兵力量。 “他说他们遭到了一伙马队的进攻,对方摸约有二三十人,清一色的骑兵,从四面八方围来,由于是遭到突袭,他们根本没时间利用板车建立防线,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冲的七零八落。而他本人则是趁着混乱偷偷摸上了一匹马才逃出来的。” “敌人没有追他?”伊恩古怪地问道。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当时是有人来追他的。” “结果没追上?” “是的,他当时太害怕了,骑着马直接就是全速奔跑,对方追了一段之后就放弃了。而他也一直没有停下,直到将马跑的力竭而死,然后又步行了一段,才赶回佣兵团的驻地。” 伊恩沉思了一小会儿,又问道:“他们遭到攻击的地点是哪里?” “国王大道在白墙城废墟附近的路段,而之后发生的多数袭击也都发生在那里,所以我们才推测白墙城是那个强盗团的老巢。” “我认为恰恰相反。”伊恩摇了摇头,“我认为他们的营地应该距离白墙城的废墟挺远才对。” “为什么?”养子多里安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他们的营地就在白墙城附近,你认为他们有什么理由放弃追击?很显然如果放跑了一个活口,你们首先要搜查的就是事发地点附近,如果他们的营地真的在那里,他们死咬着那个逃窜的骑兵不放才是合理的吧? 可如果反过来,他们的营地距离那里挺远,放跑一个活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而且因为他们是一个强盗团,行动的时候不会像正规军队一样准备大量的备马,他们如果距离营地很远的话也可能会为了节省马力而选择放弃追击一个拼了命逃窜的敌人。”伊恩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我们的确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白墙城附近是神眼湖东岸到王领之间唯一山林密集的地方,再往东就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他们在那边是无处可躲的,唯有这里才有一片容身之所。”多里安解释道。 “这又是一个矛盾点。”有矛盾点是好事,事情要有令人不解之处才好解决,毫无特征的事情才是让人无从下手,“继续吧,继续讲你的故事。” “好的,爵士,”多里安停顿了两分钟,进行着回忆,“在那个骑兵将消息带回来之后,义父他当即就召回了所有的佣兵队... 您知道维斯特洛很多年没打仗了,这里的佣兵不像厄斯索斯一样能被整团的雇佣,所以我们佣兵团一直都是分散成小型佣兵队活动的。 等能赶回来的佣兵队长都赶回来之后,我们在哈里森爵士的城堡里开了一场会议,然而大家一起集中讨论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仿佛这个强盗团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如果今天不是开服第二天,而是开服第二个月的话,我都得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玩家的手笔了,伊恩暗道。 “您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对号称在神眼湖东北两岸拥有统治地位的我们来说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消息...” “什么叫做在神眼湖东北两岸拥有统治地位?你们一个小小的佣兵团,是不把那些大领主放在眼里吗?”伊恩不由得失笑,打断了多里安。 “噢,大领主,那么您来说说,这片土地上有哪个大领主啊?”多里安也不怒,反而笑问道。 “这里的大领主...”伊恩突然卡住了,他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真的说不出这地方的大领主是谁,倒不是说他忘记了或是根本不了解这一带的情况。 相反,他太了解了。 因为这片区域上的三个大领主...都凉了。 首先是之前提过的白墙城的巴特威家族,这个家族曾经非常强大而富裕(从他们那座梦幻般的城堡就能看出来),只可惜他们在黑火叛乱中两次站队黑火,最后被‘血鸦’布林登灭了族,家堡白墙城不仅被摧毁,还在废墟上被撒了盐。 第二个是赫伦堡的河安家族,他们的衰落史伊恩还在赫伦堡买猎衣的时候就已经完整的回忆过了,反正就是在篡夺者战争中因为站队坦格利安而一蹶不振。 第三个则是戴瑞城的戴瑞家族,这也曾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家族,其家族最早可追溯到安达尔人打败先民占领维斯特洛的年代,拥有超过6000年的历史。 他们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坚定的保皇派,在黑火叛乱中,他们便是选择了拥护铁王座上坦格利安一方,因此在巴特威家族覆灭后他们又获得了神眼湖东岸近半的封地,一跃成为了河间地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在之后的篡夺者战争中,他们再一次站在了坦格利安家族的身侧,甚至不惜为此反抗封君徒利家族。 ps:求追读,养书的兄弟帮忙把进度条拉到最后,然后点击下一章,谢谢 四十二 白墙城的幽灵(下) 可历史没有再一次眷顾戴瑞家族。 就在这座客栈南边不远处的绿叉河岸,爆发了决定篡夺者战争胜负的‘三叉戟河之战’。 当时劳勃·拜拉席恩率领一支大军南下,在这里遭遇了雷加·坦格利安王子(龙妈的哥哥)率领的保王党大军,双方爆发了大战。 在战斗中劳勃一锤子砸进了雷加的胸膛,打碎了雷加胸甲上那由红宝石制成的坦格利安三头龙并击杀了他。也正是在这场战役中,现任戴瑞城领主雷蒙·戴瑞的三位兄弟战死。 随后坦格利安王朝覆灭,戴瑞家族因此丢失掉了大部分的封地、财富和力量,甚至连伯爵的头衔都失去了。 至此,神眼湖东北两岸所有的大贵族要么灭族,要么已经半死不活,即将在不久后的五王之战中覆灭。 (考虑到神眼湖西南两岸一个大贵族都没有,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被诅咒的其实不是赫伦堡而是神眼湖?) “额...好吧,这里的确没有大领主,”伊恩尴尬地理了理头发,“所以这片土地现在究竟被封给了谁?” “在戴瑞城和赫伦堡衰落之后,整个神眼湖东北两岸被分给了将近40个有产骑士的家族,其中领地最大的拥有小城堡和庄园,就像是维尔德·格雷爵士,维里·渥德爵士和我们的副团长哈里森·加斯爵士等,而领地最小的不过拥有一座磨坊。” 那还真是和小指头同病相怜。 “戴瑞城伯爵雷蒙·戴瑞自从变成雷蒙爵士之后,彻底没了管理这片土地的兴趣,因此这一带最大的势力就变成了我们黑隼佣兵团和以维尔德爵士为首的骑士同盟。 而这支以骑兵为主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强盗团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片土地上势力的平衡。” “你们不可能独自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所以你们选择了求援?” “噢,你真是,无所不知,”多里安对于伊恩宛若先知的能力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因此也没显得多么惊讶,“是的,我们第一时间就分别向赫伦堡,戴瑞城以及维尔德爵士的城堡送去了渡鸦,通报了这件事。 不过...他们都没有回应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不可能独自去面对这样一个强敌。虽然白墙城盗团已知的兵力只有那二十多人,而我们整个佣兵团加起来超过了200号人,但我们是雇佣兵,我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找一群骑兵拼命。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第二个月,国王大道上的劫掠越发频繁,我们接到护卫任务而出勤的兄弟也遭到了不小的损失。 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无法再顺其自然了,于是义父又将佣兵队长们召集起来开了一次会。 最终我们决定收缩势力范围,只守住现有的据点,核心力量暂时不再接受雇佣任务…我们只能保存亲信佣兵的实力,其他附庸的小队是不可能这样管理的,毕竟我们又不会给他们发工钱。 而就在我们做出这个决定后不久,之前一直没有回应的维尔德爵士居然主动找上了门。” 多里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只觉得一阵口干,于是向自己的杯子里又倒满了一杯酒,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而他这次,带来了一个非常爆炸的消息,新出现在白墙城的这个强盗团居然和黑火有关。” 伊恩端正了一下坐姿,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维尔德爵士向我们讲述了一段他的经历,当时他刚刚在君临打完一次比武正在返回封地,在路过多曼村的时候,由于天色已晚,他打算在那里借宿一晚,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没想到当天夜里,多曼村遭到了一伙马匪的袭击,维尔德爵士醒来的时候半个村庄都已经陷入了火海,他想也没想就立刻拿起武器就冲出了房间... 额,他当时讲了好多,但细节我全都记不清了,总之,就是最后他追着一个强盗进入了一间土房里,在里面和对方进行了一番战斗,在战斗中他一剑划开了对方的罩袍,在对方的胸甲上面看到了黑火家族那黑色的三头龙纹章。 在发现对面的上身穿着板甲后,他立刻改变了打法,将攻击集中到了其手臂上的关节处,不一会儿便成功凭借精湛的技巧劈掉了对方的右手小臂,使其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就在他打算乘胜终结掉对手的时候,他听到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知道是对方的援兵到了,于是放弃了击杀对方的想法,匆匆逃离了那里。”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细节吗?怎么说的好像你在现场看着似是?”伊恩笑着问道。 “只有这一段我印象深刻,当时维尔德爵士提到了一种用于攻击全甲敌人的招式,叫做‘半剑打法’,因为我没有对抗全甲对手的经验,所以对这一段记的特别深刻。” “好吧,继续。” “维尔德爵士带来的消息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以至于义父他们都不太相信他看到的东西。”多里安继续说道。 “毕竟黑火家族最后的血裔马里斯·黑火已经在九铜板王之战中被‘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击杀了,现在突然说又有黑火余党冒出来,没人相信是很正常的。”伊恩点头,别说他们,我特么也不信。 “对!当时我们也是这样说的,可维尔德爵士用他的荣誉发誓,他真的看到了三头黑龙。维尔德爵士坚定的态度以及强盗团出没在白墙城附近这两点,确实让这件事看上去多了不小的说服力。 最终大家同意进行一次联合出击,毕竟如果能找到与黑火有关的证据的话,我们就能前往君临向铁王座邀功,这可是大功一件。” “足够让佣兵团的很多人获封爵士了。”伊恩赞同道。 “这一次的联合行动以维尔德爵士和我义父两人的名义发起,我们召集了这附近能找到的所有零散的佣兵队。而且我们再一次向赫伦堡以及戴瑞城发出了邀请,并在信上写明了敌人可能和黑火有关这件事。 赫伦堡的河安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给出回应,而戴瑞城则是象征性的派来了一个誓言骑士、四个长矛手和四个十字弓兵,权当是履行了对这片土地的义务。” ps:求票,求追读 四十三 黑隼和山鼬 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筹备,我们召集了一支400多人的军团,外加四支用于侦察和支援的轻装马队,噢对了,”多里安突然看向佣兵队长格兰森爵士,“好像就是在那一天,你就是那一天完成了你的上一个去北境的任务返回驻地的。” “没错,”二五仔格兰森爵士点点头,“当时我刚回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编入了战斗序列,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真想把那个随意对我发号施令的哈里森(房东爵士)的头给拧下来。” 伊恩伸手制止了二五仔,示意他不用说下去,然后看向多里安:“继续,继续。” “结果不知道格兰森爵士有没有告诉您,我们最终在白墙城南面的林子里找到了一个临时的宿营地,一个大约四五十人的规模的营地,但我们到那里的时候,营地已经空了。 于是我们继续搜查,但连最终连根毛都没有找到,由于东面就已经是平原,他们几乎不可能在那边躲藏,因此我们这一次浩浩荡荡的行动就这样可耻的失败了。 然而我们刚刚解散,那个强盗团立刻就恢复了活动,就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幽灵一样,因此我们不得不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剔除了所有不可靠的佣兵,并且将行动从进剿改成了诱歼,我们让精锐伪装成了一支从事天鹅绒和丝绸贸易的商队,试图将敌人引出了,然后以伏兵将其围歼。” “不错的主意,”伊恩赞许地点了点头,“可你们还是失败了?” “对,那个强盗团根本没有上当,我们前后换了好几版方案,可那群强盗偏偏就是不来抢我们。” “你们设伏的时候他们偃旗息鼓了吗?” “没有!他们依然在活动,但他们洗劫的都是那些真正的过往商队,十分巧合的完美避开了我们的陷阱,简直就像是幽灵一般。” “这明显是有内鬼啊!”伊恩道,也不怪黑隼佣兵和骑士同盟发生内讧,这强盗团明明到处在抢劫,可偏偏就是不咬他们下的钩,这不是内鬼根本不可能。 “我义父和维尔德爵士也是这样的判断,但对于内鬼究竟出在那一边,双方是各执一词,又都没有证据,所以很快我们的联盟就破碎了。在那之后我们就开始分头行动,各自寻找黑火的复国宝藏,但都没有收获。” “等等等,”伊恩叫停了多里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说啊?” “啊?” “黑火的复国宝藏!我听完你的故事,没听出你们从哪儿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来!你们全程都在说那个强盗团的事情,强盗团和黑火宝藏有什么联系?” “噢,是我忽略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联合行动时西蒙爵士做出的判断。” “西蒙爵士?”这又是特么的哪个爵士啊?这见了鬼的西方名字!伊恩在心底咆哮。 “西蒙·河文爵士,戴瑞家族的誓言骑士,他就是戴瑞城派给我们那个唯一的骑士。” 戴瑞城的杂种爵士,七神原谅我,我只能这样记忆他了,“他是基于什么做出这种猜测的?” “当年第二次黑火叛乱还没开始就夭折了,白墙城伯爵及其同伙为了叛乱肯定储备了一大笔物资,然而史书上并没有提过当年‘血鸦’在白墙城的缴获,所以这笔巨资可能被提前藏了起来。”养子多里安回答道。 “所以那个戴瑞城的杂...那个西蒙爵士还是一个学士是吗?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多里安楞了一下:“我们没有问,他说的很是确信。” 伊恩皱了皱眉,他虽然对第二次黑火叛乱有印象,但由于这次叛乱太过于闹剧,其事后的处理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白墙城伯爵真存了一大笔财富的确也是可能的,不过仅凭一个白墙城伯爵留下的财富,说什么也够不上‘黑火复国宝藏’的格位就是了,不过... “你们这么大一群人找了这么久的黑火宝藏,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是一个猜测?你们连根毛的证据都没有找到?”伊恩嘴角一抽,突然有一种想一巴掌呼在多里安脸上的冲动。 “那群强盗一直在白墙城附近活动,肯定是为了寻找这笔宝藏,否则的话他们为什么非得来这里不可?如果是想要掀起新的黑火叛乱,没可能选在神眼湖东岸开始吧?”多里安连忙解释。 “可如果他们是来找宝藏的,不应该偷偷摸摸的干才对吗?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进行劫掠?”伊恩摇头否定了多里安的说法 “我义父也提到过这个问题,”多里安连忙说道,“最终他的判断是那群强盗已经在这里找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找到,进行劫掠一是为了补充给养,二是恼羞成怒,想要通过劫掠来挽回损失。” 这倒是说的通...这黑隼有点东西的,不像是那种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等等,这不是重点吧? “所以这就是你们认为白墙城伯爵留下了一份复国宝藏的凭证?这特么就是作为一个猜测来说也太粗糙了吧?什么证据和线索都没有?”伊恩只觉得荒诞。 “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义父和维尔德爵士他们都这样笃定,那说明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线索的,只不过没有告诉我罢了。”多里安尴尬地说道,毕竟他之前才吹嘘过黑隼对他视如己出,毫无保留。 伊恩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纠结这个问不出线索的话题:“在最近的这一个月,你们双方的寻宝行动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同盟破碎之后,我们不敢再与白墙城的幽灵硬碰硬,只是默默地尝试寻找宝藏,而他们也没有主动对我们的驻地发起攻击,只是照常的在劫掠过往商队。” “所以就没人管他们了?” “您是指?” “这种程度的匪患已经足以上报给封君了吧?既然伱们处理不了这个强盗团,只需要去奔流域上报给霍斯特公爵,徒利家族自然会派军队来处理。 虽然徒利家族是一群政治投机分子,但在对待封臣和领民方面,还是做的很不错的。”伊恩扮演的是一个兰尼斯特家族的人,说话自然不需要对徒利家族太客气。 “话虽如此,但维尔德爵士他们担心如果徒利家族派人来了,黑火的宝藏就没有他们的份儿了。” 四十四 触发任务 “这样持续的劫掠难道不会影响他们领地的收入吗?” “反正骑士们的领地非常分散,又不享有向过往商队征税的权力,只要白墙城的幽灵不袭击他们的庄园,就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他们。戴瑞城或赫伦堡但凡还有一个拥有曾经的权势,这伙强盗都不可能在这里横行霸道。”多里安嘲讽地一笑。 真是个糟糕的时代,小贵族的封地有人劫掠这种事,如果没有本地贵族牵头请愿的话,上层贵族一般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如果是特别负责任的封君,只要有被劫掠的商队去找他申述,他倒也是会处理这个问题的。 但不巧的是眼下奔流域公爵霍斯特·徒利病入膏肓,国王之手琼恩·艾林又被受小指头唆使的自家老婆给毒死了。 这就导致了白墙城的幽灵还真没人能管的上。 “好吧,”伊恩叹了一口气,“那么你还能想到什么东西吗?什么都可以。” “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偶然听到过‘山鼬’和义父讨论一个问题。” “山鼬是谁?” “佣兵团里的一个小队长,我们团就是他负责寻找黑火宝藏这件事的。” “这个人在哪里?” “不知道,他最近一直在白墙城那一代寻找黑火宝藏,”多里安摇了摇头,“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返回一次驻地,向义父报告进展。” “白墙城的幽灵不会攻击你们的寻宝队吗?”伊恩好奇。 “从未!”多里安连忙摇头,“这件事让义父他一度怀疑对方是自己找不到宝藏了,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寻找,才故意放我们进入的...” “倒不是不可能,对了,你之前偶然听到的是什么?” “一个星期之前,我偶然听见义父和山鼬交谈时提到了那个内鬼,他们好像知道内鬼是谁了,不过我问义父的时候,他让我别再管这件事,他说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还好你想起来了,”伊恩摇头轻笑,“虽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解开真相的钥匙就藏在这句话里了。” “您的意思是,是那个内鬼杀害了我的义父?” “这是一个简单却很肤浅的猜测,你不能通过这个猜测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结论不是吗?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只能说你义父的死可能与内鬼这件事有关,至于更多的信息,我需要时间来整理和思考。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找到这个山鼬。” “就算找到了他,他也不会为我们服务的,他只服务于佣兵团的团长。”多里安解释。 佣兵团长?一瞬间,伊恩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个多里安去夺取黑隼佣兵团的控制权? 虽然说对于一群佣兵的忠诚度他无法抱有希望,但在出现溃败迹象或分赃不均的情况之前,这些人还是可堪一用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竞争这个团长的职位?你是前任黑隼的养子不是吗?”伊恩决定将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这又不是爵位,没有子承父业那一说的。”多里安有些尴尬。 “可是我之前说过了,你会成为新的黑隼。”这次伊恩换成了更加肯定的语气。 “爵士?您的意思是,您要帮我?”多里安总算是听懂了这位‘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的意思,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不过多里安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可是爵士,您不知道,参加大团长的选举需要至少四个佣兵队长提名,而我只有一个支持者,最多有把握再说服一个。” “加上他就是三个了,”伊恩指了指格兰森,“至于第四个,乃至于足以让你当选新任团长的第n个,金龙会帮我们说服他们。” “您要赞助我?”多里安欣喜道,佣兵通常没什么原则,只要给钱,说服他们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 “显而易见不是吗?” “那么代价是什么?”多里安倒也不傻,马上就问道。 “效忠。” “黑隼是一个佣兵团,爵士,没有人可以相信佣兵的忠诚的,即使我得到了大团长的位置,也不可能带领一个佣兵团向您效忠...不过我本人,如果您可以查出我义父死亡的真相并帮他复仇的话,我本人可以向您宣誓效忠,并尽我的全力维持佣兵团对您的忠诚。” 叮!伊恩刚想开口回答,令他意外的是,沉静了许久的系统居然突然有了反应。 “成交。”伊恩匆匆回答了多里安,然后立即闭眼查看。 【发现触发任务:黑隼之死的真相 任务描述:黑隼半夜在一个疑似格拉夫森家族的骑士的房间遭到了军用重弩的攻击,他的养子多里安希望你能帮他查出他黑隼遭到谋害的真相,并帮他复仇。 任务奖励:多里安将向伱宣誓效忠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这个时候出任务? 伊恩一思考,便找到了至今为止弹出的两个可选任务的共同点:原住民正式向玩家提出请求以及承诺了具体的报酬。 没犹豫,伊恩直接点击了接受,财大气粗的他现在不需要节省这一点积分。 任务的界面很快出现了变化。 【可选任务1:黑隼之死的真相 任务目标:查出黑隼之死的真相并为其复仇。 任务奖励:多里安将向你宣誓效忠 额外奖励:未知】 【当前剩余积分:13】 看着刷新后的任务界面,伊恩不由得有些失落。 它只是将任务描述变成了任务目标,并没有提供任何多里安的描述之外的线索,而且任务的额外奖励依然显示为‘未知’,这就意味着伊恩无法通过额外奖励的内容来判断任务的难度... 这等于系统没给玩家一丁点的空子钻。 诶?不对!谁说没有空子可以钻的?伊恩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确认黑火宝藏是否存在的绝佳方法。 虽然任务不会给玩家提供任何额外的信息,但只要出了黑火宝藏的任务,那至少能证明这东西是存在的吧? 当然,测试也不是现在,他还需要继续和多里安讨论黑隼佣兵团的问题。 四十五 测试 “黑隼佣兵的新任团长大概在什么时候能够选出来?”伊恩问道。 “跛足已经在往回赶了,他们大概在今天傍晚前就能赶到我们的驻地,然后由哈里森爵士(房东爵士)派人通知这附近所有驻点的佣兵队长返回...这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等正式将新任团长选出,至少得是一个月后了。”‘养子’多里安盘算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我可没时间等到一个月后,”伊恩皱眉,然后问,“你之前说过你在佣兵团内的地位最多排在第三,所以前两个是谁?” “跛足凯尔文和哈里森爵士,跛足是义父的心腹,也是佣兵团的副团长,义父手下的大部分势力应该都会支持他,而哈里森爵士则是佣兵团里的另一个派系,毕竟他为佣兵团提供了总部驻地。” “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两个人的支持,就不用再走什么团长竞选的流程了对吧?”伊恩直接找到了关键点。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好办。” “不好办的事情我来办,你们去准备一下,”伊恩直接对多里安和他的三个手下下令道,“我们稍后就出发,争取今晚之前赶到房...哈里森爵士的城堡去。” 眼见伊恩坚持,多里安便不再多言,稍稍施礼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房间。 “格兰森爵士,待会儿你和你的人全都跟我一起走,客栈这边的部署保持不变,放弃对国王大道的布控,暂时只控制这间客栈,由多恩人丹泽尔负责指挥。” 二五仔爵士同样领命离开。 随后伊恩又用目光遣走了简妮,这样一来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罗尔两个人了。 “好吧,现在来进行测试。”伊恩准备先用罗尔来进行第一步的测试。 毕竟按照系统奖励的npc并非仿生人这一设定,罗尔本身也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如果罗尔的请求不能触发任务,他再想办法找其他人来测试。 “那么首先,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伊恩将一枚金龙交到了罗尔手上,“记住我接下来的这段话,你把它对着我念一遍,如果你可以帮我洗干净这些杯子,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你。” “如果你可以帮我洗干净这些杯子,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你。”罗尔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杯子递向伊恩。 叮!一声提示在伊恩的脑海里响起,他急忙闭眼登入系统查看。 【发现触发任务:洗杯子 任务目标:洗干净罗尔的杯子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卧槽?真的可以?”伊恩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爵士?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罗尔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的好奇心向来比其他的宗教死士旺盛。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某种宗教仪式。”伊恩一边点击拒绝,一边笑道,有现成的可用解释,他也就不需要再去编了。 果然,罗尔只是虔诚地低下了头,不再追问。 “那么接下来,还是用这枚金龙作为报酬,请求我帮忙寻找黑火的复国宝藏。”伊恩继续下令道, “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黑火的复国宝藏,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伱。”第二次开口的时候,罗尔显得轻车熟路了许多。 【发现触发任务:黑火的复国宝藏 任务描述:一个被称为‘白墙城幽灵’的强盗团一直活动在白墙城附近,据说他们正在寻找巴特威伯爵当年为了发起第二次黑火叛乱而藏起来的财富,罗尔希望你帮助他找出这份宝藏来。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好耶!”伊恩握了一下拳,“真的有!” 【接受】 【可选任务2:黑火的复国宝藏 任务描述:找到黑火的复国宝藏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当前剩余积分:12】 黑火的复国宝藏!好吧,至少是白墙城领主巴特威伯爵的宝藏,这得有多少钱?五万金龙?还是十万? 更大的数字伊恩倒是不报什么希望,毕竟白墙城伯爵再富有,也不过是一个河间地的伯爵而已,又不是旧镇的海塔尔家族。 等等,伊恩抚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发现的这个bug似乎太大了一点。 毕竟可选任务的触发机制太简单了,随便找个人让对方向自己自导自演的提个求情就能触发。 这个bug要是被玩家用来搞情报,那不是太致命了吗? 要是自己发布一个在某个地点抓捕n个玩家的任务,只需要看任务的触发情况,就能确认那里有几个玩家了。 然后还能通过缩小任务中地域的范围,来锁定玩家们更具体的位置。 想到这里,伊恩摇了摇头,抢下一血之后他成功摆脱了积分榜刺杀机制的威胁,以至于将开始时策划带给他的恐惧给忘记了。 以苟策划那拥有自己七成功力的挖坑水平,怎么可能放任如此致命的bug存在? 这该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那么接下来说这一段,”伊恩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他打算将测试继续下去,“如果你可以帮我前往君临找艾德·史塔克公爵决斗,那么我将把这一没金龙付给你。” “君临?我想临冬城公爵此刻恐怕...” “别在意,照做就行了。”伊恩打断了罗尔。 “如果你可以帮我前往君临找艾德·史塔克公爵决斗,那么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付给你。” 叮!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发现触发任务:挑战艾德·史塔克 任务目标:在君临找到艾德·史塔克公爵,向他发起决斗并击败他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艹!伊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垃圾系统不仅触发了任务,而且不会修正错误信息!利用系统来获取信息这个途径果然是策划给玩家挖的坑! “好吧,接下来是这一句,”伊恩决定再给系统来个猛的,“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隐藏在北境的天灾军团侍僧并剿灭他们,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你。” “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这隐藏在北境的天灾军团侍僧并剿灭他们,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你。”罗尔的眼中迷茫又深了一分。 【发现触发任务:天灾军团的侍僧 任务目标:找到隐藏在北境的天灾军团侍僧并剿灭他们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还真是荤素不忌哈?伊恩捏了捏眉心。 他利用系统搞情报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罢了,如果把事情往好处想,完成了这个测试的自己至少不会像其他某些不知道这机制的玩家一样,像个傻逼似的完全相信任务描述上的信息,甚至是去做某些不可能完成了的任务不是吗? ps:求票,晚上还有 四十六 黑隼佣兵的营地 夜幕降临,残月初升。 清冷的月光下,哈里森爵士的庄园很罕见的没有闭门。 庄园的大门处足足有六名守卫,他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养子’多里安上前很轻松地让守卫放了行,伊恩等人跟着他一同穿过了庄园的大门。 越过了庄园里灯火通明的佣兵营区,他们径直来到了哈里森爵士的城堡前。 第一次见到中世纪有产骑士城堡的人常常会对其大失所望,伊恩也不例外。 尽管对普通有产骑士的家境有心理准备,但当只在影视作品中或是欧洲的着名景点见过城堡的伊恩真的看到哈里森爵士庄园里这座小巧可人的‘城堡’时,他还是不禁想笑。 原着里曾有这样一段故事,‘火吻’耶哥蕊特第一次来到长城以南时指着一座磨坊问琼恩·雪诺那是不是城堡,当时雪诺告诉她那只是磨坊,而城堡要大的多。 伊恩不禁在想,如果他们看到的是哈里森爵士的这座城堡,雪诺是不是依然会告诉火吻,这是一座大号的磨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爵士。”多里安小声地对伊恩说道。 “我们进去吧。”伊恩抬了抬下巴,示意多里安去叫门。 多里安拍马往前走了两步,眼尖的城堡守卫立刻认出了他。 “噢,小多里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凯尔文副团长都已经到了快3个小时了,现在正在里面和哈里森爵士谈事情。”老守卫熟练地从多里安的手中接过了缰绳,然后招呼着另一个年轻守卫过来帮忙牵马。 “我义父死了。”多里安低声说道,在这位也算看着他长大的老守卫面前,他突然有些想哭,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时候。 他是回来争夺大团长之位的。 如果他在这里哭了,哪怕他之后凭借兰尼斯特家的财力支持成为了新的‘黑隼’,恐怕在这些佣兵的眼中,他也会变成一个笑话。 “这个消息副团长他们也已经带回来了...”老守卫看着眼前强忍着泪水的多里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没事,凯里叔叔,我没事。”多里安主动向他挤出了一丝微笑,“我会亲手为义父报仇的,”说完,他像是宣告一般的大声说道,“我会成为新的‘黑隼’!” “噢,多里安!”这下子就连老守卫都摇起了头,显然是惊讶于多里安的不自量力。 “您先进去通报吧,”多里安说着,指向了自己身后的伊恩,“这位是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他是我的朋友,现在他希望能见一见哈里森爵士和跛...”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没把这个不友好的外号说完,“和凯尔文叔叔。” “兰尼斯特家的骑士?”老守卫看了伊恩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连忙转身向城堡里面走去。 伊恩几人在城堡外等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老守卫出来。 “这也太慢了,”多里安忍不住抱怨道,“平常这种通报需要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肯定是哈里森爵士不愿意见我!” “有没有可能是哈里森爵士和跛足正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不想被打扰呢?”二五仔格兰森爵士也插话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刚刚那个老守卫至少该出来吧?”伊恩摇头否定了两人的想法,如果在进行什么谈话,他们把通报的卫兵留下干嘛? “多里安,要不然我进入帮您看一眼?”另一个守卫见状连忙问道。 “去吧。”多里安忍着怒意,点了点头。 “卢西昂爵士,”沉默了一路的罗尔突然拍马上前两步,来到了伊恩的身边,“我刚刚看到二楼窗户上闪过了一个脑袋,虽然只有一瞬间,不过应该是在观察我们。” 这让伊恩心中冒出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老问题——黑隼佣兵团在原着中不曾出现过。 如果说前任的黑隼团长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已经提前死在了十字路口客栈的话,那么佣兵团新选出来的团长以及这个佣兵团本身又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有没有可能是在原着的时间线里,新任‘黑隼’根本就没被选出来,佣兵团直接内讧解散了? “多里安,卢西昂爵士,”第二个进门的守卫很快就出来了,他的神色不太自然,“哈里森爵士和凯尔文副团长现在正在商量很重要的事情,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希望明天再正式的会见您。”守卫最后的话是对着伊恩说的,“让我带你们去客房休息好吗?” “狂妄!这位可是卢...”多里安刚想扯着‘卢西昂爵士’的虎皮吓唬一下守卫,不料被伊恩直接打断了。 “就依照哈里森爵士的安排,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明天再谈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这边请,爵士,”守卫明显松了一口气,“哈里森爵士的城堡太小,并没有多的房间,不过我们在后院有上好的客房。” “不用麻烦了,”伊恩抬起下巴指了指多里安,“他知道路怎么走,对吧?” “啊?是,是的,爵士。”守卫连忙点头。 “噢,当然,卢西昂爵士,我亲自送你们过去。”多里安虽然算不上多聪明,但也不傻,尽管还不知道‘卢西昂爵士’这么做的理由,但他清楚这一位绝不会无的放矢。 绕过了哈里森爵士的城堡,伊恩等人来到了后院。 不同于前院里灯火通明的营区,一般只有重要客人才会踏足的后院在今夜显得格外的清冷,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你之前说过你能确保两个佣兵队长站在你这一边,”在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跟来之后,伊恩小声地向多里安问道,“他们现在就在这座庄园里吗?” “是的,他们都是在大本营活动的佣兵队,所以我才能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多里安有些不解伊恩为什么这么问。 “找到他们,不,带我们去找他们。” “您不是打算直接说服哈里森爵士和跛足吗?那还找他们干嘛?” “我担心跛足和哈里森爵士可能只剩下一个了。”伊恩冷笑了一声,转而问道,“刚刚进去通报的那个老守卫是谁的人?” “我父亲的...现在应该算是跛足或是我的人。”听着伊恩突然严厉了起来的语气,多里安惊讶之余,也开始意识到刚刚哈里森爵士的城堡里发生大事了。 “那么第二个进去的守卫呢?” “那是哈里森的亲信。” “有老鼠。”罗尔突然出声,打断了伊恩两人的对话。 四十七 谋杀犯哈里森(上) 罗尔将自己刚刚从围墙外抓到的老鼠按在地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朝向了伊恩。 “可以说一说你的来意吗?守卫先生。”伊恩将火把放在了离老鼠的脸不到三公分的地方,他已经看清楚了此人的长相,这就是刚刚那个进去通报的守卫。 “爵士,误会啊!误会,我只是过来看一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嘶!您把那东西拿开点,快拿开啊,我求您了,快拿开。”随着伊恩继续将火把靠近他的脸,守卫一下子哀嚎了起来。 “哈里森爵士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哈里森爵士?不,他没...啊!呜呜...”伊恩这一次直接将火把怼在了守卫的脸上,守卫刚想发出惨叫,便被身后的罗尔一把堵住了嘴。 “哈里森爵士给你的命令是什么?我不会问第三遍。” “他...他叫我看紧你们,如果你们有任何异状就向他报告。”守卫颤栗着说道。 “没了?” “没了,爵士,当时哈里森爵士似乎很急切,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催促我离开了。”守卫连忙解释,生怕伊恩不肯相信自己。 “你进入城堡之后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守卫连忙摇头,“我甚至连先前进去的凯里大叔都没有看到,哈里森爵士是亲自到一楼来见的我。” “感谢你的诚实,愿七神宽恕你。” “噢,您真是个好心的...” “送他去见七神。” “不!” 伊恩话音刚落,罗尔便直接扭断了守卫的脖子。 “出发。”伊恩没有多解释,而是直接向‘养子’多里安下令道。 “跟着我。”多里安也不敢再拖延时间,直接往后院大门而去。 一行人骑马赶往庄园的西北方向,那里是多里安亲信队伍的驻地。 “所以您刚刚到底发现了什么?”多里安和伊恩并肩骑行。 “哈里森杀死了跛足,又杀死了第一个进去通报的老守卫。” “您说什么?哈里森为了争夺团长之位直接杀死了跛足?怎么可能!他这么做根本不可能收拢我义父原本的势力!大家会为跛足报仇的!” “不能吗?” “当然不能,如果跛足死了,那么义父手下的人都应该转头我的麾下才对!”多里安的语气很肯定,显然他有这个自信。 “那就能说得通了。” “什么?” “哈里森留在城堡里没有下一步动作的理由...哈里森爵士杀死跛足大概是一个意外,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生的,但哈里森爵士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当他杀死跛足之后,他才意识到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内战,所以他才会焦虑地躲在城堡里想办法,直到通报的老守卫闯了进去。” “那他刚刚为什么不把我也骗进去杀掉?这样一来我们这一派就变成一片散沙了...如果没有人领导这些佣兵,说不定他们会放弃报仇原地逃散。” “你以为他没有想过吗?他刚刚之所以没邀请我们进城堡,是因为我的存在。哈里森是一个有产骑士,他的封地和产业都在这里,当然不可能去攻击我这个兰尼斯特家的人。 所以他才想要把我先安排在后院的客房里,想等今晚他将问题处理好了,明天再跟我见面。” “那他就不怕我趁着这个机会去召集众人揭发他的罪行?”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罪行?” 多里安一愣。 “现在我们打的就是这个信息差,趁着他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我们先找到你的支持者,然后将你义父这一派系的佣兵们召集起来宣告哈里森爵士的罪行...” “哈里森爵士是一个由铁王座直接册封的有产骑士...”多里安觉得伊恩一定是疯了。 “这样才好,如果他是那种效忠于当地大领主的骑士那才是不好办呢,至于铁王座?”我担心劳勃到被野猪拱死都不会发现自己在王领边界少了一个有产骑士。 ...... 哈里森在狭窄的大厅里来回踱步,时而叹息,时而掩面。 此时的形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虽然这里是他的庄园,但此刻在庄园里的近百名佣兵中,有一大半都是前任‘黑隼’莫根的人。 这件事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虽然他和莫根在许多事情上意见不和,但由于莫根是一个公正的人,他和莫根实际上的关系并不差。 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莫根老大昨天才出门,今天跛足那家伙就带回来了莫根老大的死讯。 哈里森当然无法轻易接受这件事的发生,毕竟莫根老大是带着十个人出去的,现在跛足告诉他,所有人都没出事,就老大一个人死了,这叫他怎么相信这里面没有问题? 于是哈里森就和跛足发生了争吵,过程中哈里森说起了莫根老大之前提到过的内鬼一事,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激怒了跛足。 跛足一边质问着哈里森是不是在暗指他就是内鬼,一边拔出了自己的剑向哈里森刺了过来。 跛足的攻击是来的那样的突然,哈里森堪堪闪过之后几乎是本能的抓起桌上的餐叉就刺向了跛足,金属的尖刺一下子扎进了跛足的脖子里... 等到哈里森反应过来的时候,跛足竟然已经咽了气。 这个现场他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跛足死于餐叉,这让其他人怎么相信是跛足先袭击了自己,自己才将其反杀的? 任谁想都会觉得是自己趁着跛足醉酒的时候突然用餐叉偷袭那家伙将其杀死的吧? 先是莫根老大离奇死亡,然后是莫根老大最好的兄弟,佣兵团的第二副团长死在了自己的城堡里,哈里森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任何足以避免那些佣兵哗变的理由。 哈里森走到窗外,看到外面一切如常后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歪帽子’没有回来报告,那就说明带着什么兰尼斯特爵士回来的多里安并没有发现端倪,也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对哈里森而言至关重要,他需要时间来思考如何解决当下的困境...尽管他已经想了很久,但还是毫无头绪。 哈里森战斗力不错,但向来不是一个善于动脑子的人,否则他也不会甘居莫根之下当他的副团长。 我该怎么办?哈里森在心中问自己。 打是不可能打的,自己在佣兵团中的势力本就要弱于莫根,此时还背上了谋杀跛足的嫌疑,甚至... “那些家伙会不会顺带着将谋杀莫根老大的罪名一并丢给我?”哈里森突然荒唐地想到。 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原本属于自己手下势力的那些佣兵队长,也要重新考虑立场了吧? “为莫根老大报仇!” “谋杀犯!” “谋杀犯哈里森!” 突然,哈里森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喊声。 ps:求票,今天四章 四十八 谋杀犯哈里森(下) “你想干嘛?”守卫队长推了一把试图往里冲的‘刀面’,“这里是团长们的居所,你不知道吗?” “他们都在说,是哈里森派人谋杀了莫根老大,现在哈里森又在城堡里谋杀了凯尔文副团长(跛足),这是真的吗?”刀面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质问守卫队长。 守卫队长哪能回答如此可怕的指控?他一听到这个,当场就懵了,他回过头试图向自己的队员们寻求帮助,但没想到守卫队里原本属于莫根派系的那些人瞬间就和身边的同伴拉开了距离。 “你从哪里得到这种消息的?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看到这么多人挤在面前,守卫队长心中有些没底,但还是坚守着自己的职责,将聚集的佣兵们拦在了门外。 刀面一愣,其实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传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由于莫根老大的死,今晚上很多佣兵都没有睡觉。 大家本来都聚在营区外讨论佣兵团未来的命运,商量要不要跑路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提出了是哈里森爵士派人谋杀了莫根老大,而且还在城堡里杀害了副团长跛足的说法。 反正这传言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佣兵营地。 “没错,你是从哪里得到这种消息的?”趁着刀面愣神的功夫,二五仔格兰森爵士挤到了最前面。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二五仔开口声援着守卫队长,并做出了一副帮忙维持秩序的姿态。 守卫队长立刻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但让大家这样聚着也不是办法,”二五仔爵士转而又说道,“不如让凯尔文副团长出来说句话吧,反正我是不信哈里森爵士会做这种事的。” 听到二五仔爵士的声援,赶到现场的那几个哈里森爵士手下的佣兵队长也连忙开口赞同二五仔爵士的说法,他们也不相信哈里森爵士会做这种事。 没等守卫队长表态,二五仔爵士又连忙对着哄闹的人群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让他去把凯尔文副团长请出来,好不好? 只要副团长还活着,那就证明哈里森爵士根本就不是谋害莫根老大的凶手。我们再一起将造谣的人给逮出来!” 这番强加因果的话当然是伊恩教二五仔爵士的。 法庭审判时有两个案子指控同一个人是一个大麻烦,因为只要证明了其中一件事不是他做的,就能证明他无辜。 群众审判时则相反,如果将两件事同时指向一个人,那么只要能证明有一件事是他做的,人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另一件事也扣在他的头上。 人在愤怒的时候,根本不会去考虑其中的逻辑性。 二五仔爵士的发言很好的照顾到了莫根老大派系的佣兵们迫切想要了解真相的心情,表面上又是在帮哈里森爵士说话,因此很快得到了佣兵们的一致赞同。 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准备等待一个最后的结果。 守卫队长松了一口气,再度向二五仔爵士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他此刻还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上楼去去将‘跛足’凯尔文副团长请下来,今天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请诸位稍等,我现在就去请凯尔文副团长下来。”佣兵队长让手下拉开了城堡大门,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躲在二楼窗边看到这一幕的哈里森心中顿时沉到了谷底。 走廊上响起了一段节奏均匀的脚步声,哈里森爵士当即就听出了那是他那个多年的老伙计的走路的声音。 他先是拔出了剑躲到门后,准备像刚刚杀死老守卫凯里一样杀死他。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哈里森又将剑丢到了地上。 杀死他又有什么用?自己的这座小城堡只有一个门,门外全部都是等着为莫根老大报仇的愤怒佣兵,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 下一刻,守卫队长走进了房间,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里的两具尸体,然后惊怒而警惕地看向了门后的哈里森爵士。 “洋葱,你相信我吗?”哈里森爵士有些苦涩地问道。 洋葱是守卫队长小时候的绰号。 守卫队长是附近村子里的孩子,有一次他到格兰森父亲的庄园里偷洋葱而被一群守卫追击,最后却灵巧的将守卫们耍的团团转。 格兰森的父亲起了惜才之心,把他接进了庄园,给自己的长子,也就是格兰森当陪练。 从此洋葱也就成为了他的外号。 “凯尔文副团长是被餐叉杀死的。”洋葱队长的语气在颤抖。 “是他先袭击我的…” “凯里也被你灭口了。”洋葱队长打断了哈里森爵士。 “他是跛足的人,我不能让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派人杀害了莫根老大?”洋葱队长再次将哈里森打断。 这个问题哈里森甚至没法解释。 杀死跛足和杀死黑隼之间根本没有半毛钱的逻辑关系,这让他怎么解释? “我没有做过他们所说的那些事情,你相信我吗?” 洋葱队长却只是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地往楼下跑去。 紧接着,窗外爆发了一阵鼎沸的呼喊声,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哈里森爵士唯一能听清的就只有谋杀犯和为莫根老大报仇两句话。 哈里森浑身瘫软地坐到了墙边。 然后他笑了,放声大笑。 其实,他也想为莫根老大报仇啊。 ...... 黎明到来的时候,‘养子’多里安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黑隼佣兵团的新任领袖。 可惜的是,哈里森爵士的庄园里,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佣兵。 这样的结果让伊恩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一个昏招。 伊恩本以为将杀死莫根的锅扣在哈里森爵士的头上就能迫使大部分哈里森爵士的支持者拒绝站在哈里森那一边,从而给佣兵团留下更多人。 而在杀死哈里森爵士之后,自己可以制造舆论将发现哈里森是杀害莫根老大的凶手的功劳加在‘养子’多里安的头上,提升他的个人威望,以便于他能更好的掌控佣兵团。 没想到的是,从佣兵们冲进城堡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失控了。 疯狂的佣兵们在消灭了哈里森爵士的侍从和亲卫队之后,一路冲进哈里森的房间砍下了他的头颅,将其穿在长矛上并插在了城堡的楼顶。 这时部分因为‘大义’而被迫保持了中立的哈里森爵士原本的手下有些看不过去了,表示希望众人不要羞辱哈里森爵士的尸体。 就这样,他们和那些‘跛足’的亲卫们争执了起来。 然后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叫嚣说这些帮哈里森说话的人也是帮凶,这一说法立即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于是这些人遭到了围攻。 围攻中,很多本来已经选择了中立的哈里森派系的佣兵们也逐渐被卷入了其中,于是人们又开始将矛头指向了所有哈里森派系的佣兵。 很快黑隼佣兵的两大派系陷入了大混战,多里安根本无力阻止,只能带人设法撤出了战团。 混乱之中,一些有心机的佣兵开始洗劫城堡里的财富,这种举动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模仿,争抢财物的过程中,原本黑隼派系内的佣兵也发生了内斗。 然后是更深的混乱,佣兵们渐渐忘记了一开始战斗的理由,彼此为了争夺财物而杀戮,战火从哈里森爵士的城堡蔓延到了佣兵的营区...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在多数佣兵都已经四散离开之后,多里安才通过许诺佣兵们可以保留他们已经抢到的财富以及带领他们赚取更大的财富的方式留下了仅有的这些人。 什么?伊恩去哪儿了? 早在混战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溜了,当时他试图利用自己兰尼斯特爵士的身份来控制局势,但很快他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听他说话。 为了被避免卷入混战,伊恩直接带着人就溜出了哈里森爵士的庄园,在外面等待这场混战的结果。 等到黎明的时候,多里安派人出来寻找伊恩,他才返回庄园里。 “卢西昂爵士,”多里安原本白净的脸上此刻熏的满是黑灰,他似乎有些尴尬,“抱歉,我只留下了这些人,其他人抢到财物之后就各自奔逃了。” “不过,”他紧接着解释,“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依然驻扎在其他地方的佣兵小队了,如果能将他们都召回的话,佣兵团的兵力应该可以恢复到一百人以上。” 很糟糕的结局,伊恩只能这样形容。 事实上他原本计划中‘通过把杀害莫根老大的罪名嫁祸给哈里森爵士以迫使哈里森爵士手下的多数佣兵保持中立’这一个目的是达到了的。 但他发现自己低估了‘混乱’这个词本身,人想要制造混乱很容易,但混乱一旦发生,就不会按照谁的意志而前进了。 在掌握群体运动这个领域,伊恩认为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抓紧时间做这件事情,至于资金的问题,”伊恩示意罗尔将一袋足有一百枚的金龙交到了多里安的手上,“这是我对你的第一笔资助。” “对了,负责寻宝的山鼬在这里吗?”伊恩继续问道。 “没有,我打听过了,山鼬并没有回到营地来。” “我要返回十字路口客栈了,等他回来,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如果我需要用你的人,会派人来找伱的,我希望你也能第一时间响应我。” “当然爵士,这是约定的一部分,那么关于给我义父报仇的事情?”多里安最后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因为在周围这些佣兵的认知中,莫根老大就是被哈里森爵士给害死的。 “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的,接下来我会亲自去见一见本地有产骑士联盟的那些人,看看在那边能找到什么线索。” “谢谢您,爵士。” 四十九 幸运儿 艾伦只觉得自己栽的莫名其妙。 本来在开局第三天抵达十字路口客栈他还觉得自己动作挺快的,准备在这里做一些布置以等待那些盟友的到来。 没想到他刚一进门就发现了一个身上装备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雇佣骑士坐在一个角落里喝酒,最可怕的是,自己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向了自己。 这时艾伦才意识到,玩家们的开局装备是一个大破绽。 那一瞬间,有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是杀,二是逃。 虽然在赏金任务一被不知道哪个那个老阴比给完成了的情况下,艾伦心中更希望和准盟友们如约结盟,而不是彼此猎杀。 但他此刻完全无法辨认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约好的盟友,也不敢在自己大概率已经暴露了的情况下去试探,因此要么尝试击杀对方,要么就只能逃命。 下一刻,艾伦转身就跑出了客栈大门。 然而他刚跑到马棚边,准备解开自己坐骑的缰绳,便被人一棒子敲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五花大绑着关在这个藏酒的地窖里了。 ...... 伊恩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在路上他在系统里阅读了昨夜凌晨忘记了查看的第二日结算报告。 截止昨夜凌晨为止,剩余玩家的数量来到了97,也就是说,除了死在伊恩手中的那两人之外的第一个幸运儿已经诞生。 而让伊恩意外的是,他刚进客栈,被社会毒打的多恩人丹泽尔便告诉他,客栈的地窖里还关了一个幸运儿。 由于那家伙在看到伊恩撒下的‘饵’之后便立刻想要逃跑,丹泽尔拍着胸脯保证这一定是‘卢西昂爵士’想要抓的人。 有了丹泽尔信誓旦旦的保证,伊恩只能强忍着昨天晚上仅仅在树边小憩了两个小时所引来的困意,带着罗尔来到了地下室里。 看着走到眼前的这位穿着织锦猎衣的金发贵族和穿着全身板甲的贵族骑士,艾伦彻底的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被不由分说地抓起了来,是栽在了一个玩家同盟的手里,却不了抓他的竟然是一个原住民贵族。 “你似乎很茫然。”伊恩率先开口道。 “是的,大人,”艾伦连忙点头,被打的肿成了猪头的脸带着莫名的喜剧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抓我,我以前应该并没有见过您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倒是没有...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抓你,不过或许那会让你更加茫然。”伊恩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这一定是误会,您一定是认错人了。”艾伦笃定道,我特么才来这个世界几天?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人好吧? 想到这里,艾伦心中多了一丝窃喜,还好他不是玩家! “我是一个玩家。” “???”艾伦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他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伊恩一遍,又回头看向了身边的罗尔,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看吧,你是不是更迷茫了?”伊恩打了一个哈欠。 “你们怎么可...”艾伦本能地就想提问,然而他刚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然后他刷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我投降,我向您投降。” 他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罗尔一眼,“不知道您的联盟还有没有空位,我向你们投降,我可以以臣服者的身份加入你们的同盟,我求您不要杀我!” “臣服者?那是什么?”伊恩面露疑惑。 “啊?您不知道吗?这是玩家结盟的一种形式啊...”艾伦正说着,突然看到伊恩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便立马打住了。 “安妮,”伊恩在心中呼叫道,他想起来了,之前安妮给他介绍这个游戏的三大机制时提到过一个结盟机制,但由于他当时没有约定的盟友而让其直接跳过了,“介绍一下结盟机制。” “联盟机制,玩家在进入游戏之后可以面对面的通过辅助系统的结盟功能达成同盟关系,每个联盟最高容纳4人。”安妮当即回应, “同盟状态下的玩家可以单方面宣布脱离联盟,宣告在一天以后生效,玩家脱离联盟后击杀原盟友可以获得奖励或完成任务。 同盟状态下的玩家也可以不脱离联盟直接背刺盟友,此时击杀盟友无奖励。 玩家进入联盟的身份有两种——同盟者和臣服者。 其中同盟者在单方面宣布破盟时,将被扣除当前四分之一的积分,背刺盟友时则被扣除当前二分之一积分。 臣服者单方面宣布破盟扣除当前二分之一积分,背刺时扣除全部积分。” “额,”伊恩听完,又看向艾伦,“你现在有多少积分?” “一,一分。”艾伦尴尬地一笑。 “那么这个结盟机制对你有什么约束力吗?”伊恩笑了出来。 很明显这个机制是约束玩家中后期的破盟行为的,那个时候的玩家手上一般都得有个几百上千分,一次最少扣个四分之一还是有点伤的。 但现在嘛,我有十多分,你只有一分,七层地狱!你向我臣服伱不受约束,老子自己约束自己是吧? “额,”艾伦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结盟机制的约束力很低,不过我根本就没实力也没理由背刺您不是吗?如果能抱上您的大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作死?” “有道理,”伊恩点点头,但艾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伊恩紧接着问道,“可是你对我有什么价值呢?” “我的价值?我可以帮您做事。”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间客栈上下都是帮我做事的人,而你很轻易就被他们抓住了。” “噢,他们有6个人,我根本没可能打赢的好吧?” “你在这个时候不该辩解这些没用的,你现在应该争分夺秒地向我证明你自己的价值,因为我随时可能失去耐心。”伊恩看不下去了,决定教对方一点面试的技巧。 “我被你绑在这里,我要怎么向你证明?”艾伦不由得有些恼怒,“只有你将事情交给我去做,我才能向你证明我的能力不是吗?” “你看,我这不就失去耐心了吗?”伊恩摇了摇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教你的技巧你只能等下辈子再用了。 罗尔见状,直接抓起艾伦的头发,将他按在了一旁的空木桶上。 五十章 计划变更 【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1点,额外获得敏捷2点】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26,敏捷 24,精神力 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17】 伊恩拿着滴血的剑走出了地窖,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虽然比起第一次杀人时,伊恩的动作已经熟练了不少,但当他切开这个陌生玩家脖子的瞬间,还是产生了作呕的冲动。 他不喜欢这个感觉。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古怪的矛盾之中,一边是可以随意对他人生杀予夺的成就感,一边是心底对这种行为的排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又当又立吧,我还真是虚伪,伊恩在心中嘲讽了自己一句。 “如果您对杀人感到不适,其实我可以为您代劳。”罗尔似乎看出了伊恩的心事。 “不,”伊恩摇头,“不,我必须亲自动手。”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莫名地就想起了艾德·史塔克的那番话——我们相信判决死刑的人必须亲自动手,如果你要取人性命,至少应该注视他的双眼,聆听他的临终遗言,倘若你做不到这点,那么或许他罪不至死。统治者若是躲在幕后,付钱给刽子手执行,很快就会忘记死亡为何物。 下一刻,伊恩笑了出来。 他亲自动手可不是为了记住‘死亡’为何物,他只是单纯的为了拿完整的击杀奖励罢了。 深呼吸了一口之后,伊恩准备将剑收回剑鞘。 没想到罗尔却在此时递来了一张亚麻布,“先擦干净剑身上的血,不然血迹凝固在剑鞘里,不仅容易锈剑,还可能拔不出来。”他提醒道。 是吗?我看电影里杀完人就收剑的动作挺帅啊,伊恩讪笑了一声,记下了这个常识。然后接过了罗尔递来的亚麻布,在认真地擦去了剑上的血之后,才将它重新插入剑鞘。 “卢西昂爵士,您杀了他?”一直等在地面上的丹泽尔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不是您要的犯人吗?” “他是,伙计,不过这些杂碎不需要被押回君临审判,我已经判处了他们死刑。”伊恩拍了拍丹泽尔的肩膀,“你们干的很棒,稍后来我的房间,我额外奖赏你们一笔10金龙的赏金。” “这几乎等于我们这次佣金的三分之二了,爵士,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您的慷慨,不过我向您保证,您得到了我们的爱戴。” 是钱得到了你们的爱戴。 “您不知道,刚刚被您处死的那个家伙曾试图策反我们,但我们当场就狠揍了他一顿,然后他就老实了。开玩笑呢不是?想让我们背叛您?就算是七神亲自降临到了我们面前,也跑不了这顿揍!” 闻言,伊恩瞬间眯起了眼睛,“把二...格兰森爵士和荤段子叫到我的房间,我要更改计划。”他向丹泽尔下令道。 伊恩发现了格兰森对多里安的感官不太好,因此只将格兰森手下的佣兵留在了多里安身边帮他重整佣兵团,而把二五仔本人带了回来。 吩咐完丹泽尔后,伊恩返回了自己的新房间,这是一个位于走廊尽头的豪华单间。 根据伊恩昨天离开前的指示,丹泽尔他们把这间豪华单间原本的门砌成了一堵墙,然后又在和隔壁房间共用的墙上开了一堵门。 伊恩的安排是他自己住在里面的单间,而罗尔与凯斯则住外面的单间,这样一来任何人想要进入自己的房间就必须先过两位骑士那一关。 这样安排的好处在于,保证了自己绝对安全的同时,又不需要再忍受那两人要命的鼾声。 由于时间太短,房间的改造非常的粗糙,但伊恩已经很满意了。 几分钟后,丹泽尔三人进入了伊恩的房间。 “爵士,我还以为您会第一时间就休息呢。”首先说话的是格兰森爵士,伊恩原以为他会对自己把他的手下留给多里安一事感到不满,没想到他依然如之前一般恭敬。 只能说这份隐忍能力确实有当二五仔的天赋,不枉自己给他起了个这么好听的外号。 “您之前好像说过您要改变计划?是黑隼佣兵团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吗?”丹泽尔还不知道黑隼佣兵城堡发生的事情,他刚刚询问格兰森爵士,格兰森也是守口如瓶。 “和那个无关。”伊恩摇了摇头,他决定改变计划其实是因为丹泽尔刚刚汇报时说的那件事——那个玩家曾试图策反自己的佣兵。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刚刚那个玩家很明显口才不佳,所以策反才没能成功。 但万一冒出来一个巧舌如簧的玩家呢?虽然说在自己开价永远是对方三倍的情况下,伊恩有九成九的把握保证佣兵不被策反,但墨菲定律不可不防。 他就算放弃一部分的收益也要将这种潜在的风险扼杀在摇篮中。 “我指的是对我之前所说的犯罪者的抓捕计划,”伊恩看向多恩人丹泽尔,“你之前也看到了,我并不打算带这些人回到君临受审,我只需要把他们的头带回去就行了。 而且反正就算是被错抓的那些人,最后也会被你们灭口,既然一个人只要被你们抓到就死定了,那我们为什么要多这一道让我辨认的程序?” “您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就不用抓人了,发现可疑的目标直接击杀?”丹泽尔有些诧异,他发现卢西昂爵士此刻的态度和之前和还真是判若两人。 伊恩没有说话,点头默认了丹泽尔的猜测。 “是,爵士。”昨天黑隼城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丹泽尔越发好奇了,但他识趣的没有问。 “由于我把骑兵暂时留在了黑隼佣兵的城堡,这一次我们依然是暂时不布控国王大道,只负责好客栈和客栈周围就行。”伊恩一一扫过眼前这三位自己当下的副手, “记住,宁可错杀也别放过,只要是符合我所说特征的可疑人物,全部解决掉。”这一次不立牌坊了,我就是特么的大反派。 “这...动作会不会太大了?”格兰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反正坏事都是白墙城的幽灵干的不是吗?他们在这里已经横行多久了?”伊恩随口就将锅甩了出去。 “噢,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去吧,去做事吧。”伊恩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已经,哈…已经扛不住了。” ps:今天三章,7500字 五十一 波隆 这一觉伊恩睡了足足14个小时,次日早上起床的时候,可谓是浑身酸痛,头昏脑涨。 昨晚上他又做恶梦了,这次的梦很长,但大部分的内容都在他睁眼后的几秒钟里被忘了个干净。 他只记得梦最后的画面,他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是一个怪物,正在瑟瑟发抖。 摇头甩掉了这些离谱的画面,伊恩开始闭眼登入系统,查看昨天子夜更新的每日结算报告。 【第三日结算报告:当前剩余玩家数:96】 “前三天一共淘汰4个玩家,三个栽在我手上,遇见我,你们还真是不幸。”伊恩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翻看了一遍系统里的其他内容。 在确认主线任务和赏金任务都没有更新之后,他才正式起床,叫上了外屋的罗尔和刚回来不久的凯斯一起去用餐。 在向简妮确认了大厅里没有人使用远程武器后,伊恩才走进大厅里。 这一次伊恩的早餐比起以前正常了不少,由一份培根,两个煎蛋和一份猪肉馅饼组成。 至于饮品...谢天谢地,已经取得了客栈控制权的伊恩这下终于不用像以前一样拘谨地忍受早晨的麦酒了,他吩咐玛莎用烧开之后的水为自己兑了一杯蜂蜜。 正准备用餐,伊恩突然听到邻桌的旅行商队处传来了餐前祷告的声音。 听简妮说,这个旅行商队是昨天晚上抵达客栈的,他们一共14人,一个头领,三个护卫和十个民夫。 他们这么大一伙人都开始了祷告使得伊恩不太好独自开吃了,于是他也装模做样的加入了祷告的行列。 “愿天父仁慈的裁决我们,原谅我们人性的脆弱。” “愿圣母怜悯我们,使我们远离灾厄。” “愿战士赐予我们力量和勇气,让我们战胜一切敌人。” “愿少女张开她的双腿,缓解我们旅途的疲劳。”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神圣的祷告。 伊恩不由得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刚刚进门的佣兵,他穿着一件脏的像是从来没有洗过一样的武装衣,黑眼黑发,留着杂乱的胡茬,看上去有些精瘦。 而他身后的同伴穿着不知道是从哪个对手尸体上拔下来的还是自己传了几代的传家宝——一件破了洞的锁子甲。 两人风尘仆仆,一进门就大摇大摆的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下,其中一人还拦住了身边的一个女侍者,对其上下其手了起来。 “那是个好手。”罗尔紧紧地盯着刚进门的佣兵,低声对伊恩说道。 “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和直觉,我可以感觉他身上那股气息,像狐狸一样狡猾,像恶狼一样凶狠。”罗尔的神色带着一丝警惕,似乎在他的眼中,那个佣兵即使是对他来说,也能造成威胁。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教头?”伊恩突然就想起了罗尔资料卡中那‘教练高级’的数据。 “三姐妹城邦在争议之地的战争里,我在密尔带过新兵。”罗尔承认道。 “有空你训练训练我。”伊恩说道。 理论上讲,已经将剑术点到了高级的伊恩现在也已经是个好手了,但从之前的实战表现来看,伊恩是真不敢相信版面数据。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有...”伊恩说道一半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有空,但这地方不适合进行训练。 房间里空间这么狭小肯定是不能训练的,而如果去外面院子里训练,那不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是一只三脚猫了吗? 他现在在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领袖级人物,逼格拉满的那种,所以自身实力不咋地这种事还是不要轻易暴露的好。 伊恩正想着,突然看到忙完了厨房里活儿的老板娘玛莎走到了刚刚那个佣兵的面前,向他呵斥道:“波隆!你这个无赖!还有你,契根,上一次的酒钱什么时候付?” 波隆?!!那家伙是波隆?伊恩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长相和气质的确非常的贴合原着中对波隆的描述,只不过电视剧中的波隆给自己留下了过深印象的缘故,自己一开始没将这个佣兵和他联想到一起。 下一刻伊恩便产生了一个想法,招募他! 那家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护卫、比武、教练、暗杀、调查无所不能。在剧版中,他甚至敢在被卓耿发现的情况下,开着猎龙弩和它中门对狙... 总之,只要你能付得起钱,他就是一把最好的剑,不是佣兵们自吹自擂的那种,而是真正意义上最好用的剑。 放眼整个冰与火世界,比他强的功能性没他齐全,功能性比他齐全的...似乎没有。 不过...在草率地起身之前,伊恩再一次观察起了客栈里的人。 如果里面有玩家的话,说不定对方会产生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所以只要有人去给波隆解围并尝试雇佣他,自己就能立刻让人将其拿下。 然而伊恩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存在。 于是伊恩先对罗尔和凯斯进行了吩咐,然后才起身去招募波隆,这样一来,就算客栈里真有隐藏的很深的玩家,当对方向自己出手时,罗尔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就在玛莎骂骂咧咧的时候,伊恩直接将一枚银鹿按在了波隆面前的桌子上,对着玛莎笑道,“我替他付了。” “这是一个无赖!”玛莎不知道伊恩为什么会对这样这个家伙产生兴趣,于是低声的提醒道。 你找不到比他更无赖的家伙了,伊恩在心中附和了玛莎一句。 “愿诸神保佑你,我的好爵爷。”波隆无视了老板娘玛莎,他一只手高举酒杯,另一只手将身边的妓女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不过你可能被坑了,一银鹿那是处、女的价格,就像这样的。”他笑着对伊恩,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波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对旁边那个正在倒酒的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抛了一个媚眼,吓得小丫头连连后退,然后整个酒馆里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我乐于为我喜欢的东西支付更高的价格,”伊恩随手掏出了一枚金龙,“就比如,如果你愿意来给我当侍从的话,它就是你的了。” 弥漫整个酒馆的笑声戛然而止。 五十二 倒霉的戴瑞家族 “你特么的见过我们这么老的天杀的侍从吗?”波隆当即就嘀咕了一句,“我就算饿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 “这只是订金,你的酬金是每周1个金龙。”伊恩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他没有将价格开的太离谱,因为那样反而引起怀疑,反正这个价对于此刻的波隆而言已经是高估了。 “...趾高气昂的骑士喂马、铲粪或是脱掉你们那该死的靴子...你刚刚说什么?一周一金龙?噢,七神在上,我最喜欢喂马了。”波隆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小时候在爷爷家...” “我对你小时候的故事不感兴趣。” “噢,那您对什么感兴趣?需要我亲您的菊花吗?” 我看你笑的就像朵菊花,“我需要你喂好我的马,如果有必要,我还要你切开我敌人的喉咙。” “公平的交易,相信我,哪怕是陌客与你为敌,我也会把匕首插进他的assh...” “停,停,停下,以后别在我面前说那个词。”伊恩匆忙地打断了波隆。 “如你所愿。” “爵士,我也可以喂马的,”看到伊恩终于停下,契根连忙插话道,“我不需要跟他一样高的报酬,希望您能一并雇下我。” 伊恩很想把波隆刚刚那句话当场还回去,你特么见过伱这么老的天杀的侍从吗?我招募波隆可不是看上了波隆喂马的本事,而是看上了波隆的剑,你契根有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他的确需要一个真正负责喂马的人,于是点头道:“你的报酬只有30银鹿每周,如果卷入战斗则翻倍,你有意见吗?” “没有,爵士。”契根皱了皱眉,还是接受了这个价格,30银鹿每周是正常战斗佣兵的价格,而他只需要干一些杂活,如果战斗则能拿到60银鹿,这已经是非常棒的工作了。 至于嫉妒波隆?人只会嫉妒比自己强一点或是比自己还弱仅仅是运气好的人,像波隆这种能同时吊打三五个自己的家伙他是不可能产生嫉妒心的,而且他心里很清楚,他能当这个侍从,还是沾了波隆的光。 看到契根的佣金后,丹泽尔身边的那些佣兵也收回了目光,暗自窃喜,因为他们的酬金虽然不及波隆那老混蛋,却比契根高了不少。 和契根一样,他们也不至于嫉妒波隆,都是在这一代混的佣兵,波隆的本事他们还是清楚的。 “所以,”波隆搂住他的妓女,“我们回头再谈?” “这大早上的?” “早上是最棒的。”波隆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回答。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我的侍从?” “可这是你请我的,你忘了吗?这应该是协议的一部分。”波隆当场辩解。 “行吧,”伊恩失笑,他转向契根,“你也去吧,伙计,这是协议的一部分” 契根犹豫了一下,向伊恩鞠了一躬,也带着一个女人上了楼。 送走两人之后,伊恩回到了桌前。 罗尔向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发现刚刚伊恩招募波隆时,谁的神色有异常之处。 “保持警惕就好,话说,”伊恩看向了凯斯,“为什么你们买武器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凯斯看了伊恩一眼,没有作答,这让伊恩不由得皱眉。 这家伙什么情况?鉴于凯斯执行自己命令时都很积极,伊恩倒是不怀疑他的忠诚度。 但从他来到自己身边到现在为止,伊恩都没有听到凯斯开口说过一句话。 是有失语症吗? “凯斯他,不能说话的。”罗尔帮其解释道。 果然,伊恩暗道。 “凯斯是我们那一批中最早完成的训练的武士,”不知怎么的,罗尔突然说起了凯斯的往事。 伊恩自无不可,虽然这两骑士都是主办方培养的宗教死士,但他们训练结束后都是放养的,因此他们的见闻无疑可以丰富伊恩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在年轻的时候足迹遍布几乎整个厄斯索斯,”罗尔继续介绍到,“他在弥林的大竞技场拿过冠军,在布拉佛斯一对一挑翻过一位水舞者大师,还在石阶列岛击杀过一位海盗王。” 卧槽!只能说不愧是系统向玩家提供的‘需要全力争夺’的‘极为有限’的资源吗? “但这些,都不是凯斯最引以为傲的战绩。”罗尔紧接着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 “所以,他最引以为傲的战绩是什么?” “之后他凭借着冒险带来的财富,在里斯过了一段时间的富足生活,成为里斯那些贸易亲王们府上的常客,”罗尔却没有急着解答,继续讲着他的故事, “在那里,他凭借那能让他自己使手里那把剑的本事都自惭形秽的使下面那把剑的本事,一次性给4个里斯的贸易亲王戴了帽子,他甚至号称能用舌头...” 凯斯突然抬头看了罗尔一眼,吓的罗尔一激灵,于是他草草的将故事了结:“总之,后来他因为某些原因,舌头受了伤,然后就不能说话了。” 伊恩没有看到凯斯警告罗尔的眼神,但他从罗尔的神情中发现了端倪,因此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只不过,他在心中默默的将里斯化为了禁区,发誓以后绝不会踏入那里。 凯斯在瞪了罗尔一眼之后,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他将多恩人丹泽尔手下那个和他一同去购买装备的佣兵给带了回来。 “爵士?你找我?” “坐,”伊恩抬了抬下巴,“怎么称呼?” “他们都叫我‘潮湿的’梅吉。”梅吉一边说着,一边在伊恩面前坐了下来。 我必须再次为之前说丹泽尔‘尖刺’那个外号没有逼格而道歉! “你们购买军备花了两天时间,按理说哪怕你们去的不是最近的戴瑞城,而是去了赫伦堡,也不应该花这么长时间才对。” “噢,爵士,我们是先去了戴瑞城,结果发现戴瑞城里出售的装备都只剩下一些残次品,马更是一匹都没的卖。所以我们又不得不去了赫伦堡,在那里我们才买齐了我们要的东西。”梅吉解释道。 看样子戴瑞城遭到的打压远比赫伦堡彻底啊,伊恩不禁想到。 他们不仅丢了封地、头衔和财富,甚至连将曾经储备的旧军备拿出来卖钱都做不到... 当然,这也不能怪铁王座敲打的狠,毕竟雷蒙·戴瑞爵士三位兄弟为雷加·坦格利安战死沙场,第四个兄弟还带着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兄妹跑到了狭海对岸去。 对坦格利安家族而言可谓是满门忠烈,这换谁来当新统治者不得防着他一手啊? “好了,我没问题了。”伊恩挥了挥手,示意梅吉离开。 在大厅里等待了许久,伊恩终于看到波隆和契根结伴下了楼。 “你们俩...默契真好。”伊恩不由得感叹到。 “他等了我很久。”两个佣兵异口同声的回答,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好了,既然协议已经达成,那么现在到你们干活儿的时间了。” “我将竭诚为你服务,我的大人。”波隆以极为夸张而滑稽的姿势做了一个贵族的鞠躬礼。 “我也是。”契根也连忙说道。 “很好,现在去检查马匹,我们准备出发。”伊恩对波隆下令道。 “很抱歉打扰一下,我们...我们没有马。” “我给你们提供,当然,除了马还有更好的铠甲和武器。”伊恩回头看向凯斯,“格兰森爵士手下的骑兵我暂时留在了黑隼佣兵城堡,从里面找一件适合波隆的链甲衫给他。”契根就不用了,伊恩在心里补充,然后又转向波隆, “对了,”你现在这样子太贴近原着了,要是在外面不小心吸引到其他玩家就不好了,“你去把胡子剃掉,头发理一下,然后洗个澡,再换上一身更干净的衣服。” “这...”波隆刚想反驳。 “这是另外的价钱。”伊恩打断了他,直接将一枚金龙交到了他的手上。 “您可真是一位讲究的爵爷。”波隆将金龙放进口袋,笑嘻嘻的离开了。 随后伊恩看向了契根。 “我这就去收拾。”契根连忙哈了哈腰,他知道这位雇主是冲着波隆来的,他自己只是顺带的,因此根本没提什么加钱的事儿,转身就追上了波隆。 不一会儿,两人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干净清爽了许多,衣服也换成了玛莎提供的新衬衫。 ps:维斯特洛通用语中某f开头的语气词本文中按语境翻译为tm的和天杀的。 五十三 本地领袖维尔德(上) 在一名年轻侍从的带领下下,伊恩一行人进入了渥德家族的这间比黑隼佣兵城堡还要寒酸一圈的用木材和土坯建造的‘城堡大厅’。 “欢迎你的到来,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伊恩在进入城堡之前,先让十字路口客栈的老板娘玛莎的侄女简妮·海德进来通报过了,因此城堡的主人已经提前获知了自己‘卢西昂爵士’的身份。 “我是雷格家族的维尔德爵士。”但率先开口的却并非城堡的主人,而是那位据说在强盗身上见到了三头黑龙纹章的本地骑士领袖维尔德爵士。 他是一个稍显年长的骑士,胡子已经花白,但他的身体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强壮。只是看一眼,伊恩便知道此人不容小觑。 维尔德爵士自我介绍结束后,才指向身边的中年硬汉:“他是维里·渥德爵士,这座城堡的主人。” 维里·渥德看着伊恩望向自己的目光,只是有些僵硬的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和原着中一样的高冷,伊恩腹诽。 “很高兴认识你们。”因为简妮已经通报过自己的名号,因此伊恩便省下了自我介绍,只是介绍起了其他的从者,“这两位分别是老狗和哑巴,”他指着罗尔和凯斯,“他们都是西境的平民,是我的侍从。” “而外面那两位则是我侍从的侍从。”这自然是指波隆和契根。 嘶~ 伊恩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面前两位骑士吸气的声音。 “想必简妮已经告知过你们我此行的目的了吧?”伊恩没有留时间给对方惊叹,开门见山的问道。 “当然,爵士,”维尔德爵士的态度倒是热情,但说出来的话就显得不是那么欢迎了,“只不过你可能白跑一趟了,因为我们的行动已经结束了。” 伊恩之前让简妮进来通报自己是听闻了他们‘一周内招募外地骑士’的消息才来帮忙的,所以维尔德爵士一见面就开始解释。 伊恩看了看周围,这座大厅里的确只有维尔德爵士和维里爵士两人,而刚刚在维里·渥德的庄园里,他除了两位骑士的侍从和不到20人的卫兵之外,也确实没有看到有兵力集结的痕迹。 这让维尔德爵士的说法显得格外有说服力,只不过...如果他们有什么大规模行动,自己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所以你们到底进行了一次什么行动?”伊恩选择了直接向维尔德爵士发问。 “抱歉,这涉及到我们的秘密。”维尔德摇摇头,拒绝回答。 秘密?伊恩眯起了眼睛。 “你们让我白跑了这样一趟,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伊恩‘勃然大怒’,将自己这个年纪的‘兰尼斯特’应有的狂妄写在了脸上,“我可以将这理解为对我本人的羞辱吗?” 维尔德爵士见状直皱眉,玛德,怎么招惹了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就在他想着要怎样忽悠‘卢西昂爵士’的时候,伊恩再度开口。 “我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这附近出现了一个被你们称为‘白墙城幽灵’的强盗团,而他们正在寻找一份曾经的白墙城伯爵为黑火后裔留下的复国宝藏。”伊恩硬着脖子,涨红的脸上带着怒不可遏的表情, “我原本想着反正你们已经找了这么久,就干脆找你们合作好了,可是你们竟然胆敢羞辱我!” “我们没有,卢西昂爵士,我向玛莎提出请求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到今天行动早就结束了,这怎么都不能算我们在耍你吧?”维尔德爵士扯了扯嘴角,强忍着将对方轰出去的冲动,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么我就只能去赫伦堡向君临送信了,”伊恩和维尔德各说各的,“渡鸦只需要一天不到就能将我的信送到君临詹姆叔叔的手中, 五天后兰尼斯特家族的精锐就能抵达这里,如果伱们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所谓的黑火宝藏的话,这笔宝藏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维尔德爵士的脸色一瞬间就黑了下去。 “等等,爵士,”维尔德看到伊恩转身,连忙叫住了他,“抱歉我们一开始误解了你的想法,之前我让玛莎帮忙找人的那个行动的确已经结束了,但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的同盟一起寻找黑火宝藏,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哦?”伊恩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么我能拿多少?” “如果我们最终获得了黑火宝藏,你将拿到收益的一...两成。”维尔德一咬牙,直接说了一个底线数字。 “这是讹诈!”维里爵士震惊地看着身边的联盟领袖,“之前我们和黑隼佣兵团合作的时候才给他们开到五成,他们可是足足有两百号人!这家伙5个人就要拿两成?” 维里爵士的脾气一向不太好,为了避免他得罪人,维尔德爵士刻意叮嘱过他少说话,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维尔德爵士对维里爵士轻轻摇头,然后向伊恩挤出了一丝笑容,“正如你所见到的,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两成的收益,如果我向家族汇报的话,我最多能拿到的恐怕也不会超过这个数。”伊恩满意地点点头。 这让维尔德爵士长松了一口气,但伊恩的下一句话瞬间又让他将这口气提了起来。 “不过爵士,你对我不坦诚,我不高兴。” “此话怎讲?”维尔德爵士再度强行挤出微笑。 “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之前让玛莎帮你寻找外地骑士来参加的那场行动,其实并没有开始吧?而且,这次行动已经涉及到了通往宝藏的关键线索。”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维尔德这下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因为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 “黑火宝藏在这一代并不是什么秘密,这附近的佣兵都知道...而当我问起你之前想要招募‘外地骑士’的这一次行动究竟是干了什么时,你告诉我,那是一个秘密,如果那个行动不是涉及到了寻找宝藏的关键线索,你应该没有什么说保密的必要吧?” “这...”维尔德爵士吞了吞口水,“这太牵强了吧?” 五十四 本地领袖维尔德(下) “所以我之后进行了一个测试。”伊恩笑着答道。 “测试?” “正如我之前说的,黑火宝藏在这一代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至今为止铁王座和任何一个大家族都没有派人来这里,为什么?” “额...” “这是因为黑火宝藏的存在至今都还只是一个猜测,谁都没有找到确切的线索或证据来说服那些大人物相信这件荒唐的事情...同样的,我手中也没有。 所以我之前所谓的让上报给兰尼斯特家族这件事在你们眼中应该应该更像是一个笑话才对。就算我真的把人找来了,他们大不了来转一圈,在没有什么发现之后自然会回去。 面对我的威胁,你根本就不该加以理睬,如果你仅仅只是不想节外生枝,那么你最多给我开出一个安慰性的价格。 而你的反应恰恰相反,你开出了两成的高价,这说明你非常迫切的希望协议能够达成。 换言之,你非常担心兰尼斯特家族派人来。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们找到关键线索了,而且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任何人来捣乱。” 怪物!维尔德和维里对视了一眼,维里明明是站在自家的大厅里,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拘束。 “这又反过来解释了为什么你在听到我的姓氏之后告诉我行动已经结束了,你不想让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参与你们的这一次行动,伱害怕我在拿到了关键线索之后上报家族,从而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伊恩继续说道, “所以你此刻虽然答应了让我加入联盟,却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参加接下来的行动,你只是想要先稳住我,至于我的分成...” “你的分成是一定会给你的,卢西昂爵士,我们怎么说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戏耍兰尼斯特家族。”维尔德连忙向这个只有自己孙子一般大小的年轻爵士解释道,他发现自己此刻莫名地有些害怕对方。 “但这种方案我是无法接受的,”伊恩摇了摇头,“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却能拿到两成的分红...不行,这是讹诈,这不是我行事的风格,我必须参与你们的行动。” 原着中这位维里·渥德爵士到了凯特琳绑架提利昂的时候还是一副穷酸相,这说明你们压根就没找到黑火宝藏!我不参加行动还分个屁的红?伊恩在心中补充。 “这...”维尔德爵士陷入了犹豫,同意他担心‘卢西昂爵士’将关键线索透露出去,拒绝他则担心激怒对方。 “同时,”伊恩没有等待维尔德爵士的答复,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们将我当成一个来搅局的不速之客,而是当成一位真正的合作者。 我以兰尼斯特家族的名誉发誓,我绝不会就黑火宝藏一事上报给家族,否则叫天父的裁决降临于兰尼斯特家族。” “你根本无需如此...”看到‘卢西昂爵士’如此严肃的发誓,维尔德终于打消了心中最后的疑虑,但嘴上还是说着客套的话。 “合作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我必须打消你们的疑虑,这样我们的联盟才能走的更远。”伊恩露出一个坦率的笑容。 “你还真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人。”维尔德不由得感叹。 猜对了,但是没有奖,“我这个年纪应该是什么样的?” “贪婪而冒失,当然,我不是在说你。”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吧,要不然,我们就从你们的这一次行动说起?” “好吧,那就从这次行动说起,”伊恩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维尔德爵士本能的就听从了他的建议,“你说之前说对了,我们的确有很重要的发现...我们发现了一个白墙城幽灵的重要据点。” “又一个幽灵营地?是七层地狱的大门吗?”伊恩开了一个玩笑。 “噢,不是他们的营地...”维尔德爵士直接无视了伊恩的后半句,“事实上我们只在最初的联合行动中找到过一次对方的营地,还是个空营...”维尔德讪笑了一声。 “全程只找到过一次?”伊恩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能跟我详细的讲一讲吗?” 之前‘养子’多里安也提过这件事,但当时多里安一次性提供了大量的信息,以至于伊恩忽略了这个细节,现在他仔细一想,这个‘唯一一次’被发现的营地或许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啊?”维尔德疑惑道,“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个问题?”正常人该关心的不应该是我们这一次发现的这个据点吗? “好奇,”伊恩随口找了个理由,“毕竟你们和对方斗了这么久,却只发现了一次他们的临时营地...这让我有很多疑惑。” “这...”维尔德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但‘卢西昂爵士’的态度似乎又很坚决,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选择了妥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这位年轻的兰尼斯特骑士的时候,本能的就不愿意反对他的意见。 这可是真正的领袖气质,只可惜他大概只是一个旁支,如果泰温公爵能有这么一个孙子,大概也就不需要再为他那两个儿子一个加入了御林铁卫,另一个是侏儒而苦恼了吧?维尔德在心中暗道。 “好的爵士,你让我想想...当时的那个临时营地...” “首先,你们是怎么确认那个营地属于白墙城的幽灵的?”维尔德回忆了半天也不见说话,伊恩干脆主动提问道。 “当时塔曼村的巡逻队向我们报告说发现了一伙强盗骑兵在他们村子以北活动,我们立刻派出了轻装马队赶去,然后就在村子北面的树林里发现了这个废弃营地。” “里面有什么与黑火或是白墙城幽灵有关的证据吗?”伊恩问道。 “没有,不过那个营地的规模很大,足足有50人做饭的痕迹,这附近除了我们和白墙城的幽灵之外就没有这个规模的武装了,加上塔曼村巡逻队长的供词——他看到有马队在洗劫了商队之后进入了那片树林,所以我们判断那就是白墙城幽灵的临时营地。” “除了扎营的痕迹,里面有任何其他的收获吗?比如遗留了生活物资或是他们从商队那些抢劫到的货物。” “没有。”维尔德爵士摇摇头。 五十五 幽灵的影子 “那么扎营的痕迹新吗?那座营地是刚被废弃还是已经被废弃了很久?”伊恩问。 “刚废弃不久,我们的马队刚到的时候,里面的篝火还在冒烟。” “不应该吧?按照你的说法,塔曼村的巡逻队向你们报告之后,你们立刻就派出了轻装马队去查看,却只找到了一座空营...哪怕对方在你们之中有内鬼报信,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如此有序的撤离吧?” “抱歉,”维尔德爵士尴尬地一笑,“我之前说所的‘立刻’只是一个概述,其实我们在接到消息之后,还花了一点儿时间才将马队派出去。” “一点时间是多少时间?我要准确的信息。” “一个小时...大概...对,就是一个小时。”看着严肃的‘卢西昂爵士’,维尔德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对方下属的感觉。 “这个时间依然太短了,”伊恩摇了摇头,“内鬼在收到消息之后需要报信,然后对方要收拾好所有东西撤离,并且在你们的马队抵达时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 “是渡鸦,”维尔德爵士解释道,“当时我们就召开了一个作战会议讨论这件事,西蒙爵士认为对方是使用了渡鸦来报信。” “渡鸦?”伊恩明白了维尔德的意思,如果内鬼和白墙城的幽灵之间是用渡鸦通信的,的确能创造出这样的时间差来。 而白墙城的幽灵如果真的是来寻找黑火宝藏的人,他们能找到会养乌鸦且识字的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那之后你们便再也没有发现过他们的临时营地了?”伊恩继续问道。 “没有。”维尔德爵士道,“我们对那片区域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却再也没有发现过白墙城幽灵其他的任何营地。” “等等...彻底搜查?你们区区五百多人,是怎么敢说对这么大一片区域进行了彻底搜查的?”那可是特么的上千平方公里的面积! “额,当然不止是我们这点人,当时那附近的二十多个村子的巡逻队以及猎户都为我们提供了帮助...它们有很多都是我们联盟成员的封地,比如我的费兰村、沃夫村和恩加尔村,戴瑞家族的塔曼村、约卡村...” “戴瑞家族在那里还有封地?”伊恩有些惊讶。 “就剩那么几个了,戴瑞家族巅峰时期在拥有从神眼湖东岸到三叉戟河南岸将近60个村子,现在只剩那么四个了。” 没全剥夺就已经很不错了,恐怕也只有劳勃有这个度量,伊恩腹诽。 “当时在当地巡逻队和猎户们的帮助下,我们搜查了那片区域最可能有人躲藏的区域,但是最终一无所获。”维尔德爵士继续说道。 伊恩沉默了下来,他总感觉这里有大问题,但问题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罢了,这个话题暂时就先到这里,”伊恩为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继续说你们发现的那个幽灵营...据点吧。” “他们的据点在三叉戟河入海口南岸的一座废弃渔村里,在这里往北6里格(约29公里)处。” “废弃渔村?为什么会被废弃?” “那里本来是一座建立小型的天然港上的小渔村,但是在robert起义(即篡夺者战争)期间,被...”维尔德顿了一下,“被不知道哪一边的军队给洗劫了,小渔村的人几乎都没活下来。 而战争之后,这一代的领主...河安家族、戴瑞家族和女泉镇的慕顿家族都因为站在坦格利安一边而失去了权势,因此整个十字路口这一片都陷入了萧条,别说是那个渔村了,这一带在那场战争之后至少荒废了40多个村子。” “悲伤的故事,”伊恩评价,脸上却不见悲伤,“继续吧,说说你们都发现了些什么?” “我们怀疑白墙城的幽灵已经找到了黑火宝藏,而且正在将宝藏往那里转移。”维尔德爵士语出惊人。 纵然伊恩之前已经猜到维尔德他们找到了关于黑火宝藏的关键线索,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被整不会了。 那一只被称为‘幽灵’的神出鬼没的强盗团,连临时营地都几乎没给你们留下过的强盗团,这一次不仅被找到了踪迹,还是在转移宝藏的途中? “能告诉我你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吗?”伊恩对维尔德的结论持保留态度。 “事实上的开端是...”维尔德爵士想了想,“我们发现最近两周,白墙城的幽灵已经基本上停下了所有的劫掠活动...” “他们三天前才洗劫了哈罗威伯爵小镇的盐矿!”一直保持沉默的维里爵士这次却打断了维尔德。 伊恩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没错!是白墙城的幽灵干的!坏事都是他们干的! “伱在笑什么?”维尔德疑惑地看向伊恩。 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没什么,只不过是看到你的话刚说完就被他反驳了,觉的挺有意思。” 所以你终归还是一个年轻人吧?维尔德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哈罗威伯爵小镇的盐矿三天前确实遭到了攻击,听说那里死了挺多人。 但根据工头的描述,他当时带着盐工们暂时离开了盐矿,将矿场借给了一个旅行商人,这件事应该是那个旅行商队和其他人的私人矛盾,和白墙城的幽灵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白墙城的幽灵在这一代作恶已久,大家都喜欢把锅往他们头上推罢了。” “好吧,那我们就假设白墙城的幽灵和三天前哈罗威伯爵小镇盐矿遇袭一事无关,”当然不可能有关系,那件事是兰尼斯特的幽灵干的,伊恩在心中补充,“然后呢?” “白墙城的幽灵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所以我们很担心,他们是已经找到了黑火宝藏,并且准备撤离了。”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能是在意识到根本找不到宝藏之后,选择放弃了?”伊恩反问。 “当然,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突然消失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件好事。”维尔德解释道。 处理不掉的强盗团消失不是好事?你可真特么是个称职的好领主,伊恩在心中吐槽。 “所以我们将人散了出去,尝试着想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五十六 废弃的渔村 “然后你们就真找到了?”伊恩问。 “不,我们派出的在白墙城附近活动的人全都没有收获,”维尔德摇了摇头,“反而是我儿子罗杰有了意外之喜... 那是大概十天之前的事情了,他当时带着四个手下从寂静岛返回,他当时是去岛上忏悔的...”维尔德爵士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就忏悔的问题说下去。 伊恩知道这个寂静岛,据说两千年前有一位圣人寻访到了此岛,在上面住下来后创造了许多圣迹,因此常常会有人专门拜访此岛进行忏悔或祈祷。 “总之,”维尔德爵士继续说道,“罗杰划船从寂静岛返回,来到了那座废弃渔村中,上岸之后,他在渔村里遇见了一伙人,其中的领头者是一名骑士。 罗杰和他们擦肩而过,双方没有产生交集,但就在罗杰走过那个骑士身侧的瞬间,他发现对方的右手没有小臂。” “我记得你和白墙城的幽灵骑士交手那一次就是斩断了对方右手的小臂对吧?”伊恩立即就想起了这件事。 “没错!额...等等,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件事了?”维尔德诧异道。 “这不重要,”伊恩摇了摇头,催促道,“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罗杰当时就起了疑心,但他没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当时没有着甲,而且对方手一共有7个人,他认为自己没有胜算。 罗杰离开废弃渔村之后,留了两名手下在那附近看守,自己则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维里的庄园...我之前说过了,废弃渔村离这里只有6里格...当时我就在这里,听到了罗杰的消息,我们当即就召集了10多个人,和罗杰一起赶往渔村。 然而我们还没抵达,便在路上和罗杰留下的两人的其中一个相遇了,他急匆匆地跑来向我们报告,说有一支二十多人的商队满载着进入了那处废弃渔村,和里面的人会和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有正常商队去废弃渔村?”伊恩开始相信维尔德爵士的判断了。 “对啊,当时我就判断那是白墙城幽灵的队伍,而他们正是在往那处渔村里转移黑火宝藏。”维尔德爵士点点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而我们手中却没有足够的兵力向对方发起进攻,我们不敢继续大举向渔村挺进,因为担心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干脆让维里爵士带着卫兵们原地等待,让罗杰带着我一个人来到了废弃渔村附近。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去观察渔村里的那些人,希望能找到一些破局的方法。”维尔德说完,看向了伊恩。 “看着我干什么?继续啊。”伊恩古怪道。 “噢,卢西昂爵士,我只是以为你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维尔德说完,自己也笑了。 “继续,我的朋友,继续。” “渔村里,那位骑士手下的人加上商队的人一共超过了30个,直接打起来我们绝无胜算,而且他们既然到了那里,那说明至少还会有一条船来接他们,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就更小了。 当时我的心情几乎已经绝望。 然而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这样和宝藏失之交臂的时候,那支商队居然又重新出来了!他们离开了废弃渔村,向西而去,西边是国王大道的方向。” “他们并没能一次性将宝藏运完?”伊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是的,我跟你的判断一模一样。” “你说过那是一支20多人的商队,他们有多少辆板车?” “七辆?还是八辆?反正那是一支挺庞大的队伍。”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所谓的黑火宝藏,那可不是戴蒙·黑火留下的,而仅仅是白墙城伯爵安布罗斯·巴特威留下的,他能留下多少钱?哪怕是10万金龙也才1600多磅,随便用两个半大的箱子就能轻松的运出...” “七神在上,白墙城伯爵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这么多金子?他留下的宝藏里大一部分都应该是银鹿吧?”维尔德爵士翻了个白眼,玛德!不愧是拉屎都能拉出黄金来的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你是这辈子没见过银子吗? 还有啊,10万金龙?你可真敢想!要是能有价值二三万金龙的宝藏就已经是七神保佑了,至于10万?你怎么不回家让泰温公爵拉给你?! “额...”伊恩尴尬地扶额,都怪系统一次性给自己发了3000金龙,搞得自己潜意识里把金龙当成普通货币了... 好吧,如果这宝藏是银鹿甚至铜币的话,这样一支商队确实需要分好几次才能完成宝藏的转移,毕竟这个世界金龙和银鹿的兑换比例达到了惊人的1:210。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伊恩在心中自问,但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头绪,于是他再次放弃,“继续吧,爵士。” “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维尔德爵士注意到了伊恩的表情,他现在非常重视伊恩的意见,正如他之前一直很重视‘黑隼’和西蒙爵士的意见一样。 自己脑子一般就多听听脑子好用的人怎么说,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伊恩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暂时还没有理出头绪来,放心吧,如果我想到了什么,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继续,维尔德爵士,先讲完伱的故事。”伊恩再一次催促。 “好的,好的,”维尔德点了点头,“当我意识到对方并没能一次性将宝藏转移完之后,我产生了两个想法,一是立刻攻击废弃渔村,抢夺那份已经被运到宝藏,第二则是派人跟踪商队,找到他们隐藏宝藏的地点。” “然而你一个都没有选。”伊恩接话道,如果你选了,那你的行动就不会等到现在。 “你真是无所不知,简直就像是老妪下凡。”维尔德爵士感叹道。 “相信我,我更希望听到战士下凡的夸赞。”伊恩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吧,我想你的故事就快要讲完了不是吗?” “是的,正如同你所说的,我两个方案都没有选,因为一旦打草惊蛇,我们就拿不到完整的宝藏了。” 注释:1.老妪,安达尔人信仰中的七神之一,象征智慧,其形象为一个老年的妇女提着一盏灯。 五十七 维尔德的计划 “人有很多缺点,贪婪是其中最危险的。”伊恩评价道,他算是知道原着中维里·渥德爵士在大半年后依然一贫如洗的原因了。 如果维尔德爵士当时选择直接突袭渔村里剩下的人,那么他们至少能得到这一批次的宝藏,很可惜他没有。 而最终从原着中展示出的结果来看,不管维尔德爵士最终选择了什么计划,都肯定是失败了。 “我当时也是这样说的,”维里·渥德爵士罕见地表态支持伊恩,“在对方的商队离开之后,我们只需要立刻发起攻击,那么当时他们囤积在渔村里的宝藏已经是唾手可得,但维尔德很坚定,他拒绝立刻采取行动。” “而后来证明了我是对的不是吗?”维尔德辩解道,“他们到现在都还驻扎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船来接他们,这就说明他们会等到将宝藏彻底转移到渔村之后,对方的船才会到来!” 维里·渥德似乎并不赞同维尔德的说法,但他还是没再顶撞维尔德。 “所以你的计划是等对方将宝藏全部转移到渔村之后将其一网打尽?”伊恩从维尔德的话里听出了他的打算。 “差不多是这样。”维尔德爵士点了点头。 “好吧,那么你完整的计划是什么?”伊恩问道,他打算好好分析一下维尔德的计划。 既然自己已经知道对方的计划会失败了,那么只要自己能提前找出维尔德失败的原因,就能转败为胜。 “首先,我们保持着对废弃渔村的监视,确保那里没有出现异常。” “你能确定对方没有发现你们吗?” “可以,因为我们占据着渔村外一处隐秘的高点,而对方留守渔村的队伍从来没派人出来过。” “你部署了多少人?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将对方一网打尽,那么你需要召集你们整个骑士联盟的兵力,而如果你那么做了的话,我很疑惑,那样的话你根本就不需要再让玛莎帮你招募外地骑士来帮忙了吧?” “没有,卢西昂爵士,这一次我没有召集骑士同盟的人,一来这样动作太大了,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二来...”维尔德爵士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看着伊恩那双深邃的眼睛,他还是放弃了隐瞒的打算, “二来我感觉我们的内部有问题,虽然我们每次聚集时都总喜欢将内鬼的事情推到黑隼佣兵团的头上,但我知道,内鬼在我们这一边。”维尔德爵士说完,脸色明显的黑了不少。 内鬼在你们这一边?那‘黑隼’莫根又是怎么发现内鬼的?“伱这么想有什么证据吗?”伊恩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一问黑隼佣兵的事情,你之前一直都是对每一个细节刨根问底的。”维尔德有些奇怪伊恩的反应。 “回...”伊恩本想直接叫维尔德回答自己问题的,但刚开口又意识到了对方不是‘养子’多里安他们。 维尔德是一位在本地拥有很高权势的老爵士而非自己的下属,虽然他姿态上对自己非常恭敬,但要是自己一而再的颐指气使,恐怕不利于团结。 “我有其他的信息来源,爵士,我之前招募了几个来自黑隼佣兵团的佣兵,他们告诉过我一些信息。”伊恩解释道。 “你招募了黑隼佣兵的人?”维尔德爵士一下子来了兴趣,“那么你知道黑隼佣兵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我听说莫根死了,而且前天晚上他们的驻地里还发生了内讧?你有听闻什么吗?” 那我可太知道了,黑隼的死我拿到的是第1手信息,黑隼佣兵的内讧我拿到的则是第0手信息... “有所耳闻,好像是说事情都是哈里森爵士为了争夺大团长的位置而做的,”伊恩随口给了一个对方最有可能打听到的结论,然后快速地揭过这个话题。 “我们现在还是先谈谈我们自己这边的问题吧。”伊恩熟练的将自己带入了维尔德爵士的骑士同盟里,“你认为内鬼来自我们内部的依据是什么?” 果然,在听到伊恩的提问之后维尔德没再纠结黑隼佣兵那边的事,而是开始回答伊恩的问题。 “在和黑隼佣兵团分开之后,我们又有行动被泄露了...当时维里爵士的弟弟卡恩爵士发现了对方的线索,于是我们组织了一次行动,那一次行动只有我们自己人参加,但还是扑空了。” “所以,你的这一次行动究竟有多少人参加?”伊恩皱眉道,他很怀疑维尔德爵士的实力,虽然白墙城幽灵的人数并不多,但对方可全都是骑兵! 就伊恩刚刚在这庄园里看到的那种轻装卫兵来说,没对方的三五倍基本上就是在送菜,而就算有对方的三五倍,也需要良好的战术部署和有利的地形才有一战之力。 “我和我儿子,我们的侍从以及我们家族的12名骑兵以及40名步兵,维里爵士和他的弟弟卡恩爵士以及他们家族的4个骑兵和15个步兵。”维尔德开始介绍道, “以及一些我之前通过玛莎招募的骑士,我吩咐玛莎一定要确定对方是来自河间地以及王领这一代之外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家族...” “但是你忘记了吩咐他不要将过于强大的家族的骑士找来。”伊恩笑道。 “噢,”维尔德顿时有些尴尬,“卢西昂爵士,别再提那件事了好吗?” “当然,我们现在是盟友。”伊恩很是‘大方’的说的。 “玛莎帮助我招募到了一些人,其中包括来自风暴地的席拉·埃洛儿夫人的次子贝里·埃洛儿爵士以及他的六名同伴...都是骑兵。 来自河湾地新桶城‘绿苹果’佛索威家族的两名誓言骑士以及他们的侍从以及同样来自河湾地的布尔威家族的一名雇佣骑士和他的佣兵队——四个自由骑手。 以及,你和你的两位...重装侍从。”维尔德无法将罗尔和凯斯称作骑士,但将他们当成侍从来计算战斗力肯定也是不合适的,毕竟维尔德队伍里所有的骑士都没有他们俩装备齐全。 “那么其他人现在在哪儿?我没有在庄园里看到他们。” “我们将多数人都部署在了庄园北面的一座废弃村庄里,那里离废弃渔村更近。” “所以这些就是你的全部部署了吗?我担心这样还是不够保险吧?” 五十八 红龙与黑龙(上) “当然,所以我们依然在召集人手...西蒙爵士计算过了,商队从渔村这里往返白墙城附近需要12到16天的时间,到现在从商队离开渔村到现在也才十天而已,剩下的时间里玛莎依然可以为我们招募到人手。 而且,如果对方这一趟依然没有将宝藏运完的话,我们将拥有下一个12到16天的时间来准备。“ “戴瑞城的西蒙爵士?你之前没有提到他。” “噢,那是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在我的手下待命,他已经回到了戴瑞城,他让我在行动之前通知他,他那边还可以动员差不多30人参战。 他的人虽然以步兵为主,但都是常备军精锐,这对让我们的步兵线形成战斗力至关重要...不过相应的,对于黑火的宝藏,他开价要三成。”维尔德说到了这里,决定干脆趁此机会将整个利益分配跟‘卢西昂爵士’说一遍, “而剩下的部分,我将一成许诺给了那三家雇佣骑士,让他们自行分配。” “所以在我到来之前你给自己留了六成?”伊恩饶有兴致地看着维尔德爵士。 “不,原计划中我和维里将各拿两成,而剩下的两成将由骑士同盟里的其他人平分。” “那些人不参加行动却能分钱?” “他们参加了前期的绝大多数行动...而最后的这一次是我没有通知他们,这不是他们的过错...至少不是那个内鬼以外的其他人的过错。”维尔德爵士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真是一个公正的领袖,”伊恩感叹,“然后你就把他们的两成给我了?” “不,我的计划是除去给你们的分成之外,剩下的部分我们再按照最初的比例分配...毕竟按照我们当时和黑隼佣兵合作时的分配方案来说,我们从一开始也就只有五成可以拿。” “这才是你坚持一定要等白墙城的幽灵将所有宝藏聚拢之后才行动的原因吧?毕竟如果直接突袭废弃渔村的话,按照这个比例你能拿到手的东西就实在有些对不起你这小半年的付出了...”伊恩刚评价完,突然楞在了那里。 “你想到了什么?” “那个不对劲的地方,好几次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伊恩的脸色一瞬间变化了好几次。 “是什么?” “将宝藏聚拢...”伊恩低语了一句,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维尔德,“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找到了黑火宝藏,在确定要将宝藏转移到废弃渔村,且有船来接应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维尔德爵士有些茫然地看着伊恩。 “我说是哪里不对劲呢,”伊恩深呼吸了一口,放弃了引导维尔德爵士的打算,“如果是我找到了宝藏,我一定会尽可能快的将宝藏运到渔村去。 当然,这宝藏的数量太大,如果一次搞一个拥有三四十俩板车的商队会过于显眼,但我们显然是可以多分成几个商队来进行运输的,毕竟这种事进行的时间越短越不容易暴露。 也就是说,当你们监视那个渔村的时候,应该在会不停地看到有商队进出。” “不,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商队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进入那个渔村。”维尔德爵士摇了摇头。 “这说明什么?” 维尔德爵士一脸茫然。 “这说明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人手!”伊恩抬高了音量。 “这不是正好能合上吗?那个商队有20多人,废弃渔村里有7人,如果对方在宝藏所在的地点放了十多人守卫的话,不就刚好是我们当初发现的那个营地的规模,接近50个人吗?”维尔德依然没有明白伊恩想说什么。 “那他们这几个月劫掠到的物资是怎么处理的?一支没有固定营地的强盗马队,一支伱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的强盗马队,他们是怎么处理他们所劫掠到的物资的?” “这,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维尔德爵士有些尴尬,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维里爵士,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之后,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不过,这和究竟和黑火宝藏有什么关系?”维尔德转回来看向伊恩,希求从他那里得到解释。 “如果白墙城的幽灵每次都成功的将抢到的货物处理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还拥有好几支扮演成商队的同伴。每当他们干上一票,就会将货物提供给那些假商队,让他们将东西运走卖掉。 而在这样一些商队存在的情况下,他们找到了黑火宝藏并准备转移宝藏的时候,会不用他们吗?不可能,他们会将所有的人力都投入宝藏的转移中。 也就是说,他们在渔村和原本的藏宝地点都部署了相应的防御之后,至少还能组建起好几支你们所看到的那个规模的商队才对。” “可废弃渔村里没有第二支商队的出现。”维尔德爵士讪笑。 “那就说明这些商队根本就不存在!白墙城的幽灵就只有和你们对抗的那些骑兵!他们没有其他帮手,那些人就是他们全部的人手了!” “那他们又是怎么处理抢到的货物的?”维尔德爵士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们连这么点宝藏都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来运输,又怎么可能处理好数量远大于宝藏的货物?”伊恩反问,“而如果他们没办法处理那些抢到的货物的话,那他们就只能将货物囤积起来。” “不可能!白墙城附近可没有什么深山老林,那一带不过是几片稀稀拉拉的树林,而周围则是一马平川,他们绝无可能拥有一个我们找不到的营地!”维尔德爵士笃定道。 伊恩看了维尔德爵士一眼:“如果不是你将废弃渔村这件事的细节都描述的如此清楚,我几乎就要怀疑整件事是你自导自演的闹剧了!” “自导自演?”维尔德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大声质问道,“你怀疑白墙城的幽灵是我的人?”他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羞辱?他这一刻甚至为自己为什么如此克制而没有直接向伊恩提出决斗感到疑惑。 “不,”伊恩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几乎要,意思就是...我相信你的清白和荣誉,维尔德爵士。”伊恩说着换了一种更加讨喜的说法。 维尔德的爵士的神色这才稍微好转。 “而且,”伊恩露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在排除了你的嫌疑之后,我想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五十九 红龙与黑龙(下) “真相?噢!卢西昂爵士,您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好吗?”维尔德爵士心态有些崩溃。 “现在,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伊恩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老问题,“你确定你当时和白墙城的幽灵战斗的时候看到的是三头黑龙?” “你为什么会提到这个问题?”维尔德似乎是在这个问题上被质疑了太多次,他直接就做出了起誓的手势, “我以我的荣誉发誓,我看到的就是红底黑龙,他们也问过我,不过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黑龙!黑龙!我确定是黑龙!”说到最后维尔德没有收住语调,听起来就像是在咆哮。 “我记得当时你和那个白墙城的强盗骑士战斗时是在晚上?” “这也你招募的黑隼佣兵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重点是,当时的光线明亮吗?你们的战斗发生在一间屋子里,当时的光线明亮吗?” “当时的光线?当时整个村子都在燃烧...”维尔德陷入了回忆,“不过我们战斗的房子是背光,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我的视力很好,完全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他补充辩解。 “你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但不可能看清颜色,人的眼睛的眼睛在黑暗中是很难真正看清颜色的。”伊恩笑着摇了摇头,黑暗中人类眼睛主要由视杆细胞活动,这种细胞只辩明暗不辩颜色! “不能吗?”维尔德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是的,我很确信,维尔德爵士,如果那个房间真如同你所言在一片漆黑之中的话,你是不可能分辨颜色的,所以你究竟是凭什么笃定,你看到的一定是黑龙?而非其他的颜色?” “这...这,我...”维尔德这下自己也变得不确定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连说了两声,然后又坚定的申辩道,“可是我记的很深刻!红底黑龙!我记的很深刻!” “红底?这么说伱还看到了红底?”伊恩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对!”维尔德爵士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红底!那是我追进土屋里之前就看到的,那个时候光线很明亮,那个时候我绝不会看错!” 维尔德大吼道,仿佛终于找到了扞卫自己荣誉的绝佳证据,“红底黑龙,黑底红龙,学过纹章学的人都知道!红底黑龙就是黑火的纹章!” “可是,你是在进入土屋之后才割开对方的罩袍,看到他胸甲上的纹章的不是吗?在进屋之前,你看到的又是什么?”伊恩不急不缓的反问道,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这...”维尔德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楞在了那里,“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红色来自于对方的罩袍,那个人那天穿着红色的罩袍对吧?” “不,他穿的是白色的罩袍,只不过他的胸前的部分完全被血染红了。” “由于你对纹章学的熟识,红底黑龙和黑底红龙的印象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你的脑海里。所以当在黑暗中看到对方胸甲上的三头龙标志后,潜意识里将对方罩袍上的红色当成了底的你,第一反应就是看到了黑龙。”伊恩帮他说出了解释。 “噢!七层地狱!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天父原谅我...”维尔德大口的喘着气,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而如果从一开始你看到黑龙的判断就是错觉的话,黑火的宝藏,又是从何谈起的呢?”伊恩拍了拍维尔德的肩膀,“好了,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我们是时候让那个把你当成傻子来愚弄的家伙付出代价了。” ...... 时间来到了伊恩穿越到冰与火世界的第六天,也是他在维里·渥德爵士的庄园住下的第三天。 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终于拥有了不受打扰的单独别院的伊恩在罗尔的指导下开始了自己的特训,虽然伊恩最初的表现是一塌糊涂,但凭借着优秀的版面数据,他的进步速度让罗尔都连连称奇。 此外,在昨天的夜里,伊恩在十字路口客栈撒下的网又给他带来了一个人头。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额外获得精神力1点】 由于是手下击杀,基础积分和额外属性都被减半,而且大概是因为那个玩家已经将他的初始积分用掉的关系,这一次就连缴获的那一点积分都没有了,整个收获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更新后伊恩的资料版面变成了: 【伊恩:力量 26,敏捷 24,精神力 3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19】 至此,伊恩在短短的五天时间里,已经淘汰掉了四位玩家。 当然,那些没有遇到伊恩的玩家运气也没好到哪儿去。 随着玩家们逐渐完成了最初的跑图过程,开始了彼此的接触,苟策划布下的圈套也终于开始爆发出了其应有的威力。 第四天是一个转折点,明明第三天晚上的系统结算报告中还显示有96名玩家幸存,到第四天的时候这个数据就已经变成了92,而到了昨天晚上,这个数据又被更新为了86。 伊恩预计,这第一场绞肉机最少要将玩家数量筛到70甚至是一半以下才会结束。 而到了那个时候,已经通过猎杀玩家拿到积分的人才可以获得短暂的发育时间,那些依旧没能获得积分的玩家,就只能在每个月底的积分榜刺杀机制下惶惶不可终日。 吃过早餐之后,伊恩跟随罗尔来到了庭院里,准备开始今日份的训练。 然而在训练正式开始之前,已经旁观了两天的波隆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要不然你还是先从更基础的东西开始训练吧,你的姿势都没有问题,但表现出来的很是生疏,就像是曾经是个好手,但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剑一样... 额,该死,我在说什么胡话,你看上去还特么的没有断奶,怎么可能是生疏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掉了这个想法。 “我觉得你对你的雇主应该更尊重一些。”伊恩无语道。 六十章 刺剑的核心 “你付给我的是杀人的钱,如果你想让我说漂亮话,钱得另算。”波隆不以为意,“如果钱足够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断奶,用...远不如他那样温柔的方式。” 伊恩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这个混蛋,他知道波隆表达的意思,罗尔的训练方式太过点到为止了,这让自己基本上没挨什么揍。 而众所周知,挨揍是进步最快的方式。 但就现阶段而言,伊恩认为快速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不如维持好自己的形象来的重要,毕竟自己能在维尔德爵士的联盟里获得近乎领导者的地位,一是靠兰尼斯特这个姓氏,二就是靠自己所表现出的被维尔德称为‘老妪下凡’的形象了。 这要是在训练中被打的鼻青脸肿,很容易让他逼格狂掉。 不过在伊恩看来波隆的建议确实很有参考价值,比起和罗尔进行的伪实战训练,老老实实的将基础动作练熟对这个阶段的他而言帮助说不定会更大。 想到这里,伊恩向罗尔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罗尔点点头,表示这个方案也是可行的,他向一旁的契根招了招手,吩咐其去庄园的训练场抱两个稻草人回来之后,转向了伊恩,“那么,今天我们就从最简单,也是最核心的动作——刺,开始训练。” “刺?” “只有面对无甲或轻甲的敌人时,挥砍才会发挥出最大作用,在骑士之间的战斗中,刺是剑最有效的用法。”罗尔耐心的解释道,“熟练掌握刺剑技巧的骑士,可以很轻易的击破链甲、轻型扎甲和多数板甲衣的防御,如果角度适当,还能穿透一些品质一般的板甲。” 伊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以前看过相关的实验论文,打破最粗糙的铸铁板甲或扎甲也需要超过130焦耳的能量,而刀刃和斧头一般的挥舞能量在60焦耳到130焦耳之间,双手挥舞最大才能达到200焦耳左右。 这意味着当你面对一个全甲骑士的时,想要通过挥砍对其造成有效杀伤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而‘刺’不同,由于刺的着力点尽数集中于剑尖,在敌人铠甲的断裂韧性和硬度不变的情况下,刺击破防所需要的能量是远低于劈砍的。 所以罗尔才会说‘刺’是最适合骑士之间战斗的方法。 “那么如果对方穿戴的是优质板甲或重型扎甲呢?”伊恩倒不是在抬杠,而是很认真的在向罗尔进行请教。 毕竟他在相关领域的所有知识都来自于书本,实用性肯定远远不如罗尔的经验。 “那当然会有针对性的攻击方式,不过在对付那种敌人时,我更偏向于随时准备一柄页锤作为副武器,这或许比你苦练好几年的剑都更容易取得效果。” “额...”还真是有道理,雷加,现在知道你究竟是哪里输给劳勃了吧? “好了,你现在要学的只是剑术的基础,先不要考虑那些复杂的问题。”罗尔说完,紧接着问道,“你知道刺剑的核心奥义是什么吗?” “用尖的那端刺向敌人?”伊恩记得这个,这是琼恩·雪诺教给二丫的那一招。 “用尖的那端刺向敌人?七层地狱!你以为你是启蒙期的小孩子吗?不用尖端你还想用剑柄去刺不成?哈哈哈!”伊恩的回答逗笑了罗尔,那沾满酒渍的络腮胡子上下跳动, “手半剑的剑柄的确可以用于攻击,但不是刺而是砸,当你在缠斗中找不到对方的破绽或是姿势上刚好可以用剑柄攻击到对方时,可以考虑用剑柄的配重球去砸他的脑袋。” “如果打击的角度合适的话,这一招有时能达到不下于锤子的效果,不过现在,我要教伱的动作是刺,”罗尔说着将手中的剑举起,高与肩平,“看好了!刺剑的核心奥义是——剑和前臂成一条直线!” 说完,他将剑向前方一推,在手臂将要伸直时猛然加速发力,使力达剑尖,瞬间扎穿了面前的稻草人。 “这是最基础的刺剑招式——平刺,现在换你来试试。”罗尔对伊恩说道。 原本伊恩还没觉得这一剑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等他走到稻草人前,看着罗尔用力将剑取出来时,他才发现罗尔刺穿的不是稻草,而是稻草人身体里的木桩。 伊恩深吸了一口气,照着刚刚罗尔的姿势举起了手中的纹章剑,高与肩平,然后一剑刺出,剑尖刺进了稻草人的身体,却在撞上里面的木桩时向一侧滑开,然后从稻草人的背后穿了出来。 “刺的时候要让剑尖直出,不能向左右偏斜!”罗尔出声纠正道,“再来。” 伊恩再一次回忆着刚刚罗尔出剑的场景,一剑刺出。 这一次他剑尖浅浅地没入了木桩里,顿时震的他虎口发麻。 “不错,进步很快。”罗尔点点头。 我的剑术已经点到高级了!伊恩腹诽。 “不过你还是没记住我刚刚告诉你的刺剑的核心奥义,剑和前臂要成一条直线!”罗尔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直线!”他重复,然后走到伊恩的面前。 “让你的前臂成为剑的一部分,”罗尔握住伊恩的手腕:“放轻松,小子,放轻松。” 伊恩只觉得自己被一只铁钳夹住了,他甚至感觉只要对方想,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罗尔的版面力量比起现在的自己只高了10点不到,按理说不应该有如此可怕的差距才对,是力量的使用技巧导致的吗?伊恩不由得想到。 “放轻松,”罗尔捏着伊恩的手腕,重复着这句话,“若手指和手腕太紧张,剑刺出的时候是不能和前臂保持一条直线的,这样就无法将力量完全传递到剑上,懂了吗?” “是。”伊恩点点头,谦逊的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学生。 “再来!”罗尔重新将剑递给伊恩,“记住了,剑刺出的时候虎口稍微放松,让小指和无名指扣紧剑柄发力。” 伊恩再次一剑刺出,和上一次一样,剑尖浅浅的扎进了木桩里。 “比上一次动作标准了不少,自己先练一回吧,你现在的水平距离一个合格的剑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是急不了的。”罗尔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伊恩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一边回忆着罗尔刚刚的动作,一边开始了训练。 他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黄昏,这个时候维尔德爵士派人来通报,说戴瑞城的西蒙爵士已经应邀来到了维里爵士的城堡。 六十一 废弃渔村之战(一) 废弃渔村位于三叉戟河入海口的南岸,其北岸往上游走3里格就是盐场镇,一座叫做寂静岛的岛屿位于河流的中央。 戴伦·格拉夫森爵士带着他的‘商队’抵达此处的时候,整个废弃渔村里一片寂静,一如14年前那个阴云密布的下午之后的上千个日日夜夜。 那是发生在三叉戟河之战后不久的故事,当时一支谷地骑兵为了追击在红宝石滩前被击溃的保皇党残余,他们一路向东进行,在路过这个富庶的小渔村时,顺手洗劫了这个村子。 为了避免‘高如荣誉’的艾林公爵事后清算,他们在将渔村洗劫后毫不犹豫地屠杀了村里的村民,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废弃渔村外围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湿地,曾经那条通往渔村的小道也在这十多年河水一次次涨潮后的浸泡中变的不再明显。 在戴伦爵士的命令下,一共28人的商队在渔村外摸约800码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戴伦爵士的侍从单骑离队,拨开那些几乎已经遮挡了视野的杂草,往渔村而去。 侍从在泥泞湿滑的路面上小心翼翼地骑行到了渔村入口处,和渔村里的一个守卫用动作完成了暗号的确认,然后又谨慎地回到了戴伦爵士的身边。 在确定没有意外的状况发生之后,戴伦爵士下令让商队全员下马,往渔村而去。 “戴伦,你有没有发现这条小路比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泥泞了许多?”路上,老爵士沙利特向自己的小主人说道,“现在不是汛期,这里没有理由涨过潮才对,地面怎么会被泡的如此软烂?” “或许是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下过一场大雨?”戴伦爵士猜测。 “或许吧,但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老爵士摇了摇头,“而且亚里斯爵士这一次怎么还是没有出来接我们?上一次我才提醒过他,他就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责任吗?” “噢,沙利特叔叔,我替亚里斯请求您的宽容,”戴伦爵士替自己的好兄弟解释道,“他失去了他的右手,他用剑的手!本来他是我们中最厉害的骑士,是我们的先锋官,可现在他只能带着人做后勤工作...你得允许他心中有落差。” “但不能是这个时候,少爷,”沙利特爵士转头看向戴伦,神情很坚定的说道,“还记得您离开海鸥镇时向我作的承诺吗?你发誓不会让家族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 “是的,我发过誓。” “但现在,亚里斯爵士这漫不经心的状态很危险,他可能会把我们拖入糟糕的境地,我要求你撤换他。” “沙利特叔叔,您饶了我吧,亚里斯他不是我的手下!他的戴瑞家族的代表,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我哪来的权力撤换他?”戴伦苦笑,然后又小声的辩解道, “而且怎么会有什么糟糕的境地啊?我们的行动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就等着将东西全部转移到渔村,再登上来接我们的船,我们就远走高飞了!” “你选择性的把维尔德爵士在这附近部署的将近一百人给忘掉了吗?他们可是虎视眈眈地想要一口吃掉我们。” “得了吧,”戴伦嗤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担心杀了他们会引起更大范围的关注,让我们没时间把剩下的东西运完的话,我早就遂了亚里斯的意,设伏歼灭他们了。”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不过是一群被西蒙耍的团团转的蠢蛋罢了。”戴伦语气轻蔑,“如果维尔德召集他的整个骑士联盟的兵力,或许对我们而言还真是个大麻烦。 至于现在?噢!你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吗?西蒙那家伙在信里面写的很清楚,维尔德计划中赖以稳固步兵阵线的重步兵和十字弓兵都来自戴瑞城!哈哈哈,”戴伦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已经在期待当西蒙爵士袭击他们的身后时,维尔德脸上那精彩的表情了。” “少爷,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沙利特爵士没有受到戴伦狂妄的情绪影响,一直都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而且刚刚‘大米虫’在和我们对过暗号之后也重新缩回了废弃渔村里,我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戴伦嘴上说着,但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沙利特爵士的直觉一向很准,根据老爵士自己的说法,他的直觉在篡夺者战争期间救了他两次。 “全体止步!”下一刻,戴伦直接下令道,让整个队伍在渔村入口前停了下来,然后他转向自己的侍从,“你带两个人去渔村看看情况。” 戴伦的侍从闻言下马,带着两个人往村里而去。 “大米虫!小罗西,看到我们来了还不出了迎接?”戴伦的侍从向渔村里大声喊道,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他的两个老朋友,而是一轮密集的箭雨。 十六七个弓箭手在渔村里那些破旧房屋的顶上突然冒头,居高临下的将手中的箭矢射向村外的‘商队’。 率先进入渔村的三人首当其冲,一支羽箭从戴伦侍从身前不到五米处的高点射来,当场就洞穿了他没有佩戴护喉的脖子。他身边的另外两个骑兵也顿时被射成了筛子。 “敌袭!”老爵士沙利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一边大吼,一边从正牵着的马背上取下盾牌。然后将盾牌举过头顶,快步地冲到了商队板车的边上,那里面有精良的十字弓,可以让他对墙上的敌人做出反击。 然而沙利特才刚刚将蒙在板车上的粗布掀开,还没来得及取出十字弓,便看到一大群举着盾牌的步兵已经冲出了渔村,向着‘商队’冲来。 “我们得和他们拉开距离!”沙利特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十字弓,重新向自己的战马跑去,并对背后的戴伦大声吼道,“在这里我们无法发挥骑兵的优势!”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就这么丢给他们?万一他们不来追击我们怎么办?他们直接将东西拉回渔村里据守怎么办?”戴伦看向了商队的最前端,敌人的步兵手持长矛,组成一道盾墙压了过来。 即使这些长矛手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如此狭窄的地形里,他们依然可以对自己队伍里这些好手造成致命的威胁。 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远程火力的支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亚里斯?戴伦带着疑问,看向了渔村的方向。 六十二 问答游戏(一) 三天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一个解释,西蒙。” 废弃渔村的一处地窖里,被绑成了一个粽子的亚里斯爵士一看见弟弟西蒙走到面前,便急不可耐地问道。 他们昨晚遭到了突袭,几十个敌人趁着夜色而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对方团团包围。 简单地反抗无果后,亚里斯选择了投降,然后便被五花大绑着扔到了这里,一直关到了今天。 “说话!西蒙!回答我!”亚里斯爵士面色狰狞,他原本还在想为什么西蒙没有通知自己维尔德他们昨晚会采取行动,直到此刻西蒙和维尔德爵士他们一起走了进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出卖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亚里斯爵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自己的亲弟弟咆哮道。 过大的动作扯动了亚里斯脸上的伤口,一丝丝血迹从中尚未完全干涸的结痂处渗出,但亚里斯顾不得疼痛,狠狠地看着西蒙。 “我别无选择,大哥...”西蒙爵士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亚里斯的眼睛,颤抖着回答,“他们抓住了我...” “维尔德抓住了你?”亚里斯一愣,抬头看向了西蒙身边的维尔德,“见鬼!你之前不是还说过这个老东西对你绝对信任吗?你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不知道,”西蒙茫然地摇着头,语气中流露着恐惧,“我不知道!他们发现了真相,前天下午我刚刚走进渥德家族的城堡里就被他们抓住了...他们打了我,他们威胁我,亚里斯,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的话就要把我活活切成3600片...” “你也发现了真相?”亚里斯没有听西蒙继续说下去,转而向维尔德爵士问道,“‘黑隼’莫根那家伙能发现真相也就算了,你凭什么?” “不是我,”维尔德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沧桑,“我在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比你现在要震惊的多,老实说我刚开始根本就不相信他的结论,尽管他给了我很详尽的解释我也还是难以相信...直到西蒙供述出了一切,我才发现他都是对的。” “所以那家伙是谁?‘黑隼’莫根从七层地狱里爬出来了吗?”亚里斯碎了一口,他感觉这个故事比老奶妈讲的童话还要离奇。 “是我。”一个声音从西蒙爵士的身后传来。 亚里斯这才勉强地睁大了因眼角的肿胀而难以睁开的眼睛,看向了维尔德身后的阴影中那个一开始被他忽视了的少年。 “你又是谁?”亚里斯原以为此人不过是维尔德爵士的某个新侍从。 “我是谁并不重要,”伊恩带着微笑上前两步,蹲到了亚里斯·河文爵士的面前,“我们谈谈?” “我们能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是谈一些你弟弟不知道的事情,有一些疑问我至今没有解开。”伊恩说着,扫了西蒙一眼,吓的他连忙往墙角缩了缩。 “西蒙不知道的事情?”亚里斯瞬间有些目光躲闪,“西蒙是我弟弟,我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我知道而他不知道的。” “看来人太多的话有些不方便交流,”伊恩转身看向维尔德,“能让我单独和他谈谈吗?” 维尔德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这实在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要求,原本对于亚里斯的审讯就该由他来主导才对,他将审讯权让给了这位‘卢西昂爵士’本来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现在这小家伙居然叫自己出去? “接下来的商队才是我们的重头戏,爵士,他们随时可能来到这里。您需要亲自去设计我们的陷阱,以求我们之后能将白墙城的幽灵一网打尽,战斗才是您的领域,其他的琐事就交给我好吗?”伊恩诚恳地说道。 这…还真是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行吧,问出了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维尔德爵士看了一眼亚里斯空荡荡的右手小臂,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抓着西蒙一起离开了地窖。 “就算你支开了他,我也是不会告诉你什么的,”亚里斯头往身后长满青苔的墙上一靠,露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在国王大道上进行劫掠只是我和戴伦一时兴起,想发一笔小财而已,和我们的家族都没有关系。” “和家族没有关系?可伱却能用家族的封地藏匿你的强盗团?塔曼村,从一开始就对维尔德爵士他们的剿匪行动配合的最积极的村子,谁能想到那里其实是白墙城幽灵的大营?” “我和西蒙都是私生子,戴瑞城将来是要留给我们那个婚生子弟弟来继承的,父亲他对我们心怀愧疚,所以分了一个村子给我。”亚里斯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但我并不满足这样一个村庄带来的收益,所以做了这件事,就这样而已。” “敷衍的...”伊恩刚开口便被亚里斯打断。 “一直都是你向我提问可算不上‘谈谈’,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亚里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爵士。” “但是你撬不开我的嘴,只要我不愿意,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想要知道我们究竟弄清楚了多少东西,这样才好在审判到来之前编出一个完美的、不牵连家族的故事是吗?”伊恩笑着猜出了亚里斯的心思,看着对方瞬间黑下去的脸色,他同意道,“公平的交易,你问吧。” “别用那种疑惑的目光看着我,我对戴瑞家族没有敌意,如果你真能为家族撇清关系,那是你的本事,怎么样?要跟我进行这个问答游戏吗?” “你是怎么发现事情和我们有关的?是黑隼告诉你的吗?”亚里斯没有犹豫,直接开始了提问。 “这是两个问题,我的朋友,我选择回答后一个…我第一次见到黑隼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且我想黑隼应该不曾跟任何人谈及你们的秘密,他甚至没有告诉他的养子。” “不可能!‘山鼬’死前发过誓他只将秘密告诉过黑隼一人!如果不是黑隼告诉你的,你又怎么会知道真相?” “这一次该我提问,爵士,这是你制定的游戏规则。”伊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亚里斯爵士闷哼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六十三 问答游戏(二) “杀死黑隼的那个骑士是谁?”伊恩问道,这条信息是他完成【可选任务1】的关键。 “不,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亚里斯当即摇了摇头,“我不会出卖我的同伴?” “白墙城的幽灵已经完蛋了!维尔德爵士在这里部署了一百人,等待着你们那一支‘商队’的到来,而黑隼的养子多里安在昨天就已经集结了黑隼佣兵的全部力量踏上了前往塔曼村的道路...你救不了他们任何人,但你还有希望救你的家族。” 亚里斯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是莱恩·谢特爵士。” “如果你愿意回答的更加详尽的话,作为回报,我也会更加详尽的回答你的问题。”伊恩诱惑道。 “他是海鸥镇谢特家族旁支的成员,和我一样从小在格拉夫森家当侍从,这一次...他和我们一样出于对财富的渴望参加了这个强盗团,在黑隼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并对我们提出威胁之后,戴伦把灭口黑隼的任务交给了他。” 叮!伊恩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失陪一下。”伊恩对亚里斯说了一句,然后快步走过地窖里的转角,闭眼开始查看系统界面。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是可选任务出现了更新: 【可选任务1:黑隼之死的真相 任务目标:杀死莱恩·谢特爵士 任务奖励:多里安将向你宣誓效忠 额外奖励:未知】 “安妮,安妮,”伊恩在心中呼唤道,“这个任务目标中的杀死莱恩·谢特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在任务判定中,玩家对于原住民的击杀可以亲自完成,也可以由手下、具有雇佣关系者以及合作者完成。”安妮的电子音应声响起。 “连合作者都可以?也就是说维尔德他们手下的人杀死了那个莱恩·谢特也算我完成的任务?”伊恩有些惊喜,毕竟他们在废弃渔村设下的伏击会是一场大混战,伊恩可没有把握亲手或是仅凭自己的手下杀死某个特定的目标。 “没错,甚至结盟的玩家都可以帮助彼此完成任务。”安妮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了,没你的事儿了,你继续挂机吧。”伊恩重新睁开眼睛,快步回到了亚里斯爵士的面前。 “你就尿那儿了?”亚里斯一脸嫌弃的看着伊恩。 额...我刚刚的行为似乎的确挺像尿急之后去方便了一下。 “没错,今晚上你将就着我的尿骚味入眠。” “......” “让我们继续刚刚的游戏,黑隼是怎么发现伱们秘密的?” “游戏规则,爵士,这一次轮到我来提问了。”亚里斯当然不会蠢到回答这个问题。 “哦对,差点儿忘了,问吧亚里斯爵士,我听着呢。” “还是刚刚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白墙城的幽灵和我们有关的?我刚刚告诉了你很多东西,我希望你的回答不要让我失望。” “你刚刚的回答不太坦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而且事无巨细... 我发现真相的过程其实很漫长,因为我得到信息的途径很杂乱,包括黑隼的养子多里安、刚刚的维尔德爵士、一些佣兵...”以及原着,伊恩在心里补充,这句话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我最早接触到这件事是从黑隼的死开始的,当时我恰好借宿在十字路口客栈...” “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甚至不够你去一趟塔曼村!”亚里斯尖声道。 伊恩没有会理亚里斯的惊讶:“我在检查了黑隼的死亡现场之后发现凶手是直接奔着灭他的口来的,而且当时他的养子多里安告诉我,黑隼已经知道了内鬼是谁。 那么将他灭口的人是哪伙势力就已经不言而喻了,可是黑隼为什么要在带了十个人的情况下独自和对方接触?我只想到了两个可能。 其一是黑隼自己就是那个内鬼,他晚上独自行动被灭口这件事太符合内鬼的特征了,让人不怀疑都难。 其二就是,黑隼发现了某个决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在他想要用这个秘密要挟对方的时候遭到了杀害... 可这就面临一个问题,白墙城的幽灵明明是一个在寻找黑火宝藏的强盗团...他们能有什么足以被威胁的秘密?” 亚里斯默默地看着伊恩,没有进行评价,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过早的透露出了‘黑隼是带着秘密威胁自己之后被灭口’的这件事了。 “这个问题在我和维尔德爵士交流之后有了猜测,因为维尔德爵士告诉我,他怀疑内鬼在他这一边,”伊恩继续说道,“他这边的核心成员可都是这一代有头有脸的爵士。 如果黑隼是发现了内鬼的身份而去要挟那个爵士的话,黑隼的故事就讲通了——黑隼穿着他最好的板链甲,出于对自己身手的自信,他选择了隐秘的单人赴约,却不料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谈,直接以军用弩结果了他。” “光凭内鬼是某个爵士这一点,你还怀疑不到我们的头上吧?” “当然,推测到这一步后我仅仅是对白墙城幽灵的据点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白墙城附近有二三十个村子...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维尔德骑士联盟成员的封地,如果白墙城的幽灵利用那个内鬼的封地跟大家玩灯下黑的话... 维尔德爵士他们在白墙城附近那并不复杂的地形里迟迟无法找到敌人踪迹的问题就解开了。 可这样一来,既然白墙城幽灵的大本营在某个村子里,那个唯一的被发现的营地是不是就突然变得格外扎眼了?” 亚里斯吞了吞口水。 “没错,那个离塔曼村不远的营地是你们故意留下的,目的是给维尔德爵士他们营造一种白墙城的幽灵是在野外扎营的假象。 也正是因为那个营地是你们的幌子,所以你们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有序’的撤离营地而不留下任何的货物。” “营地离塔曼村近能说明什么?这完全可能是别人故意来塔曼村留下的,毕竟塔曼村的巡逻队一发现强盗的踪迹就向维尔德爵士汇报了不是吗?”亚里斯小声反驳。 “所以我当时我的打算是设法去实地考察一下,有了怀疑的目标之后,线索总是很容易找到的。”让波隆去实地考察一下,伊恩在心里纠正,他才不会去冒这种险呢。 六十四 问答游戏(三) “你是对的,”亚里斯说着沉默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当时我们就不该放‘山鼬’活着离开,我们本以为他并没有什么发现,没想到黑隼不久后就向我们发出了威胁。” “不过你并没有去过塔曼村不是吗?”亚里斯话锋一转,否则你别想活着走出去,他在心里补充。 “很幸运的是,我很快找到了其他的线索,不用去干这件冒险的事情。” “什么线索?” “你们转移‘黑火宝藏’这可怜的速度。” “嗯?” “你们只有一支‘商队’,这点人连‘宝藏’都转移不好?你们又是怎么转移那些掠夺到的货物的?” “只能暂时堆积在内鬼的村子里。”亚里斯瓮声瓮气的答道,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至此,我产生了一个猜测,那就是所谓的黑火宝藏并不存在,你们向废弃渔村转移的东西根本就是你们掠夺到的贵重货物。就是这个猜测,让我豁然开朗。” “我不明白...”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想想刚刚的对话中你究竟提了多少个问题?”伊恩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如果你想要知道后续,那恐怕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才行了。” “你这个混蛋...” “你们将东西转移到这个废弃渔村,是有船会来接伱们吧?你们打算去哪里?” 听到这句话,亚里斯一改刚刚放松的态度,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你很排斥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这可不行我的朋友,我们现在是在按照你制定的规则玩游戏,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但如果你不尊重我,那就只能按照我的规则来继续了。” 亚里斯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当然是前往海鸥镇,不然还能是哪里?我们打算在那里把东西卖掉,发一笔大财...” “撒谎。”伊恩低声打断亚里斯,然后迎着亚里斯看来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三秒,最终亚里斯率先低下了头。 “我们打算去布拉佛斯,”亚里斯想了想说道,“我们想利用这笔资金在那边组建一支佣兵团,然后一起创出一番自己的天地来,你知道我和我弟弟是私生子,而戴伦他...戴伦他也只是格拉夫森伯爵的次子而已,我们天生没有继承权。” “一个很棒的理由,不过我知道你依然在撒谎。” “这可不是游戏规则,”亚里斯强笑道,“我只负责回答,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亚里斯说完之后又感觉不妥,他担心这个俘虏自己的少年翻脸,于是又补充,“总之,我说的都是真话。” “行吧,游戏继续。”伊恩拍了拍手。 亚里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伊恩,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这么轻易就过关了。 “那么你继续讲刚刚那个问题的回答吧,你发现我们所运输的东西只是抢到的赃物而非所谓的黑火宝藏之后,你想到了什么?”亚里斯紧接着说道。 “一个我已经疑惑了很久的老问题,黑火宝藏的说法究竟是哪里来的。”伊恩自己都露出了一丝荒诞的笑容,“从最初我手下的佣兵提到这个问题开始,到我询问黑隼的养子,再到我和维尔德爵士交谈,似乎大家都确信有这样一份宝藏存在。 但在我整理了关于这份宝藏的所有推论和线索之后,却惊讶地发现,所有的这些东西居然都出自同一个人——你的弟弟西蒙爵士。 而巧合的是,明明黑隼佣兵第一次就白墙城附近出现的强盗团向所有的当地贵族求援时,你们都没有理会他们。 但维尔德爵士在战斗中看到了对方身上的黑龙纹章后,已经不管世事多年的戴瑞城居然向维尔德他们派出了援军。 随后,代表戴瑞城来支援的西蒙爵士很快就抛出了黑火复国宝藏的说法,在牢牢的抓住了众人注意力的同时,也佐证了那天晚上维尔德爵士并没有看错... 他想让所有人都坚信维尔德在你的胸甲上看到的是黑龙,而非红龙!” “七层地狱!维尔德想起来了?”亚里斯大惊。 “不,那只是我的推断。”伊恩说完,又问道,“能告诉我你在胸甲上画红龙的理由吗?亚里斯爵士?” “这算是你的新问题?” “算吧。” “呵,”亚里斯苦笑了一声,“那可不是我画的...那是我叔叔琼诺索·戴瑞的板甲...他是‘疯王’伊利斯二世的御林铁卫,在三叉戟河之战时,他为雷加王子战斗到了最后一息...” “你又是怎么拿到他的铠甲的?” “劳勃国王赞赏琼诺索叔叔的忠勇,下令归还了他的尸体...而琼诺索叔叔的板甲由于品质极高而损坏不大,就被父亲保留了下来。” “这到像是劳勃会做出来的事情...”等等?我之前忽略了什么?伊恩突然一拍额头。 他意识到自己早该注意到戴瑞家族的异常了… 之前自己在十字路口客栈曾让凯斯和两名当地佣兵去买军备。 当时他们是先去了戴瑞城,发现戴瑞城里什么都没有后才赶往的赫伦堡。 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戴瑞家族对坦格利安满门忠烈,因此他们遭到了最大程度的打压,以至于他们连从自己阵亡的士兵们身上回收一些装备都做不到。 这个想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就戴瑞家族这样的前朝死忠来说,换谁当新统治者都会防他们一手... 但自己忘记了维斯特洛的新的统治者是劳勃·拜拉席恩! 年轻的劳勃就不会! 年轻是劳勃可不是原着开局后出场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而是一个拥有巨大人格魅力的、会让他的敌人都不由自主喜欢上的领导者。 劳勃·拜拉席恩根本就不屑于通过解除已经的投降敌人武装的方式来消除他们的威胁,因为所有向他臣服的人都会自愿地为他冲锋陷阵。 而且当时和凯斯同行的两人是本地佣兵。 戴瑞城里有没有军备卖本地佣兵会不知道吗?他们选择先去戴瑞城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们上一次去戴瑞城的时候那里还有军械在卖。 而这一次去的时候就没有了,那么戴瑞城的废弃军备都去哪儿了?当然只能是用来武装了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幽灵’! 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被我直接给忽略了?伊恩捏了捏眉心。 如果他早注意到这一点,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弯路。 伊恩轻叹一声,然后对亚里斯说道“好了,我没有问题了。” “没有了?你确定?”亚里斯感觉幸福来的是如此的突然。 “你认为你成功的保住了你的家族?”伊恩有些怜悯地看着他。 “不然呢?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如果只是当了强盗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牵连到家族吧?” “你又不只是当了强盗。” “噢,爵士,你已经说过不会再问下去了,游戏结束了,按照承诺,你要放过我的家族。” “我的确不需要再问下去了,因为在一开始你就已经回答了最重要的问题...”伊恩耸了耸肩, “我当时问你是不是想要撇清和家族的关系以免牵连家族,你没有否认,这就意味着你做的的确是会牵连家族的事情。” “这...”亚里斯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想想,私生子犯下了什么罪才会牵连家族?”伊恩继续提醒。 这一下,亚里斯整个人如遭雷击。 良久,他才嗫嚅道:“唯有叛国。”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在完成物资的转移装船之后,是打算直接前往潘托斯投奔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吧?毕竟他将要把妹妹嫁给某位战无不胜的马王。 而坦格利安王朝的复辟,是戴瑞家族和格拉夫森家族重拾荣光最后的希望。” “你怎么会知道马王的事情?戴伦明明说过...”亚里斯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全招了,一张脸瞬间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而在他的对面,伊恩同样惊的不轻,前去投奔韦赛里斯的这个说法是他基于‘唯有叛国’这个结论做出的最大胆的猜测。 毕竟从马王卓戈所在的维斯·多斯拉克附近到丹妮莉丝所在的潘托斯有差不多三四个月的行程,韦赛里斯兄妹的保护人伊利里欧总督提前个一年向马王提议都是正常的,因此这个消息的确有提前传入那个戴伦爵士耳朵里的可能。 不过因为原着里这两人并没有出现的缘故,伊恩对这个猜测其实并不看好。 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真的猜中了,那他们究竟是为什么没有来的韦赛里斯兄妹的身边? 就在伊恩思考的时候,亚里斯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吗?爵士。” 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事情顺利,我会是伊恩·河文,是你和西蒙爵士的亲弟弟。”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亚里斯的头发。 ps:评论区说的对,剧情精细的情况下如果量少就显得很拖沓了,所以今天7000+更完‘红龙与黑龙’部分的解谜章。 新书期不新书期的,推荐不推荐的都再说吧...未来的读者是未来的事,先对追更的读者负责 六十五 伊恩的新计划 “快来人!亚里斯爵士撞墙自杀了!”伊恩的喊声从地窖下传出。 很快,伊恩的侍从凯斯以及维尔德爵士的儿子罗杰·格雷爵士跑了下来。 “怎么回事?”罗杰一进到地窖里,先是看到了半蹲在地的伊恩,然后就看到了扑倒在伊恩身边的亚里斯爵士。 罗杰快步上前,将火把靠近亚里斯的脸,这才发现亚里斯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血洞,而他身边的地上,也已经完全被血染红。 “他已经死了,刚刚他情绪突然激动,然后就一头撞到了墙上,”伊恩站起了身,“我第一时间就想要救他,但他伤的太重了。”伊恩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亚里斯的那浸满了血的衣服,“我想帮他止血,但没有成功。” “撞墙自杀?我们抓住亚里斯的时候绑了他的手脚,他是怎么...”罗杰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尸体旁那些被解开的绳子,“是你解开他身上绳子的?”罗杰爵士顿时有些愤怒。 “我刚刚在审问,你父亲也知道,”伊恩故作情绪低落的样子,“但亚里斯爵士并不配合,他要求我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给他一个被俘爵士该有的待遇。” “然后你就这么做了?你就不怕他跑掉?” “他连右手都没有!他要怎么跑掉?”伊恩此刻也‘怒’了,只是微微抬高音量便将罗杰爵士的气场压了下去,“我不过是想让他多招认一些东西,谁特么怎么能想到他会自杀?” “可是...”反驳的话刚到罗杰的嘴边,他就强迫自己咽了回去,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位‘卢西昂爵士’发现了真相,等父亲开始实施计划时,戴瑞城一旦从背后露出獠牙来,他们恐怕都在劫难逃。 “抱歉,卢西昂爵士,我急昏头了。”下一刻,罗杰爵士主动道歉。 “这本来就是我的过错。”伊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介意罗杰刚刚的冒犯。 “那么,在亚里斯自杀之前,您问出来了什么?” “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故事。”伊恩露出了一个呆滞的笑容。 “什么?” “我认为这件事有必要上报给铁王座了,因为亚里斯他们的行径是叛国!” “叛国?这太夸张了吧?”罗杰爵士张大了嘴巴,“他们不就是在这里进行了劫掠...” “他们准备用这几个月劫掠到的财富组建一支军队去潘托斯投奔坦格利安家族的余孽。” “就凭他们?他们还想用这点人来夺回铁王座不成?” “当然不是凭他们,刚刚亚里斯在我的诱导下透露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秘密,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为坦格利安家族的余孽安排了一门婚事,他们将要把‘乞丐王’的妹妹嫁给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马王,而那位马王承诺帮助韦赛里斯夺回王座。” “七层地狱!”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我们必须尽快将事情上报给铁王座...一支足有十万人的卡拉s向潘托斯进发这种事是瞒不了人的,只要陛下能确认这件事,就能确认亚里斯刚刚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白墙城的幽灵不是还有另一个领袖吗?西蒙之前招认的,那个叫做戴伦·格拉夫森的爵士,他应该也知道不少东西吧?如果我们能抓住他,并迫使他招认的话...” “如果是你,你会招认这种叛国的罪行吗?刚刚亚里斯在不小心说漏嘴之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自杀,就是因为他害怕家族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伊恩找个理由圆上了自己撒的谎。 亚里斯爵士当然不可能是自杀的,他只是单纯地被伊恩灭了口。 而且除了他之外,其他所有知道‘伊恩·河文’这个戴瑞家的私生子不存在的人,也将在接下来的叛国指控中被处死。 “罢了,你父亲呢?这些重要的问题我得跟他谈。”伊恩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向罗杰爵士问道。 “父亲他...他刚刚和贝里·洛埃尔爵士发生了争吵...贝里爵士是我们招募到的第一支雇佣骑兵的队长,他们为了黑火宝藏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结果...”罗杰有些无奈。 “他无法接受黑火宝藏不存在这个事实?”伊恩很快就猜到了维尔德爵士和这些雇佣兵争吵的原因。 “对啊!”罗杰爵士点点头,“贝里爵士要求以黑火宝藏价值一万金龙为基准向他付账,而之后其他那些本来没有生出额外野心的雇佣骑兵也纷纷表达了对贝里爵士的支持。 可是黑火宝藏根本不存在,我们在废弃渔村的地下室里缴获的也就只有那8车货而已,包括两车优质酒类、一车优质的皮毛、半车天鹅绒、半车生丝、一对鹿角...” “他们要1000金龙,今晚上这些东西的总价值有1000金龙吗?”伊恩没听罗杰说完。 “没有!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部运到价格更高的地方去卖,也最多只能卖到500金龙左右,如果是直接运往君临处理,大概只能卖300金龙不到...”说完,罗杰用一种欲哭无泪的腔调补充,“本来如果没有‘黑火宝藏’那一说的话,就这几百金龙货物交给我们来分,也已经是发大财了...” “可是人的欲望一旦膨胀,再想要收回来就很难了,贝里爵士不是傻子,他应该只是想要多讹诈一点,毕竟如果按照之前的比例来分配,他们平均每个人大概只能拿到一两个金龙...虽然也不少了,但这落差太大了。”伊恩摇摇头。 “像这样吧,我去帮忙看看。”伊恩接下来的话让罗杰爵士喜出望外,其实他来地窖这边本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可惜的是,伊恩并不是真心想要去进行调解的,他这么主动,其实是想要去火上浇油。 毕竟现在维尔德这一边的力量对戴伦·格拉夫森爵士的商队形成了压倒性优势,这对伊恩的新计划是一件不利的事情。 伊恩现在不仅不想让维尔德他们抓住戴伦·格拉夫森,反而还想要设法将其从包围中救出来并取得他的信任。 因为他打算将这位格拉夫森伯爵的次子作为自己取得新身份的关键道具。 六十六 主线任务二 在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后,没能在伊恩这里取得任何...哪怕是象征性的让步之后,贝里爵士和布尔威家族的那名骑士终于忍受不了伊恩那近乎羞辱性的傲慢,选择了在接受伊恩以现金支付的酬劳后带人离开。 至此,维尔德找到的雇佣兵里就只有佛索威家族的两名骑士和他们的侍从留了下来。 维尔德爵士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考虑到‘卢西昂爵士’那来自兰尼斯特这个姓氏所该有的傲慢,他对‘卢西昂爵士’不向讹诈者妥协的举动也还是能够理解。 而且,在他们已经摸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少这10来个骑兵也并不影响他们对白墙城商队的压倒性优势,故而维尔德最终没有对伊恩提出指责。 废弃渔村的圈套是维尔德亲自部署的,但伊恩打着学习经验的旗号,将渔村附近所有的兵力部署摸了个清。 夜幕降临,就在伊恩打算结束今天的活动开始睡觉的时候,他发现系统任务出现了更新。 这时他才想起,现在距离自己完成主线任务一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主线任务二:军团 任务描述: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乱做足准备,你应该提前积蓄自己的力量 任务目标:拥有超过1000名士兵 任务奖励:20积分,3属性点,3技能点,2名(区域内)自选a级npc】 【接受】【更换】 “1000人?步子扯这么大吗?”伊恩眨了眨眼睛,“安妮,这个任务目标中的1000名士兵有什么限定条件吗?” “这1000人必须是直接向玩家效忠的士兵,如果是雇佣兵的话,则需要玩家与其签订十年以上的雇佣协议。”安妮回答道。 伊恩沉默了,雇佣1000个佣兵十年那基本上是疯子才会干的事情,而在自己没有封地的情况下,招募1000名士兵既没有途径也没地方驻扎。 没多想,伊恩点击了【更换】 【主线任务二:领主 任务描述:骑士贵族在维斯特洛遍地皆是,你或许应该跳出这个阶级。 任务目标:取得领主(lord)的头衔 任务奖励:20积分,5000金龙】 “噢,这算是送到我的脸上来了吗?”伊恩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个任务简直和他的新计划不谋而合。 本来【领主】这个任务的难度甚至是要大于【军团】的,因为维斯特洛有一套独特的贵族体系。 有一种普遍的误解是认为维斯特洛的贵族头衔是按照公、侯、伯、子、男、爵士、骑士的等级排序,但这其实是没有看过英文版原着导致的。 事实上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维斯特洛的贵族头衔(注意是头衔,不是实际地位)只分为3个等级,king,lord和ser,即国王,领主和爵士。 至于天朝人在看原着或电视剧时所见到的诸如‘史塔克公爵、佛雷侯爵、海塔尔伯爵、毕斯柏里子爵、寇瓦特男爵’等称谓。 只是原着的中文翻译者对拥有‘lord’头衔的领主按照实力强弱进行的区分,目的是为了让读者一眼看出这个贵族的实力地位处于什么水平。 在这个贵族体系中,国王以下的两个头衔‘ser’和‘lord’代表着骑士贵族和领主贵族两个阶级。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两个阶级不可能跃迁。 比如九星城的帕坦顿家族,他们是直接效忠谷地封君艾林家族的骑士贵族,其实力丝毫不亚于许多谷地的‘伯爵’,他们的族长拥有‘九星城骑士’之名,可以轻而易举的召集起上千人的军团,但他们的头衔还是和最普通的树篱骑士一样,是‘爵士’。 又比如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他当年凭借给被围困到弹尽粮绝的风息堡送粮食,帮助斯坦尼斯·拜拉席恩度过最艰难岁月这样的丰功伟绩,也就才封了骑士而已,还得被其他贵族戏称为‘洋葱骑士’。 一直到五王之战爆发后,史坦尼斯为了让他做自己的国王之手,才给了他雨林伯爵的头衔,让他完成了阶级的跳跃。 值得一提的是,‘雨林’并非一块真正意义上的‘伯爵’封地,戴佛斯的伯爵头衔实际上来自‘国王之手’一职。史坦尼斯将这块封地和这个头衔一起给戴佛斯,其实是‘雨林’这地方沾了戴佛斯的光,因他而升级成了一块伯爵领地。 当然,金袍子总司令帮助乔大帝背刺艾德·史塔克从而被册封赫伦堡伯爵那件事得另算,毕竟那是‘从龙之功’。 伊恩现在当然没有办法去立下类似戴佛斯或是金袍子司令那样的功劳,但现在他却有一个现成的‘伯爵’头衔可以捡,那就是属于戴瑞家族的头衔。 就在昨晚亚里斯·河文承认他们的计划是准备前往潘托斯投奔韦赛里斯的时候,伊恩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构想——假扮成戴瑞家族的私生子去投奔龙妈。 其完整的故事为:自己作为戴瑞家族的私生子,和两个哥哥以及格拉夫森伯爵的次子一起组建了强盗团在河间地进行劫掠。想要凑集一笔资金组建一支军队去投奔韦赛里斯,但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敌人识破而失败。之后戴瑞家族因叛国罪而覆灭,自己则带着少量幸存的手下来到潘托斯投奔真王。 选择这样一个故事和身份有很多显而易见的好处。 一是在‘戴瑞家族因叛国而覆灭后’,‘戴瑞家最后的私生子’来投奔‘真王’可以顺理成章的获得‘戴瑞’这个姓氏以及原本属于戴瑞家族的头衔。 虽然戴瑞家族现在的头衔是‘爵士’,但他们的伯爵头衔是被‘篡夺者’剥夺的,从法理来说,当伊恩重新成为坦格利安家族的封臣之后,自然应该恢复当年的头衔。 这个故事的第二个好处是,当自己这个‘私生子’为韦赛里斯组建军队的计划失败后,伊利里欧不用担心因韦赛里斯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失去对韦赛里斯的掌控,也就更容易接受伊恩向韦赛里斯效忠这件事。 事实上伊恩怀疑在原本的剧情中戴伦·格拉夫森爵士和亚里斯·河文爵士他们没能出现在韦赛里斯身边就是因为他们带去的人手太多了——本就有50名骑兵,在出售完他们在河间地掠夺的财富之后又能召集一支军队,这几乎相当于为韦赛里斯组建了一支禁卫军了,这样的结果对于‘布龙’伊耿的支持者伊利里欧总督而言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其三则是...这个故事几乎是真实的,对于一个自称‘戴瑞家私生子’的骑士,伊利里欧当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伊利里欧一定会写信委托‘八爪蜘蛛’瓦里斯来调查这件事。 而瓦里斯的调查结果只能是河间地确实出现了这样一支由戴瑞家族参与组建的劫掠队,而后这些人均因为叛国罪而被处死,伊恩·河文这个戴瑞家的私生子是否存在也就变成了死无对证的事情。 只要这个时候伊恩能设法让戴伦·格拉夫森爵士为自己作证,那么自己‘戴瑞家私生子’的身份就能彻底被坐实。 最后一个好处则是,这能让那些一直盯着龙妈的玩家感到茫然,毕竟按理说一个原着中没有的‘私生子’出现在了龙妈面前,这个人大概率会是玩家,但如果这个家伙是和格拉夫森伯爵的次子一同出现的呢?他们只会怀疑这个世界和原着的时间线出现了偏差。 当然,就算有玩家盯上了自己,伊恩也不是很害怕就是了,以自己现在手上的势力,对方除了下毒以外几乎找不到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方法。因此只要他给自己安排一个试毒的,就基本上能保证不被其他玩家暗算。 ps:昨天突然阳了,晚上一回家就高烧,一觉睡到了今天中午,到现在人还是晕的...兄弟们一定要做好自我防护啊! 六十七 废弃渔村之战(二) 尽管心中有了决定,但伊恩还是点击了主线二下面的更换,决定查看一下全部的可能性。 【主线任务二:富甲一方 任务描述:哈耶克认为金钱是人类发明的最伟大的自由工具,只有金钱会对穷人开放,而权力永远不会。而你想要证明,金钱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任务目标:总财富超过金龙。 任务奖励:20积分,6属性点,3技能点】 【接受】【更换】 “啊这!请问主线二的这三个任务能都领了吗?”自己本来现在就有3000多金龙(算上即将获得的对白墙城幽灵的赃物缴获),如果再获得【领主】奖励的那5000金龙,想要赚满金龙或买上1000个奴隶士兵根本就不是事儿。 “不能。”安妮无情地否定道。 “好吧。”伊恩讪笑,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最终伊恩将主线二切回了【领主】并点击了接受。 在往后滑动并确认了赏金任务依然没有更新之后,早已困倦的伊恩很快进入了梦乡。 ......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伊恩在十字路口客栈撒下的网又给他带来了一个人头的收获。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缴获1积分,额外获得力量1点】 更新后的资料卡变为了: 【伊恩:力量 27,敏捷 24,精神力 3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22】 这期间,白墙城幽灵的商队一直没有到来,伊恩也就只是找了一处废弃的庭院继续向罗尔学习剑术。 等到午夜时,第十天的结算报告被发送到伊恩的邮箱,他才发现现在还剩下的玩家数量已经来到了75人。 玩家淘汰的速度和伊恩预测的基本上一致,在主线任务无法完成的情况下,果然有不少的玩家都选择了通过猎杀约好的盟友来摆脱积分榜刺杀机制的威胁。 ...... 时间来到了伊恩他们拿下废弃渔村后的第三天。 维尔德爵士在国王大道附近部署的斥候早早的发现了那一只八辆板车规模的商队,并赶回渔村汇报了这一情况。 维尔德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将骑兵全部部署到了渔村南面的一处山丘后,让他们隐藏在那里以便包抄。 弓箭手们被部署在了渔村建筑物的房顶上,而征召步兵则全部进入了渔村的建筑物里面进行隐藏。 根据最早投降的西蒙爵士的供述,他们在渔村中的留守者和商队之间是会提前利用手势暗号进行对接的,因此维尔德以威胁加利诱的手段将渔村里负责暗号的哨兵‘大米虫’拉进了自己的阵营里。 按照维尔德的计划,如果他们能借此将对方成功引诱进渔村里那会是最完美的,那样就可以彻底抵消掉对方的骑兵优势,将对方卷入巷战中。 即使不能,只要能将对方引入这条湿地上的,在芦苇和菖蒲上临时开辟出来的小道,也能最大限度的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 在维尔德的斥候回报的三个小时之后,戴伦·格拉夫森爵士的‘商队’出现在了渔村伏兵们的视野里。 一切就像维尔德所计划的那样,对面先是派来了一个骑兵和身后被三把弓瞄准着的‘大米虫’对接了暗号,然后便全员下马,踏上了这条通往渔村的小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商队的头领在抵达村口的时候突然生出了警惕,派了三个人提前进村想要探明情况,但为时已晚。 伏兵的攻击来的是这样的突然,先是一阵阵密集的箭雨从渔村里射出,然后是大量的长矛兵列着盾墙冲了出来。 尽管幽灵商队的防御组织的非常仓促,但优秀的战斗素养和精良的装备还是让他们勉强挡住了敌方盾墙的推进。 商队的护卫们要么躲到车队的中间来压缩对方的行进空间,以减少自己在同一时间所需要面对的敌人,要么散入旁边的芦苇中,然后绕到敌人盾墙的侧面向其发动进攻。 短短几分钟,来势汹汹的维尔德步兵队便有了动摇的趋势。 维里·渥德爵士见状,一马当先的冲进了白墙城幽灵的车队之中,这一次的突袭是由他和维尔德爵士的儿子罗杰爵士两人领导的。 尽管他们在数量上已经接近敌方的两倍,而且对方的车队还被困在了湿地之中,骑兵无法展开,但这样的突袭依然是一次危险的行动。 因为他们身后的这群征召兵并不可靠,对这些家伙而言,只要战局出现一丁点儿的劣势就可能演变成溃败。 因此突击队的领袖需要表现出足以鼓舞人心的勇气和力量。 维里爵士从盾墙中冲出之后,敌人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一个骑士看出了维里爵士在这支突击队中的领导地位,随即径直向他杀来。 那名骑士穿过两俩板车的空隙来的维里爵士的面前,一剑刺向了他的胸膛。 面对敌人刺来的剑,维里爵士却是不闪不避,直接挥舞手中的流星锤砸向了对方的脑袋。 那个骑士不敢以伤换伤,只能临时改变自己的行动方向,往一侧躲去,而维里爵士则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向了他。 由于地面过于泥泞湿滑,那个骑士刚挨上这一脚,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维里爵士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再一次举起流星锤砸向了他的脑袋。 这一次维里爵士的流星锤命中了骑士的正脸,骑士头上佩戴的覆面盔没能拯救他,因为维里流星锤上的尖刺恰好穿过了他面甲上的眼缝,直接刺爆了骑士的一只眼睛。 剧痛之下,骑士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便被维里爵士用匕首刺穿了脖子。 下一刻,躲在渔村后方的高点处偷偷观战的伊恩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完成可选任务一‘黑隼之死的真相’ 任务难度评级:中等 任务奖励:在你向一切告知多里安后,将获得其效忠 额外奖励:3积分、3属性点】 那个家伙就是莱恩·谢特爵士吗?伊恩暗道。 他没有急着处理版面问题,而是将视野投向了一片长着人高芦苇的湿地。 那里是伊恩负责的方向,他的手下们被部署在那里,用于拦截那些企图穿过湿地逃窜的敌人。 六十八 废弃渔村之战(三) 戴伦·格拉夫森爵士已经开始后悔了。 如果他没有因为吝惜这些货物而犹豫,理智的选择在第一时间下达撤退命令的话,他只需要留下那么三到五个人,就足以掩护大部队撤退。 这里糟糕的地形不止会限制自己,也会限制那些渔村里的追兵。 但就是那短短几分钟的犹豫,让他失去了选择的权力...现在他手下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兵力陷入了缠斗,如果现在撤退,意味着抛弃他们。 倒不是说戴伦不愿意抛弃这些同伴,关键是之前他们在维尔德联盟里的卧底西蒙爵士在信里提过一件事——维尔德召集了不少雇佣骑兵。 维尔德的骑兵都没有在这里出现,那就说明他们一定被部署到了渔村外的某个位置,就等着自己溃败出逃之后冒出来痛打落水狗。 比起带着一半不到的人手撤出去和那些精锐的骑兵较量,戴伦宁可在这里死战,迎击面前的这群乌合之众。 “向两边散开!穿过芦苇丛去包夹他们的后方!”戴伦爵士向身边剩下的这些还没有被卷入战斗的手下下令道。 一寸长一寸强,在面对使用长矛的敌人时,小径上的正面战斗对戴伦这一方来说很不利,他需要在莱恩·谢特爵士遭对方头领单杀这件事对己方的士气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之前摧毁敌人的盾墙,将他们拖入混战。 只要对面的乌合之众阵型不存,局势很快就会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在戴伦爵士的命令下,10多个下马骑兵很快散入了小径两旁的芦苇丛里,然后迅速地向前穿行,再从征召兵们的身侧和背后冲出。 他们仅仅发起了一次冲击,便让维尔德联盟征召兵们的阵型当场溃散。 双方混战在了一起,这使得渔村里的弓箭手们也不得不停止了射击。 “不愧是骑兵,哪怕下了马,包抄的战术也用的如此娴熟。”看到这一幕,躲在渔村高点上的伊恩评价道。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撤退的,这样我们的骑兵就会在小径的外围拦住他们,从而将他们分割歼灭。”维尔德的心情就比伊恩沉重不少了。 “只能说那位戴伦爵士不蠢,没有上你的当,他选择了和我们的步兵死战,这是最好的选择。”伊恩耸耸肩, “快下令让外围的骑兵下马进入小径,攻击敌人的后方吧,否则你就要失去你的军队了。”说着,伊恩指了指已经产生了溃败迹象的征召兵们。 维尔德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侍从当即领悟维尔德爵士的意思,快速地跑开了。 “是时候出击了,”维尔德爵士戴上了自己的头盔,向伊恩问道,“要一起吗?” “一般情况下,我不太喜欢把自己卷入危险的处境中。”伊恩笑着摇了摇头。 维尔爵士德并未因为伊恩的拒绝而生气,在招呼上了和自己一起留在渔村里的几个卫兵后,拔剑冲出了渔村。 战场上维尔德一方陷入了巨大的劣势,在戴伦的包抄战术成功的瓦解征召兵们的盾墙之后,戴伦手下的几名好手虎入羊群一般地冲入了征召兵之中。 其中老爵士沙利特更是大杀四方,他先是在一对一的战斗中重伤了维尔德之子罗杰爵士,迫使后者被人抬了下去,又紧接着连续击杀了6名长矛手,使得维尔德这边的士兵们一见到他就不禁胆寒。 就在沙利特爵士挥剑准备终结掉自己今天杀死的第七个敌人时,一柄手半剑挡开了沙利特爵士的攻击,救下了那名士兵。 沙利特抬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看上去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家伙。 维尔德的征召兵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无疑维尔德爵士和他的卫队加入战场为这些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退下,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家伙。”沙利特爵士对维尔德说道,然后发出一阵公鸭叫一样难听的笑声,“这是你儿子刚刚对我说的话,而现在他年迈的父亲却要为他的无能而亲自上战场了?”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维尔德爵士黑着脸回答道,自己的儿子现在生死未卜,没想到对方还拿这件事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来吧!维尔德,我早就想领教一下能将穿着琼诺索那身铠甲的亚里斯一只小臂砍掉的家伙的厉害了!”沙利特一边说着,一边逼近了维尔德,准备向其发动攻击。 然而维尔德出剑的速度远超了沙利特的预计,沙利特都还没有出手,就看到对方的剑尖直指自己的面门而来。 沙利特只能连忙往后退去,然而维尔德爵士一通连刺接踵而至,沙利特直接被逼回了车队前。 好在这时另一个下马骑兵从侧面偷袭了维尔德爵士一剑,将其逼退,沙利特才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然而就在沙利特准备放弃了单挑的打算,准备招呼同伴围攻维尔德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身后戴伦发出的求救声。 原来维尔德手下那些部署在外围的骑兵都已经纷纷下马进入了这条通往渔村的小径,从他们的背后包夹了过来。 一直留在车队中间没有上前参战的戴伦爵士马上就会面临大量敌人的围攻。 沙利特环顾四周,想要找几个人回去救援少主,但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们全部的人手都陷入了混战,根本无法抽身。 眼看着敌人距离车队已经只剩下了不到30米的距离,戴伦爵士也陷入了绝望。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虽然说他是这支强盗团的领袖,但他并不像亚里斯爵士一样强大。 他的爱好是经商和航海,上一次他在潘托斯参加贸易总督伊利里欧的商会晚宴时,偶然听说了坦格利安公主和传说中的马王的婚约,因此产生了借此机会振兴家族的想法。 他找到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曾经在格拉夫森家族当过侍从的亚里斯·河文商量了这件事,最终决定一起在河间地进行劫掠,用抢到的钱组建一支军队去投奔韦赛里斯。 没想到事情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自己居然会栽在这里。 “戴伦爵士!” 突然,戴伦听到旁边的芦苇里传来了一个喊声。 “是谁?” “戴伦爵士,快来这里,我的主人让我来救你。”芦苇里的声音再次传出,点燃了戴伦心中的一丝希望。 “你的主人是谁?是亚里斯吗?”戴伦急切地问道。 “是亚里斯爵士的弟弟。”对方回答。 “西蒙爵士?”戴伦没再犹豫,一头钻进了芦苇丛里。 六十九 西蒙爵士的野心(上) 眼看着戴伦·格拉夫森突然钻进了芦苇丛,负责指挥维尔德骑兵部队的来自佛索威家族的骑士立刻分派了6个人前去追捕。 然后他亲自率领剩下的兵力向白墙城幽灵商队的后方发起了冲击,强盗团的成员们顿时腹背受敌。 加之领袖戴伦爵士失去了踪迹,很快,除去沙利特爵士身边的少数精锐之外,其他的强盗们开始向芦苇丛中四散逃窜。 ...... 戴伦·格拉夫森跟着罗尔在芦苇丛中穿行,没过多久便甩掉了身后那些找不到方向的追兵。 随后,熟知维尔德在芦苇丛里兵力部署的罗尔轻车熟路地带着戴伦绕过了废弃渔村,来到了渔村东面的一处河滩上。 河岸有一艘渔船,罗尔带着戴伦跑到了渔船上,然后向北岸而去。 伊恩当然不可能亲自来营救戴伦爵士,他本就是以类似‘智囊’的身份与维尔德他们合作的,因此他一直都待在废弃渔村里最安全的位置上。 如果他本人突然不见了,难免引发诸多疑问。 相比之下,本来就被伊恩派到了芦苇丛的外围蹲守的罗尔就成为了营救戴伦爵士最合适的人选。 接下来他只需要让罗尔控制好戴伦爵士,自己再尽快找机会去和此人见上一面就行了。 “你安全了,戴伦爵士。”渔船离岸大概数十米远后,罗尔对着惊魂未定的戴伦爵士说道。 “谢谢你,先生。”戴伦爵士喘着粗气,连忙道谢,他没有将罗尔称为爵士,因为此刻罗尔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武装衣。 这也是伊恩的安排,这样就算有维尔德的人远远地看到了罗尔的身影,也不会把他和’卢西昂爵士’身边那个总是穿着浅绿色全身板甲的侍从‘老狗’联系起来。 “先生,你救了我的命,你是一位勇士,我应该册封你为骑士。” “你要感谢的是我的主人,是他救了你。”罗尔直接拒绝了戴伦的好意。 “好吧,那么你的主人西蒙爵士在哪儿?”戴伦紧接着问道,“我有很多问题需要他解释!” 虽然自己是被西蒙爵士的手下所救,但他们如今陷入如此狼狈的地步,本应该对维尔德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的西蒙要负首要的责任。 戴伦认为自己有必要弄清楚戴瑞家的私生子兄弟是怎么把事情搞砸的。 “西蒙爵士?那个叛徒?就是他出卖了我们,他带着维尔德他们提前进攻了渔村,还害死了亚里斯爵士。” “你说什么?亚里斯死了?!”戴伦一惊,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掉进了水里,他摇摇晃晃了好几下,直到罗尔出手扶了他一把,才让他稳住身形。 “而且你不是说你是西蒙爵士的人吗?为什么又说西蒙背叛了我们?”戴伦古怪地问道。 “我的主人是伊恩·河文爵士,他是亚里斯爵士的另一个弟弟。”罗尔解释。 “我从未听亚里斯提过这样一个弟弟!”戴伦眼睛里警惕的意味变的更盛了几分。 “伊恩爵士并非是亚里斯爵士和西蒙爵士的母亲所生,一直到半年前雷蒙爵士才将伊恩爵士介绍给亚里斯爵士他们认识,但亚里斯爵士和西蒙爵士一直不太愿意认这个弟弟。” “亚里斯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如果他不愿意认可那个伊恩·河文,那就只能说明他的那个异母弟弟是一个废物。”戴伦轻哼了一声,但随即又感到自己的言论不太妥当,自己刚被人家救了命,一转身就骂人是废物,这多少有些不是东西了。 他本想道歉,但作为一个高等贵族的骄傲让他对一个下等仆役说不出那个词来,好在罗尔没有让他纠结太久。 “当然,那只是一开始的事情,在之后的相处中亚里斯爵士逐渐改变了对伊恩爵士的态度。”这句话就属于罗尔随机应变的范畴了。伊恩之所以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罗尔,也是因为罗尔的脑子的确挺好使。 “那为什么亚里斯没跟我提过这个弟弟?” “我不知道,爵士,”罗尔摇了摇头,“或许这些问题您应该亲自和我的主人谈。” “你的主人在哪儿?他在北岸等我们吗?” “不,他正在躲避西蒙爵士的手下的追杀,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只要他摆脱了西蒙的追兵,他自然会来北岸找我们。” “西蒙爵士为什么追杀他?还有,西蒙爵士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亚里斯爵士不久前将伱们的计划透露给了我的主人和西蒙爵士...” “亚里斯发过誓不会告诉任何人。”戴伦打断了罗尔。 “噢,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说了,毕竟他们是亚里斯爵士的亲兄弟不是吗?” 戴伦无奈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当时西蒙爵士就对计划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对,他很害怕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 “这的确像是西蒙的风格,他的性格一向懦弱,这也是我让亚里斯发誓不要提前说出去的原因...他还是太相信自己的兄弟了,然后呢?” “然后亚里斯爵士成功说服了西蒙,让他同意继续为你们的计划服务,可谁都没想到,西蒙爵士一转身就背叛了亚里斯爵士,选择了向维尔德他们告密。 我的主人推测,西蒙爵士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在铁王座前立功,毕竟只要西蒙爵士亲自作证指认雷蒙·戴瑞爵士亲自主导了这次叛乱行动,那么他的父兄都会因为叛国罪而被处死。 而那时他作为大义灭亲的拜拉席恩家族的忠实拥护者,劳勃国王就一定会赐给他戴瑞这个姓氏并让他继承戴瑞城。” “混蛋!”戴伦爵士当场怒骂。 “这样一来,我的主人自然就成为了西蒙爵士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让我来救你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他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我的骑兵队,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他的?”戴伦顿时有些言辞闪烁,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感谢和救命之恩,但罗尔真提出要他帮忙做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推辞。 七十章 西蒙爵士的野心(下) “阻止西蒙爵士前往君临为这件事作证...我想在这个问题上,你和我主人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吧?一旦西蒙和维尔德他们将证据全部上报给了铁王座,格拉夫森家族也逃不了这一劫。” “这和格拉夫森家族能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被抓住。”戴伦爵士嘴硬道。 “别忘了你手下有好几名骑士都落在了刚刚的包围圈里。”罗尔提醒。 “只要他们没有抓住我本人,我们就可以一口咬死这件事和格拉夫森家族没有关系。 至于我手下的那些骑士,亚里斯爵士曾经在海鸥镇作过很多年的侍从,那些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凭借自己的个人关系请去帮忙的呢?”戴伦说完看向罗尔,似乎是希望获得对方的认同。 “我不知道,爵士,”罗尔的回答让戴伦失望了,“我只是一个卫兵,我不懂得这些,反正我的主人说,如果你不跟他合作,格拉夫森家族一样会完蛋。” 戴伦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沙哑地出声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爵士,我只是一个卫兵。”罗尔见戴伦成功被自己的话吓到,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强行留下对方了,“我的主人很快就会找来,到时候您和他谈。” ...... “都结束了。”伊恩割开了刚从地窖里被押出来的西蒙爵士身上绑的绳子,“托了你的福,我们歼灭了困扰这片土地好几个月的幽灵。” “卢西昂爵士,”西蒙陪笑道,“您要我做的一切我都已经做了,请问您能履行承诺放过我了吗?” “我不是已经那么做了吗?”伊恩指了指地面上那些被割断的绳子。 “哈?您的意思是,我自由了?”西蒙喜出望外。 “原本应该是如此的,但很不幸的是...我们刚刚审问出了一个坏消息。” “不!”眼见伊恩有反悔的打算,西蒙尖叫道,“您不能这样!我从一开始就在全力地配合您!不管你得到了什么坏消息,那都和我无关不是吗?我一直被你们关在那下面!” “与你无关?”伊恩冷笑了一声,“挺会装啊你,我当时问你你们组建强盗团的目的是什么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亚里斯说他要掠夺一笔资金来组建一个佣兵团去厄斯索斯闯荡,我想着如果亚里斯离开了维斯特洛,未来如果我们那个婚生子弟弟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我就能继承戴瑞城了,所以我选择了帮他。”西蒙回答道。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 “隐瞒?不,卢西昂爵士,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西蒙连忙辩解。 “伱是把我当成傻子吗?戴伦·格拉夫森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你们在这里进行劫掠是为了组建一支军队去潘托斯投奔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那是谁?”西蒙有些茫然。 我特么...“坦格利安家族的余孽。” “噢,您是说乞丐王?”西蒙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您开玩笑的吧?乞丐王能有什么值得亚里斯和戴伦爵士他们去投奔的?” “所以你是打算装傻到底了?” “不,”西蒙看着伊恩阴沉的脸色,心中也突突了起来,“我只是不明白。” “韦赛里斯将会把妹妹嫁给多斯拉克最强大的马王,而那位马王会为他提供一支大军重返维斯特洛。” “七层地狱!该死的!”西蒙这才意识到对方没有开玩笑,他当即就怒骂了起来,“卢西昂爵士,我要见亚里斯!让我去见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刚知道这件事?” “七神在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被亚里斯耍了!我也是受害者!” “作为计划中最重要一员的你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希望陛下能听进去你的这番解释。” 西蒙爵士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抱住了伊恩的双腿:“相信我,卢西昂爵士,相信我,我真的不知情!是亚里斯那个混蛋骗了我!” 看着西蒙爵士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他猩红的双目,伊恩装作被他打动了的样子:“好吧,我可以感觉到你说的都是真话,不过...光是我相信你有什么用呢? 你哥哥的叛国行径是一定会被上报给铁王座的,而你在维尔德爵士的联盟里做了这么久的卧底,想要把你从这罪行里面摘出去可不容易啊,除非...” “您能救我?”西蒙敏锐地抓住了伊恩话语里的转折词。 “如果我们将你在维里·渥德爵士的城堡里被我们抓到之后才被迫配合我们行动的这个故事改成是你偶然发现了父兄的叛国计划之后主动找到维尔德爵士帮忙,想要阻止那些乱党的话,你不就变成忠诚的保王党了吗?” 西蒙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但下一刻他又不确定地说道:“可是就算您愿意救我,维尔德爵士他们也是知道真相的,他们会愿意帮我隐瞒吗?” “之前戴伦·格拉夫森爵士向我们提出了一个交易,他愿意出1000金龙的赎金换取他的自由,并让我们在向铁王座上报此事时不要提到格拉夫森家族。” “他哪有1000金龙?” “他承诺卖掉他的船。” “你们答应他了?” “暂时还没有,因为比起金龙,维尔德爵士他们更想要挫败叛乱,以及提前警告铁王座未来可能出现的入侵的功劳。 你的哥哥什么都不肯交代,所以我们必须将戴伦爵士押送到君临,这样才能引起铁王座的重视。” “所以?”西蒙依然没能听明白伊恩的引导。 “可是如果身为雷蒙爵士的私生子的你愿意亲自前往君临指认父兄罪行的话,我和维尔德爵士就能既拿到戴伦爵士的赎金,又得到挫败叛乱的功勋了。”伊恩拍了拍西蒙的肩膀。 “你要我出卖家族...”西蒙一时间有些颤抖。 “反正他们也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不是吗?而且你想一想,如果你的父兄都因为叛国被处死或是发配长城了,还会有谁比忠诚的你更适合成为戴瑞城的新主人呢?” 七十一 周旋各方 【ps:昨天在金发和黑发的问题上犯了一个错误被读者提醒了(黑发和金发只要黑的那个带有隐性基因生出金发是很正常的事情,拜拉席恩家族只出黑发才是特例,可能是魔法),所以修改了前面两章,取消了主角需要染发的设定】 “让西蒙爵士出庭作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听完伊恩的计划,维尔德爵士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如果不是你手下的废物没抓住戴伦·格拉夫森,我们还需要出此下策吗?”伊恩先发制人倒打一耙,把锅甩到了维尔德爵士的头上。 “如果亚里斯爵士没有自杀...” “就算亚里斯爵士没有自杀他也绝不会开口指控自己的家族,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在不小心吐露真相后的第一时间自杀?”伊恩说道,“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让西蒙主动指认父兄的罪状是我们唯一能够打动铁王座的手段。” “可是这不荣誉!”维尔德爵士依旧有些犹豫。 “不荣誉?”你这个为了不让大势力插手黑火宝藏而眼睁睁看着这一代被白墙城幽灵劫掠了3个多月的家伙也有脸提荣誉?“更不荣誉的还在后面呢,不荣誉,但充满了利益。” “什么?” “我给西蒙的承诺是假的,目的是引诱他承认他们的叛国罪行,但关于他是主动来找你帮忙的这一部分,你要在他发言结束之后予以否认。 你要将西蒙爵士事实上是被你识破并抓住后才被迫配合你行动是真相说出来,然后指控西蒙犯下了和他父兄相同的叛国罪行。”西蒙可也是知道‘伊恩·河文’不存在的关键人物,我怎么可能留着他继承戴瑞城?伊恩在心里补充。 “七层地狱!这实在是...” “不荣誉,”伊恩抢在维尔德爵士之前说道,“这是不荣誉,但我们需要和一群强盗、叛国贼讲什么荣誉?绞刑架才是他们应有的下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天父执行人间的裁决。 你试想一下,在戴瑞家族因为叛乱被拔除之后,世界上还有谁比拥有平叛首功,且在十字路口一代拥有最大影响力的你,更适合成为戴瑞城的新主人呢?” 维尔德爵士呼吸一滞,他紧接着说道:“雷蒙爵士还有一个儿子林曼·戴瑞,他才几岁大,陛下未必剥夺他的继承权…” “所以西蒙爵士为了继承戴瑞城而弑亲不就很合理了吗?” 恶魔!维尔德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下一刻,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伊恩爵士?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戴伦看着这个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不少的骑士,很礼貌地正式道了谢。 “戴伦爵士,我经常听到哥哥说起伱。”伊恩一见面就十分热情的给了戴伦爵士一个拥抱,搞的戴伦挺不适应。 “亚里斯都是怎么说我的?”戴伦当即好奇道。 “你确定你想听吗?”伊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噢!该死,那混蛋肯定说了我不少坏话!”戴伦刚刚露出笑容,一想到亚里斯的死,那笑容又迅速地在他的脸上凝固。 “很不幸,亚里斯兄长已经被西蒙那个叛徒给害死了。”伊恩的脸上也挂着悲伤的表情。 “逝者已逝,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讨论一下要怎么阻止西蒙和维尔德他们前往君临吧,我现在手上已经完全没有人可以调动了... 虽然我们在塔曼村还有少量的兄弟留守,但我相信西蒙肯定早就派人去处理他们了。不知道你手上有多少人?有把握阻击维尔德他们吗?”戴伦快速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依然对此抱有幻想吗?戴伦爵士?” “什么幻想?” “如果你是西蒙,你在得到了这个关于‘叛乱’的消息之后决定背叛自己的兄长和家族,你会仅仅只向维尔德这样一个有产骑士透露这个消息吗?” “不...我会送渡鸦去君临,直接向铁王座检举...所以君临会派人来接他们?”戴伦的脸色刷了一下变得苍白,然后他恶狠狠地看向伊恩,“所以你之前让那个卫兵所说的拯救我的家族是在耍我?” “刚好相反,我已经拯救了你的家族。” “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还活着,格拉夫森家族就还在不是吗?我们将按照原计划前往潘托斯投奔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真王,待到陛下率领马王的大军重返维斯特洛的时候,格拉夫森家族不仅将拿回海鸥镇,还将拿到鹰巢城。 到那个时候,你只需要娶上一个大贵族的女儿当妻子,再找上十个八个情人,生特么一百个儿子,谁敢说格拉夫森家族不是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家族之一?” “可我们已经失去了财富和军队。”戴伦犹豫道。 “原本你打算募集多少人?” “五百。” “多斯拉克的卡奥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有很多种说法,有说四万的,也有说十万的...” 十万那是卓戈整个卡拉s的总人口,包括了女人、小孩和奴隶再内,伊恩暗道。 “不管是多少万,我们的这五百人与之相比都是不值一提的不是吗?你没有搞清楚重点, 事实上我们的维斯特洛贵族身份才是陛下看中的东西,他需要来自维斯特洛的封臣。” 戴伦动心了,他在渔村被伏击后心里的确打过退堂鼓。 但伊恩此刻的话让他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甚至在想,自己试图通过组建军队来增加话语权的决定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只要投效乞丐王的时间够早,顺利进入了他的御前议会,怎么可能会缺少话语权? “怎么样?戴伦,你的决定?” “我们一起去潘托斯!”戴伦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船呢?我们最好在铁王座对海鸥镇以及戴瑞城动手之前离开维斯特洛。” “额...我的船要等到一个月后才会抵达南岸的那个废弃渔村。” “你说什么?”这就是伊恩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我的‘白嘴号’正在进行一趟贸易航行,它从海鸥镇出发,中途经停潘托斯、泰洛西和里斯,目的地是瓦兰提斯。 然后它将返航到君临,在卖掉所有货物之后继续北上,到废弃渔村来接我们以及我们的货物,那个时候我们刚好差不多将囤积在塔曼村的货物全部运到废弃渔村里。” 尼玛!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七十二 赏金任务二 这是一个坏消息。 戴伦的船如果在大半个月之后才能抵达君临,那这艘船他们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维尔德他们早已经将这件事完整的证据上报给了铁王座。 本就因为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变得狭隘的劳勃·拜拉席恩国王在义父琼恩·艾林刚死的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一定会第一时间对两大叛贼家族采取雷霆行动。 到时候戴伦的‘白嘴号’挂着格拉夫森家族那燃烧塔楼的旗子恐怕根本进不了君临的港口,就得被皇家舰队冲出来没收了。 这对伊恩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因为按照戴伦的说法,‘白嘴号’是可以远航到瓦兰提斯去的,这样一艘船的价值最低都在1000金龙以上。 当然,这件事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当戴伦失去了全部的势力之后,他就完全处于伊恩的控制之下了。 伊恩直接安排罗尔带他前往了暮谷镇,让他们在那里等待自己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之后再去找他们。 ...... 接下来,伊恩按照约定接受了已经攻占了塔曼村缴获到了塔曼村里剩下的一半‘赃物’并返回了黑隼佣兵的驻地城堡的新任‘黑隼’多里安的效忠。 并顺手处理了自己的版面,将之前通过【黑隼之死的真相】获得的3点属性加到了精神力上。 【伊恩:力量 27,敏捷 24,精神力 6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25】 随后伊恩将多里安以及维尔德召集到了一起,在隐瞒自己是多里安的主人的情况下,重新进行了分赃。 在最终的分配方案中,伊恩从两边一共拿到了400金龙的分成。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玩家数量下降的速度也陷入了停滞,直到开局后的第16天,剩余玩家的数量最终暂时维持在了72人,而伊恩在十字路口客栈撒的网也再没有给他带来新的收获。 在完成分赃的同时,维尔德爵士的手下们也已经找到了大量遭到劫掠的商队受害者,并准备好了用于上缴并作为证据的不值钱的货物。 至此,维尔德他们前往君临的准备便已经全部完成。 伊恩没有和维尔德他们同行,他告诉维尔德让其不要提到自己的存在,因为只有全部的功劳都加在维尔德一个人身上时,维尔德获得戴瑞城的几率才会足够大。 伊恩此举再一次赢得了维尔德的感谢。 在维尔德出发之后,伊恩让黑隼多里安亲自带领一队可靠的佣兵跟上了维尔德他们的队伍,并吩咐他如果铁王座对这次‘叛乱’的判决结果是允许西蒙爵士穿上黑衣的话,一定要在西蒙北上长城的路上要了他的命。 为了保险,伊恩将波隆和契根都派给了多里安。 随后伊恩又回到了十字路口旅馆,他给‘二五仔’格兰森爵士以及‘多恩人’丹泽尔的佣兵队提前发了两个月的酬金,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狩猎,并表示自己两个月后会回来验收。 完成了这一切安排之后,伊恩才踏上前往暮谷镇的道路。 伊恩在维斯特洛召集的这些人手他是没办法带往潘托斯的,因为这些人都是他以‘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的身份获得的手下,而接下来他将要变成伊恩·河文。 ...... 出发的当天晚上,一则系统消息和当天的结算报告一起被发送到了伊恩的邮箱。 【剩余玩家数达到70人,赏金任务二触发】 伊恩没有多想,直接进入了任务系统进行查看。 【赏金任务二:寻宝游戏 任务目标:主办方在君临、旧镇、瓦兰提斯和仪都四座城市里各放置了一个宝箱,玩家可自选一座城市进行争夺。 任务奖励:一柄双手瓦雷利亚钢巨剑,4000金龙(本次任务奖励放置于宝箱中) 备注:玩家可以从系统商城中购买本次任务的线索,限4条。】 “瓦雷利亚钢剑加4000金龙?不是说系统只会向玩家提供‘极为有限’的资源吗?”看完这个任务,伊恩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赏金任务只会在开局、剩余玩家数为70人时以及剩余玩家数为20人时开启三次,最终能通过赏金任务获得资源的玩家只是个位数。”安妮解释道,“绝大多数玩家依然是处于‘无法从系统处获得任何资源’的状态,任务设置符合设定。” “不是,你们这样做让那些没抢到东西的玩家怎么玩?” 安妮没有回答这个明显不属于她回答权限的问题,但伊恩知道答案,那就是等死。 奖励就放在那里,你自己没本事抢不到能怪谁? 伊恩甚至能猜到策划将赏金二设计在剩余玩家数70的时候触发的原因。 到这个时候,那些约好要结盟的玩家愿意去见面的基本上都已经见到面了,他们要么选择了猎杀彼此,要么选择了按约定结盟,而那些不愿意去见盟友的后面也不可能再见到盟友了。 总之,第一个会快速引爆玩家冲突的事件已经结束,玩家们暂时失去了寻找彼此的依据。 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话,在接下来较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爆发什么玩家冲突,玩家们将获得和平发育的时间。 所以策划选择在这个时候直接在地图上圈了四个点进行寻宝游戏。 这等于是提前开了一波决赛圈,策划通过巨额奖励对玩家的吸引,人为的创造了四个绞肉机... 看到这个任务,心里最难受的就是伊恩了。 毕竟他现在拥有巨大的优势,如果没有这个赏金任务的存在,他是有很大把握维持积分榜第一的,这样就能疯狂滚雪球,保持对其他玩家的优势。 但这个任务一出,等寻宝结束后,他至少要多出4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来。 这场‘逃杀游戏’对于玩家而言最难受的地方就是前期破局,因为玩家开局时手上几乎没有资源,他们做什么都显得无比艰难。 但玩家一旦突破了开局的困境拿到了第一桶金,那么接下来他们能找到一万种发育的方式,把游戏玩出花来。 七十三 任务线索 最麻烦的是,这个【寻宝游戏】和伊恩现在的计划存在一定的冲突。 戴伦·格拉夫森和罗尔已经在暮谷镇等了伊恩接近一个星期了,如果伊恩再花上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去君临寻宝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戴伦解释自己去干了什么。 伊恩要寻宝只能选择君临,因为以他现在的位置来说,如果他选择前往旧镇或是瓦兰提斯,哪怕是赶往最近的港口乘船也需要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 所以要放弃吗?伊恩犹豫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做不到。 这样一个宝箱对伊恩自己而言或许吸引力不算巨大,但它对敌人的加持太可怕了。 一柄瓦雷利亚钢巨剑对于在维斯特洛的玩家来说,甚至是一个完成主线二的途径。 如果某个玩家拿到瓦雷利亚钢巨剑之后把它拿到凯岩城去献给泰温的话,泰温公爵大可以一次性向他支付上万金龙作为酬金甚至是在西境随便赏他一座小城堡,封他个男爵当。 毕竟泰温已经馋瓦钢剑馋了大半辈子了... 因此找到宝箱的玩家是可以直接完成连续完成主线一和主线二的,如果那个人恰好还在夺取宝箱的过程中击杀了那么一两个玩家的话,伊恩积分榜第一的地位瞬间就不稳固了。 如果他此时选择了不去争抢,就等于自己放弃了先机。 必须抢!伊恩做出了决定。 因为会选择君临的宝箱作为目标的,不仅仅是在维斯特洛东部的这些玩家。潘托斯城里的那些暂时找不到敲开伊利里欧宅邸大门方法的玩家们,大概率也会先乘船来君临尝试一下争夺这个宝箱。 潘托斯距离君临水路不过一个星期的航程,前往瓦兰提斯却要走一个多月,他们只能选择君临。 如果让潘托斯的玩家夺取了到了宝箱,无疑会让伊恩在龙妈那里明牌之后的危险系数大增。所以伊恩哪怕不是为了宝箱奖励,仅仅是为了限制对手获取发育资源,也得把君临这个箱子拿到手。 想到这里,伊恩在赏金任务二中点击了【君临】 随即界面刷新: 【赏金任务二:寻宝游戏 任务目标:夺取主办方在君临城中隐藏的宝箱, 任务奖励:一柄双手瓦雷利亚钢巨剑,4000金龙 线索:跳蚤窝(赠)】 “选定城市之后赠送一条线索?”伊恩有些惊喜。 君临是一座拥有50万人口的城市,跳蚤窝一个限定词确实将目标范围缩小了不少。 当然,这对寻找宝箱也没有太直观的帮助就是了,跳蚤窝是君临城里的贫民窟,是城中的最低贱的一片区域,猪圈、马厩、皮匠铺、酒窖和妓院混杂其中。 那里所有的建筑都紧挨狭窄的未铺砌小巷道而建,密密麻麻,整片区域如同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不过好在还有4条线索可以购买,伊恩想着,点开了积分商城。 【一级商城: 大钱袋(内含300银鹿):1积分 中钱袋(内含20枚金龙):5积分 线索(赏金任务二)(4\/4):1积分】 看着一条线索只要1积分,伊恩的心情沉了下来,如果4分就足以将线索买满的话,其他玩家快速找到宝箱的概率就会大幅度的上升,搞不好自己还没赶到君临,箱子就被人给抬走了。 毕竟玩家只要亲手淘汰一名玩家就能拿到4分。 没有犹豫,伊恩点击了购买。 【交易成功,获得赏金任务二线索(地下),剩余积分:24】 “地下?一条线索就这两个字?”伊恩翻了一个白眼,有一种被骗了钱的感觉。 君临的跳蚤窝那么大,每一栋房子都可能有地下室,第一条线索约等于没有。 重新将视线放到商城界面上,伊恩惊讶的发现此时一条线索的价格涨到了两积分。 看到这一幕,伊恩露出了笑容,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为东西涨价而感到欣喜。 但他的确有欣喜的理由,毕竟如果每一条线索的价格都会上涨的话,其他玩家想要将线索买满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了确认这一点,伊恩再一次点击了购买。 【交易成功,获得赏金任务二线索(死亡),剩余积分:22】 这一次的线索依然只有两个字,而且‘死亡’这个限定词比起‘地下’来说,指向性明确了不少。 如果将两条线索联系在一起的话,伊恩首先想到的就是‘地下墓穴’。 这是一种先民风俗的墓葬方式,在北境几乎每个城堡下面都有家族的地下墓穴,但对于君临这座坦格利安登陆之后才开始修建的只有300年历史的城市而言,有没有地下墓穴这种东西伊恩此刻还不好做出判断。 或许并非是地下墓穴,只是单纯的被埋在墓地里?这样也可以同时符合(地下)和(死亡)两条线索。 没能从中获得足够明确的思路,伊恩再一次看向了更新后的商城界面。 【线索(赏金任务二)(2\/4):4积分】 4积分,伊恩整个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这个价格几乎难住了这个时间大部分的玩家。 伊恩突然就想起了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贵不是它的缺点,是你的缺点’。 他觉得这句话在这里莫名的应景,当其他玩家买不起后面几条线索而自己能买得起的时候,贵在自己的眼中就变成了闪闪发光的优点。 再次点击了购买,第三条线索出现在了伊恩的眼前。 【交易成功,获得赏金任务二线索(遗址),剩余积分:18】 看到这个词,伊恩首先想到的就是‘龙穴’。 那是位于君临城内雷妮丝丘陵顶部的一个巨大的巢穴状建筑,坦格利安家族曾在那里面养龙。 在龙穴被毁后,坦格利安家族后来的统治者也一直不曾拆除其废墟,直到今天龙穴的遗址都还伫立于雷妮丝丘陵的顶部,和维桑妮亚丘陵上的圣贝勒大教堂遥遥相望。 龙穴是伊恩能想到的唯一符合【遗址】这一线索的位于君临城内的建筑物,但可惜的是,龙穴并不在跳蚤窝里。 看着最后一条已经涨到了8分的线索,纵然是财大气粗的伊恩也没就这一轻易地点击购买,他打算等到了君临实地调查一番,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再考虑购买最后这一份的事情。 七十四 君临 关闭掉积分商城之前,伊恩突然想起上一次自己试图进入二级商城时因为总积分不超过10分而未能成功,因此又一次点击了二级商城。 这次他成功进入了预览: 【二级商城: 中金币袋(内含100金龙):5积分 大金币袋(内含500金龙):10积分】 “卧槽?一级商城里5积分不是还只能买20金龙吗?”伊恩吓了一跳,虽然100金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多,但这个价格差还是让他有点懵。 “越高级的系统商城对于货币的折扣力度越高。”安妮在伊恩脑海里解释道。 “这倒是个好消息。”伊恩点了点头,虽然二级商城里这10积分500金龙的价格对于他来说依然过于昂贵,但之后的三级商城甚至是四级商城呢? 如果最终10积分能买到5000甚至更多金龙的话,说不定他还真会在商城里买些金币。 想着,伊恩继续往下看去。 【一名(区域内)自选a级npc:10积分 双弧金心木长弓加箭袋:5积分(超过背包容积,当前不可购) 至高牧神的赐福(来自至高牧神殿高等祭祀通过秘法创造的外敷魔法药剂,具有强大的生命力量,能快速治愈一名濒死者的伤势,每人限用一次):20积分】 “至高牧神?他不是一个坑货吗?”伊恩不由得捂脸。 他害怕自己本来没什么大碍的,一敷上这玩意儿被直接敷死... 在原着中,‘篡夺者’在听闻丹妮莉丝怀孕后,派了一个酒贩子到维斯·多斯拉克去刺杀她。 刺客的行动虽然因为被乔拉·莫尔蒙识破而失败,但也触怒了卓戈卡奥。 卓戈卡奥因此决心征服维斯特洛,为了筹集打造舰队的钱,他率领他的卡拉s进入拉扎地区进行掠夺。 就在他们在一座拉扎林人城市外和另一个卡奥的卡拉s战斗时卓戈卡奥受了伤,丹妮莉丝让刚刚被她救下的至高牧神女祭司弥丽·马兹·笃尔为其医治。 然后卓戈就被她医死了... 不过,严格来讲,弥丽·马兹·笃尔原本的目的就是把卓戈给干掉来为自己的城市复仇,因此把这庸医的锅扣给至高牧神好像不合适,伊恩随即想到。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策划给玩家挖的坑? 如果这东西的描述不是虚假广告的话,它简直是一件堪称神话品级的道具,甚至可以说是玩家的第二条命。 但如果这是策划出于某种恶趣味而搞的什么‘彩蛋’的话,就不是一般的坑了。 伊恩暂时没有选择购买任何东西,只是继续往后点开了三级商城。 然后是两个提示框弹出。 【三级商城:拥有100积分且解锁二级商城之后开启预览】 【二级商城解锁条件:在一级商城中消费满10积分或是直接花费十积分解锁】 “好吧,我差点忘了‘绝大多数玩家几乎不可能从系统中获得资源’的设定了...”伊恩捂脸。 二级商城要求在一级商城商城中消费10积分才能开启,那么三级是不是需要在二级商城中消费一百积分? 就一二级积分商城这么低的性价比来说,在里面消费和浪费积分基本上也没什么两样了... 退出了系统的界面,伊恩在树边找了一个位置准备入睡,这时他才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了‘树篱骑士’的感觉。 值得庆幸的是夏天还没有过去,伊恩不敢想象大冬天露宿野外是一种什么体验。 ...... 改变了计划之后,伊恩又重新折回了十字路口旅馆。 他取消掉了在旅馆继续狩猎的任务,并将‘二五仔爵士’格兰森和‘多恩人’丹泽尔的两队佣兵带上了前往君临的行程。 中途,伊恩让已经成为自己的新侍从的丹泽尔前往暮谷镇替换了罗尔,让他成为了戴伦·格拉夫森爵士的新看守者,并将罗尔召回了身边。 从十字路口到君临的路程,伊恩等人紧赶慢赶足足走了六天,第七天的傍晚,他们才从诸神门进入这座位于黑水河畔的七大王国的都城。 曾几何时,这里还只是一片山林,只有少量的渔民居住于此。 直到300年前,‘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在黑水河口登陆,才改变了这里的命运。 伊耿用泥土和木材在这里最高的高丘顶上修建了他的第一座木堡——伊耿堡,而在他征服七大王国全境之后,他下令在这里修建他的都城,并取名为君临。 在之后的岁月里,坦格利安家族的君王们一步步扩建了这座城市,让其变成了今天伊恩看到的样子。 进入诸神门后,伊恩他们穿过了一片繁华的城区,豪宅、凉亭、谷仓、砖砌仓库、木屋旅店和市集摊位,酒馆、墓园和妓院,一座接着一座。 穿过宽阔的林荫大道和商业街区,一行人很快又通过了鞋匠广场。 不多时,伊恩又看到了维桑尼亚丘陵顶上那圣贝勒大教堂的大理石墙,七座水晶塔楼耸立其中。而在另一侧的雷妮丝丘陵上,则是一座倒塌的巨大圆顶废墟,伊恩知道,那里便是龙穴的遗迹。 从这个十字路口往东走的话,穿过静默修女街就能抵达跳蚤窝,但伊恩不打算直接去跳蚤窝,他要先给自己等人准备一身行头。 毕竟跳蚤窝是一个贫民窟,有佣兵浪迹其中倒是可以理解,你一个贵族青年带着一个把铠甲擦的锃亮的骑士老爷在里面晃悠,就多少有点侮辱其他玩家的智商了。 故而,伊恩在让二五仔爵士带上三分之二的兵力前往临河街寻找酒馆之后,自己带着凯斯和罗尔等少数几人向西转入进了钢铁街,城里绝大多数铁匠都在此地。 伊恩要找的人住在丘顶,他叫托布·莫特,是君临城乃至于整个维斯特洛最好的铁匠...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伊恩来找他的主要是为了向他订制一批伪装为普通佣兵用的板甲衣。 板甲衣是一种由铆接在织物上的铁片组成的躯干防具,它之所以被称为板甲衣(coat of tes),其实只是翻译的问题,它的实质其实更类似于大天朝的布面甲而非它名字中所带的板甲。 伊恩选择板甲衣主要有两个理由。 一是不同于板甲的水桶性结构,板甲衣的结构可以订做成蜂腰式的,当他选择将铁片铆在布面的内部之后,你的对手便无法判断你这家铠甲的质量,他们很可能将其当场普通佣兵也可以拥有的劣质甲。 二是高质量的板甲衣在面对不那么强的敌人时防御力并不会输给板甲,而玩家前期的实力完全算得上是‘不那么强’。 七十五 零差评的秘密 沿着维桑尼亚丘陵上那些蜿蜒小路,沿途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铁匠铺,伊恩他们越爬越高。 终于,他们在一栋用木材和石膏搭成、楼层足以俯瞰下方狭窄巷道的巨大屋子前停了下来。 房子的两扇大门乃是黑檀木和鱼梁木所制,上面刻画着一幅打猎图,一对披挂着造型天马行空的红钢铠甲的石雕骑士守在入口两侧,分别呈现出鹰头狮和独角兽的形态。 伊恩留了一个人在外面看马,然后带着其他人一起走进了大门。 堂屋里有着一个瘦小的侍女,她先是快速地跑到了伊恩的面前,但当发现伊恩等人身上并没有熟悉的纹章之后,眼中的殷勤很快便消失不见。 “您好,几位客人,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侍女依然热情的问道,但言辞间没有讨好和敬意。 伊恩对此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没有将兰尼斯特的纹章剑佩戴出来,而且身上换成了一开始买的那套华服,这一身价值仅有两金龙的华服,或许在那些佣兵眼中已经华贵无比,但对于这家铁匠铺而言,显然还是缺了点档次。 因为托布·莫特打造出来的不仅仅是铠甲,更是一种艺术品。 根据坊间传言,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的那套花纹繁复的大白板甲以及蓝礼·拜拉席恩的那套绿甲和黄金鹿角盔都是出自这位工匠大师之手,除此之外,君临城里所有识货的官家老爷都是这里的常客。 “莫特先生在吗?”伊恩直接开口问道,他摸了摸大厅里摆设的几套成品铠甲,没有测试道具的他无法具体的判断这些铠甲的质量。 但是这种用早期方式生产的板甲,伊恩几乎可以肯定它们都得到了良好的淬火处理。 毕竟只有等到后世板甲被大批量生产之后,那些劣质板甲的生产厂商为了降低工时和节约成本,才会采用自然风冷的处理方式,像这种一套一套锤出来的手工板甲,铁匠师傅们没有理由不把它们做到完美。 “莫特先生正在忙,”侍女正打算敷衍伊恩,一抬头却看到伊恩突然上手,顿时急道,“喂,等等先生,不能乱摸!” “抱歉...”伊恩尴尬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就在侍女的尖叫声传出后,莫特师傅坐不住地从后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天鹅绒外套,袖子上用银线绣了铁锤的图案,颈项间则戴了条沉重的银链,上面镶着一枚鸽子蛋般大小的蓝宝石。 “我想定制四件铁片接在内部的板甲衣,把结构做的尽可能修身。”伊恩当即说出了来意。 这是为他自己、罗尔、凯斯和波隆准备的,其他的雇佣兵并不需要。 “没问题,爵士,”莫特沉吟片刻,“但我必须先提醒你,我打造的东西价格可能都比你预期的要高,但是!”他很快转折,“七国上下你再找不出第二个手艺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 “我付的起钱。”伊恩答道,“当然,前提是东西能让我满意。” “我在这里卖了这么多年铠甲,从来没有一个差评。”莫特强调。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伊恩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让我为你测量身体的尺寸,对了,你是要全套还是...” “只要板甲衣,把外观尽量做的朴实一些,最好让它看上去就像一件普通的武装衣,但铁片的质量和缝合工艺要最好的。”伊恩摇头道,他要板甲衣本就是为了减少暴露的可能,自然不会再要那些配件。 莫特点点头,吩咐学徒过来给伊恩他们测好了尺寸,波隆暂时还跟在黑隼多里安那一边,但伊恩特意带了一个和他身材非常相仿的佣兵,所以也测好了波隆那件的尺寸。 “四套板甲衣一共10个金龙,一周之后过来取。”莫特说道,“现在需要先交十分之一作为订金。” “我不需要您把它们做成艺术品,也不需要任何的装饰,只要防御能力到位就行了,所以你看这工时上能不能缩短一些?” “它当然不需要这么长的工时,但是你得排队,”莫特古怪的看了伊恩一眼,“先来后到,最简单的规矩。” “如果我想要三天内拿到这些板甲衣的话呢?价格上可以再研究。”伊恩当然等不了一周,他开始尝试用加钱的方式来加快对方的加工速度。 “如果价格上翻一倍的话,我让所有学徒一起赶工,后天下午你就能拿到你要的东西。”莫特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急切,但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你确定能有这么快?”这一次轮到伊恩古怪了,他虽然不是干这一行的,但是这速度有点离谱了。 “明天下午伱来拿货,如果东西让你不满意,我可以重做,然后按正常价格卖给你。”莫特自信的说道。 他之所以有底气将时间缩到这么短,有两个原因。 其一就是因为他其实真的不忙,此刻他手中最急的订单也要等到一个月后才会交付,他口中所谓的排队不过是为了营造一种生意很好的假象。 其二是这一伙客人刚刚一共测了四组数据,其中两组他这里都有差不多尺寸的现货,而剩下的两套需要现做的,也可以通过一些现成的材料和部件来改。 至于东西最后的防御效果如何,他是不担心的,因为他做东西用的材料的确是一顶一,防御能力再差差不到哪儿去。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不小心把哪件铠甲的质量做差了,在用户发现自己的铠甲居然被轻易的捅穿之后,他还有机会回来给差评吗? 不可能的,托布·莫特师傅的铠甲从来没有差评。 “成交。”伊恩被莫特自信的语气打动了,毕竟对方有着不满意就重做的承诺,他也就开口同意了莫特的条件。 随后,他让罗尔支付了2金龙作为订金。 双方没有多余的寒暄,伊恩直接带人离开了铁匠铺。 临走前,伊恩还回头望了一眼,因为他知道,那位名叫詹德利的劳勃国王私生子就在这家铁匠铺里,只可惜他今天并没有看到对方。 当然,即使看到了伊恩也不打算做什么,毕竟这个家伙也算得上是冰与火中的重要配角了,难说有没有玩家已经盯上了他。 至少在找到宝箱之前,他都不打算节外生枝。 七十六 临河的酒馆 沿着钢铁街继续往东南而去,伊恩等人很快走下维桑尼亚丘陵,越过渔民广场后进入临河道。 从这里往东可以看到伊耿高丘上的红堡,那是一座伫立在黑水河畔的硕大而冷酷的堡楼,完全由浅红色石头砌成,拜拉席恩家族那金色的宝冠雄鹿旗帜在门楼上高高的飘扬。 而往南则是又被称为烂泥门的临河门,君临城建于黑水河上的港口就在门外。 提前伊恩他们半天抵达临河道的二五仔爵士格兰森在这里租下了一座大宅子。 这是伊恩的吩咐,他打算在尽可能离跳蚤街远一点的地方建立自己在君临城的安全区。 这里一来可以尽可能的远离那些隐藏在跳蚤窝蹲人的玩家,二来可以方便伊恩轻松地乘船撤离。 在伊恩抵达宅子的时候,格兰森爵士也已经从在红堡附近的另一家客栈里活动的‘黑隼’多里安的队伍里把波隆召了回来。 根据波隆的说法,劳勃国王已经在昨天召见了维尔德爵士的请愿团,并就戴瑞家族和格拉夫森家族的叛国罪行进行了审判。 本来西蒙爵士是有机会穿上黑衣保住一条命的,但他在被维尔德爵士突然背刺之后似乎精神出现了问题,不停地开始咒骂维尔德,咒骂铁王座,甚至连带着兰尼斯特家族都一起咒骂。 最终西蒙激怒了本就因为失去了养父艾林公爵而无比悲伤的劳勃国王,被当庭判死。 这样一来。多里安他们‘确保西蒙死去’的任务也就提前完成了,伊恩在君临又多了一支可以使用的佣兵小队。 在宅子里安顿完了之后,伊恩带着手下分成两组进入了旁边的一家客栈里解决晚餐。 他们刚刚推开木质大门走进客栈大厅里,橙红色的火光中,一股熏人的酒气、汗水和脚丫子的酸臭、腐败食物和朽木的混合气息以及一些说出来就会被和谐的糟糕腥味扑鼻而来。 酒馆的大厅中挤满了人,他们大多是过往船只上的水手,码头上的劳工和附近的渔民,也有许多无所事事的流浪佣兵。 他们喝的伶仃大醉,聚在一起吹牛、赌博或是干脆就在大厅里做着一些写出来就会被和谐的事情。 伊恩一行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酒馆里依旧是一片嘈杂。 伊恩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吩咐侍者端来店里最好的酒菜,然后无所事事的开始打量起其他的客人来。 尽管在玩家已经只剩下60多人的情况下,他随便找一家客栈就能遇见玩家的可能性低的不能再低,他依然不打算掉以轻心。 在将大厅里所有人都观察了一遍之后,伊恩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发现,这才作罢。 突然,伊恩听到了邻桌一阵哄闹,对方那个领头的人似乎正在讲故事,于是伊恩把注意力投了过去,倒不是他想偷听,主要是那家伙的声音大的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那天我喝醉了,很醉,我看到了一个妓女,她是那么的漂亮,当时我的身上已经身无分文,所以,我只能在她离开妓院后跟踪了她...”那个酒鬼断断续续的说道,因酒精而酡红的脸上带着对回忆的陶醉。 “...中途她好像哭了,又好像抵抗过,我记不清了,当时我醉的厉害,后来想起这些细节才感觉我当时真是单纯。”酒馆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伊恩:??? 单纯?你踏马对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完事之后,我准备杀了她灭口,因为我付不起钱,而她的老板,又是一位很不好惹的人物,可就在我抽出刀子那一刻,她笑了,笑的是那样的好看。 ‘我是一个妓女’她说,‘我不介意跟任何男人上床,所以,你完全不用如此...暴力’ 她说的情真意切,笑的,笑的,反正很好看就是了,我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他,我说过的,我当时醉的厉害...” “你不用一直强调。”他的一个同伴对他说道。 “你在告诉我该怎么做是吗?”酒鬼瞪了一眼那个同伴,对方瞬间就不出声了。 酒鬼清了清嗓子,开始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而这时,伊恩却意外的听到了身边两个水手的谈话。 “别在他醉酒的时候惹他,他说什么咱们附和就行了。” “玛德,这家伙喝多了六亲不认,除了柯连恩老大,整艘莎亚拉之舞号上就没有能镇住他的人。” “嘘,小声点。” 莎亚拉之舞号,柯连恩...伊恩在心中默念道。 “是的,总之,我相信了她,‘我没有钱可以付给你’我这样说到。”酒鬼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可是,你不会一直没钱,你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勇敢,而且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她这样回答。” 神踏马的勇敢和英俊,看着那个刀疤贯穿了右眼的壮汉,伊恩再次腹诽。 “‘所以,我就当你是在赊账,等将来你功成名就,发达了之后,你再来君临时,可别忘了,曾有一天晚上,莎塔雅之家的夏希’,她为自己编的名字,”酒鬼一边讲故事,一边自己加着旁白, “‘可别忘了,曾有一天晚上,莎塔雅之家的夏希在你人生的低谷给过你安慰,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的吻上了我, 她的语调温柔,就仿佛是七神中的少女本人在跟我说话,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强奸犯和妓女的爱情,这应该是一桩美谈。” 天杀的美谈!伊恩嘴角抽搐,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想出来的计划究竟有几分可行性。 “她临走前和我互道晚安,我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花钱赎她出来并且娶她,然后,然后!”酒鬼突然暴怒了起来,“然后第二天,她带着三个金袍子来到了我住的客栈里,指控我,污蔑我!” “污蔑了伱什么?她编造了什么你没有做过的事吗?”伊恩突兀的插话道,以至于半个酒馆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这...这,”酒鬼显然楞了一下,似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随即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她骗了我,她背叛了我。” 七十七 二副伯利斯 酒鬼话音未落,大厅里便响起了波隆的笑声。 波隆早就想笑了,奈何‘卢西昂爵士’曾提醒过他们不要做出太引人注目的举动,他才保持着沉默,不过既然现在‘卢西昂爵士’自己都开口了,那么波隆自己没理由继续憋着。 “我爱她!”酒鬼几乎是咆哮般的吼了出来,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了波隆,“你在笑?” “不,我没有。”波隆将面包泡进汤里,仿佛酒鬼那威胁的眼神并不存在。 “你在笑!”酒鬼咆哮道,双拳砸的桌子咚咚作响,“没有人可以嘲笑莎亚拉之舞号的伯利斯,没有人!” 波隆突然感觉衣角被谁拉了拉,他转头看了回去,发现伊恩凑到了他的耳边低语:“激怒他,但别要他的命。” “是吗?好吧,我在笑,”波隆随即更放肆地笑了起来,“而且,我想笑就笑,新旧诸神,红神,或是别的天杀的什么神加在一起,也休想剥夺我笑的权力。” 伯利斯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波隆,而波隆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放到了身后的匕首上,只要对方再有一个动作,他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或许是感受到了波隆眼睛里的杀意,又或许是看着伊恩他们这一桌坐的都不像是易与之辈,伯利斯罕见的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他不再往前迫近波隆,而是站在原地,企图为自己找回面子:“所以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在那么多金袍子手下活过来,并且今天还能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吗?” “干掉三个随便一个男妓拿根棍子就能打嬴的金袍子对你来说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战绩吗?”伊恩再一次接过话题,开口挑衅道。 伊恩不打算给这家伙台阶下,他要对方向自己发难,这样才好后手制服他。 看着伯利斯脸上那窘迫的表情,伊恩继续补充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你并不是干翻了那三个金袍子,而是像狗一样的逃走了?” 伯利斯原本还不觉得什么,听到伊恩这番话,瞬间感觉受到了羞辱,甚至在手下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他都感觉从其中读到了嘲讽。 酒精的作用下,伯利斯火气涌上心头,伸手就去拔剑,却不料波隆在那一瞬间就弹了起来,左手把他往桌上一推,右手上的匕首便抵住了他的脖子。 随后,两桌人刀剑出鞘,引得酒馆里其他客人一阵退避,最惨是那个正在椅子上冲刺的佣兵,酒馆里突然蔓延开的杀意让他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一动不敢动。 浪声涛涛,悲怆凄恻,如同夜的安魂曲一般在黑水湾里回荡。 酒馆里原本的嘈杂消失无踪,只剩下了海风拍打窗户的声音。 波隆稍稍用力,刃锋传来的寒意让伯利斯的酒意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他连忙松开握着腰间剑鞘的手,然后示意身边的小弟都把剑放下。 “误会,误会,爵爷,误会!”伯利斯当即认怂,向伊恩哀求道,很显然他看出了波隆不是主事的人,“请放过我。” “按照我平常的脾气,以你刚刚对我冲撞我应该叫他割开你的喉咙,”伊恩眯着眼睛说道,“不过你刚刚似乎提到了...你是莎亚拉之舞号上的人?” 莎亚拉之舞号伊是海盗头子萨拉多·桑恩的船,伊恩听到这个信息的瞬间,突然就产生了灵感。 他要编一个故事出来,一个既能向手下的佣兵们解释自己之后将在君临进行寻宝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又能设法利用眼前的这一群水手的故事。 “啊?对对对!”伯利斯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说道,“我是莎亚拉之舞号上的二副,我的船长是柯连恩·萨斯芒,爵爷,我...” “这么说你是萨拉多叔叔的人?” “是的,我的主人,萨拉多·桑恩,”伯利斯听到伊恩对萨拉多的称呼,顿时猛地松了一口气,“伟大的狭海亲王。” “你可真是个幸运儿。”伊恩感叹一般地笑了笑,然后挥了一下手,示意波隆放开了伯利斯。 “伱的主人救了你一命,”伊恩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着惊魂未定的伯利斯说道:“让我们为狭海亲王的健康干杯。” 伊恩的几个手下以及对面的水手们在面面相觑之后,纷纷开始举杯应和,随即刚刚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至少在表面上消失无踪了。 这让躲在二楼通过缝隙往下暗中观察的酒馆老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吩咐同样躲在这里暗中观察的小侍女把剩下的酒菜给那桌老爷们端上去,然后躲在那里继续观察。 看到伊恩的态度,伯利斯重获新生一般的大喘了两口气,然后谄媚地走到了伊恩的身边:“爵爷,您和我们的主人很熟吗?” “你很疑惑,因为我看上去不像是会和海盗做朋友的人,”伊恩将纹章剑放在了桌子上,他要开始给‘卢西昂爵士’这个马甲添加新故事了,“对吗?” “不敢不敢...” “......”伊恩无语,这海盗的智商显然不高啊,不敢不就是承认了的意思?但他也不点破,开始讲述起了自己新身份的故事。 “我们的确不像是会成为朋友的人,”伊恩点头道,“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夏日之海上,萨拉多叔叔的三艘船包围了我父亲的船,我们不得不投降,成为了他的俘虏。” 伯利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尼玛是什么血海深仇啊? “放轻松,如果最后我们没有握手言和,并成为朋友的话,你刚刚就已经没命了。”伊恩拍了拍伯利斯的肩膀,安慰道。 伯利斯顿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刚他一瞬间的交手让他很清楚波隆的实力,他知道这位少爷的话没有任何吹嘘的成分,如果对方刚刚起了杀心,自己这一桌子人在他眼中恐怕还不够看。 “因为我们表明了身份并同意了支付赎金,因此萨拉多没有伤害我们,而是给我们提供了舒适的生存条件,”伊恩知道伯利斯没有对自己的故事起疑,于是继续讲了下去,“当然,这些东西钱得另算,海盗的规矩。” 水手们闻言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七十八 吉利安之子 “带着我们这些俘虏,萨拉多的船从夏日之海出发,向君临驶来,却不料在穿过石阶列岛的时候,我们遭到了另一伙海盗的进攻,对面有七艘船,而萨拉多这边就算加上我们的笑狮号也才四艘,他们将以寡敌众。” 随着伊恩的讲述,海盗们的心的提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萨拉多突然告诉我们,对方是铁民,他问我们能不能拿起武器战斗。 众所周知,铁民和西境是死敌和世仇,因此我父亲和他的水手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萨拉多的请求,在我的父亲以家族的荣誉向七神发誓之后,萨拉多叔叔将武器分配给了我们,并让我们全部回到了笑狮号的甲板上。”伊恩快速地编造着自己的故事。 “很快,战斗打响了,铁民吹响了攻击的号角,嘴里发出了可怕的嚎叫声,他们的长船仗着自己的灵活性穿插到了我们的船队中间,将我们的船分割包围。 而由于他们太快近身的缘故,我们的船上的弩炮基本上成为了摆设,很快,铁民们便抛上了钩索,开始登船作战。” “我...”伊恩稍微卡顿了一下,发现故事有点不好编了,因为这个时代的海战他还是比较生疏的,他前世虽然也策划过另一个关于海战的游戏,但那是风帆战舰时代的,里面玩的是舰炮对射。 但伊恩既然已经编到了这里,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道:“我当时才12岁,对整个舰队的战斗过程有些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我当时分到了一支手弩,躲在了船尾的杂货堆里。 当时有个铁民将钩索抛到了我身前不远处的船舷上,于是我就瞄准了那里,等他登上船来。 很快,他露了头。 很多铁民都是不会戴头盔的,可这家伙不一样,他戴了一顶铁质的牛角盔,估计是个船长,于是我缓了一秒钟,等着他的头完全的冒了出来,然后才精准的一箭,将钢弩矢钉进了他的眼睛里。” “好!”伊恩话音刚落,周围的水手们一阵拍手叫好,仿佛在海战中干翻那个铁种船长的人正是他们一样。 “随即船尾的几个铁种便陷入了混乱,被我们勇敢的水手一一击倒,不过可怕的是,有一个家伙发现了正躲在后面放暗箭的我,他一只飞斧就向我扔了过来。 我连忙低头躲过,却不料飞斧砸中了我身后的箱子,那些杂乱堆积的箱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把我埋在了下面,之后的战斗,我就没有办法参加了。 再后来,萨拉多叔叔手下的水手扒开箱子把我救了出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赢了。那一战,我们以寡敌众,痛击那些肮脏的铁种,打的他们落荒而逃,让他们丢下了四艘船和一大半的水手。” “好!”水手们又是一阵欢呼。 “我的父亲完成了他的誓言,而萨拉多叔叔也依约免除了我们的赎金并当场释放了我们,而在那之后,我们放弃了前往君临的计划,萨拉多叔叔一路护送我们原路返回了烟海,也就在在那段行程中,他和我的父亲成为了兄弟。” “冒昧的问一下,您的父亲是?” “吉利安·兰尼斯特,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弟弟。”伊恩回答道,“我是他儿子卢西昂·兰尼斯特,7年前,我登上了笑狮号和父亲一同出海。” 伊恩最早给自己取卢西昂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想要假扮旁支的达米昂爵士之子的,但好在吉利安和达米昂不是同一个辈分,因此自己这个新身份也叫卢西昂完全说得通。 吉利安爵士什么时候结婚的?坐在伊恩身边的二五仔格兰森爵士下意识地就想问,但在他说出口的前一刻,他突然醒悟了过来。 自己是为了卢西昂爵士的钱而为他干活的,又不是为了兰尼斯特或是希山的姓氏,所以雇主究竟是吉利安爵士的私生子还是婚生子对自己而言有什么区别? 想通这一点之后,格兰森爵士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吉利安·兰尼斯特?是前往瓦雷利亚废墟寻找兰尼斯特家族族剑‘光啸’的那位大人吗?”伯利斯手下的一名水手提出了疑问,他听说过这个故事,当年吉利安出发的时候太高调了,以至于在他音讯全无之后一度成为了水手们之中的笑话,“可是,我听说他不是已经...” “你是相信活生生的我,还是相信那些连吉利安·兰尼斯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家伙传播的流言?”伊恩反问道。 “当然是您,爵爷,我们绝对无意质疑一位大贵族的荣誉,”伯利斯连忙陪笑着抢答道,然后一巴掌就呼到了那个水手的脑门儿上,低骂道,“爵爷他有什么理由骗我们?只消他一句话我们的脑袋就都得搬家!” “你们有疑惑是正常的,,”伊恩帮那个水手解围道,然后无奈地耸耸肩,“毕竟我们已经了无音讯多年,我们的确前往了非常危险的地方...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短短一句话,却仿佛蕴含了无限的魔力一般,让在场的水手们全都激动了起来。 在这个每一次出海都必须冒着生命危险的时代,在这些几乎人人都面临过九死一生的危险的水手心中,‘我回来了’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却已经代表了他们全部的希望,包含了他们全部勇气,讲述了他们全部的故事。 “为了狭海亲王和吉利安大人干杯!”一个水手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高举酒杯,大声说道。 吉利安是没有lord头衔的,但是对于这些水手来说,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一律称为lord总没错。 “为大海和他勇敢的水手们干杯!”伊恩举起酒杯,回应着水手们。 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这些人的信任,那么接下来,他要将这些人都纳入自己的计划。 他稍后只需要求证一下这条船上没有新入伙的水手,就能排除掉里面有其他玩家的可能性。 而这些他以萨拉多·桑恩好兄弟之子的名义拉拢到手下的水手,将很直观的强化他麾下的战斗力和在港口里的情报能力。 七十九 笑狮号上的叛徒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向萨拉多求证此事,伊恩是不担心的,且不说基层干部有没有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跑去求证顶级领导,就算他们想,萨拉多·桑恩人也不在君临。 不同的船都有自己的贸易航线,他们虽然都是萨拉多手下的船,但如果萨拉多不召集他们(比如五王之战中为给斯坦尼斯组建‘王家舰队’,萨拉多集结了他所有的船),他们一连好几年不碰面都是可能的。 众人正喝着,酒馆侍女也终于上齐了伊恩所要的好酒好菜,青亭岛的葡萄酒,肥嫩的烤乳鸽,一只烤全羊和一大盆牛肉汤,配上新鲜的白面包、黄油和蔬菜拼盘,看的周围的佣兵们直流口水。 “把桌子拼过来一起吃吧,”伊恩笑道,然后招手将侍女叫了过来,“再加一些菜,随时注意保持我们这一桌的酒是充足的,只要青亭岛的黄金葡萄酒。” “是,大人。”侍女一边点头,一边询问伊恩是否还需要些别的什么。 “不用,”伊恩直接拒绝,并推开了这个胸脯都快要压到自己脸上的女人,“但饭后你可以问问我的这些兄弟们,如果他们有需求的话,费用全记在我的账上。” “您可真是一位慷慨的老爷!”伯利斯立马赞叹道,“卢西昂爵士,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爵爷都要慷慨。” “为卢西昂爵士的健康干杯!”伯利斯说着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为卢西昂爵士的健康干杯!”众水手应和。 等众水手祝酒结束,伊恩才一边撕下一块羊腿肉塞进嘴里,一边不经意的问道:“话说你们的船这一次在君临会停靠多久?”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这些人的行程急着离开,那伊恩要留下他们就必须花费更大的代价。 “半个月,我们刚出过一次远海,所以这次的休息稍微久了一点。”伯利斯回答道,“不过,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星期了。” “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一个眼尖的水手似乎是看出了伊恩的心思,“您是亲王大人的朋友,又对我们如此慷慨,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对!尽管吩咐,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水手们一边把食物和美酒往嘴里送,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的确有需要诸位帮助的地方,”伊恩点点头,“但我需要和你们的船长谈。” “现在吗?船长他没有进城,要我们现在回船上去找他吗?” “明天吧,”伊恩摇头道,这大晚上将人从船上叫进城的行为太过趾高气昂了,然后再度向水手们举起酒杯,“你们应该享受今晚。” ...... 晚餐结束之后,多数的水手以及伊恩手下的佣兵都留在客栈选择了特殊服务,只有波隆和二五仔格兰森爵士跟着伊恩回到了他们租下的宅子里...当然,波隆是受伊恩的命令才跟他回来的。 “你们看上去似乎有不少的疑问,我的朋友们。”伊恩来到宅子的堂屋,然后让罗尔关上了门。 “我对每件事都有疑问,但我没兴趣知道真相,我感兴趣的就只有要杀谁,和能拿多少钱,仅此而已。”波隆嗤笑了一声,“如果可以,我更想回到刚才的那间客栈,我让老板把他的女儿留给了我...暂时的,如果我迟迟不回去...” “行吧伙计,既然你只关心你能拿多少,那么我向你保证,这次行动结束之后金龙会填满你的口袋。”伊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去吧,去享受你的。” 波隆咧嘴一笑,然后快步离开了宅子。 “那么你呢?你也对真相不感兴趣?”伊恩转身看向格兰森爵士。 “至少我得知道我们这趟君临之行的目的是什么...当然,那只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为您服务,如果您方便的话。”格兰森尴尬地笑了笑,他当然想知道真相,但如果在真相和金龙之间二选一的话,他也会选择后者。 “首先,我必须向伱承认,我之前骗了你,”伊恩敲了敲罗尔的胸甲,“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讲过一个故事。” “您说过老狗先生曾经是绑架您的绑匪。”格兰森爵士点头。 “这是真的,但故事并不发生在西境,因为我七年前就已经跟随父亲出海了...我被他们绑架的故事其实发生在新吉斯,当然,这个故事并不重要。” “是的。” “重要的是,我让你们在十字路口猎杀的那些人,他们并非什么君临的通缉犯,事实上他们是我父亲船上的叛徒,一伙长期在东大陆活动的佣兵。” 格兰森爵士点点头,他其实早就有这方面的猜测,毕竟如果目标是在君临活动的强盗,雇主就不该反复强调‘目标没有人认识’这一点,如果目标是来自东大陆的佣兵的话,他们没有人认识才更加合理。 “这些年我在我父亲的船上,我们一共4次进入烟海,去探索古瓦雷利亚的废墟,前三次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收获。 但在几个月前,我们误入了一座龙王宅邸,在那里我们找到了一柄瓦雷利亚钢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父亲当初出海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家族当年遗失的族剑‘光啸’。” (ps:这里解释一下电视剧和原着的一个不同点,电视剧中染有灰麟病的‘石人’生活在瓦雷利亚的废墟里,那其实是对原着的改动,真正的石民生活的地方是位于瓦兰提斯以北的洛恩河上游,洛伊拿人的故地‘伤心领’查约恩,瓦雷利亚的废墟里是更可怕的东西。) “我听说过。” “所以,当我们找到瓦钢剑之后我们的使命就完成了,尽管它并非‘光啸’...随后我们选择了返航,但在返回兰尼斯特港的途中我们遭到了‘鸦眼’攸伦的宁静号的袭击,在恶战之后我们击退了他们,不过我的父亲也身受重伤。 损失过重而无法正常行船的我们不得不在石阶列岛临时招募了一批水手,并放弃了返航西境的想法,准备直接前往君临。 但没想到的是,在我们的船通过喉道(黑水湾进狭海的通道)之后,船上的水手发动了叛乱,我们激战了一夜,最终笑狮号在鸦息堡附近触礁沉没。 叛乱者中的一部分带着我们冒险找到的财富向西逃去,而我和老狗、哑巴等少数人一路追逐着他们,直到追到了赫伦堡附近,才抓到了两个落单的叛徒。” 八十章 柯连恩·萨斯芒 “我们毒打并拷问了他们,打听出叛军其实在十字路口就已经散伙,一部分留在了那附近,而带着瓦雷利亚钢剑的那一部分则前往了南方。 于是我和笑狮号的大副决定分头行动,我带人在十字路口歼灭留下的叛贼,而他则前往君临追踪另一伙人的踪迹。 直到一个星期之前,我收到了大副的消息,他找到对方的线索了,那些叛贼可能藏进了君临的跳蚤窝。” “那么那位大副他人呢?”格兰森爵士问道。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他应该在这里等我的...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不测,但好在,他给我的信里提到了一些线索。”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去红堡请求帮助?王后陛下不是你们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吗?”格兰森疑惑道。 ...... ...... 第二天早餐之后,伊恩如愿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他们一行人大概六七名水手来到了伊恩的庭院,伊恩将领头者和他船上的大副二副一起邀请进了自己的厅堂。 进入屋内,那个领头者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消瘦脸庞来,他淡蓝色的眼睛看着伊恩,透露出一丝打量。 “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吉利安·兰尼斯特爵士之子,”伊恩率先自我介绍道,然后指向了身边的格兰森,“这位是格兰森爵士,是我的卫队长。” “柯连恩·萨斯芒,莎亚拉之舞号的船长,这位是我的大副萨铎,这位是二副伯利斯,我想你已经认识,毕竟让我来见你的就是他...”柯连恩看向伊恩,“听说你有事要请我们帮忙?” “请坐,朋友们,我为你们准备了好酒,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恩把之前给格兰森讲的故事又给柯连恩他们讲了一遍。 事实上伊恩之前之所以给格兰森讲,就是为了让格兰森提出质疑然后完善故事里的漏洞。 毕竟自己和格兰森已经有看稳固的雇佣关系,就算自己的故事在他那里有问题也不会影响他对自己的效劳,但在柯连恩他们面前的故事版本,却必须是完美的。 “所以...”伊恩将故事讲完之后,“如果你们能为我的平叛活动提供帮助,最终我将向你们支付一笔200金龙的酬金。” “200...银鹿还是?抱歉我没有听清楚。”伯利斯震惊道,这是一个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数字。 尽管他现在从事的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远海贸易,但他们即使是从维斯特洛到玉海沿岸的仪地城市去进行一趟航行,一个水手也最多拿到两三个金龙,纵然他是船上的二副,一趟接近一年的航行也最多只拿到过不到20金龙。 “200金龙,如果你们做出的最终贡献足够大,这个数字还可以继续加。”伊恩很是肯定的说道。 “我们需要为您服务多久?”伯利斯继续问道,如果时间不长,那这可算得上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这得看我们找到那些叛徒的速度,或许一周,或许两周,但大概率是不会超过两周的。”伊恩承诺道。 在他的计划中,如果三天内找不到明确的线索,他就要买商城里的第四条线索了,因为拖下去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潘托斯之行。” “可为什么是我们?”这回换成船长柯连恩提出疑问了,他的问题和格兰森几乎一模一样,“您为什么不直接去红堡借兵?您不是一个兰尼斯特吗?” “因为我父亲在之前的叛乱中战死了,而我的父亲和母亲又是秘密婚姻...我的母亲是平民,得不到兰尼斯特家族的承认,我需要那一柄瓦雷利亚钢剑,只有找到了那把剑,泰温大伯才会正视我的价值,从而让我拥有一个真正的兰尼斯特的身份。 如果我就这样灰溜溜的去了红堡,只会得到詹姆的笑话,他在我们启航之前就曾告诉我说我们不可能寻回族剑...而且如果我就这样去找他,让他带着家族的卫队去夺回瓦雷利亚钢剑。那这一切将变得与我毫无关系,荣耀将属于他,而我则永远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不被承认的兰尼斯特。” “您说的詹姆是‘弑君者’?哦,抱歉,我无疑冒犯。” “是的,他是我的堂兄。” “他可能已经离开君临了,跟着国王的队伍,他们是今天清晨的时候出发的,据说要前往临冬城...额,当然,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受你的请求,我们将为您而战,爵士,希望您发达之后不要忘记落魄时我们缔结的友谊。” “你可以提供多少人?” “莎亚拉之舞号上的22个精锐的水手,以及其他其他一些不擅长战斗的人,大概也有这个数,如果你需要的话。”柯连恩回答道。 “我只要战士就已经足够,如果没有意外,应该用不到伱其他的人手。”伊恩露出了笑容,这些人对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伊恩对所有人进行了部署,他将新招募的水手分成了两组,一组依然由柯连恩船长亲自指挥,就在伊恩宅子的隔壁租了一间宅子,随时准备配合伊恩的行动。 另一组则由大副带领,由二五仔格兰森爵士暂时指挥,和格兰森的佣兵队一起进驻了港口。 鉴于在剩余玩家数已经来到69人的现在绝大多数的玩家应该都已经发现了开局装备的问题,伊恩在君临港口撒的这张网采用了两个策略。 第一自然是和十字路口旅馆时一样的钓鱼,他让一个佣兵穿着雇佣骑士那显眼的开局装备在港口附近晃悠,也许这样并不能像更早时一样直接钓到鱼,但只要引起了其他玩家的注意,总能引诱对方出手。 第二个方案则是重点关注那些来自潘托斯的船,如果那些船上有人下船进城并前往跳蚤街的话,就找机会向其下手。 为了配合方案二,伊恩让‘多恩人’丹泽尔的副官‘荤段子’带着丹泽尔的佣兵队一起进驻了跳蚤窝,同样,他的人在跳蚤窝里也设下了一个‘雇佣骑士’的陷阱。 此外,伊恩将已经完成了‘送走西蒙’任务的‘黑隼’多里安以及他带来君临的20个好手召到了身边,这些人一半被伊恩分散到了君临城各处去打听消息,另一半则在住在伊恩的宅子里,负责伊恩的安全。 八十一 龙穴探索(一) 中午,伊恩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进一步思考着寻宝任务的线索。 他已经派了波隆和罗尔去跳蚤街附近探听消息,这两天暂时还没有回来报告。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上的线索依然只有【跳蚤窝】、【地下】、【死亡】和【遗址】四条。 说实话,如果能把【跳蚤窝】这个该死的限定抛开的话,目标几乎已经清晰无误的指向了龙穴。 龙穴是坦格利安家族用来圈养龙的建筑,位于君临的雷妮丝丘陵顶部,传闻曾经的龙穴大门可让三十个骑士骑着马并排进入。 然而被称为‘血龙狂舞’的坦格利安家族内战期间,在黑党的蕾妮拉女王占领君临之后,君临发生了一起被称为‘冲击龙穴’的暴动,数以万计的饥饿灾民在疯狂先知的煽动下冲击了龙穴,并杀死了包括女王坐骑叙拉克斯在内的,斯里科斯、莫古尔、泰雷克休和梦火五条黑党的巨龙。 在那次暴动之后,龙穴被烧成了废墟,这就完美的符合了【遗址】这条线索。 然后是【死亡】,且不说冲击龙穴暴动本身带来的五条龙和上千平民的死亡。 在伊耿历209年的时候,维斯特洛爆发过一次被称作‘春季大瘟疫’的灾难,其中君临首当其冲,很短的时间内便死去了十分之四的人口。 甚至连“贤王”戴伦二世和他两位继承人、七神教会的总主教、三分一的大主教和君临几乎所有静默姐妹成员,全部都死于了这场瘟疫。 当时的整座君临城里到处都是尸体,无奈之下国王之手布林登·河文只能向新国王伊里斯一世建议把尸体运到龙穴,然后交由火术士将他们全部烧掉,那一夜,整个君临的市民都能看见暗绿色火光透过龙穴的窗户照耀出来。 因此,如果说君临的哪个地方最符合【死亡】这条线索的话,龙穴必然是其中之一。 最后是【地下】,这条线索就不那么明确的指向龙穴了,但由于龙穴的确有很大一部分位于地下的缘故,如果那个箱子是放在龙穴的地下室里,也是完全可以解释的。 至此,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了——龙穴不在跳蚤窝。 那么跳蚤窝里那个地方能符合这些线索呢?没有,至少在伊恩的印象中,原着和相关的前传后传都没有提到过这种地方的存在。 但原着中没有写的地方多了去了,它总不可能跳蚤窝里某个贫民家的地下室里有某个古代的遗迹留下的石板,但他们把他用来埋死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写出来吧? 毕竟原着只是讲了一个故事,而这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等等,说到野火,伊里斯二世在君临沦陷之前好像是对火焰术士下达了焚烧全城的命令,然后才被詹姆·兰尼斯特杀死的,詹姆也因此背上了‘弑君者’的骂名。 野火的事情肯定是属实的,因为后来很多故事都证明了这一点,比如五王之战中,斯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大军威胁到君临这座城市时,一些在龙穴里接客的妓女曾和嫖客一起因踩到腐烂的地板而掉进地窖,从而发现了在篡夺者战争时期被火焰术士罗萨特伯爵储存在龙穴的野火。 而在电视剧版的剧情中,瑟曦也通过点燃圣贝勒大教堂下的野火而将自己的反对势力来了一个一键清空,虽然这段剧情在设计上显得十分愚蠢,但圣贝勒大教堂的底部有野火这件事应该也是错不了的。 因此,既然整个君临的地下都遍布着存放野火的地下通道,那么这三条线索指向的就是那个箱子藏在了某一条由龙穴下面延申到跳蚤窝的地下的通道里? 想到这里,伊恩有些兴奋了起来。 如果自己的这条猜测属实,那么这个箱子等于已经到手了一半了。 毕竟要联想到龙穴,至少需要买到线索三,而买到线索三需要7分。 在主线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情况下,一个玩家至少要亲手击杀两个玩家才能获得足以购买三条线索的积分。 这样的玩家当然有,而且大概率不在君临就在潘托斯,但他舍不舍得把积分梭哈进来就两说了。 而那些没猜到龙穴的玩家,不管是寻找宝箱的玩家,还是等着阴人的玩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应该放在了跳蚤窝里才对。 这时就算伊恩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进龙穴,也不会被其他玩家注意到的好吧? ...... 黄昏,在托布·莫特的铁匠铺里换上了预定的板甲衣之后,伊恩带着罗尔、凯斯和波隆披上了早已经买好的罩袍,沿着钢铁街向东北方向往蕾妮丝丘陵而去。 ‘黑隼’多里安和他的副手带着两队人一远一近的跟在伊恩他们的身后,而他们的目的地,正是丘陵顶部的龙穴遗迹。 经过了罗尔和波隆一天的打听,他们给伊恩带回来了两个结论。 一是跳蚤窝的每一个地方每天都会有死亡。 二是他们在跳蚤窝里没有打听到任何能称之为遗迹的地方。 因此,伊恩最终选择了将第一个探索的目标定在了龙穴里。 黄昏降临之前,伊恩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站在那已关闭了一个世纪以上的巨型青铜的大门前,伊恩终于看到了这座传说中的建筑。 看着这座穹顶已经完全坍塌了的被烧成了黑色的废墟,伊恩感觉自己似乎正在翻阅一页厚重的历史。 但他没有留时间给自己感叹,仅仅在观察了一下大门之后,便下令让手下们开始寻找进入龙穴的方法。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伊恩感觉自己一行人有些扎眼了。 事实上,在爬上蕾妮丝丘陵的路上他就发现了,越是接近顶端,人烟就越是稀少,真正到了龙穴之后,几乎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人影。 额...好吧,伊恩突然听到石壁的另一面传来的某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在心中补充到: 还是有一些不愿意让店家抽成的妓女自营户会躲在这个废墟里接客的。 毕竟自从‘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伯爵利用自身作为财政大臣之便垄断了几乎整个君临的海鲜业务后,抽成的比例是越来越离谱,以至于这些相关工作者们几乎都要成为了他生财的奴隶。 八十二 龙穴探索(二) 绕开紧闭的青铜大门,伊恩和手下们从一面坍塌的墙体进入了龙穴的内部。 穿过巨石下的缝隙,伊恩很快来到了一间大厅。 进入里面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冷。 明明还处于长夏之中,穿着丝织衬衫加板甲衣加罩袍的伊恩走进来的瞬间居然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大厅非常空旷,甚至达到了令人震撼的程度,其长宽均超过百米,四周的残壁则高达二、三十米,整个大厅里空无一物,莫名地给人一种寂寥之感。 穿过大厅之后,伊恩一行人紧接着又来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厅’里。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些比维斯特洛任何一座城堡的大厅都要大的空间,仅仅只是供一头龙所生活的‘龙室’。 伊恩不由得想起了原着中昆廷·马泰尔在龙妈那里偷龙时回忆的他所看过的描述——封闭的龙穴限制了其中的龙的生长,没有一头龙穴中繁育的龙达到瓦格哈尔或米拉西斯的大小,更远小于黑死神。 看到这些‘龙室’,伊恩有些怀疑昆廷所看的记录了,毕竟这里虽然住不下‘黑死神’贝勒里恩,但住下米拉西斯或是早期的瓦格哈尔已经是绰绰有余。 或许真正影响这些巨龙发育的并非这里的空间太小,而是不能自由的飞行。 “大家四处找找吧,看看哪里有地下通道的入口。”又走了一段之后,伊恩开始向同伴们下令。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是一个大工程。 龙穴太大了,而且其中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废墟所掩盖,想要真正找到伊恩想象中的那条通往跳蚤窝地下的通道显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好在,他比起其他玩家拥有时间和人手上的优势。 佣兵们散开之后,伊恩从罗尔的手中接过了一支火把,此刻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罗尔、凯斯和波隆三人。 他们找到了一处螺旋阶梯,在伊恩确认了下面有氧气之后,他们沿着阶梯,开始探索地下。 四支火把将整个走廊照的一片橙红,伊恩等人脚步声的回声在悠长的石廊里回荡着。 伊恩将火把靠近墙面,发现上面有很多积满灰的壁画,讲述着一个个关于驯龙的故事。 一直将回廊走通,他们最终来到了一副石壁前,这里摆着一幅幅积满了灰尘的铠甲,好似站立此处的卫兵。 这些铠甲均由黑色精钢打造,头盔镶着龙鳞,伊恩伸手触碰了其中一副,想要找出一两个完好的部件,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些铠甲早已锈蚀不堪,轻轻一碰便散为了湮尘。 “是一条死路。”波隆在检查了四周之后做出了判断,“这里没有别的通道了。” 这是一个坏消息,但不是伊恩今晚听到的第一个。 因为他们二十多人足足找了半夜,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们一共探索了44个地下室,18个地下走廊,并找到了2条秘密地道,但这两条地道通往的都不是跳蚤窝的方向,而且里面一无所有。 但总的来说,这还在伊恩的预料之内,毕竟龙穴这么大,而且已经塌陷多年。 他们这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带足了酒水和食物,做好了在这里搜寻几天的准备。 毕竟相比于在跳蚤窝那一端找到地道出口,龙穴这边的难度还是要小的多。 当天晚上,已经停滞了好几天的玩家数量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来到了68。 第二天,伊恩等人再次开始了行动,这一次他们将整个龙穴废墟中可以搜索的部分都搜了一遍。 这一次他找到了原着中出现过的那些野火罐子,但在地道方面依然是一无所获。 这让伊恩怀疑,目标地道在龙穴中的出口是不是已经被垮塌的巨石所掩埋。 但如果想要验证这个问题,他们就得开始处理那些塌陷区域了,这是一个极端看运气的庞大工程,伊恩不太愿意选择这个方案。 而且他也不太相信系统会这样设计任务。 如果说商城出售的线索是指向龙穴的话,那龙穴的地道出口就应该比跳蚤窝里的出口更容易找到才对,如果龙穴的出口需要清理废墟才能被发现,那这些线索将毫无价值。 于是伊恩下令让手下们重新对已经探索过的区域进行了搜索,这一次要重点注意一些盲区和可能出现的机关。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龙穴里的探索依然没有进展,剩余玩家的数量却在昨夜又减少到了67。 伊恩知道这8分是省不下了,于是登入积分商城购买了第四条线索。 【交易成功,获得赏金任务二线索(神圣),剩余积分:10】 神圣...看着这最后一条线索,伊恩莫名的有些头疼,在这个赏金任务二上面,自己前后一共花费了15分来购买线索。 当然,只要自己拿下了一个箱子,这花销肯定是划算的,但如果拿不下,那可就是纯纯的大冤种了。 可惜的是,这最后一条消息没能给伊恩的寻宝行动带来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因为【神圣】这个词,似乎也仅仅指向了龙穴。 当然,龙穴本身是和神圣一词扯不上关系的,【神圣】之所以指向了它,是因为龙穴所在的地方,曾经是君临城的圣地——思怀圣堂。 在伊尼斯·坦格利安一世在位期间,由于七神信仰无法容忍坦格利安家族内部通婚的乱伦行为以及一些其他因素,当时的教会发起了一场被后世称为‘教团武装起事’的叛乱。 叛乱的初期,教会依靠‘战士之子’、‘穷人集会’两个武装教团以及大量的暴民一度将坦格利安王族逐出了君临,但随着坦格利安家族龙骑士们的反攻,这场叛乱最终遭到了镇压。 而伊尼斯一世的继任者‘残酷的’梅葛一世本人,则骑着父亲留下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体型大概是龙妈最大的龙‘卓耿’在第五卷时的20倍)降临了蕾妮丝丘陵,并用龙焰焚烧了思怀圣堂,一次性烧死了包括700名精锐的战士之子在内的数千名信徒。 此后,梅葛一世下令清理圣堂废墟,在其上面建造了龙穴。 如今伊恩所在的这座废墟作为曾经的思怀圣堂和龙穴的结合体,毫无疑问地贴合了【死亡】【遗迹】和【神圣】三条线索,但【地下】... 等等!地下? 突然,伊恩想通了一切。 八十三 陌客的诅咒 当初的思怀圣堂虽然被‘黑死神’贝勒里恩的龙焰所摧毁,但龙焰毁灭的部分应该多位于地表! 因此龙穴开建的时候,思怀圣堂那些未被摧毁的地下室很可能被保留了下来,成为了后来龙穴的一部分。 而这部分的【地下】室,也就成为了作为君临城中【死亡】象征的龙穴【遗迹】中符合【神圣】这条线索的建筑物。 通往宝箱的密道出口就在那些原本属于圣堂的地下室里!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测,伊恩立刻向手下们进行了确认。 很快他得到了积极的反馈,因为‘黑隼’多里安他们所探索过的那40多个地下室,不管是在建筑结构还是壁画上都呈现着两种风格,一种是古瓦雷利亚的巨龙和魔法风格,而另一种则圣洁的安达尔神话风格。 这几乎证实了伊恩的猜想,于是他立即对这些地下室的分布情况进行了整理并绘制了地图。 最终,伊恩圈定了两个圣堂风格地下室被集中保留的区域。 在这两片区域里,被坍塌巨石所掩埋的面积大概只有完好部分的一半,大概5到6间地下室的样子。 随后,伊恩下令清理这几间已经被掩埋的思怀圣堂地下室,并在里面寻找通道。 他预计,这个过程大概需要花上五天左右的时间。 ...... 当天黄昏的时候,龙穴里清理废墟的行动才刚刚起步,在港口执行任务的格兰森小队和在跳蚤窝的‘荤段子’小队派给伊恩的信使便来到了龙穴里。 趁着晚餐的时间,刚搬了下一午砖的伊恩抽空会见了他们。 “这里只有这些,”伊恩向两位信使分享了面包、盐和麦酒,“等行动结束之后我会请你们吃大餐的,”伊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两人说道,“那么,谁先说?” “我先来吧,”说话的是‘二五仔’格兰森爵士的副官,一个伊恩叫不出名字来的大胡子,“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伙敌人的援军。” 伊恩让格兰森他们重点盯防来自潘托斯的船时编的理由是‘笑狮号上的叛徒已经被困在了君临,他们之前的行动地点是潘托斯,所以他们可能向潘托斯的同伴请求援手。’ “什么时候?有多少人?” “今天早上,一共12个装备精良的战士...他们刚下船,格兰森爵士就派了莎亚拉之舞号上的水手上前和他们搭话,但没有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们很警惕,没有说出来君临的目的。 此外,当我们的‘饵’在他们面前经过时,他们中有人一直盯着‘饵’看,但最终没有采取行动。 然后他们就进了城,我们派人偷偷地跟了上去,发现他们一路来到了静默修女街,在靠近跳蚤窝的地方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之后不久,他们中便有几人进入了跳蚤窝...根据您之前的描述,这伙人可以确定是您要找的人无疑。”格兰森的副官一口气将所有人信息说完,才连忙喝了一大口麦酒。 格兰森爵士的判断不错,这伙人毫无疑问是一个玩家队伍,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一个玩家还是一个玩家同盟。 “你们依然盯着他们?” “是的,”格兰森的副官点点头,“格兰森爵士抽调了不少人,将那座客栈盯的很死,只要您这边下令,我们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暂时不用,盯好他们就行。”伊恩摇了摇头,前国王之手琼恩·艾林的葬礼刚刚结束,君临城的警戒还没有完全松开,在君临城内贸然进攻一家客栈,杀死上10人这样的行动太张扬了。 伊恩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快些找到那个箱子,其他的一切都要等他准备离开君临的时候再做考虑。 “你呢?你们又发现了什么?不会是和他们发现了同一拨人吧?”伊恩又转向了‘荤段子’的信使。 “不,我们这边是坏消息。” “坏消息?”伊恩挑了挑眉,按照他的部署,能有什么坏消息? “我们在跳蚤窝也按照您的指示,下了一个‘饵’,他叫做波恩,穿着一身雇佣骑士的装备...但就今天下午的时候,波恩被杀了。”信使说话的神情不太自然。 “凶手抓住了吗?”伊恩当即问道。 饵被杀了,说明有人咬钩,这对伊恩而言可不算是坏事,毕竟他对这些佣兵又没有感情。 “没有,爵士,”信使连忙摇了摇头,“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凶手。” “什么?”伊恩尽力保持着镇静,没有让自己的脸色出现变化,“说详细一些。” “好的,爵士,”信使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也像是在组织语言,“当时他一个人在他的租的房子里...” “一个人?不在你们的视野里?”伊恩打断了他。 “噢,爵士,如果‘饵’长期保持在有人的地方,那是钓不到鱼的,我们在十字路口的时候就在干这活,我们有经验。”信使连忙解释。 “所以你们的是怎么部署的?”伊恩问道,他这才想起,这些人当初在十字路口给自己带来了好几个人头的收益,但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自己好像不曾问过。 “首先,我们和波恩在进入跳蚤窝之前就已经分开了,我们一共分成了四组,分别在他活动范围的不同地方蹲守,这样才不会被人注意到。” “不错。”伊恩评价。 “而波恩本人,则负责穿着那一身装备在跳蚤窝里乱晃,每晃一段时间便返回他租的房子,给对方造成一种他处于一个无人环境的假象...我们选择了让‘饵’租了一个屋子而非住客栈,就是因为客栈人多,不容易降低敌人的警惕。” “那么他处于无人环境中时,你们又是怎么看着他的?” “我们为波恩选择的房子在一个死胡同里,通往那个胡同就只有一条路,而我们分别在胡同口以及胡同里的另一栋房子里都部署了人手,只要有任何可疑人物跟着波恩进入了那条胡同,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信使解释道。 “可是波恩被杀了,你们却没有看到凶手?是你们疏忽了吗?” “当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进入那条胡同,七层地狱,绝对没有!那是陌客的诅咒!”信使激动了起来。 “陌客的诅咒?”这又是什么鬼? 八十四 又一个幽灵 “波恩不是第一个遭殃的人,我们在事情发生之后派了一个人去找现场的金袍子打探了消息,听他们说,这些天以来,跳蚤窝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起这样的事了。”信使回答道。 “金袍子?跳蚤窝里还有金袍子?”跳蚤窝这么卑贱的地方,金袍子巡逻一般都是绕着走的。 “我们刚到跳蚤窝时看到有金袍子巡逻也挺惊讶的,但后来我们打听到,御前议会之所以在往跳蚤窝里部署了一个金袍子大队的兵力,是为了保证琼恩·艾林公爵的葬礼不出乱子。” “艾林公爵的葬礼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那些金袍子还抱怨过这件事呢,艾林公爵的葬礼刚结束,国王就带着半个御前议会北上了,法务大臣蓝礼公爵又是个从来不管事的,结果他们这个大队就被忘在跳蚤窝里了,一直没有等来新的调令。” “额...”难怪劳勃火急火燎的要北上去找自己的好基友艾德·史塔克,这偌大一个君临,不是阴谋家就是划水大臣,艾林公爵一死,一个真正办事儿的人都没有了。 “咳咳,”伊恩转回了话题,“你们有打听金袍子口中的那些‘这样的事’具体是些什么事吗?” “全都是谋杀案,死者的特征...”说着,信使看了伊恩一眼,很是僵硬的说道,“死者的特征几乎都和您要我们猎杀的对象一模一样,都是些雇佣骑士、佣兵或其他的独行者...” 果然是玩家的行动!有人在跳蚤窝里撒了网!伊恩突然就联想到了前两天开始减少的剩余玩家的数字,看来那些新淘汰的玩家都是在君临产生的。 “最可怕的是,”信使看到伊恩不打算解释,也就没纠结,继续说道,“那些死者的死亡现场都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而且他们明明是身处人来人往的跳蚤窝里,却找不到一个看到了可疑人物出入死亡现场的目击者。” “你之前提到过一个词叫做陌客的诅咒?这种说法又是哪里来的?”这种诡异的凶杀一般来说不应该首先被归咎于幽灵或是魔鬼吗?为什么会被算到神的头上? “这...”信使被问住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这么说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想办法打探清楚,下一次向我汇报,”直觉告诉伊恩这条线索很重要,“现在说点更具体的东西,你也是当时看守那个死胡同的人手之一吗?” “我是胡同里那座小屋里的负责人,这就是队长派我来找您的原因,很多东西只有我能说清楚。” 想不到‘荤段子’心还挺细,“从e...”伊恩本想说饵的,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说对一个为自己死去的人不太礼貌,于是改称了对方的名字,“从波恩返回那个死胡同开始,把发生的所有事情讲一遍。” “好的爵士,当时...波恩他结束了在主道上的闲逛之后,独自返回了他租的那个屋子,在他进入小巷之后,我们一直在窗边观察,根本没有任何人跟着他,更没人前往他住的那个院子。” “那之后你们是怎么发现他已经死去的?”伊恩疑惑道。 “不是我们,第一个发现波恩已经被杀死的是他的房东,一个很胖的老女人。” “他和房东住在一起?” “当然不是,那个胡同的尽头是一个小院子,里面大概有三四间屋子,全部都属于那个老女人,波恩只租下了其中一间。” “也就是说,那个院子是你们的视野盲区?” “盲什么?”信使似乎没听过这个词。 “那个院子不在你们的视野里?” “对,因为那个老太婆的要价很高,她的屋子在跳蚤窝根本租不出去...这些都是在附近很容易打听到的信息,波恩租在那里既能让他自己显得很可疑,又可以诱使目标放心的向他出手…毕竟那里没别人。” “所以你们才没有安排其他人进那个院子?” “是的。” “那个院子里除了波恩和房东老太婆之外就没住其他人了?” “是的。” “房东发现波恩死去之后的反应是什么?尖叫吗?然后你们就闯了进去?” “不,”信使摇摇头,“当时房东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走出了院子...当时我们看到她离开的,她虽然走的很匆忙,但我们并没有太重视。直到她将一个小队的金袍子带回了她的院子,我们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她是怎么叫动那些金袍子的?”伊恩感觉挺不可思议,这些都城守备队的流氓一向不喜欢管事。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时间里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让金袍子的队长也感觉到了压力?”信使猜测道。 伊恩点点头,他和信使想的一样。 这种连续性地集中谋杀,哪怕是发生在跳蚤窝这种卑贱的地方,正在对跳蚤窝的治安负责的金袍子头子也是要上心的,否则一旦惊动了守备队的司令甚至是法务大臣,哪怕他不会被问责,也难免被打上‘废物’的标签。 “总之,”伊恩继续问道,“波恩死的那个院子除了他本人,老房东和金袍子之外,就没有人进去过了是吗?” “是的,爵士” “但你们只能监视着大门吧?墙呢?敌人有没有可能翻墙进去?” “那个院子有两面都是由房子本身的墙构成的,单独的围墙只有正门和面向主道的两堵,我们看着正门,而背面的那堵墙也在我们另一组人的监视之下。虽然那墙很矮,很容易翻进去,但想要躲过我们的视野并不容易!” 所以凶手是又一个幽灵吗?“波恩是怎么死的?”伊恩继续问道。 “我们派去和金袍子交流的兄弟大概看了一眼,波恩身上有斧头造成的伤口,对方是从正面击穿了他的锁甲,对他拦胸造成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他的尸体呢?” “被金袍子带走了,”信使紧接着解释,“我们的人当时是装作围观者过去的,根本不可能向金袍子要求带走尸体。” “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要补充吗?” “没有了,爵士。” 八十五 龙穴搬砖日记 伊恩陷入了沉默,仅凭这些线索他无法找到真相。 如果能给他波恩的尸体,或是让他亲自去现场查看一番,他肯定能发现更多的线索,但这两点显然都不可能做到。 现在的情况勉强还能算是敌暗我暗,如果伊恩让人向金袍子索要波恩的尸体或是亲自去检查现场的话,这些行动一旦被那个神秘玩家发现,伊恩就来到明处了。 相比那种结果,伊恩宁可让对方在跳蚤窝杀他的人,自己在龙穴寻自己的宝,暂时不去和对方硬碰。 送走了两位信使之后,伊恩并没有像白天时一样亲自参加清理塌陷巨石的劳动,而是独自找了一个角落,思考起了跳蚤窝里发生的事。 如果将‘饵’波恩被杀一事单独拎出来,最可疑的人无疑是那个房东。 尽管手下的佣兵看到波恩的胸口上有斧头造成的巨大伤口,但由于伊恩并没有拿到尸体,所以那个伤口其实也有可能并非真正的致命伤。 如果老房东是设法毒杀波恩之后,将其尸体放平在地上,然后双手高举伐木斧全力挥砍,在重力势能的加持下完全可以达成壮年男子在战斗中造成的劈砍效果。 但可惜的是,波恩之死并非个案。 既然最近几天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拥有玩家初始特征的人被击杀的案例,那么动手的就只能是玩家了。 伊恩知道,玩家在这个时间点拥有能秒杀一个普通佣兵的战斗力是很正常的,因为对于那些本身前世就拥有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的玩家而言,版面数值的些许提升就能给他们的实力带来质的飞跃。 但伊恩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是怎么在避开自己那三组从不同方向盯着波恩所在院子的佣兵,成功潜入院子,杀死波恩,然后全身而退的。 难道说,对方提前知道了我那三组人蹲点的位置?伊恩突然想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确很容易找到方法避开这些人监视的视线 比如说在潜入之前让同伙在附近搞出什么吸引注意力的大动作,趁着佣兵们的视线被吸引的时候翻进去。 反正翻墙也就一瞬间的事,这种方法可以有很多。 可如果对方真的完全识破了‘荤段子’小队的行动,他就应该知道波恩仅仅是一个‘饵’才对。 正常来讲,他应该想办法隐藏自己,找机会将‘荤段子’小队一网打尽,而不是杀掉‘荤段子’撒下的‘饵’,从而打草惊蛇。 在伊恩看来,一个能在跳蚤窝撒网,不被任何人看到就成功击杀这么多玩家的家伙,应该不会做出如此‘降智’的行为,因此对方并没有发现‘荤段子’小队,仅仅是将波恩当成了一个独行玩家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那样的话,‘荤段子’小队以有心算无心都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对方的本事就有点惊人了。 只希望刚从潘托斯来的那伙玩家能和跳蚤窝里的‘网’碰一碰,这样我就有机会渔利了,伊恩不由得想到。 ...... 时间来到了伊恩进入龙穴的第四天。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努力,伊恩他们虽然连一间地下室都没能清理出来,但已经逐渐掌握了技巧,今天的行动效率高了不少。 直到当天下午,他们终于成功的清理完了第一间地下室,但很可惜,在里面他们并没有找到隧道。 眼见进度如此缓慢,伊恩这下也顾不得向莎亚拉之舞上的水手保密了,当天黄昏之前,他便将在临河道待命的那些水手们也全部召进了龙穴。 为了让水手们一起干这倒霉的苦力活,伊恩提前向他们支付了50金龙的现金作为定金。 ......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伊恩进入龙穴的第六天。 在过去的这两天时间里,又有好几个玩家死去,此时的剩余玩家数量来到了64。 这两天,从来自潘托斯的船上进入君临的疑似玩家又有两个,负责港口的格兰森爵士为了同时监视这三伙人,不得不减少了监视最早的那批在静默修女街住宿玩家的人手。 但可惜的是,新来的这两个玩家很快就出现了幺蛾子。 其中一个发现了格兰森派去跟踪他的人并成功将其甩掉,而另一个则是在当天晚上就被人以和之前伊恩被杀死的‘饵’波恩一模一样的方式给干掉了。 按照格兰森派去跟踪他的那个佣兵的说法,他根本没看到任何人进入那个家伙租的屋子。 面对这种情况,伊恩彻底息了在龙穴这边出结果之前和对方争夺跳蚤窝控制权的心思,在伊恩的命令下,整个‘荤段子’小队开始偃旗息鼓,没再撒出新的饵,仅仅是原地待命。 此外,关于‘陌客诅咒’一说的来源,‘荤段子’手下的人也迟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这就让伊恩倍感焦虑,经过这两天的思考,他已经找到自己对‘陌客’这个词如此敏感的原因了。 因为陌客是代表死亡的神,祂也贴合了【死亡】和【神圣】两条系统线索。 虽然这很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但伊恩还是将波隆派去了跳蚤窝调查此事。 反正自己在龙穴安全是有保证的,他想试试这个‘冰与火世界第一工具人’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总之,这几两天时间龙穴之外传来的都是坏消息,而龙穴里面也好不到哪儿去。 伊恩等人在龙穴里现在基本上就是一天一个地下室的进度,到今天已经清理完了第三个,但他们依然没能找到伊恩猜想中的地下室入口。 随着剩下的【圣堂地下室】越来越少,伊恩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如果他的猜测错误,那么他浪费在龙穴里的这些时间,将使他先机尽失。 ...... 来到龙穴的八天下午,随着倒数第二个地下室被清理完成,伊恩急切地步入其中,准备像对待之前的每一个地下室一样亲自寻找地道的所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龙穴外围负责放哨的哨兵跑进来报告,说波隆回来了,还抓回来了一个人。 这让伊恩有些懵逼,他不知道波隆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只能暂时搁置了对地下室的检查,先出去看看情况。 八十六 波隆的俘虏 波隆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将一个大麻布袋扔到了伊恩的脚边,然后蹲下身拨开了布袋上的烂菜叶,从袋子里拖出了一个被绑住了手脚的人来。 “这是谁?”伊恩需要一个解释。 “你不认识?”这回轮到波隆吃惊了,但很快,波隆又补充道,“也对,船长的儿子不认识一个普通佣兵也很正常,”波隆一边说着,一边扯着俘虏的头发让他看向伊恩,“你总该认识他吧?”他向俘虏问道。 我特么认识个鬼!俘虏看着伊恩,一脸茫然。 “噢,伙计,装傻就是你的不对了,”波隆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你刚刚投降的时候可是很爽快。” “够了,”伊恩打断了两人,“别在我面前打哑谜,直接说吧,他是谁?” “你们船上的叛乱佣兵。”波隆回答道。 这尼玛都能无中生有出来?伊恩有点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时我正在跳蚤窝里调查‘陌客诅咒’这种说法的来源...很巧的,我遇见了这位朋友,”受到伊恩动不动喜欢说‘我的朋友’的影响,波隆现在也开始喜欢将任何人都称为‘朋友’, “他当时正在向我准备找的那位客栈老板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位于【地下】的和【死亡】相关的【遗迹】,而我刚好远远地听到了…” 买到了线索三的玩家!伊恩心中瞬间有了结论。 “我当时第一反应以为他是你手下那位大副的部下,毕竟你的那几条线索都是你那位大副在信中给你的...之前你说过你已经联系不上伱的大副了,所以我选择跟踪了他。 这家伙的隐蔽能力还挺强,他一度脱离了我的视野,好在最终我还是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逮到了他。 可是当我向他提到了你们笑狮号并问他关于那位大副的消息时,他选择了装傻。 于是我又说出了更多信息,当我说到那个箱子和瓦雷利亚钢剑时,他突然就开始向我求饶。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不是你那位大副的手下,而是那些叛乱佣兵的一员。 而且那些佣兵还内讧了,他们自己也在找那些拿到了宝箱的同伙。”波隆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伊恩简直想给波隆鼓掌了,这脑补能力... 不过...好吧,既然你的存在可以帮我完美的圆谎,那么你也算没白来冰与火世界。 “那么,叛徒,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伊恩看向了那个俘虏玩家。 俘虏玩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在波隆抓住他的时候,他以为波隆是一个玩家,但现在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他才发现这个自称笑狮号船长之子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好吧,既然你没有遗言,那么...”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拔剑走向了这个倒霉的玩家,在可能的情况下,他还是偏向于亲自动手以拿到全额奖励, “以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的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以及吉利安·兰尼斯特爵士,笑狮号船长的名义,我卢西昂·兰尼斯特,以叛乱的罪名判处你死刑。” “等等,爵士,等等,”俘虏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要动手,连忙求饶,“我投降,放过我,我...我...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行啊,”伊恩挑了挑眉,然后对身边的人下令到,“都退下…你们俩留下。” 伊恩最后一句话是对罗尔和凯斯说的,即使对手被绑住了双手双脚,他也不打算和一个敌对玩家单独相处。 直到波隆等人都离开了,伊恩才开口道:“说吧,你打算单独和我说什么?” “他们?”俘虏迟疑地看向了罗尔两人。 “他们是我的npc,你可以无视他们。” “你就是那个拿到了‘一血’的玩家?”俘虏惊讶道。 “现在是你向我展示价值的时间,我的朋友。” “你有盟友吗?” “没有。”伊恩摇摇头,说了实话。 “不愧是抢到了‘一血’的玩家,独自一人就能发展出如此庞大的势力。”俘虏感叹了一声,紧接着激动地说道,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联盟,我们有三个人,我们现在的势力很强大,如果再加上你的话,我们几乎已经可以预定胜利者的位置了!” 预定一人25万刀的胜利?为了这点钱我们会来一个异世界玩命?你自己信吗?“噢?”伊恩装出了一副很心动的样子,“你的其他盟友呢?” “不,先生,”俘虏挤出一丝微笑,“只有你先加入了我们的联盟,我才能告知你其他盟友的情况,否则的话我的告密行为会被系统当成背刺盟友,我可承受不起这份损失。” “这么说,你还有不少的积分?”伊恩露出微笑。 俘虏顿时脸色一变,但话以至此,他无法否认:“是的,还有不少。” “在买到了线索三之后还能剩下不少的积分,你们联盟可是淘汰了挺多的玩家啊。” 俘虏没再接话,直觉告诉他这位‘卢西昂爵士’没有结盟的打算。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就是潘托斯第一阶段玩家竞争的胜利者吧?通过在伊利里欧的宅邸附近撒网,消灭了不少大意地想要去投奔龙妈的玩家?或许还完成了某个复杂的可选任务,刷到了不少分?” 俘虏依然保持着沉默,但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心里的惶恐。 “而你们这一次来君临,并不是乘同一艘船来的,你们分成了两组行动,你的那两位盟友带着你们的主力大摇大摆赶往静默修女街,在那里住下以吸引其他玩家的注意力,而你则偷偷地在跳蚤窝里通过那几条线索调查宝箱的下落?” “你?你...”俘虏想说什么,但迟迟说不出口。 “我不可能加入一个四人同盟,你应该知道为了25万刀来这该死的地方拼命就是一个笑话,如果你不能向我展示你的其他价值...”伊恩再一次摸上了剑柄。 “我知道宝箱在哪里。”没想到这一次俘虏直接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宝箱的位置,但你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 “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八十七 陌客圣堂 “今天在你的那位佣兵抓住我之前,我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我的盟友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今晚就会行动...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做的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空。”俘虏说完,趁着伊恩还没有回应,立即又补充道, “就在刚刚我告诉你我的盟友们晚上会行动的时候,系统已经判定了我的背刺并将我在联盟中的身份更变为了内鬼,所以接下来你可以和我个人进行结盟,然后我就把宝箱所在的地点告诉你。” “这就是你的条件?你要和我结盟?” “当然不,”俘虏摇了摇头,“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相信你,你也不可能相信已经背刺过盟友一次的我,所以在我告诉你宝藏的所在后我会直接离开,而伱也不能阻拦我。 如果你选择将我关押起来,系统一样会判定你背刺!我想,你的积分应该也还有不少吧?” “聪明的家伙,仅仅将结盟当成脱身的保证,不跟在我身边就能确保我无法背刺你...”伊恩顿了一下,“可是,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知道宝箱的位置呢?万一你这只是缓兵之计,我和你结盟之后我可就不能杀你了。” “你必须相信我,你没的选!”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只要盯死你的那些盟友,他们一样会带我前往宝箱的藏匿地点?” 俘虏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的惨白,他这时才突然想起,‘卢西昂爵士’刚刚提到过自己的那些盟友在静默修女街,也就是说,自己的那些盟友其实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监控了! “现在告诉我宝箱的位置,我会放了你,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绝不会拿我的信仰开玩笑。”伊恩当然不会在玩家面前以七神的名义发誓,他换了一种听上去更可信的说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说过我不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你没的选!”伊恩将这句话还给了对方。 俘虏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只能选择了妥协:“是一个地下圣堂。” “撒谎!跳蚤窝里没有圣堂!”伊恩翻了个白眼,要是跳蚤窝有圣堂他的人会查不到?在最后一条线索【神圣】出来之后,他专门让人去跳蚤窝查了一遍,得到的结论是那里根本没有圣堂。 “那个圣堂早已经被拆除了几百年了,知道它的人很少很少。 那里曾经是武装教团‘穷人集会’的驻点,‘武装教团起事’期间,他们在那里煽动跳蚤窝里的暴民们反抗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软弱无能的伊尼斯一世死后,‘残酷的’梅葛加冕为王,第一时间便夺回了君临并在赢得了七子审判后以龙焰焚烧了思怀圣堂。 跳蚤窝里的这个圣堂紧随其后,很快被梅葛手下的军队攻陷并拆毁。 他们拆掉了圣堂里的七间神室中的六间,却唯独将供奉陌客的那间神室保留了下来 因为当时负责这件事的那位伯爵担心拆除陌客的雕像会带来不幸,所以陌客的那间地下神室就被保留了下来。” 跳蚤窝里的地下的陌客圣堂!艹!伊恩心中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这鬼地方特么地直接就贴合了系统提供的五条线索!还不用施展任何的猜测和联想! 可是... “为什么我的人就没查出来?”伊恩不甘心,他明明派了那么多人在跳蚤窝里调查,为什么他的人一点东西都没查到? “因为陌客的诅咒,那少数知道这个废弃的地下圣堂存在的人都认为那里是不详的,只是提到它就会沾染噩运...这是那个老板亲口告诉我的。”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伊恩觉得荒谬不已。 “我告诉那个老板,只要他能告诉我线索,我给他10个金龙。”俘虏耸耸肩,仿佛在说你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不懂? 有钱能使鬼推磨...伊恩终于自己自己输在哪里了,如果他亲自去调查,在查不到东西时肯定第一个应对方案就是加钱,但他是派人去查的,也就忘记了给他们发一笔‘活动资金’... “好吧,我相信你没有骗我。” “我说的句句属实。” “当然,我知道,”伊恩点点头,“特别是其中那句,提到陌客圣堂的人都会遭到噩运...”说着,伊恩直接拔剑就是一个突刺,将他这些天练习的刺剑技巧全部用在了这个玩家身上,瞬间给他的胸口来了一个对穿。 “你看,你的噩运这不就到了吗?”拔出剑来,伊恩转向罗尔,“召集龙穴里的全部人手,让他们迅速武装起来,我们今晚有行动。 再分别让人去找‘荤段子’和格兰森爵士,让‘荤段子’立刻找到那个圣堂,并亲自带人守住圣堂的入口...告诉他里面可能有很多敌人,叫他不要轻举妄动。”伊恩说着补充道, “而格兰森那边,让他把所有人手都调往静默修女街附近,叫他死死地盯住那座客栈里的那些家伙,如果他们今晚上向跳蚤窝进发,就找位置伏击他们!” 罗尔领命之后,快步地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趁着这个时间,伊恩闭眼快速地登入了系统: 【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6点,额外获得敏捷3点】 【成功亲手击杀三名玩家,达成初级成就:‘屠夫’ 获得3技能点,5积分,1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更新后的资料为: 【伊恩:力量 27,敏捷 27,精神力 6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3 积分:2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艹!亲手击杀玩家达到一定数量居然能解锁成就? 达成成就本来是一件好事,但伊恩感觉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出于谨慎,在十字路口错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亲手击杀的机会,如果当时他多冒险一点,说不定现在都达成中级屠夫成就了。 本来只是击杀初始玩家的奖励减半他还觉得可以接受,但这个成就一出来,他莫名就有了一种错亿的感觉。 但伊恩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在查看完资料卡后,又快速地确认了一遍任务栏中的赏金任务二没有出现变化,然后也离开了地下室。 八十八 优势在我 伊恩很快就集结好了龙穴里的兵力,包括‘黑隼’多里安和他手下的20多人和莎亚拉之舞号的船长和他的12个水手。 由于伊恩原本就做好了龙穴遭到进攻的准备,所以到龙穴的人都带上了自己的全套装备,伊恩一下令,他们就迅速地武装了起来。 “脱掉板甲衣,把我们三个的板甲衣分给他们。”伊恩看了一眼黑隼手下几个装备较差的佣兵,然后对罗尔和凯斯说道。 “那我们自己呢?”罗尔问道。 “你们俩就穿原来的板甲,而我...我的体型和琼诺索·戴瑞还挺相似,我就穿他那件御林铁卫的板甲。” “我们不用做伪装了?” “走到这一步,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了。”伊恩摇了摇头。 潘托斯的玩家联盟已经盯上了陌客圣堂,伊恩一旦和他们发生战斗,必定是会引起所有在跳蚤窝里的玩家的注意的。 既然如此,还伪装什么? 现在打的就是明牌。 跳蚤窝里藏了多少玩家?他不知道。 跳蚤窝里那个幽灵究竟用了什么手法在猎杀玩家?他也不知道。 但这重要吗?这是一场逃杀游戏又不是推理游戏,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夺取宝箱而非揭开真相。 不管那些狩猎者们用了何种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伊恩的计划很简单——硬上。 现在是开局的第28天,系统提供的资源中最大的一笔‘一血任务’奖励是自己拿走的,其他玩家能拿到的资源上限是可以算到的。 击杀几个玩家,会获得一些积分和属性点。 完成【主线任务一】,会获得一些积分、技能点和属性点。 最多再加一个中等难度以下的触发任务就到顶了,毕竟【黑隼之死的真相】这么难的任务难度判定都才中等,伊恩估计‘困难’级的触发任务应该得是攻占城堡那种级别的了。 总之,玩家在这个时间拿到的资源都是不包括大笔资金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无法组建像样的势力... 当然,就算他们有钱,他们敢不敢招募大量佣兵来寻宝也是一个问题。 毕竟像卡默尔这样的荣誉佣兵可不多见,正常的佣兵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能不能忍住是要打一个大问号的。 别看伊恩现在手下人挺多,但势力却分成了三股,分别是黑隼佣兵、莎亚拉之舞号上的水手以及自己的新侍从丹泽尔以及和格兰森的佣兵队。 从他们各自的视野来看,都会认为另外两组人对‘卢西昂爵士’是绝对忠诚的,毕竟丹泽尔是‘卢西昂爵士’的侍从,‘黑隼’多里安亲自向‘卢西昂爵士’宣誓过效忠,莎亚拉之舞号的主人萨拉多·桑恩是‘卢西昂爵士’父亲的好兄弟。 他们三组人互相牵制,这样才能让伊恩可以轻易地拿大头而不用担心被反叛。 至于其他玩家,他们拿什么镇住找到的佣兵?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从潘托斯来的玩家联盟带来的十几名精锐剑士就应该已经是此刻在君临的敌对玩家中势力最大的了,个人能力最强的则应该是在跳蚤窝里阴人的那个家伙。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有资格和我硬碰硬,优势在我! 脱下板甲衣后,伊恩大步返回屋内,让契根过来帮助自己换上了在废弃渔村缴获到的琼诺索的白色板甲。 板甲的形制是非常宽松的,重要的部位都留足了缓冲的空间,因此和琼诺索体型相差并不是很多的伊恩穿上这套板甲是几乎是完全合身的。 唯一用起来不方便的是铁手套,因为这是一副需要严格按使用者手的尺寸打造,误差稍大便会导致手指无法弯曲的指节式铁手套。 伊恩很无奈的只能找了一副链甲手套来代替,同时暗自发誓等到自己找到地盘种田时,一定要把多节式五指铁手套这个科技给点上去。 完成着甲之后,伊恩拉下了面甲,把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铁罐头,然后又在契根的帮助下披上了罩袍,将铠甲间的连接处隐藏在了罩袍下。 “您找到那些叛徒了?”穿上了一件黑色链甲的柯连恩·萨斯芒船长来到了伊恩的面前。 “有消息表示,他们躲在跳蚤窝的一处地下的陌客圣堂里。” “所以我们这些天在龙穴里都白干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已经付过了定金。”伊恩脸色一沉,他知道这家伙是想要敲诈一笔,作为自己提供的错误情报的补偿。 “那是帮助您平叛的钱,而你让兄弟们在这里干了这么久的...目的不明的苦力活,所以...” “我说了,我已经付过了钱,我想我作为你们的雇主,应该有权力让你们做任何事情。”伊恩迎着柯连恩船长的目光看了回去。 他其实并不介意给对方加钱,但决不能是在对方主动来敲诈的情况下的,因为这并不会展现慷慨,反而显得软弱。 在这些半海盗性质的水手面前,软弱是致命的缺点,他们只会服从强者。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柯连恩率先低下了头:“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转移了话题,“我只是来问问我的大副他们在哪里?” “他们和格兰森爵士一起,负责阻击敌人的潘托斯援军。”伊恩收回了目光里的杀意,恢复了温和的神情,但语调却不容置疑,“这是我定好了的计划,这件事不商量。” 这让柯连恩把本想说出口的将他的水手调回来让他统一指挥的话咽了回去。 最终,柯连恩只是微微施礼:“如您所愿,爵士。” ...... 夜晚的跳蚤街在雨幕中灯火朦胧,猪圈、马厩和皮匠铺散发出的臭味混杂在酒窖和妓院的气味里。 嘎吱一声,陈旧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埃斯特拿着弓,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里。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他便是一位资深的古代弓箭爱好者,并常年霸占着俱乐部联赛的冠军之位,精湛的弓术为他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带来了巨大的优势。 从这里的二楼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那些蹲点的家伙。 他知道这伙人属于玩家势力,因为自己刚进跳蚤窝就被他们盯上了,好在自己反侦查能力够强,轻松就甩掉了他们。 而自己在进行了伪装之后,还反跟踪了他们一波。 从这些分散在跳蚤窝各地的人突然都集结到了这里来看,埃斯特猜测,这里大概就是宝藏的所在地了。 但他对宝藏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个玩家,只要他待会儿从人群中找到了玩家的位置并将其射杀,他就能一次性缴获对方全部的积分。 八十九 战利品分配 伊恩拿着一个火把,站在众人的中间,他们沿着螺旋的阶梯一路走向了地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秒钟之前,他差点经历一场生死危机。 阴影里的射手刚刚一眼就认出来了处于人群保护中的伊恩是这伙人的头领,好在伊恩被包裹在了铁罐头之中。 埃斯特自知无法穿透其防御,才暂时放弃了袭击,准备等到他们拿到宝箱出来之后,趁着他们放松警惕再看有没有机会。 黑隼‘多里安’举着盾牌,他和他的手下组成了一道盾墙走在最前面,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着,生怕那些叛乱的佣兵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向他们发起袭击。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一直到他们突破地下室的大门并将火把扔进去,他们也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的影子。 “没有敌人!卢西昂爵士,”多里安一边打着火把查看着地下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一边大声地向伊恩汇报道。 柯连恩船长被地下室里的灰尘呛的不轻,他一边咳嗽一边对伊恩说道:“你的情报是不是出了问题?” “找找这里面有没有箱子。”到了这一步,伊恩已经懒得继续编故事了,他直接下令道。 反正只要一会儿大家分到了钱,就绝不会再有人提出任何的质疑,不打架就直接拿钱,这么好的事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火把的光明照亮了整个空空荡荡的圣堂,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伊恩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佣兵们翻找东西时磕磕碰碰的回声。 莫名地,伊恩感觉到了一阵不自在,仿佛这里有一种神奇的魔法,让他突然觉得很不安。 这就是陌客的圣堂吗?难怪即使是在跳蚤窝这种狗窝都有人愿意住进去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愿意住到这里来,伊恩暗自感概。 所以,比起跳蚤窝其他那些人满为患,随时可能被原住民发现宝箱的地方,这间荒废了几百年不曾有人来过的圣堂,就成了主办方藏宝箱最好的地点,伊恩紧接着想到。 翻找的声音又持续了一阵,随着一声木板断裂的声响,伊恩突然听到了某个佣兵兴奋的喊声:“在这里!这里有一个箱子!” 伊恩闻言连忙走了过去,罗尔几人就围在伊恩的身边。 黑隼多里安亲手动手,和两个佣兵一起从凹槽里将一个长条形的大箱子抬了出来。 这个箱子由紫檀木制成,顶部由皮革覆盖,上面镶着青金石和珍珠母。 哪怕是不管箱子里的东西,这个箱子本身也是一件不菲的工艺品。 看到这一幕,伊恩只感觉周围众人的呼吸全都急促了起来。 没有犹豫,伊恩直接伸手将箱子打开,铺满了箱子底部的黄金顿时在火把闪烁的光芒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而一柄瓦雷利亚钢巨剑正躺在黄金的上面。 下一刻,伊恩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知道,那是赏金二被完成的声音。 “七层地狱!”波隆感叹了一声,然后从箱子里抓起了一根金条,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很快,罗尔和柯连恩一起对箱子里的财物进行了估价。 “一共4000金龙,其中四分之三是金条,由于金币在铸造过程中会参入铜和其他金属的缘故,纯金的金条会有大溢价,所以这些金子的实际价值应该超过4500金龙。”罗尔低声对伊恩说道。 伊恩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系统在金子的提供方面称得上讲究。 “伊恩爵士,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柯连恩舔了一下嘴唇,“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没有找到那些叛徒,但我们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为您服务。” “别担心,我的朋友,我承诺给你们的那一份就一定会给你们。”伊恩伸手将瓦雷利亚钢剑拿出并背在了背上。 “这是你们剩下的报酬,”伊恩紧接着从箱子里直接拿出了一根两磅重的金条递到了柯连恩的手中,然后又说出了那句曾一度帮他破局的经典台词,“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恭喜您,爵士。”柯连恩衷心地说到,只干了一周的活,就赚到了他们在海上漂两个月才能赚到的钱,而且还没冒什么风险,他对这桩交易很满意。 “拉开你的口袋,伙计,”伊恩又转身对波隆说道,然后抓起了一大把金龙,往波隆的口袋里塞去,之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直至将其塞满。 伊恩没数,但他估计那里怎么的也得有五六十金龙的样子。 “你提供了最多的人手,我的朋友。”伊恩又抽出了两根金条,递向了‘黑隼’多里安,“这是你们赢得的。” 伊恩的慷慨让多里安有些不知所措,他单膝跪地,亲吻了伊恩的手,然后推辞道:“您帮我的义父报了仇,我曾经发誓为您服务,这绝非是为了钱。” “所以在你看来,我对那些誓言为我服务的人,还不及对雇佣兵来的慷慨吗?”伊恩这句话是对其他的黑隼佣兵说的,他知道现在的多里安在黑隼佣兵内部的声望并不高, “不,我的朋友,”伊恩强行将金条放在了多里安的手中,然后将他扶了起来,“对于忠诚者,我从不会吝于用黄金来回报。” “我的剑是您的,我的生命也是您的,我将为了保护您的生命,财产和荣誉战斗到最后一息。”多里安再次跪地宣誓效忠。 接近着,他的身后,黑隼佣兵们跪了一片,佣兵们纷纷开始宣誓。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现在已经不再是佣兵,而是‘卢西昂爵士’的卫队了,可惜...伊恩马上就要换马甲了,到时候他很难保留这支武装。 得想一个办法,伊恩暗自想到。 比起刚赢得废弃渔村之战时做出‘去狭海对岸投奔韦赛里斯’这个决定的时候,现在的伊恩已经和这些经历了更长时间的共处,投入了更多的成本也收获了更高的威望。 这时再让他放弃这些人,就变得很难做到了。 “噢,卢西昂爵士...很抱歉打扰这煽情的时刻,”波隆突然开口打断了宣誓,“或许我们不该继续待在这糟糕的地方,按照原计划,我们现在应该找一家最好的酒馆,好好地去庆祝一下。” “你是对的,”伊恩点点头,回头对多里安说道,“抬上我的箱子,我们先返回临河道。” 伊恩没有急着给系统背包扩容,然后将金子收纳进去,这行为太过离谱了,他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那么做。 下完命令之后,伊恩等人一起向圣堂的外面走去。 “这一次你立了大功,波隆,或许我应该册封你当骑士。”伊恩半开玩笑道,但他随即发出了一声尖叫,“艹!什么鬼?” 原来他们刚刚爬出地下圣堂的螺旋阶梯来到地面上,便被一张从天而降的渔网罩在了下面。 九十章 陌客的低语 伊恩惊讶万分,因为按照他之前的战斗部署,他们在圣堂外的院子里留下了整个‘荤段子’小队以及几个水手布放,还在附近的街上部署了几个人放哨,可以说布局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可是他们人呢?为什么圣堂的出口都被敌人控制了却没有人下来汇报? 难度是‘荤段子’叛变了?扯淡呢?就算他想那么干,他的手下会跟吗? 伊恩没有时间思考,他虚着眼睛透过渔网的缝隙,在暗淡摇曳的火把光亮之下,看到了被困于渔网中的走在最前面的水手们在一阵密集的弩矢之下纷纷倒地。 紧接着一大群金色的影子挥舞着锤矛向渔网中的猎物们砸来。 金袍子?为什么会是金袍子?在看清敌人的瞬间,伊恩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攻击竟然会来自都城守备队这个和玩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组织。 但如果敌人是金袍子的话那些在上面的佣兵们被打了个触不及防也就说得通了。 估计被部署到周围街道去警戒的那些眼线直接就被早控制了这里的金袍子拔掉了。 以至于守卫门口的佣兵在被金袍子持弩突袭时猝不及防地遭到了全歼。 伊恩并不对这些佣兵被消灭感到惊奇,他无法接受的是金袍子会来攻击自己这件事本身。 最可怕离谱的是,都城守备队的装备里根本就没有弩和锤矛这两个选项。 他们带着渔网、弩和锤矛来这里,分明就是在针对装备了板甲和板甲衣的自己等人,他们是有备而来! 顾不得想太多,伊恩第一时间将自己的面甲放了下来。 由于身处人群中间的缘故,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遭到金袍子的攻击,所以找到了机会抽出匕首开始尝试割断罩在自己身上的渔网。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状况就糟糕多了,这张巨大的渔网来的太突然,伊恩的整个队伍几乎有一大半被捕获其中。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被网住的水手,他们直面了敌人的第一轮弩矢攒射,之后又遭到了撒网的金袍子们锤矛的刺击,很快便死伤惨重。 好在波隆眼疾手快,在渔网罩下来的瞬间跳回了阶梯口里,避免了身体被渔网缠住,然后用匕首割开了渔网返回了地面,第一时间从渔网中救出了罗尔,并和四五个发现了他们的金袍子混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金袍子们似乎是得到了谁的命令,开始有意识的向穿着全身板甲的凯斯靠拢,他们不打算按部就班的从前到后解决这些被网住的敌人,因为在他们解决前面那些水手和佣兵的时候,这个站位靠后的板甲骑士将有充足的时间摆脱渔网。 考虑到已经逃脱的那位骑士表现出的战斗力,他们打算趁凯斯还在渔网中的时候解决他。 好几个金袍子并排前进,直接从外围击杀了三个水手,撕开了一条通往凯斯身边的路来。 他们首先用手中的弩对凯斯来了一轮齐射,可这些弩矢都纷纷从他的胸甲上弹开,没有一支成功射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的伊恩不由得庆幸,还好这些金袍子没有重型弩,否则他们此刻简直是插翅难逃。 金袍子们眼见远程攻击没有奏效,便直接冲到了凯斯的周围,开始用锤矛敲他,这虽然没能给他造成有效杀伤,但也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就在这时,伊恩终于割开了自己身上的渔网,他拔出纹章剑,一跃而起,向着身前不远处那个正在围攻凯斯的金袍子就是一个突刺。 伊恩此刻完全抛开了其他的一切,心里只剩下了罗尔教自己的刺剑的核心技巧——让剑和前臂成一条直线。 伊恩双手握剑,将剑尖前指,在助跑的作用下全力刺向了那个金袍子的后背。 他的训练起了成效,精钢打造的纹章剑瞬间穿透了金袍子的黑色链甲,剑尖从对方的胸口穿出,那个金袍子当场就没了命。 下一刻,附近几个金袍子的视线都落在了伊恩的身上,伊恩只觉得心跳猛然加速,他试图将剑从对手的胸腔里抽出来,但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将剑身牢牢的卡在了里面。 他没有再试一次的机会,另一个金袍子挥来的锤矛让伊恩不得不放开了手中的剑柄,一边慌忙地向后退去,一边尝试着从背后抽出那柄瓦雷利亚钢剑。 趁着几人围攻伊恩的空挡,凯斯也找到了机会,他抓住身上的渔网猛地往胸前一拉,他四周的几个金袍子全部因脚下不稳而被拽倒在了地上。 伊恩见状,暂时放弃了拔剑,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想要上前解救凯斯。 却不料一个金袍子突然从他身后杀来,一锤敲向了伊恩的脑袋。 那锤矛砸中了伊恩的头盔,他发出一声焖哼,一瞬间只觉得整个脑袋里嗡嗡嗡的叫了起来。 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在天地间盘旋。 好在伊恩的头盔是将护喉固定于板甲盔体上的设计,这使得伊恩不会由脑袋承担完整的头盔重量,而且能将头部受到的打击力量有效的分担到双肩上去,否则刚刚那一锤,即使没能砸烂伊恩的头盔,也得扭断他的脖子。 很快,那个金袍子又从身侧突袭了伊恩,趁着伊恩眩晕的空挡,紧接着将第二锤砸向了伊恩,伊恩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踉踉跄跄的转身,用胸甲结结实实的吃下了这一锤。 对方这一下并没能使上力,那锤头在敲到伊恩凸起的胸甲上时滑向了一侧,连一个坑都没在上面留下,但伊恩依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身后倒去。 栽倒在地的伊恩此刻脑海里一片浆糊,眼前天旋地转,迷迷糊糊中只能通过面甲的观察口看到那个袭击自己的金袍子第三次举起了手中的锤矛,向自己的脸上挥来。 耳畔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喧嚣了起来,那像是呼啸的风声,又像是盛夏田间的蛙叫和蝉鸣,亦或是传说中鹰身女妖的哭嚎。 但伊恩知道,那些都不是。 他知道,这是陌客的低语,是死亡的召唤。 伊恩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他恐惧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直面死亡。 九十一 金袍骑士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伊恩重新睁眼,发现那个攻击自己的金袍子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他那被黑色链甲包裹的后脑勺上,正插着一把破甲锥型的匕首,伊恩认得那个匕首,那是波隆的武器。 波隆兑现了他的承诺,陌客亲自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他把匕首插进了祂的菊花里,迷迷糊糊之中,伊恩如此想到。 随后他的耳边响起了波隆的声音:“现在,勇敢的波隆该被册封为天杀的骑士了。” 他踉踉跄跄地被对方扶起,被拖着往已经撕开了身上渔网的狂战士凯斯身边聚拢而去。 伊恩叫波隆解下了自己背上的瓦雷利亚钢巨剑,让他把剑递给了凯斯。 凯斯接过剑,以右手单持,然后左手又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怒吼了一声,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杀向了面前的金袍子。 伊恩想要上前帮忙,但无奈浑身乏力,刚往前走了一步便再一次软软地瘫坐到了地上,被波隆护在身后。 这时好几个已经摆脱了渔网纠缠的黑隼佣兵也聚到了伊恩的身边,警惕着随时可能攻来的敌人。 在火把的照耀下,凯斯的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光影,砍向了迎面而来的金袍子,那个家伙将锤矛横举想要挡下这一击,但瓦钢剑只是触碰到枪杆的瞬间,便已经将其斩断。 自上而下的瓦雷利亚钢剑落在了那个金袍子的肩头,几乎毫无阻碍的继续向下滑落,硬生生的切下了那家伙的半个身体,黑色的锁环崩落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个金袍子也对凯斯发起了攻击,一柄锤矛从身后向凯斯敲来,但凯斯只是一个侧步便轻松躲开,让对方的锤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然后凯斯抬脚踩在了锤头上,让对方无法收回武器。 最后一人则是试图用矛尖攻击凯斯的眼睛,不过这一击同样没有得逞,并不常用这种武器的金袍子显然没有把握好矛锤用法,这一刺只抬到了两米巨汉凯斯胸前的高度。 凯斯不闪不避,直接任由长矛刺在了自己的胸甲上,同时将左手的长剑刺进了对方的嘴里,剑尖从其后脑穿出,顶飞了他金色的头盔。 随后凯斯回身一剑,将右手的瓦雷利亚钢剑刺进了那个武器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金袍子的胸膛。 凯斯的整套动作用时不过三秒,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地收割掉了三个金袍子的生命。 “为什么这些天杀的金袍子会特么的来攻击你?”波隆将剑按在了一个被自己抓住的金袍子的脖子上,猛地一拉,顿时他手中的猎物血如泉涌,喷了伊恩一脸。 “你不是特么的兰尼斯特吗?”波隆用身上的罩袍擦了擦脸,向伊恩抱怨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伊恩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他自己到现在也是懵的,而且此刻他的脑袋因受创而眩晕无比,根本无法进行思考。 “艹!”波隆啐了一口,然后招呼着黑隼佣兵们抬着伊恩往地下室的入口跑去。 伊恩知道他是想要带自己暂时撤回地下室里去。 那当然是死路一条,毕竟对方哪怕不强攻,只要他们堵在外面,自己等人也很快就会饿死。 可相比留在地面,那至少能带来一小段缓冲时间。 所以伊恩没有出声阻止波隆,只是任其施为。 在波隆向地下室入口撤退的时候,凯斯也已经击退了围攻罗尔的金袍子,开始支援同样正面临围攻的罗尔。 罗尔那边的状况就没有凯斯这么理想了,本来战斗力就远不及凯斯的他面对着同等数量的金袍子围攻,又没有瓦雷利亚钢剑的加持,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此刻的罗尔左腿胫甲被刺穿,整个人半跪在地,一边用剑吃力的招架着金袍子们的攻击,一边按住自己的大腿以免失血过快。 好在凯斯的到来解除了罗尔的困境,原本围攻罗尔的金袍子不得不分心对付赶来支援的凯斯,他们和赶来支援的金袍子分成了两组,并排将锤矛伸出,前后逼近了凯斯。 凯斯双手挥动瓦雷利亚钢剑,向上一挑,连续斩断了三只锤矛的长杆,但另一边三人的攻击却从身后落在了凯斯的身上,冲击力让凯斯一个不稳,向前倒去。 罗尔也没有闲着,他忍着剧痛站起身来,一剑刺进了身前一个金袍子大小腿护胫的连接处,让对方跪倒在地,然后用左手那带着铁手套的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另一个金袍子拔剑想趁机攻击罗尔的腋下,但罗尔放开了手上那还插在刚刚那个金袍子腿里没来得及拔出的剑,将右臂和腋窝夹紧不露出破绽,直接迎刃而上,一个猛冲用巨大化的肩甲撞击了那个金袍子的下颚,将其撞的七荤八素,然后罗尔趁机夺下了他的剑,从其黑色链甲衫和护喉的空隙处插进了他的咽喉。 罗尔和凯斯大发神威,但战况并没有因此而好转,随着那些被渔网罩住的水手和佣兵们逐渐被金袍子捕杀,越来越多的金袍子开始投入了对伊恩等人的围攻。 看着金袍子们拙劣的表现,伊恩突然有一丝庆幸,还好这是杰诺斯·史林特手下这支在和平中训练出来的酒囊饭袋。 要是这是一群拥有他们这装备水平的佣兵,就是伊恩手下再来两个凯斯,战斗也早就结束了。 突然,伊恩只感觉猛的一晃,整个人再度栽倒在了地上。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卫队遭到了敌人的冲击,而波隆本人,已经站在自己刚刚的位置和一个板甲骑士打了起来。 那个骑士手持一柄页锤,穿着黑色的全身板甲,和其他的都城守备队员一样身披金袍,隐藏在一众金袍子中的他在这夜色下竟一直没有被伊恩察觉到。 金袍骑士挥舞着页锤向波隆袭来,他步履沉重地冲锋,一锤挥出,被波隆轻而易举地躲过,然后波隆出剑回击,连续三刺全部命中,分别击中了对方的小臂,侧腰和面甲,但无一例外的没能穿透。 金袍骑士看了一眼围着自己绕圈的波隆,冲着身后的金袍子们大喊了一声“干掉他!”,然后不再理会波隆,而是向着伊恩冲来。 ps:两章连发,就怕你们以为我重蹈覆辙把主角写死了... 九十二 至高牧神的赐福 伊恩心中警钟狂敲,他的瓦雷利亚钢剑已经借给了凯斯,纹章剑也在之前的战斗中丢失了,他只得捡起了身边一句金袍子尸体上的锤矛,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对准了步步逼近的对手。 金袍骑士无视了伊恩的武器,举起页锤就冲向了伊恩。 伊恩见对方不躲,便想先发制人,直接将高举的矛锤冲着金袍骑士的脑袋砸去。 却不料对方伸出左手猛地抓住矛锤的木杆,硬生生的逼停了在伊恩双臂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急速下坠的锤头,同时右手挥锤砸向了伊恩的脑袋。 伊恩没他那么刚,他当即就松开了手中的矛锤,往后躲去。 可是脑袋受创的他太迟钝了,那闪避的动作在金袍骑士的面前仿佛是慢放一般。 页锤逐渐逼近,上面的棱条在火光的照耀下迅速挤满了伊恩从头盔眼缝中透出的整个视野。 突然,一抹淡绿色在伊恩的眼前闪过,遮挡了页锤的反光。 从侧面冲来的罗尔一下子挡在了伊恩的身前,他将左手握在剑身距离剑尖30cm的未开刃处,右手握住剑柄发力,自下向上刺向了面前那个金袍骑士腋下的盔甲连接处。 金袍骑士来不及闪避,两人以伤换伤,罗尔的剑从金袍骑士腋下的缝隙刺入,刺穿了他内衬的链甲,没入了他的肩头,而骑士的锤子也直勾勾的砸在了罗尔的胸甲上,将其整个弧面砸凹了进去。 一秒钟后,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轰在了伊恩的胸前,他感觉自己被一块重物撞倒,然后在这个距离地下室入口不足半米的地方被压倒在了地上。 重新睁开眼睛,在模模糊糊的视野中,伊恩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板甲,他这才意识到,是罗尔帮自己挡下了那一击。 突然,伊恩感觉脸上一热,随即他便发现原来是罗尔的血正不断地从面甲的缝隙下渗透出来,滴到自己的脸上。 伊恩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量,一把抓起身上的罗尔,拉着他拼命的向身后挪去。 很快,两人便落入了地下室的入口。 金袍骑士还在犹豫要不要追,摆脱了金袍子围攻的波隆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出剑偷袭了他。 只可惜波隆的一记撩阴上斩被卡在了金袍骑士那藏在了袍子里的甲裙上,无法再向上一步。 波隆见过的大多数板甲都是没有甲裙的,因此他选择了攻击裆部这个薄弱处,让他意外的是,这个金袍子的头领似乎有些谨慎的过分,真正的武装到了牙齿。 金袍子骑士想要趁机反杀波隆,但他肩膀刚一用力,便感到一阵剧痛传来,无奈之下只能改用脚踹向了波隆的头。 波隆见状立即放弃了被卡住的长剑,往后一跳躲过了这一脚,同时娴熟地抽出了腰间的两把匕首。 金袍骑士也不纠缠,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向前来接应的金袍子那边跑去,眼见老大不再进攻,其余的金袍子自然也不愿意再傻乎乎的去直面凯斯和波隆的锋芒,有意识地放缓了进攻的速度。 凯斯、波隆和多里安都趁机脱战,和剩下的佣兵、水手们往地下室撤去。 金袍骑士也不阻止,他知道对方这样做根本是死路一条,他甚至不需要强攻地下室,只需要守住出口,就能困死敌人。 ...... 伊恩刚来到前往地下室的阶梯上,便看到了好几个早就逃了下来,躲在下面没有参战的的佣兵和水手。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责备这些人的时候,现在这局势,喝骂只会引来哗变。 “过来抬人,帮我们下去。”伊恩无视了这些人当逃兵的事情,直接下令道。 几个逃兵互相看了看,然后纷纷上前,帮忙扶起了伊恩和罗尔,往下走去。 在双方没有因为他们提前逃跑一事产生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依然是伊恩的手下,没有理由拒绝伊恩的命令。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陌客的神室里,在一个黑隼佣兵手中火把的光照下,伊恩把罗尔放平在了地上,掀起了他那被血染红的面甲:“罗尔,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死不了,”罗尔咧嘴一笑,“他根本就...没砸中噢咳咳咳!”罗尔一阵猛咳,又吐出一大口血来,随后罗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话,但再没发出声音来。 伊恩看着罗尔那张已经失去了血色的脸,他知道罗尔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已经死了,”波隆的声音从伊恩的身后传来,“他现在需要药品和学士,可我们被困在了这里,他必死无疑...当然,我们也天杀的好不到哪儿去,敌人随时可能发起进攻,就算敌人只选择围困,我们在这里也活不过三天。” 伊恩根本没听见波隆后面的话,‘他已经死了’三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他还有救吗?”伊恩求证般的看向了凯斯,希望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 但凯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伊恩只感觉心脏猛然一缩,一股巨大的悲伤、愧疚和愤怒涌来。 罗尔虽然在战斗力上远不及凯斯,却是伊恩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交流最多的一个,甚至可以说,他是伊恩唯一的朋友,也是伊恩最大的依仗和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而现在,罗尔为了救自己而重伤垂死... 等等...‘至高牧神的赐福’!伊恩突然想起了这件二级商城中的道具,那可是一件能快速治愈濒死者伤势的魔法药剂! 自己因为购买了15分的线索,已经达成了开启二级商城的条件。 伊恩一边强行忍住身体的颤抖,一边闭眼登入了系统。 邮箱里似乎有新的邮件,但伊恩没有看,他直接点进了积分商城,并快速锁定了目标。 【至高牧神的赐福(来自至高牧神殿高等祭祀通过秘法创造的外敷魔法药剂,具有强大的生命力量,能快速治愈一名濒死者的伤势,每人限用一次):20积分】 这一次,伊恩没再思考这究竟是救命神药还是策划的恶搞之作了。 他想救罗尔,他必须赌,哪怕最终的结果并未如他所愿,他也认了。 九十三 凯斯的信心 伊恩点击了购买之后,系统弹出了提示框。 【交易成功,获得至高牧神的赐福(使用方法为均匀涂抹在伤患处),剩余积分:14】 然后在波隆古怪的目光中,伊恩从不知道哪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开始动手卸下了罗尔的胸甲,皮甲内衬和武装衣。 随后伊恩打开了小瓶子,将里面的绿色药膏涂倒在了罗尔的胸膛上,抹散开来。 “这是天杀的什么东西?”波隆看着这绿色的膏体,不由得一阵恶心。 “某种魔法药剂,我和父亲在航经奴隶湾的时候偶然遇到过一个异教巫医,那个时候向她买下的。”伊恩编故事的能力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已经越发炉火纯青,几乎能在任何时候张口就来。 “这玩意儿能管用?” “我希望它管用。”伊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想要祈祷,但已经通过不知道多少个被他违背的誓言戏耍了不知道多少个神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向谁祈祷的好...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他的心底蔓延。 波隆指挥着剩下的人手用他们在地下室里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堵死了入口,并安排了人在障碍物后面进行警戒。 然后他才返回伊恩的身边,准备让这个一向很有办法的雇主拿一个主意出来。 结果他走近伊恩一看,发现这个年轻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该死的!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波隆二话不说就打算叫醒伊恩,他伸出手按在伊恩的肩膀上,正要摇晃时,却发现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波隆回头一看,发现那是‘哑巴’(凯斯),‘卢西昂爵士’手下最强的那个侍从。 “你让我别叫醒他?”波隆皱着眉问道,他知道‘哑巴’当然不会说话。 凯斯点了点头。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波隆啐了一口,“我们已经快特么的死了!噢,你的意思是叫醒他也没用?” 凯斯摇了摇头。 “你认为他能想到办法?” 凯斯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叫醒他?”波隆一边低骂,一边再度试图叫醒伊恩,但凯斯却再一次伸手阻拦。 “你特么的到底想怎样?” 凯斯摸了摸自己的剑,然后看向了地下室的入口。 “杀出去?被敲坏了脑子的是卢西昂爵士,不是你。” 凯斯摇头,然后做了几个动作。 “你是在说,我们守住地下室入口,等他自己醒来?”波隆再次猜到。 凯斯点头。 “该死的!他醒来又能怎样?把我们变成老鼠,打洞钻出去吗?” 这一次,凯斯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 波隆楞在了原地。 ...... 伊恩并没有睡多久,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仅仅半个小时后就醒了过来。 事实上,与其说他刚刚是睡了过去,不如说是晕了过去。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金袍子试探性地发起了一次攻击,在被凯斯他们击退后,便再无了动静。 看样子他们要么是打算困死伊恩他们,要么是在寻找可以强攻的道具。 伊恩偏向于后者,因为他知道,玩家都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 没错,刚刚那个指挥这支金袍子大队的金袍骑士就是一个玩家。 在让脑子短暂的休息之后,伊恩已经想通了之前的疑惑。 首先,这支突然来袭的金袍子带的不是标配的格斗矛和武装剑,而是专门为了对付全甲单位而刻意准备的弩和锤矛,这意味着对方一开始就做了对付拥有精锐力量的玩家势力的准备。 其次,他们的弩是在市场上能买到的轻弩而不是国王军械库里的重型军用弩,这说明了这是一场由这个金袍子大队私自发起的行动而非来自都城守备队上层或御前议会的命令。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负责跳蚤窝治安的金袍子大队长是玩家的话,就完美解释了之前跳蚤窝里那些诡异的凶杀。 金袍子作为跳蚤窝的官方管理者,跳蚤窝里的每一个乞丐,流浪者,以及那些把房子租给蹲点玩家的房东们,都是他们的眼线。 所有最近一周来到跳蚤窝的带有武器的陌生面孔,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房屋的出租者将消息汇报到管事的金袍子那里。 而这些可疑者的在跳蚤窝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对方眼线的注视之下。 金袍子玩家只需要选出那些单独行动的可疑者,让他们的房东\/客栈的老板在他们独处的时候出来汇报,然后大摇大摆的闯入那些可疑者的住所里杀死他们就行了。 然后他们再对外声称是接到了报案才赶来,一进屋就只看到了尸体,没有看到凶手。 这样不仅能隐瞒自己的行动,还能给其他在跳蚤窝的玩家造成一个这里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能隐藏行踪的刺客的假象。 正常情况下,谁会怀疑那些‘接到举报’后才赶到‘案发现场’的金袍子本身,才是作案者?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金袍子玩家说不定根本就一条线索都没买。 他就在跳蚤窝里等着,先秘密杀死那些单独行动的玩家,然后盯着那些拥有不小势力的玩家联盟。 就等着这些发育好的玩家带着他找到宝箱位置。 他只需要歼灭这些玩家,就能在收取宝箱的同时,还把在君临附近一代发育的最大威胁除掉,一石二鸟。 艹!伊恩在心中低骂了一声。 很明显,今晚上自己这边一行动,那个金袍子马上就做出了反应,只是由于那家伙并不知道宝箱在这样一个地下室里,所以没有准备强攻地下室的道具。 但准备这样的道具可花不了太久,对方只需要收集一些能烧的东西,从入口处往下一填,然后点把火就能熏死自己等人。 想到这里,伊恩有些颓然,他已经回天乏术。 可是他不甘心,他几乎已经分析出了对方所有的计划和手段,但是唯独那第一步——那家伙是怎么在开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取得一支金袍子大队指挥权的,这一点伊恩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这或许就是当初哈鲁伊想不通我是怎么在第一天搞到那一身锦衣华服,良种马和纹章剑的感觉吧,伊恩自嘲地一笑。 “卢西昂爵士,给你讲个笑话吧,”看到伊恩自暴自弃般地坐在墙角下,波隆走到了他的身边,“刚刚你昏睡的时候,你的侍从‘哑巴’告诉我,只要等你醒来,伱哪怕是打洞也能把我们带出去。” 伊恩闻言抬起头,发现这一刻居然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向自己看了过来。 九十四 两个入口 为了节省地下室里的氧气,在伊恩的命令下,佣兵们只留下了一支火把用于警戒敌情。 那支火把被放在了接近地下室入口的地方,距离伊恩的所在隔了有差不多五米。 可就是在如此微弱的光芒下,伊恩依然看到了众人眼中的希冀。 或许正是因为伊恩先前的表现过于神乎其神,在场的不少人在这一刻居然真的都相信他可以创造奇迹... 怎么可能创造奇迹?伊恩心中苦笑,我们被困在地下室里,唯一的出口被数量远超自己的敌人堵住,难不成真像波隆说的一样,打洞钻出去? 洞?伊恩猛然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石墙。 陌客是安达尔人七神中的第七位,因此祂的神室也被设置在了圣堂的最末端,而我靠着的这堵墙...伊恩伸出手,接近了石墙的缝隙,静静地感受着。 地下室的佣兵们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此刻都陷入了沉默,整个地下室里仅仅回荡着他们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三秒... 是风,伊恩最终确定了刚刚脸上那微弱的感受。 这堵墙是整个圣堂最东面的一堵,而这里是地下室,也就是说,这堵墙的背后应该是实心的土。 可是...有风,也许不能叫风,那只是很轻微的空气流动。 这间狭窄的陌客神室里挤着伊恩他们十多人,还点了一个火把,这就导致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温差导致了空气的流动。 墙的背面是空的... “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听我说,”伊恩先是低声提醒,然后下令到,“多点亮几个火把,仔细的检查这堵墙,这后面可能有地道。开始行动!快!”他催促道。 众人没有迟疑,立刻点燃了之前那些被他们熄灭的火把,开始查看这堵石墙。 不到一分钟,‘黑隼’多里安便发现石墙的正中有一块松动的石头,他用力一推,将石头推出了墙面,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大洞。 火把的光照进洞里,众人可以清楚的看到,石墙的后面真的有一条地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道的?”波隆诧异道,“它通往哪儿?” “龙穴。”伊恩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思怀圣堂是战士之子在君临的驻地,而这里是君临穷人集会的总部,很显然,这是他们当初相互支援时用的地道。” “出口就在我们之前清理的那些龙穴地下室里?”波隆有点明白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地道的出口显然在当初被拆除这座圣堂的那个贵族下令封死了,好在...”伊恩看了一个那个洞里墙面的宽度,示意凯斯用锤矛将其砸开。 凯斯领命后,全力一挥,便破开了这薄薄的墙面,将地道的入口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好在那位只是用这种小型砖石随手封住了入口,如果真把入口砌成旁边这种墙,那我们就是真的插翅难逃了。”伊恩摸了摸旁边的巨型石块,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凯斯扛起那个箱子。 伊恩当然不会真的在这种逃亡路上给凯斯增加这么大的累赘,在凯斯扛起箱子之前,他就先花费10积分将系统背包扩容到了4倍,偷偷地将金子全转移到了系统背包里。 他让凯斯带上箱子完全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如果之后自己等人遭遇了危险,凯斯随时可以将箱子扔掉。 出发之前,伊恩检查了一下罗尔的情况,在看到他已经明显好转之后,长松了一口气,并命令一个强壮的黑隼佣兵背起了他。 然后一行人才进入地道,逃离此地。 ...... 离开了陌客圣堂一段路后,佣兵们的情绪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但伊恩却知道,还不是时候。 因为龙穴里的圣堂地下室只有两间还没有被自己检查过,其中一间已经被伊恩他们清理过了,而另一间依然被埋在废墟下。 也就是说,这条地道带给他们的生还率其实只有五成。 一路沿着地道前行,伊恩不禁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如果当时波隆没有偶然发现那个玩家,自己也没有打听到这个陌客圣堂的消息,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完美的避开跳蚤窝里的金袍子玩家,直接从龙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箱子带走? 显然可以,因为既然这里出现了一条地道,那么这条地道的另一个入口肯定在龙穴。 伊恩为什么这么确定? 这就涉及到狗策划的风格了,从狗策划对整个游戏机制的设计以及前面给玩家们挖的坑来看,他大概率是那种缜密却爱炫耀的性格。 策划利用赏金一【一血】巧妙地撕裂了大多数玩家提前约好的同盟,并给刚开局的玩家提供了找到其他玩家的方式,他这是在向玩家们炫技。 那么他会放弃在赏金二炫技的机会吗?当然不会,因为赏金任务一共就三个。 而策划对于君临这个箱子最秀的设计就是,通往宝箱的两个入口都完美的符合了商城出售的四个线索【地下】、【死亡】、【遗迹】、【神圣】,并且指向了同一段历史【武装教团起事】。 即使是以伊恩的挑剔目光来说,他也得给策划的这个设计打个90分,扣10分是因为自己在这上面吃了亏。 傍晚的时候自己突然听说存在这样一个陌客圣堂时,那是真没想到龙穴下的思怀圣堂地下室也是正确答案。 可是...就算我拿走了箱子,最终也还是会和金袍子玩家碰上的吧?伊恩又转念想到。 毕竟在他的原计划里,本来就有拿到箱子后再去跳蚤窝猎杀包括那伙潘托斯人在内的玩家的部分,到时候他一样会撞在金袍子玩家的手里。 一瞬间,自己找到自己最大的问题在哪里了。 贪。 自己的步子扯的太大了,明明开局就迅速地获得了这么多发育资源,却没想着好好消化一下,而是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卷入一次又一次的斗争。而且在这些斗争之中,还随时执行着不止一个计划,想要多点开花,同时获利。 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一直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这特么也太飘了吧? 不可贪胜,伊恩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他发誓如果自己这次可以生还,一定把这句话当成家族箴言。 九十五 罗萨特的水果 “看起来今天似乎是你运气最差的一天,好不容易找到的地道居然是一条死路。”金袍骑士躲在两个盾手的后面,对着被堵死在地道尽头的同样躲在两个盾手后面的伊恩说道。 原本他在手下向自己汇报陌客圣堂里的敌人全都已经逃进了地道的消息时心都凉了半截,但没想到的是,这道地道居然是一条死路,他在这里将对手追上了。 “恰恰相反,我觉得这是我运气最好的一天,”伊恩转过身来,“相比之下,来的这里的你运气才是真的不太好。” “是吗?你身边只有7个人,而我有70个,你来告诉我,你要怎么在这狭窄的地道里让我倒霉?”金袍骑士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口嗨,但还是提起了一丝警惕。 “这不重要,我的朋友,外面的天快亮了,我请你吃个早饭如何?”伊恩笑眯眯地说道。 “外面?”金袍骑士心中的警惕越发强烈了起来,他打消了拷问对方的想法,直接挥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担心自己反派死于话多。 很快,金袍子们越过站在前面的金袍骑士,五人一排,向矛锤和长矛前指,开始往伊恩的方向压近。 然而他们刚走出几步,便有不少靠墙的人被地上的罐子绊倒,这引起了金袍骑士的注意。他刚将视线转向墙边,却突然发现那个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玩家居然从他原本以为是石壁的地方推开了一扇石门。 那些家伙迅速地穿过了石门,并在最后一边将一支火把扔进地道,一边将石门重新关上。 金袍骑士最后听到的是那个白甲骑士的声音:“好好品尝一下罗萨特伯爵的水果罐头,希望你喜欢。” 随后绿色的光便覆盖了他的视野。 ............ 走进红堡的议事厅,踩在议事厅里铺设的密尔地毯上,培提尔·贝里席伯爵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身材矮小,但相貌却颇为英俊,灰绿色的眼睛带着狡黠的光芒打量了坐在他对面的光头胖子一眼。 “别看了,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瓦里斯笑道,“派席尔大学士身体不适,蓝礼公爵更喜欢舞会而不是议会,史坦尼斯亲王回了龙石岛,而国王陛下北上带走了半个宫廷,以及剩下的半个御前议会。”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所谓何事?”培提尔便也不在继续坐在桌前,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房间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幅来自盛夏群岛的木屏风,上面雕刻有上百种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珍禽异兽。 “一个情报总管找一个财政大臣还能有什么事?”瓦里斯意味深长的看着贝里席。 “噢,七层地狱,别跟我说你想要钱。”培提尔轻轻抚摸着墙壁上则挂着的那些诺佛斯、科霍尔和里斯产的精美织锦,“看看这些,这都是钱,我们的国王很会花钱。” “这可不是一个优秀的财政大臣该说出来的话。”瓦里斯调笑道。 “好吧,”培提尔摊了摊手,“我猜,你现在正在召集一群刺客去对付两个孩子。” “是两条幼龙,”瓦里斯纠正道,“我向我们亲爱的陛下请示过这个问题,他告诉我‘我要亲手宰掉每一个坦格利安家的人,斩尽杀绝,我要叫他们像龙一样死得干净彻底,最后在他们坟上撒尿’,他是这么说的。” “很好,那让我继续猜猜,这笔开支很大,对吗?” “很大,”瓦里斯点点头,“但是和国库的负债相比,不值一提,我只需要两千金龙,你可以从慷慨的泰温公爵大人,提利尔大人或是布拉佛斯的铁金库里轻而易举的弄到这样一笔小钱。” “你会得到伱想要的,”培提尔没有拒绝,“只希望你能搞定这一切,还有别的事吗?” “有,”太监点点头,“昨天晚上,跳蚤窝里发生了一起激烈的冲突,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圣堂外面,一共摆了四十多具尸体。” “很有趣,不过这些事情你应该向我们的法务大臣蓝礼公爵汇报,如果他不是已经去了提利尔家族的舞会的话...当然,他即使没有去舞会也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他法务大臣的职务不过是挂名,这种事一般都归艾林大人处理。但现在,艾林大人已经不在了。”培提尔兴趣缺缺。 “其中一半是金袍子。”瓦里斯补充道。 “哦?”这一下,培提尔来了兴趣,“发生了什么?” “你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瓦里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位在君临信息网不会输给自己太多的同僚。 “什么消息?”培提尔皱了皱眉,“跳蚤窝,金袍子...是和杰诺斯(金袍子总司令)的那个姘头的弟弟有关吗?” 培提尔记得那家伙,他虽然是靠关系才当上的金袍子小队长,但战斗力惊人,很快就收服了一众手下的心。 而且不久之后他所在的那个大队队长就醉酒从城墙上掉下去摔死了,于是杰诺斯顺势让他填了缺。 “如果我记的没错,那家伙在艾林大人的葬礼期间,是主动申请去跳蚤窝的。”培提尔补充道。 “毫无疑问,与他有关,根据还留在跳蚤窝里的那些金袍子的说法,他们的大队长追进了陌客圣堂里的地道...然后就没再回来。”瓦里斯说道。 “那个地道...该不是通往龙穴吧?” “这么说,你也听说了今天凌晨龙穴发生的爆炸?” “当时在那里接客的妓女宣称火光是绿色的,我以为不过是某个醉酒的嫖客不小心点燃了疯王的火术士罗萨特伯爵埋在龙穴里的野火罐子...还有别的信息吗?” “根据剩下的金袍子所述,他们的大队长向他们承诺,这一次行动能让他们发一笔大财...因为在这个君临城里,凡是发财的事情都和你有关,我才想着来问问你是否知道这件事的内情。” “很可惜,我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很显然在这个君临城里,发生了一些你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个君临城里,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瓦里斯笑着摇摇头,拒绝了小指头扣过来的这一顶高帽子,“比如艾林公爵是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 “感谢你的故事,”培提尔神情不变,没有回应瓦里斯最后那句试探的话,“我会试着去查查看的,如果我发现了什么,我一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 说完,培提尔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鞠躬离开。 九十六 收益盘点 离开龙穴之后,伊恩将包括波隆在内的剩下大部分佣兵都遣往了临河道的宅子待命,他声称自己要前往红堡兑现自己的荣誉,然后再派人去找他们。 以此为借口,伊恩成功的甩掉了这些佣兵,只留下了忠诚度明显很高的‘黑隼’多里安和他最亲密的两个伙伴。 原本伊恩是想过要将黑隼佣兵中的很大一部分带往潘托斯的,但那是在‘一切顺利’时拟定的计划。如果没有金袍子袭击一事,伊恩可以找到很多理由在钱的配合下说服他们接受自己的新马甲。 但现在他们正处于跑路的状态,如果自己再失去了‘卢西昂·兰尼斯特’这个身份,伊恩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甚至波隆那家伙,他都不敢留下。 为了照顾罗尔的伤势,伊恩在君临买了一辆马车,然后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人从雄狮门离开了君临。 期间多里安提出过疑惑,但在伊恩告诉他自己另有目的之后,他便忠实地选择了服从。 一行人沿着罗斯比路向北而行,这条路是君临前往暮谷城的捷径。 一直到当天晚上,伊恩他们才抵达了罗斯比家族的这座比村镇大不了多少的家堡。 由于夜色的缘故,他们决定在这里暂时歇息。 而伊恩也终于找到了时间来盘点自己这一次君临之行的收获。 登入系统之后,他首先看到的是邮箱里的一堆新邮件。 按时间的先后分别是: 【完成赏金任务二‘寻宝游戏’君临】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缴获积分1点,额外获得精神力1点】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缴获积分2点,额外获得力量1点】 从这两封邮件来看,应该是在金袍子袭击自己的那段时间里,格兰森爵士对那伙潘托斯玩家的伏击也得手了,成功地干掉了那两个玩家。 然后是昨天晚上的结算报告: 【第二十八日结算报告,当前剩余玩家数:56】 君临并没有死这么多人,从这个数据来看,其他的几座有宝箱的城市无疑也发生了玩家冲突。 最后的一封邮件则来自今天凌晨。 【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18点,技能点3点,基础技能自选卷轴1份,额外获得力量4点】 这显然就是杀死那个金袍玩家的收益报告了,因为当时伊恩是亲手扔的火把,点燃了地道里的野火烧死了对方,因此这一波的收益没有减半。 从自己舔包舔到了技能点和基础技能自选卷轴以及足足18积分来看。 那个金袍玩家显然也完成了【屠夫】这个初级成就(亲手击杀3名玩家),而且他没有花费积分用于购买线索。 也就是说,伊恩在被逼入地下室之后的推理基本上都符合了真相。 这让伊恩不禁在想,如果那个金袍玩家舍得下血本,直接买满四条线索的话,他是不是能在陌客圣堂的地下室里看到地道的那一刻联想到这地道会通往龙穴。 再配上原着中写过龙穴里藏了大量野火罐子这一点,他恐怕就不会亲自进地道追人了吧? 当然,事实没有假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 自己是贪,那个金袍子则是吝啬,两人都为彼此的缺点付出了代价。 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胡思乱想,伊恩开始查看更新后的资料版面。 由于昨晚自己为了救罗尔而购买了20积分的药剂,今早又花费了10积分来扩充背包。 最终更新后的版面资料为: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7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6 积分:26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除去版面上的数据之外,伊恩此刻的财富已经包括了系统背包里6500金龙,凯斯带在身上带着的一些‘零钱’以及一柄双手瓦雷利亚钢巨剑。 手下的势力则包括罗尔和凯斯两个强力‘宗教死士’、他在前往君临之前便已经说服的‘多恩人’丹泽尔以及他即将准备说服的‘黑隼’多里安。 “多里安,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做完了战后盘点之后,伊恩挥手将多里安叫了过来。 伊恩看人一向很准,他相信多里安在自己为他义父报仇之后对自己的忠诚。 ............ 离开龙穴之后,丽贝卡穿过了一座破败不堪的望塔,然后开始从一道蜿蜒的阶梯走下蕾妮斯丘陵,龙穴北面的建筑近乎完全荒废,一副已经一个世纪没有人烟的景象。 走下布满青苔的阶梯后,她才重新进入了有生活气息的城市地带。 随后她穿过了两条小巷,才来到了一座三层木造建筑前,建筑的大门上有一条沉甸甸的链子挂着盏华丽的油灯,外面盖着加铅的红玻璃灯罩。 “莎塔雅之家,小指头的妓院。”丽贝卡低声念到,然后走了进去。 ............ “杰诺斯·史林特,”培提尔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来人,“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到了。” 瓦里斯闻言,立刻转身看向了刚走进会议厅那个矮壮的秃顶男人:“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 “之前在跳蚤窝发生的血拼?”杰诺斯瓮声瓮气地说道,他自从接到报告说他在跳蚤窝里的那一整队金袍子都被歼灭了之后,他就知道御前议会迟早找自己谈话。 “很好,已经接近了。”瓦里斯点点头。 “不是这件事?”杰诺斯惊讶地看向了光头太监。 “是这件事,但不是这件事本身...”培提尔接过话来,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这儿有一封信,是关于你这些年贪污受贿所得的。” “荒唐!”杰诺斯一张青蛙脸当即涨的通红,“这是诽谤!这是彻头彻尾的诽谤!” “这上面详细列举了你这些年买卖官职的行为,以及你向下级军官收取贿赂的行径,此外,这里还提到了上一次艾林大人指控你时所找到的那两个证人离奇死亡的真相...”培提尔不理会杰诺斯的反驳,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说了那是诽谤!”杰诺斯依然嘴硬,但语调已经不像上一秒那样底气十足了。 九十七 杰诺斯的情妇 “当然,我们自然不会凭这点东西去冤枉一位为陛下尽忠职守的好军官,可是,带着这封信的人,当时可是说出了一番很重要的话。”瓦里斯说道。 “什么话?”杰诺斯懵逼道。 “两天前的陌客圣堂之战的真相。” “我不太明白...” “你和你的走私者同伙内讧,你想要黑掉他们,独吞一笔非常重要的收益,因此让你的亲信带队在接头地点向对方发起了攻击。”瓦里斯说着,又补充道,“如果我的情报没错,跳蚤窝里那个金袍子的大队长,是你情妇的弟弟吧?” 杰诺斯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瓦里斯所说的他派人在陌客圣堂内讧走私者的事纯粹是子虚乌有的,因为他根本就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但他和君临的走私者有合作这件事却是真的,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好几年了,只有他的亲信才知道这件事,因此‘生意’从来没出过什么意外。 现在突然有人把陌客圣堂发生的事往他身上引,只能说明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这纯粹是诬陷!我要和那个人当面对质!”杰诺斯硬着头皮说道。 “那个人只是一个喝醉了的嫖客,他事后坦承,信是一个带着兜帽的人交给他的,而那些话也是那个人让他说的。”瓦里斯微微摇头。 “拙劣的把戏!”别让我逮到他! “看上去是如此,所以我们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对驻守跳蚤窝那个金袍子大队的幸存者进行了审问,结果...我们发现了一些对你很不利的证据。” 杰诺斯没有答话,只是等待着瓦里斯的下文。 “当晚参加了行动的金袍子每个人都得到了不少的奖赏,而且根据他们的证词,他们的敌人带走了现场大部分的财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那些被消灭的敌人身上缴获到了数以百计的金龙。” “艹!”杰诺斯下意识地破口大骂道,“那个小王八羔子敢背着老子发财?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杰诺斯骂完,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合适。 “相信我,我这次是一分钱都没有分到,额,不是,我根本就,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他们的行动!”杰诺斯气急败坏,磕磕绊绊了半天才把想说的话完全说出来。 “把他给我叫来!我要当面跟这个孙子对质!”杰诺斯紧接着怒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恐怕已经死在了那条通往龙穴的地道里...和他的大部分手下一起,葬身在了龙穴里的野火之中。” 一瞬间,原本还在愤怒中的杰诺斯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丽贝卡的弟弟死了?他的整个大队都死了? 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不仅抖出了自己买官卖官以及和走私犯合作的事情,还害死了自己情妇的弟弟,剪除了自己的亲信! 他是冲着要自己的命来的! 逃!这是杰诺斯心中的第一反应。 本来不久前艾林大人已经向劳勃陛下弹劾过自己了,还好当时自己下手够快提前解决掉了艾林大人找到的那两个证人,才幸免于难。 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劳勃国王那里必然已经心里有数了,再加上这一次国王是北上临冬城去请史塔克大人回来当御前首相,整个维斯特洛都知道那个老家伙除了生琼恩·雪诺那次没管住裤裆,其他时候都是视荣誉高过生命的。 要等到史塔克来到君临,一旦下令彻底调查这些事,到时候自己怕就只有被砍脑袋或穿上黑衣两条路走了。 “我会彻底查清楚这件事的,我会查清楚的。”杰诺斯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一边想要转身离开红堡。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您还是先留在这里吧,”培提尔摇了摇头,“杰斯林·拜瓦特爵士会暂时接替你的位置的。” 杰斯林爵士当然不是‘小指头’心中最理想的人选,他原本是想要用这件事威胁杰诺斯,让他成为自己助力的,没想到死太监和蓝礼公爵都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这就导致御前议会只能严格处理杰诺斯,然后共同推举了正直的杰斯林爵士这样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出任新的金袍司令。 反正杰诺斯被扳倒之后,他手下的那些大队长肯定有不少会被牵连其中,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往金袍子里安插自己的人。 “你们没有这个权力!我才是都城守备队的总司令!”杰诺斯愤怒的咆哮道。 “我们当然有这个权力,这是御前议会的一致决定。”小指头举起手中的由法务大臣蓝礼签署的命令,挥手让红堡卫兵拿下了杰诺斯。 ...... “总司令被抓了?”临河道的金袍子大队长看着老大的这位风骚入骨的情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杰诺斯在被召见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他告诉我,如果他出了事,就让我来找你。”丽贝卡‘惶恐’的说道。 “你怎么确定他出事了?” “拜拉席恩家族的卫兵以及杰斯林·拜瓦特手下手下的金袍子抄了杰诺斯的家,我听从家里面被赶出来的女仆说,杰斯林已经成为了都城守备队的新司令!他们在寻找杰诺斯这些年各种贪赃枉法获得的赃款!” 临河道的金袍子大队长一下子就慌了,这件事可主要就是经的他的手!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金袍子定了定神,准备先支开这个女人。 “你想逃对吧?”丽贝卡低声地问道。 “伱?”金袍子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剑柄上,他已经起了杀心。 可接下来丽贝卡的话让他心头一跳。 “我知道杰诺斯这些年的钱藏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拿到它们,但是,你要答应带我一起逃!”丽贝卡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了金袍子的手臂,将半露的饱满胸脯挤在了他的身上,“杰诺斯已经完蛋了,我需要新的保护人。” 佳人入怀,金袍子心头一阵火热,财色双收的提议,这叫人怎么拒绝?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丽贝卡的眼睛里闪烁着轻蔑和狡黠。 九十八 第一次月底结算 ‘黑牡蛎号’从暮谷城出发,将横穿黑水湾,然后通过尖角和潮头岛之间的喉道进入狭海,一路驶向潘托斯。 这趟旅途至少会持续一周。 伊恩双手撑在船舷上,眺望着远方的海平线,那轮夕阳低悬在海天的交际,将海水染成金黄色。 浪花拍打着伊恩脚下的商船,偶尔会溅起一些水花,让他感到丝丝凉意。 这是一艘仅仅能在河面或是狭海上行驶的船,它的船舷并不高,如果让这艘船穿越石阶列岛进入夏日之海的话,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那远强于狭海上的风暴掀翻。 回望着暮谷城高处的褐堡,伊恩心中和维斯特洛道了别。 他不知道自己此去厄斯索斯之后,是否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但如果有的话,他猜那大概会是以征服者的姿态。 晚餐是咸牛肉和硬干酪以及比诺基亚还硬的黑面包,伊恩只能将它们泡进酸的要死,还带着馊味的红酒里泡开,然后才能下咽。 倒不是伊恩真的就已经吝啬到了会在吃的问题上亏待自己的程度,主要是在这艘船上,这已经是他所能买到的最好的食物了,就连船长本人都吃的这玩意儿。 其他大多数人的晚餐就只有那一小块黑面包以及一份没有加任何香料去腥的海鱼汤。 “海鸥镇已经被王家军队攻占了,”戴伦·格拉夫森坐在伊恩的身边,低声说道,“联军由‘青铜约恩’罗伊斯伯爵率领,一共3000人,敌人当天就拿下了海鸥镇,抓走了我的父亲和兄弟们...接下来他们会被送往君临进行审判,就像你的父亲他们一样。” “水手们从海上带来的消息?”伊恩咬下一小块干牛肉。 “是的,一艘从海鸥镇来到暮谷城的商船上的水手告诉我的,”戴伦长叹了一声,悲伤的说道,“是我害了他们。” 但伊恩却感觉不到他的悲伤,因为如果戴伦真的铁了心要拯救父亲和兄弟的话,他在废弃渔村之战后第一时间就该返回海鸥镇。 那样一来他完全可以赶在十字路口的维尔德爵士他们抵达君临之前赶回家,哪怕海鸥镇最终是守不住的,他至少能让家里人带着财富逃离维斯特洛。 但是他没有,他在被伊恩一番‘支持真龙干大事’的言论说服后,选择了服从伊恩的安排来到了暮谷城。 很显然在他戴伦眼里,他投奔韦赛里斯之后,父兄的存在其实已经成为了一种障碍...他获得格拉夫森伯爵这一头衔的障碍。 “不过,你们戴瑞家族那边倒是有一个好...”戴伦说着顿了一下,改口道,“也难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维尔德爵士在铁王座前出卖了西蒙,让西蒙也背上了叛国的罪名。 而且...你的婚生子弟弟林曼·戴瑞也已经死了,不知道究竟是西蒙下的手还是维尔德下的手,最后劳勃国王将戴瑞城赐给了维尔德爵士。” 戴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伊恩的反应,在发现伊恩脸上没有悲伤之后微微露出了笑容,“总之,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彼此家族里最后的血裔了。” “所以我们才更要团结。”伊恩顺着他的话说道。 “对!团结!”戴伦重复了一遍伊恩的话,“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一定把你当做亲兄弟!” 你刚刚才害死了自己的亲兄弟!伊恩不由得腹诽 戴伦说完,然后才佯装随意地问道:“对了,能告诉我你这十多天的时间去干了什么吗?” “我去北面结束了一些合作,拿到了一笔小钱...大概30金龙的样子,至于干了什么,这涉及到其他人的秘密。” 伊恩当然可以选择不对戴伦解释,但这个问题他却是必须要编好的,因为等他们到了潘托斯,伊利里欧肯定还要问一次 毕竟他们在废弃渔村之战后拖了这么久才前往潘托斯,其中的时间差需要有一个说法。 戴伦闻言便没再继续询问,吃完了剩下的东西后和伊恩告别,回到了船舱里。 晚餐结束后,伊恩和众人也进入了船舱,这里的环境相当的糟糕。 因为这是一艘货船的缘故,船上并不会为乘客提供单独的,甚至是几人一间的房间。 乘客们只能像沙丁鱼一样挤在漆黑的船舱里,伴随着排泄物和呕吐物的气味,在货物的角落里寻找休息的场所。 不过,伊恩不想受这罪,因为他有钱。 很快,伊恩以1个金龙的价格租下了一群水手们使用的房间来供自己这几人休息,如果不是出于必须要跟凯斯他们待在一起的谨慎,他甚至想为自己租下船长的单间。 伊恩一行只有5个人,‘黑隼’多里安并没有跟着伊恩一起行动。 按照伊恩的吩咐,黑隼将带着他的人以及伊恩提供的钱,单独前往潘托斯,并在潘托斯重新组建佣兵队。 等到伊恩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和他取得联系,并给他安排任务。 ...... 躺在床上,伊恩一直等到了深夜都没有入睡。 因为这是开局第一个月结算的时间,他需要知道自己手上这26分在玩家中究竟能排到第几。 时间很快来到了凌晨12点,辅助系统准时的响起了提示音。 【第三十日结算报告:当前剩余玩家数:44】 在这开局第一个月的时间里,还活着的玩家已经不足半数。 而且伊恩还知道,44这个数字很快还要因为积分榜的刺杀机制而再减3人。 随后,伊恩点开了第二份邮件。 【恭喜玩家位列第一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5积分,888金龙,2名(区域内)自选a级npc】 “呼!”看到这里,伊恩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在离开君临前反杀了那个金袍子玩家,在积分上回了一大口血,否则自己在购买了【至高牧神的赐福】并扩充了背包后,剩那点积分别说拿第一了,进前三都不可能。 这奖励总的来说伊恩还是很满意的,如果能稳住每个月拿888金龙的话,即使是对现在的自己而言,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了。 而且这里面还送了5积分和两个在系统商城中卖10积分一个的a级npc。 手下绝对忠诚的‘宗教死士’数量提升,即使他们的实力只有‘a级’,也会明显提升伊恩部署计划的自由度。 九十九 前往潘托斯的行程 在邮件中点击了领取奖励后,伊恩抽到了三张a级的可选资料卡: 【资深雇佣骑士:力量24 - 30,敏捷21 - 27,精神力0 - 6 技能:剑术高级,马术中级,骑枪中级,随机其他技能 资产:骑士长剑,全套链甲,战马】 【无垢者:力量24 - 27,敏捷27 - 33,精神力0 - 6 技能:剑术中级,枪术高级,投掷中级 特殊能力:无畏(不惧任何疼痛) 装备:皮甲,格斗矛,方阵长枪,投矛,皮质圆盾】 【虎袍军奴隶骑兵:力量26 - 30,敏捷23 - 26,精神力0 - 6 技能:剑术高级,马术中级,锤术中级,随机其他技能 资产:武装剑,晨星锤,全套鳞甲,战马】 或许是因为伊恩此刻在狭海上航行,正位于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中间的缘故,这三个选项分别来自两块大陆。 在看完了三张资料之后,伊恩对其进行了分析。 第一个资深雇佣骑士,没什么可说的,中规中矩,实力略低于伊恩现在的理论战力,差不多就是二五仔爵士格兰森的实力,可以作为备选。 第二个是大名鼎鼎的无垢者,一种来自阿斯塔波的阉割奴隶士兵。 他们版面上力量偏弱,甚至上限才略超虎袍骑兵的下限,但这绝对不能怪他们,毕竟没有蛋蛋,激素水平上不去,这不是后天的训练可以弥补的。 不过无垢者倒是有一个亮点,那就是那个被称为‘无畏’的特殊能力。 伊恩知道这个能力是怎么来的,阿斯塔波的无垢者自阉割那一天起,每餐都会喝下由颠茄、血蝇幼虫、黑莲藕及其他秘方调制而成的‘勇气之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感觉变得麻木、战斗得无畏、不怕任何折磨。 这个特殊能力对于一支完整的军队而言无疑是一个超级buff,因为一支军队在逆境之下永不溃散的特质足以让指挥官拥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逆转战局的机会。 但正如阿斯塔波从不将无垢者单个卖,而是必须成百成千的卖一样,这个特殊能力对于个体而言意义就不大了,毕竟别人一剑砍在你身上,就算你不痛,你也得死。 至于溃散不溃散的,这一次伊恩就能拿两个npc,还没有‘溃散’的资格。 因此伊恩直接排除了无垢者这个选项。 然后是虎袍军奴隶骑兵,说实话伊恩觉得它名字里奴隶这俩字实在是多余,瓦兰提斯的虎袍军本身就是一个奴隶组织,不需要额外强调,虎袍军奴隶骑兵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像是无垢者奴隶枪兵一样多余。 不过或许策划是考虑到虎袍军相比于无垢者来说没有那么出名,因此给它了更加完善的标签也说不定。 看着这些资料卡,伊恩陷入了纠结。 从版面上来看,虎袍军骑兵比起雇佣骑士是要占优势的,这个优势当然不是力量上那一两点的差别,而是晨星锤对骑枪的优势。 对于现阶段的伊恩而言,骑枪确实是一个非常鸡肋的技能,因为他们几乎不会遇到能用上它的机会,相比之下锤子在巷战中的价值就高多了。 但考虑到自己目前所扮演的角色,伊恩最终决定选择雇佣骑士,因为这才符合伊恩·河文的‘设定’。 一个戴瑞家族的私生子召集了几个骑士从维斯特洛来到潘托斯向真正的国王宣誓效忠。 多正常的故事! 一个戴瑞家族的私生子召集了两个虎袍军来潘托斯...这是什么鬼? 如果自己身边要多出两个不会说通用语的瓦兰提斯人,那就又得编一段经历出来,在面对伊利里欧这种聪明人时,伊恩不想横生这种枝节。 于是,伊恩点击了资深雇佣骑士两次,选出了自己的奖励。 很快系统消息弹出,表示他的奖励已经在前往潘托斯的路上,他们将会在潘托斯的港口等待自己。 同时,两个新npc的资料卡也出现在了伊恩的资料库中。 【邓肯:力量30,敏捷27,精神力2 技能:剑术高级,马术中级,骑枪中级,通用语读写基础】 【蒙多:力量26,敏捷25,精神力2 技能:剑术高级,马术中级,骑枪中级,弓术中级,通用语读写基础】 “运气不错。”伊恩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一个没有额外的随机技能但属性拉满,一个属性中规中矩但拥有中级的弓术,总的来说算是比较欧。 ............ 离开暮谷城后的两天时间里,罗尔逐渐恢复了健康的状态,这让伊恩松了一口气。 这不仅意味着他的20积分没有打水漂,还意味相比其他不敢轻易尝试的玩家而言,他多出了一个信息——二级商城中的神药不是恶搞彩蛋。 随着罗尔的康复,伊恩那被中止的训练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由于伊恩等人在船上的日子基本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他的训练安排从之前的睡前两小时变成了全日制。 这样一来,伊恩重学基本技巧的进度便肉眼可见的快了起来。 由于伊恩本身就拥有剑术高级的记忆加持,他只花费了四天的时间,便走完了基础训练的全过程。 这让他感觉收获颇大。 时间来到了航程的最后一天,按照罗尔的安排,伊恩将用钝剑和他进行不留手的实战训练。 训练中,罗尔感受到了伊恩变强的强烈欲望,因此真的按照伊恩的命令没有留手,用钝剑将伊恩敲了一身的轻伤,如果两人是真剑决斗的话,伊恩恐怕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一直到老船长高呼开饭,伊恩才逃脱今日份的折磨。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要想将版面数据转化为实力,这是必要的过程。 “今天晚上吃什么?”看着走到身前的老船长,伊恩出声问道。 “当然是鱼汤,不然还能有什么?”老船长一脸古怪。 让异鬼把鱼全抓走吧!伊恩心态崩了,天知道这几天这些没有经过任何香料去腥的鱼汤他是怎么喝下去的。 “你先去吧,我还不饿。”伊恩摆了摆手,他现在闻到鱼腥味儿就想吐。 “放心吧爵士,最迟明天早上,我们就能抵达潘托斯,到时候您可以自由地去品尝任何您能买得起的食物。” 第一章 潘托斯 在新的一天黎明到来的时候,伊恩所搭乘的船终于看到了潘托斯的海岸。 朝阳从城市的背面升起,晨光下的港口里一片橙黄,显得美轮美奂。 看着已然临近的城市,伊恩的思绪有些飘散。 潘托斯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位于厄斯索斯大陆西部,与维斯特洛隔着狭海相望,是最接近君临的自由贸易城邦。 它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人口最稠密的城市,和七国以及玉海沿岸都有海上贸易往来,也能够从陆路与佛诺斯,科霍尔甚至遥远的维斯·多斯拉克产生贸易。 城市的东面是广袤的大平原,沃野千里,具有相当大的种田潜力。 重点是潘托斯在约90年前被布拉佛斯人打败之后,签署了一份规定潘托斯人不能拥有超过20艘战舰,不得雇佣佣兵或拥有超出城市卫队的军队的和平协议。 所以这座拥有巨大城墙的城市实际上相当脆弱。 额,等等...伊恩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我特么在想什么呢?手上就这么不到十把剑,就想着拿城了?步子这么大不怕扯到蛋吗? 摇了摇头,伊恩将思绪重新拉回了眼下。 “戴伦,”伊恩对身边的格拉夫森伯爵次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应该知道伊利里欧总督的宅邸位置吧?待会儿我们下船之后就直接去找他。” “额...”戴伦楞了一下,然后才讪讪地开口,“我的确参加过伊利里欧总督的宴会,不过他并不常住那个宅子,我听说伊利里欧总督在潘托斯拥有三套大型官邸,以及不计其数的房产...”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伊利里欧总督平时住在哪里?”伊恩皱了皱眉,“也罢,那就找你去过的那处宅邸就行了,我们向守卫通报身份之后,他们自然会联系上伊利里欧的。” ............ “又一个维斯特洛贵族?滚滚滚!”守卫队长看着戴伦,毫不客气地驱赶着他,“总督吩咐过了,来自维斯特洛的贵族一律不见!” “我警告你,我是海鸥镇格拉夫森家族的...”戴伦心头涌起了一股火气,然后下一刻便被守卫队长以嘲弄的语气打断。 “上一个马泰尔家族的私生子气势比你足十倍!还有上上个慕顿家族的骑士,结果总督大人一查,全特么的冒牌货!快滚,别逼我们动手!” “我可是认识伊利里欧总督的,如果总督知道你们如此怠慢我,他必将...”戴伦伸手指着守卫的鼻子。 “你到底滚不滚?”守卫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一众无垢者向前放平了长矛。 对方这动作吓地戴伦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撞到了伊恩的身上。 伊恩当然不会继续在这里触这一整队无垢者守卫的霉头,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往旁边的街道走去, 戴伦瞬间有些尴尬,只能快步地跟上了伊恩。 “伊恩,你听我说...”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之后,戴伦讪笑着开口,他曾经拍着胸脯向伊恩保证过自己是伊利里欧总督的座上宾,结果在这里随便找了一个宅邸就惨遭驱逐,他感觉自己脸都丢尽了。 伊恩耐心地听着戴伦的辩解。 他当然知道眼下这情况不是戴伦的错,按理说戴伦直接找到伊利里欧的一个住处表明自己的身份,住所管家自然会向伊利里欧通报,然后伊利里欧很快就会接见他,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特么能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里出现了这么多冒牌的维斯特洛贵族啊? 那些冒牌货不用说,伊恩也知道肯定是那些为了摸到丹妮莉丝的面前而绞尽脑汁的玩家。 却不料伊利里欧在狭海对岸的情报网(其实就是瓦里斯)如此发达,将他们一一戳破。 这也导致了伊利里欧对所谓的‘维斯特洛贵族’失去了耐心。搞得伊恩他们现在连门口守卫这一关都过不了 “你是认识伊利里欧总督本人的对吧?”等戴伦说完,伊恩才开口问道。 “当然,我们见过好几次,潘托斯是我们航线中重要的中点站...对啊!对,伊利里欧是认识我的,”戴伦想到了什么,连忙为自己找补到, “只要见到了伊利里欧本人,他自然会确认我的身份,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 “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见到伊利里欧本人?”伊恩打断了戴伦,他也暂时没有主意。 如果知道伊利里欧究具体是住在哪里,还可以用堵门的方式,可伊利里欧在潘托斯有上百处房产... 这就特么的很恶心了。 “这...”戴伦再一次陷入了尴尬,他将头偏向一边,避开了伊恩的目光。 过了几分钟,伊恩重新开口:“你以前是参加过伊利里欧总督的商会宴会的是吧?所以我们有没有可能弄一张宴会的邀请函,在他下一次举办相关宴会的时候到他面前去?” “对啊!”戴伦受到了提醒,“伊利里欧在每个月中旬都会召集他的商会成员以及想要找他合作的商人们举办一次宴会,可是...” 说着,戴伦的声音又小了下去,“申请赴宴资格是需要审核资质的,如果我的船还在,拿到资格倒是没有问题...” “你现在拿不到资格?” “我不是伊利里欧的商会成员...我的财富还不达标,以前我每一次赴宴都是自行申请的,但现在我已经没有船了。” “参加宴会的最低申请条件是什么?”伊恩想了想问道。 “三艘能在狭海中行驶的商船或一艘能在夏日之海和颤抖海航行的远洋大帆船。” 我尼玛...原本还想着有没有可能利用手中财富购置满足申请条件的东西的伊恩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船是这个时代最贵的东西,一艘能穿越狭海的商船最少也要几百金龙,而远洋大帆船则是动辄上千金龙,最好的船甚至能达到数千金龙。 比如原着中伊利里欧总督那三艘在奴隶湾被龙妈‘没收’的能去仪地的远洋船,在阿斯塔波奴隶主的估价中,那三艘船能换一千个无垢者。 伊恩手中一共就6000多金龙,他可不打算将其中的一半拿出来买一条船。 不说资源浪费的问题,作为‘伊恩·河文’,他也无法解释这笔财富的来源。 “对了!”戴伦突然出声打断了伊恩的思考,“我在潘托斯的商会里有一些朋友,或许我们能找他们帮忙。” ps:还有一章晚上发 第二章 戴伦的朋友 “让你的朋友帮忙把我们引荐给伊利里欧总督吗?”伊恩猜测道。 “不,”戴伦摇了摇头,“伊利里欧是一个商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总督,寻常的商会成员根本没有求见他的资格,他们要见到伊利里欧,也只能通过每个月一次的宴会。” “所以?” “我可以试试看请求我的朋友们,看他能不能把赴宴的机会让给我们。” “让?赴宴者不能带从者吗?” “如果是更加高贵的赴宴者当然可以,但普通的商会成员或是自行申请的船长最多只能携带一名女伴...男伴也行,潘托斯在这个问题上不像维斯特洛一样严肃。” “所以你的朋友,仅仅是普通的商会成员?”伊恩有些失望。 “就他们,或许还是看在我是海鸥镇领主之子的面子上。” ............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需要见到总督大人,所以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把参加这个月中旬伊利里欧总督宴会的资格让给我们。”戴伦向他的朋友提出了他的要求。 “很抱歉,戴伦,”塔罗拜恩坐在用马鬃和天鹅绒做填充物的沙发椅上,神情倨傲,“我恐怕很难帮上你的忙,这次的宴会名额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它涉及到了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潘托斯城许多贸易的份额分配。” “仅仅是一两批奶酪货物而已,”戴伦当然知道塔罗拜恩是做什么生意的,“而我需要通过这次机会来求见我的国王。”他紧接着解释。 “注意,戴伦,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谈‘奶酪’”塔罗拜恩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模仿着戴伦刚刚谈及奶酪时的语调,“以前我容忍你在我面前的傲慢,那是因为你是海鸥镇领主的儿子,而现在...” 塔罗拜恩耸耸肩,“海鸥镇已经被王室收走了,而你...”他说着又扫了一眼站在戴伦身后的伊恩,“你们不过...” 塔罗拜恩说着顿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直接转移了话题,“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船也已经没了吧?” “你怎么...”戴伦有些讶异。 “如果你的船还在,伱自己就能通过总督宴会的资质测试,还需要找我帮什么忙呢?” “我...” “所以,现在的你根本一无所有,我又有什么非得帮你的忙不可的理由?”塔罗拜恩手指轻叩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神情越发窘迫的戴伦。 伊恩看着戴伦那不争气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用金龙拍在这该死的奶酪贩子的脸上,让他跪着献出赴宴名额的想法。 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这同样不符合‘伊恩·河文’的人设。 在伊恩的计划里,他不能在潘托斯展现任何的财力。他必须在伊利里欧面前表现出‘几乎没有势力’的形象,这样才能让伊利里欧放心的把他举荐给韦赛里斯兄妹。 等到他们离开潘托斯踏上前往维斯·多斯拉克的旅途,自己再展露自己的獠牙时,伊利里欧已经是鞭长莫及。 但在离开潘托斯之前,自己必须隐藏好财力。 伊利里欧和瓦里斯都是干情报出身的,他在潘托斯里的一举一动,伊利里欧时候都能查到。 “塔罗拜恩先生,”伊恩终于还是亲自开口了,“不知道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才能把这次赴宴的机会让给我们。”伊恩看的懂奶酪贩子的神情,他的眼睛里写着待价而沽四个大字。 “我...” “别急着否认,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告诉我们这个请求让你很为难,之后你又是强调宴会对你的重要性,又是提醒戴伦认清他现在的身份。 而且,你在准备开口羞辱我们的时候还把话憋了回去...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打算等我们失望下准备离开的时候,再以施舍的语气向我们提出要求吧?” 塔罗拜恩足足楞了好几秒,然后才将翘起的腿放下去,重新坐正了身子,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起了戴伦身后这个他一度以为是戴伦侍从的年轻人。 “我看的出你的焦虑,”伊恩再次开口,“而且既然你费劲心思地做这一切而不是直接提出要求,这说明你所想的那件事要么很不好办,要么是个脏活,亦或是一个不好办的脏活...而恰好,在你的眼里我们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不知阁下是?”塔罗拜恩迫使着自己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伊恩爵士,我是戴伦的朋友。”伊恩没有急着披露自己的新马甲。 “噢,”塔罗拜恩一扫脸上的傲慢,换上了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伊恩爵士,戴伦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这里的确有一个大麻烦需要处理。 而你们刚好拥有能处理这些麻烦的武力...”他看了一眼伊恩身边的四位骑士,然后又看向伊恩,“以及智慧,如果你们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不仅把这一次总督宴会的名额拱手相让,还可以为你们提供一笔五十...哦不,一百金龙的资助,如何?” “详细说说吧。”伊恩点头道。 他当然不想刚到潘托斯就把自己卷入麻烦,但现在他的确暂时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如果解决一个商人级别的麻烦就能得到面见伊利里欧的机会的话,他还可以接受。 至于一百金龙的酬金,按理说一百金龙伊恩是看不上的,但拥有一笔在潘托斯获得的‘有迹可循’的高额收入,可以让他之后花起钱来不至于那么抠抠搜搜。 “还不给几位贵客搬椅子来!没点眼力见的东西。”听见伊恩应允,塔罗拜恩喜上眉梢,连忙对手下的仆人呵斥道。 脏活,伊恩在仆人递来的椅子上坐下,心头莫名地就想起了一个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自己需要换马甲的话,那家伙应该是最适合干脏活的人了吧? ............ “阿嚏。” “海面上的风很大,你穿的太少了...”‘黑隼’多里安对身边的佣兵说道,“不过我没有想到,居然你也跟来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在耍什么鬼把戏,但一个月时间赚60金龙的活,可不是在哪里都能找到,我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这样一位雇主。” “是啊,”黑隼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佣兵们,“谁都没有理由放弃。” 伊恩爵士或许真的多虑了,他在心中补充。 第三章 奴隶贸易 “事实上,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塔罗拜恩酝酿了一分钟之后,开口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解决几个人。” “暗杀?”这特么叫不是什么大事? “噢不,”塔罗拜恩连忙摆了摆手,“额,或许也算是暗杀吧...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暗杀,对方只是一小群街头流氓,你们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并解决他们。” “就这样?” “就这样,很简单不是吗?” “说说详细的情况吧,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街头流氓能让你这样的商人如此烦恼。”伊恩对塔罗拜恩这番话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们的头领叫做‘破矛者’席尔瓦,活动在潘托斯的码头一代,他的手下大概有...那么十多个人,而且战斗力不低。” 《一小群街头流氓》...“一队佣兵?”伊恩反问道,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知道是可选任务被触发了,但没有急着看。 “啊,你要这样理解也没错...” “塔罗拜恩先生!”伊恩忍住了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如果你是真的希望我们为你解决问题,你就不应该对我们有任何的隐瞒。” “是的,他是一个佣兵,但同时也是一个街头流氓,因为他一直在潘托斯港口活动,靠帮助潘托斯城里的大人物们解决各种问题而谋生。” “所以,你现在就是某个大人物需要解决的问题咯?” “噢!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不是这样,绝对不是。”塔罗拜恩连忙否定 “好吧,不管他们是佣兵还是街头流氓,你作为伊利里欧旗下商会的一员,居然会为这种小事感到忧虑?你之前向我们开出了100金龙的酬金,用这笔钱,伱可以很轻易地找到一个上百人的佣兵队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而你却选择了我们?为什么?” “那是我...”塔罗拜恩本想说看你们可怜,才给你们一个拿到邀请函的机会的,但他很快想起,自己不是在对方失望而归时提供了这样一个施舍,而是被对方察觉了自己的目的。 “两个可能,第一,‘破矛者’席尔瓦的佣兵队非常危险,你找不到愿意去解决他们的佣兵...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在维斯特洛,普通的小兵愿意为了100银鹿去尝试抓‘猎狗’桑铎·克里冈,潘托斯人难道就缺勇气了吗? “因为只要钱给够,就没有佣兵不敢冒险的说法,所以我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破矛者’背后的势力让潘托斯的佣兵们不敢得罪。 或至少他现在服务的人在潘托斯没人敢得罪...”伊恩带着戏谑的微笑,“也就是说,事情回到了我最初的说法上,你现在是某个大人物需要解决的问题。” 塔罗拜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重新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艘走私船,按照时间来算,它差不多就是这周就要进港了,然而我的仓库却被该死的‘破矛者’盯上了,所以...” “破矛者的雇佣者是谁?”伊恩没有继续听他编故事,直接问道。 其实到这里伊恩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塔罗拜恩言辞闪烁,谎言一个接着一个,很明显他的这个任务背后的隐情很大。 伊恩可不想还没见上伊利里欧的面,就先把潘托斯的哪位大人物得罪了,毕竟现在距离原着中丹妮跟马王离开潘托斯的时间还有两个月多月,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得一直待在潘托斯。 “雇佣者?没有,这仅仅是他自己的行为,他想要敲我一笔。” “所以‘破矛者’一个街头流氓,还干起了缉私的营生是吧?” “这...” “我们看上去就那么蠢?” “既然你如此不坦诚,那么我们的合作恐怕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伊恩说着,站起了身。 塔罗拜恩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但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有恃无恐的,于是又重新坐下。 “你们需要伊利里欧总督宴会的邀请函,我必须提醒你们,总督宅邸这个月的宴会提前到了‘塞里欧节’,也就是后天...如果你们认为你们可以在一天半的时间里从我这里之外的地方拿到邀请,那就请便吧。”塔罗拜恩硬气道。 “可是谁告诉你我们必须尽快见到伊利里欧总督的?在那位马王抵达潘托斯之前,我们有的是时间找到见到伊利里欧总督的方法。”伊恩说完,转身就走。 伊恩这番话既是激对方的,也是真话。虽然他暂时没想到好办法,但他的确不是特别急,只要留在潘托斯,手上握着戴伦这把‘钥匙’,他还能真见不到伊利里欧了不成? 他让戴伦找‘朋友’帮忙是为了省事,不是为了找麻烦。 “等等!”塔罗拜恩最终还是出声叫住了伊恩,“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东西,但你必须先答应一定要帮我解决麻烦。” 伊恩还在往外走,并没有回头。 “行!我先告诉你真相,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帮忙,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伊恩才停下了脚步,打算再听听塔罗拜恩怎么编,毕竟最终的决定权在自己这里。 令他没想到的是,塔罗拜恩似乎已经耗尽了编故事的想象力,开口就是重磅。 “我的那艘船是运奴船。”塔罗拜恩直接说道。 “运奴...”伊恩一噎,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塔罗拜恩作为伊利里欧商会的一员,会连‘走私’这种小事都解决不好了,原来他走私的货物是奴隶。 “没错,”塔罗拜恩看出了伊恩脸上的震惊,于是解释道,“潘托斯自从被布拉佛斯打败之后就已经取消了奴隶制,但事实上潘托斯的上层社会对于奴隶的需求依旧很高。 贵族们取下奴隶们的项圈,假意让他们成为了自由民,但同时却让奴隶们背负了一辈子不可能还清的巨额债务... 因为禁令的存在,奴隶贸易在潘托斯的利润要远高于三女儿城邦,我们在进行正常贸易的同时,也偶尔会在途径奴隶湾时带上一批‘好货’。特别是渊凯的床奴,她们精通七种春啼之术和欢场中的十六方体位,在潘托斯的贵族里广受欢迎...” “既然私下的奴隶贸易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那么你又为什么会担心自己的运奴船出问题?”伊恩打断了塔罗拜恩,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因为党争。” ps:我知道很多读者想快点看到主角来到龙妈面前,但事实上只要还待在潘托斯城内,主角在韦赛里斯和龙妈面前是不能搞什么小动作的(这会引起伊利里欧的警惕),所以主角在潘托斯的两个月时间里龙妈的戏份依然会很少。 第二卷叫做【潘托斯的胜利者】,在这一卷里,我会将原着中描述很少的潘托斯完整的呈现出来,这一卷的末尾绝对能撑起‘大高潮’一词。 另:特别想看剧中\/原着人物或原着剧情走向的读者上架后慎订,因为从大纲来看,主角在征服大半个厄斯索斯回到维斯特洛之前,是不会有太多剧中人物出场的(原着里龙妈线的人物应该都会登场),而且剧情走向因为变量(玩家)太多,可能从一开始就会偏离原着。 本书后面更多的应该是展示原着提到,但没有详细描写的那些部分的内容。 不想浪费任何一个读者的钱,所以先做提醒。 第四章 潘托斯的党争 “因为党争。”塔罗拜恩无奈的说道。 党争?伊恩眨了眨眼睛,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因为原着中对于潘托斯仅仅通过丹妮莉丝和提利昂的pov视角进行过少量描述,所以伊恩对于潘托斯当下的政治局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但伊恩转念一想,一个由好几位总督和40个高贵家族统治的城市,没有党争才是怪事。 不过...你特么是真敢说啊?“涉及到党争的问题,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卷进去吗?”伊恩不由得有些好笑。 “是涉及到党争,但不是冲我来的,”塔罗拜恩连忙解释,“事实上这是大议会里布拉佛斯派和瓦兰提斯派之间的斗争。 近两年才上任的塞西托·摩恩总督是公认的瓦兰提斯利益代表,潘托斯城里大多数的奴隶交易都是他和他的盟友泰特鲁斯总督的生意。 而就在两个星期之前,长期受到布拉佛斯铁金库资助的豪科特总督突然对奴隶贸易发难,在亲王殿下以及布拉佛斯大使的支持下在整个潘托斯城掀起了一场彻查奴隶贸易的行动。” “或许你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些。”伊恩来了兴趣,不管最后他是否接受这个任务,多了解一点潘托斯的格局总是不亏的。 “更详细的东西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得知的,”塔罗拜恩摇了摇头,“或许之后你可以亲自去问伊利里欧总督...总之,对于我们而言,这根本是一场无妄之灾。” 加多宝和王老吉打架把和其正给打没了?伊恩莫名就想到了这个。 “码头流氓‘破矛者’正是豪科特家族雇佣的马前卒之一,那家伙是潘托斯港地头蛇的手下,他对于我们这些小商贩谁进行过奴隶贸易算是门清。 我说过,我的问题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涉及那些大人物,因为破矛者纯粹是在借着这个为豪科特总督干活的机会对我们进行敲诈。” “那就付钱啊,你可是伊利里欧旗下商会的成员,他还敢狮子大开口不成?” “正因为我们是伊利里欧总督的人,他才敢狮子大开口。所有潘托斯人都知道总督大人在大议会的党争里保持着中立,如果我们因为私自贩奴的事给他带来了麻烦...伊利里欧总督对于麻烦制造者是从不手软的。” 伊恩眼睛一亮,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用这件事威胁塔罗拜恩,逼他向自己让出宴会的邀请函。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的手中没有任何证据,这样的威胁奏效的可能性太低。 “而且我无法让其他潘托斯的雇佣兵去处理这个问题的原因并不是破矛者多厉害或是佣兵们害怕豪科特总督... 事实上,我是根本无法找到可靠的佣兵,潘托斯城里的这些佣兵队大都和各大家族有各种各样的关系,我担心他们会泄露风声,给伊利里欧总督带来麻烦。” “你就不怕我泄露风声?”伊恩笑问。 “噢,我想在某些问题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比如——不要给伊利里欧总督带来麻烦,毕竟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他,不是吗?”塔罗拜恩半眯着眼睛,自信地说道。 “你做商人还真是屈才了,你这样的家伙应该坐在你口中的大议会里才对。” “请不要说笑,”塔罗拜恩拒绝了这番恭维,然后补充道,“只要你事情做的足够隐秘,就绝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他们只会将这件事当成是瓦兰提斯党报复行动的一部分...所以你最终的决定是?” “伱的船究竟什么时候到?”伊恩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就这周末,如果风向没问题。” “也就是说,远在伊利里欧的宴会之后?” “是这样...”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在一天半的时间里解决‘破矛者’,但在周末之前,解决他轻而易举。” “所以你的意思是?”塔罗拜恩有点明白了。 “先把邀请函给我们,等我们见到总督之后自然会帮你解决麻烦,别急着回答,”伊恩阻止了正准备开口的塔罗拜恩,“你清楚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不进行充足的准备,贸然在总督宴会之前动手的话,可能我们不仅没办法给你解决麻烦,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塔罗拜恩这一次没有回答,似乎在衡量。 “就当是交个朋友,这件事可以作为我们建立信任的开端。”伊恩继续说道。 “朋友?经历了刚刚的事,”塔罗拜恩看了一眼已经回到伊恩身后完全成为了陪衬的戴伦·格拉夫森,“你还会相信我这样的朋友吗?” “你这样的,只会让我们的友谊更加牢固,因为和我做朋友,永远都有利可图。” 塔罗拜恩抬起头来,和这位大言不惭的年轻人对视着。 良久,他才终于说出了伊恩期待的那两个字:“成交。” 一直到伊恩他们拿了东西离开,塔罗拜恩才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帕,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他依稀记得,自己遇到的上一个如此有气场的年轻人,还是那位王子——哈赞·莫哈里斯。 ............ 离开塔罗拜恩的家之后,伊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既然已经拿到邀请函了,那么究竟还要不要帮塔罗拜恩办事? 按照伊恩往常的风格,钱都拿了还干活那是必然不可能的。 但那时候自己身上披着的是‘卢西昂·兰尼斯特’的马甲,因为自己知道这个马甲随时可能被丢弃,所以行事也就有些肆无忌惮。 现在不同,在自己的计划中,伊恩·河文\/戴瑞这个马甲是要长期用下去的,如果坏了名声,就可能带来一系列的负面影响。 而放塔罗拜恩的鸽子,是一定会坏名声的,毕竟‘破矛者’的威胁只能让塔罗拜恩大出血,不会要他的命。 如果自己鸽了他,那么随后自己不仅竖了敌,还会让现在这个身份在伊利里欧的商会里彻底臭掉。 这是伊恩不能接受的结果。 先查查看吧,伊恩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将机灵的侍从‘多恩人’丹泽尔派去了潘托斯的港口,准备先打探一下‘破矛者’更加具体的情况再做决定。 第五章 伊利里欧的宅邸(上) 伊恩先后穿过了墙外带着警卫室的正门,宅邸的红漆木门和覆盖在一丛淡绿色常春藤下面的园门三道大门,才和众多受邀参加伊利里欧宴会的商人们一起来到宅邸的花园里。 每一个门的外面都站着两个带着尖刺青铜头盔的守卫,他们身材饱满圆润,脸光滑得象婴儿的小屁股。 相比于刚到潘托斯时自己遇到的那一队精壮的无垢者,伊恩很怀疑伊利里欧宅邸内院的这些明显已经养尊处优了多年的太监们是否还保有最基本的战斗力。 伊恩和戴伦在侍女的带领下在一颗樱桃树下的座位上落席,他刚一坐下,便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屁股被厚厚的天鹅绒包裹,那感觉...是真特么的热。 坐上上面,伊恩总是不由自主的调整位置,以方便这倒霉的椅子散热,好在这椅子足够宽大,坐下两个伊恩都不是问题。 这让他不禁在想,这些椅子究竟是按照谁的尺寸设计的?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这次宴会的主人伊利里欧·帕提摩斯总督从另一个方向走进了花园,然后来到了主人家的坐席上。 那是一个留着黄色的八字胡的家伙,他的身材异常肥胖,宽大的袍子足以做顶比武大会上的帐篷。他上身穿的是来自仪地的丝绸制品,透明的可以看到那个肥白的肚子和一对沉重的胸脯,他的双胸下垂得厉害,倒好像是覆着黄色粗毛的两袋油脂。 众人见状纷纷站起身举杯向他问好,伊恩也没有例外,从众的附和了这一动作。 伊利里欧并没有摆出什么架子,他同样举杯回应,当他的手挥动的时候,伊恩被一连串跳动的珠宝闪到了眼睛。 玛瑙、紫水晶、翡翠、红宝石、黑玉、碧玉,猫眼石、碧玺、虎睛石、蓝宝石被串成了好几串手链戴在他的手上,不过配合他的形象,这些东西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更高贵,反而多了一丝暴发户的气质。 伊利里欧开始讲话了,其内容大概都是关于今天的主题——潘托斯部分货物的分配。 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和他的商会主要垄断了潘托斯香料的贸易,此外,宝石、龙骨、奶酪、琥珀酒等好几种货物他也拥有巨大的份额。 伊恩听着伊利里欧的谈话,心中有些动意,因为以他手上的资金来看,如果他能够真正参与进入,是可以跟着一起发财的。 但他终究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参与进去,因为‘伊恩·河文’是没钱的。 伊恩希望展示的形象是‘有能力但没有势力,有野心但没有格局(一心只想拿回戴瑞城),仇恨拜拉席恩家族且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复辟上,典型的投机者’。 他要让伊利里欧感觉他可堪一用且完全被其拿捏,随时可能转投更具有潜力的‘伊耿六世’旗下,为伊耿六世的复辟效力。 为此,伊恩必须随时保持演技。 好在主办者没有让伊恩傻傻地等待他们的讨论结束,在伊利里欧发表完开场白之后就让侍女们端上了酒和菜肴。 首先是各种酒类,被装满在各式各样的银杯中被呈上,河湾地的甜红酒,多恩的夏日红,琥珀色的潘托斯珍酿,幽绿色的密尔蜜酒,金色的青亭岛葡萄酒,以及数不胜数的来自暗影之地附近的弥林、夸释和阿塞,甚至是东方仪地的佳酿。 然后是菜品,最先上来的是一道由螃蟹和不知道什么鱼熬的鲜汤以及一份不知道什么水果制成的加冰凉汤,然后是蜜制鹌鹑、奶油胡萝卜、脆皮乳猪、羊羔腰肉、酒浸鹅肝、填满无花果的鹭鸶、用杏仁奶泡过的小牛肉饼、奶油烹制的鲱鱼、糖拌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蔬菜、臭烘烘的蓝纹奶酪、几盘蜗牛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做成的拼盘,还有一只带着毛的黑天鹅... 这一桌子菜,可谓是颠覆了伊恩对这个世界食谱的认知,原本他通过在维斯特洛几家酒馆中‘最好’的菜对这个世界的食物科技树点到哪一步了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但事实证明,维斯特洛的人在吃上面还是太嫩了。 商人们为了权益正友好地交流着,大家为了‘学术性’的探讨而争论的面红耳赤,差点打了起来... 伊恩则是和戴伦一起默默地享用着盘中的食物,一言不发,和周围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这反而引起了伊利里欧的注意,他在遣开了身边的两个商人后主动走到了戴伦的身前,宽大的袍子随着身体的摇晃而摆动。 “戴伦?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活着。”伊利里欧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海鸥镇被国王收回这么大的事,身为贸易总督兼情报贩子的伊利里欧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伊利里欧阁下,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格拉夫森家族的遭遇,那么想必您一定也知道了我们为何而来。”戴伦恭敬地说道。 按照戴伦以前的性格,他在见到伊利里欧的第一时间恐怕直接就开始质问对方了,但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以及伊恩的劝诫让他沉稳了不少。 “是的,我有耳闻,格拉夫森家族和戴瑞...”伊利里欧说着,目光落在了戴伦身边的伊恩胸前那盾型棕底黑色农夫纹章上。 伊恩此时并未着甲,而是穿着昨天在裁缝铺买的华服,上面带着伊恩专门让裁缝绣上去的戴瑞家族纹章。 “你是戴瑞家族的人?我听闻戴瑞伯爵的两个私生子都已经死在你们的叛乱行动中了...”伊利里欧上下打量着伊恩,“所以...你是谁?” “他是伊恩·河文,是雷蒙伯爵的另一个儿子。”戴伦连忙介绍道,伊恩先前告诉过自己,说自己是格拉夫森伯爵的婚生子,而他只是一个私生子,自己的地位比他高,所以与伊利里欧见面时的谈话理应由自己来主导。 虽然不理解明明已经成为了自己事实上领袖的伊恩为何突然如此谦逊,但这个安排让戴伦很受用。 戴伦当然不会知道,伊恩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说出这句介绍罢了,这样才能先入为主的给伊利里欧留下‘伊恩·河文’身份没有问题的印象。 第六章 伊利里欧的宅邸(下) “我对你们家族遭遇的不幸感到悲伤,”伊利里欧果然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请允许我代表韦赛里斯陛下欢迎你们的到来,请享受...”说着,伊利里欧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而是参加了这样一场宴会?” 原本已经放弃了控诉那些无垢者守卫的戴伦一听伊利里欧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向伊利里欧讲述了一遍自己被守卫羞辱的经历。 “额...我的确下过这样的命令,”伊利里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颇为无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出现了好几个冒充维斯特洛贵族的流浪佣兵。他们让我失去了耐心,所以才下达了那样的命令,我必须为手下的怠慢道歉。” 如果直接将塔罗拜恩那运奴船的事告诉伊利里欧会怎么样?听到伊利里欧的话,伊恩突然想到,我只需要解释我们是为了获得宴会的邀请才接受的这个任务,那么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就该由他来处理。 可是这样会导致塔罗拜恩在伊利里欧这里吃不了兜着走...伊利里欧在查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会不会对我的信誉产生怀疑... “两位爵士,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你们稍后可以一人在我的马厩里选一匹马,怎么样?”就在伊恩纠结的时候,伊利里欧主动提出了补偿的方案。 他脸上谦和的笑容也难掩态度上的傲慢,显然伊利里欧已经知道了戴伦在河间地行动的失败以及船的丢失,他此刻根本就没有把戴伦和伊恩两人放在眼里,他所谓的歉意,就是用一人一匹马打发这两个流浪骑士。 看到这一幕,伊恩彻底熄了将运奴船的事情告诉伊利里欧的心思,本来伊利里欧就已经足够轻视自己了,要是一个小小的码头流氓都解决不好,说不定还得在伊利里欧眼中留下废物的印象。 一旦自己被判定为没有利用价值,那么想让伊利里欧引荐自己给为韦赛里斯就是痴人说梦了。 “那么...既然两位参加这场宴会只是迫不得已,”伊利里欧招手唤来了一些仆人,“如果你们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席,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我的仆人会安排好你们的房间。 请随意游览这所宅子和地下室,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如果你们有需要,也请尽管吩咐我的女仆们,她们绝不会说出拒绝二字。”伊利里欧微微施礼,“不过现在请恕我失陪,我会在稍晚些的时候和你详谈。” 伊利里欧说完之后没有等待两人回应便回到了那群商人中去,本来,今天也是他们商讨生意的时间。 伊恩当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而是和戴伦分别跟随着伊利里欧安排的仆人来到了他们在这座宅邸里的房间。 房间的中间是一张羽毛褥床,床垫又厚又软,伊恩刚一坐下就陷在了里面,他有些幼稚的在上面滚了两圈,似乎是回忆起了前世的大床,然后讪笑着站起身,来到了窗前。 金黄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窗叶间洒在了房间里铺满的密尔花纹地毯上,窗外是一圈樱桃树,分布在一个大理石建成的水池周围,水池的中央立着一尊刺客的彩绘石雕。 这让伊恩不由得想起了那些积分榜落在最后三名的玩家,现在距离第一个月的结算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些去杀他们的刺客差不多也该得手了吧? 闭眼登入辅助系统,伊恩查看起了昨晚没有查看的邮件。 【第三十九日结算报告,当前剩余玩家数:36】 这个数字比伊恩预料的还要来的猛,看样子除了积分榜最末的三位玩家之外,位于其他绞肉机里的玩家死伤的也不少。 【赏金任务二‘寻宝游戏’旧镇已被完成】 就在昨晚,旧镇的绞肉机已经结束,但瓦兰提斯和仪都的宝箱依然没有被找到,大概是因为那些地方的玩家太少,现阶段的玩家根本就没办法获取足够的积分来买线索吧。 从这个策划设计的任务难度来看,没有线索想找到宝箱的可能性约等于0。 在确认没有其他邮件后,伊恩退出了系统,开始‘复习’自己准备好的那些应对伊利里欧校考的话术。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伊恩爵士,”女孩的通用语略显生疏,“伊利里欧总督安排我来服侍您。” 伊恩转头,那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她长着一双蔚蓝的眼睛,身材苗条,但该胖的地方却颇具规模。 “大人”,她说道,“伊利里欧总督邀请您共进晚餐,但在那之前会是一段很漫长的时光。” “你是一个...奴隶?”伊恩莫名就想起了塔罗拜恩对渊凯床奴的描述。 “我被卖到这里取悦国王。”女孩没有正面回答伊恩的话,而是伸手开始解开伊恩的腰带,“请让我为您服务。” 伊恩按住了她的小手,对她摇了摇头,这环境不合适。 可没想到的是,金发少女显然误解了伊恩的意思,她连忙说道:“如果大人您更喜欢男孩,我们立马就给您安排一个。” 伊恩:??? 伊恩楞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对方把自己当成gay了。 他讪笑了一下,再次摇头。 这一下子却把女孩给整懵了,在她的世界观中,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男人拒绝这种服务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 看着女孩震惊的神色,伊恩也醒悟了过来。 这就是伊利里欧的第一层校考!如果一个男人连女色都可以抵御,又怎么能被他伊利里欧轻易控制? “我喜欢自己主动。”伊恩迅速地改变了态度,将手放到了女孩的腰间,“你被卖到这里取悦国王,国王对伱的评价如何?” “这就要看您的意见了,在这里,你就是我的国王。” 随即,伊恩被一双纤手推倒,全身陷在了那张软软的羽毛褥子里。 ps:主角选择的每一步都是我能想到的以当前条件性价比最高的【确信可行】方案。 很多方案乍一想很简单,但在没有相关金手指的情况下实操起来风险和收益其实是不成正比的。 第七章 伊利里欧的校考 晚宴只有伊利里欧、伊恩和戴伦三人参加,韦赛里斯兄妹并不在,这让伊恩有些遗憾。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才是他们来到伊利里欧面前第一天,伊利里欧没可能如此大意就将他们引荐给国王。 “我派给你的那个女孩,你还满意吧?”伊利里欧一边掰开一只螃蟹腿,一边向伊恩问道,“她们都是在渊凯训练出来的,那里的人创造了一种爱的艺术,就连国王都对她们非常满意。”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考验...“我是来寻找荣耀的,这让我的良心很受谴责。”伊恩有些尴尬地客套道。 “哈哈哈,”伊利里欧闻言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你喜欢就好,我的宅邸里有很多这样的仆人,她们擅长的东西也各不相同,如果有需要,你们可以在任何时候自由取用。” 卧槽?下午那花样繁复的招式仅仅只是擅长某一方面? 我特么算是知道渊凯凭什么光靠这生意就能和产出工匠奴隶、角斗士的弥林以及出产无垢者的阿斯塔波并称为奴隶湾三大城邦了... 伊恩忍住了扶腰的冲动,将话题强行转回了正事上。 “感谢总督阁下的慷慨...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阁下什么时候可以将我们引荐给陛下?”虽然知道伊利里欧不可能马上就这样做,但要求还是要尽早提的。 “在那之前,我希望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想要来投奔韦赛里斯国王。”伊利里欧闻言也收敛了笑容,进入了谈正事的状态。 “几个月前戴伦他在您这儿听说了公主殿下将要嫁给一位强大的马王,而那位马王同意帮韦赛里斯陛下复国的事。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的兄长,希望在河间地发一笔财,然后组建一小支军队来潘托斯投奔陛下。” “这么说,是因为忠诚?”伊利里欧眯起了眼睛。 “是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伊恩摇了摇头,“在这之前的十年多年里我们从来都没有试图去寻找流浪在厄斯索斯的国王和公主,我们不敢标榜忠诚。” “你倒是真诚。”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赌一个未来,想必你也清楚篡夺者战争后,铁王座上的伪王是如何对待我们戴瑞家族的,我们失去了大部分的领地和财产,以及伯爵的头衔...” “而我们格拉夫森家族则是遭到了艾林家族的排挤和打压,并且王室对海鸥镇港口的赋税比例比起坦格利安王朝时期增加了一倍,这让我们不仅无法维持海军,甚至连维持城市卫队都很吃力。”戴伦也连忙补充。 “而在我兄长和戴伦的计划败露之后,铁王座更是收回了我们家族的封地并且杀害了我们的亲人。 只有在坦格利安的王旗之下,我们的家族才有机会重见天日,我们也能获得最高的荣耀,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我们需要见到陛下。”伊恩说完,看向了伊利里欧。 “你们还剩下多少人?”伊利里欧依然没有回答伊恩,转移了话题。 “我手下的势力遭到了灭顶之灾,”戴伦尴尬地回答道,“但是伊恩他还有4名骑士。他们没有参与我们的劫掠行动。” 伊利里欧没再继续说话了,他安静地吃着手上的东西,一直到把它们吃完,才突然看向伊恩: “我注意到你们的邀请函是奶酪贩子塔罗拜恩的,那可是一个势利小人,不知道你们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你们是因为我的疏忽才不得不求助于他的,所以理应由我来补偿你们。” 他全知道了!和伊利里欧对视的瞬间,伊恩突然就有了这种感觉。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戴伦在负责和他交流!理论上他应该将戴伦视为自己这行人的领袖,可从今天晚宴一开始,伊利里欧就直接无视了戴伦,全程在找自己交谈。 这意味着伊利里欧发现了自己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而自己在来的潘托斯之后唯一一次展现出领袖的身份,就是和塔罗拜恩交流的时候! 伊恩心中一沉,快速地思考着要怎样回答,准确的说,是伊利里欧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决不能出卖塔罗拜恩!下一刻,伊恩做出了决定。 “不必了,”伊恩摇了摇头,“那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我们不需要任何的补偿。” 戴伦有些诧异地看了伊恩一眼,不明白伊恩为什么要浪费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最终他识趣的没有打岔。 伊利里欧闻言之后,嘴角露出了笑意。 伊恩知道自己赌对了,一个拥有荣誉感和契约精神的人,无论如何都比一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更值得伊利里欧看好。 伊利里欧和瓦里斯合作的‘伊耿六世复国计划’中最重要的角色,‘伊耿六世’的养父琼恩·克林顿伯爵就是这样一个人。 篡夺者战争时期的“鸣钟之役”里,琼恩·克林顿一度将劳勃·拜拉席恩包围在了石堂镇里,当时他只需要选择一把火将整个石堂镇烧干净,就能杀死劳勃·拜拉席恩,从而结束掉战争。 可惜琼恩·克林顿出于荣誉的考量没有做出这种无差别屠杀的行为,而是选择了一间一间房屋的搜捕劳勃,这导致战役拖到了艾德·史塔克的援军到来。 最终琼恩·克林顿手下的王家军队大败,失去了拯救坦格利安王朝的机会。 而就是这样的琼恩·克林顿依然被伊利里欧委以重任,那就说明‘荣誉感’这东西在伊利里欧的考虑因素中占有不小的比例。 “塔罗拜恩背着我贩奴,差点给我带来了麻烦,而伱却选择了包庇他?”伊利里欧迅速地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严肃的态度。 这家伙果然已经查清了真相! “这...”伊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低下了头,决定装到底,“我答应过他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他帮助了我们,我不能出卖他。” “一个有荣誉感的人,你是一个受封的骑士?” “是的,册封我为骑士的人是亚里斯·河文爵士,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伊恩点头道,反正死无对证。 “可你们在来厄斯索斯之前却在自己的领地上大肆劫掠,这就是你的荣誉吗?”伊利里欧轻笑了一声。 第八章 重审计划 “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们的计划!”伊恩顿时‘激动’道,“但我人微言轻,没能说服两位兄长。” 伊利里欧闻言看向戴伦·格拉夫森。 “是的,伊恩爵士不曾参与我们的劫掠,他只答应了来潘托斯投奔陛下的计划。”戴伦点了点头,经过和伊恩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现在的行事准则是不管伊恩说什么,直接配合就完了。 “好吧,你们证明了自己,”良久,伊利里欧终于再次点头,“请先在这里住下,你手下的那四名骑士也可以一并接进来...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将你们引荐给陛下。” “那塔罗拜恩他那里?”伊恩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的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再管了...”伊利里欧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你大可不必为此自责,因为一切都是我查出来的,你不曾出卖任何人。”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伊利里欧说完,离开了餐桌。 伊恩还在想着伊利里欧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结果一转身便看到已经有十多个风情万种的渊凯女仆站在了他们俩的身后。 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腰子,伊恩拍了拍戴伦·格拉夫森的肩膀:“她们都是你的了,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着,伊恩逃跑一般的走出了宴会厅。 ...... 回到了房间之后,伊恩迅速地重新恢复了常态。 半下午的运动倒还不至于真让他现在这具身体感到疲惫,但装虚可以让他有充足的理由减少取用伊利里欧那些礼物的次数,以此来为他节约更多的时间做正事。 而他此刻要做的第一件正事就是...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当然,不是重新审视向韦赛里斯宣誓效忠的计划,主线二的奖励高达5000金龙和20积分,通过韦赛里斯和‘戴瑞私生子’身份的法理获得头衔的这个bug他是一定要卡的。 而且从伊利里欧校考的内容来看,他完全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他想要了解的是自己的价值观和能力,最终自己也通过了伊利里欧的考验。 那么接下来,他只需要坐等被引荐给韦赛里斯,就能完成主线二了。 伊恩计划中真正要重新审视的部分是——完成主线二之后到底是选择跑路,还是像之前想的一样跟着龙妈走原着线。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伊利里欧了。 毕竟伊利里欧虽然在原着中没怎么显山露水,但光凭他以一个流浪刺客的身份与窃贼瓦里斯合作一步步爬到潘托斯最具权势的总督之位这段经历就足以让伊恩慎重对待。 但经过今天的事,伊恩发现自己似乎依然低估了伊利里欧在潘托斯城内的情报网。 当然,不仅是自己,甚至连塔罗拜恩这样的在伊利里欧商会里的大商人都低估了伊利里欧的情报网——毕竟要是他能想到伊利里欧光凭一张邀请函就能就能查到贩奴的事情上面去,也就不可能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了。 按照伊恩的原计划,他虽然在伊利里欧面前保持着没有势力的姿态,但背地里却是要通过伊利里欧的商会扩展自己的人脉,然后通过代理人的方式经商赚钱的。 毕竟等到主线二完成之后自己手上将捏着多金龙的本金,总不能在潘托斯傻等两个月让钱发霉。 但伊利里欧刚刚展现出的可怕情报能力却让伊恩不由得萌生了一股退意 在潘托斯,事情做的再隐秘都有被伊利里欧发现的风险,那么暗地里搞钱的事情就不能干了。 可如果真让自己在潘托斯无所事事的装两个月孙子,那自己宁可刷完主线二就拿钱跑路。 不过...跑路之后呢? 买几艘远洋大帆船去仪地跑商? 这绝对是从系统拿资源之外来钱最快的路子了,当年不是黑人的(话说我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海蛇’科利斯·瓦列里安率领20艘大船去东方,运回胡椒、大象和丝绸,其中6艘船在途中沉没,只有14艘回到了维斯特洛,大象也大多数死在了旅途中。 但瓦列里安家族依然凭借这次航行的利润一跃成为了七大王国的首富,甚至连家里有矿的兰尼斯特家族和控制着大陆第一大港口‘旧镇’的海塔尔家族都要避其锋芒。 可是...这件事的限制条件就太多了。 首先是成本,能从潘托斯穿过狭海、夏日之海和玉海抵达仪地的大型船只,就将其与同时代的卡拉克帆船做类比。 一艘卡拉克帆船(carrack)的造价约为八千杜卡特金币,那么三艘就约为两万四千杜卡特,取一枚杜卡特金币3.56克,一金龙7.56克的话,二点四万杜卡特金币价值约为一万一千金龙。 也就是说,如果伊恩想去仪地,最多只能买三艘潘托斯远洋大帆船。 而在三艘船都不沉没的情况下,一趟航行大概能收获三万左右的金龙,再把船卖掉,资金差不多翻四倍。 其次是时间成本,往返一趟仪地少说需要一年,一年时间在还剩30多个玩家的情况下会发生多少变数谁也说不清楚。 第三就涉及到风险的问题了,海蛇可是特么的维斯特洛历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家之一,他去一趟仪地都损失了超过四分之一的船。 自己对航海一窍不通的人,哪怕自己消耗一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学会航海技能,然后花光6个技能点把航海点到高级,那依然只是普通船长的水平... 想去仪地,他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雇到的船长身上,可优秀的船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摇了摇头,伊恩放弃了这个预案。 但其他的经商方案也不好想,暴利的生意都是被垄断的,伊恩一没有经过商的经验,二没有背景人脉,很难找到方法。 下一刻,他想到了种田。 厄斯索斯大陆上的确有不少无主之地,或是说有主但事实上没人管的地方。 比如安达尔人的故地安达洛斯,洛伊拿人的故地洛恩河上游等,自己只需要到争议之地去拉起一支佣兵,就能在那些地方占据一块地。 不过... ps:阅读本书时请无视原着中铁王座负债几百万金龙的设定 第九章 新计划 可是这些地方虽然无主,但都有宣称者,如果只是搞个几个小庄园还无所谓,一旦有壮大的苗头,必然会遭到布拉佛斯或是瓦兰提斯的打压。 没有宣称者的地方则需要去更东面找...那里就是特么的多斯拉克人的地盘了。 如果这是一个单机剧本,伊恩当然能像无数的其他同人文中的主角一样和这些原住民斗智斗勇,成功把领地发展起来。 但面对这么多玩家的时候,一旦在某个地方明牌种田,就太容易被针对了。 重点是,从时间上看这个时候开始种田也有些太晚了,按照原着的节奏,最多还有四年多的时间长夜就会降临。 这么短的时间找现成的城市搞改革变法还有希望奏效。 找荒地种田?没有种田文专用的那些金手指,能种出朵花儿来啊? 至于长夜不会降临厄斯索斯?千万别抱有那样的侥幸心理。 冰与火的世界里,各地都有长夜和‘光明使者’的英雄传说,甚至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长夜还是仪地黎明上国的血石皇引发的。 长夜没理由不降临厄斯索斯。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找现成的城市,比如...阿斯塔波。 这让伊恩再度陷入了纠结,因为跟着龙妈线走的发育速度似乎真的比自己跑路之后能想到的办法都快,而且能以其他玩家无法企及的速度(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获取大型城市级别的领地以及完整的无垢者军团...这还是在没有考虑龙的情况下。 虽然夺取阿斯塔波会大幅度损耗自己的信誉,且树立起渊凯和弥林两个敌人,但只要自己能在之前的时间里以高级幕僚兼‘教师’的身份对龙妈进行洗脑,改变她的一些理念,让她不至于一来就头铁的宣告废奴。 就至少不会同时再把新吉斯、魁尔斯和瓦兰提斯一并得罪了,那样就能有充足的时间征服并消化奴隶湾,而不是像原着一样陷入弥林结之中。 甚至,换一种思路,假如龙妈真的极端头铁,无法被改变,非要坚持废奴。 那么自己又为何不能提前做准备呢? 试问如果有人在奴隶湾轰轰烈烈的搞废奴,最开心的是谁? 答案无疑是布拉佛斯和铁金库。 首先,布拉佛斯是一座由瓦雷利亚逃奴建立起来的城邦,世界上最痛恨奴隶制的就是他们了,他们恨不得奴隶制度绝种。 这是布拉佛斯市民的情感。 然后,布拉佛斯的最大竞争者瓦兰提斯是一座完全依赖奴隶制经济的城邦,废除奴隶制的运动会动摇瓦兰提斯的立国之本。 一旦有人在奴隶湾废奴,就极有可能将瓦兰提斯卷入与奴隶湾的战争,这个时候布拉佛斯就能轻易地在三女儿城邦的内战中战胜瓦兰提斯的代理人,将瓦兰提斯人的势力从厄斯索斯西海岸彻底驱逐出去。 这是布拉佛斯政客的利益。 最后,奴隶制的废除可以在奴隶湾甚至被击败后的瓦兰提斯解放大量的生产力,铁金库和布拉佛斯的商会只需要来这里大肆投资,就能像当初迫使潘托斯废奴后一样大发横财。 这是铁金库的利益。 所以,如果废奴不可避免,那自己现在就可以开始想办法和潘托斯的布拉佛斯大使以及铁金库的代表搞好关系!到时候自己才好在第一时间找到熟人向布拉佛斯传达合作的意愿。 想到这里,伊恩彻底熄了跑路的心思...他不仅不能跑路,还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来排除其他玩家的干扰,才能保证一切都按照原着剧情发展。 不对,不需要完全按照原着发展,伊恩突然想到。 卓戈死后,丹妮他们穿越红色荒原前往魁尔斯的那一段几个月的路完全可以省下!毕竟丹妮去一趟魁尔斯可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就听了几段破预言,然后就被赶走了。 电视剧中丹妮离开前洗劫了魁尔斯,那可就太过弱化魁尔斯了,原着中的魁尔斯位于夏日之海和玉海的海峡边上,是东西方贸易的枢纽,换现实里至少是对标君士坦丁堡的级别。 要是龙妈真洗劫了魁尔斯,后面也就不会有在阿斯塔波被奴隶贩子嘲讽的桥段了,别说8000无垢者,就是她都该买的起。 所以,自己只需要确保原着线发展到丹妮把龙孵出来为止,那之后,他们应该立刻前往阿斯塔波。 可是那样的话需要穿过对多斯拉克人恨之入骨的整个拉扎林地区...要怎么才能做? 几分钟之后,伊恩想好了大概的计划。 在自己向韦赛里斯宣誓效忠并拿到主线二的奖励之后,就花费20积分再买两个a级npc,并让他们带着自己的财富提前前往奴隶湾购买一些无垢者加一群弥林的普通奴隶战士,然后北上拉扎林,占领一座小城市待命。 等到卓戈的卡拉s进入拉扎林劫掠并被巫魔女弥丽·马兹·笃尔害死之后,卓戈的卡拉s会当场解体,将丹妮等人遗弃。 而这个时候自己安排在拉扎林地区的npc就能马上带兵来接自己和龙妈等人。 有了一整支军队的护送,被称为‘羊人’的拉扎林懦夫们大概率是不敢来袭击他们的,这样他们就能直接向外阿斯塔波,并以原着的手段夺城。 反正龙妈占领阿斯塔波是靠无垢者,龙只是锦上添花,所以一个月的龙和三五个月的龙对战局也产生不了影响。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发育节奏又能节省几个月。 最终,伊恩敲定了方案。 就留在潘托斯,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有三个关键任务。 一,进一步取得伊利里欧的信任,以确保他可以放心的让自己跟在韦赛里斯兄妹的身边。 二,想办法结识布拉佛斯驻潘托斯的大使以及铁金库驻潘托斯的代表,最好是和他们建立友谊。 三,趁着空闲的时间彻底消化自己的版面数据,提升实力。 ............ “这是一个糟糕的决策,塔罗拜恩,你犯下了一个错误。”哈赞王子张嘴吞下了身边女人喂来的一颗剥好了的葡萄,对着身前的奶酪贩子说道。 第十章 魔法体系 “为什么?”塔罗拜恩不解,“戴伦·格拉夫森他们是要去到伊利里欧身边的,如果是他们击杀了‘破矛者’席尔瓦,只要我们将证据提交给奥兰托大使...” “他们动手了吗?”哈赞轻笑。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相信他们会做的,那个叫做伊恩的爵士承诺过,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伊恩爵士?” “戴伦·格拉夫森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侍从,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塔罗拜恩想了想说道。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他很聪明,一来就识破了我用的那些小手段,而且他很自信...有底气的那种自信,我分辨的出来,对于他这样的人,我相信他不会选择戏耍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你的计划而言,最大的麻烦是伊利里欧。”哈赞王子笑道。 “只要伊恩不向伊利里欧告密,伊利里欧又怎么能知道这件事?” “他们参加伊利里欧的宴会所用的邀请函是你的,而你在潘托斯的名声...你觉得伊利里欧不会好奇你为什么会把邀请函给他们吗?” “这...”塔罗拜恩楞了一下,随即辩解道,“就算他好奇,他又能查到什么?那个故事是我编的,所谓的运奴船根本不存在!” “没错,可你让伊恩爵士去杀死‘破矛者’,破矛者现在在干什么?” “帮助豪科特总督追查潘托斯城内的贩奴者...我当然知道伊恩他们动手之后伊利里欧总督会查到我,我已经做好了在伊恩他们动手之前就离开的准备了。 由于我的手上根本就没有船,到时候伊利里欧只会怀疑商会里还有其他的内鬼,然后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寻找一艘不存在的船。” “他们动手之后?不,现在,伊利里欧现在就已经知道你干过什么了,一旦你回到潘托斯城,他在第一时间就会拿下你。” “怎么可能?” “伊恩爵士他们是来潘托斯投奔乞丐王的,伊利里欧见到他们之后,很快就会把他们在潘托斯上岸后的一举一动查清。 而你说过,伊恩爵士没有欺骗伱,他是真的打算帮你解决破矛者的,那么他们在离开商会之后,会做什么?” “打探‘破矛者’的详细情况。”塔罗拜恩猜到 “而伊利里欧发现伊恩爵士从你那里出来之后马上就派人去打探‘破矛者’的信息,他会联想到什么?贩奴。 而在那之后,他只需要向你的年轻人轻轻一诈,比如向他说,”哈赞顿了一下,然后模仿起了伊利里欧说话的腔调,“塔罗拜恩背着我贩奴,差点给我带来了麻烦,而你却选择了包庇他?这样一来,你的年轻人还能给你保守住秘密吗?” 塔罗拜恩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的惨白。 “我得逃,我马上就得逃。”他匆忙地说道。 “放心吧,我对此已经有安排了,你现在就跟着我的商队出发,会有船在北方等你们,带你去布拉佛斯的。” “是,殿下。”塔罗拜恩起身微微鞠躬,然后快步离开。 “他搞砸了我们的计划,这件事会引起伊利里欧警惕的。”等塔罗拜恩走远之后,哈赞身边的黛莉芙低声说道。 “我认为刚好相反。”哈赞摇了摇头,“试问构陷伊利里欧商会运奴这种事,谁的动机更充分?” “瓦兰提斯党,伊利里欧如果被指控贩奴,他就会被布拉佛斯大使疏远,这样瓦兰提斯人才有拉拢他的机会。”黛莉芙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由于贩奴船一事本来就是塔罗拜恩编的,伊利里欧就算查也不可能查到任何证据,到最后他只能通过最终的获利者来推测事情是瓦兰提斯党的人干的?” “不管最终他的判断是什么,只要他认为是我们中的任何一方在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拉拢他,我们最初的目的就达到了...很早之前我就说过,要对付伊利里欧,最好的方法是把所有的行动都放在明面上,但让他误判我们的目的。” “或许,你是对的。” “回头查一查塔罗拜恩口中的伊恩爵士。” “你对他产生了兴趣?” “塔罗拜恩很少给谁这么高的评价,特别是只见过一次的人,不过...”哈赞扔掉手中的酒杯,舔了舔嘴唇,“在这一刻,我对你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 ............ 第二天早晨,伊恩在餐厅里见到戴伦·格拉夫森的时候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眼前的戴伦脸色苍白,眼眶发黑,脚步虚浮...这让伊恩不由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享受了一个过分愉快的夜晚。 伊利里欧并没有来这里和他们共用早餐,伊恩询问了管家,才得知伊利里欧的住所在这座官邸的另一侧。 早餐后,没有见到伊利里欧的伊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备正式地研究一下这个已经获得了许久的被称为‘基础技能自选卷轴’的新道具。 他闭眼登入了系统,对这件道具点击了使用。 随即一个很长的可选页面出现在了伊恩的眼前: 【弓箭、投掷、疾跑、骑射......品酒、诗歌、弹奏、魔法......捕鱼、打铁、伐木......医疗学、外科手术】 在众多的技能中,魔法一次迅速地吸引了伊恩的目光。 “解释一下这个魔法选项。”伊恩在心中询问道。 “卷轴提供的‘魔法’选项只是一个统称,玩家在选择时需要先选择魔法体系,然后再选择具体的魔法。”安妮的电子音响起。 闻言,伊恩点击了选项中的【魔法】。 【旧神体系,先民血统血统限定,当前可选】 【七神体系,安达尔人血统限定,当前可选】 【淹神体系,铁民血统限定,当前不可选】 【光之王体系,无血脉限定,当前可选】 【水魔法,洛伊拿人血统限定,当前不可选】 【千面之神体系,无血脉限制,需加入黑白之院,当前不可选】 【瓦雷利亚巫术体系,瓦雷利亚龙王血脉限定,当前不可选】 【亚夏黑魔法体系,无血脉限制,需要进入亚夏城,当前不可选】 【备注:在满足前置条件的基础上,玩家可以通过‘基础技能自选卷轴’学习多系魔法】 十一章 死亡是唯一的神迹 “啊?”看到最后的备注,伊恩有点懵,“不应该啊,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不是有真神存在的吗?为什么能学习不同神系的魔法?” 这个问题安妮没有回答,或许在她的ai逻辑中,这个问题和设定无关。 想了想,伊恩换了一种提问方式。 “玩家可以通过系统道具学习不同神系的魔法,是因为系统的力量抵消了这些法系之间的冲突吗?” “不是。”安妮这次做出了回答。 “不是?”伊恩皱起了眉,“所以,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真神?” “神的影响力会体现在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但绝不会直接参与到人的斗争中去,至于神究竟是否存在,这是一个未知数。” “你是系统ai啊!你怎么能不知道?等等...”伊恩突然想起来了,安妮这段解释很像原着作者马丁老爷子的原话啊!当时在一个采访中主持人问马丁冰与火的世界中神是否存在的时候,他说他也不知道... 所以...伊恩陷入了沉思。 虽然安妮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而是引用了原着作者的话来搪塞这个问题,但从‘玩家可以同时学习不同神系的魔法’且‘并非系统的力量抵消了不同法系之间的冲突’这两点来看,真神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那些被称为‘神’的家伙,仅仅是这些力量的掌控者或是最强者,并非创造者。 紧接着,伊恩想到了一句布拉佛斯谚语:“死亡是唯一的神迹,其余的皆为魔法。” 他曾一度以为这是因为布拉佛斯人主要信仰代表死亡的千面之神才编出来贬低其他神只的话。 可换个角度来看,这是不是意味着当年说出这番话的布拉佛斯人发现了什么? 布拉佛斯是由当年逃离瓦雷利亚的奴隶们建立起来的城市,逃亡的奴隶来自许多不同的地方,拥有各种不同的信仰。 他们包括安达尔人,盛夏群岛人,吉斯卡利人,纳斯人,伊班人,萨洛尔人以及欠债和犯罪的瓦雷利亚人...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信仰都齐聚于布拉佛斯,布拉佛斯也为几乎所有的神只建立了庙宇。 那么世界上还有谁比当初的布拉佛斯人更有资格评价这些神明? 如果布拉佛斯人将死亡之外的一切神迹都归为魔法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的这些冰与火世界的神,都只是拥有强大魔法的人类或者可以称为...伪神? 想到这里,伊恩突然又想通了许多的事情,比如黎明上国和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毁灭。 这两个国家拥有着极为相似的境遇,都是在全盛时期打遍天下无敌手,一度万国来朝,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因为天灾而灭亡了。 简直就像是诸神在畏惧人类的伟大,而出手将其毁灭一样。 诸神若是真神,他们又为何会对人类创造出伟大的文明心生畏惧? 但如果他们是伪神的话,这些事情就得到解释了。 想到这里,伊恩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即便那些家伙都是伪神,拥有足以毁灭黎明上国或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力量的他们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和真神基本上也没有区别。 但伊恩现在又不可能去和他们碰一碰。 只要他们不是真神,伊恩在学习魔法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受到该系‘神明’的束缚,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 没有继续纠结,伊恩开始研究起了卷轴提供的魔法。 首先是旧神体系,界面上弹出了两个选择框。 【易形者:获得侵入动物或其他人的意识并控制其行为的能力】 【绿先知:获得绿色之梦(预言梦)、进入鱼梁木并获得其视野以及探查过往的能力,需要易形技能大师级,当前不可选择】 一千个人里面只能出一个易形者,而一千个易形者里面只能出一个绿先知,通过卷轴成为‘绿先知’需要将易形者的能力点满作为前置条件也就说的通了。 在伊利里欧的宅邸这座‘囚牢’里,如果自己能易形些什么老鼠、猫或是飞禽之类的,肯定能打探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伊恩心里已经决定要将其中一张卷轴消耗在【易形者】上了,但他还是点击了返回上一级。 既然使用卷轴后可以把所有的选项看完,那不看白不看。 第二个是七神体系的魔法... excuse me? 我没听错吧?七神体系也有魔法? 哪怕是伊恩最坚信冰与火世界的神只都是真神的时候,也知道安达尔人的七神是彻头彻尾的伪神...甚至伪神都不算,他们压根就是被人类编造出来维持统治用的工具。 毕竟这个宗教,明明身处奇幻世界,却硬是一点神迹(哪怕是假的)都没搞出来过, 他们说他们的炼铁工艺是七神中的‘铁匠’托梦传授他们的,这就挺像是一个笑话,毕竟在东方的仪地人使用了灌钢、炒钢等技术上千年后,安达尔人还在块炼铁,‘铁匠’如果是神,没道理手艺比人类差... 果然,当伊恩点击了七神体系之后,弹出来的选择框是这样的: 【七神经典与煽动的艺术:通过升级此技能可以逐渐获取所有七神教派的经典着作、教义解释、历代总主教\/圣人的传教手札、日记的记忆】 神棍的养成艺术?你管这玩意儿叫魔法?不过... 这东西听上去好像莫名的实用啊...伊恩有些哭笑不得。 下一个淹神的体系点不开,不过伊恩本身也没有多大兴趣。 铁民信仰的淹神被认为其真身可能是一种被称为‘深潜者’的海洋生物,这种生物的确经历过一段非常辉煌的时期,但现在嘛...不值一提。 然后是光之王,冰与火世界里最牛逼哄哄的一个神。 他的红袍祭司梅丽珊卓曾用影子魔法击杀蓝礼,以‘国王之血’咒死三个‘伪王’(电视剧中还复活了琼恩·雪诺)。 他的红袍僧密尔的索罗斯则是通过祈祷数次复活无旗兄弟会的领袖‘闪电大王’贝里·唐德利恩,最后还复活了在血色婚礼里死去的‘石心夫人’凯特琳·徒利。 十二章 易形者 光之王体系下有两个选择框: 【红神祭司:获得调动火焰的能力以及在火焰中看到预言的能力,大师级之后可以通过献祭(烧死)具有足够价值的祭品来换取某种希望的结果】 【缚影士:获得‘影子魔法’的能力,需要红神祭司精通或进入亚夏城且精神力超过20,当前不可选择】 “果然没有‘复活’术。”伊恩瘪了瘪嘴,这跟他最初进行角色创建时的猜测一致。 等等...说到复活,伊恩再一次想起了那句布拉佛斯谚语——死亡是唯一的神迹,其余的皆为魔法。 那光之王的复活怎么说?这特么可是逆转了死亡!逆转‘神迹’是‘魔法’可以办到的吗? 难不成光之王是真神?不对... 随即,伊恩注意到了【缚影士】中那一段描述——或进入亚夏城且精神力超过20。 进入亚夏城是亚夏魔法系的限制条件,这个条件出现在红神法系中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如果一个人只需要进入亚夏城就能无视【红神祭司精通】这个前置条件学习【影子魔法】的话,这就显得很有趣了。 因为拉赫洛的全部头衔是‘光之王、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的神’,梅丽珊卓更是宣称‘影子乃是光明的仆人,烈焰的子孙’。 作为烈焰子孙的‘影子魔法’居然能绕开红神法系被学习说明了什么? ‘影子与烈火的神’拉赫洛不能完全的掌握影子魔法! 一个连自己的神名中被赋予的权柄都不能完全掌握的家伙,伊恩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什么真神。 至于复活能力…谁知道呢? 在获取更多信息之前伊恩无法做出进一步的判断,他只能暂时收起了这些想法,继续往后看去。 洛伊拿血统限定的水魔法也是不可选择的,这让伊恩有些可惜,因为这东西对于大后期而言,是不错的战力补充。 当初洛伊拿人在和瓦雷利亚人大战的时候,就是靠着水魔法干掉了三头龙,以至于激怒了瓦雷利亚人,使得瓦雷利亚自由堡垒300条魔龙倾巢而出,覆灭了洛伊拿人的国度。 然而就在洛伊拿人败亡之后,他们的领袖盖林亲王依然利用禁咒水魔法唤醒了洛恩河母亲,以滔天的洪水淹没了进入查约恩的瓦雷利亚侵略军,让无数龙王折戟此地(此后查约恩一直被笼罩在灰雾之下,这里也成为了灰麟病人的聚居点,被称为伤心领)。 下一个选项是【千面之神体系】 这个不用想肯定就是无面者改变容貌的魔法了,他们变成一个人,是会连同身高,体型和声音一起改变。 这让伊恩不禁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哪个玩家学了这个技能,一直狗到最后将无面者的能力点到了大师级,他岂不是可以谋杀一个已经很强的玩家然后取代他,直接获得他的权势和地位? 伊恩一时有点动心,甚至冒出了前往布拉佛斯加入黑白之院的想法。 但很快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加入无面者基本上等于失去了继续刷分以及通过各种任务和成就获取点数的机会。 在没有属性版面加持的情况下,想要靠训练成为一个厉害的无面者,那简直是在做梦。 就连二丫那种被贾坤一眼相中的天才,在黑白之院待了一年多之后依然只是刚超过初学者的水平(原着剧情)。 除非先在外面把需要的属性、技能点数刷够,然后再加入黑白之院,到时候凭借系统版面的加持可能会更快的将无面者的技艺练到巅峰。 但如果真等到刷够了,成为无面者又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无面者最强的地方在伪装。 要是真遇到一个把绿之视野或是火焰预言点满的玩家,伪装真不一定好使。 最后的两项都不能点开。 瓦雷利亚巫术体系伊恩不太清楚,因为瓦雷利亚的龙王都偏好更简单有效的攻击方式——龙焰来解决敌人,关于他们巫术的记载很少。 至于亚夏的黑魔法体系,伊恩估计这个世界剩下的神秘学体系全都包含在这里面了, 男巫、炼金术士、月咏者、黑暗术士、死灵法师、云空法师、血巫、拷问者、审判骑士、毒剂师、牧神女祭司、夜行者,甚至“黑山羊”、“苍白圣童”与“夜狮”的法系。 倒回了最上面,伊恩决定坚持最初的想法——易形者。 虽然乍一看红神祭司的能力一点也不比易形者不差,但就其对‘精通度’的要求来说,就有些大相径庭了。 易形者的魔法随便抓一个成功通灵的塞外野人就能干好,而火焰祭司呢? 就拿光之王最强的仆人之一梅丽珊卓来举例,她在火焰中看到的预言都能解读错误,自己凭什么把预言解读出来? 她给多斯拉克人的卡拉克弯刀上加个buff都需要十几秒的读条(电视剧剧情),伊恩很难相信自己能熟练地运用火魔法来杀敌。 而且魔龙重现之前火魔法几乎没有力量。 想到这里,伊恩点击了易形者。 【玩家获得技能:易形者基础】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7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6 积分:31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紧接着伊恩又准备直接将易形者点到高级,然而他点击了升级按钮之后,系统却弹出了这样的提示框: 【无法升级,魔法类技能的等级(按基础为1级计算)不超过精神力的五分之一】 “这么说来,我想学魔法还得先搞到很多的自由属性点?”伊恩露出了痛苦面具的表情。 虽然自己开局之后通过击杀玩家获得了不少的随即随机属性,但自由属性点可不好搞啊... 到目前为止,伊恩仅仅通过主线一,赏金一和可选任务【黑隼之死】获得过自由属性点。 而当前的主线二和已经被完成的赏金二(君临)是没有属性点的,伊恩能想到的获取属性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刷可选任务。 但这个系统提供的可选任务不靠谱性太强了,一旦遇到委托人撒谎,就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十三章 伊利里欧的任务 “我说过了,在合适的时间我自然会安排你和国王见面。”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 伊利里欧停下了正在用餐刀切割羊腿的手,抬起头看向了伊恩:“伊恩爵士在我这里住的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和总督阁下这里比起来,戴瑞城就像是乡下的猪圈。” “那么你何为如此急躁?你才刚刚到我这里三天。” “并非我急躁,总督阁下,我等到了今天才来找你,恰恰是我耐心的表现。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你在验证完我们身份的当天,最多第二天,就应该让我们见到陛下了...或是说,你依然对我们抱有怀疑?” “绝非如此,”伊利里欧笑吟吟地摇了摇头,“我其实是打算在一个更加正式的场合将你们介绍给陛下,那时候我们会向世界宣告,已经有维斯特洛的贵族开始投奔陛下,从而给其他的维斯特洛领主们做出良好的示范效果。” “那么,请问这个正式场合在什么时候?” “卓戈卡奥,噢,也就是那位将要迎娶公主的马王抵达潘托斯之后,到时候他会在他位于潘托斯的那座我们联合送给他的宫殿举办一场宴会,届时会有很多厄斯索斯的大贵族参加。 我想,将你们安排在那个时候向国王宣誓效忠,然后由国王赐给你和戴伦你们原本的爵位,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卓戈卡奥的宴会!那特么都是电视剧第一集的事情了,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两个月! “据我所知,卓戈和他的卡拉s距离潘托斯还非常遥远,”伊恩忍住了一巴掌呼在伊利里欧那张肥脸上的冲动,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见到国王,然后在你说的那场宴会再正式的进行一次仪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伊恩爵士。”伊利里欧的脸上依然是那和蔼的笑容,但语气不容置疑,“还是说,伱有什么非得尽快见到国王不可的理由?” “这倒是...”伊恩有,但伊恩·河文不该有,“好吧,我承认,伊利里欧阁下,我是急着想获得家族的姓氏...我太渴望摆脱私生子的身份了,而只有国王才有权力赋予一个私生子姓氏...” “就这样而已?” “你根本就不懂当私生子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伊恩激动地脱口而出,但说到一半又快速地打住,不敢再看伊利里欧一样的移开了目光。 “好吧,如你所愿。”伊恩放弃了争辩,重新开始吃饭。 和伊利里欧这样的聪明人对线,最好的方式是满足他在智商和地位上的优越感,让他识破你的目的并迫使你屈服。 当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拿捏你之后,他才会减少警惕并给你更多的信任。 至于为什么需要伊利里欧更多的信任?伊恩的新计划是设法成为伊利里欧的‘自己人’。 帮伊利里欧办事不仅可以快速地刷出更多的可选任务,还有机会利用伊利里欧的情报网来对付其他潜藏在潘托斯城里的玩家。 伊恩从伊利里欧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他轻而易举地诈出了自己的目的很满意。 这样一来,伊恩这次来找伊利里欧的两个目的至少达成了一个。 不过在见国王的问题上,伊恩还是有些不理解。 伊利里欧为什么不愿意尽快让自己见到韦赛里斯? 他定下的时间,马王的宴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很快,伊恩找到了答案。 在原着中,龙妈麾下第一舔狗——乔拉·莫尔蒙就是在那场宴会中被介绍给韦赛里斯兄妹的,那个时候他才刚到潘托斯。 而伊利里欧大概是不希望自己过早的和韦赛里斯兄妹接触,以免自己早于乔拉·莫尔蒙获得韦赛里斯兄妹的信任,使这颗瓦里斯的棋子被边缘化。 没错,乔拉·莫尔蒙就是瓦里斯安排在龙妈他们身边监视他们的人,而非所谓的刺客。 这从两个方面可以看出来,一是乔拉·莫尔蒙在被引荐给韦赛里斯后似乎根本就没有做出过刺杀这对流浪兄妹的尝试这不符合他‘刺客’的身份。 二是乔拉·莫尔蒙在爱上丹妮莉丝之后,依然在魁尔斯最后给瓦里斯送了一次情报——如果乔拉不是早知道瓦里斯绝无可能伤害丹妮莉丝,他是不可能继续给瓦里斯送情报的。 当然,或许这个时候伊利里欧根本就还不知道瓦里斯将派来的棋子是谁,但他已经为棋子留好了位置。 “伊利里欧阁下,”做完判断之后,伊恩再度开口,“我遵从了你的安排,这将导致我们在接下来的将近两个月时间无所事事...我这个人闲不下来,如果我们想为陛下的大业提前做一些准备,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帮上忙的?” “帮我的忙?”伊利里欧来了兴致。 “你是陛下的赞助人,也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我当然希望和你建立更深厚的友谊。” “这可不像是维斯特洛的贵族骑士说出来的话,对于我这样的血统低贱的商人,你们在表面上强颜欢笑的同时,心中应该少不了鄙夷才对。” “没有人比私生子更低贱。”伊恩露出了一个沧桑的表情,“只要能得到姓氏和荣誉,我可以和任何人合作。”没错,说的就是你的‘小伊耿’,快把我拉进你的计划里吧! “好吧,”伊利里欧点点头,“既然你想要帮我的忙,我这里的确有一个麻烦。” “还记得塔罗拜恩吗?”伊利里欧紧接着说道。 “给我们邀请函的那个奶酪贩子,我记得你说过让我别再管这件事。”伊恩有些意外。 “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化,塔罗拜恩消失了。” “消失?” “塔罗拜恩在和你见面后的第二天从北门离开了潘托斯...这本来是很正常的行动,那里北面是他的作坊生产奶酪的奶源所在,他时不时就会去一趟。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甚至他在潘托斯城内的财产都没有带走...我的人偷偷去探查过他的宅子,发现他的仆人正在收拾他宅子里的财物。” 十四章 反驭人之术 “还没收拾完?”伊恩突然开口问道。 “对,”伊利里欧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把你当时和塔罗拜恩交谈时说了些什么告诉我,把你记得的全部说出来。” “你不是已经都查到了吗?就是贩奴船的事情。” “在不惊动塔罗拜恩的情况下我只能查到当时是你在和他交谈,伊恩爵士,我的‘小老鼠’们毕竟不是真正的老鼠,不可能进入能听见你们谈话的范围。 我只是通过你事后派人去打听有关‘破矛者’的事,才猜测你们的谈话和贩奴有关的。” 卧槽?“所以你当时是在诈我?”伊恩扯了扯嘴角。 “这只是正常的手段...因为我的商会之中发生了贩奴这种事,的确触及到了我的底线,这不仅可能把我牵扯进潘托斯的党争,还可能触怒布拉佛斯的奥兰托大使。 怎么样?你的决定是告诉我一切,还是坚守你的荣誉?”伊利里欧轻笑了一声,很是满意伊恩诧异的模样。 “我倒是想坚守荣誉...但塔罗拜恩似乎对我撒了不少的慌啊。”伊恩摇了摇头,开始将他和塔罗拜恩交谈的细节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这里面明显有很多问题不是吗? 按照你的说法,塔罗拜恩贩奴一事已经触及到了你的底线,那么他早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才对! 我的出现根本是一个意外,他在求助我时说过他没有其他办法解决‘破矛者’的问题...可是他是仆人现在都还在收拾财物,说明他逃跑的想法是在见到我之后才出现的...这太奇怪了。 “他当然不用提前准备逃跑,我查过了,塔罗拜恩的最后一艘船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遇到海难沉没了,他手上没有船,所以他口中的那艘运奴船也不属于他。”伊利里欧解释了伊恩的疑问。 “那问题就更大了,如果运奴船的事查不到他的头上,他又为什么要自己将这么一件事爆出来?”伊恩摊了摊手,除非他是想留下我击杀‘破矛者’的证据,然后以此坐实伊利里欧和贩奴之事有关。 “伱能想到什么吗?”伊利里欧饶有兴致的问道,说实话伊恩能想到这些问题让他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么聪明的年轻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这让他产生了惜才的感觉。 “这...”伊恩‘沉思’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不到。” “你承诺在参加完宴会之后帮塔罗拜恩杀死威胁他的‘破矛者’,而他却决定逃跑...从他的仆人正在收拾财物这一点来看,他这一次离开潘托斯其实是准备回来的,那么他是准备在什么时候逃呢?”伊利里欧有意识的引导道。 “我杀死‘破矛者’之后?他之所以会准备回来是为了避免我在宴会之后找不到他人而放弃了杀死‘破矛者’的打算...”伊恩适当的‘接受’了伊利里欧的引导。 “可是为什么我杀死破矛者之后他需要逃跑?那个时候我已经帮他把麻烦解决了...所以,我杀死破矛者这件事本身才是他的麻烦?!”伊恩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一样兴奋地喊了出来,“他想让别人以为我是你派去杀死破矛者的?” 伊利里欧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就不怕我因为找不到他而放弃行动,从而让他的计划落空吗?”伊恩继续问道。 “继续想,”伊利里欧抬了抬手,“有哪些事可能导致这种情况下发生?” “他害怕了?所以放弃了行动选择了直接逃跑。”伊恩随便扯道,要向伊利里欧展示自己的‘天赋’,到刚刚那一步就够了,要给伊利里欧留足‘当老师’的空间。 “好吧,”伊利里欧讪笑了一声,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刚到潘托斯的维斯特洛年轻人来说有些太难了,“好吧,你并不清楚潘托斯当下的局势,所以你无法想到真相也很正常。” “很显然,”伊利里欧说出了答案,“要么有人提醒了他,要么有人灭了他的口,他这次离开潘托斯就是去见幕后主使的...因为在潘托斯城内,他们找不到能避免被我发现的见面方式。” “有人指使塔罗拜恩?是瓦兰提斯党吧?毕竟诬陷你贩奴可以直接挑起你和豪科特家族的斗争,还能破坏你在布拉佛斯大使眼中的形象。”伊恩做了一个最浅显的猜测,以继续展示自己在政治方面的青涩。 “瓦兰提斯党?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是最直接的获利者,”伊利里欧点点头,“可布拉佛斯党有没有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来离间我和瓦兰提斯党的关系呢? 而且破坏我在奥兰托大使眼中的形象对哈赞王子他们这些布拉佛斯党同样有利...这会让他们成为铁金库的唯一选择。” 伊恩张大了嘴巴,仿佛在说‘还能这样?’ “哈哈哈,”伊利里欧笑了起来,“你和戴伦作为最早来投奔国王的维斯特洛贵族,你们肯定是必须组建御前议会的核心,但想要做好这些事,你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 “总督阁下愿意教我?”伊恩顿时‘大喜过望’道。 “哈哈哈,你很聪明,虽然现在还显得有些青涩、盲目和鲁莽,但这些是年轻人共有的特点,只要给你时间,你迟早会成为坦格利安王朝复辟的一大臂助。 到时候不管是你要的姓氏、荣誉,还是领地、财富,都唾手可得。”伊利里欧使用了坦格利安王朝复辟的说法而非韦赛里斯陛下复辟,这则是在为之后将‘伊耿六世’抬到明面上做铺垫。 伊恩知道,自己现在是正式被伊利里欧纳入计划中了。 以前辈的身份用教导和引导的口吻说话以强化自己在双方关系中的支配地位。 指出对方缺点的同时画大饼并暗示只要对方得到了自己的帮助就能吃到这大饼,以激起对方对于为自己服务的期待。 伊利里欧今天后半段谈话的话术都是标准的驭人之术,如果换成一个没有‘玩家视角’的真年轻人,必然被伊利里欧驯的服服帖帖。 可识破了伊利里欧话术的伊恩只需要顺着伊利里欧的话术去配合他,就能完美地留给伊利里欧一个自己已经被其支配的印象,从而进一步获得其信任。 这是反驭人之术。 十五章 可选任务三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伊利里欧当然不会现在就和伊恩对‘伊耿’的问题进行交流,“你在这段时间想要找到一些事情做是吗?” “没错,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伊恩点头道。 “还是塔罗拜恩的问题...他提到了一艘运奴船,可是他自己却并没有船,这意味着在我的商会里,还有其他的内鬼。” “你希望我帮你把内鬼查出来?” “对,但查内鬼是一个很容易得罪人的活儿,我手下的几个亲信都不太适合做这件事... 你却不同,毕竟你在潘托斯没有生意,而且不会在这里长留,你不需要看任何商人的脸色。 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选择权在你。” “你太见外了,伊利里欧阁下,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伊恩拍着胸脯保证道,“可是,我不管是对潘托斯还是对你的商会都不怎么熟悉,我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哈哈哈,稍后我的管家会告诉你一些情况的,伱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问他,”伊利里欧显然对伊恩的回答很满意, “此外...考虑到你缺乏人手,我稍后会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其中一个是一名长期服务于我的佣兵队长,另一个则是我那些小老鼠的头领。 而这个任务本身...或许你可以把他当成你政治生涯的第一课。” 卧槽?伊恩这下是真的惊到了,伊利里欧这不仅是把自己当成亲信,这简直是当成儿子来培养啊? 不过想想也是,‘伊恩·河文’这样一个身世清白、举目无亲、天赋过人还如此上道的年轻人,哪个大佬遇见了也会想收为干儿子的。 这一下自己可赚大了啊!特么的能借用到伊利里欧的兵力和情报资源,那这座潘托斯城就等于变成自己的主场了。 只要自己在调查内鬼的过程中想办法夹带一点私货,剩下那些藏在潘托斯的玩家还会有活路吗?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伊恩当即回答到。诶,等等,话说为什么可选任务没有刷出来? 对了,是因为没有‘报酬’,可选任务刷出的条件是‘原住民正式向玩家求助,且明确‘报酬’。 “总督阁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这次来潘托斯几乎是逃亡来的,所以我现在手上资金有些匮乏...”伊恩想了想说道。 “也对,没钱的话有很多事确实不好做...”伊利里欧认可了这个理由,“像这样吧,你稍后可以直接向管家支取200金龙的活动经费。 在调查的过程中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可以向管家申请更多的资金,只要理由能说服管家,金额不设上限。” “那么,”活动经费可不是报酬!伊恩在心底咆哮,脸上却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在我查出内鬼之后,剩下的活动经费能归我吗?” “哈哈哈哈,”伊利里欧顿时大笑了起来,果然是年轻人,“当然可以,包括你额外申请的部分,你找到内鬼之后都归你。” 叮!下一刻可选任务便弹了出来。 【发现触发任务:伊利里欧商会的内鬼 任务描述:伊利里欧怀疑自己的商会里有内鬼参与贩奴,希望你帮他将其抓出来 任务奖励:你参加这次任务中活动经费的剩余部分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伊恩下意识地就想点击接受,不过在这瞬间,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万一没内鬼呢? 内鬼和运奴船这玩意儿从头到尾就只有塔罗拜恩一个人提到过,而塔罗拜恩的目的是诱导自己去杀‘破矛者’以诬陷伊利里欧参与了贩奴。 无论那艘运奴船存不存在,似乎都不影响塔罗拜恩的计划! 想到这里,伊恩将精神力的指针从【接受】上面挪开了。 他可是已经上过一次当的人,假如当初他接受的那个可选任务不是【找到黑火的宝藏】而是【找出黑火宝藏的真相】或是【消灭白墙城的幽灵】,他也不至于白白损失一个任务的奖励。 “伊利里欧阁下,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个内鬼有没有可能根本不存在呢?”伊恩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内鬼不存在?似乎...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我们却不可能寄希望于内鬼不存在吧?” “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内鬼不存在的话,我又要怎么才能得到我的奖赏呢?” “像这样,如果你调查的结论是内鬼不存在,只要这个月底布拉佛斯党结束彻底贩奴的行动前我的商会里没有贩奴船出现,都算你完成了任务。” 系统中的任务界面立刻就出现了变化。 【发现触发任务:伊利里欧商会的内鬼 任务描述:伊利里欧怀疑自己的商会里有内鬼参与贩奴,希望你帮他将其抓出来,或是保证月底之前他的商会里没有贩奴船出现在潘托斯港。 任务奖励:你参加这次任务中活动经费的剩余部分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这一次,伊恩直接点击了【接受】。 “那么我没有问题了。”伊恩笑道。 “先到前厅去等待吧,我的管家很快就会来找你。”伊利里欧点点头,这才结束了这顿早该结束的早餐。 ...... 来的前厅之后,伊恩坐在椅子上再次登入了系统。 他原本想要再浏览一遍被接受之后的任务,没想到的是,居然一来就看到了这样一份邮件。 【完成可选任务三‘伊利里欧商会的内鬼’ 任务难度评级:中等 任务奖励:在伊利里欧验收成果后,你将获得剩余的全部活动经费 额外奖励:3积分、3属性点】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7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基础 属性点:3 技能点:6 积分:33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还好老子留了个心眼!伊恩连忙拍了拍胸口。 没想到那艘贩奴船真的就不存在!所以系统才会在他接到任务的瞬间就判定任务完成。 伊恩不敢想,如果他最后没有灵光一现让伊利里欧改变任务完成的标准,接下来他需要走多少弯路。 十六章 潘托斯的局势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之后,伊恩很快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任务的难度被判定为了【中等】,但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做。 而同样被判定为【中等】的为黑隼复仇那个任务,自己却是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才将其完成。 说实话伊恩始终没能搞清楚可选任务难度判定的标准,他曾试着问过安妮,却被告知这是一个秘密。 按照伊恩最初的想法,可选任务的难度判定应该是会和当前的实力相关的。 毕竟如果一个人已经发育起来之后再去做一些诸如击杀某个骑士,消灭某队佣兵之类的在游戏初期被判定为【简单】或【中等】难度的任务已经是毫不费力。 如果任务难度的判定没有改变的话,玩家完全可以自导自演,无限刷低级任务。 以伊恩对苟策划的了解,他相信这么大的bug绝无存在的可能。 可是眼前的这个任务就让伊恩难以理解了,因为这是一个不需要做的任务,不对... 再次看向这个任务的描述,伊恩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这个任务本身还是要求伊恩【找出伊利里欧商会的内鬼】,也就是说这个【中等】的难度判定是给抓内鬼那件事的。 假设真的有这样一个内鬼存在的,以伊恩当前的实力出发,将这样一个任务判定为【中等】的确很正常。 至于伊恩直接完成了任务,那是因为他让伊利里欧加上了一个完成任务的判定——最终没有运奴船出现。 发现这一点后,伊恩心头火热了起来,这一波是要发了啊! 虽然这个bug的隐蔽性远高于难度判定不随实力改变的那个,需要在非常巧合的情况下才能发现,但它的离谱性可是一点儿都没差! 在主办方明确承诺不会修复任何bug的情况下,自己接下来完全可以按照相同的套路去策划‘剧本’,批量地生产出相应的任务来... 可是,以那个狗策划的水平,他真的没有提前准备什么后手吗?伊恩随即想到。 罢了,找个机会再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伊恩爵士?”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伊恩的臆想。 “你是?”看着眼前衣着考究的老者,伊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做米尔斯,是伊利里欧阁下的管家,按照伊利里欧阁下的吩咐,我来为你解惑。” 哦对,差点把正事忘了...伊恩这才想起,虽然他自己已经知道了内鬼不存在,但他可没有证据说服伊利里欧。 当然,就算有证据伊恩也是不可能就这样跟伊利里欧交差的,他还需要好好认识一下伊利里欧手下这些得力干将,然后借他们的力呢。 现在多好,不用真的担心内鬼问题之后,他接下来的行动可以由夹带私货变成全是私货。 “米尔斯管家,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米尔斯露出了微笑,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 “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 “这里是一份名单,”米尔斯管家将一张纸递给了伊恩,“上面记录着总督阁下的商会里有船预计在月底之前以及下个月初返回潘托斯的商人的详细资料。 其中第一页上的七个人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前两位是因为和塔罗拜恩走的比较近,三到六位是已经查明的布拉佛斯党的人,第七位则来自瓦兰提斯党。” “已经查明的奸细,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伊恩当即问道。 “阁下是一个商人,他不卷入党争的目的是两边都不得罪,而不是同时得罪两边,所以这些赚钱的生意,其他诸位总督想要参与进来,伊利里欧阁下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伊恩点了点头。 “所以,还有别的问题吗?” “不,这上面的资料已经足够了。”伊恩拿着这份名单,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开玩笑,他能不自信吗? “你有想法了就好,”米尔斯同样笑了笑,“此外,为了你的调查,总督阁下还特意给你安排了人手,他们正在赶来总督宅邸的路上,你可以在这里等他们。” “好的。” “伊恩爵士,”米尔斯再一次说出了伊恩的正式称呼,“或许你应该再想一想,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别的问题?这一下伊恩也发现不寻常了,如果说刚刚米尔斯只是例行询问,那么这一次就明显是在提醒自己了。 可是我还需要有什么问题?伊恩看着名单陷入了沉思,如果我没有通过系统提前知道没有内鬼的这个答案,我在进行调查之前,还需要问什么问题? “米尔斯先生,”伊恩很快想到了答案,“方便告诉我关于潘托斯党争的更多信息吗?”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优秀,伊恩爵士,”米尔斯有些意外,“甚至还不需要我提醒你就抓住了重点。”他紧接着顿了一下, “伊利里欧阁下让我转告你,在看一件事的时候必须通过表面观察其本质。商会内鬼的事情本质上就是潘托斯党争的一环,如果在对事情的整体缺乏了解的情况下一头扎进这浑水里,不仅可能无功而返,还可能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会记住的。”伊恩点了点头,心态上多了一丝诚恳。 他看的出来伊利里欧是真心在教自己,而自己作为一个虽然看了许多权谋类作品,但所有的经验都还仅停留在理论层面的现代人,无疑能在伊利里欧这种老狐狸手上学到东西。 “潘托斯当前大致分为三个派系,”米尔斯见状没有再多言,直接开始了讲解,“第一是以伊利里欧阁下为首的贸易总督派系,我们秉持和平贸易的理念,希望和布拉佛斯以及瓦兰提斯同时保持友好的关系,反对任何的冒险主义。” “我们这边原本一共有4个人,虽然只是松散的同盟,但也把持了潘托斯整体上的话语权,不过...”米尔斯顿了一下,“不过两年前我们这边的塔格里斯家族遭遇了不幸,两年内损失了7艘大远洋船,资不抵债的宣告了破产,从而被挤出了总督议会。” ps:这几天真的忙到死,我都是抽碎片时间用手机码的,从这越来越不稳定的更新时间就能看出来,... 十七章 铁金库开价双倍 “而取代塔格里斯家族的摩恩家族并不是潘托斯本地人,他们是在夏日之海上干海盗起家的。” “塞西托·摩恩总督是吗?给我邀请函的那个奶酪贩子提过,说潘托斯大部分的奴隶贸易都是他的生意。”伊恩对摩恩这个姓氏有印象。 “没错,塞西托·摩恩最早就是通过向潘托斯提供一条能避开布拉佛斯紫船舰队搜查的运奴路线的方式和潘托斯的许多家族搭上关系的。凭借这一点,他获得了潘托斯的公民权并迅速地在上层社会站稳了脚跟。 塞西托·摩恩非常慷慨,他在潘托斯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举办宴会、赛马、狩猎和比武,这让人不禁怀疑他靠秘密贩奴获得的财富是否足够让他挥霍。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了潘托斯的总督之位出现空缺,而塞西托·摩恩突然高调宣布参选的时候。” “这时候你们才发现他的背后原来是瓦兰提斯的赞助人?”伊恩猜道。 “噢?”米尔斯讶异地看了伊恩一眼,“是的,当时塞西托·摩恩突然参选,然后用巨资贿赂了大议会里半数以上的议员,以高票数无可争辩地成为了潘托斯七大总督的一员。 随后,他才图穷匕见的展露出自己的目的...他开始鼓吹着要打破布拉佛斯人套在我们头上的枷锁,重新恢复古老而荣耀的奴隶贸易...” “开什么玩笑?”伊恩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当布拉佛斯的紫船舰队不存在吗?” 挑战狭海霸主布拉佛斯,这得喝多少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们和布拉佛斯的上一次战争已经过去了91年,伊恩爵士,这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光,”米尔斯管家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部分的潘托斯人已然忘记了布拉佛斯的紫船舰队带给我们的恐惧,只觉得与布拉佛斯签署的协议令我们的城市蒙羞。正如塞西托·摩恩所说的,布拉佛斯人在我们的头上套上了枷锁,而潘托斯人想要打破它。” 这和第二次布匿战争后的迦太基人何其相似?伊恩突然想到。 明明罗马人在费劲千辛万苦才击败了汉尼拔之后放弃了对迦太基的复仇,宽宏大量的保留了迦太基的自治权,只是限制了他们不得发展海军并要求他们不经过罗马人的同意不得对外宣战。 然而迦太基人却玩火自焚,主动攻击了罗马的盟友努米底亚,并对罗马元老院的考察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这种一次次出尔反尔的行径最终引爆了罗马人的怒火,为迦太基带来了灭顶之灾。 不对...潘托斯情况倒是和迦太基不同,迦太基人是自己作死,而潘托斯的背后有瓦兰提斯这个厄斯索斯最强大的城邦拱火。 潘托斯的情况应该更加接近于二毛...所以你们潘托斯的总督们以前也是喜剧演员吗? “平民容易被煽动我理解,可在潘托斯,我想平民应该说了不算吧?”伊恩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在潘托斯有权力做决定的唯有总督议会和大议会,所以从一开始,塞西托就已经把两位总督给套死在他的船上了。”米尔斯解释道。 “通过奴隶贸易?” “奴隶贸易以及瓦兰提斯的黄金...”米尔斯管家回答了伊恩的问题,然后继续说道,“赛西·摩恩通过利益捆绑了高丁·豪科特以及格莱罗·泰特鲁斯两位总督,然后再加上本就早对潘托斯的现状不满的帕西·罗塔卢斯老总督的支持,主战派在总督议会上的话语权第一次超过了我们。” “是?”伊恩这下感觉有些糊涂了,“豪科特家族不是所谓的‘布拉佛斯党’吗?这一次的彻查贩奴贸易的行动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告诉你潘托斯有三个派系了。” 伊恩没有答话,等待着米尔斯说下去。 “泰特鲁斯家族和豪科特家族一直一来都是很好的盟友,到这一代,两位总督的儿女甚至有婚约。 在奴贩总督赛西托·摩恩暴露出真实目的后,他们两个家族也是一同倒向了赛西托那边,在他们的努力下,潘托斯的总督议会一度通过了重建舰队并向布拉佛斯宣战的提案,并提交大议会表决。” “但没有成功?”伊恩好奇道,如果成功的话,仗早就打起来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仅仅是‘党争’。 “就在40家族组成的大议会表决当天,高丁·豪科特总督和带着他背后的家族当庭反水,在向布拉佛斯宣战的议案上投了反对票。” “为什么?” “因为铁金库开价双倍。” “噗。”伊恩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确实是布拉佛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一个维斯特洛的兰尼斯特家族,一个自由贸易城邦的布拉佛斯铁金库,这两大势力的究极必杀技——‘加钱’。 不管你给多少,我出双倍。 就是这么豪横。 “那泰特鲁斯家族为什么不干脆也接受布拉佛斯的钱?在收益更高的情况下,他们没理由继续坚持给瓦兰提斯站台才对。” “因为布拉佛斯没给他们,”米尔斯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布拉佛斯非但没有给泰特鲁斯家族送钱,反而出手打压了泰特鲁斯家族的好几种生意。 因为这个问题,泰特鲁斯家族变成了最坚定的反布拉佛斯党,他们一次次向议会提出宣战布拉佛斯的议案,又一次次被伊利里欧阁下和豪科特家族联手否决,这才是他们最终和豪科特家族翻脸的原因。” 拉一打一,布拉佛斯人心够脏啊,伊恩暗笑。 原本他还在疑惑,为什么布拉佛斯不直接派舰队来平息潘托斯可能出现的‘叛乱’,现在他明白了,能用一点对铁金库而言微不足道的小钱就让潘托斯人陷入无止境的内斗,还需要动什么兵戈呢? “于是,”米尔斯管家看伊恩没有别的疑问,便继续说道,“豪科特家族和泰特鲁斯家族反目成仇,布拉佛斯大使又赞助了亲王之子哈赞·莫哈里斯,让他在总督议会中为布拉佛斯发言... 然后就变成你今天看到的局面了,潘托斯除了我们贸易派之外,又出现了瓦兰提斯党和布拉佛斯党。” “所以,当我开始调查后,哈赞·莫哈里斯王子或是那四位属于这两党的总督中的某一位就会成为我需要直面的敌人?”伊恩的态度更加严肃了起来。 十八章 壮汉贝沃斯 “四位?”米尔斯管家反问了一句。 “布拉佛斯党的高丁·豪科特总督,瓦兰提斯党的塞西托·摩恩总督、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以及帕西·罗塔卢斯总督。”伊恩的记忆很好,直接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噢不,”米尔斯摇了摇头,“帕西·罗塔卢斯总督不属于瓦兰提斯党,他只是支持向布拉佛斯开战,但并没有接受任何一方的‘资助’。” “那他为什么要支持向布拉佛斯开战?”伊恩古怪道,除了个人利益以外,伊恩想不出什么理由来。 “因为他作为一个军人的荣誉,以及罗塔卢斯家族作为潘托斯老牌军事贵族的荣誉不允许他‘怯战’。” “军事贵族?”伊恩又发现了一个新词汇,“如果我记的没错,按照潘托斯和布拉佛斯的协议,潘托斯不能拥有超过城市卫队的武装...所以潘托斯为什么还会有所谓的‘军事贵族’?” “罗塔卢斯家族拥有700年的历史...当然,这对于你们维斯特洛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 可不是吗?拥有800年历史的佛雷家族都特么被称为暴发户,我们戴瑞家更是有6000年历史...伊恩腹诽。 “可是在我们潘托斯,他们已经是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了,而在过去的数百年时间里,潘托斯接近三分之一的军事统帅都来自罗塔卢斯家族。而如今潘托斯城市卫队的总司令,正是帕西·罗塔卢斯总督本人。”米尔斯继续解释道。 “让某一个总督掌握潘托斯的防务?”伊恩有些惊讶,“这你们能放心吗?” “罗塔卢斯家族尊重传统,一直以来都是潘托斯议会制度最坚定的扞卫者,而帕西·罗塔卢斯老总督本人更是一位公正严明、德高望重的长者,由他指挥潘托斯的城市卫队,所有人都放心...包括伊利里欧阁下。”米尔斯最后强调道。 “潘托斯的城市卫队有多少人?”伊恩想了想问道。 “理论上是6000人。” “理论上?” “因为潘托斯只能保有城市卫队的缘故,我们的全部武装力量都被算进了城市卫队里。” “......” “这当然不是钻空子,”看着伊恩意味深长的表情,米尔斯解释道,“你要知道,潘托斯是一座超过50万人口的城市,而周围羁縻区域的土地上还有350万到500万左右的人口,6000人的城市卫队并不过分,布拉佛斯人对此也没有异议。” “也对,”伊恩点点头,“那么为什么你又称其为理论上?” “因为在之后长期的和平中,总督议会发现维持这样一支常备力量并不是必要的,于是城市卫队的数量在之后的几十年间被逐渐裁撤到了2000人的规模。 这2000人被分成了4个旗队,其中第一旗卫队有800人,由帕西·罗塔卢斯总督亲自指挥。而其他三个旗队分别属于布拉佛斯党、瓦兰提斯党以及我们的人。 难怪原着中提到潘托斯的总督们在卓戈卡奥抵达潘托斯前将城市卫队的规模翻了一倍而布拉佛斯人没有意见,原来潘托斯本身的兵力已经远低于了协议中约定的规模,伊恩想到。 “这就是潘托斯全部的兵力了吗?”伊恩问。 “不,”米尔斯摇了摇头,“按照协议的规定,我们还拥有不少的兵役名额,这些名额自然不能浪费。” “所以?” “总督议会将剩余的4000人名额给7大总督每人分配了200,让他们可以在城内维持自己的私人卫队,而剩下的名额全部都卖掉了。 你知道潘托斯的贵族们都在城外有大量的土地,那些土地无疑需要保护和维持秩序...可贵族们的私人武装在布拉佛斯人看来也算是潘托斯的武装,所以他们的私兵全都需要占‘城市卫队’的名额。” 不愧是‘自由贸易城邦’,你们是啥都能用来贸易啊... “那么,那三位总督买了多少名额?”伊恩紧接着问道,他指的当然是布拉佛斯和瓦兰提斯两派的几个核心人物。 “超过一半。” 卧槽?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兵力都不在潘托斯城里,除了赛西恩·摩恩总督之外,另外两位总督在城市里的私人卫队数还不满100。” “事实上100人和1000人对我而言并没有区别,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公开袭击我。”伊恩耸耸肩,“我需要警惕的只是偷袭。” “有我在,没人能偷袭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伊恩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刚刚说话的是一个棕褐肤色的大个子太监,他似乎刚进门没多久。 那家伙体型壮硕,手臂如树干一样粗壮,他的上身不着寸缕,露出胸口和肚子上布满一道道的伤疤,腰间着挂着一把极长的亚拉克弯刀。 “这是贝沃斯,伊利里欧阁下派给你的佣兵。”米尔斯管家立刻介绍道。 佣兵?伊恩莫名想笑,嗯,伊利里欧阁下果然从来不掺和奴隶贸易... 壮汉贝沃斯!伊恩记得这家伙,弥林大竞技场里杀出来的精英角斗士,辗转到潘托斯后被伊利里欧买下。 原着中他和‘无畏的’巴利斯坦一起被伊利里欧送到了还在魁尔斯的丹妮莉丝身边。 这货在弥林城下,以近乎戏耍的方式虐杀了弥林的冠军勇士(电视剧将这段剧情嫁接到了次子团团长身上)。在丹妮莉丝占领了弥林之后,又成为了她女王铁卫的一员,实力上的确是没的说。 “我从未输掉过一场战斗,安达尔人,”贝沃斯察觉了伊恩投来的目光,他如此称呼伊恩,“每一次我击败的我对手时,都会给他一个机会砍我一刀,”他说着挺了挺肚子,“而我依然活到了现在。” “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贝沃斯补充道。 “我相信你,朋友,”伊恩点了点头,客套了一句,“有你在我倍感安心。” 壮汉贝沃斯随即露出了微笑。 “很好,那么接下来是这一位,”米尔斯伸手指向了贝沃斯身边那个身高还不到他腋下的男孩,“他叫做哈兹鲁,他可以帮伱打听很多东西。” 伊恩再次点头,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伊利里欧小老鼠们的头儿了。伊利里欧的小老鼠和维斯特洛情报大臣瓦里斯的小小鸟儿们一样,多是由这些流浪的孤儿组成。 十九章 易形者初级 辞别了米尔斯管家之后,伊恩以仔细研究手上这份商人资料的理由暂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毕竟比起一个已经被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划划水做样子的任务,他此刻更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卡到可选任务的bug。 “有一支庞大的多斯拉克大军正在接近潘托斯,如果你可以在半路击败他们,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你,”被选中的任务发布者依然是老工具人罗尔,他在伊恩的示意下重复着这样一段话,“如果你能够确保潘托斯这一次不会被他们攻陷,也算你完成了任务。” 这是伊恩临时想的剧本,它和商会内鬼任务的逻辑一样...即目标二‘至少保证潘托斯不会被攻陷’也是目标一‘阻止多斯拉克人到来’的目的。 【发现触发任务:保卫潘托斯 任务描述:卓戈卡奥率领着一个拥有4万咆哮武士的卡拉s正在靠近潘托斯,罗尔爵士希望你能在半路将其击败,或至少保证潘托斯这一次不会被其攻陷。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接受】 叮! 【完成可选任务四‘保卫潘托斯’ 任务难度评级:中等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3积分、3属性点】 “中等难度判定?”伊恩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来计算,击败卓戈卡奥的大军根本是天方夜谭,按理说怎么都应该判定为极难才对。 至于这个任务被直接完成,那是因为卓戈是来娶老婆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进攻潘托斯的意图,其核心逻辑和【伊利里欧商会的内鬼】那个任务的bug一样。 可是为什么...这个任务也被判定成了中等?完全没道理啊!难不成可选任务本身就只有中等这一个难度判定?还是说自己先前对于难度判定的推测有误? 这样的任务在判定时不会只考虑目标一【击败卓戈大军】,还会考虑目标二【防守潘托斯】?如果把潘托斯高大的城墙以及多斯拉克人缺乏攻城技术这两点算进去的话,这个任务判定为中等就能理解了。 可是这个结论又和之前的商会内鬼任务的判定出现了冲突... 摇了摇头,伊恩暂时将心中疑惑压了下去。 这样凭空乱猜没有意义,只需要多测试几组,样本多了自然找出答案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找不出答案来,就光靠中等任务,只要坚持一直刷,编3000个剧本出来还不是一样能刷满一万分? “接下来是...”伊恩向罗尔说出了下一个剧本的内容。 “我怀疑壮汉贝沃斯手下的佣兵队里有内鬼,他们可能对你产生威胁,如果你可以把他抓出来,我将把这一枚金龙作为酬金付给你,”罗尔轻车熟路地配合道,“如果你能保证接下来你不会被内鬼杀死,也算你完成了任务。” 伊恩进一步按照相同的逻辑简化了任务,这比起上一个任务排除了潘托斯本身的实力这样的变量。而且这个任务还能顺带测试一下贝沃斯的手下们究竟有没有问题。 【发现触发任务:贝沃斯佣兵队的内鬼 任务描述:罗尔怀疑贝沃斯手下中有内鬼存在,希望你能将其抓出,或至少保证伱自己不会被内鬼杀死。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拒绝】 伊恩依旧是直接点击了【接受】,可这一次弹出的却不是任务完成的邮件,而是一个提示框。 【不可接受! 提示:本月接受可选任务次数已达上限】 上限?伊恩懵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上个月似乎从头到尾就只接受了【黑隼之死的真相】和【黑火宝藏】两个可选任务,并没有触发这个任务次数达到上限的提示框,而这个月自己已经接受了两个可选任务。 所以每个月接受可选任务的上限就只有两个,这就很麻烦了...伊恩思考了起来。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想要将任务难度的判定规则测试出来至少需要通过控制变量的方式进行几十次的实验才行。而每个月任务数量的限制就让这样的实验变得很奢侈,甚至是根本无法进行了。 但如果不将实验完成,在‘击败卓戈的大军’这种任务都被判定成了中等难度的情况下,伊恩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剧本才会被判定为极难。 击败夜王?亦或是更干脆一点,直接击败寒神? 也许是,但想要测试至少得等到下个月了。 “算了,往好处想,”伊恩停止了缺乏证据的臆测,“虽然没能进一步测试出任务难度的判定规则,但只需要就按照这个模板上剧本,每个月至少有两个保底的中等可选任务。” 停止了测试之后,伊恩开始查看起了自己的资料卡,盘点起了今天的收获。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7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基础 属性点:6 技能点:6 积分:3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没有犹豫,伊恩直接将6个属性点全部给了精神力,然后将易形者基础升到了初级。 刚刚完成加点,大量的知识便涌入了伊恩的脑海里。 首先是一些警示:易形者的意识更容易入侵与自己亲近的动物。如果易形者的意识强度低于其入侵的动物,易形者会受到负面影响。 人类的意识会对双方都造成负面影响,除非易形者的精神力远高于对方。若易形者侵占动物意识时,该动物被杀,易形者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损伤。 若易形者在侵入动物意识时本体被杀,则他一部分的意识会残留于该生物中... 然后是感受自己灵魂的存在并控制它的方式,入侵动物意识的方式以及初次进行意识入侵的注意事项。 伊恩认真地将所有的信息消化了一遍,然后得出了易形者初级已经可以开始对亲近的动物进行易形尝试的判断。 于是他找到了自己的侍从‘多恩人’丹泽尔,让他去市场买几只幼鹰以及猫回来,然后才正式开始看起了伊利里欧的管家米尔斯给自己的那些商人资料。 二十章 天空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间里,伊恩对贩奴船一事进行了调查并先后约见了名单上的几位商人,最后将‘内鬼运奴船不存在’的结论提交给了伊利里欧。 虽然伊恩自己早知道结果,但他知道调查的过程同样是伊利里欧进一步评估自己价值的依据,所以他没有真的划水,而很认真地处理好了所有的细节。 在这段共事的时间里,伊恩和‘小老鼠’们的头子哈兹鲁培养起了不错的友谊。 伊恩希望哈兹鲁的情报网能在他接下来和隐藏在潘托斯的玩家们可能的斗争中发挥作用。 调查结束后,一直到月底伊恩都再没离开过伊利里欧的宅子。 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继续精进自己的剑术以及...尝试成为真正的易形者。 原本伊恩是想买幼鹰回来从小培养感情的,但鹰的成长周期并不算短,伊恩发现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时间成本。 所以他最终选择让‘多恩人’丹泽尔买回来了一只已经在贩子手中被熬过了一次,磨掉了大部分的野性的猎鹰,准备以强行占据其意识的方式进行易形。 可惜的是,他之前的两次尝试都失败了。 今天,伊恩准备进行第三次尝试。 早餐之后,伊恩来到了寝室外的庭院里,一路走到了被六颗樱桃树包围着的院子中央的大理石水池旁。 水池中间是一尊赤身男孩的雕像,他手握一把布拉佛斯的刺客短剑,呈现着一个正要进行刺杀的姿势。他英俊而优雅,不过十六岁的模样,留着齐肩的金发。 伊恩打开笼子,一只猎鹰顿时向外窜出,企图飞离。 可惜它的爪子上绑着一根麻绳,死死地拽住了它,使得它无法高飞,最终也只是落在了水池中间那彩绘雕像的肩头。 猎鹰扑腾了两下翅膀,发现自己依然被束缚着之后很快放弃了挣扎,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猎鹰和伊恩同时翻起了白眼。 伊恩只觉得脑袋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然后是意识离体的感觉。 不同于伊恩认识中的灵魂出窍,在伊恩使用异形魔法尝试去控制这只猎鹰那一瞬间,他便失去了全部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空虚之中。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攻击自己,那力量冲击着自己的意识,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意志击溃。 很快,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伊恩知道这是猎鹰意识的反抗,前两次他都是停在了这一步上。 第一次的时候,伊恩感受到的反抗是最激烈的,由于害怕硬撑会导致自己的精神受到损伤,他的第一次攻击仅仅是浅尝辄止。 第二次的时候,猎鹰意识的反抗明显比第一次弱的不少,虽然依旧很强硬,但少了第一次时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感觉。 而这一次,猎鹰意识的反抗几乎只停留在了防守上,它似乎在等待着伊恩主动撤退。 可伊恩这次偏偏没退,他忍着剧痛,坚守着自己作为人类的本心,发起了比往日猛烈数倍的进攻。 疑惑,惊惧,颤栗...猎鹰最后的情绪一点点的传进伊恩的灵魂。 他感觉到自己在融化,融化在一片白茫茫的未知之中。 混乱戛然而止,伊恩发现那股抵抗的意志消失了。 猎鹰残存的意识向他表示了臣服。 渐渐地,伊恩的知觉开始恢复,首先是触觉,然后是听觉和嗅觉,最后是视觉。 伊恩·猎鹰站在刺客雕塑的肩头,它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伊恩适应着全新的视野,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格外的清晰,他平视前方,看到了十几米开外的树叶上的小虫子,他看向庭院里的凯斯,发现他们的动作像是慢放一样缓慢。 最终他看到了站在水池边缘,正在罗尔搀扶下翻着白眼站立的自己。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依然存有原本身体的感知,但是十分微弱。 “割断绳子。”伊恩低声下令,他发现自己依然可以控制本体...暂时还不能同时控制两个身体活动,但可以自由切换、 得到伊恩的命令后,凯斯果断动手,割掉了绑在猎鹰腿上的麻绳。 下一刻,伊恩·猎鹰重新舞动翅膀,冲天而起,向天空飞去。 猎鹰的加速度很快,伊恩感觉自己只是一晃眼,便来到了上百米的高空。 飞?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我在飞!伊恩控制的猎鹰欢快地拍打着翅膀,向更高的天空飞去。 这种轻盈的感觉,这种挣脱了一切束缚的感觉... 一瞬间,伊恩仿佛将所以的压力都抛在了脑后,他心中所想的,唯有自由和飞翔。 高些,再高些... 他振翅穿过了云层,向更高的天空攀去。 那是太阳...原来从这个角度看到的太阳是如此的壮丽... 等等...太阳? 我在干什么啊?卧槽! 在看到太阳的瞬间,伊恩的意识终于回过了神来,从这种前所未有的古怪状态下挣脱,因为就在他沐浴到阳光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想到伊卡洛斯之翼的故事。 这让他不由得大惊失色,扭头就向云层的下方俯冲了下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去附身鸟类,它们是最糟糕的。人不应该离开大地,在云上面呆久了你就不再想下来了,飞翔的感觉是让人无比痴迷的。 我知道有些易形者尝试过鹰,猫头鹰,乌鸦。当他们回到本体后,也会变得精神恍惚,盯着那倒霉的蓝天看个没完。”易形者技能带来的记忆里的内容再一次浮现在伊恩的脑海。 只是一瞬间,就差点失控了吗?平稳的飞翔在潘托斯的上空,伊恩的心中升起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额,等等...劫后余生个锤子啊?我现在是一只猎鹰,我的翅膀是真正的翅膀而非用蜜蜡粘黏出来的羽毛,并不会因高温而融化!伊恩突然荒谬地想到。 下一刻,伊恩再一次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荒谬,因为这里并非希腊神话的世界,即使是他现在飞到了数千米的高空,也并没有真的接近太阳,这里的温度非但没有升高,反而是极度寒冷。 我这是怎么了?因为意识进入了鹰的身体里,所以脑袋也变迟钝了吗? 不敢继续在鹰的身体里多待,伊恩迅速飞回自己的庭院,将意识返回了本体,草草的结束了易形的状态。 就只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已经感觉精神受到了极大的负荷。 他需要休息。 二十一 第二次月底结算 完成了第一次易形之后,伊恩疲惫的回卧室睡了一觉。 直到深夜鬼时前,罗尔才按照伊恩的吩咐将他叫醒...因为今天是第二个月的结算日。 在凌晨12点来临的时候,辅助系统准时的响起了提示音。 伊恩闭眼登入系统,开始查看邮件。 【第六十一日结算报告:当前剩余玩家数:33】 伊恩依稀记得大半个月之前剩余玩家就已经来到这个数字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都没有新的玩家淘汰。 对此,伊恩有两种猜测。 一是剩下的玩家确实分布的较散,没什么交锋的机会...虽然瓦兰提斯和仪都的宝箱都还没有被找到,但在那里的玩家估计确实不多。 二是剩下的玩家大多数手上都已经有些积分了,他们知道自己不会被积分榜刺杀机制选中,所以在对抗上变得不那么激进和冒险。 但不管怎样,按照上一次的经验,这个数字很快就会变成30。 没有过多的纠结,伊恩点开了第二份邮件。 【恭喜玩家位列第二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10积分,1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13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5 积分:4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奈斯。”伊恩打了一个响指。 他虽然在这个月只有个位数的积分进账,到结算时的总积分也才35,但在其他玩家同样找不到刷分途径的情况下,他依然卫冕了积分榜的第一名。 毕竟主线任务难度惊人,可选任务每月限二,现阶段玩家刷分最大头的部分就是猎杀玩家...可第二个月根本就没几个玩家可杀了。 保持第一名并不出伊恩的所料。 真正让他惊喜的是,第二个月的结算奖励比起第一个月加码了。 上个月第一名是5积分,888金龙和两个a级npc,而这个月增加到了10积分,1888金龙和一个s级npc。 这些资源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虽然只是锦上添花,而这个奖励的增幅却无比引人遐想。 下个月又该是多少?下下个月呢? 可以说这个积分榜机制算是将马太效应做到了极致。 凡有的,还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兴奋了一小会儿之后,伊恩开始领奖。 和之前一样,区域内的自选npc依然是三张卡: 【布拉佛斯水舞者:力量31 - 36,敏捷38 - 46,精神力0 - 6 技能:剑术精通,骑术初级,随即其他技能 装备:布拉佛斯刺剑,水舞者剑道服】 【无垢者枪术大师:力量28 - 35,敏捷37 - 48,精神力0 - 6 技能:剑术中级,枪术精通,投掷高级,阵列指挥中级 特殊能力:无畏(不惧任何疼痛) 装备:皮甲,格斗矛,方阵长枪,投矛,皮质圆盾】 【科霍尔黑山羊神庙骑兵:力量32 - 40,敏捷28 - 35,精神力4 - 8 技能:弯刀高级,锤术高级,骑术高级,骑枪中级 装备:科霍尔弯刀,钉头锤,科霍尔黑山羊甲,重装战马】 “不得不说,系统npc奖励是真的良心...”伊恩不由得感叹道,然后对这三个单位分析了起来。 首先是布拉佛斯的水舞者,力量在s级单位中偏弱,但敏捷上限最高居然高达46,要知道罗尔和凯斯的敏捷都才30多,伊恩就已经觉得他们出剑快的不得了了。 46多该是什么水平? 伊恩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奥伯伦·马泰尔,那个凭借一手长矛把魔山耍的团团转的红毒蛇,那恐怕就是敏捷练到了极致的水平。 “不过装备嘛,emmm...水舞者的装备确实是过分简陋了一点。”伊恩苦笑,“然后是无垢者枪术大师,无垢者的plus版,无垢者这东西伊恩以前就分析过,单个的价值不大,因此可以直接排除。 最后是科霍尔黑山羊神庙骑兵,看着系统界面上的预览图,伊恩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虽然早就知道科霍尔的冶炼技术世界闻名,但着实没想到居然这么离谱。 这个黑山羊神庙骑兵给他最直观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特么不是霍比特人里面铁丘陵矮人的山羊骑兵吗? 两者唯一的区别是铁丘陵的骑兵是矮人骑着山羊,而科霍尔的骑兵是山羊骑着马,啊呸!是带着黑山羊头盔的人类骑着马。 光是看着这个预览图,伊恩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可是... 看着这个资料,伊恩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布拉佛斯水舞者。 虽然他对号称拥有冰与火世界巅峰锻造工艺的科霍尔人为他们的神庙骑兵打造出来的铠甲能达到哪种水平十分好奇,但此刻的他显然只有选择布拉佛斯水舞者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毕竟所有这些职业来到伊恩身边之后都必须由伊恩重新武装以隐瞒身份,没有这套甲的黑羊骑兵显然就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 做出决定之后,伊恩就要开始准备抽卡了。 这倒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对于非酋而言,一张s卡的奖励他拿到的可能就是一个剑士,而对于欧皇而言,如果技能等级往上偏差一点,他也许能拿到一个西利欧·佛瑞尔。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耶稣基督,如来佛祖,三眼乌鸦,光之王,千面之神,黑山羊,马神,至高牧神,夜狮,夜王保佑我抽到最高的属性配置吧!”伊恩一说完,马上在系统界面上按下了确定的按钮。 很快,新的结果再次出炉。 【雅达·莫尔:力量34,敏捷45,精神力4 技能:剑术大师,骑术初级,瓦雷利亚语中级 装备:布拉佛斯刺剑,水舞者剑道服】 “牛逼!”伊恩左手握拳,砸进了右手掌心。 力敏双属性过中线,剑术技能还是大师级!又一个和凯斯一样的超标人物! 果然主办方培养出来的s级都是职业中的顶尖吗? ps:黑山羊是科霍尔的神,黑山羊神庙骑兵则不是原着内容,而是本书中给科霍尔重骑兵起的名字,属于二次创作的部分。 二十二 约战 随着新的一个月的到来,潘托斯城里持续了三个月的打击贩奴行动终于结束。 而伊恩也如约的从伊利里欧那里拿到了自己500金龙的‘活动经费剩余’。 不过让伊恩惊讶的是,潘托斯的党争非但没有随着禁奴行动的结束而缓和,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哈赞王子、豪科特总督和泰特鲁斯总督在红神庙里进行了一次失败的会谈之后,哈赞王子和豪科特总督的女儿黛莉芙·豪科特宣布了婚期。 在铁金库向豪科特家族开价双倍将他们拉拢到布拉佛斯党之前,豪科特家族一直是泰特鲁斯家族亲密的盟友,而黛莉芙·豪科特更是从小就和泰特鲁斯总督的三儿子苏达·泰特鲁斯有婚约。 豪科特家族的单方面毁约加上黛莉芙迅速地投入了哈赞王子的怀抱两点彻底地点燃了苏达·泰特鲁斯的怒火。 就在哈赞王子的婚期宣布后不久,苏达带着几名同伴一起来到了潘托斯城内山顶的大红神庙里,当着烈火红心以及一众祭司的面发誓手刃哈赞。 可惜苏达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得到了消息匆匆赶到神庙的泰特鲁斯总督长子,也就是他的大哥抓了回去。 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后续要怎么收场,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些消息都是‘小老鼠’的头子哈兹鲁(伊恩姑且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大老鼠’)分享给伊恩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伊恩当成了朋友。 今天他来伊利里欧的宅邸向伊利里欧汇报了工作,结束之后就和伊恩几人一起共享了午餐。 席间米尔斯管家也对此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告诉伊恩泰特鲁斯总督绝不是会轻易吃亏的人,泰特鲁斯总督此番受到如此羞辱,必将以更大的动作对布拉佛斯党,甚至是哈赞王子本人进行报复。 米尔斯管家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就在苏达·泰特鲁斯被他大哥抓回家的第二天,在泰特鲁斯总督的首肯下,苏达·泰特鲁斯正式向哈赞王子发出了举办比武大赛的邀请。 规则是双方各自派出包括苏达·泰特鲁斯以及哈赞王子本人在内的7人参战,比赛为一对一生死决斗。每个单场的胜利者可以被换下休息,但后续必须继续上场战斗,比武将持续到某一方全部参赛者战死为止。 赛后失败方的总督需要在大议会上向胜利者公开道歉。 这个提议对泰特鲁斯非常有利,因为泰特鲁斯家族的盟友,同为瓦兰提斯党的‘贩奴者’塞西托·摩恩总督手下豢养了一大批奴隶武士,其中甚至有好几位都是弥林的冠军角斗士。 按照这个规则进行比赛,哈赞王子这一边几乎是毫无胜算。 但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哈赞王子似乎不愿意在未婚妻的前未婚夫面前认怂。 他在说服了父亲以及准岳父豪科特总督后,选择了公开迎战,而条件是将比武的日期定在一个月后,他需要时间进行准备。 就这样,潘托斯城开始被笼罩在了更深的阴云之中。 同样被笼罩在了阴云中的还有伊恩。 因为,一个月后是马王抵达潘托斯的日子。 虽然原着中对于潘托斯的描写甚少,但如果马王到来的时候正是丹妮莉丝的第一个pov章节。 如果在马王宴会进行的同一时间,潘托斯正在一场发生一场如此盛大的比武,不可能所有人都对此事只字不提。 也就是说,在现在的时间线中,有玩家对潘托斯的党争施加了影响,引发了蝴蝶效应,从而导致了这次比武的出现。 当然,这不是说玩家是什么幕后大佬,或许他们只是扮演了诸如‘小指头’一样的投机客的角色,或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对这些潘托斯大人物产生了影响。 但无论如何,这是值得警惕的地方。 可惜的是,伊恩纵然已经和潘托斯最大的情报网搞好了关系,却依然找不到将其他玩家逮出来的头绪。 所以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只能一边拜托‘大老鼠’哈兹鲁帮自己调查潘托斯有没有什么最近两个月才出现的人物冒头,一边继续练习易形者的技能,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期间伊恩也曾向伊利里欧要求跟随他一起参加他的那些宴会,以期找到结识布拉佛斯大使和铁金库驻潘托斯负责人的途径,但遭到了伊利里欧的拒绝。 伊利里欧拒绝的理由伊恩也确实无法反驳,因为他说:‘韦赛里斯不会希望他的第一位封臣是我的手下的。’ 很显然伊利里欧是对的,如果伊恩在向韦赛里斯效忠之前就先跟着伊利里欧在潘托斯到此公开乱跑的话,消息如果传进韦赛里斯的耳朵里,也不知道那位自卑到乖僻的‘睡龙’会多么愤怒。 伊恩不想冒这个风险,因此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开始安心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随着一支拥有十万之众的多斯拉克人的卡ls经由娜·萨星跨过洛恩河进入了大平原的消息传入潘托斯,这座城市的氛围开始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听‘大老鼠’哈兹鲁说,现在街头巷尾都在传。 人们说此刻正有一支有史以来最大的卡拉s在向潘托斯进发,而那位强大的卓戈卡奥是为迎娶西边国王的末代公主而来。 对于那个卡拉s的的具体规模,人们众说纷纭,有人说里面有4万名绑铃铛(多斯拉克人习俗,打过胜仗才能绑铃铛,胜一场加一个,战败则剪去头发)的咆哮武士,而其他部众,女人和奴隶加起来则一共有十万人。 也有人说十万其实是咆哮武士的数量,而整个卡拉s的总人数超过了50万,甚至说有200万的也不少… 而为了迎接这位‘朋友’,总督议会迅速地通过了一项招募佣兵将城市卫队临时扩充一倍的决议。 可是这样做之后,潘托斯的实际兵力将超出与布拉佛斯约定的6000人。 为了得到布拉佛斯大使奥兰托的支持,最终总督议会达成了妥协,让这临时新增的2000佣兵分别由三位指挥官来统帅。 分别是布拉佛斯党的哈赞王子,偏向布拉佛斯立场的伊利里欧的一名亲信,以及瓦兰提斯党的泰特鲁斯总督本人。 值得一提的是,伊恩在以鹰形态侦查潘托斯时发现,自己部署在潘托斯一直没有联系的黑隼佣兵团,也接私活加入了潘托斯的‘城市卫队’。 二十三 罗拉斯商人 “亲爱的希拉之手,我的老朋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找到了一位最适合成为我们眼睛的人选——乔拉·莫尔蒙,因为将偷猎者卖给奴隶贩子而被艾德·史塔克判处死刑的熊岛伯爵。 劳勃向他许诺了特赦,而我则向他许诺了别的...对他更为重要的东西,你不必担心他对韦赛里斯他们不利。 总之,在派出了乔拉之后,劳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派出其他刺客,这足以让我们将时间拖延到马王的婚礼。 而在公主殿下嫁给卓戈卡奥之后,劳勃派出的新刺客无论得手与否,都会激怒卓戈·卡奥,让卓戈坚定出兵维斯特洛的信念。 至于你说的另一件事——立刻将伊恩·河文介绍给小格里芬【雷加之子(伪)伊耿·六世的化名】,让他直接跟随格里芬(琼恩·克林顿的化名,此人曾任疯王的国王之手,是雷加的密友,现在负责教导‘伊耿六世’)行动。 我并不赞同这个计划。 尽管让这个你颇为赞赏的年轻人尽早和小格里芬建立友谊对我们的计划大有裨益。 但如今世人皆知戴瑞家族和格拉夫森家族的后裔已经前往潘托斯投奔韦赛里斯。 这个时候你阻止他们来到韦赛里斯的面前,反而将他们派往其他地方难免惹人怀疑。 况且韦赛里斯的性格你也知道,任何人在见到他本人之后都一定会大失所望。 只要那位伊恩爵士真的够聪明,哪怕他跟随了韦赛里斯一段时间,在我们将小格里芬放到明面上之后,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投明主。 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吊坠盒子” 写完信,瓦里斯切下一小块火漆,用汤匙呈着置于蜡烛上烤化,然后浇在信封上,盖上了那个刻有八爪蜘蛛的印章。 希拉之手和吊坠盒子是伊利里欧与瓦里斯之间通信时的密称。 其来源是伊利里欧的亡妻——一个叫做希拉的里斯妓女。 在希拉死后,伊利里欧保存了她的一只手来纪念他失去的爱情,并用一个精致的吊坠盒子装着她的画像。 这两件物品一直被伊利里欧保存在身边。 “乔拉,你现在就乘船去潘托斯,把他交给伊利里欧总督,”瓦里斯把封好的信交到乔拉·莫尔蒙的手里,“之后伊利里欧会告诉你具体的安排。” 身材高大的骑士接过信封,用鼻音应了一声,在他那神情傲慢的脸上,瓦里斯分明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不屑。 但瓦里斯毫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嘱咐道:“对了,如果你的刺杀行动一直没有进展,劳勃也许会试图派出其他刺客,记住了,坦格利安兄妹不能有有事。” “你也记住我们的约定。”莫尔蒙没有回答瓦里斯,只是提醒了一声,然后匆匆离去。 ............ “就是这些了。”大老鼠哈兹鲁将一叠厚厚的信件交到了伊恩的手上,“这是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搜集到的,最近两个多月内才抵达潘托斯,但势力发展很快的人的资料。” “一百零六人个?”伊恩嘴角一抽,你怎么不再添两个上去凑满一百零八好汉呢? “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哈兹鲁无奈道,他还以为伊恩嫌少。 “当然,我能看出来。”伊恩讪笑了一声,这名单太离谱了,仿佛就好像只要是稍微符合自己所说特征的人,他们都给找了出来。 不愧是伊利里欧在潘托斯的情报网...伊恩基本上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玩家或是玩家推到明面上来的代理人。 可是...有这么多人的话,自己想要验证的难度也同样上升了,而且这份名单里还不包括那些可能存在的,设法取代了某个原本就是潘托斯人身份的玩家。 “跟我分享一下潘托斯最近发生的趣事吧。”伊恩发现自己在看资料的时候哈兹鲁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聊,于是开口说道。 哈兹鲁一听,便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其中大部分的趣事都是关于潘托斯新增的城市卫队的,这些闻着钱味儿涌入潘托斯的佣兵将这座城市搞的鸡飞狗跳。 这让伊恩不禁觉得可笑,因为增加城市守卫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肤浅的自我安慰...如果卓戈的卡ls对潘托斯有敌意的话,即使潘托斯将守卫增加10倍也无济于事。 当然这不是说卓戈可以攻入潘托斯城。 恰恰相反,多斯拉克人没有任何的攻城武器和攻城作战经验,即使潘托斯一个守卫也不增加,卓戈也休想攻下潘托斯的城墙。 但不同于伊恩前世城市和城堡林立的正常国家,自由贸易城邦这种以一大片土地供养一座巨城的形势发展起来的势力,在面对‘毫无攻城能力’的多斯拉克人时,也无力抵抗。 只有当一个国家拥有足够的城市和军镇时,游牧民族才会在深入破坏和掠夺的问题上保持谨慎,他们需要担心身后那些没有被攻陷的城市守军会出来捅他们的菊花。 而自由贸易城邦的城外几乎没有城市和城堡,因此卓戈可以轻易地将怒火倾泻在潘托斯东部那广袤土地的村庄和市镇上,他可以将天鹅绒山脉以南,小洛恩河以西的土地化为焦土。 而潘托斯在失去了来自大平原上那数百万农民的供养之后,甚至不用卓戈围城,也会陷入混乱和衰败。 所以潘托斯人在多斯拉克人面前事实上只有两种选择,通过野战击败多斯拉克人或是老老实实交保护费。 增加城防军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根本不会有攻城。 伊恩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翻看着手上的资料。 突然,一个名字的出现差点让伊恩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基尼·泰梅,罗拉斯商人,两个半月前来到潘托斯,和他的小团伙一起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在港口发了一笔小财。 很快,他们凭借这笔钱生出了一笔更大的财富,甚至组建起了一个大型佣兵队。 可疑之处:好几位曾试图拜访伊利里欧总督的维斯特洛人在被赶走后离奇死亡,而这位商人和他的同伴总是在死亡现场附近。 现在位置:未知,此人最后一次公开现身是半个月前,位置是潘托斯山顶的红神殿。】 这履历,不是妥妥的玩家吗?而且还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国家的玩家...伊恩将这张纸从一叠资料中单独抽了出来。 不过,特么的这个小黑子居然这么嚣张?而且还不带上我,啊呸...他不怕来我这个真爱粉的暴击吗? 二十四 行事古怪的玩家(上) 卓戈卡奥的到来比伊恩预想的要早很多,这个月还没到底,他的亲卫骑兵便已经出现在了潘托斯的城下。 经过打听伊恩才知道,原来卓戈在他的卡l萨穿越大平原到一半的时候,便暂时抛掉了大部分的部众,只带着300亲卫骑兵先行来到了这里。 今天上午,潘托斯为卓戈卡奥举行了盛大的入城仪式,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乍一看那场面还以为这是来了个征服者。 午餐之后,伊利里欧派他的管家米尔斯来通知伊恩,说卓戈将在三日后宴请整个潘托斯的上层贵族,届时韦赛里斯国王也会参加,让伊恩做好宣誓效忠的准备。 伊恩自无不可,毕竟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 双喜临门的是,当天晚上‘大老鼠’哈兹鲁前来拜访,告诉伊恩说他带来了基尼·泰梅更完整的线索。 自从上周在哈兹鲁的情报中发现了这个玩家之后,伊恩便拜托哈兹鲁设法找到此人。 但哈兹鲁没能成功,因此伊恩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他将基尼·泰梅之前在潘托斯活动的所有能查到的线索全部找出来。 说实话伊恩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想明白那个玩家取这么一个名字的原因。 如果这是一场电子竞技,像这样皮一下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一个参与【逃杀游戏】的玩家,还是一个在开局玩家最多的潘托斯脱颖而出,杀进了30强的玩家,要说他仅仅是为了皮一下就做出这种自爆的行为,伊恩就无法理解了。 一般来说,一个醒目的名字无非两种目的。 要么是召集队友的信号,要么是圈套。 但基尼·泰梅这个名字对这两个目的来说都不是最优解,毕竟如果是作为召集约定队友信号的话,他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只有自己人知道的暗号,而不是这样的热梗。 而如果是作为引人入网的陷阱的话,他则应该选择普适性更强的、全球性的东西,而不是像这样‘只坑自己人’。 此外,另一个值得警惕的点是,此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地点是潘托斯城内的山顶红神庙。 而时间刚好是在泰特鲁斯总督之子‘绿毛龟’苏达·泰特鲁斯出现在那座神庙里发誓要手刃哈赞王子的同一天。 这让伊恩不禁怀疑,导致潘托斯党争加剧的那个‘因素’是否就是此人。 如果是,那么这样一个行事风格难以琢磨,又拥有煽动能力的家伙,无疑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如果可能,伊恩希望能趁着自己现在在潘托斯拥有靠伊利里欧带来的‘主场优势’,将这个麻烦永远的埋葬掉。 否则让此人活着,可能会后患无穷。 回到住宅的会客厅里,伊恩让仆人送上来了一些水果,然后正式和哈兹鲁开始了谈话。 “你得好好感谢我,伊恩,为了你的事情,我们可是花费了大力气。”哈兹鲁往天鹅绒填充的沙发椅上一坐,毫不客气的吃起了水果。 “是戴伦的事情,为了帮他我也是焦头烂额。”伊恩耸了耸肩,这是他找的借口。 毕竟比起一直待在维斯特洛的只有16岁多的伊恩·河文,已经25岁且出海航行过很多城市的戴伦·格拉夫森拥有这样一个叫做基尼·泰梅的罗拉斯仇敌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自己现在用的可是伊利里欧的情报网,虽然伊利里欧始终没有过问自己和哈兹鲁的私交,但自己做的事在伊利里欧那里怎么说也要符合逻辑才行。 “我不管,我不认识什么戴伦·格拉夫森,我帮的是你,换别人我才不会费这么大力气。” “当然,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的朋友。”伊恩诚恳地说道,“那么,能进入正题了吗?戴伦自从知道基尼·泰梅也到了潘托斯之后,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作为他的朋友,我得想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那个罗拉斯人有这么可怕吗?”哈兹鲁嘟囔了一句,“他看上去很瘦弱啊。” “瘦弱?能详细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伊恩连忙问道。 “不,”哈兹鲁摇了摇头,“没有人见过他的长相,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包裹在一身黑袍下面,我们只打听到他的身材很纤瘦。” “那么你们又是怎么判断出最后一次出现在红神庙里的那个人是他的呢?” “是他自己说的。” “自己说的?” “当时他前往红神庙进行忏悔,向当值的女祭司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当值的女祭司觉得他说的话太离奇,所以和一众祭司们进行了分享,那其中就有我们的人。” 我尼玛?一个玩家跑去向红神的女祭司忏悔?什么神仙剧情? “他说了什么?”伊恩急忙问道。 “他说他当初就不该碰那个...额,巴斯k提波。”哈兹鲁不熟练地说出了一个生词。 what fuck?!伊恩心中瞬间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如果不是知道哈兹鲁绝对是原住民,他真的怀疑这小混蛋在跟自己玩梗。 所以那个玩家最后一次出现,就是为了跟红神的女祭司说一句当初不该碰篮球?这特么什么鬼啊?伊恩这下真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自己遇到的其他玩家,不管水平怎么样,至少干的都是正常事,但这货什么情况?目的呢?逻辑呢? 会不会是挑衅?下一刻伊恩产生了一种猜想,会不会是当时有另外的玩家也在追杀他,所以他才现身玩梗,以此嘲弄那个追杀者? 这样的话,他的行为虽然不理智,但至少不至于完全没有逻辑。 “回头让你的人再询问一下那些祭司们,看看有没有人在你们之前向她打听过这个关于基尼·泰梅的事情。”伊恩向哈兹鲁说道。 如果有,那么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潘托斯城里还有另一个强大的玩家势力,而他们和基尼·泰梅的关系是敌对。 “行。”哈兹鲁点点头。 “那么继续吧,把你们查到的消息都告诉我。” “基尼·泰梅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潘托斯是在‘乔马客栈’的悬赏令上,其时间是将近三个月前,大概是10月初的样子。” 游戏刚开服的时候,伊恩在心中判断,又问道,“乔马客栈在哪里?” 二十五 行事古怪的玩家(下) “乔马客栈位于下城区,在潘托斯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大老鼠哈兹鲁介绍道,“原本这间客栈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在去年,一个人脉非常广的老板买下了它,并在酒馆里提供了帮佣兵们找活儿干的服务。 由于乔马客栈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年时间,那里就成为了潘托斯最大的佣兵活动场所,甚至有了‘佣兵公会’的戏称。” 很像是玩家的手笔,但时间太早了,伊恩暗自摇头:“所以那位神秘的老板...” “他是泰特鲁斯总督的三儿子苏达·泰特鲁斯的人,额...就是被哈赞王子抢了未婚妻,之后向哈赞发起比武大赛的那个。”哈兹鲁抢答道。 ‘绿毛龟’嘛...伊恩向哈兹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们在潘托斯找到的基尼·泰梅的活动轨迹最早就出现在这间客栈里,”哈兹鲁当即将话题转了回来,“当时他乔马客栈里发布了一个任务。” “知道内容吗?” “不知道,”哈兹鲁摇了摇头,“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任务,在乔马客栈毫不起眼...如果不是任务的发布者基尼·泰梅这个名字在瓦雷利亚语中没有任何的含义,让老板当时多看了一眼,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么个任务。” 这...如果仅仅是在乔马客栈的一众悬赏任务中有一个任务上的以瓦雷利亚语拼写的发布人名字的读音很像基尼·泰梅,应该可以排除是以此钓鱼的可能。 它的受众太少了,本来参加这场游戏的华国玩家数量就不到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他还得恰好知道这个梗,且恰好开局在潘托斯,恰好来到了乔马客栈看到了这个名字...就算到了这一步,看到这个瓦语拼写的名字还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这鱼就算给姜太公他也钓不上来... 所以,这果然还是泰梅的结盟者们自己约好的暗号吗? “最后任务被谁接走了?”伊恩紧接着问道。 “没有人,一周之后基尼·泰梅回到了乔马客栈,向老板取消了任务...当然,像这样没有正当理由的取消是退不了押金的。” “他交了多少押金?那个任务的悬赏额又是多少?” “押金是任务悬赏额的三分之一,2个金龙。”哈兹鲁回答道。 无效信息,开局能拿出来2金龙的职业太多了,不能据此判断此人的开局职业。 “之后呢?” “之后,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就已经是在最近一次的红神庙里了。” “可你最早给我的资料里写着,他和他的小团伙发财的事情。”伊恩疑惑道。 “是的,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叫基尼·泰梅了。” “什么?” “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基尼·泰梅换了三个名字,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所以选择了他用的第一个名字...不过从你的朋友戴伦·格拉夫森的反应来看,基尼·泰梅就是他的本名,不是吗?” 伊恩摸了摸鼻子,一个月换三个名字,这操作听上去和某人咋这么像呢? “可是,既然并没有人看到他的长相,他又改了名字,你们又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嘿嘿,”哈兹鲁突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伊恩你知道的,乔马客栈的老板苏达·泰特鲁斯是瓦兰提斯党的人,他在潘托斯城里搞了这么大的动作,伊利里欧总督不可能不防。 乔马客栈一直都是我们监视的重点对象,所以我们在那周边部署的人手也就多了一些。 而就是那么巧的,基尼·泰梅在乔马客栈取消了任务并将他发布的悬赏取走之后,和一个叫做曼因·夏尔的剑客在邻街汇合在一起的画面被我们的人看到了。 而之后曼因·夏尔出现在了一个新团伙中,那个新团伙的老大平时都戴着面具,从身材来看,那个人应该就是基尼·泰梅无疑。” “厉害。”伊恩突然就是一阵头皮发麻,他不由得开始庆幸自己前期的一系列操作是在没什么人关注的十字路口进行的,“那么,然后呢?” “然后泰梅就像报告上写的一样,在港口通过一系列手段赚钱并发展势力...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调查,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 “泰梅团伙中有一名雇佣骑士曾经试图求见伊利里欧阁下,但被宅邸的守卫直接回绝了。” 这太正常了,但凡潘托斯开局的玩家,哪个不是冲着龙妈来的?伊恩腹诽。 “你或许不知道,之前有一段时间,大量的维斯特洛贵族骑士拜访伊利里欧阁下的各处房产,表示自己是来投奔乞g...”哈兹鲁猛地一顿,将剩下的发音吞了回去,看了伊恩一眼,见他没有发怒,才继续说道, “来投奔韦赛里斯陛下的,他们的花样层出不穷,一个个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只可惜都没能过米尔斯管家的那一关。” 不,我在刚来潘托斯就被你们家守门的无垢者用长矛指着鼻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那些投机者被回绝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居然发生了大量的冲突,投机者们彼此猎杀,在很短的时间里制造了大量的命案。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泰梅的团伙趁着潘托斯的禁奴行动,成为了豪科特家族的刀,迅速地壮大了起来。” “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你们怎么会找不到他们?”伊恩笑道。 “他们崛起的很快,但完蛋的更快,这种小团伙就是这样...”哈兹鲁耸了耸肩,神情上充满了不屑,“就在十月下旬,他们便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他们的对手利用了泰特鲁斯总督对禁奴行动的反击,一夜之间便给泰梅的团伙带来了灭顶之灾。那之后泰梅的团伙便销声匿迹了,泰梅本人也下落不明...直到他出现在红神庙为止。” 在没有充足实力的情况下因为暴露玩家身份而引来了毁灭性打击,消失一个多月之后却突然出现在红神庙再次自曝身份...这特么又不是玄幻世界,你特么是突破了境界跑出来宣布王者归来咋地? 伊恩摇了摇头,太扯淡了,不管泰梅和苏达·泰特鲁斯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他在红神庙自曝的事都太扯淡了,这里面绝对另有隐情,得想办法查的更细一些。 “说说他的敌人吧,那个将泰梅他们逼入绝境的团伙又是怎么回事?”伊恩暂时放下了对泰梅问题的思考,问起了另一个玩家团伙的事情。 毕竟,玩家都是敌人。 ps:本以为现在这个已经是上架前的安慰推了,没想到晋级了...这下上架最快也得下个月一号了 二十六 安德·普尔爵士 “当时摧毁泰梅团伙的那个家伙叫做安德·普尔爵士,是一个来自维斯特洛的雇佣骑士...他同样是不到三个月前来到潘托斯的,我之前给你的那份报告里也有他的名字。”哈兹鲁说道。 “他现在在做什么?”伊恩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当时那份报告里的人太多了,除了个别经历特别突出的,其他人伊恩都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他现在是苏达·泰特鲁斯亲卫队的一员,正在下城区一间重新开启的小竞技场里为苏达招募代理武士,等等...”哈兹鲁说着一顿,“你该不会对他也感兴趣吧?我警告你,千万别想着去找他的麻烦。” “不,”伊恩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着急了,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只是被你的故事吸引罢了。” 伊恩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有找安德·普尔爵士麻烦的想法,现在的潘托斯就是一个火药桶,分别代表瓦兰提斯党和布拉佛斯党利益的苏达·泰特鲁斯以及哈赞王子正在为彼此间的生死比武做准备。 这个时候作为‘伊利里欧党’的自己要是突然对苏达亲卫队里的人发难,那不就等于伊利里欧公开站在布拉佛斯党这边,向瓦兰提斯党宣战了吗? 伊利里欧怎么可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伊恩深呼吸了一口,这个消息算是好坏参半。好消息是潘托斯城里的一个敌人已经是明牌状态了,坏消息则是自己非但不能用伊利里欧的势力去对付他,还可能面临来自伊利里欧的掣肘。 “这样吗?刚刚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隐隐看到了杀意...” “错觉。”伊恩很是坚定的说道,并暗自感叹哈兹鲁不愧是伊利里欧从一众‘小老鼠’中选出来的人。 这小子已经满了16岁,但人很矮,而且瘦的像根竹竿,不知道的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以为他营养不良(事实上他在伊利里欧这里吃的比谁都好),也正凭借着这样的形象,他混迹在下城区的贫民小孩中也毫无违和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半大小子,居然能在伊恩基本没有产生情绪波动的情况下看出他隐藏在心中的杀意,不得不说是天赋惊人。 “我说过,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帮戴伦解决他的仇敌基尼·泰梅而已。”伊恩再次保证。 伊恩放弃了向哈兹鲁询问安德·普尔爵士进一步情况的打算,在对付这个已经傍上了苏达·泰特鲁斯的玩家时,使用伊利里欧的力量是不明智的。 他准备稍后利用易形能力上身一只乌鸦,给‘黑隼’多里安以及波隆他们送一封信,让他们先去查查这个人的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反正自从来的潘托斯之后,自己等人和波隆他们还不曾有过任何接触,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和自己有关系。 “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姑且相信你,”哈兹鲁看了伊恩许久,却是摇了摇头,“不过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伊利里欧总督最讨厌麻烦制造者。” 哈兹鲁嘴上说着相信,但不管是神情还是话语都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不过哈兹鲁不相信也正常,毕竟安德·普尔爵士本身也符合伊恩最初让哈兹鲁帮忙调查的那些条件。 “算了,我也不绕弯子,我像这样跟你说吧,”哈兹鲁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会让人盯着你,只要你有任何试图对安德·普尔不利的行动。 我都将把我们今日的谈话如实的汇报给伊利里欧阁下...毕竟我的工作就是帮阁下将所有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希望伱可以理解我。”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蠢蛋,事情的轻重我还是分的清的...好吧,我承认我对那位安德·普尔同样有敌意...至于理由,这涉及到戴伦爵士的秘密,我向他发过誓不会透露出去。” “我理解你们维斯特洛骑士的誓言。”哈兹鲁点点头。 “感谢,所以我想说的是,比起戴伦的个人恩怨,伊利里欧总督以及韦赛里斯陛下的大事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需要将这一切告知总督阁下,请代我转告他,我永远都会是麻烦的解决者而不是制造者...我以戴瑞家族的名誉向七神起誓。” 哈兹鲁就这样看着伊恩,良久,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这一次他的语气真诚了许多。 “那么,继续说基尼·泰梅的事情吧。”伊恩转回了话题。 “没有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之前在红神庙里再次出现,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他在那次码头袭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而且根据当时参与了行动的佣兵所言,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除了个别人跳水逃生了之外,他们将豪科特总督手下的那一支佣兵几乎全歼。” “找到基尼·泰梅的尸体了吗?” “见鬼,那天晚上死了上百人,很多尸体事后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泡烂了,谁会出注意一个无名佣兵头子的尸体是否在里面?”哈兹鲁反问。 生死不明吗?伊恩想到,这么一来出现在红神庙里的那位也可能是泰梅当初的盟友或敌人假冒的...但不管怎么说,那必然是一个玩家,否则不可能说出篮球一词来。 “总之,就是这些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我手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 “好吧,谢谢你的消息,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多帮我留意一下。”伊恩再次向哈兹鲁道谢后将其送出了门。 回到房间之后,伊恩感到了一丝烦躁。 没想到伊利里欧的‘中立’立场居然成为了自己对付那个叫做安德·普尔的玩家最大的阻碍。 伊恩现在甚至在犹豫究竟,到底要不要利用波隆他们去对付安德·普尔了。 毕竟哈兹鲁的警告翻译一下就是‘如果接下来安德·普尔出现了任何意外,或是喝水噎死,或是被闪电劈死,伊利里欧阁下都将怪罪于你。’ 当然,就算不用波隆他们动手,让他们调查一番应该是没问题的。 伊恩想着,快速地写了一封信,然后打开房间里的鸟笼,轻车熟路地夺取了一只渡鸦的意识。 二十七 白沙竞技场 “这么快就查清楚了?”黑隼多里安看着这么快回来的波隆,惊讶地问道。 “卢西昂爵士的命令仅仅是调查安德·普尔所在那座竞技场的地址,以及竞技场里那些普通佣兵对他实力和地位的评价...这花不了多长时间。”波隆依然将伊恩称为卢西昂,他和其他佣兵一样,并不知道伊恩现在的身份。 “只是这些?”多里安疑惑地问道,他并没有看伊恩的信,因为信封上写着给波隆。 “就这些,卢西昂爵士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调查安德·普尔,而在这座城市里,他对我们办事的隐蔽性不放心... 所以我仅仅是在装作前去应征苏达·泰特鲁斯的代理武士的时候,随口向身边的佣兵们询问了几句。”说着,波隆四处张望了一下,“话说,我们要怎么将消息汇报给卢西昂爵士?” “他是用乌鸦送来这封信的。”多里安回答道。 “我们可没有什么天杀的乌鸦,而且就算有,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波隆啐了一口。 “这不是问题,因为就在刚刚...”多里安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窗台上那只黑色的渡鸦,“它自己来取了。” “额...”波隆楞了一下,“乌鸦可以训练到这种程度吗? “别问我,我又不是什么学士。” “我管你特么是不是学士,现在的问题是,你会写字吗?” “当然,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专门学过。” ............ 离开‘黑隼’多里安的住处之后,伊恩·渡鸦先是回了伊利里欧的宅邸一趟,让罗尔将这波隆的回信取下后扔进了火炉里。 他不需要再看信的内容,因为他在等待多里安写信时,已经从波隆的口中听到了需要的信息。 那个叫做安德·普尔爵士的玩家现在正在下城区自由街上一座被称为‘白沙’的竞技场里。 那里是潘托斯91年前败给布拉佛斯之后,这座城市里硕果仅存的几座秘密角斗场之一,三年前成为了‘奴隶贩子’塞西托·摩恩总督的产业。 在之前几个月潘托斯大举禁奴时,那里曾经短暂关闭。 不过在苏达·泰特鲁斯与哈赞王子正式宣战之后,塞西托总督将这座竞技场借给了苏达,让他在此处招募代理武士。 而玩家安德·普尔爵士作为苏达的亲卫,正是苏达指定的考核者之一。 根据规则,报名的佣兵在通过初赛之后,便可以从包括安德·普尔在内的三名代理武士中选择一个进行挑战。 只要他们能战胜其中之一,就能取代对方获得苏达代理武士的临时名额——即成为新的考核者,如果能坚持到比武大赛开始,便可以正式代表苏达参战。 苏达对每个成功获得临时名额者的赏金是约值300金龙的潘托斯金币,而正式参战的赏金则是约值1000金龙的潘托斯金币,这引得无数佣兵争相跑来...看热闹。 真正报名的人并不多,苏达要的人是真正的精英,没有一定的实力报名也是送死。 他们在这里招了半个月的人,安德·普尔爵士一共也就打了四场而已。不过就光凭这四场,他便给佣兵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波隆听到的形容安德的原话是——剑术极为精湛,打法极为下流,手段极为残忍。 鉴于安德·普尔能够获得代表苏达·泰特鲁斯出战资格这件事本身,伊恩初步判断这个评价夸张的成分应该不大。 也就是说,这个玩家的战斗力极高——他大概率和跳蚤窝里那个金袍子玩家一样,是属于前身战斗力就很强的类型,在通过猎杀玩家将属性点补上去后,直接就能发挥远超版面的战斗力。 基于这一点,伊恩决定亲自(渡鸦形态)去看一场安德的比赛,考量一下他的具体水平,以便对下一步的行动进行规划。 让罗尔取下信之后,伊恩·渡鸦重新出发,往潘托斯的下城区飞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这座名为‘白沙’的角斗场里。 此时已经进入蝠时,天色渐黑,一众瓦兰提斯党的年轻贵族已经来到了贵宾台,准备观赏即将开始的夜间比赛。 伊恩没有过多盘旋,而是径直停到了贵宾台旁的一根立柱上。 从这里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三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立于贵宾台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这个竞技场的三名‘考核者’了。 随即,伊恩将目光缩在了站在最右边的那个战士身上,他推测此人便是安德·普尔,因为波隆对其的形容是剑术精湛,而这三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用的是剑。另外两人则分别是亚拉克弯刀和长柄斧。 不一会儿,竞技场里的比赛开始了。 可惜的是,三名考核者并没有人入场,从竞技场里排队的人数来看,今天剩下的比赛应该依然全属于‘初赛’的范畴。 就在伊恩观看安德爵士战斗的盘算落空,准备再观察一下其他东西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词——‘奥兰托大使’。 奥兰托是布拉佛斯住潘托斯的大使,而且他本身和铁金库也有很紧密的关系。 在伊恩最早的计划中,为了让龙妈在奴隶湾废奴时第一时间获得布拉佛斯这个盟友,奥兰托是他迫切需要结交的对象。 可惜的是,在伊利里欧拒绝了帮忙引荐后,伊恩一直没能找到结识这位大使先生的机会。 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谈论他,伊恩当即从立柱的顶端飞了下去,落到了离声音来源更近的露台栏杆上。 这个看台上只有两个人,他们并肩而坐,低声交谈着。 “你的计划奏效了,海王殿同意让那两名水舞者代表我们参战…但我很不理解。” “我告诉过你,苏达,海王殿不会任由那几个看匙人(铁金库创始人的后裔)谋取潘托斯王权的...玛莉安想让他儿子哈赞成为潘托斯真正的王,这无疑损害到了海王殿以及其他看匙人的利益。” “为此他们宁可与我们这些瓦兰提斯党合作?”苏达依旧不解。 “除非瓦兰提斯变成虎党执政...虎党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赢得过瓦兰提斯选举了,否则我们潘托斯的这些所谓的瓦兰提斯党永远是小打小闹,紫船舰队一旦南下,分分钟就能将我们碾碎。 比起我们这些小虾米,海王殿下更担心他在铁金库里的那些对手做大...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敌我关系并不总是那么分明的。” 二十八 海王选举 “坐拥两大舰队的海王也需要担心竞争者?”苏达·泰特鲁斯问道。 “如果海王的身体健康自然不用,可惜的是,海王费雷哥·安塔里昂的旧伤复发的很严重,几乎已经拖垮了他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可活了。 按照规则,他需要帮助当年帮他竞选海王之位那个总督的儿子成为新的海王,然而那家伙在看匙人中的声望却远不及托尔莫·弗雷加。” “哈赞王子母亲玛莉安·弗雷加的哥哥?” “没错,对于托尔莫·弗雷加而言,让他的外甥哈赞成为潘托斯‘真正的王’对他竞选海王是一份不错的筹码。”苏达身边的贵族青年点点头。 “你知道的可真多,我父亲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苏达讪笑了一声。 “因为你不是长子,苏达,”青年向苏达摇了摇头,“你不该为此烦恼,对于我们而言,摆正自己的位置,干好父亲们安排的活,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也对,”苏达点了点头,将话题转移回了比武大赛的事情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奥兰托大使发现自己辛辛苦苦请来的水舞者比武时突然站到我们身边是是什么表情了,哈哈哈! 哈赞那个蠢货,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提出将比武时间延后一个月是为了等他从海王殿邀请的水舞者到来。” “哈赞不是蠢,”贵族青年否定了苏达的评价,“他只是对自己的母亲太自信,而且现在布拉佛斯对于新任海王选举的竞争尚未公开化。 他们想不到海王殿下会在区区一场潘托斯的比武上羞辱他们实属正常...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你选的那位使者绝对是功不可没,他的口才真是令人惊叹。” “是吧?我也觉得我捡到了宝,除了他,还有...”苏达说着指向了不远处的安德·普尔,“还有那一位,他们是一个团队的,一文一武,都是一顶一的人才。” “好了,比赛开始了。” 两人暂时停下了谈话,一同看向了竞技场中央。 伊恩·渡鸦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边消化着这两人刚刚的谈话,一边尝试着还能不能听到更多的消息。 这两人刚刚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爆炸了。 伊恩之前的很多疑惑都在这里得到了答案。 比如布拉佛斯为什么会容许潘托斯城里所谓的‘瓦兰提斯党’公开存在。 比如为什么哈赞王子明明只是潘托斯亲王这个‘吉祥物’的儿子,却能凌驾于豪科特总督之上,成为‘布拉佛斯党’的党魁。 比如伊利里欧总督为什么明明在立场上站在布拉佛斯一边,却始终拒绝和哈赞王子合作——对于这一点,伊恩猜测伊利里欧总督在布拉佛斯的盟友大概是现任海王一派的人。 在得知了‘下一届布拉佛斯的海王选举’这个核心冲突后,伊恩顿时就将潘托斯城里发生的这一系列博弈的行为逻辑理顺了。 同时,伊恩还获得了一些对于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信息。 一是安德·普尔这个玩家势力中至少有两位玩家,其中一位先前已经作为苏达(势力)的使者出使过海王殿,并成功说服了海王。 二是布佛拉斯的奥兰托大使从布拉佛斯请来的那两名本该代表哈赞王子参战的水舞者已经在海王的干预下倒向了苏达一方——这个消息奥兰托大使他们大概率还不知道。 如果自己不对这件事进行干预,那么比武时突然失去两名水舞者的哈赞一方必然陷入不可逆转的劣势,而在这次比武那‘直到一方全部战死’的规则中,这样的劣势几乎已经意味着哈赞的死亡。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利用好了这条信息,这就是一个从奥兰托大使以及哈赞王子那里获得天大人情的机会。 进一步说,如果哈赞王子舅舅的派系最终赢得了布拉佛斯的海王选举,自己将借此一举和未来的布拉佛斯海王以及潘托斯亲王建立友谊。 同时,帮助哈赞打击苏达对于伊恩自己来说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毕竟安德·普尔他们那伙玩家已经抱紧了苏达·泰特鲁斯一派的大腿。 如果能通过这次比武杀死安德·普尔,并给予整个瓦兰提斯党一次沉重的打击,对于伊恩后续再想办法解决苏达手下的另一个玩家也有不小的好处。 可问题是,这将可能和伊利里欧的立场发生冲突...毕竟按照伊恩刚刚的猜测,伊利里欧大概率是站在现任海王那一边的。 要不然找伊利里欧问一下? 不!伊恩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同时一个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明天带上自己第二次月底结算时获得的那个新npc——布拉佛斯的水舞者大师雅达·莫尔一起参加卓戈卡奥的宴会,并在宴会上引起奥兰托大使的注意。 现在的比武准备如此紧张,一个水舞者中的精英出现在奥兰托的面前,他是一定会来邀请雅达·莫尔帮哈赞王子出战的。 面对布拉佛斯大使的当面请求,伊利里欧肯定没办法出言阻止,而自己就能顺势答应下来。 理由?那当时是看在伊利里欧总督的面子上! 至于党争?什么党争?我不知道啊!你又没跟我说过。 我怎么可能知道总督阁下你在布拉佛斯的盟友和奥兰托大使不是一个派系的?这事儿整的...你说你没事瞒着我干什么啊?奥兰托大使提要求的时候你给我使个眼神也好啊! 总之,自己是因为伊利里欧的隐瞒才答应给奥兰托大使帮忙的,如果伊利里欧选择谅解,那就全力参加比武。 如果他最终也不同意,那就再另想办法…反正伊利里欧一定不能得罪。 ............ 一直到当夜的比赛全部结束,伊恩也没能听到其他与党争有关的线索。 关于比武本身的东西他倒是听了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苏达手下那些代理武士的,这些信息对于伊恩后续的计划或许也能有所帮助。 回到伊利里欧的宅邸之后,伊恩立刻叫来了戴伦·格拉夫森爵士以及水舞者大师雅达·莫尔,向他们交待起了明天的计划。 预设的故事是:雅达·莫尔的身份是戴伦的亲卫,之前戴伦在布拉佛斯的时候曾经救过雅达·莫尔一命,从那之后,雅达便发誓向戴伦效忠。 二十九 卓戈卡奥的宴会(一) 一座宫殿坐落海湾边,拔起九座高塔,高耸砖墙上爬满了苍白的长春藤,这是潘托斯的总督们联合致赠卓戈卡奥的礼物。 今天,那位战无不胜的马王在这里举办了一场宴会,潘托斯的名流和无数慕名而来的王公贵族们纷纷出席。 火椒,甜柠檬和肉桂的馨香弥漫在空气中。 会客厅里镶嵌着描绘古瓦雷利亚的彩色玻璃,伊恩还来不及仔细观察上面刻画的关于瓦雷利亚陨落的故事,便听到了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 “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三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他的妹妹,风暴降生的龙石岛公主丹妮莉丝。他的赞助人,潘托斯自由贸易城邦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到!” 伊恩的目光往门口望去,刚好看到一群人正往厅内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年轻男子,他紫色的眼睛尽量的平时前方,坚毅而憔悴的脸上带着有些做作的严肃。 他在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王者,伊恩不禁想到。 在韦赛里斯的身后,是衣着华贵的伊利里欧总督和身材娇小的丹妮莉斯,丹妮穿着深紫色的丝袍,头戴宝冠,白皙的手臂上带着镶着紫水晶的黄金手镯,而脖子上那沉重的刻满古瓦雷利亚的文字的黄金项链更是让她不堪重负。 这时的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公主,而是更像一个货物,确切的说,今天的她的确是一个货物。 她的哥哥韦赛里斯打算用她跟那位战无不胜的多斯拉克马王换取成千上万的咆哮武士,从而夺回故土。 丹妮有些怯怯的跟在哥哥的身后,她满怀惊奇的乱看着,整个石柱林下和长满常春藤的庭院里都是人,有高大的多斯拉克卡奥,来自各个城邦的佣兵杀手,也有不信仰七神的红袍僧,甚至是黑皮肤的来自盛夏群岛的岛主。 伊利里欧向他们耳语道:“站在那边的三位是卓戈的血盟卫,柱子边的是摩洛卡奥和他儿子罗戈洛,那个长着绿松子的人是泰洛西大君的哥哥,而那几位,则是专门从维斯特洛赶来为您服务的忠臣。” “左边靠窗那个高大的骑士叫乔拉·莫尔蒙,原熊岛伯爵。 正在和几个船长交流的那位是戴伦·格拉夫森爵士,他来自海鸥镇...我先前告诉过你,正是因为对于坦格利安家族的忠诚,两个月前格拉夫森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 篡夺者的忠犬攻占了海鸥镇,处死了杰洛·格拉夫森伯爵,并让他的长子披上了黑衣,而戴伦正是伯爵的次子。”说着,伊利里欧转向了另一边, “而右边的那位...正被几位女士包围的骑士叫伊恩·河文,他来自戴瑞家族,戴瑞家族和格拉夫森家族一样,也在两个月前被篡夺者以叛乱的名义覆灭。” “戴瑞家族?”韦赛里斯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他忽略掉了前两个不熟悉的姓氏,看向了伊恩。 “就如同我说过的,七大王国遍布您的忠臣,他们等待着您回去统治他们。”伊利里欧微微欠身。 “让他们来见我,我要让忠诚的人得到奖赏,”韦赛里斯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来向他效忠。 他求教似的看向伊利里欧:“我应该这么做的对吧?我应该赏赐我的追随者?” “当然,您是真龙,真正的王者,而慷慨和仁慈是一个王者应有的品质。” “但我的仁慈不会给那些叛贼!”韦赛里斯突然暴怒道,“我要手刃篡夺者!还有兰尼斯特家族那些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从真龙的手中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好的,他们会的,”伊利里欧语气很恭敬,但是却带着一丝令韦赛里斯敢怒不敢言的敷衍,伊利里欧转而看向了丹妮莉斯,拍了拍丹妮裸露的肩膀,“好公主,您瞧瞧,那就是卡奥他本人啦。” 丹妮莉丝根本就不想看什么卡奥,她现在只想逃走躲起来,只想回家。 伊利里欧说完便前去向卓戈卡奥表明来意了,韦赛里斯则趁机将丹妮拉到一旁。 “你看到他的头发有多长了么?”韦赛里斯问道。 卓戈卡奥比在场其他最高的人都还要高出一个头,他的涂着油的长发远远的超过了腰间,甚至超过臀部,尾端轻拂着他的大腿。 “每当多斯拉克人在战斗中落败,他们便割去辫子以示耻辱,看看他的头发,卓戈卡奥一辈子没有吃过败仗!而你将会是他的皇后。“韦赛里斯对着丹妮说道。 丹妮看向不远处的卓戈卡奥,他的容貌刚毅冷峻,眼瞳黑冷如玛瑙。 “我不想当他的皇后,韦赛里斯,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我真的好想回家。”丹妮害怕卓戈,害怕他的眼睛,她吓的六神无主,低声的恳求道。 “回家?”韦赛里斯将声音压的很低,但丹妮还是听得出话音里的愤怒:“好妹妹,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要回哪个家啊?我们的家早就给人夺走了!” 他把她拉进一旁的阴影里,避开众人视线,指甲用力抠进她的肌肤。“我们要回哪个家啊?”他重复问道。 丹妮退了半步,心里只有恐惧,她所说的家其实是指伊利里欧的房子,但她也知道,哥哥所想表达的家,是指君临、龙石岛和那整个失去的王国。 韦赛里斯的手指越掐越紧,他在逼着丹妮回答,丹妮只是低着头,噙着泪水。 “吾王陛下,请允许我代表河间地的戴瑞家族向您表达祝福和最崇高的敬意。”伊恩在不远处看到了韦赛里斯的‘睡龙之怒’,连忙摆脱了那两位找自己搭讪的女士,来到了韦赛里斯的身前。 伊恩的话解开了丹妮的困境,因为韦赛里斯在第一时间便松开了掐在丹妮身上的手指,理了理自己丝袍的领子,尽力使自己看上去更有王者风度,然后转向伊恩。 “你没有提到忠诚。”韦赛里斯面露不悦。 三十章 卓戈卡奥的宴会(二) “戴瑞家族的忠诚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的陛下,”伊恩微微低头,表现的坚毅而恭顺,“我的三个叔叔死在了三叉戟河战役之中,他们为雷加王子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我的另一个叔叔威廉则保护着您和令妹,”伊恩说道这里,转头看了已经止住哭泣的丹妮一眼,而后者对他还以了一个感激的微笑,“保护着你们一路前往了布拉佛斯。” “而就在不久之前,我的父亲听说了您即将获得一支大军以反攻维斯特洛的消息,他在第一时间就想要召集军队来投奔您,”伊恩说到这里,顿时声泪俱下, “只可惜我们遭到了奸人的出卖,我的两个哥哥战死,弟弟被谋害,父亲他也因消息泄露而被篡夺者以叛国的罪名处死,我们全家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忠诚是刻在我们骨头和血肉里的东西,陛下。”伊恩说着,抽出自己的长剑,半跪于地,“我伊恩·河文,作为戴瑞家族最后的血裔,在此向您献上我的忠诚。” 伊恩的一番‘真情流露’,顿时引来了一众围观者的掌声。 对于这些上层贵族而言,不管他们来自哪个阵营,忠诚都永远是一种值得赞扬的品质。 伊恩的这个故事太感人了,跨越十多年,先后两代人。雷蒙·戴瑞伯爵所有的兄弟和儿子都因为忠诚而死,而他的最后一个儿子已经跪在了坦格利安末代国王的面前,随时准备跟随父兄而去。 满门忠烈! 试问哪个上位者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全是戴瑞家族这样的人? 听伊恩说完,纵然是像韦赛里斯这样凉薄的人一时间也难免有些恍惚。他甚至忍不住在想,戴瑞家族的这份忠诚,代价是不是太过于沉重了? 而后,韦赛里斯看了一眼四周的围观者,恍然间,一种真正的做国王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自己上一次被这样万众瞩目是什么时候? 从未... 被万众瞩目的人是雷加,自己连给他当影子都不够格。 硬要说的话,或许自己在龙石岛加冕的时候算是唯一的一次,可惜当时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廷臣参加。 “陛下?” 随着伊恩出声提醒,韦赛里斯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伊恩·河文,”他低声念到,然后才像反应过来了一样脱口问出,“你是一个私生子?” 伊恩忍住了捂脸的冲动,对于韦赛里斯这个瓜皮的行为他简直不能直视。 自己现在作为第一个向他宣誓效忠的维斯特洛贵族,韦赛里斯点明自己的私生子身份对他有什么好处? 国王的地位是靠封臣来衬托的,贬低自己的封臣不是等于贬低自己吗? 不过伊恩也不太意外,毕竟韦赛里斯的政治素养为零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吾王陛下,”伊恩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在维斯特洛,一个私生子想要获得父亲的姓氏是必须要由国王颁布敕令的,可是我们的王座被可耻的篡夺了,七大王国的真王远在厄斯索斯!”伊恩情绪激动道, “其实父亲早就想要赐给我们他的姓氏了,可我和我的两个哥哥一直都保持着私生子的身份,因为父亲没有办法啊!难道他还能去找那个篡夺者?” “当然不能!”韦赛里斯咆哮道,“我才是七大王国唯一的王!没有人可以从龙手中偷东西,因为龙永远都记得!” “所以我只得忍受着这份耻辱,直到陛下您赐给我这份荣誉,让我合法的传承戴瑞家族的衣钵,”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将剑献上,“我的剑只为合法的王而挥动,我将为您战斗到最后一息。” “好,好,好!”韦赛里斯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你是第一个向我宣誓效忠的人,你将是我最忠实的朋友。” 韦赛里斯喘着气,激动地在记忆里搜寻着关于宣誓效忠的誓词,但很可惜,他想不起来了,因为上一次他用到这些誓言还是在龙石岛加冕的时候,当时他还是一个孩子。 伊恩察觉到了韦赛里斯的窘境,于是忽略了由国王提问,封臣回答的礼仪,直接开始宣誓: “我,伊恩·河文,向您宣誓效忠,我愿终此一生为您效劳,给予您诚实的谏言和绝对的服从,保护您的权利和您的国家,无论前途艰险,我将始终与您并肩作战,照顾您的子民,惩罚您的敌人,我以七神的名义起誓。” “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之名,接受你的效忠,”韦赛里斯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把自己全部的头衔大声的说了出来,仿佛这样能证明自己的正统,“七大王国必将有你一席之地!起来吧,伯爵,以伊恩·戴瑞之名。” “当真龙回归王座的那一天。”伊恩听完系统传来的提示音,缓缓地站起身来,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愣愣的点点头,然后重复道:“当真龙回归王座的那一天。” 下一刻,全场掌声雷动。 就连来到了近前的卓戈卡奥也停了下来,在听完伊利里欧对于伊恩和韦赛里斯对话的翻译后,赞赏地向伊恩点了点头。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韦赛里斯突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韦赛里斯从小就被告知自己是复兴坦格利安王朝...那个历史上最伟大王朝最后的希望,他从七岁就开始肩负着这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重任。 但所有人,他所有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支持者,从没有给过他此刻伊恩让他感受到的东西——爱戴。 随后,戴伦·格拉夫森和乔拉·莫尔蒙也一起走了过来,打算在伊恩之后向韦赛里斯宣誓效忠。 但伊利里欧却没有给他们时间,直接带着卓戈走向了韦赛里斯...他可不敢让卓戈再等下去。 卓戈等一次宣誓流程只会觉得有趣,如果等上两次或三次,那可就变成怠慢了。 见到卓戈走来,韦赛里斯也匆忙的屏退了伊恩:“待会儿再来找我,我要听你讲更多维斯特洛的故事,”然后转身拉了拉妹妹,紧张地对她说道,“快对他笑,然后抬头挺胸。” 丹妮匆匆地回头看了伊恩一眼,然后露出微笑,挺起胸脯,跟在哥哥的身后向卓戈走去。 三十一 卓戈卡奥的宴会(三) 目送着韦赛里斯离开之后,伊恩刚一转身,便看到了和戴伦站在一起的乔拉·莫尔蒙。 那家伙看上去年纪颇大,约莫四十来岁,皮肤黝黑,头已经秃了一半...比伊恩前世还秃的厉害,和周围人不同,他没有穿丝绵质的华服...或许那健壮的体格也不适合穿这个,他只是穿着一件暗绿色的绣着人立黑熊的羊毛衫,看上去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到乔拉·莫尔蒙的长相,伊恩这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货的舔狗之路如此坎坷了。 他年轻的时候怎么样伊恩不知道,但就现在来说,乔拉的颜值的确是一言难尽。 如果乔拉真长电视剧演员那样的话,丹妮莉丝在卓戈死后那段无助且漫长的旅途中,说不定就爱上他了。 但很不幸,他只是一个半秃的糟老头子。 “你好,大忠臣。”或许是注意到了伊恩的目光,乔拉戏谑地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并不停留的从伊恩身边走过。 你好,大舔狗,伊恩在心中回应到。 他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一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准确地将舔狗这个词翻译成通用语,二是乔拉·莫尔蒙现在还没开始舔呢... 不对,他已经舔过一个了…伊恩突然有些想笑。 那还算是乔拉的高光时刻。 伊耿历289年,劳勃国王为了庆祝平定巴隆叛乱的胜利,在兰尼斯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在那里,乔拉遇见了他舔狗生涯的第一个女神,旧镇伯爵的女儿琳妮丝·海塔尔。 乔拉向她请求信物在比武中佩带,然后一路过关斩将,并在决赛中击败了詹姆·兰尼斯特赢得骑枪比武的冠军,加冕琳妮丝·海塔尔为爱与美的皇后。 他随后向雷顿·海塔尔伯爵提亲,并获得了对方的同意。 北境乡下的穷小子摘下了艳冠河湾的高岭之花,贫困的熊岛伯爵娶走了旧镇的公主,这本是一段励志的爱情故事。 可惜的是这场骑枪比武似乎耗尽了乔拉这一生全部的好运,从此他的不幸接踵而至。 从小生活在维斯特洛最富裕城市旧镇的琳妮丝来到熊岛之后根本学不会节俭,很快就挥霍光了乔拉全部的财富,还让他负债累累。 乔拉为了还债而不得不将抓到的偷猎者卖给泰洛西人做奴隶。 然而他很不幸的遇见了一个不讲武德的奴隶贩子,那家伙为了不给钱而把事情捅到了乔拉的封君艾德·史塔克那里,乔拉因此而被判处了死刑。 在艾德来到熊岛之前,乔拉带着琳妮丝连夜跑路,一路逃到了里斯。他们很快花完了钱,乔拉因此不得不去当雇佣骑士赚钱。 很快更大的不幸再度降临在了乔拉的身上——老婆跟着里斯的贸易总督跑了。 之后的日子里,乔拉辗转于自由贸易城邦之间,甚至西行至维斯·多斯拉克(马王之城),但日子一直没什么好转,直到瓦里斯联系上了他。 然后就是大家所熟悉的剧情了,乔拉找到了新的女神,重新点燃了自己的舔狗之魂。 摇了摇头,伊恩忍住了笑意。 正当他打算上前跟乔拉搭话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三个一看地位就很高的人正在向自己走来。 于是,伊恩暂时停下了脚步。 “雅达·莫尔先生,真没想到您居然也在潘托斯。”对方忽略了伊恩,直接向伊恩身边的水舞者说道,或许是有求于人的关系,他的态度十分恭敬。 “抱歉,不知道这位阁下是?”雅达·莫尔装傻般的问道。 “在下奥兰托·兰斯塔因,是布拉佛斯驻潘托斯的大使,您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曾在海王殿见过您的战斗,您的水之舞真是精妙绝伦。”奥兰托大使笑道。 “噢。”雅达随意地点了点头。 “额...”奥兰托遭到冷遇,却丝毫不见尴尬,只是继续热情地向身后的人介绍着雅达,“雅达先生可是我们布拉佛斯水舞者中的大师,在他离开海王殿之前,仅仅败给过首席剑士过一次。” 说完,他又给指向了身后的两人,向雅达说道:“这是哈赞·莫哈里斯王子和他的未婚妻黛莉芙·豪科特小姐。” “哈赞王子是看匙人玛莉安·弗雷加女士的儿子。”奥兰托说完,在雅达耳边低声补充。 伊恩闻言看了过去,那个被称为哈赞王子的男子穿着一身精细的缎子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华丽的宝石腰带,一把象牙柄的弯刀挂在上面。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如蛇,带着一股强烈的上位者气息。 哈赞的这股气息和伊利里欧不同,伊利里欧是强势而内敛,语气温和却让人无非违背,但哈赞却是纯粹的凌厉,只要他站在你面前,你便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在哈赞的身侧,黛莉芙·豪科特穿着一身紫色的露肩晚礼服,贴身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的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了出来。 随着两人的靠近,伊恩隐约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淡淡的天然香料的气息。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伊恩暗自感叹,光看颜值,这两位完全不会输给刚刚的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甚至由于丹妮还没发育完全的缘故,现在的她还远不及眼前的黛莉芙有魅力。 也难怪苏达·泰特鲁斯被抢了未婚妻之后会气成那样... “玛莉安·弗雷加女士,铁金库最富有的看匙人?我听说过…哈赞王子是吧?”雅达这才慢吞吞的行了个礼,“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贵干吗?” “雅达先生,”这回轮到哈赞王子亲口说话了,和伊恩预想的不同,他的声音并不像他的气质一样盛气凌人,甚至给人一种温润之感,“欢迎来到潘托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参加明天在我宅邸的晚宴,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哈赞并没有贸然邀请雅达为他参战,而是以宴请的方式试图先行结交。 这对伊恩的计划可不利,伊恩要的是当场敲定协议,不给伊利里欧阻止的机会。 如果等到明天,那伊利里欧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告诉自己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 届时除非自己和伊利里欧对着干,否则就会失去这一次绝杀玩家安德·普尔的机会。 三十二 卓戈卡奥的宴会(四) 伊恩不清楚安德·普尔为什么会亲自参战...或许他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且知道哈赞这边的两个水舞者会临场叛变,从而觉得风险很低。 也或许他心里并不想参赛,但碍于他早早地投到了苏达的麾下,苏达要求他参战,他因为手上的所有势力都和苏达挂钩,无法舍弃而不得不参战。 总之,在伊恩无法利用伊利里欧的势力来对付安德的情况下,这样一场由潘托斯两党见证的,直至一方全部战死才会结束的比武,就成为了他绝杀安德最好的舞台。 因为伊恩不知道安德通过经营苏达的势力,手上究竟积累了多少牌,在潘托斯究竟有多少布置。 如果只是利用黑隼佣兵那点人,伊恩不仅不敢保证击杀安德的成功率,还需要担心被伊利里欧查到自己和黑隼佣兵有关系,进而被怀疑和消失的‘卢西昂爵士’有关。 相比之下,设法在这场比武中击杀安德就来的容易的多了。 毕竟伊恩现在掌握了两名水舞者会临场叛变这个关键信息。 以有心算无心,他们只需要在比赛前对那两个水舞者下一种延时发作的毒药,就能让那两人在投降苏达·泰特鲁斯一方后失去战斗力。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直接废掉苏达手下的一个代理武士名额(先上的那一个水舞者药性发作后如果被识破,苏达肯定会换人,不让另一个水舞者上场)。 这样比武时真实的人数比就来到了7比6。 此外,伊恩在前来赴宴之前就已经让波隆前往了苏达的白沙竞技场,让他去应聘苏达的代理武士——至于目标,伊恩让波隆自行判断。 如果波隆有绝对把握击杀安德,那就直接挑战安德…要是他能直接将安德·普尔干掉,那后面的事儿就全省了。 如果不能,那就让他选一个他能干掉的‘考核者’,取代对方的位置,并尽可能多的干掉有潜力的报名者...至于波隆能不能取得一个代理武士的名额,伊恩是丝毫不担心的,这家伙的战斗力除了不如几个‘怪物’之外,基本上已经是人类最顶尖的一级了。 而等到正式比武的时候,伊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波隆也和两个水舞者一样临场跳槽。 到那时,苏达将不得临时选择一个战斗力差一些的代理武士来填补波隆的这个空缺。 光是到这里,伊恩就已经废掉苏达一个名额,并且严重削弱两个名额了(被换掉的那个水舞者的替补战斗力肯定也不如水舞者)。 而之后,伊恩手中还有水舞者大师雅达·莫尔,超标的s级骑士凯斯以及有自信忽悠上船的...战斗力可能也很强的乔拉·莫尔蒙(毕竟乔拉成为弥林的冠军角斗士是电视剧剧情中的故事,他实际的战斗力如何还有待考量)等顶尖战力。 如果风险合适,伊恩可以将他们也投入比赛里。 反正苏达手下开局就废三个名额,在胜券足够的情况下,伊恩增派自己的人手进场会加大由自己手下击杀安德的概率,从而获得积分并缴获安德的系统资源... 当然,如果后续的情报显示哈赞这边不是那么胜券在握,预计伤亡情况不明朗的话,伊恩便不会让雅达·莫尔和波隆以外的手下为哈赞出战了,毕竟他只需要保证哈赞胜利即可,没必要让自己的人去承受伤亡。 而在比武结束之后,伊恩还可以找机会将那个帮助苏达出使海王殿的玩家的信息告诉奥兰托和哈赞... 对于这个说服海王策反两个水舞者,险些害死了哈赞的家伙,哈赞的母亲肯定不会放过他,搞不好派无面者去解决他都是可能的。 哈赞的母亲是铁金库最富有的看匙人,不用担心她付不起雇佣无面者的钱。 总之,这个计划如果成功,那么伊恩至少达成了三个目的。 一,清除在潘托斯发育良好,且试图染指布拉佛斯党争的安德一派玩家势力。 二,结交奥兰托大使和哈赞王子,让他们欠下自己天大的人情...不管最终哈赞的舅舅能否选上海王,哈赞母亲终归是铁金库最有钱的看匙人。 在布拉佛斯是否要和未来的‘奴隶湾的废奴者’结盟的问题上,只要他们帮伊恩说话,布拉佛斯便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只要布拉佛斯的紫船舰队能够南下对瓦兰提斯进行威胁,那么原着中龙妈将在弥林面临的困境将迎刃而解——只要瓦兰提斯不参战,光是渊凯和新吉斯的同盟,恕伊恩直言,他有信心把对方吊起来打。 三,这一点和前两点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但同样不可或缺,那就是——经济收益。 试问对于哈赞这样的顶级富二代而言,面对一个为自己提供了重要情报以及强大的代理武士,而且还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人,他会吝惜金钱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吗? 当然,所有这一切的前提是,立刻和奥兰托大使达成约定...并迫使伊利里欧当面应允。 因此伊恩当即对身边的戴伦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抱歉二位,”戴伦·格拉夫森上前一步,站到了雅达·莫尔前面,“哈赞王子,奥兰托大使,”他向眼前的两位大人物一一行礼,“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找雅达的目的,是想让他在不久后的比武大赛中替哈赞殿下出战吧?” “先生,请问你是?”突然被挑明了目的,哈赞有些许的意外,但还是对这个无名之辈保持了礼貌。 “戴伦爵士是我的主人。”水舞者雅达率先说道。 “主人?”哈赞瞬间不淡定了,“您确定您没有用错词?您称呼他...”哈赞说着看了戴伦一眼,听到这个被冠以了爵士头衔的名字,他猜测这大概是某个前来投奔韦赛里斯的维斯特洛骑士,“称呼这位爵士为...主人?您可是差点就成为了布拉佛斯首席剑士的人!” “戴伦爵士救过我的命,而我发誓效忠他,水舞者言出必践,事情就这么简单。”雅达再次开口。 三十三 卓戈卡奥的宴会(五) “正如您所看到的,雅达先生现在为我服务,而我准备将他献给韦赛里斯陛下,让他成为陛下的一名御林铁卫。”戴伦接过了话,“所以,如果你们希望让雅达先生为你们出战,或许稍后你们可以询问陛下的意见。” “韦赛里斯?”哈赞说着,看向了奥兰托大使。 哈赞没跟那位乞丐王打过交道,但听说过不少关于韦赛里斯的负面传闻,心中也一直是将其当成笑话看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求到他头上的一天。 然而,在奥兰托开口回应之前,伊恩却抢先对戴伦用刻意压低过但刚好能让奥兰托以及哈赞听见的声音说道:“伊利里欧总督提醒过我们不要参与潘托斯党争有关的任何事情。” “戴瑞伯爵,我承认我很敬佩你,你的智慧和才华让我心服口服,所以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已经扮演了你的手下这样的角色,”戴伦看着伊恩,很是严肃地说道,“但此刻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是韦赛里斯陛下的封臣,不是伊利里欧总督的。” “这不冲突...”伊恩‘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然后迅速打住,一只手伸向了戴伦的肩膀,“这些事我们稍后再谈,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然而戴伦‘啪’的一声拍开了伊恩的手,态度十分坚定:“无论如何,在这个问题上,我只服从韦赛里斯陛下的命令。” 伊恩的脸色刷地一下就黑了下来,迎着周围投来的一道道目光,‘极为不情愿’的应和道:“当然,如果这是陛下的意愿,我会用生命去执行,”说完伊恩再度补充,“不过伊利里欧总督是陛下最重要的盟友,我相信陛下不会无视总督的意愿。” 听到伊恩这句话,哈赞王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一样,瞬间眼睛一亮。 随即,他想起了当初给伊恩两人邀请函那个奶酪贩子塔罗·拜恩对伊恩那过高的评价,不由得再度看向了伊恩,凝视了他数秒,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到表演的痕迹。 很可惜,他没有得到任何的收获,伊恩的眼睛里满是焦灼和窘迫,并没有出现他期待的狡诈感。 “但如果陛下的意志和总督阁下不一致?”戴伦继续追问,配上周围那些刚刚才看了伊恩向韦赛里斯宣誓仪式的那些潘托斯贵族的目光,直接让伊恩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那么我自然是效忠陛下。”伊恩‘被迫’回答道。 戴伦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这才点点头。 “伊恩...戴瑞伯爵,”奥兰托大使一直等到伊恩和戴伦之间的交谈结束,才开口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伊利里欧不会对此提出异议,更不会让你为难。” 伊恩有些意外,因为按照自己的推测,奥兰托大使在布拉佛斯的党争中应该和伊利里欧背后的人是属于对立的关系。 但奥兰托能将话说的如此肯定,这让伊恩不得不怀疑自己是推测是不是有偏差,或是这之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但愿如此。”伊恩没有对问,态度上保持着礼貌,但情绪很显然不太高。 奥兰托大使也不再多言,而是趁机继续和水舞者雅达搭起了话来。 至此,伊恩略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第一阶段的表演已经结束。哪怕事后伊利里欧向他的探子问起这件事的详细经过,自己也是一直站在伊利里欧的立场上的,至于最终的表态,完全是迫不得已。 接下来就全看哈赞王子以及奥兰托有没有看懂自己刚刚的暗示,能不能说服韦赛里斯了。 伊利里欧等人和卓戈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们便带着丹妮返回了原位。 奥兰托和哈赞并没有喧宾夺主的直接迎上去,而是让已经等待多时的戴伦和乔拉先行上前宣誓效忠。 看着他们的效忠仪式,伊恩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他转过身,看到的是丹妮那张带着一丝紧张的小脸。 “公主殿下。”伊恩微微施礼。 “爵士。”丹妮不熟练的回着礼,她是学过维斯特洛的礼仪的,但是一直不曾有机会用上。 “你现在已经是我哥哥的骑士了对吗?”丹妮小声的问道,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 “也是您的骑士,殿下。”伊恩习惯性的奉承道,但在他看到丹妮听到这句话后的那一瞬间露出的欣喜,却突然有些心情复杂,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本能的不舒服,他欺骗韦赛里斯时就不会有这种感受。 但也仅仅只是不舒服而已了,对于已经来到冰与火的世界快三个月的伊恩而言,底线什么的东西已经不在他的字典里。 化用一句某个不太合适被引用者的名言,撒谎,欺骗和盗窃,这就是权力游戏的本质。 “你是威廉叔叔的亲人吗?伱们都来自戴瑞家族?”丹妮对戴瑞家族并没有印象,她只记得那个魁梧的灰胡壮汉,当叛贼的舰队攻进龙石岛开始屠杀的时候,正是那位叫做威廉·戴瑞的爵士带着四位死士杀进育婴房,救下了她和哥哥,带他们逃往了布拉佛斯。 与之相伴的,还有丹妮整个童年中最美好的记忆,丹妮至今记得布拉佛斯的那栋大房子的红漆大门,以及她寝室窗外的柠檬树。 “是,”伊恩答道,“但是我对他其实并没有印象。”这是实话,伊恩对那位爵士的印象仅停留在从书中看到的丹妮的回忆中,但他想好了解释,“篡夺者战争发生的时候我的年龄还太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只有,血液里流淌的忠诚。” “对,威廉叔叔是一个忠诚的骑士。”丹妮赞同的点点头,“你也一样。” 丹妮显然相信了伊恩,尽管他们一直在逃亡,一路从布拉佛斯到密尔,从密尔到泰洛西,后来又到魁赫、瓦兰提斯和里斯,最后到潘托斯才真正定居下来。 哥哥总说篡夺者的刺客在追杀他们,但是丹妮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半个刺客,她并不多疑。 而且伊恩给她的感觉很亲切,这种亲切一是来自戴瑞这个忠诚的姓氏带来的先入为主的感官,二是伊恩先前从韦赛里斯的‘睡龙之怒’下将她解救 虽然伊恩只是前来向韦赛里斯宣誓效忠,但丹妮清楚的记得,当时伊恩明明还在观望,但他在看到她被韦赛里斯欺负之后,立刻就快步走来了。 这是在为她解围,她知道。 三十四 卓戈卡奥的宴会(六) 说完之后,丹妮莉丝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韦赛里斯和伊利里欧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就在伊恩准备继续和她套近乎的时候,突然一个酒杯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的品味真是糟糕,和我们潘托斯的珍酿比起来,多恩人喝的东西简直就是马尿。”突然出现在伊恩身前的红袍女大概是看到伊恩手中正端着一杯多恩的夏日红,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尝尝潘托斯的琥珀酒?” 玩家?毒酒?这是伊恩的第一反应。 “不必,”他当然不会伸手去接,只是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夏日红就挺好,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一边说着,伊恩一边打量起了这个少女。 她红色的兜帽下有着一张精致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很灵动,似乎有着一种摄人心魂的魔力,茶色的发丝落在双肩,半遮住了小巧的耳朵,衬得修长的脖颈格外的白皙。 “我也喜欢你的味道。”红袍女嘴角勾起笑容,伊恩心神一荡。 桃花运?他不禁想到,但下一刻红袍女的话却让伊恩心中大骇。 “魔法的味道。”红袍女低声补充。 这一刻,伊恩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露出任何不自然的神情。 “是吗?我常常因为太过聪明而被人称为老妪下凡,听你这么一说,或是真是她老人家在我的身上施加了魔法?”伊恩半开玩笑道,一边在心中疯狂地思考,这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或许吧,”红袍女不置可否的一笑,“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在火焰中看到了你。” “火焰?”伊恩克制着情绪,“你看到了什么?” 可惜这一次红袍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的话,三天内来山顶的红神庙找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西莉雅,是潘托斯首席红神祭司...的女儿。”西莉雅故意在说完首席祭司之后拖了一个长音,才说出后面的话。 在看到伊恩惊讶的神色后,西莉雅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 “对了,刚刚你的眼神那么警惕,你该不会怀疑我想对你下毒吧?”西莉雅说着,一口喝掉了刚刚准备打算递给伊恩的酒。 “我并无此意。” “哼!”西莉雅轻哼了一声,然后快速离开,来到了哈赞王子的未婚妻黛莉芙·豪科特的身边。 看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显然很是亲密。 不是玩家吗?潘托斯首席红神祭司的女儿这种身份的确很难和玩家挂上钩。 而且那家伙的样子,显然就是一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女孩…当然,这一点是可以伪装的。 可重点是,她能在自己没有易形的状态下发现自己身上的魔法气息,这应该是很高级的红神祭司才能办到的事…就像梅姨能发现天上飞过的鹰是‘六形人’一样。 如果是一个被从小培养的红袍女能有这个水平不奇怪,一个玩家在这个时间点却不可能获取这么多的点数。 毕竟属性点和技能点获取的方式就那么多。 所以,要去吗? 说实话西莉雅的话的确引起了伊恩的兴趣,毕竟山顶的红神庙是玩家基尼·泰梅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他之前一直都想进一步调查基尼·泰梅那些事的详细经过,只是苦于后来主要的敌人变成了安德·普尔,才放弃了那个打算。毕竟不可贪胜对于他来说是血的教训。 此外,当原着剧情被改变之后,火焰中会出现什么新的预言伊恩也很好奇。 但亲自去红神庙…这就没必要了。 万一西莉雅真是个玩家,或她背后有玩家势力,自己去了红神庙不是等着被猎杀吗?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去一趟红神庙的收益根本不值得伊恩冒一丁点的风险。 反正自己只要抱好龙妈的大腿并获得奥兰托大使以及哈赞王子的友谊,那么自己最多再过一年就能在奴隶湾一飞冲天。 到时候不管是西莉雅身后可能存在的玩家势力还是基尼·泰梅的玩家势力,他们都已经没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了。 那自己为什么非得急着在现在势均力敌的时候去和他们对线? 越级战斗,以少胜多很燃很爽那是玄幻故事,权力游戏讲究的是以多欺少,持强临弱,仗势欺人。 最终,伊恩决定无视西莉雅的邀请,只是让大老鼠去查一查这个女人。 如果有进一步的线索,再具体分析 然后,他重新看向了韦赛里斯。 此刻戴伦两人已经完成了宣誓,而哈赞王子和奥兰托大使已经走到了韦赛里斯的面前。 “恭喜你收获了这些优秀的效忠者,陛下。”奥兰托毫不吝啬地对韦赛里斯使用了敬语,这些都是没有成本的投入。 “你是?”韦赛里斯疑惑道。 “在下奥兰托·兰斯塔因,是布拉佛斯驻潘托斯的大使,”说完,他又指向身边的哈赞,“而这位是哈赞·莫哈里斯王子。” 奥兰托说完,便走向了伊利里欧,将他拉到一边,小声交谈了起来。 “恭喜伱,韦赛里斯陛下,我代表潘托斯向您致敬。”哈赞紧接着来到了韦赛里斯的身前,“为了祝贺您伟大的复国事业,我准备了一份厚礼,稍后会有仆人送到您的府上。” 哈赞两人的态度让韦赛里斯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自己流亡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礼遇。 同时他也迅速地端起了国王的架子,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现在的身份比起之前,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会记得所有在我危难的时刻向我表达善意的朋友。”韦赛里斯下巴微微抬起,用高傲的语气说道。 “我将不胜荣幸,”哈赞欠了欠身,“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请陛下帮忙。” “哦?”韦赛里斯这下更惊讶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什么可以帮到这位潘托斯王子的事情。 “刚刚格拉夫森伯爵,”哈赞更换了对戴伦的称呼,因为就在刚刚,韦赛里斯就像对伊恩一样,赐予了戴伦海鸥镇伯爵的头衔...虽然是毫无意义的空衔,但哈赞这样做更显诚意,“献给了您一位水舞者。” 三十五 卓戈卡奥的宴会(七) “是的,水舞者雅达,他现在是我的御林铁卫。”韦赛里斯下巴抬的更高了,拥有一名水舞者大师做铁卫,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的确是一件得意的事情。 “而在下刚好需要雅达·莫尔先生的帮助。”哈赞说着,然后将比武大赛的前因后果向韦赛里斯说了一遍。 当然,在哈赞版本的故事中,他完全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所以,”哈赞将故事讲完之后继续说道,“如果陛下能派雅达先生为我出战的话,我会更有把握度过这次生死危机。” “这...”韦赛里斯一下子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哈赞将事情说的很严重,而自己刚刚又将哈赞称之为‘朋友’,对朋友见死不救显然不是王者该有的行为。 犹豫之中的韦赛里斯下意识地就想看向伊利里欧,试图从他哪里获得提示。 可一直在观察韦赛里斯的哈赞却敏锐的捕捉他的这一动向。 准确的说,哈赞等的就是这一刻。 哈赞抢在韦赛里斯转头之前快速说道:“当然,如果陛下您有疑虑的话,您也可以向伊利里欧总督寻求建议,毕竟他是您的保护人,也是一个富有智慧的长者。” 不出哈赞所料的是,他这话一出,韦赛里斯已经转到一半的头突然僵住,又生硬地转了回来。 “伊利里欧只是我的赞助人,不是保护人!我不需要谁的保护!”韦赛里斯握紧了双拳,愤怒地说道。 “抱歉陛下,我想表达的就是...赞助人,请原谅我在通用语上的生疏。”哈赞当即道歉,“不过,说到伊利里欧总督...或许您真的需要询问一下他的建议,毕竟我和伊利里欧总督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融洽,或许他不希望您和我成为朋友。”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议!我是国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帮助谁就帮助谁,伊利里欧他才是我的臣子,你说你们的关系不融洽?这算什么?我可以命令他和你握手言和!” 韦赛里斯简直无法忍受这种轻视,本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真王该有的尊敬,可哈赞刚刚的那番话却突然让他回忆起了被伊利里欧的意志支配的那些日子。 “若是真能如此,那再好不过了,所以陛下您的意思是,答应帮助我了?”哈赞追问道。 “这...”韦赛里斯一时语噎,他刚刚想表达的只是自己不需要考虑伊利里欧的想法,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拒绝哈赞,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刚刚在说大话? “君无戏言。”哈赞继续提醒。 “当然,”韦赛里斯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雅达会为你出战的。” “陛下。”戴伦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 “格拉夫森伯爵,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陛下,我认为这件事我们不能如此轻易地就答应,至少我们需要知道哈赞王子这边的胜算有多大,”戴伦看了哈赞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韦赛里斯, “毕竟如果您同意了,这就是这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以坦格利安家族亲卫骑士的身份出战,这场比武的胜败与您的荣誉息息相关...我们的人要么不加入,要么就必须保证哈赞王子能够取胜。” “对,这关系到我的荣誉,”韦赛里斯点点头,然后看向哈赞,“你能赢吗?” 这...面对如此直白的问法,哈赞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当然陛下,这一次我们已经请到了两个水舞者,一位非常厉害的圣火之手(光之王拉赫洛的神庙武士)以及一个冠军角斗士,加之我本人也是非常强大的战士,只要雅达大师加入我们,我有绝对的信心取得胜利。” 合着你特么现在手上能拿的出手的人包括你自己在内也就三个啊,站在一旁的伊恩腹诽,这要是真让那两个水舞者临场反水成功了,耶稣都救不了你。 “这...”韦赛里斯再次看向了戴伦,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真不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 “这需要您来判断,陛下。”戴伦当然不会僭越地给出答案。 “那么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韦赛里斯没能等来戴伦进一步的劝阻,只好同意到。 “既然您执意如此,那么我希望在之后的时间里能和雅达先生一起行动,由我来考察哈赞王子的队伍,并想办法确保他们胜利。”戴伦继续说道。 “你的意见呢?”韦赛里斯看向哈赞。 “这是您的权力,陛下。”哈赞没有拒绝。 “那好,那么你明天就和雅达一起去哈赞那里,记住,一定要赢。” “您的意志,陛下。”戴伦当场领命。 哈赞再度向韦赛里斯道谢后,回到了他的女伴身边。而另一边,伊利里欧和奥兰托大使的交谈还在继续。 “完美落幕。”伊恩用余光看了一眼哈赞未婚妻黛莉芙身边的那个红袍女一眼,在心中低语了一句。 戴伦今晚的所有行动当然是伊恩提前安排好的,不得不说,这位海鸥镇伯爵的次子,啊不,他现在已经是海鸥镇伯爵了...不得不说戴伦确实很有表演天赋。 大戏的第二幕能够完美落下,戴伦功不可没。 而至此,伊恩今天参加晚宴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 第一自不必说,向韦赛里斯宣誓效忠完成主线任务二 第二是让哈赞取得韦赛里斯的承诺,以便后续自己能介入比武大赛,绝杀玩家安德。 第三则是让戴伦成为‘雅达帮助哈赞出战’这件事的直接推动者... 毕竟自己和戴伦都是原着中没有出现在龙妈身边的人物,潘托斯城里的玩家们肯定会怀疑自己两人的身份。 而刚才,戴伦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帮助哈赞赢得‘对手中有玩家的比武’,这种举动落在安德以及其他玩家眼中,几乎就实锤了‘戴伦·格拉夫森是玩家’这样一个事实。 虽然戴伦被‘证实’是玩家并不会减少自己是玩家的嫌疑,但将戴伦这样一个靶子推到前面,却能给伊恩引蛇出洞的机会。 接下来不管是谁针对戴伦做出了动作,自己都能揪出他的尾巴。 三十六 韦赛里斯 第136章 韦赛里斯 晚宴结束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曲终人散的庭院和和天上闪烁的繁星形成了不对称的呼应,使得卓戈卡奥的宫殿里更清冷了几分。 卓戈卡奥已经离开潘托斯返回了他的卡拉s,十天之后,他的婚礼将在潘托斯城外的草原上举行。 而伊恩他们今晚将暂住于卓戈的宫殿,明天才会返回伊利里欧的住所。 伊恩站在庭院里,等待着伊利里欧他们从会客厅出来。 月光洒在常春藤上,为之披上了一层银辉。 卓戈卡奥的奴隶们正在收拾着宴会后的狼藉,伊恩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些奴隶都带着铜项圈,显然潘托斯的‘自由’并没有普及到马王的宫殿里。 不过想想也是,布拉佛斯人没有任何理由来提醒一位拥有四万咆哮武士的马王遵守他们和潘托斯的协议。 甚至就连奥兰托大使本人,来这里赴宴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卓戈是不是没有看上她?他为什么没有带她走?”韦赛里斯醉熏熏的,跟在伊利里欧的身后步入了庭院,“她太小了,卓戈会喜欢吗?” 他已经喋喋不休地问了这个问题不下十遍,伊恩可以看得出,他很不安。 但伊利里欧却是已经厌倦了回答,此刻干脆闭口不语。 丹妮一如既往的低着头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敢说话,她知道哥哥在生气,他可能是在怪她胸太小而不足以取悦马王,也可能是在怪她别的。 总之,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但是她能怎么办?她才不到14岁。 丹妮很害怕,害怕引起韦赛里斯的‘睡龙之怒’,也害怕那位似乎人人都在忌惮着的,很快就要成为她丈夫的巨人。 看到伊利里欧不再说话,韦赛里斯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意。 但他无法对伊利里欧发作,于是他的目光又扫过了不远处的伊恩...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怎么想都怪不到伊恩头上的缘故,韦赛里斯的目光只在伊恩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直接挪开,落在了不争气的妹妹身上。 丹妮莉丝银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裸露的双肩上,那条和她紫罗兰色的眼睛相称的紫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你这个废物!为什么你就那么没用?为什么你就不能让马王今天就要了伱? 尽管伊利里欧已经给韦赛里斯解释了很多遍,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习俗他们必须要先在草原上举行婚礼,他没有带走丹妮并不意味着不喜欢她,但是韦赛里斯听不进去,他很不安,在真正得到那些咆哮武士之前,他都很不安。 韦赛里斯往前一步走到了丹妮莉丝的身前,带着浓浓酒气的鼻息喷在了她的脸上。 丹妮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十根手指缩进了手掌里,裙子下的双腿局促的交叉在了一起。 “陛下,我认为您无需多虑。”伊恩的声音从韦赛里斯的身后响起,暂时地缓住了韦赛里斯已经扬起的拳头。 “卓戈卡奥看中的是公主殿下高贵的龙王血脉,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伊恩继续解释道,“卓戈卡奥在见到公主殿下之前,就已经率领着整个卡拉s跨过半个厄斯索斯大陆来到了潘托斯...他率领10万人走了大半年,这绝无可能是为了戏耍您而来,他对公主殿下势在必得。 即使殿下对卓戈缺乏某些吸引力,卓戈也不可能因此毁约,”额...伊恩说着突然意识到这么说好像有嘲讽丹妮胸小的嫌疑,于是又补充道,“况且,殿下是如此倾国倾城,马王没有理由不动心。” “这么说,真是我多虑了?”韦赛里斯一下子就被伊恩说服了。 刚刚伊利里欧的确解释了很多,又是多斯拉克人的传统又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韦赛里斯根本就听不进去。 相比之下伊恩直白的解释却打动了韦赛里斯——卓戈带着十万人走了大半年才来这里,难道会在意那肤浅的大小? “毫无疑问,陛下。” 韦赛里斯闻言,他那焦虑的脸上终于舒展开了一丝笑容。 丹妮莉丝呆呆地看着伊恩,他见过了哥哥太多次生气的样子,无论是她还是那些侍女,亦或是伊利里欧大人,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平息韦赛里斯的‘睡龙之怒’,甚至让他笑逐颜开。 伊恩爵士简直像是会魔法!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睡龙之怒下将我解救了,丹妮莉丝不禁想到。 注意到了了丹妮莉丝的目光,伊恩和她对视了一眼,丹妮只是快速地以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词,然后便羞怯地转过了头去。 伊恩认出了她的口型,她刚刚说的是‘谢谢’。 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啊,伊恩暗自感叹。 弥林女王,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大草原的‘卡丽熙’,解放者,镣铐破除者... 伊恩清晰的记着这个女孩将来的那些头衔,那位解放奴隶湾,剧版中甚至还在君临屠城的暴风女王,现在还只是一位胆小而不自信的小姑娘啊。 “你在看什么?”韦赛里斯注意到了伊恩的目光,疑惑的问道。 “未来大草原上的卡丽熙,”伊恩说道,“吾王陛下,您的妹妹很快就会给您带来数以万计多斯拉克武士以及铁王座,请您别在责备她了,真龙会将他的怒火发泄在篡夺者和弑君者的身上,将他们烧的灰飞烟灭,而不会因为这些许的小事而生气。” “维斯特洛有太多人在等待您的归来,您无需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伊恩补充。 “是吗?我在维斯特洛依然拥有一些忠臣?”韦赛里斯‘明知故问’道,他在伊利里欧那儿听过不少相关的故事,他对此深信不疑。 而此刻他想让伊恩再讲一遍,来好好地震慑一下不听话的妹妹以及傲慢的伊利里欧。 “一些?不,这不准确,事实上是维斯特洛在等待您的归来,陛下,”伊恩干脆就复述着伊利里欧的话,“全国上下的农庄村舍里,男人偷偷举杯向你致敬,女人则暗中缝制火龙旗帜,诸侯们都等待着您率军归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揭竿而起,追随我们真正的国王。” “都有谁?谁会是我最忠诚的拥护者?”韦赛里斯急切的问道。 谁特么都不会是...伊恩腹诽。 “马泰尔家族被叛贼杀死了伊莉雅公主,‘红毒蛇’奥柏伦亲王从未放弃过为姐姐复仇的想法。米斯爵士作为陛下兄长雷加王子的挚友在鸣钟之役时被篡夺者击杀,女泉镇的威廉·慕顿伯爵也渴望着为他的兄长报仇...”伊恩想了想,说了两个比较着名家族的出来。 三十七 丹妮莉丝 第137章 丹妮莉丝 “继续,伊恩,继续说,我想要知道更多。”韦赛里斯迫不及待地说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陛下,”伊恩却有些烦躁了。 他的本意仅仅是帮助丹妮莉丝摆脱韦赛里斯的殴打,没想法韦赛里斯居然没完没了了。 如果是在今天晚宴之前,伊恩即使是陪韦赛里斯聊到地老天荒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现在? 见鬼!我主线任务二已经完成了,以你的名义帮哈赞出战比武大赛的承诺也已经得到了...你特么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懂吗?失去利用价值的工具人还想我耐心的编故事来哄你? 别闹了!伱妹妹才是我未来的长期饭票,我要需要刷好感度的是她!而你只是一个很快就要被黄金灌头的龙套! 于是伊恩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我和戴伦已经失去了一切,您是我们以及我们家族最后的依靠。” 说完之后,伊恩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氛围突然变成了这样,韦赛里斯也没办法让伊恩继续刚刚的话题,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道:“伊恩,你想要什么?我应该用什么来奖励你的忠诚?戴瑞家族为王室牺牲了太多,你们的忠诚应该得到报偿。” 如果你不是乞丐王的话,你说出这番话我肯定会很高兴... “我应该让你也成为我的御林铁卫?”看到伊恩没有回答,韦赛里斯自顾自地说道。 不不不,御林铁卫不娶妻不封地,你这绝壁是恩将仇报... “你出生在河间地,我还应该给你奔流域,那是你应得的,我们要把徒利家族的乱臣贼子都钉死在长矛上。”韦赛里斯恶狠狠的说道,紫罗兰色的眼睛充满了独属于坦格利安王族的疯狂。 “或许你更想要凯岩城?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也都该死!”韦赛里斯越说越兴奋。 “论功行赏的事情等我们夺回故土再说吧,”伊恩忍不了了,适时地打断了韦赛里斯的臆想,“能为您效劳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奖赏了。” “为我效劳?好啊,既然这样,我任命你为我的国王之手,你将统帅我的军队和臣民。”韦赛里斯说着拍了拍伊恩的肩头,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意来袭,居然直接栽倒在了伊恩的怀里。 神特么的国王之手,你有个锤子的军队和臣民,伊恩刚在心中吐槽,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系统居然传来了成就达成的提示音。 成就?什么成就?伊恩楞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刚刚韦赛里斯对自己的任命。 这让伊恩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是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主线二被完成就意味着韦赛里斯的法理正统性是被系统承认的,因此韦赛里斯的任命就同样具有法理依据。 伊恩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思考这些事情,而是急忙将已经昏睡了过去的韦赛里斯交到了一旁的仆人手中,让他们扶其下去休息。 “伊利里欧总督,”伊恩摆脱了韦赛里斯之后,连忙叫住了伊利里欧,“刚刚在宴会上发生了一些事,我认为我应该向你汇报一下。” “不必,其实在奥兰托故意将我从韦赛里斯身边拖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嗯...”伊利里欧顿了一下,“像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用餐,我详细地跟你谈一谈这件事。” “如您所愿。”伊恩自然不会拒绝。 随后,伊利里欧也离开了。 伊恩站在原地,回想着刚刚伊利里欧的神情,他有些琢磨不透。 他原本以为伊利里欧会对雅达帮哈赞出战的事情感到愤怒,毕竟这件事可能影响到伊利里欧‘中立’的地位。 可从伊利里欧刚刚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对事情的发展还挺满意? 罢了,明天早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想到这里,伊恩也准备让仆人带自己找个房间休息,顺便领取一下主线二的奖励。 可当伊恩一转身,却发现丹妮莉丝居然还在原地。 “为什么不回房休息?我的小公主。”伊恩知道‘我的小公主’是威廉·戴瑞对小丹妮的称呼,而他使用这样的称呼可以引起丹妮的回忆,然后增加她的好感。 “我睡不着,”丹妮抿着嘴唇,“我很快就要嫁给卓戈了,哥哥说他是龙王伊耿再世,他会帮助我们夺回我们的王座。” “他会的。”伊恩只能如此回答。 “可是他好可怕,所有人都在怕他,我看的出来。”丹妮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这些话她是不敢跟哥哥说的,那只会唤醒他的‘睡龙之怒’,她跟伊利里欧更是说不着,人人都知道伊利里欧对他们的友谊不过是别有所图。 她只能一个人将恐惧压抑在心里,但是直觉告诉她可以信任眼前的这位骑士,所以她才忍不住一吐为快。 但伊恩听完她的抱怨之后第一反应却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搞得好像我还能让你不嫁给马王一样。 下一刻,伊恩自己都愣住了。 有可能吗?好像他根本就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他的整个计划都是以‘丹妮莉丝嫁给马王,马王死掉,丹妮孵出龙,然后自己以龙为筹码在奴隶湾夺城’这个剧情来部署的。 可如果真要思考的话... 不可能,伊恩几乎是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在潘托斯城当着干情报起家的伊利里欧的面把卓戈的新娘偷走?开什么玩笑。 “所以,”伊恩调整了一下心态,“殿下,我能为您做什么呢?只要您下令。” 伊恩看似诚恳的话语却把丹妮莉丝问住了。 伊恩能为她做什么呢?他只不过是一个获得了一个伯爵空头衔的骑士,而自己也不过是随口抱怨了两句罢了。 “卓戈会对你很好的,你是她的新娘,是大草原上的‘卡丽熙’,他会保护你。”伊恩这时才出声宽慰道。 “真的吗?”丹妮狐疑的问道。 “你相信我吗?”伊恩温和的笑着,摸了摸丹妮的头,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位将来的女王。 丹妮没有反抗伊恩这一僭越的行为,他的手就像威廉叔叔的手一样,柔软而温柔,丹妮这样想到,然后她点了点头,表达了对伊恩的信任。 “去休息吧,”伊恩对她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噢。”这一次丹妮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离去。 看着丹妮离开的背影,伊恩不由得讪笑了一声。 一切都不会好起来的,按照原着的剧情,你的磨难才刚刚开始,此后你的一生都将伴随痛苦和背叛。 不过好在,在这一世的时间线里,你所有的苦难将在龙诞生后的那一刻结束。 想到这里,先前的那个想法再一次莫名地涌上了伊恩的心头,有可能吗? 理论上讲,龙妈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价值是宣称权和孵龙的能力,只要能找到龙蛋,让她嫁给卓戈这一过程并不是必要的。 甚至如果她没有做卓戈的卡丽熙那段经历的话,她也就不会养成那些上位者的习惯。 对于自己而言,也就更有利于控制,毕竟调教啊呸,培养一个胆小而怯懦的流放者,总是要比培养一个习惯于呼风唤雨的女王来的容易的多。 只可惜自己现在手上没有任何改变当下局面的资本...伊恩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可能进行毫无意义的冒险。 可是在前往卓戈宫殿卧室的路上,这个问题却始终盘旋在伊恩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可能吗? 三十八 意外收获 第138章 意外收获 洗了一个澡之后,伊恩感觉清醒了不少。 刚刚的那些荒诞的想法,也被他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躺在卓戈宫殿的大软床上,伊恩登入了系统界面,开始查看今天的收获。 邮箱里的邮件一封封的被他点开: 【完成主线任务一‘领主’,获得20积分,5000金龙】 【成功进入御前议会,达成初级成就‘贵族之路——高升’ 获得3技能点,5积分,1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成功成为国王之手,达成中级成就‘贵族之路——一人之下’ 获得20积分,1张技能升级卷轴(该卷轴可将传奇以下任意技能提升一级)】 艹!看到这里,伊恩心头一跳。 两个成就?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的意外之喜。 原本韦赛里斯关于‘国王之手’的任命能达成成就就已经让伊恩很高兴了,没想到它直接就给干到了中级。 而且从这两个成就的设定来看,该路线的高级成就应该就是‘成为国王’了,如果一切顺利,或许过不了多久伊恩就能达成这个成就。 继续往后翻去,伊恩在下一封邮件里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词。 【达成b级高光操作,获得10积分】 “高光操作?又出现了?”伊恩顿了一下,然后在心中叫出了辅助ai安妮,“这个高光操作究竟是对哪件事的评价?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 “高光操作是对玩家整个阶段的综合评价。”ai回答道。 “这个阶段的划分依据是?” “每一级主线任务为一个阶段。” “也就是说,这是我从完成一血任务之后到今天为止整个阶段的总体评级?只有b级?”伊恩皱起了眉,他不服。 “没错,”但安妮只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高光操作一共分为四个等级,其奖励为d级1积分,c级5积分,b级10积分,a级50积分。” “额...”伊恩轻轻扶额,看到这个奖励的上升梯度,他算是明白了,a级高光只是狗策划给玩家看看的,其难度设定恐怕根本没打算让谁达成。 没有继续纠结,伊恩开始查看自己更新后的资料卡: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13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高级,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8 积分:100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 看到技能点已经来到了8个,考虑到上一次自己在君临吃的大亏,伊恩摒弃了自己的个人武力没有用武之地这种侥幸心理,选择花掉了4个技能点将剑术点到了精通。 反正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的剑术高级的熟练基本已经刷满,现在进阶已经可以获得提升效果。 这样还剩下4技能点,而自己后续将易形者点到中级只需要两点,完全足够。 至于那张技能升级卷轴,它的效果最大可以将大师提升到传奇。自己身上并没有大师级的技能,现在用的话是纯粹的浪费。 “对了!”伊恩想着,再次唤出了安妮,急切地问道,“技能升级卷轴可以给npc用吗?” 这卷轴要是用在凯斯身上,岂不是能直接把他升级成扶吊神剑? “不能,npc均为原住民,他们并非玩家一样的仿生人,系统无法修改其属性和技能。” “真可惜。”伊恩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要是这能用在npc身上的话,搞不好凯斯一个人拿着瓦雷利亚钢剑就能把玩家安德·普尔所在的苏达·泰特鲁斯队杀穿。 毕竟到目前为止,伊恩见到的这些接近战力天花板的人最高的技能等级都只是大师而已,传奇的强大可想而知。 得知卷轴无法用给npc之后,伊恩关闭了资料卡,转而点进了积分商城里。 因为现在他的总积分已经来到了100,获得了预览三级积分商城的资格。 【三级商城: 金币箱(内含2000金龙):10积分 金币箱(内含金龙):20积分】 果不其然,三级商城里金龙再度降价,而且与前两级商城相比,折扣力度堪称离谱...不过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依然缺乏吸引力就是了。 往后看去,伊恩发现这三级商城的货物确实要比前两级多太多了。 【瓦雷利亚钢匕首:5积分 瓦雷利亚钢迅捷剑:10积分 瓦雷利亚钢骑士剑:20积分 瓦雷利亚钢手半剑:30积分 瓦雷利亚钢巨剑:50积分 瓦雷利亚钢板甲:200积分 科霍尔黑山羊附魔板甲(瓦钢之下人类附魔工艺的巅峰之作,超过800hv的硬度和600千焦每平方米的断裂韧性,除了瓦雷利亚钢剑外没有任何武器能击破它的防御):10积分 自选(区域内)s级npc:30积分 基础技能自选卷轴:30积分】 总的来说,比起前两级的商城,这里面的东西对玩家吸引力的确高了不少,不管是瓦雷利亚钢武器,黑山羊附魔板甲还是s级npc,都是具有一定的可买性的。 继续往后翻看时伊恩发现,三级商城除去固定栏位之外,后面还带着四个每月都会刷新的随机栏位,其刷新的日期是每个月的结算日。 这一期的货物是: 【一本来自亚夏的一本魔法书(上面写着亚夏语,谁知道是什么呢?):5积分 一颗充满魔力的黑曜石(某个上古仪式留下的产物,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东西):5积分 一罐鱼梁木籽糊(森林之子用鱼梁木种子以及其他未知的东西制作的糊状物,能提升少许精神力并唤醒血脉中的绿先知天赋):30积分 一具深潜者的遗骸(据说对淹神系魔法的提升有帮助):30积分】 略过其他选项之后,那份鱼梁木籽糊成功引起了伊恩的注意。 在他未来的整个路线规划中都不包括前往维斯特洛的长城以北,也就是说,他想要在把‘易形者’点到大师之前就提前获取‘绿先知’技能的话,这算是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伊恩尝试性地点击了购买,希望看看三级商城的正式开启条件,同时他在心中祈祷,条件一定不要是在二级商城中消费满100积分。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回应了伊恩的祈祷,苟策划并没有延续二级商城的开启规则,而是采取了更为简单的方式。 弹出的提示框为: 【三级商城解锁条件:花费100积分或支付二级商城中价值100积分的等值物解锁。 卡文了,下一章里有点关键的东西半天想不出来,然后我就想着先往后写,结果写到和伊利里欧早餐都吃完了还是没想出来… 现在都快两点了,今天第二章晚上发 三十九 任务测试 第139章 任务测试 换句话说,就是玩家能以二级商城的物价将东西反过来卖给系统以换取积分,只不过这个积分只能用于解锁三级商城。 二级商城中的金龙有两个档位:5积分的100金龙和10积分的500金龙。 伊恩自然是选择更贵的一档来兑换。 很快,伊恩便通过支付2000金龙开启了三级商城。 思考了片刻之后,伊恩最终选择购买了两样东西。 首先是一柄瓦雷利亚钢迅捷剑,他打算用这把剑装备水舞者大师雅达·莫尔。 这样一来,雅达就算在比武中遭遇了全甲骑士,凭借着瓦雷利亚钢的破甲能力,依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其次就是随机商城中的鱼梁木籽糊了,从长远来看,提前开启绿先知的能力肯定是不亏的。 事实上,如果可能,伊恩更希望在这个月的结算日之后再买,那样会有助于自己稳固积分榜榜一大哥的地位。 只可惜哈赞的比武就在三天后,月底结算则要再等五天,瓦雷利亚迅捷剑必须要在比武前购买才能发挥效果。 而三级商城中的随机栏是在每个月结算时刷新的,随机栏一共就四个格子,伊恩无法确定鱼梁木籽糊在以后还能不能刷到。 将东西兑换出来后,伊恩当即就将鱼梁木籽糊吃了下去。 苦涩,这是伊恩的第一反应。 但第二勺好了不少,从第三勺开始,伊恩似乎感觉到了甜味。 接下来它的味道越来越好,尝起来开始像蜂蜜,像新雪,像胡椒和肉桂。 伊恩迅速地将剩下的吃完,最后看着手中的空罐子意犹未尽。 按照原着中布兰的经历,自己这个时候就该开始与鱼梁木结合了。 但可惜这里没有鱼梁木,自己也没有布兰那么强大的绿先知天赋。 自己吃下这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提升精神力以及获得提升‘绿先知’技能的资格罢了。 又坐了好一会儿,伊恩并没有感到到任何的不同,于是他再度登入系统,查看了自己的资料: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19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初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4 积分:60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 精神力提升了足足6点,并且获得了绿先知基础,这30积分花的不亏...只可惜这种提升只能是一次性的,以后再喝这东西就不会起效果了。 而且,现在自己就只剩下60积分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伊恩想着,出门将在外守夜的罗尔叫了进来。 他打算通过这个月的两次可选任务来补充一下积分,顺便利用任务测试一下与今天宴会上那个红袍女有关的信息。 事实上伊恩之所以没有在月初的时候就将这个月的两次机会用掉,就是为了防备突然需要确认某件事的不时之需。 原本由于可选任务不会修正任务的描述信息,玩家是无法利用任务来获取情报的。 但发现可选任务中‘如果导致任务失败的根本原因不存在,任务就会被立刻结算’的bug后,伊恩也找到了获取情报的方式。 宴会上的那个红袍女实在是太令人在意了,这倒不是说伊恩想要参和和红袍女有关的事,他仅仅只是想确保红袍女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毕竟红袍女和哈赞王子的未婚妻的关系如此亲密,而自己稍后又需要和哈赞进行非常密切的合作。 如果不排掉这颗雷,伊恩多少有些寝食难安,想当初他在君临,就是因为类似的疏漏而吃了大亏。 “伯爵大人,你找我?”罗尔来到伊恩的身前,开口问道。 如果罗尔不是npc的话,伊恩觉得此刻自己一定会觉得尴尬,毕竟对方是看着自己怎么从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变成伊恩·戴瑞伯爵的。 “对,我们继续进行之前做过的测试,这一次的内容是...”伊恩将自己刚想好的剧本告诉了罗尔。 “红袍女西莉雅邀请你前往山顶的红神殿找她,我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如果你可以查出她的计划,我将把这枚金币支付给伱,如果你能确保她不会对你造成危险的话,也算你的任务完成。”罗尔重复道。 伊恩这一次没有追求更高的难度了,毕竟连【战胜马王或保卫潘托斯】的那个任务都只被判定成中等,在不清楚更明确的可选任务难度判定规则之前,再拉高‘理论难度’已经没有价值。 伊恩现在更在意的是,确认红袍女是否真的有针对自己的计划,或是说,她对自己是否有敌意。 按照之前【战胜马王或保卫潘托斯】的那个任务的逻辑,因为马王本身对潘托斯并没有敌意所以任务被直接判定为完成。 同样的,如果这个任务能被直接判定完成,也就说明红袍女并没想对付自己,她也就大概率和玩家势力没关系。 如果结论相反的话,伊恩就需要重新审视关于接下来自己和哈赞王子在比武大赛问题上的合作了。 登入系统,伊恩看到了弹出的任务框: 【发现触发任务:挫败红袍女的阴谋 任务描述:红袍女西莉雅可能在酝酿一个针对你的阴谋,罗尔爵士希望你能查清她的目的,或至少保证你不会因她而陷入危险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未知】 【接受(消耗1积分)】 【完成可选任务五‘挫败红袍女的阴谋’ 任务难度评级:简单 任务奖励:1金龙 额外奖励:1积分、1属性点】 呼,看到任务被直接完成,伊恩舒了一口气,红袍女没有敌意就好。 至于...简单?看到这个难度判定,伊恩竟然莫名地有些高兴。 虽然这一次比起中等难度损失了2积分和2属性点,但这至少证明了可选任务并不是只有中等难度一种判定。 这一次能出简单,那以后说不定就能找到刷出困难的方法来。 想到这里,伊恩开始将已经完成的任务信息一一罗列了出来,试图寻找更多规律。 【黑隼之死的真相】——判定难度【中等】——理论难度【困难】——实际难度【困难】。 【伊利里欧商会的内鬼】——判定难度【中等】——理论难度【中等或困难】——实际难度【无】。 【保卫潘托斯】——判定难度【中等】——理论难度【极难】——实际难度【无】。 【挫败红袍女的阴谋】——判定难度【简单】——理论难度【中等或困难】——实际难度【无】。 首先,后三个任务都是自己卡bug完成的,所以实际难度都为0,但他们的判定难度各不相同。 也就是说,任务难度的判定和实际难度无关。 而在理论难度上,除了伊利里欧的那一个,其他三个任务的难度判定都要低于自己的预期。 等等...伊利里欧?伊恩突然产生了一种猜测,难度的判定会不会和任务发布者的身份地位有关? 毕竟伊利里欧是贸易总督,他和另外两个任务发布者【骑士罗尔】以及【佣兵队长多里安】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地位。 发布者地位的不同会不会对任务难度的判定带来增益和减益?伊恩不进想到 很快,伊恩将目光放到了【商会内鬼】和【红袍女】两个任务上。 这两个任务都属于子虚乌有,且理论难度一致(甚至后者还要大于前者】,但前者被判定为了【中等】,而后者却被判定为了【简单】。 这显然作证了伊恩的思路。 到最后想出来的这个任务测试剧本也还是不太行,有没有大佬提供一点灵感 方法是【以‘某个东西’为‘导致任务失败的关键因素’,然后编剧本刷任务,看任务是否完成就能知道那个东西是否存在】 怎样的剧本才能获得更重要的信息… 当然,只是随便问问,剧情不会崩的 四十章 伊利里欧的底牌(上) 第140章 伊利里欧的底牌(上) 而且佣兵队长多里安和罗尔发布的另外两个任务最终的判定难度也都比起理论难度有所降低,虽然降低的量不同,但方向却是对的。 这同样佐证了任务发布者的身份过低会给难度判定造成负面影响的推测。 会不会是上限?伊恩突然想到,比如说机制中有一条:爵士以下等级的人所发布的任务最高只能被判定为【中等】? 这就解释了罗尔和多里安所发布的任务难度被判为中等的理由...但这样却不能解释【红袍女】任务为什么被判定为简单。 所以判定机制肯定还有其他因素的影响...伊恩想了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缺少更多样本的情况下他无法再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还需要下一步测试...但在确定了【任务发布者】是一个影响因素后,接下来的测试就不能由罗尔来完成了。 自己必须寻找身份地位更高的任务发布者,才可能提升任务的判定难度。 当然,对于那些人,自己就没办法直接命令他们配合了,只能想办法进行引导和诱骗。 很快伊恩有了想法,或许哈赞王子会是一个不错的实验对象。 ............ 第二天一早,伊恩应邀来到了卓戈宫殿的一间餐厅里和伊利里欧共进早餐。 “怎么样伊恩,昨晚休息的还好吗?”伊利里欧一边梅子果酱涂到面包上,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表情,你无法在他的脸上看到喜怒。 “不太好,事实上,”伊恩讪笑了一声,“昨天晚上我就想跟您说这件事的,韦赛里斯陛下被哈赞给骗了,他同意让戴伦手下的那个水舞者以坦格利安家族的名义为哈赞助阵。我担心这会影响到您在潘托斯的中立地位。” 看着伊恩忧心忡忡的样子,伊利里欧笑了出来。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说过,”伊利里欧喝了一口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那满是油污的金色开叉胡子滴下,“当奥兰托提前把我从韦赛里斯身边支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哈赞的目的了。”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他?”伊恩不解道,这不是装的,他是真不知道。 “这就涉及到我的中立立场了...”伊利里欧想了想反问道,“你是怎么理解我的中立的?” “不参加瓦兰提斯党和布拉佛斯党之间的争端?”伊恩按照自己‘理应’了解的信息说道。 “表面上如此,但事实上,瓦兰提斯党并不重要...”伊利里欧顿了一下,“说起来米尔斯管家之前是不是跟伱说过,我的立场是偏向布拉佛斯的?” “没有,不过他应该表达过这层意思。” “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愿意和哈赞结盟?” “这...抱歉,”伊恩做出被问住了的样子,“我没有往这些东西上想过...潘托斯的党争,和我们的复国事业有关系吗?” “把他当做一场学习,伊恩。将来你迟早需要这些能力,维斯特洛远比潘托斯更大,也更复杂... 昨晚韦赛里斯不是还任命你做他的国王之手了吗?”伊利里欧的神情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嘲讽, “作为国王之手,你会需要知道手下的每一个人在想什么,察觉他们的目的,平衡他们的利益,左右他们的立场,如此,你才能管理好一个国家。” “嗯。”伊恩点了点头,他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很明显伊利里欧现在是真的完全信任自己了,还在以给‘伊耿六世’培养国王之手为目的来培养自己,但自己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算计他。 可不算计又能怎么办?铁王座可只有一把。 在伊利里欧的计划中,未来是要让丹妮莉丝嫁给伊耿六世,然后一起夺回维斯特洛的,难不成自己还真给他们当封臣?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等等,不对,伊利里欧不可能预料到韦赛里斯和卓戈会死,他一开始的计划不会是这样... 那么伊利里欧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 “想通了吗?如果想通了我们就继续。”伊利里欧的话打断了伊恩。 这让伊恩不得不暂时搁置了对刚刚那个问题的思考,对伊利里欧恭敬地说道:“是,阁下,请您教我。” “很好,”伊利里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出了答案,“我不愿意和哈赞结盟是因为...他的舅舅托尔莫·弗雷加是乌瑟·安塔卢恩在下一届海王选举中的竞争对手,而后者正是我的赞助对象。” 果然没错,伊恩暗道,不过... “您赞助了海王的竞选者?”你有那个钱?伊恩很怀疑。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海王的竞选者都是铁金库看匙人?不不不,”伊利里欧读懂了伊恩眼中的怀疑,于是连连摆手,“凡是布拉佛斯的公民,都有资格竞选海王。 而乌瑟·安塔卢恩将军,他还在很落魄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就像我们的国王一样,他现在虽然贵为紫船舰队的三大司令之一,但依然对我心怀感恩。” 艹!伊恩心头一跳,紫船舰队的司令!难怪伊利里欧敢对整个维斯特洛产生野心,原来他在布拉佛斯还有这么大的底牌! 如果伊利里欧的计划真的全部顺利发展,乌瑟·安塔卢恩赢得了海王选举,韦赛里斯拿到了马王的军队,再加上黄金团、多恩人以及其他的维斯特洛投机者。 拥有这样一股力量,就算维斯特洛没有因小指头搅动风云而爆发内战,他们也足以硬撼劳勃·拜拉席恩的统治。 “你似乎很惊讶?”伊利里欧再次打断了伊恩的思考。 “我看到了光辉的未来,总督阁下。”伊恩当即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事情没那么容易,”伊利里欧却是摇了摇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赢得下届海王选举的人就是哈赞王子的舅舅托尔莫·弗雷加,第二名则是现任海王所支持的一位看匙人,而乌瑟·安塔卢恩将军只能排在第三。” 伊恩本以为伊利里欧站的是现任海王那一边,没想到他居然是另起炉灶,在支持第三人。 “那么,如果你是乌瑟,面对两位如此强劲的对手,你会采取什么战略?”伊利里欧却突然抛出了问题。 伊恩知道,这是‘学习’的一部分,只不过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了一点。 “我不知道,第三名应该很难有胜算吧?”伊恩摇了摇头,表示这个问题太难了。 “思考,伊恩,思考。”伊利里欧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和第二名结盟,一起对付第一名?”伊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最传统的答案。 四十一 伊利里欧的底牌(下) 第141章 伊利里欧的底牌(下) “对了一丁点,”伊利里欧这才点点头,“但这根本不够...事实上乌瑟将军始终把意图隐藏的很好,到现在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想要参选的打算。 因此前两名的候选者都在寻求他的支持,而他的态度很暧昧,虽然隐约间显露出支持第二名的想法,但给第一名留下了拉拢的空间,”伊利里欧继续介绍道, “我和哈赞之前也是这种关系,他试图拉拢我,但由于一直没有成功,他对我似乎很不满。” “可这样的话,您昨天为什么不阻止哈赞王子呢?如果哈赞王子死在了潘托斯...”伊恩急忙追问。 “如果玛莉安·弗雷加的宝贝儿子死在了潘托斯,而我曾阻止了一位水舞者大师成为哈赞的代理武士...那么在这位铁金库最富有的看匙人眼中,哈赞的死就有我的一份了。”伊利里欧打断了伊恩, “这样一场比武对于海王殿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发生在微不足道的潘托斯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对于玛莉安·弗雷加来说,这是她儿子的命,孰轻孰重?” “额...”到底是老狐狸,我都忽略了这一点,伊恩暗叹。 不过说起来...伊利里欧似乎还不知道海王殿已经策反了那两个代表哈赞出战的水舞者,并准备以哈赞的死来正式对弗雷加家族宣战。 不知道等比武结束之后,伊利里欧发现自己破坏了海王殿的大事后会是什么表情。 “做任何事之前,都一定要衡量利弊和得失,如果你做的一件事对于敌人的打击远不及你可能遭到的报复,那这件事就不该做。”伊利里欧继续着他的教学。 “我会记住的,阁下。”伊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发现自己有时候会缺乏那种嗅觉,即在衡量的过程中可能忽略一些东西,这种嗅觉或许需要经验来弥补。 “而且奥兰托大使和我的私交不错,”伊利里欧再度开口,“他一直想把我拉拢到玛莉安·弗雷加的阵营...我昨天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卖给奥兰托一个人情,只是没想到哈赞自己就想办法说服了韦赛里斯,没给奥兰托开口求我的机会。” 没想到吧,那是我给哈赞的暗示...伊恩摸了摸鼻子。 “但无论如何,您这样总会得罪瓦兰提斯党吧?这还是破坏了您在潘托斯的中立地位。”伊恩突然想趁这个机会获取更多关于潘托斯内斗的消息,于是抛出了新的问题。 “瓦兰提斯党算什么东西?”伊利里欧又咬了一口面包,然后撕下了一条鹌鹑腿,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不屑, “除非瓦兰提斯重新由虎党执政,否则所谓的瓦兰提斯党就只是一只苍蝇,如果不是我为了让他们对抗哈赞而在暗地里帮了他们不少的忙,他们早就被哈赞给按死了。 甚至连瓦兰提斯党的两大支柱之一的泰特鲁斯总督,当初也是因为铁金库拒绝了他的讹诈,并对他进行了报复,他不得以之下才投奔瓦兰提斯党的。他们会敢对我不满?” “可如果泰特鲁斯总督在这次比武中失去了儿子...” “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有七个儿子,这还不算私生子。” 额...伊恩突然有些想笑。 “那既然苏达·泰特鲁斯这样不重要,瓦兰提斯党又如此势微,哈赞王子为什么要答应苏达的比武邀请?他完全不需要亲自来冒这个险吧?”伊恩突然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正吃着东西的伊利里欧抬头看了伊恩一眼,似乎有些惊喜伊恩能想到这个问题。 “老实说一开始我也有疑问,哈赞是性格非常圆滑的那种人,按理说他不该同意这样的邀请,于是我让人仔细调查了很久。” “结论呢?” “结论涉及到一个女人...你见过哈赞的未婚妻黛莉芙吧?她给伱的感觉怎么样?” “惊为天人。”伊恩想了想说道,这是实话。 “这就是答案了,我的小老鼠搜集了很多线索,最终我发现哈赞自从和黛莉芙在一起后,凡是在涉及到那个女人的问题上,总是显得暴躁、易怒和狭隘,和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其实这也很正常,无论多么可怕的男人,当他裤裆里的东西夺取了脑袋的控制权时,他都会变得...不那么令人理解。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他就没有这样的烦恼,所以他总是那么的富有智慧。” 裤裆里的东西夺取了脑袋的控制权...伊恩莫名地就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荒诞想法。 潘托斯城内有伊利里欧的情报网和私兵队,外有卓戈卡奥的四万咆哮武士,而且玩家安德·普尔还没杀,基尼·泰梅还没找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出生了那样一个收益远低于风险的想法。 这大概就是伊利里欧所说的这种情况了吧? “你还有其他的疑问吗?” “没有了阁下,既然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那我就放心了。”伊恩不着痕迹的恭维了一句。 这是一个很棒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后续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直接给哈赞帮忙而不用再编新的借口。 “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伊利里欧对伊恩越看越满意,“不过我今天叫你来,其实并不是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 “阁下找我是为了?”总不可能是想收为做义子吧? “你已经见到韦赛里斯了,你对他的感观如何?”伊利里欧直接抛出了一个对于臣子而言有些大逆不道的问题。 “陛下?”伊恩楞了一下,随即脱口答道,“征服者伊耿再世。” 伊利里欧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然后眨着眼睛,很努力的控制着脸上的动作,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 “征服者伊耿再世!哈哈哈,”伊利里欧大声地重复道,“征服者伊耿再世!” 看到伊利里欧那见了鬼的表情,伊恩这才开口解释道:“从来只有国王评价臣子,哪有臣子评价国王的道理?国王如果犯错,那一定是因为他的廷臣没能给出正确的谏言。” “很好,圆滑,这是作为一个政客最基本的技能,这是我教你的,”伊利里欧满意地夸赞道,他自己都忘了有没有教过伊恩这个,“看来你确实学的不错。” “不过今天,”伊利里欧话锋一转,“我希望能和你开诚布公的交谈,你,认为韦赛里斯怎样?” 这一次,从伊利里欧那严肃的语气中,伊恩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伊利里欧将‘伊耿六世’的存在告诉自己的前奏。 而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自己能不能真正的进入伊利里欧的核心计划之中。 解释两个问题: 1.养书,有不少书友在说更新慢想养书,我的建议是可以养,本书在写法上应用了大量诡计和推理,一口气看完一卷的体验感肯定比追更好很多...反正我对成绩已经无欲无求了,现在只想把故事写好。 2.跳订,我在后台发现有书友跳订的...怎么说呢,提醒一下这样很容易跳掉关键线索,从而影响后续的阅读体验 四十二 伊耿·坦格利安 第142章 伊耿·坦格利安 “陛下他...还有进步的空间,”伊恩似是不太情愿地说道,“想要让他成为一个明君,我们或许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说到这里,伊恩‘惶恐’地看了伊利里欧一眼,又急忙补充道,“当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用我的一生去给陛下谏言。” “你不必紧张,伊恩,”伊利里欧宽慰道,“陛下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比你更了解他,因此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征服者伊耿再世,”伊利里欧又重复了一遍伊恩刚刚对韦赛里斯的评价,“他永远也成为不了征服者伊耿,伱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不,”伊恩却是出人意料的反驳道,“他会成为的...当我们复辟坦格利安王朝之后,历史会将他书写成第二个征服者伊耿,甚至比伊耿一世更加伟大的存在,因为伊耿有三头龙,而韦赛里斯陛下一无所有。” “那么你认为在韦赛里斯的带领下,我们有可能复辟坦格利安王朝吗?”伊利里欧继续问道。 伊恩脸色一黑,仿佛被问到了痛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伊利里欧也不说话,就只能安静地看着伊恩。 在伊利里欧审视般的目光下,不一会儿伊恩的额头上便冒出了冷汗,然后他开始变得‘烦躁和不安’,手上不停地做着小动作。 最终,伊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迎向了伊利里欧的目光。 “我不知道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伊恩直接不耐烦道,“如果可以,我当然更想要服务雷加王子,但我们只有韦赛里斯不是吗?”伊恩越说越暴躁, “我必须效忠一个国王,不是篡夺者,就只能是坦格利安,篡夺者杀了我全家...除了辅佐韦赛里斯陛下复辟之外,我有什么路可走?” “是,没错,”伊恩情绪激动之下,干脆摆出了一副我不装了,摊牌了的神情,“我怀疑韦赛里斯陛下的能力和品格,您知道吗?伊利里欧阁下,在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他当时正用指甲掐着公主殿下的胳膊。 而就在昨晚,他又试图殴打公主殿下...他手无寸铁,无心反抗的妹妹,而起因仅仅是因为迁怒,什么样的国王能做出这种事? 我学识浅薄,对于这样的行为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伊恩顿了一下,“伊里斯二世,疯王!而他刚好是韦赛里斯陛下的父亲。 我当然知道韦赛里斯成不了征服者伊耿,甚至我昨晚祈祷了一夜希望他不要变成疯王第二,但别无选择不是吗?我要拿回戴瑞城,我要复兴戴瑞家族。 而众所周知,犁地农夫只有在黑底红龙的旗帜之下才能再度飘扬!而韦赛里斯就是最后的真龙!他...” “他不是。”伊利里欧轻声打断了咆哮的伊恩。 “他是我唯一的...”伊恩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我没听清,您刚刚说什么?” “雷加王子的儿子还活着。”伊利里欧再度开口。 啪!伊恩双手往桌子上一拍,然后猛地站起了身来。 “伊耿,他的名字也叫伊耿,伊耿·坦格利安,雷加王子和伊莉亚·马泰尔公主的长子,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撒谎!”伊恩毫不客气的说道,“伊耿小王子早在篡夺者战争时就被‘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残忍地杀害在了育婴房里,我的父亲不止十次的向我讲述过这个故事,并告诫我们永远不要忘记这份仇恨!” “当时被兰尼斯特家族的走狗杀死的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婴儿,而真正的伊耿王子已经提前被一位忠臣藏了起来...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抱歉我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伊恩在心中回答。 “而后,伊耿王子被送到了厄斯索斯,由一些和你一样忠诚的人所抚养长大。” “他怎么样?”伊恩‘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然后又似乎察觉到这样不妥,于是将脸侧向了一边,只是那不断偷偷瞄向伊利里欧的眼神‘暴露’了他对这个答案的期待。 “人们都说他像雷加王子...一样的英俊,一样的仁慈,一样的武艺高强,甚至我认为在许多方面,他甚至在雷加王子之上,比如在义务的履行上,他不会像雷加王子那样任性,他会是一个完美的君主。” 那可太特么任性了,有老婆孩子的情况下带着一个公爵的女儿...同时还是另一个公爵未婚妻的莱安娜私奔,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你雷加的功劳可一点不比你爹疯王小,伊恩不由得腹诽。 但同时,他的眼睛里却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同时嘴角上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笑意。 “感谢七神。”伊恩不经意地呢喃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一般,也不知道是在掩饰什么一样反驳了一句, “可是这能改变什么?雷加王子并未称王,韦赛里斯陛下作为疯王之子,他的继承顺位在伊耿王子之上!韦赛里斯才是我们合法的国王。” 伊利里欧露出微笑,伊恩的反应让他非常满意。 因为伊恩问的是‘这能改变什么?’,换句话说,就是‘怎么做?’,而众所周知,一件事只有在‘需要做’的什么才会出现‘怎么做’这个问题。 虽然伊恩嘴上还在帮韦赛里斯说话,但这个细节暴露出了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偏向了伊耿·坦格利安,甚至已经在思考,要怎样才能让伊耿六世取代韦赛里斯的王位。 当然,伊利里欧不知道的是,伊恩今天表演的所有细节,都早已经排练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你在乎所谓的...法律吗?”伊利里欧慢悠悠地问道。 “我当然不...但法律就是法律,侄儿不能先于叔叔成为国王,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则。”伊恩说话的时候似乎底气并不是那样的足。 “可是法律却规定了,只要杀死上一个国王的长子继承人,并赦免‘弑君者’以及那些铲除他的后代的恶棍,就能成为新的国王。”伊利里欧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 “您在说什么啊?这也太荒谬了。”伊恩听出了伊利里欧的意思,但还是装傻道。 “你们维斯特洛的法律中没有这一条吗?” “绝无可能,阁下。” “那为什么劳勃·拜拉席恩坐在那张铁椅子上?” 伊恩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然后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双眼放出了光芒。 “所以,你最后的选择是?韦赛里斯...还是伊耿?” “您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总督阁下,没有您,我们做不成任何事。”伊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四十三 听我怒吼 第143章 听我怒吼 “别...别这样,”房间里的女人说道,“住手,住手,噢,求求你...”可她的声音细小微弱,又始终没有把男人推开。 她反而把双手埋进他凌乱的亮金色头发里,把他的脸往自己胸前拉。 布兰这才见着她的脸,那是王后。 布兰或许是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声音,只见瑟曦突然睁开眼睛,视线直直地盯着他,然后惊声尖叫起来。 布兰想把自己翻上去,使尽腰力钩住石像鬼雕像,然而他使力太急,双腿不小心松开,整个人立刻就开始下坠。 他急忙伸手抓住窗沿,然后身体狠狠地撞上了墙壁,猛烈的冲击力道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单手抓住窗棂,在半空中悬晃。 两个人的脸同时出现在他上方的窗边。 的确是王后,这时布兰也认出了她旁边的男人,他们相貌神似,站在一起宛如镜子里的倒影。 那是詹姆·兰尼斯特,王后的弟弟。 “他瞧见我们了。”瑟曦尖声道。 “他是瞧见我们了。”詹姆复述道。 布兰的手指开始松脱,他换用另一只手勾窗棂,指甲深深地陷进坚硬的岩壁。 詹姆向下伸手。“来,”他说,“快抓住我,别掉下去。” 布兰使出浑身力气抓住他的手,詹姆把他拉上窗台。“你想做什么?”瑟曦质问。 詹姆没有理会她,他用健壮有力的手,把布兰扶到窗台上站稳。 “小鬼,你几岁啦?” “七岁。”布兰听了如释重负,但仍旧不免发抖。他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抠进男人的手臂,连忙惭愧地放开。 詹姆转头看向瑟曦:“好好想一想,我为爱情做了些什么。”他极不情愿地说道,接着便用力把布兰朝外一推。 布兰尖叫着飞出窗外,落进半空。这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抓握,地面以疯狂的速度朝他袭来。 下一刻,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在塔楼的下方响起,宛如绝望的狼嚎。 凯特琳·徒利以她所能爆发出的最快的速度向布兰坠落的方向奔去,然而这根本不足以抢在布兰坠地之前将他接住。 布兰就在凯特琳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轰然砸在地上,生死未卜。 而这时,闻声望来的詹姆,刚好对上了小鬼母亲的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 在她的身后,是临冬城的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以及一整队北境卫兵。 “跑!”詹姆从未如此慌乱过,下一刻他就已经消失在了窗口。 “跑?”瑟曦不解。 “先把衣服穿上,随便套上点就行。”他一边快速地穿着衣服,一边对着瑟曦解释,“艾德的老婆看见我把他儿子推下去了,我们分头跑。”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瑟曦先是下意识地说道,然后便尖叫起来,“分头跑?伱要抛下我? “如果你还想活着走出临冬城的话。”詹姆拿起了自己的剑,“你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是王后!他们敢对我怎么样?”瑟曦两步上前,抓住了詹姆的手臂。 “如果我们的事被发现了,你认为劳勃会不会在意你是王后?”詹姆同样握住瑟曦的手,“凯特琳只看到了我,我可以杀出去,而这件事和你无关。” “不!”瑟曦却是握的更紧了,她此刻已经害怕到无法思考,詹姆是她唯一的依靠,“我不准你离开。” “该死!”詹姆有些想发火了,因为他已经隐约听到了楼下急促的脚步声,“我亲爱的姐姐,”但他最终还是抱住了瑟曦,轻声提醒,“想想小乔,想想托曼和弥塞拉,如果劳勃知道了我们的事,他会怎么对我们的孩子?” 几乎是瞬间,瑟曦松开了抓住詹姆的手。 “快跑!从另一边的楼梯!你知道我的本事,我能杀出去,临冬城留不住我。”詹姆留下了最后的话,然后拔剑出鞘,迎着凯特琳手下的卫兵上楼的方向冲去。 詹姆楼梯刚下到一半,便遇上了前来抓捕自己的8个北境卫士。 只见他持剑冲锋,宛如狮入狼群,三两下便宰掉了对方领头的队长,然后又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一个卫兵的胸膛并重伤了另一个。 詹姆的强大和凶狠吓的剩余的卫兵连连后退,而詹姆也抓住这个机会,直接突破了卫兵们的防线,冲下了塔楼。 “为什么?”詹姆刚刚来到地面,凯特琳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蹲在理詹姆不远的地方,手中抱着布兰的‘尸体’,“为什么?”凯特琳重复道。 “你们来到临冬城做客,我们则向你们提供了面包、食盐和温暖的火炉,我自认为没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伤害我的孩子?”凯特琳的声音颤抖,双目猩红。 是啊?为什么呢?自己哪有什么伤害布兰的理由?除了真相以外,詹姆甚至连一个借口都编不出来。 因此詹姆直接无视了凯特琳的质问,向旁边无人守卫的方向冲去。 他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这样才能让瑟曦不被发现的离开,同时他还要找一匹马,趁着全城警戒之前冲出临冬城。 只要他能回到凯岩城,那么最后的结果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凯特琳显然注意到了詹姆的意图,“拿下他!快拿下他!”她对身边的罗德利克爵士说道。 “可是夫人您的安全。”罗德利克爵士有些犹豫。 “拿下他!别让他跑了!”凯特琳坚持。 “你去通知巡逻队,让他们关闭城门并加派人手过来。”罗德利克爵士对一个卫兵下令道,然后一边挥手示意身边的另外两个卫兵跟上自己,一边向詹姆逃窜的方向追去。 “弑君者,你打算就这样丢下你的情人逃掉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使得詹姆·兰尼斯特脚下一顿。 情人?他回过身,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却发现瑟曦正赤身luo体的被几个卫兵架在中间,向凯特琳走去。 “凯特琳夫人,我们在弑君者刚刚所在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女...王后陛下,我想布兰少主大概是因为在爬墙时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奸情才被弑君者杀人灭口。”新赶来的这队卫兵的那个头领向凯特琳汇报道。 詹姆听不到那个人在说什么,他只是死死地看着被抓住的瑟曦。 他离开前她明明已经穿好了衣服!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这些杂碎扒光了她?! 他们怎么敢?詹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雄狮的灵魂在怒吼。 “杀光他们!詹姆,杀光他们!”被抓住的瑟曦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但在她看到抬头看到詹姆的那一刻,却发疯般的吼了起来。 詹姆彻底停下了逃亡的脚步,怒火吞没了他的理智,他要将这些杂种碎尸万段。 “拿下他!”看到詹姆不再逃窜,罗德利克爵士连忙下令道,此刻他得到了抓来王后的这队卫兵以及从塔楼上赶下来的残兵的支援,手上的兵力已经足有20人。 但他们只是将詹姆围困在中间,无一人敢直面他的锋芒。 下一刻,詹姆发出了一声怒吼,主动迎向了数以十倍计的敌人。 人群中,雄狮怒吼。 残塔上,乌鸦盘旋。 四十四 召集封臣 第144章 召集封臣 “为什么救我?你是北境人吧?”詹姆·兰尼斯特半躺在马车上,接过欧迪斯递来的酒壶,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比北境更北,詹姆爵士,我是一个自由民。”欧迪斯从背囊中拿出了一根干肉,放在嘴里咀嚼。 “野人?为什么野人会出现在临冬城?” “是自由民,”欧迪斯纠正,但没有回答詹姆的问题,“或许你应该对我放尊重一点,是我救了你,爵士。” “好吧,尊敬的自由民先生,为什么救我?”詹姆咳嗽了两声,然后将一口血痰吐了出去。 “该死,堂堂的‘弑君者’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我救了伱的命,爵士,”欧迪斯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等我把你送回凯岩城,泰温公爵得用和你体重相等的黄金来感谢我。” “回凯岩城?咳咳咳...”詹姆突然有些激动,“不,不!”他提高了音量,“我的...我的姐姐还在临冬城里,啊!”他试图起身,却因为拉扯到了伤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惨叫,“我得救她,我得救他们。” “他们?哪个他们?”欧迪斯佯装不解。 “就是…”詹姆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满是希望地看着欧迪斯,“你能把我从临冬城里弄出来,你救一定能帮我救我姐姐他们的对不对?” 詹姆再一次试图起身,但还是失败了,他伤的太重,连动一动都困难。 否则他根本不会仍由眼前的野人将自己带离临冬城,带离他亲爱的瑟曦和孩子们。 “别乱动,”欧迪斯看到詹姆身上那潦草的包扎上又开始渗血,不由得开口提醒,“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帮我,”詹姆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要你能救出我姐姐和我的侄...”说到这里,他心一横,直接放弃了掩饰,“我的孩子们,我发誓给你一座西境最大的城堡,让你成为最显赫的伯爵,你的家族将...” “自由民永不屈膝,爵士。”欧迪斯打断了詹姆,“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詹姆惊疑道,同时转头看了看四周,却发现并没有追兵出现。 “打猎的队伍回到临冬城之后,劳勃·拜拉席恩已经听完了凯特琳的陈述,并将王后活活打死。”欧迪斯停了下来。 “假的,”詹姆摇了摇头,根本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假的,自从逃出临冬城之后,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你怎么可能知道城里发生的事情?” “我的鹰可以看到一切,爵士。”欧迪斯回答。 “你想让我相信你会魔法?”詹姆感到好笑,却笑不出来。 “而现在,劳勃拿起了剑正走向他的轮宫,艾德大人则正在拼命的阻止他。”欧迪斯并不回答,而是继续介绍着临冬城里的情况。 “小乔、弥塞拉、托曼...”詹姆尽管依旧不相信魔法这种东西存在,但听到这句话,他的脸上依然是瞬间血色全无。 ............ “停下,你疯了吗?弑君者跑掉了你就拿孩子们出气?”艾德·史塔克追上了劳勃... 这太容易了,艾德依然像当年一样强壮,脚步轻健,但劳勃·拜拉席恩这位曾经的七国第一勇士,在三叉戟河畔锤杀王太子雷加的‘屠龙者’,此时却已经胖成了球。 他刚刚只不过是打死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便已经汗流浃背。 “出气?该死的,噢!”但劳勃的嗓门依然惊人,隐约间还能听出当年他在三叉戟河畔大喊的那句‘雷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的气势。 “凯特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劳勃咆哮,“那三个野种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莱莎写了信向你们求救,说义父是发现了兰尼斯特的秘密才被他们谋害的… 而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就是这对奸夫淫妇!就是他们的秘密!别忘了,艾林也是你的义父!” “我已经派出了全部的骑兵去追捕弑君者,我会亲手将他处死...如果你给我这个荣誉的话,但孩子是无辜的!而就在今天早餐的时候,他们还叫你父亲。”艾德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劝诫在劳勃听来完全是火上浇油。 “无辜?奈德,你总是抱有那些该死的仁慈,詹姆那混蛋把你的布兰推下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孩子是无辜的?” 被戳到了痛处,艾德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但他还是挡在了劳勃的身前。 “别伤害孩子。”艾德坚定地说道。 劳勃就这样和艾德对视着,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去你的,奈德,我才是你的国王,”劳勃最终将剑垂了下去,“为什么你却永远都是对的?” 或许劳勃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内心的深处其实也渴望着被艾德强硬的阻止...那毕竟是他的孩子,尽管乔佛里和瑟曦一样讨厌,但弥塞拉和托曼都是听话的好孩子,是他的孩子...曾经是。 “如果你的骑兵抓到了詹姆,把他送到我这里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泰温公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艾德提醒。 “不会善罢甘休的人是我!”劳勃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的骑兵没能抓到詹姆,那就让你的学士给凯岩城送信,让泰温·兰尼斯特把詹姆交出来,否则我踏平凯岩城。” “泰温公爵也绝不会交出他唯...”艾德本想说唯一的儿子,但突然想起了一个侏儒的身影,于是改口,“他的长子继承人,所以一场战争是无法避免了,我们现在就需要召集全国的领主。” “那就一并去做,给奔流域、高庭和阳戟城送信,给我那两个弟弟送信,对了,还有鹰巢城,我打赌莱莎会迫不及待地让谷地的骑士为艾林大人报仇。” “去做,鲁温师傅。”艾德对临冬城的学士说道。 “我的掌玺官就在临冬城,你可以从他那里拿到王室的印章。”劳勃补充道。 “是陛下,”鲁温向劳勃微微施礼,再看向艾德,“大人。”然后才快步离去。 “那么艾德,现在这个国王之手你是当定了,全国的军队必须由你来指挥我才能放心,我不准你推脱!” “我的剑是您的,陛下,北境将为您而战。” ............ “好消息是,艾德大人成功的劝阻了国王,让他没有对那三个孩子动手。”欧迪斯收回了眺望天空的目光,回头对马车上失魂落魄的詹姆·兰尼斯特说道。 詹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一点也没有好转。 “而坏消息是,劳勃已经下令召集全国的封臣,让他们准备征战西境。” “征战西境?”詹姆一愣,随即意识道,“是因为我跑了吗?或许我应该和瑟曦...” “你应该为她复仇,然后抢回你的孩子们,别忘了你是弑君者,杀国王可是你的专长。”欧迪斯打断了詹姆,语气戏谑,“你能杀的了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又怎么害怕劳勃·拜拉席恩?” “复仇?我们拿什么复仇?西境虽然强盛,但我们绝无可能独自面对六大王国!一旦劳勃大军压进,我们必败无疑…” “我有一个提议,”欧迪斯再次打断了詹姆,“如果你能帮助我说服泰温公爵,那么西境至少会获得一线生机。” 四十五 哈赞王子 第145章 哈赞王子 穿过繁华的上城区,伊恩乘坐着伊利里欧的马车来到了下城区的自由街。 这里原本叫做血腥街,是整个潘托斯奴隶角斗场最集中的地方,但在91年前潘托斯败给布拉佛斯之后,这条街上的竞技场被悉数关闭,而街名也改为了自由街,以纪念布拉佛斯的伟大胜利。 和苏达·泰特鲁斯一样,哈赞的角斗场也在这条街上。 而现在,伊恩正和戴伦一起,往哈赞的‘白刃竞技场’而去。 16个无垢者簇拥在马车的前后,驱赶着路边的贱民,为伊恩开出道路。 这是伊恩从伊利里欧府邸里借调的兵力,在经过昨天的一番开诚布公的交谈后,伊恩已经完全取得了伊利里欧的信任,同时也获取了动用伊利里欧手下不少势力的权限。 这根可以调动50个无垢者的鹰身女妖‘鞭子’,就是伊利里欧送给伊恩的礼物。 加之伊利里欧亲口承认过他并不担心得罪瓦兰提斯党这一点,事实上伊恩现在已经获得了利用伊利里欧的势力去对付玩家安德·普尔的资本。 但伊恩犹豫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并决定按照原计划在比武大赛上绝杀安德。 毕竟如果自己刚刚提升了权限就迫不及待地去对付一个苏达·泰特鲁斯的代理武士的话,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帮助哈赞赢取比武的动机。 这难免会让伊利里欧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和戴伦·格拉夫森唱了一场双簧。 反正都能得到一样的结果,那自己当然没有必要选择可能引起伊利里欧怀疑的方式。 ............ “伊恩就要来了,”挥手遣走了前来汇报伊恩的马车进入自由街这个消息的手下后,哈赞对身边的黛莉芙说道,“对于和他打交道,我可是期待了很久。” “还是因为塔罗拜恩对他的评价?”黛莉芙微微皱眉,“上次我就帮你查过,伊恩·戴瑞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我还怀疑,他根本只是戴伦·格拉夫森推到前面来的一个靶子。 所有情报都显示戴伦是伊恩的手下,可你也看到了,在之前卓戈卡奥的宴会上,戴伦对于伊恩可是毫无尊敬,而且我还查过,这一次他们从维斯特洛带来的骑士都是戴伦的人。 所以我怀疑,戴伦·格拉夫森担心自己遭到维斯特洛国王派出的刺客针对,所以才把他的同伴推到了这样一个看似较高的地位上来。” “听上去很合理,不过...”哈赞顿了一下,思考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它其实很诡异。” “噢?”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和韦赛里斯接触过,却能拿捏他的性格吗?”哈赞想了想说道。 “伱当时的回答是‘一个长期寄人篱下的国王,突然拥有了真正的拥护者以及被人求助的资本,最急于要做的事情一定是证明自己不是伊利里欧的傀儡’,怎么?这不是正确答案?”黛莉芙眨了眨眼睛。 “它是,不过让我想到这一点的却是伊恩的一句话,他说伊利里欧总督是韦赛里斯最重要的盟友,他相信陛下不会无视总督的意愿...” “这能说明什么?” “这句话里展示的信息是,韦赛里斯在大的问题上一直都没有自主抉择的权力...所以当他突然拥有这种权力时,他对伊利里欧的逆反心理才会格外严重。” “你的意思是?”黛莉芙有些猜到了哈赞的想法。 “我怀疑伊恩那么说根本就是在提醒我。” “可这句话在当时的情景下并不突兀,不像是故意说出来的,而且...如果不是戴伦·格拉夫森突然对他发难,那么之后的那一整番谈话都根本不会有,你总不能说当时的整个场景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吧?”说到这里,黛莉芙突然一愣,又不确定地说道,“有这个可能吗?” “很难说,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演戏...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帮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也许他看上了你的菊花?黛莉芙很想开上一句玩笑,但她知道在哈赞认真思考的时候一定不能触他的霉头。 “或许铁金库找他谈过?令堂她毕竟...”黛莉芙说出了一个更合理的猜测。 她的怀疑不无道理,因为过去无数次的经验证明,哈赞的成功,背后总有他母亲的金币开道。 “如果是那样,他更应该让我知道他在帮我才对!”哈赞摇了摇头。 “或许你待会儿你就可以知道答案了,戴伦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我们。” “这正是我期待与他见面的理由,而且如果戴伦真的仅仅是他的傀儡而已,那么让这样一个人成为我们的朋友,他将给我们的计划带来非常积极的作用。”哈赞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有没有问西莉雅,那天她在卓戈的宴会上找伊恩到底说了什么?” “她和你一样,也对那个安达尔骑士很感兴趣,她原本是想将伊恩邀请到山顶的红神庙,然后把他拉入我们的阵营...但现在似乎不必了,按照你的说法,这位伊恩爵士本来就想帮你。” 正说着,刚刚的手下再次来到哈赞房间的门口,“他们到了。” ............ “我们到了。”罗尔从外面拉开了车帘。 伊恩在让戴伦下车之后,自己也跟着下了车。 ‘白刃竞技场’是一幢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建筑物,木制的大门似乎还有些老旧。 罗尔上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太监,伊恩从他那尖细的腔调和圆润的体型认出了这一点。 此刻的伊恩穿着的是琼诺索·戴瑞的那套白色的御林铁卫板甲,它的做工的确是顶级,尽管因矛锤的攻击有些许的凹陷,但伊恩在潘托斯根本找不出质量能超过它的替代品。 无垢者们就驻守在门外,而伊恩等几人则跟着那个胖太监的身后,往竞技场内走去。 他们穿过了一个空寂的走廊,然后沿着回旋的阶梯前往地下。 阶梯墙壁上挂着的牛油灯晃荡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将几人修长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拉的修长,一直延申到没有光亮的阴影里。 走在石阶上,脚步的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 某一瞬间,伊恩似乎又看到了一张渔网飞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一个凶神恶煞的金袍子将矛锤砸向了自己。 他一阵恍惚,猛地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些画面,才发现原来他刚刚看到的是自己因为油灯光亮而照射在墙上的影子。 因为有风灌入的关系,火把上的火焰在摆动,墙上的影子也随之飘扬。 四十六 热情 第146章 热情 深呼吸了一口,伊恩调整好了情绪,继续往前走去。 穿过一扇有些像地牢一般的,由手臂粗的冷轧钢条构建的大门,伊恩终于来到了地下,这里阴冷潮湿的空气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伊恩便发现,这里真的是一个地牢。 因为他看到一间间的牢房开始在走廊的两侧整齐的排列了起来,里面铺着相对干净的草垫,每个房间里都关押着戴着铁链的奴隶武士。 这条走廊真的很长,伊恩感觉在里面走了一个世纪,一直到突然听到了一阵狂热的欢呼声,他才注意到他们终于走到头了。 穿过那扇铭刻着古瓦雷利亚文字的青铜大门,伊恩发现里面的世界是真的别有洞天。 和印象中地下角斗场该有的那种阴暗,脏乱和嘈杂不同,这里似乎修建的颇有情调。 地下室不算太大,整个观众席加起来恐怕也最多容纳百余人,而中间修建的如同巨大兽笼一样的战台也只适合两人对战。 四周的岩壁上都贴着上过彩釉的瓷砖,上面描绘着古代的巨龙和野兽。镶着宝石和水晶的大理石雕塑分部布在大厅的四周。 大厅里的人不多,大约只有20个人的样子,四周的椅子大多数都是空置状态。 从这些人的衣着来看,他们显然全部都是潘托斯的贵族子弟,此刻正在为战台上某个角斗士漂亮的一剑而欢呼着。 伊恩顺着众人的目光向战台看去,奴隶们正在进入兽笼将里面那具内脏散落出来的尸体收走,然后撒上一层黄土。 而得胜的剑士在欢呼声中捧满了贵族青年们投洒的金币。 “戴瑞伯爵、雅达大师、格拉夫森伯爵,欢迎来到白刃竞技场。”向他们迎来的是一个穿着紫色天鹅绒露肩长裙的女人,她向伊恩三人一一致礼。 而跟在几人身后的罗尔和凯斯只是被当成了普通的侍从,遭到了无视。 伊恩之前在卓戈卡奥的宴会上见过这个女人。 黛莉芙·豪科特,一个能让被伊利里欧用‘可怕’一词来形容的哈赞王子‘被裤裆夺走脑袋的控制权’以至于接受苏达·泰特鲁斯生死挑战的女人。 嗅着近在咫尺的天然香料气息,看着那一抹白腻中深深的沟壑,伊恩恍惚间觉得这件事或许也不能全怪哈赞。 突然,伊恩想起了伊利里欧那份关于哈赞在这个女人的问题上占有欲极强且易怒的情报,当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和黛莉芙保持了更礼貌的安全距离。 黛莉芙并没有注意到伊恩的举动,她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刚刚她向这几人致礼的时候,首先问候了站在左边的伊恩,其次是站在右边的水舞者雅达大师,而将站在中间主位上的戴伦·格拉夫森伯爵放到了最后。 但从刚刚他们几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这样的失礼...也就是说,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这样的致礼顺序是合理的。 这印证了哈赞王子的猜想,戴伦的真实地位确实低于伊恩,甚至低于本该是他手下的雅达。 “您依然是如此明艳动人,黛莉芙小姐。”戴伦恭维了一句。 “感谢您的夸赞,伯爵大人,”黛莉芙露出笑容,“这边请,诸位,王子殿下在看台上等你们。” 说完,伊恩一行人跟在黛莉芙的身后向主看台走去。 “我有一个疑惑,黛莉芙小姐,”伊恩一边观察着整个地下大厅的环境,一边开口说道,“为什么你们的竞技场是在地下?而苏达·泰特鲁斯的那个却是在地上,而且规模远比你们的大。” “这...您要听实话吗?”黛莉芙眨了眨眼睛。 “如果方便的话。” “因为我们布拉佛斯党是废奴派,伯爵大人,”黛莉芙语气也不见尴尬,“在哈赞接受苏达的约战后,我们也需要找一个竞技场来招揽代理武士,但我们却不可能像苏达一样公然的恢复这种运动,所以我们才租下了...这间在潘托斯为数不多的地下竞技场。” “这的确很重要。”伊恩点点头。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主看台前,哈赞站起身来,询问地看向了黛莉芙,而后者向他点了点头。 于是哈赞便径直走向了伊恩。 “哈赞·莫哈里斯,”哈赞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潘托斯亲王崔格·莫哈里斯之子,布拉佛斯看匙人玛莉安·弗雷加则是我的母亲。” 哈赞王子今天的穿着并不像在卓戈宴会上时一样华丽,他此刻穿着一件品质上佳的武装衣,腰间挂着一把象牙匕首和一把长剑,看上去终于有了点战士的样子。 “伊恩·戴瑞,”伊恩伸手和他轻握了一下,丝毫不脸红的介绍着自己的空头衔,“戴瑞城伯爵,韦赛里斯陛下的国王之手。” “久仰大名,伊恩...”哈赞顿了一下,“我可以直接叫伱伊恩吗?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过分热情,这是伊恩的第一感觉。 如果说在自己将两名水舞者有问题的消息告诉哈赞之后他是这个态度,伊恩还能理解。 但现在,在哈赞的视角中自己对他应该没什么大的利用价值才对,那么他的这种热情就耐人寻味了。 亦或是,这仅仅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谦和。 一个身份地位极高、上位者气场极强且一眼看去就感觉很难侍候的人,却用一种谦和、随意的态度和你打交道,多数人都会产生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能让他轻易地占据对话的主动权。 “当然,你可以随意,不必这么拘束。”伊恩微微颔首,进行了一次试探。 哈赞直接就愣住了,伊恩这态度让他莫名地感觉对方是潘托斯的王子,而自己才是那个服务于乞丐王的流浪骑士。 “哈哈哈!”短暂的呆滞之后,哈赞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喜欢你的性格,伊恩,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刚刚开了个玩笑,”伊恩赔笑着,重新放低了姿态,“能和殿下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请随意落坐。”哈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导伊恩他们在主看台上坐下,然后拍手让仆人送上了红酒。 伊恩接过后只是假装呷了一口,便将酒杯放到了一边。 “下一场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哈赞自己也在伊恩的身边落座,“我们招募到了不少强大的战士,你知道的,这一次我和苏达都将报酬开的很高,非常高。 你看看那个佩戴着亚拉克弯刀的家伙,他曾经是一个多斯拉克卡奥,战败后被卖为了奴隶,辗转被我买下,而他旁边那个使用手斧的矮个子黑人,则是来自盛夏群岛的佣兵之王。 总之,请替我转告韦赛里斯陛下,我对这次比武有必胜的把握,选择帮助我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让坦格利安这个姓氏重新绽放风采的机会。” “王子殿下,您或许记错了,”伊恩不动声色道,“考察你们的胜算是格拉夫森伯爵的任务,这番话您应该跟他说。” “我们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伊恩,”哈赞轻叹了一声,然后对上了伊恩的眼睛,“从你在卓戈宴会上向我提供帮助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可了你的友谊...而所有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对于朋友向来是赤诚而慷慨。” “所以...”哈赞放缓了语调,近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我的朋友吗?” 四十七 朋友 第147章 朋友 这其实是在问我宴会上的一切是不是我自导自演的… 伊恩对于哈赞能猜出一切只有些许的惊讶,毕竟伊利里欧先前对此人的评价是‘可怕’。 其他人想要发现伊恩的意图或许不容易,但作为被提醒的当事人,哈赞有这种疑惑是很正常的。 唯一让伊恩意外的是,哈赞居然选择了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提问,就好像他已经笃定这是真相一样。 “我说过,能和殿下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伊恩承认了,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结交哈赞,这一点不可能藏着掖着。 “我曾劝过伊利里欧总督做出选择...”伊恩继续说道,“选你的舅舅。” 哈赞一下子失去了刚刚的淡定,死死地看着伊恩,惊讶地问道:“伊利里欧总督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阁下很信任我。”伊恩笑答。 “伊利里欧阁下怎么回应你的?”哈赞追问。 “很可惜,我没能说服他...他很谨慎,不管是他还是那位司令,都更想要保持中立。” “这是伊利里欧阁下的性格,”哈赞点头表示赞同,如果伊恩说自己成功了他才会怀疑,“我已经向他示好过多次,但他从未给出过积极的回应。” “所以,我为伱创造了一个机会,一个在事实上和总督阁下达成合作的机会...不管韦赛里斯陛下是否承认,但在外界看来,他和伊利里欧阁下的意志是一体的,我们对你的帮助,在海王殿的眼中,就是伊利里欧阁下对你的帮助。” “所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一个维斯特洛的骑士,好吧...伯爵,”哈赞纠正,“你才来潘托斯不到两个月,而且我们先前从未有过交集。” “但是众所周知,你的舅舅托尔莫·弗雷加在下一届海王选举中的胜算是最大的,如果再有了那位司令的支持,下一位海王的人选将失去悬念,”伊恩笑了起来,“那么殿下,您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不站在胜利者一边?” 哈赞当然不知道伊恩打了一个时间差。 伊恩是在卓戈宴会之后才知道关于布拉佛斯党争的具体内幕的,但他却利用这条内幕给自己先前的行为编了一条更加完美的理由。 同时,他还给哈赞画了一个硕大的饼——帮助他取得伊利里欧以及伊利里欧背后那位紫船舰队司令的支持。 有如此巨大的利益做引导,他将在哈赞面前取得足够的话语权。 可惜的是,在听到如此巨大的好消息后,哈赞的眼睛里第一时间反应出的竟然不是兴奋,而一种极为复杂的,更像是古怪的东西。 “我舅舅不会让你和伊利里欧总督失望的,”哈赞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他便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伊恩,如果你真的可以帮助我说服伊利里欧阁下,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好吧,这货压根不相信我能说服伊利里欧,伊恩心中讪笑,那么... “我想,在我帮你说服伊利里欧阁下之前,你就已经先要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了。”伊恩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周围。 现在整个主看台上就只有自己,哈赞,黛莉芙和戴伦四人,这里距离其他看台挺远,说话基本不可能被听到。而这里是地下,没有飞禽走兽在一旁,甚至由于地面整洁的缘故,老鼠也没有。 “不知道你是指?” “海王殿出手策反了你的那两个水舞者,决定让他们在正式比武时临场反叛到苏达的那一边。”伊恩说出了这个重磅消息。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哈赞惊讶的居然不是消息本身,而是伊恩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你已经知道了?”伊恩脱口问道。 “这...”哈赞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我的确得到了这个消息。” 艹!怎么可能?伊恩不禁感到荒谬。 按理说这么关键的消息,苏达不可能蠢到轻易泄露出去才对吧? 还是说,瓦兰提斯党的核心圈子里有内鬼? “不必感到惋惜,”哈赞似乎是发现了伊恩的失落,“不论如何,你愿意将如此重要的信息告诉我,都证明了你的诚意,伊恩。 作为朋友,即使我没有真的欠你什么人情,但只要你有用的上我的地方,都尽管开口便是,大不了换做你欠我人情呗。”他说着笑了出来。 伊恩能感受到他的真诚,至少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诚的...除非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了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地步。 “那么,在知道了那两个水舞者会投敌的情况下,你依然如此胜券在握?要知道苏达那边可有不少的冠军角斗士以及一个战力极为惊人的安达尔骑士。” “事实上没有,”哈赞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实话实说,“两个水舞者的叛变...我打算在开赛前就宰了他们,这样他们就算不能为我效力,但也至少不能帮助苏达。 如果光是他们俩叛变的话,在意外的得到了你手下的雅达大师的帮助之后,我对上苏达依然有绝对的胜算,可就在昨天,苏达的白沙竞技场里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 “苏达刚刚得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安达尔人佣兵武士,那家伙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便闯过了预选赛,然后在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就击杀了苏达的守擂者——弥林大竞技场的冠军武士‘女妖之爪’。” 想不到吧,那是我的人,伊恩心中暗笑。 “按照我那些在‘白沙’观战的手下的说法,”哈赞继续说道,“那家伙的实力恐怕不输于苏达的亲卫队长安德·普尔和那个来自伊班的‘猎象者’,在失去了两名水舞者的情况下,我们现在的胜算其实只有五成。” 伊恩松了一口气。 一是因为哈赞能把胜算不足这种事说出了而不担心自己放弃让雅达为他出战的打算——那会让他陷入绝境,说明他真的认可了自己这个朋友。 二是因为哈赞胜率不足的话,自己就依然有机会卖他人情。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哈赞,”伊恩开口道,“关于那两个水舞者。” “哦?” “你说我们能不能找到一种可以延时发作的毒药让那两个水舞者喝下去,然后在比武开始之后,当他们代表苏达出战时,药性发作...” 还能这么玩?哈赞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随后他连忙看向了身边的黛莉芙:“这种毒药存在吗?” “灰蕈粉,殿下,这种毒药的毒性将在6小时后产生作用,症状包括腹泻、脱水、呕吐和腹部剧痛,如果发作在比武的战台上的话...”黛莉芙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哈赞兴奋了起来,直接保住黛莉芙亲了一口,然后又起身拥抱了伊恩。 “你帮了大忙,伊恩,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 “不仅如此,我还将向你推荐一些代理武士,”伊恩说着指向了站在看台下的凯斯,“其中一位是我的誓言骑士凯斯爵士,”这是伊恩第一次提到凯斯的真名,“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大的骑士,即使是水舞者雅达大师,也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向比武大赛加注是伊恩临时决定的。 一是为了进一步确保比武的胜算。 二是因为他感觉哈赞的性格很适合深交。 如果未来自己和伊利里欧的决裂不可避免,那么哈赞的友谊将成为他手中最大的牌。 四十八 大露台 第148章 大露台 伊利里欧总督家的后院里,丹妮莉丝独自享受着午饭后的闲暇时间。她半坐在躺椅上,任由阳光洒满全身。 这是她仅存无几的空闲了,过几天他就要嫁给卓戈卡奥,然后跟随着他的卡l萨一起前往遥远的维斯·多斯拉克,去见多希卡林(由所有已故卡奥的遗孀组成的管理维斯·多斯拉克的组织),并请求关于战争的预言。 维斯·多斯拉克比最东方的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还要遥远,要横穿多斯拉克海...听说那是一片草原,至于为什么叫海,丹妮莉丝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会是一段十分漫长的旅途。 然后卓戈就会给哥哥一支军队,他就能回家了吧?他会夺回七大王国,夺回父亲的铁王座... 但是我呢?她不禁自问。 尽管她总是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依然会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那么我呢? 韦赛里斯从未提过,伊利里欧也闭口不谈。 但是丹妮莉丝清楚,嫁给马王意味着什么。 她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那个从她记事起就总是听到韦赛里斯不断念叨的,她从未见过只砖片瓦的家。 那座位于龙石岛上的由业已失传的瓦雷利亚石工技术建造的黑色要塞。 那座位于君临海岸上的红色城堡,和城堡地下那可怕的巨龙头骨。 那七大王国和那些正在篡夺者统治下水深火热的人民... 等待她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丈夫和一个未开化的民族。 她曾不经意间偷听到伊利里欧宅邸里的侍女们讲过,多斯拉克人的卡奥将和他的血盟卫们分享除了马以外的任何东西,包括妻子。 丹妮莉丝无法理解,马怎么能和妻子相比呢?她只是害怕。 我是真龙血脉,龙是不会恐惧的,丹妮在心中低语,我是真龙血脉,她再次重复着。 很可惜,恐惧并不会因此而被驱散。 突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先是是一阵脚步声,然后铁质的大门被推开。 “伊恩!”丹妮莉丝看到来者,顿时惊叫出声,语气中带着欣喜。 伊恩闻声也看到了庭院中的坦格利安公主,她穿着一件带有金银丝线纹边的天鹅绒长裙,露出的肩部和锁骨,胸前是半遮掩的密尔蕾丝,腰间收拢,裁剪完全贴身。 “公主殿下。”伊恩微微鞠躬,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他上午从哈赞那里离开之后就回到了伊利里欧的宅邸,准备忽悠乔拉去参加哈赞那边的考核,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丹妮莉丝。 “你看到乔拉爵士了吗?我需要跟他谈谈。”伊恩并不急着在丹妮面前刷好感,毕竟以后时间还很长。 “嗯,”丹妮莉丝点点头,“他刚刚还在这里的,现在应该去那边了,”丹妮伸手指着一扇小门,“那后面有一个大露台,从那里可以看到潘托斯这座城市的全貌。” “谢谢。”伊恩鞠躬告辞。 然后他才刚走出几步,丹妮莉丝却小跑着追了上来。 “伯爵大人,你真的认为我哥哥他可以带领你们夺回王座吗?” 伊恩诧异地转过身来,他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会从这个年龄的丹妮莉丝口中问出来。 “公主殿下?您?” “抱歉,大人,”丹妮莉丝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但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这番话她当时在卓戈的宴会上就想说了, “我只是想提醒伱,韦赛里斯是一个非常自私、冷酷而且暴戾的人,他前一刻可能还在对你笑,下一刻就可能下令砍掉你的头。为他服务,请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之后,丹妮莉丝提起自己裙子的下摆,飞快的跑开了。 砍掉我的头?他身边清一色我的人,我不砍他他就烧高香了...不过,她能说出这番提醒的话来,应该没少做心里斗争。 看起来之前的好感没白刷。 挑了挑眉,伊恩哼着小曲儿穿过庭院,走进了丹妮所指的那道长满了苔藓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上山的小路,路上铺着一阶一阶的青石板,让整段路程走起来不至于像它看上去的那么陡峭。 路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橡树、松树和樟树混杂其间,枝叶勃发,树下是浓密的灌木,而烟莓藤缭绕其上。 伊恩带着罗尔和凯斯两人一路而上,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登上山顶,这让伊恩不由得感叹伊利里欧宅邸的巨大,并震撼于他的财富和由此表现出的权势。 伊恩登上大露台之后,一眼便看到了几个伊利里欧宅邸里的仆人和正坐在凉椅上擦剑的乔拉·莫尔蒙,他身上没有着甲,依旧只是穿着那件暗绿色的绣着人立黑熊的羊毛衫,显然是对伊利里欧宅邸里的安保条件很有自信。 伊恩他们走上露台之后的第一时间,乔拉便注意到了三人的到来,他向这群不速之客投来了警惕和疑惑的目光。 “又见面了,大人。”伊恩走到了乔拉的身前。 “我不是什么大人,从我离开熊岛的那一刻就不是了。”乔拉冷冷地说道。 “怎么?陛下没有重新赐给你头衔?” “陛下,哈哈哈,头衔,哈哈哈哈!”乔拉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当然,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个笑话。 伊恩安静的等到他笑完。 “好了,私生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名字是伊恩·戴瑞,戴瑞城伯爵,韦赛里斯三世陛下的国王之手,我认为你对我缺乏尊重。”伊恩眯起了眼睛,乔拉这种公开藐视韦赛里斯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 “好吧,”乔拉只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然后就说出了道歉的话来,“抱歉首相大人,我无意冒犯,您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戏谑的语调。 “你看上去似乎很缺钱。”伊恩扫了一眼乔拉脏兮兮的衣服。 乔拉的脸上几乎是瞬间便的铁青。 钱!钱!该死的钱! 因为缺钱,他贩卖偷猎者,从而弄丢了爵位。 因为缺钱,他跑去当雇佣骑士,然后老婆跟别人跑了。 因为缺钱,这个该死的私生子竟然敢当面羞辱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赚钱的机会,”伊恩却装作没有看见乔拉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潘托斯的哈赞王子开出了1000金龙一人的高价招募后天在一场比武中为他出战的人,而在这次比武中,韦赛里斯陛下已经站在了哈赞王子一边。 我就是来问一问你,有没有兴趣以坦格利安家族的名义出战?” “1000金龙?”乔拉脸上的杀意顿时消失无踪,“1000金龙如果在阿斯塔波的话,已经能买到大半个无垢者百人队了,而我只需要为那个什么王子战斗一次?” “比武两边都是七人参赛,一对一的战斗,一场比赛结束后胜利者可以暂时下场休息,但需要参加后续的比武,直到一方全部战死才算结束。”伊恩介绍完之后顿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就和我一起去参加选拔赛,但你未必能获得资格。” “你会看到我有没有资格的,晚餐后我来找你,我需要先去做一些准备。”说完,乔拉便快步离开了大露台。 伊恩走到了露台的边缘,他往山下望去,他看见了一些方型的砖塔,一座红色的大神庙,还有远处山上的一所牧师大院。 更远处,阳光在深色的海面上跃动,渔船正穿过港湾,白帆在风中招展。 四十九 你要老婆不要 第149章 你要老婆不要? “戴伦·格拉夫森又去白刃竞技场了,这一次还带着乔拉·莫尔蒙。”安德·普尔对身边的盟友说道,“看样子他的确是打算在随后的比武上解决我。” “乔拉只是一个半桶水,他最辉煌的战绩两次都是占了甲的便宜,不管是击杀卓戈的血盟卫还是在弥林的大竞技场里杀死最后的敌人...”贝尔兹摇了摇头,“不过,” 他又改口道,“如果他真有电视剧中的实力的话,即便是占了甲的便宜,也足够棘手了。那可是丹妮莉丝在禁止了角斗运动很长时间后第一次重新召开竞技大会,当时弥林所有最强大的角斗士都被送进了那场比赛,乔拉的冠军可以说比你这一次那几个队友的冠军含金量高太多了...” “或许我们应该安排‘猎象人’去对付他?那个伊班人天生怪力,不管是盾牌还是铠甲在他的面前都脆如纸糊。”安德·普尔想了想说道。 “万一乔拉的上场顺序很早呢?猎象人可是我们的王牌,如果他被暴露了出来,下一轮戴伦安排那个水舞者大师来对付他怎么办?而且我说过,乔拉究竟是不是半桶水还是个未知数,让猎象人对他,太过浪费。” “该死,没想到戴伦那家伙会来参和这件事,让哈赞手下一下子又多了两个好手,不然光是凭借那两个水舞者的反叛就能让我们稳操胜券。” “现在我们依然是稳操胜券,”贝尔兹不置可否,“别忘了我们昨天招到的那个剑士,他的剑术太漂亮了,还有他用匕首的本事,两种武器完全无缝切换,‘女妖之爪’本以为自己快要赢了,没想到那个佣兵突然就将匕首刺进了他的面甲缝隙里,我都没看清那家伙是怎么完成那个动作的。” “说起来,”贝尔兹突然问道,“你觉得你对上那个佣兵有几成把握?”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就战斗的话,不足五成...他太阴险,也太滑了,对付全甲骑士的经验也很老道,但我见过他战斗之后,大概得有八成把握。别忘了我的力量已经突破了50,而敏捷也已经快到40,加上我前世本身的实力...” “我当然知道伱的实力,不然我也不会把到目前为止得到的全部奖励点数都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老哥,”安德·普尔点点头,“我们会赢的...对了,基尼·泰梅的事查的怎么样?” “除了他在红神庙现身那一次之外,再没有任何线索,说实话我很怀疑......” ............ 庭院里的篝火劈里啪啦的响着,火星随着上升的热气纷飞起舞。 夜幕下的白刃角斗场灯火通明,四个太监站在庭院里。 刚看到伊恩几人的到来,一个太监主动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入了通往地下的阶梯。 晚上的竞技场大厅远比白天热闹,此时几个小看台上都已经坐满了人。 而太监只是引着伊恩他们,如同白天一样来到了主看台。 凯斯是受到伊恩和雅达大师的推荐而直接获得席位的,不需要下场战斗,因此直接站在了主看台下。 而乔拉·莫尔蒙不同,伊恩自己也不知道他实力究竟怎么样,所以他需要参加考核赛,因此他在太监的安排下离开了主看台,前往了战台区备战。 此时主看台上只坐了三个人,哈赞王子,他的未婚妻黛莉芙·豪科特以及...伊恩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红袍女? 什么鬼? 伊恩惊讶的并不是红袍女的出现,毕竟他是知道红袍女和黛莉芙关系亲密的。 他惊讶的是,那个红袍女并非坐在黛莉芙的身边,而是和黛莉芙分坐在哈赞王子的两侧。 “你来了?伊恩,”哈赞又一次主动起身相迎,“我已经等候你多时。” 哈赞说话的时候,那个红袍女主动起身,让开了哈赞右手边的位置,在与之相邻的椅子上落座,而伊恩则在哈赞的引导下坐到了红袍女刚刚的位置上。 “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这是我的妹妹西莉雅。” “你的...妹妹?”伊恩脑袋有些没转过来,“我记得先前她介绍自己说她是红神庙至高祭司的女儿。”而之后大老鼠帮忙调查的结果也显示她没有撒谎。 “那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她是我母亲的私生女,为了维护我父母双方的名誉,她从小就被秘密的寄养到了红神庙里。” 他母亲的私生女,铁金库最富看匙人玛莉安·弗雷加的女儿! “抱歉,我只是好奇。”伊恩当即道歉,然后向邻座的西莉雅致以歉意的微笑。 “你是该道歉,但不是为了这件事。”西莉雅皱了皱鼻子,抱怨道,“你为什么不来红神庙找我?” 她的语气活像是在撒娇,伊恩一边想着,一边轻车熟路地编着解释:“我的确应该为此事道歉,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两天我一直在为你哥哥的比武奔忙,的确没能抽出时间来,我原本计划明天就去的。” 既然任务bug显示西莉雅对自己没有敌意,她的身份又已经明朗。 那么在获得了一队伊利里欧的无垢者控制权的情况下,自己去一趟山顶红神庙倒没什么不可。 随后,西莉雅露出了笑容。 随着头的摆动,红色的兜帽从她的脑后滑落,她的脸也完全的显露了出来。 完美,精致到找不出一丝缺陷,这是伊恩的感觉。 西莉雅的美并非丹妮莉丝或是黛莉芙那样的一眼惊鸿,但你每看一次,都似乎能发现新的东西,然后又被惊艳一次。 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能让人不经意地醉在其中。 “怎么样?”哈赞的声音唤醒了伊恩。 “什么怎么样?”伊恩下意识地问道。 “哈哈哈,”似乎是满意于伊恩的表情,哈赞笑了起来,“舍妹自从上一次在卓戈卡奥的宴会上对你一见钟情,回来之后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所以,伊恩,你介意让我们成为更加亲密的盟友吗?” what fuck?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没错?还真特么是桃花运? 这才是哈赞早上对我过度热情的原因?宠妹狂魔? 你认为我特么会信吗? 可不信的话又怎么解释哈赞的行为?自己现在这身份地位不至于让哈赞这样赶着来结交,甚至把妹妹都给搭上吧? 这感觉简直就像不是自己赶着要想去巴结哈赞,而是他赶着要想来巴结自己一样!自己配吗?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伊恩脑海里闪过,他下意识地就开始观察起了在坐几人的反应。 哈赞看着自己,显然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回应,黛莉芙也是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打趣般的目光在自己和西莉雅之间来回移动。 而西莉雅本人,则是装作了一副淑女的样子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往自己的身上瞟,小巧的耳朵还不时地微微跳动。 五十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第150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但富婆会给我买最快最好的剑...伊恩莫名地就想到了这句话。 铁金库最富看匙人玛莉安·弗雷加的女儿,哈赞王子的妹妹...且不说他家的基因确实无敌,一家子的颜值都已经拉满。 就算西莉雅丑上几分...自己难道就能拒绝这样一个和铁金库达成直接稳固同盟关系的机会吗? 世界会欺骗你,但钱不会。 “抱歉殿下,我没能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伊恩需要确认一下这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伊恩,你们戴瑞家族拥有6000年的血统,和我们弗雷加家族...”哈赞没有说自己父姓的莫哈里斯家族,“同样古老而荣耀,而你如今又贵为韦赛里斯陛下的国王之手,在我看来,伱和我妹妹简直是天作之合,所以...” “我将不胜荣幸,殿下,”伊恩没有让哈赞再问出第二遍,露出了惊喜和兴奋的神色——一半是真的,但更多的则是已经演习惯了。 “实不相瞒,”他了一眼身边的西莉雅,轻车熟路地编道,“我先前在卓戈宴会上第一眼见到令妹的时候,她就已经占据了我的整颗心,我在此请求您将令妹嫁与我。” “当然,”哈赞笑了起来,惊喜于伊恩的上道,“那么,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或许你们可以尽快...” “不过,”伊恩打断了哈赞,“我希望我们的订婚礼...甚至是这个消息本身被放到我帮你成功说服伊利里欧总督之后再公布...你知道的,伊利里欧总督暂时还没有同意加入我们的阵营,”伊恩直接用上了我们一词,将自己算做了哈赞的人, “如果这时就传出了我和令妹的婚约,可能会破坏我的那些建议在伊利里欧总督心中的‘客观性’,甚至影响伊利里欧对我的信任,这会很不利于我对伊利里欧总督的游说。”伊恩说完,暗自观察起了哈赞的反应。 这是伊恩最担心的一点,他预想的和伊利里欧决裂的时间是在夺取奴隶湾之后,而不是现在。 就算要提前决裂,至少也得等到和马王他们一起离开潘托斯之后,只有那时,自己才算是脱离了伊利里欧的影响力。 哈赞听了伊恩的提议之后,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同意:“你是对的,伊恩,是我忽视了这一点,我们的确不能现在就公布这条消息。” 他根本就没想拉拢伊利里欧!伊恩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哈赞刚刚的犹豫以及早上自己向他提出自己可以帮他说服伊利里欧总督加入他阵营时他的表现都在说明这一点。 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会尽快说服伊利里欧阁下的,”伊恩又进行了新的试探,他向哈赞保证道,“我相信这不会让令妹等太久。” “这是你的自由,伊恩。”哈赞没有提出异议,欣然同意。 居然同意了?怎么会?伊恩皱了皱眉。 突然,他看到乔拉走到了战台下的准备区,“看,乔拉上场了,欣赏他的战斗吧,殿下。”趁机暂时终止了这番谈话。 哈赞闻言向战台看去,前一场战斗决出了生死,战胜者稳住了参加的资格,而挑战者将自己的命留在了场上。 竞技场的奴隶们照例上场,拖走沙地上的尸体,清理掉散落在地上的内脏和断肢,然后在上面铺撒上一层厚厚的黄沙,掩盖掉了血的痕迹。 随着裁判的一声号响,乔拉和他的对上走上了战台。 此时的乔拉·莫尔蒙穿上了他那件标志性的复合板甲,他双手持剑,剑尖指向他的对手,手臂的高度与肩持平。 他的对手是一个典型的奴隶武士,皮肤黝黑,矮小而凶悍,身高只到乔拉的胸口,但脚步却相当的灵活,以至于乔拉也不敢轻易的向他发起攻击。 奴隶武士一手拿着一柄钢制短斧,另一只手拿着一面圆木盾,两人绕着战台边缘旋转着,都试图在对手身上找到破绽。 伊恩一边观看着这场比赛,一边思考着哈赞的那些反常之处。 战台上,双方试探性的发起了几次攻击,金属碰撞,擦出丝丝火花,但两人在交手后又迅速的脱离了接触,就像刚刚一样绕着对方走动着。 伊恩数过,乔拉的剑劈砍过对方的圆木盾三次,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不深的砍痕,然后溅起少量的木屑。 而奴隶武士则一共发起过六次攻击,其中三次落空,两次劈在乔拉的胸甲上没能破防,一次被乔拉的臂铠挡下。 这种自带装备的比试并不公平,拥有更好护具的一方显然更占优势。 但也不绝对,毕竟哈赞王子和苏达泰特鲁斯都拥有充足的资金为两边的代理武士配上最好的护甲,如果某些武士拒绝,那只能说明重甲反而会拖累他们的战斗力。 突如其来的一阵欢呼打断了伊恩的思考,原来是那个奴隶武士终于动了,他冲向了乔拉,迎着乔拉的铁剑迎面而去,然后就在两人的武器快要接触的瞬间,低腰仰面一滑。 奴隶武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战吼,躲过了乔拉砍向自己头颅的一剑,放低身型踩着地面上的黄沙猛然一滑,手中的短斧往乔拉双腿之间砍去。 乔拉的反应极快,就在对方下滑的时候,便已经抬起了膝盖,用钢护胫向对手的下颚顶去,当双方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奴隶武士顿时被撞飞了出去,碎掉的牙齿掉落一地,从他的嘴里拉出了几根粘稠的血丝。 而他那阴险的一斧,也因为突然遭受重击而偏离了目标,劈在了乔拉的裙甲上,手斧被卡落在了地上。 奴隶武士刚刚爬起身,还来不及拍掉血肉模糊的脸上沾满的黄沙,乔拉的剑便来到了他的眼前,他只得抓起一把黄沙向乔拉洒去。 趁着乔拉侧头躲避的瞬间,奴隶武士一弹而起,猛的扑到乔拉的脚边,抱住他的双腿全力一拉,穿着重甲的乔拉轰然倒地,铠甲和地面的碰撞发出哐的一声,然后溅起一阵黄沙。 “下三滥的打法,”哈赞王子侧身对伊恩说道,“很多维斯特洛的骑士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它可以带来胜利。” “不,乔拉也不是一个骑士。”伊恩摇了摇头,乔拉的实力给了他惊喜,看样子剧版中弥林大竞技场的那段剧情,并非胡诌。 果然就在那个奴隶武士趁着乔拉倒地的机会,扑到他的身上试图用匕首插入他护喉和肩甲的间隙结果他的时候,乔拉用带着铁盔的头往奴隶武士的脸上猛地一撞,瞬间撞碎了奴隶武士的鼻子。 然后趁着对方无法睁开眼睛的机会用膝盖顶向对方的下身,乔拉将他掀翻在地,用带着铁手套的手狠狠的往他脸上招呼了几下,顿时,奴隶武士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五官都无法分出形状来,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一地。 确定对方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后,乔拉站起身,一脚踩在奴隶武士拿着匕首的右手上…那里响起只有奴隶武士自己才能听见的指骨碎裂的声音,随即乔拉从他手中夺过匕首,毫不留情的割开了他的喉咙。 下一刻整个竞技场里爆发出了欢呼声。 五十一 哈赞的目的 第151章 哈赞的目的 “很棒的战士,你又给了我惊喜,乔拉刚刚干掉的是我以前在里斯买的一个奴隶战士,原本我还对他寄予厚望。”哈赞也和竞技场里的众多贵族青年一起鼓起了掌来。 他也给了我惊喜,伊恩腹诽,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不是最强的战士,我又怎么会推荐给你?” “好了,”伊恩耸了耸肩,没有给哈赞继续闲聊的机会,“既然我的朋友已经通过了考核,那么请允许我先行告辞,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说服伊利里欧阁下,然后正式迎娶令妹了。” “当然,请便,”哈赞说着,递给伊恩一张邀请函,“带上这个,凭借这个你和伱的同伴可以自由的出入亲王宫殿,后天早上的比赛就在亲王宫殿中举行。” “我会如期而至。”伊恩点头同意,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伊恩,”没想到沉默多时的西莉雅也开口叫住了自己,“别忘了明天来红神殿找我,你答应过的。” “好的,美丽的小姐。”伊恩接过西莉雅递到自己面前来的小手,在葱白的指尖上轻轻印上了一吻。 随后,他带着戴伦等人一起离开了地下竞技场。 “你们怎么看他刚刚的表现,”等伊恩离开之后,哈赞低声开口道,“等我们的计划开始执行之后,他会站在我们一边吗?” “我看人一向没有你准,不过不管怎么说,和我们合作他的利益都是最大的,只要他够聪明...”黛莉芙笑了笑说道,“他就没理由拒绝我们。” “和我看法一致,”哈赞点了点头,然后对西莉雅说道,“保险起见,明天尽量把他拿下。” “好的,亲爱的哥哥。”西莉雅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万一他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怎么办?” “那就在比武大会后把他扣下,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自将别无选择...”哈赞顿了一下,“但我是真不希望那种事发生,毕竟主动的结盟和被迫的合作,总归是不一样的。” ............ 回到房间之后,伊恩拿出了一张纸,开始在上面详细地罗列出他能想到的与和哈赞有关的任何人和事,然后用线条将其中能产生联系的部分连接起来。 他在思考,哈赞对自己这反常热情的背后,究竟存了什么样的谋划。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阴谋不是针对自己的...至少自己不会因为这个阴谋而陷入危险。 因为自己先前已经利用可选任务的bug测试过,西莉雅对自己是没有敌意,而她是哈赞的妹妹,他们的计划应该是相同的... 突然,伊恩抬起头来,有没有可能哈赞并没有将计划中针对自己的那一部分告诉西莉雅,从而导致系统的结算错误呢? 想到这里,伊恩保险起见将罗尔叫了进来,以和【红袍女的阴谋】一模一样的逻辑设计了一个【哈赞的阴谋】剧本,然后进行了测试。 原本伊恩是想利用哈赞来尝试刷【困难】级的任务的,但哈赞的过度热情等很多因素让伊恩没能找到机会。 而他因此省下的这个月的可选任务次数此刻刚好派上了用场。 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和之前一样,任务立刻得到了结算,难度的判定依然是【简单】。 没有在意奖励上的损失,伊恩长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哈赞对自己确实没有敌意。 那么接下来,问题就变成了,自己对哈赞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联姻的利用价值。 首先排除他想通过自己拉拢伊利里欧的可能,因为哈赞的态度分明就显示他对拉拢伊利里欧这件事并不上心。 也就是说自己在排除伊利里欧这个因素之后,对哈赞依然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自己此刻有展示出什么值得哈赞如此的实力吗?伊恩自认为没有,在韦赛里斯赐给自己姓氏之前,自己都还只不过是一个‘流浪异域的衰落家族的私生子’。 而此刻,他虽然成为了韦赛里斯所谓的‘国王之手’,却没有任何实权。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打手和韦赛里斯的信任,伊恩可谓是一无所有,可是韦赛里斯的信任有什么用呢? 在抵达维斯·多斯拉克后不久他就会因为冒犯丹妮莉丝而被卓戈卡奥用黄金灌死,他的信任有什么价值? 想到这里,伊恩突然一愣,拿着羽笔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 如果这头蠢龙没有死会怎么样?伊恩突然想到。 我没有能力阻止丹妮嫁给马王,但是我完全有能力阻止韦赛里斯对丹妮莉丝的挑衅,只要我稳住了这头暴躁的蠢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只要韦赛里斯不作死,他就迟早能得到卓戈卡奥的‘回礼’——狭海对岸的那张铁椅子! 而多斯拉克人要攻打维斯特洛,哪里最适合成为他们的前沿基地? 潘托斯! 价值!伊恩突然想通了自己的价值,那他一直在怀疑并寻找的,哈赞王子急于结交自己的价值,而这个价值就在韦赛里斯身上。 伊恩发现自己早些时候先入为主了,他因为知道韦赛里斯会作死,所以认为他没有价值。 但哈赞可不这样想,从哈赞的角度来看韦赛里斯获得一支强大的军队是必然的事情,反攻维斯特洛也并非不可能。 那么一来,提前结交自己这个维斯特洛的未来之星,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某种程度上说,这是讲的通的。 但加上哈赞对于伊利里欧的态度…就又讲不通了,伊恩想着,再次摇了摇头。 哈赞几次下意识的表现都显示着他对拉拢伊利里欧的兴趣不高或是不抱希望,但这里存在一组悖论。 首先,哈赞对此不感兴趣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得到伊利里欧的支持就等于让他的舅舅在下一届海王选举中稳操胜券,这是他们的核心利益。 但不抱希望同样有问题,因为自己在告诉哈赞‘我将在说服伊利里欧之后再迎娶你妹妹’时,哈赞同意的很爽快。 如果哈赞确信自己不能说服伊利里欧加入他的阵营的话,做出这个承诺岂不是等于自己和他妹妹的联姻就这么告吹了? 那他这么热情的找自己联姻是为了什么?好玩吗?不可能。 这样一来,哈赞的所有行为都显得无法解释,除非... 他想对付伊利里欧!甚至是干掉伊利里欧!一道惊雷在伊恩的脑海里炸响。 如果说伊利里欧在哈赞的计划里本身就要成为一个死人的话,他对拉拢伊利里欧不感兴趣就说的通了...谁会对一个死人感兴趣? 而同时,由于伊利里欧没了的缘故,自己那关于‘成功拉拢伊利里欧之后再娶他妹妹’的承诺也就自动失效,而且这份承诺还需要在自己离开潘托斯之前失效,这样自己才能娶走他的妹妹。也就是说,哈赞的动手时间可能就在马王婚礼之前。 重点是,这样一来哈赞对自己的拉拢还多了一条最重要的理由——他需要有人在他干掉伊利里欧之后稳住丹妮莉丝,从而避免丹妮莉丝产生为伊利里欧复仇的想法。 要知道丹妮莉丝一旦嫁给卓戈,那么她的意志对于潘托斯而言将拥有极为可怕的破坏力,这时哈赞就需要一个能取得丹妮莉丝信任的人阻止其可能的愤怒。 而为了这个理由,哈赞愿意将妹妹嫁给自己以取得自己的理解和支持也就更合理了...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伊利里欧的手下,如果哈赞不肯下血本,又怎么能确保自己会支持他呢? 看着手中的关系图,伊恩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个推理听上去虽然过于大胆,但却完美的解释了哈赞从目的到行为的逻辑链,这让伊恩不得不去相信,这可能就是真相。 而这份真相又引出了两个系列的问题。 第一,与玩家相关的——原着中马王婚礼时伊利里欧没出任何的状况,所以如果哈赞真的有计划对付伊利里欧,那么必然有玩家在其中施加了影响。 那个玩家是谁?他是怎么办到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能对哈赞施加这样大的影响,他为什么不借哈赞的手干掉自己? 第二,哈赞要怎么对付伊利里欧? 刺杀是不可能的,伊利里欧的护卫等级根本就不会留下这样的空子,除非是无面者来干,但要杀伊利里欧这个级别的人物,就算是哈赞的母亲也未必能付得起请无面者的钱。 强攻更是不可能,之前米尔斯管家说过,潘托斯城内的城市卫队大部分都掌握在‘坚守秩序’的某位老总督的手上,那位老总督不可能容许公然袭击一位总督这样的行为。 而剩下的卫队,布拉佛斯党,瓦兰提斯党和伊利里欧党的军官数基本持平。 至于这一次潘托斯为了防备多斯拉克人而增补的2000雇佣兵,指挥权也平均被划给了三党,可以说哈赞手上的兵力没有任何优势。 他想要得手除非是伏击或偷袭,但伊利里欧可是搞情报出身的。 潘托斯大街小巷里都是伊利里欧的眼线,哈赞只要一有针对伊利里欧的行动,伊利里欧那边马上就能得到消息,所以伏击,偷袭什么的也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哈赞他现在还面临一场和苏达·泰特鲁斯的生死战,他们和瓦兰提斯党的冲突都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他凭什么还敢打伊利里欧的注意? 这可是以一对三,除非紫船舰队直接在潘托斯港口登陆,不然哈赞的胜算基本为零。 可问题是,紫船舰队在布拉佛斯的党争中,又分属海王和伊利里欧支持的那位司令的势力,这两位同样是哈赞的对手… 伊恩想了许久,走出了房间。 他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需要去确认一些东西。 五十二 潘托斯的全局 第152章 潘托斯的全局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伯爵大人。”米尔斯管家在碎石小道上被伊恩拦下,于是开口询问道。他的态度很恭敬,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是伊利里欧总督的重点培养对象。 “抱歉,米尔斯先生,”伊恩赔笑了一句,“我有一些东西想要了解,但一时间找不到哈兹鲁(大老鼠),所以就只好来请教您了。”他顿了一下,“对了,您这是在散步吗?我们可以一起。”说完,伊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米尔斯点点头,重新迈开了步子,而伊恩跟在他的身侧。 “哈兹鲁现在不在这座宅子里,他很忙...潘托斯正在酝酿一场风暴,”米尔斯说着,主动问道,“你想要找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那倒没有,”伊恩摇摇头,“其实我在意的就是这场风暴,这不是哈赞王子和苏达·泰特鲁斯的生死战后天就要开始了吗?我这总感觉有些不安,生死战...最后应该不会往内战的方向发展吧?” “不瞒你说,事实上已经有这个苗头,”米尔斯管家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豪科特家族和泰特鲁斯家族在附近村镇中的私兵都已经向潘托斯出发,预计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进城。他们互不信任,都想着要防止对方翻脸跳墙。 其中以泰特鲁斯总督最甚,因为他有很多儿子,他输的起...但他知道哈赞是布拉佛斯党最核心的人物,哈赞这边输不起。 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已经公开放话,如果有人打算在哈赞他们陷入劣势之后强行破坏比赛以挽救哈赞的生命的话,他将采取行动。而哈赞他们就只好被迫以集结兵力作为回应。” “不过,”米尔斯管家话锋一转,“事实上两位总督也都先后在背地里向伊利里欧阁下以及罗塔卢斯老总督表达过不希望开战的意愿。 为了避免可能的冲突,伊利里欧总督也已经同意将他手下军官指挥的负责南城区防务的佣兵队与dc区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的佣兵互换了驻地。这样就能让他手下的兵力和哈赞王子手下的佣兵隔开。” “东、南、北...xc区没有佣兵队驻防吗?” “我们新增的佣兵是防卫多斯拉克人的,他们被部署在三面的城墙上,而xc区临海。”说完,米尔斯管家笑了起来,“放心好了,就算内战打了起来,伱住在这座宅子里也不会受到任何波及。事实上,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整个xc区都不会受到波及。” “为什么?” “xc区是我们商会的传统势力范围,我们商会在xc区拥有800名长期受训的商会护卫,而在港口里,我们随时可以从休整的船只上调集600至1000名水手...或是叫水兵。 再加上总督在各个宅邸里的500名无垢者以及总督的几位盟友府邸里的护卫,不管我们偏向于哪一边都注定了另一边的毁灭,这才是伊利里欧阁下中立的资本...没人敢冒着激怒我们的风险进入xc区。”米尔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听着确实挺霸气。 “可问题是,”伊恩讪笑了一声,“我已经答应了哈赞王子的邀请,届时将前往亲王宫观看比赛。” “这个你同样可以放心,因为比武的时候,亲王宫外的防务将由罗塔卢斯老总督的第一旗卫队负责...他们足有800人,都是真正的精锐。 第一旗卫队届时会控制亲王宫殿附近所有的街口...这是哈赞王子和泰特鲁斯总督一致要求的,不管是瓦兰提斯党还是布拉佛斯党的军队,都不会被允许靠近亲王宫。 至于亲王宫内的200禁卫军...你是哈赞王子的朋友,所以该担心出变故的是苏达·泰特鲁斯他们不是吗?” “罗塔卢斯总督可靠吗?他有没有可能被...泰特鲁斯家族收买?”伊恩当然不可能说被哈赞收买,“毕竟您以前说过,他在总督议会中,是站在瓦兰提斯党一边,支持向布拉佛斯党开战的。” “我愿意为罗塔卢斯总督的荣誉感担保,伊恩,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潘托斯的传统和秩序,更不可能与之同流合污。” 一个艾德·史塔克式的人物?伊恩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但心中并没有排除他有问题的可能性。 “感谢您为我解惑,这让我放心了不少。”伊恩的问题问完了,于是致谢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容我告辞。” “你自便。”米尔斯管家也没有挽留,目送着伊恩离开。 ............ 回到住处之后,伊恩先是让罗尔去寻找‘大老鼠’哈兹鲁,让他把哈兹鲁手下负责调查红神庙和基尼·泰梅事件的探子以及红神庙中属于伊利里欧手下势力的女祭司叫过来,然后便以易形术进入了猎鹰的身体里,在夜色中飞向天空。 伊恩飞的并不高,堪堪超过百米,虽然是在夜间,但凭借着猎鹰那远胜于人类的视觉细胞,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的一切。 他刚刚已经初步的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现在他需要对整个潘托斯做一次侦察,从全局的角度对自己的猜测做进一步的验证。 在潘托斯盘旋了一圈,伊恩侦查了位于北、东、南三处的新增佣兵营地...至少从今晚来看,一切如常。 然后是豪科特、泰特鲁斯、莫根三位总督以及哈赞王子的宅邸,他们的护卫和私兵已经进城了不少。 其中最精锐的当属格莱罗·泰特鲁斯手下的200重装骑兵,这些人的到来填满了泰特鲁斯总督宅邸的马厩——他们人均三匹马,其中用于作战的那一匹是清一色的大型安达洛斯战马,且装备马铠。 伊恩从站岗的哨兵身上可以看到,他们的装备则是清一色的制式鳞甲,开面盔,长剑,晨星锤和筝形盾。 虽然城市地形并不适合骑兵作战,但有这身装备,步战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些人的确能作为泰特鲁斯总督放话要求哈赞不准在比武上舞弊的底气。 而哈赞的盟友豪科特总督的私兵也不遑多让——至少在巷战中是如此,他的人都是步兵,但同样装备精良。 如果战争爆发,这些私兵、归他们管辖的那些为了对付多斯拉克人而被召集起来的佣兵以及他们原本掌控的城市卫队都会是战争的主力。 随后,伊恩返回了xc区,他侦查了伊利里欧商会的总部,山顶的红神庙,港口以及里港口不远的,位于xc区和南城区交界的自由街和被戏称为‘佣兵公会’的乔马客栈。 五十三 最后的确认 第153章 最后的确认 完成了这一组侦查之后,伊恩回到了伊利里欧宅邸的上空。 虽然伊恩在练习易形能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见识过了这座宅邸的全貌,但却从未在攻防这个问题上考量过这座建筑物。 位置上,这座宅邸位于潘托斯xc区的西南,距离港口并不远,一旦这里出现情况,港口里属于商会船只的水手在接到消息后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而伊利里欧的另外两座主要的宅邸则分别在xc区的东面和西北,那边距离商会更近...一旦有敌人进入xc区而没有攻击那三座建筑物的话,伊利里欧的兵力将很容易出来切断他们的退路。 这座宅邸由前后三部分组成,最外围有一圈并不高的围墙,不管是从哪个方向,突破起来都很容易。 但如果真有人突破了外墙的话,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迷宫一样的花园,以及处于外院的无垢者兵营。 伊利里欧的无垢者一半买自六年前,一年前又补充了一批…前者年代久远,战斗力下滑严重,但后者基本上还在巅峰。 他们的总数大约是500人,其中精锐的一半都被部署在这座宅邸里,而这一半中的三分之二,又被部署在了外院。 继续往内的话,是一圈比外墙高了些许也厚了不少的围墙,但高度依然只有两米多,突破起来还是不难。 伊利里欧、韦赛里斯兄妹以及自己的住所都位于内院里。 伊恩盘旋着数了数,伊利里欧和自己的寝室外都是8名无垢者守卫,而韦赛里斯兄妹的住处则一共有12个...当然,伊利里欧身边还有一组十人左右的奴隶武士做护卫,其中不乏‘壮汉’贝沃斯那样的冠军角斗士。 此外,8个无垢者守卫驻守着各个路口和院落间的大门,8个人分别驻守着内院的两处高塔,从那里可以获得内外两院的完整视野,另外还有8组3人的巡逻队在内院巡逻。 继续向内,则是一座小山丘...这座山被完整的包在了伊利里欧的宅邸里,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潘托斯以及潘托斯湾的海面。 内院和山丘间没有围墙阻隔,但上山的道路就只有一条...伊恩先前上大露台找乔拉的那条路。 这条路中段有一个分叉,通往山另一面上半山腰的小型城堡...它十分陡峭,想要运输攻城类的器械完全不可能。 一旦伊利里欧的宅邸遭到了攻击,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将伊利里欧以及韦赛里斯等人转入城堡中避难。 城堡中有大量的存粮以及水井,足以供一百人在里面坚守,等待援军到来。 不管是面对围攻还是突袭,这座宅邸都具有良好的应对能力。 所以对于哈赞而言,最好的办法是将伊利里欧引出去杀,然后再清缴伊利里欧的势力… 当然,那也并不容易。 没有多纠结,伊恩开始下降高度,落回自己的住所,然后脱离了易形的状态。 接下来,他只需要确认另一些事,他就能揭开事情的全貌。 伊恩本体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一个摸约13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红袍女已经在会客厅等他了。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两位,”伊恩指着桌上的酒水和甜点,“请尽管享用这些食物不要客气。” “伊恩爵士,”小男孩对伊恩的称呼依然是爵士,这是‘大老鼠’先前在他面前对伊恩的称呼,“你是老大的朋友,有什么需要我们的请尽管吩咐。” “很荣幸为您效劳。”红袍女也是附和道。 “那么,”伊恩首先向男孩问道,“你就是先前负责调查基尼·泰梅那件事的小老鼠吗?” “是的,爵士。” “你干的很棒,”伊恩先是夸赞道,然后补充,“不过出于伱们并不清楚我实际目的的缘故,你们最终的报告上可能有些没抓住重点,所以,接下来我需要再向你了解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仔细的回忆。” 男孩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见到基尼·泰梅的那个女祭司叫什么名字?” “她叫...”男孩一时答不上来,于是看向了身边的红袍女。 “她叫做西莉雅,是大祭司的女儿。”红袍女回答道。 果然!伊恩的眼睛眯了下来。 “在你们之前确实有人去红神殿查过基尼·泰梅这个人的存在对吧?”他继续问道。 “是的,但对方捂的很严实,查不出来是谁。”这一次是男孩给出的回答。 “没有别的任何线索了吗?比如他离开之后去了哪儿?” “没有,事情过去太久了,如果不是当时就被告知要跟踪他的话,没有人会注意这样一个人的。”男孩摇摇头。 可惜…“那么,在基尼·泰梅出现在红神殿之前的一小段时间里,红神殿里发生过什么大事吗?额...”伊恩说着又补充道,“也不一定非得是什么大事,离奇的事也可以。” “这...”男孩再次看向了红袍女,他并没有查过这些。 “那几天?我想想...”红袍女皱起了眉,思索着符合伊恩描述的事情,“对了,好像当时...有一个在神庙中借宿的商人死在了里面,然后还有人来调查过那件事。” “是谁?” “城市卫队的人,好像是第三旗队,泰特鲁斯总督的势力。”红袍女想了起来。 安德·普尔,伊恩心中默念。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伊恩伸出了一根手指,“告诉我三个月前,不,整个十月份,西莉雅的全部行程。” ............ 送走小老鼠和红袍袍女后,伊恩半躺在长椅上,大口的呼吸着。 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幸好自己养成了不放过任何细节的习惯,不然的话,额... 倒不是说会很快发生危险,但那真的将是一件非常荒诞的事情,非常荒诞… 那个小黑子怎么能想出这么老六的计划来? 暂时按捺住了心中亲切的问候,伊恩转而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 所以自己要帮忙促成哈赞的计划吗?如果哈赞的计划顺利实施,自己将成为最大的收益人之一。 或是帮助伊利里欧?选择这一边的话会更稳妥一些,因为那样就能避免和那个“没有敌意”的老六合作。 总之,现在自己的选择将决定谁才是潘托斯的胜利者。 有可能吗?伊恩恍惚间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一个计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上涌,直到填满了他的脑海。 他觉得自己疯了。 对于冰与火之歌,伊恩喜欢的角色有很多,有武力值爆表的拂晓神剑亚瑟·戴恩,有一直被世人冷眼相待,却远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像是真正骑士的詹姆·兰尼斯特,也有行事圆滑却永远不失底线的洋葱骑士戴佛斯。 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但是若是要问他最崇拜的人是谁,那将毋庸置疑,‘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一个真正白手起家,纯靠阴谋一步步爬上权力巅峰的人。 培提尔不是玩家,不知道未来,没有辅助系统,没有任何的金手指,有的仅仅是一颗脑袋,他却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五指半岛上的小伯爵一路做到谷地的代理者。 甚至,他还想坐上铁王座。 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不能亲自做这个胜利者呢? 混乱,即是阶梯。 考虑到之前先详写主角计划的方式受到了诸如‘啰嗦’的质疑,新的写法尝试中将隐藏一部分主角的心里活动…这样也可以避免因【计划——完成计划】带来的内容重复。 总之,等主角把事情干完,你们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五十四 深夜拜访 第154章 深夜拜访 “我想见一见伊利里欧阁下,麻烦带我去找他。”伊恩走出房门,对仆人说道。 “是,大人。”仆人恭顺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庭院深处走去。 伊恩跟在他的后面,穿过了凉亭长廊和小花园,来到了一栋高大的白色建筑前面,在那扇巨大的红漆木门前被四名无垢者挡住了去路。 “戴瑞大人,请容小人先进去通报。”在从仆人那里得知了伊恩的来意之后,那个无垢者的小队长用生硬的通用语对伊恩说道。 伊恩自然没有意见,点头表示同意。 无垢者转身进入了大门,一分钟后他走了出来,为伊恩拉开大门:“请进,大人,伊利里欧阁下在等您。” 伊恩点点头,然后走进了伊利里欧的寝殿。 穿过一条在烛光下十分明亮的走廊,伊恩来到了伊利里欧寝室外的会客厅里。 此刻的伊利里欧正坐在会客厅里的椅子上,他看着走进来的伊恩,伸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伊利里欧总督。”伊恩微微施礼。 “戴瑞伯爵,”伊利里欧点头回礼,“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总督阁下,有一件事我犹豫了一晚上,但最终还是认为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看见伊恩的神情如此严肃,伊利里欧也坐正了身子。 “哈赞王子似乎是希望通过我来交好您,他向我提议让我和他的妹妹联姻。”伊恩用一种非常纠结的神色说道。 “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伊恩连忙摆手,“我告诉他我还需要考虑...毕竟您真实的立场和他不一致,我们最终还是要和哈赞他们决裂的,我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伊恩说着,又尴尬地补充,“不过这件事拒绝起来也不太容易,我担心哈赞会将此当做是对他的羞辱,所以我才想着来找您,希望您能给我一些建议。” “我以前不曾听说过哈赞有一个妹妹...不过,”伊利里欧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认为你可以答应他的提议,如果你的心够硬的话。” “什么?” “至少在短期内这不会是一件坏事,保持暧昧,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真正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伱也不过是和你妻子的娘家闹翻了而已,这种事在维斯特洛每次战争报复时都会发生。” “你就不担心我在这个过程中被哈赞他们拉拢了过去?”伊恩古怪地问道。 “你现在能来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忠诚,而且,”伊利里欧看向伊恩的眼睛, “我相信你,伊恩,我们正在进行一项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业,而你将作为伊耿·坦格利安六世的国王之手而名留青史,我相信区区一个女人不可能动摇你的意志。” “伊利里欧阁下,”伊恩‘深受感动’,“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那么,”伊恩紧接着问道,“明天哈赞的妹妹邀请我前往红神殿,我也要去了?” “这些小问题你自行判断就行…总之,你的目的是让哈赞认为他距离获得我的支持已经不远了,在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配合你做出一些行动。” “我懂了,”伊恩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 这公主殿下和马王的婚礼不是快到了吗?但我发现我手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这很正常,”伊利里欧点了点头,没有对此感到奇怪,“你现在...的确不太富有,像这样吧,你的那份礼物我帮你准备,参加婚礼时我的仆人会直接报你的名字。” “那样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诚意?” “诚意?有趣的说法。” “事实上我更想要亲自挑选礼物,如果能给卓戈卡奥留下深刻印象的话,也会有助于未来我和卓戈的相处。” 伊恩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没有把伊利里欧当外人一样的说道,“至于这个礼物嘛,还得由您来赞助。” “哈哈哈,你小子。”伊利里欧耸了耸肩,“行吧,你想要送什么?” “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好主意,不知道阁下您打算送什么?” “三颗龙蛋化石。”伊利里欧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反正过几天伊恩也会知道。 “龙蛋?!”伊恩惊讶道,“世界上还有龙蛋存在吗?” “如果是龙蛋化石的话,世界上还有很多。” “我可以看看它们吗?”伊恩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我真想知道这让坦格利安家族征服整个维斯特洛的东西有什么神奇之处。” “征服维斯特洛的是龙,而这只是蛋,而且天色这么晚了,”伊利里欧原本有些嫌麻烦,但现在的场合似乎却不合适说出拒绝的话来。 “行吧,”伊利里欧还是选择了答应,“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我的藏宝室,你可以从我的收藏品中选一件作为你给新人的礼物。再顺便让你看看那些龙蛋。” 说完,伊利里欧从椅子上起身,走出了这件会客厅,伊恩则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在四个无垢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伊利里欧寝殿的背后,这里有一处小型的拉赫洛圣堂。 “总督阁下信红神?”伊恩随口问道。 “潘托斯的贵族几乎都是光之王的信徒,不过...”伊利里欧用钥匙打开了圣堂的门,“这座圣堂远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伊恩闻言,不由得干笑了一声。 也对,在潘托斯中心区最豪华的地段上的如此巨大的一座宅邸,当然不可能是伊利里欧自己修的,这里以前必然属于其他的大人物。 只不过现在,这座宅子以前那些高贵伟大的主人早已成为了历史里的湮尘,这里也变成了伊利里欧的囊中之物。 跟着伊利里欧走进了圣堂,然后又看着他推开了一扇地下室的青铜门,伊恩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 伊利里欧用火把点亮了小藏宝室四周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整个地下室瞬间亮堂了起来,伊利里欧的收藏品们也出现在了伊恩的眼前。 橙黄的火光很是温暖,让伊恩身上的寒意也减少了几分。 “请随意的参观,然后从中选出一件作为你在马王婚礼上的献礼。”伊利里欧慷慨的说道。 伊恩点点头,没有答话,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眼前的宝物们吸引了。 伊恩小心翼翼地将一件机械钟拿了起来,它由镀金黄铜制成,水晶底座上镶满了玛瑙、翡翠和碧玺。 “这是一件神奇的时间机器,据说是布拉佛斯的工匠根据某种仪地传来的仪器而找到灵感创造的东西,它可以通过那上面的指针告诉你现在正处于一天之中的什么时间。”伊利里欧很满意伊恩脸上震撼的表情。 第二章没过审,麻了 五十五 莱安娜的幽灵 第155章 莱安娜的幽灵 伊恩心中暗笑,伊利里欧以为他是震惊于那精密而神奇的机械功能,却不知他只是单纯的馋上面的水晶和宝石。 伊恩放下了台钟,又从旁边拿起了一面钢盾。 一般来说,钢盾这种东西是没有多大实战价值的,在这个没有火器的世界更是如此,毕竟木盾就已经足以应付大多数防御需求,还比钢盾轻不少。 当然,伊恩手中这副钢盾本来也不是什么实战用品,这面盾牌的内外两侧都以釉彩描绘了古代雷利亚龙王的故事,上面的巨龙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这是来自瓦兰提斯的绘画大师所制作的艺术品,讲述了古瓦雷利亚龙王征服洛伊拿人的故事。”伊利里欧继续解说着,看上去炫耀自己收藏的宝贝让他心情很是不错。 可惜这不是瓦雷利亚钢,伊恩想到,然后放下了这面盾牌。 伊恩的目光紧接着扫过了一套酒具,那套酒具由一个银水壶和四个玻璃杯子组成。 “那是出自泰洛西的大师之手,这是你能在世界上找到的最纯净透明的玻璃。”伊利里欧再次开口。 这让伊恩想起了玉石,所谓的玻璃种就是越像玻璃越值钱,但玻璃本身反而不值钱,当然,那也是工业化之后的故事了。 在这个时代,如此纯净的玻璃制品无疑是天价的宝贝。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上面停留,而是继续掠过了一个放在银质底座上的由用鹿角和钢制成的号角和一串挂在青铜人像上的多层叠加的珍珠项链,那项链的总长达到了两米。 伊恩的目光继续往后扫去,他看到了一顶黄金王冠,顶上镶嵌着一块硕大的黑玉,一尊巨大的青花瓷,一把绘着水墨画的折扇,一张黑色的龙骨弓。 最后,伊恩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雪松木箱上。 那才是他今晚的目标。 “那个箱子里就装着你想要看的龙蛋。”伊利里欧开口道。 “我可以打开它吗?” 伊利里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伊恩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 三块石头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颗是深绿色,带着许许多多的青铜斑点,一颗是淡乳白色,有金色条纹,最后一颗是黑的,宛如午夜汪洋,却有生气勃发的暗红波浪和旋涡。 “这东西真漂亮。”这是伊恩赞叹道,他伸手触摸了其中一颗,它看上去像是陶瓷或珐琅,但触感上却有着丰富的纹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表面那细小的鳞片。 石头很大,伊恩一只手并不能将其完全握住,他收回了手,若有所思。 “这是来自亚夏以东阴影之地的龙蛋。”伊利里欧总督看到伊恩发愣的样子,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大岔胡子,“历经千万年而成化石,却依旧亮丽动人。” “这简直是最好的礼物,如果这不是您准备的礼物,我还真想就选这个。”伊恩以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道。 “它们很漂亮对吧?”伊利里欧笑了笑,“不过这东西是给丹妮莉丝的,只有小女孩才会喜欢漂亮的东西,如果你想交好卓戈卡奥,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伊恩也不恼,他本来也没指望伊利里欧把这么贵重的礼物让给自己。 于是他背对着伊利里欧重新将箱子盖上,然后站起了身。 “您是对的,”伊恩拿起了架子上那张龙骨弓,“根据多斯拉克人的习俗,卡丽曦的新娘礼中男人用的东西才会送给作为其丈夫的卡奥。我想要交好卓戈,送一把武器会更有诚意。” ............ 回到住所之后,伊恩点开系统,开始查看起了自己的资料卡。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19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初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2 技能点:4 积分:52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 由于在拜访伊利里欧之前伊恩花费了10积分对系统背包进行了一次扩容,所以他现在的积分已经来到了52点。 说实话,在即将到来的第三个月的结算日,这个分数让他‘榜一大哥’的地位不在像之前那样的板上钉钉。 虽然任务和击杀玩家带来的积分是可以计算的,但成就提供的积分却始终是一个变量。 如果真有玩家在这一次积分超过了自己,伊恩并不会感到太意外,毕竟他这个月花的积分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出于形势的紧迫性,他也不得不选在这样一个时间点对背包先行扩容,才能确保后续的核心利益。 检查了一下系统背包里的东西之后,伊恩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重新退回资料卡界面。 他先是将两个属性点加在了精神力上,然后将易形者的技能提升了一级。 资料的变动部分为: 【精神力:21 技能:易形者中级 属性点:0 技能点:2】 完成了这些之后,伊恩才上床睡觉,并期待着明天和小黑子的直接对线。 ............ 临冬城深夜 “莱安娜?是伱吗?”劳勃·拜拉席恩喝的醉醺醺的,抱住了眼前的女人,“莱安娜,是你发现了我的悲伤,特意来安慰我的对吗?” “噢!我竟然能看清你的脸,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劳勃伸手轻抚着莱安娜的脸颊,“我已经多少年不曾在梦里看清你的脸了?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你的长相。” 她是那么的漂亮,有着史塔克家族标志性的长脸、棕色头发和灰色眼睛。 她还是那样的年轻,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一如劳勃初见她时的样子,热烈如奔腾的北地野马,高贵如绽放的冬雪玫瑰。 “陛下,”‘莱安娜’轻轻挣扎着,“别这样,请您放开我。”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劳勃悲伤的说道,“你还是在怪我当年没能从那个恶棍雷加的手中将你救回来。” “陛下,我不是...”她依然在挣扎,却始终没有脱离劳勃的怀抱。 “可是我已经帮你报过仇了,我亲手宰掉了那个恶棍,我将他碎尸万段,而后,我在每天的梦里都要杀他一万次,”劳勃注意到怀中的女人终于停止了抵抗,又低声呢喃,“可这依旧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我失去了你,纵然我得到了那把铁椅子又有什么用呢?为了坐稳它,我还必须每天陪瑟曦那个婊子睡觉...她背叛了我,她从一开始就背叛了我,喔,”劳勃将头靠在莱安娜的肩头,轻声啜泣,“这一切本不该发生,如果不是因为我失去了你。” “陛下,我在呢,”莱安娜此刻终于确认劳勃已经完全醉的神志不清,于是她主动伸手抱住了劳勃,轻抚着他的背,“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vip章节没法删,直接重新发的 上一章内容已经改成不要订阅了,但如果还是被放出来了的话,明天会重新调整章节 五十六 火焰里的预言 第156章 火焰里的预言 潘托斯北城佣兵营地 “多恩人的妻子像艳阳一样美丽, 她的亲吻比阳春还暖意; 多恩人的刀剑却是由黑铁制成, ......” “过来,波隆,我有事找你。”‘黑隼’多里安走到正在和手下佣兵们举杯欢唱的波隆身边,在他耳旁低语道,“又来指示了。” 波隆放下酒杯,跟着多里安来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又来指示了?我特么上一次的活还没干完呢,”波隆碎嘴道,“比武明天才会开始,苏达那家伙的开价可是一千金龙,如果你的卢西昂爵士想要我转而为他服务,按照约定,他得给我三千。” “不管是一千还是三千,前提是得有命拿,伙计。”多里安嗤笑了一声,“明天的比武站错队就等于丢命,而你认为卢西昂爵士会站在错误的一边吗?” “该死的,”波隆愣了一下,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新的指示是什么?” “卢西昂爵士说让伱明天比赛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返回佣兵队,然后不管我们接到了上面的什么指示,我们在进入xc区之后,都直接开到港口附近,然后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对了,他还叫我提醒你,只要这件事做好了,回头他会给我们一人一座城堡,让我们当伯爵。” “额...好吧,我会照做的,这还真是让无法拒绝...”纵使以波隆的贪婪,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卢西昂爵士的慷慨总是每一次都超出我的预期。” 说完之后,两人回到了佣兵之中。 他们的歌声还在继续: “兄弟啊,兄弟,我的末日临降, 多恩人夺走了我的生命, 没有关系,凡人终有一死, 我却尝过多恩人的妻子!” ............ 潘托斯西\/城山顶红神庙 “欢迎你的到来,伯爵大人。”西莉雅听闻伊恩造访的消息之后,亲自来到了门外迎接。 “你真是光彩照人,美丽的女士,能得到你的青睐我三生有幸。”伊恩接过了西莉雅伸来的手,任由她挽上了自己的胳膊。 “为什么先前我没发现你这样会献殷勤?”西莉雅和伊恩并排前行。 “身份低微,不敢唐突,”伊恩说着顿了一下,“所以我才非常好奇,你究竟在火焰里看到了什么,才会青睐于我。” “我哥哥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对你一见钟情,没有别的原因,”西莉雅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她并不奇怪伊恩的好奇,“既然你想知道我在火焰中看到了什么,那么请跟我来吧,我会向你展示的。” 说完,西莉雅挽着伊恩往神殿内部走去,穿过了两条走廊和一个花园后,进入了一个房间。 “你的闺房?”伊恩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饰,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当然,就红袍女而言,能看出来才怪。 西莉雅没有回答,只是将挽着伊恩胳膊的手滑了下去,牵住了他的手掌,然后拉着他来的了房间中央的石桌前,然后用火把点燃了桌上的火盆。 “只是用火把点火吗?” “不然用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火神祭司能用咒语什么的。” “我也听过那种传说,在龙灭绝以前的确有高等牧师会火魔法,当然,就算能做到也不会有人用魔法来点火的。”西莉雅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已经熊熊燃起的火焰,“你看到了什么?” “你又看到了什么?”伊恩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仔细看。”西莉雅和伊恩贴的更紧了几分,嗅着近在咫尺的香气,伊恩稍微弯了弯腰。 “红神在给我们预言,”西莉雅继续说道,“在火焰里, 我看到了长夜降临,看到了无尽的尸体席卷世界,而他们的王者带着寒冰宝冠; 我看到了一千头火龙和一千头冰龙在天空之上鏖战,苍穹泣血; 我看到了夜狮的恶魔攻击仪地五垒,而人类的联军在旷野之上迎战,气势恢宏; 我看到了你,”西莉雅转过身来,看着伊恩的眼睛,“我看到你手持光明使者,在那冰天雪地里击退了黑暗,终结了长夜。 我还看到了...我们的孩子,”西莉雅一边说着,一边将伊恩往桌面上推去,“他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统治整个人类世界。” “那么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伊恩原本已经因为迷香而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回了清醒的状态,他反手将西莉雅按到了桌子上。 “你没有看到我所说的东西吗?那些…幻象?”西莉雅诧异道,漂亮异常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我看到的是另一些东西,”伊恩露出微笑,“我看到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小黑子。”说这话的时候,伊恩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女人全身一颤。 “你到底,在说什么?”西莉雅茫然地看着伊恩。 “我在火焰里看到的东西啊,不是你问我的吗?”伊恩低下头,亲吻了西莉雅的额头。 “我只是,不太明白你的用词。”西莉雅微笑回应。 “没关系,你就当是听我在给你讲睡前故事。”伊恩不置可否, “第一个小黑子叫做基尼·泰梅,他在潘托斯开局之后,首先在乔马客栈里发布了一张通缉令,并通过这张通缉令成功的将另外两个小黑子聚集了起来... 原本是应该有三个的,但赏金任务一的出现让其中一个打了退堂鼓,没有去和其他小黑子们汇合...这也为他们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然后这几个小黑子在港口发育了起来,还搭上了豪科特家族的船,通过参加潘托斯的贩奴打击活动,成功的扩展了势力。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夹带私货,干掉了不少轻率地前往伊利里欧宅邸的玩家,收获了一大笔资源。 同时,他们将收获的点数都集中给了其中一个小黑子,并让她迅速地将红法的技能点了上去。 凭借这个能力,她很快便在这个魔法已经几乎消失的时代获得了豪科特总督的女儿——黛莉芙的赏识,并在红神庙里获取了‘至高牧师前往瓦兰提斯学习多年而返回的女儿’的身份。 为了避免其他玩家的怀疑,她谎称自己一年前就已经回到了潘托斯,但一直在内院静修…这样一来,就算有玩家开始筛查最近三个月才突然在潘托斯冒头的人,也会忽略她的存在。 毕竟符合要求的人太多,如果不是已经产生了怀疑,谁又会去详查一个身份如此正当的女祭司呢?” 这和伊恩·河文以及卢西昂·兰尼斯特是一个道理,这两个身份风马牛不相及,根本不会有人能把他们联想到一起去。 但如果真有人怀疑上了这一点,那也根本经不起详查。 西莉雅想要起身,但被伊恩粗暴地直接按回了桌上。 “你不该...”西莉雅低声喘息着,“不该如此粗暴,我是哈赞王子的妹妹!玛莉安女士的女儿。” “嘘,”伊恩将一根手指轻轻放在西莉雅的唇上,“待会儿我会提到这个的,但在那之前,安静地听我将小黑子的故事讲完好吗?” 西莉雅不再说话,但伊恩能感觉到,她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而后灾难在意外之中降临,虽然基尼·泰梅当初只打算把这个梗玩一次...这不过是一小段瓦雷利亚语发音的拼写,他并不认为会被约定好的盟友之外的人看到,而且他在和盟友们汇合之后立刻就改换了名字。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没有来跟他们汇合的约定盟友其实已经在暗处盯上了他们。” 五十七 天才 第157章 天才 “而就在一次他们为豪科特家族办事的行动中,那个人将他们的线索出卖给了当时正在敌对的瓦兰提斯党手下做事的玩家安德·普尔。 随后,基尼·泰梅的团伙在当晚的行动中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他本人和其中一个盟友当场丧生。”伊恩顿了一下,贴心地帮西莉雅擦拭了她额头上溢出的冷汗,然后继续说道, “这件事对于当时并不在团伙中,而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洗白了身份的最后一个小黑子来说,既是一件好事,又是一件坏事。 好处在于她白白的享受了盟友的付出而不用再做任何回报,而且不用再担心未来和两个完全知道自己底细的盟友内讧的问题。 而坏处则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在冰与火这个男权社会里独自创出一番事业来,她必须寻找一把新的剑。 而很快,她便物色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但问题是,她和这个人没有信任基础,她不敢贸然找他结盟,所以她需要找到其他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小黑子真的非常聪明,她很快便又找到了方法…你猜猜是什么?” 西莉雅这下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眼睛里只剩下了恐惧。 “随后...”伊恩见她不说话,便再次开口。 “够了!”西莉雅尖叫道,伸出双手试图推开伊恩,却又一次被生硬地按回了桌面。 “怎么,这回你听懂了?”伊恩露出笑容。 西莉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只能硬着脖子辩解道:“我只是受够了你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我是哈赞王子的妹妹!伱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服气?还有依然抱有侥幸心理,认为我并不确定这些事?亦或不敢杀你。”伊恩再度俯下身子,和她几乎鼻尖对上了鼻尖。 “我只...”西莉雅本想辩解,但看到伊恩眼睛里那突然迸发出的狠厉,整个人一哆嗦,又重新闭上了嘴。 “我只是...”她缓了好久才重新开口,惨淡地一笑,“我只是不理解,怎么会有有人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 “你是在香炉里下了药,这事可不能怪我,”伊恩并没有停下动作,“在我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个部分。” “我只不过是想嫁给你。”西莉雅露出了可怜的表情,伸手想去触碰伊恩的脸,但被伊恩轻轻拍开。 所以天杀的系统任务才会判定你不会对我造成危险!伊恩腹诽。 “对啊,你想要嫁给我...哈赞王子则是急于和我达成更加稳固的同盟,所以你们一拍即合,让他假称你是他的妹妹,这样你们双方的目的都能达到。 同时,它还几乎彻底的排除了你是玩家的嫌疑。 这样你就能以一个原住民的身份嫁给我,只要我和哈赞的盟约还在继续,你就能永远在我的身边保留一席之地,分享我的头衔,洞悉我的计划,利用我的势力。 重点是,睡在我的床上,然后选择在任何你认为合适的时候背刺我...世界上哪个男人能逃过自己妻子的暗杀?”说到最后,伊恩几乎是咆哮了出来。 “而且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盟约的缘故,你还不会受到结盟机制的约束,你杀了我非但不会被扣除一分,还能直接继承我全部的积分、系统资源并以我妻子的身份继承我所建立起来的全部势力,”伊恩捏住了西莉雅的下巴,力度大到几乎要将其捏碎,最终却说出了一句,“你他娘的真是一个天才。” 什么样的老六才能想出这样的计划来? 的确,由男性和女性玩家一起组成同盟,并利用女性玩家的捏脸优势以及对原着的掌控去攀附某个被选定的原着目标以求得迅速发育在冰与火这种社会结构中是一种教科书式的套路玩法。 如果伊恩的两个约定盟友没有退赛,伊恩同样也会走上这条路。 但改变身份嫁给某个玩家,然后等着收割对方?伊恩在刚推理出西莉雅的目的时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间的大门。 “对于最后一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西莉雅当然不可能承认那种事,“我只不过是想先跟你相处一段时间,建立信任之后再找你结盟。” “已经无法验证的未来,你想怎么说都行。”伊恩虽然不信,但还是松开了手,并从她的身上离开。 西莉雅这才总算有了呼吸的机会,她先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然后大口地喘息着。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不,”她问,下一刻她又摇了摇头,“你不会处置我,如果你是来杀我的,就不会浪费时间跟我说这么多话了,至少你不会今天跑来告诉我你发现了真相。 在我嫁给你之后,你有无数种手段可以玩死我...正如你说的,我们没有结盟,所以系统既不保护你,也不会保护我。 到那个时候已经被识破了身份的我在你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所以,你现在就告诉我这些其实是因为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是吗?你需要我来做某件现在只有我才能帮你做到的事情?” “你让我感到害怕,亲爱的,或许有时候表现的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伊恩咂了咂嘴。 “我让你害怕的时间早就过了,现在该害怕的是我,而且...我作为一个能杀进30强的玩家,你希望我扮演一朵小白花给你看?是的,我知道大部分男人都喜欢那一种,”西莉雅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你不一样,我相信但凡表现地再蠢一点,让你感到我不能给你带来利用价值,你下一刻就会拧断我的脖子。”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继续问道,“而且我很好奇,你打算用什么手段来...确保我的忠诚?” “结盟,当然,是以你向我臣服的方式。”伊恩开口说道。 西莉雅一怔。 这件事伊恩其实考虑了很久,最终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是基于三个原因。 第一,他接下来的计划中,西莉雅将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需要西莉雅自由行动,因此他必须让西莉雅主动地向自己提供帮助。 第二,西莉雅够聪明,即使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她也拥有了做自己盟友的资格...说实话伊恩自从进入潘托斯之后已经为没有盟友这个问题苦恼了太久。 游戏进行到这个阶段,他所面对的敌人几乎已经是清一色的玩家同盟了,而且后面的对手肯定一个比一个厉害。如果再不寻找盟友,他后续的重要计划都只能靠那些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意图的npc来完成,那样会受到太多的掣肘。 第三,他和西莉雅现在都没有别的盟友,二人同盟的最终收益他是可以接受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给西莉雅的盟约是条件是臣服者...不同于还在十字路口客栈的时候,到了这个阶段哪个玩家手上没有个几十分?臣服者背刺时扣除全部积分的代价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个代价将越来越重,玩家间的同盟也会越来越稳固。 基本上只有到最终达成胜利条件时——当有玩家不同意宣告胜利才有再次内讧的可能性...毕竟那个时候同盟自动破碎是免费的。 “如果不能给你一个我不会将你用完就杀的保证,”伊恩继续说道,“像你这种人,恐怕也不会安心为我办事吧?所以我允许你跪下向我臣服。 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背叛我,根据结盟机制你将被扣除全部的积分,在玩家数量还没有低于30的现在,积分清零就等于月底就会被无面者刺杀,必死无疑。 而我也同样会受到结盟机制的约束,你知道我分多,承受不起背刺你的损失。” “成交。”西莉雅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她知道结盟机制对伊恩这种有资格争夺积分榜奖励的玩家制约有多大。 这的确足以成为一颗定心丸。 随即,两人在系统中打开了同盟功能的扫描,然后面对面的结成了同盟关系。 紧接着一封邮件被发往了两人的邮箱。 【6号玩家和37号玩家的同盟关系达成 6号状态:同盟者 37号状态:臣服者】 同时,伊恩系统界面的同盟工具栏也因同盟达成而发生了改变,出现了【同盟任务】和【资源分享】两个子工具栏。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我们已经结盟了,你不能强迫我把资源分享给你,否则会被结算为背刺的...”说完西莉雅的气势又弱了几分,“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给你也不是不行...作为我的诚意。” “不,”伊恩不打算一开始就这样贪得无厌,“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了,现在,将你知道的关于哈赞计划的一切都告诉我。” “或许,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真相的?让我知道小黑子到底是在哪里露出的鸡脚。”或许是因为结盟机制给了西莉雅安全感,她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五十八 动机和手法(上) 第158章 动机和手法(上) “不,可以说你其实隐藏的很好,我让大老鼠...伊利里欧总督的情报头子查过你一次,但由于针对性不够强,他没有查出你的问题来。 而且由于我的绿之视野没有警示我伱和哈赞对我有威胁的缘故,我一度排除了你是玩家的可能性。” “绿之视野?”西莉雅疑惑道。 “自从我将绿先知的能力点到高级之后,每当我遇到危险之前,绿之视野都会警示我。”伊恩当然不可能跟西莉雅分享自己发现的可选任务bug,所以他将这个自己通过bug测试出的结论归到了魔法之上。 而且这个关于【绿先知高级】的谎言,还可以有效的打消掉西莉雅可能升起的歪心思...毕竟如果有一个挂逼随时盯着你,谁还敢做什么小动作呢? “怎么可能?你是一个骑士,你能分配多少点数给精神力?我可是把我们三个人前期的点数全都堆给了精神力,也才将红法点到中级!”西莉雅根本无法相信。 “如果你能理解我的本事,那现在就该换成我栽到你手里了,不是吗?” “这...” “所以,”伊恩继续开始了解释,“真正让你们露出破绽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哥哥’哈赞,”伊恩故意加重了哥哥一词的音调。 “他...有什么问题吗?”西莉雅一边回忆,一边提出疑问。 “伊利里欧曾告诉我,哈赞从未放弃过拉拢他。所以在我第一次前往哈赞的竞技场时,我给哈赞画了一个大饼,告诉他我有把握说服伊利里欧总督加入他的阵营,而他的反应却是...兴致寥寥。”伊恩摊了摊手。 “可能他根本不相信你能说服总督。”西莉雅立刻为哈赞想好了理由。 “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伊恩打了一个响指,“而问题就出在当天晚上,我第二次前往白刃竞技场的时候。” “当时我也在那里。”西莉雅继续回忆着,可始终没发现当时有什么破绽之处。 “对,那个时候哈赞向我提出了联姻的邀请,而且他表示希望我们尽快完婚...他理应知道我们的结合会破坏我和伊利里欧总督之间的信任。 而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代表他根本丝毫不指望我能帮他说服伊利里欧总督,甚至他的目的本身就包括离间我和伊利里欧。” “这还是可以用刚刚的解释,哈赞对拉拢伊利里欧根本不抱希望,他想要的盟友就只有你而已。” “对,所以我当即就做了一个试探,我向哈赞要求,让我在说服伊利里欧总督之后再娶你,而他...同意了。”看着西莉雅神情的变化,伊恩笑道,“怎么样?懂了吗?” “如果哈赞对你说服伊利里欧根本不抱希望的话,同意这个要求就等于我们的婚约根本得不到执行...”西莉雅终于明白了伊恩的意思,“这样一来哈赞前后的行为就出现了矛盾...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在什么情况下,哈赞才会对拉拢伊利里欧不感兴趣,且认为伊利里欧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约?答案只有一个——在哈赞的眼中,伊利里欧很快就要是一个死人了,而且会是在我离开潘托斯之前。” “过分大胆的推断。”西莉雅评价道。 “这件事我想了足足两个小时,草纸写满了一桌子,我推想了无数种的可能...而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哈赞行为的。当其他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排除,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能,那就是真相。” “然后呢?”西莉雅彻底被勾起了兴趣。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问题,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哈赞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想杀死伊利里欧,都根本不可能...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比如?” “原着。”伊恩给出了一个西莉雅意料之外的答案。 “原着中可没有发生这些事情。”西莉雅摇了摇头。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在原着中,潘托斯城在这个时间仅仅在丹妮莉丝的pov视角中展示了寥寥两章,潘托斯城内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冲突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说仅仅只是一些小事,那么还可以解释为玩家活动造成的蝴蝶效应,但哈赞要杀伊利里欧这么大的事,就必须是玩家全力推动才能达成的了。” “所以你开始怀疑哈赞王子的身边有玩家?” “不是怀疑,是确信...而且,那个玩家的身份还一定非常特殊。”伊恩顿了一下,“我知道玩家不是普通人,他们善于创造奇迹,但同时,玩家也不是神,他们创造不了神迹。 在这个时间点,就连抢下了系统发布的全部赏金资源、通过系统在法理判定上的呆板成功完成了主线任务二,并且连续两个月拿到了积分榜第一的我,在伊利里欧和哈赞王子面前,都还需要低声下气。” “其他玩家又凭什么能让哈赞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不,”伊恩摇了摇头,“他们没那个资格成为事情的掌控者,除非...” “神职。”西莉雅抢答道。 “没错,”伊恩再度打了一个响指,“伊利里欧总督跟我说过,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人都信红神,哈赞属于潘托斯老牌40家族之一的莫哈里斯家族,他自然不会例外。 而且在这个魔力潮汐还没有复苏的时间点,通过系统获得魔法能力的玩家所展示出的魔法天赋,就更容易被认定为拉赫洛的宠儿,从而获得这些人的信任。” “然后你就怀疑上了我?” “光凭这一点还不够,”伊恩摇了摇头,“我说过了,还有我的绿之视野。哈赞的计划对我没有产生危险,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信号。 按理说一个玩家,如果他可以利用神职影响哈赞,以至于让哈赞去对付伊利里欧的话,那他为什么不顺手把我给收拾了?” “这...”西莉雅目光躲闪。 “而且,他不仅没收拾我,反而让我成为了整个事件最大的收益人之一...伊利里欧死后我便成为坦格利安兄妹唯一的保护人,而且我还收获了哈赞王子以及铁金库的友谊...什么样的玩家会莫名其妙地给其他玩家做嫁衣? 这不可能,所以哈赞背后的玩家如果不是想要通过杀死我来得到什么,那就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 而这时,某个对我一见钟情的,即将要嫁给我的红袍女就出现在我脑海里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就是那个倒霉的红袍女,我简直想要为你鼓掌了...”西莉雅讪笑道。 “而有了嫁给我这一目标之后,那个玩家要拔除伊利里欧的动机也就浮出了水面。”伊恩没有理会西莉雅,继续说道。 五十九 动机和手法(中) 第159章 动机和手法(中) “因为作为‘哈赞王子妹妹’的她想要在嫁给我之后在我的身边保持地位,就必须确保我和哈赞王子的联盟关系稳固,而这份稳固面前最大的敌人,就是伊利里欧。” “没错,”西莉雅点了点头,“我在哈赞王子那里听说了伊利里欧和紫船舰队的那位司令的关系之后,凭借原着的信息很快就猜到了伊利里欧的野心,也明白了他永远不可能臣服于哈赞王子。 同时,我又无法确定未来伊利里欧总督和哈赞王子发生冲突时你会站在哪一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需要让哈赞王子成为你唯一的选择。”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西莉雅紧接着说道,“你怎么能做到将我们最初的行动都调查的...如此的详尽?” “我还是那句话,玩家不是神,创造不了神迹,无论伱现在隐藏的有多好,只要我从你刚开局的时候入手...那是玩家最脆弱、手中资源最少的时候,在那时玩家为了快速发育必须做出很多冒险的行为,从那个时候入手调查总能够发现破绽。” “关于那个叛徒的事你又是怎么查到的??”西莉雅追问。 “不,”伊恩摇摇头,“那是属于推测的部分。 因为你曾向神庙里的其他祭司们谎称你遇见了一个自称为基尼·泰梅的男人,而那个时间,刚好就是安德·普尔派人去红神庙调查某个住客死亡的时候。 你这是想向安德·普尔展示一个基尼·泰梅还活着的假信息,并将那个导致那个住客死亡的罪名嫁祸到基尼·泰梅头上,从而引走安德·普尔的视线。 可问题是,基尼·泰梅除去一开始在乔马客栈的通缉令上使用过那个名字之外,其他时候一直是使用的别的名字,安德·普尔又如何能对基尼·泰梅这个名字产生兴趣呢? 因此我推测你们的第四名盟友没有按照约定找你们结盟,而是加入了安德·普尔的团队。而当时死在红神庙里的那个住客,就是那个叛徒,杀死他的凶手则是你。 虽然缺乏进一步的细节,不过从你先前的反应来看,我全都猜对了,不是吗?” “没错,当时安德·普尔差点就查到了我的头上,”西莉雅点头承认,“我必须引开他的目光,毕竟当时正是我在设法让哈赞王子和你搭上关系的关键时刻。 如果我让哈赞的人除掉了安德·普尔,你就会怀疑哈赞王子的身边有玩家。这对我的大计划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抬爱...”伊恩扯了扯嘴角。 “好了,既然你解开了我的疑惑,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告诉你哈赞王子的计划吧,我敢打赌,这一次你绝对猜不到...” “不,哈赞的计划我想我已经推理出八九分了。”伊恩笑着打断了西莉雅。 “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西莉雅懵逼道,她本以为接下来到她装逼的时间了,因为她对自己的整个计划的精妙性拥有相当程度的自信。 可这家伙居然告诉她,他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哈赞王子的盟友是泰特鲁斯家族,不,准确的说,是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本人。”伊恩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西莉雅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的绿先知技能不是高级,而是传奇吧?或者说,你干脆就承认,你已经成为了三眼乌鸦?” “对于一个真正的推理家而言,如果有人指给他一个事实的其中一个方面,他不仅能推断出这个事实的各个方面,而且能够推断出由此将会产生的一切后果。”伊恩再一次引用了福尔摩斯的名言,“在我确定了哈赞背后那个玩家的身份和目的之后,整个事件的脉络事实上已经完整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接下来我需要解开的谜题是,”伊恩继续说道,“你说服哈赞的手法,以及哈赞准备用以对付伊利里欧的手段。 哈赞想要杀死伊利里欧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如何动手,二是如何善后。 发起一场成功的刺杀是最完美的,毕竟只要没证据证明刺客是他派出的,他就连善后的工作都省了。 但我和伊利里欧总督待了快两个月,我很清楚他的个人防护水平,可以说除了派出无面者之外,我想不出有谁能够成功刺杀他。 但无面者从来不保证完成任务的时间...就像是贾昆·赫加尔在面对艾莉娅提出要杀死泰温·兰尼斯特或瑟曦的时候,他告诉二丫这个时间可能会需要一年或更长一样。 无面者的强大之处在于伪装而非绝对的武力,他们只要盯上了某个目标,加以耐心和时间,的确是能杀死任何人的。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伊利里欧,我认为不够。 伊利里欧本就是当刺客起家,他和瓦里斯刚发迹的时候,整个潘托斯的刺客都想干掉他俩,却无一人成功,伊利里欧拥有极为丰富的对付刺客的经验,那是他的专业领域。 所以,对于哈赞的发难手段,我偏向于强杀。 伏击和偷袭是我第二个想到的办法,但它实施起来却太难了,整个潘托斯到处都是伊利里欧的眼线,哈赞在潘托斯城内任何的兵力调动都会被伊利里欧的探子掌握,从而引起伊利里欧的警觉。 况且就算偷袭成功了,他也无法处理善后的问题,毕竟哈赞原本就已经和瓦兰提斯党水火不容,如果这时再设法偷袭伊利里欧,那么他将面对伊利里欧总督的盟友、瓦兰提斯党以及扞卫潘托斯秩序的罗塔卢斯老总督的三面夹击。 在排除掉伏击和偷袭这个可能性的同时,我也总结出了哈赞想要杀死伊利里欧所必须保证的两点。 一是确保他的兵力调动不会被伊利里欧发现...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至少需要保证伊利里欧不会对他的兵力调动产生怀疑。 二是他想要完美的善后,他就必须拥有盟友,强大到足以帮助他打赢接下来内战的盟友——而满足这个条件的当下在潘托斯只有两个人。他的死对头,瓦兰提斯党的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和潘托斯秩序和传统的扞卫者,潘托斯城市卫队的总司令帕西·罗塔卢斯老总督。” “理论上这两人都不可能帮助他。”西莉雅难得的搭了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伊恩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达成了第一个目的,不让伊利里欧对他的兵力调动产生怀疑。 想到这一点后,我最初的那个疑点——原着中并没有这场即将爆发的潘托斯内乱的描述,便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同时出现的,还有同样在原着里没有描述,但已经近在咫尺的明天的那场比武大赛。” 六十章 动机和手法(下) 第160章 动机和手法(下) “最初我一直认为这场比武是在苏达身边行动的玩家安德·普尔推动的,但在发现哈赞的目的之后,我却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这场比武直接将哈赞和苏达的冲突推到了你死我活的高度,同时也将潘托斯的局势拖到了内战的边缘...这正是哈赞和他的盟友可以随意调动兵力而不引起伊利里欧高度警惕的机会。 巧的是,比武大会刚好就在马王的婚礼之前,如果哈赞他们是打算利用这场比武大会来对付伊利里欧,那么在时间上符合了伊利里欧将在我离开潘托斯前被干掉的结论。 于是我向伊利里欧的管家详细了解了一番潘托斯城内的情况...不问还不知道,在得到答案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跳。 原来哈赞王子和泰特鲁斯总督已经先后因‘不希望内战发生’来求助过伊利里欧总督,并且以‘将双方的军队隔开来避免冲突’为理由,将伊利里欧麾下的新增佣兵队调往了dc区——刚好将他们与伊利里欧传统势力范围的xc区隔开。 这无疑为哈赞以及他的盟友进攻xc区创造了机会。 接下来的问题是,哈赞的盟友究竟是将大军集结于北城的泰特鲁斯总督,还是明天会将第一旗卫队开到中城区亲王宫外去维持比武秩序的罗塔卢斯老总督...毕竟这两个位置都可以配和哈赞在南城区的兵力进攻xc区。 我心中偏向于前者,毕竟罗塔卢斯老总督没有分配到新增佣兵的指挥权,也没有让他们家族的私兵入城,他手中的兵力只有泰特鲁斯总督的一半不到。 从胜算上讲,哈赞和泰特鲁斯总督结盟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而且明天的比武是泰特鲁斯家族一方提出来的,如果这场比武本身是一场针对伊利里欧总督的阴谋的话,作为发起者之一的泰特鲁斯家族也更有可能参与其中。 有了这样的方向之后,更多的证据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比如...我在将哈赞手下的两名水舞者将要临场反叛的消息告诉哈赞之后,哈赞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我当时很震撼,毕竟两名水舞者反叛这种能决定比赛胜负的东西,苏达有可能轻易告诉任何人吗?恐怕连他自己的亲兄弟,他都不会信任,哈赞的内鬼又如何能得知? 可如果泰特鲁斯总督真的已经和哈赞结盟的话,这就得到解释了——泰特鲁斯总督亲自出卖了他的儿子。 根据我先前得到的情报,泰特鲁斯总督是一个老种马,算上私生子有足足几十个儿子,他愿意牺牲一个儿子来打消伊利里欧的怀疑,就完全是可能的——况且明天哈赞不一定会要苏达的命。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我以猎鹰的形态对潘托斯进行了一次侦查,很快又得得到了更多的证据。 属于泰特鲁斯家族的拥有‘佣兵公会’戏称的乔马客栈以及双方最近一个月招募代理武士的自由街竞技场都位于西南两个城区的交界处。 前者本身就随时聚集了大量佣兵,而后者则因为哈赞和苏达这一个月来招募代理武士的活动而有大量的佣兵以及奴隶武士聚集。在这两个地方,哈赞以及泰特鲁斯总督又可以临时招募到数百人。 这样一来,他们两边的总兵力已经接近了伊利里欧的三倍,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至此,哈赞对付伊利里欧的手法已经完全解开。 然后就只剩下了最后的问题——泰特鲁斯总督为什么会和哈赞结盟?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和解并达成协议的? 于是我又继续在记忆中寻找答案,很快我找到了一条线索——哈赞与黛莉芙宣布婚约的当天早上,哈赞王子、豪科特总督以及泰特鲁斯总督曾在红神庙里进行过一次失败的和谈... 红神庙是你的活动区域,我想,你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以某种神棍手段促成他们的同盟的吧?” “没错,”西莉雅大方的承认道,“我以中级的红法配合药剂对他们进行了催眠,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火焰里看到了伊利里欧在卓戈的婚礼上请求卓戈帮助他夺取潘托斯,而卓戈欣然同意并派骑兵穿过伊利里欧的军队所把手的大门,进入潘托斯将他们悉数屠杀的幻象。” 西莉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想要再一次点燃刚刚被熄灭的香炉,“随后两位总督和哈赞王子当场决定暂时搁置恩怨,并在我的引导和暗示下制定了消灭伊利里欧的计划。” “等等,伱在干什么?”伊恩上前一步,抓住了西莉雅的手,“我们可是已经结盟了,你想下药和我同归于尽吗?” “不,炉子里还是刚刚的药,我又没有换。”西莉雅轻轻摇头。 “所以你想干嘛?” “我在想,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或许以后我在对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会对我手下留情。” “我在跟你谈正事。”伊恩说着,但还是放开了西莉雅的手,任由她点燃了香炉。 “不耽误谈正事,你刚开始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谈的吗?” “先告诉我哈赞更完整的计划。”伊恩没有做抵抗,“我想知道我还有那些疏漏?” “在进攻之前,”西莉雅开始讲述了起来,“我们会先想办法将伊利里欧引进议会宫,这样能有效阻止伊利里欧通过港口逃命...毕竟这个计划仅仅只有哈赞王子、豪科特总督和泰特鲁斯总督、黛莉芙·豪科特以及我五个人知道。 在我们下达进攻的命令之后,下面的军队需要不短的反应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伊利里欧的情报网必定会得到消息,他也就有可能赶在我们包围他的宅邸前从海面上逃跑,所以我们需要先将伊利里欧困在议会宫里,然后再铲除他的势力。”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在议会宫杀死伊利里欧?”伊恩皱眉。 “因为议会宫的卫队属于大议会本身,谁都无权调动他们,我们也不可能攻打议会宫,那会得罪所有潘托斯的贵族...这也是我们有把握将伊利里欧引入议会宫的原因,议会宫内部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自潘托斯建城以来,那里从未见过血,伊利里欧不可能对那里产生怀疑。”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在伊利里欧进入议会宫之后就在外面封锁议会宫,然后开始攻打西\/城,等伊利里欧从议会宫出来之后再截杀他?” “对,简单来说就是这样,”西莉雅说完,开口问道,“所以,你究竟准备站在哪一边?我的建议是就按照我的部署,干掉伊利里欧并和哈赞结盟,然后跟着丹妮莉丝走原着线,直到在阿斯塔波夺城。” “我准备站在我这边。”伊恩轻笑了一声,附在西莉雅的耳边低声地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六十一 伊恩的布局(上) 第161章 伊恩的布局(上) “我不是太理解...”西莉雅听完之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伊恩,“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可你的这个计划比起我的计划,收益并没有明显提高不是吗?” “收益或许提高的不多,但却可以减少很多麻烦,”伊恩摇了摇头,“你的出现给了我很强烈的警示...粗暴的破坏剧情远比维持剧情要来的容易。 伱能在这里设计干掉伊利里欧,那么会不会有人提前去拉扎林干掉那个害死卓戈的巫魔女?如果卓戈不死,我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又或者,会不会有玩家因为知道在伊利里欧这里是接近不了丹妮莉丝的,于是他干脆多斯拉克人开局,在马王的卡l萨里等我们? 如果是,他有没有可能已经获得了很高的地位?毕竟在马人那里没有这些条条框框,只要你会骑马,会射箭,会用亚拉克弯刀,你就能获得他们的认同,玩家只要把武力值点了上去,想在马人里混出名堂来并不难。 如果我们要走原着路线,我们既需要担心有人通过某种方式改变卓戈死亡的结局,又需要警惕马人部落里可能存在的玩家,那将会非常麻烦... 当然,如果没有别的选择,我是不介意和他们斗一斗的,但很明显我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由我们来粗暴的破坏剧情,这能让所有打算利用原着中的龙妈故事线达成任何目的的玩家全部都希望落空,损人益己的好事,为什么不做?”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西莉雅讪笑了一声,“好吧,我会办好这一切的,我会找到你要的船,并且按照你说的给哈赞示警...不过光是这样就够了吗?” “当然,剩下的都交给我就行了。”伊恩点点头,然后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了,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礼物?”西莉雅古怪地看向伊恩,“是什么哄小姑娘开心的东西吗?”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这种可以一边做运动一边说再装蒜就宰了你的变态还会做这种事? “一只猫。” “猫?你认为我会需要养宠物吗?”西莉雅更古怪了。 “我要求你形影不离的将它带在身边,无论做什么的时候,不要让你离开它的视线。”伊恩没有理会西莉雅的疑问,而是陈述着自己的命令。 “那猫...是你?”西莉雅明白过来了,那只猫是伊恩以易形魔法控制的生物,而伊恩的意识将通过猫的身体监视自己,“你不相信我?” “我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用来建立信任,但现在我希望你保持在我的视野之下,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伊恩用五根手指轻轻地梳理着西莉雅柔顺的茶色头发。 “我突然想知道,在你未来的计划中,我算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秘书。” “你他娘的,也是一个天才。” ............ “我有急事要见伊利里欧阁下,非常非常紧急。”伊恩回到伊利里欧的宅邸之后,急匆匆地来到了伊利里欧的住所外。 守门的无垢者队长看到伊恩如此慌张,自然是不敢怠慢,立马就转身跑步进门通报,不到二十秒他便又跑了出来,邀请伊恩进去。 伊恩没有做丝毫逗留,穿过那条在烛光下十分明亮的走廊,径直来到了会客厅里。 见伊利里欧不在,他便直接推开右侧的一扇门,冲进了伊利里欧的书房。 伊利里欧看到伊恩如此无礼,原本下意识地就想呵斥,但他一抬头看到伊恩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大汗,话到嘴边便变成了:“怎么了这是?我正准备出去呢,你哪里不舒服吗?” “大事不好了,总督阁下,哈赞王子打算对付您!”伊恩压低了音量,但伊利里欧明显可以看出他的急躁。 “哈赞打算对付我?”伊利里欧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没有收到相关的报告,而且哈赞他现在还被那么大的麻烦缠着身,他拿什么来对付我?” “哈赞和泰特鲁斯总督结盟了,明天的比武根本就是他们合谋制造的一起障眼法!”伊恩直接抛出了重磅。 “你说什么?”伊利里欧一下子猛的站了起来,身上的肥肉随着剧烈的动作而轻轻摇晃,伊恩从未见过伊利里欧总督如此失态的样子。 随后,伊恩将省去了玩家部分的哈赞的详细计划告诉了伊利里欧,伊利里欧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事情就是这样,今天下午我去红神庙的时候,我答应了哈赞的妹妹关于联姻的请求,随后他们就跟我分享了他们的计划。”伊恩说完之后补充道。 “谢谢你,伊恩,感谢你的忠诚,”伊利里欧给了伊恩一个拥抱,勒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我没有看错你,你去收拾一下,叫上国王和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就逃。” “逃?” “要不然呢?他们的军队已经就绪,而我几乎毫无准备,我没信心跟他们打这场硬仗,我们先出城再说,卓戈的卡ls就在城外,我要让这些无耻之徒付出代价!”伊利里欧说着握紧了拳头。 “您要引多斯拉克人入城?那些野人可不会在意您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一旦进城,必定把潘托斯劫掠一空!这可是您的潘托斯!”伊恩‘难以接受’地摇了摇头。 “那不然我们还能怎么办?如果我是一个月甚至两周之前察觉了他们的行动,我都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对付他们,但他们的行动就在明天了!除了多斯拉克人,我上哪儿去找能对抗他们的军队去?”伊利里欧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之下,也只能想到这个下策。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总督大人...”伊恩这才开口,“事实上哈赞的妹妹在向我分享他们计划的同时,还要求我帮他们做一件事。” “哦?难怪他们要提前把计划分享给你,原来他们还想让你帮忙?” “哈赞王子担心在向您发难之后,您的属下...比如米尔斯管家这些人,他们会在宅邸里将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扣押,然后用陛下兄妹的生命来威胁他们。 卓戈的卡l萨就在城外,如果公主殿下的安危出现了问题,卓戈必然暴怒,这种威胁是可以奏效的...所以哈赞的妹妹希望我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将公主殿下从您的宅邸中偷出去,带到山顶神庙去避难。 山顶神庙易守难攻,他们只需要在那里部署50个弓弩手,就能确保您的军队无法在他们的行动结束之前将公主殿下夺回,他们也就不会因此受到威胁。” “所以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在我成功得手之前,哈赞他们也不会动手,这中间就出现了一个缓冲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您可以在议会宫里做一些事情...” ps:全书最难写的几章终于写完了,从订阅情况来看,很多读者都对推理部分不太感兴趣(所以后面也不会有了),但这几章确实是整个潘托斯卷的大核心,前半卷所有线索和伏笔的解释都在这几章,而后半卷高潮部分的所有伏笔也都在这几章。 六十二 伊恩的布局(下) 第162章 伊恩的布局(下) “议会宫?你想让我去那儿?跳进他们的陷阱?”伊利里欧没能明白伊恩的意思。 “将计就计而已,因为我们的人参加了明天比武的缘故,现在潘托斯到处都在传,说您已经和哈赞王子结盟了,而哈赞与泰特鲁斯家族联盟对付您的计划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也就是说在大多数议员的眼中,您和哈赞王子是盟友,而泰特鲁斯总督才是你们共同的敌人,所以...…”伊恩紧接着低声向伊利里欧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确非常精妙,”伊利里欧听完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质疑到,“可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的前提是你先得将丹妮莉丝公主他们送往红神庙不是吗?” “事实上,我在这座宅邸里看到过不少和陛下他们同龄的银发紫眸的少男少女...” “伱是意思是为他们找出两个替身?哈赞他们不会验证吗?”伊利里欧当即明白了伊恩的意思。 “时间就是一切,阁下,等我们赶到山顶神庙之后在行动,对他们来说就太晚了。 因此我和他们的约定是,只要他们的探子看到我带着公主殿下离开您的宅邸两条街,他们就会立即行动...殿下他们的替身待在马车里,对方是看不清他们的长相的。 而我在离开这座宅邸之前,会安排我们的无垢者将真正的公主殿下他们兄妹转移到宅邸后山的城堡里去藏起来,那座城堡易守难攻,足以支撑到一切结束,所以,您的决定是?”伊恩说着看向了伊利里欧。 “就按你的计划办吧,你辅助宅邸这边的部分,而剩下的就都交给我,”伊利里欧选择同意了伊恩的计划,然后向伊恩嘱咐道,“记住,在哈赞面前别露出任何破绽,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您对我有知遇之恩,阁下,我永远都站在您这一边。” ............ “怎么样?西莉雅,拿下了吗?”哈赞热情地亲自给西莉雅斟满了酒。 “离开神庙的时候,他是扶着墙出去的,我很确信,他已经是我的裙下之臣。”西莉雅笑着接过了哈赞递来的酒杯。 “喵。”原本一直趴在西莉雅腿上的大橘一下子跳上了她的肩头。 “这是你新养的宠物吗?我以前没有见过。”哈赞似乎这才注意到猫的存在。 “对啊,神庙里的猫,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潘托斯,所以就想着带点东西做纪念。”西莉雅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大橘的爪子,把它拉了下来,重新抱进怀里。 “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西莉雅继续说道,“我在火焰里看到了新的幻象。” “是什么?”哈赞当即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看到了在我们开始行动之后,那个维斯特洛的公主死在了乱兵之中,随后马王的怒火焚尽了潘托斯的外围。” “什么?”哈赞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咬牙道,“乞丐王兄妹不应该被伊利里欧保护在最安全的位置吗?” “或许是因为宅邸的守军在联系不上伊利里欧总督之后乱了套,或许是因为他们想要带着那个公主突围,又或许他们在绝望之下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我看到的幻象就只要短短的一个画面,但那无疑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那怎么办?”哈赞一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迅速地开始思考着对策,“我们不可能在做到了这一步的时候放弃,我们必须...” “想办法先将丹妮莉丝控制在我们的手上,”西莉雅接过了哈赞的话,“这样一来,最可怕的结局才不会发生。” “对!先控制...”哈赞刚想赞同,但下一刻差点笑岔了气,“这怎么可能?”他荒诞地问道,“我们先前做的这一切,我们做的这么多的准备工作,都是为了让伊利里欧在发现我们行动的同时误判我们的目的。 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伪装才成功地没有引起伊利里欧的警觉!现在让我们去把伊利里欧的宝贝公主抓住...这是生怕伊利里欧不能识破我们对吗?” “如果是我们自己,那当然不可能办到,”西莉雅露出微笑,“但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刚刚收获了一个可以自由出入伊利里欧宅邸的盟友,而且他还深得乞丐王和那位公主的信任。” “你是说...伊恩?”哈赞有一种被点醒了的感觉,“如果是他的话...” “如果是他的话,在伊利里欧不在宅邸的时候,他想要带着乞丐王兄妹出门去参观一次红神庙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受到阻拦。”西莉雅帮哈赞补充道。 “可是他会帮助我们吗?你有那个把握吗?如果我们将计划提前告知了他,他会不会转而告知伊利里欧?”哈赞当即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所以,我们应该将时间卡的更紧一点,比如...在明天的比武大会后暂时留住他,等到伊利里欧出门前往议会宫之后,我们再让伊恩开始行动。 这样一来伊恩在明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去通知伊利里欧逃跑的情况下,必定会和我们合作,那是他唯一的选择。等到伊恩将丹妮莉丝公主带出伊利里欧的宅邸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全面行动了。”西莉雅继续按照伊恩的吩咐向哈赞提供着建议。 “这倒是可行,不过这样一来,伊利里欧进入议会宫而伊恩还没有将丹妮莉丝带出来的这段空隙时间要怎么办?” “让泰特鲁斯总督在议会宫里拖时间呗,他不是一个雄辩家吗?让他在议会上狠狠地控诉你的‘无耻行径’,我敢保证伊利里欧坐在议会宫里绝不会想到,你们两位已经结盟。” ............ 临冬城 “我已经错过了莱安娜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劳勃抓着艾德·史塔克的手,言辞恳切。 “她不是我的妹妹!陛下。”艾德无奈道,“我妹妹已经离开了太多年,你连她的长相都已经忘记了吗?她跟我妹妹最多有七分相似。” “是,是,我忘记了,”劳勃大方的承认道,“虽然她们在相貌上有些许的不同,但那种神态,那种气质,那种性格...你知道吗奈德,她还会使剑、会骑马,和当年的莱安娜一模一样,重点是,她也叫莱安娜,多么美妙的巧合?”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劳勃夸张地重复,“你看不出来吗?这是天意,奈德,这是七神在瑟曦背叛我之后给我的补偿。” “天意又如何?七国都不会容许你娶一个平民。” “我不在乎!”劳勃咆哮,“平民是吗?那还不简单?她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叫做洛兰的一个骑士...好吧,北境没有骑士,但我现在就可以册封他,他很强大,我的御林铁卫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那是因为巴利斯坦爵士不在临冬城。”艾德纠正道。 “噢!该死,‘无畏的’巴利斯坦!除了拂晓神剑和曾经的我,世界上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难道非得能打赢巴利斯坦才算一个卓越的骑士吗?” “不,陛下,我不否认洛兰的强大。”艾德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那就够了,我相信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西境会出现很多的空城堡,一个卓越的骑士理应配上一座城堡,而莱安娜也将成为一个正经的伯爵小姐,以及我的王后。” “你疯了,劳勃。” “恰恰相反!现在是我最清醒的时候!失去你妹妹的时候我才是疯了!” 六十三 亲王宫殿 第163章 亲王宫殿 潘托斯亲王的宫殿在城市的中心,那是一栋由纯白色的大理石构成的建筑群,宽广而奢华。 潘托斯亲王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领袖,担任主持礼仪的职责,但这豪华的亲王宫殿,却完完全全能够称得上潘托斯的门面担当,丝毫不会折损潘托斯的颜面。 罗塔卢斯老总督的第一旗卫队驻守在亲王宫外,这些人一半使用长矛,另一半使用短剑,都装备着足以覆盖整个上半身的大圆盾。 可以看出,他们的武器是统一发放的。 相比之下,他们那明显是自备的琳五花八门、参差不齐的护具,就显得格外的糟糕。 如果不是米尔斯管家曾说过第一旗卫队是潘托斯城市卫队中最精锐的一支,伊恩大概会把他们当成一群乌合之众。 穿过那数米高的黄金大拱门,伊恩和其他许许多多的潘托斯贵族一起,被太监们带进了亲王的宫殿。 沿着两侧都立满了雕花石柱的鹅卵石大道,他们最先穿过的是王宫花园,姹紫嫣红的美景并没有让他们停留片刻,他们来到了亲王广场。 稍后的的比武将在这里搭建的战台上进行。 而在这场比赛中,伊恩将收取离开潘托斯之前的最后一点利息——安德·普尔以及贝尔兹·普尔两个玩家的项上人头。 比赛尚未开始,伊恩跟着人群一起继续向那看上去金光闪闪的前殿大厅走去。 前殿的大厅非常宽广,大概是红堡大厅的三倍有余,而整个大厅都铺着一层厚厚的密尔地毯,支撑着天花板的石柱上雕刻着潘托斯的三大标志——象征贸易的黄金天枰,象征战争的钢铁长剑和象征法律的白银长鞭。 大厅的四周是一排排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酒和精致的食物,尽管现在还远没到午餐的时间。 光之王的巨型雕像则摆放在大厅的中间,许许多多的潘托斯贵族在进入大厅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石雕前,向光之王祷告。 西莉雅就站在光之王的石雕下,迎着伊恩远远投来的目光,向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他的吩咐。 伊恩知道她没有撒谎,因为自从昨天分开之后,西莉雅的确一直很老实地保持在大橘的视野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伊恩的监视下。 说实话刚刚将易形者提升到中级不久的伊恩还无法完全熟练的同时操控本体和易形对象,但好在现在他的两具身体都不需要战斗,所有对精神力的压力并不大。 在大厅中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站在大门口的太监高声通报了今天第一位主角的到来:“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之子,苏达·泰特鲁斯到!” “崔格·莫哈里斯亲王之子哈赞·莫哈里斯王子,他的未婚妻,高丁·豪科特总督之女黛莉芙·豪科特到!”紧接着,太监又宣告了哈赞一行人的出现。 哈赞王子几乎是踩着苏达·泰特鲁斯进门后的一刻进来的,这样既彰显了自己的身份更加高贵,又不会失宜。 黛莉芙穿着一身紫色天鹅绒的拖地长裙跟在一身戎装的哈赞身边,一条华丽的宝石腰带束在她的腰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了出来。而她十分亲昵的挽着哈赞的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显得小鸟依人。 黛莉芙的出现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至少从明面上看,今天的这场比武大会皆是因她而起。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苏达·泰特鲁斯身边的安德·普尔一进门,目光就向伊恩...身边的戴伦·格拉夫森投来。 伊恩不难看出,他这是在宣战,向玩家戴伦宣战... 这大概就是西莉雅宁可抛出基尼·泰梅这个名字将安德·普尔的目光引走,也不急着淘汰他的原因了。 虽然安德兄弟的联盟已经杀进了30强,但在西莉雅的眼中,他们显然和自己以及伊恩不是同一个层次的玩家... 甚至西莉雅策划这场比武的时候,又有没有顺手把安德·普尔给收拾掉的意图呢? 伊恩的目光没有在安德·普尔的时候停留,而是继续往一旁看向了苏达另一侧的青年...那天晚上他在白沙竞技场看到的那个和苏达讨论水舞者一事的青年。 他和苏达并肩而立,无疑地位相等,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应该就是瓦兰提斯的代理人赛西托·摩恩总督的儿子了。 摩恩家族这次为苏达的比武又是出钱,又是出人的,真不知道他们在发现瓦兰提斯党领袖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自己才是最大的内鬼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随着人群的靠近,伊恩和戴伦自然地和哈赞打了招呼后走进了他的队伍里,然后来到了规定的看台上,这是亲王宫殿的奴隶们在王宫广场上提前准备的临时看台,看台上搭建着简易棚用于遮阳。 刚刚在看台上落座,伊恩便注意到了哈赞座椅后面三个肩扛着一柄长战锤的太监。 看着那柄战锤,伊恩顿时有些恍惚,他又一次想起了陌客圣堂之战时那招呼到自己头上的矛锤,不禁一阵恶寒。 这柄战锤的锤头并不大,因此看上去并不那么强壮的哈赞也可以轻松的驾驭。 事实上,真正的锤类武器不同于演艺中,是基本上不存在很多人印象中那种西瓜大小形制的(金瓜武士是纯纯的仪仗队),短柄锤锤头的大小基本上不会超过使用者张开的虎口,重量通常也就一公斤多的样子,其杀伤力主要依靠形状和质量分布来保证。 长柄锤的锤头会稍大一点,但其质量最多也就三公斤多,再高的实战价值就大幅度缩水了。 至于为什么这并不重的玩意儿要让三个人来抗...那大概就是逼格吧。 又过了几分钟,格莱罗·泰特鲁斯和高丁·豪科特两位总督也亲自来到了亲王广场,分别在两边的战台上落座。 随即,双方的代理武士们纷纷走向了战台下的准备区,两边的代理武士都超过了10人,其中一半是替补。 当然,这里的替补并非是指能在主力受伤之后代替其进行下一场战斗,而是用以提供更多的战术选择。 按照比赛的规则,双方将轮流先派一人走上战台,然后另一方就能针对性地为其选择对手,而这个人选可以从他们准备的所有代理武士中产生。一个人只有正式踏上了战台,才算是占据一个比赛名额。 也就是说除去哈赞王子和苏达两人自己的名额之外,他们可以根据战术来从自己的备选者中选择谁才是剩下的六个代理武士。 而就在两位总督准备宣告比赛开始的时候,变数突生。 原本站在哈赞队伍里的两名水舞者竟然径直走向了战台的另一侧,整个看台上顿时一片嘈杂。 布拉佛斯党的贵族们并不知道内幕,突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不由得全都慌乱了起来,一个个都站起身开始高声怒骂。 而瓦兰提斯的贵族们虽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纷纷站起身来,一边欢呼,一边和布拉佛斯党人对骂了起来。 如果不是双方的看台隔的够远,恐怕局势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械斗。 而就在现场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一个原本属于苏达的一个佣兵武士居然突然走向了哈赞这边,并向瓦兰提斯党的看台高声放话,说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苏达的这种小人行径,所以将另择明主而战。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波隆。 “我从未见过如此有正义感的佣兵,”哈赞被波隆的举动震撼了,不由得向身边的伊恩赞同道,“他简直像是你们安达尔人口中最典范的骑士!” “不,他向你开价三倍,而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伊恩摇了摇头,把哈赞拉回了现实。 这钱得找哈赞报账。 六十四 比武大会(一) 第164章 比武大会(一) 由于两位总督亲临现场的缘故,看台上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再度恢复了平静。 在两位总督的示意下,战台上的太监高声宣告了比赛的开始。 按照传统,苏达作为挑衅的一方,将由他率先派遣代理武士上台。 苏达首先派出了一名全副武装的冠军角斗士,他身穿一套黑色的全身板甲,拿着一柄重战锤——其顶部一面是锤头,一面是尖刺,整个看上去宛如一个钢铁巨人,配合他那高大的块头,即便是隔了这么远,哈赞这边看台上的贵族们也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引得一阵窃窃私语。 但伊恩却知道,这是送上门来的菜,于是他在哈赞身边低语了两句。 随后,哈赞点名水舞者雅达上台战斗。 这引发了两边看台上的一阵争论。 众所周知,水舞者最不擅长的就是面对这些该死的铁罐头,他们想要杀死这些家伙,仅有的途径就只有通过面甲上的眼缝来攻击他们的眼睛或是攻击他们没有被肩甲包裹的腋下。 虽然铁罐头想要伤到水舞者同样不容易,甚至需要消耗掉大量体力才能找到机会,但总的来说,他们的容错率要高了太多。 水舞者雅达并未理会任何的质疑,只是径直走上战台,向苏达的代理武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兹拉尔,瓦兰提斯大竞技场连续三届冠军角斗士,我为我的主人塞西托·摩恩总督以及他的朋友苏达·泰特鲁斯而战。”苏达的冠军角斗士率先自我介绍道。 “水舞者雅达,前任布拉佛斯海王殿次席剑士,韦赛里斯陛下的御林铁卫,我为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陛下以及他的朋友哈赞王子的荣誉而战。”雅达同样以自我介绍回应。 双方致礼结束后,位于战台边缘的裁判当即宣布战斗开始,然后急匆匆地跳下了战台。 冠军角斗士马兹拉尔举起战锤,直接冲向了雅达,而看台上的贵族们也发出了高喊。 而雅达却好似闲庭漫步,一直等对方来到了自己身前两米远的地方时,才如雷霆般的速度拔出了自己的剑。 剑上的波纹带着血红与漆黑的光泽,在阳光下反射出一轮跃动的明亮红光。 欢呼声戛然而止。 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见马兹拉尔轰然倒地,而雅达站在他的身边,手中的剑上有暗红色的血缓缓滴下。 “瓦雷利亚钢剑,”安德·普尔心底一沉,别人看不清战台上两人的动作,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刚刚那个水舞者在闪过了马兹拉尔的锤击之后,直接反手一剑从正面刺穿了马兹拉尔的钢护喉...当时马兹拉尔对于防御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眼睛和腋下,根本就没想到那个水舞者可以在正面将他的护具击穿。 雅达就是靠这样出其不意的一击,将马兹拉尔当场击杀。 可安德·普尔想不通的是,戴伦手下的那个水舞者是上哪儿搞的一把瓦雷利亚钢迅捷剑?就算戴伦是君临或旧镇的夺宝胜利者,他得到的也该是瓦雷利亚钢双手剑才对,难不成他找到了拥有科霍尔工艺的铁匠重新熔铸了那柄巨剑? 当然,还没有开启积分商城三的安德·普尔永远也无法想到的是,这剑可以直接买。 “你刚刚说什么?”苏达·泰特鲁斯的声音在安德的耳畔响起,“瓦雷利亚钢剑?” “对,大人。”安德点点头,低声向苏达讲述了刚刚战台上发生的事情。 “该死!”苏达咬着牙,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马兹拉尔在他的手下战斗力可以排进前三,他让其第一个上场就是为了打出气势来,结果马兹拉尔居然一个照面就被秒了...这让他怎么接受? 重点是,一个配上了瓦雷利亚钢剑的水舞者大师,自己稍后要怎么才能处理他? 能让苏达思考对策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场下的仆人刚把马兹拉尔的尸体搬下去,哈赞便说出了第二战上场者的名字——雅达·莫尔。 哈赞不换人,决定让雅达再打一场。 不过想想也是,雅达在上一场战斗中不但没有受伤,甚至连体力的消耗都是零,那还换什么人? “上那两个水舞者中的一个吧,”安德·普尔向苏达建议道,“面对用瓦雷利亚钢剑的水舞者,我们的重装武士完全被克制的死死的,我们只能用水舞者来对付他,即便不能赢过他,但只要能让他受伤,或至少是消耗大量的体力,稍后我就有把握能赢他。” 苏达点头同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瓦雷利亚钢面前,重型甲胄如同虚设,甚至会成为单纯的累赘以,但让这些平时习惯了披甲战斗的代理武士把铠甲脱掉去战斗无形中也会折损他们的战斗力。 相比之下用那两个反叛过来的水舞者就成了唯一的选择...哪怕是用两个人来换掉雅达,自己凭借安德和那个猎象者,也还有一定的胜算。 于是在苏达的命令下,一个水舞者走上了战台,和雅达互相致礼。 另一侧的看台上,伊恩这才松了一口气,让雅达继续打第二场就是他安排,而目的就是让苏达立刻将两个水舞者中的一个派上台。 毕竟那两个水舞者已经在6个小时前服下了哈赞提供的灰蕈粉,如果不让他们快些上场战斗,等待会他们的药性完全发作,伊恩让他们占据苏达那边比赛名额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第二场战斗很快开始,对面的水舞者一上来就欺近了雅达,然后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而雅达则仅仅只是招架,仿佛在节省体力。 水之舞迅捷而致命,两名水舞者的步调几乎一致,他们快速优雅的移动和潜行,引得两边看台上的贵族们连连欢呼。 伊恩不得不承认,至少从观赏性的角度来看,水之舞比起钢铁之舞要美了太多。 场上的战斗让伊恩想起了一个传闻,有人说真正的水舞者能够在水面上比试、战斗而不在水面上泛起一丝涟漪。 伊恩知道那肯定是吹出来的,但在心底,他却隐隐有一丝期待...他们能做到吗? 令人观赏的舞蹈没有持续多久,随着灰蕈粉药性的发作,场上的情形对于苏达一边来说可谓是急转直下。 苏达的水舞者一时间腹痛难忍,一个不留神,便被雅达用剑刺穿了胸口。 这一下,不仅仅是苏达,就连安德·普尔的脸色也彻底地黑了下来。 雅达依然没有受伤,甚至依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而他们这边已经折损了两个人,再这样下去,难道他们这一边得直接让那个水舞者给杀穿了不成? 而且,不是说好了从布拉佛斯来的那两个水舞者都是在海王殿能排的上名次的高手吗?为什么他在那个雅达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安德·普尔想不明白。 然而他刚走到那个没有上场的水舞者身边想要质问,却发现此人正捂着肚子蜷缩于地,脸色惨白。 “投毒?!”安德这才像是明悟过来了什么一样,愤恨地看向了坐在哈赞身边的戴伦。 你这个不讲武德的东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六十五 比武大会(二) 第165章 比武大会(二) 比武的第三场,再一次轮到了苏达先派人。 在一名水舞者已经殒命,而另一名水舞者因中毒而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苏达为了确保这一战能够拿下,不顾安德·普尔的反对意见,直接将他派上了战台。 安德·普尔身穿一套银白色的全身板甲,头戴一顶以护喉连接肩甲的封闭盔,各关节的连接处都有链甲来补充防御,腰间更是加上了一圈及膝的叶片式裙甲,有效的保护着裆部。 他的武器是一柄页锤和一把手半剑,看样子他是打算确认了对手之后再决定要用哪一件。 哈赞的本意是依旧不换人,让雅达再打第三场,毕竟第二场比赛中雅达似乎也没有耗费多少体力,而且他的瓦雷利亚钢剑对安德·普尔的全甲同样具有克制作用。 但伊恩拒绝了哈赞,并要求让雅达暂时休息。 虽然理论上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的水舞者大师雅达是不惧安德·普尔的,但既然安德·普尔有信心亲自参加这种决死的比赛,伊恩也不打算一开始就让自己的人去和他硬碰硬。 损失什么的,就让哈赞的人来承担好了。 见伊恩坚持,哈赞也不再多言,这本来就是他的比赛,让一个外援连战三场的确是说不过去的。 于是在这一场,哈赞派出了来自盛夏群岛的佣兵王巴利,一个使用手斧的矮个子黑人...据说在他的族群里,像他这么矮的人并不常见,但凡是嘲笑过他身高的人,无一例外地都被他送去见了死神。 双方依然是按照既定的流程开始相互致礼,但伊恩却没有继续留在看台上观战,而是向哈赞暂时请辞后,离开了亲王广场,绕向了前殿后面的花园。 因为在那里,他的猫给了他反馈。 穿过有烟莓藤缠绕的白色大理石拱门,伊恩来到了一片薰衣草田的旁边。 西莉雅和罗尔早已经等在了那里,而自己手下的那两个npc骑士正将一个人按在花台的石砖上。 “伊恩·戴瑞?”满脸是血的贝尔兹·普尔抬起头,看向了走到身前的伊恩。“你果然也是一个玩家,戴伦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在看到伊恩出现的这一刻,贝尔兹终于明白自己是让玩家给逮住了。 但他想不通的是,刚刚明明是泰特鲁斯总督的侍卫长来叫自己,说总督大人有事情吩咐,可对方居然一转身就将自己交给了这个经常在哈赞身边出现的红袍女。 这算什么事? “你很诧异?怎么?伱觉得你出使布拉佛斯海王殿,说服海王策反两名水舞者差点害死哈赞王子这件事不会让你受到惩罚?”伊恩笑着接过西莉雅递来的小瓶子。 “哈赞?把我带到这里的可是泰特鲁斯总督的侍卫长,难不成你们连他都收买了?”贝尔兹看着伊恩手中的小瓶子,心中有所预感,开始试图挣脱两个骑士的压制。 “收买?不,打从一开始泰特鲁斯总督就是我们的朋友,”伊恩用带着铁手套的手往贝尔兹的头上招呼了一下,让他瞬间老实了下来,“西莉雅只是跟他提上了一句哈赞王子对你的不满,他就直接答应把你交了出来。” “怎么可能?喂!等等,别别...”贝尔兹蹬着腿,试图往后退,以使自己远离伊恩手中那越发迫近的小瓶,“戴伦呢?”他高声喊道,“我要见戴伦,为什么戴伦没来?你想要独吞击杀我的收益吗?” 伊恩还没有做出反应,倒是西莉雅先笑了出来,这家伙居然到现在还认定戴伦才是这个玩家联盟的老大。 “怎么?你认为自己还能挣扎一下?那好,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伊恩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吧,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这都快成伊恩的老本行了,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对多少个玩家说过这样的话... 可惜的是,凡是听到过这句话的人,都没能活下来,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伊恩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西莉雅,她却没有听过这句话。 等被抓到了再证明价值这种事,本身就为时已晚。 “放过我,我将为你服务,我把我此后获得的全部资源都给你,包括积分,全部都给你,等最后宣告胜利的时候你只需要选择不同意,就能让联盟自动破碎,然后你就能独享全部的奖金...”贝尔兹连忙说道,“事后你可以不用分钱给我,我一分都不要。” “然而我们签订了盟约之后,我就不能强迫你向我提供任何资源了...那会被判定为背刺,而且如果你真把资源都给我了,联盟机制对于你来说不就没有什么约束力了吗?”伊恩摇了摇头,“这个理由不够。” 不够?我特么给你打白工都不够,那要什么才够?贝尔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告诉我安德·普尔具体的实力。” “这…你确定想知道吗?我这边一说出来,他那边可就知道自己被盟友背刺了。” “在亲王广场,是没有代理武士能临阵脱逃的,他知道或是不知道,没什么影响…不过你说的对,”伊恩扳开了贝尔兹的嘴,将药灌进了进去,“如果你被系统判定背刺的话,你那些被扣掉的分我就得不到了。” 没过几秒,贝尔兹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他眼睛里最后的光芒带着质问‘说好的给我三分钟呢?’ 而伊恩的脑海里也传来了辅助系统的提示音。 老实说伊恩对贝尔兹打白工的提议还是有些许动心的,但可惜他现在的易形者只到了中级,最多只能同时控制两具身体——本体和监视西莉雅的猫,不能再分出多的身体来监视贝尔兹了。 而如果不能将玩家盟友时刻控制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伊恩是不会要任何盟友的,这和信任与否无关,他要的是扼杀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 “说起来,”西莉雅站在伊恩的身后开口道,“他刚刚的那个提议似乎很不错,等到最后我们的积分加起来满万之后,我可以将分全都给你,然后再让联盟自动破碎,你独自获取胜利,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我们再分钱...”说到这里,西莉雅顿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你应该没想独吞吧?” “如果是由我来当最后的胜利者,那么我当然可以接受,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伊恩挑了挑眉,“至于分钱的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会分你一半...如果我们此后不会有新盟友的话。不过,你会信我的保证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每天都生活在谎言之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哪一句话是真话。” “不信,”西莉雅笑了,坦诚地摇了摇头,“正如你也永远不会相信我一样,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一句实话,真正的大实话...我不会找死,永远也不会。” 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干掉我,否则永远不会背叛我,伊恩在心中将她的话翻译了一遍,然后笑了笑:“那么我永远都不会给你找死的机会。” “好了,处理掉尸体,”伊恩转身踏上了返回亲王广场的路,向西莉雅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去干活,今天将会是无比漫长的一天。” 六十六 比武大会(三) 第166章 比武大会(三) 伊恩回到亲王广场之后,第三场战斗尚未结束。 准确的说,是伊恩刚好赶上了安德·普尔双手持剑刺穿巴利的胸甲,将剑尖没入其胸膛的一幕。 这个场面给了伊恩很大的震撼,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能有这么强? 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这应该是甲的质量不行导致的。 哪怕是最普通的中碳钢板甲,也不可能被一把手半剑直接刺穿,所以那个佣兵武士的胸甲材质大概率只是熟铁,最多是低碳钢,而且未必进行过表面硬化处理。 随后,伊恩又想起了原着中或电视剧里那些铠甲被剑和长矛击穿的场面,以及罗尔教自己刺剑技巧时所说的熟练的掌握‘刺’足以应对大多数敌人的话。 这种种细节让伊恩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这个世界的炼钢工艺了?这个世界的铠甲质量是不是普遍不太行?或至少是质量参差极大?好的可以好到一定程度,但更多的都是水货。 虽然巴利只是一个佣兵,他的装备不行得不出这个结论。 那魔山呢?魔山作为能拉金子的泰温公爵坐下头号打手,他的胸甲不是一样被奥柏伦·马泰尔用长矛给干穿了吗? 奥柏伦的长矛是淬了毒,可不是附了魔!能被长矛给干穿说明魔山的板甲同样是质量平平。 如果按照这个想法继续找证据的话,原着中维斯特洛的骑士们的主流武器依然是剑,而非专业开罐用的页锤和鹤嘴锄,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同样解释了哈赞和苏达两边的代理武士中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中轻甲...代理武士缺钱,但哈赞和苏达可不缺钱,他们完全可以为代理武士们提供更好的防具,但他们却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想到这里,伊恩讪笑了一声,他发现自己大概是因为原着大量参考了玫瑰战争而先入为主的将这里的科技树直接对标到了15世纪中后期。 却忽略了板甲是在和火器竞赛的过程中不断被强化的,冰与火的世界没有火器,那么这里的人自然不会去过分追求铠甲性能的提升。 而在冰与火世界里这种夏天和冬天都会持续好几年的诡异气候中,包括冶铁在内的各种基础工业的科技树同样很难点上去。 冰与火世界的铠甲质量(无附魔情况下)如果对标到13世纪后期到14世纪初可能会更加合理。 随着安德·普尔一瘸一拐的走下战台,比武大会进入了第四场的准备时间。 “安德·普尔受伤了?”伊恩看到这个场景后向身边已经回到看台上的雅达问道。 “一开始安德·普尔明显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度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击中了巴利三剑,但不知道为什么,安德在战斗中的某个时刻突然楞了一下神,然后被巴利的手斧击伤了右腿关节。”雅达咂了咂嘴, “虽然安德·普尔很快反应了过来并利用巴利靠近自己的时候完成了反杀,但他接下来的战斗力肯定会受到影响。” 闻言,伊恩露出了笑容。 他故意选在安德上场战斗的时候去击杀安德的盟友贝尔兹,目的就是为了让关于贝尔兹被击杀的系统消息干扰到安德在台上的发挥。 虽然这没能让安德输给巴利,但能让其腿部受伤,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了。 第四场比武的人选很快被双方派出,哈赞这一次派上了他的红袍武僧,在山顶大红神庙担任过圣火之手的夏伊。 此人身穿链甲,没戴头盔,手持一把三米五左右的格斗长矛,长矛的尖端有火焰燃烧。 而苏达则派出了又一个冠军角斗士。 伊恩没有急着去看比赛,而是在看台上登入了辅助系统,开始查看刚刚的收获。 【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6点,额外获得精神力1点】 该死的穷鬼!看到这个缴获以及额外收益,伊恩不由得暗骂。 很明显,贝尔兹将几乎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安德,他自己身上仅仅留下了确保不会掉进最后三名的一点积分,而且几乎没有给自己加过点。 这就让伊恩想要让自己的手下击杀安德·普尔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了...毕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拿到相应的击杀收益。 随后,伊恩查看了自己更新后的版面: 【伊恩:力量 32,敏捷 27,精神力 2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中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2 积分:62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 确认没有别的问题后,他退出了系统,这才重新开始观赛。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苏达的奴隶武士虽然数次差点击杀了武僧夏伊,但终究被他转的精疲力尽,最后被一枪穿胸而死。 战斗来到了第五场,苏达派出了一个多斯拉克族的奴隶武士,伊恩急于解决战斗,不给安德·普尔更多的恢复时间,于是建议哈赞派出了波隆。 波隆果然不负所望,在战斗第四分钟的时候击杀了那个马人武士。 这样一来,比武就到了第六场,又轮到了哈赞先派人。 此时苏达的阵营里还剩下两个名额,一个只能给到他自己,而另一个肯定会给那个被称为‘猎象人’的伊班人。 理论上不到最后苏达和哈赞是不可能亲自上场的,所以下一场对方大概率就会派上那个猎象人。 猎象者不曾在白沙竞技场战斗过,却声名远扬,伊恩无法得知他的具体实力,所以打算让哈赞的人先去试试水,反正哈赞这一边除了哈赞本身以外还剩下了两个可以上阵的名额,而且前面的几场也是赢多输少,容错率很高。 但哈赞似乎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损失了,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名字——乔拉·莫尔蒙。 那个家伙是瓦里斯的人,伊恩后续肯定不可能带着他,因此他的死活伊恩不怎么关心,而对于哈赞而言,乔拉也不过是一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而已。 于是,哈赞在第六场的时候派上了乔拉。 而对面果不其然地派出了猎象者作为应对。 那是一个长着长毛的家伙,他有着异常宽阔的胸膛与肩膀,下肢稍短,上肢稍长,满身肌肉,背上背着三支投枪,右手拿着一把短柄铁斧,左手则拿着一面毛茸茸的棕色盾牌。 伊班是一个岛屿国度,位于厄斯索斯大陆以北的颤抖海之上,其居民主要以捕鲸为生,但他们中最强大的那一批勇士,会去狩猎冰原上的猛犸象,从而得到猎象者的称号,这个种族矮小而强壮,但普遍智力不高。 伊班人根本不会说通用语或瓦雷利亚语,因此这一场双方跳过了自我介绍和致礼的环节,裁判直接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猎象者闻声而动,两步助跑之后将手中的一支投枪掷向了乔拉。 战台的范围不算太大,那投枪几乎只是瞬间就来到了乔拉的眼前,乔拉向一侧躲去,堪堪躲过这一支投枪,不料猎象者的下一支投枪接踵而至,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将乔拉整个人带飞出去,然后钉死在了战台上。 “这个怪物。”伊恩和哈赞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 这才是安德·普尔敢于亲自参加这样一场生死比武的最大底气吗? 解释两点: 第一,冰与火世界铠甲的水平:笔者考证了几次之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所以决定不再考证。 本书的最终设定为:大部分为熟铁或低碳钢材质,偶尔会出现高品质的中碳钢板甲,附魔另算 第二,波隆的武力:这个问题其实不好说,因为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厉害的高光,也没有吃过大亏,所以看不出来上限在哪里。在本书设定中他可能强于部分读者对他的印象 六十七 羞辱 第167章 羞辱 那个猎象者的力量明显超过了伊恩对于人类最大力量值的预计,不过考虑到伊班人在严格意义上和人类并不能算是同一个种族,加之玩家在角色创建时选择伊班人血脉初始力量+3的设定。 在这种奇幻世界会出现这种情况倒也还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伊恩略松了一口气,好在刚刚自己留了一手,没有让凯斯去打他,否则的话,凯斯对上这怪物,恐怕结局比起乔拉也好不到哪儿去。 战斗的第七场,苏达那边没有换人,依然选择了让猎象者出战。 而哈赞一方则在伊恩的建议下再度派出了水舞者雅达。 打这种肌肉怪物,水舞者天克他们。 不出伊恩所料,猎象者依然是三支投矛起手,但被雅达悉数躲掉,而等到双方开始近战之后,猎象者根本连一下都没能摸到雅达,就在战斗第三分钟的时候被雅达找到机会完成击杀。 战斗的第八场,又轮到了哈赞先派人上台,这一次伊恩才建议派上了手持瓦雷利亚钢剑的凯斯。 苏达那边则派出了带伤的安德·普尔,毕竟苏达只剩下了这最后的一个代理武士。 这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更确切的说,这场比武大会的结果从伊恩做完了给雅达配上了瓦雷利亚钢剑、给两名背叛的水舞者下了毒、提前派波隆潜伏到苏达一边这三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哈赞一方在开场就无损废掉了苏达手中两个参赛名额的同时,也彻底搅乱了苏达一方的战术部署,使得他们在后续的比赛中处处受制。 尽管比赛过程中出现了能秒杀乔拉的猎象者这样的小插曲,但伊恩的计策带来的超高容错率让他们完全能承受的起这样一点意外的损失...甚至对于伊恩本身而言还不是损失,因为乔拉战死的话,他的那一份佣金就由伊恩代收了。 《孙子兵法》的第一篇名为《计篇》,这计之一字,共有三层含义:计较、计算和计划(计谋),即计较敌我势力,计算成败得失,做出完整的计划。 先计后定。 对于伊恩而言,今天的一切还没开始之前,胜负便已经分出。 果不其然,尽管安德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场战斗中表现出了极为精湛的剑术以及惊人的力量,但他在腿部受伤的情况下面对实力并不弱于他多少且手持瓦雷利亚钢剑的凯斯时,依旧只能含恨而死… 搞不好恨的还是戴伦·格拉夫森。 凯斯刚砍掉安德的头颅,坐在看台上的伊恩就收到了系统传来的击杀报告。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缴获积分12点,技能2点,额外获得力量3点】 由于安德是被凯斯击杀的缘故,伊恩得到的收益减半,但总的来说还是已经足够丰富,甚至还有技能点的意外之喜。 不过到了这个时间击杀玩家收获技能点已经很正常了,包括伊恩自己在内,都有技能点的存留。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5,敏捷 27,精神力 2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中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4 积分:76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 积分重返76,回头再找西莉雅借几分,应该能稳定保下积分榜榜一大哥的位置。 退出系统,伊恩看向了身边已经站起身,任由仆人帮忙检查着甲情况的哈赞王子。 他知道,今天这场大戏的第一幕终于要开始上演了…这才是第一幕,刚刚的那只是餐前甜点。 哈赞在检查完铠甲后,拿起自己的战锤,亲自登上了战台,他在仍然拥有好几名代理武士存活的情况下,决定亲自上场对战苏达·泰特鲁斯,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荣誉,不仅是哈赞这边的贵族,就算苏达那边的贵族也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为他欢呼了起来。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本身就是哈赞计划中的一部分。 “我,潘托斯王子哈赞·莫格里斯,今天在此挑战苏达·泰特鲁斯!”战台上的哈赞将一只手指向了同样已经登上战台的苏达,“我今天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跪下向我臣服!并且向红神发誓以后远离我的未婚妻。” 羞辱。 欢呼与掌声骤停,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哈赞居然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羞辱苏达。 潘托斯的权力虽然由总督议会以及大议会执掌,但在法律上,潘托斯是潘托斯公民的潘托斯。 而潘托斯礼仪上的统治者亲王(prince)是根据通用语翻译得到的称呼,按照潘托斯的传统,这个职位更应该被称为‘第一公民。’ 潘托斯的公民是自由的,让他们下跪,无异于嘲讽他们是奴隶。 而就在刚刚,哈赞对着一个血统高贵的潘托斯贵族说跪下...这不仅仅是对苏达,而是对整个泰特鲁斯家族的侮辱。 “啊!”苏达果然当场被激怒,他掂了掂手中的战斧,径直冲向了哈赞,“我今天必杀你!” 而哈赞也不避让,而是硬碰硬地挥出了手中的武器,和苏达缠斗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哈赞便成功压制住了苏达。 战台上,哈赞手中的长柄锤就像长枪一样被他抡的浑圆,苏达很快便被他逼到了角落,哈赞一次又一次的出击显得精妙绝伦,压的苏达只能招架而再无力组织反击。 哈赞一锤接着一锤的故意往苏达举起的盾牌上砸去,苏达每承受一次攻击都要发出一声焖哼,他举着盾牌的手也一直不住的颤抖。 不一会儿,苏达就露出破绽被哈赞锤翻了好几次,他惨叫的声音伊恩在距离战台十多米的高台上都听的刺耳,可以想象他受伤的程度。 可他还是咬着牙,每一次倒下都会迅速地重新站起身来,他将盾牌举在胸前,并不认输,哈赞似乎也同样不急着胜利,而是继续羞辱般地戏耍着苏达。 “跪下,向我宣誓臣服!”哈赞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一次又一次。 终于,另一边看台上的格莱罗·泰特鲁斯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双手握拳,在向仆人留下了几句吩咐之后,愤然离席。 不一会儿,泰特鲁斯总督的仆人来到了伊恩这边的看台,向坐在伊恩身后的高丁·豪科特总督宣告道: “格莱罗·泰特鲁斯阁下要求立刻召开大议会,并限哈赞王子在今日之内前往议会宫就羞辱泰特鲁斯家族一事做解释并公开道歉,否则战争将不可避免。” 说完之后那个仆人就匆忙地离开了,似乎是担心继续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地方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而就在泰特鲁斯总督离席之后,哈赞仿佛终于失去了戏耍苏达的兴趣,一锤掀翻了双手已经几乎震碎的苏达,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面甲上。 哈赞依然是双手握锤,先是用一锤砸碎了倒在地上的苏达右腿膝盖,然后又一锤砸断了对方的左腿。 “我最后给伱一次机会,向我宣誓臣服!”哈赞咆哮道。 然而他的脚下却只传来了奄奄一息的,带着嘲讽的笑声。 “杀了我!”苏达喉咙中传出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但哈赞还是看懂了他的口型,“杀了我!” “不,”哈赞向他摇了摇头,同样以口型回应,“那不在计划之内。” 随后,哈赞不再理会苏达,直接离开了战台,任由四肢被废的苏达倒在那里。 苏达此刻就仿佛一个标本,展示着泰特鲁斯家族的耻辱。 六十八 潘托斯狂想曲(一) 第168章 潘托斯狂想曲(一) “恭喜你,殿下,”看着走向自己的哈赞,伊恩也笑着迎了上去,“你让苏达那个恶棍付出了代价。” “是我们让苏达那个恶棍付出了代价,”哈赞纠正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现在躺在战台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演的真像,伊恩腹诽。 先前伊恩就从西莉雅那里得知过,哈赞他们对于这一场比武的胜负是有两套预案的。 为了避免被伊利里欧发现任何端倪,他们决定双方在人手招募过程中都全力以赴,而在比赛过程中也完全真打。 只不过,如果到最后是苏达一方将要胜利的话,就让亲王宫的卫队临场将哈赞救走,阻止他参加剩下的比赛。然后泰特鲁斯总督就能以哈赞破坏比赛为由要求召开大议会,进而骗伊利里欧前往议会宫进行调解。 如果最后是哈赞一方取胜,就由哈赞在战斗中公开羞辱苏达以及整个泰特鲁斯家族。从而让泰特鲁斯总督能以这个理由要求召开大议会,进将伊利里欧骗往大议会宫进行调解。 考虑到前一种情况下会损害到哈赞的声望和荣誉,所以他们又补充约定,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确保哈赞一方的胜利…这才有了泰特鲁斯总督亲自将消息透露给哈赞的一幕。 “我们可是兄弟,殿下。”伊恩回应了哈赞的热诚,“对了,刚刚泰特鲁斯总督...” “他叫我去议会宫向他们公开忏悔和道歉,我知道。”哈赞不置可否,“放心吧,这一切我心里都有数。” “那就好,”伊恩这才像是放心了一样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佣金的事情吗?”随后伊恩问道。 “佣金?”哈赞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伊恩也有如此市侩的一面,他随即笑了起来,“那只是一笔小钱,等伱迎娶了我的妹妹,未来...” “对于铁金库来说这当然是一笔小钱,”你没有未来了…伊恩在心中低语,“但对于我们,特别是吾王陛下来说,那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了,我们都是以韦赛里斯陛下的名义参战的,陛下他今早上叮嘱过我,让我拿到佣金之后第一时间交给他...” “也罢,既然是韦赛里斯陛下的意思,那么请跟我来吧。”哈赞本来也没想过赖账什么的,只是因为潘托斯的内战即将来临,所以打算一切结束之后再向伊恩付款,既然伊恩开口要了,那么直接给他也没什么。 于是很快,伊恩跟着哈赞来到了亲王宫的后花园里。 几分钟后,哈赞便让仆人取来了一个小箱子。 “这里是价值6000金龙的金条,”哈赞自觉地将波隆的那一份佣金支付了三倍,“当然,我指的是旧金龙,而非维斯特洛的新财政大臣上任后铸造的那些...垃圾。” 也不怪哈赞以垃圾来指称近两年的新金龙,自从铁王座的铸币权被‘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把持之后,新铸出的金龙含金量不足原来的一半。 伊恩没有当面数钱,毕竟哈赞这样的人,格局不可能小到在这样一点‘小钱’上动手脚。 他让罗尔接过箱子之后,便开口向哈赞告别:“既然没有别的事情了,那么请允许我离开,我不想让陛下等的太久。” “等等,伊恩,”哈赞叫住了伊恩,“事实上我这里的确还有别的事情...你对伊利里欧总督怎么看?”他突然问道。 “额...”伊恩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哈赞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和我承诺帮你说服伊利里欧总督加入我们阵营的那件事有关吗?”他装傻道。 “不,”哈赞摇了摇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东西对于你而言可能有些骇人听闻,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耐心地听我说完,这件事对于你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什么事?”我早已经骇人听闻过了,接下来我不打算告诉你的事对你来说才是真的骇人听闻。 “抱歉我还得等上片刻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许你可以先留下和我们一起用完午餐。” “这个要求我不能拒绝对吧?” “保险起见…不能,但我真心地希望获得你的谅解。” ............ 天上的云层有些厚重,挤在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完全遮住了太阳的光辉,让天色显得格外的暗沉。 伊利里欧的豪华四轮马车离开了自己的宅邸,往议会宫的方向而去,马车的前后共有32个太监战士护卫。 就在刚刚,议会宫的传令官找到了他,告诉他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因自己的家族遭到了哈赞王子的侮辱而选择召开了大议会,要找亲王崔格·莫哈里斯父子讨要一个说法。 传令官的态度十分焦急,仿佛一场内战就要降临潘托斯。 而同时,包括豪科特总督以及亲王本人在内的不少潘托斯权贵也都向伊利里欧派来了使者,希望由他来主持调停。 伊利里欧接见了这些人之后,很快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吩咐仆人准备好了马车,同传令官一起往总督议会赶去。 “伊利里欧阁下,我很少看到您如此急切过。”传令官开玩笑的说道。 “下周就是丹妮莉丝公主和卓戈卡奥的婚礼,”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一边拉开紫色天鹅绒的轿帘一边叹气说,“希望潘托斯城不要出乱子才好啊。” “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传令官耸耸肩,“泰特鲁斯总督也不过只是想要找回一个面子罢了,他这个人一向强势。”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详细说一说。”伊利里欧从轿子里的桌上摘取了一颗草莓塞进了嘴里,“生死比武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哈赞为什么要羞辱泰特鲁斯家族?” “年轻人为爱上头了呗,哈赞居然当着那么多潘托斯贵族的面要求苏达跪下,最后还将其废而不杀,就泰特鲁斯总督那个性格,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传令官的语气很无奈。 “我认为这件事恐怕就算由您出面调停也不好使了,”传令官继续说道,“今天上午的比武中,哈赞一边一大半的对局都是韦赛里斯国王的骑士替他出战的。 而韦赛里斯陛下在潘托斯的保护人是您,因此外面都在传,说是您已经和哈赞王子结盟了,所以哈赞王子才敢于如此强硬的挑衅泰特鲁斯家族。” 伊利里欧闻言‘脸色一僵’,仿佛就连吃到一半的草莓也不香了,他将手中的半颗草莓放回了盘子,沉默了良久,终于蹦出了一句:“该死。” 传令官见状,便不再多言,默默地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随后,在伊利里欧的命令下,车夫加快了驾车的步伐,华丽的四轮马车在潘托斯宽阔的鹅卵石大道上奔驰着,留下了一道仓促的背影。 六十九 潘托斯狂想曲(二) 第169章 潘托斯狂想曲(二) “等一等,殿下,容我冷静一下,”伊恩向哈赞摆了摆手,“我一下子有些缓不过来。” “当然。”哈赞就猜到自己将计划完整告诉伊恩之后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伊恩假装沉思了几分钟,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有几成把握?” “哈哈哈,”伊恩的配合的态度给了哈赞惊喜,这意味着他不必再费多余的功夫去说服伊恩,“十成。”他自信的回答。 “那么在那之后呢?解决掉...”伊恩顿了一下,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并铲除了他的势力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重新召开大议会,只要罗塔卢斯总督的第一旗卫队第一时间没有参战,我们在解决完一切之后立刻就能召开新的大议会对此事进行裁决。 而在伊利里欧死后,他那原本就松散同盟将会顷刻土崩瓦解,议会中的所有中立派和骑墙派会毫不犹豫的倒向我们的新同盟这边,为我们的行为投出无罪票。 在等到大议会做出判决之后,坚守传统的罗塔卢斯总督便也无法再继续抓住这件事不放,与我们为敌。潘托斯便又重新得到了和平。” “好吧,我还有另一个问题,”伊恩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为什么会如此配合你们?你们原本是敌人不是吗?仅仅凭火焰中的幻象...” “仅凭火焰中的幻象?”不料哈赞粗暴地打断了伊恩,“红神已经有上百年不曾通过火焰给过我们启示了,如果不是这一次潘托斯有濒临毁灭的风险,红神或许也不会提前警示我们,就连潘托斯的至高牧师本人都宣称这是一场神迹!是红神在拯救我们!” 好吧,信徒的心理我永远也无法理解...伊恩腹诽,或许等我手中的点数宽裕的时候我真的该去换上一份七神系的魔法,那本书叫什么来着?煽动的艺术? “那么,拯救潘托斯之后呢?我们和泰特鲁斯家族之间的合作又将怎么发展?第二场内战吗?”伊恩想了想又问道。 “不,”哈赞摇了摇头,“潘托斯经不起再一次的折磨了,为了确保泰特鲁斯总督和我们的同盟,这一次我们其实向他做了相当大的妥协...关于上洛恩河流域布拉佛斯和潘托斯控制边界处的一大片牧区。” “我记得...”伊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好像我最早是听说过泰特鲁斯家族本想和豪科特家族一起投向布拉佛斯党的,但铁金库拒绝了满足他的条件。” “对,那是一份狮子大开口的讹诈,当时我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这一次的确是迫不得已,我们满足了他一半的条件,毕竟我们要对付伊利里欧这个共同的大敌,我们算是各退一步。” “好吧,我没有问题了。”伊恩深呼吸了一口,摇了摇头,“说吧,要我帮伱干什么?” ........... 伊利里欧的马车来到了总督议会的宫殿前,负责守卫的城市卫队队长亲自前来迎接。 议会宫殿的外墙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巨大的拱门足够让20名骑兵并肩通过,总督议会在门下部署着50名装备精良的守卫。 他们身着白色的鳞甲,装备短戟,长剑和盾牌,这些人并非自由贸易城邦偏爱的无垢者太监军,而是完全由潘托斯自由民组成的荣誉卫队。 这支荣誉卫队一共有200人,驻扎作为在潘托斯权力核心的议会宫中,由大议会直接领导...当然,在和平了91年的潘托斯中心的从未见过血的议会宫里的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就没人知道了。 伊利里欧的马车大门口停了一下,他掀开轿帘,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向车夫下令继续前进。 谁都没有起疑,因为在潘托斯这几千年的历史中,就没有出现过议会宫被人带兵闯入的先例,伊利里欧本就没有警惕的理由。 于是,他的马车重新出发,在两个仪仗骑兵的带领下穿过了大广场,停在了议会大殿的门前。 走下马车,伊利里欧发现和其他好几个总督的马车都已经到了这里,他没有逗留,直接走向了殿门,在两个执戟卫士将红漆大门推开后,步入了其中。 伊利里欧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崔格·莫哈里斯亲王,他的身前站着三位掌礼官员,分别擎着象征贸易的黄金天平,象征战争的钢铁长剑和象征司法的白银长鞭。 他和崔格亲王相互点头致意后,找到自己的坐席坐了下来。 40家族的代表此刻已经到了一大半,圆形会议厅里的议员们泾渭分明的坐成了四个派系。 他们分别是以亲王家族和豪科特家族为首的布拉佛斯党一方,以泰特鲁斯家族和摩恩家族为首的瓦兰提斯党一方,以伊利里欧为主的,几乎垄断了潘托斯海运的贸易总督派以及没有与任何总督结盟的所谓的中立派议员。 议员们对于这词突如其来的传召都没什么心理准备,因此都纷纷地在向熟人打听目前的情况。 伊利里欧不发一言,等待着尚未赶到的议员入席,届时今天的议会将正式开始。 ............ 在两个无垢者的带领下,伊恩来到了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的寝殿外,他们兄妹所居住的也是一栋单独的建筑物。 这栋建筑里外一共有12个无垢者站岗,安保的力度很高。 “国王陛下在做什么?”伊恩来到韦赛里斯的门口,向守卫问道。 “小人不知道,陛下一直没有出来。”头盔顶部有着两根尖刺的无垢者队长回答道。 “让我们进去。”伊恩下令道。 随即,站在门口的四名无垢者让开了身位,并由其中一位帮伊恩拉开了大门,伊利里欧离开前已经将宅邸的指挥权交给了米尔斯,米尔斯不在的时候,无垢者们便服从伊恩的命令。 西莉雅和雅达、凯斯一起跟着伊恩的脚步进入其中,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昏暗的会客厅里。 西莉雅左右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便立刻拉着伊恩小声的询问道:“伊利里欧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你?居然连无垢者的指挥权都给你了?” “这就跟哈赞为什么如此信任你一样可疑,毕竟这两个月我们都没闲着不是吗?”伊恩低声回应道,然后拍了拍手,“米尔斯先生,我来接人了。” 随即会客厅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伊利里欧的管家米尔斯和两名无垢者一起带着一对少男少女走了进来。 “那就是我们为坦格利安兄妹找的替身,”伊恩向西莉雅低声解释道,“他们都具有瓦雷利亚的血统,在身高和身材上与坦格利安兄妹基本上保持着一致,或许近距离细看能发现他们和坦格利安兄妹的差别,但远观的话是绝不会看出什么端倪的。” 说句题外话:老板们有什么干货很多的硬核种田文推荐吗 七十章 潘托斯狂想曲(三) 第170章 潘托斯狂想曲(三) “她是谁?”米尔斯刚出来便看到了伊恩身边的陌生面孔,当即质问道。 “她是哈赞的妹妹,我把她带回来当人质。”伊恩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如果可以,伊恩其实并不想把西莉雅带在身边,但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他需要同时控制本体和猎鹰,就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去控制监视西莉雅的猫了,为了确保西莉雅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干脆就把她带在了身边。 “带回来当人质?”米尔斯管家楞了一下,这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是伊利里欧总督吩咐我的事情,总督还说...”伊恩说着,斜了那对做替身的奴隶一眼,“把他们先带出去。”他挥了挥手,于是罗尔上前将两人带了出去。 米尔斯对此没有异议,那两个奴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选作了坦格利安兄妹的替身,也没有资格知道他们的计划。 “所以总督还吩咐了什么?” “那不重要了,”伊恩摇了摇头,“重要的是...”他突然抽出匕首,疾掣如电,瞬间割开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米尔斯管家的脖子,管家的大动脉被划破,鲜红的血顿时如喷泉一般洒了出来。 而在同一时间,水舞者大师雅达利剑出鞘,瞬间切开了一个无垢者的喉咙,凯斯也将长剑没入了一名无垢者的胸膛。 “把这些尸体搬到里面的房间去。”伊恩对凯斯下令道。 说完,伊恩从米尔斯管家的身上捡起了指挥无垢者的鞭子,并用眼神示意雅达盯紧西莉雅之后向二楼走去。 那里是坦格利安兄妹卧室的所在地。 ............ 议会大厅的陈设高调而奢华,精致的大理石地砖上铺满了来自密尔的地毯,天花板上都是玻璃铺成的马赛克图案,四壁上则是彩色的壁画,一百二十八只镀金的烛盏吊灯在头顶高悬,大厅的八个方位开着八道巨型的彩绘玻璃天窗。 伊利里欧靠在包裹着绵软兽皮的椅子靠背上,仰着头望向天空,看着那透过彩绘玻璃天窗撒入议会大厅的光芒逐渐变得昏黄。 “伊利里欧大人。”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伊利里欧从天花板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来者,这是一个刚刚20出头的年轻人,他的穿着非常的老成,看上去甚至比起议会厅里某些半百的老头都要来的严肃,但这却遮掩不了他那略显稚嫩的脸庞。 伊利里欧认识他,这是大议会40家族之一的塞瓦西家族的家主,由于这个家族前几任家主接连死于非命,在家族实在是后继无人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在年轻一辈中选了最有才华的他担任家主。 而这小子则把振兴家族的希望都赌在了哈赞的身上,算是大议会里最有名的布拉佛斯党喉舌之一。 而此刻,就是这个小家伙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伊利里欧露出微笑:“日安,比达西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外面都在传,说您和哈赞殿下已经结盟了,这是真的吗?”年轻人有些急切的问道。 “潘托斯,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伊利里欧答非所问,但在比达西尼看来,却是默认了自己的问题。 “噢,”比达西尼顿时露出笑容,“伊利里欧阁下,在下已经仰慕您很久了,我非常期待我们未来能有合作的那一天。” “我相信这不会等我们等太久。”伊利里欧回以微笑。 此时,议会厅里响起了敲钟的声音,这意味着最后一个家族的代表已经落座,潘托斯亲王崔格·莫哈里斯正式宣布了本次大议会的开始。 比达西尼在向伊利里欧致礼后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开始给身边的盟友们讲述自己刚刚的收获。 议会上最先发言的是要求召开本次大会的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 格莱罗穿着一身简单的武装衣站在会场的中央,他没有佩戴武器,因为按照潘托斯的传统所有人在进入议会宫前都需要将武器交由守卫保管。 但尽管如此,依然没有人敢小觑这位即将发言的总督,因为他手下大军已经在北城聚集,如果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好,潘托斯城将面临一场浩劫。 “诸位议员,在这样一个场合将你们聚集在了这里,我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泰特鲁斯总督声音洪亮,咬字清晰,让会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明白他的每一句话,“今天我怀着十分悲痛和愤怒的心情来到这里,是为了控诉亲王崔格殿下之子哈赞对我儿苏达以及泰特鲁斯家族所犯下的罪行! 今天,我是以三重身份来到了这里,首先是一位父亲,就在今天上午,我的儿子失去了双手和双脚,整个余生都只能苟延残喘,这让我悲伤和痛苦,但我绝不会为此而复仇,因为他伤在战台上,堂堂正正。 可是哈赞王子本应该当场击杀他!哈赞应该杀死他而非羞辱他!他应该尊重潘托斯的传统,尊重他的对手以及这场比武本身。 所以我还作为泰特鲁斯家族的家主来到这里,我想要问一问我们的亲王殿下,哈赞在战台上戏耍我儿于意何为?他明明可以干脆利落的赢得胜利,他却选择最具羞辱性的手段!这不是对我儿苏达本人的羞辱,而是对泰特鲁斯家族荣誉的挑战和玷污!” 泰特鲁斯总督提高了音量,语调慷慨而富有激情,他伸手指向高台上的崔格亲王,“试问,我是否可将将此理解为莫哈里斯家族对泰特鲁斯家族的挑衅?” 亲王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答话,根据他儿子的吩咐,在得到坦格利安兄妹已经处于己方的控制之下的消息传来前都不要说话,拖延时间的任务全交给泰特鲁斯总督便是。 “最后,我还以一位潘托斯总督的身份来到了这里,我想要请问亲王殿下,哈赞王子在比武中不断重复的那一句‘跪下,向我宣誓臣服’是什么意思?众所周知,在潘托斯只有奴隶才会下跪,哈赞他欲意何为?他是在羞辱所有潘托斯的公民吗?” 果不其然,泰特鲁斯这话一出,圆形议会厅里那些正在打瞌睡的议员们瞬间就精神了,整个会议厅陷入一片嘈杂。 ............... “公主殿下?你在里面吗?”伊恩刚刚敲过了韦赛里斯的房门,并没有得到回应,因此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原着的第五卷中看到过一个小细节,那就是伊利里欧提到韦赛里斯既贪图卓戈的回礼,又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妹妹(按照坦格利安家族兄妹通婚的传统,丹妮本该嫁给他)。 七十一 潘托斯狂想曲(四) 第171章 潘托斯狂想曲(四) 因此韦赛里斯在丹妮莉丝出嫁的前夜想要溜上她的床,夺走她的第一次,但他的心思被伊利里欧识破,伊利里欧在丹妮的房间外安排了无垢者守卫致使他没能得逞。 说实话这样的小细节伊恩原本是已经忘记了的,可就在这时,他听见房间里传来了辱骂和哭泣的声音。 伊恩没再等待,直接破门而入。 刚推开门,伊恩便看到丹妮莉丝被韦赛里斯堵在墙角,正在对她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带着怒骂。 “臭婊子,你胆敢打我?”韦赛里斯明显在气头上,他的脸上满是抓痕,头上还肿着一大片,“我今天非得让你看看唤醒了睡龙之怒的后果!” 很显然,由于这个世界时间线被玩家改变的缘故,伊利里欧今天被召到了议会宫。 这让韦赛里斯找到了可趁之机,偷偷溜进了妹妹的房间。 奈何这货体质实在太差,居然用强未遂,反而因丹妮的反抗而受了伤,这才让他怒火攻心。 “你唤醒了...”韦赛里斯刚刚抬起拳头,便感觉被一个铁钳夹住了,他愤怒地转头,便看到了伊恩那张比平日淡漠的多的脸。 “伊恩?伱来的正好,”韦赛里斯此刻却没有发现伊恩态度上的轻蔑,像平日里一般趾高气昂地下令道,“你来帮我按住这个小贱人,我...” 伊恩闻言看向了丹妮莉丝,发现她同样也在看着自己,目光里夹杂着恐惧和希冀。 “不是现在,陛下。”伊恩按捺住了心中的杀意,出于大局考虑,决定让这货再活两个小时。 “请先跟我出来。”伊恩一边说着,一边不顾韦赛里斯的反抗,强行将他拉出了丹妮莉丝的寝室。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伊恩,难道你也想忤逆我?”韦赛里斯怒气冲天。 “这里是伊利里欧总督的宅邸,而您正在做一件无疑会触怒总督的事情。”伊恩压低了声音向韦赛里斯说道。 “我是他的国王,他敢...” “他当然敢,陛下,伊利里欧一向肆无忌惮,”伊恩直接戳破了韦赛里斯自欺欺人的谎言,“你的行为会让他愤怒,然后他就会忤逆你。 尽管我会誓死效忠您,但那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有不到十把剑,而伊利里欧有一千多把,我们都不是伊利里欧的对手。” “所以,”伊恩继续说道,“如果您想要继续刚才的事情,就必须换个地方。” “换地方?你愿意帮我?”韦赛里斯脸上的怒意这才勉强消散。 “我为您效劳,陛下,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伊恩将韦赛里斯拉到了楼梯边上,“只要您愿意配合我,您很快就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我要怎么做?” “楼下有一个红袍女,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而我,现在要去说服你妹妹。” “好,我相信你,伊恩,”韦赛里斯点点头,开始向楼下走去,“事后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事后你去奖赏陌客吧。 目送着韦赛里斯下楼之后,伊恩快步返回了丹妮莉丝的房间。 她依然蜷缩在角落里,将脸深埋在双膝之间,被银金色的头发所覆盖,在她的丝织睡衣裸露部分的肩上,有着一大片淤青。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丹妮莉丝整个人再度颤抖了起来。 “公主殿下,”伊恩来到丹妮莉丝的身前,“你还好吗?” “伊恩?”丹妮莉丝听出了伊恩的声音,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已经哭红的眼睛,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迅速改口,“大人(my lord)。” “别在意这些,我的小公主。”伊恩哭笑不得,恐怕也就只有流亡的王族,才会如此在意这些礼节了吧? “韦赛里斯呢?他没有回来吗?”丹妮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向伊恩的身后探出脑袋,生怕看到韦赛里斯再次出现。 “没有,我已经说服他离开。” “他不会放弃的,”丹妮莉丝摇了摇头,“他总说,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向你保证。” “因为我要嫁给卓戈卡奥,而卓戈会保护我?”丹妮莉丝突然就想起来了这句话。 “因为我会保护你。”伊恩无法对丹妮莉丝的话作评价,因为那是上一次自己告诉她的,当时...自己还没有滋生出现在的野心来。 “你能怎么做?” “我会阻止韦赛里斯。”以一劳永逸的方式。 “怎么可能?他是你的国王。”丹妮莉丝难以置信地问道。 “一个殴打自己妹妹的国王是成不了明君的,作为国王之手,纠正他是我的责任。”伊恩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向丹妮莉丝灌输‘一个好的君主应该听从廷臣智慧的谏言’这种优良观念的好机会。 “但韦赛里斯不一样!他不会听从什么谏言的,只要你忤逆了他,就会唤醒睡龙之怒,他会下令把你杀掉的!”丹妮莉丝急了起来。 伊恩依稀记得,这不是她第一次担心这个问题,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专门为此来提醒过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恩平时对韦赛里斯的态度过于恭顺的缘故,这孩子似乎天真的认为韦赛里斯拥有对伊恩生杀予夺的权力。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伊恩出言宽慰,然后向丹妮莉丝伸出右手,“公主殿下,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请您暂时跟我一起离开。” “和韦赛里斯一起?”丹妮莉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已经伸到了伊恩手掌上的小手又一下子缩了回去。 “是,不过我保证...” “不,不...我不想再看到他。”丹妮莉丝显然被刚刚的刺激吓的不轻,她试图往后退,但她的身后就是墙角。 “你相信我吗?”伊恩想了半天,终究也只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纵然作为表演大师,伊恩终究也还是有不擅长的东西,比如怎么安慰受惊吓的女孩子这种事,就超出了他的专业范围。 于是,伊恩干脆不再多言,直接将激动的女孩抱入了怀中。 果然,丹妮莉丝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你相信我吗?”伊恩重复了一遍,“我向你保证,韦赛里斯绝不会再有伤害你的机会。” 下一刻,伊恩听到了那微不可闻的一声:“嗯。” ............ “安静,诸位,安静!”伊利里欧站起身来,轻轻敲击了面前的桌子,向周围的同僚说道。 他不愧为潘托斯影响力最大的总督之一,在伊利里欧表示要发言之后,整个议会厅里迅速以他为中心渐渐安静了下来。 “诸位议员,”在众人完全安静下来之后,伊利里欧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的发言非常精彩,热情而真挚,不过,他的发言却偏离了今天我们会议的主题。” 伊利里欧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的议会不就是让大家来调解亲王和泰特鲁斯总督关于比武中哈赞羞辱泰特鲁斯家族的事情吗?这哪里和主题无关了? 而最为疑惑的人却是崔格·莫哈里斯亲王本人,因为今天的会议本该是由自己和泰特鲁斯总督唱对角戏,他不知道这伊利里欧这是想干嘛? 好在伊利里欧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下一刻就给了他们答案。 “诸位很疑惑,我能理解,毕竟今天的会议一开始就被某人喧宾夺主的抢走了发言的机会,”伊利里欧继续说道,“亲王殿下,是时候告诉他们真相了。”伊利里欧说完,笑着对台上的崔格亲王点了点头。 随即,在崔格亲王一脸懵逼的时候,他的三位掌礼官之一手握象征法律的白银长鞭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将长鞭高举。 这时会场上众多的议员才顿悟,原来今天这场会议并非为调解争端而召开。 由亲王的掌礼官公布重大议题是潘托斯大议会的传统之一,其中黄金天枰象征着议题是贸易、税收和海事,钢铁长剑象征着议题是宣战和媾和。 白银长鞭则象征着今天的主题是——审判。 七十二 潘托斯狂想曲(五) 第172章 潘托斯狂想曲(五) “我将带50个人跟随我们护送这两个替身出门,我要送他们去城西的红神庙宇。”伊恩和他的骑士们在宅邸的前庭找到了无垢者的指挥官蓝蛆。 “在那之后,”他指着混在一众仆人之中被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坦格利安兄妹,“你要收缩宅邸的防御,带着所有的无垢者保护吾王兄妹一起退回后山的城堡,记住,务必保证国王和公主的安全。” “那下方的宅邸...”蓝蛆面露不解。 “什么都没有国王和公主的安全重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出了什么问题,伊利里欧总督唯你是问。”伊恩耸了耸肩,向蓝蛆出示了米尔斯管家身上的鹰身女妖之鞭。 “请问,米尔斯管家大人呢?伊利里欧大人将指挥权交给了米尔斯大人,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还需要商量。”蓝蛆对这个命令有所迟疑。 “外面出现了新的情况,管家先生已经前往大议会去找总督了,他离开之前将鞭子交给了我。总之,由于今天的内战将会格外激烈的缘故,我的意见是集结所有兵力保证吾王兄妹的安全,你的意见呢?” “我...”蓝蛆顿了一下,“小人明白了,总督大人和米尔斯管家信任伱,我愿意服从你的指挥。” 无垢者指挥官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伊恩的建议,毕竟阿斯塔波只教会了这些太监如何战斗和服从,并没有教会他们思考。 随后,蓝蛆当场点了50个无垢者给伊恩。 伊恩在将西莉雅和一身红袍的冒牌坦格利安兄妹送上马车后,自己和戴伦、凯斯、雅达几人骑马跟在马车的后面,在50个无垢者的伴随下离开了伊利里欧的宅邸。 伊恩原本想将这些无垢者也带走的,毕竟自己拿到了鞭子。 但是从刚刚自己出示鞭子之后蓝蛆依然向自己的命令发出了质疑这点来看,伊利里欧的这些无垢者显然已经不是将鞭子视为最高服从对象了,所以他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无垢者只有在阿斯塔波刚卖出来的时候才是只认鞭子不认人,一旦被买走之后,只要他们的新主人向他们下达一条自己本人高于鞭子的命令,他们就会变成先认人后认鞭子。 一个讽刺的例子就是丹妮莉丝解放无垢者时,说赐给他们自由,让他们以自由的身份为她而战,然后她就把鞭子扔了,而无垢者依然为她而战。 她以为无垢者是因为自由而为她而战的,其实不是,无垢者根本就不知道自由一词为何意,无垢者为丹妮莉丝而战纯粹是因为她是拿着鞭子对他们下了令。 丹妮莉丝的话翻译成无垢者能听懂的部分就是:‘这个鞭子不管用了,你们以后只为我而战’,然后无垢者就变成了只认她这个人... 至于自由?我读书少,你别给我扯那些听不懂的生僻词。 “去通知各处的守卫,让他们全部到后山的城堡处集合,”蓝蛆在目送伊恩他们离开之后向自己的副官下令到,然后他看向了另一个副官。 “你带人将这些仆人撤到山上城堡里去。”蓝蛆说着,指了一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坦格利安兄妹所在的那群仆人。 这是戴瑞大人的建议,为了避免被杂工和仆人里可能的探子发现真正的国王兄妹并没有离开宅邸,他将他们混进了仆人之中。 戴瑞大人真是富有智慧。 就在蓝蛆他们撤往山顶后不久,依然躲在宅邸里没有离开的罗尔几人才从隐蔽处出来,往着伊利里欧的宝库而去。 他清楚的记得伊恩的指示,优先拿宝石和小件的艺术品,其次是黄金。 诚然,当无垢者们忠诚于伊利里欧本人高于忠诚于鹰身女妖之鞭的时候,伊恩无法带他们离开。 但站在伊利里欧的角度上给他们下达命令,让他们将防线收缩回山顶,来给罗尔创造洗劫伊利里欧宅邸的机会,伊恩还是做的到的。 ............ “这是什么意思?”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懵了,当即质问般的看向了崔格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显吗?泰特鲁斯总督,你违法了!”布拉佛斯党议员比达西尼·塞瓦西在看到了伊利里欧总督和亲王殿下的友情互动之后,当即第一时间看穿了真相。 亲王殿下果真和伊利里欧总督结盟了,就像传闻中的一样!而今天的这场议会,目的是审判非法屯兵并威胁挑起内战的泰特鲁斯总督! 法学专家比达西尼早就在猜想这种可能性了,泰特鲁斯家族这一次在北城聚集起来的兵力数量已经超过了他们先前购买的‘城市卫队名额’, 根据潘托斯的法律,在这种情况议会是可以宣布城市进入紧急状态,并宣告该总督叛国的! 尽管这条法律在整个潘托斯的历史上没有被使用过一次,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布拉佛斯党和伊利里欧派联合起来,在大议会上就没有投不赢的票! “格莱罗·泰特鲁斯!你此刻在潘托斯城内的兵力已经远超了你们合法拥有的城市卫队名额,严重危害到了潘托斯的自由和安全,在这里,我要向大议会提议即刻控制格莱罗总督,并对他发起审判!”比达西尼·塞瓦西说完之后,邀功一般的看向了崔格亲王。 他轻轻的握紧了拳头,在心中默念:快注意到我吧!我猜到了你们的计划!我在为你们出力!我值得你们重用! 却不料,崔格亲王只是脸色一白。 崔格本人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遇上了一件运气好的事和一件运气不好的事。 前者是靠着这副皮囊被当时铁金库最富看匙人的女儿玛莉安·弗雷加看上,并生出了哈赞这个能干的儿子,后者则是不幸被抽签选为了潘托斯的总督。 这一次的整个计划都是他儿子哈赞一手谋划的,而他本人在今天的任务仅仅只是拖时间。 因此此刻的崔格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儿子那里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议会上的局面却彻底失控了。 几乎所有的布拉佛斯党和伊利里欧派的议员此刻都站了起来,声讨起了泰特鲁斯总督,而其他的中立派和骑墙派看到大势如此,也开始陆续下场落井下石。 崔格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毕竟他们和泰特鲁斯家族秘密结盟对付伊利里欧的事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就连他自己都还是今天才被告知的。 哈赞和泰特鲁斯总督彼此都没有通知这些议会中的盟友,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攻打xc区得手之后,这些盟友自然会站在他们这边投票。 可现在,这些布拉佛斯党的议员们在受到了‘伊利里欧总督和亲王结盟’的流言引导,以及听完了泰特鲁斯总督刚刚的愤怒发言之后,自然而然的将伊利里欧的表态当成了亲王的指示。 再加上自己的掌礼官被伊利里欧收买,那么自己和伊利里欧结盟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就被坐实了。 崔格意识到了这一切,但他毫无办法,他一向不是一个有办法的人,他只能焦急的在座位上擦拭着头上流下的冷汗。 渐渐地,会场上的争吵声汇聚成了整齐的呼喊。 “审判!审判!”议员们高呼着。 七十三 潘托斯狂想曲(六) 第173章 潘托斯狂想曲(六) 由足足50名无垢者护卫的马车经过了酒桶街的转角。 伊恩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在骑士们的簇拥下骑行在马车的前面。当他发现街角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投来的目光时,他轻轻掀开身边马车车帘的一角,让对方看到了马车里那对银发的少男少女,然后向对方点了点头。 随后,聚集在这个街角的一伙人迅速地向四面散去。 ............ 泰特鲁斯总督本人也不复刚刚的冷静和自信,他慌乱地大步走下了讲台,往着崔格亲王的座位上走去,他要质问崔格,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议会宫的议会大厅里没有守卫,自然也就没有人阻止泰特鲁斯总督,他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正在擦汗的崔格亲王面前,抓起了他的衣领,咆哮道:“你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安排?” “不,不是。”崔格连忙摇头,嘶哑的说道,“这是他的把戏!” “那你快澄清啊!向他们澄清啊!告诉伱的人,我们才是盟友!”泰特鲁斯总督也顾不得惊动伊利里欧了,咬着牙说道。 “噢!对,澄清,我可以直接澄澄澄...呃呃。”被泰特鲁斯抓着站起身来的亲王话刚说道一半,突然口吐白沫,脸色紫青的倒了下去。 “亲王殿下?”有议员站起了身来。 “是他!我看见了!是泰特鲁斯总督谋杀了亲王殿下!”距离亲王议席最近的议员开始高喊了起来。 “凶手!谋杀犯!” “他杀死了亲王殿下!” “泰特鲁斯是来给他儿子报仇的!” “谋杀!谋杀!” “卫兵!” “来人啊!把他拿下!”议会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泰特鲁斯总督抱着突然栽倒在自己身上的崔格,疑惑的他将手伸到了他的鼻子下面,在确认没有呼吸之后,正想要大声为自己辩解。 突然,他在崔格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根毒针。 泰特鲁斯总督猛然抬头,便看到了那个刚刚出列过的手持白银长鞭的掌礼官——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他一直站在崔格亲王的身后! 一瞬间,泰特鲁斯总督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了伊利里欧的位置,而伊利里欧则是一脸淡然地向自己点了点头。 是他? “不可能,”泰特鲁斯总督喃喃低语,“不可能,是他在先发制人?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我们的计划保密的如此严格,他怎么可能知道?格莱罗·泰特鲁斯心中爆发了绝望的呐喊。 “伊利里欧!”泰特鲁斯总督无法接受这种现实,他咆哮了一声,从崔格的脖子上拔下了毒针,然后猛然冲向了伊利里欧。 很可惜,在他行动之前议员们就已经将镇守议会宫的卫队召集进了大厅,泰特鲁斯总督刚刚走下亲王席位的台阶,便被一拥而上的卫兵们按在了地上。 “把他绑起来,我们准备开始审判!”伊利里欧高声宣布。 随后,伊利里欧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昨天伊恩提出的那个计划。 那是一个连他这个政治老手都不由得叹服的点子——利用雅达他们为哈赞出战比武大会而出现的那个关于‘伊利里欧和哈赞结盟’的传闻在大议会里打一个信息差。 因为哈赞和泰特鲁斯家族结盟对伊利里欧己这种事需要做到绝对保密的缘故,他们绝无可能将消息告诉下面这些小家族的盟友。 而泰特鲁斯总督召开大议会的理由又是‘找亲王父子要说法’,因此在绝大多数议员们的眼中哈赞和伊利里欧是盟友,而泰特鲁斯家族才是敌人。 就是利用这个信息差,伊利里欧和伊恩商量了一晚上,制定出了今天的完整计划。 伊利里欧先是让小老鼠们连夜大肆散布自己和亲王结盟的消息,进一步强化自己和哈赞的‘同盟关系’。 然后他联系上了早已被自己收买的崔格亲王的掌礼官,给他送去了毒针。 伊利里欧命令掌礼官在泰特鲁斯总督表演的最激情的时候杀死崔格亲王,这样他们便可以谋杀亲王的罪状推给泰特鲁斯家族,让大议会中不明真相的布拉佛斯党议员在对泰特鲁斯总督的审判上投下有罪票。 随后,伊利里欧将亲自推举哈赞成为下一任的亲王,并要求议会赋予亲王一职更大的实际权力,从而进一步坐实‘自己和哈赞才是盟友’这件事。 等泰特鲁斯总督的那些儿子们收到大议会公布的这些消息后,必然笃定他们的父亲遭到了哈赞的背叛...而那时他们的军队和哈赞的军队早已经在xc区汇合了,他们之间立刻就会爆发冲突。 同时,为了确保泰特鲁斯家族能在内讧中取胜。 伊利里欧将自己在xc区的兵力全部部署在了哈赞进攻路线上的那些建筑里。 这样做在削减哈赞兵力的同时,还能让他们在哈赞和泰特鲁斯家族的军队汇合后,重新出来封死哈赞的退路。 从而让泰特鲁斯总督那些愤怒的儿子们有机会杀死哈赞。 等这些结束之后,伊利里欧就能整合已经群龙无首的布拉佛斯党剩余的势力,并和掌握第一旗卫队的罗塔卢斯老总督一起铲除泰特鲁斯家族剩下的兵力。 如果计划顺利,到最后伊利里欧不仅消灭了自己在潘托斯全部的政敌,且把哈赞之死的锅甩给泰特鲁斯家族,让铁金库至少在明面上无法向自己追责。 ............ xc区已经乱成了一团。 在伊恩成功将坦格利安兄妹从伊利里欧的宅邸带出来之后不久,聚集于南北城区的军队便在哈赞王子以及泰特鲁斯总督长子的率领下进入了西\/城。 虽然由于内战迫近的缘故,xc区里包括城市卫队、商会民兵以及港口守卫在内的军事力量都加强了戒备,但由于伊利里欧同样不想打草惊蛇的缘故,也没有提前告知他们。 所以这些人并不知道居然内战的双方居然都是冲自己来的... 因此战斗爆发后不久,伊利里欧手下的势力便丢失了整个xc区的控制权,全部退守到了商会总部以及伊利里欧的各处宅邸之内,开始固守待援。 ‘黑隼’多里安和波隆遵照了伊恩的吩咐,在接到来自玛尔特·泰特鲁斯关于进攻命令之后,并没有执行,而是带着人绕道来到了港口附近,占据了一处客栈后,在那里等待伊恩下一步的命令。 “天杀的到底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波隆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抱怨道,“就在今天上午我去亲王宫参加比武的时候,泰特鲁斯家族和哈赞王子都还是生死之敌。现在挺有意思,玛尔特·泰特鲁斯命令我们配合哈赞王子一起攻打伊利里欧总督,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耐心点,我的朋友。”‘黑隼’多里安耸耸肩,“你管那么多干嘛?卢西昂爵士叫我们等在这里,我们等就行了,等他的命令一到,我们干活、拿钱,然后享受生活,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就像是今天上午的比赛,我说什么来着?卢西昂爵士让你为哪一边战斗你照做就行。结果怎么样?哈赞王子一方不是直接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了吗?想想如果你选择了苏达的1000金龙...噢,那也不是坏事,因为那样你的佣金就得由我来代领了。” “你这个混...等等,命令来了。”波隆本想骂人,但看到那只熟悉的猎鹰,立刻拍了拍多里安的肩膀。 多里安连忙上前从鹰的腿上将信取下,然后目送着猎鹰重新飞上天空。 “上面说了什么?”波隆急切地问道。 “二十分钟之后开始在港口附近的所有客栈里散布潘托斯总督议会下令没收港口里所有船只的消息,并在港口附近的街道纵火...” “那些船长和水手会相信这么荒唐的消息吗?”波隆不由得问道。 “配上这场战争的话就会。” “好吧,那么然后呢?” “别急,信里还有后半段呢。”多里安说着将信封展开。 七十四 潘托斯狂想曲(七) 第174章 潘托斯狂想曲(七) “这是哪里?”韦赛里斯从马车上下来,掀开了自己的红色兜帽,夕阳的光芒有些刺眼,他伸手挡在了额头的前面,向伊恩抱怨道,“你说要帮我摆脱伊利里欧,找一个地方...可你却把我带到了大街上!而且周围全是伊利里欧的无垢者,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看着将要发怒发韦赛里斯,伊恩面无表情,并没有搭理他。 “伊恩?伱在听我说话吗?”伊恩的冷漠让韦赛里斯不由得感觉到受到了冒犯。 “噢,是的陛下,我们依然被一群无垢者看着,不过很快,您很快就要摆脱他们了。”伊恩眯着眼睛说道。 “是吗?你要怎么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个位置吗?”伊恩附在韦赛里斯的耳边说道。 “为什么?”韦赛里斯有些不满于伊恩的语气,不过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占有妹妹,他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我在出发之前,用猎鹰对附近做了一次非常详尽的侦察,发现哈赞他们一共在伊利里欧的宅邸外部署了四处岗哨,而这一处位于通往港口和山顶神庙的十字路口。只要干掉了他们,哈赞短时间内就会失去我的动向。” “你...在说什么?”韦赛里斯一脸懵逼。 “抬头,陛下,往上看,在你的左前方,那里有一栋小楼,你看看那小楼的楼顶有什么?”伊恩继续在韦赛里斯的耳边低语道,然后从他的身前离开。 韦赛里斯依然很懵逼,但他还是抬起头看向了伊恩所说的方向,随即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因为在伊恩所说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正瞄准自己的弩手,而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不过10码,这个距离小孩子都不会失手。而且韦赛里斯认识那个拿着弩的人...‘多恩人’丹泽尔,那是伊恩的侍从。 “再见陛下,你自由了。”韦赛里斯听到身后传来了伊恩的低语,随即一支弩矢正中他的胸膛。 血浸湿了韦赛里斯的红袍,他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便仰面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伊恩紧接着大吼道,他扑到了韦赛里斯的身前,似乎是想用身体为他挡住后续可能射来的箭。 “dovaogedys!”头顶两根尖刺的无垢者小队长立刻用瓦雷利亚语冲身边的士兵大喊,并催促道,“aderi!” 很快,50名无垢者分为两组,迅速的在伊恩身边以及马车旁组成了盾墙。 “发生了什么?”丹妮听到马车外的动静,疑惑的掀起了轿帘,却不料竟然看到了哥哥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伊恩正守护在他的身边。 随即,马车里传出一声尖叫。 “小心!公主殿下。”同在马车里的西莉雅连忙伸手放下了帘子,“篡夺者的刺客就在附近,你也是那些家伙的目标之一。” “篡夺者...的刺客?怎么会?”丹妮莉丝明显受到了惊吓,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韦赛里斯,韦赛里斯他怎么样了?”她急切的问道。 “陛下他...”西莉雅本想说些安慰丹妮莉丝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伊恩没有提前告诉自己他的这部分计划,因此在韦赛里斯遇袭的那一瞬间,西莉雅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伊恩的安排...伊恩打算带走的就只有丹妮莉丝一人,这个喜怒无常的乞丐王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这么一来,韦赛里斯还有任何生还的希望吗? 没有希望,所以西莉雅突然就不想说那种给丹妮莉丝希望的话来了,那样不过是徒增伤悲。 “不...”丹妮莉丝从西莉雅的表情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一种极为复杂情绪涌上了心头。 是悲伤吗?还是惊吓?或许还带着一点窃喜和解脱?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更多的其实是迷茫,失去了目标的迷茫,孤身一人的迷茫。 西莉雅没再开口,决定给女孩一点独自悲伤的时间,她再度将目光投向窗外,发现伊恩已经抱着韦赛里斯的尸体来到了马车旁,并将他的尸体塞上了马车。 “无垢者听令!”伊恩做完这件事之后,才转身指向了那个刺客所在位置相邻的楼房——哈赞手下佣兵的据点,“扫荡那座小楼!去把刺客给我杀光!为陛下报仇!” 无垢者在得到了伊恩的命令之后,立刻分为了两组,一组人依然警戒在伊恩等人的身边,而另一组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哈赞的岗哨。 “我们得走了,”伊恩向马车里的丹妮莉丝解释了一句,然后放下车帘,翻身上马。 “去港口。”他没有等待那些离开的无垢者,直接对剩下的人下令道。 ............ 泰特鲁斯总督的长子玛尔特·泰特鲁斯带着家族的精锐骑兵们一马当先,很快就突破了商会民兵们那不成组织的抵抗,来到了伊利里欧最大的这座宅邸外。 按照计划,他将和哈赞在此处汇合,然后一起指挥军队将伊利里欧的势力分割歼灭。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他都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甚至已经指挥着上千人包围了伊利里欧的宅邸,却迟迟没有见到哈赞的军队。 更糟糕的是,他还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从议会宫回来的探子说议会宫已经封门...这让他很不解,因为议会宫封门是大议会正在进行审判的标志,为了在审判期间让议会进程不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也不将任何信息传递出去,议会宫的守卫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可是按照父亲早晨告知他的计划,他们今天的行动并不包括在议会宫发起审判这一条,毕竟他们想要凭借投票来判死伊利里欧根本不可能,发起审判不过是浪费时间。 因此这个变数让玛尔特·泰特鲁斯很浮躁,也隐约有些不安。 特别今天在整个潘托斯都传的很广的关于‘亲王已经和伊利里欧结盟’的言论,更是让他的不安多了几分。 好在哈赞并没有让他等到失去耐心,在大概十分钟之后,哈赞和他的骑兵也抵达了伊利里欧宅邸的大门之外。 “为什么不立刻进攻?”哈赞到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立刻进攻?”玛尔特·泰特鲁斯轻笑了一声,“谁不知道伊利里欧的大宅里部署着他最精锐的无垢者,你不来,我怎么可能单独进攻?” “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我的进攻方向遭到了不小的阻力,伊利里欧的商会民兵在无垢者的配合下筑起了街垒来阻击我们,”哈赞有些不悦,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有很多部下还没有突破他们的防线。” “是吗?那为什么我的进攻方向就一点阻力也没有遇到?”玛尔特不太相信哈赞的话,但哈赞身边那些士兵身上的确沾满了血迹,因此他也没有再质疑,转而问道,“对了,议会宫闭门了,这是大议会里在进行审判的信号,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审判?议会宫闭门?”哈赞皱起了眉,摇了摇头,“我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自从进入xc区之后,我们就和伊利里欧商会的民兵搅成了一团,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得到过新的消息...” “也就是说,那并不是你的安排咯?”玛尔特立刻问道。 随后,玛尔特和哈赞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很显然,事情出现了他们控制之外的发展。 七十五 潘托斯狂想曲(八) 第175章 潘托斯狂想曲(八) 马车在白猫客栈的门口停了下来。 伊恩没有丝毫的逗留,直接拉开车帘,登上马车,将被红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丹妮莉丝抱了下来,然后让凯斯背上了韦赛里斯的尸体。 “你们守在这里,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伊恩对剩余的无垢者下令道。 对于这种看上去完全不会损害到主人伊利里欧的命令,无垢者向来没有疑问,只有服从。 于是,伊恩留下了身边最后的一组无垢者,带着其他人走进了客栈。 穿过一片狼藉的客栈大厅之后,伊恩等人从客栈的后门离开。 在那里,‘黑隼’多里安和波隆正带着30多人等在原地,而在他们的身边,也准备了一辆普通商人用的马车。 见到伊恩出现,多里安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那个消息传遍了港口,现在潘托斯港里的船只都在争相逃离,整个港口一片混乱。”他向伊恩汇报了情况,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佣兵, “这些人都是我们从维斯特洛带来的信得过的老部下,其他在潘托斯招募的人手我全部都支开了。” 伊恩向他点点头,然后下令道:“把这个客栈也烧了。” 随后,伊恩将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的尸体放上新的马车,带着众人往港口而去。 ............ 在无数明里暗里的注目中,议会宫的大门终于重新打开。 在一队卫兵的保护下,一名太监登上了议会宫外的高台,宣告了本次大议会的决议结果。 它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第一,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被指控叛国,大议会宣布将对他处以死刑,并剥夺泰特鲁斯家族的一切财产和权力。 第二,崔格·莫哈里斯亲王遭到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的谋杀,大议会推举哈赞·莫哈里斯为新任的潘托斯亲王。 结果公布之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 如血的残阳映照着港口里的火光。 数以千计的水手从周围街区的客栈里争相逃往港口,伊利里欧的港口守卫队根本无法阻止如此庞大的混乱,只能将防线收缩回了塔楼里,放任这些水手离开。 混杂在水手的队伍中,伊恩一行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抵达了码头区。 四周一片喧嚣,掩盖了马车里丹妮莉丝抽泣的声音。 从丹妮莉丝有记忆开始,她的一生都在躲避刺客,尽管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看到过一个,但她知道,是哥哥在保护她(至少哥哥是这么说的)。 可就在刚刚,哥哥死在了刺客的手上,就在自己的眼前。 当弩矢射入韦赛里斯胸膛的那一瞬间,丹妮莉丝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尽管韦赛里斯后来变得那样自私、易怒和残忍,但丹妮每一次在激起睡龙之怒后都会想起儿时的那些温馨,然后原谅哥哥。 尽管他决定将自己嫁给卓戈卡奥。 尽管那样自己就永远回不来家了,可至少,他还可以回去不是吗? 他可以带着像伊恩一样勇敢而忠诚的骑士们一起推翻篡夺者的暴政,解救维斯特洛的人民。 可现在呢?现在要怎么办? 丹妮莉丝不知道。 她只感觉浑身发冷,或许是发热?她同样不知道。 她半躺在马车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什么东西,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突然,她听到了伊恩的声音:“陛下,陛下!” ‘没有陛下了!’丹妮在心中大喊,‘韦赛里斯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你们也回不了家了!很抱歉我们没能帮到伱们...’ 随即,丹妮莉丝的抽泣声又大了几分。 “陛下(your grace),”伊恩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的女王(my queen)。”终于,他改变了叫法。 “女王?”丹妮莉丝这才疑惑地睁开眼睛,她一边强忍着抽泣,一边抬起了头,紫罗兰色的眸子看向了伊恩。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伊恩的身上,之前在她的梦里她所抱着的东西,原来是他。 顿时,她那原本就绯红的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可她并没有松手,反而是想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一样,手上更紧了几分。 “韦赛里斯国王死了,你是我们的女王了。”伊恩忽略了她的尴尬,解释道。 “女王?”丹妮莉丝再次呢喃。 “韦赛里斯国王死了,现在你是最后的坦格利安血脉,最后的真龙,你必须带领我们夺回铁王座,夺回那个失去的王国,现在这一切变成你的责任了。”伊恩的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 “我的...责任?”丹妮莉丝下意识的摇头道,“可是,我很快就要嫁给那个马王了,我...” “你不会嫁给他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潘托斯!” “为什么?”丹妮莉丝此刻还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 “因为卡奥的妻子必须生活在他的卡l萨中,而你必须带领我们返回维斯特洛,你必须成为我们的女王,那些你曾经听过的,你哥哥告诉过你的他的责任,现在全都落在你的肩上了。” “我?我做不到。”丹妮连忙再次摇头,“我什么都不会。” “我可以教你。”伊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是他最终决定带走丹妮莉丝的核心理由之一。 诚然,这个女孩常常给人一种过度善良、理想主义、行事幼稚、固执且刚愎自用的印象,但其实后面几点都是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养成的。 如果她拥有更合格的幕僚的话,这种东西本可以避免。 丹妮莉丝的可怜之处在于,她从未像真正的王储一样学习为君之道,却要在区区不到16岁的年龄...成为弥林女王那一年丹妮才16岁,在没有一个靠谱的谋臣的情况下进行统治。 没有一个靠谱的谋臣,这并非夸张,灰虫子是一个无垢者军官,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服从,而乔拉和巴利斯坦,在她的整个统治生涯中,提出的几乎所有建议都是馊主意。 比如乔拉建议她卖了龙蛋和自己一起前往东方,最后丹妮莉丝却孵出了自己的龙。 比如巴利斯坦建议她公正的对待奴隶主...他们在奴隶湾一边废奴,一边又想和奴隶主和解,这一系列举动给他们引来了无尽的叛乱,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麻烦之中。 在一次又一次谋臣给出了馊主意,而她力排众议的坚持被证明是正确的选择之后。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听信了谋臣的建议,却得到了糟糕的结果之后。 她如何能不变得固执而自负? 丹妮莉丝无法相信手下这群半罐水,有时候甚至窘迫到了需要向小翻译弥桑黛征询建议,可是弥桑黛一个被培养作翻译的奴隶,又能给她什么建议? 弥桑黛只能跟她说:‘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以此来增加她对自己想法的信心。 面对任何问题,丹妮莉丝只能自己想办法,她最后甚至想出了和弥林贵族联姻这种昏招,或许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和弥林贵族联姻之后,如果真如她所愿的稳定了弥林的局势,她还怎么回去统治维斯特洛?维斯特洛人要如何接受一个拥有异国丈夫的女王? 而如果这无法让她稳定弥林局势,最后的内战照样会爆发,她又为什么需要联姻? 没有人能告诉她这些问题的答案,她没有谋臣,而且只有16岁。 但现在,一切都将变的不一样。 因为她年龄还小,还不曾经历过当卡丽曦的日子,没有养成那些上位者的臭毛病。 她也不曾经历过后来的那些背叛和出卖,以及因固执而得到的成功。 丹妮莉丝现在的可塑性很强...正如瓦里斯所说,人是可以被塑造的,伊恩有信心按自己的意志来重新塑造这位女王。 换言之,从这一刻开始,故事的名字将从龙女王和她的冤种封臣变成我的养成系萝莉龙王。 “而且你必须去做,”伊恩继续说道,“因为你身上留着真龙之血,你是最后的坦格利安,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 七十六 潘托斯狂想曲(九) 第176章 潘托斯狂想曲(九) “与生俱来的...责任。”丹妮莉丝重复道,她想起了哥哥总是挂在嘴边的话,他总是强调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力,可当伊恩将权力一词换成责任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力量。 一种被需要的力量,就好像只要有这份责任在肩上,一切的艰难险阻都不足为惧。 源自于血脉的力量?丹妮莉丝不禁想到。 “我是最后的真龙。”她低声呢喃。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伊恩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更没有问她的决定是什么,而是直接强行给她加上了她那‘与生俱来’的头衔。 “我,伊恩·戴瑞,戴瑞城伯爵,向您宣誓效忠,我将成为您忠实的臣民,我愿终此一生为您效劳,给予您诚实的谏言和绝对的服从,保护您的权利和您的国家,无论前途艰险,我将始终与您并肩作战,照顾您的子民,惩罚您的敌人,我以七神的名义起誓。” 就一个正式的宣誓而言,伊恩此刻的行为可以说是极度的敷衍,因为他此刻正和丹妮莉丝同乘一辆马车,他不仅连跪都没有跪,反而还将虚弱的小女王抱在了怀里。 但此刻的丹妮莉丝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没有责备伊恩的无礼,只是十分茫然的问道:“我该怎么说?我的意思是,抱歉伯爵,我没有学过...”她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按照礼仪我应该如何回答。” “说你想说的吧,陛下,王者不会被世俗的礼节所束缚。”伊恩给了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我?”丹妮莉丝蠕动了一下身子,显然对自己的新身份还不太适应,她一边回忆着自己听过的那些故事,一边结合自己的见闻,试探性的说道,“我接受你的效忠,伯爵,而且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带领你们回家。” 回家是丹妮莉丝自己的心愿,但在她看来,流亡异域的戴瑞伯爵以及他手下的骑士们必然也和自己一样。 说完之后,看着伊恩肯定的眼神,丹妮莉丝顿时多了几分自信。 “戴瑞伯爵,”她说道,“我任命伱为我的女王之手,你可愿意?” “谨遵王命。”伊恩看到马车停下,他抱起了挂在自己身上的丹妮莉丝,将她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并教会您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君主。” “我们到了,陛下。”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轿帘走下了马车,然后将手伸给了丹妮莉丝。 “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丹妮搭住伊恩的手,走出了马车,然后被伊恩直接拦腰抱了下来。 “这里是潘托斯的港口,我已经让人去找船了,”伊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昨天就已经让西莉雅设法买下了一条船。 在伊恩自身需要同时在伊利里欧以及哈赞面前演戏的时候,自己和自己身边这些人都不适合去做‘买船’这样一件毫无道理的事情。 相比之下,西莉雅就成为了相对合适的人选。 “一找到合适的船,我们就立刻离开潘托斯。” “可伊利里欧总督那里,我们不用和他道别吗?”丹妮莉丝并不知道此刻潘托斯正在发生什么事。 “当然不行,你和卓戈卡奥的婚礼本就是他的安排,现在你不能嫁给那个马王了,我们自然要避开伊利里欧总督,否则的话他一定会逼迫你嫁给卓戈的。” “如果我们就这样走掉了,卓戈卡奥不会迁怒伊利里欧总督吧?” 他当然会,要是卓戈不迁怒伊利里欧,那才是真的麻烦,为了确保卓戈会迁怒伊利里欧,我还专门用伊利里欧书房里的火漆印给卓戈写了一封信,伊恩暗道。 “他会不会攻打潘托斯?”丹妮莉丝紧接着问道,她的脸上充满了焦虑,“虽然伊利里欧一直都别有用心,可他真的给过我们很多帮助,我们不能这样对待朋友!” 这小鬼,果然和原着中一样幼稚并过分善良!伊恩不由得腹诽。 “陛下,”西莉雅立即帮忙解释道,“潘托斯的城墙有光之王的庇护,即使是十个卓戈的卡l萨来攻,也打不下潘托斯的城墙。” “因此卓戈即使愤怒,也不会真的向潘托斯发难,只需要伊利里欧向他赔偿一些财物,他自然就会离开,”西莉雅看了一眼伊恩,得到了他肯定的眼神后,继续对丹妮说道, “可是您的这些封臣不同,他们远渡重洋而来,只为追随最后的真龙血脉,如果你就这样嫁给了卓戈卡奥,那么这个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朝将就此宣告覆灭,而维斯特洛的人民也将永远生活在篡夺者及其子嗣的暴政之下。” “抱歉,我没想那么多。”丹妮莉丝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 “所以,听一听戴瑞伯爵的建议吧。”西莉雅继续说道。 “伊恩?”丹妮莉丝看向了伊恩,“所以你建议我们去哪里?” 看得出来,她已经不再纠结是否离开的问题。 “东方,我们乘船去东方寻找军队。”伊恩正说着,突然看到了后自己等人一步赶到港口的罗尔,他计上心头,想到了一个彻底打消丹妮莉丝疑虑的办法。 罗尔带着四五个人,驾着一俩拉货的马车来到了伊恩的面前。 他冲着伊恩点点头,表示已经完成了伊恩交待给他的任务…洗劫伊利里欧的宝库。 这个计划原本是为了取走伊利里欧的龙蛋而制定的,不过伊恩已经提前利用系统背包的功能取走了龙蛋。 当然,这并不妨碍伊恩让罗尔去加收一点利息。 看着罗尔这满满一马车的收获,伊恩非常满意,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继续着表演:“伊利里欧大人怎么说?” 伊恩向罗尔问道,然后他转向丹妮莉丝,“我已经提前吩咐罗尔爵士去向伊利里欧总督解释我们离开的理由并向他道别了。” 罗尔眨了眨眼睛,由于跟着伊恩太久的缘故,他也已经学的狡猾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出了伊恩在演戏,因此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伊恩的问题,而是在等对方的进一步提示,以便更好的配合。 “这是什么?”伊恩指了指罗尔身后的马车,然后上前掀开了上面蒙着的布料,随即里面露出了好几个箱子。 “这是...伊利里欧送我们的礼物?”伊恩面露疑惑,猜测道。 “噢,对,”罗尔恍然,连忙点点头,“伊利里欧总督表示完全理解我们提前离开的行为,他当即资助了我们一些财物,并助我们一路顺风。” “他真是一个好人。”伊恩对丹妮赞叹道,“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们未来会好好答谢他的,”丹妮莉丝点点头,脸上的忧虑少了几分,“既然他有把握应对这种局面,那我就放心了。” “正好,看起来船也已经找到了,我们准备出发吧。”伊恩看着从码头那边跑过来的一个船长,向身边的人说道。 随后,伊恩一行人登上‘微风女神之吻号’,然后快速地扬帆起航。 此时的潘托斯刚千帆竞发,几乎所有的海船都在争先恐后的离港,伊恩的船混杂其中,毫不显眼。 七十七 潘托斯的安魂曲 第177章 潘托斯的安魂曲 “判处格莱罗·泰特鲁斯总督死刑,并剥夺泰特鲁斯家族的一切财产和权力,还推举哈赞·莫哈里斯为新任的潘托斯亲王?”玛尔特·泰特鲁斯的音调变得异常的尖锐,“哈赞人呢?难道他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哈赞王子和他的军队已经先行攻入宅邸内部了,对了,”副官顿了一下,“我们的探子说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突破了宅邸的外院。” “没有遇到抵抗?所以说哈赞和伊利里欧真的是盟友咯?”玛尔特气笑了,“这个所谓的大圈套,原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副官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去召集我们在周围全部的兵力,全力围攻这座宅邸!”玛尔特下令道,“他们不是要对泰特鲁斯家族赶尽杀绝吗?那他哈赞也别想活着出去!” ............ “殿下,我们已经攻占了伊利里欧的宅邸外院,并没有受到任何抵抗,根据斥候的报告,他们将所有的兵力都撤到了后山的城堡上去。”哈赞的副官来到他的身边。 “全面放弃下方的宅邸?那个米尔斯有这样的魄力?”哈赞摇了摇头,“那就先围困他们吧,等消灭了伊利里欧的其他势力再回来料理他们也不迟。” “对了,”哈赞紧接着说道,“抢在玛尔特他们之前把去把伊利里欧的宝库给洗劫了!” “那个...我们已经去过了,不过,伊利里欧的宝库似乎已经被人洗劫过了一次,虽然大部分的东西都还在,但是最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怎么会?哪儿来的贼胆子这么大?”哈赞有些懵,玛尔特的军队还没有进入这座宅邸,怎么会有人比自己更早抵达伊利里欧的宝库? “殿下...殿下!”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哈赞和副官的交谈,哈赞闻声望去,看到一个青年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记得这个人,这是他部署在议会宫外面的探子。 “发生了什么?这么急躁?”哈赞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升起,他隐约觉得这条消息和议会宫闭门一事有关。 “大议会声称格莱罗·泰特鲁斯阁下谋杀了崔格亲王,现在大议会已经判处了泰特鲁斯总督死刑,并且...并且大议会已经投票选举您成为了新的亲王,伊利里欧总督还表示后续将逐步赋予亲王实权!” 哈赞心中咯噔一声,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伊利里欧的离间计。 “马上把玛尔特·泰特鲁斯找来,我要当面跟他解释!”哈赞连忙下令,“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找他吧。” 哈赞此刻彻底没了平日里的气定神闲,匆匆忙忙地就想往院外跑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然后是钢铁碰撞和杀喊的声音。 原来是泰特鲁斯家族的军队已经和自己的卫队发生了战斗。 “来不及了,”哈赞停下了脚步,“我们得找条路杀出去。” 战斗一旦开始,再想做什么解释已经晚了。 而且由于哈赞在进攻时遇到了颇多的阻击,而玛尔特的军队却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关系,他们俩在这里汇合时的兵力比差不多是1比3。 他现在根本没有和玛尔特一战的力量。 然而哈赞刚走出几步,便在另一个方向迎面撞上了又一支杀来的泰特鲁斯家族军队,不得已之下,哈赞只能留下了一部分卫兵断后,再次选择了一个方向逃去。 不幸的是,这一次他依旧撞上了敌人。 伊利里欧宅邸外院虽然像迷宫一样复杂,但最终的出口却少的可怜。 至此哈赞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绕开玛尔特手下的军队了,于是干脆拿起武器,冲向了这队敌人,试图强行突围。 他们此时遇上的不过是一队杂兵,哈赞只靠一次冲击便将对方冲的七零八落,但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遭遇了对方的增援——玛尔特·泰特鲁斯亲自率领的精锐。 混乱之中,哈赞依然没能找到跟玛尔特解释的机会,便遭到了围攻。 哈赞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回天乏术了,不管是红神的庇佑还是母亲的金钱都救不了自己。 可哈赞想不通的是,伊利里欧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计划,并提前做好这些部署的?他想不通...... 当伊恩的猎鹰从房顶上起飞的时候,玛尔特已经带着残存的部下往北面撤去了。 而在伊利里欧宅邸外院的花园里,尸体铺满了一地...哈赞也在其中。 伊恩感觉有些遗憾,如果不是自己最后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带走丹妮莉丝的话,哈赞本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盟友。 但很可惜,从伊恩决定带走丹妮莉丝那一刻起,他和哈赞之间的矛盾就变的不可调和——哈赞是潘托斯人,伊恩带走丹妮莉丝就等于让潘托斯暴露在卓戈的怒火之下,这是哈赞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伊恩必须确保哈赞和伊利里欧的死亡,这样他才能确保没有人知道自己在潘托斯的这场灾难中所扮演的角色。 他也就不会因为对哈赞的背叛而招致玛莉安·弗雷加的报复。 至于因为哈赞的死而导致的失去了布拉佛斯这个准盟友这件事...在伊恩看来,现在的情况让他有充足的把握阻止丹妮莉丝在不合适的时机宣告废奴,那么布拉佛斯这个盟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多时,伊恩·猎鹰便飞到了这座城市的南门。 此时多斯拉克人已经在门外聚集...伊恩先前以伊利里欧的名义写给了卓戈一封极具羞辱性的信,将卓戈称为未开化的野蛮人,并声称他不配迎娶瓦雷利亚的公主。 伊恩不担心卓戈不被激怒。 随后,一队50人的穿着普通佣兵服饰的无垢者从贫民区中涌出夺取了这座城门...南城本是哈赞的地盘,哈赞在遭到泰特鲁斯和伊利里欧两股势力的围攻后,兵力损失大半,这座城门几乎等于没怎么设防,无垢者们轻而易举地就夺下了它。 无垢者们将城门洞开,放外面的马人大军入了城。 这是伊利里欧最早给伊恩的那一队无垢者,伊恩将他们伪装之后派到了这座城门附近...他告诉他们这些马人是来支援伊利里欧总督的,他们并没有起疑。 站在城楼上,伊恩·猎鹰看着呼啸而入的马人们以及自南门开始不断向北方亮起的火光。 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焦糊味道飘入鼻腔,他感觉到一阵不适。 我是一个玩家,伊恩提醒自己。 若不能将这个世界的人全都视做npc角色一样去对待,自己迟早死在其他玩家的手中。 雅典的埃乌培莫斯曾说,有利可图的时候,上位者会无所不用其极。 可无所不用其极的又何止是上位者? 不愿在这里继续逗留,猎鹰展开翅膀,重新飞上天空。 在它的身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马蹄声、多斯拉克人的咆哮声、刀剑相撞的声音和潘托斯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盛大的鸣奏。 伊恩知道,那是潘托斯的安魂曲。 七十八 离港的航船 第178章 离港的航船 ‘微风女神之吻号’已经离开潘托斯的海岸三个小时了,潘托斯湾的海面上满是从港口逃出来的船只。 背后城市里熊熊燃起的火光让这些已经逃出来的船长和水手们不由得暗自庆幸。 “值得吗?”将丹妮莉丝送进船舱里,让她安然睡去之后,西莉雅回到甲板上,来到了伊恩的身边,“毁去一座城市,失去哈赞这个盟友,就为了阻止她嫁给马王,值得吗?” “我告诉过你理由,”伊恩耸了耸肩,“原着的剧情非常容易被粗暴的破坏,我们跟在丹妮莉丝身边是明牌,别的玩家有无数种方式来让我们的计划落空。 相比之下,我们直接将丹妮莉丝偷走,却可以反过来破坏其他的玩家的计划。 比如那些可能藏在卓戈的卡l萨里的玩家,他们或许已经为我们准备了天大的陷阱,但到最后却连龙妈的面都见不上。” “但坏处也不少,”西莉雅当即反驳道,“我们同时树立起了伊利里欧,哈赞王子以及卓戈这三个敌人。” “不,我们的敌人就只有卓戈而已,哈赞和伊利里欧已经...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了。”伊恩摇了摇头,他的猎鹰在目睹了伊利里欧的结局后已经离开了潘托斯,正在追赶他们的船。 西莉雅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你让我感到害怕。” “那你觉得,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会害怕吗?”伊恩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略显癫狂,“伱觉得我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像一台机器一样就这样按照预定的程序信手拈来就完成了一切,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西莉雅没想到伊恩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以为我在突然发现你是一个玩家的时候,我有没有害怕过?你以为我在和伊利里欧建议计划而夹带我的私货时,我有没有害怕过?你以为我在带着龙家兄妹向港口逃亡的这段路上,我有没有害怕过? 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每次吃饭之前,我都害怕食物里掺有毒药。每次睡觉之前,我都害怕再也无法醒来。每次见到陌生人,我都害怕他是一个玩家,然后会突然抽出匕首来切开我的喉咙...”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伊恩的话戛然而止,他深呼吸了一口之后,再度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不过好消息是,迄今为止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都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的好好的,”伊恩摊了摊手,“所以我需要提醒你,千万不要背着我做任何的小动作,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一旦我发现你做了任何我无法确认你意图的事情,我将在第一时间把它当做背叛,并不计一切代价的清除威胁。” 不料这一次,西莉雅听完之后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反而是笑了起来,“发泄完之后,心里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哪个玩家又不是这样呢?”她继续说道,“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特别是在我的两个盟友被淘汰之后,我和你的情况一模一样...这是一场人吃人的游戏,如果心理不够强大的话,到最后玩家自己都会将自己逼疯...” “早在参赛之前,我就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伊恩打断了西莉雅,“好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丹妮莉丝怎么样了?” “她已经睡着了,”西莉雅识趣地没有继续纠结,“不过她烧的很厉害。” “很好。”伊恩点点头。 “很好?”西莉雅古怪道,“你就不担心她出什么事?” “如果龙会因为发烧而使身体受到伤害,那才是奇闻,”伊恩不置可否,“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这是正在做龙梦,原着中她不是在卓戈婚礼的前夜做过吗?现在算是提前了。” “龙梦?丹妮莉丝在婚礼前夜的龙梦是龙出现的前兆,预示着第二天伊利里欧在婚礼上送给了她三颗龙蛋,”西莉雅疑惑道,“我们现在又没有龙蛋,她做哪门子的龙梦?” “我们没有龙蛋?”伊恩轻笑了一声,“没有龙蛋我带走龙妈干嘛?” “原来你已经偷走了...”西莉雅恍然。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她紧接着问道,“你要怎么把这三颗蛋孵出来?在原着中丹妮莉丝是在卓戈变成植物人且腹中胎儿流产的情况下步入火焰换取的龙的出生,但关于龙出生的条件却是众说纷纭。” “我比较偏向于那是以血换血的黑魔法这种说法,”伊恩答道,“龙之母用丈夫卓戈,儿子雷戈和魔巫女弥丽·马兹·笃尔三条命换取了三条龙的诞生。” “而我觉得这种说法最不靠谱,”西莉雅反驳,“因为在丹妮莉丝之前,从未听说过龙的诞生需要人命去血祭,而且就算没有人的干预,魔龙自己难道就不孵蛋了吗?” “会这样想,只能说明你没有搞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手中的东西是龙蛋化石,而非龙蛋,新鲜的龙蛋当然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想要从石头中换取生命,就一定得有生命献祭才行,以生命换取生命是这个世界魔法的通用法则。”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我忽略了?不过...”西莉雅勉强认同了伊恩的理论,“就算你说的对,那用于献祭的第三位也不该是弥丽·马兹·笃尔吧?卓戈卡奥是大海草上最强的马王,雷戈是卓戈和丹妮之子,预言中征服世界的卡奥,她弥丽是什么鬼?一个巫魔女?如果她的血可以换龙,那是不是我的血也...” 说到最后西莉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迎着伊恩投来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 “放心吧,你还差得远呢。”伊恩有些哭笑不得,“你真以为弥丽·马兹·笃尔只有你的水平?” “我的水平...也不差的好吧?” “我们是通过系统获得的魔法力量,不受这个世界的魔力衰退的影响,”伊恩摇了摇头,“而他们不一样,你可记得弥丽·马兹·笃尔是在什么时候使用的血魔法?” “卓戈受伤之后?” “是魔龙出生之前。”伊恩强调道,“众所周知冰与火之歌中魔力潮汐的复苏是丹妮的三条龙带来的,在那之前这个世界的魔法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 不管是瓦兰提斯的圣火仆从,还是魁尔斯不朽之殿中的男巫,在魔力潮汐复苏之前全都处于没有力量的状态,唯有阴影之地以西的亚夏城里,超凡者们凭借那座城市的特殊性可以保留非常低微的力量。” “而弥丽·马兹·笃尔,这个至高牧神的女祭司,她却可以在魔力潮汐出现以前在拉扎林使用血魔法留住卓戈的命,并将丹妮腹中胎儿变成了一个怪物,你仔细想一想,如果她能活到魔力潮汐的到来,她的法力将达到什么层级?” “她被低估了。”西莉雅帮伊恩说出了结论。 “她被严重低估了,事实上弥丽·马兹·笃尔血液中蕴含的力量绝不会低于所谓的国王之血,这才是烧死她可以带来一条龙的原因。” “好吧,”西莉雅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所以...你坚持带韦赛里斯的尸体上船是为了?” 七十九 成就序列 第179章 成就序列 “孵出我的第一条龙,”伊恩直接就用了‘我的’一词,“不管韦赛里斯有多么愚蠢,他身上始终流淌着国王的血液,如果我对于龙蛋孵化条件的判断没错的话,他的血足以换取一条魔龙的诞生。 在我们航行到阿斯塔波之前,这条龙就将成长到...足以被看出是一条龙的样子,然后它就能被当成交换8000无垢者的筹码。” “可你打算怎么说服丹妮莉丝...抱着龙蛋走进焚烧韦赛里斯的火焰里?她总不可能给这个哥哥殉葬吧?” “你问出的这个问题和你在潘托斯时所表现出的智商可不太匹配,西莉雅,”伊恩眯起了眼睛,“我是应该重新评估伱的价值...还是应该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西莉雅低下了头,“我会帮你说服她的。” “这就对了嘛,”伊恩拍了拍手,“比起系统给的npc来说,你最大的优点不就是不用事事都让我来教吗?” “没有你的直接命令,我可不敢乱接触你的女王陛下,”她说‘女王’一词的音调很怪,“万一要是被你当成是不怀好意,那我的生命旅途不就走到终点了?”西莉雅似乎也抓住了伊恩的底线,语气上竟胆大到有些阴阳怪气了起来。 “所以以后你做任何事之前,如果有什么拿不准会不会引起我怀疑的地方,就提前来跟我解释,得到我的同意之后,你再去做。 另外...”伊恩说着,直接将西莉雅拦腰抱起,往船舱里走去,“别跟我提什么女王陛下。” “你想干嘛?” “学瓦雷利亚语。” “你疯了?你就不怕她...”西莉雅惊恐的低吼。 “我当然不怕,”伊恩直接打断了她,回到房间,把她往床上一扔,回头关上了木门,“我费尽心机把她从潘托斯带出来,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主子, 这个世界上也没人能当我的主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这条船、船上的佣兵和水手、船舱里的财宝和食物、龙蛋、你和丹妮莉丝,都是我的。” ...... ...... 第二天清晨,伊恩醒的很早,但脑袋十分清晰。 其实之前伊恩就注意到了,自从自己将精神力属性慢慢点上去之后,自己就总能靠短暂的睡眠恢复大量的精力。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西莉雅,她呼吸均匀,睡的正香,双手将伊恩的一只手臂紧紧的抱在怀里,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似乎是做了一个好梦。 你睡的倒是香,伊恩腹诽。 不过这也正常,西莉雅跟在自己身边之后,处境比起以往不知道安全了多少。 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玩家都会被自己处理,而她只需要担心来自自己的威胁就行。 可是她显然也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底线,只要她老老实实地带着自己的猫,保持在自己视野下不背叛,就完全不用担心…至少在最终宣告胜利之前不用担心自己会背刺她。 伊恩轻轻地将手从西莉雅的怀里抽了出来,没有打扰她,毕竟昨晚上他在她那里学习高等瓦雷利亚语到深夜,她的确疲惫不堪。 什么?过程?过程没什么好看的啊,学外语能有什么好看的?上课没见你们这么认真! 坐起身之后,伊恩照例开始查看前一天的结算报告。 此时的剩余玩家数量已经来到了26人,距离积分榜取消以及赏金任务3的开启时间已经逐步迫近… 或许也没那么迫近,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玩家减少的速度已经完全缓了下来。 如果不是自己在潘托斯干掉了两个,玩家的淘汰进度几乎已经停滞。 在查看完结算报告之后,正准备退出系统的伊恩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居然还有好几封邮件...明明昨天早上他看的时候还没有。 可昨天自己不是没完成什么任务吗?伊恩带着疑惑,将这些邮件一一点开。 【成功杀死韦赛里斯,达成高级成就‘弑君者’ 获得50积分,1张神秘梦境副本开启卷轴】 【成功偷取了价值超过一千金龙的物品,达成初级成就‘窃贼’ 获得3技能点,5积分,1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成功偷取了价值超过一万金龙的物品,达成中级成就‘盗窃专家’ 获得20积分,1张技能升级卷轴(该卷轴可将传奇以下任意技能提升一级)】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5,敏捷 27,精神力 2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读写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中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5 积分:151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技能升级卷轴*2 梦境副本开启卷轴*1】 啊这?伊恩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一波结算属实是来的太让人意外了。 在伊恩原本的想法中,他这一次潘托斯之行最大的收获其实是丹妮莉丝和龙蛋本身,其次是从伊利里欧那里偷出来的价值好几万金龙的财宝。 毕竟他这一次的行动完全不是任务驱动的,所以也没想过能有额外奖励。 没想到的是,系统居然给自己结算了三个成就出来。 而且从成就的给分状况来看,似乎这些在达成之前并不会向玩家展示的【成就】才是玩家获取积分的最大来源? 玩家宣告胜利的积分要求是足足分,而伊恩作为积分榜第一,至今为止获得的积分也才堪堪三位数,光靠主线任务和击杀玩家那点可怜兮兮的分数,想要达成胜利目标根本是痴人说梦。 相比之下,刷成就可能会来的更有效率一些。 想到这里,伊恩决定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些所谓的【成就】。 点进系统的成就工具栏之后,伊恩看到了自己当前已经点亮的成就。 已经被达成的成就一共有6个,分别是【初级,屠夫】、【初级,‘贵族之路——高升’】、【中级,贵族之路——一人之下】、【高级、弑君者】、【初级,窃贼】和【中级,盗窃专家】。 而伊恩又通过达成的手段将这些成就分为了四个序列:亲手杀死玩家、提升御前议会里的官职、击杀原住民目标和偷窃财物。 杀死玩家没什么可说的。 提升官职这一点,如果说首相都只是中级的话,那么要么这个序列就是中级封顶,要么其高级成就的要求就是成为国王。 击杀原住民目标则是伊恩的猜测,毕竟高级是杀个国王,那么中级大概就是杀个伯爵,初级是杀个爵士。 不对,不是爵士,伊恩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罗尔杀死的那个佣兵队长卡默尔就是一个爵士,而从自己手下的弓箭手击杀韦赛里斯可以算作自己的人头来看,罗尔杀死的敌人也能算作自己的人头才对。 但当时系统并没有结算这样一个成就,那就说明这个成就线是中级应该是杀死封君一级的大贵族,即中文翻译的公爵,而初级则是杀死领主贵族(lord)而非爵士。 而后,就是最重要的【盗贼】序列成就。 很明显,因为伊恩提前调开了驻守伊利里欧宅邸的无垢者而让罗尔他们没有进行战斗的缘故,他们洗劫伊利里欧宅邸的那些收获被系统结算为了‘偷窃’而非‘抢劫’。 那伊恩为什么要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呢?因为这样一个指定的偷东西的成就看上去几乎是为开局选择了盗贼类职业的玩家量身定制的。 顺着这个思路去想,策划是不是为每一类职业都设计了专属的成就? 如果是,而且这些定制成就是选择了其他职业开局的玩家也能完成的,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能通过不同职业的成长思路去尝试能不能把那些职业的成就刷出来,从而获取大量的积分和系统道具。 八十章 龙梦 第180章 龙梦 韦赛里斯的拳头袭来,落到了丹妮莉丝的身上,一如既往的,他又在打她。 丹妮莉丝承受着他的殴打,害怕得手足无措,她想从他身边跑开,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再度出手,把她打得踉跄倒地。 “你唤醒了睡龙之怒,”他一边尖叫一边对她拳打脚踢,“你唤醒了睡龙,你唤醒了睡龙。” 丹妮莉丝终于找到机会挣脱,然后开始疯狂的逃窜,她跑进了一个长长的大厅,上方是高高的石拱。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奔跑,在她前方极远之处有一扇门,因为距离的关系,显得相当微小,但她依旧看得出门乃是漆成红色。她加快步伐,赤裸的双脚在石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 终于,她来到了门边,正当她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可憎的声音再度从她的身后传来:“伱不想唤醒睡龙之怒,对吧?” 丹妮莉丝来不及回答,便再一次被韦赛里斯挡住。 “你这个小贱货,你唤醒了睡龙之怒!”他厉声嚎叫,伸手向她抓来。 丹妮莉丝鼓起勇气猛的一推,将面前的韦赛里斯掀翻在地。 下一刻,韦赛里斯发出惨叫声,丹妮莉丝定睛一看,发现韦赛里斯的胸口正插着一支有她两根手指那么粗的钢弩矢。 夕阳穿过大厅的天窗洒在韦赛里斯的身上,他蜷缩了起来,口中低吟,“救我!”他向丹妮莉丝伸出手,“救我,好妹妹,救我。”韦赛里斯的声音沙哑,如同蛇嘶。 丹妮莉丝迟疑了片刻,向他伸出了手。 “你唤醒了睡龙之怒!”他的声音再一次在她的耳畔炸响。 丹妮莉丝吓了一大跳,连忙推门逃去。 门后是一个身穿黑甲的骑士,由红宝石制成三头龙镶于他的胸甲上,他的胯下是和铠甲同样漆黑如墨的骏马。 “你来了?我的妹妹。”黑甲的骑士温柔的说道。 妹妹?他叫我妹妹?丹妮莉丝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害怕睡龙之怒的来袭。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眼前的骑士并非韦赛里斯...他永远也不可能如此英武。 这是雷加。 她的长兄,最后的真龙,最伟大的骑士。 想到这里,她心中稍定。 可是下一刻,一个身穿银白色铠甲的巨人出现在了雷加的身前,他头戴鹿角盔,手擎一把战锤,和雷加战在了一起。 丹妮莉丝想要上前帮忙,但她什么都不会,她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鹿角巨人将战锤陷进了哥哥的胸甲,砸的红宝石的碎片飞散一地。 雷加被击落在地,奄奄一息。 丹妮莉丝连忙上前检查他的伤势,然而当她掀开他的面甲时,看到的却是韦赛里斯的脸。 “你唤醒了睡龙之怒!” 丹妮莉丝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她的大腿淌满鲜血,正闭眼呻吟,却突然听见了一阵狰狞的撕裂声,接着是一片雄浑的大火燃烧木头的声音,劈啪劈啪的声响从火焰深处传来。 仿佛有谁在回应她的祈祷。 丹妮莉丝睁眼一看,韦赛里斯已经不见踪影,她的四周升起了巨大的火柱,在火柱中间有一头巨龙。 它缓缓转头,那对宛如熔岩的眼睛与她目光相接。 丹妮莉丝惊醒了过来,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原来是一场梦。”她舒了一口气,而下一瞬间,她突然又有些恍然。 不会再有睡龙之怒了,也不会再有韦赛里斯了。 “我是最后的真龙血脉,我是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龙石岛的公主,体内流着’征服者‘伊耿的血液。”丹妮低语道,“可是,我该怎么做呢?我明明什么都不会。”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昨天自己虚弱之时伊恩的僭越举动,那张原本因为龙梦而恢复了正常的脸色又再一次变得绯红。 “想什么呢?”丹妮伸手捧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你是他的女王,他是你的骑士,你本不该放纵他的僭越的!” “可是女王也总是要嫁人的啊,如果不是篡夺者的刺客突然杀死了韦赛里斯,现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卓戈卡奥的婚礼上了吧?”丹妮莉丝透过船上的窗户看向了窗外,她的视野被一片碧蓝的海洋填满。 海面上的天空格外的干净明亮,太阳的倒影被投射在水面,波光粼粼。 “不过现在,我似乎不用嫁给他了。”丹妮回想起那个令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巨人,隐隐觉得心底有一丝高兴,尽管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韦赛里斯的死才不用嫁给卓戈的,这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她心里就是控制不住的高兴。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对韦赛里斯的感情,在那一点仅有的亲情之外,竟然全部都是恐惧,而对于韦赛里斯的死,她的心中也是惊恐大于悲伤。 ‘只要我不承认就好了。’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在心中将这件事划入了秘密的范畴。 完成了这一番操作之后,丹妮心情大好,张嘴就想要呼唤多莉亚进来伺候自己更衣,可就在她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在伊恩的船上了,而伊利里欧送给自己的那些仆人一个都没有跟来。 一想到多莉亚,丹妮便不禁想起了她教授自己的那些取悦马王的技巧,想着想着,记忆画面中多莉亚的脸却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伊恩的脸。 丹妮莉丝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连忙摇头将这些奇怪的画面全部甩了出去,看了一眼床脚处的衣服。 她决定挑战一件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困难的事情——自己穿衣服。 十分钟后,丹妮走出了房间。 “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嘛。”丹妮嘟囔道,成功自己穿上这件在着装时会有些繁琐的礼裙让她显得信心十足,似乎未来那艰险的复国之路也变得平坦了几分。 她决定去找伊恩一起吃早餐,向他了解一下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也好好了解一下他接下来的打算,毕竟自己的复国计划现在是他在一手操持了。 “陛下。” “陛下。” 丹妮刚走出房间,来到船舱的大厅里,便看到众人纷纷向自己行礼,于是她微笑回应。 “陛下,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罗尔来到了丹妮莉丝的身前。 “已经无碍了,爵士。”丹妮莉丝笑着回答,她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以女王的身份和封臣对话,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伊恩之外的维斯特洛的骑士对话,她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符合礼仪的举动来。 但坦格利安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允许她示弱,因此她打算直接结束掉这段对话:“伊...戴瑞伯爵在哪里?”她刻意改成了更加正式的称呼,“请转告他我希望他可以过来和我一起用餐。” 八十一 龙蛋 第181章 龙蛋 “额...”罗尔挑了挑眉,“伯爵大人还没有起床,昨天的事情让他过于疲惫了,当然,”他故意说道,“如果陛下需要,我立刻就去叫醒他。” “不要!”丹妮莉丝脱口而出,随即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在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后,又迅速恢复了严肃,“我并不着急,既然伯爵很疲惫,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他醒了之后在叫他来找我。” “如您所愿,陛下。”罗尔回应了一句,然后去给丹妮拿来了食物。 早餐是特地为她准备精面包和统一的鱼汤,比起伊利里欧宅邸里那奢华的宴席简直不堪入嘴,但丹妮莉丝也没有过多的挑剔,只是小口小口的一点点吃完了这些食物。 尽管她在餐厅里拖的时间很长,但一直到最后她还是没能等到伊恩的到来。 无奈,她只能怏怏的返回了甲板上,打算去吹海风透透气,可她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伊恩和西莉雅一起同楼上走了下来。 “伊...戴瑞伯爵。”丹妮莉丝首先打了招呼,“西莉雅女士。” “陛下。”伊恩随即行礼。 “陛下。”西莉雅也紧接着施礼。 “你们这是?” “我刚刚在走廊上遇见了西莉雅神官,便向她询问了一些有关高等瓦雷利亚语的问题,我随后打算跟她详细的学习一下这一门语言。”伊恩笑着解释道。 “我也可以教你的。”丹妮莉丝下意识的说道。 “陛下?”伊恩假装做出了疑惑的表情,同时在心中腹诽,不,你不行,跟伱学要封书的。 “不,”丹妮再次陷入尴尬,低着头解释道,“我只是想说我对高等瓦雷利亚语也很精通,如果戴瑞伯爵你有什么疑惑的话,也可以向我询问。” “比起那个,”伊恩不想在学外语的问题上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伊利里欧的礼物里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是什么?”丹妮莉丝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住了。 “跟我来吧。”伊恩招了招手,然后带着丹妮莉丝和西莉雅一同往楼梯的下面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由两名骑士守卫的小房间外。 看到伊恩的到来,守卫打开了房间门,由于这个船腹里的储藏室没有开窗户,因此一个守卫主动进门用火把点燃了里面的油灯,然后才推了出去。 伊恩走进房间里,然后便感觉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忍耐着这股味道,伊恩走到墙边将一个雪松木箱从众多的箱子中抱了出来,早些时候他已经将龙蛋从系统背包中取出,放入了这个箱子中。 而在其他的近十个箱子里,则装着价值超过7万金龙的黄金和珠宝,这还是罗尔他们在只洗劫了伊利里欧的一个宝库和部分房间,而且大件的物品一个没带走的情况下的收获。 如果多给罗尔他们半天时间让他们仔细搜查,或是如果他们不用担心路上受到阻击而搬走了那些大货,说不定那个盗窃者的高级成就伊恩也直接完成了。 现在不是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的时间,伊恩停止了幻想,将箱子放在了丹妮面前的地面上,然后将它打开。 “哇!”丹妮莉丝随即发出了一声感叹,在她看来,硕大的龙蛋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事物。 “这是来自亚夏以东阴影之地的龙蛋。”伊恩直接转述了伊利里欧对龙蛋的描述,“历经千万年而成化石,却依旧亮丽动人。” 尽管有说法认为这三颗蛋是54ac时,艾丽莎·法曼从雷妮亚·坦格利安那里偷得,后来卖给布拉佛斯海王的那三颗。但伊恩觉得,短短200多年时间或许不足以让龙蛋变成化石。 当然,也可能龙蛋一旦失去某种魔法力量的加持,很快就会变成石头,但那种说法伊恩需要在未来进一步考证。 “你是真龙的血脉,因此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它们。”他继续说道。 丹妮没有回答伊恩,因为在这一刻,她的全身心都被这三颗龙蛋吸引了。 一颗龙蛋是深绿色,带着许许多多的青铜斑点,一颗是淡乳白色,有金色条纹,最后一颗是黑的,宛如午夜汪洋,却有生气勃发的暗红波浪和旋涡。 它们有着如此丰富的纹理和色彩,以至于丹妮第一眼还以为它们的外壳是璀璨宝石。 她以双手捧起一颗龙蛋仔细端详,她觉得它看上去像精美的陶瓷或珐琅,或是吹制玻璃,不过龙蛋比它们都要重得多,论分量像实心的石头。 蛋壳表面有着细小的鳞片,她把玩着龙蛋,油灯的光芒穿过她的指间照在蛋上,使之闪烁着宛如抛过光一般的反射光泽。 突然,丹妮莉丝心中一阵悸动,她抬起头来,却发现手中的蛋已经不见了,她慌乱四下张望,也没能看到伊恩的身影。 四周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她的面前这片处在微弱的光亮之下,再一次,她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声音,于是她抬起头向自己的头顶——那声音的来源看去,一股被喷向天空的火柱闪的她一阵恍惚。 然后那火柱消失了,她身边的光芒也消失了,最后留在她视野里的,是光芒消失的前一刻那俯视着自己的黑色巨影。 那是龙,她知道。 “陛下?陛下?丹妮?”伊恩的喊声将她从幻觉中拉了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正盯着伊恩手中的火把发呆。 “你刚刚怎么了?”伊恩一边用手帕擦拭着丹妮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是船舱里太热了吗?怎么突然流了这么多汗?” “对,我有点热,”丹妮莉丝顺着这个理由说道,然后她才意识到伊恩手上的动作。 这是僭越!我是你的女王!她在心中呐喊,你不该把我当成小孩子! 可那他应该怎样和我相处呢?像和韦赛里斯那样吗?毕恭毕敬,战战兢兢?不不不!一想到那个画面丹妮的心中就直呼不妙,那太糟糕了,让她无法接受。 一直到伊恩手上的动作结束,丹妮都还在纠结要不要阻止他的问题。 “陛下,您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是龙吗?”就在这个时候,西莉雅突然出声打断了丹妮莉丝的思考。 “你怎么知道?”小女王吓了一跳。 因为那是我让你看的,“因为我也看到了,”西莉雅露出微笑,“那是光之王的启示,他告诉我,您将通过这些蛋让魔龙重回世间。” 丹妮连忙回头看向那些龙蛋,刹那间她眼前闪过千万血红火星,她眨眨眼,却又都不见了。 “石头,”丹妮莉丝低语,“不过是石头罢了。” 龙族早已灭绝,韦赛里斯曾告诉她,当末日降临瓦雷利亚和永夏之地时,魔法也随之在西方绝迹,魔咒加持的宝剑、预测天气的风雨歌师以及巨龙统统都无法挽回。 他们坦格利安是唯一逃脱了末日浩劫的龙王家族,凭借着巨龙,他们征服了整个维斯特洛。可是坦格利安家最后的一条龙大约死于一个半世纪以前,当时是伊耿三世统治时期,他因而被人称为“龙祸”。 “这只是石头罢了。”丹妮莉丝重复道,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向龙蛋伸出了手,这些石头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八十二 世界上最优秀的指挥官 第182章 世界上最优秀的指挥官 “你刚刚说,我能让龙重返世间?”丹妮莉丝抱起一颗龙蛋,向西莉雅问道,“这是真的吗?” “光之王通过火焰给我们启示,有时也通过梦,”西莉雅胡诌道,事实上她没找到任何证据表明龙梦或预言梦和光之王有关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红神祭司,那么一切的伟力自然全归光之王, “我刚刚在火焰里看到了一头朝着天空喷火的巨龙,而那头龙随后就臣服在了陛下您的脚边....而这幻象又刚好出现在您获得这些龙蛋的时候,这很显然是某种预示。” 丹妮莉丝信了大半,因为西莉雅所言的前半部分和她看见的场景的确是一模一样。 “所以...”西莉雅像是在猜测一样问道,“您平时是不是并不害怕火焰?或至少是,不害怕灼热。” “不害怕灼热?”丹妮莉丝顿时回想起了自己先前能随意在滚烫的开水中沐浴的场景,然后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么,或许您可以试着...”西莉雅一边说着,一边将火把递到了丹妮莉丝的身前,“试着触碰一下这火焰,如果火焰不会伤害您,那么我的有些猜测可能就是真的。” “这...太疯狂了。”丹妮莉丝有些踌躇,尽管她早就发现自己不惧灼热,但也从未有过如此离奇的举动。 “这关系到您能不能将龙带回人间,陛下。”西莉雅出声提醒。 “我...”丹妮莉丝闻言看向了伊恩,在得到了后者肯定的回应后,开始尝试性地向那橙红的火焰伸出手掌。 这太疯狂了,她在心中重复,但同时又升起一丝淡淡地兴奋。 第一次她仅仅是用指尖触碰了火焰,就迅速抽回,快到即使是普通人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第二次她用了三根手指,但依然收回的很快。 不过这一次她隐约有所发现,似乎这些火焰真的无法给她带来灼热和刺痛的感觉。 于是在第三次,丹妮莉丝大胆了起来,直接用双手缓缓靠近火焰,渐渐地将整个火团捧在了手心。 “火焰真的不会伤害我!”她兴奋的叫到。 “您是光之王的宠儿,陛下,”西莉雅连忙恭维,然后才图穷匕见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看来神的启示没有错,您就是预言中的龙之母,您将让魔龙重现于世间。” “我...”丹妮莉丝听到这番话,连忙按捺住了心中玩火的兴奋,“我该怎么做?”她急迫的问道。 “我曾在瓦兰提斯的红神庙里学习,也曾拜访过阴影之地以西的亚夏,在那里,我听说过一种从石头中唤醒魔龙的秘法。”西莉雅靠近丹妮莉丝,低声向她讲述了她在原着中召唤魔龙的整个过程…将‘卓戈’一词换成了‘祭品’的版本。 “所以我们要用的是韦赛里斯的尸体?”丹妮莉丝闻言皱眉,本能的有些排斥。 “先王的身上流淌着真龙的血脉,用他的血来换取石头中的生命再合适不过了,”西莉雅知道丹妮莉丝对韦赛里斯的厌恶,但还是装傻道,“况且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先王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您的身边。” 我才不要让韦赛里斯陪在身边!丹妮莉丝在心中呐喊,不过她很快转变了想法,韦赛里斯活着的时候让她感到害怕,但是他死了,她却莫名地有些怀念这个她唯一的亲人。 正如原着中她将一条龙命名为韦赛里昂一样。 用这种方法赋予韦赛里斯新生或许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丹妮莉丝想着看向了伊恩,“如果我们真能获得一条龙的话,夺回铁王座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当...”伊恩下意识地就想给出肯定的答复,不过他很快止住。 把复国的希望扣在龙身上可不是一件好事,这会给丹妮莉丝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认为功劳的大头都在她身上。 “不,陛下,”伊恩摇了摇头,“龙的成长期太长,一条刚出生幼龙至少需要数十年才能真正形成压倒性的战斗力,我们的复国计划恐怕很难指望上您的龙,我希望您能将魔龙带回人间,仅仅是因为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标志。” “你是说,我们还需要等上数十年才能重新夺回铁王座?”丹妮莉丝对此并不意外,但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我是说,我们将在没有龙帮助的情况下夺回属于您的铁王座。”伊恩纠正。 “没有龙帮助的情况下...”丹妮呢喃道,然后她问道,“可那要怎么做?哥哥他想要通过把我送给卓戈来换取军队,可现在我已经不能嫁给卓戈了,我们要怎么得到军队?如果没有军队,我们是拿不回铁王座的吧?” “你可以把自己送给我来换取军队。”伊恩的回答却不仅丹妮莉丝愣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西莉雅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特么是一个封臣能对自己的女王说出来的话? 伊恩可以很负责任的回答,是。 因为此刻的丹妮还没有染上在原着中当卡丽曦时染上的那些上位者的坏毛病,现在的她还没有被谁毕恭毕敬的对待过,也不曾掌握过任何人的生杀大权。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获得了一个女王头衔的,流浪了一辈子的,一直被韦赛里斯欺负的胆小,怯懦而不自信的小姑娘罢了。 这样的她,只会为伊恩大胆的行为感到惊讶,而不会有任何的愤怒,她或许会觉得这样不妥,但心底却会充满欢喜。 而这正是伊恩想要的效果,他要让丹妮莉丝对此习以为常,让她把这种相处模式当成一种常态,而不是认为她可以凌驾于自己之上。 果然不出伊恩所料,丹妮闻言后只是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却没有出声做出任何的反驳。 “我会为您找到军队的,陛下。”伊恩不再继续调戏,而是换回了认真的口吻,“我们将前往阿斯塔波购买无垢者。” “戴青铜尖刺盔的奴隶?”丹妮当然见过无垢者,伊利里欧卫队的主力就是他们,“他们能战胜维斯特洛的骑士吗?他们太胖了!” “伊利里欧或是其他总督手下的无垢者都是些庭院护卫,完全不能发挥长处,他们经常无所事事,而太监本容易发胖,食物是他们仅存的欲望,比起他们,阿斯塔波那些尚未出售的无垢者则一直保持着战斗力的巅峰。”伊恩解释道。 “他们是按照古代吉斯帝国的军团训练得来的,他们训练有素,执行力强,无惧痛苦,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步兵,如果再把他们交由世界上最优秀的指挥官来率领,将会战无不胜。” “世界上最优秀的指挥官?那是谁?”丹妮莉丝来了兴趣。 “毫无疑问,那就是我。”伊恩指了指自己,“如果伱看到了我的战斗,你会发现维斯特洛古往今来所有的将领在我的面前都会像是萤火之与群星一样黯淡无光。” 八十三 欺骗 第183章 欺骗 西莉雅的白眼已经翻到了天上,丹妮莉丝却露出了笑容。 伊恩想的没错,丹妮莉丝就喜欢帅气,自信且骚话连篇的人,比如原着中的暴鸦团团长达里奥·纳哈里斯,那个家伙成功夺取了已经成为弥林女王的丹妮莉丝的芳心,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着满嘴的骚话。 其中让伊恩印象最深刻的有: ‘没有爱过一个女人,没有杀死一名对手,没有吃上一顿精美的大餐,我便不算是活过一天...而我活过的天数若群星一样数不胜数。’ ‘我乐意向您背诵死于我刀下之人的名单,但不等我说完,您的龙就会长得如城堡般巨大,渊凯的墙垒则会崩裂成黄色尘土,冬季来了又去,去而复返...’ 伊恩不得不承认,骚话是一门艺术,自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修为在达里奥面前只不过是小学生。 况且,伊恩说出的这番话也并非完全是自我吹嘘。 对于熟读武经七书,能将其中的《孙子兵法》和《吴子兵法》倒背如流,且细读过堪称用兵保姆级教程的神书《纪效新书》的伊恩来说,把他放到冰与火这种世界来,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即使算上玩家在内,伊恩也敢说自己在古典军事方面的理解不输给这个世界的任何人,这也是伊恩当初不会武功却敢报名参加这个比赛的原因。 只可惜苟策划将这次比赛的重心放在了全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玩家迅速过渡到领主阶段,这才使得他的专长一直没能得到发挥。 “我期待你的表现,伯爵大人。”丹妮莉丝笑了笑,出言赞赏了伊恩的骚话,“那么,”她随后转向西莉雅,下令道,“带上一颗龙蛋,我们稍后在岸边停靠,为韦赛里斯举办葬礼,剩下的两颗龙蛋则搬去我的房间。” “我需要先去准备一下,”丹妮莉丝说完,“你们还有别的事要向我禀告吗?” “没了陛下。”伊恩摇摇头。 “陛下。”西莉雅只是行礼,没有多言。 丹妮莉丝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虽然没有人教她,但她已经自我学习如何去当一个女王了。”西莉雅看到丹妮莉丝走远,在低声对伊恩说道。 “她本来就很有政治天赋,在原着中她不也是自我学习的吗?毕竟她手下的封臣全都是一群半罐水,一个靠谱的都没有,但她还是自我进化出了一定的政治素养...虽然不高,但如果和这个世界的人比烂的话,却还称得上不错。” “这不是一件好事。伱想要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工具人,但是就她的性格而言,我觉得这可能不太现实,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女王,她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去适应这个身份,”西莉雅分析道, “如果对方是珊莎或弥塞拉这种,你只能通过她们获得宣称权的贵族少女,你当然可以完全将她架空变成傀儡。可你需要的是她的龙,我们不可能把龙之母变成傀儡,一旦她的想法和我们背道而驰,就会很危险。 而且她和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是必然的,等我们到了奴隶湾,她看到那些奴隶立刻就会圣母心泛滥,而且我们很难说服她。毕竟在原着中,她甚至不顾卓戈的反对和多斯拉克的传统强行从马人部众中夺取那些羊女奴隶,她有着惊人善良的惊人的固执。” “所以比起压制和架空她,我的选择是教导她。”伊恩耸耸肩,表示自己心里也数。 “教导她?让她有自己的想法?”西莉雅顿感荒谬。 “如果我不教她,她才是真的会产生自己的想法,我不是在教她怎么独立思考,而是在教她怎么像我一样思考,只有让她习惯于把我的决定当做标准答案,她才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说着,西莉雅捂脸感叹,“天啊,我可怜的小丹妮怎么会遇上你这么个大骗子,你不仅要骗她的头衔,骗她的龙,骗她的身子还要骗她的三观。” “对,我骗了她,事实上除了对你和我的npc以外,我就几乎没说过几句真话,”伊恩直接承认道, “不过她却是被我欺骗的人里面最幸运的一个了,我对她的这点欺骗,和她原本所要经历的那些欺骗和背叛相比,算得了什么? 在潘托斯,她被自己的哥哥欺骗,嘴上说着要带她回家,却反手把她卖给了马王。 在拉扎林,她救下了至高牧神的祭司弥丽·马兹·笃尔,让其免于了强暴和杀害,可那个巫魔女女却利用她的信任,借着给卓戈疗伤的名义毒害了他,并且以拯救卓戈为借口用血魔法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雷戈。 卓戈死后,他的卡ls分崩离析,丹妮带着她的卡斯部众一路穿过红色荒原来到了魁尔斯,他们得到了魁尔斯商人札罗·赞旺·达梭斯的收留,札罗无数次向她求婚,可他不过是想骗取她的龙。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不朽之殿的男巫俳雅·菩厉,不顾众人反对去觐见他们的主人不朽者,希望能获得他们的帮助。 不朽者们声称要与她分享知识,要教她教她使用魔法的武器,要解答她的所有疑问,要教她神秘的龙语,可他们却只是想要吸收她的生命力,最终在黑龙卓耿的帮助下,她才反杀了不朽者,逃出生天。 后来她占领了阿斯塔波,获得了无垢者军团。她击败渊凯后,同意只要他们解放奴隶就放过他们的城市,然而丹妮前脚刚走,渊凯便重新给奴隶套上了项圈,并开始召集军队和佣兵谋划反对她。 她占领了弥林,甚至嫁给了弥林贵族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却依然遭到了他们的背叛。鹰身女妖之子屠杀她的无垢者们,城内城外的敌人结成同盟,他们联合了新吉斯,魁尔斯甚至瓦兰提斯的大军,誓要摧毁丹妮莉丝和她的支持者。 而如果算上电视剧的剧情那就更遭了,她被瑟曦欺骗,独自北上战胜了异鬼却接连损失了两条龙,甚至失去了一直以来最好的闺蜜小翻译弥桑黛。而最后,在她拿下了君临城后,她居然被自己深爱的琼恩·雪诺那个老渣男一边喊着你永远是我的女王一边捅了一刀。 和这一切相比,我的谎言算什么?”伊恩摊开了手,“跟着我,只有胜利和荣耀,没有痛苦和悲伤。” “你可真是自信,你这是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至少和在维斯特洛和潘托斯时那种惶恐不安的日子相比,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输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伊恩拍了拍西莉雅的屁股,“赶紧去干活,准备迎接我们第一条龙的诞生。” 八十四 黑龙伊昂 第184章 黑龙伊昂 驶离潘托斯湾之后,‘微风女神之吻’号顺着海风往南而去。 当天黄昏的时候,他们在伊恩的命令选择了一处天然港暂时靠岸,准备给韦赛里斯举行葬礼。 不多时,一个简易的火葬台在海岸边被搭起。 韦赛里斯的尸体被仆人简单的清洗之后,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干净衣服,然后由伊恩亲自抱上了火葬台。 “拿油来。”丹妮莉丝向身边的仆从下达了命令,他们很快便搬来一罐罐香油。 丹妮莉丝将其浇淋在火葬堆上,香油很快浸湿了丝被、树枝和捆捆干草,渗进下面的木柴,让空气弥漫着一股香气。 随后,丹妮莉丝走到西莉雅的身边,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那颗黑色的蛋。 “别紧张,陛下,光之王护佑着您。”西莉雅看到丹妮莉丝有些僵硬的手臂,低声地安慰道。 “嗯。”丹妮莉丝轻轻点头,抱着蛋再度回到火葬台前,将龙蛋放在了韦赛里斯的尸体上。 然后她自己也坐在了火葬台上,并向着伊恩点了点头。 伊恩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全部回到了船上,现场只留下了丹妮莉丝、西莉雅和自己三人。 “船长,为什么他们不让我们留下?”大副一边往船上走去,一边向戴伦·格拉夫森问道。 先前西莉雅买下这艘船后,第一时间就解雇了原来的船长和大副,在将二副提升为大副之后,安排戴伦成为了新的船长。 虽然以戴伦‘海鸥镇伯爵’的身份,出任一个小小的船长有些不太合适,但考虑到这仅仅是一个空衔,而且航海的确是自己的老本行,他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新职务。 “谁知道呢,或许他们要进行某种魔法仪式?”戴伦耸耸肩,作为一个涂过圣油的骑士,他对伊恩身边的那个异教的祭司并无好感,只是出于对伊恩一贯的服从,他并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大副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闻言之后立刻念了一句祷词,然后不再多言,老实的回到了船上。 西莉雅买船时特意选了一艘大部分水手是红神信徒的船,她在他们中很快就获得了威望。 当然,关于这件事西莉雅早已跟伊恩报备过。 “准备好了吗?陛下。”伊恩手持火把,来到了火葬台前,向坐在上面的丹妮莉丝问道。 丹妮莉丝深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伊恩将火把伸到了火葬台下的干草和树枝里,将其中一角点燃,然后沿顺时针绕着火葬台走动,点燃了其他四角。 很快,长长的火舌在火葬台上冲天而起,舔噬着夜空的肚腹。 烈火鼓起强风,带着浓密的烟雾向四周散开,险些呛到的伊恩只能往后退去,直到丢失了在火焰中的丹妮莉丝的视野,他才堪堪停下。 同样的,处于火焰之中的丹妮莉丝也丢失了伊恩的视野。 她在突然看不到伊恩的瞬间的确是慌了一下神,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我是真龙传人,丹妮莉丝在心中低语。 丹妮莉丝坐在火葬台上,任由熊熊的烈火将自己包围,火焰如同咆哮的野兽,无情地吞没着她身边的一切,但唯独她自己,分毫无伤。 甚至她还欣赏起了这火焰来…丹妮莉丝被这火焰给吸引了,火焰是如此美丽,她此生没见过比这更漂亮的事物。 每一簇火,都像身穿红橙黄三色袍子,肩披飘舞冒烟长斗篷的巫师。 它像是鲜红的火狮、金黄的巨蛇和淡蓝火苗组成的独角兽,像是鱼、狐狸和怪物,又像是狼、羽毛鲜丽的飞鸟和开满繁花的大树... 像是...龙? 下一刻,丹妮莉丝又看到了那对宛如熔岩的眼睛。 一阵海风吹来,岸边的红树莎莎作响,葬台上的火焰再度攀升,木柴嘶声爆裂。 烟幕中,无数发光的火星升起,如同萤火虫一般向漆黑的夜空中飘散而去。 “你看。”西莉雅突然拍了拍正凝视着火焰的伊恩。 伊恩顺着西莉雅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东方的天际有一颗血红色的彗星出现,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熠熠发光。 “看来龙已经出生了,”西莉雅说着看了一眼无法得知内部情况的火葬台,然后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接下来很快,所有还幸存的玩家都会得知,龙和魔力潮汐的提前到来,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伊恩并没有回答西莉雅,而是快步走向了已经火焰将熄的火葬台。 这里浓烟刺鼻,燃尽的灰屑在空气中飘散。 伊恩扒开残灰,在灰烬的中央找到了丹妮莉丝,她浑身不着寸缕,沾满烟灰,美丽的头发也焚烧殆尽,但她本人却安然无恙。 看到伊恩的到来,她向他露出了微笑。 随后,一声尖锐的嘶鸣在丹妮莉丝的身后响起,一条布满了黑色鳞片的幼龙爬上了她的肩头,它展开了还几乎是透明的双翼,拍打了两下之后,嘶地一声从口鼻吐出几缕白烟。 “我成功了,伊...戴瑞伯爵,”丹妮莉丝兴奋地用手背托住黑色幼龙,将它递到了伊恩的身前,“这就是龙,我成功复活了龙!” 伊恩一怔,他发现丹妮莉丝用的是复活一词...由于龙族已经灭绝了上百年的缘故,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丹妮莉丝此刻的态度,却和原着中她孵出幼龙时完全不同。 她现在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是这条龙的母亲! 不过想想也是,原着中丹妮莉丝是在失去了丈夫卓戈和儿子雷戈的情况下以他们的生命换取的龙的诞生,因而很自然地将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而现在她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产生自己是‘龙之母’这样的想法呢?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这将意味着自己未来使用这些龙的时候不用担心丹妮莉丝出现什么情绪。 “西莉雅的秘法奏效了,我真的是光之王的使者。”丹妮莉丝没有察觉到伊恩短暂的呆滞,依然处于兴奋中。 “你给我们的龙取一个名字吧?”丹妮莉丝突然发问。 “就叫它伊昂,怎么样?”然而就在伊恩想着要为其取名为安卡拉刚还是奈萨里奥的时候,丹妮莉丝却继续说道。 乍一听这个名字,伊恩还没能反应过来其中有什么含义,但当他看到丹妮莉丝眼睛里邀功般的希冀后,他顿时意识到,这是自己名字在瓦雷利亚语中的某种变体。 比起用‘韦赛里昂’这样的名字来纪念她的哥哥,她似乎更希望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条重现于世间的第一条龙。 “如您所愿,陛下。”伊恩没有反对,欣然地接受了这一殊荣。 下一章晚上发,这几天住院把存稿也用完了,本来电脑带到医院来了的,但病房里面太吵,半天写不出来东西,明天下午挂完水出去在附近找个网吧 八十五 红色彗星 第185章 红色彗星 北境 临冬城 柏洛斯·布劳恩爵士穿着御林铁卫的白袍和白甲,戴着白色高顶头盔,铠甲上系着眼睛是用红色宝石做的金狮胸章。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说完,他将搭在洛兰右肩的长剑移至其左肩。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然后又移回其右肩。 “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伱保护所有妇女。” “......” “......” “起来吧,洛兰爵士,以骑士之名。”柏洛斯爵士说完最后一句誓词之后,将剑收回。 洛兰闻言站起身来,扣好了自己的剑带。 被你这个蠢货授封,是我最大的耻辱,“这是我的荣幸,柏洛斯爵士。”洛兰恭敬的说道。 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御林铁卫是谁?‘随便哪个男妓都能打三个’的马林·特兰? 不,他远没有柏洛斯·布劳恩糟糕,这货在护送托曼去罗比斯城时被提利昂派去的人包围后居然懦弱的选择了直接投降。 从某种意义上说,或许只有杀了一个国王然后绿了另一个的詹姆·兰尼斯特比他更糟糕了... 随后,一名劳勃带来的修士上前,为洛兰涂抹了七圣油。 等整个授封仪式完成之后,劳勃国王才亲自上前。 “洛兰爵士,我任命你为我的御林铁卫,顶替‘弑君者’的位置。”劳勃直接省去了所有的繁文缛节,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命。 “我必将不辱使命,陛下,我将用生命为您而战。”洛兰爵士高声宣誓,我一定忠实的履行好‘弑君者’的职责,他在心中补充。 “既然你先前已经在议会上证明了自己的作战才能,那么接下来,我任命你为王家军队的副将,”劳勃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任命,“好好利用你的才华辅助艾德,”早先劳勃已经任命了艾德·史塔克为王家军队的总司令,“我希望你能在西境拿到足够的战功。” “是,陛下。”洛兰当即接受了任命。 而在一旁的艾德·史塔克也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在前一天的小会议上,这个年轻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能,艾德很乐于得到他的协助。 随后,洛兰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繁琐的仪式那些剩下的部分,并在晚餐的时候来到了妹妹莱安娜的身边。 很显然,这个叫做莱安娜的玩家就是按照原着中的莱安娜·史塔克捏的脸,而且她的一举一动,言谈气质,全部都在模仿莱安娜·史塔克。 尽管因为原着对莱安娜的描述只是文字信息导致了她在相貌上与莱安娜只有不到七成的相似,但好在莱安娜的死距离现在足够遥远,她依旧完美的贴合了劳勃记忆中那个求而未得的影子。 而洛兰的今天被任命为御林铁卫这件事,则是莱安娜给劳勃提的建议。 她告诉劳勃先任命自己的哥哥洛兰为御林铁卫,这样他就能以御林铁卫的身份参与统帅王家军队而不因身份受到诟病...御林铁卫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没有任何别的头衔,在身份上代表国王,除非他自己犯错,否则其他贵族便找不到攻讦他的理由。 而后,洛兰就能轻易的在这场全大陆对战西境的必胜之战中获得足够的战功。 战后只需要劳勃下令解除洛兰的御林铁卫誓言,就能在西境找一座大城堡封给他了,而莱安娜也能顺势获得嫁给劳勃的资格。 至于最终封给洛兰的城堡会是哪一座就说不准了,这得看哪里会空出来。 当然,对于洛兰而言最好的结果肯定是凯岩城...这也是他下一阶段最大的努力目标。 “恭喜你,哥哥。”莱安娜的脸上带着笑意,向洛兰举起手中的酒杯。 “谢谢。”洛兰同样举杯庆祝。 两人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四个字,优势在我! 突然,洛兰猛地转头将口中的葡萄酒喷了出去,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够快,这一下差点就喷到了莱安娜的晚礼服上...运气不好甚至会喷到莱安娜身边的劳勃身上。 而后,洛兰重新抬头,死死地看着天空,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莱安娜不明所以,也跟着抬起头来,望向了东方的天际。 下一刻,她手中的酒杯掉落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莱安娜看着夜幕中那颗妖异的红色彗星,低声呢喃。 ............ 北境 白刃河 “乌鸦已经飞到了北境的各个城堡去传达了艾德的诏令,两个月之内北境绝大多数的领主都会带着军队赶往临冬城。”欧迪斯摇着桨。 詹姆慵懒的半躺在船尾,欧迪斯不知道给他用了什么药,让他的伤势就这样奇迹般的好了大半,但他并没有任何帮忙划船的意思。 “而后他们就会南下穿过卡林湾和颈泽,去和其他的王家军队汇合,并一起前往凯岩城敲碎你老爹的脑袋。”欧迪斯继续说道。 “在那之前,”詹姆耸了耸肩,他已经对欧迪斯的黑色幽默习以为常,“我们得先想想我们要怎么离开这该死的北境,尽管你用你那神奇的魔法帮我们躲过了临冬城骑兵的追击,但你得知道,我们绝无可能比临冬城的渡鸦先一步抵达白港或是卡林湾。” “那你还记得我是靠什么躲过那些骑兵追击的吗?” “你说是你的魔法...”詹姆察觉到欧迪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于是又补充,“你的鹰在高空侦查,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临冬城的渡鸦一只也别想飞到白港去,”欧迪斯笑了,露出一口不太讨喜的大黄牙,“一只也别想。” “你把它们都截杀了?”詹姆猛地一下坐起身来,拿起了手边的木桨,“这么说我们可以从白港坐船到南面去?” 看着看到逃生的希望之后瞬间不再摆烂的詹姆,欧迪斯笑出了声来,然而就在他准备再讲上一个黑色冷笑话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满是惊愕地看着东方天际的红光,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魔力潮汐提前一年到来了,这是哪个孙子干出来的事情? 八十六 有奶便是娘 第186章 有奶便是娘 厄斯索斯 潘托斯 “该死!该死!还是没有找到!”玩家马科一回到营地,便高声咆哮道,或许是跟多斯拉克人待在一起太久的缘故,他也染上了这种说话习惯,“卡l萨在卓戈的命令下翻遍了整个潘托斯,也始终没有找到丹妮莉丝的影子。 不仅是丹妮莉丝,那个叫做戴伦·格拉夫森的玩家也没有找到,我们兄弟为他们准备了这么久的陷阱,他们居然没有踩进来!反倒在潘托斯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 “别急,我找到了线索。”玩家弗戈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脸色并不好看。 马科估计他找到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抓住了一个原本属于哈赞王子的密探,”弗戈开始解释,“他声称他亲眼看到了坦格利安兄妹被一辆豪华的驷马马车给带走,而且他们拥有一队无垢者随侍。 虽然他并没有这俩马车下一步的行踪,但我成功在港口附近找到了另一条线索,有很多平民都看到了一队无垢者拼命的试图抢救一间着火的客栈,而那俩符合密探描述的马车也停在了那个客栈的门口。” “你想说丹妮莉丝他们被烧死在了那间客栈里面?” “我不知道,但是这种可能性是存在...”弗戈说着,脸色突然一变,他摇了摇头,“不,这种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 “你在看什么?”马科一脸懵逼,转头望向了东方的天际,那黑色的幕布上,一颗彗星透过厚厚的云层散射着绯红的霞光。 “那个混蛋不仅把丹妮莉丝偷了出去,还把龙给孵出来了。”弗戈的语气有些苍凉。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马科迷茫道,“这下我们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我们前期做的很多准备都打了水漂。” “你什么时候能打赢卓戈?半年之内可以吗?”弗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伱在说什么蠢话?玩家已经没的杀了,主线任务三遥遥无期,积分榜又冲不上去,以我们现在的资源获取速度,半年内想要打赢贾科或波洛都够呛,打赢卓戈?做梦呢?”马科不由得暴躁道。 由于没有参加任何一个绞肉机的缘故,他们俩得到的资源甚至远不如在潘托斯的安德·普尔兄弟。 “额...”弗戈被呛了一句,一时说不出话来。 以多斯拉克人的战斗方式打赢卓戈,那恐怕都把精神力以外的数据版点满才能办到。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反倒是马科率先打破了尴尬,出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你是戴伦·格拉夫森,你在偷走了丹妮莉丝并且得到了龙的情况下,你会去哪里?”弗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阿斯塔波,”马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在玩家的时间成本如此紧迫,几乎没有时间练兵的情况下,像无垢者这种现成的优质士兵,能抢是一定要抢到手的。” “然后呢?他会干什么?”弗戈继续问道。 “夺取阿斯塔波?然后进一步夺取奴隶湾?”马科这一次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基本上是原着路线。 “有可能,但是未必,”弗戈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是跟着丹妮莉丝走原着线到了阿斯塔波那一步,或许废奴和夺城都将不可避免。 但他既然提前带走了丹妮莉丝,或许他不会选择如此激进的方式...夺取阿斯塔波的行为会彻底摧毁信誉,而废奴则会得罪几乎整个东方世界。 戴伦那家伙太狗了,整个潘托斯都被他玩的团团转,甚至连伊利里欧和哈哈赞都栽到了他的手上,我认为他不会如此简单粗暴。” “那他会怎么做?”马科连忙问道。 “我特么要是能猜到,现在就不会是他把丹妮莉丝偷走,而我们前功尽弃的这种局面了!”弗戈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如果有可能,我真不想与他为敌。” “罢了,”弗戈叹了一口气,“回头想办法把给他戴绿帽子的人去了奴隶湾这件事告诉卓戈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戴伦找到能安稳种田的地方,他有龙,决不能让他发育起来。” ............ 狭海 微风女神之吻号 “不吃?”看着在一小块烤肉旁爬来爬去的黑龙伊昂,围在桌旁的伊恩和丹妮莉丝等人面面相觑。 “或许我们应该给它寻找别的食物,”丹妮莉丝娥眉紧锁,“可是我也不知道龙会吃些什么。” “或许...奶?”伊恩突然想起,在原着中三头龙诞生之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吮吸丹妮莉丝的乳汁...这事儿说起来挺诡异的,明明是卵生动物,偏偏要哺乳... “奶?”丹妮莉丝没能理解伊恩的意思。 “船上有牛奶吗?”伊恩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向戴伦问道,不过随即他便拍了一下额头...好吧,怎么可能有? 以这个时代的保存条件,谁没事儿往船上装这东西? “怎么可能有?”果不其然,戴伦古怪地回答道,然而他的下一句话给了伊恩惊喜,“不过这艘船上倒是养了几条狗,其中一头母狗刚下过一窝崽,应该可以挤出奶来。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伊恩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丹妮莉丝,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即使你本人没有怀孕,不能产奶,但你既然你把龙孵出来了,命运就不会让它被饿着? “赶紧去挤!快!”伊恩连忙下令道。 这条狗还真是帮了大忙了,如果不是它的存在,伊恩现在就必须下令让船靠岸,然后上岸去给龙寻找奶源。 这里距离潘托斯并不远,村落很多,人口也很密集,伊恩不担心找不到,但他就怕撞上多斯拉克人的劫掠队,那样少不了一场恶战。 很快,戴伦端着小半碗狗奶回到了桌前。 伊恩本来下意识地想让丹妮莉丝去喂的,但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话,有奶便是娘。 要是自己亲自喂伊昂第一口奶,会不会增加它对自己的亲近度?甚至说,会不会让它把自己当成龙妈? 这样想着,伊恩眼疾手快,抢在已经伸手准备接过木碗的丹妮莉丝之前从戴伦的手中夺走了木碗,引得女孩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这些杂活就让我来吧,陛下,您可是万金之躯。”伊恩敷衍道,然后将木碗递到了伊昂的嘴边。 果然这一次小黑龙不像对肉食一样熟视无睹,而是迅速的爬起身来,拍打了两下那半透明的翅膀,把脑袋埋进碗里喝了起来。 “它喝了!它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食物!”女孩见状,瞬间抛掉了刚刚被抢走了投喂机会的沮丧,开心的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黑龙便喝完了碗中的奶,它把脑袋从碗里缩了回来,往前爬了两步,眼巴巴地望着伊恩。 “它没有喝饱。”丹妮莉丝连忙说道。 “我看出来了,”伊恩点点头,“还有吗?”他问戴伦。 “如果要挤的话当然可以,但是那些小狗...”戴伦说着被伊恩瞪了一眼,于是连忙改口,“这条狗的产奶量很高,完全没有问题。” 那些小狗算什么东西?能有龙重要吗?别在丹妮莉丝的面前提这种事,以免她同情心泛滥...这是刚刚那瞬间戴伦从伊恩眼睛里读出的东西。 跟伊恩在一起待久了,他感觉自己也练出来了。 下一章晚上 八十七 第三次月底结算 第187章 第三次月底结算 第二天,伊恩照例亲自给黑龙伊昂喂食狗奶。 但可惜的是,伊昂虽然干饭十分积极,但对于伊恩的几乎所有指令都是熟视无睹,这让伊恩不禁怀疑,自己喂食的行为是不是并不奏效。 “zaldrizes r?bus,lo mēri udrirzi valyrio eglio?drassua.”看到伊恩好几次和黑龙伊昂互动失败,丹妮莉丝终于忍不住说道。 “什么意思?”伊恩有些茫然。 “你只有说高等瓦雷利亚语,龙才会听(懂你的指令)。”丹妮莉丝解释道,然后又提出疑问,“你不是每天都在跟西莉雅祭司学习瓦雷利亚语吗?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 大概是因为我上课的时候骑马去了?“这才几天啊?陛下,”伊恩讪笑,“我仅仅只学了一些基础的词汇。”其实基础的词汇都没有... “那要不然以后还是换我来教伱吧?韦赛里斯告诉过我很多驯龙用的词汇。” 虽然龙早就灭绝了,但坦格利安家族的驯龙课程倒是没中断过,或许他们都期望着龙有回归的一天。 不过,你还真是对教我学外语这件事念念不忘啊... “如果这是陛下您的意愿,我自当遵命。”伊恩同意了,因为他现在的确感觉自己有学习瓦雷利亚语的必要。 他打算稍后使用一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把瓦雷利亚语基础点上去,然后再向丹妮莉丝进行学习,这样说不定还能节省一些技能点数。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就从驯龙的基本指令开始怎么样?”丹妮莉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心中非常高兴,或许能在某个问题上成为伊恩的老师对她而言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随后,在丹妮莉丝的主导下,伊恩开启了今日份的学外语&驯龙基础课程。 ............ 学习一直持续到了黄昏,伊恩在用完餐之后早早地回到了船舱里自己的房间。 从驯龙的成果来看,当自己用瓦雷利亚语向伊昂下令时,它的反应明显还是比较积极,但与其对丹妮莉丝指令的服从情况相比,又要差上不少。 据此伊恩的初步结论是,给黑龙喂奶的效果还不错,虽然它并没有因此将自己视作它的母亲,但至少当成了奶妈...否则它不大可能对一个没有瓦雷利亚血统者的命令做出反馈。 当然,这也和伊昂刚出生,基本上还没有多少自我意识有关。 等龙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再想命令它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就比如原着中三岁多的卓耿甚至叛逆到直接飞走,龙妈都拿它没办法。 唯一能真正有效控制一条龙的方式只有成为它的龙骑士,但苦于该死的系统根本就没有给玩家提供瓦雷利亚龙王血统,所以这条路自己也是很难走通的。 同样,玩家没有的龙王血统,系统提供的npc大概率也不会有,所以伊恩现在手中唯一值得信任的可以成为龙骑士的,事实上只有丹妮莉丝一个人。 至于从自由城邦设法招募具有瓦雷利亚龙王血统的人来当龙骑士这种事,伊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的,血龙狂舞期间黑党招募的两个私生子龙骑士的反叛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他宁可让剩下的龙没有骑士,甚至根本不孵其他的龙,也不可能把这种战略级武器交到无法绝对信任的人手中。 简单的进行了一下总结之后,伊恩睡了一个早觉,因为今天是第三个月的结算日,也是主线任务三更新的日子,他需要在天亮之前起床,好好整理一下和系统有关的东西。 几个小时的时候很快过去,伊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没有坐起来,而是躺在被窝里登入了系统, 第一封邮件是昨日的剩余玩家报告,数量依然是27人没有变化。 第二封则是上个月的结算报告: 【恭喜玩家位列第三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20积分,2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正如伊恩先前的想法,积分榜每个月的奖励果然是递增的,这一次就比上个月多了10点积分和1000金龙。 虽然这点奖励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但这种递增的奖励如果能累积下去,直到半年之后,甚至两年之后会是什么概念? 想到这里,伊恩突然就有些不希望玩家淘汰的太快了。 毕竟一旦幸存玩家的数量低于了20人,积分榜的机制就会取消,自己每个月的这份稳定福利也就拿不到了。 没有再纠结,伊恩直接点开了那张s级npc的抽卡卷轴。 然后便看到了这次自己拿到的三张npc职业卡牌。 【石阶列岛海盗王:力量33 - 36,敏捷31 - 35,精神力0 - 6 技能:剑术高级,投掷(手斧和梭镖)高级,航海精通,随机其他技能 装备:长剑,投斧,链甲衫】 【弥林冠军角斗士:力量35 - 38,敏捷32 - 35,精神力0 - 6 随机武器精通,随机武器高级,随机其他技能 装备:随机】 【科霍尔黑山羊圣庙骑兵:力量32 - 40,敏捷28 - 35,精神力4 - 8 技能:弯刀高级,锤术高级,骑术高级,骑枪中级 装备:科霍尔弯刀,钉头锤,科霍尔黑山羊甲,重装战马】 看着三张卡牌,伊恩开始了简单的分析。 第一张是石阶列岛的海盗王,名字听起来挺唬人,但从数据上看,他在s级npc中只能算一般。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伊恩大概也能猜到...石阶列岛的‘海盗王’太多了。 传说中石阶列岛曾是多恩之臂的一部分,连接着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大陆。当先民从大陆桥入侵维斯特洛时,森林之子的绿先知们使用了一道强大的禁咒魔法将多恩之臂打碎,破碎的大陆桥便形成了石阶列岛。 没有人数过石阶列岛有多少岛屿,也许数百,也许上千,但其中有名字的就只有血石岛和灰绞架岛两座而已。而在石阶列岛,只要随便占据一座小岛屿,手上有个一两艘船,就敢自称海盗王。 不过尽管这所谓的海盗王实力一半,但他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确实一个不错的选择…得到一个海盗船长意味着他可以在进入夏日之海前再买一艘船,以便更安全地向东方航行。 第二张是弥林冠军角斗士...这玩意儿纯看脸,弥林大大小小上百个竞技场,所谓的冠军含金量的差距是巨大的,像是那种实力中等的冠军角斗士,先前伊恩他们在潘托斯的比武大会就宰了好几个。 虽然在抽卡问题上伊恩一向很欧,选择这张卡收获一个超级战士的概率不小,但就现阶段来说,伊恩认为自己对于纯打手的需求已经不高。 所以他直接排除了这个选项。 八十八 主线任务三 第188章 主线任务三 至于最后一张的科霍尔黑山羊圣庙骑兵...它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数据一般,拥有一套在三级商城中售价为10积分的科霍尔黑山羊附魔板甲。 他对现在的伊恩而言基本没有价值,注定只能再一次充当陪跑的角色。 最终,伊恩在石阶列岛海盗王上面点击了确定。 【寇鲁:力量34,敏捷32,精神力3 技能:剑术高级,投掷(手斧和梭镖)高级,航海精通,瓦雷利亚语口语基础,通用语口语基础 装备:长剑,投斧,链甲衫】 全数据中规中矩,不过没关系,伊恩看中的本身就只有航海精通这一项。 “这个寇鲁现在的位置在哪里?他现在还有船吗?或至少拥有一些手下?”伊恩呼唤着已经沉寂多时的系统助手,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泰洛西,没有,没有。”安妮简单粗暴地给出了答案。 泰洛西是厄斯索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的一座,就位于石阶列岛边上。而两个‘没有’则是伊恩预料之内的答案,毕竟之前自己得到的所有npc除去身上穿的装备之外都没有任何的势力或财富。 “为什么会没有?人家好歹是个海盗王,总不可能刚好船沉了吧?”伊恩还是提出了疑问,npc作为原住民却没有势力和财富这件事的确困扰了他挺久。 “在本次比赛正式开始的前夕,所有由主办方训练的npc都放弃了原先的职务、势力和财产,只携带随身的装备活动,专心等待玩家的挑选。”这一次安妮给出了更详尽的回答,“这样可以避免npc自带势力影响到玩家竞争的公平性。” 难怪,伊恩点点头,诶...等等? “比赛开始的前夕才放弃?到现在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我现在要求他们去重新召集原来的手下,是来得及的吧?”伊恩当即问道。 “......”安妮卡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抱歉,我无法回答权限之外的问题。” “那就是可以了。”伊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之后能让寇鲁找回一些他原来的手下,甚至找回他的船,那么这一波自己就是大赚。 而且罗尔以前也说过,他在争议之地练过兵,回头自己也许可以找他细聊一下,说不定可以从他的人脉中找到一些扩大优势的机会。 “好吧,那么让寇鲁在泰洛西港口旁最大的客栈里等我。”伊恩给出了指令。 通过系统给npc传递消息这个功能挺好用的,可惜玩家只能在刚获得某个npc的时候使用一次,而且内容只能是让对方来哪里找自己或去哪里等自己。不然的话npc的实用价值将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在处理完结算奖励之后,伊恩点开了自己的资料版面,消耗了一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学习了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现在这紧迫的时间不容许他从零开始地去学习一门新的语言,他需要打上一个底子,然后利用零碎的时间跟着丹妮莉丝或西莉雅学习,并熟练掌握用这门语言交谈的能力。 更新后的版面为: 【伊恩:力量 35,敏捷 27,精神力 22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中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5 积分:191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1 技能升级卷轴*2 梦境副本开启卷轴*1】 到这个时候伊恩才注意到自己的通用语居然也仅仅只有基础,好在维斯特洛的通用语和前世的英语一模一样,自己凭借雅思7.5分的水平,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遇到过任何关于通用语的难题。 随后伊恩关闭了资料卡,转入了任务工具栏中,开始查看起了刚更新的主线任务。 出乎伊恩预料的是,主线三不同于前两个主线任务需要进行三选一,而是直接提供了一组系列任务。 【主线任务三:图国 任务目标: #统治超过50万人口(30积分) #统治超过300万人口(100积分) #拥有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100积分\/座) #拥有一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30积分) #拥有三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100积分) #歼灭(杀死或俘虏)一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30积分) #歼灭三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100积分) #获得一次史诗级大胜(系统自动评价)(100积分\/次) 任务奖励(将上述任务全部完成后可领取,其中史诗胜利和拥有50万人口城市需要至少被完成一次):1000积分 备注:城市占据任务中每座城市只有在首次被占据时结算】 主线一求钱财,主线二谋爵位,主线三直接图国,这个难度跨度很符合狗策划的风格...伊恩不禁想到。 不过这个任务却意外的合理。 首先,它名为图国,但不会让你去获取国王头衔什么的,而是单纯考量精兵数量、歼敌数和获取人口数三个指标,不搞虚的,让玩家完全找不到空子可钻。这让伊恩难免怀疑前期任务中那些各种各样的漏洞是不是策划在故意放出来给玩家取巧。 其次,它的难度虽然极高,但相应的奖励也完全配得上这样的难度...至少,这加起来一千多分的奖励能让伊恩看到打满宣告胜利所需的一万分的希望。 退出任务栏,伊恩又点进了积分商城中。 随着新的一个月到来,三级商城中的随即栏位也已经刷新,之前伊恩吃下的鱼梁木籽糊来买自其中,所以伊恩想要看看这个月还能不能淘到其他宝贝。 【一本来自仪地的书籍(上面写着仪地语,谁知道是什么呢?):5积分 一大块神秘的黑石(一种来源不明的建筑材料,在已知世界的各个角落,凡是有古老奇观的地方,都神秘的出现这种光滑油腻的黑色石头):5积分 冰矛(一支由冰块制成的长矛,但在常温之下不会融化):30积分 《武器和战争的演变》(学城里某位博士的着作,记录了维斯特洛数万年来的军事发展史,尽管最终的结论是几乎没有发展,但依旧具有不低的...趣味性?):30积分】 “额...”伊恩扯了扯嘴角,这一期的东西似乎就比较鸡肋了,都是些乍一看好像有点意思,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卵用的东西。 “罢了。”伊恩没有选择购买,而是退出了系统。 当他离开房间了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放亮,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给云层染上了淡淡的霞光。 眼看着微风女神之吻号绕过了最后一个大湾,伊恩知道,他们已经驶离了潘托斯港。 逆风的航程已经结束。 第二卷结束 第一章 瓦里斯的噩梦 第189章 瓦里斯的噩梦 瓦里斯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他看到了儿时的主人,虽然对方的脸已经含糊不清,可他依然能从对方的身影里感到亲切。 因为在那位里斯商人宅邸的厨房里做奴隶的时光,在他的整个悲惨童年中,却是最快乐的日子。 富商家的厨子和女仆都是顶好的人儿,他们很少让瓦里斯做过重过累的活。而且在那个富商的宅子里,瓦里斯还拥有一大群亲密的玩伴。 可惜梦中的快乐停留的很是短暂,他很快看到了一个戏班。 他依稀记得那一天,那是富商的女儿的生日,为了给家里的小公主庆生,富商将一个巡回的戏班邀请到了家里进行表演。 而就在那一天,戏班的老板看上了瓦里斯,表示愿意出钱将他买下。 当时年幼的瓦里斯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以为可以从此摆脱枯燥的帮工生活,去戏班里穿着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进行表演,因此他恳求富商将自己卖给了戏班。 却不料这是他悲惨生活的开始。 梦境还在继续,此时他已经来到了戏班老板的船上,他做着所有的脏活和杂货,忍受着艰苦的训练却常常吃不饱饭。 他们的戏班在自由贸易城邦间做巡演,有时也去旧镇和君临。 梦境如走马观花,一点点的唤醒着瓦里斯的记忆。 很快,他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的戏班来到了密尔...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 不出所料的,他很快看到了那个男巫...当初就是他用一大笔钱要求买下自己,数目之大足以令戏班老板无法拒绝。 当时自己对那个男人异常恐惧,因为他以为对方会如同传闻一样享用小男孩,可是对方没有,那个男巫居然是需要用他来完成血魔法。 此刻的瓦里斯自然没有恐惧,因为当初的那个男巫早已经被他抓住,锁在了地下室的棺材里,他早已经完成了复仇。 但此刻的瓦里斯依然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在这个梦里他的感触是如此的清晰,而他已经被灌下了那种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能感觉到一切的药剂。 他要在梦中再被阉一次。 瓦里斯真想破口大骂。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感从下身传来,在视角的余光里,瓦里斯看到那个男巫将东西丢进了火焰中。 那火焰转为蓝色,一个声音从火焰中传出,那是日日夜夜萦绕在瓦里斯心头的声音,他至今不清楚,那到底是神灵?是恶魔?还是魔术师的伎俩? 火焰熄灭,声音消失。 当瓦里斯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出现在了潘托斯,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新结交的刺客朋友伊利里欧·帕提摩斯。 瓦里斯暗自庆幸,因为这个梦跳过了这糟糕的一段的经历——仪式结束后男巫将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他赶到了大街上任他自生自灭,而戏班子已经扬帆离去,他开始过上乞讨和行窃的生活。 那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忍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如果可以,他绝不会想回顾一次。 视野回到眼前,他开始和伊利里欧合作干一笔新的营生——由他从扒手们那里将东西偷走,伊利里欧则将它们交给失主来换取报酬。 很快他们便做大做强,在潘托斯名声鹊起,所有丢失了贵重物品的人们都知道要找他们‘帮忙’找回自己失去的财物。 当然,潘托斯的窃贼们也在找他们,最初多是为了把这两个抢生意的干掉,可惜都没成功,于是到了最后,这些人干脆找他们帮忙销赃,在实际意义上变成了他们的下线。 不多久,瓦里斯和伊利里欧积攒起了不小的财富。 梦境还在继续往前推进,但瓦里斯却越发疑惑,他开始思考,自己突然做了一个回顾自己一生的梦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不小心吃下了什么被人下过毒的东西,然后不知不觉的在睡梦中来到了弥留之际? 梦境没有留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因为他已经来到了维斯特洛。 他是应伊里斯二世的邀请而来的,这位被称为‘疯王’的坦格利安君主发现了他的才能,邀请他来到了自己的御前议会出任情报总管。 于是,他开始了对坦格利安家族的服务。 渐渐的,他的情报网开始遍布君临,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他得到了疯王伊里斯二世的信任,以至于御林铁卫的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厌恶的表示伊里斯的王朝已经变成了瓦里斯的王朝。 可惜的是,后来篡夺者战争爆发,在雷加王子战死于三叉戟河之役后,兰尼斯特的勤王军队才姗姗来迟的抵达君临城下。 他建议伊里斯二世不要相信泰温公爵,不要向他打开城门,可偏偏就是这一次,疯王没有听从他的建议,而是选择相信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忠诚。 伊利斯二世和泰温公爵是年轻时的挚友,甚至伊利斯二世的骑士身份就是泰温册封的。 而在泰温出任国王之手的那十多年的时间里,已经垂暮的坦格利安王朝一度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虽然最终两人因为猜忌而决裂,但当伊利斯二世真正面临灭顶之灾时,他还是向泰温打开了君临的大门。 随后,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血洗了君临,而他的手下‘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则直奔红堡,去屠杀雷加的子女和遗孀。 雷加之子伊耿被魔山从伊莉亚·马泰尔的怀里扯出,摔死在了墙上,女儿雷妮丝则被其从床下拉出,乱剑刺死。 梦境里,瓦里斯再一次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有出手阻止…一如十多年前。 幸好是梦,瓦里斯暗自庆幸,幸好这这些画面只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这些...真相。 当画面再次转换的时候他又出现在了潘托斯,此时的伊利里欧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七大总督之一。 在梦里,伊利里欧兴奋地向瓦里斯展示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那是伊利里欧和他的妓女妻子西拉生下的男孩。 那男孩有着紫色的瞳孔和银金色的发丝。 “这是你的孩子?” “当然。” “一个血统如此纯正的瓦雷利亚贵族,他看上去和坦格利安的成员别无二致。”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算是坦格利安。”伊利里欧意味深长的答到。 孩子的母亲西拉和瓦里斯一样,都是黑火的后裔。 “红黑不论的话,龙就是龙。”瓦里斯点了点头。在那一刻,一个伟大的计划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要和自己的好朋友伊利里欧一起做一件没有人敢想象的事情,他要人为的去塑造一个最贤明和仁德的君主,然后去开创一个王朝。 然而就在瓦里斯酝酿完了计划,想要开口告诉伊利里欧时,瓦里斯手中抱着的婴儿突然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团焦糊的残渣。而他的朋友伊利里欧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肥胖的身体上插满了箭簇。 随后,整个潘托斯都燃烧了起来,在那熊熊的烈焰里,瓦里斯又一次听到了当年的自己在火焰中听到的低语。 依旧是那自己听不懂的语言。 那到底是神灵?是恶魔?还是魔术师的伎俩? 滚出来!你这个见不得人的东西!瓦里斯在梦中咆哮。 让他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他居然真的在火焰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御林铁卫的白色板甲,一头金发,看上去十分年轻,他踩着火焰从潘托斯的废墟中走出。在他的身后,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双翼,然后一口龙焰喷向了自己。 下一刻,瓦里斯从床上惊醒了过来。 他在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中毒而濒死后略微的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里也升起了更大的困惑。 梦里最后的那个年轻人是谁?火焰中的声音又是由谁发出?那条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只是一个梦,还是谁在向自己预示着什么? 瓦里斯不信神,而且向来对魔法的把戏深恶痛绝,但他却无法相信这单纯只是一个噩梦。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噩梦了,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做噩梦是什么时候。 他知道,这是不详的征兆。 很快他的预感得到了验证,在当天的下午,一封信被送到了他的手上。 信来自狭海的对岸,说的是潘托斯被马王卓戈屠城的消息,伊利里欧在这场动乱中被杀死,而坦格利安兄妹下落不明。 这是继临冬城传来的王后偷情被处死,劳勃对西境宣战之后的又一个坏消息...远比临冬城的消息更坏。 瓦里斯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缓过神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桌前,拿出了羽毛笔和信纸。他要给黄金团团长哈利·斯崔克兰以及琼恩·克林顿爵士写信,以讨论他们已经岌岌可危的复国计划该何去何从。 写完信之后,瓦里斯切下一块火漆,用汤匙呈着置于蜡烛之上烤化。 跳动的烛火上,他再次看见了梦中的那个金发青年的影子。 这一次,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个和这个身影完美重合的人选,那个伊利里欧在给自己的信中反复提及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私生子——伊恩·戴瑞。 本书选用了维基上部分未经官方证实的广泛猜测,仅做本书设定,瓜不保熟 第二章 泰洛西 第190章 泰洛西 ‘微风女神之吻’号一路向南,经过了接近一周的航程,终于横跨密尔海,接近了石阶列岛最北面的岛屿——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的泰洛西。 期间伊恩每天都按部就班过着喂龙\/学外语—练习剑术\/易形者能力——学外语的规律生活。 此外,他还分别跟西莉雅以及罗尔进行过交流。 从前者处,他获知了西莉雅的主线任务二是成为红神的高等牧师,这个任务她在潘托斯的时候就已经完成。 而她的主线任务三和伊恩一样,也是一组系列任务,主要由获取一定数量的信徒、感化(物理感化或使其皈依)一定数量的资深异教徒和组建一定数量的b级素质以上宗教军队三个指标构成。 此外,伊恩的任务组中的史诗级胜利在她的任务组中被替换成了摧毁一个拥有50万信徒以上的宗教(备注:使其剩余信徒数量不超过500人),从她这个任务的难度来看,伊恩基本无法想象要什么样的战役才能被系统评价为史诗胜利,反正标准不可能像全面战争里一样简单。 而伊恩的任务组中统治一座拥有50万人口的城市这一项在西莉雅的任务中没有改变,她获得的同样也是这个任务,其方式是像历史上的教宗国统治罗马那样直接统治,不保留世俗政权,这也就使得伊恩每拿一座50万人口城市获得双倍积分的希望落空。 一个有意思的点是,西莉雅的职业虽然是红神祭司,但任务并不要求她必须为红神获取信徒...相反,信徒的标准是‘将西莉雅当成那个神的代表’就够了。 在伊恩看来,策划这已经不是在暗示玩家,而是鼓动玩家当神棍自创宗教了。 理论上说,这样做的难度的确远大于为现有的神传教,毕竟那意味着玩家无法获得任何教会的助力...不过对伊恩而言,这件事的问题却不大,因为对传教工作来说世俗政权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众所周知,物理传教是最有效的传教方式,只要自己在军事上获取了胜利,西莉雅所有的任务都迎刃而解。 这大概也是玩家同盟的意义所在,通过不同的领域合作刷分,远比孤狼玩家只能在一个领域刷分来的有效率。 而从罗尔那里,伊恩就收获寥寥了,罗尔虽然在争议之地带过兵,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近些年他都在维斯特洛游荡...这也是伊恩开局时他和凯斯在‘区域内’的原因。 罗尔的确是在密尔和泰洛西有一些朋友,但十年过去,这些人能不能找到另说,伊恩认为这样的交情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相比之下,他更寄希望于自己的新船长寇鲁能找回一些势力来。 …… 就在戴伦告诉自己快要到泰洛西之后不久,伊恩便在水平线上看到了那座港口城市的影子。 随着海岸的接进,伊恩渐渐看清了保护着这座城市的高墙,远远看去,它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 据说泰洛西的内墙是由融合的黑色龙石建成,伊恩不知道所谓的龙石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反正不可能是龙晶...黑曜石可筑不起城墙。 在戴伦的指挥下,微风女神之吻号有条不紊的开始收帆减速,迎接泰洛西海关小艇的检查。 伊恩的船上装着一些利润一般的杂货...这是西莉雅买船时就装在船上的东西,原来的船主没什么背景,搞不到那些被权贵们垄断的暴利货物。 当时的情况紧急,伊恩也就没有对这批货进行安排,任其留在了船上。 不过这也好,相比于空船或运输暴利货物来说,随便拉点杂货是最不会引人注目的。 让伊恩没想到的是,现实很快打了他的脸。 就在海关人员检查了船舱的杂货,伊恩认为他们会失去兴致随手收点好处费就离开的时候,对方居然狮子大开口的索取一份让这艘船的这趟航行等同于白干的贿赂。 伊恩这时才想起,原着中有写过,泰洛西人以贪婪着称。 戴伦和海关人员交涉着,伊恩始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观望,并没有急着出声。 一份对于普通船长而言已经是天价的保护费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不过是一点零钱,但这件事的两难之处在于,如果他们真的给了这钱,难免会让对方怀疑,而如果不愿意给,那么对方肯定会找麻烦。 解决之法肯定是给,但怎么给,给多少,这些问题伊恩心中并没有数,所以他沉默的站在一边,等待戴伦解决。 让专业人事去处理专业的问题是伊恩的行事风格,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他通常很谦逊。 很快,戴伦和海关人员完成了交谈,戴伦最终支付了对方要求数额的一半...大部分是银币,只有少许的金币和铜币。 原来戴伦早有准备。 等海关人员离开伊恩的船,回到他们的小艇上之后,伊恩才来到了戴伦的身边。 “通关费的数额比我想象的大很多,我原以为只需要支付他们开价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就已经足够,我们的这些货物利润并不高,他们怎么会开出如此天价来?”伊恩低声询问。 “正是因为我们的利润不高,这些小虾米才敢敲诈我们,港口永远不缺我这样的普通船长,”戴伦无奈道,“对于那些真正有背景的船,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通关放行。否则的话,倘若伊利里欧商会的船长或是别的什么人到泰洛西的大君那里去抱怨他们一句,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还真是现实...伊恩笑了出来,这种事他本该想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是忽略了。 是因为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种小虾米已经没资格入眼了吗? 伊恩平常的思考习惯是将自己带入每个打交道的角色视角中去,思考如果自己是他,自己会怎么做,然后从‘目的’和‘条件’两个因素推测事情所有的可能性。 但是刚刚他却并没有这么干,只是单纯从自己的视角思考了问题。 这件事没有造成后果,但让伊恩感到警惕,他发现随着势力和地位的提示,自己似乎正在不可避免的变得傲慢。 傲慢是危险的孪生兄弟。 深呼吸了一口,伊恩重新调整了状态,他看到戴伦已经离开,到甲板后面去指挥收全帆和下锚的工作了,于是挥手将波隆和多里安召到了身边。 “这一次进港,你们佣兵队和船上所有的水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船。”伊恩向他们下令道。 “不能下船?”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是波隆,“您知道泰洛西最着名的东西是什么吗?” “佣兵,奴隶和情欲园。”他随即自问自答。 第三章 维斯特洛的消息 第191章 维斯特洛的消息 “我难得来了一次泰洛西...带着这么多钱来的,您告诉我不让我们下船?”波隆有点不能接受。 “我需要你在船上,我的朋友,”伊恩恳切地说道,“水手们知道了船上的秘密,而现在还不是让世人知道龙存在的时候。” 好吧,玩家肯定已经知道了,但至少不能让他们知道龙在哪里。 “作为补偿,”伊恩继续说道,“我可以买一批你们需要的奴隶回船上,”顺便给丹妮莉丝上关于奴隶问题的第一堂认知课,“但同样的,她们也不能下船,我要你们俩负责监督这件事。” “船上有接近两百个水手,”波隆抱怨道,“我相信他们不会喜欢这个命令的。” “而我相信伱很擅长解决这些问题。” “行吧。”波隆直接答应了下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遇事就喊加钱,“我会让他们像是修道院里的见习修女一样安分。” 他不缺钱,尽管因为先前潘托斯发生动乱的缘故,他没能拿到哈赞王子承诺的1000金龙。但慷慨的兰尼斯,哦不,戴瑞大人...管他叫什么呢,肯付钱就是我的好大人,慷慨的戴瑞伯爵代替哈赞王子支付了500金龙给自己做补偿,让自己没有白打那一场比武。 现在波隆对于金龙的欲望已经没有当初强烈了,他更看中的是伊恩许诺给自己的城堡和伯爵之位,而从那个坦格利安女王获得了龙来看,这似乎并非遥不可及。 得到波隆的保证之后,伊恩又看向了多里安,说实话他并不担心多里安拒绝,这小子自从向自己宣誓效忠之后一直都在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命令。 “当然,大人,”多里安果然一口答应,然后他紧接着补充道,“不过我要纠正您的一个口误,黑隼团不是佣兵队,我们是您的亲卫队,早在陌客圣堂的时候,我们就向您宣誓过效忠。” 伊恩一愣,随后笑出了声来。 多里安只比自己大两岁,额,只比现在的自己大两岁,当初自己在十字路口旅馆遇见他时,他还是一个青涩和莽撞的愣头青,没想到如今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身边这些人跟自己待久了之后,都开始变的聪明了起来。 “对,是我的口误,你们是我的亲卫队。”伊恩点了点头,“跪下。”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剑。 多里安有些茫然,不过还是跪了下去。 “单膝,我的朋友...”伊恩忍住了捂脸的冲动。 多里安这才明白伊恩的意图,连忙重新调整好了姿势。 “多里安·布莱克菲肯(黑隼),”伊恩将剑置于了多里安的右肩,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 起来吧,多里安爵士,我正式任命你为我的亲卫队队长,你将拥有为你的家族选择纹章的权力。” “我将誓死效忠。”多里安右手握拳,锤击了两次左胸,然后站起身来。 “你也跪下,波隆。”伊恩重新转向波隆。 “我...”波隆耸了耸肩,似乎对这玩意儿兴趣不大,不过他仔细想想,感觉跪一下换个头衔也不亏,于是也跪了下去。 “以战士...” “我不信七神,我的大人。”波隆不礼貌地打断了伊恩,“咱们能不能换一种快点的方式?” “可以,”伊恩并不生气,因为他也不信七神,之所以用七神的那套誓言完全是为了仪式感,“以我本人,伊恩·戴瑞的名义,我要求你执行我的命令,杀死我的敌人。” “这正是我一直在做的。” “那么起来吧,波隆爵士。” 伊恩结束了最后的授封仪式,在将大部分人都留在船上之后,只带着罗尔、凯斯和西莉雅下了船。 他们在泰洛西的码头向守卫打听到了港口附近最大的酒馆所在地之后,往那里走了过去。 走在路上,伊恩恍然间还以为自己走进了精神病院里,这里的街道异常的喧嚣,路上的人们行事浮夸,他们将头发和胡须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蓝色、栗色、粉色、紫色、猩红色和...绿色。 尽管知道在泰洛西人的文化里,头上的绿色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但伊恩和西莉雅在看到时还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穿过喧嚣的码头区,他们很快转入了一条临河的街道,然后便找到了一家拥有三层楼的木质建筑。 这里就是刚刚那个守卫所言的泰洛西港口外最大的客栈——‘三首’客栈。 没有在门外逗留,伊恩几人走进了客栈内部,然后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客栈里的小厮很主动地前来询问伊恩他们要点什么,伊恩随意要了四杯本地的酒类,然后便开始在原地等待。 他不需要找出寇鲁的具体位置,根据经验,他只需要抵达约定的地点,npc就能主动找到自己。 然而就在伊恩等待的过程中,邻桌佣兵们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里。 “维斯特洛要打仗了,我们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得了吧,就维斯特洛的那些穷鬼领主,他们能付得起几个钱?与其去西边,还不如等争议之地重新开战,密尔已经和黄金团签订了合约,我打赌,要不了半年,争议之地的战争必定重启。” “这次不一样,我可听说了,那个泰温公爵拉出来的屎都是金子做的。” “泰温是谁?”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凯岩城的公爵,坐拥好几条黄金矿脉的家伙...现在维斯特洛的国王召集全国的封臣要讨伐他,他觉得他为了保命会给愿意为他而战的佣兵开出什么价格来?” “你特么疯了?国王召集全国封臣讨伐他你还想去?他拉的金屎你有命拿,能有命花吗?” “两位朋友,”一个金发青年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佣兵,“能具体跟我说说维斯特洛发生了什么吗?”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干的。”伊恩说着,将两枚银币放到了桌上。 “当然,这位...朋友,”佣兵套用了伊恩的说辞,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分享起了自己听说的传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维斯特洛的王后和她的弟弟偷情在临冬城被人发现,王后被国王当场打死,而她的弟弟也就是凯岩城公爵的儿子则像个懦夫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所以......” 听佣兵讲完之后,伊恩才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简单来说,就是某个玩家势力利用詹姆和瑟曦通奸被布兰发现的剧情节点进行了布置,直接粗暴地将整个维斯特洛的剧情线给颠覆了...这到是和自己的思路一模一样。 毕竟这本身就是获得了发育优势的玩家的最佳选择。 破坏剧情能最大限度地摧毁其他玩家‘了解原着’的这一项金手指,使得他们基于后续的原着剧情而部署的计划全面落空。 第四章 奴隶认知课 第192章 奴隶认知课 “找回我的船?”寇鲁听到伊恩的命令有些意外,“这不可能,大人。”他随即解释道,“三个月前我已经卖掉了我的船,并遣散了所有的船员。” “你卖船的钱呢?” “全部当成遣散费分给了我的船员们。” 还真是一点空子不给钻啊...伊恩扯了扯嘴角,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那你现在还能找回一些信得过的手下吗?” “或许?我不知道,”寇鲁摇了摇头,“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应该已经去别的船上找活干了,或许还有人留在泰洛西,我得找找看才能知道。” “我们在泰洛西最多停留三天,这期间尽量把你找到的能信得过的旧部招募过来...”伊恩下令道,“同时再帮我物色一艘两百条桨以上的大帆船,我要买下来,这件事我稍后会让戴伦和伱一起去做。” “是,大人。”寇鲁领下了命令。 之后伊恩便带着人离开了客栈,转到一处情欲园买上了一批承诺给波隆他们的奴隶。 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别的需要在泰洛西做的事情之后,伊恩便返回了船上。 看到伊恩带着一群奴隶们回来,那些被禁止下船的水手们一片哗然,伊恩可以看出他们很多人都压抑着巨大的不满。 不过当伊恩宣布这些奴隶是为他们所有人而买来的时候,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瞬间转化为了万岁的欢呼。 在一片欢呼声中,伊恩走向了另一侧没有人的甲板,等着看丹妮莉丝会做出何种反应。 “你说,”西莉雅一直跟在伊恩的身边,等走到确保没有别人可以听到自己说话时才开口,“提前戳破詹姆和瑟曦的奸情对于做这件事的玩家会有什么好处?” “劳勃不是向西境宣战了吗?劳勃不死,他的两个弟弟就不会作乱,小指头也不敢挑动莱莎·徒利拒绝国王的征召,凯岩城根本无力抵抗来自六大王国的进攻,”伊恩想了想说道,“而兰尼斯特如果倒台,西境就将会空出很多城堡。如果玩家站在劳勃一方参战的话,就可能拿到一座。” “这可不够,”西莉雅摇了摇头,“就算他们拿到了一座西境城堡,当兰尼斯特家族这个混乱根源被拔出之后,整个维斯特洛将难以再陷入一场大混战中。他们靠一座小小的城堡在和平年代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除非...”伊恩想了想,“他们想拿的是凯岩城?” “这...怎么可能?在一场必胜的战争中,他们根本无法立下如此天大的功勋,就算能,在唯血统论的维斯特洛,七大王国也都不会同意让暴发户拿到凯岩城的。” “我是谁?”伊恩反问。 “伊恩...戴瑞。”西莉雅明白了伊恩的意思。 “我的家族有6000年的历史,那他们又为什么不能给自己搞一个万年的血统呢? 况且就算没有血统,玩家也总能找到其他方法…兰尼斯特家族自己当年不也是个窃贼吗?”伊恩说着,又轻叹了一声,“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时间真是越来越紧迫了。” “这就是玩家同盟的好处了,他们可以同时做好几件事,从而完成远比单人操作复杂的多的计划,”西莉雅低声说道,“而且,玩家之间互相配合对方完成任务也更容易。” “话说,你知道我们刚开局的时候是怎么破局的吗?”西莉雅打开了话匣子。 “我怎么可能知道?”伊恩忍住了没翻白眼,不过这的确引起了他的好奇,自己当时是靠夺下一血破局的,这也奠定了自己成为榜一大哥的基础。 但一直到潘托斯之旅结束之前,自己与其他玩家相比都没有获得某种决定性的优势,那么其他那些发育最好的玩家又是怎么起来的? “我也没想让你回答,”西莉雅讪笑了一声,然后讲起了她的故事,“我还记得我们刚开局的时候,面对困难的主线任务几乎束手无策。 那样的主线任务对于基本上一无所有的我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不过当我们聚在一起商量破局的方法时,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卡bug的方法” 不愧是玩家,遇到任务首先想的就是怎么卡bug...伊恩腹诽。 “因为基尼·泰梅是商人开局,初始就拥有100金龙的资金,而我的那个佣兵队友的三个任务中又有一个抢劫100金龙的任务...” “于是你们就让他把基尼·泰梅给抢劫了?”伊恩有些哭笑不得,这特么不是策划故意送给结盟玩家的任务吗? “对,就这样,佣兵获得了主线任务的三分,在借给我和基尼·泰梅一人一分之后,我们三个就基本保证了自己不会在第一个月掉进最后几名,然后才开始放手去设法接近丹妮莉丝。” “你是在暗示我给你更大的权限?”伊恩挑了挑眉。 “我是在希望你给我更多的信任。” “在大橘的视野之内,我无条件的信任你,亲爱的。”伊恩说着,伸手捏了捏西莉雅的脸。 “丹妮莉丝在你的身后。”西莉雅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伊恩手上一僵。 “之前说什么‘这艘船上的一切都是我的’的人是谁?你可千万别怂...呜呜。”西莉雅万万没想到的是,伊恩居然嚣张到明知丹妮莉丝在背后的情况下向自己吻了上来。 “戴瑞伯爵?”直到丹妮莉丝出声呼喊,伊恩才放开了西莉雅。 “噢,陛下,您怎么来了?”伊恩很是自然地转身,向女王致礼。 “我...”丹妮莉丝本是为船上那些奴隶的事情而来找伊恩的,但莫名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烦意乱,连原本想好的说辞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您有什么吩咐吗?” 直到伊恩再度开口询问,丹妮莉丝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开口问道:“我听说你刚买了一批床奴上船?” “海上的生活乏味而烦闷,为了保守龙的秘密我禁止了所有的水手下船,所以我答应给他们找来了一些消遣,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免哗变和暴乱。”伊恩故意夸大了这批奴隶的作用。 “这...”丹妮莉丝果然陷入了犹豫。 伊恩的预想是对的,丹妮莉丝原本在自由贸易城邦流浪时就已经见惯了奴隶的存在,她现在之所以想要来找伊恩交涉,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是自己的名义上的女王(当然,在她的想法中并没有‘名义上’三个字),本性的善良让她想要为这些奴隶们做些什么。 但当伊恩说出哗变和暴乱这样两个严肃的词时,她心里瞬间就打了退堂鼓。 第五章 提利昂 第193章 提利昂 原着中她之所以让卓戈命令马人放弃他们的战利品,是因为她看到了杀戮和强暴。 她之所以让无垢者攻陷了阿斯塔波是因为看到了善主让无垢者杀敌新生婴儿的残忍。 而她将弥林的伟主钉死在柱子上是为了给那些被钉死在路上的奴隶以牙还牙。 但这些在伊恩的船上都没有发生。 甚至那些奴隶看上去并不抗拒,因此仅仅靠‘奴隶’这个词本身,并不足以激活丹妮莉丝血脉中的偏执。 于是,她放弃了说出要求伊恩给那些奴隶自由的话。 见状,伊恩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在奴隶不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的情况下,让丹妮莉丝默许奴隶在‘她的治下’存在,就是伊恩的初步计划。 “此外,”伊恩装作没有看出丹妮莉丝心思的样子,“我还给您买了两个女奴做侍女。我们离开潘托斯时走的匆忙,没有带什么仆人,但您作为女王没有人服侍是不行的。” “啊?”丹妮莉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突然就想到了伊利里欧给自己买的那些侍女,以及...她们教自己的东西。 “陛下,您不舒服吗?” “没,没事。”丹妮莉丝连忙摇头,她也反应了过来,戴瑞伯爵并无此意。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韦赛里斯卖出去换取军队的货物,而是维斯特洛的女王,拥有龙的女王!她已经不需要嫁给卓戈了,自然也无需学习取悦任何人。 不过随即,她又想起了伊恩先前那番玩笑般的发言,‘你可以把自己送给我以换取军队’。 可恶!亏得自己还犹豫了好多天如果戴瑞伯爵向自己求婚的话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居然...丹妮莉丝看了西莉雅一眼,越想越气。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丹妮莉丝忘记了明明是自己主动找过来的,匆匆告辞离开。 “你的女王好像生气了。”西莉雅饶有兴致的看着伊恩。 “我赌一包辣条,她生的是你的气。”伊恩耸了耸肩。 西莉雅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低骂道:“伱这个死渣男。” “好了,交给你一个新任务,主动去跟丹妮莉丝搞好关系,然后给我们的小女王讲讲征服者伊耿的故事。” “讲他的龙?黑死神有一百多岁,张开嘴可以吞下一头猛犸象,咱们的伊昂和它可没有可比性。” “讲他有两个老婆,维桑尼亚和雷妮丝。”伊恩纠正了西莉雅的看法。 “怎么?”西莉雅懵逼道,“你还打算给我个名分不成?”她可不认为伊恩会做这种事。 “不,”伊恩果然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丹妮莉丝知道,作为一个征服者来说,有两个老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么有个情妇什么的,不就更是小事一桩了吗?” “你特么...” “我说过,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打算遮遮掩掩,与其给未来埋一颗雷,不如让她自己接受。” “如果她不能接受怎么办?” “那以后不跟你学外语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到时候她还会把自己当成跟你竞争的胜利者。” ??? ............ 北境 离开临冬城三日之后,国王大道逐渐变成一条比森林小路大不了多少的小径,农田退去,只见茂密深林,人烟越来越稀少。 到了第五天,路边的丘陵已经成了山脉,宛如肩负陈雪和陡峭岩峰的灰蓝巨人。 一只20人不到的队伍行走在这条路上,往着黑城堡而去。 离开君临跟着国王的队伍北上之前,提利昂就发过誓一定要去那传说中的绝境长城上看看,并在那700英尺的高度向下面撒一泡尿,看看那凛冬的寒风会不会冻到自己的吉吉。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愿望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 老哥和老姐之间的那点故事提利昂一直有所猜测,但当他突然被柏洛斯·布劳恩爵士抓住,并被告知这一切时,他还是感到了震撼。 随后他被带到了劳勃的面前,在临冬城的庭院里,他亲眼看到了老姐的尸体...劳勃愤怒的拳头几乎打碎了她的脑袋,那张美到极致但自己总是觉得可憎的脸蛋也变得血肉模糊。 提利昂当时几欲作呕,但他知道那不是时候,因为愤怒的劳勃想要将可憎的‘小恶魔’一并斩杀,以除胸中恶气。 好在正直的艾德大人...提利昂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艾德·史塔克是如此的可亲,坚守荣誉感是如此的高尚...正直的艾德大人却阻止了劳勃的滥杀无辜,并建议尊敬的陛下允许罪人披上黑衣。 等等...罪人?我要收回刚刚说艾德·史塔克高尚的话,提利昂暗道。 罪人,提利昂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是因为自己姓兰尼斯特?还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侏儒?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姓兰尼斯特的侏儒。 如果自己不是前者,那么自己根本不会受到牵连,而如果自己不是后者,那么自己一定会被当成威胁泰温的人质而不是在赴死和披上黑衣之间二选一。 提利昂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们,这支前往黑城堡的小队只有十多个人。 领头的是班扬·史塔克,艾德公爵的弟弟,守夜人的首席游骑兵...一个因为荣誉而加入那支骗子、小偷和强奸犯军团的人。 在班扬的身后,则是又一个上当受骗的傻瓜...琼恩·雪诺,他根本就不知道守夜人意味着什么,满脑子里只有那所谓的荣誉。 如果詹姆和瑟曦的事情没有发生,提利昂原本是打算在路上给那个傻小子好好上一课的...侏儒对私生子天生有亲切感,但现在嘛,他也没了这个兴趣。 至于同行的第三个人,提利昂抬眼望去,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乔佛里同样不知道此去黑城堡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被父亲...权且把劳勃当成他的父亲...杀死,他只是将它当成了一段旅行,一段因父亲的命令而不得不去的旅行。 乔佛里把弄着他的佩剑‘狮牙’,一路上依旧是趾高气昂,他还不知道黑城堡将是他人生旅途的终点,从此之后温暖的南方,繁华的君临和那带刺的王座都已经和他无关。 提利昂也没有提醒他,因为到了黑城堡,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帮忙教育。 最后,提利昂的目光落在了托曼的身上。 他是队伍里唯一让提利昂感到心疼的人,托曼一直都是乖孩子,只可惜艾德·史塔克虽然说服劳勃留下了三个孩子的性命,却无法说服他将他们留在身边。 最终劳勃决定发配乔佛里和托曼去长城,而将弥塞拉送回了君临,让她去圣贝勒大教堂做修女。 只希望托曼能承受得住北方的酷寒和守夜人的艰苦。 只希望自己也能承受的住...提利昂自嘲地想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大概得在这贫瘠的苦寒之地冻一辈子的吉吉了...也不知道长城上有没有妓女,如果自己的二弟真的被冻坏了,那她们可蒙受了天大的损失。 唯一的好消息是,黑衣军团大概率不会让一个侏儒去当游骑兵,那么自己至少还能在长城上安度余生。 “袭击!”一个骑兵破音的高喊打破了提利昂的思考。 他抬起头,便看到一大队野人从路边的树林中冲了出来。 维斯特洛的故事基本只会展现原着重要人物看到的对剧情有重要影响的部分,其他玩家的具体操作过程是不会写的,不然与主角无关的篇幅就太长了 第六章 梦境副本 第194章 梦境副本 来到泰洛西的第一天晚上,伊恩在回到房间之后登入系统,准备开始研究先前通过高级成就获得的梦境副本是怎么回事。 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伊恩不敢乱开什么副本,害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现在停靠在港口里,自己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刚好适合来做这件事。 伊恩在资料卡中找到了那张梦境副本卷轴,但没能在上面找到注释框,于是开口向系统助手下令:“解释一下梦境副本卷轴是怎么回事。” “玩家在使用该卷轴后,可以自行选择一个难度,然后将获得该难度下的随机梦境副本。 玩家可以通过入睡的方式进入副本,通关后可以获得与副本内容相关的高额版面奖励,难度越高的副本奖励越丰厚。 不同的梦境副本拥有不同的规则和通关条件,需要玩家获取之后才能知晓。”安妮逐条念出了规则。 “如果进入副本之后中途被吵醒会发生什么?”伊恩继续问道。 “不同的梦境副本拥有不同的规则,探索型的副本玩家可以多次进入,计算在梦境中的总时间,而挑战型副本玩家只能进入一次,如果中途醒来则默认失败。”安妮解释道。 “玩家在梦境副本中可能遇到危险吗?” “每个副本拥有不同的规则,但原则上这和玩家选择的难度有关,一般而言,只有噩梦难度的副本才可能对玩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其他难度最多对玩家造成心理阴影。” “实质性的伤害要怎么造成?这难道不只是梦吗?”伊恩有些不解。 “冰与火的世界中,梦的地位非常特殊,许多古老的存在都拥有影响梦境的力量,越是复杂的梦境,越有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从而引来他们的干扰。” 闻言,伊恩莫名地就想到了电视剧里布兰通过三眼乌鸦的视野看夜王然后被夜王抓住手臂标记上的情节。 虽然‘视野’并非梦境,但在冰与火的世界中,它们承担的功能是非常相似的,很难说那些‘存在’能不能通过梦境完成相同的事情。 “不过...”伊恩有些古怪地说道,“系统构建的梦境也不能隔绝那些东西吗?” 然而他刚问出口便后悔了,这特么不是明摆着的吗?让那些所谓神或伪神成为噩梦难度梦境副本中玩家面临挑战的一部分根本就是狗策划的目的! 果然,ai助手安妮没有就这个问题给出答案。 伊恩也不再多言,而是点开了那张卷轴。 【请玩家选择梦境难度: 简单中等困难噩梦】 伊恩稳妥的点击了【困难】,这个等级的副本虽然奖励肯定比不过噩梦,但至少不会引起危险。 毕竟是第一次玩这个东西,伊恩没有装逼的想法,而且自己现在的发育情况良好,也没必要找刺激。 下一刻,伊恩抽中的梦境副本信息出现在了眼前。 【名称:心魔迷宫 难度:困难 类型:探索型 规则:#玩家共拥有72个小时的探索时间,每次玩家入睡时可以重新进入副本 #玩家在梦境中可以无限次数复活 #玩家可以自行选择复活在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但玩家已经消耗的时间会被全部统计 通关条件:未知】 额...一看就不好搞啊,伊恩有些无奈。 虽然这个副本让玩家可以无限复活,甚至可以自己选择复活在什么时候,但越是这样,就越意味着它不好通关。 算了,困难难度是自己选的,不好过也在情理之中。 没再多纠结,伊恩直接入睡,进入了梦境。 ............ 耳畔传来一丝空气被刺破的声音,伊恩猛然睁眼,便看到一支箭钉在自己身旁的骨白色的鱼梁木柱子上,距离自己的耳朵不过5公分的距离。 他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往街角处跑去。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刚刚射箭袭击自己的猎手,再一次拉开了弓。 他可不想开局就被弄死。 伊恩刚跑出几步,空气被刺破的声响再次传入他的耳朵了里,不幸的是,电视剧中常见的人体描边剧情没有出现。 他只觉得肩头一震,随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但想象之中的剧烈痛感并没有紧接着传来,相反,他只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十分恶臭的气味。 他从地上爬起来,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正倒在一堆尸体之中,一具尸体外流的内脏裹在自己身上,血水,胃液和不知道什么体液的混合物糊了自己一脸。 “好恶心啊,卧槽!这副本究竟是什么鬼啊?”伊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忍住了没有呕吐出来。 他站起身来,打量起了这里的环境。 很快,他认出了这里,这是哈洛威伯爵小镇外的那个盐场。 夜晚的盐矿很安静,除了一阵阵伴随着风来传来的蝉鸣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响。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迷宫吗?这里也配成为我的心魔?”伊恩有些不屑,他开始往前走了起来,这里满地都是尸体,他无法判断通关的条件。 然而他刚一抬腿,便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他定睛一看,便在尸体上看到了商人玩家哈鲁伊的脸。 哈鲁伊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衣衫被撕的支离破碎,头颅也没有连着脖颈,而是耷拉在他的肚皮上,但他那双浑浊的已经放大了瞳孔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伊恩。 伊恩突然想起了哈鲁伊最后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充满愤怒和恐惧的眼神。 这让伊恩感到烦躁,但他却不能做什么,毕竟眼前的东西不过是一具尸体。 恍惚间,伊恩突然看见哈鲁伊的尸体动了动,紧接着那尸体竟然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头颅站了起来,头颅上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伊恩回以冷笑,当即抽出自己的佩剑砍了过去,他没有鞭尸的爱好,但是斩杀这种尸鬼却不会有任何犹豫。 伊恩一剑挥出,尸鬼哈鲁伊被当场拦胸斩断。 然而下一刻,伊恩眼前一晃,便感到一阵剧痛从肩头传来。 他低下头,才发现了一支锥型箭的箭头从自己的肩膀处穿出,而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 伊恩扑倒在地上,周围的景象又变成了刚开始的场景,从这些奶白的色建筑来看,他可以大概猜到这里是被毁灭之前的白墙城。 脚步声在身前响起,伊恩抬起头,便看到那个刚刚射了自己射了自己一箭的家伙走到了近前,一道从脖子延伸到下腹的伤疤横于他的胸前,格外狰狞。 原来是你,看到他的脸之后,伊恩笑了。 原来是我杀死的第一个玩家,一个连名字的不配有的东西! 第七章 第一场景 第195章 第一场景 然而伊恩却无法爬起身来,他只感觉生命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肩上的痛觉渐渐变淡,全身上下的力气也仿佛逐渐被抽空。 【你已死亡,请选择复活时间】 一行文字出现在伊恩的眼前,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第一轮梦境冒险就已经如此荒诞的结束了。 眼前的选项是一个仅有三分钟的进度条,自己可以随意地在其中选择一个时间复活。 左上角是当前已经使用的时间,目前处于暂停的状态,也就是说自己在等待复活的时候是不计算时间的。 没有多想,伊恩直接选择了在第0分钟的时候复活。 不出所料地,开局就又是那个破空的声音在伊恩的耳畔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先前一样懵逼,而是离开看向四周,试图寻找出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来。 但他立刻就失望了,因为这条街道干净而空旷,他根本无处可躲。 下一刻,一支利箭穿透了伊恩的胸膛。 他一晃眼,便再一次出现在了哈罗威伯爵小镇的盐矿里,而哈鲁伊的尸体也再一次站起了身来。 这一次伊恩没有选择击杀这个尸鬼,而是转身向外跑去。 因为杀死哈鲁伊就会再一次回到白墙城里…自己在当时已经是处于了胸口中箭的状态,回去马上就会死。 而就算再复活一次,自己也依旧逃不掉那开场的剧情杀,只能想其他办法突破这个困境。 在盐场的门口,伊恩找到了一匹老马,他骑上马,快速地离开了那里。 走出一段之后,伊恩注意到并没有任何东西跟上来,他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伊恩现在非常茫然,他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现在已经处于死掉的状态了,而自己之所以还能活蹦乱跳,完全是因为副本莫名的切换了场景。 这个过程完全是不讲逻辑的,但讲逻辑的就不叫梦境了,梦境本身就是最荒诞的东西。 所以想要通关梦境副本,就必须找到符合这个梦境本身‘逻辑’的方法。 于是伊恩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副本的通关条件是未知,这意味着那个条件一定能从自己当前经历的事情中推断出来。 而自己现在只经历过两件事,一是开局被剧情杀,二是被杀死后场景发生了转化,延缓了自己的死亡。 遭到剧情杀肯定不可能是通关的方式,所以...这个延缓自己死亡的场景转换就是通关的关键了。 那么利用这段延缓死亡的时间我能不能...赶去白墙城杀死那个用弓箭的玩家?伊恩突然想到。 虽然从自己刚刚的经历来看,白墙城的场景是发生在盐矿的场景之后,但在梦境的规则里,到底哪个场景在时间线的前面还不一定呢! 说不定现在去杀死那个弓箭玩家就是通关条件!伊恩感觉自己找到了思路。 可是...从哈罗威伯爵小镇赶往白墙城至少得花上三天的时间,自己的梦境探索时间一共才72小时啊!想到这里,伊恩又有些绝望。 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他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步入了白墙城中。 要不然怎么说是梦呢?还真是特么的不讲道理...伊恩一边腹诽,一边从马上爬了下来,然后躲进了一间客栈里。 自己现在身上穿的是当初在盐场里的那套装备...一套华服和一把纹章剑。 伊恩可没有信心靠这玩意儿在那条空旷的街道上打败那个拿弓箭的玩家。 走进客栈,里面空无一人,但伊恩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独自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他的运气不错,在里面的房间里他找到了一件合身的链甲衫,又找到了一面大盾牌。 在脱掉了这身糟糕的华服,换上了自己的新装备之后,伊恩才重新走上白墙城的街道,小心翼翼地寻找起了那个弓箭玩家的身影。 不多时,他找到了目标。 伊恩举着盾牌突然从转角处杀出,对方的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一箭向伊恩射来,但他的箭头仅仅穿出了伊恩手中盾牌两公分便卡在了上面。 就在他拉弓准备射出第二箭时,伊恩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一如当初。 下一刻,伊恩又回到了伯爵小镇的盐场里,而哈鲁伊又一次的站起了身来。 伊恩没有选择再次离开,而是一剑砍了过去,再度将哈鲁伊分尸。 这一次场景没再切换,伊恩依然留在了原地。 他松了一口气,自己真的猜对了,在杀死了那个弓箭玩家之后,自己开局遭到的剧情杀已经被解除。 然而伊恩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便突然看见周围的尸体全部都开始动了起来。 很快,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佣兵队长卡默尔,老佣兵亚当,以及整个在那天被伊恩消灭的佣兵队。 不同于只会吓人的哈鲁伊,这些尸鬼的手中全都拿着武器!他们有足足十多个人,而自己的身边却没有罗尔和凯斯。 “该死!”伊恩低骂了一声,再度转身想要逃跑。 但对方却仿佛知道自己的想法一般,早就分出人手堵在盐矿的出口,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伊恩无奈,只能举剑冲向了守在盐场门口的四个尸鬼。 作为一个剑术精通且经过了不短时间训练的玩家,伊恩发现自己虽然基本上没经历过什么实战,但战斗力比起往常却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 短短半分钟之内,他就将眼前的四个尸鬼悉数砍翻…虽然这些玩意儿都再度站了起来,但如果换成是正常人类的话,他们必定已经死透。 战斗的过程中,伊恩重新被身后的卡默尔他们追上,但他此刻却不急着逃开了。 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实战机会,出了梦境还上哪儿找去? 想到这里,伊恩转身迎战,很快便和好几名尸鬼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他很快就因为寡不敌众且敌人无法被正常的穿刺伤害杀死而倒在了尸鬼们的剑下,但伊恩对自己这一场的战斗依然是非常满意,能和一众尸鬼战斗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然,这也和他知道自己反正不会死有关系,因为心中没有恐惧,才能冷静地进行战斗。 从这个角度来看,无垢者作为太监能成为最好的兵种之一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你已死亡,请选择复活时间】 熟悉的文字出现在了伊恩的眼前,这一次他选择了在杀死弓箭玩家之后刚出现在盐矿的时间点复活。 哈鲁伊的尸体今晚上第三次站了起来,但伊恩并没有急着去砍翻他,只是把他推倒,然后就转入矿场的房子里。 他在里面找到了矿工们的打火石,用它点燃了庭院里的篝火。 随后伊恩将整个矿场里的尸体堆在一起,在上面浇上了油之后,一把火将全部的尸体点燃。 等这些尸体将要燃尽的时候,他将哈鲁伊的尸体也踢了进去。 这一次再没有尸鬼能爬起来了,一行文字出现在了伊恩的眼前。 【成功通关第一场景,副本探索度百分之十,玩家精神力+2】 “卧槽?每个场景都结算奖励吗?”伊恩有些惊喜。 虽然两点精神力并不多,但他从前到后一共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而且还用的是梦里的时间。 如果自己能通关整个副本,那无疑将能得到一波巨大的提升…当然,前提是能通过。 第八章 光之王的讯息 第196章 光之王的讯息 争议之地 “伊利里欧说韦赛里斯会带着5万多斯拉克人的大军来加入我们,可现在不仅马人的军队我们没有看到,就连潘托斯都被洗劫了!如果早按照我的建议把丹妮莉丝嫁给昆廷·马泰尔,我们至少能确保得到多恩!”崔斯坦·河文抱怨道。 “我早说过伊利里欧在玩火,马人不可靠。”另一个军士对他表示了支持。 “我的意见是立刻出兵,如果等到泰温被劳勃镇压,整个维斯特洛臣服在宝冠雄鹿的旗帜之下,我们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泰温不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你难道忘了他对坦格利安家族犯下的罪行?” “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的人手甚至不足以对付七大王国中的任何一个,更别说七大王国加一起。” “所以你选择当一个懦夫?”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当心我割了伱的舌头。” “那么你将看到我的剑要如何回应你。” “够了!你们现在就像是一群聒噪的长舌妇!”哈利·斯崔克兰眼看手下的两名高级军士快要打起来,才终于不得不拿出了团长的威严。 可惜的是,几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谁都知道这位前财务官是一个懦夫,他能上位成为团长不过是因为琼恩·克林顿离开之后他成为了黄金团里资历最深的人。 不过高级官员们一人抱怨了两句之后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争吵无法解决问题。 “潘托斯有新的消息吗?”哈利团长在看到众人给了自己面子后长松了一口气,转而向情报官兰索诺·马尔问道,“伊利里欧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 “没有,团长,”兰索诺摇了摇头,“半个潘托斯都被烧毁了,其中包括伊利里欧的宅邸,我们甚至连伊利里欧和韦赛里斯是否已经逃生都不得而知。” 兰索诺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如果...”财务官高利斯·艾多因率先打破沉默,“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们都没能逃出来,那么我们的复国计划...” “我们...”哈利团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说出这个秘密,“琼恩·克林顿爵士还没有死。” “你说什么?”一下子,好几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他正保护着我们最后的希望...雷加王子的长子,伊耿·坦格利安。”哈利看了看琼恩·罗斯坦和马柯·曼达克两位和自己一样早已经知道这个秘密的高级军士,在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写信给琼恩·克林顿要求他来这里了,等他到了之后,我们将做出最终的决定。” ............ 君临 最近一段时间,瓦里斯经常盯着火焰发呆,寄希望于从中获得什么新的幻象。 自从上次做了那个梦之后,瓦里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继承了坦格利安家族关于‘预言梦’的能力,因此翻遍了所有梦有关的书籍。 令他惊讶的是,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和自己一样的先例...预言梦的内容都是如此的隐晦,基本上都是一些难以解读的暗示,而自己却是那样清晰的看到一张人脸。 这让瓦里斯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某位神或魔鬼在试图直接向自己传达某种信息。 可惜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也再没能在火焰里看到什么东西。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在狭海另一侧的小小鸟儿们能带回一些关于那个年轻伯爵的有价值的情报回来。 当然,这个过程会相当漫长。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瓦里斯的思绪。 “瓦里斯大人,贝里席伯爵求见。”仆人在门口询问。 “让我的老朋友在会客厅等我。”瓦里斯轻笑了一声,看来有人也坐不住了。 ............ 瓦兰提斯 “我感到我的力量在流失,”瓦兰提斯至高牧师本内罗站在圣火旁,对自己的心腹马奇罗低声说道,“不对,应该说是光之王的力量再一次沉寂了。” “这不应该,魔力潮汐才刚刚出现,我主的力量应该在恢复才对。”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年轻的安达尔骑士,在他的身后有一条黑色的巨龙...最可怕的是,我看到了他的脸,”本内罗顿了一下,“光之王从来不曾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向信徒传达信息,或许就是这件事让他消耗掉了刚恢复的力量,不得不重归于沉寂。” “光之王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知道,那个梦到我看到他的脸那一刻就中断了,”本内罗摇了摇头,“不过,那个能让我主不惜再度沉寂也要向我们警示的人,如果不是我主的使徒,便是寒神的先锋。”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光之王,护佑吾等,请为我们指明道路。” .............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伊恩基本上全程都在睡觉,但一直到他消耗了足足50个小时的副本时间,也才堪堪通过了场景三。 而且由于在梦境副本中行动并不会给身体带来休息的缘故,三天下来,伊恩只感觉自己头昏脑涨,身心俱疲。 因此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进行场景四的探索,决定先休息几天。 至此,他在这个梦境副本中已经收获了4点精神力和2点敏捷,只要在剩下的时间里他能再通关一个场景,那至少就有8点属性的总收获。 第四天的早晨,伊恩的新船长寇鲁终于为‘深蓝海妖号’招募齐了水手,其中有十多人是寇鲁曾经的老部下,他们一得到寇鲁的征召,便毫不犹豫地再次投入了他的麾下。 ‘深蓝海妖号’是一艘瓦兰提斯籍的大帆船,一共280只桨,为了快速成交,戴伦花费了6000金龙的价格才将它拿下来。 和购买第一艘船时的仓促不同,这一次伊恩拥有充足的时间来安排人员的问题。 他下令解雇了原本船上的全部水手,在任命寇鲁为船长后,又从微风女神之吻号上抽调了一半的水手到深蓝海妖号上做事。 至于两艘船上的划桨工作,伊恩选择从泰洛西购买了300个奴隶来执行...经过他的挑选,这些奴隶一共来自5个民族,说3种不同的语言。 此外,他还购买了一批80人的奴隶武士以及好几箱十字弓来补充船上的力量。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当天下午,伊恩选择了一个顺风的时间带着船队离开了泰洛西。 接下来两天半的时间,他们横穿了石阶列岛,正式进入了夏日之海中。 整个航程意外的顺利,他们并没有遭遇在这一代横行的海盗。 如果接下来依然没有意外,那么三天后,他们将抵达下一个自由贸易城邦——里斯。 不过伊恩并不打算在里斯靠岸,他们在泰洛西装配了足够的补给,让他们能够直接航行到阿斯塔波。 ps.根据这个订阅情况,我决定把大纲中将要发生在泰洛西\/争议之地的这段【黑火-梦境-黄金团】的剧情删了,这段剧情是梦境和现实双线并行,且涉及到两个神的干涉,又会是一个长铺垫的复杂故事... 既然大家都急着想看领主部分,那我也不和你们对着干,你们不看我就不写了,咱们直接去奴隶湾。 另:按照之前的承诺,上个月的500多均订比起上上个月的0均涨了500,本月一共要加5更,因为上个月底住了一段时间院,现在暂时加不出来,本月底之前加完。 第九章 野人的提议 第197章 野人的提议 “你怎么敢?”乔佛里愤怒地高喊,“我是王太子!我...” 乔佛里话音未落,便再一次被掀翻在地,引得围观者一阵哄笑。 “你会后悔的!”乔佛里爬起身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漂亮的金发上满是泥泞,“还有你们,伱们都会后悔的!我要让妈妈下令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刚刚掀翻乔佛里的野人少年闻言往前一步,吓的乔佛里连忙后退,一不小心脚底滑了一下,再度摔倒在地,然后竟委屈的哭了起来。 围观者见状笑的愈发大声,声音传进乔佛里的耳里也就越发刺耳。 “杀光你们!我要让妈妈杀光你们!”他一边呢喃,一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头。 乔佛里本想将石头扔向刚刚打他的少年,但他一对上对方的眼神,便整个人一哆嗦,手上的石头也掉到了地上。 提利昂远远的看着乔佛里被收拾的一幕,并没有出声,他乐得见到这个外甥...或许也是侄儿被野人教育。瑟曦对他太过溺爱,而劳勃总是对孩子们不管不问,这养成了他乔佛里过分跋扈的性格。 虽然还不知道这群野人的目的,但他们并没有伤害自己这些人...他们甚至向自己提供了保暖用的皮毛,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提利昂紧了紧衣领。 这里真是冷得吓人,而且气温还在不断下降。夜里的温度早已降至冰点以下,每当朔风吹起,便如尖刀般割进他最暖和的羊皮衣里。 这里是塞外,这些可亲的野人们把他从在黑城堡里冻吉吉的命运中解救了出来,却要带他去更冷的地方,自己的二弟还真是命途多舛。 好消息是这些女野人都放的很开,自己不用像在长城里一样担心有没有妓女的问题了,坏消息则是这些女野人看不上侏儒...如果你向她们提出可以付钱,那么大概率还会换来一顿胖揍。 “提利昂·兰尼斯特。”一个声音在提利昂的身后响起,他听出了对方是谁。 那是这群野人的头领,当时他带着足足40个好手袭击了临冬城前往黑城堡的队伍,他们在四周设伏,布下了天罗地网...简直就好像知道自己一行人会通过那里似的。 虽然临冬城派来的押送队都骑着马,但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成功的逃掉。 这些野人宰掉了押送的骑兵,只留下了乔佛里、托曼、琼恩、班扬和自己的性命,并带着自己等人穿过长城下的密道来到了塞外...对于这一点,提利昂真想回去好好向铁王座参守夜人一本,控诉他们的玩忽职守。 额...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被流放的话。 “是的,感谢您还记得我的名字,不过如果你能忽略掉这个倒霉的姓氏,我将会更加感谢你,尊敬的...自由民大人。”提利昂转过身来。 “自由民没有大人,我们从不屈膝。”马尔文笑着说道,不知不觉还有点入戏了,他在心里补充。 “这是个好习惯,令人羡慕,”提利昂赞赏道,“我是认真的。” “那么很高兴我们有了共同点,这对我们的合作会很有帮助。” “合作?”提利昂提高了音调,他低头从自己的脚背一路往上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伟大的自由民和一个身高不到你一半的侏儒有什么可合作的地方?” “如果这个侏儒姓兰尼斯特的话,就有。” 提利昂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被人反复的提醒这一点。 “再告诉你一个你一定会感到高兴的消息,”马尔文继续说道,“你的哥哥詹姆已经离开了北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朋友现在应该已经带着他泛舟于红叉河上,他们不日便会抵达西境。”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让提利昂瞬间激动了起来,“詹姆没有被他们抓回去?” “他就像你一样自由,不,他远比现在的你自由。” “你的朋友将送他回凯岩城?”提利昂向马尔文确认道。 “不然我们该向谁讨要赏金?” “那我们呢?我,还有...”提利昂指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外甥,“他们,你们也打算用我们换取赎金吗?” “你让我感到伤心,提利昂,我们救了你,我把你当成朋友,而你却将这当成一次绑架。” “朋友?”提利昂笑了出来,“你们救了詹姆,又那么巧的救了我们?七神也制造不出这样的巧合,不不不,你们早就知道一切对不对?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愧是冰与火世界的智力担当,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是魔法,大人,”马尔文毫不犹豫地将一切推到了魔法的头上,“我们靠绿之视野看到了临冬城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不远万里的赶去营救你们,只是很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 不,你们来的刚刚好,提利昂在心中回答。 如果他们真的早一步到来,阻止了糟糕后果的发生,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只要当詹姆和瑟曦的事情被撞破之后,他们才能获得对自己等人的救命之恩。 当然,这种事提利昂看破不说破,说出来就不利于团结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感谢你们,不是吗?”提利昂顺着马尔文的思路说道,“告诉我,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他不再像之前一样抗拒所谓的合作了,因为他知道了詹姆还活着的消息。 父亲泰温会抛弃自己,但詹姆不会。 只要詹姆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来救自己,无论天涯海角,提利昂对此深信不疑。 “是合作,”马尔文再度纠正,“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双赢的局面。” “双赢?”提利昂疑惑道,这是个新鲜的词汇。 就是我赢两次,“就是我们双方都能从中获利。” “比如?” “你要写信给泰温公爵和詹姆爵士,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同时告诉他们你打算在塞外组建一支军队。” “我组建军队???”提利昂懵了一下,“我特么上哪儿去组建军队?” “就是我们,提利昂大人,我们就是你的军队,”马尔文指了指自己,“曼斯·雷德正在团结整个自由民,他在霜雪之牙已经聚集了三万人,而在未来的一年时间里,我们将召集十万大军。” “你总不可能告诉我这支军队将听命于我。”这比魔法还离奇。 “只要泰温公爵答应我们的条件就可以,”马尔文开始解释,“我在氏族大会上向各部族的酋长们承诺过,能帮他们搞来3万件铁制武器,3000套铁甲和两万套皮甲,以及足够我们所有人吃三个月的粮食。” “而这些东西要由凯岩城来出,对吗?”提利昂开始明白对方的心思了。 “没错,只要我完成了这个承诺,那么我在自由民中的声望将超过曼斯·雷德,我将成为新的塞外之王,随后我们的大军将入侵北境,迫使史塔克家族无法让一兵一卒去到颈泽以南。如此一来西境面临的军事压力将会骤减。” “很...理想化的建议。”提利昂思考了片刻之后评价道,“你要听实话吗?”他问。 “你会说假话吗?” “当然,我撒谎向来有一套。” “那您还是说实话吧。” “我认为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们既没有训练又没有纪律,这样的人再多也没有战斗力可言,”提利昂这一次的评价变得毫不留情, “如果让我的老哥詹姆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告诉你,纵使你们有百万人,只需给他两千骑士,他就能在平原上把你们撕成碎片。 他只需要一次冲锋,你们就会四散而逃,相互踩踏,一片狼藉。 战争将至,凯岩城不可能将数量如此大的一批军备和粮草撒进海里,泰温绝不会答应,答应了他就不是泰温·兰尼斯特!”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的智慧,大人,”马尔文恳切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您的军队...况且,我们还需要保护好两位王子呢,不是吗?” 提利昂脸色一沉,马尔文最后的这句话已经带上了威胁。 不过他说的没错,詹姆的两个儿子都在他的手上,成败不论,自己必须一试。 第十章 船到烟海 第198章 船到烟海 “前面就是烟海了,大人,接下来我们将转向南方,”戴伦站在甲板上向伊恩解释道,“我们需要绕开整个古瓦雷利亚,然后进入悲痛海湾。” 此时距离伊恩他们从泰洛西出发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他们的船横穿了夏日之海,来到了古瓦雷利亚半岛的海岸。 截止目前为止他们的航程依旧可以用顺利来形容...虽然他们曾在夏日之海上遇到了一次较大的风暴,但危机在戴伦·格拉夫森和寇鲁两位船长丰富的航海经验之下被成功的化解。 在先前的航行途中,伊恩成功地使用剩下的时间通关了梦境副本的场景四。只可惜被困在了场景五之中直到探索的时间结束,最后被强制踢出了梦境。 整个梦境副本一共给伊恩带来了4点精神力和4点敏捷的收益,不过在他看来,这并非自己最大的收获。 与属性点相比,伊恩在梦境副本中进行的一系列高强度的‘伪实战’让他的战斗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此外,伊恩借着跟丹妮莉丝学瓦雷利亚语的机会,对自己先前发现的可选任务bug进行了进一步的测试。 虽然丹妮莉丝对于伊恩的要求感到奇怪,但还是配合的使用瓦雷利亚语给伊恩发布了两个理论难度应该为【极难】的任务。 因为bug的原因,这两个任务当场就得到了结算,而且都被系统判定为了【简单】。 至此,伊恩终于确定,可选任务难度的判定受到了玩家自身‘地位’的限制。 即使让爵位为‘国王’的丹妮莉丝发布任务,身为‘伯爵’兼‘女王之手’的自己依然已经无法获得【简单】以上的判定。 伊恩不得不承认,对于策划而言,玩家的地位越高,得到的可选任务难度判定就不会超过某个等级的设定的确是一种相当有效的平衡手段,能最大限度地阻止玩家变成属性怪物。 “我们必须绕行,大人,”或许是将伊恩的沉默当成了不满,戴伦连忙解释道,“虽然地图上古瓦雷利亚半岛中间有一片海域,但那里是无法穿过的。 烟海在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前曾是半岛的一部分,是那场灾难粉碎了瓦雷利亚半岛,让海水灌入了沉没的陆地,那里的海水终日沸腾,里面到处都是火山和冒烟的礁石,甚至有冒险者带回消息说里面还有恶魔与海怪出没。” “我听说过末日浩劫,而且我对瓦雷利亚的废墟没有兴趣。”伊恩摇了摇头,打消了戴伦的疑虑。 伊恩当然不可能头铁到尝试去穿过烟海或是探索古瓦雷利亚的废墟。 如果里面真的有魔鬼或海怪活动的话,自己这两艘船进去就是送菜...而相对而言这还算是最好对付的情况。 要是里面瓦雷利亚的废墟里真如某些读者所猜测的那样,有一座自然核反应堆,整个半岛充斥着核辐射或是里面存在某种诅咒力量的话,那就是真特么的百分之百有去无回了。 而后者也确实拥有一些证据,比如54ac的时候,艾瑞亚·坦格利安公主骑着‘黑死神’贝勒里恩前往了瓦雷利亚的废墟,回来之后就是一副受到了严重诅咒(其表现被怀疑可能是受到了核辐射)的模样。 在得到了伊恩的同意之后,微风女神之吻号和深蓝海妖号两艘船开始转而南行,在和陆地保持着大概一百五十海里的距离上绕着古瓦雷利亚半岛继续向奴隶湾赶去。 月末的几天一晃而过,时间来到了第四个月的结算日。 没有意外的,伊恩再度蝉联了积分榜的榜首。 【恭喜玩家位列第四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30积分,3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奖励比起上一次又有了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累积来看这个积分榜也已经为自己输送了不少的资源。 另一个好消息是直到现在为止,剩余玩家的数量依然维持在了26人。 也就是说上个月结算的后三名中,除了那个被抽中由无面者负责刺杀的倒霉蛋挂了之外,其他的刺客已经无法对玩家造成威胁。如果这个势头能保持下去,自己最多还能拿小半年的积分榜奖励。 对于新的这张s卡,伊恩没有急着拆。 虽然不知道系统所谓的【区域内】范围究竟有多大,但从经验来看,自己能抽到的肯定是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城市里活动的npc。 如果自己现在在这里抽奖,那么npc大概率会出现在瓦兰提斯或是新吉斯,而这两座城市并不在自己行程上。所以伊恩决定等在阿斯塔波登陆之后再抽取这张卡。 解决了这些问题之后,伊恩将罗尔叫进了船舱。 既然即使让丹妮莉丝作为任务的发布者也已经无法让自己得到【简单】以上的任务,那伊恩也就干脆将刷任务的工作重新交到了罗尔的手上。 很快,伊恩通过这个月的可选任务又拿到了两个属性点。 随后他将所有的属性点都加到了精神力的上面,这就使得他的精神力终于突破了30大关,他也终于得以将易形者点到高级。 更新后伊恩的资料卡变成了: 【伊恩:力量 35,敏捷 31,精神力 30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高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0 技能点:2 积分:22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1 技能升级卷轴*2】 拥有了高级的易形者魔法之后,伊恩便可以同时控制包括自己的本体在内的一共三只动物进行活动了。 离开房间,来到了关自己那只猎鹰的笼子前,伊恩打算进行同时控制三个身体的第一次尝试。 然而刚走进关猎鹰的房间,伊恩看着养在船上的那几只羊,突然脚步一顿,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升起。 的确,在技能升级之后伊恩的第一反应就是同时控制自己本体、监视西莉雅的猫和用于高空侦查的猎鹰,这样以后就不用在猫和鹰之间来回切换。 但看到这几只为黑龙伊昂提供奶源的羊时,伊恩突然在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易形一头龙? 不能亲自成为龙骑士是伊恩当前面临的最大掣肘,这意味着他唯一可以依靠的龙骑士就只有丹妮莉丝一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还必须保证自己和丹妮莉丝在政治理念上不出现严重的分歧。 但如果自己直接将龙变成了易形者的动物伙伴呢? 没有瓦雷利亚龙王血统的人无法成为龙骑士的原因之一是他们无法承受高温,一旦爬到了龙的背上,他们就会被龙身上那滚烫的鳞片给灼伤。 但灵魂这玩意儿可没有温度! 十一章 龙灵 第199章 龙灵 说到底龙也是一种动物,理论上它也是属于易形魔法的可选对象的。 就算维斯特洛学城里那些不干人事的学士的猜测为真,魔龙是瓦雷利亚人用魔法制造出的产物。 系统助手不也早就说过吗?玩家通过系统获得的魔法力量不存在法系冲突。 即使龙的体内有瓦雷利亚巫术力量的存在,也不会影响到玩家对于易形魔法的使用。 想到这里,伊恩决定不再等待。 成年龙的精神力会成长到什么程度伊恩不知道,但对于刚满一个月的幼崽,他认为自己拥有一试的机会。 随即,伊恩直接走向了丹妮莉丝的房间...虽然伊恩也很想把龙养在自己的房间里培养感情,但这小东西始终跟着丹妮莉丝,寸步不离。 伊恩无奈,只能默许了让她来养龙的事实。 “谁?”伊恩敲了一阵门之后,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丹妮莉丝的询问。 “是我,陛下。”伊恩回答道,他知道丹妮莉丝能听出自己的声音。 大概半分钟之后,丹妮莉丝房间的门被开出了一条细缝。 “戴瑞伯爵?”丹妮莉丝怯怯地探出了一颗小脑袋,头上的银发未经梳理,有些散乱。 她在确认了门外的人的确是伊恩之后,才犹犹豫豫地把门打开,邀请伊恩进去。 伊恩也没有多客套,进门之后就寻找起了黑龙伊昂的身影。 丹妮莉丝点燃房间里的蜡烛,淡黄色的烛光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随后,小女王低声问道。 晚?卧槽!伊恩回头看向了丹妮莉丝,他这才注意到,小女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发现伊恩向自己看来,丹妮莉丝目光躲闪,似乎既害怕又在期待着某种回答。 七层地狱!伊恩没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系统的月底结算是在午夜十二点,自己在处理完结算之后,一产生成为龙灵的想法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这特么的现在是凌晨两点啊! 震惊!某无耻权臣深夜敲响独身女王的房门! 这个时间,是个人都会误会的好吧? 最过分的是...伊恩瞪着丹妮莉丝,你居然就这样开门了?! 过分了啊!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已经馋我身子好久了?! 男孩子出门在外果然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很抱歉打扰到了您的休息,陛下,”伊恩迅速地解开了她的误会,“我是来寻找伊昂的。” 因为某些不可言说却不能不说的原因,伊恩打算让小女王先馋自己几年再说。 “伊昂?”丹妮莉丝彻底懵逼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想出有什么可说的。 伊恩在心中给她补充了一段台词,“我有宣称权有容貌,追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维斯特洛,我大半夜给伱开门,你当我是空气呀,居然来找一条龙?” “陛下,请容我告退。”伊恩再次行礼,然后来到房间里,将在龙窝里睡地正香的黑龙伊恩提了起来,在一人一龙的懵逼中,带着伊昂离开了丹妮莉丝的房间。 直到伊恩离开了许久,丹妮莉丝依然在站原地发呆。她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终于,她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胸前。 她找到了答案。 果然,当初伊恩在伊利里欧的宅邸里说的那什么自己倾国倾城,不会有任何男人不动心的话就像是说韦赛里斯会是一个明君一样是一种恭维!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伊恩先是给伊昂喂了一碗羊奶...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断奶,似乎是真把自己给当成哺乳动物了,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 等伊昂彻底放松下来之后,伊恩才突然对它的意识发起了入侵。 伊恩的精神攻势并不猛烈,很大程度上仅仅是试探性的。 毕竟原着中没有出现过易形者成为龙灵的先例,他不敢保证不会有意外的发生,所以他想着如果遇到了无法判断的情况就立刻退出来。 可让伊恩惊喜的是,这个建立易形者联系的过程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刚刚满月的小黑龙伊昂的精神力甚至比伊恩先前征服的那只大橘还要脆弱...或许对于龙族漫长的生命而言,短短一个月的精神力成长可以忽略不计。 总之,伊恩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就易形了伊昂。 直到以龙的身体拍动翅膀在房间里低飞了两圈,伊恩依然觉得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伊恩才从那种梦幻般的状态中脱出。 登入系统,伊恩在邮箱里看到了刚刚的新邮件。 【成功易形魔龙,达成特殊成就‘龙灵’ 获得30积分】 “特殊成就?”这倒是个新奇的事物,奖励的积分比中级成就多,但比高级成就少,而且没有卷轴。总的来说不是什么高额的收获。 但这样一个成就的达成,却在更加清晰地告诉伊恩,这一切不是幻觉,自己是真的成为了龙灵。 这就是一种可怕的优势了。 虽然长夜降临的迫近不会给自己的龙足够的成长时间,让他们无法成长到足以平推的年龄...像是‘黑死神’贝勒里恩那种翼展几百米,一口能吞掉猛犸象的巨龙如果还存在,那其他玩家已经没的玩了,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自己的这条龙,可能最多只能成长到五六岁...长夜大概在四年后开始降临,彻底降临则需要再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不管怎么说,在伊昂成长到十岁之前这场游戏必然会结束,而几岁大的龙注定脆弱...血龙狂舞期间那些几十岁的成年龙都能被暴民(或许是伪装成暴民的佣兵和骑士)杀死,这说明龙的鳞片在早期的时候并不是真的那么刀枪不入。 但龙的用法可不止正面袭击这一种!特别是一条由易形者的意志直接操控的龙! 伊恩只是随意一想,便找到了不少的用法。 高空侦查...当对方也有易形者时,不管对方是多么凶猛的禽鸟,自己都能保证单挑无敌。 袭击斥候...单独行动的斥候小队不可能携带猎龙弩,只要再干掉这些家伙,就能让对方将领变成瞎子。 袭击粮仓\/粮道...如果发现对方的粮仓没有足够的猎龙武器,那就直接烧。如果有,在不冒险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袭击对方的补给线,毕竟运粮队同样不可能随时携带猎龙弩,如果对方真选择了携带,那么他们的粮草运输压力就会倍增。 甚至真就用在正面战场也不是不行,只要将龙和地面军队配合使用,很容易就能有效规避对方的防空范围。 这是真正的战略级神器! 十二章 四人同盟 第200章 四人同盟 烙印城 “武装你的野人?不,我父亲绝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条件。”詹姆·兰尼斯特断然拒绝了欧迪斯的提议,“我父亲会给你一箱金子,作为你救了我的回报,但他绝不好可能在战争即将到来的时候把武器、铠甲和粮食送去武装一群野人!” “是自由民。”欧迪斯纠正道。 “不管伱把他们叫做什么,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詹姆说着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纠正自己听上去有些过激的言辞,“你们没有训练,没有纪律,也没有荣誉,你说你们有十万大军,我就当这是真的。 但我可以告诉你,哪怕你们有百万人,在旷野上我只需要用两千骑士进行一次冲锋就能让你们片甲不留。” 欧迪斯的易形者只到中级,200千米对于他和他的鹰来说已经是同时控制的极限距离,因而他不曾听到自己的盟友和提利昂的那番对话,否则他一定会惊讶于提利昂对詹姆的了解程度。 他只是皱了皱眉,对詹姆的回答表示了不满。 欧迪斯知道詹姆说的是实话,就像原着中史坦尼斯的骑兵来到塞外时一样,野人号称十万,但一听到骑兵来袭的警告瞬间就吓破了胆,在史坦尼斯的骑兵面前根本没有一丝抵抗的心思,而西境的重装骑士远比史坦尼斯的雇佣骑兵来的精锐。 按照欧迪斯他们的想法,他只打算从这十万野人中挑选一到两万作为主力,对他们进行有效的训练,而其他人最多作为炮灰。 因此对于兰尼斯特家族的这笔讹诈,啊呸,这份合作对于他们夺取北境就显得至关重要。 ............ 凯岩城 “立刻去召集所有领主来这里开会。”泰温·兰尼斯特一边将一封信放进炉火里烧掉,一边向侍从下令道。 “你已经决定开战了吗?我们现在还没有詹姆他们的消息。”泰温的弟弟凯冯提醒道。 “詹姆已经到了烙印城,马尔布兰家族的学士送来了乌鸦。”泰温指了指火炉里的灰烬,“先前提利昂从塞外写来的信里没有撒谎,野人真的把我儿子送回来了。” “那我们要答应野人的条件吗?” “我暂时无法判断,”泰温摇了摇头,“提利昂在信中将前景写的非常美好,但他一向擅长信口开河,等詹姆回到凯岩城之后,我打算先跟送他回来那个野人谈谈,先掂量他们的斤两。” “而且...”泰温顿了一下,“如果劳勃死了,我们会需要一个新的国王,乔佛里和托曼可都在野人的手里。” 不到五分钟之后,一众西境大贵族聚集到了泰温的会议室里。 “特伦斯·肯宁伯爵,你和林斯·莱顿伯爵带领2000人前往深穴城,扼守好黄金大道的通路,务必确保河湾地不会有军队从那里进入西境。”泰温没有多加解释,直接开始下令。 “是,大人。”特伦斯·肯宁伯爵和林斯·莱顿伯爵连忙领命离开。 “史戴佛·兰尼斯特,你立刻带6000人前往秧鸡厅,和罗兰德·克雷赫伯爵的军队会和,你们监视好滨海大道,如果发现河湾地的主力,立刻向凯岩城汇报。” “是,大人。”史戴佛·兰尼斯特同样领命离开。 “而你,凯冯,你将前往金牙城,稍后我会让詹姆赶去和你汇合。” “我们负责防止河间地的大军来袭?” “不,你们将召集我们剩下全部的兵力,直接向东突袭奔流域,在保皇党的大军集结起来之前消灭徒利家族的常备军,并把河间地变成一片焦土。”泰温冷冷地下令道。 ............ 北境 临冬城已经很多年不曾如此热闹过了。 在艾德·史塔克的号召下,除了在南方的国王大道上等待着要和他们汇合的来自荒冢地、泽地和白港的领主之外,几乎整个北境的诸侯都带着军队聚集到了这里。 五彩缤纷的旗子在临冬城外的营地里飘扬,卡史塔克家族黑夜底白色日旗,葛洛佛家族红底银色的钢甲拳套旗,莫尔蒙伯爵夫人的大黑熊旗,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的剥皮人旗,霍伍德家族的驼鹿旗,赛文家族的战斧旗,陶哈家族的参天三哨兵树旗,以及安伯家族那吓人的碎链咆哮巨人旗... 哪怕是不算上那些南方领主的军队,此刻聚集到了临冬城下的北境大军也已经有一万八千人,比原着中罗柏·史塔克在艾德被捕后召集封臣时得到的一万两千人多了足足六千。 这让洛兰(玩家)不禁感慨,即使是以憨厚老实、只忠于史塔克着称的北境人,在面对老少主子的召唤时,多少也存了私心。 莱安娜已经跟随劳勃前往白港了,他们将在那里乘船南下君临,去召集来自南方的王家军队。 从艾德·史塔克处洛兰得知,到目前为止奔流域、风息堡和高庭都已经开始响应号召,只有鹰巢城和阳戟城暂时没有回应。 艾德·史塔克对前者的判断是莱莎·徒利正处于巨大的悲痛之中,只要给她一些时间缓过来,她必定会让谷地的骑士加入战争。而对于后者...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认为多恩在这场战争中可有可无。 艾德·史塔克过于乐观了。 准确的说,所有人都对这场战争过于乐观了。 在一场五对一甚至六对一的战争中,洛兰可立不下足以获取凯岩城的功勋,他需要削减王家军队的实力,从而让自己在之后的战争中显得至关重要才行。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已经做到了一半。 高庭的提利尔家族并非当年篡夺者战争时劳勃的盟友,身为曾经坦格利安家族保王党的他们在劳勃的王朝中从来都挤不进权力的核心中去。 这一次他们之所以如此积极...他们甚至在赶在奔流域和风息堡之前给了劳勃答复并开始召集军队,就是因为他们这次终于看到了机会。 瑟曦·兰尼斯特已死,维斯特洛的王后之位就出现了空缺,而劳勃最重要的三个盟友...史塔克,徒利和艾林家现在都没有能嫁的女儿,这是提利尔家族的机会。 他们想要通过这一次勤王战争将玛格丽特送上劳勃王后的宝座,从而让高庭正式加入新王朝的核心圈子里。 由此洛兰可以想象,当梅斯·提利尔公爵听闻劳勃从北境带回来了一个‘莱安娜’之后,他将会有多么的愤怒,荆棘女王又该有多么的愤怒? 你劳勃愿意娶一个北境小贵族家的女孩,也不愿意和我提利尔家族联姻,这是赤裸裸地羞辱。 当然,光是这样也还不至于让高庭退出勤王战争。 所以...其他的事情就要交给另外两位盟友了,他们将从塞外袭击长城,迫使北境人率先退出战争,这样一来,联姻愿望得不到满足的高庭以及被小指头那个二五仔控制的鹰巢城莱莎夫人,自然就可以开始对铁王座阳奉阴违。 对了,忘了说一句,他们是四人同盟。 虽然他们做不到最后三个人全都相信一个人,把积分给他然后出去分钱,但他们可以做到两两信任。也就是说他们的计划是到最后同盟中只留下两人,然后拿十个亿的那一档奖金,出去之后再由两个胜利者分别给自己的盟友分钱。 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正是因为玩家很难相信有四人同盟的存在,才让他们能够通过假明牌加唱双簧的方式联手淘汰了其他来到临冬城的玩家,成为了临冬城的胜利者。 十三章 阿斯塔波 第201章 阿斯塔波 阿斯塔波坐落于蜿蜒河流的入海口处,阿斯塔波人称之为蠕虫河,该河从东汇入奴隶湾。它的南方是吉斯卡利山脉,古吉斯城的遗址隐藏其中。 根据戴伦的判断,伊恩他们的船队距离这座城市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半天的航程。 从瓦雷利亚半岛的西侧到阿斯塔波的航行花了伊恩一个月的时间...原本他们是可以比现在提前大概三四天抵达的,但在进入悲痛海湾之后伊恩故意让戴伦略微放缓了速度。 这样他便将抵达阿斯塔波的时间拖到了第五个月的结算日之后。 这一次结算他获得了【40积分,4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就这样,伊恩的财富便重新超过了10万金龙...有了这些钱,即使伊恩不靠龙,他也已经可以买下阿斯塔波几乎全部的无垢者。 可也不是没有坏消息...玩家到现在只剩下22个了,这意味着自己的积分榜奖励最多也就剩下了两个月。 就在上个月中旬的时候,瓦兰提斯发生了一件大事——赏金任务二在瓦兰提斯的箱子被人找到了,与之相伴的是3个玩家在一天之内被淘汰。 伊恩初步判断,在那天蛰伏在瓦兰提斯的两个或三个玩家同盟展开了一场终极对决。 当然,直到这个时候才找到赏金二箱子的玩家对于伊恩来说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相比之下伊恩真正的大敌是在旧镇拿到了箱子的玩家势力以及在北境搞事情的那伙人。 没有继续纠结其他玩家,伊恩登入了系统中,他要开始抽这两个月的s卡了。 他获得的第一组的三张卡分别是已经陪跑过两次的【科霍尔黑山羊骑兵】,以及已经陪跑过一次的【无垢者枪术大师】和【弥林冠军角斗士】。 这个结果多少有点过分,但考虑到系统培养的s级npc本来就是有数的,自己抽到不要又没有被其他玩家选走的那些人重复地被自己抽到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以理解个锤子!npc是区域内的!自己在潘托斯抽到的是他们,在泰洛西抽到的是他们,在阿斯塔波还能抽到他们是什么鬼?这些家伙该不会是跟着自己跑的吧?这里面绝逼有黑幕! 虽然痛骂着系统,但伊恩并没有举报黑幕的方式,所以他还是只能认命的选择了【弥林冠军角斗士】。 【科霍尔黑山羊骑兵】他已经拒绝了两次了,这次他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老子就是不要他! 而【无垢者枪术大师】嘛...玛德,自己马上就要买下(baipiao)全部无垢者了,多这么一个有什么意义?反正无垢者的忠诚本身就不输于npc。 很快,一张资料卡出现在了伊恩面前。 【萨玛:力量 36,敏捷 38,精神力 1 弯刀精通,剑术高级,骑术中级 装备:吉斯弯刀】 “果然我的运气一直不错,敏捷小超标。”伊恩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次的结果,然后点开了第二张卡。 这一组则变成了第四次来陪跑的【科霍尔黑山羊骑兵】,第三次来陪跑的【无垢者枪术大师】以及一张新卡【多斯拉克血盟卫】。 伊恩甚至连新卡血盟卫的属性都没看,就直接点击了选择。 【魁戈:力量 33,敏捷 35,精神力 1 亚拉克弯刀精通,弓箭精通,骑术精通 装备:亚拉克弯刀,多斯拉克快步马,复合弓】 魁戈的属性相对一般,但他的技能熟练度是一点都不会愧对于s级这个评价。 随后,伊恩从安妮那里获悉冠军角斗士萨玛就在阿斯塔波,而血盟卫魁戈则能在十天以内赶到阿斯塔波(从这个时间来看,伊恩可以判断魁戈此刻人在弥林)。 安排完npc后续寻找自己的问题之后,伊恩退出了系统,来到了甲板上。 大约四个小时后,微风女神之吻号缓缓地靠近了阿斯塔波的港口。海港大门上那巨大的鹰身女妖雕像出现在了伊恩的视野里——它长着女人的身体、蝙蝠的翅膀、老鹰的腿和蝎子的尾巴,爪子上抓着打开的手铐。 鹰身女妖是古吉斯卡利帝国的象征...那曾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之一,早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还处于原始社会的时候,吉斯帝国便已经创建了甚为辉煌的文明。 不过后来瓦雷利亚人获得了魔龙,凭借这一优势,他们在先后五次大型战争中全胜吉斯帝国,并于五千多年前将后者毁灭。吉斯覆灭后,瓦雷利亚人将它的每一寸土地撒满盐碱、硫磺和枯骨,以免有幸存者返回。 如今的阿斯塔波人虽然自称为鹰身女妖之子,但早已经没有了纯正的吉斯血脉,他们的官方语言是高等瓦雷利亚语的某种方言,而他们的鹰身女妖手中抓握的也不再是曾经古帝国的‘闪电’,已经换成了镣铐。 伊恩突然在想,如果有古吉斯帝国的人看到了今天的奴隶湾三城,恐怕会像是罗马人看到了后来的意大利一样痛心疾首吧。 “伊恩,”西莉雅的声音打断了伊恩的思绪,“你的女王不接受你让她留在船上的建议。” 尽管伊恩警告过西莉雅多次让她不要在自己面前提‘你的女王’这个词,但警告非但没有奏效,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她显然是吃定了伊恩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冒着损失一半积分的风险去收拾她…伊恩也不得不承认,她猜对了。 “她说她要亲自与阿斯塔波的善主交谈,这是她作为女王的义务。”西莉雅继续说道。 “义务...”伊恩扶额,“这至少证明她有把我讲的课听进去。” “所以伱的决定是什么?如果你坚持要她留在船上,我可以帮你说服她。” “我们可以带上她。”伊恩摇了摇头,拒绝了西莉雅的提议。 “为什么?你打算然她看到阿斯塔波的善主们是怎么对待奴隶的吗?”西莉雅有些惊讶。 “她迟早会看到。” “我以为你会给她一个过程,而不是如此直接,”西莉雅讪笑,“你要怎么保证她不会失控?” “她拿什么失控?” “抛开法理不谈,她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龙骑士。” 伊恩笑而不言,并没有把自己已经成为龙灵的消息告诉西莉雅。 “好吧,你高兴就好。”西莉雅耸了耸肩,她太了解伊恩脸上这神情了...当初自己在潘托斯的红神庙里被他逮到时他就是这副欠揍的笑容。 每当伊恩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那自己还瞎操什么心?自己就一打工的,最后能不能拿到工资都难说的那种... 西莉雅说完就离开了,丹妮莉丝的出行这一整套排场都得由她来安排。 十四章 骄傲广场 第202章 骄傲广场 在前后各十六个阿斯塔波骑兵的引导下,伊恩和丹妮莉丝所乘坐的马车进入了骄傲广场,即使是从最挑剔的角度来看,阿斯塔波的善主们这次也给够了伊恩他们排场。 昨天伊恩在船进港后便下令同意了在船上憋了两个多月(其实也没怎么憋)之久的水手们下船的请求,让他们自由地去传播日落之地的龙女王来到阿斯塔波购买无垢者的消息。 消息经过了一晚上的传播和发酵,今天清晨的时候,大善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派遣使者找到了伊恩,在验证了伊恩他们的确是为了无垢者而来的消息之后,便向他们发出了前往骄傲广场看货的邀请。 不同于原着中丹妮莉丝从魁尔斯来的阿斯塔波时这些奴隶贩子们所表现出的傲慢,伊恩此番从一开始就向使者展示了自己的财力,因而得到了一个大客户该有的待遇。 从马车里向外看去,伊恩打量起了这些作为护卫的骑兵。 骑兵们身材粗壮,皮肤多为琥珀色,他们的肩部披着黄丝制式披风,披风上缝有许多闪亮的铜盘。他们不着甲,身上穿的完是花哨的刺绣亚麻衫。他们同样不带头盔,因为他们将头发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犄角、翅膀、刀锋和抓握的手。 对于吉斯人的习俗伊恩不想做评价,但作为骑兵来说,如果用废物来形容这些东西,伊恩都会担心玷污了废物这个词。 很快,伊恩他们的马车来到了骄傲广场的中央。 马车刚一停下,已经提前从高台上走下的大善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便迎到了伊恩他们的身前。 奴隶商人闻起来似乎刚用黑草莓水洗过澡,红黑相间的分叉胡上闪着油光。透过薄薄的海青色丝绸,伊恩看到了一对能让丹妮莉丝自惭形秽的胸脯...尽管对方是个男人。 克拉兹尼披着一件带金流苏的托卡长袍,袍子扣在肩膀的一侧,他走路时用左手固定住袍子,右手则抓着一根短皮鞭。 在克拉兹尼的命令下,两个奴隶从他身后走出,一高一低的趴在了马车前,为车上的贵客充当阶梯使用。 然而马车车帘拉开的瞬间,率先出现的并非丹妮莉丝女王或她的首相大臣,而是一道一闪而过的黑色剪影。 黑色的影子一窜而出,先是略过马车旁的骑兵队,使得他们胯下的马儿受到惊吓,整个队伍乱成一团。随后又从克拉兹尼的身前飞过,龙翼带起的风瞬间拍乱了奴隶主滑稽的分叉胡子。 最终,当黑影重新在伊恩马车的顶端停下时,克拉兹尼他们才看清,那就是传说中已经灭绝了一百多年的龙,这引得他们一阵惊呼。 两个月大的伊昂此刻的翼展已经达到了一米,虽然看上去比起一般的猛禽还小上一些,但看上去依旧带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下一刻,伊恩走出了马车,毫不客气的踩在克拉兹尼派来的奴隶身上来到了地面,然后驱赶了两个奴隶。之后丹妮莉丝才走出马车,伊恩直接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在你面前的,是暴风诞生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最后的瓦雷利亚龙王。”罗尔在一边充当了唱名的官员。 最后的瓦雷利亚龙王是伊恩给丹妮莉丝找的新头衔,取代了原本的‘龙之母’。 “她的女王之手,”罗尔继续唱名,“红神使徒,唤龙者,伊恩·戴瑞伯爵。” “这位是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善主大人,他将为陛下提供用以复国的无垢者大军。”克拉兹尼身边的小翻译先是将罗尔的话给克拉兹尼翻译了一遍,然后才介绍道。 女孩的通用语讲得不错,她十岁不到,长着扁平的圆脸、黑黝的皮肤和纳斯人特有的金色眼睛。她说话时对着伊恩而非丹妮莉丝,作为一个翻译来说,她察言观色的本领是合格的。 伊恩认的出来,这个小黑妹就是弥桑黛...电视剧里还给她和无垢者指挥官灰虫子安排了一段感情戏,但那是电视剧中将角色的年龄都刻意上调后的安排,否则的话就太刑了。 “告诉这些维斯特洛蛮夷,让他们跟我们到高台上来。”克拉兹尼对弥桑黛说道,他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被吉斯特有的浓重喉音所扭曲,中间还夹杂着奴隶贩子的黑话。 “伟大的克拉兹尼邀请各位贵客上高台检阅我们的无垢者。”小翻译立刻发出了邀请。 随后伊恩和丹妮莉丝跟在克拉兹尼的身后向高台上走去。 穿过广场中央那红砖砌成的喷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传入了伊恩的鼻腔,他很艰难才忍住没有打上一个影响形象的喷嚏。同时伊恩暗自发誓,回头他一定要拆掉这座倒霉的喷泉。 “叫他们看这些士兵,我敢打赌,就连这些蛮子也能瞧出我这批货有多么出色。” “克拉兹尼善主大人问,他们难道不是很杰出吗?”小翻译连忙说道。 伊恩看向了下方的骄傲广场,下面正站立着一千名奴隶战士,他们在喷泉和雄伟的青铜鹰身女妖像前排成十列,每列一百人,站得笔直端正,毫无情绪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方。 “他们简直像是一堆砖块。”丹妮莉丝在伊恩身边低声说道,“什么样的军队能被训练成这样?” “小女王对他的封臣赞扬了无垢者。”小翻译立刻对奴隶主低声说道。 “这头维斯特洛母猪还不瞎。” “这可看不出什么,陛下,给我一千个男妓,我也能让他们站的整整齐齐。”伊恩随即对丹妮莉丝说道。 “但那个安达尔骑士驳斥了女王的意见,他说...”小翻译犹豫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给他一千个男妓,他也能让他们站的整整齐齐。”小翻译最终还是如实的翻译了伊恩的话。 克拉兹尼闻言鼻子都差点没气歪过去,卖了这么多年的无垢者,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拿男妓和无垢者比较。 “告诉那个无知的蛮子!告诉他无垢者有多卓越!”克拉兹尼连表面的风度都装不下去了,“全世界都知道,无垢者在长矛、盾牌和短剑上的造诣无以伦比!” 闻言,小翻译开始忠实的介绍了起来。 伊恩没有细听,他早已经通过原着熟知了何为无垢者,但他也没有打断小翻译,因为丹妮莉丝正听的津津有味。 “无垢者是按照古吉斯帝国军团的方式训练的,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阉割,整个训练时间长达十年,期间他们会熟练的掌握三种长矛的使用方式。”小翻译还在继续讲述。 伊恩却突然提出了疑问:“哪三种?” 十五章 真正的无垢者 第203章 真正的无垢者 在电视剧中,无垢者从头到尾只使用了一种长矛,而在原着中也没有提到更详尽的叙述。 因此当伊恩再度听到‘三种’这个词时,顿时被激起了兴趣。 “告诉那个蛮子,他应该为他的无知和傲慢感到羞愧!”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不会讲通用语,但看到伊恩终于开始提问,瞬间像是找回了场子一样,大声对小翻译说道。 “他问了一些专业的问题,主人。”小翻译没有回答伊恩,而是看向了克拉兹尼。 “那就去把费莫尔教官叫来,”克拉兹尼先是看着小翻译,但又突然想起他还需要小翻译留在现场为他们维持交流,于是他转向了在身后为自己扇扇子的一个奴隶女孩,“还不快去,蠢猪!” 那女孩连忙跑下高台,往广场上而去。 不一会儿,克拉兹尼口中的费莫尔教官便来到了高台上,那是一个典型的吉斯人,其发型比奴隶主克拉兹尼还要夸张。 他既是阿斯塔波无垢者的教官,也是克拉兹尼出售无垢者时的助手。 通常情况下克拉兹尼出售无垢者时只需要带上小翻译,让她说出那些提前背下的套话就已经足够...无垢者的绝大多数买家都对军事一窍不通,他们光是听到小翻译的讲述就会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爽快的掏钱下单。 但当他们遇上希望了解更多细节的行家时,就需要请出这位教官阁下,由他来进行解答。 “几位尊敬的贵客,你们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吗?”费莫尔说的是通用语,虽然远不及小翻译来的流利,但已经足以让人听懂。 “我希望你详细的介绍一下无垢者使用的三种长矛的情况,以及他们训练的列阵方式。”伊恩补充了自己的要求。 “无垢者从小被训练使用三种长矛,它们分别是一米二的投矛,二米五的单手格斗矛以及六米的方阵长枪,在使用不同的长矛时他们也会使用不同的阵型并装备不同的盾牌... 虽然我们只附赠了小圆盾,但你可以自费为他们更换装备,当他们使用单手的格斗矛时,他们可以同时熟练的使用大椭盾或塔盾。 在作战时伱可以让一部分无垢者使用投矛在你的军阵外组成散兵线,他们可以用密集的标枪来阻击敌人战车和骑兵对于方阵的冲击。 当他们使用超长枪时可以构筑世界上最坚强的防线,他们会死战不退,除非他们因为列阵的纵深太浅而被敌方骑兵直接凿穿,否则他们就是一堵墙,谁都别想在最后一个无垢者倒下之前突破他们的防线。 而当他们使用格斗矛时,他们将是最强大的攻击者,他们拥有最精湛的格斗技巧和最快的进攻速度...他们甚至能在战场上跟上重装骑兵的冲击。”费莫尔教官介绍到。 亚历山大的禁卫军步兵,伊恩莫名地就想到了这个。 在高加米拉决战时,亚历山大的禁卫军步兵在最后一波冲击中跟上了伙伴骑兵的攻击速度,在伙伴骑兵撕开大流士的中军方阵后几乎是无间隙的涌入了波斯军阵的缺口,一举奠定了胜利。 而且从无垢者使用的这三种武器来看,他们和亚历山大禁卫军步兵的功能还真是相似...不,他们远比亚历山大的禁卫军强大,他们拥有更长时间的训练,而且完全不惧痛苦,他们并非为金钱或荣誉而战,他们是纯粹是杀戮机器。 “您不相信?”费莫尔教官将伊恩的沉默当成了怀疑,“不知道您可曾听闻过科霍尔三千勇士的故事?” “如果不曾,我想我应该就不会不远万里的来阿斯塔波了。”伊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三千勇士保卫科霍尔之战发生在篡夺者战争前四百多年,特莫卡奥率领他的卡ls从东方越过多斯拉克海而来,一路兵临科霍尔城下。 科霍尔人雇来两个佣兵团——亮帜团和次子团——并随后补买三千无垢者。 无垢者到达时,科霍尔军队已经支离破碎,两个佣兵团也早已逃跑。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3000无垢者在科霍尔城破的前一天赶到,并正面干翻了莫特卡奥的2万咆哮武士,以2400对的战损比迫使剩下的多斯拉克人在阵前割掉了自己的辫子,灰溜溜的败去。 “但我认为...”伊恩话锋一转,“我所听到的那些传闻是经过了你们一次又一次修改后的版本。” “您这是何意?”费莫尔教官有些意外,按理说哪怕是最挑剔的客户在听完自己的详细介绍之后也该下单了,这么这个安达尔人越扯越远了? “阿斯塔波距离科霍尔有多远?”伊恩继续问道。 “差不多3000公里。”费莫尔如实回答。 “科霍尔是在前线消息不利的情况下补买的无垢者,然后这支奴隶军团才通过长途跋涉赶到科霍尔。这时,莫特卡奥已经几乎全歼了科霍尔原先的守军,同时放跑了亮帜团和次子团两只本应该保卫科霍尔的佣兵团。 所以在你们引以为傲的三千勇士保卫科霍尔之战前,莫特卡奥的卡ls已经和科霍尔的军队进行了数个月的战争,而且...即使无垢者没能按时抵达城下,科霍尔也不会在第二天就被破城。” “这...” “你想说世界上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一支军队经过了三千公里的行军之后,恰好在科霍尔城破的前一天抵达城下?费莫尔教官,我相信以你的专业性,不会判断不出这是后期加上去的故事。” 费莫尔沉默了,他不想承认,却无法反驳,3000公里的行军变数实在是太多,能把时间卡这么准太过于扯淡了。 “也就是说,科霍尔之战时代表科霍尔一方参战的不止是你们的无垢者。”伊恩继续说道。 “就算科霍尔本身还剩下了一些残兵败将,他们也不值一提!”费莫尔急忙辩解道,“无垢者打赢了科霍尔保卫战,这是不争的事实!” “从这个基础上,”伊恩没有理会费莫尔的辩解,“我们可以继续推算在无垢者到来之前这一阶段的战争给多斯拉克人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根据我的了解,我们已知这样一些信息, 第一,科霍尔的工匠技艺天下闻名,他们拥有整个厄斯索斯最优质的重装骑兵。 第二,多斯拉克人没有工匠,他们没有自己的制弓工艺,弓箭多为缴获或从城邦收取的贡品,因而他们的箭矢数量也极为有限。” 电视剧里面曾有一个镜头里的多斯拉克人拿着三种不同的弓。 除此之外,原着中还提到卓戈卡奥专门派小女孩在战后从死人身上收集羽箭,丹妮莉丝鄙视过奥戈卡奥浪费箭矢的行为,这些细节都说明了多斯拉克人对箭矢的缺乏。 十六章 完美的营销广告(三月第一加更) 第204章 完美的营销广告(三月第一加更) “从这两组信息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伊恩继续说道,“莫特卡奥的军队在面对无垢者时其实已经基本没有箭矢可用了,为什么?用过弓箭的人都知道,射击铁板是很容易损坏箭头的,何况是射击科霍尔人的掺魔金属? 本就箭矢不足的多斯拉克人在对抗科霍尔重骑兵的过程中又损坏了大量箭矢,这是就是他们在对阵无垢者时只能靠冲锋来解决战斗的关键因素。” “即使多斯拉克人只靠冲锋,无垢者能以三千人战胜两万多斯拉克人,也已经是旷古绝今的胜利了!”费莫尔教官大声说道。 伊恩可以感觉到他已经焦急了起来。 “是胜利,但不是无垢者独自完成,更不是野战!前面我们已经一起得出过结论,科霍尔保卫战并非发生在城破的前一天,科霍尔依然有守军存在。” 谁特么和你一起得出过结论?费莫尔教官在心中咆哮。 “因此无垢者抵达科霍尔时也并非仓促迎敌,而是拥有时间进行准备...他们是背城列阵,且构筑了防御阵地来解决面对骑兵冲锋时最棘手的两个问题——骑兵冲击时产生的动能和骑兵包抄对步兵阵型的打击。” “动能?那是什么?”费莫尔突然打断了伊恩,又看向了身边的小翻译弥桑黛,以为这只是某个自己没有听说过的通用语词汇。 但小黑妹也无奈地向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听说过。 “就是骑兵冲锋时产生的力量。”伊恩也懒得解释,所以直接换了一个对方能听懂的词汇。 “首先是冲击力,即使是轻骑兵,连人带马也有近半吨重,光靠几支长矛是无法吸收其以袭步冲击时产生的力量的,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无垢者刺死了迎面冲来的多斯拉克武士,对方的尸体砸进无垢者的方阵中也会撞死撞伤某些幸运儿,并使方阵散乱,从而导致无垢者无法有效的防御紧接着从这些缺口冲入方阵的后排骑兵。 即使无垢者凭借绝对的勇气和纪律半步不退,两千四百个无垢者也无法在这种冲锋下换掉一万二千多斯拉克骑兵,因此,他们必定在阵前布置了拒马或挖了壕沟,以此来吸收骑兵冲锋产生的力量,并大幅度降低对手最终的冲击速度。 其次是包抄,你们对这场战役的描述中有一个细节说‘多斯拉克人一共冲锋了十八次’,这意味着什么?懂军事的人都知道,从来没有军队是可以大溃散数次还重新集结起来的,因此,多斯拉克人是车轮战一般的分批次冲击。 这意味着背城列阵的无垢者在侧翼构筑了充足的防御工事迫使多斯拉克人放弃了包抄的想法,只能以与无垢者军阵相等的横面宽度发起冲击,这样一来一次能投入的兵力最多也就那么一两千人,他们的人数优势也遭到了大幅度的抵消。 同时,无垢者背后的科霍尔城墙上还可能有不少的长弓手为无垢者提供火力支援,用箭雨消耗多斯拉克人的兵力。 因此,当‘多斯拉克人几乎没剩箭矢,无法远程歼灭无垢者’、‘无垢者是背城列阵,多斯拉克人无法包抄’、‘无垢者准备了拒马,消减了骑兵冲击速度’、‘科霍尔城墙上有弓箭手提供支援’这些主客观因素全部被你们忽略之后,这场战役便被打造成了一个传奇,一场军事神话。 而奴隶贩子们将科霍尔之战的全部荣耀加冕到无垢者的身上,就是为了大幅度的抬升无垢者的身价,我说的对吗?” 如果是在正式了解这些无垢者之前,伊恩还不会做出今天的这番判断,因为对于电视剧中的那种无垢者而言,即使是拥有了如此多的有利条件,恐怕也未必能干翻足足两万多斯拉克咆哮武士。 但当伊恩见识到这支强化版的亚历山大禁卫军步兵之后,他终于想通了科霍尔之战能够取得胜利的原因。 当然...无垢者能取得胜利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多斯拉克人不长脑子。 勿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 谁都知道骑兵正面冲击长枪方阵讨不了好,但整个战争史上以长枪兵为主力战胜骑兵的战例却少的可怜(绝大部分以步胜骑是靠弓弩),为什么? 即使是最脑淤血的骑兵指挥官也知道那玩意儿不能正面冲...可惜的是多斯拉克人不在其中。 听完伊恩的话之后,费莫尔教官的脸色已经发白,作为无垢者的训练者,他自然是最了解无垢者战斗力的。 正因为如此,他本人一直以来都对科霍尔之战的结果感到古怪,他曾经用沙盘推演了一百次科霍尔之战,尽管他用尽了毕生所学去指挥无垢者的战斗,但一百次的结果都依然是失败。 伊恩一番话算是终于解开了他多年的疑惑...原来阿斯塔波的善主们为了给无垢者抬价而不断的修改原始的故事版本,以至于400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自己把自己给成功欺骗了。 因此,费莫尔此时看伊恩的眼神虽然多是警惕,但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崇敬。 大善主克拉兹尼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小翻译刚刚把伊恩的话一字不漏的翻译给了他听,虽然他前面一点都没听懂,但伊恩最后那番抬价的话他却是听懂了,而且他知道这是事实。 几百年来,虽然整个奴隶湾的物价都没有太大变化,但无垢者却一直在涨价...一枚银币可以买四到六个健康的男童,而一个无垢者到今天已经能卖出12到20金龙的高价(完全靠现场砍价)。 现在伊恩突然点破这件事,让克拉兹尼不得不怀疑这货是不是来找茬的。 “问这个该死的维斯特洛蛮子,问他到底要不要买?”克拉兹尼感觉自己已经失去耐心了。 然而在小翻译开口之前,伊恩却重新开口:“好了,继续介绍无垢者。” 小翻译只好暂时打住,并向克拉兹尼翻译了伊恩的话。 “那就给他介绍!”克拉兹尼按回了心中的不满,他的仆人先前已经验证过伊恩的财力...满满的几大箱金子。 如果今天能成交,那么他将做成阿斯塔波历史上最大的一单,这值得他忍耐。 于是他用鞭子顶端捅着小翻译:“告诉那个维斯特洛蛮子,这些家伙站在那儿已有一天一夜,只要我不下令解散,他们会一直站立到死,即便九百九十九个无垢者倒在砖地上死去,最后一个仍会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死亡降临。他们绝对无畏,绝对服从!告诉他这些!” 于是小翻译再一次接过了介绍的任务,向伊恩翻译了奴隶贩子的话。 然后她继续介绍:“伱眼前看到的无垢者都是通过了无数考验才获得尖顶盔的精英,平均20个被阉割的男童才能成长出一个无垢者来。 那些不能满荷负重奔跑一整天的都早已经在训练过程中被杀掉。此外还有不能在漆黑夜晚爬上山的,不能走过一片燃烧煤炭的,或者不能杀死婴儿的...” “杀死婴儿?”丹妮莉丝打断了小翻译,她感觉自己在发抖,在用一只手抓住伊恩的袖子之后才勉强感觉好了一些,“他们去哪里杀死婴儿?” “在赢得尖刺盔之前,无垢者必须拿一枚银币去奴隶市场,找到一个哭叫着的新生儿,并在其母眼前将其杀死。这样我们方能确定他心中未留有丝毫软弱之处。”小翻译连忙解释。 丹妮莉丝感到一阵晕眩,她抓着伊恩袖口的手直接滑下,干脆握紧了伊恩的手,以此来获得力量。 “他们从母亲怀中抢走婴儿,在她注视之下将其杀死,然后支付一枚银币以补偿她的痛苦?” “是赔偿给奴隶的主人,无垢者不许偷窃,”费莫尔教官再次开口,“您太仁慈了,这样可夺不回一个国家。”他说着看向伊恩,似乎是希望这位真正的将军说服他的女王。 “事实上我还可以告诉你,通不过杀死婴儿测试的无垢者远少于通不过狗的测试的。”费莫尔继续说道, “在每个男孩被阉割的那天,我们给他一条小狗,他必须养到第一年结束,然后亲手掐死它。做不到的家伙将被立刻处决,其血肉喂给存活下来的狗吃。我们发现这对他们而言是最重要的一课。” “够了!”丹妮莉丝开口打断了费莫尔,然后拉了拉伊恩,将他拉到了高台的另一侧。 “我们不买了好吗?我们买的不止是这些无垢者,还有他们所杀死的婴儿和狗!”在确定奴隶贩子们听不到自己说话之后,丹妮莉丝才用恳求般的语气说道。 没有当卡丽曦以及后来被背叛的那些经历,此刻的丹妮莉丝远不如原着中她抵达阿斯塔波时那样坚强。 此时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拯救这些奴隶,而是赶紧逃离这个肮脏的是非之地。 但当她看到伊恩那脸色毫无变化的神情时,她才意识到… “你早已经知道这一切?”丹妮莉丝惊呼。 十七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龙 第205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龙 “不知道您是指什么?陛下。” “这里的...”丹妮莉丝向下望了一眼骄傲广场,“一切。” “格拉夫森伯爵跟我很详细的讲过,他曾经航行来到过这里,”这是伊恩的通用解释,凡是和远方见闻有关的东西,都是戴伦告诉他的,“这也是我选择来这里寻找军队的原因。” “他也跟你讲过...善主,”丹妮莉丝皱着眉,说出‘善主’一词时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对奴隶们的暴行?” 丹妮莉丝跟着韦赛里斯流亡多年,早已经见惯了奴隶制,但她所见到的几乎全部都是住宅里的奴仆,她看到过他们受到虐待,但从听闻过如同阿斯塔波善主这般的残暴。 “不,他只跟我讲过无垢者是世界上最好的军队,而刚刚我已经亲自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你依然打算买下他们?在得知了这一切之后?” “对,因为我们很难找到替代的方案,或是说...”伊恩看着丹妮莉丝的眼睛,语气很是严肃,“陛下您有别的意见?” 他们根本不是人!丹妮莉丝在心中呐喊,他们是砖头做的太监,跟阿斯塔波其余的东西一样坏,为了一顶尖刺盔便杀害婴儿、掐死小狗。 但丹妮莉丝没有说出口,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和戴瑞伯爵起冲突...在外人面前。 可是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他的女王,做决定的应该是我才对!丹妮莉丝越发郁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谁的气。 是突然变得让人感到陌生冷血的伊恩?还是懦弱的不敢大声说出命令的自己?亦或是这座惟有郁滞暑气、汗骚臭味和剥落砖块的奴隶之城本身? 丹妮莉丝的沉默让伊恩感到满意,这意味着自己在此前的两个月里通过‘老师’的身份在她那里成功的建立起了权威,即便她身为‘女王’,也不敢当众反对自己的意见。 因此,伊恩决定结束这段测试。 “我会买下他们,陛下,等回到船上之后我再告诉你我的理由…”伊恩换回了平日里温和的语气,“而您只需要想往日一样给我信任即可。” 丹妮莉丝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出了一个好字。 “那么接下来,我需要伱配合我......”伊恩在丹妮莉丝身边耳语道。 随后,两人才重新回到了克拉兹尼他们的面前。 “快问这个蛮子,”克拉兹尼连忙对小翻译说道,“问他的婊子女王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克拉兹尼大人希望知道你们是否决定购买无垢者。” “我不喜欢你们训练无垢者的方式,也不喜欢这些砖头太监。”丹妮莉丝开口回答道。 “那个女王说她不喜欢无垢者和他们的训练方式,但没有直接拒绝,应该是想要砍价。”小翻译立刻对克拉兹尼说道。 “但唤龙者阁下说服了我,”丹妮莉丝话锋一转,“他在军事上是专业的,同时他也是我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我很重视他的意见,所以我们最终的决定是...买。” “她又改了口,她说她愿意购买。”小翻译连忙说道。 “她有砍价吗?” “但是没有,她说她是因为唤龙者阁下的建议才改变了想法。” “唤龙者?那是谁?”克拉兹尼茫然地看了看丹妮莉丝的身边,希望找出这样一个人来。 “就是女王身边的那个伯爵,最开始那个骑士报过他们的名号。” “唤龙者,”克拉兹尼上下打量起了伊恩,“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主人,我只是将他们所说通用语翻译了过来。” “你当然不清楚,你这头蠢驴!我是让你问他们!”克拉兹尼一鞭子抽到了小翻译的身上。 “是,主人,”小翻译连忙点头,然后转向了伊恩,“尊贵的唤龙者阁下,我的主人对您的头衔非常感兴趣,他希望了解你头衔的来历。” 来历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丹妮莉丝认为龙的出生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所以给自己也加了一份头衔... 不过这一次伊恩却是故意让丹妮莉丝说出这个头衔的,他要的就是引起克拉兹尼的注意。 “我是来购买无垢者的,不是来卖龙的,”伊恩佯装不耐烦道,“你们也买不起我的龙,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与之无关的事情上。” 就在伊恩说话的时候,黑龙伊昂从高台下飞了上来,停在了伊恩的肩头。 “怎么样?他说了什么?”克拉兹尼连忙问道。 “安达尔人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只想快些买到无垢者,不过...他还说了我们买不起他的龙。” “什么意思?他的龙打算卖吗?”克拉兹尼顿时两眼放光。 “克拉兹尼大人希望知道,你们的龙也卖吗?” “只要有人出的起价,为什么不能卖?”伊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克拉兹尼一眼,后者虽然听不懂通用语,但还是能感受到某种轻蔑。 “可龙已经灭绝了,您肩上的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条龙,你怎么会愿意出售它?”小翻译在和克拉兹尼交流之后再度问道。 “所以我才说要有人出的起价...一条龙成长起来少说需要几十年,而我现在就需要一支足以横扫维斯特洛的大军。如果有人能为我提供这些,不光是龙本身,我连同驯龙的方法也可以一并卖给他,让他成为龙真正的主人。” “驯龙需要瓦雷利亚血统,除此之外便只能用龙之号角,这可不是秘密。”小黑妹继续翻译着克拉兹尼的话,“难道你得到了那间传说中的宝物?” “我说的自然不是龙之号角,我也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我自有将龙驯服的办法。”伊恩摇了摇头。 “荒谬!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把我当成没有读过书的野蛮人?”克拉兹尼听完翻译之后暴跳如雷。 “我当您是智者,可您现在的表现的确与傻瓜无异。” 小翻译楞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他说他把您当做智者,但您现在却没有用您的智慧进行思考。” “什么意思?给我好好问问他,他是什么意思?” “主人问您何出此言?” “难道不是吗?”伊恩轻轻抬手,黑龙伊昂便从他的肩头离开,匍匐在了他的脚边 “让你的主人睁开眼睛看看,我究竟是看上去拥有瓦雷利亚血统还是拿着那什么狗屁号角?都没有,但龙就臣服在我的面前。” “这真荒谬。” “有时现实就是比诗歌轶闻还荒谬。龙已经灭绝了200年了,我是这200年以来第一个真正拥有龙的人。 无论是维斯特洛的学士,魁尔斯的男巫,亚夏的女巫...他们没有人比我更懂龙,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他们根本连龙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克拉兹尼一时无法反驳。 十八章 打工吧!阿斯塔波 第206章 打工吧!阿斯塔波 “你的眼睛看到了真相,但你却坚持迷信于那不知道是三百年,还是一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书本,我本以为建立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文明的吉斯人会更懂得如何去追求真理。”伊恩摇了摇头,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样,“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说过你们买不起我的龙。” “我可以用所有的无垢者和伱换!”克拉兹尼听完翻译之后,立刻大声说道。 阿斯塔波的无垢者并非属于他一个人,而是分别属于8个善主,但他知道其他人都不会对这桩交易有异议。 伊恩的条件太让人动心了,拥有一条用铁链拴住的宠物龙和拥有一条被驯服的龙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不过是让他们多了一个猎奇的收藏,而后者则意味着阿斯塔波拥有一个了龙王!这将复兴吉斯卡利帝国! 克拉兹尼当然知道伊恩的所言和自己所看过的书籍以及听过的流言相悖,但那又如何呢?那个安达尔人说的对,建立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文明的吉斯人懂得如何去追求真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格拉兹旦闭上眼睛,想象着黑龙伊昂停在自己的肩上。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阿斯塔波的奴隶主,而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成为了一个伟大的瓦雷利亚龙王。 “阿斯塔波有多少无垢者?”伊恩的提问打破了克拉兹尼的幻想。 “若以千为单位,就是八千...此外还有六百,如果你等上一个月,则可以凑齐九千,而如果你愿意等上一年,我们还可以再给你两千。”克拉兹尼想了想说道。 “那么八千,九千或是一万两千个无垢者足以横扫维斯特洛吗?”伊恩反问。 克拉兹尼脸色一黑,即使是他这么傲慢的人,也说不出这种鬼话来,因此他只能求助地看向了费莫尔教官。 吹嘘无垢者是费莫尔的强项。 但面对克拉兹尼的求助,费莫尔教官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如果是面对一些半桶水,他或许还能利用自己的专业性来忽悠对方,但面对刚刚戳穿了‘科霍尔三千勇士营销骗局’的伊恩,费莫尔教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他们的指挥官是您的话,或许可以。”最终,费莫尔只是说出了一句恭维话。 “如果靠嘴可以赢得胜利的话,我甚至不需要哪怕是一个无垢者,”伊恩轻蔑地一笑,“你我都知道答案,不能,这点兵力远远不够。所言哪怕你们把所有的太监连同整个阿斯塔波打包一起给我,也不够买下我的龙。” “而我则相反,我带了足够的钱,可以直接买下你这里全部的砖头太监。”伊恩继续说道,“所以,还是直接开价吧,克拉兹尼大人,买下这里的8600个太监需要多少金龙?” “不...”克拉兹尼看着伊恩脚边的黑龙,根本挪不开眼睛,他不愿意用黄金交易这些无垢者,因为那样一来,他将永远失去获得龙的机会。 “他怎么那样看着伊昂?他不会是想要强抢吧?”罗尔眼见到了该唱双簧的时间了,于是上前一步,将伊恩挡在了身后。 小翻译把话讲给克拉兹尼之后,后者刚想发怒,却不料伊恩已经率先开始训斥起了罗尔来。 “你说的是什么蠢话?”伊恩对着罗尔大骂道,“智慧的吉斯人会自食其言?古老的阿斯塔波会自砸招牌?但凡我有一丁点这样的怀疑,我也不会就这样坦然的带着龙和黄金来到阿斯塔波。信誉就像镜子,阿斯塔波的镜子数千年都透彻明亮,他们怎么可能容许它出现一丝裂纹?” “他说了什么?”克拉兹尼向小翻译问道,后者立刻用瓦雷利亚语复述了伊恩的话。 “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编的?”克拉兹尼怀疑地看着小翻译。 “我编不出来,主人。”小翻译低下了头,“他说的话就像是诗。” “你确实编不出来。”克拉兹尼点了点头,他再度看向伊恩时,已经完全没有先前那种看‘蛮子’的感觉了。能够如此懂得吉斯人的伟大,就算此人是个蛮子,也是最文明的蛮子! 本来出于阿斯塔波人一向的思考方式,他就没有想到过强抢这个选项,听完伊恩的话之后就更没那心思了。 伊恩说的对,阿斯塔波的存在靠的就是明净无瑕的信誉,如果自己抢劫了来阿斯塔波购买无垢者的人,这座城市赖以生存的根基将毁于一旦。 即便自己真的能够成为龙王,这样的代价也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抢劫的行为无疑会激怒那位唤龙者,如果他拒绝教自己驯龙之法,那么自己将两头落空,到时候阿斯塔波的其他善主绝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没希望了吗?克拉兹尼看着伊恩身边的黑龙,心情沉到了谷地。 “可八千六百无垢者对于我们来说还是远远不够,下一步我们应该去哪里寻找新的军队?”丹妮莉丝见到伊恩的示意,于是说出了这番刚刚伊恩教自己的话。 “是啊,该去哪里找军队呢?”伊恩也顿时满脸愁容,“如果我们能得到更多这样的战士就好了,”伊恩指着骄傲广场上的无垢者,“哪怕质量上只有他们的一半,不...哪怕质量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就行。” “用一万无垢者做主力,在加上两万质量差一些的军团,最后再雇佣几个佣兵团获得骑兵,我们就将拥有一支足以直接登陆维斯特洛的雄师...可惜我们找不到低配版的无垢者军团,”伊恩又遗憾地摇头,“而且光是购买这些无垢者就会花掉我们大部分的资金,后续我们就没钱招募佣兵团了。” 透过余光,伊恩看到小黑妹快速地向克拉兹尼翻译着自己和丹妮莉丝的谈话,而奴隶贩子则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我有一个提议!阁下,”克拉兹尼匆忙地来到了伊恩面前,甚至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敬辞,“如果您愿意在阿斯塔波停留两年,那么我们将能一共为您提供一万四千无垢者以及两万名吉斯军团士兵...后者也将采取吉斯军团的训练方式,虽然质量远不及无垢者本身,但绝对足以满足您刚刚所提的要求。” “代价则是我的龙以及驯龙的方法?”伊恩听完翻译,故作刚明白对方意思的样子。 “如果您用龙来支付费用,那么您节省下来的钱将足以同时雇下次子团、暴鸦团、长枪团和黄金团一整年,并雇佣一支舰队送你们过海。”克拉兹尼很是为伊恩考虑地说道。 “你能确保那些吉斯军团士兵的质量?”伊恩‘动心’了。 “以阿斯塔波的信誉做保证!”克拉兹尼拍着胸脯说道。 十九章 善主太多了 第207章 善主太多了 “我还有一些其他的要求,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接受这桩交易。”伊恩继续说道。 “你提。” “我现在就要那8600无垢者的现货,在之后的两年里,我要借用阿斯塔波的军营以驻扎我的无垢者,他们的粮草将由阿斯塔波负责提供,当然,我会为粮草付钱。” “这不合规矩。”克拉兹尼面露迟疑。 “规矩不重要,如果你们将或无垢者保留到两年后一并卖给我,伱们依然要负责他们这两年的食宿不是吗?按照我的方案,你们至少能剩下粮食的钱。” “额...”克拉兹尼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可是...那您为什么要急着现在拿到这些无垢者呢?如果你打算把他们驻扎在阿斯塔波,那两年后一并拿货不是更方便吗?” “我可不打算在这里白等两年,”伊恩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会时不时去北方的拉扎林地区练兵,并在那里抓奴隶回来。” “你抓奴隶干什么?” “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个要求了,我要在蠕虫河东岸建立造船厂和其他工厂,我需要从河岸的村庄里招募民工以及在南方山脉里伐木的权力。”伊恩伸出两根手指,“我要自己打造舰队…当然,他们要停靠在阿斯塔波的港口。” 昨天伊恩在船队抵达阿斯塔波之后,第一时间就用猎鹰侦查了阿斯塔波城以及附近的地形和人口分布情况。 阿斯塔波位于蠕虫河西岸的出海口上,北面临海,东面与一块不大的平原隔着蠕虫河相望,西南两面则是原始的吉斯卡利山脉。 城市里的人口大概在6到8万,听说其中三分之二是奴隶。而在城市以东,蠕虫河的两岸分布着一些村庄,伊恩初步估计那里的人口总数应该在8到12万的样子,其中一半以上是农奴。 城外的耕地人口并不足以养活整个阿斯塔波城,因此这座城市的供粮对进口十分依赖。 阿斯塔波城的北面是港口,那一面没有城墙,如果有舰队从海上进攻这座城市,它基本上是处于一种不设防的状态。而它的另外三面同样不堪一击,城墙又矮又薄,毫无防御设施可言。 或许正如那句斯巴达名言,勇士是城市最坚强的防御,阿斯塔波人凭借着他们的无垢者,根本就没把城市防御放在心上过... 当然,他们没把城市防御放心上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阿斯塔波这座城市本身缺乏价值,对任何潜在的侵略者都没有吸引力。 对,这就是伊恩对阿斯塔波城的评价...没有价值。 这座城市缺乏资源,缺乏人口,缺乏防御,还很容易被人用粮食卡脖子。 虽然它南面的山脉未经开发,具有巨大的经济潜力,但在缺乏开荒人口和时间的情况下,潜力不能转化为价值。 再考虑到拿到无垢者反手夺取阿斯塔波会导致自己的信誉大损并引起奴隶湾另外两座城市的警惕,伊恩最终放弃了夺取阿斯塔波作为自己第一座核心根据地的想法。 在奴隶湾,唯一有资格成为伊恩‘控制核心’的城市只有弥林。 所以在设法拿下弥林之前,获得在阿斯塔波的驻兵权并拿下阿斯塔波附近有价值土地的开发权就成为了最佳的选择...这样既不用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又不用担心引起渊凯和弥林的敌意,还能在利用阿斯塔波成熟的无垢者训练体系给自己打白工。 “这涉及到了和我们无关的产业,我不能替那些善主做决定。”克拉兹尼这次直接摇了摇头,如果说已经交付的无垢者在阿斯塔波驻军还是他能说了算的事,伊恩关于开造船厂以及其他工厂的要求就不能他能说服其他善主的了。 “我坚持我的要求,”伊恩态度强硬,“如果你不能说服其他的善主,那么我就只能选择用黄金买下这些无垢者,然后离开阿斯塔波。” “这...”克拉兹尼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伊恩的龙,最后只能咬牙说道,“好吧,我会试着去说服他们。” “我等你的消息。” ............ 回到微风女神之吻号上后,西莉雅先是送丹妮莉丝回了她的房间,然后才出来找到了伊恩。刚刚她是以丹妮莉丝侍女的打扮前往的骄傲广场,全程没说一句话。 “交易能达成吗?”西莉雅开口问道。 “不能。”伊恩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龙和驯龙之术加在一起,阿斯塔波的善主们能顶得住这诱惑?我想即便你的要求会损害一部分善主的利益,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个得到龙的机会吧?” “他们当然顶不住这诱惑,但问题是,谁来当这个龙王?”伊恩耸了耸肩。 “难道不是克...”西莉雅说着便愣住了,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是阿斯塔波拥有无垢者最多且权势最大的善主不错。但这可不意味着其他的善主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给他换一个成为龙王的机会! 甚至其他善主还会从中作梗也不一定! “所以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挑拨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和其他善主的关系?”西莉雅开始随即明白了伊恩的意图,“当你把龙摆在他面前,而他却因为其他善主的干扰而不得不与龙失之交臂时,他对那些同僚的情绪就会变成怨恨?” “八个善主对于阿斯塔波来说太多了,”伊恩点到为止,没有跟西莉雅细说下一步的计划,转而问道,“丹妮莉丝的情绪怎么样?” “很低落,非常低落...”西莉雅顿了一下,“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今天究竟为什么非得让她一起去,我明明说过我能帮你说服她留在船上。” “而且,”西莉雅继续说道,“即使我们带上了她,你也完全可以不让那些奴隶贩子把杀害婴儿和小狗的那些事说出来...我们早就知道了这些信息,你没必要让他们再说一遍。” “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伊恩笑着反问。 “你在刺激她?” “你看,只要你愿意动脑子,你总能找到答案。” 二十章 条件不成熟 第208章 条件不成熟 “这样的刺激会让丹妮莉丝对奴隶制心生厌恶,即便她现在不会立刻想到废奴,但也不远了...你也想废奴?”西莉雅皱起了眉头,但她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废奴等同于同时对渊凯、弥林、瓦兰提斯,新吉斯、魁尔斯以及整个玉海宣战,你做不出这种蠢事来。” “那我想干什么?” “你...”西莉雅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伊恩摆了摆手,“去干活儿吧,包括今天晚上对无垢者教官们的宴请,以及从整个奴隶湾收购马人奴隶的事情都得由伱负责,你的任务很重。” ………… “你说过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伯爵。”丹妮莉丝端坐在椅子上,尽全力拿出了女王的威仪。 “你哭过?”伊恩却并没有急着解释,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擦掉了丹妮莉丝眼角的泪渍。 “我没有!”丹妮莉丝瞬间破功,她想要拍开伊恩的手,伸出手却没有拍上去,最后,她干脆一口咬在了伊恩的手上,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伊恩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皮糙肉厚还是女孩没有用力。 “我说过我会跟您一个解释。”伊恩将手收了回来,没有遇到阻力,基本上自己刚有动作对方就松开了口。 “我和你一样对奴隶们的境遇感到难过,”伊恩忧伤地说道,“在刚听完奴隶主们的暴行时,我一度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 “那你为什么还要买下那些砖头太监?”丹妮莉丝变得更加不解。 “因为我想要给他们自由。”伊恩的语气变成了坚定。 丹妮莉丝瞬间张大了嘴巴。 就是这个!对!给他们自由!自己从刚刚在骄傲广场里就一直在想着的,能不能为奴隶们做些什么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给他们自由!多么高尚!我果然不该怀疑伊恩! “你买下他们之后就会释放他们吗?”丹妮莉丝追问。 “不,我释放了他们,阿斯塔波每年依然会阉割无数的男童,这种根深蒂固的罪恶依然会无止境的蔓延。” “你要用他们占领阿斯塔波,彻底地消灭无垢者的制度?” “不,如果我占领了阿斯塔波,那么在渊凯、在弥林、在新吉斯、瓦兰提斯、魁尔斯和整个玉海沿岸的奴隶依然会忍受折磨。” “你想要废除奴隶制?!”对!那就是我想要做的!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丹妮莉丝在心中欢呼。 “彻底的废除,”伊恩点头,“但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我们的力量还不够。 解放奴隶是在与半个世界为敌,在我们积蓄出足以撼动这个世界的力量之前,我们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我们的意图...我们甚至不能先释放一部分奴隶,否则我们会成为这里的公敌,被群起围攻。”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丹妮莉丝有些听懂伊恩的意思了,“甚至连先解放一部分人都做不到?” “我们现在正在积蓄力量。”伊恩摇了摇头,诡辩道,“为此我们必须和奴隶制们虚与委蛇,甚至表面上迎合奴隶制,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们才有夺取胜利的机会。” “可我们等待的每一秒钟,奴隶们都在受苦受难!”丹妮莉丝总感觉伊恩说的有哪里不对。 “奴隶们已经受苦受难了几千年,而在我们解放了他们之后,将再也没有奴役和压迫,他们,他们的子孙,他们子孙的子孙,都将作为自由人而活着,直到永远,但是...” “但是?” “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来打碎他们的镣铐,在过去的几千年里没有,在以后的几千年里也不会有,如果我们因为急功近利而失败了,他们将永世为奴。” “这...”丹妮莉丝被震撼到了,她可没想过这些长远的问题。 “所以...你愿意配合我吗?把奴隶制埋进土里,让它成为历史的尘埃?让所有人都获得自由,不受压迫...”伊恩将一只手伸到了丹妮莉丝的身前。 “嗯!我相信你,伊恩。”丹妮莉丝重重的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在那之前,我们必须隐忍。” “嗯!”丹妮莉丝再度点头。 搞定,伊恩在心中低语。 给丹妮莉丝一个强烈的刺激,然后由自己率先提出废奴,这就是伊恩稳住丹妮莉丝的计划。 同样一件事,由伊恩先提出来和由丹妮莉丝先提出来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是丹妮莉丝过段时间之后终于因为看多了奴隶们遭受的苦难,忍不下去了而提出要废奴。 等那个时候伊恩再告诉她现在条件不成熟,我们需要隐忍,那么任凭伊恩说的天花乱坠,丹妮莉丝也会觉得伊恩是在推诿。 这就会给两人的关系埋下一根刺。 虽然在伊恩亲自成为龙灵之后丹妮莉丝的价值已经相对减弱,而且丹妮莉丝几乎没有任何实权足以给伊恩带来麻烦。 但如果光靠忽悠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伊恩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以后的龙还要靠她孵,而且自己不一定能易形第二条龙…随着龙的成长,易形龙对精神力的负担会越来越大。 抢在丹妮莉丝想到废奴之前主动提出废奴来,会让丹妮莉丝认为废奴这件事也是伊恩的理想。 这个时候伊恩提前告诉她现在条件不成熟,那他就没有任何‘推诿’的嫌疑了。 伊恩说条件不成熟,丹妮莉丝就会认为真的是条件不成熟。 至于到最后什么时候废奴的条件能成熟...谁知道呢?也许永远也成熟不了... 反正如果不是必要,伊恩在计划里是没有废奴这个选项的…现在还不知道暗地里有没有玩家就等着伊恩搞废奴,然后好去大肆警告那些奴隶制城市呢。 因此伊恩现在不仅不会搞废奴,还要大肆强化奴隶制,以使得任何一个听闻‘伊恩要废奴’这个消息的奴隶主第一反应就是敲开告密者的脑袋,看看里面有没有水。 当然,就算排除玩家的影响,让伊恩单机到冰与火的世界,他也不会做出废奴的决定。 这个时代的奴隶在获得了所谓的自由之后,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生活,如果一个人真是善心大发,还不如减少他们的工作时间,并让他们吃饱饭来的实在。 原着中那些被解放的奴隶失去原本工作,他们像蝗虫一样跟着丹妮的军队,茫然无措。 合理的工作时间,充足的食物和更低的刑罚,这才是一个‘善良’穿越者正常的解决方式。 没有基础的奴隶解放是纯粹是白左般的自我陶醉。 二十一 克拉兹尼的密谋 第209章 克拉兹尼的密谋 在善主们的短会结束之后,无垢者教官费莫尔踏进了大善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金字塔的顶层花园。 “其他善主都怎么说?”他问。 “他们是一群蠢货!”克拉兹尼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他那焦虑的神情和暴躁的语气已经说明了答案。 “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克拉兹尼再次怒骂,尽管有两个奴隶女孩在他的身后打扇,他依然是汗流不止。 “他们反对这件交易?” “是的,七个人有三个明确反对,而剩下的人里有两个表示还需要考虑,支持交易的只有我的老朋友格拉兹旦·克尔维兹和另一个要求由他来当龙王的家伙!城里的无垢者生意有一半都属于我,他说他想来当这个龙王?真是荒唐!”克拉兹尼满脸愤懑,“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来龙对于阿斯塔波来说有多重要吗?我们将复兴吉斯帝国!他们怎么能不在这个时候团结在我身边?” 复兴吉斯帝国当然很好,但如果皇帝不是由自己来当的话,那还不如保持现状...费莫尔教官基本上能猜到其他善主的想法。 克拉兹尼愚蠢、傲慢而暴躁,其他的善主都不喜欢他,更不可能容许让他骑在他们的头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纳克罗兹家族的家主,费莫尔·纳克罗兹自己也不想搭理他。 “大人,”费莫尔没有回答克拉兹尼的问题,将话题转回了他来此的正事上,“伊恩·戴瑞向圣恩神庙租借了一层金字塔,他今天晚上设宴邀请了包括我在内的22个无垢者高级教官,据说宴会的规格很高。” “他邀请你们干什么?” “大人,你忘了?如果我们昨天和伊恩的协议达成的话,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们都将为他一个人练兵,他提前来讨好一下我们有什么奇怪?”费莫尔耐心解释道。 “交易达成?其他人的态度你也知道了,这像是交易能达成的样子吗?”克拉兹尼越发烦躁了几分。 “我们知道这件事,但伊恩可不知道,他大概对伱很有信心吧,毕竟你答应过他。” “可其他人的态度很坚定...我认为我说服不了他们。” “或许我们并不需要说服他们...”费莫尔教官压低了声音,“我们只需要确保他们不反对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若非对方也是一个贵族,而且是自己的侄儿,克拉兹尼真想一鞭子抽过去,不说服他们怎么可能让他们不反对? “克拉兹尼大人,您想想看,只要我们完成了这一单交易,等您拥有了龙,再加上我们的无垢者,不出十年,我们就能收服渊凯、弥林和新吉斯,并重建吉斯城,到时候您就是吉斯的皇帝,那群善主有什么资格对您的决定指手画脚?皇帝的权力是不容置疑的。” “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克拉兹尼点点头,“但现实是,我还不是吉斯的皇帝,而且如果其他善主不点头,我永远也当不了吉斯的皇帝!” 克拉兹尼虽然是公认的愚蠢,但也还没有蠢到用一个不存在的头衔去压服其他善主的程度。 “如果他们不点头,那我们就得让他们掉头!”费莫尔的语气突然凶狠了起来,“没有人能阻止纳克罗兹家族成为皇族!” “你疯了?”克拉兹尼吓了一大跳,“你想杀了他们?” “如果他们不想活命的话。” “这...办不到吧?虽然现在城中的无垢者有一半属于我,但如果我向他们掀起一场内战,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反对我,到时候我们自己先把无垢者打光了,又要拿什么去交易伊恩的龙?”克拉兹尼嘴上说着办不到,但眼睛里却满是期待。 他希望自己这个一向有办法的侄儿拿出一个‘办的到’的方案出来。 “那就得找到不让无垢者参战的方式,不,准确的说是不让其他善主的无垢者参战。”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假意放弃现在的交易计划,让伊恩用钱和我们交易,让他先买下八千无垢者...只留下作为零头的六百人,这符合我们的交易习惯,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伊恩在买下无垢者之后将他们暂时带离阿斯塔波,而留在阿斯塔波城内的六百无垢者,则是我的人,这个时候我们就能开始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善主了... 您先把他们召集起来开会,然后全部抓起来便是,阿斯塔波的守卫在无垢者面前不堪一击,我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控制局势。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把伊恩请回来,把他的钱退还给他,然后就能按照您和他约定的方式进行交易了...而且到那个时候,您将会是阿斯塔波唯一的主人。” “这个计划会需要伊恩的配合,他会配合我们吗?”克拉兹尼面露欣喜,但还是疑问道。 “这件事对他而言可没有任何损失,他得到他要的军队,您得到您要的龙,而且将来他在阿斯塔波也不需要和您以外的人打交道,这替他省了不少麻烦...我相信我可以说服他。”费莫尔保证道。 “就在今天晚上?他今晚上要宴请你们对不对?去说服他!今晚就说服他!” ............ “克拉兹尼同意了。”离开纳克罗兹家族的大金字塔后,费莫尔教官在一件客栈里见到了西莉雅。 “很好,那么接下来一切都按计划办。”西莉雅点点头,克拉兹尼会同意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名单呢?”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费莫尔将一份名单交到了西莉雅的手上。 “放心吧,费莫尔教官。”西莉雅接过名单。 得到了西莉雅的再次保证之后,费莫尔才匆匆离开客栈,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西莉雅端起桌上的酸柿酒一饮而尽,然后掏出怀里的小本本,在‘吸引克拉兹尼进坑’的后面打上了一个勾。 这是她的工作记录本。 后续她还有数不清的工作要做,比如拉拢费莫尔名单上那些无垢者教官、搭建伊恩之后要用于收服马人奴隶的‘神迹’、对周边可能存在的资源的探查以及评估附近地形适合大规模种植何种作物等等。 作为成熟的玩家,不可能因为时间不够种田就完全不种,超越时代的知识即使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多少也能转化出一定的价值来。重点是选好发力的方向,集中全力把这部分的价值置换出来,如果什么都想干,那么结局一定是什么都没干好。 而考察到底要在哪些方面发力这个问题,就落到了西莉雅的头上,她在这方面的专业度比伊恩更高。 合上小本本,西莉雅踏上了新的打工之路。 她并不排斥打工,她知道自己手上的活越多自己就越安全。没有哪个公司敢开除销冠,伊恩也不敢。 自己现在手上有太多只有玩家才能做好的工作,伊恩找不到替代品。如果等到哪天伊恩不派活给自己做了,自己才是真的该担心了。 二十二 鹰身女妖之指 第210章 鹰身女妖之指 九个箱子被依次打开,十多个奴隶一起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完成了对金币的清点。 九万六千金龙,买下八千个的无垢者,现金交易。 即使是对于阿斯塔波来说,这样的场景也是百年难见。 “支付完这些钱,交易就算达成了对吗?”伊恩开口问道。 在他的对面是八个身穿托卡长袍的阿斯塔波善主,长袍上带着流苏。 根据吉斯人的传统,托卡长袍上的流苏代表着地位,在这间位于金字塔顶的荫凉休憩厅的奴隶商人中,有两个穿的托卡长袍带银流苏,五个带金流苏,最老的格拉兹旦的流苏则是大颗白珍珠。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仅仅是拥有金流苏的五人之一,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主营业务是无垢者,且拥有阿斯塔波城里一半以上的无垢者教官,那么‘当吉斯皇帝’这样的‘好事’绝对落不到他的头上。 “当然,伊恩阁下,”带着珍珠流苏的老格拉兹旦用那含混的瓦雷利亚语回应,“我很遗憾我们没能就更进一步的交易达成一致...不过如果你愿意用黄金支付费用的话,我们依然可以接受为你提供非无垢者的吉斯军团战士。” “不必了,”伊恩直接拒绝,“我要这八千无垢者已经足够。” “那么成交。”老格拉兹坦率先开口。 “成交。”其他善主紧随其后。 “成交,成交……八个成交。”奴隶女孩翻译着。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是最后一个开口的,在他说完后,好几个善主都意味深长地向他看来,似乎是想幸灾乐祸。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心中想笑,但侄儿费莫尔警告过他,所以他此刻只能冷着一张脸,任由那些嘲讽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 你们嚣张不了多久了!克拉兹尼暗道,伱们会付出代价! 在心中骂完之后,克拉兹尼站起了身来,向伊恩走去。 交易的最后一部分也要由他来完成,这是惯例。 “它叫做鹰身女妖之指,是等级最高的鞭子,拿着它,你就能指挥你获得的八千无垢者,得到他们绝对的忠诚。”克拉兹尼将一根鞭子递给伊恩,并作着介绍。 鹰身女妖之指的手柄是精雕细刻的黑龙骨,镶嵌黄金,连着九根细长皮条,每根顶端都有一个镀金爪子。柄端的配重球则是一个由纯金制成女人头颅,口中有象牙做的利齿。 “拿着它,就够了吗?” “不,”克拉兹尼摇了摇头,“您还需要先移步惩罚广场...骄傲广场太小,不足以一次性容纳八千无垢者,你需要到惩罚广场去和我们的教官们做最后的权力移交——由我们的教官当面向无垢者们确认交易已经达成,他们的服从对象从此转移到了这根鞭子上。” 很合理,伊恩暗道,毕竟阿斯塔波随时都在卖无垢者,如果没有完整的权力移交机制,那卖出去的一堆鞭子之间不就乱套了吗? 原着中虽然没有提及这个细节,但丹妮莉丝在惩罚广场上高举鞭子向无垢者们确认交易已经达成,大概就是在做这件事。 “不过...无垢者只能听懂瓦雷利亚语,你需要一个翻译来命令他们,”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抓着弥桑黛的肩膀,把她往前一推,“收下这一个作为我们的礼物吧,象征交易顺利。” 也不知道克拉兹尼是不是把对其他善主的怨气发泄到了小翻译身上的缘故,他手上用力有些重,小翻译向前踉跄了几步之后居然摔倒在了地上。 站在伊恩身后的丹妮莉丝快步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谢谢您,陛下。”小翻译急忙说道,“请原谅我的失礼。” “需要道歉的人不是你,”丹妮莉丝抬头看了克拉兹尼一眼,“而是推你的那个人。” “不不不,”小翻译惶恐异常,“小人只是一个奴隶,主人怎可因为伤害奴隶而道歉?” “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小人,你叫什么名字?” “您的奴隶名叫弥桑黛。” “弥桑黛不是...”丹妮莉丝本想当场释放她,恢复她的自由身,但话说到一半,伊恩昨天的那些话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如果我们失败了,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来打碎他们的镣铐,在过去的几千年里没有,在以后的几千年里也不会有... 不,我不能...丹妮莉丝心中一阵挣扎,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跟我来吧,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丹妮莉丝转而说道,然后把弥桑黛拉进了伊恩的侍从队伍里。 “你的女王真是...”克拉兹尼听其他奴隶向自己翻译了丹妮莉丝认为自己该向奴隶道歉的那番话,顿时感到荒谬不已。 “过分善良,”伊恩打断了克拉兹尼,没让他说出什么可能加剧冲突的话来,“她的年龄还小,有时会分不清尊卑贵贱,给她一些时间她自然能明白主人就是主人,奴隶就是奴隶。” “你的年龄也不大,但你总是如此的明事理。”克拉兹尼看到伊恩递来的台阶,顺势就下去了,他和伊恩还有大合作,为了一个奴隶而起摩擦太不明智,“那么接下来请跟我移步惩罚广场。” “请。”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克拉兹尼开始带路之后走到了丹妮莉丝的身边,“如果感不舒服的话,您可以先回船上。” “不!”丹妮莉丝斩钉截铁的回答,“我要亲眼看这一切。” “......”伊恩眨了眨眼睛,他突然感觉今天的丹妮莉丝比以往更加自信了...是因为自己给她画的那个废奴的大饼让她感觉到自己是站在她一边的所以心里有底气了吗? 罢了...“如你所愿,”伊恩没有坚持。 让丹妮莉丝见识一下惩罚广场里那些奴隶的惨状也好,这样一来以后自己用奴隶时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把奴隶们的状态拿来和这里的奴隶对比...要是这么对比的话,那伊恩未来的那些血汗工厂可就堪称自由灯塔了。 “不过一定要记得,不要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伊恩提醒道。 很快,伊恩一行人来到了惩罚广场,这里正对着阿斯塔波的主城门,一旦伊恩完成交易,便可直接带他们离开城市...然后等克拉兹尼通知自己回来。 这里没有青铜雕像,只有一个木制平台,反叛的奴隶就是在此被折磨、被剥皮、被绞杀。 “善主大人们将它放在这儿,好让它成为新奴隶进城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弥桑黛低声告诉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闻言向木台上看去,那上面绑着不少的奴隶,他们的皮肤同如削苹果似地被长长卷曲、一缕缕地剥下。 丹妮莉丝几欲作呕,但没有挪开眼睛。 我是真龙血脉,她在心中低语。 穿过处刑台,丹妮莉丝终于在广场中间看到了这支昂贵的军队。 他们一排一排又一排地站立着,个个都是没有人性的石头。 伊恩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正穿过那一列列的砖头,他将手中的鹰身女妖之指高举,和无垢者的教官们配合着进行权力的交接。 等伊恩跑完最后一列方阵,丹妮莉丝知道,这些砖头太监现在都是她的了。 二十三 阿斯塔波之主(上) 第211章 阿斯塔波之主(上) 一直到伊恩的大军离开阿斯塔波的第二天清晨,克拉兹尼的使者才在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上追上他的队伍。 在被告知阿斯塔波改变了主意,决定接受自己之前所提的交易条件,并将城内的三座金字塔借让给自己使用之后,伊恩虽然感到‘茫然’,但还是同意了阿斯塔波人的条件,下令让大军返回。 于是在离开这座城市的第三天下午,伊恩骑着那匹白马再一次穿过阿斯塔波主城门进入了惩罚广场。 这里的空气依然像往常一样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不同于离开的时候,此刻的广场上已经不只有那些被钉死的奴隶。 阿斯塔波城已经没有善主了。 就在昨天伊恩离开之后,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直接派兵包围了准备分钱的善主们,将他们当场逮捕。 随后费莫尔的无垢者清洗了城中几大家族的势力,并开始自称为阿斯塔波的城主。 曾经显赫于阿斯塔波的八大家族只有亲近于纳克罗兹家族的克尔维兹家族得到了完整的保留。 其他的善主家族中有三个遭到了大清洗,这其中包括了曾经能在托卡长袍上装饰珍珠流苏的老格拉兹坦...他的家族在阿斯塔波拥有最大的贸易份额,他们在蠕虫河的东岸拥有广袤的农田以及数以万计的农奴和工奴。 这三个善主因为不肯屈从且开口辱骂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而被钉死在了惩罚广场上,他的家人也遭到了血腥的屠杀。 他们家族的金字塔则全部被费莫尔教官清理出来提供给了伊恩。 而最后三个善主家族则在家主被费莫尔逮捕后进行了势力洗牌,他们家族内部那些先前在伊恩的宴会上被西莉雅收买的无垢者教官出任了新的家主,这些人在在向克拉兹尼城主宣誓效忠后,三个家族得到了保留。 ............ 阳光透过镶嵌在斜墙的钻石形绿色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大厅里洒下一片清爽的绿光,外面的露台上时不时有微风吹入,携入庭园的花果香味。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高坐于主位之上,这一次他的身边再没有七个地位相当的善主,那些被保留下来的阿斯塔波贵族们都如同臣子一般站在大厅的右侧。 而大厅的左侧则是伊恩手下的人,包括罗尔、凯斯、‘黑隼’多里安,波隆等旧部以及灰虫子等新选出的无垢者军官。 这里是金字塔的顶层大厅,但容纳下数百人依然不成问题,大厅里干净、整洁且有着极尽奢华的装饰。 伊恩不得不承认,吉斯人的金字塔是建筑艺术上的杰作。 “我认为我需要一个解释,”伊恩在向阿斯塔波的新主人以及一众贵族致礼之后,站在大厅的中间说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阿斯塔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得到的消息是阿斯塔波的善主们改变了主意,决定按照之前的条件和我进行交易,可当我回到阿斯塔波的时候,你们却告诉我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善主了。” 小翻译弥桑黛大声地将伊恩的话翻译成了瓦雷利亚语,此刻她站在伊恩的身后,面对曾经的主人时已经全然不惧。 “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过你已经说服了伊恩。”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听完这番话当即皱起了眉,他转头向身边的侄儿费莫尔质问道。 “提前向一个外人告知我们的计划会有风险,我们现在说服他也不迟。”费莫尔低声辩解,他知道伊恩这是想要和阿斯塔波的这场内斗彻底撇清关系。 “正如伱所看到的,阿斯塔波现在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克拉兹尼也不再纠结,直接说道,“所以你可以对我们的交易完全放心,不需要再担忧有任何人干扰到我们。” “这太不荣誉了,你居然为了一己私利而屠杀了其他的同僚?你玷污了吉斯人的骄傲,你玷污了阿斯塔波的信誉。”伊恩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中依然是质问。 小黑妹弥桑黛高声翻译完伊恩的话之后,伊恩注意到站在大厅左侧的阿斯塔波贵族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只是出于对刚刚在阿斯塔波完成了一场屠杀的克拉兹尼的恐惧,他们谨慎地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或许我应该重新考虑我们的协议。”质问之后,伊恩失望地说道。 “你说什么?”克拉兹尼感到荒谬,“除了阿斯塔波,谁能在两年内给你一支铁军队?” “军队可比不上信誉,如果让人知道我和一个背信弃义者做交易,世人会怎么看我?”伊恩先是故作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头表示自己无法接受。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要离开了。”随后伊恩便向自己的手下们挥手,示意他们跟自己离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克拉兹尼心中不解,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让伊恩就这么离开。 如果伊恩放弃交易并带走了这8000无垢者,以自己先前的暴行以及由此暴露出来的野心,那些已经被清洗的家族位于城外的势力必然会发起反扑,城里这些暂时降服的阿斯塔波贵族同样会蠢蠢欲动,而渊凯和弥林也不会介意出手清扫一位胆敢对同僚下手的野心家。 到时候自己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快说服他啊!你这个蠢货!”慌乱之中,克拉兹尼看向了就站在自己身边的侄儿,“你说过你能保证他会和我们合作!” “你或许记错了,我的说的是我能保证他会和我合作。”费莫尔教官低声说道。 由于克拉兹尼成为了阿斯塔波之主,座位的调整使得他们俩的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费莫尔不担心自己的话被人听到。 “你什么意思?” “克拉兹尼叔叔!”费莫尔教官突然抬高了音量,洪亮到能让大厅里的所有人听见,“出于对家族的忠诚,一直以来我总是对您马首是瞻。” 或许是被大厅里突然的变故所吸引,伊恩等人在停在了门口,似乎是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您要我为您夺取阿斯塔波,我毫不犹豫地就去做了!”费莫尔悲伤地说道,“您要我杀死那些贵族,这让我的内心非常煎熬,但我依然做了,因为你是我的叔叔,是纳克罗兹家族的家主!不过这一次您的命令实在是太过分了!请恕我不能接受!” 费莫尔一边说着,一边走下了阶梯,靠向了其他阿斯塔波贵族的一边。 我特么下什么过分的命令了?克拉兹尼有些茫然,对于侄儿的这番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二十四 阿斯塔波之主(下) 第212章 阿斯塔波之主(下) “城主大人刚刚对你说了什么?”一个刚上位成为家主的无垢者教官连忙向费莫尔问道。 “他说如果伊恩的无垢者撤离了阿斯塔波,我们的安全将无法得到保证,他担心你们中出现叛徒,所以他要今晚上设宴邀请剩下的全部阿斯塔波贵族,然后让我把你们全部屠杀!”费莫尔教官愤怒地说道。 “克拉兹尼疯了!”那个刚上位成为家主的无垢者教官立刻说道。 “我们已经宣誓过效忠!他还不肯放过我们!”另一个成为家主无垢者教官立刻附和。 “不能让这样的人做我们的城主!”第三个紧接着发声。 在他们的带动下,大厅里压抑了许久的阿斯塔波贵族们顿时嘈杂了起来,就连纳克罗兹家族自己人也开始质疑这样一个‘未来的皇帝’究竟能不能给家族带来权柄和荣耀了。 “伱背叛了我?”克拉兹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里距离贵族们所站的位置挺远,但众人毫不掩饰地议论依然让克拉兹尼听了个清楚。 “你们想背叛我?”克拉兹尼怒火攻心,他高举手上的鹰身女妖之指,“无垢者听令!给我拿下这群叛徒!还有...”克拉兹尼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伊恩他们,本想说连他们一起拿下,但想了想600和8000的对比,还是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让克拉兹尼意外的是,先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无垢者们此刻竟然一个个都像砖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命令。 “你...”他看了看费莫尔,又看了看手中的鞭子,整只手都在发抖,“你早已经窃取了鞭子的权柄?” 留下的600无垢者是费莫尔亲自训练出来的,如果他在向鞭子移交权柄时向无垢者下令自己依然是第一号服从对象,那么无垢者将不可能执行鞭子持有者关于伤害费莫尔的命令。 “将城主大人暂时带回房间,千万不要伤害他。”费莫尔随即对无垢者们下令道,对于他的命令,无垢者自然选择了听从。 “该死!该死!你这个叛徒!”克拉兹尼一边咆哮,一边被两个无垢者夹着从一边的小门离开了大厅。 “克拉兹尼已经疯了。”费莫尔无奈地对纳克罗兹家族的几位长老说道。 三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知道费莫尔想要表达什么,但并不愿意受他的摆布。 “克拉兹尼已经疯了,”这时另一个家族的家主却出声附和起了费莫尔,“阿斯塔波城需要一个新的主人。” 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贵族们的共鸣。 “我们为什么不恢复善主共治?”一个贵族当即反驳道,“这是阿斯塔波的传统。” “传统一旦被破坏就回不去了,克拉兹尼屠杀了三大家族,在外人看来,我们都是他的帮凶!” “我们可没有...” “但我们向他宣誓过效忠!你认为老格拉兹坦在蠕虫河上游那些余党会相信我们的解释吗?” “那怎么办?” “我们必须让那个西方女王的军队帮忙解决掉阿斯塔波的后患。” “可她的那个小白脸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打算插手阿斯塔波内部事物的意思。” “那就必须说服他履行和阿斯塔波先前商量的交易,我们要为他训练军队,他就必须保护阿斯塔波。” “可他明明已经拒绝了交易,因为他认为与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合作有损他的荣誉。” “所以我才说阿斯塔波需要一个新的城主,一个...能说服安达尔人留下的城主。”几个无垢者教官家主刚说完,便一致地看向了费莫尔·纳克罗兹。 “这不合规矩,”费莫尔连忙摆手拒绝,“克拉兹尼是我的长辈,也是纳克罗兹家族的家主,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费莫尔虽然是在和几个无垢者教官交流,但眼睛却看的是家族里的几个长老。 “他们是对的,费莫尔,”一个长老开口打断了费莫尔,“克拉兹尼疯了,他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担任阿斯塔波的城主,自然也不适合继续做纳克罗兹家族的家主了,我看你就很合适。” 他一说完,另外两个长老也随即附和。 听完刚刚的这几个新上位者的话,三个长老哪能不明白这帮子无垢者教官已经结成了同盟?费莫尔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是念及家族情谊。 要是他们再不识好歹,惩罚广场上可还空着不少刑架呢。 费莫尔推让再三,最后不得已之下才接过了城主的头衔。 “我会试着去说服那个安达尔人的。”费莫尔向众人保证道,然后离开大厅,在金字塔的下方追上了已经看完热闹离开的伊恩等人。 “恭喜你,费莫尔大人。”西莉雅率先向费莫尔祝贺道。 “谢谢你,女士,”费莫尔回礼,然后看向了伊恩,“我已经按照约定夺取了阿斯塔波的控制权,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为你训练军队,而且你可以自由的取用阿斯塔波的资源。” “作为回报,我在返回维斯特洛之前会征服整个奴隶湾,我只带走舰队,而所有的城市都留给你。”伊恩再次向费莫尔确认了西莉雅和他的约定。 “我将尽心尽力为您服务。”费莫尔按照吉斯人的传统向伊恩行了一个礼。 征服奴隶湾的要求是费莫尔主动提的,原本西莉雅只想用阿斯塔波城主之位和驯龙术来白嫖他,没想到在她千辛万苦说服费莫尔之后他竟然表示自己不要龙。 他要伊恩在返回维斯特洛前先征服渊凯和弥林,然后将三座城市都留给他。 为了说服西莉雅,费莫尔还阐述了一系列诸如夺取弥林的舰队可以帮助伊恩将大军运回维斯特洛,将奴隶湾三城都留给他,他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伊恩在旷日长久的大陆征服战争中提供奴隶大军等好处。 就连伊恩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以夺回铁王座为目标的原住民,那一定会被他说服。 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这是西莉雅对他的评价。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伊恩注意到费莫尔有些欲言又止。 “没错,”费莫尔被伊恩点破,便也不再纠结,“我的确有些麻烦需要您帮忙...我的无垢者虽然成功摆平了阿斯塔波城内的麻烦,但对于那些反叛善主们的家族在城外的产业却是鞭长莫及。”他给那三个被清洗的家族扣上了反叛的帽子, “我希望您能出兵帮我收回蠕虫河两岸的那些田地和产业,并消灭善主们的余党。”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想在任何意义上卷入阿斯塔波的内斗,”伊恩当即拒绝,“如果我愿意脏自己是的手,我还要你干什么?你向我提供了价值,我才会向你提供回报。” “只要...”费莫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为了斩草除根先放弃一部分利益,“如果您肯帮这个忙,那么您收回的所有产业这两年都归您使用。”反正你走后整个奴隶湾都是我的,也不差这两年。 “明天召集贵族开会时重新向我提出这个要求,”伊恩这次没有拒绝,他给的太多了,“抛掉与善主或内战有关的说辞...我是被你骗去‘平叛’的,懂了吗?” 额...“如您所愿。” 二十五 基层军官手册 第213章 基层军官手册 “说吧,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伊恩坐在金字塔顶端自己新开辟的一间书房里,接待了前来汇报工作的西莉雅。 “我的一举一动不是都在你的注视之下吗?”西莉雅反问道,然后将橘猫举到了胸前。 “但是我并不知道哪些问题是你可以自己解决的,哪些问题又需要得到我的指示,”伊恩停下了手中的笔,“所以你最好当面说。” “伱在写什么?”西莉雅没有急着汇报,而是对伊恩手中的书产生了兴趣。 “基层军官手册,用通用语和瓦雷利亚语编写的...说实话有时我真怀疑高等瓦雷利亚语的成熟性,很多在汉语里很简单的表达在瓦语中需要用一个长句子来解释。”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将还没写完的手册递给了西莉雅。 他将工作都扔给了西莉雅之后,自己的大部分时间就空闲了下来。 因此在最近这半个月里,伊恩基本上不是在无垢者的营地里参观吉斯奴兵的训练,就是在书房里阅读吉斯人的军事着作...他将阿斯塔波图书馆里所有的军事类书籍都搬进了自己的书房。 虽然说这个世界的军事理论比伊恩看过的多数兵书都要落后,但增加一些了解总是好的。 伊恩认为孙子兵法第一篇《始计》中有两句话对于读兵书这件事本身的认知非常重要,它并非为世人所熟知的‘兵者,诡道也’而是‘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和‘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这两句话的意思分别是‘势,就是按照我方建立优势、掌握战争主动权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相应措施。’和‘这些是军事家用兵致胜的奥妙,是不可事先规定和说明的。’ 它们加在一起点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读兵书不是一个抄公式的过程,如果抱着抄公式的心态去读兵书,那就跟背例题去参加高考一样离谱。 高考时你不可能做到一道原题,打仗时同样不可能遇见和书上一模一样的情况...准确的说,打仗时遇到的情况还要远比考题复杂。 一道考题,哪怕是最难的题,也不过只有几个变量,但对战争而言,士兵的数量、武器、训练程度、士气、疲惫情况、饥饿情况...将领的能力、威望、经验...地形的种类、高低...这些都是变量。 甚至连天气都是变量...有一种说法是1815年6月18日前一晚在滑铁卢降下的大雨,多几滴或少几滴对于拿破仑来说都是胜败存亡的关键(大雨造成的泥泞严重迟滞了法军炮兵的行动,迫使拿破仑多次推迟总攻,给联军的援军赶来争取了时间)。 凡是那些忽视某些变量而照抄书中应对的做法,就跟做一道力学题时少算了某个力一样致命。 因此,同样将打仗比作高考的话,伊恩认为读兵书更接近于刷题。 考试时你不可能遇见原题,但面对自己练过很多次的题型,你总能更轻易的解答。面对从未见过的新题型,也往往是那些见过题型更多的人答出来的几率更大。 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 用兵的艺术在于变,常人广读兵书,目的就是为了去掌握这个‘因利而致权’这几个字。 当然,这时就有人说了,大唐军神李靖虽然看了教材,而且刷的题不少,但他每次考试都跟公式对着干,人不也是高考状元吗? 无他,李靖正是掌握了‘因利而制权’的精髓,才敢大胆地采取各种反套路的行动。 而且到最后李靖自己也写兵法,自己当出题人,把他见过的新题变成例题去给后人刷。 这时又有人会问了,‘冠军侯’霍去病不仅不刷题,他连教科书都不看,人家直接参加高考不照样是状元吗? 这点伊恩没法反驳,所以他在前面才用上了‘常人’二字。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刷题也能考高分,不读兵法也能掌握到‘因利而制权’的精髓。 但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霍去病这种连天都要嫉妒的英才能有几个? 伊恩自认为不是什么天才,所以他的选择是老老实实多看兵书多刷题,这样虽然成不了什么绝世名将,但在冰与火的世界虐菜还是很轻松的。 他现在正在写的这本书便是他结合自己先前看过的兵书以及最近在无垢者训练营里是实际考察情况所写一本供下层军官使用的符合当前时代条件的手册。 阿斯塔波承诺提供的两万吉斯军团奴兵对于伊恩的野心来说并不够,他还需要训练更多其他种类的士兵,因而培养一批自己的基层军官就显得格外重要。 到目前为止伊恩已经完成的部分有:选卒,编伍和训练。 第一步是选卒,里面基本上遵循戚继光选征民夫的经验,哪种人适合当兵,哪种类型的人适合当哪种兵... 阿斯塔波传统上这种把奴隶一股脑地买下来,然后在训练过程中弄死淘汰者的方法伊恩是无法接受的。人口这项资源对于现阶段的伊恩而言非常重要,他在工业和农业领域同样缺人。 因此他的军队需要在‘选卒’这一步就精挑细选,尽可能的遴选出一支好苗子来有针对性地投入训练资源。 不管是自己的新军还是阿斯塔波负责训练的吉斯奴兵,后续都需要执行伊恩关于‘选卒’的命令,在这一步被淘汰的奴隶他将会挪做它用。 第二步是编伍,伊恩小时候经常看到各种作品里名将会如何如何排兵布阵,后面读书多了他才知道,临场布阵这种事基本上就是扯淡。 一支军队能怎么布阵,其实在‘编伍’的这一步就已经被决定了。 要先编好小队、中队、大队(举例),然后才能按照队伍对士兵进行操练,并训练他们对相应金鼓旌旗号令的服从,到战场上将军才能真正起到‘指挥’的作用。 如果平时没有这些科目的话,战场上将军最多只能决定把哪个兵种放哪儿,等双方一触敌军队就失去了指挥,任他什么名将来了都只能起个鼓舞士气的作用。 这和‘凡战者,守正合,以奇胜’的要求就远了去了。 (ps:这里的奇是奇偶的奇,正兵指主力交战部队,而奇兵指预备队。) 在伊恩的构想中,他的新军将以小阵型进行训练,以用于复杂地形或城市巷战使用。 而阿斯塔波的打工人训练的吉斯军团则需要按照瑞士方阵形式进行改进...其核心是引入戟的训练和使用,以枪戟混编的方式获取面对重装敌军时更大的杀伤力。 二十六 五等奴隶制 第214章 五等奴隶制 此外伊恩还在每支队伍中加入了弩兵的编制,十字弓不像弓箭一样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他们可以通过征召奴隶迅速成军,唯一的问题是弩和弩矢的供应... 奴隶湾缺乏相应的产业链,需要伊恩自己想办法,同样需要伊恩自己想办法的还有他打算大规模列装给士兵的半身板甲...这两个问题都需要工业上的进步。 前者相对好解决,弩在这个世界不是什么新东西,只要开高价公开招募,总能找到好的工匠。 而后者则需要伊恩点亮高炉炼钢和水力锻锤两项科技树,这里面需要处理的细节就多的去了,不过好在伊恩有个勤勤恳恳的小秘书,他将这两件事的具体操作和尝试制作火药的实验都打包交给了西莉雅去做。 手册的第三步是练兵,里面大体分为五个科目:练耳目,练胆气,练队列,练体力,练兵器。 练耳目以明金鼓旌旗的号令,战场上声音嘈杂,能靠嗓门指挥的战役放大天朝来最多称为乡村械斗,以万为单位的军队肯定得通过金鼓的声音和旌旗的颜色来获知指挥官的命令。 练胆气自不必说,兵无胆气就是废物,一触即溃。 练队列是为了纪律和服从。 体力和兵器则是士兵应有的基础,是最核心的技能。 虽然说光练个一二一齐步走能练明白对于这个时代的农民征召兵来说就已经牛逼对面一大截了,但伊恩将来要面对的毕竟是玩家,和土着比烂没有意义。 伊恩下一个要完成的部分是赏罚,严格的赏罚制度对于军队的士气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点绝不能忽视。 此外,伊恩还打算往里面添加一些关于行营和地形判断的东西,以供下级军官参考,但那些内容过于具体,即使是伊恩本人也没记住太多东西。 所以这部分他打算和无垢者的教官们讨论完成,反正他用兵的时间还早,不急于这一时。 终于,西莉雅看完了伊恩递过去的军官手册,将其递还了回来。 “怎么样?”伊恩随口问道。 “不错...吧?” “什么叫不错吧?” “我看的不是很懂,不过...”西莉雅有些犹豫。 “说。”伊恩挑了挑眉。 “高等瓦雷利亚语那一版的语法错误和错词挺多的。”西莉雅没忍住笑了出来。 “......”伊恩扯了扯嘴角,自己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只有系统提供的‘基础’加上在丹妮莉丝那里学习一段时间的水平,用来写书的确是勉强了一些,那么... “干脆这样,你找个时间帮我翻译一遍吧。”伊恩好整以暇地说道。 西莉雅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又他娘的加班? “开个玩笑,”伊恩很满意西莉雅的反应,便没再继续为难她,“我正愁没办法给丹妮莉丝找事情做,她这个年龄,她这个阶段,不该就这么闲着。” “对对,”西莉雅连忙点头,“我手上事情还多着呢!” “好了,快说吧,哪些事需要向我汇报。” “要从哪里开始说呢?” “蠕虫河东岸的情况。”伊恩回答道,先前阿斯塔波城主费莫尔在朝会上向自己正式请求帮忙平叛,于是他让罗尔和波隆带了3000无垢者去了蠕虫河的东岸。 “哦,罗尔他们的大军一到东岸就摧枯拉朽地消灭了几个善主家族的残党,并控制住了局面,蠕虫河两岸的数万公顷的农田以及大量的牧场、伐木场、采石场和矿场都已经被我们控制。” “具体获得了多少资源?”伊恩更关心现货。 “罗尔他们没法统计,他们甚至在奴隶的统计上就遇到了麻烦,”西莉雅汇报道,“他在信里请求我们能派一些会统计的人才去帮忙,不过我觉得这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说?” “罗尔的进军让蠕虫河沿岸的善主残余势力望风而逃,看到主人逃了,那边的奴隶也纷纷逃离,走之前他们还偷走了不少的东西。罗尔动用了大量的无垢者去抓逃奴,但效果并不明显,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时不时在承受伤亡。 而那些留下来的奴隶同样不老实,他们谎报自己是自由的吉斯农民,反正主人已经不在,他们相互作着伪证,给罗尔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奴隶本身就是财产,波隆甚至想把这些家伙杀个干净。” “预料之内的阻力。”伊恩耸了耸肩,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五等奴隶制草案?”西莉雅念出了本子上的标题。 “上面是我给奴隶们立的新规矩,你可以看一看有什么删补的。”伊恩笑道。 一般来说,涉及到社会制度和法律的改革伊恩是不太愿意去碰的,这些大多是一些功在千秋,弊在当代的事情,短期内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比带来的麻烦多。 特别是那些颠覆民众认知和传统的东西,即使是拥有绝对的武力,也需要长达数代人的时间来消化它的副作用。 伊恩最缺的就是时间。 因此在这些问题的改革上,伊恩更偏向于采取贴合当地民众普遍价值观的做法...比如给奴隶分级。 你们都认为奴隶存在是正常的,那好,这一点我不动,我在保留他们奴籍的情况下给我自己奴隶分个高低贵贱,这伱们总不该有意见吧? “奴隶一共被分为五等,其中最下等的为四等奴隶,即奴隶们的初始阶级,他们被取消成为奴隶工头的权力,其他保持现有待遇不变。 其次则为三等奴隶,他们每天将获得比四等奴隶多三分之一的食物配给,且获得竞争成为奴隶工头的权力。 更上一层为二等奴隶,他们每天将获得四等奴隶双倍的食物配给,能直接获得成为奴隶工头的权力,且被允许保留自己手中奴隶小队的一成劳动成果作为私人财产。 之后是一等奴隶,一等奴隶可以减免大部分的劳务,其主要的职责就是看管和剥削压榨下面的三个等级的奴隶,他们将获得等同于自由民的大部分权力。 最后一个等级则是做出了特殊贡献才能被提升的,直属于丹妮莉丝女王的‘皇家奴隶’,他们虽然依然处于奴籍,但将获得类似于吉斯贵族的地位。”西莉雅读完之后砸了砸嘴。 “给奴隶们一个上升的通道,会极大减少他们反抗的情绪。而就算他们反抗,他们最憎恨的也会是压在他们头上那一级的奴隶而非主人,真当麻烦来临时,主人只需要杀几个背锅的高等奴隶,就能平息他们的愤怒,够脏啊你。”她评价道,然后又问,“那么奴隶具体晋升的方式呢?” “你猜我为什么要拿半成品给你?”伊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 二十七 人人都是告密者 第215章 人人都是告密者 “具体的晋升制度你以后可以慢慢进行添加,这个不急,”无良老板随手又给小秘书添加了一项新任务,“但现在嘛,我们可以开放一些临时的晋升通道。” “用来解决蠕虫河奴隶的问题?”西莉雅当即猜到了伊恩的想法。 “前一千个在罗尔那里登记造册的奴隶可以直接晋升到三等。”伊恩说出了第一条,原本阿斯塔波给奴隶们的食物配给是极少的,即使增加到原本的三分之四也依然只是勉强果腹分程度,对于伊恩来说不算太大的开支。 “举报伪装成平民的奴隶可以直接晋升到三等,举报三个以上可以在晋升三等的同时直接获得奴隶工头的地位,而被他举报的人被编入他的小队。”伊恩紧接着说出了第二条晋升途径。 “举报窃贼以及其财物藏匿地点者,情报有效直接晋升三等,如果追讨到数额较大的财物,则晋升二等奴隶,被举报者归其管辖且追回财物的一成归举报者所有。” “举报逃奴藏匿地点,情报有效者直接晋升三等,如果根据他的情报抓到5个以上的逃奴,则晋升为二等奴隶,因他被抓回的逃奴归其管辖。” “协助无垢者抓捕逃奴者,只要亲手抓获一个逃奴就晋升三等,亲手抓获三个以上则获得二等奴隶身份,被他抓回的逃奴归其管辖。” “对于本次抓奴行动,贡献最为杰出的十个人,将晋升为一等奴隶,每人奖励一套房产并获得三个二等奴隶作为下属。” “除此之外,让费莫尔城主通知渊凯,叫他们派兵到边界抓捕逃到了他们一侧的奴隶,每一个奴隶我们愿意出其三分之一身价的劳务费将其赎回。” 奴隶城邦之间互相帮忙追捕逃奴是传统,伊恩不担心渊凯偷奸耍滑...甚至对方偷奸耍滑更好,那伊恩就有充足的理由接收渊凯那边来的逃奴了。 什么?渊凯为什么会有逃奴?嘿嘿嘿,到时候渊凯的贤主们就知道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如果你想到了什么随时可以跟我提。”伊恩说完看向了西莉雅。 “这会让奴隶之间产生巨大的矛盾,特别是让那些遭到背刺的人到背刺者手下干活的规定。”西莉雅想了想评价道。 “这样奴隶之间就无法形成小团体。” “这可能耽误生产。” “那就设定硬性指标,一个小队不达标的话,所有成员永远失去晋升资格...关于这一点一定要对奴隶们说清楚,如果他们和工头都失去了晋升资格,这就意味着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个背刺者手下做事了,而失去了晋升资格的背刺者会怎么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们...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艹!”西莉雅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现在?”伊恩摆了摆手,“现在先谈工作。” “......” “此外,在之后晋升机制的设计上,你要保证每个奴工小队之间处于一种激烈的竞争关系,而小队之内的竞争关系则较小。这样能让所有的二三等奴隶之间的关系僵化,而每个小队内部的四等奴隶之间则保持一定的团结,这会有利于生产。”伊恩继续说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西莉雅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伱刚刚说的那种举报机制,会不会导致有奴隶为了晋升而将自由民诬告为奴隶?或者更甚,将自由民诬告为偷窃的奴隶,这样一来自由民本身的财产就成了赃物?” “告诉我,奴隶湾大多数的奴隶以前是什么?” “什么意思?” “奴隶被抓为奴隶以前,他们是谁?” “这...”西莉雅大概猜到了伊恩的意思,她试探性地问道,“自由民?” “来自拉扎林、多斯拉克、盛夏群岛和玉海沿岸的自由民,”伊恩补充道,“那么告诉我,吉斯的自由民又为什么不能做奴隶?” “你要将错就错?” “奴隶诬告他们,难不成是我的错?这锅怎么也甩不到我这里来。”伊恩耸耸肩,“有人举报就抓咯。” “如果真这么执行的话,其他人纷纷效仿,恐怕城外没有一个自由民能幸免于难。” “奴隶湾要什么自由民?自由民没了,整个蠕虫河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阿斯塔波的贵族们会有意见的。” “那你就摆平他们的意见...”伊恩说完又感觉这句话有些空泛,大有一种领导让你办事但不给钱的感觉,于是又补充道,“如果他们对某些自由民或是奴隶提出了诉求并提供了依据,对于那些不过分的,就给他们,把话说漂亮一点。” “对于那些过分的呢?” “要求过分的...你把名单交给我,我来告诉他们什么叫过分。”伊恩眯了眯眼睛,“此外,告诉阿斯塔波的贵族们,我会在其他方面给予他们补偿。 总之,把那些自由民全变成奴隶是必要的,一来方便我们管理整个蠕虫河流域的开发管理,二来... 奴隶的队伍扩充几万吉斯人的话,他们和原先那些奴隶就是天然的死敌,他们各自都会为我们盯死对方,时时刻刻都寻找着告密的机会。 有这些层层叠叠的仇恨在,哪怕某个玩家是元首转世,也别想在我那人人都是告密者的奴隶队伍中搞事情。” “!”西莉雅瞪大了眼睛,她这才明白伊恩在奴隶中添加这么多仇恨的深意。 或许是跟在伊恩身边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玩家的缘故,她差点就忘了这不是一个单机游戏了。对玩家这种老六生物的防备,怎么严格都不过分。 经过伊恩这么一搞,西莉雅基本上已经预见了胆敢去奴隶队伍中煽动自由的玩家的下场。 一边是去和无垢者拼命换取自由,另一边则只需要当告密者就能获得晋升,骑在一众仇人的头上作威作福...哪个奴隶那么高尚会去选前者? “对了,”伊恩开口打断了西莉雅的沉思,“说到这件事,你在奴隶等级的晋升机制上还可以加上参军一条,这会是最快的晋升通道,我的新军和阿斯塔波的吉斯军团奴兵都将把这些奴隶纳入‘选卒’的范围。” 这是伊恩临时想到的,如果是按照原计划临时从其他城市和奴隶贩子手中购买兵源,那些新成为奴隶的‘原自由民’肯定不如这些已经当了多年奴隶的劳工来的顺从。 而且那些尚未接受自己是奴隶这个事实的人,对于伊恩晋升机制的热情肯定也来的远不及这些资深奴隶。 那些新买的奴隶和罗尔他们马上要在蠕虫河流域抓的自由民还需要在蠕虫河‘锻炼’两年,等他们积极地融入了奴隶晋升机制之中,才能成为新的良好兵源。 二十八 老板和秘书的分工 第216章 老板和秘书的分工 “只有这些事了吗?”伊恩问道。 “不,还有另一件事,”西莉雅摇摇头,“罗尔在城外的庄园里抓到了老格拉兹坦...就是穿珍珠流苏的托卡长袍的那个善主的孙子,他想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原本有些打瞌睡的伊恩顿时精神了不少。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他连忙问道。 “罗尔、波隆、两个无垢者、我还有你。” “那就放了!”伊恩随即说道,“不,不对,”他很快改口,“像这样,让我的那个新npc冠军角斗士萨玛半晚上杀进关于那小子的住所,把他救走然后带到弥林去找伟主们哭诉费莫尔的暴行。” “你不是短时间内不想得罪弥林吗?” “在不触犯到弥林核心利益的情况下,难道他们就敢得罪有八千无垢者的我?”伊恩冷笑。 “弥林不会有动作,但费莫尔他们却会因为敌人的死里逃生而感到芒刺在背,从而加深对我们的依赖?”西莉雅想了想说道。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平衡,”伊恩这句话没用通用语说,而是使用了自己的母语,“我们和敌人是必然存在的对立两面,敌人是消灭不完的,如果外部的敌人被消灭了,内部就会出现新的敌人。 保证外部敌人的存在是保证内部团结的关键...既然我们如此轻易地就能制造一个对我们本身没什么威胁的敌人,那有什么理由不去做?而且如果让npc萨玛取得了老格拉兹坦孙子的信任,我们还能在弥林多一个喉舌。”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西莉雅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道,“我没有别的疑问了。” “那就...”伊恩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我相信你还有很多活要干。” “告辞。”西莉雅微微施礼之后起身离去。 ............ 五等奴隶制和临时晋升条件一经发布,蠕虫河流域立刻掀起了一场荒诞的狂欢。 在奴隶们相互之间的疯狂背刺以及奴隶们对自由民的诬告之下,原本混乱的局势很快就开始变的更加混乱...当然这里是指程度而非时间。 短短两周之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随着第一批高级奴隶的出现,整个蠕虫河流域开始进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秩序’状态之中。 压抑,沉重,每个人都如同机器,他们不敢跟同伴多说一句话,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了告密的对象。 但凡看到过这种秩序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炼狱一词。 当然,这些场景伊恩并没有看到...至少没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因为他压根就没离开过阿斯塔波城。 这段时间里伊恩写完了他的军官手册第一稿,并让奴隶抄写员誊抄了几十份。 之后伊恩便在自己的黑隼亲卫队和吉斯贵族中遴选了20个人出来作为自己预备的新军军官...原本伊恩是打算从两边各选一半的。 可惜的是伊恩在自己的‘嫡系卫队’中一共就找到四个会说瓦雷利亚语的...鉴于自己的整体兵源都是以瓦雷利亚语为母语,伊恩无法选择一些说通用语的军官出来。 不得已之下,剩下的军官名额他只能全部在吉斯人中招募补齐...大部分是贵族,但也有一个平民和一个刚晋升的二等奴隶,对于后者,伊恩直接将他晋升到了一等奴隶,以此给其他奴隶们做好榜样。 军官选拔过程伊恩亲自从头负责到了尾,他选出来的军官大部分来自那些无垢者教官家庭中,他们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军事素养。 而且选择阿斯塔波的年轻贵族来做自己新军的军官也算是伊恩在蠕虫河奴隶兼并行动中给予阿斯塔波贵族的补偿...这些人多是家中没有继承权的次子。 对于他们而言,能跟随一位复国者去征服一片远方的大陆是远强于在家族里当没地位的旁系的。而他们的家人也乐得次子们有多远滚多远。 在将军官们选出来了之后,伊恩开始每天抽出时间先给他们上课,在正式让他们开始选练新军之前,他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月的课程。 而在伊恩授课期间,隔壁负责训练吉斯军团奴兵的无垢者教官跑来蹭课的也不少,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自己穿上了吉斯人传统的托卡长袍,开始以‘精神吉斯人’自居,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阿斯塔波贵族们的一致好感。 ............ 在伊恩轻松悠闲地搞着新军建设的同时,西莉雅却是忙了个半死。 她先是派人搜集了足够的硫磺、硝石和木炭,按照比例进行了配置火药的实验。 但可惜的是,不管她试了多少次,甚至尝试过改变配方中的比例,但火药最终也没能引爆成功。 无奈之下,她只能在给伊恩的总结报告上猜测这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是不是某些方面在本质上就与地球有所不同。 在暂时失去了获取火药的希望之后,搭建制弩工厂的的迫切性也就不可避免的提升了一个台阶,于是西莉雅在重金聘用了一些工匠并在弥林购买了大量的奴工之后,迅速地投入资金将第一间工厂建立了起来。尽管距离其可以正式开始生产还有一定的时间,但这件事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被西莉雅同时处理的还有板甲生产工厂的问题,高炉炼铁和水力锻锤都不是什么需要技术突破的工艺,重金招募\/购买来的专业人士在西莉雅的指导下,很快就完成了相关设备的图纸并投入第一批设备的生产中。 虽然水力锤无法生产出均质铁板,会进而导致最后人工加工出的板甲成品也厚薄不均,质量不齐,但对于‘列装步兵’这个要求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伊恩对于新工厂板甲生产的唯一要求就只有产量。 没时间等待这边出结果,在将阿斯塔波城的工作交待完之后,西莉雅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蠕虫河的东岸。 抵达蠕虫河上游罗尔驻兵的庄园后,西莉雅第一时间便开始着手统计他们在这次行动中的收获,并同时开始统筹奴隶们具体的生产工作。 奴隶湾的主食是面包,这里的主要粮食作物则是小麦。 但根据西莉雅的统计,蠕虫河两岸大概有一半以上的农田都被用作了种植橄榄、樱桃、无花果、椰枣、大枣、甜瓜、石榴、核桃、青椒、葡萄和胡萝卜等其他经济作物。 尽管奴隶在挨饿,尽管阿斯塔波的主粮需要依靠进口,但对于阿斯塔波贵族们而言,自己对于生活的享受才是头等大事。 这样的农业结构和‘长夜将至’的危机显然是格格不入的,所以在西莉雅的初步计划中,她将会砍去绝大多数的作物,将大部分的土地和奴隶运用到种植主粮上来。 这个主粮暂定为小麦,不过西莉雅在离开阿斯塔波前便已经下过令让人去附近各大城市的港口接触来自世界各地的海商,尝试向他们收购他们各地的高产农作物的种子。 如果她能成功找到土豆、玉米或水稻,她将对附近的土地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并决定最终的种植方案。 这个世界没有春秋,只有长夏和长冬。 在夏天,作物可以不间断的种植和收割。 奴隶湾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她需要赶在长夜正式降临之前,利用这个长夏的尾巴囤积出足够供给一定人口抗击长夜的粮食来。 二十九 战争准备 第217章 战争准备 临近月底的时候,伊恩才收到了西莉雅的第一份纸面报告,尽管他已经通过猫的视角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但这个流程并没有被落下。 第一轮的统计结果显示罗尔他们在蠕虫河已经完成了登记的奴隶数量是十一万七千人,这还不包括那些尚未抓获的以及未来渊凯会送返的逃奴。 他们缴获的粮食也被集中了起来,但总量并不大,甚至远不如阿斯塔波城内的粮食储备。 如果按照伊恩的新奴隶政策给蠕虫河两岸的12万多奴隶供粮的话,这些粮食最多只够他们吃半年不到... 这大概也是奴隶湾人口这么少的原因,贵族们在长夏期间根本不为奴隶储备过冬的粮食,等到冬天粮食的产量锐减(奴隶湾位置靠南,冬天也勉强能播种,如果换成北境那就一粒谷子都种不出来了),一大半的奴隶都会被饿死。 贵族们只需要在长夏再次到来时重新向多斯拉克人或其他的奴隶贩子购买新的奴隶,就能再度填补蠕虫河上这些土地的空白,因此他们不需要考虑这些麻烦的问题。 但对于正在大规模扩军甚至不久后就要用兵的伊恩而言,阿斯塔波的粮食储备肯定是不够的。 现在蠕虫河两岸已经播种的小麦最快的大概会在三个月后成熟,而西莉雅在推掉了其他作物后新播种的小麦的成熟时间则会在五个月后。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大规模的粮食进口计划被伊恩提上了议程。 厄斯索斯西面最大的产量地无疑是瓦兰提斯,他们在洛恩河和赛鲁荷江流域拥有极为广袤的农田以及一千多万农奴,是西方世界最大的粮食出口地。 可惜以瓦兰提斯到阿斯塔波的陆路距离来说,通过陆地运输从瓦兰提斯进口粮食的可能性为零。通过海运倒勉强可行,但由于不能横穿烟海的缘故,运粮船需要绕过整个古瓦雷利亚半岛来往返瓦兰提斯和阿斯塔波,这就使得每一趟的运费将会是粮食本身费用的5到10倍以上。 故而伊恩只能将目光转向了更近的斯卡哈扎班河流域,那里西面是弥林的控制范围,而东面则是拉扎林人的领地。 弥林是阿斯塔波传统上主要的粮食进口地,虽然斯卡哈扎班河流域的土地并不比蠕虫河肥沃多少,但由于其人口数量远多于蠕虫河,那里已经被开发的土地面积也比蠕虫河大的多。 考虑再三之后,伊恩决定加大对弥林的粮食进口规模。 一来这本身就是自己为数不多的选择,二来加深和弥林的贸易联系也可以给对方一种自己没有敌意的错觉。 至于弥林会不会借此机会抬价,伊恩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在弥林花的每一分钱,都迟早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同时在阿斯塔波城内,虽然伊恩的新军军官还在训练之中,不过吉斯军团奴兵的第一轮‘选卒’工作已经结束。 这些人悉数是从蠕虫河两岸的奴隶中选出。只要他们能通过第一期的训练,他们便能正式获得三等奴隶的身份。而淘汰者则仅仅是退回原籍去干活,不会遵照阿斯塔波传统直接杀掉...听罗尔说,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奴隶们感恩戴德。 很快第一批的五千奴隶走进了阿斯塔波城里曾经的无垢者军营...阿斯塔波城内的训练营地根本就不足以再容纳更多的军队,因此伊恩只能把第一轮选卒的数量定在了五千。 为了确保扩军行动的顺利进行,伊恩下令开始在阿斯塔波的城外修筑三座大型军营,不过这些军营距离可以使用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所以伊恩又将两千无垢者从兵营中撤出,把他们分别驻扎进了自己的三座金字塔内。 一个好消息是,他在安排为新兵腾出营地的过程中,惊讶的发现阿斯塔波竟然还拥有大量的训练时间只差三年内的‘半成品’无垢者,他们的数量也达到了足足六千人。 这才是一开始的时候善主们向自己承诺如果自己再等上一年就能再拿到两千无垢者的底气所在。 这六千人如果严格按照无垢者的标准,那么至少还有两千左右的淘汰指标。 但对于伊恩而言,这些已经经历过数论淘汰的半成品全部都已经达到了精锐的标准,所以他不打算再淘汰其中的任何一人,也不需要他们再获得无垢者尖顶盔。 这些人没有通过最完整的无垢者训练,他们的忠诚度或许达不到无垢者的程度,因此在将半成品中16岁以上的三千人全部选出来之后,伊恩没有将他们混编进原有的无垢者之中,而是将其单独编为了吉斯第一军团。 而剩下的那三千年龄还不够的半成品,伊恩则决定让他们继续训练到年龄合适为止。 在处理完了扩军的事项之后,伊恩又迅速地再次投入到了进一步完善五等奴隶制的工作上。 先前西莉雅已经给伊恩·橘猫看过了两版晋升机制的方案,但伊恩都不是特别满意。 一是因为晋升的效率,晋升的效率过低就难以起到快速提升奴隶们积极性的效果,伊恩不知道长夜降临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他需要的是在短时间内快速奇效的方式。 但晋升效率过高又会让奴隶等级贬值...奴隶等级的价值不完全在待遇,还在对比上,只有当自己的下面有足够的人时,奴隶们才能因等级而获得足够的优越感。 五等奴隶制发布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获得三等奴隶身份的人数就已经来到了五千。等下个月这批奴兵第一期训练完成之后,这个数字将接近一万。 这让伊恩感到庆幸,如果不是那些坏奴隶的诬告让他在蠕虫河上抓了4万多自由民成为新奴隶的话,三等奴隶这个阶级或许已经就不那么值钱了。 对于这一点,伊恩暂时想到的解决方案是保持晋升的高效率,同时设法不断地补充大量的低等奴隶进来。 毕竟根据费莫尔城主的说法,奴隶湾北面的拉扎林地区一共有400多万的奴隶...啊呸,人口。 当伊恩征服该地区之后,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数量极为庞大的低等奴隶资源。 与第一点相比,第二点就让伊恩头疼的多了,他发现似乎不管自己怎么设计相关的机制,都无法保证晋升的公正。 因为不管机制本身如何,最终的对于劳动成果的检查以及人员晋升的安排都需要人来做...而众所周知,人是最不可靠的。 即使在信息如此发达的现代,反f依然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更何况这个信息闭塞,皇权不下县的时代? 但这个问题不解决却不行,不公正的问题是致命的。 伊恩此前的安排已经让奴隶们所面临的处境处处都被绝望包围,这个晋升机制是伊恩留给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伊恩确保他们努力为自己干活的关键手段。 可如果晋升机制不能确保公正,任由下面的官员和高级奴隶们沆瀣一气,人为操作的话,低等奴隶们的处境就会变为彻底绝望,这种绝望会让奴隶们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奴隶不会嫉妒主人,但会嫉妒更高级的奴隶。 因此解决晋升公正性的问题,就成了伊恩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三十章 第五次月底结算 第218章 第五次月底结算 独自坐在金字塔顶端的书房中,伊恩一直等到了深夜。 今天是第六个月的结算日,由于这个月又有一个玩家淘汰的缘故,这个月也基本上成为了伊恩最后一次从积分榜获取奖励的机会...除非这个月被抽到的玩家能反杀无面者,或是强大的迫使无面者需要超过一个月的准备才能动手。 对于后者,伊恩没抱太大希望。 说实话伊恩对无面者的了解不算多,贾坤的水平在无面者之中算得上什么层次他也不清楚,但如果以贾坤的水平作为无面者的标准来看的话,哪怕是伊恩自己都没信心在无面者手中存活一个月。 凌晨零点,系统准时地发来了报告。 【恭喜玩家位列第六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50积分,5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看着这个报告,伊恩莫名有些感慨,开始后悔自己以前是不是杀玩家杀太多了,不然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多领几个月的奖励。 不过这种想法仅仅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其实很清楚,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之前杀死的那些玩家功不可没。 两次结算加上这两个月的四次【简单】可选任务之后,伊恩的版面变成了: 【伊恩:力量 35,敏捷 31,精神力 30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高级,绿先知基础 属性点:4 技能点:2 积分:349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技能升级卷轴*2】 (ps:经读者提醒发现前面少算了一张【贵族之路】成就给的基础技能卷轴,这里加回来) 四个自由属性点伊恩依然是点给了精神力,把精神力加到了34。 随后,伊恩看向了这个月给的s卡,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一个s级npc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的心态已经放平了很多。 将卡点开之后,伊恩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已经陪跑了无数次的【科霍尔黑山羊骑兵】和【无垢者枪术大师】 直接无视了他俩,伊恩看向了第三张卡: 【冬狼武士:力量33 - 38,敏捷28 - 34,精神力0 - 6 技能:战斧高级,狼牙棒高级 装备:双手战斧,硬质皮甲】 “离了个大谱...”伊恩当即吐槽,“系统你就那么缺人吗?” 冬狼武士是什么鬼?血龙狂舞时期北境荒冢屯伯爵罗德瑞克·达斯丁的私人卫队,这支军队南下之后全部战死,没一个返回北境。 是,伊恩以前是抽到过什么鸦齿卫和战士之子,那个时候辅助ai也解释了主办方训练了历史上各个时期的精英兵种。 但你这卡上标注的可是区域内啊!在维斯特洛抽到鸦齿卫和战士之子伊恩可以理解,但在阿斯塔波抽到冬狼军? 是不是玩不起? 要是厄斯索斯真没什么npc了,你整个亚夏的缚影士或是魁尔斯的男巫来凑数啊!再不行整个长城以北的巨人来也好。 千里迢迢地就送这么张垃圾卡过来? 新卡太过垃圾,伊恩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坚持不懈跟在自己身边的【科霍尔黑山羊骑兵】,也算是有心人天不负,让那货终于得偿所愿。 【多诺尔:力量 38,敏捷32,精神力4 技能:弯刀高级,锤术高级,骑术高级,骑枪中级】 “数据还行,不至于没人要啊?”这个数据倒是让伊恩挺惊喜的,他原本以为这种一直跟着自己不放的多半是那种整体能力偏低的垃圾,没想到这货在这个职业中已经算很不错了。 处理完第六月的结算之后,伊恩本想回房间睡觉,但此刻他的脑子又十分的清晰,毫无睡意。 不知不觉中,伊恩漫步到了金字塔的天台花园上。 因为是月底的缘故,天空中只挂着一轮残月,这使得漫天的繁星看上去比满月时要更加的耀眼。 低头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城市,一阵寂寞感莫名地涌上了伊恩的心头。 西莉雅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丹妮莉丝年龄又太小,至于圣恩神庙送来的那些红圣女(庙妓),伊恩并不想碰。 “坏习惯。”伊恩低语了一句。 突然,一道黑影在伊恩的身前闪过,随即他便听到了一声龙哮。 转过身,伊恩看到伊昂停在了花园的中间,嘴里则叼着一头已经被咬死的山羊,这大概是它今晚上的狩猎结果。 走到正在用餐的伊恩身边,伊恩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伊昂并没有反抗,而是习惯于和伊恩的亲近。 在伊恩第一次占据黑龙的身体时,伊昂一度升起过强烈的反抗情绪,它尝试过向‘妈妈’丹妮莉丝告状,不过当它发现‘妈妈’早就已经投降了‘敌人’,而这个敌人还掌握着自己的食物来源之后,便摆烂地放弃了抵抗,开始亲近起了伊恩。 不过伊恩不知道这种亲近还能持续多久,此时的伊昂翼展已经达到了两米多,而皮肤上也已经开始有了比往日更加明显的温度。伊恩估计着它再成长个大半年,自己恐怕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随意地靠近它了。 同时,关于孵化第二条龙的事情也被伊恩提升了议程。 事实上,伊恩已经为此做过一次实验了...他用的是阿斯塔波前城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的尸体,只可惜龙蛋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伊恩又将注意打到了阿斯塔波圣恩神庙的绿圣女头上,毕竟从职务上看,她的血液力量没道理比巫魔女弥丽·马兹·笃尔弱太多。 可惜的是,这货太特么配合了... 一开始伊恩提出借用圣恩神庙的金字塔招待无垢者军官时她就选择了同意,而后伊恩让波隆他们酒后大闹圣恩神庙,没想到她派出一群红圣女成功的安抚下了波隆他们的情绪。 再然后,圣恩神庙更是派出了大量的圣女前往蠕虫河配合西莉雅对于五等奴隶制的宣传活动,声称这是鹰身女妖降下的福报。 这就搞得伊恩没办法烧她了。 觉悟这么高的工具人,烧了怪可惜的... 毕竟烧了她也不一定能孵出龙来,如果她可以,那么渊凯和弥林的绿圣女不是也可以吗? 特别是弥林的绿圣女,那可是一个不老实的老巫婆,在原着中利用丹妮莉丝的信任不知道搞了多少小动作,她反正都是伊恩的必杀对象之一,那么用她来做孵龙实验也就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烧死她还得等到征服弥林之后。 所以伊恩真正要用来孵第二条龙的还是巫魔女弥丽·马兹·笃尔,她是原着中用于献祭获得魔龙的标准答案之一,也是伊恩征服拉扎林的首要目标。 三十一 神迹 第219章 神迹 两千多马人奴隶茫然地聚集在海边,根据新主人的吩咐,他们今天将要在这里见证一场神迹。 这些奴隶是西莉雅派人从弥林以及路过弥林的几个多斯拉克卡奥手中买来的,他们是清一色的青壮年,在战败之后被胜利者俘虏,然后当成奴隶卖往了南方。 海滩上现在聚满了人,虽说这场‘神迹’是给马人准备的,但前来看热闹的阿斯塔波贵族也不少,甚至连城主费莫尔以及刚升任家主不久的那几个高级无垢者教官也来到了这里。 几乎所有人都对海滩上那口大锅以及尖顶锅盖上支出来的管子感到无法理解...当然,还有管子所连接的水槽。 “你说那个维斯特洛女王买这些马人干什么?”来到海滩上观摩‘神迹’的无垢者教官莱希克斯对身边的阿斯塔波新任城主费莫尔低语道,“这些马人奴隶可是一堆烫手山芋。 小孩或女人还好,毕竟小孩年龄不大,多调教调教便和其他民族的奴隶再无区别,女人嘛,管她是哪个种族,都不至于压不下来。 可他们买的偏偏全是青壮年,这些蠢货既不会农活,也不会作工,任凭你将他们打死,他们也学不出个人样来。同时他们擅长战斗却不擅长角斗,把他们送进竞技场里也是一门赔本买卖。” “而且,”另一个无垢者教官接过话来,“这些马人奴隶的价格还比其他任何奴隶都来的贵,多斯拉克的卡奥们宣称马人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都要高贵,所以他们在出售这些马人奴隶的时候往往会开出一个离谱的高价。我们所有人在收购这些马人的时候,都是打碎牙和血吞,权当是给多斯拉克人交的保护费。 好在多斯拉克部族发展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彼此兼并,如果不是兼并的俘虏超过了卡l萨的人口承载能力,他们将战败马人当成奴隶售卖的情况并不多见,否则被不幸卡奥们撞上的奴隶商人非得破产不可。” “而他们...”那个无垢者教官看向正在海滩上的丹妮莉丝和伊恩等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居然肯花钱买这些马人,我猜大概整个奴隶湾的商人们都借此机会把手里的马人奴隶清空了吧。” “你们看不出来吗?那个安达尔人是想利用这些马人奴隶组建骑兵,”费莫尔城主打断了两个手下的谈话,“多斯拉克人从小弓马娴熟,是组建奴隶骑兵的好料子,现在他们的银发女王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步兵,如果再加上一支骑兵...” “用多斯拉克组建骑兵?”无垢者教官莱希克斯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如果这事儿真有这么容易的话,那马人奴隶早就成为香饽饽被销往世界各地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砸在大家的手里?” “是啊,大人,”另一个无垢者教官附和,“多斯拉克人有一种奇怪的习俗,战败被俘者将失去骑马的权力,除非作为战胜者的卡奥愿意接纳其作为自己的部众,并允许他骑上战马洗刷耻辱,否则他们将绝不会再碰战马...他们认为这会让他们受到诅咒,死后无法进入夜晚的国度。” “而这些被卖成奴隶的马人,”他指着正在海滩上晒太阳的奴隶,“他们毫无疑问都没有被作为战胜者的卡奥接纳...他们连马都不会去碰,那个银发女王要怎么把他们变成骑兵?” “他有龙。”尽管手下都在讨论丹妮莉丝如何如何,但费莫尔至始至终看着的人是伊恩。 “一条幼龙,如果把它和我的猎犬们放进一个笼子里,我打赌不出十分钟我的狗都能咬死那东西,它可迫使不了马人臣服。”莱希克斯嗤笑。 “伱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来这儿吗?”费莫尔突然问道。 “总不可能是来看笑话的。”莱希克斯听到费莫尔严肃的语气,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我猜不到。”另一个教官摇头, “那你们又知道,当初银女王身边的那个红袍女是怎么说服我的吗?”费莫尔并不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莱希克斯和另一人面面相觑,他们俩之所以被西莉雅说服,除去被允诺事成之后可以成为两大家族的家主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老大费莫尔先行被说服了。 而费莫尔究竟是怎么被说服的,他们并不清楚,不过以他们对费莫尔的了解,他们知道现在这个城主的位置,不该是费莫尔的追求。 “她问我甘心吗?”费莫尔开始说道。 “甘心?”莱希克斯一时没能明白费莫尔到底在说什么。 “她问我,”费莫尔此刻的嗓音低沉,远不及他平时训练无垢者时那样洪亮,仿佛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你就甘心像现在这样当一个奴隶贩子吗?一辈子躲在一座不到十万人口的城市,一辈子只能用手中的鞭子对奴隶作威作福,只能在节日时穿戴古吉斯的黄金战甲,驾着黄金马车到竞技场里假装自己是一个吉斯将军,在平民们面前耀武扬威,但却将之后的所有战斗都交给奴隶。’ ‘你甘心吗?’她又一次问题。 ‘不!’我当即回答,‘我不甘心。’我没有选择骗她,尽管我当时还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个问题我不想说谎,我骗不了自己。 所有人都可以对奴隶湾的现状感到满意,每一个善主,每一个贤主,每一个伟主,每一个路过的多斯拉克卡奥以及远洋而来的船长,每个人都满足于现状! 但你我不能!我们是无垢者的教官,我们从小就开始学习那些已经被阿斯塔波人摒弃了多年,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会再看的吉斯军事书籍,我们学习如何练兵,如何列阵,如何指挥,我们被当成古代吉斯帝国的将军一样培养!我们能训练出世界上最优秀的步兵! 但我们,只是一群奴隶贩子!”费莫尔话到最后变成了嘶吼,“这要我怎么甘心?” “你认为银发女王可以改变这一切?”莱希克斯恍然大悟。 “我认为她的女王之手戴瑞伯爵可以改变这一切,他可以帮我们复兴我们的帝国。”费莫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他可以让我们成为我们该成为的人。” “戴瑞伯爵?你如此看好他?他看上去还不到20岁。” “他是一个天才,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一共跟他交流了六次与战术相关的问题,每一次我都输的一败涂地,你看到他穿托卡长袍的样子了吗?他是‘伟人’格拉兹坦再世,他是鹰身女妖给吉斯人的救赎,是神迹本身。” 三十二 dracarys 第220章 dracarys “可即便如此,”莱希克斯不了解伊恩,所以严谨地暂时没有对费莫尔这番听上去高出天际的评论发表意见,他只是问道,“他终究是一个安达尔人,他的所有才学能力都将用于争夺维斯特洛的那把铁椅子,而不是复兴我们的吉斯帝国。还是说...他答应了你什么?” 费莫尔附在莱希克斯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的?”莱希克斯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可信吗?你怎么能保证他没打算骗走我们的军队后就离开?” “原本我也不能确定,我只是在赌,不过现在我确定了,”费莫尔带着笑意说道,“戴瑞伯爵将蠕虫河东岸把除了那些快要成熟的和土地不适合种植小麦的作物都推掉改种了小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很奇怪的决定,任凭他在奴隶湾囤积多少粮食,他都是带不回维斯特洛的...”莱希克斯皱起了眉,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关键的节点,“除非他想对弥林用兵!弥林是我们最大的粮食供应商,而弥林的城墙高大又坚固,如果我们想要征服弥林而不失去粮食来源的话,就必须自给自足。” 费莫尔笑了笑,“看,神迹要开始了,”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伸手指向了海滩上的那口大锅。 此时伊恩已经带着他的黑龙走到了锅前,而大锅旁的水槽边也被拴上了4匹多斯拉克马。 “伱们就是被选出的代表?”伊恩看向眼前的二十个马人,开口问道。 小翻译弥桑黛随即将伊恩的话翻译成了多斯拉克语。 “是的,大人。”npc血盟卫魁戈开口回答道,他也是马人奴隶的二十个代表之一。 伊恩提前把他混进了这批马人奴隶之中,并下令让守卫故意向魁戈提供和其他多斯拉克人打架的机会,血盟卫魁戈经过三次战斗,现在已经成为了这批奴隶中声望最高的马人。 有他积极的积极配合,伊恩才好演好这场神迹。 “很好,”伊恩点点头,“看到那边的盆了吗?你们二十人过去拿起那些盆,到海边去装毒水,然后将这口锅填满。” “毒水是不可能喝的,大人。”一个多斯拉克人代表听完弥桑黛的翻译之后连忙说道,“即使是煮了也不能喝!” “毒水之所以就做毒水,就是因为马儿不能饮用它,马不行人也不行。”血盟卫魁戈连忙说出了自己的台词,“毒水是不详的东西,我宁死也不会碰它!” “毒水是不详的东西,大家都知道的。”其他马人代表看到老大发言,纷纷附和。 ‘大家都知道’是多斯拉克人的一种习惯用语。 随后,伊恩要马人下海装毒水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代表们背后所有的多斯拉克奴隶,马人们开始骚动不安。 如果不是外围无垢者那林立的长矛压阵,恐怕他们随时都会陷入一场骚乱之中。 “毒水是不详之物,我当然知道。”伊恩点头承认。 在弥桑黛大声翻译之后,马人奴隶们顿时更加躁动了。 “不过今天,我让你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亲眼见证这场神迹,”伊恩顿了一下,随后抬高音量说道,“我将净化毒水!” “什么叫做净化毒水?”魁戈配合地问道。 “我会让马儿喝下它们。” “不可能!你可以强迫人,但无法强迫马!就算你万般威胁,就算你将马的头按进毒水里,它们也不会开口喝下!”魁戈继续配合,同时带上了多斯拉克人经典的肢体动作。 “对!马儿不喝毒水,大家都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多斯拉克人一片嘈杂。 “你们不相信我,是的,你们当然不会相信,因为你们是一群懦夫,一群战败者,一群连马都不敢再碰的废物!”伊恩笑了起来。 马人奴隶们瞬间被激怒了,但他们无法发作,因为伊恩所言句句属实。 对于多斯拉克人而言马是灵魂,马是生命,马是一切,甚至在他们的习俗中,卡奥的一切,包括妻子都可以和血盟卫分享,唯独只有马,只属于卡奥自己。 被剥夺骑马的权力是多斯拉克人触及灵魂的伤痛,是他们所无法面对的耻辱。 而这份耻辱,此刻被伊恩活生生地再一次剥开了。 “你可以杀死我,但不能羞辱我!”魁戈愤怒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但被伊恩身后的四名无垢者的长矛逼退。 “我不杀不能骑马的废物,”伊恩看了魁戈一眼,心中庆幸还好这是系统npc,否则自己还真找不出一个马人来配合自己演如此羞辱性的双簧,“但我能重新给你们骑马的权力!” “骑马会带来诅咒,让我们无法进入夜晚的国度。”魁戈似乎有些动意,但还是咬着牙说道。 “我说过我会净化毒水,让毒水被马儿主动喝下,同时我也能净化你们身上的诅咒,让你们重新获得骑马的权力!”伊恩看着魁戈,“要赌这一把吗?你不会获得第二次机会。” “只要能再一次骑马,我豁出去了!”魁戈对身后的马人奴隶代表们大吼了一句,然后上前捡起了一个木盆,开始往海边走去。 在他的带动下,一个接着一个的马人开始动了,到最后二十个代表全都行动了起来,到海边打水,将伊恩身边的那口大锅装满。 之后他们纷纷看向了伊恩,而伊恩也随即下令让手下盖上了大锅的盖子。 “现在,”伊恩面向大锅张开双臂,“让圣火净化一切的诅咒吧!dracarys!” 听到伊恩的命令,黑龙伊昂随即一口龙焰喷向了锅底的柴火,使其熊熊燃烧了起来。 “东轱辘不转西轱辘转,圣火啊!净化毒水的诅咒吧!”伊恩高声施法,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终于,锅里的海水开始沸腾,蒸发的水汽顺着盖子上的连接口进入铜管,然后重新凝结成水,流入了旁边的马槽里。因为西莉雅将铜管设计的足够长的缘故,流入马槽中的蒸馏水基本已经冷却。 渐渐地,锅中的毒水基本见底,而水槽则被装了个半满。 “现在,你们中选出四个人来,牵着那四匹马,带它们去水槽里喝水。”伊恩这才下令道。 “这就是毒水?”魁戈懵逼地问道,这是真懵。 “你们亲眼见到的。”伊恩笑道,“圣火的神力让毒水上流,使之得到了净化。” 马人代表们看了看眼前已经见底的大锅,又看了看连接着大锅而且刚刚一直有水流出的铜管,彼此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么?”伊恩看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让我来试试!”魁戈不再多言,直接牵着一匹棕马就来到了水槽边。 所有的多斯拉克人都屏息凝神地注释着这一幕。 随后,马将嘴伸进槽里,主动的喝了起来。 魁戈先是不可思议地猛退了两步,然后快速地冲到了水槽边,自己也将脑袋埋下去尝了一口。 “没有毒!”魁戈兴奋地高喊,“毒水得到了净化!诅咒得到了净化!” 魁戈一边喊着,一边翻身骑上了自己牵着的那匹战马,加速冲向了在不远处观望的马人奴隶们,他在他们的面前骑过,穿过了所有人,然后又调转马头跑向了伊恩。 来到伊恩身边之后,魁戈翻身下马,半跪于地:“吾血之血,是你净化了我的诅咒,是你重新赐给了我骑马的机会,我将为您而战,至死方休!” 随后,一阵阵欢呼在他身后的马人队伍中响起。 “神迹!神迹!” 三十三 魁戈卡奥 第221章 魁戈卡奥 “我接受你的效忠并赐你自由,魁戈,”伊恩将剑搭在npc魁戈的肩上,“同时我授予你在我的奴隶中选人组建自己卡l萨的权力,伱的战士将在我的旗帜之下战斗,用敌人的鲜血洗刷他们作为战败者的耻辱。” “我不会让您失望。”魁戈站起身来,走向了一旁的马人奴隶们。 “魁戈卡奥!”一个眼尖的年轻马人率先振臂高呼。 紧接着,所有人的马人都激动地高呼起了魁戈的名字。 “伊恩·戴瑞!”这时魁戈却高喊出了伊恩的名字,“净化者!” 马人群起响应,他们又开始高呼伊恩的名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直到伊恩伸手做出了停的手势,这片沸腾的海滩才渐渐平息下来。 “现在,还有其他人希望净化自己身上的诅咒吗?”伊恩高声问道,“喝下被净化过的水,你们就将再度得到骑马的权力!” “我!” “我想!” 马人奴隶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向那装满净化之水的马槽,但随即被无垢者们一排排的长矛劝退。 “我理解诸位急于雪耻的情绪,不过很不幸这些净化之水只够300个人饮用。”伊恩遗憾地表示。 “您可以给我们更多。”一个前排的马人奴隶代表连忙说道。 “是的,我可以,但净化毒水会消耗我的力量,你们并没有向我证明你们自己,我又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伊恩摇了摇头。 “我们和魁戈卡奥一样,我们将为您而战!” “我的敌人非常强大,他们数量庞大,穿着铁做的衣服,我不认为你们有和他们一战的资本。” “只有懦夫才会穿铁做的衣服!”马人勇士当即反驳。 “对,只有懦夫才会!大家都知道的!”其他马人纷纷附和。 唾弃穿铠甲的行为是多斯拉克人的习俗,伊恩认为他们形成了这种认识无外乎两大原因。 第一是因为多斯拉克人没有工匠,生产不出来铠甲,而最初的多斯拉克人在看到身穿重甲的敌人时感到恐惧,于是当时的卡奥为了鼓舞士气便宣称敌人是因为懦夫才穿的铠甲,这种没有勇气的人不管防御有多坚固,在勇敢的咆哮武士面前都不堪一击。 第二则是因为...那个卡奥鼓舞士气的策略奏效了,他们真的凭借勇气和骑兵优势击败了穿着‘铁衣服’的敌人。而且由于整个厄斯索斯的军事科技水平都停留在古典时代,多斯拉克人在之后一系列的菜鸡互啄的战斗中总是战无不胜,这就不断地强化了他们认为‘铁衣服’没用的认知,到最后彻底被自己给忽悠瘸了。 如今,这种认知成为了伊恩利用他们组建骑兵队最大的障碍。 多斯拉克人的最大的优点在于弓马娴熟和悍不畏死,而缺点则是缺乏战术、无视纪律和排斥铠甲,如果不能克服后者,那么他们将注定不能满足伊恩对于骑兵的要求。 第一点缺乏战术相对来说是好解决的,虽然多斯拉克人打仗通常以猪突为主,但他们的历史表明他们并不排斥战术的使用。 在冰与火之歌的官方地图集中曾经讲述过这样一个故事。 在多斯拉克族的英雄门哥卡奥首次将多斯拉克人统一起来后,他们对萨恩江流域的萨诺尔国王发动了侵略,多斯拉克人集结了八万咆哮武士,分别由四位卡奥指挥,而萨诺尔人最后的至高君王马佐·阿力西则在首都沙那斯城外集结了六千辆卷镰战车、一万重装骑兵、一万轻骑兵及十万步兵的大军与多斯拉克人决战。 战役伊始,萨诺尔人的卷镰战车直接向多斯拉克人的中军推进,势如破竹地将其粉碎,混战之中,他们还杀死了多斯拉克人指挥中军的卡奥,随后多斯拉克人开始溃逃,而萨诺尔人的军队则趁胜追击。 可就当萨洛尔人因追击而松散了自己的阵型之后,那些溃散的多斯拉克人却突然掉转马头向他们射来了漫天箭雨。于此同时,他们的两翼也突然遭到了另外两支卡ls的突袭,突然受此打击,萨洛尔人的大军顿时开始崩溃,然后疯狂的向身后的沙那斯城撤去。 可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最后一个多斯拉克人的卡ls已经迂回到了他们的后方,截断了他们返回沙那斯的退路,最终萨洛尔人全军覆没,十万人殒命沙场,这场战役史称‘鸦原之役’。 这是蒙古人典型的‘诱伏战术’,这种计谋很老道,只要舍得下血本,不怕敌人不上当,蒙古人使用它时可谓是屡试不爽。 这也表明,多斯拉克人在遇到足够聪明的卡奥时,他们也能打出一些非常漂亮的战役来。 不过这也是他们仅有的一点点可以碰瓷蒙古人的地方了。 多斯拉克人剩下的两大缺点无视纪律和排斥铠甲注定了他们和蒙古人相比纯属是渣渣。 没有极高的纪律性,他们不可能学会蒙古人所惯用的鸦兵撒星、骑队围突、箭骑协同、拉瓦等战术,甚至就连历史上门戈卡奥用过的诱伏战术对于现在的马人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而多斯拉克人对铠甲的排斥更是和蒙古人走上了两个极端,蒙古人是走到哪儿学到哪儿,中原的重型扎甲和火药,阿拉伯的配重投石器,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都被蒙古人学走用于了战争。 而多斯拉克人...光是怎么说服他们穿上铠甲这件事就让伊恩头大了好长一段时间。 通常来说,让一个民族接受某种让他们排斥的战争利器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这东西揍疼他,让他知道没这玩意儿自己是真干不过。 比如改变骑兵历史的马镫...中国发明的马镫在打跑了北方的突厥后,突厥带着马镫西迁,分别吊打了塞种人和萨珊波斯人上百年,最终让这些最初认为‘马镫不过是骑术不精者的玩具’的‘高贵’骑兵们老老实实地用上了马镫。 又比如叩开满清大门的‘奇技淫巧’,这个就不多说了,说出来都是泪... 但可惜的是,伊恩既没有途径去搞一支铁甲军团来揍多斯拉克人,更没有时间把多斯拉克人揍上个几十年,迫使他们主动‘真香’。 所以最终,伊恩选择了这个挑大神的方法。 “这儿是三百套胸甲,”伊恩直接无视了一众马人奴隶那‘懦夫才会穿铁衣服’的反驳,“现在,谁先穿上一套,他就将获得一份净化之水,并获得进入魁戈卡奥的卡l萨的权力。” “他们将成为我的第一批禁卫骑兵,每个人能配备三匹马,”说到这里伊恩一顿,“而其他人,将被送回去种地。” 当伊恩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一众马人开始争先恐后地向那些铠甲奔去。 什么懦夫不懦夫的,总特么比当农奴好吧? 三十四 魁蜥 第222章 魁蜥 “戴瑞伯爵,我昨天做了一个梦。”丹妮莉丝一边切着一片火腿,一边向伊恩说道。 他们正在金字塔的顶端花园吃早餐,奴隶湾的吉斯人偏爱狗肉,他们认为猪和牛是不洁的食物,伊恩急于获得吉斯人的认可,很快就适应了他们的饮食,但丹妮莉丝依然保留着原先的饮食习惯。 龙梦吗?听到丹妮莉丝的话,伊恩暗想。 丹妮莉丝很少跟伊恩谈论她的梦,他猜想她昨晚的梦大概有什么特殊之处。 “陛下梦见我了吗?”伊恩随口调戏。 “我梦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她跟我说了一段很奇怪的话。”丹妮莉丝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 “奇怪的女人?奇怪的话?” “嗯,她带着一张红色的木漆面具。”丹妮莉丝点点头。 魁蜥?那可是个麻烦。 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这些未知的神秘存在,毕竟他现在在‘物理’上对于其他玩家是占据极大优势的,如果没有各种烦人的神秘力量介入,他现在的胜算很大。 而魁蜥算得上是原着中最神秘,最未知的东西之一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她的目的,没有人知道她是敌是友,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出现都是为了给出预言,而她的预言中是惊人地得到应验。 “她说了什么?”伊恩连忙问道。 “要去北方,你必须南行。要达西境,你必须往东。若要前进,你必须后退。若要光明,伱必须通过阴影。”丹妮莉丝将梦里的内容复述了出来,那个梦非常清晰,清晰到她可以记住对方说的每一个词。 果然是魁蜥,伊恩眯起了眼睛,甚至连这段预言都和原着一模一样。 是她的预言能力无法发现玩家造成的改变?还是到目前为止自己造成的改变还不足以撼动这段预言? 这段话从字面的意思上看似乎是在劝丹妮莉丝前往亚夏,而在原着中丹妮莉丝向魁蜥询问她在亚夏能得到什么时,魁蜥也回答道‘真相。’ 但在第五卷《魔龙的狂舞》内容来看,原着中丹妮莉丝真正前往阴影之地旁的亚夏可能性已接近为零。 有其他读者对这段预言的解读是:丹妮莉丝想返回西方的维斯特洛,却先去了奴隶湾,这是必须往东;第五卷中多恩人在寻求和丹妮莉丝的同盟,如果他们的同盟达成,丹妮莉丝在多恩登陆,那就是必须南行。 至于必须后退和必须穿过阴影,那就更加是众说纷纭了。 伊恩完全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属于哪一种情况...甚至比起原着,伊恩感觉对于现在的丹妮莉丝而言,她未来跟着自己前往亚夏的可能性还上升了一个台阶。 “伊恩?”丹妮莉丝这次直呼了伊恩的名字,“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没事,陛下。”伊恩连忙摇了摇头,暂时抛却了那些幻想,将一块羊肉塞进了嘴里。 “你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吗?”丹妮莉丝看见伊恩恢复了正常,也就放下了担忧,开口问道。 “额...您为什么会认为我能明白您梦里某个人说的话?”伊恩扯了扯嘴角。 “哈哈,”丹妮莉丝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我只是下意识的,毕竟伊恩你总是无所不知。” “比起这段话本身,我更在意的是...”伊恩看这丹妮莉丝,“您能确定那是一个梦吗?” 伊恩的怀疑不无道理,毕竟在原着中丹妮莉丝第一次见到魁蜥是见到的她本人。丹妮莉丝第二次见到她时,她虽然因为魁蜥的突然出现和消失而怀疑这只是一个梦,但也可能魁蜥其实是会某种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的魔法,毕竟她是一位缚影士。 而且,原着中魁蜥是在魔龙诞生以后出发,在红色荒原找到丹妮莉丝的,如果这一次她依然是在魔龙诞生时出发,那么她在这个时间抵达阿斯塔波找到丹妮也就可以理解了。 “确定?”丹妮莉丝楞了一下,“不是梦还能是什么?我的房间在几十米高的地方,门口有四名无垢者守卫...难道你怀疑有人能潜入我的房间?”丹妮莉丝说着,突然睁大了眼睛。 “您想到了什么?”伊恩急忙问。 “我想起来了那个梦的背景...那真的是我的房间,那个戴着红木漆面具的女人就站在窗边,她在说完那番话之后立刻就消失了,所以我才觉得那是一场梦。”丹妮莉丝突然就感到有些害怕。 伊恩同样在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缚影士真能做到这种事?! 虽然原着里梅丽珊卓通过献祭了她为史坦尼斯怀上的孩子召唤出了影子杀手,击杀了蓝礼·拜拉席恩,但那是冰火世界最强法师通过昂贵的献祭才完成的事情。 如果其他的缚影士能通过魔法随意地潜入某个守卫森严的房间,那么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面临被某个发育极好的法师玩家‘斩首’的风险! 这个消息太糟糕了。 “不,那就是一个梦。”伊恩开口安慰道。 不管魁蜥的立场如何,至少一直到原着已经发表的部分,她都没有试图伤害丹妮莉丝,伊恩暂时不用担心来自这个神秘缚影士的敌意。 至于其他玩家?伊恩想到这里,匆匆结束了这顿早饭然后和丹妮莉丝道别。 回到房间之后,伊恩登入系统,花掉了一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学习了红神祭司基础,然后又将它和绿先知都点到了初级。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5,敏捷 31,精神力 34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高级,绿先知初级,红神祭司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1 积分:349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2】 虽然‘初级’的魔法技能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但至少能让他了解这个体系的魔法有些什么东西。 这样一来,他才能提前对那些对自己能产生威胁的技能做好准备,以免危机降临时被打个猝不及防。 最近全城老旧小区在搞雨污分流,天天晚上施工到九点多,就在我家楼下,噪音太大影响写作,所以更新时间越拖越晚。 三十五 王座厅大会 第223章 王座厅大会 王座厅内是一片铠甲、宝剑和亮丽披风的海洋。 王领、风暴地和南境一半以上的大贵族聚集于大厅后方,站在高窗之下。 劳勃·拜拉席恩高坐在所有人之上,在那布满剑刃和刺棘的铁王座里,他头戴久违的鹿角盔,身穿一套刻意为他这个身材的人定制的银亮板甲。 他对着身边的廷臣放声大笑,一如当年在三叉戟河畔锤杀雷加时一般的意气风发。 他身边的瓦里斯穿着淡紫锦袍,低声地回答着他的各种问题,而在他另一侧的总主教则插不进谈话,只是晃动着脑袋,头上的水晶冠冕散发出七彩虹光。 最先进场的是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劳勃国王的二弟,他生得肩膀宽阔,四肢健壮,面容紧绷,皮肤经烈日长期曝晒,坚硬如铁。 这是一位久经考验的指挥官,他曾在篡夺者战争和平定巴隆·葛雷乔伊的叛乱中多次证明了自己的军事才能,也是今天劳勃将要任命的王家军队的统帅...尽管劳勃百般不乐意。 就在半个月前,劳勃收到了来自北境的信,艾德·史塔克向他通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长城以北的野人在某个自称塞外之王的家伙的率领下联合了起来。 他们得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援助,组建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前锋,这些人穿过长城下那些不为人知的密道,绕到了守夜人的后方。 当艾德·史塔克接到消息时,长城的三座城堡影子塔、黑城堡和东海望均已沦陷,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向临冬城送出乌鸦求救,声称野人数量多达十万,正在从北往南方进军。 这迫使已经将大军带到了卡林湾的艾德·史塔克不得不考虑带兵回援,并写信请求劳勃的谅解。 劳勃不可能在保卫北境的问题上拒绝艾德·史塔克,只能同意了他的请求,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劳勃必须重新选择王家军队的总司令。 义父琼恩·艾林已经被兰尼斯特家的那对狗男女毒死,谷地至今没有响应王室的征召。 挚友艾德·史塔克被野人拖住无法南下,只派遣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贵族和他们的人前来勤王。 当年一起起义的旧盟友奔流城公爵霍斯特·徒利则因为一个月前河间地的军队遭到了詹姆·兰尼斯特率领西境主力突袭,几乎被摧毁而加重了病情,已经卧病不起。 此刻劳勃在军队统帅的问题上可以做的选择不多,同时有这个能力和名望只有三人。 二弟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南境第一名将角陵伯爵蓝道·塔利,在多恩没有出兵勤王的情况下只身来到君临,想要为姐姐伊莉亚·马泰尔复仇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除此之外,即使是活着的传奇、御林铁卫‘无畏的’巴利斯坦也不足以撑起这个大任。 纵使劳勃再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越过他,反而去从后两人中选择自己的统帅。 “陛下,王领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史坦尼斯在铁王座前跪下施礼,他的神情永远都是那样的严肃,以至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已经忘记了要如何微笑。 “大哥,风暴地为您而战。”劳勃的三弟风息堡公爵蓝礼·拜拉席恩站在史坦尼斯的身侧...跟他平齐的位置上,并未按照长幼而落后史坦尼斯一步。在二鹿的身后,分别站着来自王领和风暴地的知名骑士们。 蓝礼没有像二哥一样将国王称为陛下,而是直接以兄弟相称,脸上挂着笑容。从劳勃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喜欢蓝礼远胜于史坦尼斯。 但战争终究不能光凭喜好决定,蓝礼做不了统帅,无论他多么讨人喜欢都不行。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劳勃也是直呼二弟的名字,“我任命你为王家军队的总司令,你将率领我的军队前往西境镇压叛乱。” “我发誓踏破凯岩城,将兰尼斯特家族的叛逆押往君临,接受法律的审判!”史坦尼斯当即宣誓。 紧接着王座厅里爆发出一片掌声,贵族们高呼着史坦尼斯的名字...没有人喜欢他,但这是程序。 随后唱名官宣布了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进场,据说他当年身体魁伟,如今却有些发福,不过俊朗依然。他两个儿子...‘百花骑士’洛拉斯爵士和其兄“勇武的”加兰紧随在后,他们三人一律穿着镶紫貂皮边的绿天鹅绒长袍。 加兰和洛拉斯分别是梅斯公爵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他们的长兄维拉斯·提利尔因为膝盖残废而留守高庭...导致维拉斯残废的罪魁祸首正是此刻站在大厅里的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以至于两兄弟进场之后都向其投去了不那么友好的目光。 “河湾地为您而战,陛下。”梅斯·提利尔公爵自然不能像两个儿子一样有空做其他动作,他径直走到铁王座下,向劳勃致礼。 在提利尔一家的身后是几位南境的大贵族,青亭岛领主派克斯特·雷德温,身穿雪白上衣的马图斯·罗宛伯爵,瘦长而秃顶的蓝道·塔利伯爵,旧镇领主雷顿·海塔尔伯爵。 河湾地是七大王国中面积仅次于北境的存在,而由于河湾地物产丰富,人口稠密,他们的实际实力高居七国第一。 就目前站在铁王座前的这几位伯爵而言,他们每个人所能征召到的兵力,都接近其他王国的某个公爵。 梅斯·提利尔此次带着带着这个阵容来到君临,自然有着不小的目的。 “欢迎诸位大人远道而来,王室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忠勇。”劳勃难得的说了一句场面话。 “感谢陛下,”梅斯·提利尔公爵笑着答道,“我等此番前来,除去响应陛下号召来为王室尽忠之外,实有一事相求。” “卿有何请求,但说无妨,我定当应允。”劳勃大气的说道,这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任何一个带着十万大军要为伱打仗的人说要提出请求,你很难不答应他。 见到劳勃如此爽快,梅斯·提利尔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臣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玛格丽特,实乃家中明珠。玛格丽听闻陛下桩桩丰功伟绩,迷醉于您的智慧、勇气与骑士精神,远在他方便坠入爱河。臣恳请陛下即日将她接来君临,携手联姻,结合两大家族,共铸世代辉煌。”梅斯·提利尔当即提议。 一瞬间,劳勃的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的确没想到提利尔家族居然想要趁着这个时候提出联姻,他将头转向一边,不发一言。 三十六 羞辱 第224章 羞辱 站在劳勃身边的瓦里斯对于这个情况非常的满意,他早就猜到了提利尔家族此番前来的目的,但一直不曾开口提醒劳勃,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倘若提利尔家族真和铁王座达成联姻,那么自己的伊耿和黄金团将不再有任何的机会。 “提利尔大人,”瓦里斯还是假意帮忙出声解围道,“国家正值战争期间,现在谈论联姻之事似乎不太妥当吧?” “国王的婚姻和子嗣是国家稳定的关键所在,不可久拖,”梅斯当场拒绝,他又不傻,现在不趁着仗没打完提条件,等仗打完了还提个屁啊?“王家婚礼自然可以延期至胜利之后,但婚约却可以提前定下。” “哈哈哈。”正当劳勃不知道该怎么敷衍过去时,一个不和谐的笑声在王座厅里响起。 众人寻着笑声的来源看去,便发现了正靠在一根柱子下的奥柏伦·马泰尔。 “提利尔大人,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还不知道吧?陛下此次从北境带回来了一朵冬雪玫瑰,王后之位早就给她留着了。” “一个史塔克?”梅斯公爵瞬间有些茫然,他之所以能自信满满地提出联姻求情,就是因为知道史塔克家族根本就没有适婚女子。 “不,那只是一个北境小贵族家的女儿。”奥柏伦嗤笑,多恩和河湾地是宿敌,他才不会放过这样一根可以羞辱提利尔家族的机会,“对了,她的哥哥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御林铁卫洛兰爵士。” 闻言,一众河湾地贵族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难看。 为了一个小贵族而拒绝提利尔的联姻请求,这是是一桩丑闻。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了铁王座上的劳勃。 “陛下,您已经提前答应过了我的请求,”梅斯开口到,“臣希望您能澄清这个不怀好意的恶毒谣言。”他说话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奥柏伦一眼。 可就是梅斯公爵的这番话,瞬间激怒了原先打算把这件事蒙混过去的劳勃。 “我事先答应伱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大人,”劳勃没有用过激的言辞,他知道自己还需要依靠眼前这帮子人打仗,但语气上已经带上了作为国王的威严,“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奥柏伦亲王所说的并非谣言。 早在北境的时候,我便已经将王后之位另许他人,虽然我个人对于和提利尔家族联姻感到无比期盼,但君无戏言,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公开的拒绝,当着整个王领、南境和风暴地所有大贵族的面公开拒绝。 公开的羞辱,宁可履行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的许诺也不愿意和提利尔家族联姻的羞辱,仿佛在嘲讽提利尔家族曾经只是‘河湾王’园丁家族的‘大总管’这个事实。 人们总喜欢嘲讽孪河城的弗雷家族是只有八百年历史的暴发户,可提利尔家族真正的发迹时间还不足三百年! 当年坦格利安家族征服维斯特洛之后,就是看中了提利尔家族作为旧王的总管没有什么影响力,才让他们当的南境守护。 他们才是真正的暴发户。 倘若劳勃的新王后真是艾德·史塔克的妹妹或女儿梅斯·提利尔也就认了,可那朵‘冬雪玫瑰’是个什么东西?北境的小贵族? 小贵族也特么的算贵族? 血淋淋的伤口被撕开,梅斯·提利尔公爵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带了十万大军前来勤王,这就是你劳勃·拜拉席恩给我的答复? 梅斯公爵本就虚荣而缺乏政治手腕,常被人们在背地里称为‘充气鱼大人’,此刻受到如此羞辱的他竟然一时间忘记了最基本的君臣礼仪,直接拂袖离去。 而让他更感羞辱的是,现场跟着他离开的竟只有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母亲所属的雷德温家族的人,其他的南境大贵族都留在了原地。 这一刻,提利尔家族影响力的虚弱暴露无疑。 ............ 阿斯塔波 “将这些马人送进军营学阵列?”无垢者教官莱希克斯疑惑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大人,多斯拉克人不擅长步行作战,而且他们都野蛮、桀骜、不服从管教,让他们接受吉斯化的训练没有任何意义。” 自从先前在阿斯塔波的海岸听闻了城主费莫尔对伊恩的那一番盛赞,并亲眼见证了伊恩驯服马人奴隶的‘神迹’之后,莱希克斯对伊恩也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崇拜情绪。 他不敢大声反驳伊恩的话,只能委婉的提出自己的异议。 “野蛮、桀骜、不服从管教的奴隶没有资格成为我的骑兵,我要你练的就是他们的服从。”伊恩解释道。 “练服从?” “对,我要你把他们按照十人队和百人队编组,从中选出十夫长和百夫长,然后开始训练阵列。 你要告诉他们,哪个百人队最先做到令行禁止,他们就能获得我提供的净化之水,并进而获得骑马作战的权力。”我需要的可不是多斯拉克蛮子,我需要的是蒙古化的骑兵。 “如果是这样的话,”莱希克斯想起了先前马人奴隶们高呼‘神迹’的画面,“如果是为了获得骑马的权力,那么我想他们的抵触情绪应该会小很多。” “去做这件事吧,我的朋友。” “您的瓦雷利亚语说的真流利,我简直不敢相信您是到阿斯塔波之后才开始学习这门语言。”莱希克斯领命,离开之前说道。 “我一向很有学习天赋。”伊恩笑了笑,想不到吧,我小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学了... 看着莱希克斯走向操练场上开始给多斯拉克人编组,伊恩趴在高台的护栏上轻叹了一声。 以这种方式训练马人的服从性并不是他的首选,之所以他要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钱快花完了。 尽管伊恩来到阿斯塔波时自己带了十多万金龙,并在蠕虫河的行动中缴获了价值五六万金龙的财物,随后他又暗示阿斯塔波的圣恩神庙以及几大家族给自己捐赠了七八万金辉币(弥林铸造的轻型金币,重约金龙的三分之一)。 但这钱,还是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见了底。 按照伊恩的计划,一名正式的骑兵至少需要拥有一批战马和两匹行军马,如果足够宽裕,那么最好再来两匹驮马。 伊恩暂时不需要给骑兵配置驮马,但光是为自己已经买到的两千七百马人奴隶配置好马匹,预算就将达到足足4万多金龙,这还不包括他们的武器、铠甲和后续的维护费用。 这么大一笔开支对于正忙着‘种田’的伊恩来说,是绝对拿不出来的,即使能拿出来,它也没有这么高的优先级。 与其花大价钱四处去收购合格的战马,还不如想办法去阴翻几个小型的多斯拉克卡l萨,从他们那儿搞马来的实在。 毕竟这种超大项的开支,只有白嫖才是王道。 三十七 新吉斯的使者 第225章 新吉斯的使者 蜡烛渐渐溶化燃尽,而曙光透过金字塔顶上的绿色玻璃天窗照进了房间。 伊恩在工作时睡着了,各种文件覆盖了他的桌子,堆积如山。他原本以为在将大部分工作都丢给西莉雅之后自己能空闲下来,但事实证明他想的太多了。 光是练兵的问题就已经占用了伊恩大部分的时间...这个世界的指挥机制太过落后,哪怕是已经完成了最严酷训练的无垢者本身,也无法接受灵活的指挥。 这让伊恩花了许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优化他们的编组问题,并让其他的阿斯塔波教官们以此为基准来训练新组建的吉斯军团奴兵。 然后就是冶铁工厂和铠甲工厂的问题,西莉雅已经到蠕虫河上游搞农业去了,那么留在城市附近的这些工厂就重新变回了伊恩的工作。 就当前的钢铁产量和铠甲工厂的出货速度而言,伊恩要在两年内武装自己全部的步兵基本上是天方夜谭。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他至少需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将工厂的规模扩大三倍以上...当然,他拿不出这个钱来。 另外,控制着自己的猎鹰和野猫在这座城市里搜寻魁蜥的下落也牵扯了伊恩一部分的精力。 这一切使得他居然昨天在书房工作的时候直接累昏了过去。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伊恩走到窗边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随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伊恩回应道,自己的门外有无垢者把守,能不让无垢者通报直接敲门的就只有自己的那几个npc。连丹妮莉丝和西莉雅都没有这个权限。 “大人,”推开门的是水舞者雅达,“费莫尔城主邀请您去纳克罗兹家族的金字塔议事。” “按理说如果他有什么事,他应该主动来见我才对。”伊恩挑眉,这样的邀请有些不符合惯例。 “新吉斯派来了使者,对方指名道姓地要见您。”雅达帮费莫尔解释道。 “新吉斯的使者?”阿斯塔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弥林和渊凯没派使者来,反倒是新吉斯的使者先来了? “对方好像是来抗议的。” “他们抗议什么?” “不知道,”雅达摇了摇头,“需要我安排您出行吗?” “不去,如果他们非要见我,就让他们来这儿。”伊恩轻笑了一声,他们指名道姓要我去我就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是。大人。”雅达领命之后离开。 之后伊恩向仆人叫来了一份早餐,内容是奴隶湾传统的狗肉和羊肉。 伊恩本人不排斥这种饮食习惯,但奴隶湾的这种畜牧风格非常不利于伊恩的扩军计划。他想要训练出更精锐的士兵,肉食所提供的蛋白质将非常重要。 但短期内伊恩拿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因而只能将向军队提供肉食的计划搁置。 早餐后伊恩又处理了一会儿文件,雅达才再一次回到他位于金字塔顶部的这个书房,向他通报新吉斯的使者雷格·埃姆德求见。 “这位是新吉斯的财务官雷格·埃姆德大人,他也是本次代表新吉斯访问阿斯塔波的使者。”两个新吉斯人进门之后,那个明显是个奴隶的翻译用通用语向伊恩介绍着他身边的使者。 雷格·埃姆德是非常典型的吉斯人长相,琥珀色的皮肤,头发盘成两只恶魔犄角的形状,身穿带着金色流苏的托卡长袍。 “这位是伊恩·戴瑞伯爵,丹妮莉丝陛下的女王之手,红神使徒,唤龙者,阿斯塔波的保护者。”小翻译不在,雅达便充当了唱名官的角色。 “尊敬的戴瑞伯爵,”雷格·埃姆德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吉斯人一贯的傲慢,对伊恩使用了敬语,“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您作为一个为瓦雷利亚龙王服务的安达尔骑士,为什么会信奉红神?” 雷格的翻译刚想开口,便被伊恩提前打断。 “我来到阿斯塔波之后学习了瓦雷利亚语,我们可以不通过奴隶直接交流。” “您的瓦雷利亚语听上去很流利,您真是天赋异禀。”雷格·埃姆德当即恭维道。 “你听说过先前我在海滩上净化毒水,征服那些马人的故事吗?” “有所耳闻,那是一个神迹。” “这就是我信奉红神的原因,火焰中存在力量,真正的力量。”伊恩回答道,事实上他宣扬自己信奉红神还有另外一层意图,那就是向红神传递一种我在为你打工的信号。 毕竟自己偷走了红神最重要的棋子——丹妮莉丝,很可能还打乱了红神不知道多少布局,如果自己不给红神造成一种自己可以被祂争取的假象的话,恐怕会引来祂的疯狂针对。 虽说冰与火世界的‘神’不一定能直接对人间造成影响,但被盯上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伊恩的初步解决方案是,逢人就说自己是给红神打工的,但就是不帮红神传教,先看看红神的反应再说。 如果红神真的有诚意,那么自己和祂合作其实也没啥。 反正自己的目的不是什么千秋万代,而是把分打满或是把其他玩家全给弄死。 但如果红神没有诚意,甚至有敌意的话,那自己就只能想办法给祂来个釜底抽薪,另立‘红神’了。 “我相信阁下此番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谈论宗教相关的问题吧?”伊恩看到雷格·埃姆德陷入了思考,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 现在红神究竟是敌是友还不明确,伊恩害怕继续说下去不小心把这位新吉斯的财物官给洗脑成红神的信徒了。 “哦,当然,”雷格·埃姆德这才反应过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这次来找您是为了抗议您将新编奴隶军团称为吉斯军团的事情,真正的吉斯军团必须由自由民组成,让一群奴隶...一群连吉斯人都不是的奴隶组建所谓的吉斯军团是对古吉斯帝国的羞辱。” 古吉斯帝国还需要羞辱吗?就算我想鞭它的尸,它也早就连灰都不剩了...伊恩腹诽。 三十八 被无面者盯上的人 第226章 被无面者盯上的人 “噢!”伊恩像是受到了震惊一样站起了身来,“我衷心地为我的失误感到抱歉,雷格阁下,我是因为仰慕吉斯的文化才想要打造一支类似古吉斯的铁军团来,我完全没有想到给予一群奴隶这样的称号会玷污到吉斯帝国的荣誉。” “这只是您的无心之失,”雷格·埃姆德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这位能唤醒魔龙、坐拥一万无垢者以及两千马人骑兵的阿斯塔波保护者居然这么好说话,最重要的是,此人还如此仰慕吉斯人的文化,“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么可以请您更改那支奴隶军团的名字吗?” “不行。”伊恩摇头拒绝。 雷格·埃姆德闻言瞬间脸黑,你特么不是说你是无心的吗?你特么不是说伱很抱歉吗?你玩我呢? “我需要一个理由,伯爵大人。”雷格·埃姆德收敛情绪,挤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我更改了他们的名字,那我不就没有吉斯铁军团了吗?我说过我很仰慕吉斯的文化,拥有一支铁军团是我的梦想。” “奴隶组成的军团没有资格被称为铁军团!”雷格·埃姆德强调。 “那么,你能给我一支不是由奴隶组成的吗?”伊恩突然露出笑容。 “你说什么?”雷格·埃姆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如果你们能向我提供两支由自由民组成的吉斯军团,那么我立刻就更改奴隶军团的名字。”这是伊恩临时起意想到的条件。 “你疯了?” “别急着愤怒,我的朋友,你可以先听完我的条件。” 谁特么想要听你的条件?雷格·埃姆德本想发作,但看了看四周的无垢者,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你说。” “我要雇佣两支新吉斯的铁军团,为此我可以支付相应的费用。” “你要对谁用兵?” “拉扎林。” “那个区域没有价值。”雷格·埃姆德摇头道。 “拉扎林人被称为羊人,是一个饱受多斯拉克人欺凌的温和软弱的民族,征服他们应该不会太费力,而且拉扎地区的环境也很不错,以我现在兵力加上两个铁军团的援助,我可以拿下整个地区。” “我不怀疑这一点,不过你自己也说过,拉扎林人饱受多斯拉克人的欺凌,你守不住那个地区,你会面临多斯拉克人无尽的骚扰。”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闻潘托斯的故事?”伊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问到。 “潘托斯已经被马王卓戈所毁灭,您的女王正是卓戈的未婚妻,你们正是从那座城市逃出来的。” “没错,因为韦赛里斯陛下遇刺身亡的缘故,丹妮莉丝成为了我们的女王,故而我们不能再履行她和卓戈的婚约。 卓戈得知我们在奴隶湾出现的消息之后他们会疯狂的向阿斯塔波而来。弥林和渊凯都在阿斯塔波的北面,你认为卓戈会放过他们吗?” “您的意思是?” “我要在拉扎林打败卓戈的卡ls,保护吉斯文明。” “这...” “别急着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做不了主,回头让新吉斯派一个能做主的,再带上渊凯和弥林的使者一起来找我谈。” ............ 自从上次丹妮莉丝做了那个梦之后,伊恩花了一周的时间分别用鹰和猫将阿斯塔波翻了里三层外三层,还将镇守几大城门以及港口的守卫都找来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但终究还是没能找到魁蜥的身影,就仿佛这个神秘的缚影士不曾在阿斯塔波出现过一样。 这让伊恩难免有些疑惑,为什么魁蜥不肯像原着中第一次见丹妮莉丝时一样公开前来,而非得选择这样一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是自己的存在让魁蜥感觉到了威胁,让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还是自己的存在不利于她的计划,让她想要绕开自己单独接触丹妮莉丝? 伊恩暂时找不到答案,不过他在全城搜查魁蜥的过程中,却搜到了别的东西... “你的胆子够大的,居然敢跑到阿斯塔波来碰运气。”伊恩挥手,让手下一名无垢者上前扯掉了塞在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的不速之客嘴里的破抹布。 这货是伊恩在阿斯塔波的一家酒馆里逮到的,当时他正在向其他酒客打听关于伊恩·戴瑞、戴伦·格拉夫森以及红袍女西莉雅的事迹。 因此伊恩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他的身份,之后伊恩又用猫形态跟踪他,发现他多次来到了自己等人所驻扎的金字塔前,似乎有想要潜入的想法。 就这样伊恩一共监视了他三天,本想着能不能通过他逮出其他的同伙来,不过到最后伊恩发现,这家伙根本没有同伙。 于是伊恩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下令让水舞者雅达带人去把这家伙抓了回来。 “你有什么要交待...或是要辩解的吗?”伊恩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是来投诚的。”俘虏看了一眼周围,用眼神询问伊恩自己是否可以继续说下去。 “他们不是无垢者就是我的npc。”伊恩点点头。 “救我,大人,求您救救我!”得到了伊恩的首肯之后,俘虏连忙说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再做任务伪装的必要了。 “哦?”伊恩挑了挑眉,“你确定你搞清楚了状况?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但你求救怎么会求到我的头上来?我不认识你,我们可没有任何的信任基础。” “但这是我的最后一线生机!”俘虏有些苍凉地说道,“我是上个月结算的最后一名,我被无面者盯上了。” “卧槽!”伊恩当即就爆了一句粗口,“你他娘的被无面者盯上了你跑来连累老子?” “我别无选择,大人,根据我之前的观察,每一次结算日被无面者选中的玩家都会在次月被淘汰,而这个月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如果您不愿意帮我,我马上就会被杀死。” “额...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不过你马上要被杀死关我什么事?”伊恩翻了个白眼,“甚至对我来说,我应该抢在无面者之前杀死你,这样我至少还能得到击杀你的奖励。” “击杀我没几个奖励的!你看不上这点东西的,你看不上。” “开玩笑了不是?差一步就到20强的玩家,你告诉我你不值钱?” “我手上就三分,你杀了我还能再拿四分,或许还有几点属性,这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了。” “怎么可能?你特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直到上一次结算日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尽管每一次我都被通知积分排在最后,但每次被无面者选中的人都不是我。” 三十九 真不加幸运 第227章 真不加幸运? “我原本以为我能稳稳地挺进前二十,然后就能靠摸鱼活到最后...没想到就在上个月,积分榜的后三名不再并列,我作为唯一的最后一名也就无法避免地被选为了无面者刺杀的目标。”俘虏的语气满是沮丧。 “......”尼玛?意思是你摸鱼摸到二十一名还不满足是吧? 俘虏注意到伊恩愈发不善的眼神,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话有些欠揍,于是又连忙补充道:“但这种苟延残喘并没有意义不是吗?我虽然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没被淘汰,但实力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提升,一被无面者选中,我就只能像现在这样,把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 “这正是我好奇的另一个点,你是怎么办到开局半年还这么菜的?”伊恩古怪地问道。 “噢,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俘虏的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当初在创建角色的时候,因为初始角色的强弱很不平衡,不符合正常比赛或游戏的规律,所以我就猜测如果选择了某个非常糟糕的职业,会不会在其他方面获得补偿。” 比如幸运?“然后你就真选了一个?” “我是一个严谨的人,当我产生某个猜想的时候,我更加偏向于通过实验去获得答案。”俘虏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后悔,“所以我当时就选择了一个破产铁匠。 这个游戏的机制伱也知道,玩家初期在系统里根本是拿不到任何资源的,我靠着这个垃圾职业,光是完成主线任务一就花了足足四个月。 等我好不容易手里攒了一点点钱,想要利用原着的信息去谋求发育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不管是维斯特洛还是厄斯索斯,整个剧情线都已经被你们这些发育好的玩家给破坏干净了,我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 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伊恩暗笑,“不过即使你保持了4个月的零分,你却从来没有被自己干不掉的刺客选中过,这是不是说明选择垃圾的职业真的会给你带来好运?” “不,”俘虏摇了摇头,“相比之下我更偏向于积分榜刺杀机制不是随机选择的这种可能性,我怀疑玩家的初始角色存在一个评价分。 每次积分榜结算时会对并列在末位的玩家通过初始评分重新排名,初始分越高,排名就越靠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名没有并列者之前,我都没有被高级刺客选中的原因。” “排除了巧合的猜想,这的确是一个可能性很大的结论...虽然没什么卵用,但你的探索精神让人敬佩,”伊恩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你是怎么敢的?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在玩命?” “原本我在联盟里的分工就只是负责工业发展的部分,不管我选择什么职业都不影响我的工作。” “负责工业发展?”伊恩眼睛一亮,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和西莉雅都是半桶水,知道的东西不少,但真要落实到项目上,对于那些细节却是一抹黑,“你进入游戏前是干什么的?” “我是亚琛工业大学的博士生导师。” “撒谎!”伊恩的经验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话,但他还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样的成功人事有什么理由来这里玩命?” 听到这个问题,俘虏的神色暗淡了几分,似乎是想起了一段很糟糕的回忆。 “一件伤心事,”伊恩耸了耸肩,“很抱歉让你想起了这些,但不管怎么说,回答我的问题是必要的。” “是,大人,”博导玩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点了点头,“在报名参赛之前我正在一个f洲国家主导一项工程,不料那个国家发生了武装叛乱,反抗军占领了我们的实验室。 他们抓走了我的妻子和其他同事,他们逼迫我和他们的人一起参加这场比赛,他们需要拿到这笔奖金购买武器...” “危险的真相,”伊恩有些诧异地看了博导玩家一眼,“你的坦诚让我意外...你应该知道你承认你的目标是那一百亿刀的全额奖金意味着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也断绝了我和你结盟的可能性。” “但我不敢撒谎,我害怕你的眼睛,它让我感觉你能看穿人心...”博导说完,又立即补充道,“我现在已经放弃拿奖金了,我只求能够活下去。我不奢求能与你结盟,你可以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如果我有什么异动,你也可以不受束缚的杀死我。让我为你工作,只要你保住我的命。” “成交,”伊恩打了一个响指,“我会和盯上你的那个无面者玩玩的,作为回报,接下来你需要在整局比赛中为我服务...”说完,伊恩又补充道,“别急着灰心,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转机。” “不用试探我,我知道如果我背叛了你,我什么都得不到。”博导玩家说道,“我叫做亚当,很荣幸为您服务。” “那么现在,让我们继续刚开始的谈话,”伊恩挥手让无垢者给亚当松了绑,但让水舞者雅达站在了他的身后,“你的那些盟友呢?” “我并没能见到他们,”亚当摇摇头,“我们约好在河间地开局,然后去十字路口客栈会面...我开局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那里,不过我在客栈待了半天之后发现似乎有玩家在那里设置了陷阱,所以我就匆匆离开了...我估计我那些盟友可能都没能活下来。” 好家伙!你特么还是一条漏网之鱼?伊恩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当时的狩猎目标都是雇佣骑士、旅行商人、佣兵和兄弟会猎手,谁特么会注意到一个路过的穷铁匠?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斯塔波?” “我在瓦兰提斯接到了一个帮某个瓦兰提斯贵族来渊凯定制一批床奴的可选任务,然后我就赶往了渊凯。就是在那里我收到了自己被无面者盯上的邮件通知,所以我犹豫之后决定来向您求救。” 然后你就又得救了...玛德,你真的确定垃圾职业不会加幸运吗?伊恩荒诞地想道。 四十章 无面者也无法伪装的东西 第228章 无面者也无法伪装的东西 随后伊恩的书房里就陷入了沉默。 别看伊恩答应的言之凿凿,但要怎么从无面者的手中保下对方的猎物这件事他的心里并没有底,毕竟无面者这玩意儿能完美易容,堪称无孔不入 但这件事伊恩却是必须要做的,他有三个理由。 一是因为保住亚当可以让玩家暂时维持在21人,这样自己就能每个月继续领取积分榜的奖励,这笔越来越大的资金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意义不小。 二是因为他不想赏金任务三现在开启...按照系统的规则,玩家数量降低到20的时候,赏金任务三就会自动开启。 伊恩现在忙于处理奴隶湾的问题,完全没有时间去别的什么地方完成赏金任务三,但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疑拥有巨额奖励的任务被其他玩家完成,所以拖延任务的发布时间就成为了伊恩的首选。 第三点则是因为亚当是伊恩现阶段急需的工业人才,有他的帮忙,伊恩的种田效率肯定能得到巨大的提升。 可问题是...究竟要怎么保证亚当不会被无面者杀死? 伊恩脑海中浮现的初步框架是把亚当独自一个人关在一个堵上大门的高塔里,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每次给亚当提供食物或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就用绞索给他吊上去。 这样一来无面者唯一能使用的手段就只剩下了下毒。 “所以我可以添加一条送饭者必须自己先品尝食物的规定...”伊恩低语道,“不对,这样还是不行,如果无面者并没有伪装成送饭者,而是通过其他途径向饭菜里投放了延时发作的毒药,那么他照样可以杀死亚当...” 玛德!如果不能破解无面者的易容术,根本就防不了他们啊! 伊恩一边沉思着,一边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两名无垢者。 “你们俩,过来。”伊恩向他们挥了挥手。 两名无垢者当即来到了伊恩的面前。 “把裤子脱了。”伊恩下令道。 两名无垢者没有任何质疑,当即执行了命令。 伊恩观察了两人一遍,随后开口问道:“你们的阉割方式都是像这样...” “是的,大人。” “很好,”伊恩露出笑容,然后在心中自语道,“无面者再牛逼,这玩意儿应该是伪装不出来的吧?” “您想到办法了?”亚当看到伊恩的神情,顿时站起身来,不过两个没穿裤子的无垢者令他双眉紧锁。 “像这样,我会向你提供一座金字塔的顶层作为伱的活动场所,在那座金字塔顶上的三层里,除去我安排的无垢者,其他谁都不能进入。 金字塔的三层之间也禁止任何人通过,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最顶层,下面的两层仅仅是为了帮你增加保险。 我们会提前在金字塔的顶层囤积好食物,你平日里的三餐都将在顶层加工,并由守卫者提前试毒。”伊恩开始部署着计划。 “无面者可以伪装成无垢者!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困难的。”亚当感觉这计划还不如之前的【高塔幽禁】,至少高塔的环境没这么复杂。 “不,无垢者有他们伪装不出来的东西,”伊恩伸手指向了自己身后的两个无垢者,“看到这个了吗?告诉我无面者要怎么变出这玩意儿来?” “???”亚当顿时瞪大了眼睛。 “部署在你所在的金字塔上三层的无垢者以后全部都将穿着开裆裤活动,确保所有的队友都能看到彼此的身份象征。此外,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需要检查彼此二弟的真实性,特别要注意伤口的愈合情况... 以确保那个无面者不会是个狼灭把自己那玩意儿现切了。”伊恩说出了计划的后半部分。“而所有我需要你做的工作,我都会用我的鹰把文件带给你,怎么样?你还能想到其他破绽吗?” “不,我...呕。”亚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竟然当场就呕吐了出来。 “放轻松,伙计,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伊恩憋住了笑,“算了,干脆这样吧,我的这座金字塔直接让给你算了,省得待会儿你在路上被无面者给干掉了。” “你们俩,”伊恩没有给亚当回答的机会,直接转身向房间里的两个无垢者下令道,“现在出去通知外面的无垢者全部把裤子脱掉,并让其他所有人退出这座金字塔的顶端三层,同时把这里地毯式的搜查一遍,任何没有在限时内离开的家伙全部就地诛杀。” ............ 很快,金字塔的上三层被人为的清空,只剩下了伊恩点名留下的三组无垢者。 之后下面的无垢者又在伊恩的命令下向顶端搬来了充足的不易腐败的食物。 伊恩在为无垢者们制定了更详细的工作制度并将将自己要用的那些文件全部搬出来之后,便将这座金字塔的上层让给了亚当。 至此,这座金字塔的上三层被构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开裆裤防线。 如果无面者的能力只到伊恩在原着中看到的那种程度的话,伊恩相信即使是他们也没有办法突破这道防线。 到这一刻,伊恩真正担心的已经不再是亚当的安全,而是如果无面者迟迟不能突破开裆裤防线,会不会恼羞成怒,将提供防线的自己当做攻击的目标。 在原着中无面者贾坤因为艾莉亚·史塔克救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三个囚犯而答应帮艾莉亚取走三条命,从他的话语来看,无面者在取走性命这件事上规则是很严格的,每一条命被取走都需要有相应的代价。 从这个规则看的话,前来杀死工程师亚当的无面者就不应该攻击庇护亚当的自己等人。 但问题在于,贾坤对于这个规则就执行的就很不合格,在艾莉亚用‘把贾坤作为最后一个要杀死对象的名字’为威胁要求他帮助自己逃离赫伦堡之后,贾坤在赫伦堡干掉了一帮兰尼斯特士兵。 如果前来刺杀工程师亚当的那个无面者和贾坤一样不守规矩的话... 想到这里,伊恩叫来了水舞者雅达。 现在罗尔不在,伊恩决定将配合自己卡可选任务bug的任务交给他。 他需要测试一下,那个无面者有没有对工程师亚当之外的人下手的可能性。 四十一 特别要防好我 第229章 特别要防好我 伊恩在随便编了一个【确保自己不会被此番前来刺杀亚当的无面者袭击】的可选任务让水舞者雅达向自己提出后,第一时间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这让伊恩得以确认无面者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有原则的,不会随意去取走没有事先付出代价的生命。 但这就让原着中无面者贾坤·赫加尔答应艾莉亚·史塔克‘帮助她逃离赫伦堡’这个要求,并杀死了好几个兰尼斯特士兵的行为显得更加反常了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这似乎佐证了其他资深读者关于‘艾莉亚·史塔克在拉赫洛和寒神的博弈中是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这一猜测。 在电视剧版的剧情中,艾莉亚·史塔克通过自己的无面者能力,假扮成一个异鬼接近了夜王并一刀咔掉了对方... 这种让全剧最大boss千里送人头的处理方式多多少少有些扯淡,伊恩个人认为剧情按照这个方向发展的可能性为零。 但艾莉亚将会在这场长夜的博弈中发挥某种至关重要的作用却是毋庸置疑的。 额...想远了,伊恩拍了一下脑袋。 自己人在奴隶湾,整个盘子也都扎在了这里,不管艾莉亚在诸神博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都和自己没关系。更确切的说,不管维斯特洛发生了什么,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甩开了这些想法之后,伊恩也已经走到了金字塔顶倒数第三层的阶梯处。 “从现在开始,”伊恩在屏退了除入口守卫之外的所有人后,对守卫的无垢者队长说道,“三个月内不允许有任何人出入这里。你们所有的守卫维持至少4人一组行动,任何人不得在任何情况下离开组内三名同伴的视线。” “是,大人。”头顶两根尖刺的无垢者队长立即答道。 “此外,我必须警告你们,我们的敌人可能会伪装成任何人,这其中也包括我,”伊恩指了指自己,“所以如果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如果有任何人抵达这里向你们下达禁令解除或是让他通过的命令,伱们可以直接将其就地诛杀!” “任何人?也包括您在内吗?”无垢者队长问道。 “包括你们的所有上级指挥官、前教官、我的亲卫军官以及我本人...特别是我本人,总之,在时限内出现并下达这种命令的人,一定是无面者伪装的,明白了吗?” “是,大人。” “好了,让开吧,我再进入和里面的守卫交待几句话。”伊恩摆了摆手。 “是。”无垢者队长立即挥手,让两侧的无垢者散开,给伊恩让出了一条路来。 “我特么刚刚说什么来着?”伊恩挤出一丝微笑,一鞭子抽在了无垢者队长的身上,“任何人!诛杀下达这种命令的任何人!”伊恩紧接着咆哮道,“特别是我!” “可是您一直在我们的视线里没有离开,您不可能是假的。”无垢者队长当即辩解。 “我有在命令中要求你们分辨对方的真假吗?不,你们不需要分辨真假,只要有人胆敢尝试进入禁区,杀!” “警戒!”无垢者队长应声大喊,然后守卫在阶梯处的十二个无垢者一致将手中的长矛指向了伊恩。 “很好。”伊恩这才点点头,然后撒腿就跑,迅速地离开了无垢者们的警戒范围。 根据伊恩先前的命令,如果敌人逃跑的话,无垢者一律不得离开守卫范围前去追击,以免给无面者可乘之机。 刚刚从金字塔上下来,伊恩便遇见了自己的a级npc邓肯,对方以看到自己便上前把自己拦了下来。 自从伊恩手下的势力膨胀起来之后,伊恩几乎已经忘记了s级以下的npc的存在,但在之前新吉斯的使者来访之后,伊恩又重新想起了这两个自己早期获得的a级骑士,并把他们和凯斯一起派给了丹妮莉丝做护卫。 毕竟到目前为止伊恩自己一直在疯狂地‘崇拜’吉斯文化,甚至以精神吉斯人自居,这难免会让这些奴隶湾城邦产生‘这货到底会不会根本不回维斯特洛,而是留在这里征服奴隶湾’的担忧。 想要打消对方的这种担忧,伊恩就需要向他们传达‘自己的顶头上司丹妮莉丝女王依然在坚持维斯特洛的传统,且无比思念故土’的信息。 重组‘女王卫队’,将其中的一部分无垢者替换成更传统的维斯特洛骑士就成为了伊恩的第一步手段。 接下来他要通过一系列的操作让不久后受邀而来的弥林、渊凯和新吉斯使团坚信‘这群来自维斯特洛的不速之客一定会从我们的奴隶湾滚蛋’这件事。 “你不守在女王身边,怎么到这里来了?”伊恩疑问道。 “女王陛下让我来找您,大人,”邓肯解释道,“她说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您。” “知道是什么吗?” “好像和五等奴隶制有关,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您的新制度以及我们在蠕虫河抓捕了数万新奴隶的消息,她很愤怒。” “哦?”伊恩的眼睛眯了下来,“丹妮莉丝从来没有离开过阿斯塔波,是哪个多嘴的告诉她的?” “这就不知道了。”邓肯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去查啊,愣着干什么?”伊恩无语地摆了摆手,然后向丹妮莉丝的房间走去。 同时,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了伊恩的心头。 不管是先前搜查魁蜥、防卫无面者,还是现在丹妮莉丝不知道从那里获取了外面的消息,都充分暴露出了伊恩现在在情报获取能力上的缺陷。 他现在的情报获取手段主要是靠自己的易形者能力,通过动物形态去查,这种方式仅仅是在小小的阿斯塔波就已经让他有了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伊恩难以想象在拿下弥林之后自己又要面对多少麻烦,所以他开始思考,自己要用什么办法去建立一个类似瓦里斯的小小鸟儿或伊利里欧的小老鼠那样的组织。 沉思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丹妮莉丝的房间门口。 “请进,大人。”守卫在房门外的另一个a级骑士蒙多在看到伊恩之后立即说道。 “不需要先进去通报吗?” 四十二 酒后的丹妮莉丝 第230章 酒后的丹妮莉丝 “陛下吩咐过了,您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进去。”蒙多解释道。 “陛下?听说你有事找我?”伊恩推门进入房间,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厅,便看见...??? 额...陛下您可真不把我当外人,伊恩捂脸。 “伊恩,请等我片刻。”丹妮莉丝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帘子是吉斯人传统的流苏状,即使隔着氤氲的水汽,伊恩依然能将里面看个一清二楚。 “如你所愿。”但伊恩并没有作更多的逗留,闻言之后便返回了前厅,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确定伊恩离开之后,丹妮莉丝才爬出浴盆,不知道是不是水温的缘故,她全身皮肤透红。 随后一个侍女开始为她在全身抹上油,并洒上了香花和肉桂,另一个侍女为她梳头,把她的头发梳得亮如银线。 在一段不算漫长的等待后,丹妮莉丝已经换好了衣服,来到了前厅。 “抱歉,伊恩,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过来。”丹妮莉丝开口说道,她或许有些羞涩,或许没有,她的脸原本就很红,看不出来变化。 “得到伱的命令,我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我怎么可能承认我就在两条走廊外刚好撞见了你派来的信使? “你不必如此的。”小女王露出微笑。 “我听说你很生气。” “嗯,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这样...”丹妮莉丝点了点头,然后想是担心伊恩误会似的,又急忙补充道,“但很快我就想起来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番话,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虽然...虽然我还是感到难以理解。” 看到丹妮莉丝纠结的表情,伊恩知道自己先前做的铺垫奏效了,因为自己先于她提出‘废奴理想’的原因,即使她突然发现自己强化了奴隶制,也会不由自由地思考,这会不会是某种回旋的手段? 若非如此,这次突然被她获知了蠕虫河沿岸的奴隶状况,必然要爆一个大雷。 “我可以解答你的疑虑,”伊恩说着,看了一眼丹妮莉丝身边的两个侍女,“你们先出去。” “是。”两名侍女离开领命离开。 她们是伊恩早前在泰洛西时给丹妮莉丝买的女奴,在她们的服从顺序中,伊恩甚至还要排在丹妮莉丝之上。 至于伊恩屏退她们的原因,那当然不是要创造私人空间做这样和那样的事情,而是因为在伊恩看来,丹妮莉丝的信息获取源肯定在那群侍女之中。 毕竟丹妮莉丝身边的人除去伊恩的npc和无垢者,就只剩这群侍女了,伊恩可不认为前者会乱嚼舌根子。 把侍女全部赶出去,更方便邓肯拷问她们,从而把可疑的信息源揪出来。 “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知道。”伊恩随口解释。 “我理解,”丹妮莉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五等奴隶制是怎么回事了吗?” “正如同你所听到的,我打算通过一种不会引起其他城邦警觉的方式给予奴隶们自由。我给了他们一个晋升的通道,他们可以通过提升奴隶等级来获得事实上的自由民待遇,甚至贵族待遇...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他们终究还是奴隶。”丹妮莉丝有些无法理解伊恩所说的话。 “是的,他们还是。”伊恩不否认,“但他们现在是在为我们工作。” “所以我们就变成了新的善主?” “告诉我,你会剥削、鞭打、折磨他们,甚至无故剥夺他们的生命吗?” “当然不会!”丹妮莉丝斩钉截铁的说道。 但是我会,不剥削是不可能不剥削的,奴隶们不努力,我怎么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你会让他们食不果腹,居无定所吗?”伊恩继续问道。 “不会!” “你会给他们与工作相称的报酬吗?” “或许,我想,是的!”丹妮莉丝再次点头。 这个我不会,“那他们便已经得到了自由,不是吗?丹妮,这就已经是一个自由民该拥有的全部了,他们已经自由了。” “或许你是对的,”丹妮莉丝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到,“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那么,您还有别的事吗?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如果可以...” “不!”丹妮莉丝打断了伊恩,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是关于什么的?”伊恩飞速地思考着丹妮莉丝现在有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可问,但一时没能找到答案。 “我们。” “我们?”伊恩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我之前问了格拉夫森伯爵一个问题。” 我警告过戴伦,他不应该在你面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在我手下做事的原住民中,最靠谱的就是多里安和戴伦了...伊恩暗忖。 “他对这个问题很是躲闪,我看得出来他不想回答我,于是我以女王的身份命令他给我答案。”丹妮莉丝继续说道。 “所以你问了他什么?” “为什么你不向我求婚。” “......”该来的果然来了,我就知道这事儿想拖几年没那么容易,伊恩捏了捏眉心。 “然后我得到了答案。” 鬼扯!这种和神秘的东方力量有关的答案是他戴伦·格拉夫森一个原住民可能知道的吗? “女王的婚姻可以作为重要的政治筹码,靠它我们至少可以获得维斯特洛一个王国的支持,从历史来看,你打算把我嫁给多恩人,是吗?”丹妮莉丝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话到最后变成了质问。 “不,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伊恩冷笑了一声。 “不过戴伦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吗?如果我们要远征维斯特洛的话,选择从多恩登陆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得到马泰尔家族的支持...” “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我会帮你夺回那把铁椅子。” “所以为什么?既然戴伦给我答案不对,那么你来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好了?”丹妮莉丝向前压了一步,迫使伊恩往后退去。 “你的年龄还太小。”伊恩难得说了一句实话。 “你忘了吗?半年以前我就该嫁给卓戈了,我已经足够年龄。”丹妮莉丝一边说着,一边步步紧逼,一直将伊恩堵在了墙角。 “你到底喝了多少?”直到丹妮莉丝那满是酒气的鼻息喷在了伊恩的脸上,他才察觉女孩说出这番话的勇气来自何方。 丹妮莉丝没有回答,但下一刻,伊恩便见到了属于坦格利安血脉中疯狂的那面所能爆发出的勇气。 四十三 通宵指导剧本 第231章 通宵指导剧本 完成了对一众侍女的审问之后,邓肯在丹妮莉丝的门外一直等到了傍晚,才等到伊恩出来。 “大人,那个多嘴的侍女找出来了。”邓肯将伊恩拉到一边没人的角落里,低声汇报到,“她是...” “不必告诉我她是谁。”伊恩摇头打断了邓肯。 “要直接处决她吗?”邓肯猜测。 “也不用。”伊恩再度摇头。 资治通鉴上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秦始皇前往梁山宫,从山上遥遥看见丞相李斯的随行车马非常多,很不赞许。秦始皇的宦官近臣中就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斯,李斯随即就减少了自己的车马。 秦始皇发现之后非常愤怒,当即就知道了是自己身边的宦官泄露了自己所说的话,于是就把当时在身边的所有宦官近臣抓起来拷问。他没有审出结果,就干脆把他们全给嘠了。 李斯‘立刻减少车马’这个行为是绝对的大昏招。 车马随从过多最多是作风问题,李斯作为丞相,秦始皇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而上纲上线。但立即减少车马这等于不打自招了自己在监视大领导。 哪个领导能容忍自己被手下监视? 虽然事情的最后秦始皇没有直接收拾李斯,但李斯折损了安插在大领导身边的眼线,对于他而言这也是一个严重的损失。 伊恩面临的情况和这个故事有所不同,但也差不了太多。 五等奴隶制这件事本身伊恩已经糊弄过去了,但要是在这个时候丹妮莉丝身边给她汇报的侍女突然被嘠了,丹妮莉丝会怎么想? 所以这个侍女杀是不能杀的,那怎么处理她? 最好的方法,把她变成自己的眼线。 “处决了她,丹妮莉丝身边依然会有其他多嘴的侍女出现,下一个却未必能想这个这么好抓出来,既然这个我们已经抓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利用她呢?”伊恩开始解释, “想办法让她成为我们的喉舌,从此以后只说我们想让她说的话,丹妮莉丝不是喜欢从她那里获取外界的信息吗?那就让她以后多给丹妮莉丝讲讲我们治下的奴隶是怎样幸福生活的,其他城邦治下的奴隶又是怎么水深火热的。”他顿了一下,“这个不难办到吧?” “是,那个侍女的胆子不大,我刚开始审问她就全招了,威逼利诱之下让她配合完全没有问题。”邓肯保证道。 “那就这么办,”伊恩拍了拍邓肯的肩膀,“顺便吩咐其他人去准备晚餐,两人份。” “您要留在这里用餐吗?” “对,接下来我要给奴隶湾吉斯各城邦的使团表演一出大戏,这戏虽然不比我们在潘托斯演的戏复杂,但考虑到丹妮莉丝是一个新手演员,这一次又承担了太多的戏份...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就留宿在她这里好好的给她指导剧本。” 向邓肯交待完命令之后,伊恩返回了丹妮莉丝的房间。 “让仆人准备晚餐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丹妮莉丝坐在餐桌前,此刻的她已经换了一身裙子。 “刚刚门口有人在等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工作。”伊恩拉开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 “差点忘了,”丹妮莉丝这才想起,自从到阿斯塔波之后伊恩好像一直很忙碌,“你是不是很忙?如果你真的有其他的事情...” “我已经答应了这几天会留下陪你,就一定会做到。”伊恩打断了女孩。 丹妮莉丝顿时露出笑容。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对了,我们之前说到哪儿了?”丹妮莉丝也不在纠结刚刚的问题,顿时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我们的婚礼。”伊恩也不再回避这个话题。 “对,好像就是这个。”丹妮莉丝得到了提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边偷偷瞄着伊恩。 “奴隶湾没有修士。”伊恩紧接着说道。 “诶?”丹妮莉丝先是眨了眨眼睛,在想明白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之后,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没有修士主持的婚姻都是不合法的。”老渣男伊恩早有预案,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是,伱不是改信红神了吗?”丹妮莉丝突然想起了伊恩头衔中的那个‘红神使徒’。 “额...但陛下你是虔诚的七神信徒。” “我不是。”丹妮莉丝小声争辩。 “你必须是,如果你还希望成为维斯特洛的女王。”伊恩换回了当老师的口吻,“你的祖先征服者伊耿拥有三头巨龙,他征服了除多恩外的整个维斯特洛,可他依然抛弃了古瓦雷利亚的神只,改信了七神。如果你想要统治一片土地,你就不能跟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民作对。” “这就是你穿吉斯人那种托卡长袍的原因?”丹妮莉丝随即问道,正如伊恩先前评价的,她在政治上的悟性非常好。 每次伊恩教她的东西她都能举一反三,很快找到适用之处,这使得伊恩只敢教她那些宏观的、偏正面的东西。 至于具体的权谋手段,以及伊恩自己通过古代历史总结的那几十个权术模型,他是一点儿没敢教她,生怕把她教精明了以后忽悠不了。 “对,我们想要征服奴隶湾,就必须先展现出对他们文化的尊重。”伊恩点头。 “所以我们可以先办一个吉斯传统的婚礼,等到了维斯特洛之后再补一个七神信仰的!我是你的女王,我对吉斯文化的态度也至关重要对吧?”丹妮莉丝顿时眯起眼睛,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伊恩楞了一下,好家伙,你问托卡长袍的问题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完了,已经把她教精明了,都已经学会挖坑了...伊恩捏了捏眉心。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两个都表现出对吉斯文化的热爱的话,会引起其他奴隶城邦怎样的警惕?” “嗯?”丹妮莉丝楞了一下,这题又超纲了。 “我们现在在阿斯塔波有一万多无垢者,两千马人骑兵以及一万正在训练的吉斯军团奴兵...后者还在持续扩充中。如果你是渊凯或弥林的统治者,你会对拥有这个规模军队的邻居高度警惕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伊恩迅速地拿回了谈话的主动权。 “可是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维斯特洛,我们是要离开的。”丹妮莉丝想了想说道,“他们怎么会怀疑我们?” “我们的目标是维斯特洛,这一点非常重要对不对?如果不能让他们坚信这一点,他们必定对我们保持最高度的戒备。”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 “可如果这支军队的女王在阿斯塔波举办了一个吉斯化的婚礼,我们的这些邻居会怎么想?他们真的还会坚信我们对奴隶湾没有任何兴趣吗?” “这...” “所以,你不仅不能表现出对吉斯文化的任何好感,还需要...”伊恩顿了一下,“配合我给不久后来阿斯塔波的吉斯使团们演一出戏。 我答应你,等拿下弥林之后,我们就完婚。” ps:经读者提醒,本书决定采取冰与火世界比地球一天多两个小时,一个月多几天的设定,也就是说丹妮莉丝换成地球年龄已经差不多成年了,仅做本书设定(手动滑稽)。 四十四 无面者 第232章 无面者 “站住!什么人?”头顶两根尖刺的无垢者队长看到阴影中的人影,立刻大声警告道,同时对身边的无垢者下令,“警戒!” “我叫你站住!这里是禁区!如果你胆敢继续前进,”无垢者队长的警告并没有奏效,阴影中的人影依然在往前走,“我将...” 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在油灯的火光下露出脸的那一刻,无垢者队长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主人?”无垢者试探性地问道。 “让开,”伊恩来到了守卫们的身前,“我有事要找亚当商谈,你们在这里继续警戒。” “是,主人。”无垢者队长底下了头,挥手让手中的守卫往两边散去。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踏一步,准备上楼。 可突然之间,他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凉意,伊恩不敢犹豫,将头将往左侧一遍,果不其然下一刻一支枪头便从他的右肩探了出来。但凡他的反应晚上一秒,他的脑袋就会被来个对穿。 “伱们在干什么?” 无垢者怎么可能攻击自己的主人? 虽然心里非常懵逼,但伊恩身体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落下,他迅速地伸手抓住了右肩上的枪杆,同时用左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看着楼梯口的空缺,他决定强冲过去。 但下一刻,三支长矛同时从数个方位向他刺来,伊恩不得不放开了右手上握住的枪杆,整个腰部往下一沉,躲过了无垢者们的攻击。 不过同时他也发现,六个无垢者趁着这个机会重新封满了楼梯的入口,在那里排成了一堵盾墙。 见状,伊恩不得不放弃了上楼的想法,整个人开始尝试后退。 无垢者队长当即察觉到了伊恩的意图,他哪会轻易放跑对方,手一挥便让身边的一众无垢者用长矛将伊恩逼了回去。 被足足二十多个手持长兵器的无垢者包围,伊恩自知没有胜算,他抽出一把匕首投向了挂在墙上的一盏油灯。 匕首精确的撞在了灯盏上,将其打翻在地,楼梯口的一侧顿时暗了不少。 紧接着,伊恩又抽出了第二把匕首。 无垢者队长深知如果第二盏油灯也被熄灭的话,黑暗之中可能出现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因此不再犹豫,直接让手下中人发起了总攻。 无数的长矛从四面八方不同的高度向伊恩刺来,让他躲无可躲。 于是伊恩没有将这第二把匕首投向墙上的油灯,而是投向了眼前的一个无垢者。 匕首瞬间扎进了那个无垢者的肩膀,使得他手中的长矛一松,而伊恩也借着这个缺口,以一种快到让其他无垢者感到不可思议地速度冲出了包围,让众人的长矛全都落了空。 刚冲出包围,和无垢者们拉开了几步距离的伊恩一个骤停,猛然转身又是一支匕首投出,这一次他成功命中了墙上的最后一盏油灯,让整个楼梯口陷入了黑暗之中。 趁乱上去还是逃?伊恩犹豫了一瞬间。 这里的打斗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上面的守卫,就算自己成功突破了这道防线,上去也未必能杀的了亚当。可如果这个时候放弃,那么对方肯定会做出更加森严的防御。 出乎伊恩意料的是,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对手反应的机会。 他听到了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无面者的本能让他想要躲避。 但无垢者们的投枪太密集了,他根本无处可躲。 留给他的思考时间不多,就在投枪接近的瞬间,伊恩只能弃车保帅,以一个刁钻的姿势闪避了威胁到自己的头部和胸口的两支投枪。但同时,他的左腿小腿却被当场刺穿。 这一下他不需要犹豫了,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失去了继续执行刺杀任务的可能性。 于是伊恩踉踉跄跄地向走廊的转角处跑去,很快离开了无垢者们的警戒范围,然后又躲过了下层的守卫钻进了金字塔中一处没有人活动的密道里。 在确认没有人追来后,伊恩找了一处角落蹲下,强行拔掉了腿上的投枪,在伤口处撒上黑白之院的秘药后缠上了布条止血。 几分钟后,他腿上的血居然已经奇迹般的被止住。 当无面者再次从密道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伊恩,而变成了一个头顶两根尖刺的无垢者军官。 金字塔下面几层的无垢者并没有接到穿开裆裤的命令,因此无面者很轻易地就瞒过了因警钟敲响而开始在整座金字塔内搜捕自己的无垢者们,一路来到了二楼。 但抵达这里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往下走了,这里秩序井然,完全没有上面几楼的那种混乱。 而且从二楼到一楼的出口已经被一整队无垢者堵死,根据那个守卫队长的说法,任何人都不被允许离开。 在上面吃过一次亏的无面者并不敢再度伪装成伊恩去闯卡,他不知道刚刚那些攻击自己的无垢者究竟是怎么识破自己的,也不知道真正的伊恩究竟给那些家伙下了什么样的命令。 不敢多逗留,无面者开始假装搜寻可疑者在二楼转圈,寻找着无人守卫的窗口。 他打算跳窗逃跑,毕竟自己刚刚在楼上和无垢者战斗时在地上留下了血迹,只要上面的无垢者看到那样大滩的血,就一定能发现自己受了伤。 之后金字塔的守卫只需要挨个检查所有人的身体,就一定能将自己抓出来,无论作怎么样的伪装都没有用。 可惜的是他先后发现了四处窗口,却都有好几个无垢者把守。 这让无面者开始感到惶恐,因为这座金字塔的指挥者正在堵死自己的退路。 对方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自己就是那只老鼠。 突然,无面者发现了一处破绽。 就在自己眼前不远处守卫一个窗口的6名无垢者在一个宣称发现了情况的队长的招呼下走掉了四个,现在那里只剩下了两个守卫。 无面者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因为那四个人随时都可能回来。 于是他大步的走向了窗口的那两个无垢者。 “长官?您有什么吩咐吗?”守卫窗口的无垢者问道。 “那边也有情况,你们俩去看看。”无面者下令道。 “这...”两个无垢者面面相觑,“那这里怎么办?灰虫子说...” 两个无垢者的话没能说完,便突然被无面者抓住脑袋,往中间一碰,两人顿时晕了过去。 无面者从窗口往下一看,窗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如果从这里跳出去,很快就能摆脱守卫的追击。 于是他不再犹豫,也顾不得腿上还有伤,直接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在他落地的瞬间,他突然感觉都腿上好几处传来了剧痛。 无面者低头一看,原来有好几支箭矢趁着他落地缓冲无法做出行动的时候射穿了他的大腿。 随后,一整队无垢者在水舞者雅达的率领下从街道的转角处冲出,来到了无面者的身前。 雅达一来到他的身前,二话不说,直接挑断了他的手脚筋,然后才让无垢者将他绑了起来。 “大人,您怎么知道那个刺客会从这个窗口跳出去?”血盟卫魁戈向站在他身边的伊恩问道,他们此刻在三楼,无面者跳出的那个窗口的正上方。 刚刚正是他和另外两个多斯拉克的神箭手这出的箭矢。 “围师遗阙,这是我留给他的生路。”伊恩耸耸肩,转身离开了窗口。 无面者?不过如此。 四十五 第七次月底结算 第233章 第七次月底结算 在成功的捕获刺杀工程师亚当的无面者后,时间安稳地来到了月底。 伊恩并没有选择杀死那个无面者,只是将他彻底废掉之后关押了起来。 在这个问题上伊恩打算碰碰运气...下个月玩家中积分垫底的人大概率还是亚当,如果现在负责刺杀他的无面者没有死掉,黑白之院或许不会派新的无面者来。 毕竟按照黑白之院的说法,只要向千面之神付出了代价,那么目标就一定会被杀掉,他们对于无面者的刺杀能力应该是信心满满。 所以他们大概率不会接受系统对于刺杀同一个人的重复下单。 当然,就算有新的无面者前来,伊恩也不怕,因为他的防线依然在坚持运作。 退一万步讲,就算亚当下个月被杀了,自己也已经赚了一大笔。 因为直到积分榜的第七次结算完成,其他玩家也没有出现新的伤亡,玩家数量依然维持在21人,伊恩也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第七个月的积分榜奖励。 邮箱里一共有两份奖励邮件,其一是之前自己把剩余的那些只差一两年完成训练的无垢者逐步正式编入正规军后达成的。 【达成主线任务三阶段目标:#获取一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 获得:30积分】 第二封则是开局第七个月的结算报告: 【恭喜玩家位列第七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60积分,6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区区七千金龙不到的资金补充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已经是杯水车薪,为了缓解资金上的压力,伊恩不得不再次打开了阔别已久的三级商城。 【三级商城: 金币箱(内含2000金龙):10积分 金币箱(内含金龙):20积分 瓦雷利亚钢匕首:5积分 .......】 无视了后面的瓦雷利亚钢装备系列,伊恩看着第二档那个20积分一份的金币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购买。 二十积分一万金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勉强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价格,特别是在系统提供的金子多是以金条形式支付,含金量极高,相比金币本身存在至少一点三倍以上溢价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虽然四级商城里的金龙比起三级的折扣力度肯定还要上一个档次,但四级商城的预览条件是拥有1000积分,开启条件还不清楚。 从主线任务三‘图国’的积分获取难度来看,自己想要拿满一千分还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远水解不了近渴,伊恩现在就需要补充资金。 于是伊恩先后花费了100积分,对一万金龙的金币箱进行了五次购买,加上这个月的结算奖励,一共获取了一笔约为22万弥林辉币的巨额资金,充填了自己日益枯竭的财政。 加之上月个的两次【简单】可选任务带来的奖励,伊恩在把两个属性都点给了精神力之后,他的版面变为了: 【伊恩:力量 35,敏捷 31,精神力 36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高级,绿先知初级,红神祭司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1 积分:341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技能升级卷轴*2】 整体局势良好,但这个阶段对于属性和技能点的获取效率引起了伊恩的焦虑。 自从自己的‘地位’提升到可选任务的难度上限被降到了【简单】之后,伊恩每个月可以获得的属性点就降低到了两点,而技能点更是几乎完全失去了获取途径。因此伊恩快速爬升魔法技能的想法算是完全破产。 这也使得伊恩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想办法刷出一点成就来,甚至是再刷一个高级成就,搞一张梦境副本卷轴回来。上一次他凭借这玩意儿只用了短短几个晚上,就足足搞到了8个属性点。 思索了一会儿,伊恩没能找到头绪,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轻轻地拨开了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丹妮莉丝,伊恩来到了窗边。 他的猎鹰带回了一些从亚当那里得到的图纸和文件。 自从伊恩通过猎鹰送信告诉他这个月的无面者已经被拿下后,亚当为了证明他的价值,已经进入了一种极端狂热的工作状态之中。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已经向伊恩贡献了一种在这个时代的科技条件下能生产且性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的十字弓和数种在这个时代的科技条件下生产的攻城设备的图纸。以及一些冶金方面的简易工艺改良方案。 刚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伊恩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他立刻用猎鹰向亚当送去了询问信:【就这么几天时间,你完成了这么大的工作量?】 而亚当的回信内容则是:【我跟你们一样提前做了准备,比赛的准备时间是两年半,这已经足够我把人类在机械和材料发展史上的重点全部找出来了。 我花了大量的时间重新去研究相关知识,而且动用了我的全部的人脉,找了好几位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去获得这些领域的重要研究资料。现在给你的都是我认为最高效直接的成果,属于拿出来就能用的那种。】 亚当的回应让伊恩不得不感叹知识等级和人脉的重要性。 当初伊恩自己也曾在两年半的时间里查找过各方面的种田资料,但越是涉及到专业领域,就越难以找出好用的东西来。他在知网上下载了大量的论文,可需要的知识很零散,还有大量看不懂的东西,最后花了很多时间也没能获得很好的收获。 而像亚当就不一样了,他直接找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朋友要资料,直接拿干货,然后凭借强大的知识基础开始学,弯路是一点都不走... 除此之外,亚当为了向自己展示他的价值,他还在另一封信中详细阐述了他的发展计划。 从不需要科技突破拿出来能直接用的东西,到短期内能完成的科技突破及其对应开启的科技树,再到需要长时间突破的科技树... 他以年度任务的形式写了一份花费大约几十年时间走完人类历史直到工业革命前科技水平的表格。 对此伊恩只能感到遗憾,因为他已经实验过,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搞不出火药来,所以亚当的这张表上有大量的计划,将永远停留在计划上了。 四十六 蓝礼和百花 第234章 蓝礼和百花 君临 “你们不该把事情闹的这么僵,你知道那天你们就这么甩手离开王座厅之后我哥哥的脸色吗?”蓝礼·拜拉席恩赤着上身,任由洛拉斯在自己胸膛上涂抹泡沫。 “那是我父亲!我不可能在父亲离席的情况下继续留在那里!”百花骑士低声皱眉道,一边用剃刀刮着蓝礼的胸毛,“而且伱也知道,国王的决定对于我们而言是多么大的羞辱。” “国王的决定,”蓝礼强调,“就我大哥的性格而言,我认为他的语调已经给足了你们尊重。知道当年‘疯王’伊里斯二世是怎么回应泰温关于瑟曦和雷加王子的联姻请求的吗?” “泰温啊,”蓝礼模仿着自己想象中伊里斯二世的语气,“你是一个好仆人,但是仆人和主子之间呢,还是有尊卑贵贱的,你想让你女儿嫁给我儿子啊,你做梦去吧,哎哟,你干嘛?”蓝礼被洛拉斯突然用剃刀划了一下,当即大叫道。 “那么这个故事的结尾呢?你怎么不把故事讲完?泰温·兰尼斯特是怎么回应伊里斯二世羞辱的?他的儿子詹姆亲手杀死了伊里斯二世本人,而他则派手下‘魔山’格雷果·克里刚杀光了坦格利安的后嗣。” “你是在威胁?” “我只是在提醒,如果当年伊里斯二世没有羞辱泰温,而是同意了雷加和瑟曦的婚事,你的哥哥还能赢得那把铁椅子吗?如果当年站在坦格利安身侧的不是孱弱的多恩而是西境雄狮,那个王朝还会覆灭吗?”洛拉斯说着,将一根手指按在蓝礼的伤口上,带下一抹血红。 “看着这个,”他将手指伸到蓝礼的眼前,“凡人的血,一直因银发紫眸而在维斯特洛被当成神族的坦格利安尚且会因为一个错误的联姻决定而覆灭,你们又怎么敢选择一个毫无势力的北境小贵族而拒绝我们提利尔家族?” “洛拉斯,今天的你很奇怪,这不是你以往的说话方式。”蓝礼疑惑道。 “是,”洛拉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激动了,但他不打算承认这些话都是那个人教自己的人,他只是严肃地看着蓝礼的眼睛,“别转移话题。” “好吧,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蓝礼摊了摊手,“我知道拒绝和提利尔的联姻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但做这个决定的人是我的大哥,是国王,你总不可能指望我去说服他放弃那个‘莱安娜’吧?” “任谁都知道那是痴人说梦,劳勃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世界上唯一能勉强管着他的琼恩·艾林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勉强可以说服他回心转意的艾德·史塔克正在千里之外。”蓝礼继续说道,“如果我是国王,我保证迎娶一个提利尔来让你开心,可是呢...” “对啊,”洛拉斯打断了蓝礼,“如果你是国王就好了。” “什么?”蓝礼楞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都绷直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蠢话,国王是我的大哥!” “你的大哥肥胖、酗酒、纵欲,而且年龄已经不小,相反的是,你年轻而健康。” “我大哥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两个已经被送去长城当守夜人的儿子...甚至他们究竟是不是国王的儿子都让人怀疑,当然这不重要,因为长城已经沦陷了,黑城堡已经成为了野人的大营,你认为那些野人会放任他们活着吗? 而弥塞拉,弥塞拉被送进了圣贝勒大教堂当修女,这是一种浪费,不管她的父亲是谁,她是瑟曦·兰尼斯特的女儿总是错不了的,等我们的大军踏平凯岩城并将兰尼斯特灭族之后,谁娶了弥塞拉谁就能得到凯岩城。 如果你当了国王,你会介意把弥塞拉嫁给我的二哥加兰吗?他是次子,无法继承高庭,凯岩城会是合适的补偿...” “该死的,你今天究竟吃错了什么药?你在说什么疯话?”蓝礼终于忍不住了。 “蓝礼·拜拉席恩!”洛拉斯突然大声喊出了蓝礼的名字,“你现在是劳勃的合法继承人!” 蓝礼一时被百花骑士的气场镇住了,良久之后他才开口。 “你选择性的忽略了什么?”他问,“史坦尼斯!我的二哥,在法理上他的继承权高于我,而现在他更是成为了王家军队的总司令,他将获得战功、荣誉、尊敬和爱戴!” “尊敬,是大家尊敬他,这一点我承认,但是爱戴?这个词能和史坦尼斯扯上关系?别开玩笑了!”洛拉斯笑了起来,一半是因为‘史坦尼斯受人爱戴’这个笑话,一半是因为蓝礼提到了史坦尼斯这个阻碍。 一件事只有在需要做的时候才会有怎么做的问题,蓝礼提到史坦尼斯,就说明他当国王的野心已经被挑起。 “而且,王家军队...”洛拉斯继续说道,“现在的王家军队主力由什么构成?河间地的主力已经被摧毁,北境大军正在和野人作战,谷地骑士未出血门... 王家军队的主力就是你的风暴地大军和我们家的河湾地大军!没有你和我们家的点头,谁都做不了这个王家军队的统帅!” “你这次又选择性地忽略了我大哥,你该不会认为我在风暴地那些贵族们面前说出来的话比我大哥的更管用吧?” “我们讨论的是你与史坦尼斯的王位之争,那么这个争端出现的前提就一定是...劳勃国王已经不再了。”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大哥他虽然一身恶习,但依我看,他随随便便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现在想这些东西太早了,”蓝礼摇了摇头,“现在让我们先办正事。” “不不,”洛拉斯推开了仆上来的蓝礼,“我认为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尽早做准备的好。” “什么?”蓝礼这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这群混蛋该不会想对我哥动手吧?你们怎么敢的?我警告你...” ............ “哥?你找我有事吗?”莱安娜在穿过红堡的一条走廊时突然看见了走向自己的御林铁卫洛兰。 “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洛兰低声说道,“我现在怀疑提利尔家族的背后有其他玩家存在。” 四十七 吉斯使者(上) 第235章 吉斯使者(上) “大人,渊凯的使者已经到了。”水舞者雅达推开伊恩新书房的门之后,向他汇报道。 “渊凯使者?”从几座城市到阿斯塔波的距离来看,渊凯使者最先抵达是合理的,估计弥林和新吉斯的使者应该也会在这几天抵达,“他叫什么名字?” “格拉兹旦·莫·厄拉兹,他是渊凯的一位贤主,他的托卡长袍上带的是金色的流苏。” “这种流苏代表他的地位不低,渊凯对自己的提议重视度还是有的。”伊恩点点头,“请他先做等待,我晚餐时会去见他。” “是,大人。”雅达领命后离开。 “格拉兹旦·莫·厄拉兹。”伊恩低声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又一个叫格拉兹旦的,这不奇怪,因为这是吉斯帝国的创建者‘伟人’格拉兹旦的名字,吉斯的上层贵族每三个就能找出一个叫格拉兹旦的。 而这位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的渊凯贤主,大概算的上是原着渊凯人中戏份最多的那一批了,在电视剧的版本中,他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有出场的渊凯人。 没错,这就是在丹妮莉丝夺取阿斯塔波并开始向渊凯进军时带着五万金马克求见丹妮莉丝,要求她拿着钱滚蛋,然后被龙烧了袍子的那货。 对于此人,伊恩打算先进行一轮试探,看看未来有没有拉拢他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拉拢他,这要从他的名字说起——他的中间名是‘莫(mo)’。 虽然正统的古吉斯语已经失传,整个奴隶湾的吉斯人都以瓦雷利亚语为母语,但他们的起名方式依然保留着传统的习惯。 吉斯名字的中间名‘佐(zo)’和‘莫(mo)’,用法均类似于法语中的‘de’、西班牙语中的‘dan’或德语中‘von’,是代表贵族的象征。这两个词的区别在于,前者代表高等贵族,而后者代表次等贵族 一个吉斯人可以使用的中间名是由姓氏决定的,而这种规定源自数百甚至数千年前,并不会受到如今地位的影响。 这就导致有些时候某人已经穿上了金色流苏的托卡长袍,却依然只能使用次等贵族的中间名‘莫’,而有人的托卡长袍上连流苏都没资格装饰,却拥有高贵的中间名‘佐’。 这种情况在阿斯塔波和渊凯两座较小的城市中更为常见(在弥林基本不曾发生,直到丹妮莉丝占领弥林后选择了两个次等贵族作为自己的重臣),这里常常会有次等贵族发大财之后冒头挤入巨头奴隶主的行列,比如先前在阿斯塔波拥有最多无垢者的善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以及... 这一次作为渊凯使者而来的格拉兹旦·莫·厄拉兹。 正如当前阿斯塔波的城主费莫尔·莫·纳克罗兹喜欢通过伊恩的征服战争把纳克罗兹家族的中间名变成‘佐’一样,伊恩认为这位渊凯的使者或许未来也会对此产生兴趣。 当然,那是未来的事了,就先阶段而言,伊恩只打算做简单测试,并不打算向任何一位使者展露意图。 随后伊恩来到了会客厅,见到了这位渊凯的暴发户贤主。 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看上去精瘦而结实,头发向上梳起,形成独角兽的角,从前额突出,托卡长袍上的流苏是金色的密尔蕾丝。 “欢迎来到阿斯塔波,我的朋友。”伊恩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我正日夜期盼着你们的到来。” “您的热情让我受宠若惊。”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礼仪性地笑了笑,露出硕大而洁白的牙齿,“如果可以成为阁下的朋友,我将不胜荣幸。” “先请坐吧,”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为阁下准备了丰富的晚餐。” 随后两人在餐桌前落座。 晚餐是由奴隶湾传统的美食狗脑冻、狗胎、涂料烤鸭、蜂蜜睡鼠、大梭鱼和炖红章鱼浓汤等组成,烹饪时,使用了藏红花、肉桂、丁香、胡椒及其他昂贵香料进行处理。 饮品则是来自维斯特洛南方青庭岛的黄金葡萄酒,奴隶湾本地也有红酒,但由于葡萄本身的质量不行,喝起来又酸又涩,上不了台面。 席间,格拉兹旦多次想要找伊恩谈事情,但都被伊恩用酒给挡掉了...有趣的是,格拉兹旦在喝酒这件事上也十分配合。 直到酒过不知道多少巡,格拉兹旦和伊恩都已经烂醉如泥,开始和伊恩称兄道弟之后,伊恩才开始找他谈话。 “兄弟,你这次就跟我交个底,渊凯对于我的提议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态度?”伊恩搭着格拉兹旦的肩膀问道。 “不不不,”格拉兹旦摆着手,“不能说,不能说,我这次就是来看戏的,你要借的是新吉斯的兵,要去的是拉扎林人的地盘,那个被伱们引来的马王抵达后首先要破坏的是弥林的土地。” “老弟啊,”他似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这破事儿和我们渊凯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嘛!大贤主们说了,我这次就是来看戏的,如果你能成功说服新吉斯和弥林,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就象征性地资助五万金马克,能确保你不记恨上我们就完了。” 又是五万金马克...你们渊凯是有这传统还是怎么的?伊恩腹诽。 “不过他们这根本就是多虑了嘛,”格拉兹旦紧接着说道,“你会引兵攻打渊凯吗?” “这怎么可能?”伊恩也是一脸醉醺醺地样子,“我们的目标在维斯特洛,我特么没事打渊凯干什么?” “可是,渊凯的其他贤主...我强调一遍,是其他贤主啊,我可从来没有怀疑过老弟你!”格拉兹旦打了一个酒嗝,“他们担心你的军队规模太大,还担心你的那个五等奴隶制...特别是后者,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个东西来的?” “这东西怎么了吗?”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已经在我们的奴隶中产生了不良的影响,阿斯塔波的奴隶有上升的希望,而他们没有,这个影响很坏! 近些日子渊凯的奴隶暴动变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频繁,逃奴的现象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大贤主们让我来问清楚,你制定这么一个制度,究竟是想干什么?” 四十八 吉斯使者(下) 第236章 吉斯使者(下) “因为这个制度带给阿斯塔波的影响刚好相反,自从制度普及开了之后,阿斯塔波的奴隶暴动已经降到了几乎没有的程度,逃奴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因为他们前脚迈出门,后脚就会被同伴们给抓回来。”伊恩得意地解释道。 “可是据我所知,维斯特洛是没有奴隶制的,你费劲心思的设计这么一套用于控制奴隶的制度,是为了什么呢?”格拉兹旦一脸醉意,但问题却十分尖锐。 这孙子,果然在装醉,“哈哈哈哈!”伊恩再一次得意的大笑了起来,然后贴在了格拉兹旦的耳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能让费莫尔·莫·纳克罗兹控制整个阿斯塔波并以全城的力量帮我练兵,靠的就是这个制度。 等我们的大军离开阿斯塔波返回维斯特洛之后,这里的所有奴隶都会被纳克罗兹家族收下,在五等奴隶制的控制下,纳克罗兹家族对于阿斯塔波的统治将会非常稳固。 甚至,他还跟我说过要把费莫尔·莫·纳克罗兹这个名字改成费莫尔·佐·纳克罗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根据我的了解,‘佐’应该要比‘莫’高贵对吧?” 当伊恩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瞳孔一缩,脸上不受控制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正当他以为自己装醉失败,有些惶恐地看向伊恩时,却发现这个醉的比自己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的年轻人已经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时格拉兹旦才长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刚刚套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 首先是渊凯和弥林普遍担心的这些维斯特洛人留下征服奴隶湾的问题,从伊恩刚刚的话语来看,他自己似乎就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他的那个龙女王同样也没有这个意图的话,自己等人基本上就能放心了。 格拉兹旦认为伊恩的话可信度很高,因为醉成这个样子的人是不太可能说谎的。 而可怕的是,虽然伊恩没有这种意图,但那个阿斯塔波的新主人费莫尔却有! 什么叫特么的把‘莫’改成‘佐’? 这东西在奴隶湾可以考证的历史中,就没有哪个家族成功改变过的!所有可以使用‘佐’为中间名的吉斯贵族,其家族都是拥有最古老传承的高贵家族,而费莫尔一个次等贵族,想要获得最高荣誉,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开启新的征服战争! 这个可能性让格拉兹旦感到恐惧,但很快,他又暂时把恐惧压了下去。 因为就现阶段而言,费莫尔并不能真正对渊凯造成威胁。 今天他抵达阿斯塔波之后,在等待伊恩召见的过程中在这座城市逛了逛,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种城市目前的主人是‘维斯特洛党’,费莫尔手中根本没有足以对抗伊恩他们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练出来的新兵肯定是会按照协议交付给伊恩他们的,费莫尔不敢放维斯特洛人的鸽子。 费莫尔想要征服奴隶湾,就必须在伊恩他们离开之后,利用伊恩在阿斯塔波留下的这一整套工业、农业和军事体系重新练兵。 诚然,如果那之后再给费莫尔几年,渊凯肯定会面临大麻烦,但他们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在伊恩离开奴隶湾之后立刻就把费莫尔收拾掉不久好了吗? 现在的重点是,必须确保伊恩他们不会被费莫尔说服,动用他手中的兵力帮忙征服奴隶湾——伊恩现在没这个想法,可不代表他以后不可能被费莫尔说服! 格拉兹旦想着,再次看向了已经熟睡的伊恩。 费莫尔休想拉拢你!伱是我兄弟!刚认的!渊凯是你最好的朋友! 在叫来侍女送伊恩回去休息之后,格拉兹旦来到了金字塔里为他准备的客房。 他现在开始思考起了在之后的会谈中要怎么帮忙说服弥林和新吉斯的使者同意伊恩请求的问题。 这样做一来可以增加伊恩对自己的好感,二来可以让伊恩把大军开出去和马王对耗。 如果马王战胜了伊恩,那感情好,一了百了,后续他们只需要联合弥林一起把留在阿斯塔波的费莫尔收拾了就行,还能白捡阿斯塔波现在正在进行的建设成果。 而如果伊恩战胜了马王,他必定也会损失惨重,为了留下充足的兵力反攻维斯特洛,无论费莫尔如何油嘴滑舌,伊恩都不可能再将剩余的兵力投入到对奴隶湾这些高大城墙的围攻之中。 ............ 两天后,弥林的使者也抵达了阿斯塔波。 原本伊恩以为新吉斯人会先到,看样子他们的意见应该是迟迟没能统一。 弥林的使者名叫马兹达罕·佐·洛拉克,来自弥林首富的洛拉克家族,与这个家族历史上一位伟大祖先‘圣明的’马兹达罕同名。 单提这个人一般人大概是没什么印象,但若是再说到他的兄长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原着第五卷中与丹妮莉丝结婚并加冕弥林国王的那个贵族,洛拉克家族在弥林的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位马兹达罕没有在原着中出现过,但弥林派他前来,便已经能展示出他们对此事的重视。 虽然奴隶湾还没有获得关于卓戈卡l萨的消息,但潘托斯的劫难早已经跟着水手们传到了世界各地的港口。 一位马王带着整个卡l萨历时半年,横穿整个厄斯索斯去娶老婆,结果被人放了鸽子,老婆半路跑了的这种奇耻大辱。只要丹妮莉丝人在奴隶湾的消息传进马王的耳朵里,弥林人并不怀疑对方复仇的决心。 而一旦卓戈的卡l萨进入了奴隶湾,哪怕弥林人愿意给他们当带路党,帮助他们进攻阿斯塔波,一支十万人的马人会对斯卡哈扎班河流域造成什么样的破坏,也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所以马兹达罕·佐·洛拉克得到的命令是,不计一切代价,必须把伊恩诓骗到拉扎林去打马王。 到时候如果伊恩战败,那一了百了,弥林只需要出兵阿斯塔波,抓住龙女王献给马王,就能躲过这场浩劫。 如果伊恩战胜,弥林也最多不过是花了一些钱,对于弥林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 对于马兹达罕·佐·洛拉克而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如何说服渊凯和新吉斯。 毕竟渊凯受马王的影响不会太大,他们甚至会乐于看到弥林倒霉。 而新吉斯则需要向伊恩提供主力军团,新吉斯的铁军团都是公民组成,如果伊恩战败,损失两个铁军团的责任任何一个新吉斯执政官都负担不起。 四十九 惩罚广场(上) 第237章 惩罚广场(上) “我来过这儿,这里比起以前大了一倍。”新吉斯财务官雷格·佐·埃姆德站在惩罚广场新修的大看台上,对身边的渊凯使者格拉兹旦·莫·厄拉兹说道。 没错,这一次代表新吉斯出使阿斯塔波的人还是雷格,上一次伊恩笃定他没有权限决定是否答应自己的要求是因为自己的要求实在是过于突兀。 事实上雷格·埃姆德本身作为新吉斯的财务官地位肯定是不低的,财务官这个职位放到古吉斯卡利的历史上,常常是执政官的跳板。 “大了一倍,因为阿斯塔波城里的贵族比起以前少了一半,”格拉兹旦·莫·厄拉兹指着广场的边缘,“很明显他们拆掉了不少的建筑物。” “我听说这里叫做惩罚广场,是阿斯塔波人警示奴隶的地方。”这时弥林的使者马兹达罕·佐·洛拉克也加入了对话,他四下环顾了一圈,疑惑地说道,“可没有一个奴隶被钉死在这里。” “他们不需要了,因为阿斯塔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奴隶反抗主人、逃跑或阻止暴动了。”格拉兹旦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马兹达罕有些愕然。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五等奴隶制?”格拉兹旦问道。 “听说过...一个愚蠢的制度,听说那个维斯特洛人决定给奴隶们更多的食物,更大的权力,甚至等同贵族的身份,这根本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马兹达罕听到这个词,当即表示不屑。 “不是所有奴隶,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格拉兹旦纠正道,“这非但不会动摇奴隶制度,还会强化它。” “是的,其他的伟主也这么说,”马兹达罕耸耸肩,“所以我们才没有把他当做敌人,不过我们对这个制度的评价是一致的,那就是愚蠢。” “为什么?你不觉得这...”格拉兹旦指了指广场上那些空空如也的绞刑架,“很美好吗?任何一个奴隶胆敢反抗,第一时间就会被其他奴隶镇压;任何一个奴隶想要逃跑,第一时间就会被其他奴隶抓回来;任何一个奴隶敢偷东西,立刻就会被其他奴隶举报...这是奴隶制度的完美形式。” “格拉兹旦·莫·厄拉兹,”马兹达罕突然叫出了格拉兹旦的全名,还刻意加重了‘莫’字的发音,“就算装饰上了金色流苏,你也还是改不掉次等贵族身上的马粪味道。” 马兹达罕突如其来的羞辱让主看台上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们是主人,他们是奴隶,主人的权力是绝对的!”马兹达罕丝毫不在意格拉兹旦眼睛里的愤怒,“而伱居然想说这种依靠讨好奴隶而建立起来是制度是奴隶制的完美形式,这是彻头彻尾的懦夫发言! 伟大的吉斯人靠武力和鞭挞征服奴隶,而不是靠恩惠来讨好他们!这是我们伟大祖先得出的经验。” 格拉兹旦听完马兹达罕的话之后,一时居然忘记了原先的愤怒,因为对方最后的这番话像一盆凉水一样浇到了他的头上。 原本格拉兹旦已经想好了好几套说辞,准备回去说服渊凯的其他贤主们效仿阿斯塔波的五等奴隶制,可马兹达罕的一番后点醒了他。 要说服那群高贵的‘佐’接受这样一个向奴隶施加恩惠的制度,怎么可能? 尽管自己大可以向他们解释,这个制度的核心是将奴隶和奴隶主之间的矛盾转移到奴隶内部中去,这份不大的恩惠仅仅是一个‘饵’,但那些高贵的‘吉斯征服者’怎么可能听的进去? 想到这里,格拉兹旦心中一阵烦躁,他干脆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马兹达罕看到格拉兹旦选择了沉默,理所当然地把这当场了对方服软的信号,于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新吉斯的财务官雷格。 “雷格阁下,你说那个西方蛮子为什么会把会面的地点安排在这里?”对于这个血统和自己一样尊贵,但地位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人物,马兹达罕当然不敢像面对格拉兹旦时一样嚣张。 “马兹达罕阁下,”雷格笑道,“戴瑞伯爵的瓦雷利亚语就像是他的母语一样流利,我相信他不会喜欢‘西方蛮子’这个词的。” “我自然也不会蠢到在他的面前说这番话,”马兹达罕不以为意,转而抱怨道,“说起来明明是他邀请我们来阿斯塔波的,可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那家伙居然还没来,真是...”马兹达罕说着把话吞了回去。 他本来是想说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但又突然想起自己的使命是一直要帮伊恩说服新吉斯人,让伊恩去拉扎林把马王拦在奴隶湾之外,这种在新吉斯使者面前诋毁伊恩的话肯定是不适合说的。 突然,一阵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在广场的尽头响起。 三个使者同时抬起头来,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迎着看台的方向从广场上走来的是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从他们那整齐划一的姿态,三位吉斯使者便能确定这是训练有素的无垢者军团...即使是由新吉斯公民组成的铁军团和他们相比看上去也更像是乌合之众,遑论弥林和渊凯的奴隶军。 方阵的中间数列士兵手持五米多长的超长枪,超长枪接近枪头部分的枪杆被换成了铁制,而方阵两侧的士兵则使用长戟,每个方阵的前第一排士兵都穿着锃亮的银白色半身板甲。 每一个方阵后面都会跟随一队弩手和一队用格斗矛和投矛的散兵队,然这些人和前面的方阵士兵一样列阵整齐。 “维斯特洛人好像替换了这些无垢者的装备,这些人比起我们以前在阿斯塔波购买的无垢者看上去要强上一个档次...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从那里弄到这些东西的?”刚刚一脸嚣张的马兹达罕是第一个发出感叹的人,此刻他心中原本的那些轻蔑已经消失了大半。 “看样子伊恩让我们来这里是想向我们展示力量...”雷格·佐·埃姆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但这些无垢者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不管装备再怎么精良,一万无垢者都不可能在野战中击败4万咆哮武士...如果他只是想凭借这种方式就让新吉斯同意他的要求,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别那么着急下结论,”渊凯使者格拉兹旦低声提醒道,“你看看那后面。”说着他指向了广场尽头的入口处,那里还排着密密麻麻的人。 “你想说什么?”雷格看了看广场尽头,又重新看向了格拉兹旦。 “你们不觉得这无垢者的数量有些太多了吗?”格拉兹旦这才说道,“看看这下面,如今已经站在广场上的士兵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五十章 惩罚广场(下) 第238章 惩罚广场(下) “该死,”听完格拉兹旦的话,雷格才恍然惊觉,“率先入场的只是他们新招募的奴兵?”他看向了此刻正在入场的方阵。 这些人的装备明显比刚刚的那些‘无垢者’又要好了一个档次,他们的方阵前三排都穿着银亮的半身胸甲,且胸甲上绘制着黑底红龙的三头龙纹章。即便是站在后排的那些没有装备半身板甲的士兵,也换上了轻重不一的奴隶湾式样的甲胄。 “这才是阿斯塔波的太监军!”雷格难以置信的说道,然后再次看向已经在下方的惩罚广场上站定的那些看上去精锐度丝毫不比无垢者差的奴兵...哪怕只是看上去。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雷格感到无法理解,“我之前打听过,这些军队的训练时间最长的也只有两个多月。” “这点时间光是驯服那些该死的奴隶都不够,”弥林使者马兹达罕赞同道,“虽然鞭打可以让奴隶们不敢抵抗,但那些蠢货怎么可能做到...”他看着场下那些昂首挺胸的奴隶,一时找不出话来形容。 “他们看上去就像骄傲的新吉斯公民,完全没有奴隶兵那种颓败的气息,以至于我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把他们当成了无垢者。” 这就是五等奴隶制的作用!渊凯使者格拉兹旦在心中呐喊,这些奴隶都是自愿接受的征召,只要他们能通过第一期的全部训练科目,他们就能直接晋升为三等奴隶,而之后这支军队里还有一系列的战功晋升手段!他们的热情比你们所看到的任何军队都要高涨! 但这一次,格拉兹旦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 和这些生活在旧日光辉里的高等贵族有什么可说的? 夏虫不可语冰。 随后进场的是多斯拉克骑兵,他们只有区区五百人,但这支队伍带给三位使者的震撼却比起刚刚的所有大军加起来都要大。 他们不像是正常的马人骑兵一样乱哄哄的挤成一团或是肆意散开,而是整齐地排成了一列列入场。他们胯下马匹的步伐虽然远不如步兵那样一致,但也做到了基本平齐。 抛开这些马人骑兵竟然破天荒的穿上了懦夫才会穿的铠甲不谈,光是让多斯拉克人如此纪律的行进这一点,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格拉兹旦·莫·厄拉兹作为渊凯的使者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精锐的骑兵,可哪怕是他在瓦兰提斯看到过的,拥有‘马上无垢者’之称的‘白色虎袍军’也不曾表现出这样的纪律来。 属于瓦兰提斯虎党领袖的‘白色虎袍军’也是一支由马人组成的奴隶骑兵,但与眼前这支骑兵不同的是,那支骑兵是从5岁以下的马人奴隶中选出,然后进行超过十年的严苛训练得来,其淘汰率远高于无垢者。 按照瓦兰提斯人的说法,每一个脸上印着白色老虎条纹的奴隶战士都价值连城。 “这个广场上现在站了多少士兵?”直到这支骑兵也完全通过高台的下方,来到广场上站定,雷格才开口问道。 “两万两千步兵,如果他们每个方阵的人数都差不多的话...以及五百骑兵,”马兹达罕数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然后他又不失时机的补充,“一个新吉斯铁军团有三千人,如果你们借调两个军队给他,再加上一些佣兵团,我们在人数上就...” “别开玩笑了,野战中步兵怎么能直接和骑兵比人数?虽然我不懂军事,但我知道在吉斯帝国覆灭之后,我们吉斯人哪怕是在和最小的多斯拉克卡l萨的战争中,也从未取得过野战的胜利。”雷格冷笑。 “听你的意思,似乎新吉斯根本不考虑参战?那么伱这次是为何而来?”格拉兹旦顺势问道,“现在那些维斯特洛人不在,或许我们可以先彼此交个底,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我们吉斯人应该团结起来。” 没错没错,趁着我不在,多说点!伊恩·乌鸦一边啄食着看台上的玉米,一边赞同道。 “格拉兹旦,你也开始讲笑话了吗?我们都很清楚,三座城市在这个问题上的利益并不一致。”雷格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现在真正该急的人不是你我,”雷格继续说着,然后看向了弥林使者马兹达罕,“要不然你先表面一下弥林的态度?” “弥林的态度没有什么可掩饰的,”马兹达罕并不像另外两位同僚一样油滑,强大的家族背景和闲散的地位决定了他直话直说的性格,“不能让马王卓戈进入奴隶湾,这就是弥林的底线。” “这就是戴瑞伯爵向我们展示武力的用意了。”格拉兹旦笑道。 “什么意思?”马兹达罕有些懵逼,虽然他很看不起格拉兹旦这个次等贵族,但还是开口问道。 “他不是在告诉我们他可以战胜多斯拉克的马王,而是在告诉我们,如果他选择坚守阿斯塔波,没有人可以短时间拿下这座城市。”格拉兹旦解释道。 “哦!”雷格恍然大悟。 “不是...什么玩意儿?”马兹达罕更懵逼了。 “戴瑞伯爵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弥林的底线,”雷格也有些看不下去格拉兹旦的谜语行为了,干脆抢先解释道,“奴隶湾北部的斯卡哈扎班河流域都是弥林的土地,你们不能接受一个十万人的卡l萨进入奴隶湾。 而受到了羞辱的马王是一定会来的...所以弥林只有两个个选择,要么帮助多斯拉克人攻取阿斯塔波,并祈祷卓戈在夺回他的妻子后离开。要么就只能站在他伊恩·戴瑞的身边,将他视为唯一的救星。” “而...”雷格指向广场上的大军,“伊恩现在则是在告诉我们,哪怕我们三座城市再加上卓戈的大军,也休想在一两年内拿下阿斯塔波...试问,一个十万人的卡l萨停留一年会对奴隶湾造成什么影响?如果是两年呢?”他拍了拍马兹达罕的肩膀,“你们弥林已经被他吃定了。” 马兹达罕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虽然自己出发前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定要促成伊恩出征拉扎林的事情,但弥林的尴尬处境被直接拆穿,还是让他感觉到了羞辱。 “那你们呢?”雷格说着又看向了格拉兹旦,“伊恩在谈判前就已经逼得弥林别无选择了,你们渊凯呢?他又用了什么手段来胁迫你们?” 格拉兹旦闻言心头一跳,几天前自己和伊恩喝酒时的画面出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猜测,那天伊恩在醉酒后告诉自己的那些东西,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局? 正当格拉兹旦想要为这个猜测寻找进一步证据的时候,两个维斯特洛骑士突然来到了看台上。 “三位大人。”骑士邓肯先行致礼。 “为什么会是你们?伊恩·戴瑞伯爵呢?他怎么还没来?”雷格古怪的问道。 “戴瑞伯爵不会来了,丹妮莉丝女王让我来通知你们,会谈取消了。如果你们希望继续留在阿斯塔波做客,我们将履行招待的义务,如果你们不想留下,那么便可以返程了。”邓肯向三位使者宣布道。 md逗我们是吧?三位使者心中不约而同地飙出了赞美之语。 五十一 觐见女王 第239章 觐见女王 丹妮莉丝高坐主位之上,她身穿紫色锦绣长袍,系着一条银腰带,头上则戴着一顶分别由黄金、象牙和玛瑙制成的三头龙王冠。 “你们现在觐见的,是暴风诞生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最后的瓦雷利亚龙王。”小翻译弥桑黛站在丹妮莉丝的身边高声唱名道。 “没有和阿斯塔波女王的头衔。”渊凯的格拉兹旦对两位同僚低语。 “她似乎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对奴隶湾没有兴趣。”雷格微微点头。 “陛下,这三位大人分别是来自新吉斯、渊凯和弥林的使者,他们是受戴瑞伯爵的邀请而来。”为丹妮莉丝唱名完毕之后,弥桑黛又向女王介绍起了三位求见者。 让三个吉斯使者倍感怠慢的是,那个唱名奴隶居然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介绍一下,仅仅用了使者两字就随意带过。 “戴瑞伯爵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不知诸位对于阿斯塔波的招待可还满意?”丹妮莉丝似是大方的问道。 “陛下,”即便是傲慢如马兹达罕·佐·洛拉克,此刻也对丹妮莉丝用上了与其头衔相应的敬称,“我想知道...” “陛下,”雷格打断了马兹达罕,抢先一步说道,“您恐怕有所不知,戴瑞伯爵邀请我们来的阿斯塔波,是想要讨论一项军事行动。” 雷格当然知道丹妮莉丝在装傻,但这种事不能直接戳破,装傻是王者的权力。 如果任由马兹达罕说出什么质问的话来,事情一定会被搞砸。 没错,新吉斯的使者雷格不想把事情搞砸,他也是带着‘让伊恩去拉扎林对抗马王’的任务来的。 马王进攻奴隶湾虽然不会直接对新吉斯造成威胁,但马王的入侵会让整个奴隶湾的贸易坏境变的极为恶劣。 更糟糕的情况是,如果弥林和渊凯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那么吉斯人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的话语权就会大幅度的下降,从而导致新吉斯在与瓦兰提斯和魁尔斯的贸易竞争中陷入难以逆转的下风。 因此新吉斯的执政官不仅打算出兵,而且准备派出的不止是伊恩要求的两个铁军团,而是四个,以确保伊恩拥可以取得胜利。 只不过由于弥林对于这次防卫的需求更迫切的缘故,新吉斯准备趁这次机会狠狠地敲诈弥林一笔。 先前雷格做出的那些不以为意的姿态,以及有意无意放出的新吉斯不打算出兵的暗示,就是在逼迫弥林和渊凯的使者求自己,以便向他们提出更苛刻的贸易条款。同时他的这种态度还能尽可能的抬高伊恩‘雇佣’新吉斯铁军团所开出的价格。 可以说新吉斯本该成为这场谈判的最大获利者... 可是,这特么还没开始谈,这该死的西方婊子就说送客? 这是新吉斯所不能接受的。 “是的,我已经听说了。”不料丹妮莉丝在被点明之后不再装傻,而是直接承认道。 “那么,戴瑞伯爵呢?我们需要当面跟他谈判。”雷格继续说道。 在雷格的身边,马兹达罕因为突然被抢走了话语权而有些恼怒,但看着雷格谈的有进展,还是选择了忍耐。渊凯的格拉兹旦则是一脸玩味地看着雷格,很显然他从雷格此刻的急切表现中猜到了新吉斯的真正立场。 “不会有谈判了,”丹妮莉丝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我驳回了戴瑞伯爵用兵的请求。” “什么?”几位使者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是的,我承认...”糟糕,忘词了...丹妮莉丝眉毛一挑。 “女王陛下承认戴瑞伯爵大人有充足的用兵理由,毕竟卓戈卡奥是我们引来的,戴瑞伯爵认为我们有义务不让此事牵连到奴隶湾。”小翻译弥桑黛立刻开始帮丹妮莉丝说道。 由于丹妮莉丝演戏的天赋实在是不高,而且经常在伊恩讲剧本的时候开小差的缘故,伊恩把丹妮莉丝所有的台词都给小翻译弥桑黛一份,让她记得在丹妮莉丝出问题的时候帮她补救。 伊恩不得不承认,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弥桑黛不仅只花了一个晚上就把伊恩给她的剧本背了下来,而且还纠正了自己好几处瓦雷利亚语的语法错误(划掉)。 “戴瑞伯爵是一个高尚的骑士,他让我们感到无比敬佩。”渊凯的格拉兹旦连忙吹捧道。 “是的,戴瑞伯爵是一个高尚的骑士,”丹妮莉丝这才重新接过话来,“但他也只是一个骑士。一个骑士可以全凭荣誉感行事,但一个王者则需要考虑更多。” “不知道陛下您有什么顾虑?”雷格连忙问道。 “我的顾虑诸位心知肚明,我们没有充足的兵力可以去和多斯拉克人打一场野战,即使我们侥幸获胜,也会损失太多的人马。 这将使得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夺回父亲的王座。我们决定在阿斯塔波多留两年,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士兵,而不是消耗掉他们,我不会让自己的士兵在奴隶湾流一滴血。” “抱歉陛下,请恕我不能赞同您的观点,”雷格耐心地等到丹妮莉丝将话说完,才开口反驳,“我认为戴瑞伯爵之所以提出这个吉斯军事同盟,不单单是出于荣誉感的考量。” “此话怎讲?”丹妮莉丝不由自主地四下看了看。 雷格的这番话超出伊恩剧本里的问答范畴了,偏偏伊恩又不在这里,没办法给她提示,她可能需要随机应变。 我可以的,我是真龙传人,丹妮莉丝在心中低语。 “扞卫整个奴隶湾同样是在扞卫阿斯塔波本身,如果不解决掉马王卓戈的问题,你们根本不可能安稳地在奴隶湾练兵两年,多斯拉克人会摧毁蠕虫河上的农田,会屠杀你们的奴隶,会把阿斯塔波包围的水泄不通,到时候您的士兵依然会在奴隶湾流血,而且可能还会流的更多。” 他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伊恩说过不管对方怎么说,我最后都必须拒绝他。 “或许您应该再多听听戴瑞伯爵的建议?”雷格看向了丹妮莉丝的迷茫和犹豫,“他应该会详细地告诉他想要打这一仗的理由。” “守城总是比野战容易,陛下。”弥桑黛在丹妮莉丝的耳边小声提醒道,常年跟着克拉兹尼善主卖无垢者的她,多少还是耳濡目染了一些常识。 “戴瑞伯爵已经告诉了我他全部的理由,”丹妮莉丝得到了提示,瞬间又自信了不少,“而我的决定依然是不。” 五十二 失意的女王之手 第240章 失意的女王之手 “守城总是比野战容易,雷格阁下,我宁可让我的军队在城墙上对抗多斯拉克人,而不是旷野里。”丹妮莉丝坚定地说道。 “陛下,或许您可以...”雷格还想再争取一下。 “即便再说一万次,我的回答依然不会改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丹妮莉丝作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就这样,三位使者在完全没能达成目的的情况下,被丹妮莉丝派骑士送出了大厅。 “我们真的是疯了才会去找一个女人谈论战争。”马兹达罕·佐·洛拉克刚刚离开大厅,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向身旁的两个同僚抱怨道,“该死的野蛮西方婊子。” 丹妮莉丝的送客方式极不友好,甚至堪称粗鲁,几乎直接把没有耐心写在了脸上,马兹达罕从未受过如此的怠慢,此刻憋了一肚子的火。 “不然我们还能找谁?你没听那个女王说的话吗?‘我驳回了戴瑞伯爵的用兵请求’,这还不够明显吗?她在这些维斯特洛人中拥有绝对的权力,戴瑞伯爵只是她的下属。”雷格皱起了眉头。 “我们还是只能找戴瑞伯爵。”渊凯的格拉兹旦提议,“只有他才能说服银女王回心转意。” “找到戴瑞伯爵又如何?他能怎么做?那个婊子说过戴瑞伯爵已经向她陈述了全部的用兵理由。”马兹达罕呛了一句,他是怎么看格拉兹旦怎么不顺眼。 “不,戴瑞伯爵还有不曾告诉那个女王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你在他身边安插了间谍?”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格拉兹旦笑了出来,“我之所以能笃定是因为,现在连戴瑞伯爵本人都还不知道这些东西。” “伱特么说话就像...”如果不是身份不合适,马兹达罕真想一鞭子抽到格拉兹旦的身上去。 “好了,马兹达罕阁下,让我们先听格拉兹旦把话说完好吗?”雷格不得不再一次开口阻止了马兹达罕,以维持使者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团结。 说完,雷格看向了格拉兹旦:“说吧,你说的那些东西是指什么?” “我们的妥协条件。”格拉兹旦话音刚落,两位同僚都不约而同的沉下了脸色。 “弥林的问题我们已经谈过了,你们会妥协的,不管多么苛刻的条件,而新吉斯嘛...”格拉兹旦笑着看向雷格,“虽然你之前一直在暗示新吉斯对出兵没有兴趣,但在你选择留下并和我们一起觐见丹妮莉丝女王的那一刻起,你的目的便藏不住了。” “你又在说什么?”马兹达罕看了看格拉兹旦,又看了看格雷,“新吉斯的目的?” 格拉兹旦:....... 雷格:....... 他在说弥林怎么就派了你这么个蠢蛋前来,“那么渊凯呢?”雷格最终放弃了让马兹达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想法,继续对格拉兹旦说道,“渊凯又有什么让你非要留下不可的理由?” “不,我只不过是留下来看这场好戏最后会怎么收场。”格拉兹旦好整以暇地回答,现在雷格和马兹达罕都已经暴露了目的,就轮到他装逼了。 “哼,”雷格用鼻音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纠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戴瑞伯爵,那个维斯特洛女王不相信我们,她甚至没有耐心听我说话。我们只能先跟戴瑞伯爵达成一些约定,然后让他去说服他的女王。” 雷格说完之后,和两名同僚一起在奴隶的带领下往伊恩的书房而去。 格拉兹旦跟在雷格的身后,心中是千思万绪。 他没有急着把阿斯塔波城主费莫尔可能存在征服野心的事情这么早说出来,反正距离这个问题需要被解决的时间还早,而且这是吉斯三城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不能成为渊凯妥协的理由。 而且现在因为丹妮莉丝突然横插了一杠子的原因,应对马王卓戈的军事行动从戴瑞伯爵请求三城的同盟变成了三城请求戴瑞伯爵帮忙说服丹妮莉丝女王出兵。 主客关系的变化注定了弥林和新吉斯这次会被敲诈一大笔,格拉兹旦可不希望渊凯也为此大出血。 想到这里,格拉兹旦莫名地就又想起了那天晚餐后和伊恩那番‘醉谈’的种种细节,从那件事本身的经过来看,他并不能挑出毛病。 但如果把从伊恩邀请他们来阿斯塔波会谈,一直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的话,这仿佛就是一个先后拿捏弥林、渊凯和新吉斯的过程。 这让格拉兹旦不禁怀疑,这个维斯特洛的女王是不是在和戴瑞伯爵联合起来演一出戏。 当然,这没有证据。 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伊恩的书房外。在门口的无垢者守卫进门通报之后,三人才被带进了房间。 格拉兹旦刚推开房间门便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气,而他们进入房间后看到的光景更是极大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只见伊恩趴到在桌上,整个人已经烂醉如泥,桌子上摆了好几个空酒瓶,洒出的酒液流淌了一地,甚至连伊恩的衣服都全被浸湿。房间内的摆饰更是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位使者面面相觑。 突然,伊恩猛地坐起身来,吓了三人一跳。 可坐起来的伊恩却没有说话,仅仅是拿起手中的空瓶想要继续往嘴里灌酒,当他发现瓶子里一滴酒都没有了之后,才大声喊道:“来人!拿酒来!” 几秒钟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只见随时跟在伊恩身边的那个水舞者雅达走进了房间,他一看到三个吉斯使者,顺序皱起了眉。 “谁让他们进来的?”雅达向守卫的无垢者大声质问道。 “是戴瑞伯爵大人,先生,”无垢者低头回答,“刚刚小人进门通报的时候,伯爵大人回答说‘让他们进来’。” “伯爵大人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雅达对无垢者低骂,然后又转为笑脸迎向了三位使者,“抱歉,诸位阁下,我家大人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会客,如果你们有事,可以明天再来吗?” “戴瑞伯爵他这是...怎么了?”雷格从未想过像伊恩那样骄傲的人也能喝成这样。 “大人和女王陛下有些意见不合,先前被陛下当众斥责了一番...”雅达说着,似乎突然意识到这些事情不该说给外人听,于是又连忙收住,“总之,请各位换个时间再来吧。”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雷格礼貌地说道,然后和两人一起离开了伊恩的书房。 “好消息是,戴瑞伯爵应该是依然站在我们这边的,”出门之后雷格总结道,“坏消息则是女王的立场很坚定,她甚至不惜斥责了她最重要的大臣...这事情,恐怕不好办啊。” 五十三 伊恩怎么可能会演戏 第241章 伊恩怎么可能会演戏? 第二天早上,三位吉斯使者又准时来到了伊恩居住的金字塔外,准备一同拜访这位唯一可能动摇那位女王意志的维斯特洛重臣。 “格拉兹旦,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总觉得这事儿越想越不对。”雷格见到渊凯的格拉兹旦后,立即将他拉到了一边。 尽管两人的派系不对,利益也不一致,但在三大城邦与维斯特洛人的对弈中,雷格认为格拉兹旦的想法还是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你想想,既然那个女王拒绝了戴瑞伯爵的用兵请求,昨天他们为什么还会让我们检阅他们的军队?”雷格继续说道,“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打算送客的话,没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吧?” “哈哈。”格拉兹旦不禁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这个问题很严肃,我告诉你,我现在怀疑...” “我笑伱现在才发觉这个问题,”格拉兹旦摊了摊手,“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早就这么怀疑了,而且昨天离开戴瑞伯爵的书房之后我还进行了验证。” “什么意思?”雷格疑惑道。 “丹妮莉丝女王和戴瑞伯爵昨天的确进行过争吵,公开的争吵,很多人都看见了,”格拉兹旦解释,“而时间就是我们在惩罚广场观看阿斯塔波大军操练的时候。 当时戴瑞伯爵本来已经快到惩罚广场了,结果途中被女王一纸诏令给叫回了金字塔里,随后伯爵便和女王发生了争吵。 女王愤怒于戴瑞伯爵没有提前和她商量便擅自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决定,这让她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尊重,于是粗暴地否决了伯爵的决定。” “戴瑞伯爵先前没有和那个小女王商量吗?”雷格惊讶道。 “据我所知,绝大多数事情都没有,无垢者的鞭子在他手上,阿斯塔波的那些贵族同样都是被他的魅力所征服...总之,作为女王之手,他几乎独自操办了一切。”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个女王的想法?” “对,我一开始也很疑惑,不过很快我便从那些跟着他们一起来奴隶湾的水手口中找到了答案...戴瑞这个姓氏。” 雷格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格拉兹旦说下去。 “戴瑞伯爵的父亲那一代一共有五兄弟,其中三个为了丹妮莉丝女王的大哥战死在了一次战役中,第四个则带着丹妮莉丝女王和她的二哥逃亡了厄斯索斯,照顾他们直到死亡。戴瑞伯爵的父亲则在不久前因为秘密支持坦格利安家族而被现在那个铁王座上的国王处死。 伯爵本人这一代一共四位兄弟,他的两个哥哥为了投奔坦格利安家族而战死,年幼的弟弟则被篡夺者斩草除根...现在你还会疑惑戴瑞伯爵为什么会在大权在握的情况下对那个小女王保持忠诚了吗?” “不,”雷格讪笑着摇了摇头,“出生在这种家庭里的人,你切开他的喉咙,流出来的恐怕都不是血,而是忠诚。” “不过...”雷格紧接着说道,“你这也了解的太详细了吧?简直就像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样。”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消息却是从亲眼看到的人那里得来的。”格拉兹旦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只花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金子,女王身边的侍女就成为了我的眼睛。” “所以你认为丹妮莉丝女王和戴瑞伯爵的争吵不是在做戏?” “绝无可能!”格拉兹旦这一次换成了坚定的语气,“当时丹妮莉丝女王是当着海政大臣戴伦·格拉夫森伯爵、财政大臣西莉雅、御林铁卫队长凯斯和禁军指挥官‘黑隼’多里安等一干重臣的面斥责的戴瑞伯爵。 我们都知道这种来自国王公开的斥责对一个臣子的影响有多大,如果这是一场戏,老练的戴瑞伯爵必不可能选择这样一种会严重损害自己威信力的方式。相比之下,幼年无知的女王在愤怒之下无意间做出了这种举动反倒更可信。” “三位阁下,戴瑞伯爵有请。”正当雷格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无垢者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于是,他们便停止了交谈,跟在无垢者的身后进入了金字塔,然后一路来到了伊恩的书房。 和昨天的凌乱截然不同,此刻伊恩的书房又恢复一种肃穆的气氛。那些被打碎的摆饰品已经换成了新的,房间里的酒味也变成了一种天然香料的气息。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的朋友们。”伊恩在三人使者进门后主动起身相迎,“其实应该由我去找你们的,关于结盟取消一事,我应该当面向你们道歉。” 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戴瑞伯爵本人,他已经一扫酒后的颓然,重新变回了使者们先前见到的那个青年,谦谦有礼,威风堂堂。 仿佛昨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伯爵大人客气了,”雷格抢先说道,他担心马兹达罕那个傻鸟乱提昨天伊恩醉酒的事,“结盟的取消并非您的过错,您只是选择了遵从王命。” 而且反正在新吉斯的目的暴露之后,雷格也已经成为了三位使者的领头者,由他来主导对话并无不可。 “真正让我感到抱歉的是我们给你们带来了麻烦,卓戈卡奥是追击我们而来,但现在我们却不能站到抗击他们的最前线,如果多斯拉克人在斯卡哈扎班河流域大肆杀戮的话,我的良心和荣誉感将终身受到谴责。”伊恩低着头说道。 “或许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雷格连忙说道。 “回旋?哦不,您可能还不知道,女王陛下的意志非常坚定,她说过自己不会同意这场行动,她就绝对不会同意。”伊恩讪笑道, “你们不了解坦格利安,人们常说每一个坦格利安降生时,神就会抛一次硬币,以决定他是疯狂还是伟大。但不管是疯狂的坦格利安还是伟大的坦格利安,他们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偏执。” “绝无可能?”雷格向伊恩确认道。 “任何事情都不会那么绝对,只是我暂时还想不到说服她的方法罢了。” 五十四 财神爷 第242章 财神爷 “那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雷格坚定道。 “这根本...”伊恩说着一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你们是有什么主意吗?” “我们不确定,所以才需要来找您商量。”雷格说着,深呼吸了一口,心中做好了被讹诈的准备,“你认为女王拒绝你的提议,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她不相信我们能取得胜利,我们的军队数量太少。”伊恩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新吉斯可以为伱们提供援军,雷格正是为此而来的。”马兹达罕想也不想就把雷格给卖了。 “这一点我已经告诉过陛下,但这并不能打动她,六千人的铁军团远不足以扭转战局...而且雇佣铁军团将会是一巨额的开支,这会让我们打造舰队的计划被无限期的搁置,这一点也引起了海政大臣戴伦和财政大臣西莉雅的强烈反对。” 伊恩刚说完,雷格和格拉兹旦两人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马兹达罕。 意思很简单,你弥林该拿出诚意来了。 “或许...弥林可以帮忙支付这笔费用?”马兹达罕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同意。 “费用并非问题的所在,”伊恩心中暗喜,但没有表现出来,“问题在于我们的兵力不够。” “如果您可以给我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或许我可以说服执政官阁下派出更多的铁军团。”雷格没有急着把四个军团的底线说出来,谈判才刚刚开始。 “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如果不能说服女王,这不过是无用功。”不料伊恩根本没想谈,直接就拒绝了雷格的提议。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雇佣一些佣兵团来补充兵力上的差距。”马兹达罕想了想又提议道。 “佣兵团只有远远地看着多斯拉克人的影子,就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雇佣他们根本只是浪费钱。”渊凯的格拉兹旦立刻反驳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要不然像这样,你想一想,你需要哪些条件才能说服女王陛下同意这次行动?”雷格干脆说道。 “我怎么想的并没有意义。”伊恩知道对方这是想让自己开价,但如果自己说出来,就等于坐实了自己在讹诈他们,“女王坚定拒绝出兵的第二个理由就是我没有事先请示她就做出了决定。所以如果你们打算用更大的诚意打动她的话,你们最好亲自和她谈结盟的条件。” “你的女王根本不想搭理我们,我们说话的时候她的态度很不耐烦。”雷格无奈道。 “那是因为昨天她正在气头上,如果你们过两天再去觐见她,或许效果会好很多。至于要如何说服女王...或许你们可以先去见一见御前议会中的其他几位重臣,比例戴伦,西莉雅和‘黑隼’多里安,如果能提前得到他们的支持,对你们说服陛下将会大有帮助。”伊恩提议道。 “您不参与吗?”格拉兹旦问道。 “我不能参与,一定不能让女王认为这件事是我在背后发力,这会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权力受到了挑战,这也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感谢您的提醒,伯爵大人,我们会去说服重臣们,然后说服女王陛下的。”雷格连忙起身致礼,向伊恩表达了谢意。 “无需客气,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如果奴隶湾因为我们的缘故而被马王摧毁,那也将是我荣誉上的污点。” 伊恩又跟三位使者客套了几句之后,送走了三人。 他全程没有向他们提出过任何的要求,这份讹诈的分量实在是太大,由他一个人提出来不太合适。 但如果是让对方在分别说服戴伦、西莉雅、多里安和丹妮莉丝女王的过程中受到的讹诈,对他们而言,可接受的程度就高上了不少。 等人都离开之后,伊恩来到窗边在铜制的水盆中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重新回到桌前继续起了之前的工作,拿起了一张纸阅读了起来。 这是工程师亚当关于火药的问题交上来的工作报告,其中大致的内容是,他需要通过更多的实验来找出这个世界火药无法引爆的原因。 亚当有两个初步的推断,其一是硫、碳和硝酸根中某一个或几个粒子和地球有差异导致了这个问题,其二是这个世界魔法的存在对此产生了影响。 从他经验来看,硫和碳出问题的可能性很低,因为在这个世界的资料中,他能找到大量硫或碳发生各种反应的实例。如果这个世界不能制作火药真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粒子不同造成,那么出现问题的大概率是硝酸根。由此带来的另一个坏消息的是,化学氮肥的计划也停摆了,这对农业而言是一次重创。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还是魔法因素的影响,亚当希望进行进一步的实验仅仅是为了排除物理上的变量,然后才能开始研究魔法。 毕竟火药对于他的整个发展计划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火药在战争领域的使用是具有可代替性的,但所有的代替方案都需要超过这个时代的冶金工艺...一个死结在于,没有火药就无法进行深井挖掘,这样便难以获取绝大多数的有色金属,从而让科技树的发展基本停摆。 亚当的报告很长,以上只是伊恩勉强能看懂的部分,至于那些更专业的东西都被他忽略掉了。 伊恩给亚当的回复是让他先进行别的工作,他需要的实验材料三个月内是不可能送到他手上去的,毕竟无面者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亚当所在的金字塔上三层依然是那道坚固的太监防线...就算解除了伊恩暂时也不可能把材料送上去,因为自己当时是下的死命令。 在写完了给亚当的回复信之后,伊恩让自己易形的猎鹰给对方送了过去。 然后处理起了西莉雅提交上来的报告。 报告内容涵盖了她在蠕虫河上游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可以说整个流域的发展都非常不错,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 西莉雅需要让伊恩解决的问题仅仅只有两个——第一是老生常谈的要钱,这个问题简单,伊恩刚刚已经把财神爷给她送去了。 第二个问题则是伊恩从一开始就在担心的...奴隶晋升制度的腐败问题。 这个问题伊恩需要和西莉雅当面详谈。 五十五 三城的目的 第243章 三城的目的 “弥林三城的使者正在游说丹妮莉丝女王的重臣们,如果他们成功,戴瑞伯爵就会将大军带往拉扎林。”无垢者教官莱希克斯在阿斯塔波城主费莫尔的书房里找到了他。 “有什么问题吗?”费莫尔依旧在纸上写着字,没有抬头。 “如果戴瑞伯爵将大军消耗在了和马王的战争中,他又要拿什么来征服奴隶湾?拿什么来履行对我们的承诺?”莱希克斯古怪地问道。 “哈哈,”费莫尔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戴瑞伯爵没有将大军投入到和马王的战争中,奴隶湾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莱希克斯一怔。 “你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伯爵大人决定联合吉斯三城,寻求一场对多斯拉克的战争是为了保全他所谓的荣誉?” “你是想说他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奴隶湾?所以...”莱希克斯若有所思。 “只有当他已经把奴隶湾视为囊中之物的时候,才会试图保护整个奴隶湾不受战火的破坏。”费莫尔这才解释道。 “可是...如果仅仅是为了履行对我们的承诺,他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吧?他们不是只会在奴隶湾待两年吗?斯卡哈扎班河流域有没有遭到破坏关他什么事?”莱希克斯突然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耐心,我的朋友,耐心。”费莫尔不知不觉也染上了伊恩的说话风格,“说实话我现在也无法确定戴瑞伯爵他们究竟打算在奴隶湾待多久了。 不过嘛...我们依然不需要太过担心,因为我们对他而言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只要他的扩军计划还在持续,他就需要我们,需要我们手底下的近百位优秀的无垢者教官。等到他不需要我们的时候,他就该离开了。 我还是那句话,他们不属于这里,维斯特洛的王迟早会返回维斯特洛,只要我们在他们离开之前尽职尽责地做好我们该做的一切。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将找不到比我更适合帮他管理奴隶湾的人选。吉斯人是一个骄傲的民族,只有吉斯人,才适合统治吉斯人。” “他已经跟伱谈过了?”莱希克斯听完,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是的,他跟我谈了他详细的计划。”费莫尔承认道。 “你选择相信他?” “只有在最初的无垢者交易成交之前我才有权力选择相信或是不相信他,而当时...我承认自己被那个红袍女的话挑起了情绪,做出了过于冲动的决定。”费莫尔顿了一下,“至于现在嘛...现在我们早就没的选了,我们只能搭着他的船一路航行下去,要么寻回古吉斯的荣光,要么葬身风暴。” “好吧,”莱希克斯点点头,随后又问道,“我还有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弥林他们几座城市的使者对于伊恩参战这件事会如此热情?我听闻丹妮莉丝女王的财政大臣西莉雅给他们的条件完全是讹诈,可他们还是继续往后拜访了其他的重臣。 有时候我就在想,难道他们就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如果这个同盟没有达成,最终弥林和渊凯选择帮助马王一同对付阿斯塔波的话,就算斯卡哈扎班河流域会受到破坏,难道蠕虫河流域就好受了吗?丹妮莉丝女王受到的损失不会比弥林和渊凯小。” “可是如果联军能在野战中击败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卡ls,对于弥林和渊凯而言,那就意味着未来他们可以将拥有超过400万人口的拉扎林地区收入囊中。”费莫尔解释道,这番话是他在和伊恩交谈时伊恩告诉他的,但这并不影响他拿出了装高深。 “拉扎林地区人口稠密,土地肥沃,弥林已经觊觎那片土地几千年了。只是苦于拉扎林是多斯拉克人主要的劫掠目标,弥林始终没敢去占领那片土地,他们需要在和多斯拉克海保留一大片缓冲的区域,让多斯拉克人不将吉斯人视作劫掠的目标。 但如果卓戈卡奥的大军在吉斯人面前折戟,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习俗,他们将再不会来挑战吉斯人的兵锋...对于弥林和渊凯而言,这是他们将领土范围扩大到现在的三倍以上的机会。 或许一开始他们希望戴瑞伯爵去拉扎林打仗仅仅是希望他的大军被卓戈卡奥消灭掉,从而度过这次危机。可随着丹妮莉丝女王的重臣们不断压榨弥林、渊凯和新吉斯的战争潜力,迫使他们都把老底拿出来打这一仗...他们其实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在笃定维斯特洛人两年后就会离开奴隶湾的情况下,弥林三城的真正目的已经从阻止马王卓戈破坏奴隶湾变成了在维斯特洛人离开后接手整个拉扎林,从而恢复古吉斯帝国的荣光。” ............ 三名吉斯使者在分别拜访了西莉雅、戴伦和多里安后,又再次来到了伊恩的书房找其诉苦。 “戴瑞伯爵,很抱歉再次打扰到您,不过丹妮莉丝女王的三位重臣提出的条件实在是过于苛刻,我们现在还没有见到女王本人,他们所提出的要求就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承受范围。”代表使者们说话的依然是雷格,他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条件过分苛刻?你们还记得有哪些条件吗?”伊恩虽然通过猎鹰的眼睛全程观看了吉斯使者们受到的三次折磨,但还是装傻道。 “当然,大人,我们为其列出了一份清单。”雷格说着拿出了一张厚厚的羊皮纸。 “给我看看,”伊恩接过雷格递上来的清单,逐条念了起来,“首先是西莉雅的要求: 第一,女王陛下的大军在跨过斯卡哈扎班河之后全部的军需粮草必须全部由渊凯和弥林提供。”伊恩抬起头看向了弥林使者马兹达罕,“这条很合理吧?总不可能我们在进入拉扎林之后还从阿斯塔波调集粮草。” “是的,这条很合理。”马兹达罕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不合理的在后面。” “第二,女王陛下在未来两年内将向弥林和渊凯增大粮食和下列基础物资的进口,两座城市的相关资源应优先供给女王陛下,其价格和税收均应与女王的财政大臣商定。”伊恩说着往下看了一眼西莉雅列出的资源清单和建议价格。 五十六 讹诈 第244章 讹诈 “这个清单,有什么问题吗?”伊恩继续装傻道。 “伯爵大人,您或许不了解这些…西莉雅大人对这些物资的定价和需求量对弥林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这会直接破坏弥林整个贸易体系的稳定。”马兹达罕连忙解释。 “对于渊凯同样如此。”格拉兹旦补充。 “我的确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价格或是别的什么…不过我相信财政大臣有她自己的考量。”伊恩一句话把两位使者后续准备的所有诉苦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第三,”没有给对方再辩解的机会,伊恩往后念去,“弥林和渊凯应共同向女王陛下提供一笔40万辉币的军费。” “这个条件...戴瑞伯爵...”马兹达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不敢直接评价这个条件,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开口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这个条件,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伊恩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随即怒骂道,“这特么不是趁火打劫吗?她究竟还有没有一点荣誉感?” 看到伊恩的态度,马兹达罕和格拉兹旦两人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毕竟是财政大臣提出的条件,”伊恩随即苦笑,“自从之前我被女王陛下公开批评之后,这群重臣已经开始对我有了阳奉阴违的态度。如果我为这个问题去帮你们说话的话,可能会进一步损害我的威信。” “这...”马兹达罕和格拉兹旦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吧,我们先把所有的条件看完,然后你们再从里面选出最不能接受的条件,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伊恩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感谢您,大人,您真是吉斯人的好朋友。”雷格在求得两位同僚的同意后,点头道。 “戴伦·格拉夫森伯爵要求...”伊恩继续念了下去,“第一,由弥林、渊凯和新吉斯一共向女王陛下提供500个老练的奴隶船工以及一千个资深学徒,借用期为两年。 第二,凡是弥林、渊凯和新吉斯现有的和新获得的拥有造船技术的奴隶都必须全部按照市场价转卖给女王陛下,两年后三城可以以原价赎回。 第三,女王陛下的奴隶将被允许进入奴隶湾任何一处优质林区伐木,该林区所属的城市应该为女王的伐木场提供运输上的便利。 第四,弥林、渊凯和新吉斯每座城市需要分别向女王陛下提供两艘船只,其中至少一艘是远洋大帆船,另一艘则应该是两百条桨以上的划桨船,所有船只应配备满员的奴隶水手。” “戴伦的条件有什么问题吗?”伊恩念完之后问道。 “不,”渊凯的格拉兹旦连忙摇头,“格拉夫森伯爵是一个真正的骑士,他的条件非常高尚,我们没有意见。” 他说完之后,另外两位使者也纷纷点头附和。 伊恩心中暗笑,就戴伦·格拉夫森这条件,如果换成是按照一开始那种自己去求他们合作的方式谈判的话,也足以让这些奸商们高呼讹诈了。 但现在是由他们来寻求女王陛下的帮助,而且有西莉雅那些离谱的条件‘珠玉在前’,当他们听到戴伦的条件时,简直被戴伦的高尚给感动了。 “然后是‘黑隼’多里安的条件,”伊恩一边说着,一边看到使者们的脸色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第一,弥林和渊凯应该向女王陛下提供两千匹战马、四千匹行军马和一万匹驮马。” “这根本不可能!”伊恩刚念完第一条,渊凯的格拉兹旦便开口抗议道,“奴隶湾的地形不适合养马,就算把我们两座城市所有的马厩掏空,我们也凑不出这么多马来。” “这样的条件的确过分,我会想办法让他重新考虑的,”伊恩点点头,对格拉兹旦的焦虑表示了理解,“重臣之中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多里安,西莉雅那边我不敢保证能说服她,但多里安可以。” “谢谢您,伯爵大人。”格拉兹旦再次向伊恩表达了感谢。 “不过伱们需要清楚这个条件的重要性,整个奴隶湾,现在只有我们手中有最好的骑兵,那天在惩罚广场时你们也已经看到了...”伊恩没给格拉兹旦多高兴一会儿的机会,“给我们充足的马匹对于提升我们整个联盟的战斗力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希望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多想想办法。” “我们尽力。”格拉兹旦知道伊恩说的是实话,便也不多做推辞。 “尽力,尽力。”马兹达罕见状也只能附和道。 “第二,弥林和渊凯也需要出兵参战,根据城市的规模,渊凯派出的兵力不应该少于4000人,弥林则不能少于8000人,兵力不够可以用雇佣兵补足...这个条件应该没问题吧?”伊恩继续问道。 “当然,卓戈卡奥的大军到现在还没有影子,我们拥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去寻找佣兵团,。”格拉兹旦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道,“不过我们不能保证佣兵团的战斗力,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那些佣兵们在面对多斯拉克的咆哮武士时往往会选择逃跑。” “约束佣兵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伊恩笑了笑,“第三点不是写着吗?整个联盟所有的军队都归我统一指挥。” “这...”因为条件一直没有提到新吉斯而沉默了许久的雷格终于坐不住了,他很想说这个条件是最不能接受的,新吉斯的自由公民铁军团怎么能接受一个外人的指挥? 但看到伊恩那一副‘这件事不商量,就这么定’的态度,雷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一瞬间。 “第四,”伊恩趁机就跳入了下一个条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弥林和渊凯的士兵披甲率应该超过百分之六十。” 这个条件看似没有什么毛病,其实挺损。 因为伊恩在刚接收那8000无垢者,而自己的盔甲工坊还没有开始运作时,他就已经大肆从整个奴隶湾收购格式铠甲更换了几乎所有无垢者的装备。 随着伊恩的盔甲工坊里的半身板甲不断地被生产出来,那些最早给无垢者装备的盔甲也开始逐步被替换了下去,这些盔甲如何处理就成了一个问题。 最初伊恩是想过把它们给那些新军用,但考虑到真正打仗时他的新军会被放置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上,最终他决定把这些铠甲中的一部分给那些会被部署在最危险位置上的‘同盟军’,以增强他们抗线的能力。 至于这个给的方式...当初伊恩已经把奴隶湾的铠甲收购的差不多了,弥林和渊凯除了向自己买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军队披甲率提升到百分之六十去? 五十七 吉斯人的真朋友 第245章 吉斯人的真朋友 “这第四条有什么问题吗?”念完之后伊恩开口问道。 “六成的披甲率,这太夸张了,”弥林使者马兹达罕当场就提出了反对,“弥林当前拥有的奴隶军不过三千人,我们大部分的参战兵力都需要通过佣兵来补齐,我从未听闻过有雇主给佣兵提供铠甲的。” “如果你们想要战胜多斯拉克人的话,恐怕就得开这次先例。” 马兹达罕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渊凯的格拉兹旦,他虽然很看不上这个次等贵族,但此刻却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找出理由来反驳伊恩的观点。 但格拉兹旦却没有开口说话,算是默认了多里安的第四个条件。 见状,马兹达罕也没再开口反驳。 “那么,三位重臣的条件中你们所不能接受的部分就是财政大臣西莉雅提出的索要四十万辉币的军费和禁军统帅多里安所提出的索要两千匹战马、四千匹行军马和一万匹驮马这两条了?”伊恩这才问道。 “相比那四十万辉币,我们认为由西莉雅大人提出的贸易方案更加不可接受。”马兹达罕不得不再次开口,如果满足了西莉雅的贸易要求,损失最大的是弥林,他无法保持沉默。 “放过我吧,朋友,我不可能同时去反驳西莉雅的两条提议,那会让她以为我是去找她麻烦的,所以...贸易方案和军费之间你们只能选一个,我只能帮伱们去谈一个条件。”伊恩‘无奈’地说道。 马兹达罕见状和格拉兹旦低声商量了几句。 “帮我们谈谈贸易条件吧,西莉雅大人的定价太低,而且她试图插手弥林税收比例的事情会被伟主们视为羞辱。” “那军费的问题?” “我们会尽快凑齐。”马兹达罕一咬牙说道。 “那也行...” “还有盟军的指挥权归您这一条,”雷格眼见伊恩要结束谈话,连忙再次提出了这一点,““我们不否定你的能力,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太年轻。新吉斯、弥林和渊凯都有许多老将,让他们屈从于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指挥,这根本不可能。” “那么这些老将,有过什么傲人的战绩吗?准确的说,他们打过仗吗?”伊恩反问。 “这...奴隶湾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战争。”雷格噎了一下,“不过我想,您大概也没有打过仗吧?以您的年龄...” “的确。”伊恩莫名有些后悔把自己捏这么年轻了,如果他现在是三十五岁甚至四十岁,他大可以从中外历史中选出一些着名的战役作为蓝本’,编出一段神乎其神的自己在东方仪地领兵打仗的经历来。 同样的,如果自己的年龄真有那么大,自己先前便不可能获得伊利里欧的赏识和信任,也大概率不能让丹妮莉丝爱上自己,得失都是相对的。 “不过吉斯人中最懂战争的无垢者教官们现在都在为我服务,”伊恩选择用使者们能听懂的东西作为筹码,“这个联盟是我最先发起,我还提供了盟军一半以上且最精锐的兵力。 那么,在我和你们的那些老将都没有打过仗的情况下,难道我还得服从他们的指挥吗?” “或许,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平等的指挥团队,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商量着进行决策?”雷格想了想说道。 你还是回去当好你的财物官吧,伊恩腹诽。 “这主意不错,”渊凯的格拉兹旦立刻赞同道,“指挥团可以采用投票的机制,遇到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我们就投票进行决策。” 在军队里玩这套你们是嫌死的不够快?伊恩忍着没笑出来。 “弥林、渊凯、新吉斯和维斯特洛人...”马兹达罕也加入了商讨,“一共四票,这样会容易出现二对二的情况。” “要不然这样,我们给阿斯塔波也加上一个位置。”雷格再次开口,他说话的说话看着伊恩,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给伊恩的一个妥协。 阿斯塔波的统治者现在正在为伊恩服务,给阿斯塔波一个名额就等于在指挥团中给了伊恩两票。 “这个提议可行,”渊凯的格拉兹旦明白了雷格的想法,当即赞同道,“你觉得呢?戴瑞大人?” “这个提议可以被你们的那些高层接受吗?” “我可以保证。”雷格率先点头。 “可以。”格拉兹旦见伊恩打算答应,心头也是一喜。 “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将是一个可以被接受的方案。”马兹达罕想了想之后也说道。 “那就这么办吧。”伊恩装作犹豫了许久之后点头同意道,“同盟将由我和吉斯四城派出的代表组成的指挥团来指挥。” 打从一开始,伊恩就没抱过让这些自负的吉斯贵族把指挥权完全交给自己的奢望。不过同样的,伊恩也从来没抱过带着这样一支人心不齐的军队去找多斯拉克人野战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我将找西莉雅和多里安谈贸易和马的问题,我会尽可能地帮你们把条件压低。”伊恩继续说道。 “谢谢您,戴瑞伯爵,您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使者们连忙道谢。 “我帮你们也是在帮自己,我现在急需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伊恩摆了摆手,“向女王证明我的能力,向御前议会中的同僚证明自己拥有统御他们的资格,向维斯特洛的贵族们证明坦格利安的大军不可战胜。” 三名使者再度道谢,然后起身辞别了伊恩。 直到他们离去之后,西莉雅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谢谢您,戴瑞伯爵,您是一个真正的朋友。”她走到伊恩的身后,帮他捏起了肩,一边模仿着雷格的语气说道。 “你觉得贸易的条件怎么修改合适?”伊恩没有理会西莉雅的阴阳怪气。 “要表达诚意的话,当然就是使者们怎么开心怎么来咯,反正你的目标本来就只有那笔军费不是吗?两年的贸易协议不过是让渊凯和弥林的奴隶主们相信你不会攻打他们的幌子罢了。” “也罢,具体的条款你来定就好了。” 五十八 抢劫 第246章 抢劫 “对了,你这次回来丹妮莉丝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伊恩紧接着问道。 “关于...哪方面的?”西莉雅一时没听明白。 “比如,让你和我保持距离什么的。” “???”西莉雅眨了眨眼睛,“喂喂,伱该不会已经?” “很奇怪吗?” “倒也没有,不过...”西莉雅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几次遇见丹妮莉丝的情形,“她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吧?或许她是在等你自己处理好我们之间的问题。” “也可能是毫不在意,”伊恩摇了摇头,把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对了,你有按照我先前的吩咐派人监视那些负责奴隶晋升事物的官员对吧?” “对,很不幸的是,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腐败掉了。如果让他们继续工作下去,直到月底的第一轮晋升完成,对于我们在奴隶之中建立的信任将是一场灾难。” “所以你建议是现在就出手打击他们?” “我之前是这样建议的...不过,既然你驳回了我的想法,就说明你是有其他计划的不是吗?” “所以我的计划是什么?”伊恩见状也来了兴趣。 “既然你已经提前布局搜集好了这种官吏和高等级奴隶勾结的证据,你现在不出手那就是只能是等晋升名单公布之后出手了呗。先让奴隶们因‘不公正’陷入绝望,然后再以雷霆之势惩罚他们看到的这份‘不公正’,从而在震慑官吏的同时让奴隶们看到你是真正在为他们提供一条出路。” “完全正确,所以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些对吧?那你为什么还要提出提前收网的建议?” “我不能做出任何可疑的事情不是吗?万一我暂时放任的行为被你怀疑是想煽动什么奴隶暴动,那我岂不是危险了?”西莉雅眯起了眼睛,“我只需要乖乖地做好你吩咐的事情就好了,玩弄权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节外生枝。” “觉悟很不错。”西莉雅说的实在是太过有道理,使得伊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感叹了一句,权当是夸赞。 ............ 两个小时之后,伊恩送走了西莉雅,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金字塔顶的露台上。 开局后的第八个月已经过半,工程师亚当所在那座金字塔的守卫并没有向伊恩报告任何有关入侵者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新的无面者还没有被派来,还是如伊恩所愿的,在上一个无面者没有死的情况下,并不会有新的无面者出现。 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在伊恩的脑海里响起,他连忙登入系统,点开了邮件。 【成功劫取了价值超过一千金龙的物品,达成初级成就‘劫匪’ 获得3技能点,5积分,1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 顿时,伊恩露出了笑容,他随手做的安排看来是取得了成效。 很久之前伊恩就总结过,玩家获取技能点的最大来源就是成就,每个初级成就被完成可以获得3个技能点,而中级成就则能获得一张技能升级卷轴。 因此伊恩开始进行了一些实验,他首选的目标便是自己已经完成了‘初级’和‘中级’的‘盗窃’序列。 伊恩先是把十万金龙送给某个手下,然后自己半夜去把钱偷回来。很可惜的是,这并没能让‘盗窃’序列的高级成就完成。 伊恩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他大致能得到的猜测有:1.高级成就的标准不止十万金龙。2.自己的手下也被系统视为了自己的财产,因此这笔钱在系统的眼里并没有从自己的名下转移过。3.凡是经过了自己手的钱,哪怕后来被花了出去,也将不参与成就结算。 于是,伊恩开始了第二次实验,他找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阿斯塔波自由民,将十万金龙送给他后,把他绑在了一边,然后把钱偷了回来。 不出所料的,盗窃的高级成就还是没有被触发。 考虑到送钱后把人绑起来的行为和‘偷’不太符合,于是伊恩干脆转向了‘抢劫’的尝试。 他随便找来了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阿斯塔波自由民,将10万金龙给他后,又派人当场截杀了他。 可惜的是,抢劫的成就也没有被触发,甚至连个低级都没有。 这时伊恩才基本得到结论,自己送出去的钱在成就中不会得到结算...这一点和任务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实锤了主线任务的bug是策划故意留给玩家用于开局快速发育的漏洞。 在发现成就的bug不好卡之后,伊恩暂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派之前得到的npc‘海盗王’寇鲁带着几艘船出去劫掠。 这才短短半个月过去,系统的初级成就‘劫匪’就完成了,看来‘抢劫’序列的成就确实是存在的,而且只要是真抢就能得到结算。 等等!伊恩猛然想起,话说自己之前不是在蠕虫河明抢了价值好几万金龙的财富和物资,抢了好几万自由民当奴隶,还霸占了那么广袤的土地吗? 为什么当时不结算成就? 按理说,那一波的抢劫应该直接帮自己把这组成就干到高级去了才对啊! 伊恩不能理解,于是唤出了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的系统助手安妮,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关于罗尔在蠕虫河上的行动...系统并未对其定义为抢劫。”安妮运算了几秒钟之后答道。 “没定义成抢劫?这么赤裸裸的明抢还不是抢劫?”伊恩完全不能理解。 “玩家在蠕虫河上进行的明明是合法的收缴和追捕逃奴的行动,这怎么能算是抢劫呢?” “神特么的合法的收缴和...嘶。”伊恩说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啊,当时自己的人之所以对那些人采取行动,完全是因为他们被其他奴隶举报为逃奴或是偷窃。 那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合法啊,跟抢劫是一点边都没沾...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伊恩无法反驳,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 随后他查看了自己的资料卡: 【伊恩:力量 35,敏捷 31,精神力 38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高级,绿先知初级,红神祭司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4 积分:34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技能升级卷轴*2】 在这个月的两次可选任务被他卡bug刷掉之后,他的精神力已经来到了38,只需要等到这个月翻篇,他就能利用下个月的两个属性点数让精神力达到40,从而满足把易形者升级到精通的标准。 五十九 马王的消息 第247章 马王的消息 在伊恩找西莉雅和多里安谈过之后,三位吉斯使者再次拜访了丹妮莉丝女王的这两位重臣,成功取得了他们的支持。 随后三位使者开始各自联系自家的城市,向他们上报维斯特洛人的条件。 最终,在伊耿历197年的5月快到底的时候,他们获得各自城市执政者的许可并重新觐见了丹妮莉丝女王。 具体联盟条款基本上就是三位重臣先前提出的要求。 只不过其中西莉雅提出的贸易协定被基本取消,单纯地变成了一次对各种基础物资的砍价。而多里安索要的马匹数量变成了战马五百匹,行军马两千匹以及驮马五千匹...比起他最初提出的数额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此外,作为新吉斯的诚意,雷格·佐·埃姆德在最后提出新吉斯将比起伊恩的要求多提供两个铁军团,即一共出动四个铁军团参战。 这些条件成功的打动了丹妮莉丝女王,让她同意了四城的盟约。 协议签署之后,使者们再次拜访了伊恩向他表达感谢,然后才踏上返回各自城市的道路。 在吉斯的使者们离开之后不久,一位从维斯·多斯拉克(马王之城)而来的瓦兰提斯商人来到了阿斯塔波,并宣传他带来了马王的消息。 或许是自持消息的珍贵,瓦兰提斯大商人贝里西奥要求亲自面见丹妮莉丝女王,向她当面诉说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过他的要求在伊恩这里的时候就被截胡了下来,然后伊恩便派人去请这位商人来见自己。 贝里西奥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值得引起重视的,这是瓦兰提斯历史上一位传奇执政官的名字,此人在任时战功赫赫,最终丧命于巨人之手。在瓦兰提斯,只有血统最高贵的家族才会被允许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字。 不多时,贝里西奥便被无垢者带到了伊恩的面前。 大商人贝里西奥在发现自己面见的并非女王而仅仅是女王之手的时候似乎略微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将情绪压制了下去。 毕竟如今的丹妮莉丝女王和当年与乞丐王一起流落到瓦兰提斯的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已经截然不同。 贝里西奥在穿过惩罚广场前往金字塔区时,看到了那支属于女王的大军,与他们相比,瓦兰提斯的虎袍军显得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是瓦兰提斯公民贝里西奥,非常荣幸能得到您的接见,大人。”贝里西奥来到伊恩的大厅后率先向其行礼。 因为提前打听过这位维斯特洛女王的首相已经能熟练的使用瓦雷利亚语的缘故,贝里西奥没有让自己的随从兼翻译上前说话。 他称自己为瓦兰提斯公民,这并不代表他仅仅是一位来自瓦兰提斯的自由民。 在瓦兰提斯,公民是指居住在‘黑墙’内的,血统可以追溯到瓦雷利亚时代的,拥有选举权的贵族,每一届的瓦兰提斯执政官都将经由他们的手选举诞生...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古典式选举制度使得每个公民都拥有参选并被最终计票的权力,而不会像某个灯塔国那样由两党各自推出一个代表然后强制让民众进行二选一。 总之,在不担任公职的情况下,公民就已经是瓦兰提斯最高贵的身份。 “这位是伊恩·戴瑞伯爵,丹妮莉丝陛下的女王之手、红神使徒、唤龙者、吉斯联盟的战争统帅。”充当了伊恩侍从角色的水舞者雅达为伊恩唱名道。 贝里西奥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些头衔的意义,便已经听到了这位女王之手的声音。 “感谢你不远万里来到阿斯塔波向我们警示危险,我的朋友,”伊恩挥了挥手,让无垢者给贝里西奥搬来了一把椅子,“请坐吧,我相信你带来的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贝里西奥微微鞠躬,然后坐了下来。 “我在来到阿斯塔波的路上似乎听闻吉斯人组建了一个军事同盟?”他原本是不太相信这些流言的,毕竟数千年来吉斯人从未鼓起过与多斯拉克人战斗的勇气,但戴瑞伯爵刚刚的头衔里好像有一个什么...吉斯联盟的战争统帅? “自从我的女王离开潘托斯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做好了被卓戈卡奥追杀到天涯海角的准备,而这里,”伊恩摊开手,贝里西奥知道他指的是奴隶湾,“是我们解决这个威胁的好地方。” “额...”贝里西奥的好奇心让他很想问问当初在潘托斯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问出这种傻逼问题,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正如您所预料的,卓戈卡奥现在恐怕已经踏上了前往奴隶湾的征途了。” “请说详细一些。” “两个多月前,我们当时刚在维斯·多斯拉克做完了生意,正在带着货物往南方的奴隶湾而来,大概在距离维斯·多斯拉克越200里格(约960km)的地方,我们遇到了卓戈的卡l萨。” “他们当时正在返回维斯·多斯拉克?” “没错,我们和他们交换了礼物,并和一些咆哮武士进行了交谈,在谈话中我们打听到了潘托斯的变故以及丹妮莉丝女王出现在奴隶湾的传言。 一个‘寇’(多斯拉克人的下级首领,卡奥的副手)告诉我,卓戈卡奥这次返回维斯·多斯拉克是为了向‘多希卡林’请求预言,如果预言显示战争顺利,他们将立刻挥师南下,往奴隶湾而来。”贝里西奥解释道。 “那如果预言显示战争不顺利呢?”伊恩笑着反问。 “噢,大人,您有所不知,但凡是多斯拉克人对外的战争,‘多希卡林’从未给出过战争不顺利的预言...”贝里西奥略做停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听上去非常不吉利的话,“而事实上,他们在对外的战争中也从未品尝过失败。” “除了科霍尔那次。”伊恩提醒,“而在科霍尔门前战胜马人的,正是我所拥有的无垢者。” “科霍尔那一次,根据多斯拉克人的说法,莫特卡奥就是因为没有向‘多希卡林’请求战争预言才遭遇的惨败。”贝里西奥想了想说道。 “那他有向多希卡林请求过预言吗?” 六十章 唤龙者 第248章 唤龙者 “这...”贝里西奥没想到伊恩会这么问,“我是一个商人,不是历史学家,我无法回答您一个400年前的问题。” “所以谁知道呢?”伊恩也没打算让贝里西奥回答,“正如你所说的,那已经是400年前的事情了,历史总是会以前人乐意的方式展示给后人,而真相往往并不重要。” “所以...”伊恩继续说道,“我要听的不是你对于400年前的猜测,而是你最近几个月的见闻。” “噢,大人,请原谅我的散漫,”贝里西奥察觉到了伊恩的不满,于是赶紧将话题转回了卓戈的身上,“卓戈返回维斯·多斯拉克之后,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传统,他们将在那里休整至少一个月,然后才会开始南下。而按照多斯拉克人的行军速度,从维斯·多斯拉克抵达弥林最多使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伱遇见卓戈的卡l萨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对吧?”伊恩微微皱眉。 “对。” “也就是说,到现在卓戈已经返回了维斯·多斯拉克并完成了传统上的休整,如果预言顺利,他现在已经踏上了来奴隶湾的旅程?” “预言是一定会显示顺利的,大人。”贝里西奥依然坚持,“所以卓戈已经在路上了。” “那么我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准备,谢谢你,贝里西奥先生,你的消息对于丹妮莉丝陛下和吉斯人而言都相当重要。”伊恩点点头,“作为朋友,我们应该赠送你一份礼物来报答你的友谊,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伊恩当然知道瓦兰提斯商人是为了赏赐而来,但一个高贵的瓦兰提斯公民未必能接受赏赐这种说法,因此他用朋友的礼物作为了代替。 果不其然,伊恩的说辞让贝里西奥大为受用,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明显的笑意。 “您太客气了,伯爵大人,我为您的女王带来消息,纯粹是出于高贵的瓦雷利亚人之间的相互帮助...礼物什么的就显的太庸俗了,”贝里西奥说着话音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亲眼目睹一次属于我们瓦雷利亚人的奇迹。” “你想看陛下的龙。” “如果女王陛下不介意的话。”贝里西奥的语调变得格外的恭顺。 “当然,我的朋友,”伊恩意识到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向瓦雷利亚人证明龙的存在并非谎言的契机,“请跟我来吧。” 在伊恩最初的计划中,自己是要和布拉佛斯结盟对抗瓦兰提斯的,瓦兰提斯这位‘夏日之海’的女主人也是自己扩张之路上将要遭遇的最大boss。 但那是在丹妮莉丝选择废奴的情况下做出的计划。 如今‘丹妮莉丝的权力’正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奴隶制也不会被废除,那么同为想要恢复瓦雷利亚古老荣光的遗民,瓦兰提斯将会成为最后的瓦雷利亚龙王的天然盟友。 甚至说,如果操作得当,银发紫眸的丹妮莉丝是有资格参与瓦兰提斯执政官选举的。 “吉斯金字塔上的大露台,”贝里西奥跟着伊恩来到了金字塔的顶端,满园的花香飘入了他的鼻子,“我不太理解,伯爵大人,你们把龙饲养在这种地方吗?” “当然不是,但我可以将龙唤来这里。”伊恩微笑着回答。 “怎么可能?据我所知,您并非瓦雷利亚人,更别说拥有龙王血脉,你怎么可能...喔!”贝里西奥正说着,一道黑色剪影突然从他的头顶略过,惊地他大声叫了出来。 贝里西奥颤抖着转头,随即对上了一双宛如熔岩的眼睛,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一头翼展已经长达四米多的幼龙。 随着黑龙伊昂的一声嘶吼,贝里西奥感觉到拍打在自己身上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了起来,他整个人直接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伊昂,不得对陛下的贵客无礼!”伊恩见状立刻用瓦雷利亚语出言呵斥。 而伊昂也顿时收敛了凶恶的表情,十分顺从地落到了地上,然后匍匐在伊恩的脚边。 “抱歉,贝里西奥先生,龙的性格就是这样,有时会过于顽劣。”伊恩友善地上前将贝里西奥扶了起来。 贝里西奥重新站定之后,看着伊恩脚边的龙,双腿依然在不自觉地打颤。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吗?”他颤颤巍巍地问道。 “没错,它才五个月大,不过成长的很快,用不了几年,伊昂就会成为陛下手中的战争利器。” “可是,”贝里西奥看了看匍匐在伊恩脚边的黑龙,又看了看伊恩,“可是它怎么会服从于你,书上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你不是龙王,你甚至不是瓦雷利亚人。” “谁知道呢?或许我身上真的某个高贵龙王的血脉也不一定,”伊恩摊了摊手,“而且,似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拥有这种能力吧?” “什么时候?” “我的头衔里就有一个叫做...唤龙者。” “原谅我的唐突,唤龙者阁下。”贝里西奥这一次将头深埋了下去,不同于之前那种浮于表面的尊敬,他现在给予伊恩的,是一个瓦雷利亚人给予龙王的尊重。 “您介意我把今天的见闻转告执政官们吗?”他紧接着问道。 “请一并替我和丹妮莉丝陛下转达对我们诸位执政官大人的敬意,”伊恩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商人的请求,“同时也请替我转告瓦兰提斯的公民们,如今的奴隶湾正处于战争之中,奴隶的贸易短期内受到了影响。 但等我们战胜马王卓戈之后,整个拉扎林地区的四百多万人都将成为我们新的奴隶源,届时我们将能向瓦兰提斯提供更便宜更优质的奴隶。” “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 送走瓦兰提斯商人之后,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伊耿历197年的6月。 一直到开局的第八个月结束,被保护在金字塔顶部的工程师亚当也没有受到来自新无面者的袭击,这似乎证明了伊恩先前的猜测没错。 如果原本的无面者没有死亡,黑白之院便不会派出替代者...当然,也可能是新的无面者还没有赶到阿斯塔波或是暂时没有动手,试图让伊恩和亚当大意。 不过那都无所谓,反正伊恩就算是想,他在未来两个月里也还无法解除太监防线。 至于两个月后...两个月后玩家还能不能保持在21都是个问题。 虽然积分榜前三的玩家都会想方设法的避免玩家的死亡,但对于那些没进前三的玩家来说,他们再杀一个玩家以结束积分榜的动机可谓是相当的充分...在逃杀游戏中,损人就等于利己。 六十一 易形者传奇 第249章 易形者传奇 【恭喜玩家位列第八月结算日积分榜第一名 玩家获得奖励:70积分,7888金龙,1名(区域内)自选s级npc】 点击领取了上个月的结算奖励之后,伊恩急切的找来雅达,通过他刷掉了自己第九个月的可选任务,并把新获得的两个属性点给了精神力。 至此,伊恩的精神力终于来到了40点,他也得以花费4个技能点将易形者点到了精通。 随后伊恩开始通过消耗技能升级卷轴来继续提升易形者技能,因为易形者达到精通之后,通过卷轴加点的按钮依然是亮色的缘故,伊恩基本可以断定通过卷轴获得的等级提升不会受到精神力上限的影响。 不出伊恩所料,在连续使用了两张卷轴之后,他的易形者能力成功地提升到了传奇等级。 更新后的资料卡为: 【伊恩:力量 35,敏捷 31,精神力 40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初级,红神祭司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417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承受了一轮又一轮的来自系统的新记忆冲击后,疲惫不堪的伊恩直接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伊恩第一时间便再次打开系统,准备抽取这两个月积分榜奖励的s级npc。 他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易形对象...没错,伊恩想要尝试易形人类。 伊恩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提升易形者技能的等级,第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他接下来的布局中,他需要亲自前往弥林去做一些事情。 然而他的本体肯定不可能做如此冒险的尝试,所以他必须找到一具人类身体来使用...而根据易形者技能带来的记忆,该技能必须至少在大师级以上才能尝试易形人类。 第二个原因则是...最近从维斯特洛传来了越来越多的消息。 虽然伊恩在泰洛西时就已经知道了詹姆·兰尼斯特和瑟曦奸情暴露的变故,但着实没想到维斯特洛的局势真的会在劳勃依然在世的时候就滑向全面战争的状态。 根据来自维斯特洛的商船带来的最新消息,西境大军在詹姆和凯冯的指挥下摧毁了河间地徒利家族的常备军,随后他们攻陷了红粉城和橡果厅,并包围了奔流域。 同时,劳勃国王已经回到君临,来自风暴地和河间地的多路诸侯已经齐聚王领,随时准备向河间地进发。 在北方,已经抵达颈泽的北境大军则在准备南下勤王的途中因为野人的入侵而不得不北返救援长城,伊恩不用想也知道,野人的提前入侵肯定和玩家脱不了干系。 这还只是三个月前的局势,到今天维斯特洛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伊恩根本无法得知。 这种对于其他玩家的发展情况完全一抹黑,只能等待海商带来数个月前消息的情况让伊恩很难受,而易形者等级达到传奇之后本体和易形体之间将不再有控制距离限制这一点就给了伊恩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要在奴隶湾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后派一个分身到维斯特洛去,这样既能第一时间掌握其他玩家的情况,还能设法在维斯特洛搅动风云和积蓄势力。 根据已知的易形者信息,历史上出现过的易形者控制人类的先例中,被控制的人类都属于智力极低的类型。 按照通过加点获得的易形者知识,古代先民认为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只有智力极低的人类在面对易形者意识入侵时才不会进行反抗,而人类的意识只要稍加反抗,易形者就无法易形成功且会承受极大的反噬风险。 伊恩现在当然不是想要找一个弱智来易形,作为玩家的他比起原住民拥有的一个天然优势就是,他拥有被完全洗脑的系统npc。 选择npc作为易形对象,只要提前向对方下达不许反抗的命令,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取其身体的控制权。 点开第一张s卡,伊恩再次看到了已经陪跑了无数次【无垢者枪术大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觉得这个选项已经纯粹是耍流氓了。 然后是上次他没有选择的【冬狼武士】,这个选择同样被伊恩直接无视。 第三个选择则是【多斯拉克血盟卫】,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军队构建会需要更多能保证忠诚度的多斯拉克强者,伊恩选择了这个选项。 【奥戈:力量 36,敏捷 33,精神力 1 亚拉克弯刀精通,弓箭精通,骑术精通】 和上一个血盟卫数据差距不大,总体素质挺优秀的,只不过一个多斯拉克人无法作为易形对象来执行伊恩的计划。 所以伊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剩下的这张卡上了...如果这一次还抽不到合适的,他就只能在自己先前的npc中选择自己的目标。 考虑到人类在被易形后意识会遭到严重破坏,差不多变成‘阿多’那个样子。 (ps:原着中阿多是一个傻子,只会说一个词‘hodor’,他也因此被叫做这个名字。 在电视剧的版本中,阿多是在掩护布兰·史塔克逃跑时为了堵住正在被异鬼冲击的门而受到了三眼乌鸦的精神控制,期间他不停地说‘hold the door’,最终三眼乌鸦的影响穿透了时空,让少年时的阿多也不断重复这句话,最终变成了傻子) 如果可以,伊恩还是想避免坑害那些已经为自己服务过一段时间的npc,找个新来的算是他比较能接受的做法。 于是,伊恩又点开了下一张卡。 不出所料的,前两个选项依然是【无垢者枪术大师】和【冬狼武士】,而第三个选项终于来了一张新卡【圣火之手】。 【圣火之手:力量35 - 42,敏捷34 - 45,精神力4 - 8 技能:枪术精通,剑术高级,随机其他技能 资产:焰型长矛,红钢铠甲】 圣火之手是各大城市中红神庙的奴隶守卫,他们从小被红神庙买来,经过严苛的训练成为精锐的宗教战士,被称为光之王的圣战士。他们身穿华丽盔甲,披橙色披风,手握尖端如成火焰燃烧形状的长矛,守卫着神庙的各个入口。 六十二 易形人类 第250章 易形人类 根据伊恩以往的经验,这种带有较强宗教性质的npc一般不会向不相关的玩家提供。 此刻抽到了这张卡,伊恩大致有两个猜测,一是自己那个‘红神使者’的头衔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以至于系统可以开始向自己提供红神系的npc。 二是自己已经把跟在自己附近的备选npc差不多抽完了,为了保证有三个选项,系统不得不把原本应该是跟在西莉雅身边的备选npc拿了出来给自己凑数。 很可惜,这一次的三个选项依然没有既适合去弥林又适合去维斯特洛的。 伊恩最终选择了【圣火之手】。 【科姆罗:力量40,敏捷43,精神力6 技能:枪术精通,剑术高级】 两个新的npc都不适合作为伊恩的易形对象,没办法,他只能从原先的npc中来选择。 如果单从实用性的角度来考虑的话,雅达和凯斯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即使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们俩的实力依然能算得上是伊恩手下中的天花板,如果操控起他们的身体来,应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但这两位在伊恩阵营当前的结构中已经占据了相对重要的位置,替换起来并不容易。而且伊恩心里也不想把他们的意识变成阿多那副样子,所以排除了这两个选项。 到最后,伊恩选来选去,最终选定了刚刚返回阿斯塔波港口的‘海盗王’寇鲁,此人拥有泰洛西和多恩的双重血统,稍微改变一下身份应该足以在维斯特洛活动。 ............ “伯爵大人,您找我?”寇鲁来到了伊恩的书房。 无垢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港口里指挥手下向守卫交付他们需要上缴的那一部分劫掠到的财物,在得到看伊恩的命令后,他第一时间便来到了金字塔区。 “寇鲁...”伊恩刚开口便停了下来,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反正npc不会反抗,而且自己也不会改变主意,那么多说些安慰或是别的什么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徒增虚伪。 “闭上眼睛吧,”伊恩最终开门见山道,“接下来我将要征用你的身体,当你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入侵后,一定不能反抗。” “是。”寇鲁没有犹豫,直接答应道。 随后,伊恩收回了自己在猎鹰和西莉雅手中的猫身上停留的意识...为了确保对人类的易形能一次成功,他解除了身上所有的精神力负担。 “准备好了吗?”伊恩低声问道。 “是,大人。” 就在寇鲁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睛便重新睁开,和伊恩四目相对。 “成功了。”这句话是从寇鲁的口中说出的。 因为寇鲁的意识完全没有反抗的缘故,这是伊恩成为易形者以来施行的最快的一次占据。 尽管如此,在易形成功之后伊恩依然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压迫感,以至于他此刻控制的两具身体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书房中间,动弹不得。 好在施行易形之前伊恩已经吩咐门外守卫的无垢者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否则这个画面要是被谁创进来看到,指不定会认为这两个人正准备搞基。 就这样,伊恩自己和自己足足对视了十分钟,他才开始勉强可以控制本体活动了起来。 伊恩让本体坐回了椅子上,然后又控制着寇鲁开始在书房里行走。 这样的练习持续了半天之后,伊恩开始熟练地掌握起了控制寇鲁行动的技巧,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所控制的两具身体只有当其中一具保持静止时,另一具才能完全自由的活动。 如果他试图同时控制两具身体行动的话,身体不仅动作迟缓,时不时还会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伊恩不禁低语。 毕竟易形者大师原本是需要精神力50才能升级的,而易形者传奇更是需要60点精神力才能升级。 自己虽然利用系统道具强行把技能等级拉了上来,但真正使用起这些能力的时候还是各种不顺手。 就现在这个控制水平还是在自己已经收回了对其他动物的控制的情况下,如果自己依然像平时一样同时控制着本体和两只动物伙伴,那恐怕所有的身体都别想动了。 必须尽快找到继续提升精神力的途径,伊恩暗自想到。 就他现在对于寇鲁的控制水平而言,如果让本体睡觉的话,让寇鲁去弥林活动倒是已经足够了反正他打算在弥林做的事情也没有多大风险而且不需要战斗。 但如果想要把寇鲁派去维斯特洛,那他不敢保证当寇鲁跑出几千公里后这种控制链接会不会断掉。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伊恩几乎一直都在练习对寇鲁的控制。 作为代价,他的橘猫和猎鹰就只能暂时被放弃了。 其中用于监视西莉雅的橘猫还好,因为它即使在在伊恩控制状态下也极少和西莉雅进行互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一只普通猫的状态进行活动,西莉雅根本不能分清这支猫什么时候处于伊恩的控制之下。 只要伊恩不把自己正在易形人类的事情告诉西莉雅,她就根本猜不到伊恩暂时放松了对橘猫的控制... 当然,伊恩之所以敢这么做,主要原因还是西莉雅当前已经回到了阿斯塔波办公,她的身边全是自己安排的守卫。如果西莉雅依然在蠕虫河活动,伊恩怎么也不会放开对她的监视。 而用于监视整个阿斯塔波的猎鹰...这个就让伊恩比较难受了。 虽然伊恩已经下令组建了一支类似瓦里斯的小小鸟儿那样的情报组织,但这个组织毕竟形成的时间较短,其专业性伊恩并不敢保证。 总的来说,代价是存在的,但相比于能让伊恩的整个计划得到施行,这样的代价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 完成易形后的第七天,寇·伊恩·鲁坐上了前往弥林的船。 在抵达弥林之后,寇鲁首先要和伊恩早前派出跟着阿斯塔波的老格拉兹旦的孙子一同前往弥林的那个冠军角斗士npc见面,从他那里获取对方在之前两个月中收集到的有关弥林的详细情报。 然后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还要把这座城市摸个透。 因为和主角完全扯不上关系的缘故,维斯特洛的剧情我一直不敢展开写,所以决定干脆扔一个主角的分身到维斯特洛去 六十三 宁静号 第251章 宁静号 清晨的海雾之中,阿斯塔波的守卫远远地看到了一艘不速之船的出现。 不同于常常进出港口的商船,那艘出现在港口外的恐怖的单桅帆船分明是一艘战舰。它挂着漆黑的风帆、有着暗红的船壳。船头是一尊黑铁处女像,大腿修长、腰身细窄、胸脯高挺,眼睛由珍珠母制成,但是没有嘴,看上去十分瘆人。 船帆上印着一个陌生的纹章——两只乌鸦撑起的一顶黑铁王冠,下面有着一只黑瞳红眼。 如果伊恩没有因为控制寇鲁前往弥林而暂时放弃了对猎鹰的控制,那么此刻盘旋于阿斯塔波上空的他一定能一眼认出这艘船——宁静号,这艘船因船上所有的船员都被拔掉了舌头而得名,其主人则是大名鼎鼎的‘鸦眼’攸伦·葛雷乔伊。 战舰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港口守卫们的警惕,但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慌张。 毕竟港口作为阿斯塔波城防的弱点,伊恩在下令为港口防线新筑了大量的大型塔楼并在上面部署在大量弩炮和抛石机的同时,还在港口部署了足足一千五百人的兵力进行守卫。 别说区区一艘战船,就算是一整个舰队来袭,他们也休想在城内的援兵抵达之前拿下港口。 “让塔楼上的士兵瞄准那艘船,”负责港口守卫的无垢者军官下令道,“在派一艘小船去询问来意。” 不一会儿,一艘木质小艇载着一个海关官员和四个无垢者来到宁静号的下方,在征得了对方的同意后,海关官员登上了这艘可怕的战舰上。 “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来意,先生。”海关官员上船后先是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人。 不料对方对他根本不加理睬...也不能叫不加理睬吧,他只是伸手往后面指了指,并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来意,先生。”海关官员忍着被怠慢的怒意,再次重复道。 不料他的这一次询问换来的却是充满杀意的一瞪,这吓得这位吉斯官员当即有些腿软。 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准备下船离去,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艘危险的船上多待了,既然对方不肯解释来意,那就当成敌人消灭掉好了。 仅仅是一瞬间,吉斯官员就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向港口的守卫长官汇报这艘敌舰的傲慢。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海关官员在心中暗自发誓,然而就在他往船下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突然撞在了谁的身上,脚下不稳的他直直地摔在了甲板上。 谁特么这就不长眼睛?海关官员想要破口大骂,但身处敌营的环境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他只能一边在心中再次发誓,一边抬起了头来。 随即他对上了一只有着明亮蓝色瞳孔的眼睛,那只眼睛里似乎带着笑意,但让他感觉不寒而栗。 猛地摇了摇头,缓过神来的吉斯官员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全貌,他皮肤苍白,相貌英俊,有着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嘴唇,左眼被一只眼罩掩盖。 “伱刚刚试图询问的人是一个哑巴。”蓝色眼睛的男人等海关官员站起来之后才开口说道。 “是...是吗?”海关官员被伤害的自尊心这才好受了些许,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的哑巴,又重新看向了眼前的男人,“请问你是谁?”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攸伦·葛雷乔伊,来自伟大的葛雷乔伊家族,”攸伦没有等海关官员再度提问,便主动解释道,“我为了丹妮莉丝女王而来。” ............ “拉扎林人一共有十一个大部族,以及不计其数的小部族,其人口分布在斯卡哈扎班河东段的南北两岸以及吉斯卡利山脉之中。其中北岸靠近多斯拉克海,长期面临马人的劫掠,但由于环境优渥,其人口依然相对密集。 而南岸靠近红色荒原,环境相比北岸要恶劣上不少,那里的民风也更为彪悍,即使是多斯拉克人,也很少会跨过斯卡哈扎班河前往南岸的土地进行劫掠。”伊恩看着桌上的地图,开口介绍道。 这地图是伊恩在弥林人绘制的拉扎地区的旧地图的基础上,通过自己从拉扎找来的熟悉地形的猎人的帮助,再配合自己先前通过猎鹰对拉扎地区的详细侦查而新绘制出的地图。 这份地图详细地记载了这片地区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川,每一个部族的聚居地等等,而且在地图的附属手册里,还记载着不同部族的习俗、主要的储粮地、依赖的水源;哪一处的地形更适合自己的兵力配置进行战斗,哪些地形一定要避开;补给线从哪个方向拉出去会更安全;哪些险要的地形一定要提前设法控制住等等。 可以说这份地图算得上是伊恩这几个月来除了军队建设本身之外最重要的劳动成果,而且手册中的内容依然在不断地填充。为了完成这些战前准备,伊恩花重金在拉扎招募了足足五百个带路党——这些人包含各行各业,从猎人、商人到官僚、祭司。 好在拉扎林人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权,他们不仅长期承受着马人的劫掠,而且自己各部族之间也是冲突不断,对于他们而言,国家和民族的概念约等于无。 “我的想法是,”伊恩继续说道,“我们应该再派一支代表前往芬利部族,最好能成功拉拢他们,这样才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凯塞山口。”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地图上一处山峦中间的小路。 凯塞山口位于吉斯卡利山脉最被段的群山之间,是弥林和拉扎地区的重要通道,其地势虽然不至于像是谷地的血门或大天朝的剑门那样险要,但也算是伊恩不太愿意硬碰的地形。 伊恩用于巷战和山林作战的新军还没有训练完成,他此刻手中的兵力几乎是以超长枪方阵和弩手、弩车为主,这样的军队肯定不适合在山区战斗。 而把守凯塞山口的正是来自南拉扎山区的芬利部族,这个部族约有六万人口,山民的特质决定了他们要远比生活在平原的其他拉扎林同族更加善战。 六十四 作战会议 第252章 作战会议 但相应的,山区的艰苦条件又使得他们比平原民更加容易被收买,正如强悍的瑞士人把输出雇佣兵当成了主产业一样。在凛冬将至的现在,伊恩相信只要自己不停地加钱,他不怕芬利部族不愿意归顺。 “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回答伊恩的是早些时候被伊恩提拔为阿斯塔波奴隶铁军团第一军团长的无垢者教官莱希克斯。 作为西莉雅在拉拢这些教官时所给出承诺的一部分,伊恩决定让这些‘本该成为伟大的吉斯将军却不幸沦为了奴隶贩子’的无垢者教官们圆梦的机会——本身这些人在伊恩现阶段拥有的人才中,也是战术素养最高的一批了,重用他们还能进一步加深和费莫尔城主之间的信任。 “三次,”莱希克斯继续说道,“芬利部族对我们开出的条件非常满意,但有一点我们始终无法达成一致,他们不愿意归顺,更不愿意下跪。” 山民的又一大特点,伊恩摇了摇头:“我们可以允许他们以平等的地位成为我们的盟友,我们将向他们提供下个冬天的粮食和各种生活物资,他们则需要开放所有的土地供我们通行并向我们提供军事支持。” 伊恩根本不抱有在这么段时间内征服山民的期望,天高皇帝远,山高没皇帝。世界上从来没有哪个封建王朝真正地征服过山区。在多数时代里,哪怕是大统一下的天朝也很少有皇帝能从山区收到几个税,对于皇帝而言,山民不叛乱就已经是顺从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外族对于山区的征服尝试就更别说了,帝国坟场阿富汗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样的妥协会不会为我们和其他拉扎林部族的谈判带来不利的影响?”这次说话的是阿斯塔波的城主费莫尔,作为伊恩最核心的盟友,他也参加了这次军事会议,“如果他们都要求...” “别开玩笑了,我的朋友。”伊恩笑着打断了他,“我们征服不了山民,难道还能摆不平那些平原上的‘羊人’?不,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他们谈判,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主动归降成为我们的奴隶,那么按照归降者在各自氏族中的地位,他们将直接获得高等级奴隶的地位,各族的族长和大祭司将直接获得成为皇家奴隶的资格并保留财产。 要么拒绝归降,那我们的大军将踏平他们的氏族,他们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高低贵贱,一律成为四等奴隶,且会被分配给他们敌对氏族中的高等奴隶统辖。” 听伊恩说完,一屋子参会人员面面相觑,特别是成功得到伊恩重用而得以与会的少数几个阿斯塔波贵族,都在心底祈祷,希望自己千万别在哪一天惹恼了这个恶魔。 不过值得他们庆幸的是,通过和那些跟随伊恩他们来到阿斯塔波的维斯特洛人的交流,他们得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戴瑞伯爵虽然对敌人极尽阴险狠厉之能事,但对于自己人,从来都是慷慨而真诚。 最重要的是,凡是在戴瑞伯爵手下做事的人,如今都已经获得了远超出他们预期的报偿。 如今丹妮莉丝女王的御林铁卫队长凯斯和无垢者统帅罗尔曾经都只是戴瑞伯爵的侍从;禁军统帅‘黑隼’多里安和副统帅波隆曾经只是普普通通的佣兵;戴伦·格拉夫森伯爵跟着戴瑞伯爵离开维斯特洛时已经一无所有,而他现在是御前议会的海政大臣,并且正在主持打造一支规模庞大的皇家舰队。 甚至于丹妮莉丝女王本人,她在潘托斯时也不过只是一个被哥哥和某个贸易总督合谋起来卖给马王卓戈的货物。 现在,这群人一个个谁不是权势滔天? 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戴瑞伯爵的承诺。 而现在,戴瑞伯爵也给了阿斯塔波承诺。 费莫尔和莱希克斯深知,他们能不能获取一个荣耀的未来,就全看这场战争了。 “此外,”伊恩想了想又补充道,“奴隶湾此后将不再从芬利部族捕奴,他们也可以派人来奴隶湾三城指认已经成为奴隶的部族成员,一旦获得确认,这些奴隶将立即得到释放...这个条件加上先前对芬利部族的条件,对所有的山区部族都有效。” “这样的条件会不会给的太宽了?弥林和渊凯如果有意见怎么办?”费莫尔比起伊恩他们,肯定是更了解奴隶湾这些吉斯贵族的,他深知让弥林的伟主大人们释放手中的奴隶根本是在做梦。 “好办,谁有意见就让谁为先锋,去把凯塞山口给我打下来并守住了。”伊恩摊了摊手,“只要他们能办到,我保证不说二话。” 费莫尔低笑了两声,然后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那么我们继续,”伊恩也不纠结,重新回到了地图旁边,“渊凯和弥林许诺的军费到位的怎么样了?”他看向了西莉雅。 “40万辉币中第一批的十五万已经从渊凯运到了阿斯塔波,而需要弥林支付的那一部分他们表示还需要时间。”西莉雅回答道。 弥林的那部分的确需要时间,这一次弥林的出血太大了,不仅新吉斯的四个铁军团的费用要他们支付,他们还需要花钱招募佣兵团并为他们提供铠甲。 伊恩不用想也能猜到,现在的弥林内部肯定是一片混乱,伟主们都在为了谁多出钱谁少出钱而相互推诿。 人性就是如此,哪怕是叛军打到城下了,崇祯让腰缠万贯的大臣们捐钱凑军费,大臣们尚且不愿意捐,更何况马人还远在多斯拉克海上的现在让弥林的伟主们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弥林的情况才是正常的反应,反倒是渊凯居然这么快就把钱凑出来了,这才让伊恩感到吃惊。 “铁军团的动向呢?”伊恩继续问道。 “新吉斯的四个铁军团已经完成了集结,但他们的海军不足以一次运送这么多的士兵,所以他们打算分两次将军队运往弥林,他们要求在弥林和我们的大军汇合。” 六十五 马人的进军路线 第253章 马人的进军路线 “他们什么时候能全部到位?” “不会比马人早太多...不过他们第一批的两个军团肯定能在一个月内抵达弥林,这是新吉斯使者雷格·佐·埃姆德的承诺。” “时间很紧迫啊,”伊恩搓了搓手,“他们至少拥有足以运送两个军团的海军,而我们的大军只能通过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步行...如果我们想要在一个月内抵达弥林的话,最迟一周之后我们的先锋部队就必须出发。” “请给我统率先锋军的荣耀,大人。”军团长莱希克斯当场请求道。 “我希望这个荣耀属于我,大人。”黑隼多里安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地说道。 “你们不用争抢,因为先锋大军将由我亲自指挥。”伊恩看到其他的几个军团长都开始想要发言,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我们的军队只分成两次向弥林进发,其中第一批将由我亲自率领,其中包括第一、第二无垢者军团,第一、第二奴隶铁军团,第一弩兵团和魁戈卡奥的卡l萨。” “那我呢?”多里安当即问道,按照伊恩刚刚的命令,禁卫军团不在其中。 “禁卫军团将留守阿斯塔波,保护你们的女王。” “我们甚至不在第二批出发的军队之中?”这让急于建功立业的年轻人有些难以接受。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是,大人。”多里安察觉到了伊恩语气的变化,也意识到自己在作战会议上提出质疑是犯了大忌,于是连忙低下了头。 “而在我们出发之后,其他留驻在阿斯塔波的军团将继续拿到各大工坊中新产出的装备,第三无垢者军团,第四、第五奴隶铁军团和第二弩兵团将在我们出发的一个月后开始向弥林进发。”伊恩这才继续下令道。 “这样会不会太晚了?”莱希克斯当即问道,“额...我的意思是,不知道您准备将我们的决战地点定在哪里?” “大家请看地图(评论区已置顶),”伊恩再次指向了挂在自己身后的大地图,“卓戈卡奥从维斯·多斯拉克出发,前往阿斯塔波一共有三条可能的进军路线。 第一,在斯卡哈扎班河中段分叉处渡河,穿过过拉扎林人的城市赫西和凯塞山口进入奴隶湾,这条路线会绕开弥林大部分的土地直接进入渊凯。如果奴隶湾的军事联盟没有组建的话,这会是弥林人最高兴而渊凯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您才愿意不计代价的结交控制凯塞山口的芬利部族,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在凯塞山口击败马人的概率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莱希克斯赞同道。 “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伊恩却是摇了摇头,“山地不适合马人行军,卓戈卡奥选择这条路线的可能性最低。” “第二条路径,”伊恩继续说道,“马人在抵达斯卡哈扎班河之后可以一路沿着河道西进,这里遍布着弥林奴隶的农田,如果他们从这里穿过,将对弥林的经济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条路线除去两处狭窄的河谷之外,其他大部分的土地都很适合骑兵行军,而且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大量的给养,卓戈卡奥选择走这条路的可能性最大...这也是弥林人为什么宁可向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希望我们能在拉扎阻击马人大军的原因。 第三条路线,马人根本就不急着向南前往斯卡哈扎班河,他们可以绕过吉斯卡利山脉最北段,不进入拉扎,直接抵达弥林的北岸。” “这还不得把弥林的那些老家伙吓出尿来。”一直没说话的波隆终于开了口,引得整个大厅一阵哄笑。 “没错,这也是弥林人最畏惧的可能性,”伊恩轻轻叩击了两下桌面,整个大厅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间就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所以我推测,等我们抵达弥林之后,其他三个城邦...至少是弥林和渊凯的统帅会要求我们兵出山口拿下拉扎林人的城市赫西,并屯重兵于此处。 届时得到消息的卓戈卡奥极有可能直奔赫西来找我们的主力寻求决战,这样一来整个奴隶湾就能免于战火,即使我们战败,他们也能获得足够的缓冲时间向马王投降,并承诺帮助马王贡献阿斯塔波。” “赫西是一座只拥有木质城墙的城市,它的规模不过一万人,没有充足的粮食和安全的水源,选择在赫西和多斯拉克人决定基本等同于野战,而我听说卓戈卡奥有五万咆哮武士。”莱希克斯提醒道,先前绘制地图的工作他也有参与,因此他对弥林—斯卡哈扎班河谷——赫西一线的各种地形非常熟悉。 “伱没有那个信心?”伊恩挑了挑眉。 “我有!我们必将取得胜利。”莱希克斯顿时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 可是我没有,伊恩腹诽。 如果再等上两年,等自己的奴隶军团得到了充足的训练,等阿斯塔波的各种工坊量产的武器铠甲完全武装了自己的军团,等自己获得足够的马匹将整个骑兵军团组建成型,或许伊恩会去和数量如此庞大的马人骑兵野战。 但现在?别闹。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 通过战争手段解决问题就已经是下策了,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去打更是下策中的下策,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伊恩永远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案。 而伊恩,永远都有选择。 “有信心是好事,但我不会让我的士兵白白去送死,我们不去赫西。”伊恩笑着摆了摆手,“我们拿下凯塞山口仅仅是为了堵死多斯拉克人往南的进军路线。 按照我的计划,最终的战场要么在斯卡哈扎班河谷...那里最狭窄处宽度仅三公里,我们在那里可以在彻底规避敌人包抄可能性的情况下让枪阵摆出15行以上的纵深,这足以应付任何骑兵的正面冲锋。 要么就在弥林的城下,弥林城北面临河,我们背城列阵,在战斗的过程中可以获得来自城墙上以及弥林和新吉斯海军的火力支援。” 六十六 ‘快递\’攸伦 第254章 ‘快递’攸伦 “只有把卓戈引诱到这两处决战,我们才能以最小的损失获取胜利。”伊恩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在具体要怎么引诱卓戈的问题上他其实也并没有十拿九稳。 如果光是一个卓戈卡奥,那么光是重复提醒他自己拐走了他老婆这件事就足以让他上头了。但伊恩担心的是卓戈的大军中会不会有玩家,如果有,那么变数就始终存在。 “可一旦卓戈接近河谷或抵达弥林城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决战,他们将对弥林周围造成灾难性的破坏,弥林人是不会接受这个计划的,”费莫尔有些担忧,“指挥团会陷入无止境的争论之中。” 这一点伊恩当然也知道,但他宁可冒着斯卡哈扎班河西段的弥林奴隶被大量屠杀的风险也不愿意冒自己的军团被毁灭的风险。 弥林奴隶被屠杀他之后可以抓拉扎林人来补充,农田林场被毁灭还可以重新种,但如果军队战败了,那么伊恩直到现在为止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 “指挥团的争议由我来摆平。”伊恩笑道,一劳永逸地摆平。 “大家还有别的疑问吗?”伊恩说着看向了其他人。 “没了,大人。” “没了。”众人纷纷摇头。 “那么,现在散会,你们可以回去整顿各自的兵马了,很快我就会下达开拔的命令。”伊恩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直到整个大厅的人都散了之后,伊恩才注意到,阿斯塔波的城主费莫尔·莫·纳克罗兹依然留在这里。 “费莫尔?我记得我说过吧,你将作为阿斯塔波的代表进入联军的最高指挥团,这一次跟我一同出征。”伊恩笑道。 “感谢您给我这份荣耀,”费莫尔行了一个吉斯人的传统礼,“我将忠实地履行我的职责。” “那么,你留下是有什么事吗?”伊恩见费莫尔依然没有离开的打算,疑惑地问道。 “请接受我的效忠,大人。”出乎伊恩意料的是,费莫尔居然直接以维斯特洛的骑士礼仪半跪在了地上。 “是什么让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伊恩在最初的愕然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饶有兴致地问道。 “您要听实话吗?大人?”费莫尔先是犹豫了一下,考虑到伊恩那强大地识破谎言的能力,他最终放弃了自己先前编号的借口。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认为做您的盟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费莫尔虽然决定实话实说,但这番话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他依然感到有些颤栗。 果然是大实话...伊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但如果能成为您的下属,这种危险就会消失,”费莫尔继续说道,“在您这里,忠诚永远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你想要的回报依然是奴隶湾?” “如果您和女王陛下要离开这里返回维斯特洛的话,您总会需要有人帮您管理奴隶湾...” “那如果我们不打算走呢?如果我们打算就在这里以奴隶湾为核心打造一个新的帝国,你又准备怎么办?” “这...”伊恩的回答的确出乎了费莫尔的意料,但他还是回答道,“我依旧会保持我的忠诚,我相信在您帝国的羽翼下,纳克罗兹家族同样能获得超出任何时代的荣耀。”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的朋友,”伊恩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搭在了费莫尔的肩上,“我接受你的效忠,同时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就会变成费莫尔·佐·纳克罗兹。 至于奴隶湾,我现在的确不打算在两年内离开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迟早会回到维斯特洛,到时候奴隶湾一定属于你。” “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当后世的史书提起你的时候,他们会写到,纳克罗兹家族的王朝是从今日开始的。”说完,伊恩将剑收回剑鞘,并亲自上前扶起了费莫尔。 “大人,”等伊恩完成仪式后,已经进入大厅并等待了好一会儿的水舞者雅达才开口说道,“一位自称攸伦·葛雷乔伊的维斯特洛贵族驾驶着一艘军舰来到了阿斯塔波的港口,他声称他想要面见丹妮莉丝女王。” ‘鸦眼’攸伦?伊恩的眼睛瞬间眯了下来,这可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角色,世界上能干的坏事,包括弑亲都被他给做绝了。 原着第五卷中,红神祭司马奇罗曾在火焰中看到了许多威胁着丹妮莉丝的影子,其中最险恶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而扭曲的怪物,长着一只黑色的眼睛,十只长长的手臂,正在血海上航行,而这个影子就是攸伦。 作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海盗,攸伦宣称他的宁静号航遍了整个已知世界...这件事的真实性伊恩暂且不得而知。但伊恩可以确定的是,这货曾经闯入过瓦雷利亚的废墟探索过古代龙王的府邸,搞出了一支被称为‘缚龙者’的龙之号角和一套瓦雷利亚钢甲。 嘿嘿嘿嘿,这不是送快递来了吗?啊呸,这么危险的怪物还是不要让他随便乱跑的好!我这是为民除害,怎么可能是见财起意呢? “带他来大厅见我。”伊恩向雅达下令道,随即又补充,“进门前解除他的全部武装,然后把大厅里的守卫增加一倍。” “是。”雅达领命离开。 “这位维斯特洛贵族究竟是什么来头?竟值得您如此重视?”费莫尔在雅达离开之后才问道。 “一个海盗罢了,”伊恩了一眼再度被打开的大厅木门以及正在进门的十个无垢者,“对了,你手下最近有没有被劫掠的商船?” “啊?没...”费莫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伊恩是什么意思,“没有吧?” “不不不,”伊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有,而且不仅是你家,莱希克斯他们家族也有商船被劫掠了,攻击他们的海盗无比凶残,屠杀了几乎所有的船员,只剩下了少数人侥幸生还。” “您是想?”费莫尔大概有些明白了。 “攻击他们的船是一艘红色的单桅帆船,那艘船挂着漆黑的风帆,船头是一尊没有嘴的黑铁处女像。那些进攻他们的海盗都不会说话,而他们的船长则是一个左眼被盖住的男人。”伊恩一边回忆着原着中对宁静号和攸伦的描述,一边说道,“你能把那些幸存的水手找来吗?” “我...尽快?” 六十七 烟海风暴(上) 第255章 烟海风暴(上) 通报的守卫一去就是小半天,这让等在船边的攸伦逐渐开始不耐烦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 想以前我去求见谁的时候...好吧,我似乎已经有些年头没有求见过谁了,这些年被我遇上的人,统统都去见了淹神。 从伊班至亚夏,无论是谁,看见我的船帆就会祈祷。 不过...攸伦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忍耐。 和自己在铁群岛遭到巴隆放逐的羞辱相比,这点怠慢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自己取得了那位传说中已经孵出了魔龙的女王的芳心,别说区区铁岛,未来整个维斯特洛,不,整个世界都要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想到这里,攸伦开始庆幸他们在奥罗斯的外海上遇到的那场风暴了。 如果不是那场风暴摧毁了他随行的两艘战船,使得他们的补给大部分丢失,那么他在离开烟海之后可能就直奔布拉佛斯而去了。 就在两个月前他们在探索瓦雷利亚废墟的时候,他们的船被一股诡异的风暴带到了烟海北岸的废墟城市奥罗斯。 那里曾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第二大雄城,巅峰时期的繁华程度仅次于瓦雷利亚都城本身,同时那里也是除瓦雷利亚城之外居住龙王最多的地方。 在攸伦最初的计划中,他想要探索的其实并非奥罗斯,而是遗失的瓦雷利亚城本身,他在第一次烟海探索之旅中便是直奔瓦雷利亚城而去。 然而攸伦的船队在进入烟海,绕过废墟城市特利亚之后,才穿过支离破碎的半岛航行区区两百海里不到,船上大部分的船员便开始陆续受到了诅咒,他们从发病到死亡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这迫使攸伦就此放弃了第一次的冒险行动。 在那之后,参与了攸伦第一次冒险的水手们也大都在随后的几个月时间里相继死去,只有攸伦自己神奇地活了下来。 这让他开始相信,自己得到了淹神的庇护。 于是在第二年,攸伦又准备了第二次烟海冒险,这一次他没敢再往当年末日浩劫的中心瓦雷利亚城而去,而是选择了烟海南岸的特利亚作为目标。 这一次船员们的情况果然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时不时有水手受到诅咒而死,但他手下大部分的船员都未见异样。 这让攸伦得出了结论,瓦雷利亚末日诅咒的强度是以瓦雷利亚城为中心往外逐渐下降的。 因此攸伦便放心地在烟海探索了起来,可诡异的是,明明他已经无数次确认过古代地图上特利亚的位置,却至始至终未能找到这座城市。 就这样在烟海里航行了三个月后,攸伦发现越来越多的水手也开始出现了诅咒的症状,为了避免返程时没有操控自己的船,他不得不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但这一次攸伦也并非完全一无所获,在烟海中航行的过程中,他发现这里有一种诡异的风暴。这些年驶入烟海的船大多有进无出,而且人类怎么也找不到地图上那些古老废墟城市的秘密似乎就在这风暴之中。 三个多月前攸伦又准备好了自己的第三次烟海冒险,他率领包括宁静号在内的三艘船从瓦兰提斯出发,再一次进入到了烟海之中。 而这一次,他幸运地被风暴带进了烟海北岸的奥罗斯城。 在这里,攸伦发现了一座古代龙王的府邸,他在里面找到了成箱的宝石、古瓦雷利亚金币、一支传说中的龙之号角、一套瓦雷利亚钢甲以及一枚龙蛋。 在得到了这一切并成功脱离烟海之后,攸伦本来是准备直接向布拉佛斯航行的。 他要在那里用龙蛋向海王换取让无面者出手刺杀大哥巴隆·葛雷乔伊的命令。 只是苦于他在丢失了运输补给的船之后,宁静号上的食物已经甚至不足以支撑他航行到瓦兰提斯去补充给养了,因此他不得不选择向东航行,来到了新吉斯人在雪松岛上古瓦罗斯城的废墟上建立的小港口休整。 正是在那里,他从那些新吉斯的水手们口中听闻了龙女王降临阿斯塔波的消息。 一开始的时候攸伦还以为这是一个荒诞的玩笑,毕竟自己在这一次进入烟海之前,才刚在瓦兰提斯听闻潘托斯沦陷,而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两个余孽已经和潘托斯一同埋葬的消息。 而那个已经葬身火海的小姑娘,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龙女王,她不仅拥有了龙,还拥有了无垢者大军和铁军团,现在整个奴隶湾和新吉斯都加入了她的联盟要一同抗击那个毁灭潘托斯的马王? 攸伦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于是他用他的方式告诉了那个跟他讲笑话的水手——用长矛刺穿了那个水手的脑袋并将其插在了酒馆的屋顶上。 他的挑衅行为引来了瓦罗斯港守卫者的围攻,随即攸伦便顺手血洗了整个港口,成功的零元购了他所需要的补给。 可就当他准备调头前往布拉佛斯时,他却惊讶地发现居然所有俘虏的供词都是一致的,关于龙、无垢者、铁军团和吉斯联盟。 于是攸伦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决定亲自来阿斯塔波看看。 而当宁静号驶入这座古老的奴隶湾港口时,码头上那些秩序井然的重装守卫和塔楼上那些黑底红色三头龙的旗子似乎都在向他证明,传言非虚。 那他还用龙蛋换什么无面者? 只要自己能征服这个小女王,让她帮自己把蛋孵成龙,再配上自己的‘缚龙者’号角,自己将成为一个龙骑士!各种意义上的龙骑士! “葛雷乔伊大人,女王陛下有请。”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攸伦的臆想。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貌似是从金字塔区来的无垢者队长到了自己的面前。 “能否让我的手下们带上我为陛下准备的礼物?”攸伦说着,指向了已经被搬到甲板上的三个松木箱子,“我相信女王陛下一定会为此感到欣喜。” “那是你的自由。”无垢者队长没有得到相关的命令,但作为伊恩的侍卫,他知道伊恩接见的人是十个有八个都会带着礼物,而伊恩向来是照单全收,所以并没有拒绝攸伦带上礼物的提议。 于是很快,差不多十个水手便抬着箱子跟上了攸伦的步伐,向伊恩的金字塔走去。 穿过港口之后,攸伦一共在路边看到了三座军营,军营和城市之间没有高墙,他可以轻易地看到那些校场上操练的士兵。 如果这些军队都属于我该有多好?攸伦的心头一阵火热。 随后,他们穿过了骄傲广场,来到了伊恩的金字塔前。 六十八 烟海风暴(下) 第256章 烟海风暴(下) “按照规定,您不能携带武器入内,大人。”门口守卫的无垢者拦住了攸伦。 “这是什么规定?”攸伦深深地皱起了眉。 维斯特洛没有这种规定,在维斯特洛用于确保宾主安全的是‘宾客权利’,即无论平民还是贵族,当宾客来到主人的屋檐下做客,只要他接受了主人提供的面包和食盐,在此后的做客期间,双方均不得加害对方,违者会触犯神圣的条律,为新旧诸神所不容。 因此在维斯特洛从来没有收缴来访者武器的传统,即使是国王也不会。 而在奴隶湾,虽然不存在宾客权利一说,但(自认为)尚武的吉斯人通常会将华丽的武器作为装饰,他们同样没有收缴来访者武器的传统。 攸伦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交出了自己的长剑。 “所有武器,大人。”无垢者提醒道。 攸伦从腰间抽出一柄腰刀和两把手斧,递了出去。 “所有武器,大人。”无垢者再度提醒。 “罢了。”攸伦又从靴子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强忍着把匕首插进面前这个尖帽子太监脑袋里的冲动,将其递了出去。 “感谢您的配合,大人。”无垢者嘴上说着,却没有下令让守卫们让开路来,“接下来我们还需要进行搜身。” “你在羞辱我?”攸伦感觉自己身体里暴戾的血已经沸腾起来了。 “这是规定,大人。”无垢者语气恭敬,但态度却分毫不肯退让。 “很好,很好,我记住你了。”等我上了你们的婊子女王,我一定让伱们这些太监付出代价!攸伦摊开手,示意让无垢者上来搜身。 很快无垢者便完成了对攸伦的搜身,在确定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之后,才再次开口。 “您的随从也需要上缴所有的武器,大人。” “给他们。”攸伦随即转身对手下们下令道。 在守卫金字塔的无垢者们确认攸伦一行人已经完全解除武装之后,才放他们进入金字塔中。 进入伊恩的大厅之后,攸伦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不对。 大厅的两侧占满了守卫,如果说这是王家排场也就罢了,可大厅的主位之上坐着的却并非那位小女王,准确的说,那甚至不是一个女人。 “我是来这里求见丹妮莉丝女王的,”攸伦这一刻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暴躁,大声地质问了出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是伊恩·戴瑞伯爵,丹妮莉丝陛下的女王之手,陛下不在的时候,伯爵大人将全权代表女王。”站在伊恩身边的小翻译弥桑黛开口说道。 “你代表不了女王。”你能代表女王干什么?孵龙还是被我骑?攸伦摇头,“我要求面见女王本人。” “我们恐怕暂时满足不了你的愿望,攸伦·葛雷乔伊...这是你的名字吧?”伊恩漫不经心地问道,“一个海盗?” “你想说什么?”不好的预感在攸伦的心中升起,“我来自伟大的葛雷乔伊家族,我要求见女王。”他再次重申。 “一个被葛雷乔伊家族放逐的海盗,你甚至没有使用葛雷乔伊家族纹章的资格。” “比一个家族已经覆灭的私生子更强。”攸伦眯起了眼睛,他已经看出了眼前这个所谓的女王之手想要羞辱他,因此他也不甘示弱。 “或许吧,不过这不重要,我之所以让人带你来这个大厅是有其他的事情。”伊恩不置可否,且不说他早已经过了能被人激怒的年龄,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戴瑞家族的人,“费莫尔大人,请带你的水手上来。”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请恕我不再奉陪。”攸伦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他转身便向大厅的门走去,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却不料在门口站定的无垢者迅速地在那里组成了盾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同时,攸伦还听到了来自门外的打斗声...不,不是打斗,是单方面的屠杀,因为自己那些抬礼物的哑巴手下没有武器的缘故,外面并没有刀剑相撞的声音,也没有惨叫声。 但攸伦依然清晰的听出了血肉被铁器割开的声音,那一度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攸伦转过身来,看向了高坐于主位之上的年轻人,“我是女王陛下的客人,我是一个维斯特洛的贵族!我带着给女王的礼物而来!” 攸伦想不通,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怎么敢这么做,想不通那个年轻人眼睛里对自己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你长期饮用的夜影之水没有让你在幻想中看到今天的结局吗?”伊恩轻笑。 “如果你谋杀了我,洗劫了我的船,那将给所有的维斯特洛人开创一个很糟糕的先例。”伊恩的笑容让攸伦不寒而栗,他只能大声警告,“以后将不再会有任何维斯特洛的贵族敢来投奔女王陛下!当你们登陆维斯特洛之后,也不会有贵族敢向你们投降。” “谋杀?洗劫?这话从一个海盗口中说出还真是别有一番风趣,”伊恩顿了一下,“不不不,这只是一场审判,对海盗的审判。” “你就丝毫不在意女王的名声?” “绞死海盗才是扞卫女王的名声。”站在一边的费莫尔插话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刚刚说话的这位大人叫做费莫尔·莫·纳克罗兹,阿斯塔波的城主。对了,忘了告诉你,阿斯塔波并不属于丹妮莉丝女王,所以现在审判你的...”伊恩说着站起了身,将身下的座位让开了费莫尔,“是阿斯塔波的统治者和吉斯人的法律。” “所以你想要审判我什么?”攸伦再度看了一眼守卫在大门处的无垢者,自知没有逃离的希望。 “劫掠商船和屠杀水手。”已经坐上了伊恩座位的费莫尔说道,然后转向了已经被带到台前的那几个水手,“说出你们的遭遇。”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于是几位水手依次上前,一个个声情并茂地开始讲述起了自己服务的船是怎么被攸伦的宁静号劫掠,攸伦是怎么屠杀他们的船员,自己又是怎么屈辱逃生的故事。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费莫尔在水手讲完故事之后问道。 “撒谎,凡是我劫掠过的船,我从来不会留下活口。”攸伦只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的劫掠行径了?” “你们都已经用上了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陷害我,我承认与否又有什么影响呢?”攸伦的目光略过了正在主持‘审判’的费莫尔,再一次落到了已经站到了一旁的伊恩身上,“在你实施这次可耻的谋杀之前,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诋毁无关之人不能洗清你的罪行,海盗,”费莫尔当然不能坐视攸伦继续说下去,“当着这里所有阿斯塔波贵族的面,我们已经向你展示了你的罪证。现在,攸伦·葛雷乔伊,是是否认罪?”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你绝对会感兴趣的秘密,”攸伦再一次无视了费莫尔,对着伊恩说道,“我要用我的秘密换取活命的机会。” 六十九 一条龙服务 第257章 一条龙服务 “你可以试试看你的秘密能不能说服我。”伊恩挑了挑眉,攸伦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攸伦为了求生,唯一的选择就是利用他在瓦雷利亚废墟里发现的秘密来换。对于这个秘密,伊恩无疑是有兴趣的。 这也是伊恩为什么要将审判权让给费莫尔城主的原因...对你的秘密感兴趣的是我,而审判伱的是吉斯人的法律,他们会不会放过你我怎么管的着? 虽然就在不久前费莫尔已经下跪向自己宣誓过效忠,但伊恩并没有让他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在拿下弥林和渊凯之前,费莫尔和自己还是保持‘盟友’关系来的好。 看到伊恩的态度,攸伦略微地松了一口气,有兴趣就有回旋的余地,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人能不对古瓦雷利亚的宝藏动心,特别是当这个人侍奉的还是一个瓦雷利亚龙王的时候。 “我解开了瓦雷利亚废墟的秘密。”攸伦大声地说道,“我知道在什么时候进入烟海可以免受末日诅咒的侵袭,我知道要怎样利用烟海的风暴找到那些遗失的城市。那些位于半岛上的古代城市虽然都已经被末日浩劫摧毁,但废墟中却依然有着惊人的财富!” “你说什么?”伊恩还没有回答,倒是费莫尔等一众吉斯贵族率先沉不住气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来到阿斯塔波之前,”攸伦看到众人的反应,知道他们已经上钩,“我的船曾在烟海里待了接近两个月,期间我成功利用烟海风暴的规律穿过了迷雾,找到了烟海北岸城市奥罗斯的废墟,在那里我找到了这次带给丹妮莉丝女王的礼物——一箱古瓦雷利亚金币、一箱古瓦雷利亚银币、三枚宝石和一颗龙蛋。” 攸伦说自己发现了烟海风暴的规律当然是假的,他能够抵达奥罗斯纯粹是运气使然,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自己在奥罗斯的收获得到了验证,谁又会怀疑自己所说的一切? “确认一下此事。”费莫尔对一个侍卫下令。 侍卫立刻从小门离开了大厅,绕道来到了大门外,检查了一下攸伦那些已经被杀死的随从带来的箱子,然后捧起那颗被称为龙蛋的漂亮石头返回了大厅。 “戴瑞大人,您曾经见过龙蛋,您看看这个东西。”费莫尔一边说着,一边将龙蛋递给了伊恩,“它是龙蛋吗?” 伊恩将其捧在手中细细端详,他曾经见过伊利里欧的三颗龙蛋,一颗深绿,一颗乳白,一颗漆黑,而此刻被攸伦带来的这颗蛋看上去却比那三颗都要漂亮。它的整体呈现着一种闪亮的金色,而蛋身上带着如同火焰一边的红色螺旋状纹理。 阳炎? 伊恩莫名地就想起了那头曾经属于伊耿二世国王的被称为维斯特洛历史上最漂亮的龙,这颗蛋的纹路可谓是和伊恩印象中的阳炎十分相似。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颗蛋和阳炎有什么关系,从瓦雷利亚废墟的龙王府邸中,发现什么样的龙蛋都不足为奇。 “戴瑞大人?”费莫尔看到伊恩陷入了呆滞,便再次开口问道。 “是的,这是龙蛋。”伊恩缓过神来,点头承认了龙蛋的真实性。 随后伊恩看向了攸伦,两眼放光,话说你的灵魂应该达到了能孵蛋的强度吧?真是贴心啊老铁,把龙蛋和祭品打包送到我手上,真·一条龙服务? 看到伊恩那渴望的眼神,攸伦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你小子可算是上钩了! “这么说这个海盗真的去过瓦雷利亚的废墟?” “有龙蛋和成箱的古帝国的金币作证,这还能有什么疑问吗?”列席审判的阿斯塔波贵族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安静,”费莫尔对贵族们低声呵斥,然后转向攸伦,“所以,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烟海风暴的规律太过复杂,根本不可能用嘴把它说清楚,我只有在看到他们之后才会临场做出判断,所以...”攸伦一顿,“我们合作怎样?给我一支舰队,我将再次为丹妮莉丝女王探索古瓦雷利亚的废墟,届时我们将能利用古帝国的财富为陛下打造一支无坚不摧的大军。” 你可真特么是个小机灵鬼,一旦你回到了海上,该害怕的人就是我了。 “很具有吸引力的提议,”伊恩点了点头,“谢谢,攸伦·葛雷乔伊大人,你成功地证明了你的价值。” “这么说,我们是达成一致了?”攸伦露出笑容。 “如果你能从吉斯人的审判中活下来的话,我一定奏请女王陛下册封你为派克城公爵,并给你一支舰队。”伊恩面色不变,依然带着职业性的假笑。 “审判?”攸伦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什么审判?我们不是已经...” “关于你海盗罪行的审判,大人,”伊恩打断了攸伦,“我心中很期待与你的合作,可是今天的这场审判属于阿斯塔波,我不能喧宾夺主,这是僭越行径。当然,我会试着为你向费莫尔大人求情的,”伊恩说着转向了费莫尔,“那么城主阁下,你愿意给我一个面子放过此人吗?” “不,戴瑞伯爵...”费莫尔心里其实对瓦雷利亚废墟的秘密和攸伦的提议心动不已,如果让他来做决定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攸伦的请求。 但是伊恩此前给他下过死命令,攸伦绝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大厅。虽然费莫尔不知道伊恩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服从就好。 “吉斯船员的生命不能用利益买回,对于鹰身女妖的挑衅也不绝能被宽恕,”费莫尔提高了音量,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伊恩,然后转向攸伦,“攸伦·葛雷乔伊,现在我以费莫尔·莫·纳克罗兹的,阿斯塔波城主人的名义,判处你死刑。” “你们这群该死的...”攸伦闻言,本能告诉他自己完全是被耍了。 “立刻处决他!”费莫尔无视了攸伦的谩骂,大声下令道。 站在攸伦身边的无垢者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费莫尔的话音刚落,便立刻展开了行动。 七十章 黑色黏液 第258章 黑色黏液 攸伦此番是来觐见女王的,根本没有想过会有战斗,因此他的身上也没有穿戴他的铠甲,只是瞬间,好几支长矛便从攸伦的身后迅速地刺穿了他的大腿和腹部。 最后一个阿斯塔波行刑官从无垢者中走出,用弯刀划开了攸伦的脖子,攸伦整个人顿时砸倒在地。 攸伦死了,他到底去过哪里?又到底接触了什么东西?烟海风暴的秘密又究竟是什么?这一切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被解开了。 如此多的秘密被埋葬,伊恩的心底多少感到有些可惜。 但不管再来多少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这家伙太可怕了,不是因为他狡诈和残暴的性格,而是一种...源自于神秘的可怕。没有人知道这位号称航行到过已知世界每个角落的船长究竟遇到过什么未知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进入烟海和瓦雷利亚废墟而免于诅咒缠身。 总之,在整个冰与火的世界中,攸伦算是伊恩自认为最把握不住的角色,当他的宁静号驶入阿斯塔波港口的那一刻起,伊恩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费莫尔大人,可否把这个海盗的尸体留给我,他到底是一位维斯特洛的贵族,我希望能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伊恩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对费莫尔说道。 “大人,戴瑞大人,这是您的权力。”费莫尔自无不可。 “把这具尸体...”伊恩走下台阶,刚开口对攸伦身边的无垢者下令,却突然发现,攸伦的尸体上在流躺了满地的鲜血之后,竟然开始流出了某种看上去十分油腻的黑色物质。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伊恩只是看了那东西一眼,便瞬间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不敢再留下尸体做什么祭品了,“烧了他!”伊恩立刻对身边的无垢者们咆哮道,“烧了他!立刻用墙上的火烧了这东西!” 伊恩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不曾如此失态过了。 不是伪装出的歇斯底里,而是真正的失态。 恶心,恐惧,甚至是绝望,伊恩顿时有些站立不稳,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却,说着还在不停念叨着,“烧了他。” 可是让伊恩更加绝望的是,那些站在攸伦身边的无垢者非但没有立刻去取墙上的火把,反而莫名其妙地相互残杀了起来。整个大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伊恩这才想起,自己的精神力都已经高达40,在面对攸伦身体里流出地这未知存在时尚且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影响,更何况大厅里这些平均精神力只有3的普通人? 恍惚间,伊恩听到了左后方一阵急促的脚步,他本能的往反方向一闪。下一刻,一支长矛从他脑袋刚刚所在的地方穿出。 伊恩没有犹豫,反手就抓住了长矛的枪柄,然后右手抽出匕首扎进了这个袭向自己的无垢者的脖子。 虽然作为伊恩禁卫的无垢者已经装备上了最好的半身板甲,但由于他们在金字塔里不会佩戴头盔和护喉的原因,伊恩一来就找到了袭击者的弱点。 杀死了无垢者之后,伊恩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原地警戒了起来。 伊恩本人现在也是无甲的状态,想要在这种环境中对付这么多无垢者根本是痴人说梦。 不过好在,那些无垢者都陷入了自相残杀之后,并没有一起向伊恩攻来。也就是说那团黑色的黏液只能让人失去理智,而不能控制谁。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没听说冰与火的世界有这种玩意儿存在啊! 这就是攸伦能够免于瓦雷利亚末日诅咒的秘密?亦或是诅咒本身? 伊恩无法得到答案,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件事的时候。 要逃吗?伊恩看向了旁边的小门,那里的守卫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没人注意到自己,如果自己想要偷偷离开是有机会的。 可是...伊恩随即又看向了正在相互斗殴的阿斯塔波贵族们,自己没有给他们带武器进入金字塔的权力,因此他们暂时还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但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到了外面之后也不可能再派兵进来...那么这一屋子人最终都难逃一死,到时候‘血洗阿斯塔波贵族’这个罪名自己就洗不掉了,而吉斯同盟大概率也会因此而瓦解。 所以...必须干掉那东西!伊恩尽全力集中了精力,小跑到了墙边,但看着那上面被挂的稳稳的油灯,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把那东西弄下来。 难道要自己用手抓? 伊恩倒是不在意会不会烫伤的问题。关键是伊恩根本不敢再看向尸体上的黑色黏液,他害怕自己再看一眼便会像其他人一样失去理智。 这样他根本无法避开大厅中央那些发狂无垢者的攻击,将火焰准确地扔到攸伦尸体上去。 没可能办到吗?果然还是只能逃出去之后直接从外面放火烧掉整个大厅,放弃掉这些阿斯塔波贵族吗? 伊恩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承受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定了。 等等...从外面烧? 这里是金字塔的顶端,阿斯塔波的贵族都位于靠近主位的一侧,而攸伦的尸体位于大厅的中间... 下一刻,伊恩眼睛翻白,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大约十秒钟之后,一声龙啸响起,紧接着墙上的红砖像黄油一样融化出了一个大洞,炽热的龙焰穿透古老的砖墙扫进金字塔中,将攸伦尸体上的黑色物质连带着站在大厅中央混战的无垢者一同吞噬。 热浪拍打在伊恩的脸上,精神上那股压迫感的消息终于让他暂时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黑龙伊昂穿过自己在墙上造成的大洞飞进了大厅之中,又向攸伦的尸体和其他仍然在附近的无垢者补了一口龙焰…以避免黑色黏液趁着刚刚的混乱寄生了其他人而逃生。 通过黑龙伊昂的视野,伊恩清晰看到攸伦的尸体和那黑色黏液都已经被彻底焚毁之后,才解除了对黑龙的易形状态。 但他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因为他不清楚那团黑色物质刚刚对阿斯塔波贵族们造成的精神影响究竟是暂时的还是永久性的。 如果这个大厅里的贵族们全部疯掉的话...伊恩不敢想象,他只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然后快步向那群似乎是因为疲惫而瘫倒在地的贵族们走去。 “戴瑞大人,您怎么样?没受伤吧?”伊恩刚刚来到费莫尔的面前,便听到了对方的问候。 发现费莫尔依然保持着理智,伊恩心中的第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下来,这样至少阿斯塔波和吉斯联盟本身不会出什么问题。 七十一 特殊成就 第259章 特殊成就 “您提前就已经知道那是一个怪物,所以才坚持要杀死他吗?”等所有人跟随着后续进来的无垢者撤离了金字塔顶之后,费莫尔再度向伊恩开口问道。 “是,我早知道他是一个怪物,但…”伊恩这才讪笑了一声回答,“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他身上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所以您也不知道那黑色的液体是什么?”费莫尔紧接着问道。 伊恩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替我安抚一下其他的贵族们,有问题之后我再跟你解释。”伊恩拍了拍费莫尔的肩。 “是,大人。”费莫尔也看出了伊恩此刻的烦躁,于是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告辞离开。 送走费莫尔之后,伊恩独自回到了书房,半躺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对于攸伦身上那黑色黏液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伊恩其实隐约有猜测。 原着作者马丁曾经创造过一个叫做深潜者的种族来致敬克苏鲁神话,伊恩怀疑那黏液就和这个种族有关。 虽然深潜者仅仅只是作为传说被描述过而没有真正在原着中出现,但冰与火系列的所有着作本身就只展示了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维斯特洛的席尔伦学士曾在他的手稿《奇石》中详细介绍过这个种族,他将其描述为‘怪异、畸形的半人种族,是诞生自盐海中的生物与人类女性结合的产物’,并暗示这种海盐生物便是淹神的真身。 攸伦作为一个崇拜淹神的海盗,又航行到过已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身上的这种黑色液体能和深潜者扯上关系的可能性挺大。 此外,席尔伦学士还认为铁群岛的古老黑石王座‘海石之位’和旧镇参天塔基座下的古老黑石要塞都是深潜者的杰作(也有说法认为黑石源自于另一个被称为‘迷宫营造者’的种族,但有传说表明迷宫营造者正是被深潜者所消灭,这之间或许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攸伦身上流出的那种黑色黏液,给伊恩的感官就像是活过来了的油性黑石。 当然,这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整个冰与火系列的原着作品对于这些传说种族的描述都太少,伊恩根本得不出结论来。 如果是以前,伊恩对于对冰与火世界中这些各种各样的异种生物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这一次突如其来地打击却给伊恩敲响了一个警钟。 自己或许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敢兴趣,但其他玩家呢?如果其他玩家找到某种方法获得了某种未知的力量,那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防住? 摇了摇头,伊恩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焦虑。 不管怎么说,这位未知种族的力量再强也强不到哪儿去,包括用于致敬克系神话的深潜者,这个种族真能引出旧日或外神的概率为零。 马丁在冰与火中致敬的作品太多了,但没有任何东西真正影响了这个世界本身的力量体系。在冰与火的世界真正拥有伟力的唯有光之王和旧神(或许远古寒神也算),其他的都上不了台面。 就比如刚刚那团黑色的黏液,它既然能被龙焰消灭掉,那它的逼格能高到哪儿去? 突然,伊恩听到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他登入系统一看,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首次发现传说物种:深潜者,达成特殊成就‘冰与火世界的探索(1\/7)’ 获得30积分】 还真是深潜者?不对啊,深潜者不应该是生物吗?那黑色的玩意儿能算是生物? 还是说只要接触某个传说物种的造物或是魔法产物都算是‘发现该物种’? “该问题超出权限。”系统ai安妮在伊恩脑海里回答道。 “我压根就没问你。”伊恩翻了翻白眼,这种问题他当然不指望安妮能回答。 没多想,伊恩又重新看向了邮件,他注意到了成就名‘冰与火世界的探索’后面有一个‘1\/7’。 不用说,意思应该是指这个系列一共有七个探索成就...马丁老爷子最喜欢的数字就是七,也不知道游戏策划是不是在向他致敬。 目前已经知道这个成就的其中一个是深潜者了,那么其他六个会有些什么? 森林之子?迷宫营造者?翼人?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伊恩的思考。 “进来。” “大人,我们已经把宁静号拿下了。”负责守卫港口的无垢者军官推门进入后,来到了伊恩的身前。 “船只损毁情况如何?”伊恩问道。 “我们几乎没有进行战斗,在我们向船员通报攸伦的死讯后,他们很快就投降了,攸伦的死让他们欢欣鼓舞。” 意料之外的答案,伊恩原以为宁静号会抵抗的很激烈,以至于港口守卫不得不用海防器械轰击那艘船。不过水手们投降倒也在情理之中,他们毕竟是因恐惧而为攸伦战斗的,没有人会真正对一个拔掉了自己舌头的人忠诚。 “收获呢?”伊恩继续问道。 “已经全部搬进了金字塔。” “带我去看看。” 很快,伊恩便跟着无垢者军官来到了另一间大厅。 大厅的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一个大号角、两个大箱子和六个小箱子。 那支扭曲的号角从头到脚足有六尺长,黑光闪烁,布满红金和瓦雷利亚黑钢的条纹,条纹上铭刻着奇异的瓦雷利亚魔法符文。号角的表明光洁而闪亮,伊恩站在号角前,可以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龙之号角,缚龙者。 传说中古代瓦雷利亚的龙王就是用这种号角和咒语控制魔龙。 不过自己现在似乎暂时还用不上,如果以后龙多了,或许有用到它的一天。 “打开他们。”伊恩从号角旁走开,挥了挥手,下无垢者下令道。 很快,所有的箱子被依次打开。 第一个大箱子里装着各种古瓦雷利亚风格的饰品器具,伊恩随手拿出了两个看看,发现这确实是如今的吉斯人...至少是阿斯塔波所不能比拟的奢侈。 伊恩暂且无法衡量这整箱饰物的价值,但他知道,短时间内他已经不再需要听西莉雅天天唠叨关于财政的问题了。 七十二 缴获 第260章 缴获 第二个大箱子里装着一套皂色铠甲。 伊恩将这套皂色铠甲拿了出来,它上手的重量简直就像丝绸薄衫般轻巧。 这是一副华丽异常的鳞甲,上面的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被刻意雕成了龙鳞的样子。鳞片的边缘则是赤金色,在阳光下闪烁发亮。伊恩仔细看去,能发现一些涡纹、象形字和神秘的符号被蚀刻在铠甲的钢铁之上。 “瓦雷利亚钢铠甲。”伊恩不禁低语。 这样一套龙王专属的铠甲,少说得值一座城市。 当然,也没人买的起就是了...伊恩唯一能想到的买家,大概也就只有铁金库和仪地天子了。 暂时将瓦雷利亚钢甲放回了大箱子里,伊恩转而看向了其他的小箱子。 第一个箱子装着宝石...玛瑙、紫水晶、翡翠、红宝石、黑玉、碧玉,猫眼石、碧玺、虎睛石、蓝宝石被堆放其中,装满了整个箱子。 由于各种宝石的价格不一,这个箱子里东西的价值暂且还不得而知。 剩下的五个小箱子都装着古瓦雷利亚金币,这种金币比金龙小,比弥林的辉币大。 伊恩捻起一枚,在手中掂了掂,预估它的重量应该在四克左右。 每个箱子大概能有六万多枚这样的金币,最后一个箱子没有装满,但五个箱子加起来应该也有了30万古金币的样子。 对此伊恩只能说不愧是龙王的府邸,即便是居住在奥罗斯而非瓦雷利亚城的末等龙王,那也不是一般的富有。 随后,伊恩看向了一旁的桌子。 无垢者们按照伊恩的命令,将攸伦在宁静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 攸伦的桌面上东西不多,几乎全部都是航海图。 伊恩随手翻看了一下,很快一份北方颤抖海上千岛群岛的地图引起了伊恩的注意。 这张地图虽然地形上画的和伊恩在进入这个世界前熟记的官方地图集上有偏差,但这是由于这个时代本身的限制。 重点是,攸伦这张地图上的标注远比官方地图册上来的详细。 这片群岛一共三百多个岛屿,攸伦的地图上标注了接近40个,可以想见,他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再考虑到千岛群岛的居民崇拜一种满身布满鳞片的鱼头神,这让伊恩不禁怀疑,攸伦身上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在那里沾染的。 随手又翻看了几张之后,伊恩下令把这些海图好好的保存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讲,攸伦这种航行到过不知道多少地方的海盗手上收藏的地图,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这些东西伊恩打算收藏起来找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就只有这些了吗?”伊恩检查完之后问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币箱子,”无垢者立刻汇报,“不过西莉雅大人表示银币就不用搬来给您过目了,那些钱已经直接充入了国库。” “西莉雅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伊恩倒是不关心那些银币的问题,因为和正堆在这里的东西相比,银币什么的确实不值一提。 “刚刚魔龙攻击这种金字塔顶端大厅之后,整个阿斯塔波都惊动了,西莉雅大人便是在那个时候赶来的。” 额...对,刚刚的动静是有点大,搞不好...“丹妮莉丝女王呢?她也被惊动了吗?” “是,大人,女王陛下非常焦急,她第一时间就想来找您,不过西莉雅大人将陛下拦住了。现在西莉雅大人已经陪陛下返回了陛下那里,她让您处理好所有问题之后立刻就去见她们。”无垢者答道。 处理好所有问题啊...伊恩闻言,刚刚因为收获了巨额财富而不错的心情也迅速沉了下来,因为刚刚的变故给他带来了一个大问题。 伊恩如今的精神力决定了当他和npc寇鲁保持易形联系的时候,就必须断开和其他所有易形伙伴的联系才行,反之亦然。 刚才在大厅里,自己为了消灭攸伦身体里那和深潜者有关黑色黏液,情急之下只能切开了与寇鲁的链接,这才解放出了足以易形黑龙伊昂的精神力。 现在伊恩要面临的问题是,易形的联系虽然可以保持很远的距离,但易形的建立必须在很近的范围之内。 就比如刚刚伊恩在顶层大厅,而黑龙伊昂就在顶端的花园上,双方不足十米的距离让伊恩可以直接控制黑龙。 但寇鲁嘛...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他估计都已经快要抵达弥林了。 想要重新和寇鲁建立易形联系,要么伊恩现在赶往弥林,要么叫人去弥林把寇鲁找回来。 伊恩现在直接赶去弥林肯定不现实,且不说他作为军队的统帅很快就要和大军一起开拔,使用本体抛开自己的势力单独跑出去活动也太过危险。 但同样的,叫人去弥林把寇鲁叫回来,易形之后再把他派到弥林去这条路也已经没有意义了...等这套流程走完,估计伊恩的大军都已经到弥林了。 按照伊恩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利用寇鲁比自己先到弥林的这一个月时间差摸清弥林内部局势现状,设法收买一些的弥林贵族,并煽动另一些弥林贵族率先破坏同盟,给自己一个巧夺弥林的借口。 同时他还打算利用寇鲁提前摸清弥林城市结构的情况,找到容易进攻的弱点... 伊恩要求弥林至少出兵8000帮忙对抗马王的目的可不是真的指望他们能在对抗马王时多大作用,而是想要借此把弥林的城防兵力和各大伟主家族在金字塔内囤积的私兵骗到城外来。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以‘清扫破坏份子,保护吉斯同盟’的名义夺取弥林并彻底控制城内那些大大小小金字塔,进而夺取那些已经被骗到城外的弥林军队的指挥权...在家人被伊恩控制且马人已经大军压进的情况下,伟主别无选择。 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伊恩提前去弥林做一个精妙的详细布局了,这也等于是宣告了这个计划的破产。 “罢了,”伊恩摇了摇头,这件事只能之后再想办法了,“带我去找女王。” 可惜攸伦的尸体没了,不然至少还能用他孵条龙出来补偿我的损失,唉。 七十三 渊凯 第261章 渊凯 从阿斯塔波出发,沿着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行军了十二日后,伊恩的斥候队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那座以产出床奴而闻名的城市——渊凯。 这座奴隶湾第二大城市和阿斯塔波一样,也是由古老的砖块砌成,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阿斯塔波用的是红砖,而渊凯则是黄色砖块。 就在渊凯那看上去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上,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两位贤主格拉兹旦·莫·厄拉兹和亚赞·佐·夸格兹也同时看到了这队出现在城门外的斥候骑兵。 “这就是你之前盛赞过的骑兵?”亚赞·佐·夸格兹向格拉兹旦问道,后者曾经作为渊凯使者出访过阿斯塔波,他回来之后便一直对那个叫做伊恩·戴瑞的维斯特洛伯爵以及此人的军队赞不绝口。 “他们是多斯拉克人,从小便掌握着最精湛的骑术和射术。”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的语气格外的恭敬。 尽管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亚赞大人和他一样穿的都是带着金色流苏的托卡长袍,但亚赞却是渊凯的首富,也是权势仅次于渊凯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的大贤主。 “而现在,”格拉兹旦继续说道,“戴瑞伯爵让他们穿上了铠甲,并且让他们像无垢者一样服从指挥官的每一个指令。” “让多斯拉克人穿铠甲...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可惜我不能把他买下来扩充我的收藏。”亚赞笑了起来,肥胖的身躯连带着身下的轿子都在摇晃,差点压的四个抬轿子的奴隶站立不问。 亚赞·佐·夸格兹平时出行乘坐的都是由40名奴隶抬的豪华大轿,只不过这次他想要看看这支被格拉兹旦吹捧为吉斯救星的‘无敌之师’,才屈尊换上了一台能上城墙的轿子。 他痴迷于收集怪胎,经常购买畸形的奴隶以充实自己的收藏,例如侏儒、双性人甚至是来自玛塔里斯的拥有两个头的奴隶。 或许在亚赞的眼里,能让多斯拉克人穿上铠甲的伊恩,也算得上是某种怪胎。 “我想...”格拉兹旦扯了扯嘴角,“戴瑞大人大概不会喜欢您刚刚的那番话。” “你会告诉他吗?” “不会。” “那我就没说过。”亚赞摇了摇头,看着下面的多斯拉克骑兵已经通过了守卫的确认,进入了城中,于是向格拉兹旦说道,“出城去迎接一下那位戴瑞伯爵吧,渊凯南边有一片白烨林,你就带人去那里迎接我们的盟友。” “不急,步兵队往往会比斥候骑兵落后好几里格的距离,况且这还只是先锋的斥候,等我们向那些骑兵打听到了伯爵的中军什么时候会到再去接他也不迟。”格拉兹旦回答。 “也好,这些事伱自己决定,别丢了渊凯的礼数就行。” “当然,大人。”格拉兹旦并没有因被对方当做下属使唤而感到恼怒,事实上亚赞是他在渊凯唯一亲近的大贤主,因为亚赞具有其他几乎所有贤主都不具备的精明和智慧。 别看亚赞如今肥胖到不能站立,且因重病而无法控制排尿以至于身上洒满香水都不能掩盖尿味。他以前可是渊凯出了名的航海家,甚至导致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病,也是他十多年前在索斯罗斯大陆探索时患上的。 “对了,关于我昨天跟您说的事情?”格拉兹旦又接着问道。 “你是说戴瑞伯爵的作战计划?” “对,戴瑞伯爵在作战会议上明确表示,他理想中的决战战场只有两处,要么在斯卡哈扎班河穿过吉斯卡利山脉部分的某处河谷,要么就在弥林的城下背城而战。”格拉兹旦重复,这个消息是他在出使阿斯塔波时交到的朋友给他送来的。 “弥林人不会同意这个计划,”亚赞摇了摇头,“在这两地战斗对于弥林而言风险太大,河谷地区全是弥林的良田,而弥林城下...这甚至让弥林有沦陷的风险。 弥林加入联盟本来就是为了规避风险,他们是因为戴瑞伯爵曾承诺会去拉扎与马王决战才加入联盟的,如果决战的地点在这两地,弥林还加入联盟干什么?” “可是...这两处地点的确能大幅度提高我们联军的胜率!”格拉兹旦辩解道,“无垢者死战不溃,多斯拉克人永远不可能从正面击穿他们的防线,只要能阻绝马人的包抄之路,并拥有射程比他们更远的射手军团,马人就无计可施... 退一步讲,在这两个地方,哪怕联军战败,我们也能通过海军协助撤退,保存一部分力量。相反,如果联军前往拉扎的赫西与马人决战,而我们又恰巧战败的话,在拉扎的平原上,我们的军队将无路可逃,只有被全歼一途。 重点是...马人在赫西击败联军之后,下一步必然就近从赫西穿过凯塞山口,这样他们一穿过吉斯卡利山脉,可就到我们渊凯的地盘上了。” “你希望渊凯能支持那个戴瑞伯爵的计划?”亚赞听出来了格拉兹旦话里的意思。 “是,我认为那是对渊凯最有利的方案。”格拉兹旦没有否认。 “还好这番话你是对我说的,如果换成其他人,他们的第一句话大概就会问你收了戴瑞伯爵多少钱了。”亚赞笑道。 “所以我不会对他们说这番话,大人。” “好吧,好吧。”亚赞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我想你是对的,渊凯在这个问题上和弥林的利益不一致,可是...”他随即话锋一转,“联军指挥团你代表渊凯的指挥官不是我,我赞同你的观点并没有用。 我们都知道,渊凯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是一个亲弥林派,而那是一个年迈又自负的蠢货。” “或许您可以帮忙...”格拉兹旦连忙说道。 “不,不,不,”亚赞一连说了三个不字来拒绝,“我不会向那个蠢东西开口的,不会。”亚赞的语气非常坚定,“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而且又没有儿子,渊凯以后会怎么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让我为了渊凯去向亚克哈兹服软?哈哈,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看到他吃瘪。” 格拉兹旦心里一沉,他光是想着亚赞拥有拯救渊凯的能力,可他却忘记了,不久人世且孑然一身的亚赞没有拯救渊凯的动机。 七十四 黄金团的决定 第262章 黄金团的决定 争议之地 “今天的会议,我们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来。”黄金团团长哈利·斯崔克兰看了琼恩·克林顿一眼,发现对方没有说话的打算之后,作了这个开场白,算是给议会定下了目标。 “兰索诺·马尔,”哈利点了情报官的名字,“就由你来告诉大家,维斯特洛发生了什么。” “之前我就已经跟诸位汇报过了,”兰索诺·马尔站起身来,向高级军士们微微致礼,“两个月前,在篡夺者的命令下,保王党大军兵分两路开始进军。 其中总司令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和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率领王领、风暴地、河间地和河湾地大部分的贵族联军从君临出发,走河间大道向已经被兰尼斯特占领的赫伦堡方向而去。 而河湾地的精锐骑兵则先锋官蓝道·塔利的率领下走黄金大道,准备前往深穴城,进攻西境腹地。” “别告诉我战争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高级军士崔斯坦·河文看到兰索诺·马尔不太好看的脸色,再配合团长哈利召开这次会议时的急切,若有所思的猜到,“泰温战败投降了吗?” “万幸的是,暂时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什么叫做...暂时?” “意思就是还没有,但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兰索诺·马尔讪笑道。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另一名高级军士琼恩·罗斯坦立刻说道。 “最新的消息,本应该去攻打深穴城的蓝道·塔利率领着6000骑兵突然出现在橡果厅以北的高尚之心...没错,特伦斯·肯宁伯爵在深穴城带着一万精兵严阵以待,想要阻止这位南境名将闯入西境腹地,可蓝道·塔利却根本没去那里。 他早就偏离了黄金大道,沿着黑水河以急行军北上,回到了史坦尼斯的进攻方向,却绕到了赫伦堡的后方。 在高尚之心,蓝道·塔利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击溃了史戴佛·兰尼斯特率领的3万正赶往赫伦堡的兰尼斯特援军。史戴佛的军队根本毫无准备,河湾骑士一次突击就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而史戴佛这支军队的溃败,也使得驻扎在赫伦堡的凯冯·兰尼斯特不仅失去了援军,还被截断了退路。如今驻扎在赫伦堡的一万五千兰尼斯特精锐成为了孤军,已经被史坦尼斯团团包围。” “又是蓝道·塔利。”崔斯坦·河文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南境第一名将。”琼恩·罗斯坦则说出了此人的称号。 在当年的篡夺者战争中,蓝道·塔利曾在河湾地一个叫做岑树滩的地方率领河湾地的先锋军和劳勃·拜拉席恩率领的风暴地主力交战,并将后者击溃。 随后劳勃不得不率领败军北上尝试与艾德·史塔克和霍斯特·徒利公爵率领的北境、河间地联军会合。 此后蓝道又往北追击劳勃走了很长一段路,双方又进行过两次战斗,劳勃还在战斗中负了伤,直到将劳勃逐出了河湾地的边界,兵力不足的蓝道才放弃追击。 而劳勃的军队此后也并没有一帆风顺地和其他起义军汇合,在他们一路往北走到石堂镇的时候,他们又被当时疯王伊里斯二世的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率领的保王军截住并击败,劳勃本人也不得不躲进了石堂镇的某处房子里。 可惜的是当时琼恩·克林顿没有一把火烧了整个石堂镇而是‘坚守荣誉’地选择了一间一间的搜,这给了劳勃的援军赶到的时间。最终琼恩·克林顿被艾德·史塔克击败,丢掉了结束战争的机会。 此刻,就坐在这张桌子前的琼恩·克林顿一听到高级军士们对蓝道·塔利的称赞,不由得黑了脸。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战败返回君临之后,疯王伊里斯二世曾经羞辱他,说他连捡蓝道·塔利的漏都捡不明白。因为不满于琼恩·克林顿的无能,伊里斯二世当场剥夺了他国王之手的职务和鹫巢堡伯爵的头衔,并将他流放。 这份耻辱,琼恩·克林顿即使今日想起来也依然能感到一阵心绞般的痛楚。 “如今的赫伦堡已经不比当初,被‘黑死神’贝勒里恩的龙焰洗礼过一遍的赫伦堡在防御上是漏洞百出,而且凯冯手中没有多少粮食,他在史坦尼斯的围攻下撑不了太久。”情报官兰索诺继续说道, “史坦尼斯甚至不用彻底拿下赫伦堡,他只需要留下一部分兵力围城,然后就能率领大军继续西进和蓝道·塔利会合。 同时,詹姆·兰尼斯特对于奔流域的围攻几乎是毫无进展,但他返回西境的路却已经被蓝道截断了。 詹姆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原地等待史坦尼斯夺回橡果厅和红粉城之后北上和奔流域的守军一起夹击歼灭他;要么带着他那支已经围攻了奔流域三个月之久的疲兵去和蓝道·塔利刚刚赢得大胜的骑士们进行一场野战,从而打开一条返回西境的生路... 总之,损失了这么多军队的兰尼斯特家族失败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我们不能赶在蓝礼·拜拉席恩的勤王大军返回风暴地前出兵维斯特洛,并在风暴地站稳脚跟,那我们最后的机会便已经失去了。” “我不怀疑我们能在凯岩城沦陷之前拿下风暴地的多数城堡,”高级军士马柯·曼达克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我们拿不下风息堡,风息堡的城墙有魔法,当年史坦尼斯带着数百人就挡住了梅斯公爵十万大军的进攻。” “河湾地当时可不是真心接受坦格利安家族的号召,龙家从来没有看上过提利尔家族,提利尔家族同样也只是出工不出力,他们那是只围不攻。”琼恩·罗斯坦反驳。 “那又如何?就算我们拿下风息堡,难道我们就能挡住篡夺者的大军了吗?史坦尼斯在攻陷凯岩城之后,反手就能回来收拾我们。”马柯·曼达克再次说道。 “对!”财务官高利斯·艾多因对马柯的观点表示了支持,“当初我们同意帮助坦格利安复国是有两个前提的,一是我们保证能得到多恩的支持,二是韦赛里斯会带着5万咆哮武士来加入我们,甚至伊利里欧还向我们保证过能解决舰队的问题。” “但现在,这一切我们都没看到,”崔斯坦·河文最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重回故土做回贵族对于我们而言或许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最后,所有人都一致看向了琼恩·克林顿,他是‘合法国王’伊耿·坦格利安的养父,也是黄金团里声望最高的人。 “你们是对的,”老狮鹫没有反驳众人的论断,“凭借我们的实力,我们守不住风暴地,更别说夺回铁王座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在赶来密尔的路上,我曾向不同的人反复确认过一条来自奴隶湾的消息。” 七十五 琼恩·克林顿 第263章 琼恩·克林顿 “我们在商讨的是复国的大事,对远在奴隶湾的消息不感兴趣。”尽管平日里一直都很尊重琼恩·克林顿,但这一次崔斯坦·河文却没有给老狮鹫面子。 “如果这个消息和我们的复国大业有关呢?” “什么意思?”众人被琼恩的话吸引住了。 “从奴隶湾而来的水手们告诉我,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出现在了阿斯塔波。”琼恩·克林顿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道。 “公主殿下?”崔斯坦·河文一愣。 “她没有死在潘托斯的动乱中?”马柯·曼达克紧接着问道。 一众高级军士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假的,”给大家浇上一盆凉水的情报官兰索诺·马尔,“我不止十次得到过各种各样的关于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下落的情报,但那些消息无疑例外都是假的。 反正是远在半个世界之外的事情,那些刁民们为了骗取一点赏钱什么故事都编的出来。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花钱,他们甚至能把雷加从七层地狱...” “够了!”琼恩·克林顿突然起身,抓住了兰索诺·马尔的衣领,“这里没有银王子的事!” “抱歉...琼恩爵士,抱歉。”兰索诺·马尔被突然暴起的琼恩吓蒙了,他举起双手投降,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哼。”琼恩·克林顿冷哼了一声,放开了被抓住的兰索诺。 一众军士面面相觑,这里资历够老的高级军士其实都知道,琼恩·克林顿其实一直暗恋着雷加。 甚至在伊耿六世的存在被他们获知后,他们也一度猜测过琼恩·克林顿将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培养的原因除了复国和夺回荣耀之外,是否也掺杂了一点对伊耿生父雷加的爱。 兰索诺·马尔是琼恩离开黄金团之后才加入的,因此不经意间开了一个雷加王子的玩笑,触碰到了老狮鹫的逆鳞。 “我们...”团长哈利·斯崔克兰看到气氛有些僵,连忙开口缓和气氛,“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琼恩告诉我们丹妮莉丝公主出现在了阿斯塔波。”马柯·曼达克回答,然后在心中补充,或许说她出现在渊凯会更可信一些。 马柯早听闻公主殿下倾国倾城,如果她活了下来,那么渊凯将会是对她开价最高的城市,至于阿斯塔波?见鬼!什么时候阿斯塔波需要少女去当无垢者了?为了节省阉割的工序吗? “对,阿斯塔波。”哈利点点头,再次看向琼恩,“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们派人去阿斯塔波把公主殿下买回来,然后送给卓戈卡奥,请他继续履行曾经许诺的义务吗?” “我们可没有那个钱!”财务官高利斯·艾多因连忙说道,但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于是又连忙补充,“卓戈卡奥更不会为一个残花败柳而出兵帮助我们,他只会将此事当成羞辱。” “团长的脑子里永远也想不出来好的办法,”马柯·曼达克笑了出来,然后看向琼恩,“那么伱呢?爵士,你打算如何利用那个已经沦为奴隶的公主为我们破局?” “谁告诉你们的,丹妮莉丝沦为了奴隶?”琼恩却是反问。 “啊?”马柯·曼达克楞了一下,“不是奴隶,怎么会出现在奴隶湾?”他看了看身边的同僚,试图得到他们的声援,但大家都聪明地保持了沉默,“总不可能是吉斯人请她去当女王吧?” “对了一半,她的确已经称王了。”琼恩笑道,“但不是吉斯人的女王,而是维斯特洛人的女王,龙女王。” “毫无意义的宣称,她是成为了和她哥一样的乞丐王吗?” “不,丹妮莉丝在伊恩·戴瑞和戴伦·格拉夫森两位伯爵的拥护下称王,他们抵达阿斯塔波之后买下了那座城市全部的无垢者。”琼恩·克林顿没有说关于龙的传闻,因为这一条他自己也不信。 “他们哪来的钱?” “或许是伊利里欧的...伊利里欧曾经在信中向我盛赞过伊恩·戴瑞这个年轻人,他甚至一度用‘我给你培养的继任者’来形容他。 目前我们根据寻找到的幸存者的证词,已经初步了解当初潘托斯之难的真相,那是一场三个派系之间的大混战,虽然里面的各种细节疑点重重,让人根本无法理清。 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伊利里欧总督直到最后都给了戴瑞伯爵极大的信任,甚至在前往议会宫的时候将宅邸的指挥权交给了包括戴瑞伯爵在内的三名亲信。 如果...这部分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戴瑞伯爵在最后发现潘托斯败局已定,继续留在潘托斯必死无疑的话,他带着伊利里欧留下的财富和公主殿下从海上离开潘托斯是有可能的。 甚至我认为这应该是伊利里欧提前做好的预案,如果他有所不测,就让戴瑞伯爵带着韦赛里斯国王和公主离开...只不过途中又发现了一些变故,导致最终成功逃离的就只有公主殿下。”琼恩说道。 “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个戴瑞伯爵可能背叛了伊利里欧?”情报官兰索诺·马尔问道,琼恩刚刚的论断都是基于他搜集到的情报做出的,而根据这些情报,兰索诺却认为最大的可能性是伊恩的背叛导致了伊利里欧的丧生。 “从未怀疑!”琼恩·克林顿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一个姓戴瑞的叛徒?这绝无可能!伊利里欧已经将我和小伊耿的存在告知于他,以戴瑞家族家族对坦格利安家族的忠诚,我可以替他做这个保证。 我认识伊恩的叔叔索诺琼,他是一个御林铁卫,当初在篡夺者战争时,我们并肩作战过。后来我被流放,而他则陪伴雷加王子一同起参加了三叉戟河之战,战死在了雷加王子的身侧。”我多希望战死在雷加身侧的人是我,这样我也不必再受这些年的煎熬。 “我也认识他叔叔威廉,认识他父亲雷蒙,”琼恩·克林顿继续说道,“戴瑞家族的忠诚不该被质疑。” 七十六 黄金在上,寒铁在下 第264章 黄金在上,寒铁在下 “好吧,”情报官兰索诺终于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姑且认为伊恩是可信的,那么当他带着丹妮莉丝逃出潘托斯之后,他们为什么不立即来争议之地找我们?” “很不幸的是,”琼恩摇了摇头,“伊利里欧只告诉了伊恩我和小伊耿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黄金团已经加入了我们的计划...不过伊利里欧对他的夸赞没有错不是吗?即使没有我们,他依然找到了一支军队。” “一支由太监组成的奴隶军队。” “无垢者盛名在外,当初他们在科霍尔击败过莫特卡奥的...”琼恩试图争辩。 “我们当然知道无垢者是什么东西,”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军士笑道,“当年科霍尔毁约拒绝支付黄金团佣金之后,黄金团只花了不到一个星期便拿下了那座由无垢者守卫的城市,在黄金团的面前,无垢者不堪一击!” “哈哈哈!”全场一阵大笑。 那是黄金团的成名之战。 当年‘庸王’伊耿四世的两个私生子戴蒙·黑火和“寒铁”伊葛·河文联合发起的第一次黑火叛乱失败后,大量站队黑龙的维斯特洛骑士和领主跟随‘寒铁’伊葛·河文逃到了厄斯索斯。 带着这些贵族,伊葛·河文创建了黄金团,并提出了‘黄金在上,寒铁在下’的口号,但当时,自由贸易城邦们并没有太把这群丧家之犬当回事。 科霍尔在一次雇佣黄金团之后,甚至事后爽约,拒绝向黄金团支付报酬。 随后黄金团便给那座击败过马人大军的傲慢城市上了一课,他们迅速地攻陷了科霍尔并将其洗劫。而吊打厄斯索斯最强步兵无垢者的战绩也使得黄金团在整个东大陆名声鹊起。 “现在我们不是在讨论我们能否战胜无垢者,而是我们能不能把这一万支长矛变成我们的盟友。”琼恩知道黄金团也骄傲的资本,所以只能如此提醒。 “对于我们而言,再加一万支长矛依然不够。”高利斯·艾多因财务官想了想说道。 “但我们可以把丹妮莉丝嫁给昆廷·马泰尔,这样我们就能得到多恩。”崔斯坦·河文立即提议。 “见鬼的多恩!丹妮莉丝如果嫁给了多恩人,伊耿王子怎么办?现在丹妮莉丝可已经宣称了王位!我们和她结盟的唯一方式就只有让她嫁给伊耿王子,他们年纪相仿,如果篡夺者战争不曾爆发的话,本来他们俩也会结婚。”琼恩当即拒绝了崔斯坦的提议。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奴隶湾找他们汇合吗?”崔斯坦·河文倒是不敢在琼恩·克林顿面前发怒,他只能闷声闷气地接受了对方的决定。 “他们怎么可能留在奴隶湾?”情报官兰索诺当即驳斥道,“卓戈卡奥一旦得到他们在奴隶湾的消息,一定会马不停蹄地去回应他在潘托斯受到的羞辱...如果我是丹妮莉丝...算了,她一个小女孩也不懂这些。 如果我是戴瑞伯爵...既然伊利里欧总督对此人的评价够高,那么我姑且认为他是一个和我一样聪明的人。我在买下了无垢者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借船前带人前往瓦兰提斯。 马人不敢随意进入洛恩河的下游,瓦兰提斯拥有数量极为庞大的虎袍军骑兵,即使是卓戈卡奥那样的强者,在挑衅洛恩河的女王(瓦兰提斯的称号)之前也需要三思。” “然后呢?你能在瓦兰提斯得到什么?次子团?风吹团?这些雇佣兵不可能加入一场看上去没有什么胜算的战争,在瓦兰提斯的停留没有意义。”一名军士指出。 “这...”情报官兰索诺卡住了,“我会在瓦兰提斯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兰索诺眨了眨眼睛,“你说的对,我在瓦兰提斯得不到助力,而一万无垢者又征服不了维斯特洛,不管我在维斯特洛的哪一处登陆,被歼灭都只是时间问题...”说着,兰索诺猛然看向了崔斯坦·河文. “除了多恩!”兰索诺突然想到,“从来没有哪位北方的君主靠武力征服过多恩的沙漠,只要得到道朗亲王的支持,他们就可以在阳戟城登录,并竖起坦格利安的王旗,然后开始游说大陆诸侯...而要做到这一点,戴瑞伯爵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女王嫁给道朗亲王的长子昆廷·马泰尔!” “我们不能坐视这种事发生。” “我们必须阻止他!” “我们必须赶在丹妮莉丝前往多恩之前将他们找到,并说服她同意和我们结盟。”高级军士们纷纷表态。 兰索诺的分析没错,如果伊恩·戴瑞的手中只有区区一万人的兵力,那么让女王和多恩人联姻将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这个决定是黄金团无法接受的,雷加王子并未称王,伊耿王子作为疯王伊里斯二世的孙子,其继承权是要低于丹妮莉丝的。 虽然按照龙家传统,国王没有儿子可以继位时,王位是宁可传给王太孙也也不会传给女儿,但丹妮莉丝要去的可是多恩...多恩人可不吃这一套,按照多恩的法律,女性是按长幼顺序享有和男嗣同等继承权的。 一旦丹妮莉丝和多恩的联姻达成,那小伊耿要么放弃王位诉求,要么就只能与姑姑为敌。 现在事情已经不是和丹妮莉丝结盟他们能得到什么的问题了,而是如果不抢在多恩之前和丹妮莉丝结盟,小伊耿的宣称权都会受到威胁。 “马上派使者去瓦兰提斯,以最快的速度向丹妮莉丝女王和戴瑞伯爵我们的联盟提议!”琼恩·克林顿在看到了军士们的态度之后,立刻下令。 “算了,”琼恩随即摘下手套拍在桌子上,“让伱们去可能把事情说不清楚,我亲自走一趟吧。” “伊耿王子呢?他会跟你同行吗?”哈利·斯崔克兰连忙问道,他这个人胆子很小,他可不希望这样一块烫手山芋放在自己的手上,出了事他付不起这个责。 “小伊耿当然是留...”琼恩说着,语速慢了下来。 他原本想的是当然要把伊耿王子留在黄金团里,不然自己带着伊耿一起去找他的那个便宜姑姑,如果联姻没谈妥,对方起了什么歪心思,他们俩不就一起折在那儿了吗? 但琼恩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折在了丹妮莉丝那里,以黄金团里这些雇佣兵的品格,他们真的还会站在小伊耿一边吗? 黄金团离开家园太久了,他们太渴望重返故乡拿回祖先们的城堡了。 在逃亡到厄斯索斯之后,他们依旧发起过多次黑火叛乱,直到黑火最后的后裔‘凶暴的’马里斯·黑火被无畏的巴利斯坦临阵斩杀前,他们从未放弃过回家的努力。 而现在,黑火后裔已经绝嗣,坦格利安王朝同样已经覆灭。 黄金团作为黑龙的余党都已经不在乎要靠一头红龙来带领自己回家了,他们还会在乎这头红龙是叫伊耿还是叫丹妮莉丝吗? 不,黄金团支持伊耿的唯一理由是自己,如果自己不在了,他们将马不停蹄地将小伊耿送到丹妮莉丝的手上去当做他们的投名状。 “对,伊耿王子将与我同行。”琼恩做出了决定。 相比黄金团的这些佣兵,琼恩·克林顿更愿意相信伊利里欧所盛赞过的那个年轻伯爵的忠诚。 七十七 惨败的莱安娜 第265章 惨败的莱安娜 君临 “你让我警惕河湾地和提利尔家族别有二心,可事实上呢?他们给我带来了胜利!一场大胜!酣畅淋漓的大胜!”劳勃·拜拉席恩拿着一个大号的酒杯往嘴里灌着,红色的酒液洒满了他的胡子和衣服。 不一会儿,劳勃便醉倒在了桌前。 他宣称自己今天是为蓝道·塔利获得的胜利而喝酒,但莱安娜知道,这个死胖子每天都喝的烂醉如泥。 看到醉酒昏睡过去的劳勃,莱安娜突然感觉有些心累。 这货对待自己和在原着中对待瑟曦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两样,只有在最初的时候,他兴致盎然,每天晚上都会来找自己造人。 但时间稍微一长,劳勃便开始本性毕露,每天该喝酒喝酒,找出去找妓女就出去找妓女。 这无疑验证了部分读者的猜想,劳勃之所以一生都对莱安娜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他没能得到她的缘故,现在他得到了(哪怕只是替代品),他的热情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最糟糕的是,莱安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玩家的关系,她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如果自己真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给劳勃一个儿子,或许还勉强能确保他所许诺的王后之位不会这么快被动摇,但如果不能... 现在的局势就难说了。 他们被提利尔家族背后的玩家给摆了一道,哦不,两道、三道...或许更多。 因为‘莱安娜替代品’的这个身份,她和御林铁卫洛兰爵士如今几乎已经是以玩家身份明牌,所以他们在面对其他玩家时难免会遇到敌暗我明的劣势。 他们遭遇的第一道阻力就来自高庭。 先前的王座厅大会上,‘充气鱼大人’梅斯·提利尔公爵得到了劳勃国王近乎羞辱性的拒绝后,莱安娜一度认为他们的计划已经达成。 接下来的战争中,河湾地就算不和铁王座闹翻,也必然是出工不出力。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大会后不久,梅斯公爵在蓝礼公爵的牵线下找到劳勃达成了和解,且向劳勃保证河湾地的骑士将在战争中作为先锋。 劳勃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和解条件...你把别人羞辱了,别人主动来找你和解,还愿意给伱打仗时冲第一个,这特么能拒绝吗? 于是劳勃便当场爽约了之前给莱安娜的让她哥哥洛兰爵士率领先锋军的承诺,将梅斯公爵的次子‘勇武的’加兰·提利尔任命为了先锋官。 莱安娜只能退而求其次,向劳勃要求兵分两路,让哥哥洛兰爵士率领一支军队沿黄金大道进军,去攻击西境腹地。 劳勃很爽快的答应了,结果命令传到史坦尼斯那里之后,史坦尼斯召集众将开了个会,虽然他们一致同意了这个计划,不过最终却把这支偏军的指挥权交给了蓝道·塔利。 莱安娜气坏了,但她却无计可施。 本来他们能迅速地走到如今的地位,全都是靠的借力,他们本身手中的势力是不足的,在面对加兰·提利尔和蓝道·塔利这种量级的对手时,只要他们无法获得劳勃的力挺,就根本没有较量的资格。 而就在莱安娜认为时运不济,只能接受加兰被任命为史坦尼斯的右翼指挥官这个折中结果时,哥哥洛兰在君临部署的情报网居然凑巧地发现了提利尔家族和蓝礼手下势力的异动。 这时莱安娜才完全确定,提利尔家族的背后有玩家,而且河湾人两次阻挠洛兰获得最容易获得战功的职位,都是那个玩家在谋划。 而提利尔家族和蓝礼之间的互动,更是让洛兰直接怀疑,他们是不是想要对劳勃有行动。 劳勃是莱安娜最大的靠山,她不可能容许有人伤害劳勃,于是兄妹俩让人一直紧盯着他们发现的异常人物。直到一周之后,他们确定,蓝礼和提利尔家族想要给劳勃安排一场意外。 于是洛兰加强了劳勃的护卫力度,同时部署人手做好了挫败提利尔家族阴谋的准备。 可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放弃了计划,反倒让蓝礼在御前议会上质疑御林铁卫洛兰最近的反常情况。 好在劳勃是一个大心脏,我听完蓝礼的质疑后只是哈哈一笑就算了事,并没有改变任命洛兰为史坦尼斯军右翼指挥官的决定。 这个时候莱安娜才发现,他们兄妹又被对方给摆了一道,他们的那些行动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弑君,而是单纯地想要借此破坏劳勃对自己兄妹的信任。 这场风波之后,保王党大军终于开拔了。 如果事情就这样往后进行下去,那或许还不算太坏。 兰尼斯特家族的军队装备精良,数量庞大,加兰·提利尔的先锋未必能取得重大的战果,只要能等到双方的主力会战,她的哥哥洛兰依然能获取不俗的功勋。 可就在大军开拔的短短一个半月后,前线的消息传回君临,本该出现在深穴城的蓝道·塔利居然率军出现在了河间地的高尚之心,一举摧毁了史戴佛·兰尼斯特正在往赫伦堡行军的三万大军。 并迅速夺取了橡果厅,像颗钉子一样插在了驻守赫伦堡的凯冯·兰尼斯特、围攻奔流域的詹姆·兰尼斯特和西境的金牙城之间。 在得到了蓝道获胜的消息后,史坦尼斯在第一时间便让先锋官加兰·提利尔率领三万大军绕开了赫伦堡赶往橡果厅与其汇合。 至此,如果没有奇迹的话,兰尼斯特家族败局已定,蓝道·塔利拿走了最大的那份功勋...在和加兰汇合之后如果他能歼灭詹姆的军队,那么他的功勋将会更高。 洛兰呢?现在还在赫伦堡外围城,而且不是主指挥...就他这样的,功勋最多够封一座普通的伯爵城堡...如果劳勃开恩,或许能封一座大城堡。 想要拿到凯岩城,已经是痴人说梦。河湾人不可能同意,正直的总司令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更不可能同意。 而如果拿不到凯岩城的话,自己的王后之位多半也是保不住了。 自己和哥哥在和提利尔家族背后那个玩家的博弈中算是惨败收场。 自己像这样留在君临还有什么意义?莱安娜突然想到,让洛兰留在劳勃的军队中又有什么意义?哪怕他事后的得到了城堡,难道真让洛兰去西境某座城堡就封?还不得被提利尔家族背后的那个玩家直接玩死? 要不然直接逃到北境去投奔另外的那两个盟友吗?他们已经攻陷了长城,并在第一次交手中击败了艾德·史塔克的大军,发育形势一片良好。 可是...对于两个丧家之犬而言,盟友这种东西还能信任吗?洛兰在现实中就是自己的亲哥哥,他当然值得信任,可北境那两人只是他们赛前临时找的,他们能可靠? 等等...事情或许还没到绝境,莱安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光芒。 如果… 七十八 被羞辱的暴发户 第266章 被羞辱的暴发户 伊恩的中军比起先锋斥候晚了足足三天才抵达渊凯的城下。 一百里格(480km)的行程花了他大概15天的时间,平均每天走了32公里,这还是在走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一路畅通无阻的情况下。 由于伊恩和npc寇鲁的连接反正已经断开的原因,他索性又重新易形了自己的猎鹰,一路上都在观察着自己的军队。 这是伊恩第一次真正指挥大兵团,哪怕只是行军,对于他来说也是宝贵的经验。 他观察步兵、观察骑兵、观察辎重兵…观察他们在不同时间段的行进速度,观察每天在行进不同距离时的疲劳程度…借此总结常规行军的规律,思考行军计划是否有改进的空间。 他也观察领先于大军的斥候,观察他们的侦查方式以及换队的时间,思考安排上有没有漏洞,是否存在更好的方案。 同时,他也会在傍晚观察军队的扎营情况,并从对立的视角出发去思考,如果自己是敌人,要怎么发起攻击。 在这个时候,作为易形者的优势就完美的的体现了出来,进入猎鹰就如同获得了上帝视角一样,让伊恩更容易掌控全局。 同时,对于很多基础问题,他常常把无垢者教官,佣兵队长和向导们召集起来讨论,请教他们的经验。 就这样行进了一路,在渊凯城南三公里左右的地方,伊恩见到了老朋友格拉兹旦·莫·厄拉兹。 “欢迎您的到来,伊恩·戴瑞伯爵。”格拉兹旦·莫·厄拉兹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来到了伊恩的面前,和往常一样,他身穿带有金色流苏的托卡长袍。 “这位是格拉兹多·佐·阿尔克,”说着他向伊恩介绍着他身边的另一个穿着金色流苏托卡长袍的贤主,“渊凯的将军。” 光听到这个名字伊恩并没有什么印象,但当格拉兹旦提到这是渊凯的将军时,伊恩开始想起了这个人,他在原着中好像曾被佣兵们嘲讽为‘摇屁股将军’。 额...虽然称号不怎么好听,但此人的确是渊凯将军中排的上号的人物。原着中,在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死后,此人和渊凯的另外两名贵族一起开始轮值大元帅的位置。 在大元帅老到几乎不怎么能走路的情况下,渊凯派出此人出城三公里迎接,也算是给足了伊恩面子。 格拉兹多没有多言,只是不冷不热地向伊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很显然,高傲的吉斯贵族不太看得上这个已经成为了盟友的野蛮人,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屈尊出城迎接。 “谢谢,我的老朋友,格拉兹旦·佐·厄拉兹。”伊恩则连头都没有跟摇屁股将军点一下,直接无视了他,看着了格拉兹旦。 伊恩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就变的微妙了起来。 格拉兹旦略微脸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只能僵在了原地。 而伊恩则只是茫然地看着格拉兹旦的这种变化,仿佛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噗哈哈哈。”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军的笑声。 这笑声仿佛刀子一般一刀刀地割在了格拉兹旦的脸上,使得他差点把自己的牙齿咬碎。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伊恩更加茫然了一分,向格拉兹旦问道。 “他才不是高贵的古吉斯贵族血脉!他只是一个暴发户!”格拉兹多·佐·阿尔克毫不顾忌地嘲讽着格拉兹旦,然后又像是控制不住一样继续笑了起来。 伊恩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真的在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摇着屁股。 格拉兹旦顿时握紧了拳头,作为次等贵族兼暴发户,他发迹之前受过远胜于此的羞辱,但自从他在自己的托卡长袍上挂上金色流苏后,被人像这样公开嘲讽还是第一次。 格拉兹旦深呼吸了一口,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您记错了,戴瑞伯爵,我的中间姓氏是莫。”格拉兹旦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 “这怎么可能?”伊恩那是相当的震惊,他当场扳指头数起了当初的使者名字来,“雷格·佐·埃姆德、马兹达罕·佐·洛拉克、格拉兹旦·佐...”伊恩说道这里突然停下,他抬头望向格拉兹旦,“你是一个次等贵族?这不应该吧?你明明穿着金色的流苏。” “哈哈哈!”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军顿时笑的更欢快了。 要不是伊恩的地位够高,而且没有动机做这种无聊的事,格拉兹旦几乎就要以为伊恩这是在故意嘲讽自己了,不料伊恩接下来却说出了一句让格拉兹旦更感觉扎心的话。 “次等贵族也没关系,”伊恩笑道,“费莫尔和莱希克斯也是次等贵族,但他们这一次都以将军的身份加入了我们的联军,等战争胜利之后,战功将足以让他们晋升高等贵族的行列,正如古代吉斯帝国的将军们一样。” “而你,”伊恩继续说道,“伱是我的朋友,我会找机会让你获取足以晋升的战功。” 战争晋升!没错,数千年来奴隶湾都再没有次等贵族获得过晋升,就是因为这里已经数千年不曾有过战争。 但这一次,无论是对马人的决战还是对拉扎林的征服,这里面可以获取的功勋绝不亚于那些获得晋升的古代吉斯将军们立下的功勋。 伊恩作为这次战争的五位统帅之一(甚至因为阿斯塔波和他进退一致的原因,他还是权重最大的那位统帅,如果他真的肯帮忙让自己混上一些战功的话,那可以说是毫不费力的。 可是...格拉兹旦看了一眼身边的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心情一沉。 自己根本就不在渊凯方面的指挥团之中,自己作为渊凯首富亚赞·佐·夸格兹的政治盟友,和大元帅那一派从来都不对付。 大元帅如果通过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得知了伊恩此刻对自己的许诺,必定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进入渊凯军队之中,而自己如果连军队都进不去,那就是鹰身女妖降世,也没办法把这功勋强行塞给自己... “伯爵。”格拉兹旦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拒绝,他看着远方将话题岔开,“渊凯到了。” 伊恩抬头顺着格拉兹旦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巨大的鹰身女妖雕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个雕塑和阿斯塔波的鹰身女妖差不多,都是女人的身体、蝙蝠的翅膀、老鹰的腿和蝎子的尾巴,唯一不同的东西是她们爪子上抓的东西。 阿斯塔波是一副打开的手铐,而渊凯则是一条鞭子和一个铁锁链。 七十九 超大号的磨坊 第267章 超大号的磨坊 “阿斯塔波来了多少人?”渊凯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乘着一辆由四个仆人抬起的轿子于渊凯城区最高的一处塔楼上俯瞰着距离城市不远处的军队,侧身向自己的亲信法扎哈·佐·法扎问道。 法扎哈·佐·法扎是个矮小的男人,下颚后缩,长着两颗很大的门牙,因而获得了‘兔子’的外号(这是原着中此人的外号)。他和此刻正在城外迎接伊恩的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军一样,是渊凯的三位副统帅之一。 “和我们三天前得到的情报一致,大约是一万七千人,”法扎哈·佐·法扎恭敬地回答道,“维斯特洛人的军队和新吉斯一样好计算,都是每个军团三千人,这一次戴瑞伯爵一共带来了两个无垢者军团,两个奴隶团,一个辅助杂兵团外加两千多斯拉克奴隶骑兵。” “您看,”法扎哈·佐·法扎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远方,“他们在行军过程中的队形相当分明,不同大队之间的间隙和不同军团之间的间隙都是很严格的。” “所有军队?”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元帅这才抬了一下眼皮,“帕尔家(弥林军事贵族)的那个小子不是说过那个西方蛮子手下的军队除了无垢者剩下的都是些招募不到三个月的乌合之众吗?” “这...”兔子将军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城外的军队,又看向了大元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或许,他们也就练习了列队和行军?” “这不是没有可能,对!”说出这个猜测之后,兔子将军像是被点醒了一样恍然大悟,顿时感叹于自己那天才的头脑,然后更加坚定地说道,“他们一定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这上面,就像是我们在节庆日用于大竞技场仪式的那些奴隶一样...” “不管怎么说,都太多了,”大元帅没有让兔子将军继续说下去,“数量太多,而且来的太快。” “戴瑞伯爵仅仅将军队分成了两次进军,他的大部分精锐和主力都已经在这里了,而他们的行军速度...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兔子将军点点头, “古代吉斯训练有素的铁军团一天的行进路程也不过5里格(24公里)左右,伊恩的军队除去无垢者,还包括了大量的新兵、杂兵以及辎重队,他们的行军速度却达到了接近每天7里格的程度...” 说着,兔子将军皱起了眉,因为先前作为渊凯使者出使过阿斯塔波的格拉兹旦·莫·厄拉兹对戴瑞伯爵手下那支新军的盛赞之词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格拉兹旦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暴发户罢了,他的判断没有参考价值。 咚~ 突然,一声清脆而尖利的金属敲击声从远方传来,引得兔子将军和大元帅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城下张望,企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咚~ 很快,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兔子将军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那里飘满着黑底的三头红龙旗帜,他知道那是伊恩的中军。 紧接着,那清脆而尖利的金属敲击声第三次响起。 几乎是同时,兔子将军注意到,那支在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上绵延了将近半里格的大军在短短半分钟内全部停下了脚步。 ............ “我希望我的军队能尽快完成补给,然后我就会开始向弥林进发。”伊恩在向副官下令原地扎营之后,重新转向了两位前来迎接自己的渊凯贵族,补充道,“放心吧,我不会在你们的城市外面停留太久。” 伊恩做出这个决定一是为了让渊凯安心,二是他的确有尽快向弥林进发的必要。 从阿斯塔波到渊凯的行程是非常安全的,几乎不会受到什么威胁,所以在这一段行程中伊恩采取了半急行军的方式,将行军的速度拉到了奴隶铁军团和辅助军队在不会因受伤和逃亡而大量减员下的极限。 但从渊凯到弥林的路程(至少是后半段路程),伊恩就必须要在保证军队留有部分体力的情况下行军了,不管是为了预防弥林人和已经在弥林的新吉斯军队反水还是为了预防弥林周围的山地氏族的袭击,他都必须在行军的同时保持军队的战斗力。 届时他的行军速度可能就会下降到每天22到27公里,所以他将会需要10天左右的时间来抵达弥林。 考虑到抵达弥林之后还要处理联盟内部以及拉扎林各城市之间的一系列问题,伊恩此刻就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伊恩原以为两位贵族在得到这份承诺之后会松上一口气,没想到格拉兹旦·莫·厄拉兹和‘摇屁股将军’(这也是原着中此人的外号)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伯爵大人,您不打算进城吗?”格拉兹旦仅仅是楞了片刻,便立刻开口问道。 “怎么?你们还很欢迎我进城吗?”伊恩似笑非笑。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为您准备了非常盛大的欢迎宴会,我还特意挑选了七位美丽的女奴作为给您的礼物...”格拉兹旦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而我们大元帅为您准备的礼物则是一座奢华的宫殿。”摇屁股将军补充道。 扯淡吧?伊恩微微皱眉,欢迎宴会也就罢了,还送女奴和宫殿是什么鬼?希望我多在渊凯留几天? 没有那座城市会希望自己的门口停留一支军队的,更何况是一支将近三倍于城市守军的军队。 在和两位渊凯贵族谈话的同时,伊恩也在用猎鹰鸟瞰这座城市。 渊凯比起阿斯塔波略大一些,初步估计城里的人口应该在12万左右,如果算上金字塔里的那些奴隶,应该会要多上一些。 渊凯和阿斯塔波一样,都是北面临海,渊凯的港口虽然和阿斯塔波一样被东西两面城墙包裹在内,但它的港口和内城之间还有一道城墙,这样如果有人从海上进攻这座城市,便无法像是进攻阿斯塔波一样容易。 除此之外,渊凯的城墙也远比阿斯塔波更像是城墙了,它高约8米,厚度则在3到5米不等,就奴隶湾,甚至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或维斯特洛来说,这的确算得上是一座‘城市’了。也难怪格拉兹旦在原着中第一次面见丹妮莉丝时会以‘古老而荣耀的渊凯,诸城之女王,我们的城墙牢固坚强’作为开场白。 但如果‘火吻’耶哥蕊特像问琼恩·雪诺一样指着渊凯向伊恩提问,‘这是一个城堡吗?’见识过襄阳古城墙和西安古城墙的伊恩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这只是一个超大号的磨坊。 而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一个磨坊的主人,在遇见一伙强盗路过他的磨坊时,非但没有尽可能快的向这支强盗提供粮食,让他们越早滚蛋约好,反而邀请强盗头子进门共享晚餐,甚至还在磨坊里给对方准备了房间... “你们,还真希望我的大军在渊凯多作停留?”伊恩眯起了眼睛。 这一下,两位渊凯贵族都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但双方在眼神接触道的那一瞬间又立即收了回去。 某一瞬间,伊恩似乎读懂了他们的神情,那是...疑惑? “当然,我们在军事上是盟友,而您又是我的朋友,吉斯人对朋友一向热情而且信任。”格拉兹旦不愧为渊凯的头号使者,在原着中曾经说服瓦兰提斯包括象党人在内的三位执政官一致同意向弥林宣战的人物,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伊恩话里的意思,并着重强调了信任二字。 “没错,渊凯对朋友一向热情。”摇屁股将军也连忙附和道。 伊恩不再开口,他的目光就这样在格拉兹旦和摇屁股将军的脸上来回打量...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审视,因为伊恩的目光几乎是毫不顾忌,居高临下且带有侵略性,即使是最礼貌的贵族也会在这种冒犯下暴跳如雷。 果不其然,伊恩很快便发觉了格拉兹旦的不满,但由于某种缘故,格拉兹旦理智地压制了这股情绪,没有过分的表达出来。 伊恩猜测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先前给格拉兹旦画的那个‘凭借战功将厄拉兹家族晋升为高等贵族’的饼太大的缘故。 而另一边,作为大元帅三大副官之一的摇屁股将军的神情就耐人寻味了。此人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他给伊恩的感觉更像是在心虚?还是害怕? “宴会或许可以等我们凯旋之后再说,”伊恩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收回了目光,“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是不会在行军途中抛下自己的军队,独自去享乐的。” 这是伊恩早就想好的用于应对渊凯或弥林人邀请的托词,虽然伊恩并不认为他们真会在这个时候耍什么花样,但万一有玩家在这两座城市里活动呢? 自己如果进城,那需要防备的地方那可就比在军营里多太多了,在解决卓戈这个大麻烦之前,伊恩不想节外生枝。 但现在...似乎已经不是自己想不想节外生枝的事情了。 自己必须弄明白这两个渊凯贵族,或是他们身后的两大渊凯势力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然搞不好又会重蹈陌客圣堂的覆辙。 “既然如此...”格拉兹旦犹豫了一下,“那就等阁下凯旋之后我们再做庆祝吧。” “额...”摇屁股将军发现伊恩和格拉兹旦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也只好笑道,“我会将阁下的答复转达给大元帅的。” “对了,”摇屁股将军继续说道,“不知道您打算在渊凯停留多久?” “我不是说过了吗?完成补给之后我就会离开。”伊恩摊了摊手,“如果可以,最好明天就可以启程。” “我明白了,”摇屁股将军点点头,“我会将阁下的述求转告大元帅的,请容许我先告辞。” “代我向亚克哈兹·佐·亚扎克大元帅问好。”伊恩礼貌性地寒暄了一句。 伊恩并没有主动见一见这位‘大元帅’的打算,如果对方想见自己,那么他可以出城来见。 渊凯所允诺的4000参战军队不会和伊恩一同向弥林出发,因为他们的人手还没有凑齐。 根据伊恩已经获得的情报,渊凯的这支参战军队的构成是一千从城防军中抽调的弩手,一千五百从农奴中征召的炮灰,拥有五百骑兵的‘次子团’,拥有五百骑兵的‘风暴之鸦团’以及拥有五百个水兵的‘血腥之手团’。 最后一个佣兵团伊恩没有在原着中看到过,听探子们说这原本是一支在悲痛海湾活跃的海盗,只不过后来被瓦兰提斯的某个商会收编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受雇于渊凯参加对马王的战争,伊恩暂且不得而知。 “那我也先回城了,”在摇屁股将军摇着屁股离开后,格拉兹旦也开口道,“不知道晚些时候您是否有空?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您。” “为什么要晚些时候?”伊恩却在格拉兹旦刚转身的时候开口道,“我现在就很空闲。” “这...” “还是说,伱有什么急着离开的理由?”伊恩不等格拉兹旦想好托词,紧接着说道,“比如...你需要将我们这次会面的详情报告给某个人?” 格拉兹旦眨了眨眼睛,将目光移向了一边。 “亚赞·佐·夸格兹,渊凯首富。”伊恩再度开口,“你是他的人。” 格拉兹旦心头一跳。 “你希望我能在渊凯多停留也是出自他的授意。” “不!”这一次,格拉兹旦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和他没有关系。” 随即,他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偏过了头去。 一秒,两秒,三秒。 “我不是有意想要瞒您,”格拉兹旦重新看向了伊恩,他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您都猜对了,我急着离开的确是要去见亚赞大人,不过... 我希望您能在渊凯多作停留却和亚赞大人无关...”格拉兹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这是因为您之前提过的找机会让我分享战功的事情...这里面有些事情我需要时间去解决...” 后续在场景连贯未切换的情况下采取每天一章4000字的方式更新,免得起那么多章节名 八十章 各怀鬼胎 第268章 各怀鬼胎 “哦?”伊恩挑眉,示意格拉兹旦继续说下去。 “具体的情况有些复杂,关系到...我晚点来找您的时候再详细跟您解释好吗?”格拉兹旦赔笑道。 “也行,”伊恩看得出格拉兹旦现在是真的急着离开,于是点头道,“但在你离开之前,不知可否再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 “您问。”格拉兹旦只能按下了心中的急躁。 “你之前提到的渊凯为我准备的欢迎宴会是谁筹办的?又将在哪座金字塔中举行?” “宴会由整个贤主议会共同筹办,地点则是在亚赞大人的金字塔中,他的金字塔是整个渊凯最高大奢华的金字塔。” “很好,第二个问题,刚刚那个摇屁...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军,他为什么也希望我可以多在渊凯停留一些时间?” 格拉兹旦脸色一沉,“抱歉,阁下,这一点我也非常疑惑。” “行吧,你可以离开了。”伊恩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格拉兹旦随即骑马离去。 “怎么样?伱看出了什么?”西莉雅在格拉兹旦走远之后开口问道,伊恩这一次进军把她带在了身边。 西莉雅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伊恩不敢单独将权势仅次于他和丹妮莉丝女王的自己单独留在阿斯塔波的缘故,不过怎么说呢?她反正也没指望过获得伊恩的绝对信任就是了。 如果伊恩真把她留在了阿斯塔波,她反而会提心吊胆,束手束脚的,生怕对方整出什么奇葩的考验来,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拿下了,现在像这样随军,正好落个空闲,就当放假出去旅游了。 虽然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上的景色无比单调、军营的行军床硬的让她浑身酸痛、吉斯人的书籍无聊的让人昏昏欲睡... “事情似乎很复杂...”伊恩摇了摇头,“所有的线索搅成一团,让我难以理出头绪来。” “但你已经有方向了不是吗?”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最后问了格拉兹旦两个问题...”西莉雅说着看到了伊恩示意她停下的手势,于是闭上了嘴巴。 “我们换个地方谈。”伊恩偏了偏头,示意西莉雅跟上自己。 ............ “怎么样?”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看着刚刚来到塔楼的梅罗。 梅罗是次子团团长,他来自布拉佛斯,身材高大,有着淡绿色眼睛,还有茂密而长及腰间的红金色胡子,人称“泰坦的私生子”。 此人恶名昭彰,在他的指挥下,次子团其实已经名声狼藉到了没有任何一个自由城邦愿意雇佣他们的程度。但也正因为如此,次子团才会恰好在奴隶湾附近游荡,从而获得了渊凯的合同。 “什么怎么样?”提出这个问题的是另一个佣兵团‘暴鸦团’的大团长普兰达·纳·纪森,他是一个吉斯人,有一张阔脸,头发黑中带灰。 暴鸦团常年活动于奴隶湾和拉扎地区,主要业务是参与拉扎林人的氏族冲突并帮助奴隶湾三城捕奴。他们的成员全部都是骑兵,战斗力如何暂且位置,但成员普遍富裕。 和次子团一样,他们也是在渊凯决定参加伊恩组建的吉斯联盟后第一时间就获得了渊凯的合同。 此刻两个佣兵团的团长被大元帅叫上了这座塔楼,正是因为大元帅有些问题想要向他们提问。 渊凯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领军50多年,从未真正意义上指挥过一场战役,对军事方面的问题基本上是一窍不通,但他却打过不少的胜仗。 除去渊凯这些年从来没有碰到过任何像样的敌人以外,一个更大的原因就是他总是会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渊凯所擅长的是神赐给人类的最伟大、最高贵的东西——性!爱,战争这种低贱的活动就该交给低贱的佣兵去操心。 “以你们二位的经验来看,城外的军队素质如何?”兔子将军帮大元帅解释道,大元帅年龄有些大了,说起话来都有些费力。 “那个龙女王的军队?”梅罗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渊凯城区的东南面位于一处丘陵的上,而这座属于大元帅亚克哈兹的紧贴城墙的塔楼正建筑于丘陵的顶端,这里的地势比四周都要高。从这座塔楼里不仅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全貌,也能将城市周围好几里地的范围尽收眼中。 “从这里看不清具体的情况,”梅罗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且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群太监和一群被强征的奴隶罢了。 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的总指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请恕我直言,想要依靠这些家伙去迎战一位全无败绩的马王,这根本就是疯了。” “但你还是接受了渊凯的雇佣。”普兰达·纳·纪森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 “因为泰坦的私生子梅罗可以改变战局!”梅罗这次意识道刚刚的话似乎将他打算在骗到雇佣金之后中途跑路的想法暴露出来了,于是嘴硬道。 梅罗并不看好所谓的吉斯同盟与马王作对的前景,但因为次子团先前毁约太多次的缘故,他已经将近两年没有获得过新的合同了,渊凯此番向他开出的价格根本不容他拒绝。 当然,渊凯究竟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相信名声狼藉的次子团会面对马人而不跑路,他就不知道了。 “我的看法和梅罗完全相反,”普兰达·纳·纪森没有和梅罗拌嘴,而是面向渊凯大元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从这里,”他指向窗外,“确实看不到这支军队的具体情况,但可以发现他们他们扎营的位置十分的刁钻...控制水源,不用担心被人断水;占据高地,控制视野以及战斗的有利位置;各个军团之间的营地距离恰到好处,视野清晰,容易支援,又不至于因为拥挤而产生混乱;同时营地的位置也远离了在这个季节很容易被点燃的树林...这说明什么?” “他们的指挥官很老练,”兔子将军回答,然后又吹嘘般的说道,“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古代吉斯军团的智慧,那些无垢者的教官正是学习古籍长大。” “不止如此,”暴鸦团长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这还说明他们的斥候体系非常成熟。 龙女王的大军刚抵达这里多久?即便是先锋骑兵抵达渊凯也不过是两三天前的事情,而他们今天一到渊凯城外就按照这样的位置开始扎营,这说明他们在大军抵达前的这几天时间里便已经将这附近的地形摸了个透。” “那不是我们向他们建议的扎营位置。”兔子将军一边听暴鸦团长说话,一边仔细地看了一遍城外大军的部署情况。 “我并没有说过是你们向他们建议的话。”暴鸦团长普兰达有些不知所云,但当他转头看向兔子将军时,却发现他其实是在跟渊凯大元帅说话。 大元帅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兔子将军,然后又看了一眼暴鸦团长,最终没有说话,又重新把目光垂了下去。 “那什么...你继续。”兔子将军打了个圆场,对暴鸦团长笑道。 “而且,”暴鸦团长继续说道,“注意他们的效率,我在得到大元帅的命令赶来这里之前,龙女王的那支军队还全部摆在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上,而我到这里才用多久,他们却已经全部进入了各种的扎营位置...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问题或许你之后可以向格拉兹旦·莫·厄拉兹讨教,他在出使阿斯塔波时曾经观摩过这些奴隶的训练,并且回来向我们盛赞过他们的指挥方式...”兔子将军试图回忆格拉兹旦的原话,但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因为当时格拉兹旦做报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贤主都在笑,包括亚赞那一派的贤主,以至于大家都没听清格拉兹旦究竟说了些什么。 兔子将军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位戴瑞伯爵为军队准备了大量不同颜色的旗帜。以及大鼓、号角和被称为铙、钹什么的几种闻所未闻的金属乐器,听上去活像是某种小丑表演。 可现在看来,这些玩意儿似乎真的有用?兔子将军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到了一边。 “先不谈这个,”他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这支军队对渊凯心怀不轨的话,你们有信心赢过他们吗?” “我们不是盟友吗?”暴鸦团长下意识地问道。 “是,我们当然是盟友,所以我问的是如果。”兔子笑了笑,“毕竟这样一支大军摆在家门口,警惕一些总不会是坏事,没错吧?” “那倒是,”暴鸦团长点了点头,“不过我必须告诉您,如果这支军队真的对渊凯心怀不轨的话,渊凯一周之内就会沦陷。” “这一周是他们砍伐南面的树林制造攻城器械的时间,”他紧接着补充,“我在奴隶湾生活了半辈子,我很清楚渊凯的城墙看似高大,其实很多地方都已经腐朽且摇摇欲坠,当他们开始进攻之后,渊凯撑不过一天的时间。” “懦夫的发言。”泰坦的私生子梅罗终于抓住了机会,嘲讽了回来。 “我不需要一个一年内三次抛弃雇主逃跑的东西来告诉我什么是勇气。”暴鸦团长普兰达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 “好了,我亲爱的团长们,不要在这个时候起内讧好吗?”兔子将军及时的站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个佣兵团长的中间,轻轻地推开了两人。 这时两位团长才注意到,这位看似矮小的渊凯将军,竟然臂力惊人。 “让我们...诶?”兔子将军盯着窗外的眼睛似乎突然看到了什么,他话音一顿。 暴鸦团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似乎是渊凯出城迎接那位戴瑞伯爵的骑兵队已经回到了城门外...独自返回。 同时,他注意到兔子将军脸色沉了下去。 ............ “这样如何?你来帮我分析一下这件事,”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西莉雅走进了刚搭好的中军帐篷,“这或许这会有助于我理清思路。” “我不认为...”西莉雅本想拒绝,但她随即注意到伊恩根本没在看她,而是从箱子里找出了纸和笔,走到了桌前。 她这才意识到伊恩刚刚根本不是在提建议,而是在下令,于是她又迅速改口道:“那我试试?” 伊恩依然没有看向她,只是一边将纸展开,一边抬了抬下巴。 “首先,”西莉雅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格拉兹旦希望你能在渊凯多停留一段时间的目的。 你用分享战功给他画了一个大饼,他想要把这个饼吃进嘴里就必须先进入军队。而我们之前就搜集过情报,他所在的渊凯首富亚赞的派系和大元帅那一派的军事贵族不对付。 他应该是想要借用你的影响力来运作这件事,所以他需要你多在渊凯待上一段时间,格拉兹旦的动机是合理的。”说完,西莉雅看向伊恩,试图得到他的意见。 “前提是格拉兹旦没有对我们撒谎。”伊恩提出了异议。 “你不是有读心的能力吗?”西莉雅笑问,“如果他当面对你撒谎,你会看不出来?” “那只是一种经验技巧,可不是什么游戏技能,更不是外挂,在缺乏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自己判断的正确...就比如某人联合哈赞王子,让哈赞假称要将他的妹妹嫁给我时,我一开始可是一点没看出来你们是在演戏。” “额...” “我们先假设格拉兹旦没有撒谎,继续。”伊恩摆了摆手,在上一个结论下面画了两个分支。 “好吧,”西莉雅再次陷入了思考,“嗯...让我担心的是摇屁股将军的动机,按理说他是没有理由希望我们进城的。而且我记得当你质疑他的时候,他表现地很慌乱,没错,是慌乱而不是愤怒...要说他没怀什么鬼胎,我反正是不信的。” “所以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鸿门宴。”西莉雅脱口而出。 八十一 演绎法 第269章 演绎法 “雅达。”伊恩向门外喊了一声,把当值的禁卫队长水舞者雅达叫了进来。 下一刻,雅达进入了帐篷。 “派人通知几个军团长,在收到渊凯提供的补给之后先验毒,另外...”伊恩顿了一下,“算了,就这样吧。”然后他摆了摆手让雅达离开。 他原本是想下令让军团加强对渊凯的警戒,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下达这道命令。 因为按照他制定的军令,军队在行营状态下本身就是必须保持高级别警戒的,利用渊凯来检测这道军令有没有被严格的执行,肯定要比以后让多斯拉克人来检测要强的多。 况且,现在有自己飞在天上猎鹰给斥候队兜底,真有紧急情况,自己也可以提前处理。 送走了雅达之后,伊恩重新回到了西莉雅的身边。 “继续。”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场鸿门宴,他们想要把你骗进城谋杀掉,而且...而且策划这起谋杀的人大概率不是摇屁股将军,而是渊凯大元帅本人。”西莉雅看了伊恩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继续说道,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格拉兹旦和摇屁股将军两人当时的说辞吧?格拉兹旦所说的那七个女奴的礼物是以他自己的名义赠送的,而摇屁股将军口中的那座渊凯城内的豪宅却是‘大元帅’赠送给你的礼物。 按照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渊凯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一向眼高于顶,他会向伱赠送礼物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再配合上摇屁股将军的表现的话...” “所以你的结论是,”伊恩打断了西莉雅,“渊凯大元帅给我们设下了一场鸿门宴,希望把我引进城内杀死?” “这个结论一度让我感到荒谬,不过...”西莉雅摇了摇头,“你在格拉兹旦临走前问了他两个问题之后,我开始怀疑我可能真的猜对了。” “宴会是在渊凯首富亚赞的金字塔中举行的,而他和大元帅并不对付。”伊恩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渊凯的大元帅一边已经设计好了某种方式谋杀你然后嫁祸给首富亚赞的话,大元帅的热情和摇屁股将军刚刚的表现就说的通了。 同时被解释的还有格拉兹旦的表现,他在发现摇屁股将军和他一样想要邀请你进城并把你留下时先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脸色就开始变得很难看。 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测,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猜到了摇屁股将军的阴谋,所以才会火急火燎地想要回城去警示渊凯首富亚赞...不然的话,就今天这次普普通通的迎接仪式,格拉兹旦他有什么非得急着回去向主子报告的理由?” “很精彩的推理,”伊恩拍了拍手,随即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手指,“我是很想这么说没错,但这番推论里至少存在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摇屁股将军在被我审视时,他的反应不仅慌乱地有些反常,还带着恐惧。” “谋杀这样的阴谋被识破,恐惧也很正常吧?”西莉雅似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谋杀的阴谋被识破,”伊恩否定了西莉雅的观点,“有的仅仅是我对他们邀请我进城的目的的怀疑而已...这种怀疑不具备任何威胁性。 因为我本身就拒绝了进城的缘故,谋杀并不会发生,我们自然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没证据的无端猜忌可不能对一个实权将军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当时摇屁股将军的反应明显过度了。” “从这个角度继续延伸的话,我可以想到两种可能性...”伊恩继续说道,“第一是摇屁股将军当时的反应都是装出来的,他想要通过这种夸张的反应来向我传递‘我有问题’这样一种信息...当然,如果真是这样,他的目的我暂时还不得而知。 第二种可能性则是,他是真的在慌乱和恐惧...但这种情绪并非我识破了他的谋杀阴谋而造成,而是...” “而是?”西莉雅看到伊恩停下,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伊恩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信息来支撑进一步的推理了。”伊恩在停笔的位置标记了一个小问号,“一般我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暂时把这里留白,等搜集到更多信息之后再继续推演。” “现在,”伊恩拿出了前一张纸,“让我们倒回去,开始讨论第二个问题。” “当初在潘托斯的时候,”西莉雅却突然插了一句题外话,“你也是用这种方式识破我的吗?” “第二个问题是,”伊恩没有回答西莉雅的问题,“格拉兹旦急于离开的目的,你在没有进一步线索的情况下做出了过于绝对的判断。” 西莉雅看到伊恩不愿回答,也没有傻到去追问,她没再搭腔,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伊恩继续说下去。 “在假设你关于格拉兹旦是突然猜到了摇屁股将军他们可能有这样的阴谋所以急着回去找亚赞这个推理为真的前提下,你认为格拉兹旦急着离开是去警告亚赞关于大元帅一派的阴谋...但这个推测最大的瑕疵在于,他为什么离开之前不顺便警告我们? 格拉兹旦本来就和大元帅一派不对付,他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利用我们打击大元帅的机会?就算他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这样一场谋杀的阴谋存在,说出来离间一下我和大元帅的关系也是好的啊。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在他离开的同时,他还告诉我晚些时候会来找我。因此我想到了第二种可能性——或许格拉兹旦他自己也不确定亚赞是否也参与了大元帅一派的阴谋。” “亚赞和大元帅?” “没错,外界都传言这两人水火不容,但具体的真相如何呢?政治上假装对立来达成不可告人的意图或是人为的创造某种平衡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手段。与我们相比,格拉兹旦显然更清楚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 “你的意思是,如果格拉兹旦认为亚赞和大元帅是可能在一起合作的?那么当他发现这个阴谋时,一时无法确定究竟亚赞有没有参加就说得通了。”西莉雅点点头。 “对,而且宴会的地点是在亚赞的金字塔中,在大元帅和亚赞明显不对付的情况下,大元帅的人想要在亚赞的金字塔里安排一场暗杀恐怕来的没那么容易。” “所以格拉兹旦选择了先返回渊凯,向亚赞询问对方是否也参与了这次计划。” “这只是第二种可能。” “还有第三种?” “没错,也可能是格拉兹旦确信亚赞没有参加,但他依然选择了不警示我们。因为他想要将计就计,等大元帅他们设法出手之后再挫败他们的阴谋。 这样一来可以彻底激怒我,让我清洗大元帅他们一派,二来可以卖我一个人情...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以我对格拉兹旦的了解,他或许有这个脑子,但应该没有这个魄力。” “你更偏向于哪种可能?”看到伊恩停了下来,西莉雅开口问道,“你认为亚赞参与了吗?” “在没有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对演绎出的任何一种可能性带有主观的偏向性,”伊恩说着突然笑了出来,“而且,你这话说的就好像直到这一步我们都猜对了一样...我们仅仅是在推演各种可能性。” “当然,”西莉雅用手洗了一把脸,“只是推演。” “推演到这里我们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格拉兹旦在遇到分歧时会更偏向于他的主子而非我们...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就是了,毕竟他还没有真正从我的这里得到过利益。” “那如果我们继续推演下去呢?先假设亚赞参与了这场阴谋。 “那我们就能得到一个新的结论,”伊恩接过话来,“亚赞并没有把格拉兹旦当做真正的亲信,甚至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只是一个可能很有价值的信息,我们未必用的上,”伊恩纠正道,“好了,我们回到上一个分支点。” “那是...”西莉雅翻着伊恩刚刚列出的手稿。 “谋杀这个结论本身,”伊恩从西莉雅手中抽出了一张来,“这也是我所说的你的那番推论中的第三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的反应已经很明显地说明了渊凯有问题不是吗?” “渊凯当然有问题,但在宴会上谋杀我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最小的一种可能。”伊恩看向西莉雅,“谋杀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行动,如果大元帅真想做这件事情,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这...” “演绎法是一种从一般到特殊的推理方法,”伊恩提醒道,“如果你找不到答案,那我们就回到最基本的逻辑上来。一个人如果要做一件事,那是为了什么?” “通过做这件事得到什么东西,”西莉雅本能地回到,随后她又纠正,“获得收益,或是不做这件事便会蒙受某种损失,迫使他必须去做。” “那如果做这件事存在风险呢?” “那么做的收益必须大于做的风险,或是不做的风险大于不做的收益。” “回到渊凯的问题上来,假设我死了,渊凯能得到什么?” “如果你死了,吉斯联盟存系的纽带也就断掉了...对了!”西莉雅恍然,“他们或许认为只要你死掉,丹妮莉丝一个小女孩将不会有继续在奴隶湾对抗多斯拉克人的勇气,她将带着军队落荒而逃。然后马王卓戈对奴隶湾的威胁便会解除,他们之前与阿斯塔波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也不需要再履行。” “和我想的一致,但是...风险呢?” “这...”西莉雅随即愣住,露出了荒诞地笑容,“如果你死在了渊凯城里,那么接下来我们的军队有可能一怒之下把渊凯变成一堆碎石...比起看上去胜算不大,但至少有希望,而且大部分的损失都将由弥林来承担的马人战争来说,我们对渊凯的威胁是更加直接而致命的。 如果策划这个阴谋的仅仅只是一个类似摇屁股将军那样的副将,那么动机可以是很多东西,比如金钱什么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大可以离开渊凯,去其他的城市逍遥。 可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理,这场阴谋的背后很可能是大元帅,甚至首富亚赞也可能参与了进去,这两人已经算得上是渊凯的主人...” “对他们而言,风险远大于收益。”伊恩帮西莉雅说出了结论,“所以我才说,这场阴谋是针对我的谋杀的可能性很低。” “只是很低而已?不能排除吗?” “不幸的是,不能。”伊恩轻笑了一声,就这样看着西莉雅,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让西莉雅不禁头皮发麻。 西莉雅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伊恩的这股压迫感了...不,她想了起来,上一次自己被伊恩这么盯着还是在潘托斯的山顶神庙的时候。 “这里的收益和风险都是我们已知的东西,”伊恩在稿纸上点了两下,“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风险其实已经被提前化解了呢?” “化解风险?怎么化解?”西莉雅突然想起了刚才伊恩给雅达的命令,“你是指在给我们军队提供的食物里下毒?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不,那个时候我脑子里还乱成一团,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伊恩摇了摇头,“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们会指望着靠在粮食中下毒这种不靠谱的方式来解决我的军队。” “那就是他们认为他们可以守住渊凯?” “渊凯的守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城墙也已经腐朽不堪。”伊恩再次否认。 终于,西莉雅的脸色一变,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伊恩究竟在说什么。 “所以你想说的是,他们知道在你死后,这支军队并不会攻打渊凯。更准确的说,是他们一开始就是在和你死后可以接管你军队的人合作制定了这样的计,对吧?” 八十二 神秘商人 第270章 神秘商人 “你的想法倒是...挺有趣。”伊恩轻笑了一声。 “难道不是吗?”西莉雅反问,“这个结论又和原来大元帅他们试图把谋杀罪行嫁祸给亚赞的结论对上了。大元帅早就和能接管你的军队的人做好了密谋,在你死后只对亚赞进行清算。这样一来他们不仅除掉了在渊凯的政敌,还避免了和马王的战争...” “那么在伱看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有哪些呢?” “费莫尔?”西莉雅先是猜到。 “不,他没有这样的地位,即便莱希克斯也站在他那边,他也最多只能控制两个奴隶铁军团,精锐的无垢者和禁卫军骑兵他都无法染指...甚至连那两个奴隶军团都未必会完全听他们的,因为军团里所有的百夫长都是我亲自遴选出来的,我的学生。” “那就是罗尔?他是军队的首席副统帅,在你死后,理应由他接过指挥权...”西莉雅说到一半自己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但罗尔在军队中并没有太大声望,不管是费莫尔、莱希克斯,还是统帅骑兵的魁戈卡奥,都未必会服从他的指挥。而且罗尔是你的npc,他不可能背叛你。” “然后是...”西莉雅双眉紧锁,良久之后最终摇了摇头,“似乎根本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如果你死在渊凯,这个时候你的任何一个副将如果胆敢出来阻止其他人为你复仇,他一定会被愤怒的其他人撕成碎片。” “对,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死后的事情,所以在我们的这套体系之内,只有我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威,而不存在任何威望足以被称为我的继任者的人...即使是丹妮莉丝,我们法理上的女王,在我死后如果她能拿到我一半的势力就算她主角光环拉满了。” “这样的话...”西莉雅再次陷入了沉思。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渊凯大元帅而言,他的合作者根本不需要在我死后掌控我的军队?这个人他其实只需要能劝诫我的副将们只惩罚‘元凶’亚赞而不要把我的死迁怒于整个渊凯,或是在我死后的第一时间就分裂我的军队,让我们爆发内战从而无法攻打渊凯,这就够了。” “罗尔和魁戈卡奥是你的npc,他们不会是叛徒,同样的道理,分别指挥无垢者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灰虫子和英雄也没有背叛的可能性...所以,叛徒就只能是费莫尔和莱希克斯了?或许他们认为他们的两个奴隶军团加上渊凯的军队以及渊凯的佣兵,拥有和我们一战的实力?” “无垢者是他们亲自训练出来的,他们很清楚奴隶铁军团和无垢者之间素质的差距,我不认为他们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判断。”伊恩却是再度否认。 “那就...没有人了啊?” “我的面前,不是还有一个吗?” “我?”西莉雅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同时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 “我可没有什么军队。”西莉雅紧接着辩解,“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我曾经向无垢者们下过令,他们的第一服从对象从我的鹰身女妖之指变成了我本人。但如果某一天我突然被谋害了,那么他们将会服从于谁?” “这...拿着那根鞭子的人?” “那么,在我们所有人中,谁最有希望在我死后的第一时间拿到鞭子?” “不不不,”西莉雅一连说了三个不字,“这太荒诞了。” “你不仅可以在第一时间拿到鞭子,而且我的亲信们也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要你的话术得当,你还有很大的概率说服罗尔和魁戈卡奥他们转而向你效忠。 你只需要第一时间将矛头指向‘真凶’渊凯首富亚赞,并且杀死他为我报仇,之后你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手我的大部分势力,并利用丹妮莉丝对你的信任让她任命你为她新的女王之手。” “巧合的是,”伊恩继续补充道,“现在的玩家数量在21,在你背刺我之后,虽然你的积分会因为结盟机制被全部扣除,但因为玩家数量降低到20以内的缘故,你零分也不会面临无面者的威胁...这儿似乎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来当这个阴谋家了。” “看起来这似乎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解释,不过...”西莉雅沉默了许久之后却突然笑了出来,然后从脚边抱起了已经被喂养的圆滚滚的橘猫,一下子怼到了伊恩的脸上,“我可是一直都处于你的视野之中的,我要怎么才能背着你完成这么庞大的密谋呢?” 不,我在易形人类的时候一度收回了对你的监控,如果你在和橘猫互动的过程中敏锐地发觉了我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附身在橘猫身上的话,你是有这个作案时间的,伊恩在心中反驳。 “况且,有结盟系统的背刺判定存在,如果我真的在背地里谋划了对你的杀局,系统应该早就判定我背刺了不是吗?”西莉雅再度开口。 诶?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伊恩眨了眨眼睛。 他先前只想着因为易形人类而一度放弃过对西莉雅的监视,所以下意识地将西莉雅列为了头号怀疑对象,甚至恶趣味地强行引导西莉雅‘承认’她自己的罪行。 但伊恩却忘记了结盟机制本身对于盟友间互阴的行为是有示警的——即背刺的判定。 诚然系统的结盟机制的可靠性并不高,甚至存在一些鼓励背刺的嫌疑,但或许是为了让玩家觉得结盟机制至少还有点用的缘故,策划设计了这样一套让结盟玩家之前一旦试图互阴就会遭到明牌的背刺判定。 一个玩家如果做出了损害盟友利益的事,究竟到何种程度就会被判定为背刺伊恩暂且不清楚,但联合外人布置杀局,试图夺取对方势力这种行动绝对是背刺无疑。 既然系统没有显示双方的同盟破裂,那就证明西莉雅还真是无辜的... “也对,那么这种可能性就被排除了,”伊恩随手在西莉雅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然后他抬起头来,理所当然地问道,“对了,我们只是在推演各种情况,而我习惯于从最坏的可能性开始思考,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老娘半条命都差点让你给吓没了! “如果将你排除在外的话,”伊恩装作没有注意到西莉雅的表情,“那么费莫尔和莱希克斯就是唯一剩下的嫌疑人了,等等...好像有情况。” ......渊凯...... ‘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返回渊凯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的塔楼,而是在遣散了一大半随从的骑兵之后,带着少数人直奔城区南面而去。 伊恩所易形的麻雀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摇屁股将军队伍的后面。 不一会儿,他便发现对方来到了一座...仓库前面? “大人,您...您...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看样子像是仓库管事的人连忙跑出来迎接。 “数出来了没有?”摇屁股将军没有回答管事的问题,而是急切地问道。 仓库管家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被摇屁股将军一鞭子狠狠地抽倒在地,脸上被打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大人,”仓库管事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来,赔笑道,“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派出了足够的奴隶去乡间征粮了,最多一周时间,不,不,最多五天时间,他们就能带着您要的粮草回来。” “五天?”摇屁股将军勃然大怒,又是一鞭子抽到了仓库管事的身上,“那个天杀的戴瑞伯爵拒绝了进城赴宴的邀请和贤主们的礼物,他连一天都不想在渊凯停留!” “这这这...这么怎么办啊?” “怎么办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现在要去向大元帅复命了,你最好在三天之内把戴瑞伯爵需要的粮草准备出来,超过这个时间,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摇屁股将军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拍马离开了。 “呸!混账东西!要不是你贪图利益私自把渊凯为阿斯塔波人准备的军粮卖给了那个开高价的瓦兰提斯商人,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看着摇屁股将军走远,仓库管事愤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还有你,”管事转过身来,对自己的儿子痛骂道,“如果不是你将事情告诉格拉兹多大人,他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个瓦兰提斯人在高价收购粮食的事情!” “可是,爹,”管事的儿子只得赔笑,“原本我们把时间都是算好的,阿斯塔波的军队应该是要在差不多六七天之后才会抵达渊凯,那时候我们的征粮队早就征集到了足够的新粮食回来。这谁能想到阿斯塔波人跑这么快呢?” “罢了,罢了。”管事烦躁地摆了摆手,和他儿子一起重新返回了仓库里。 伊恩·麻雀犹豫了一下之后,没有选择进入仓库,而是重新振翅起飞,追上了离开的摇屁股将军。 ......城外营地...... “怎么了?表情这么...古怪?”西莉雅看到伊恩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连忙问道。 “我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伊恩回过神来,抓了抓头发,“你知道刚刚我跟着摇屁股将军的小鸟听到了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摇屁股将军想要邀请我进城的谜底解开了...包括他当时表现出惶恐和害怕的情绪以及他反复地向我确认我究竟打算在渊凯待多久的原因。”伊恩翻了一个白眼, “这货几天前联合渊凯粮仓的管理者私自把渊凯为我们准备的军粮卖给了一个瓦兰提斯商人,他们新派出的征粮队还没有返回,他们现在拿不出这份粮食出来,所以摇屁股将军才迫切地希望我能在渊凯多留几天,让他能把这个窟窿给补上。” “所以他当时慌乱并非由于你的审视,他恐惧的也并非是你,而是如果你急于完成补给并启程的话,他的罪行就会被大元帅发现?”西莉雅很快便听懂了伊恩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们刚刚不管怎么推演,都得不到能完美解释所有疑点的结论...因为整个推演的大前提——渊凯大元帅针对你的阴谋本身就不存在。” “卫兵。”伊恩没有回答,而是向外面喊道。 近卫队长雅达闻声再度走了进来。 “派探子进渊凯去查一件事,”伊恩向雅达下令,“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渊凯南城区的那间大型粮仓向一位瓦兰提斯商人出售了一批巨量的粮食。粮食也不一定是全部从那个仓库出去的,反正...帮我查清楚这桩交易的详细情况。 包括那个瓦兰提斯商人的底细,他购买这批粮食的动机,以及所有能查出来的和这件交易有关的信息。多派几个人去,告诉他们可以一边查一边向我回报。” “是。”雅达收到命令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快步离开。 送走了雅达之后,伊恩重新回到桌前坐下,拿起刚刚的稿纸翻看了起来。 “诶,你还在做什么?”西莉雅有些古怪地问道,“真相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对于一次严谨的推演而言,这只能算是几条新的线索和一种新的可能性,我们只有将这个可能性带回到原来的分叉点重新推演一遍,并且确定没有其他的疑点才算是结束。” “当初在潘托斯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做的吗?”西莉雅虽然不想让伊恩总提起当时的事情,当自己却是忍不住问道。 “不,当时我可没有这么充足的时间...”伊恩顿了一下,没有展开说,“现在不一样啊,按照摇屁股将军的说法,我们至少需要在这里待上四五天才能完成补给...把这场演绎推理补全,就当是我在打发时间了。” 伊恩没有说实话,其实他并不是在打发时间,他之所以选择继续,更多是的因为这些线索依然是疑点重重。不过现在整件事情的脉络已经被理清楚了,所以他不打算让西莉雅继续参与进来,那只会拖慢他思考的速度。 而且…伊恩其实也根本不依赖渊凯提供的这次补给,这一次他携带的粮食是完全足够他直接行军到弥林的,让渊凯给粮只是单纯得敲诈一番。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怎么可能让人在粮草上卡了脖子? ps:之前为了成绩做出了不少的妥协,删掉了很多较为复杂的剧情而且在写作时有些束手束脚。但这次病假之后,反正订阅已经掉到一两百了,所以不再考虑成绩,不再改换风格。 另:这本书我肯定会写到完本,说到做到,但成绩确实太差,所以大纲中关于阴影之地,永冬之地和仪地的构思就只能有缘再说了(之前想过开一本主角为雷加的,开头都想好了,但权游确实太小众,所以不一定会写),完本字数大概率不会超过120万(除非成绩突然好起来了,但估计不可能…) 八十三 有朋自远方来 第271章 有朋自远方来 “亚赞大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格拉兹旦·莫·厄拉兹来到首富亚赞的金字塔大门前,向侍者侍卫吩咐道。 “大贤主正在沐浴,您看您是不是到大厅去等待一下?”金字塔的侍卫很是礼貌地回答着,但脚上却直接带着格拉兹旦往大厅的方向而去,根本没有等待他的答复。 “不行,”格拉兹旦很反常地拒绝了侍卫的提议,“我需要马上见到亚赞大人,带路吧。” 亚赞十年前在索斯罗斯冒险时染上了一种怪病,这种病非常严重地反应在了他的皮肤上,因此亚赞每天都会花上很长时间使用一些昂贵的东方药材进行药浴来减轻痛苦。 格拉兹旦知道如果自己前往大厅等待的话,也许得等到晚餐的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这位主子。 “这不合规矩。” “我说了,我很急。” “哪个来见大贤主的人不急?”侍卫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访客敢露出这种态度,下意识就刁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我有什么特殊理由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蠢货,我让你带路!”格拉兹旦语气一变,拿出随身携带的鞭子就抽到了对方的身上,“记住了,伱只不过是一个奴隶!” 侍卫先是楞了一瞬间,而后才意识到格拉兹旦是身穿带有金色流苏的托卡长袍的位于渊凯第二梯队的贤主大人。他坏了大贤主的规矩自有大贤主惩罚他,自己在这里拦路,哪怕对方就这样将自己杀了,大贤主也未必会为此皱一下眉头。 “是,是,大人。”他立刻躬下了身,改变了方向,“这边请,大人。” 格拉兹旦余怒未消,但急着确认一些事情的他也没功夫和一条狗置气,于是又抽了侍卫一鞭子,催促他加快脚步。 伊恩就这样尾随在他们的身后,进入了金字塔那复杂的走廊里。 他用于跟踪格拉兹旦同样是一只麻雀,这是本地随处可见的鸟类,伊恩在来到渊凯之后随意地占据了几只。 伊恩凭借传奇级别的易形者技能,在占据这些普通的小型动物时,几乎已经是毫不费劲,即便是同时控制好几只也不会增加精神负担...当然,这是在没有控制人类或龙的情况下。 很快,他便跟着格拉兹旦来到了金字塔上层的大浴室外,却不料格拉兹旦进去之后关门关的很急,以至于伊恩试图跟上的时候差点撞到了门上。 走廊里和浴室之间除了这道门便没有其他的通道了,而凭借一只麻雀的身体,肯定也是不可能将门推开的,因此伊恩只能迅速穿过走廊,找了一扇窗户飞出了金字塔,然后开始从外面寻找起了能进入浴室的窗户来。 ......浴室内部...... 格拉兹旦关上门之后,独自走进了亚赞那富丽堂皇的大浴室中,这里面一共有四个浴池,其中最大的能容纳下至少一百人同时洗浴而丝毫不会显得拥挤。 但此刻,整个大浴室中几乎看不到有水汽缭绕,大部分的浴池也都是处于干涸状态。 因为药浴的缘故,大贤主亚赞·佐·夸格兹只使用了最小的一共浴池,而浴池中也不见如其他渊凯贤主家中美人环嗣的场景,大贤主独自一人泡在池中。在他的身后,也只有一个穿着一件装饰着月长石和密尔蕾丝裙的奴隶蹲在池外服侍他。 格拉兹旦认得那个女奴...姑且把她算作女奴吧,因为她虽然是双性人,但身材苗条,长相甜美,拥有一头紫发和一双紫眸。 她叫做甜心,是亚赞最为宠爱的奴隶,高高在上,享有特权,亚赞的其他奴隶对她是恨之入骨,但格拉兹旦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 甜心看到了格拉兹旦的到来,于是一边帮亚赞揉按着头部,一边轻附在正闭目养神中的亚赞的耳边。 “主人,格拉兹旦贤主大人来了。” “他?”亚赞从半睡的状态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向格拉兹旦,“你这个时间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出城迎接戴瑞伯爵去了吗?” “戴瑞伯爵拒绝了我们给他的宴会邀请,”格拉兹旦说着,观察着亚赞的反应,“他认为战争结束之前不应该进行享乐。” “超越年龄的智慧。”亚赞笑了出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而是宛如一个长辈般评价道。 “这...”亚赞的反应让格拉兹旦一时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只好继续试探道,“您就不生气吗?您特意为他准备了宴会。” “特意?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特意不特意的,不都只是向手下的人下道命令而已吗?”亚赞笑了笑,轻轻耸动左肩示意甜心改按自己的肩膀,“如果不是贤主议会一致认为我的金字塔更能撑起渊凯的牌面,我根本连一点参与这件事的兴趣都没有。” 之前的贤主议会召开的时候,格拉兹旦刚好有事错过了没有参加,所以他还不清楚当时的详细情况。 “他不来,”亚赞继续说道,然后悠闲的重新闭上眼睛,“我正好落得清闲。” “可是以您的性格,贤主议会恐怕指使不动您吧?”格拉兹旦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格拉兹旦很了解亚赞,虽然这位大贤主以前也是一个精明、勇敢,富有活力的人物,但自从他的病情严重恶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他已经对绝大多数的事物失去了兴趣。 而如果亚赞自身不感兴趣的话,就算鹰身女妖降世也休想强迫他做任何事情,这也是格拉兹旦在意识到这场宴会可能有鬼之后,下意识地怀疑亚赞也参与了其中的原因... “当然,不过他们告诉我,那个叫做伊恩·戴瑞的年轻人在阿斯塔波的时候伏杀了大名鼎鼎的海盗攸伦·葛雷乔伊。而那位曾经航行到过已知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海盗拥有着和我的这种怪病相关的资料,现在这些资料都落到了那个伯爵手中。所以我才想着如果能结识他一下也不错。” “可您刚刚又说他不来也没事...” “我接见过多少声称了解我这种怪病的人了?”亚赞确实笑道,“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骗子,所以我又为什么会对此抱有希望呢?他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额...”也亏格拉兹旦不是现代人,不然他脑子里肯定会蹦出来一个词——躺平。 有当然好,没有就算了。 “好吧。”既然亚赞这么说了,那就证明他真的没有参与什么,正如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态度一样,他也早就对撒谎失去了兴趣。 格拉兹旦松了一口气,这样他就不用在亚赞和那个人之间做选择了。 我会选择谁呢?格拉兹旦突然在想,随即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亚赞,可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很犹豫...算了,好在我不用做选择。 “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我怀疑这场宴会是大元帅他们的一场阴谋,”格拉兹旦顿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他们可能是想要在您这里举办的宴会上谋杀戴瑞伯爵,然后将罪行嫁祸于您。” “哦?”亚赞那慵懒的目光突然明亮了些许,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有趣的事情了。 “让我感到怀疑的有三件事,其一是格拉兹多·佐·阿尔克(摇屁股将军)当时向戴瑞伯爵推荐的扎营地点......” ......城外营地...... 坐在桌前,伊恩有些烦躁,大贤主亚赞的金字塔结构简直是莫名其妙,自己易形的那只麻雀在被关在门外并且绕出去之后,竟然一直到格拉兹旦离开都没找到大浴室的窗口位置。 故而当时亚赞和格拉兹旦两人待在一起的那十多分钟里究竟说了什么,伊恩完全无法知晓。 不过好消息是,格拉兹旦在离开亚赞那里之后,直接就踏上了通往渊凯北门的路。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是直奔自己的营地而来,届时自己应该能从他那里获取不少的信息。 而另一边,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依然还在赶往大元帅在东南面城墙那处塔楼的路上。 伊恩就这样用两只麻雀跟随着两人,然后重新将思绪放回了稿纸上。 到目前为止,伊恩整理出的关于‘摇屁股将军倒卖军粮’这个故事的关键疑点有这样几条。 第一,如果说摇屁股将军希望自己能在渊凯多留几天是为了给他凑集军粮留出时间,以避免他倒卖军粮的事情被大元帅发现。那么大元帅准备赠送豪宅这件事以及渊凯邀请自己入城赴宴这件事本身就依然无法得到解释。 第二,那个瓦兰提斯人购买粮食的时机...其实伊恩是不怀疑瓦兰提斯商人高价购粮的动机的,尽管瓦兰提斯本身是厄斯索斯最大的粮食出口城市,他们正常情况下肯定不可能到奴隶湾来购粮。 但现在的奴隶湾确实处于一个相当不正常的状态,因为奴隶湾马上要打仗了,而且对手还是一位战无不胜的马王。 任何一个有嗅觉的投机者都能发现这个时候在奴隶湾抢购粮食的商机——一旦吉斯联军战败,弥林所控制的斯卡哈扎班河流域的农田被马人焚毁,那么奴隶湾在接下来将会陷入极为严重的饥荒之中。 到时候那个瓦兰提斯商人就能靠此时搜集到的粮食将吉斯人数个世纪以来累积的财富讹诈到手,将整船的粮食变成大量的黄金,然后还能从多斯拉克人的手中低价的收购大量的奴隶,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而如果吉斯联盟获得了胜利...这个可能性在那些商人看来恐怕微乎其微,就算吉斯人真的赢了,那他们从战胜的吉斯人手中廉价收购马人奴隶所能获得的利润也远高于了这先期购粮的投入。 毕竟卓戈的卡ls有超过十万人,虽然其中的四万多青壮年的咆哮武士没有价值,但那些女人和小孩依然可以成为优质的奴隶…当然,他们不知道伊恩根本不打算出售任何的奴隶。 因此,有商人在这个时候大量收购粮食,而愚蠢而目光短浅的摇屁股将军没忍住诱惑,在自认为‘可以在伊恩抵达之前征集到新的粮食将窟窿补上’的情况下就偷偷把渊凯仓库的储备粮给卖了的确是一件说的过去的事情。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在和对方购粮的时机以及其他的疑点联系在一起时,却让伊恩感觉到了一丝刻意的成分,这是诡计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绿先知天赋的影响,伊恩突然有一种直觉,仿佛某种巨大的危险正在迫近。 某种...危险。 危险究竟会从何而来?谁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在我的军队中威胁到我?还是说我的副将中真的存在叛徒? 伊恩莫名地开始烦躁了起来,仿佛真的是绿先知的天赋在向他示警一般。 有叛徒吗? 之前伊恩已经和西莉雅一起排除过阿斯塔波的那两个无垢者教官以外的其他所有人的可能性了,而之后伊恩也在第一时间找借口将费莫尔和莱希克斯调到了自己的中军营地里。 按理说就算他们是叛徒他们也已经失去了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能力,可这种不安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消失。 宴会...大元帅...摇屁股将军...瓦兰提斯商人...瓦兰提斯... “瓦兰提斯!”伊恩突然脱口而出,“第三个被开启的赏金箱子就在瓦兰提斯,而渊凯雇佣的三个佣兵团中,那个叫做‘血腥之手’的佣兵团也属于某个瓦兰提斯商会...” 很快,一连串的线索开始在伊恩的脑海里被组合了起来。 “这件事的背后有玩家?瓦兰提斯的玩家在算计我们?”西莉雅突然开口。 伊恩这才想起,虽然自己后续的推理活动没有让西莉雅参与进来,但她还是陪在自己的身边。很显然,西莉雅通过伊恩说出的‘赏金箱子’这个词联想到了玩家。 “有玩家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我一直纠结的问题是,他究竟是在渊凯本地活动还是在弥林活动。 毕竟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不过…”伊恩的眼睛眯了下来,“没想到居然是大老远从瓦兰提斯来奴隶湾的朋友,我们得好好向他展示一下我们的热情才是。” 八十四 双重圈套 第272章 双重圈套 “大元帅还在这里吗?”‘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有些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大元帅的塔楼前。 他不知道如果大元帅在听闻伊恩拒绝进城之后如果直接下令答应伊恩的要求,一天内向对方提供完补给的话,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自己私自倒卖渊凯存粮的事情败露。 “是的,大元帅正在和法扎哈将军以及几位佣兵团长谈事情。”卫兵队长回答道。 摇屁股将军点点头,然后直接走进了塔楼。 伊恩当然不会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从正门飞进去,而是直接飞向了顶端。 这座用于了望的塔楼设计当然不会像亚赞的金字塔一样离谱,伊恩刚刚飞上顶部,便透过好几个大窗户看到了几个衣着华贵的人物。 其中为首的那人乘坐在一个四人抬的坐轿上,他驼背,满脸皱纹,牙齿掉光,这让伊恩不禁想起了提利昂·兰尼斯特对这位渊凯大元帅的形容——人形酸梅干。 站在大元帅身侧的那位身材矮小的男人身着亚麻裙和染成深黄色的束腰外衣,披着用铜片缝制的斗篷,其头发被扭曲成了塔装,油光闪闪。这是渊凯军事贵族的传统装束,区别于其他贵族的托卡长袍。 根据他开口时露出的大门牙,伊恩猜测这位大概就是渊凯三位副统帅中被称为‘兔子’的那一位。 仔细想想,渊凯的佣兵们还真是有才华,能给他们的三位副统帅起出‘摇屁股将军’,‘兔子’和‘布丁脸’这么贴切的绰号。 “所以我才说关键点还是骑兵。”正在说话的人从装扮上看应该是一个佣兵,他的长相伊恩没有什么印象,但伊恩大概可以确认他应该是暴鸦团或是血腥之手团中某一方的团长。 毕竟站在此人对面的家伙那高大的身躯以及长的快到腰间的红色胡子已经清楚地说明了他的身份——次子团团长‘泰坦的私生子’梅罗。 “别那么严肃嘛,”兔子将军接过话,“这只不过是一种假设而已。” “而另一种假设更糟糕不是吗?”那个佣兵团长反问。 骑兵?假设?他们在说什么?就在伊恩准备继续听听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 回旋楼梯处却传来了脚步声,房间里的众人顿时停下了谈论,看向了楼梯口。 “大元帅。”摇屁股将军连忙向抬轿上的人行了礼,然后向其他人点点头打了招呼。 完了之后,摇屁股将军有些不自然地私下张望着,屁股也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你不是出城去接戴瑞伯爵他们了吗?他们人呢?”兔子将军看到摇屁股将军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开口问道。 但伊恩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兔子将军此刻全无疑惑的表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嘴角也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幸灾乐祸一般。 “戴瑞伯爵拒绝了我们的邀请,他说...”他说他希望尽快完成补给然后向弥林进发,摇屁股将军咬着牙,却不敢把这番话说出来。 “好事儿啊,”兔子将军却是抢过话来,“我们还担心他一直耐着不走呢,但又不想有失对盟友应尽的礼仪。”如果说刚刚兔子将军还在忍着笑的话,此刻他趁着摇屁股将军埋着头没有看见他的时候,直接将幸灾乐祸摆到了脸上,“话说他为什么拒绝进城啊?” “他...他...”我完蛋了...摇屁股将军正绝望之际,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灵感,突然脱口而出,“他说声称渊凯人不配和他共享食物,他羞辱了渊凯,也羞辱了大元帅本人以及亚扎克家族!” 卧槽?!你特么诽谤我?伊恩如果现在不是一只鸟,简直恨不得上去抽他大嘴巴子。 很难说摇屁股将军的这一招是好是坏,他的这个谎言本身是很容易拆穿的,因为当时除了他以外,还有格拉兹旦·莫·厄拉兹以及好几个渊凯骑兵在场。 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反正他马上就会被发现倒卖储粮的事情了,按照他之前和那个仓库管事的对话来看,他认为这件事败露之后他会死。 所以他这个时候临死搏一搏怎么也不会亏了,如果被揭穿,大不了还是死,但如果挑拨成功了...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包括大元帅和兔子将军在内的好几个渊凯将领同时露出了非常愤慨的表情。 这让伊恩想起了一些原着细节。 亚克哈兹·佐·亚扎克这个长得好似人形酸梅干的老头因为在原着中戏份不大,而且盒饭领的很快的缘故,很多人对他都没有多大印象。 但事实上,他的身份并不仅仅是‘渊凯’的大元帅而已,在原着中讨伐龙妈的联盟建立之后,此人出任了整个联军的大元帅。 也就是说,无疑拥有强的多的陆军实力的新吉斯以及当时联盟的其他盟邦,都将指挥权交给了此人。 考虑到这位亚克哈兹·佐·亚扎克并未有表现出过任何的军事才能,也查不到他有什么大的胜迹,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按照吉斯人的传统,他的身份地位(家族)异常尊贵。 那么自己对亚扎克家族的羞辱,无疑将引爆这些活在古帝国遗梦中的腐朽贵族们的怒火。 “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盟友!”立刻就有一个渊凯将领开口道。 “我们应该取消同盟!任何对渊凯的羞辱都应该受到惩罚!”另一个将军随即附和。 “够了,”出乎伊恩意料的是,开口叫停他们的竟然是被羞辱的大元帅本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那个伯爵不来也罢,那就赶快给他补给,把他打发走吧。”说完,大元帅便用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奴隶抬轿离开。 看到大元帅这个态度,其他人瞬间都哑了火,开始面面相觑。 “今天就到这里吧,”兔子将军向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对摇屁股将军说道,“按大元帅的意思办吧,你是关粮食这块的,这件事就交给伱,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摇屁股将军想挤出笑脸,但没能成功。 伊恩想了想,没再继续追踪摇屁股将军,而是直接开始往回飞去。 ......城外营地...... “是又发现了什么吗?露出那种表情?”西莉雅看到伊恩铁青的脸色,开口问道。 “是啊,差点就被耍了,被那个家伙。”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摇屁股将军倒卖粮食只是一个幌子。” “那家伙在演戏?” “不,他可没有那个本事,那个玩家恐怕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货色的演技...摇屁股将军自己也被摆了一道,瓦兰提斯商人突然提出要高价向他收购粮食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刚刚摇屁股将军在去见大元帅时,渊凯的另一个副将‘兔子’的神情让我确定了这一点,很显然,兔子是知道那个玩家完整计划的,是那人的合作者之一,但愚蠢的摇屁股将军却被他们当成了牺牲品。” “目的呢?”西莉雅依然处于懵逼的状态。 “这是一个心理上的连环圈套,如果我们来到渊凯之后,渊凯直接告诉我们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粮食,要求我在这里等上几天,那么我肯定会产生警惕。 因为我们和渊凯的协议已经签订了一段时间了,仅仅是一支不到两万人的军队大约20天左右的军粮,渊凯没有理由无法提前备齐。 所以渊凯选择了先用一种看上去很不合理的‘盛情邀请’引起我的警惕,诱使我去调查这件事,然而让我自己来查出‘摇屁股将军倒卖粮食,导致渊凯暂时拿不出粮食,所以才想要留下我’这个真相。 我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吧,对付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故意让其‘识破’自己的想法,假装被其拿捏住,满足其在智商上的优越感。 这个圈套就是这样,当我产生怀疑,并亲自将问题查清楚,排除掉‘宴会谋杀’的可能性之后,我就会长松一口气,从而放松警惕。 而同时,由于渊凯此时确实拿不出来粮食的缘故,我也必须暂时留在这里...他们大概是因为以为我从阿斯塔波出发时为了加快行军速度,而且知道自己能在渊凯得到补给,所以只会携带20天左右的粮食。 那样的话,我军队中剩下的粮食是不够我的军队继续行进到弥林的,而出于维持同盟关系的需要,我又不能自行派兵进入渊凯的村庄里去抢劫。因此我就只能在渊凯等上几天,直到渊凯的粮草准备好为止...” “目的呢?将我们留在这里几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将我们留在这里几天,本身就是他们的目的。” “嗯?” “打从一开始,那个玩家就没有指望过我会前往渊凯赴宴,他既然能制定出这样的诡计,就说明他其实已经调查我很久了,他清楚我谨慎的性格,所以他的计划肯定不会是简单地将我骗进渊凯之后谋杀。 既然不能蹲草,我也不出去和他对线,那他想杀我剩下的方法就只有打团咯。”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份地图摊在桌上。 “你是指...迎战我们整只军队?渊凯拿头打吗?” “怎么可能只有渊凯?渊凯可不是唯一一座受到我们的胁迫而不得不跟我们签订不平等条约并出兵去和马王打仗的城市,相比渊凯,弥林杀我的动机要大的多...而新吉斯在对外的问题上通常会和弥林保持同步。” “这太夸张了,这些城市明明都已经和我们结盟。” “对,但我们刚刚已经排除了我们的军队中有内鬼的可能性,那么那个玩家想要击败甚至歼灭我的军队,除非他能预知未来,早在我们和吉斯三城结盟的消息传出之前就带着上万人的舰队从瓦兰提斯出发赶往这里...策反吉斯三城就变成唯一的可能性了。 毕竟我们很早之前就分析过,对于吉斯三城而言,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打马王,要么打我们。他们和我们结盟共同对抗马王完全是因为知道马王无法攻陷阿斯塔波而迫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但现在我已经离开了阿斯塔波,而且我的兵力被分为了两部分。”伊恩将手指按在地图上,“你看,弥林和渊凯之间的陆路距离是50里格,而海上距离更近,只有48里格。 (ps:前面计算伊恩行军时间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其实从渊凯到弥林的行军时间应该是十天,已经修改) 按照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新吉斯这次参战的四个军团都已经乘船抵达了弥林,他们和弥林本身已经集结起来的军队和佣兵加起来足足有两万三千人,渊凯这边则有接近八千,这还没有算上舰队的水兵。 如今奴隶湾的军舰平均航速为9节...当然,光靠军舰他们不可能一次性将整支军队运到渊凯,他们需要同时动用大量的民用船只。 奴隶湾的民用船平均速度是6到8节,我们就以最低的6节来计算,弥林到渊凯的航程也不过两天多的时间。 我们比对方预计的要早了很多抵达弥林,因此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我们可以猜想,渊凯是在我们的先锋斥候骑兵队抵达渊凯的时候,也就是三天前发现我们将会提前到达的,他们在那个时候派使者乘船前往弥林通知他们在弥林的合谋者。 奴隶湾没有用渡鸦传讯的习惯,我虽然已经下令让手下开始养乌鸦,但时间太短,他们还没能训练出能自主往返弥林和军营的渡鸦来。 使者乘坐的一定是快船,这只需要花掉一天半不到的时间...这个时候弥林才发现他们的军队需要提前出发,因此开始进行准备工作...由于他们的军队早就集结完毕,这个准备工作用不了多长时间。 在弥林开始准备之后,我在弥林部署的探子一定会察觉到异常,从而派人回来向我汇报,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得到消息。 那就说明对方那个玩家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只需要在军队开始行动时禁止弥林的任何民用航船出港,并且派人埋伏在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上阻杀任何试图快速赶往渊凯的骑手就行了。” “这么说来...弥林的舰队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西莉雅站了起来,“我们现在不应该立即行动吗?” “不,”伊恩摇了摇头,“其实在我发现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有玩家的时候,我就已经让猎鹰往弥林飞去了。 它现在已经向北飞了40里格,依然没有发现弥林的舰队,这意味着我们只是还有接近两天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八十五 长夏之末 第273章 长夏之末 伊恩先是收回了对之前跟踪‘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的那只麻雀的控制权,又解放了已经跟着来访的格拉兹旦抵达自己中军营地的这只麻雀。 然后他来到了自己的鸟笼前,挑选了一只游隼和一只金雕,将它们易形之后送上了天空。 不同于之前用于跟踪的那两只临时工小麻雀,这里被伊恩豢养的鸟类都是伊恩花高价搜集到的猛禽,算是他选中的易形者动物伙伴。 即使最忙的时候,伊恩也会抽出时间来和这些伙伴培养感情。 但有时伊恩发现,随着对于这些天空霸主的易形次数增多,自己似乎不可避免地开始变得高傲了起来,以至于有些时候甚至会因为高傲而忽略一些东西。 正是为了避免酿成错误,伊恩在有意识的避免自己产生高傲情绪的同时,还选择了“从最坏的可能性开始演绎,不放过每一种可能性”这种相对以前来说,明显更加费时费力的方法。 但从结果来看,他此为付出的精力似乎没有白费。 完成易形之后,伊恩将金雕放到了营地的上空,他需要从全局的角度重新评估这里的地形,从而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提前做好部署。 而游隼则带着伊恩分别给女王丹妮莉丝、禁卫军团长多里安、可能被怀疑是玩家的戴伦·格拉夫森伯爵以及在阿斯塔波附近得了封地正赋闲的波隆伯爵的信飞向了阿斯塔波...伊恩并不确定对方在阿斯塔波有没有阴谋布局。 虽然离开之前伊恩已经为阿斯塔波的秩序和防务进行了完整的部署,但此刻多进行一次提醒总不会错。 ............ 完成了这些准备后,伊恩用于飞往弥林的猎鹰也已经抵达了弥林的港口,这里首先引起伊恩注意的便是港口中那密密麻麻的船只。 这些船来自世界各地,但从旗帜伊恩可以大概看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来自瓦兰提斯、三姐妹城邦(密尔,里斯,泰洛西)和魁尔斯的运奴船。 自从马王向奴隶湾进军且吉斯四城组建联盟要对抗马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几乎所有得到了消息的奴隶商人都第一时间开着船往奴隶湾而来。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吉斯联盟战败还是马王战败,他们都可以向胜利者买到大量的廉价奴隶,装满他们的船。这些投机者主要都集中到了弥林,因为这里更接近可能的决战地。 如果将这里的船征用一部分的话,一次性将弥林现在集结到的两万多人全部运往渊凯完全不成问题。 可是...飞过了港口,来到城市的上空之后,伊恩却意外地发现。弥林内外的确驻扎了大量的军队,但他们似乎并没有任何要出发的迹象。 又猜错了吗? 不可能,伊恩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当时摇屁股将军在面见大元帅时,曾出现过一个小插曲,那就是他为了掩盖他私自出售渊凯储粮的事情,编造了自己羞辱渊凯大元帅及其家族的桥段。 伊恩记的很清楚,当时大元帅的表情非常的愤怒,很显然他是相信了摇屁股将军的那番话的,可大元帅却阻止了手下继续讨论那件事,草草地结束掉了会面。 他当时是为了顾全吉斯联盟的大局,不愿意和盟友起冲突才决定隐忍的吗? 这种可能性放在渊凯大元帅这样一个活在旧帝国梦中的奴隶主身上,听上去有几分可笑。 伊恩更愿意相信,当时渊凯大元帅是已经笃定了‘伊恩那个混蛋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所以才选择了暂时忍耐。 这也是让伊恩怀疑对方会以一场大型军事行动来彻底解决自己这个麻烦的关键理由。 可是...这里确实找不到什么即将发兵的迹象... 他们在等待什么吗? 对,那个瓦兰提斯商人和渊凯大元帅设下的双重圈套试图让我在渊凯多停留五天,而弥林的军队从出发到抵达渊凯只需要两天...如果他们是在等待什么的话,他们没有急着出发也就说的通了。 他们在等待什么呢? 另一个让人疑惑的点便是,为什么他们要把攻击我的地点选在渊凯? 伊恩切换成了金雕在渊凯上空的视野。 自己的军营部署没有问题,附近的几处高地都设有岗哨,对方不管是选择在渊凯的港口登陆还是在北岸的任何一个地方登陆,哪怕自己没用一下易形者的能力在天空侦查,敌人在接近自己的军队之前也一定会被发现,绝无偷袭的可能。 这里有数条小河以及溪流穿过,他们断不了我们的水——下毒也不可能,井水可以下毒,流水却无法办到,哪怕是那个玩家不顾更下游的渊凯居民的死活想要强行下毒,他在这个时代也搞不到这么多毒出来。 同时,营地的位置并不处于什么大江大河的下游,也远离了危险的大型树林,水攻和火攻都无法实现... 如果仅仅只是正面硬刚的话,等我们抵达弥林之后,他们以逸待劳第一时间发起进攻不是更好吗?那样不是比大老远从弥林运兵过来更加突然? ............ 离开了放置鸟笼的帐篷后,伊恩回到了中军大帐,格拉兹旦·莫·厄拉兹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戴瑞伯爵,”格拉兹旦看到伊恩进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了身来。 “请坐吧,我的朋友,在我这里你不必这么拘束。”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虽然因为没能找到渊凯首富亚赞金字塔中的浴室入口的缘故,伊恩没能听见格拉兹旦和亚赞之间的谈话,但是从格拉兹旦在见完亚赞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找自己了来看。 伊恩认为格拉兹旦和亚赞参与了大元帅和那个神秘玩家之间阴谋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是在演的可能性就是了。 “对了,你现在来找我应该是为了谈论跟帮你获得战功有关的事情吧?”伊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了一开始的话题,“伱离开之后我跟一些知情者谈了谈,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渊凯大元帅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融洽。 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一个初步的构想,我们可以由你出钱组建一支雇佣兵,人数不用太多,然后你就指挥着这支佣兵直接加入我的军队,配合我们行动,最后我会让书记官夸大你的功劳。” “不,伯爵大人,”格拉兹旦听到这里,终于不再犹豫,开口打断了伊恩,“我担心恐怕没有不会有联盟和联军了。” “你什么意思?”伊恩‘疑惑’道。 “您之前不是怀疑过我们邀请您进城的目的吗?我的目的是...” “你的目的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了。” “噢,”格拉兹旦点了点头,“也对,可您一定想不到,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应该是听从了大元帅的指示,他们的目的是在亚赞大人的宴会上谋杀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伊恩这才装出了惊讶地表情,“这可是非常可怕的指控。” “我知道我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让您认为我的动机不纯,可是...”格拉兹旦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可以详细说说,情况我自己会判断的。”伊恩倒不是有和格拉兹旦玩游戏的闲情逸致,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还无法确认格拉兹旦或是说他背后的亚赞大贤主究竟站的是哪一边。 “最早让我产生怀疑的,是大元帅他们在和马王决战地点上的态度。”格拉兹旦说道,“您的计划刚被传到渊凯的时候,我们就进行过很激烈的讨论。” 伊恩知道格拉兹旦说的是自己之前在阿斯塔波的作战会议上提出的在弥林城下或斯卡哈扎班河谷与卓戈决战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伊恩故意泄露出去的,目的就是引起弥林贵族们的不满,从而利用被自己易形的npc寇鲁在弥林制造冲突。 可惜的是自己杀死攸伦时突然遭到了不明黑色黏液的袭击,迫使自己放弃了和寇鲁的链接,转而易形黑龙伊昂才消灭掉了那黑色黏液,这就自己了伊恩弥林计划的破产。 “一直到您抵达渊凯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元帅他们都坚持己见,”格拉兹旦看到伊恩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 “甚至大元帅本人还抛出了更极端的观点,他认为联军应该由他或是弥林圣主出任最高统帅,而不是一个毛头小子...”格拉兹旦说出这个词之后有些紧张地看了伊恩一眼,发现后者毫无反应之后,又继续道,“但这一切却在帕奥兹·佐·帕尔造访渊凯之后改变。” “帕奥兹·佐·帕尔?”伊恩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他是弥林卫城大将格拉兹旦·佐·帕尔的儿子,他的兄长则是大名鼎鼎的弥林冠军勇士欧兹纳克·佐·帕尔。”那个渊凯的卫城大将和格拉兹旦本人同名,但他说话的时候不见任何尴尬,毕竟这个名字在吉斯贵族中太过于常见。 “噢。”伊恩点了点头,那个什么卫城将军伊恩虽然没有听说过,但说道弥林的冠军勇士,伊恩就有印象了。 原着中丹妮莉丝攻打弥林的时候,弥林就是派的这货出城单挑,因为丹妮莉丝在选派代理者时出现了迟疑,这个冠军勇士一度当着丹妮莉丝全军的面掏出吉吉撒尿,以此嘲讽丹妮莉丝的军队都是太监。 然后...他就被壮汉贝沃斯给秒了——电视剧中这一戏份被转接给了龙妈的情人,佣兵团长达里奥·纳哈里斯,让人感觉极秒的一点在于达里奥杀死这个冠军勇士之后掏出吉吉向着弥林尿了回去。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达里奥现在就在渊凯城中,回头打起来得让人记得先杀他。 毕竟他是左脚先踏进渊凯的,伊恩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意思是弥林军方派人来找大元帅通了气?”伊恩开口问道。 “对,自那之后,大元帅的态度便发生了改变,他不再和那些支持你计划的贤主们争辩,甚至主动向贤主议会提出要为您举办盛大的欢迎宴会。而在我和格拉兹多(摇屁股)将军一起去迎接你时,格拉兹多甚至表示大元帅准备了渊凯城内的豪宅作为给您的礼物,这一切都和他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这听上去很像是...弥林那边先做出了妥协,同意了我的作战方案?” “然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弥林人能承受让马王穿过拉扎,进入斯卡哈扎班河流域的风险,他们根本就不会加入您的同盟。” 对,这就是那个瓦兰提斯玩家能轻易地说服弥林开始反对我的原因...伊恩有些无奈。 要不是攸伦的突然到访,自己根本不会失去对弥林的掌控。 “当然,只是到这里还不能说明什么,”格拉兹旦紧接着摇了摇头,“接下来是第二件事,您刚抵达时,格拉兹多将军向您建议的扎营地点,那里临近一片已经开始枯黄的树林,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吞没您一半的军队。 并且迫使剩下的只能往西面的高坡逃窜,那处高坡正是渊凯东南门的方向...渊凯的东南墙位于一座丘陵上,往那个方向逃跑,骑兵根本无法提起速度,而且渊凯部署在墙上的那一排投石机也可以轻易地将巨石抛向你们。” 哦?伊恩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用金雕从空中看到的地形,想了想还正是这么回事。 当时因为伊恩本来就提前选好了扎营地点的缘故,对于格拉兹多将军的建议是看都没看就拒绝了,并没有仔细分析这种自己根本不会去的地方有什么危险。 所以这就是敌人把决战地点选在渊凯的原因吗?他们认为这种破计划能奏效?我特么看上去就那么蠢? 不,不对...这条河...怎么比地图上宽了这么多?而且渊凯大部分的村庄和农田都在河的东岸...伊恩·金雕在营地东面约4里格处的一条河流前突然降低了速度。 “从这里往东四里格处有一条大河你知道吗?”伊恩一边开口提问,一边控制金雕改变方向,沿着河道往北飞去。 “大河?” “不,也不算很大,”伊恩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夸张了,“大部分的河道宽度应该都在一百五十米到两百五十米之间吧,最宽的地方也不到四百米。” “这算什么大河?”格拉兹旦果然无语道。 “我的意思是,和地图上的标注相比,它大的有些过分了不是吗?”伊恩在地图上找到了这条河的位置,“它本应该比我营地附近的这些小河大不了多少。” “这是坦马卡哈河的一条支流,”格拉兹旦解释道,“坦马卡哈是古吉斯语‘乳汁’的意思,它是来自吉斯卡利山脉雪山顶的一条河流,有一种说法是,它曾经养育了渊凯的文明...其实包括流经你营地的这几条小河在内,这整个区域的河流大部分都是它的支流。 至于您现在指着的这条支流,由于它特殊的地形,它的河道宽度是由季节决定的,在现在这个时间,它的宽度大概已经到达了平时的三倍。” 扯尼玛的犊子!季节是能决定以雪山水为主要来源的河流的汛期和枯水期不错,但让河道增宽这么多,这得融化多少雪... 等等,伊恩随即愣住,话说冰与火世界的季节是怎么变化来着? “这次的夏天已经持续了八年,”格拉兹旦没有注意到伊恩的心里活动,“坦马卡哈河的河面在经历了漫长的汛期之后,主河道已经比往常宽了将近三分之二,而这条地形特殊的支流更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日哦!伊恩不禁扶额。 难怪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没人要的荒地,原本伊恩一直在怀疑厄斯索斯的这些城邦是脑子不好吗?居然放着那么多的空地不开荒也不宣称。 现在这么一看,那些地方是不是都不适合生存啊? 比如那些以雪山为主要补充的河流,要是遇到坦马卡哈河这样的地势,那还勉强能接受,但要是遇见河的两岸相对平坦的地方,那每个夏天一到后几年,洪水会发成什么样子? 而主要靠雨水补充的那些河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长夏到了后期,那内陆的降雨量必定是暴降,导致很多河道干涸。 总之,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厄斯索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以及奴隶湾三城这些地方,基本上可以说是条件得天独厚了。 同样的,维斯特洛虽然因为制度的原因,他们的城堡分散在了全国,没留下什么无宣称的土地,但他们整个大陆才五座城市而已(其中海鸥镇和白港还有点充数的味道在里面),这说明维斯特洛适合养活庞大人口的区域确实也不多。 “东高西低,”伊恩突然提起这条河可不是为了找格拉兹旦做学术讨论的,他迅速提出了重点,“因为河流的西面经常容易因为汛期而发洪水的缘故,渊凯的主要农田都集中在了这条支流的东岸,没错吧?” 八十六 决战的钥匙 第274章 决战的钥匙 “是的,这条支流的西岸并没有自然村庄,渊凯的村庄和农田全部都在地势更高的东岸。”格拉兹旦点头道。 为什么不修河堤?伊恩是很想这么问的。 但仔细一想,他们这河堤修出来要防的可是动辄连续七八年甚至上十年的汛期,吉斯人的水平能不能搞出这种工程来很难说。也许古吉斯人可以,但现在的吉斯人嘛,他们连个城墙都修不明白... 反正东岸的农田已经足够养活渊凯了,西岸不要也罢。 “不过...”格拉兹旦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您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我现在正在跟你谈论很重要的事情。” “是的,我跟你谈论的就是这件很重要的事情。”伊恩按在地图上的手顺着支流往上划去,一直划到坦马卡哈河的主河道上,然后向北划向了另一条支流,并一直划到了入海口,那个位置大概在渊凯北方20里格处,距离弥林不到30里格。 “您这是?”格拉兹旦眉头紧锁,很想知道伊恩在表达什么,但他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来,只好恭敬地问道。 这个过程中伊恩一直观察着格拉兹旦的表情,好消息是他并没有发现哪怕是一丁点的震撼。 确实不知情吗?伊恩收回了按在地图上的手,低声道:“如果你的消息属实,我的朋友,那么我可能有大麻烦了。” “怎么会?您并没有入城,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办法谋杀您了不是吗?”格拉兹旦有些糊涂了。 “可是,我们的粮草快要告罄了,原本我以为我们抵达渊凯之后立刻就能获得粮食的补充,所以一共就只带了20天的补给而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8天。”伊恩咬牙道。 这依然是试探的一部分,伊恩的粮草至少在短时间内还很充足,无垢者都是通过了强负重训练筛选出来的精锐。伊恩为了让他们和仅仅只成军了三个月的铁军团保持一致的行军速度,让无垢者携带了不少粮食。 “您担心渊凯接下来会拒绝向您提供粮草?” “对,只要渊凯拒绝向我们提供粮草,我的大军就将陷入很糟糕的境地,毕竟我们不可能在没有攻城武器的情况下,两天之内就攻陷渊凯。” “伱需要我给您做内应?”格拉兹旦恍然,“我在渊凯拥有将近一百人的卫队,如果我在内部夺取一座城门,然后给您开城的话...” “你在带着你的人离开你的金字塔那一刻,就会被早就盯了你多时的大元帅派兵歼灭。” 格拉兹旦一愣。 “你作为整个渊凯最先和我接触,而且直到今天都还在见面的人,你认为他们会不防着你?”伊恩继续说道。 “这...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格拉兹旦心头一跳,顿时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这是一个圈套,”伊恩至此算是彻底排除了格拉兹旦和对方有合作的可能性,“他们故意既没有招揽你,也没有控制你,就是为了把你当成一个饵,目的是钓我这条鱼。” “他们...”格拉兹旦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军队即将缺粮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使是相信了格拉兹旦,伊恩依然没有改变‘缺粮’的说辞,“因为我既然向渊凯要求了前往弥林的补给,就不会自行携带超出行军到渊凯所需要的粮食。”正常人大概会这样想吧。 “所以他们的完整计划是,先假装让一个瓦兰提斯商人向格拉兹多(摇屁股)将军秘密收购了渊凯仓库中的大量储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格拉兹多有些懵,他开口打断了伊恩。 “就在三天之前,”伊恩在格拉兹多抵达前已经收到了派去调查这件事的探子送回的第一份报告,“就在我的先锋骑兵抵达渊凯的那天晚上。” “这么说这是针对您的?” “没错,如此一来,渊凯便有了暂时无法向我交付粮食的借口,而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格拉兹多将军的头上,让我不会产生进一步的怀疑,耐心地等待他们的征粮队返回... 他们会告诉我,征粮队最多只需要五天就能回来,这期间他们可以匀出少量的粮食向我们提供补给,以骗我等待。但事实上这支征粮队是不会回来的,渊凯也不会真的向我少量的供粮,他们会尝试拖到我断粮为止,对于他们而言,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不过,他们也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在即将断粮的时候还坐以待毙的,在这个时候我必定会向渊凯强行索要粮食,即使是让渊凯城内的百姓饿死,我也不会坐视我的士兵挨饿。 而这个时候渊凯如果拒绝,那么我只能做出两种决策。 第一,产生攻城的想法,从而找你做内应。 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在城内歼灭你的卫队,再假装成你已经成功的样子,就能骗我攻城。而等我到城下时,迎接我的只会是狂矢箭雨和身败名裂,没有攻城器械和内应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攻下渊凯。 当然,也可能他们无法从你的嘴里拷问出我们约定的暗号,”或是他知道我是一个易形者,“导致我提前发现了你的失败而没有选择攻打渊凯。 不过没关系,这两种情况下我都只剩下了一种选择——我的粮食已经不够返回阿斯塔波或是向弥林继续进军了,我必须就地征粮。这就回到了这条河的问题。”伊恩再次指向了刚刚的地图。 “坦马卡哈河的这条支流...因为这个季节它的西岸几乎变成湿地,您要征粮就必须渡河前往东岸,只有那里才有渊凯的村庄和农田。”格拉兹旦这才算是明白了伊恩之前提到这条河的意图。 “而我在被渊凯拒绝之后所可能做出的第二条决策则是...”伊恩继续说道,“直接东进,前往这条支流的东岸征粮,这和第一种决策得到的结果是殊途同归,只不过前者会更加损害我的荣誉。” “在粮食短缺且无法拿下渊凯的情况下,你的确没有别的选择。”格拉兹旦点了点头。 “他们想要的,就是把我逼往这里。”伊恩敲了巧地图上的这条河。 这就是弥林的大军没有出发所在等待的东西,他们在等待我粮草告罄,焦急地向渊凯催粮。一旦我开始催粮,渊凯的玩家就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往弥林——以易形者的手段。 没错,伊恩几乎已经断定对方也是一个易形者,这样的计划如果不从高空中以上帝视角全盘审视渊凯周边的地形,光是靠那些成品地图是绝对不可能想的出来的。 不管是找到能让战舰轻易通过的河道路径,还是发现坦马卡哈河这条支流两岸的情况,都必须从空中才能完成。 当然,即使对方是易形者,伊恩也不担心被窃听就是了,因为自己的黑龙随时都在自己的身边晃悠,龙威压的正常动物根本不敢靠近,而凡是那些不正常的靠近了的动物都在第一时间被自己的卫兵射杀了。 至于卫兵们发现不了的虫子——伊恩曾经尝试过易形虫子,但虫子的身体根本不会给易形者提供任何的感官,而且虫子的躯体根本不足以承受智慧生物的精神力,易形成功之后要不了多久,虫子就会死去。 那个玩家以易形者的手段送信,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把消息送到弥林,而那个时候弥林就能立刻安排军队出发。 “他们的目的是?”格拉兹旦问道。 “大元帅已经和弥林以及新吉斯的将军达成一致了,只要我这边一向渊凯表达粮食告急的消息,他们就会让此刻驻扎在弥林的大军乘船向渊凯进发。 由于弥林的港口此刻停留了大量的大帆船的缘故,他们根本不需要征用那些慢船,光是依靠8节以上的船只就能完整的运载他们的军队,然后把军队在一天之内通过这条河道...”伊恩再一次划过了自己最开始划过的坦马卡哈河上的路径,“把舰队送到我渡河的地方,而在这个时候,就算我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舰队也已经晚了。” 格拉兹旦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听着,安静地像个小学生。 “如果我不过河,那么他们只要封锁河道,没有粮草的我们就会被困死在原地。而如果我选择强行过河,他们就会趁我渡河到一半的时候,冲散那些我找到的用于过河的小船,把我的军队拦腰截成两半,分别歼灭。 巧的是,不管是东岸的崎岖丘陵还是西岸被河水浸泡了几年的湿地,都不适合骑兵战斗,他们用这种方式抵消了我的最精锐,也是在野战中最大的依仗,那两千多斯拉克重甲骑兵。” 这也是那个玩家一定要把决战地点选在渊凯的原因,如果是在弥林城外的正面决战,哪怕他拥有接近我两倍的兵力也没有自信能胜过我,毕竟弥林和渊凯的军队质量实在是太差。 “这怎么...可能?”格拉兹旦听完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懵逼的状态,他感觉这样的计划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在我的印象中,不管是渊凯、弥林还是新吉斯,恐怕没有人能制定出这样的计划吧?” “而且...”格拉兹旦紧接着说道,“按照您的分析,现在您已经陷入了绝境,为什么您还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伊恩当然不急,一是因为他并没有真的陷入粮食紧缺的境地,虽然他现在携带的粮食还不足以支持他返回阿斯塔波,但只要他一边向阿斯塔波撤兵,一边通过游隼再向阿斯塔波送封信,让阿斯塔波派出运粮队沿着吉斯卡利沿海大道来接应自己,就能在途中完成补给,安全返回阿斯塔波。 当然,那样的话,伊恩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就不那么好过了。 虽然弥林和渊凯会因为马王入侵而同样不好过,但这一次设计这个圈套的玩家来自瓦兰提斯,这完全不会动摇到那个玩家的基本盘,哪怕仅仅是把伊恩逼回阿斯塔波,对那个玩家而言也已经算是一种胜利了。 而伊恩不着急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在洞悉了对方的计划是以自己向渊凯催粮为信号的情况下,开启最终对决的钥匙其实已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怎么?你后悔站我这边了?”伊恩露出微笑。 “绝不,大人,我很庆幸于能站在您这边,我相信这将会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格拉兹旦说着竟然直接半跪了下去,“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效忠?” 意料之内的选择,伊恩笑了笑。 大元帅那边从一开始就把格拉兹旦排除在了计划之外,甚至把他当成了一个诱饵,不管格拉兹旦有没有后悔站队伊恩,他其实都早已经别无选择。 而伊恩此刻的表现让格拉兹旦相信,他这一次的下注,会让他获得百倍的回报。 “当下一次你像现在这样跪在我面前时,你将成为渊凯的主人。”伊恩上前一步,扶起了格拉兹旦,“格拉兹旦·佐·厄拉兹。” 格拉兹旦顺势站起身来:“不知道我现在能为您做什么?他们会不会对我动手?” “既然你是他们抛出来的饵,那么在鱼上钩或是跑掉之前,他们是不可能自己把饵给除掉的,除非你的行动暴露了我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这件事。” “我该怎么做?”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保持常态...”伊恩伸手搭住格拉兹旦的双肩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冷静,“我们先假设你其实并没有发现什么,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商量想办法把你弄进军队混军功的事情,你回去之后会做什么?” “啊?”格拉兹旦有些跟不上伊恩跳脱的思路,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联军、粮草和坦马卡哈河,“我...抱歉,我现在已经几乎无法思考,您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已经让我...” “你不需要再考虑那些事情,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做好我交给你的事情就行了。”伊恩拍了拍格拉兹旦的脸,“还有,虽然我相信你很清楚这些事情,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次。大贤主亚赞身患重病,已经不久于人世,你不是他的儿子,你无法继承他的权势。 同时因为他没有继承者,你甚至还会失去靠山。而现在,一个机会被摆在了你的眼前,一个你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可能得到的机会,成为渊凯的主人。” 伊恩不担心格拉兹旦被敌对玩家收买,因为格拉兹旦自己也很清楚,不管这件事最后的策划者是谁,他们都已经先与大元帅合作了,那最后渊凯都不可能落到自己的手上。 但亚赞就不同了,伊恩和那位首富大人没有来往过,尽管从目前的线索来看他是没有参与这一切的,但万一呢?所以伊恩必须告诫格拉兹旦,即使是他的旧主亚赞,在这个时候也是完全不能信任的。 “我明白,大人。”格拉兹旦点了点头。 八十七 反击的序章 第275章 反击的序章 “假设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商量想办法把你弄进军队混军功的事情,你回去之后会做什么?” “尝试组建一个佣兵团?”格拉兹旦突然想起了伊恩最开始时的建议,“然后我就能依靠着指挥这支佣兵的名义加入您的军队,从而获得战功。” “对,返回渊凯之后伱就以这个理由公开的去做这件事,因为你这么做的动机是公开的,所以他们并不会怀疑你已经从我这里得知了真相。” “原来您早就?”格拉兹旦这才意识道,原来伊恩在之前刚接见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然后我就靠这支佣兵强行为您打开一扇渊凯的大门吗?”他急忙问道。 “不,虽然你招募佣兵的行动不会让他们意识到你已经发现了真相,不过因为你作为‘饵’的身份,他们肯定会重点堤防你的这支佣兵,你们绝无可能找到任何突破渊凯内部防线的机会。” “那我组建这支佣兵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到你和你的佣兵身上来。” ......渊凯甜心之家客栈...... “这个时候还有闲心看书呢?”达兹纳克走进杰奥里斯的房间,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瓦兰提斯的琥珀酒。 “这酒不错。”达兹纳克轻轻举杯。 “很多人都把瓦兰提斯的酒称为马尿,我一度深以为然,”杰奥里斯关上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直到我品尝到了你们奴隶湾的酒之后,我突然发现,”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玩意儿还真没那么糟糕。” “话说回来,你不在弥林待着,就这样跑到渊凯来真的没有问题吗?”杰奥里斯继续问道。 “弥林那边有我的npc以及我的鹰看着,而且真正的对抗又不会在弥林发生,所以我就提前来渊凯了。” “你对这边依然不放心?” “我们对付的可是当前已知的最强玩家联盟,伊恩的这一支军队虽然已经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但那个红袍女呢?她会不会留了什么后手? 还有那个留在阿斯塔波的戴伦·格拉夫森,他现在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在背地里做什么?这还只是这个联盟已知的三个玩家,他们还有没有第四个人?所以我必须亲自来渊凯坐镇,并判断是否要执行这个计划。” “喂喂,我们都已经准备到这一步了,难不成你还没下定决心?”杰奥里斯的语气瞬间不满了起来。 “即使我们这一次消灭了伊恩和他的精锐,也最多只不过是把他们联盟的势力压缩回了和我们差不多的程度而已,这场战争我们只不过是牵线的人,最终利益的大头根本落不到我们的头上。”达兹纳克摇摇头,“如果形式出现了不利的苗头...” “多谋少断,你这样做不了大事。” “呵呵,”达兹纳克冷笑了两声,“你的基本盘倒是在瓦兰提斯,就算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通过奴隶和粮食倒赚一笔,我的基本盘可是在弥林,如果这次计划失败了,我不仅会变得一无所有,伊恩还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你可以来瓦兰提斯和我们帮助我,我们一起让瓦兰提斯重新伟大。”杰奥里斯开了一个玩笑。 “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让弥林重新伟大。”达兹纳克摊了摊手。 随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放轻松,伙计,”杰奥里斯站起身来,“到这一步那个伊恩其实已经陷入绝境了,解决不了粮食的问题,他哪怕是知道了我们的圈套,他也得踩进去。” “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新消息,”达兹纳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昨天晚上格拉兹旦一直在伊恩的营地里待到很晚才回城,而今天早上天刚放亮,他就先后约见了泰坦的私生子梅罗和暴鸦团的普兰达·纳·纪森两位佣兵团长。” “梅罗在见过格拉兹旦之后第一时间就找我汇报过了...他早就已经被我收买,梅罗说格拉兹旦找他是为了组建佣兵团的事情,格拉兹旦想让他帮忙提供一些人脉。” “梅罗向你汇报?”达兹纳克脸色一僵,“我不是说过叫你不要亲自接触渊凯的任何人吗?那个伊恩敢自称唤龙者,他的易形者水平肯定不低。” “和梅罗接触的只是我手下的一个船长而已,在明面上那个船长和我并没有关系。”杰奥里斯辩解道。 “不是向格拉兹多买粮食的那个船长吧?” “当然不是,那是我手下一艘魁尔斯籍的船,和购粮的商会没有任何关系。” “呼,”达兹纳克略松了一口气,“对了,你刚刚说格拉兹旦要组建佣兵团?”他微微皱眉。 “对,据说是伊恩·戴瑞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自建一支佣兵,然后指挥这些佣兵配合伊恩的军队行动,到最后伊恩会想办法把尽可能多的战功加到他的头上去。”杰奥里斯一顿,似乎是想起了对方是今天才抵达渊凯,于是解释到, “昨天上午格拉兹旦和格拉兹多出城去迎接伊恩的时候,伊恩给格拉兹旦画了一个大饼,说可以帮他获取足以更改厄拉兹家族中间名的战功,然后晚上格拉兹旦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伊恩了。” “这么说,他们完全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 “看样子是这样,伊恩的探子昨天到渊凯的港口调查过我手下的船长和那个格拉兹多将军之间的交易情况,他们在确定交易属实之后就撤了回去。很明显的,伊恩是用易形能力跟跟踪了格拉兹多,在发现了这桩交易之后又派人来验证了这件事...一切都和你预计的一样。” “然后呢?大元帅那边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嗯,整个渊凯就只有大元帅和兔子两个人知道这个计划,而且我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伊恩拥有操控动物的巫术,他们是不会乱说话的。”杰奥里斯的语气很肯定。 “可是...我还是感觉伊恩在这个时候让格拉兹旦组建佣兵团别有用心。”达兹纳克想了想还是说道,“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你是绿先知吗?” “不怎么可能?绿先知需要易形者抵达大师级之后才能学习。”达兹纳克翻了一个白眼,“我上哪儿搞那么多资源去?” “那你的感觉就不是示警。”杰奥里斯耸耸肩,“我还是觉得正常监视格拉兹旦就行了,动作过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特别是,如果你的感觉是对的,伊恩已经有所怀疑的话,格拉兹旦组建佣兵团这件事就可能是他的一次试探。” “这次你是对的,”达兹纳克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像这样,让他组建,同时安排一些你从其他地方带来的佣兵去格拉兹旦那里报名。最后...我会亲自盯着格拉兹旦。” “你有那么多鸟吗?” “弥林一只,伊恩的军营一只,格拉兹旦这里一只,这样暂时就是我的极限了,诶?”说着,达兹纳克突然一顿,“格拉兹多怎么到伊恩的军营里去了?” “你确定是格拉兹多?而不是格拉兹旦?” “就是走起路来屁股会摇的那个。”达兹纳克向其确认道。 “他应该是去处理向伊恩的军队供粮的问题了,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让兔子昨天就向他逼问出他倒卖粮食的事情的,可昨天出现了一点状况... 格拉兹多编了一个伊恩辱骂大元帅的故事,气的大元帅当时就离场了,他也得以逃过一劫。然后兔子他们就想着,等伊恩他们正式索要粮食的时候再拆穿格拉兹多也不迟,那样在伊恩看来也更自然。” “可问题是,格拉兹多既然手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他还怎么敢去伊恩那里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杰奥里斯皱起了眉,因为担心被伊恩的鸟或是探子发现和渊凯的那些贤主有关联,杰奥里斯只能通过好几道程序来和兔子将军他们联络,对于很多事情都不能事实掌控,就比如兔子将军在格拉兹多这个问题上的操作细节。 “要不然...”杰奥里斯说道,“你降下去,凑近点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就那么想收获一个智障盟友?”达兹纳克翻了一个白眼,“那么大条龙在旁边杵着呢,我这飞过去是生怕被发现不了?” “那我们现在?” “等格拉兹多回来再说吧,希望他能打听出伊恩还剩下多少存粮。” ......城外营地...... “戴瑞伯爵,求求您救救我。”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军刚刚走进伊恩的军帐中,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昨晚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那封信是您给我的没错吧?您说您愿意救我?” “起来说话,将军,”伊恩上前将摇屁股将军扶了起来,“你又不是我的奴隶,怎么可以如此跪拜?” 摇屁股将军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几分,但他还是只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挤出微笑。 “伯爵大人,关于您说可以救我的事情...” “救你?你可是坏了我的大事,格拉兹多将军,”伊恩声音突然一厉,“你知道你的行为延误了我多少军机吗?如果你是我的人,我现在就斩了你!” 摇屁股将军还没站稳,突然遭到伊恩呵斥,整个人受到惊吓,瞬间又跪了下去,瘫软在地上。 “大大大...大人,”摇屁股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您在信...信里不是这么说的,您说过您愿意救我。” “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在摇屁股将军的眼中,眼前这个还没有自己儿子大的年轻人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他还是一副下一秒刀就要砍到你脖子上来的怒容,这一刻就变成了若无其事的笑脸。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伊恩接着问道 “不,在下不知。” “因为我调查之后发现,这件事不是你的过错。” “啊不...啊,啊?”摇屁股将军感觉自己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私自倒卖渊凯存粮导致无法向伊恩的军队提供补给,怎么就变成不是自己的过错了? “在告诉你一切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伊恩笑了笑,“第一,你和法扎哈·佐·法扎将军(兔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想要我救你,首先你得信任我,并告诉我一切,否则的话就算我这一次救了你,再次也难保你再被谁算计。” “不是,您...您的意思是...”摇屁股将军顿时瞪大了眼睛,“法扎哈那混蛋和这件事有关系?” “现在是你在求我救命,所以...先摆正你的位置好吗?” “是,是,是大人,”摇屁股将军连忙点了点头,“法扎哈他,他和我的确有很深的矛盾,因为我们俩都是...下一任大元帅的候选者。而我们之间一直都不相上下,所以我们大半辈子都在竞争。” 就你这水平也能和他不相上下?伊恩表示怀疑。 虽然伊恩没有和法扎哈接触过,但光凭那家伙是瓦兰提斯的玩家在渊凯大元帅以下的贤主中选出的唯一一个合作者,就可以想到他少说也得有两把刷子。 “嘿,”摇屁股将军似乎是看出了伊恩的怀疑,于是又补充解释道,“他的能力是要比我强不少,但法扎家族的权势却是要远低于我们阿尔克家族,因此,直到那件事之前,我的赢面一直都是要比法扎哈更高的。” “哪件事?” “我犯下的...另一个错误,”格拉兹多不自然地摇了摇屁股,低头道,“就是在那次我触怒了大元帅,因此大元帅一直在找机会收拾我。” “所以...”摇屁股将军再一次抱住了伊恩的腿,“您一定要救我啊,如果我这次做的事被曝光出去的话,大元帅就能按照战时法令,绕过贤主议会判我死刑!” “你这话听起来,如果大元帅通过贤主议会的程序的话,就杀不了你?” “没错,贤主议会上除了我们阿尔克家族和我们的盟友以外,一直和大元帅不对付的亚赞大人他们一定会投反对票的!以前一直都是,大元帅支持什么,亚赞大人和他的亲信们就反对什么,所以大元帅曾经两次想要审判我,都失败了。” 那你特么还敢顶风作案?伊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种贪婪愚蠢到极致的货色居然一度成为了下一届大元帅最有利的候选,额...现在的大元帅说不定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能说奴隶湾这些只看血统不看能力的城市是真的挺幸运,但凡来个征服者,他们早就得寄了。 八十八 难知如阴 第276章 难知如阴 “如果没有合法的理由,他不能强行杀你?”伊恩继续问道。 “我是一名贤主,大人,”摇屁股将军讪笑了一声,“想要审判一位贤主就必须获得贤主议会三分之二的支持或是通过军事议会的审判,这是渊凯,不,是整个吉斯人的传统,没有人敢打破这种传统。” “也就是说,只要你倒卖军粮的这件事不存在了,他们就没有理由对你出手咯?” “这...”摇屁股将军完全跟不上伊恩的思路,“可是,那些粮食我已经卖掉了...虽然我在得到了您提前抵达渊凯的消息之后尝试过寻找之前向我购买粮食的商人,可是他的船早已经离开了渊凯...” “这本来就是法扎哈为了害死伱而设计的圈套,你又怎么可能再找到那个商人?” “果然是他干的?” “不然我为什么会说,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伊恩再一次将摇屁股将军扶起,而后者这时才想起自己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是跪着在跟伊恩说话。 “没错,是你卖了原本应该提供给我的粮草才导致了我在渊凯滞留,这让我很愤怒,”伊恩伸手在摇屁股将军肩膀上点了两下,“但如果不是法扎哈给你设置这个圈套的话,这件事可不会发生,而且他企图利用我来对付你,这是把我当成了猴子在耍,所以应该被惩罚的人当然是法扎哈。” “对对对!该被惩罚的是他。”摇屁股将军虽然感觉这逻辑有哪里不对,但听到伊恩把矛头指向了他的敌人,当即附和地点头道。至于伊恩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在惩罚他之前,我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救你。” “对对对!”摇屁股将军再次点起了头来,这年轻人说话也太中听了,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难怪格拉兹旦那家伙能把他吹到天上去。 “已经卖掉的粮食已经追不回来了,我们现在需要设法补救...”伊恩顿了一下,“新的粮食什么时候能送到?” “五天!最多只需要五天。”摇屁股将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快的话也许四天就够了,只要您在这段时间里假装在渊凯做客,不向渊凯提出索粮的要求,只要等到...” “如果是你给法扎哈设计了这样一个圈套,你会让他成功拖延时间并把粮食补上吗?”伊恩摇了摇头,打断了摇屁股将军“不,即使我没有提出索粮要求,他恐怕也会马上安排一次仓库检查。” “那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摇屁股将军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很简单,”伊恩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摇屁股将军,“只需要你把粮食运进我的军营就行了。” “这...这?”摇屁股将军已经伸出的要去接酒杯的手停在了空中,“可是...可是仓库只剩下了数量不多的提供给渊凯守军的粮食,如果我把这些粮食都给您了,我的事情同样会很快被发现...”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只有我才能救你,”伊恩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示意摇屁股将军接下,“你现在只需要随便找几艘船,在船上装满空箱子或装沙的袋子通过渊凯南面的河道开向我的军营。然后由我亲口承认你已经向我交付了粮食,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还能这样?摇屁股将军感觉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如此,”伊恩继续说道,“即使法扎哈突击检查仓库时发现这些粮食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也无法指控你,因为你已经把粮食运进了我的军营,他们总不可能来我这儿检查吧?这样大元帅和法扎哈不就失去了‘诬告’你的途径了吗?” “然后只需要等我的征粮队返回,把粮草给您补上,我们就彻底挫败他们的阴谋了?”摇屁股将军依然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前一刻自己还面临的必死之局,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就给化解了。 “抓紧时间吧,随便找几艘小一点的船,装满空箱子沙袋子或随便什么东西都行,往我这里开过来。” 从渊凯附近有河道是可以直接通往伊恩营地控制区域的,只不过这里的小河有些地方只有十多米宽而已,大型的帆船或军舰是开不进来的,但摇屁股将军作为渊凯望族阿尔克家族的族长,伊恩相信他随随便便就能搞到需要的船。 “现...现在就去吗?” “不然呢?你还想等法扎哈他们先行动吗?” “是,是大人。”摇屁股将军点了点头,“我绝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说完,他快步往外走去。 “你的目的是什么?摇屁股将军这次虽然被你拉拢,但他这一回去,势必和格拉兹旦一样遭到严密的监视,我们不能指望他带人帮我们打开城门。 而且既然渊凯大元帅和某个玩家一起设下了把我们逼到粮草耗尽的诡计,那么摇屁股将军派出去的征粮队在五天后肯定是回不来的,他们要么已经被策反,要么就会受到袭击... 我们现在的粮草的确还没有面临急缺的困境没错,但如果在这里继续待上五天的话...” “猜不出来我想干嘛?”伊恩打断了西莉雅。 “完全没有头绪。” “很好,如果连你都猜不出来的话,他们就更别想猜出来了。”伊恩满意地点点头。 “给点提示?” “慢慢琢磨吧,”伊恩拍了拍西莉雅的肩膀,“对了,你也出去溜达一圈。”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在附近瞎溜达就行了,尽量往从天空无法直接看到的林子里钻,可以的话再做点装神弄鬼的事情,我会安排一队骑兵保护你安全的。” ......渊凯...... 格拉兹旦来到亚赞的金字塔时,一如既往的得到了大贤主亚赞在浴室里的消息。 不同于往常的是,在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亚赞金字塔的守卫队长对格拉兹旦的态度恭敬了许多。这一次他一听到格拉兹的要求见亚赞,便老老实实地带了路。 达兹纳克易形的本地麻雀远远地在门口查探了一眼之后,没敢跟进金字塔里。他知道伊恩的易形者能力强于自己,如果伊恩也在监视着格拉兹旦的话,自己这样贸然飞进金字塔中,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于是达兹纳克就像一只普通麻雀一样,在附近随意地飞行着,并四处观察,试图找出有没有可疑的鸟儿。 就在它在亚赞的金字塔外徘徊的时候,他用于监视伊恩军营的猎鹰突然发现,之前去找伊恩的摇屁股将军离开了伊恩的营地,开始返回渊凯。 “摇屁股将军离开伊恩那里了,”达兹纳克很是意外地对杰奥里斯说道,“伊恩好像没有要求渊凯给他一个解释。” “会不会是摇屁股将军想办法暂时忽悠住了伊恩?” “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伊恩现在手中的粮食还没有很急。” “要继续等吗?其实就算我们现在直接和伊恩把脸皮撕破,他除了先前往坦马卡哈河东岸掠夺粮食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再等,”达兹纳克摇了摇头,“如果能让他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拖到粮尽的话,说不定到最后我们不需要一场决战就能拖死他。” “别忘了,”达兹纳克继续说道,“卓戈的卡ls里有没有玩家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如果有的话,我们在击败伊恩之后,可能还得和那个家伙有一战,我们不能把太多的兵力消耗在和伊恩的战争中。” “嗯,你决定就行。”杰奥里斯闻言也不再提出异议。 看到杰奥里斯敷衍的表态,达兹纳克不由得有些恼怒。在对抗伊恩问题上,杰奥里斯和自己的利益明显是不同的。 对于杰奥里斯而言,击败伊恩并扼止其发育的势头就是他最大的目标,至于击败伊恩之后奴隶湾会怎么样他不感兴趣,如果马人真的不可力敌,他只需要卷走财富逃回瓦兰提斯便是。 但对于达兹纳克本人而言,他击败伊恩主要是为了取代伊恩占据奴隶湾,所以他必须考虑更多东西,比如这些吉斯奴隶主的情绪和利益,对抗伊恩过程中的伤亡,以及未来可能的需要对抗马王的问题。 因此相比于杰奥里斯的激进,达兹纳克更愿意付出更多时间和布局去获得更加稳妥的胜利。 “如果伊恩的联盟不是已经有这么多人存在的话,恐怕你根本不会寻求和我结盟吧?”杰奥里斯突然开口,打断了达兹纳克的思绪。 “不,找伊恩他们结盟的话,我最多只能去当一个小马仔,还是被看管着的那种。但我们这不一样,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你的根基在瓦兰提斯,我的在弥林。 我们之间的结盟可以让我们变的强大,让我们能一起对抗其他的那些玩家联盟,但不会让我们受到彼此的制约,这是很完美的同盟关系。”达兹纳克提醒道,“我们做一个新的约定如何?” “什么?” “你帮我拿奴隶湾,然后我帮你竞选瓦兰提斯的执政官。” “我要怎么相信你?”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无法和超过150个人建立真正密切的关系,但人类社会中却多的是超过150个人的活动团体,在这些团体中,人们不需要相互认识也能一起合作,并彼此信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达兹纳克没有回答杰奥里斯,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因为有人给钱。” “很精妙的回答,”达兹纳克笑了出来,然后纠正道,“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们相信同一个故事,两个互不认识的信徒可以一起参加十字军,因为他们都相信上帝。两个互不认识的士兵可以一起参加战争,因为他们都相信同一个国家。同样的,你和我合作,也是因为我们都相信同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maga?” “因为我们都相信,作为到目前为止发育中等偏下的玩家,如果不抱团的话,那些拿了不知道多少次积分榜奖励的玩家联盟很快就会把我们碾的粉碎。”达兹纳克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背刺盟友是最强者才有的权力,我们连那个资格都没有。” “成交。” “噢,该死的。”达兹纳克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 “那个红袍女也开始有行动了,他离开了伊恩的营地,往北面而去了。” “刚好在这个时间点?我们得知道她在干什么。” “可是如果要跟踪她的话,我的鸟儿就不够用了。” “你在弥林的那只鹰呢?或许你可以先切断和它的联系,然后在本地随便占据一只。” “弥林那只不行,”达兹纳克摇了摇头,“你或许不知道,当初伊恩在谋取阿斯塔波的时候,曾经放任一批阿斯塔波的善主后裔逃亡了弥林。我在弥林查了很久,最终确定了这批人是伊恩故意放去的,他们的随行者中有很多都是伊恩安排的探子。特别是其中一个叫做萨玛的冠军角斗士,我怀疑此人就是伊恩他们中某人的npc。” “为什么?” “我一共获得过两次选取npc的机会,它们之间的时间相隔很近,就隔了一个月底。其中第一次的时候,在我抽到的卡牌中有冠军角斗士,而第二次的时候那个职业却没有了,你觉得除了他已经被其他某个在奴隶湾的玩家选走了以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好吧,那么这个叫做萨玛的冠军角斗士,现在怎么了吗?”杰奥里斯问道。 “他倒是没有怎么样,但他服侍的那个逃到弥林的阿斯塔波贵族正在宴请一批弥林贵族,我担心会出事,所以正亲自盯着呢。” “格拉兹旦,红袍女,冠军角斗士...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伊恩到底想干什么?” “该死!”达兹纳克猛地一锤桌子,“那个红袍女没有踏上吉斯卡利沿海大道,她不是想去弥林...而是转入了一片白烨林中。” “能跟过去看看吗?” “能倒是能,可下降高度的话我就不能保持监视伊恩的军营了。” “军营就在那里,而且他的军营周围都有我们的探子看着,现在的重点是弄清楚红袍女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她在这个时候离开安全的营地,总不可能是去溜达的。” 八十九 难知如阴(二) 第277章 难知如阴(二) “长夜漫漫,处处邪恶,吾等凡人,独生独死,茫然无措,踟蹰幽谷;幸得同胞,集聚而行,幸得真主,嘉以溢吾。” 西莉雅所率领的整队骑兵皆已下马,他们在这片白烨林中一片相对空旷的平地上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众人围绕火堆站立,而身着红袍的西莉雅则在高声吟唱。 清风拂过林间,片片树叶飘落,空中火焰狂舞。 “长夜漫漫,处处邪恶...”西莉雅继续吟唱着,心中却在吐槽。什么出来散步,说的好听,结果临走前却给了自己一张纸条。 就这样,西莉雅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持续吟唱了接近半个小时。 她本人除了喉咙有些干哑以外,倒还没有别的不适,但易形着一只鹰跟在西莉雅身后的达兹纳克就不一样了。 西莉雅的吟唱每多一分钟,他的心中就多一分煎熬。他可不像伊恩这种狗大户,能获取到既点武力又点魔法,而且是同时涉猎旧法和红法的点数。 达兹纳克至今为止所有的点数都投进了易形者能力的成长,也才点到易形者中级而已。对于这个明显是玩家的红袍女究竟在做什么,红法究竟有些什么功能,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而众所周知,恐惧源于未知。 终于,在达兹纳克备受煎熬的时候,西莉雅总算停止了吟唱。 眼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的达兹纳克刚想松一口气,却不料看到那个红袍女突然招了招手,她身后的骑兵便从西莉雅的马车里抓出了一个用袋子蒙住了头的人。 然后在西莉雅的命令下,他们将这人投入了火中。 “拉赫洛!光明与阴影之主!倾听你仆人的祈祷。”西莉雅再度开口,但这一次却改变了祷词。 就在达兹纳克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的时候,火堆里的祭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掩盖了西莉雅的声音。 达兹纳克顿时无比焦急,他想要让鹰凑近一点,去听那个红袍女的声音,但是他不敢。他知道他现在的这个距离是安全的,但如果再靠近的话,就可能暴露目标。 伊恩也是一个易形者,如果让伊恩逮到,他没有信心能赢。 虽然只要在被击杀之前切断和易形动物的联系就能大幅度减少动物死亡对易形者造成的伤害,但这只鹰是达兹纳克的易形者伙伴,不是随意占据的临时工,他不是很想用它来冒险。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里,那个红袍女竟然已经完成了吟唱。 整个林间就只剩下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祭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渊凯港口...... “等等,格拉兹多将军,按照大元帅的命令,我现在正式逮捕你。”一个渊凯的奴隶将官在港口堵住了刚送走几艘家族商船的摇屁股将军。 “逮捕我?”摇屁股将军眼看把柄已经消失,顿时放肆地笑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伱逮捕我?” “这是大元帅的命令,”将官出示了一张羊皮纸,“格拉兹多·佐·阿尔克,你在战争期间擅自变卖渊凯的战略物资,导致渊凯和盟友之间的关系紧张,甚至濒临破灭...” “我想问问,我卖什么了?”摇屁股将军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渊凯为我们的阿斯塔波盟友所准备的军粮,”‘兔子’法扎哈·佐·法扎从那些来抓捕格拉兹多的士兵身后走了出来,“这件事本来是由你主管的,但伊恩和他的军队已经来到渊凯两天了,你却迟迟没有为他们安排军粮的补给,这让大元帅产生了疑惑。 所以我们刚刚突击检查了用于存放这批粮食的仓库,却发现仓库里的粮食已经不见了!”兔子突然提高了音量,引来了港口内大量民众的围观,“格拉兹多!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是卖国!你会把渊凯卷入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战争!” “噢?原来是这件事啊,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格拉兹多张开双臂,摇着屁股走向兔子将军,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们准备提供给阿斯塔波大军的粮草我刚刚已经全部装船,给他们送过去了,所以那些粮草当然不再仓库里。” “你撒谎!你明明就...”兔子将军不屑地笑了出来。 “在渊凯,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摇屁股将军突然打断了兔子,“不出意外的话,这批粮食今晚之前就能送到伊恩的营地中去,如果我把那些粮食卖了的话,这些粮食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吗?” “你在...”怎么会?他怎么会那样的胸有成竹?兔子将军本想当众拆穿格拉兹多的谎言,但对方那有恃无恐,甚至带着浓浓嘲讽的神情却让兔子说不出话来了。 难道他真想办法补上了那批粮食? 怎么可能? 为了避免他能设法补救,我们明明已经设法从所有到渊凯的运粮船和粮铺中买光了所有的粮食,... “事情的真相等今晚上戴瑞伯爵给渊凯反馈的时候就大白了,”摇屁股将军轻轻拍了拍兔子将军的脸,因为后者身材矮小的缘故,这一幕活像是大人教训小孩,“另外,我还要提醒你,在渊凯,污蔑一位贤主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格拉兹多直接撞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奴隶士兵,带着刀剑出鞘的手下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玛德,自从得罪了大元帅之后,老子多少年没这么硬气过了?有靠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也不知道那位戴瑞伯爵介不介意收一个比他大三十岁的人当干儿子。 ......渊凯甜心之家客栈...... 达兹纳克用于监视格拉兹旦的那只鸟已经找到了机会潜入了亚赞的金字塔里,亚赞的金字塔复杂的像是一个迷宫,他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亚赞和格拉兹旦所在的位置,然后...就一直欣赏活春宫到现在。 不得不说,渊凯不愧是性之城,这种城市的贤主们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危机,都不会放下本职工作...严格来说,这的确算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毕竟他们主要就是经营这个的。 另一边,红袍女结束了仪式之后,收拾了刚刚祭祀用的火堆,然后又继续往白烨林更深处而去。 让他感到不解的是,红袍女的仪式结束之后依然是什么都没发生。 达兹纳克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冰与火的世界里,血液具有力量。一个红袍祭司向红神献出了祭品,就必然能从红神那里得到回馈。不同于其他文化中的那些伪神,拉赫洛向来是收钱办事的,祂的信誉有保证。 尽管达兹纳克不知道刚刚被红袍女烧死的人是谁,但凭借他们这个联盟如今的势力,想要找个血液中蕴含力量的高贵祭品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到现在红神的反馈还没有显现出来,而且红袍女还在继续往前走,那么神迹肯定会在接下来发生。于是达兹纳克的鹰依然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跟在红袍女的后面。 就这样他跟了一路,直到红袍女转身折回,这里也依然无事发生。 同样无事发生的还有弥林。 在那些阿斯塔波逃难贵族的宅邸里举办的宴会似乎就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宴会而已,伊恩在弥林部署的那些探子以及那个被怀疑是npc的冠军角斗士都没有任何的可疑举动,甚至不少人已经喝的伶仃大醉。 三个地方都是毫无收获,但不同于红袍女那边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火祭仪式,弥林无事发生倒算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就算伊恩已经怀疑上了渊凯城内有玩家,并且开始了试探,但至少他还没有洞悉自己的全部计划。 “怎么了?脸色这么沉重?”杰奥里斯发现了达兹纳克的异常。 “就在刚刚,伊恩·戴瑞的那个红袍女盟友在他们营地北面的树林里进行了一场祭祀...一场非常邪恶的祭祀,他们将一个身份未知的人投入了火中烧死,然后向光之王祈祷了什么。” “祈祷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担心被伊恩的易形动物识破,根本不敢靠的太近,而当时那个祭品的惨叫声也远大于那个红袍女祈祷的声音...我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那么然后呢?仪式之后呢?”杰奥里斯心情也沉了下来。 “什么都没发生...但光之王得到祭品之后是一定会做事的,所以她祈祷的是不会当即发生的事情...” “可这也太...难以想象了吧?他们这个联盟是获得了很多资源不错,但光是那个伊恩本人应该就已经消耗掉了不少资源吧?他们还能支持红袍女把技能点到能直接向光之王献祭的程度?原着中除了梅丽珊卓,可是没有其他红袍僧干过这件事...它对于红法技能的要求不会低吧?”杰奥里斯这个时候反而比达兹纳克冷静了些许。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是亲眼看见他们把一个活人投进火中的...如果红袍女的能力没达标,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达兹纳克摇了摇头,他亲眼看到过那个仪式,他相信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杰奥里斯讪笑了一声,这件事的确显得有些不合逻辑。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杰奥里斯下令道,然后向达兹纳克解释,“这是我的npc。” 随即门被推开,一个脸上刻着绿色老虎条纹的壮汉走了进来。 “法扎哈·佐·法扎将军要求见您一面,主人。”虎袍武士恭敬地说道。 “我不是跟他说过,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不会和渊凯的任何贤主见面吗?”杰奥里斯果断拒绝,“对了,那个格拉兹多已经被他们抓捕了吧?有没有从他嘴里问出来伊恩还剩下多少粮草?” “不,法扎哈大人找您正是为了此事,”虎袍武士摇了摇头,“他抓捕格拉兹多将军失败了。” “失败?”两个玩家都有些懵,这还能失败呢? “和法扎哈将军所猜测的,他们一出示大元帅的逮捕命令就会吓得浑身瘫软、当场认罪不同,格拉兹多在被他们截住时高声表示自己无罪。他声称他已经将向伊恩的大军提供的粮草装上了船,通过河道给伊恩送去了。” “这种荒谬的谎言有什么意义?”杰奥里斯翻了一个白眼,“伊恩的营地距离渊凯又不远,最多今天晚上之前他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对,可是格拉兹多将军当时的神情非常自信,甚至表现出了一种并不把法扎哈将军甚至大元帅本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所以,法扎哈就没抓他?” “抓人需要理由,主人,法扎哈将军是这么说的,在渊凯,大元帅的派系并没有掌控全局,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就对格拉兹多这样一位大贵族动手,会让大元帅在支持者中失去威望。 所以法扎哈将军决定等晚上从伊恩那边获得反馈之后再抓捕格拉兹多,到那个时候就是名正言顺了。不过同时,他也担心...格拉兹多会不会真在想办法补齐了粮食,并给伊恩送了过去,所以他才想要和您见一面。” “绝不可能!”杰奥里斯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商会动用了大量资金来解决这个问题,至少在半个月内,格拉兹多不可能搞到任何的粮食!” 杰奥里斯当然有底气,让伊恩断粮从而把他逼迫到坦马卡哈河南支流的东岸去劫掠是他们整个计划的大核心,他们怎么可能在粮食上出现纰漏。 “那我就这样去答复法扎哈将军吗?告诉他格拉兹多不可能真的得到了粮食?” “对,就这样去说。”杰奥里斯点了点头。 “格拉兹多搞到了粮食,这种事你相信吗?”目送虎袍武士离开房间之后,杰奥里斯冷笑着转向了达兹纳克。 “我...好像发现了新的情况。”达兹纳克看上去开始变得越发的不安。 “什么情况?” “我的鹰跟着那个红袍女返回了伊恩的营地...然后,然后我发现...” “赶紧说,结结巴巴的干什么?” “伊恩已经有两个军团的士兵出动,正在附近的林子砍树。”达兹纳克的语气无比沉重。 “什么意思?” “他们在建造攻城器械!”达兹纳克大声咆哮道。 九十章 动如雷震 第278章 动如雷震 “建造攻城器械?”奥杰里斯很是意外,“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根本建造不出能攻打渊凯的器械来,而攻陷渊凯又需要一些时间...如果伊恩的粮草能撑这么多时间,他们早就该离开了,还等在渊凯干什么?” 他们判断伊恩存粮不多的关键依据便是伊恩选择了在渊凯等待补给而非直接向弥林进发,可他们又怎么可能想到,伊恩在抵达渊凯的当天,就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如果,我是说如果,格拉兹多给伊恩送去的那几艘船里真的有粮草呢?”达兹纳克提出了一种很是荒谬,但却是唯一能解释伊恩行为的可能性。 “我说了那不可能!除非他能凭空变出粮食来!”杰奥里斯感觉自己的办事能力受到了质疑,难免有些恼怒,“不过...”他紧接着呢喃道,“会不会是他们通过那个红袍女的仪式,让光之王给他们变出来的?” 达兹纳克:??? 尼玛?光之王还能接这业务?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一起抛掉了这个奇葩的想法。 “格拉兹多将军派出去的那几艘船是什么情况能查到吗?”达兹纳克开口问道,渊凯的事物大部分都是杰奥里斯在负责。 “为了避免格拉兹多将军在事后有机会补救,我之前彻底调查过阿尔克家族和他们盟友的商会和码头仓库,我很确定他们没有多少存粮,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他们停泊在港口里的那些船。” “也就是说,这些船里之前装载的都不是粮食?” “绝对不是。”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从自己的金字塔中强行凑齐的...” “怎么可能?你要说他们强行洗劫小半个城区凑出来还差不多,一个贤主的金字塔里就那么几百号人,他们会储存足以让接近两万人的大军以及超过6000匹马吃上一个月的粮草?”杰奥里斯说着一顿,“说起来,格拉兹多从伊恩那儿回来之后,你就没有跟着他吗?没有看到他的船装载货物的情形?” “原本我是会...等等,”达兹纳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所以那个红袍女当时出去是为了...还有在弥林的宴会...以及格拉兹旦返回渊凯之后组建了佣兵团并且恰好在这个时候突然神色匆忙地去拜访大贤主亚赞...” “他们都在吸引你的注意力,想把伱的易形动物调到别处,然后给格拉兹多创造从渊凯给他偷运粮食出去的机会?”杰奥里斯瞬间明白了达兹纳克的意思。 “对,而且既然伊恩同时在弥林和渊凯布局,就说明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圈套,而且确定弥林也加入反对他的同盟了。” “那我们现在...”杰奥里斯当即就慌乱了起来,他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路,不管是逃往弥林还是直接逃往更安全的瓦兰提斯,总之渊凯是不能待了。但他一看到自己的盟友达兹纳克的眼神,又把话暂时吞了回去。 “我们现在就去阻止格拉兹多的船前往伊恩的营地,召集你最快的船!阿尔克家族的那几艘商船本就不是快船,而且装满了货物,我们能追上他们。” “这就等于是直接开战了。” “既然伊恩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牌了,我们不主动开战,难道等他拿到粮食之后,强攻渊凯吗?” “我说了格拉兹多不可能弄到粮食!”杰奥里斯再度强调。 “那我们要赌吗?赌他的船上没有粮食?不,我们赌不起,一旦伊恩拿到这些粮食,攻守就易势了,届时他可以自由选择先攻陷渊凯或是直接撤回阿斯塔波。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会在不久之后被抵达奴隶湾的卓戈卡奥所裹挟,陷入一场持久的战争。” “伊恩攻打渊凯需要时间建造攻城器械,我们在这个时间里可以通知弥林的联军向渊凯进发...” “然后呢?在这里和伊恩野战吗?如果我们在这里能打败伊恩,还做这一切的计划干什么?如果我们不能把他逼到坦马卡哈河岸的湿地上,而是在这里决战的话,只要他的骑兵马蹄声一响起,我们的联军中除了新吉斯铁军团以外的其他奴隶士兵会在一瞬间溃散!” “我这就去召集人手。”杰奥里斯见状也不再多言,“不过从渊凯附近能通往伊恩营地的小河道还挺多的,你得先确定格拉兹多的船走的是哪一条。”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亚赞金字塔...... 达兹纳克易形的小麻雀躲在窗外的花台上,看了看格拉兹旦和亚赞,在确定他们并没有结束运动的意思后,达兹纳克刚准备切断和这只麻雀的联系,重新易形一只猎鹰去渊凯北面的河道上寻找格拉兹多·佐·阿尔克的运粮船。 却突然看见一只乌鸦穿过窗户,飞进了房间里,直直地落到了格拉兹旦的面前。 随后,格拉兹旦从乌鸦身上取下了一封信来。 利用乌鸦传信不是吉斯人的传统,而且在这个时间点飞来的...达兹纳克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伊恩送来的信,甚至这只乌鸦本身就是伊恩的易形动物。 想到这里,达兹纳克很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来到了一群麻雀中间。 亚赞的这个花台上满是鸟儿,他藏在这里必不可能被伊恩发现。 就这样,他用余光盯着正在阅读伊恩信件的格拉兹旦,暂时放弃了切断和这支麻雀联系的想法。 他本想先切断和弥林的那只鸟的联系,重新在渊凯易形一只,然后派去寻找运粮船,但一想到伊恩已经知道了弥林有问题,那么对方大概会设法在弥林搞出事情来。 如果自己切断了和弥林的联系,那么想要重新掌控弥林的情况,就得派鸟重新从渊凯飞往弥林,这就太麻烦了。 因此达兹纳克决定让正在伊恩营地外盘旋的之前跟踪红袍女的猎鹰沿着河道往北飞去,去寻找阿尔克家族的运粮船。 之后,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格拉兹旦身上来。 “亚赞大人!”格拉兹旦在看完伊恩的信件之后,来到了亚赞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因为伊恩的乌鸦还没有离开的缘故,达兹纳克不敢凑近去偷听,只能默默地等待。 在和亚赞说完之后,格拉兹旦和亚赞两人迅速地穿上了衣服,然后一起离开了房间。 达兹纳克不敢立刻有所行动,他一直等到伊恩的乌鸦飞走,在确定对方飞远之后,他才控制这麻雀离开花台,往金字塔的下方而去。 而这时,他发现格拉兹旦竟然已经集结了亚赞大金字塔中将近三百人的卫队,而格拉兹旦本人的卫队进而佣兵团也在往这里集结。 是想要夺门吗?达兹纳克心想。 ......甜心之家客栈...... “格拉兹旦已经在集结他和亚赞的兵力了,让监视格拉兹旦和亚赞的人直接行动,歼灭他们吧,既然他们已经不能成为引诱伊恩来攻城的饵了,那就先净化这座城市。”达兹纳克向杰奥里斯说道。 “嗯,”杰奥里斯没有拒绝,直接向手下下令到,“去通知兔子将军。” ......亚赞金字塔.....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准备的缘故,格拉兹旦和亚赞的人手集结的非常迅速,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已经召集了将近500人,而且随着亚赞派系的贤主们开始得到通知,他们的队伍还在不断的壮大。 同时,让达兹纳克感到不安的是,原本属于兔子将军指挥的那支拥有镇压格拉兹旦的千人城防军,居然就这样在距离亚赞他们三个街道外的地方待命,并没有展开行动。 ......甜心之家客栈...... “主人...”杰奥里斯的虎袍武士走进了他的房间,“我们无法联系上兔子将军,就在刚刚,格拉兹多将军要求召开了一场贤主议会,兔子将军参会去了,我们的人没有进入那座金字塔的许可。” “没有兔子,他的军队就不能动了吗?” “那个奴隶指挥官告诉我们,由于他们要进攻的对象是渊凯的大贤主亚赞,他们必须得到兔子将军亲口下令才能行动。”虎袍武士解释道。 “什么?该死!那他们这个会议要开到什么时候?”杰奥里斯暴怒。 “这还用说吗?格拉兹多已经投靠伊恩了,由他召开的会议,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给格拉兹旦他们夺取城门拖延时间的吧?” “他们会拿哪个门?东南门?还是东门?这两个门都面向伊恩的营地,但防守也最为森严,他们这几百人的话...” “不!他们在向北走!”达兹纳克有些疑惑,“他们开始行动了,格拉兹旦把这些人分成了三组,他们全都在向北走。” “渊凯的北面...没有门啊?北面是港口。” “他们的目标是港口区域!这是我们的位置!”达兹纳克突然破音,“我知道那个红袍女进行的仪式是干什么的了...她看到我们了!就在火焰中,她看到我们了!她在通过拉赫洛的火焰找到了我们的位置!”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杰奥里斯连忙站起身来,但由于太过慌乱的缘故,没能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就这样出去只会更危险!很难说格拉兹旦他们会不会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伊恩已经派了厉害的多的杀手埋伏在这件客栈的附近,就等着我们出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等在这里,哪儿也不去,马上把你的血腥之手调过来保卫这间客栈。同时派人强闯贤主议会,让兔子将军派人镇压城内的叛军!” “血腥之手大部分已经派出去追击阿尔克家族的运粮船了,剩下这么一百多人,恐怕挡不住亚赞的攻势。”杰奥里斯摇了摇头。 “那就把次子团调过来!泰坦的私生子梅罗不是早就被你收买了吗?给他加钱!让他来保护我们!我已经找到阿尔克家族运粮船的位置了,在它们抵达伊恩的营地之前我们一定能追上!只要伊恩得不到这批粮食,我们怎么都能拿回主动权!” ......河道...... 达兹纳克看着下方河道上正缓缓行驶的几艘大肚子商船,心中略松了一口气。 从这些船的吃水状态来看,毫无疑问每艘船都是满载的,很显然格拉兹多是真的想办法给伊恩搞来了足够的粮食。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足够的果断,决定哪怕提前开战也要截击这批粮食,那后果是真的不堪设想。 嗯?天怎么阴了?达兹纳克·猎鹰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整个暗了下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明明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而且下面的山川也都还在阳光的照耀之下。 突然,一股及其不详地预感在他的心头升起。 达兹纳克·猎鹰微微倾斜翅膀,往头上看去。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密密麻麻地鳞片,它们覆盖在龙腹上,宛如午夜汪洋,上面还有着生气勃发的暗红波浪和旋涡。 极度惊恐之下,达兹纳克急切地想要切开和这只猎鹰的易形联系。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试图往上看的瞬间,一股如同其鳞片一般漆黑如夜的火焰便被喷到了它的身上。 达兹纳克的猎鹰几乎是瞬间遭到了融化,与其一同被融化的,还有他留存在猎鹰身上的灵魂。 解决掉目标之后,伊恩·黑龙立刻转身,重新往营地飞去,至于下面那些运沙子的船,他并没有多看一眼。 ......甜心之家客栈...... “啊!”正在跟杰奥里斯说着战术部署的达兹纳克突然捂住头,倒在地上,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 “你怎么了?达兹纳克?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被达兹纳克说服,内心稍微安定一点的杰奥里斯看到盟友突然变成了这样,由不得再度慌乱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达兹纳克无法回答杰奥里斯的问题,来自灵魂的巨大痛楚让他蜷缩在地,痛苦地不断翻滚。 “该死!”杰奥里斯猛地砸了一下桌子,看到达兹纳克的惨状,他无法得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一刻,他突然就失去了继续和伊恩作对的勇气。 “让我们的船准备起航,”他向虎袍武士下令道,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盟友,因为不知道遗弃盟友会不会被判定为背刺,他又补充道,“把他也带上。” 走出房间之后,杰奥里斯赢面遇上了刚刚被他给叫来的次子团长‘泰坦的私生子’梅罗。 “让你的人护送我们到码头登船,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杰奥里斯拍了拍梅罗的肩,然后就想绕过他直接离开。 却不料这一刻梅罗突然将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脏。 “伊恩·戴瑞伯爵向您献上问候。” 九十一 渊凯陷落 第279章 渊凯陷落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36点,技能点2点,额外获得敏捷1点】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45点,技能点1点,额外获得精神力3点】 资料卡更新为: 【伊恩:力量 35,敏捷 32,精神力 43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初级,红神祭司初级 属性点:0 技能点:3 积分:506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看完资料之后,伊恩注意到邮箱里还有未读邮件,于是继续查看了起来。 【当前剩余玩家数已低于20,游戏机制出现如下更改: 1.积分榜机制取消,玩家此后将无法再领取积分榜奖励,且不再受到末位刺杀威胁。 2.可选任务机制更新,玩家此后将无法通过人类获得可选任务,请各位玩家自行探索获取可选任务的新途径。 3.成就机制更新,玩家此后将无法再达成低级和中级成就,请各位自行尝试探索直接达成高级或特殊成就的方式。 4.每日结算取消,玩家此后将无法再通过系统获取剩余玩家的数量。】 【当前剩余玩家数已低于20,赏金任务三开启,请玩家进入任务系统查看】 【赏金任务三:历史名城 任务目标: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存在许多的历史名城,占据或重建这些城市,并守住它们。 奖励(占领): 殷(即原着中被称为yin的仪地都城,本书采取此翻译):400积分 亚夏:360分;魁尔斯:320分;瓦兰提斯:300分;布拉佛斯:300分;商贸镇:300分;提岖:280分;旧镇:250分;君临:200分;维斯·多斯拉克:160分;科霍尔:120分;三姐妹城邦(密尔、里斯、泰洛西):100分;佛诺斯:80分;兰尼斯港:80分;弥林:80分;80分以下若干 奖励(重建):瓦雷利亚城:400分;查约恩:300分;古吉斯城:200分;潘托斯:100分 备注:每个玩家联盟只有首次占领或重建名城时可以获得积分,如果城市遗失,将会扣除双倍积分,请玩家夺取名城时谨慎考虑】 好家伙!伊恩看着这赏金三的前面部分,原本还以为策划转性了,居然会发布这种几乎是纯奖励的任务。直到看到最后的备注,他才意识到,苟策划依然是苟策划。 除了让玩家们加快速度去抢占那些名城之外,还给其他玩家提供了一条对付发育最好玩家的途径...攻打他的名城。 一个玩家同盟如果刷到快接近一万分了,不用想,他们手中肯定得占领不少的名城,而这些名城完全是遍地开花,横跨整个地图。 如果这个联盟遭到其他玩家的联合针对,突然被打掉一两座名城的话,那积分可是一下就得丢掉好几百,而且这被打掉的积分还没有获得补偿的途径。 这基本上属于是断掉了玩家快速扩张的念头,只能步步为营,毕竟丢城的损失是让人很难承受的。 “你把那个家伙干掉了?”西莉雅的声音打断了伊恩的思考。 很显然,西莉雅也从系统中看到了玩家数量跌落20的信息,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渊凯城内的那个玩家已经被伊恩做掉了。 “我原本都已经做好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攻城战的准备了...”西莉雅继续说道。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到别无选择的时候,我是不会攻城的,而且...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永远都有选择。” “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仅仅在一天之前,我们还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这不重要,”伊恩摇了摇头,“我这次出兵是来对付多斯拉克人的,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跳蚤,随手拍死就是了。” 伊恩没有告诉西莉雅自己详细的计划,与两人初识的时候他需要通过详尽的推理过程来震撼对方,显露自己算无遗策的形象不同。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震撼西莉雅,或是给自己营造人设了,多一点神秘感更能让她保持敬畏。 其实伊恩的整个计划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擒贼擒王。 只要把背地里捣乱的玩家弄死了,就剩下这些奴隶主的智商,就连丹妮莉丝那个政治小白都能和他们周旋甚至略占上风,自己拿他们不是随便把玩吗? 所以他面临的问题就变成了,怎么把暗处的玩家找出来? 这件事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根据伊恩先前的分析,他很确定对方至少拥有一个易形者,而易形者不管是传递消息的隐蔽性,还是对于危险的掌控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伊恩尝试过让自己在渊凯城里的探子找出目标,但基本上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重点是,伊恩拥有的时间并不多。 虽然他并不像对方所认为的那样已经濒临断粮,但如果时间就这样拖上一个星期,那么他的粮食确实也将不足以支撑他返回阿斯塔波,到那个时候他就会陷入真正的被动。 所以伊恩决定抓紧时间进行一次尝试,如果成功,皆大欢喜,即使失败,自己也可以利用这次尝试在渊凯造成的混乱趁机向阿斯塔波撤退。 随后,伊恩分别做出了让格拉兹旦·莫·厄拉兹返回渊凯组建佣兵团;让弥林的npc举办一次盛大的宴会;让西莉雅离开营地,到森林中假装进行红神仪式;让摇屁股将军从渊凯派出大量的船只假装运粮来自己的营地;派手下军团开始伐木;让自己在渊凯城内的探子携重金秘密拜访次子团和暴鸦团的两位团长;派出数百骑兵绕道奔向渊凯西城这七件事。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在部分行动被对方监视的情况下,用那些没有被监视的行动组合出一套计划。 虽然按照伊恩的测算,以一个能活到现在的玩家的正常发育程度来看,对方能把易形者点到中级——即能控制三只动物已经是顶天了。 但也不能排除对方偶然达成了高级成就,从而获得了梦境副本补了发育,或是因为其隐藏分比较低的缘故,曾经获得过难度在困难级别的可选任务补过发育的可能性。 所以伊恩让这些事几乎是同时进行。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敌方玩家既然把歼灭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弥林的联军上,那么他不管怎么样,肯定都会在弥林留下一只易形动物。为了确保他不会把与弥林的动物把联系切断,伊恩在弥林做出了一点动作。 然后视线回到渊凯。 伊恩在渊凯进行的部署中看上去危险程度最高的应该就是格拉兹旦在城里召集佣兵并和大贤主亚赞密谈以及西莉雅突然离营,秘密前往外面的森林两件事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件事又可以吸住敌方易形者的两只眼睛。 而剩下的三件事,就是伊恩的三个杀招。 如果敌方易形者还拥有第四只鸟儿,那么他要么只能跟踪摇屁股将军,发现船上装假粮的事情,要么只能在渊凯警戒,发现自己派人秘密接触了两个佣兵团长;要么继续监视伊恩的营地,发现伊恩派出了骑兵。 如果是第一种,他在发现摇屁股将军在船上装的是沙子之后,虽然不会像是以为伊恩快要得到粮食那样陷入慌乱,但也无法判断出伊恩的目的。 同时,他会发现格拉兹旦召集了佣兵和亚赞的卫队开始向城北的港口区进发——伊恩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但他们处于更容易登船的港口区却是可以猜到的。 因此,只要格拉兹旦的人马开始往这个区域进发,他们很自然地就会联想到西莉雅先前的那个可怕的火祭仪式,以为西莉雅通过献祭某个血液中拥有力量的大人物,通过火焰中的幻影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其实被烧死的其实仅仅是一个违反了军令的奴隶士兵。) 这个时候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离开藏匿地点,登船暂时逃跑,要么只能让人去保护他们所在的建筑,击退格拉兹旦和亚赞的军队。 渊凯的城防军为了防备伊恩攻城,几乎以及全部被调到了南面和东面的城墙上,唯一还在城内的千人队因为他们的主将‘兔子将军’被摇屁股将军骗去开会的缘故,并不敢擅自向大贤主开战。 因此他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了驻扎在港口区域的三个佣兵团。 当然,他们的首选一定是属于他们嫡系的‘血腥之手团’,但光凭一个佣兵团可抵挡不住来自次子团、暴鸦团以及亚赞大军的围攻。 次子团和暴鸦团在得到伊恩承诺的双倍开价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倒向了伊恩,说起来这也和对方玩家的谨慎有关系——整个渊凯知道他们完整计划的就只有大元帅和兔子将军两个人。 两位佣兵团长根本不知道弥林和新吉斯的联军也将向伊恩开战的消息,在他们眼中,渊凯这波纯属鸡蛋敲石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佣兵为钱而战,但不会为钱而死。 至此,敌对的玩家被打掉,位于渊凯西门的来自摇屁股将军所在的阿尔克家族的城门守将为伊恩打开城门,伊恩拿下渊凯。 这种可能性算是比较差的一种,因为这算是伊恩先对渊凯出手,会让伊恩名誉受损。 第二种可能则是,对方没有注意摇屁股将军,而是在渊凯警戒的时候发现了两个佣兵团有问题。 这个时候他们除了向兔子将军和大元帅求援之外别无它法,因为从位置上来看,他们已经被次子团、暴鸦团以及亚赞他们包围。 兔子将军这个时候还在贤主议会上和摇屁股将军扯皮,他是暂时联系不上的,因此那个玩家只能找上大元帅。 大元帅想要歼灭港口区的一千佣兵以及亚赞的那六百人也不上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至少得从城墙那边抽调两千人,再加上兔子将军手下的千人队才有把握打这一仗。 而在城里紧锣密鼓地准备内战的同时,那个玩家也会得到摇屁股将军已经将粮草送出的消息,焦急之下他肯定会派出船只来截击摇屁股将军的运粮船。 而想要追上运粮船,他们就必须知道这些船走的是哪一条河道。 弥林的眼睛不能撤,城内马上打仗,城内的眼睛也不能撤,所以那个玩家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了让之前跟踪西莉雅的鸟飞往河道,去寻找运粮船的下落。 而这个时候,伊恩就能逮到它了。 一只鸟如果是在森林里跟踪西莉雅,或是在营地周围转的话,以对方的谨慎,伊恩根本没办法将他找出来,因为这些地方的鸟太多了。 但如果一只鸟突然从营地附近飞往河道的方向,甚至是在三条河道之间盘旋,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话,这种特殊的鸟,可就是独一份了。 找出目标之后,伊恩出动了黑龙伊昂,一口龙息将其瞬秒,没有给对方切断联系的时间。这样一来,那个易形者玩家短时间内就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算是暂时被废掉了。 而之后,伊恩只需要等到自己的‘运粮船’被劫,就能顺势以渊凯先背叛的理由通过阿尔克家族掌控的西门入主渊凯。 这个可能性是最完美的,属于是利益和牌坊都有。 第三个可能性则是,对方选择了监视伊恩的营地,发现了伊恩向西面派出的骑兵,他们会顺势察觉到西门的守将有问题,并要求大元帅将其撤换。 如此伊恩便无法拿下西门了,不过没关系,另外两个杀招会凑效。在击杀敌对玩家之后,伊恩的人控制了港口,这样他们就能把瓦兰提斯商会那些真正装有粮食的船给伊恩运来。 而且没了易形者给弥林报信,弥林和新吉斯的联军短时间内也不会出发,等他们得到渊凯的消息并争论结束的时候,渊凯早就投降了。 当然,还存在更坏的可能性,那就是对方不止一个易形者,他们一共拥有五只甚至六只眼睛,这样的话伊恩就只能带兵往南,返回阿斯塔波了。 毕竟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伊恩只能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至于能不能赢,这得看对面有几斤几两。 好在,伊恩面临的是最完美的情况...对方就只有三只眼睛,不管是运粮船,佣兵团长还是饶往西门的骑兵,他都没有发现。 这让伊恩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就控制了港口区和西门,接下来就只需要等... “伯爵大人,渊凯投降了。”这时,水舞者雅达走进了伊恩的营帐,向伊恩带来了前线的消息。 这是伊恩抵达渊凯的第二天。 九十二 迟来的欢迎宴会 第280章 迟来的欢迎宴会 大厅中央的舞者们在火把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仔细一看,可以发现她们的身上都涂抹着某种亮油。 杂耍者在鼓声和长笛的节奏下抛舞着燃烧的火把,每当两个火把抛过空中,都有一个l身少女从中间旋着身子跳跃而过。 不少跟着伊恩参加宴会的高级军官以及那两个因为临场倒戈向伊恩一边的佣兵团的高级军士们瞬间两眼冒光,如果不是碍于这样的场合,他们恐怕会不顾一切地直接扑上前去。 没错,渊凯大贤主亚赞的金字塔里这场原本就是为欢迎伊恩而准备的盛大宴会在延期了两天之后还是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客人,额...大概还是客人吧。 整个大厅之中,参加宴会的渊凯权贵们却完全呈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亚赞派系的贤主们一个个交杯把盏,笑语欢歌。 其中表现的最开心的便是格拉兹旦·莫·厄拉兹以及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两人。这两位平日里交集不多,仅有的一些来往都是因为派系对立而进行的交锋,然而此刻,两人却一起喝的满脸通红。 而属于大元帅派系的那些贤主们就没有这么开心了,这些人皆是如坐针毡,甚至连假笑都挤不出来。 在赴宴之前他们就得到了他们派系的二号人物法扎哈将军(兔子)则已经被大贤主亚赞逮捕,并移交给了这位新入城的征服者的事,而大元帅本人则完全没有消息。 他们并不知道大元帅和兔子将军到底在计划什么,只是听说城外的这支阿斯塔波大军遭到了来自渊凯的袭击,因此对方愤怒地攻打了渊凯。 而这个过程也十分迅速,阿尔克家族的守将为伊恩打开了渊凯的西大门,之后伊恩的精锐骑兵一拥而入,直扑正在进行贤主会议的金字塔而来。 而这个时候渊凯绝大多数的兵力都还部署在东南面的城墙上,贤主们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抵抗就宣布了投降。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伊恩的这次行动完全是有备而来,但事情的真正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此刻关心的就只有——伊恩的清算是否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宴会依然在继续,伊恩的部下和亚赞派系的贤主们纷纷进入了狂欢,却迟迟没有任何人来宣告他们的命运,这让这些大元帅派系的军事贵族们异常的煎熬。 “我尊敬的大人”‘泰坦的私生子’梅罗来到了伊恩的面前,向他高举酒杯,“不知道您先前的承诺。” “双倍的黄金,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宴会之后你们就能拿到,当然,如果你已经迫不及待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领取你们的奖赏。”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佣金,不是奖赏,大人,”梅罗纠正道,“我们为您干活,这是我们该拿的钱。” “除了在我这里,伱不可能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拿到这么多钱,所以对于你们而言,这就是奖赏,来自我的奖赏。”伊恩轻轻摇头。 梅罗没有反驳,他也无法反驳,别看伊恩虽然的开价只是渊凯和瓦兰提斯商会的双倍。但渊凯人支付这笔佣金是要让他们去打伊恩的精锐军团,甚至去打马王的咆哮武士的。 而伊恩付钱只是让他们杀死瓦兰提斯人,并帮他控制港口,夺取商船。这两个任务不管是在时间上还是在风险上都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为我而战,以后的奖赏只会更多。”伊恩继续说道。 “不,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梅罗下意识地摇头,他知道,伊恩的下一步目标肯定就是打马王了,“我们约好了只在渊凯的这件事上为您服务。” “当然,接下来的战斗是另外的价格。” “您打算出多少?”不管多少他都是不打算去和马王硬碰的,他之前答应渊凯的合同纯粹是为了骗钱,真到大战的时候,他是一定会跑路的。反正次子团是骑兵,他想什么时候跑就能什么时候跑。 但伊恩这里嘛...梅罗有些犹豫,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觉得伊恩这么慷慨的人不该被骗,而是伊恩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和两天拿下渊凯的手腕让他有些害怕,他担心骗伊恩的钱可能会没命花。 “哈哈哈哈,”伊恩笑了起来,“别这么没有理想,我的朋友,从维斯特洛到奴隶湾,我的身边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有贵族,有骑士,有水手,也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佣兵。他们一开始跟随我都是因为我的金子,但跟我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谈钱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梅罗有些懵,佣兵不谈钱谈什么?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只有缺钱的人才会经常谈钱,当他们已经完全不缺的时候,他们还会像现在的你一样看到黄金就挪不动步子吗?” 梅罗吞了吞口水,而恰好也来到伊恩身边的暴鸦团的团长普兰达·纳·纪森也听到了伊恩的这番话,于是把耳朵竖了起来。 “我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事情是夺回铁王座,是青史留名,是让我的姓氏以最高贵的地位永世流传。”伊恩顿了一下,“而那些跟随我的人也一样...或许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手下有多少佣兵成为了爵士,又有哪些佣兵成为了伯爵,他们得到了多少财富,多少土地和多少荣誉。” “次子团,几乎由没有爵位继承权的次子们组成,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拿到自己的城堡...比父亲和兄长大的多的城堡,把你们在家中受过的冷眼全部还回去?” 这其实就是伊恩一定要拿下次子团的理由之一,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维斯特洛贵族的次子,有这些‘维奸’的支持,在自己未来进军维斯特洛时或许能减少一些排斥和阻力。 “还有您,普兰达先生,”伊恩又看向了暴鸦团团长普兰达·纳·纪森,“难道您就没有想过,把纪森家族代表平民出身的中间姓氏纳改为莫?甚至是佐?” 暴鸦团的支持也很重要,因为这支佣兵团长期在拉扎地区活动,其成员也有不少的拉扎林人,那里作为伊恩击败马王之后首要的征服对象,伊恩同样需要一支精锐的伪军部队。 “吉斯人的阶级源自于血统...”暴鸦团团长有些动心,但还是反驳道。 “别急着给我答复,耐心等待,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伊恩指了指暴鸦团长的眼睛。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两个佣兵团用在和马王的正面对抗上的,”伊恩说着又重新转向梅罗,“我会给你们风险更低,收益更高的任务。” “祝您的统治长久!”梅罗听完这句话之后,突然举起酒杯,向伊恩大声说道。 这是一句相当僭越的祝酒词,通常情况下,这句话的对象只能是国王。 伊恩看了一眼醉醺醺的梅罗,如果不是能确定他是真的喝高了,而且从刚刚起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他几乎要以为这货是被有心人利用,跑来试探自己了。 试探伊恩·戴瑞这个人如今的头衔究竟是伯爵兼女王之手,还是‘阿斯塔波与渊凯之王’。 “我代表丹妮莉丝女王陛下接受你的祝福,梅罗团长。”伊恩先是示意手下去当大厅中的表演停了下来,然后举杯回应,不管梅罗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的确是一个表达自己立场的机会。 称王是必然的,但不能是现在。伊恩必须暂时隐藏自己的野心,这样才能重新把弥林和新吉斯拉回自己的联盟。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自己和马王的战争很容易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围城战。 “还有你,普兰达团长,”伊恩在喝掉了杯中的酒后,重新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举向了暴鸦团长,他的声音非常洪亮,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是你们二位的忠诚和勇敢,才让我们得以如此迅捷地挫败法扎哈·佐·法扎(兔子)和瓦兰提斯人的阴谋!” 顿时,整个宴会厅里对情况还不明所以的贤主、贵族们瞬间集中了精神。 “法扎哈作为渊凯的首席副统帅,居然在这个战争临近的时刻,联合瓦兰提斯的奴隶商会意图破坏吉斯联盟!他们先是盗窃了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将军所看管仓库里的粮食,意图让渊凯破坏向我提供粮食的条约,并陷害格拉兹多将军,从而独占渊凯军队的话语权。 而后,在格拉兹多将军为了保持团结,自行凑集出足够的粮食以填补渊凯的空缺后,法扎哈又派出他从瓦兰提斯人手中雇佣的血腥之手佣兵团追击格拉兹多将军的运粮船,企图让我与渊凯开战。”伊恩继续说道。 “法扎哈(兔子)的目的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大贤主亚赞手下一名和格拉兹旦关系很不错的贤主配合道。 “他希望吉斯联盟在面对马人时遭到失败,这样一来整个奴隶湾都会成为卓戈卡奥的俘虏,那个瓦兰提斯商会已经派出了数量最多的船只来到奴隶湾,到时候他们就能以最便宜的价格获取数量极为庞大的奴隶,而法扎哈将军将在战争之后逃亡瓦兰提斯,并和他们平分这笔收入。”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站起身来,高声说道。 格拉兹旦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中立刻被掀起了轩然大波,即使是大元帅派系的那些贤主们,也开始唾弃起了法扎哈来。 “为了进一步扩大利益,法扎哈找到了在渊凯拥有最多船只的格拉兹旦大人,”伊恩重新接过话来,“大人,大贤主亚赞的船更多,但大家都知道亚赞大人近些年已经不问世事,他的很多生意也是格拉兹旦大人在帮忙打理。所以法扎哈找上了格拉兹旦大人,希望邀请他也加入他的计划,这样他们就能运走更多的奴隶。” “但是他低估了格拉兹旦大人对于渊凯的忠诚和对于吉斯人荣耀的坚守!”伊恩突然提高了音量,“格拉兹旦大人在得知法扎哈的阴谋之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我,亚赞大人、格拉兹多(摇屁股)将军以及大元帅,只为能第一时间挫败法扎哈的阴谋。” “而我们也立刻展开了行动,”伊恩说着一顿,略带悲伤地说道,“只可惜,当我们成功抓到法扎哈和那个瓦兰提斯商人的时候,大元帅阁下,我们敬爱亚克哈兹·佐·亚扎克大人,已经被法扎哈给害死了,他利用了大元帅对他的信任,盗取了大元帅的兵符。” “叛徒!渊凯的叛徒!绞死他!”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吼了这么一嗓子,紧接着,所以的渊凯贵族都激愤了起来。 期间似乎也有那么一两个比较清醒的,但当他们发现身边的人都在高喊,而且伊恩的目光正从他们身上扫过时,也都从心地一起高喊了起来。 不管这位新的征服者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的这番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法扎哈一人身上的言论对于在座的所有人而言都是毋庸置疑是一个好消息。 对于大元帅派系的贤主而言,这意味着一切清算都只到法扎哈以及法扎家族为止,大元帅没有罪责,他们自然也没有。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跟着摇旗呐喊,那是想被当成那只死兔子的同党处理吗? 而对于亚赞派系的贤主而言,伊恩将这次入城定性为帮助渊凯平叛而非攻打敌对的渊凯,也就意味着伊恩并非以征服者的身份而来,且没有对渊凯提出宣称。 渊凯依然是渊凯人的渊凯,大元帅派系受到重创之后,他们这些亚赞派系的贤主作为内斗的胜利者,便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新主人。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我本人也同样想要将法扎哈(兔子)杀之后快,不过我不能僭越,”伊恩说着转向了格拉兹旦,“按照渊凯的法律,法扎哈的罪行应该怎么处理?” 九十三 临时贤主大会 第281章 临时贤主大会 “对于贤主的审判必须由整个贤主议会共同进行,而对于法扎哈的叛国罪,我的建议是绞死。”格拉兹旦回答道,然后他看了一眼在座的贤主, “既然整个渊凯的贤主此刻都在这间大厅里,不如我们现在就对法扎哈的罪行进行审判如何?” “同意。” “同意。”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同意。 “赞成判处法扎哈绞刑的请举起手中的鞭子。” 很快,贤主们手中的鞭子都陆陆续续地举了起来。 “亚赞大人,”格拉兹旦走到了亚赞的身边,“全票通过。” 亚赞还是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只是对格拉兹旦点了点头。 “那么,我代表大贤主大人宣布,贤主议会判处法扎哈·佐·法扎绞刑!”格拉兹旦大声宣布道。 “接下来,我们讨论对于法扎家族的处理。”格拉兹旦继续说道。 “对此我有一个提议。”摇屁股将军突然开了口。 这让格拉兹旦不由得皱眉,在伊恩的支持下,他本身已经掌握了这次议会的话语权,看到摇屁股将军说话,他本能地就感觉对方是来争夺胜利果实的。 但他又不能拒绝,因为摇屁股将军在伊恩的这次夺城行动中可谓是居功至伟,他担心如果这个时候和摇屁股将军发生冲突的话可能会引起伊恩的反感。 格拉兹旦很清楚,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伊恩的态度比任何的利益都来的重要。 “请说,格拉兹多大人。”格拉兹旦很自然地露出微笑,作为渊凯的头号使者,他的表情管理能力还是过关的。 “法扎哈对渊凯做出了不可原谅的罪行,这背后肯定也离不开法扎家族的支持,对于叛徒,渊凯的容忍度一直是零,我提议没收法扎家族的全部财产,处死法扎家族所以的成年男子,所有的妇孺全部充为奴隶。” 摇屁股将军此话一出,现在顿时再度嘈杂了起来。 这种程度的惩罚在整个渊凯的历史上都是想到罕见的,多数情况下当贤主犯罪时,他们只会惩罚贤主本人,然后让其把位置让给儿子,然后罚一笔钱就算结束了。而摇屁股将军居然提议将法扎家族斩尽杀绝,这有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故而一时间,没有人敢率先站出来接摇屁股将军的话。 “而法扎家族的财产,”摇屁股将军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作为奖赏,赐给及时向我们通报法扎哈的罪行,并拯救了渊凯的大功臣,”摇屁股将军指向了格拉兹旦,使得后者一愣,“同时应该被移交给格拉兹旦大人的,还有法扎哈作为渊凯副统帅的职位,以及法扎家族作为高等贵族的地位。” “让我们再度感谢渊凯的拯救者,伊恩·戴瑞伯爵以及...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大人。”摇屁股将军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手掌,指向了伊恩。 紧接着,几个摇屁股将军的嫡系和格拉兹旦的支持者率先开始鼓掌。 艹尼玛!摇屁股将军的举动让不少贵族都在心里给他献上了亲切的问候。 在场的多数人都是不同意赋予厄拉兹家族‘佐’的中间姓氏的,这违背了传统,而且侵害了他们本身的既得利益。不仅是大元帅一派的贤主们如此,亚赞派系的贤主同样如此。 但摇屁股将军这番话的阴狠之处在于...他是把伊恩的名字说在格拉兹旦前面的。 这个时候你鼓掌吧,就等于是认可了厄拉兹家族向高等贵族的晋升,不鼓掌吧...你小子什么意思?不感谢戴瑞伯爵是吗?你该不会是兔子将军的同伙吧? 于是,大厅里的贤主们全都陆陆续续地鼓起了掌来。 罢了,晋升就让他晋升吧。反正兔子将军所在法扎家族被拔除了,最终分蛋糕的人并没有变多...额,如果那位渊凯的拯救者没打算一起进来分蛋糕的话。 “全票通过。”摇屁股将军帮格拉兹旦宣布道。 环视着大厅里鼓掌的众人,格拉兹旦先是看了摇屁股将军一眼,然后又看向了伊恩,后者并没有看他,但格拉兹旦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伊恩的安排。摇屁股将军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更没有说出刚刚那番话的本事。 晋升高等贵族,这件格拉兹旦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梦见过,但一到白天便想也不敢多想的事情,这件自从古吉斯帝国被瓦雷利亚人毁灭之后的数千年间再无人办到的事情,竟然就在他向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宣誓效忠的第二天,成为了现实。 格拉兹旦·佐·厄拉兹,我的名字,格拉兹旦轻轻握拳。 和格拉兹旦同样震撼的还有站在伊恩身边的暴鸦团团长普兰达·纳·纪森,他微微张嘴,想要开口说话,想要向伊恩询问他刚刚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但普兰达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但是当他发现突然伊恩已经转头看向自己时,迎着那个年轻人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 “既然对于叛徒的处置已经结束,我有一个建议。”在伊恩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整个大厅很是自觉的迅速安静了下来,“渊凯的动荡已经结束,然而多斯拉克人的威胁还依然存在,等我完成军粮的补给之后,我会按照原定计划向弥林进军。 同样的,渊凯也需要按照我们先前的协议派出军队。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敬爱的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大人很不幸的在这次动乱中离世,所以我认为渊凯需要选出一个新的大元帅来指挥渊凯的军队。” “按照传统,大元帅之位应该由亚克哈兹·佐·亚扎克大人的长子穆尔哈德·佐·亚扎克大人继承。”一个渊凯的军事贵族当即说道。 他这话一出,许多渊凯贤主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伊恩,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喜怒。 “我不了解伱们渊凯的传统,所以这件事应该由你们内部讨论决定。”伊恩摊了摊手,表示不参与。 得到伊恩无意干涉的表态,不少的渊凯贵族开始附和起了这个提议。 这让伊恩有些诧异,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按照摇屁股将军先前的说法,他自己和兔子将军才应该是下一任大元帅最有利的竞争者。现在兔子将军已经嘠了,按理说他才应该是第一人选才对,结果原来是这孙子在跟我吹牛逼呢? “亚扎克家族是古吉斯帝国皇族的后裔,在渊凯和弥林都有分支,”暴鸦团长普兰达·纳·纪森注意到了伊恩的疑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他们在渊凯拥有非常广泛的支持。”说着,暴鸦团长顿了一下,“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给穆尔哈德·佐·亚扎克安排一次意外死亡。” 伊恩这才转头看向了普兰达·纳·纪森,这个原着中一共只有两个镜头(第二个镜头还是人头出镜)的龙套团长给伊恩的感觉还挺聪明的。 很显然他是属于那种有脑子,但武力值不高的领袖,不然也不至于在原着中和另一个团长光头萨洛二打一还被达里奥·纳哈里斯给嘠了,人头被送到了龙妈面前当礼物。 对了,怎么还把他忘了...伊恩瞟了一眼就在不远处调戏女奴的蓝发佣兵,回头得给他找个最危险的任务去做。 “不,等着看吧。”伊恩摇了摇头,拒绝了普兰达的提议。 想要帮亚扎克家族的后人体面很简单,但在这个时间点做这件事无疑于承认了自己在插手渊凯事物。这会让弥林和新吉斯心生警惕,以至于宁可承受马人的掠夺也不愿意冒险继续和自己结盟。 相反,如果自己在已经攻陷了渊凯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将渊凯据为己有,且没有对渊凯的权力更迭做出过多干涉的话,会极大的降低弥林和新吉斯的戒心。 重点是...如果格拉兹旦连这个问题都摆不平的话,他也就没资格为自己做事了。 伊恩的手下不养闲人。 “如果是平日里,我非常乐意于按照我们的传统行事,”果然,格拉兹旦很快就开口了,“但现在,大战在即,我们今天选出的大元帅是很快就需要率领我们的大军出征的,穆尔哈德大人此前不曾参与过军队的统帅和管理,我很难放心让这样一个人成为我们的指挥官。” “对。” “对。”不少人开始表示赞同。 “但传统就是传统。”反对的声音也不少。 “你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也有人开始拿格拉兹旦自己的副统帅之位说事。 “没错,我的确如此,”格拉兹旦大方的承认道,又紧接着补充,“所以我的建议是,让穆尔哈德大人和我一样,先从副统帅做起,这次战争结束之后,再让他正式地成为大元帅。” “副统帅的名额只有三个,而且已经满员了,你是打算把你自己的名额让出来吗?”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异议。 “副统帅的名额是只有三个,但我们的首席副统帅格拉兹多·佐·阿尔克(摇屁股将军)大人成为了大元帅之后,就会空出一个来。”格拉兹旦当即回答了此人的问题,“还是说,你们认为现在有比格拉兹多将军更适合成为大元帅的人选?” 嗯?摇屁股将军一下子就把头抬起来了。 还有这好事?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伊恩,而后者对他点了点头。 还真有这好事?摇屁股将军感觉天上突然掉下来了一块大馅饼,原本他向伊恩投诚仅仅是为了救自己的狗命,能报复兔子将军和大元帅原本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他要让我当新的大元帅!难道他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不对,按照年龄来看的话,我是他失散多年的父亲才对吧? 不不不,这是亵渎!摇屁股将军连忙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 一时间,贤主们开始按照各自的派系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赞成。”不一会,开始有贤主表达支持。 “如果格拉兹多将军可以承诺在战争之后让出大元帅之位的话,我也可以赞成。”另一个贤主表示。 摇屁股将军随即看向了伊恩,伊恩向他点了点头。 同意就行了,战争之后渊凯哪里还会设置大元帅的职位?奴隶湾又哪里还会有亚扎克家族? “我以鹰身女妖的名义发誓。”摇屁股将军虽然有些舍不得让出这个位置,但既然伊恩点头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照做就是。 “那么我赞成。” “赞成。”这一次,不再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政治本身就是相互妥协,能拿到首席副统帅的位置以及战争之后拿回大元帅之位的承诺,对于亚扎克家族的支持者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不敢再奢求更多。 随后,贤主们借着这次宴会又表决了一些议案,期间伊恩全程没有参与,就仿佛渊凯依然是渊凯人的渊凯。 伊恩知道这些贤主中很多人都和弥林人有联系,因此他们今天的见闻肯定会全部传往弥林,这对伊恩而言很重要。 等宴会结束,众人散去之后,格拉兹旦单独找到了伊恩。 “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您,大人,”格拉兹旦再一次跪在了伊恩的面前,“您完成了我的夙愿。” “你跪早了,我记得我给你的承诺是,你下一次跪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渊凯的主人。”伊恩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 “您已经给了我所梦寐以求的一切,我不敢再奢望更多了。”格拉兹旦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格拉兹旦,很满意。”伊恩又重复了一遍,“我原本以为你会因为我之前的承诺而给你自己索求大元帅的位置。” “我没有那个基础,大人。即使是贤主议会惧于您的威压而同意了我的要求,接下来渊凯的局势也远不如由格拉兹多将军出任大元帅来的稳定,他原本就是一名资深副统帅,由他接任本身也是符合传统的。” 这正是你让我感到满意的地方,贪婪但不贪胜。 “还有就是,您说您的军队会照常向弥林进军。我猜想,您是不打算将弥林和新吉斯对我们的背叛挑破,给他们一个继续维持联盟的机会。所以我认为,让一个来自亚扎克家族的人出任首席副统帅的位置,会让弥林安心不少。”格拉兹旦回答道。 “派信使前往弥林通报在渊凯发生的事情吧,你知道该怎么写。” 九十四 维斯特洛大乱斗 第282章 维斯特洛大乱斗 ......北境长湖...... 上一次我像是这样狼狈的逃跑是在什么时候? 提利昂已经不记得了,但如果仔细想想的话,似乎从来没有过。 即使是自己因为老哥和老姐的破事被劳勃流放往长城的时候,至少也还拥有一匹马,而自己被这些野人劫走之后待遇就更好了,不仅得到了厚实的皮大衣,还有酒喝。 可这一次...提利昂远远地看了一眼林子的尽头,发现没有追兵后,才勉强躲到一颗巨大的橡树下,大口地喘着气。 对于侏儒而言,长跑总是不受欢迎的运动,如果再被敌人追着的话,那就更不受欢迎了。 好在,似乎卢斯·波顿的骑兵没有注意到自己。 提利昂摇摇晃晃地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上,俯身用双手捧起了一些水,然后小口的啜着。 这里虽然位于长城以南,但也南不了多少,冰水入喉,使得提利昂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重新回到树下,提利昂开始思考。 从这里到黑城堡到处都是自己的野人溃军,没错,自己的...至少那个新的塞外之王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有近千个北境骑兵在追击他们的话,去收拢两队溃军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不能往北了,提利昂默默地想到。 即使自己的两个侄儿还在黑城堡里...但自己现在往黑城堡去就完全是送死。 可自己又能去哪里呢?这偌大的北境,自己一个侏儒又怎么走的出去。 好在那家伙是一个易形者,或许他能通过他的鹰找到我,可是...就算他找到了又怎样?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即使马尔文(玩家a)没死在那场大战中,逃回了黑城堡,他也未必能得到剩下那些野人的支持... 毕竟野人选马尔文当王是为了他带领野人们南下占领北境的承诺,而这一次的惨败会败光他的威望...他之前连战连捷所积攒起来的全部威望。 因为这一次,他这几个月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用来自兰尼斯特家族的装备武装起来的精锐,连同另外两万自由民一起,遭到了艾德·史塔克的全歼。 说实话提利昂至今不知道这一仗是怎么失败的,毕竟马尔文早已经不止一次展示过了他作为易形者的能力,在之前的每一次战斗中,他也都成功的在战前洞悉了敌人的全部动向,并做出了最合适的战术部署。 不管是孱弱的守夜人,还是最早前来试图消灭野人的来自最后壁炉城和卡霍城的联军,都被马尔文打的大败。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骑兵,他甚至险些全歼安柏家族的军队并俘虏‘鸦食者’莫尔斯·安柏。 可是这一次,就在马尔文布下口袋,将艾德·史塔克率领的北境主力引入他设下的圈套,并成功向对方发起了伏击,眼看要获得胜利的时候,卢斯·波顿伯爵指挥的北境骑兵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野人大军的后方。 提利昂不知道马尔文是如何出现这种失误的,他也无从得知,因为当时马尔文正指挥着军队最精锐的右翼猛攻瑞卡德·卡史塔克率领的北境联军左翼,在成功将对方的阵型撕破之后,像一把匕首一样斜着插向了艾德·史塔克的中军。 艾德的中军一度两面受敌,如果卢斯·波顿没有出现的话,这本该是一场大胜。 但正如提利昂曾经说的那样,这些野人在骑兵面前根本就没有一战的勇气。 在北境骑兵冲锋的号角响起的时候,提利昂便发现自己身边的中军开始动摇。而当敌军开始发起冲击,奔至阵前百余步的时候,这些原本就没有什么阵型的野人更是瞬间乱作了一团,他们相互推挤,争相奔逃。 其实马尔文特意选择出来作为伏击点的这个地形是不太适合骑兵作战的,这里有着连续起伏的三处高地,周围还分布着树林和大量天然的巨石。 如果坚守这里的不是野人而是一支正规的南方常备军,或是他们多拥有一些弓弩的话,提利昂坚信波顿的骑兵根本别想冲上第二个高地,就会被打断冲锋,并被步兵包围拖入缠斗之中。 可现在,提利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野人溃散。 什么?我为什么没有尝试鼓舞他们? 那当然是因为...我跑的比他们都要早,早在我看到地平线上那剥皮人的旗帜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开溜了... 毕竟这些野人不愿意接受一个侏儒当指挥,提利昂仅仅算是做客中军观战,他在野人中没有任何的威望,自然也不指望能鼓舞这群野人。 不过幸运的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当敌人突然出现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队伍中少了一个侏儒... 就这样,卢斯·波顿的骑兵一次冲击就从背面击穿了野人的中军,迫使他们向两侧逃进了树林之中。 而后卢斯的骑兵迅速地调转了方向,往马尔文所在的野人精锐冲去。 此时已经逃到了战场边缘某处高地上的提利昂刚好目睹了这个场面,马尔文手下的那支用兰尼斯特铠甲武装起来的军团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溃散。 他们在放弃了向艾德的中军突击之后,迅速组成了密集阵型开始准备抵抗骑兵的冲击。 提利昂不知道马尔文是用什么方式给那些野人洗的脑,让他们保持了士气。 只可惜在左翼和中军都已经完全崩溃的情况下,他们的坚持终究只是徒劳。 瑞卡德·卡史塔克在援军抵达后重新集结好了北境联军的左翼溃兵,再一次从马尔文的侧翼包夹了上来,他和艾德·史塔克的中军一起组成了一个砧板,一左一右把马尔文的军团牢牢的吸住。 而卢斯·波顿率领的骑兵先是朝着马尔文阵型背面的斜角发起了一次冲击,然后迅速拉回。紧接着又发起下一次的冲击,如此像锤头一般重复敲击了七次,最终将马尔文的精锐军团全歼。 还是向南走吧,提利昂想了许久之后做出了决定。 马尔文精锐丧尽,艾德·史塔克下一步必定挥师北上收服长城,自己的两个外甥\/侄儿落在别人手里或许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谢天谢地,他是艾德·史塔克。 ......河间地赫伦堡...... “混蛋!你们真的行动了?”蓝礼·拜拉席恩大声咆哮着闯进了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的帐篷里。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激动?”洛拉斯有些不明所以。 “我不是警告过你,叫伱们别打我哥哥的主意吗?”蓝礼抓起洛拉斯的衣领,愤怒地低吼道,“你们怎么敢的?你们怎么敢做出弑君的事情来?” “弑君?”洛拉斯瞳孔一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说你不知道?”蓝礼的双手都在颤抖,“这难道不是你们干的?” “先松开,我的好大人,你拽的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洛拉斯抓住蓝礼的手腕,但没有用力,“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我哥哥...劳勃喝醉酒之后从红堡的阶梯上摔了下去,当场摔死了!你敢说这不是你们干的?”蓝礼这样说着,但还是放开了洛拉斯。 “我向你发过誓,上次你警告我之后,我们就放弃了对国王出手的计划,你应该相信我。” “我倒是很想相信你,但你能保证这件事不是你们家的人干的吗?你哥哥维拉斯,或是你外祖母奥莲娜,他们会在意你的意见吗?” “他们不会在意我的,但他们无疑会在意你的意见,蓝礼!”洛拉斯提醒道,“我们想要你成为国王,所以我们怎么可能违背你的指示?重点是,我们怎么可能选在这么愚蠢的时间干这件事? 史坦尼斯正掌握着全国的兵权,他刚打了胜仗,声望如日中天,如果我们在这个时间反对他,我甚至不敢保证有多少河湾地贵族会站在我们一边!在这个时间杀死国王,不是等于拱手把王冠送给他吗?” “洛拉斯爵士,总司令召集主要将领前往大厅召开紧急的军事会议。”突然,门外一个卫兵通报道。 “告诉信使,我准备准备就去。”洛拉斯对账外喊道。 “完了,史坦尼斯也得到消息了。”蓝礼低声呢喃,语气中有些绝望,“他是想先把所有大贵族召集到一起,然后在宣布劳勃死讯的同时要求在场所有人向他宣誓效忠。他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又是王家军的总司令,贵族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 按照维斯特洛的传统,贵族们的忠诚是具有一定灵活性的,但不多。 比如当封君和国王发生冲突时,贵族们可以自主选择站在封君或是国王一边,之后如果战败的话,只需要向另一方投降并重新宣誓效忠,一般都可以被赦免,但这种投降只能进行一次。 而如果是双王相争的话,就没有这样的容错率了,除非一边的国王死了,他们才可以向另一边重新宣誓效忠,而且只是有概率得到赦免。如果国王还没死就投降了,那将会是极大的污点,并让家族永世蒙羞。 而此刻,绿石堡伯爵埃尔顿·伊斯蒙、干草厅伯爵夫人席拉·埃洛尔、石盔城伯爵古利安·史文、暮临厅伯爵赛尔温·塔斯等风暴地的几乎全部大贵族,以及河湾地的金树城伯爵马图斯·罗宛、旧镇伯爵雷顿·海塔尔以及史坦尼斯他妻子娘家的亮水城伯爵艾利斯特·佛罗伦这些河湾地大贵族都在赫伦堡。 如果这些人全部都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的话,蓝礼成功夺取王位的概率将会极大幅度的降低。 “我们得阻止他们前往史坦尼斯的大厅!”蓝礼紧接着说道,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已经把自己是来为长兄劳勃兴师问罪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怎么阻止?”洛拉斯烦躁的问道,他脑子里也有些空白。 如果哥哥维拉斯或是外祖母在这里的话,他们应该能想出办法来,那位先生肯定也可以,但自己嘛...百花骑士不得不承认,自己善于使剑胜过用脑子。 “如果劳勃不是你们杀的,那会是谁?是史坦尼斯吗?”蓝礼瞬间想到了什么。 “史坦尼斯?如果有人能把史坦尼斯这个名字和谋杀联想到一起,那他肯定是疯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话,那么其中一个是艾德·史塔克,另一个就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那劳勃他是怎么死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真的醉酒摔下去的?以他那副德行,这真想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爵爵爵士...”突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河湾地士兵闯了进来。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洛拉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士兵闯入的同时,他便已经把剑抵在了对方的喉头上。 “大大...大事不好了,爵士,”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蓝礼,“整个赫伦堡里到处都在传,说是提利尔家族为了扶持蓝礼殿下称王,因此设计谋害了国王陛下。” “什么?”蓝礼和洛拉斯异口同声道。 “而总司令大人已经派人来抓二位了。”士兵又急切地补充道。 “该死!我们马上离开,”洛拉斯掀开了营帐,看了一眼外面,“他们的人还没有来,现在走还来得及。” “史坦尼斯会公正地彻查此事的,只要事情和我们没关系,这个罪名不会扣到我们头上来。而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的话...”蓝礼迟疑道。 “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的话,我们会在红叉河附近找到我二哥加兰,他正率领着一支三万人的精兵支援蓝道·塔利伯爵,只要我们再取得蓝道伯爵的支持,我们又能获得整个王国最精锐的上万骑兵。这样不管面对谁,我们都尚有一战之力。但如果我们就这样被史坦尼斯抓去了,哪怕他最终会洗清我们的罪名,他也会立刻要求我们向他宣誓效忠。” 闻言,蓝礼终于不再迟疑,跟着洛拉斯开始逃离。 一直到离开这座城堡,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的搜捕,这让两人在暗自庆幸的同时也不免有些疑惑。 当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刚刚那个向他们报信的士兵,已经不在他们的队伍里了。 九十五 如神降临 第283章 如神降临 “马奇罗阁下,女王陛下有请。”守卫的骑士向求见的红袍僧宣告了丹妮莉丝的旨意,并为他拉开了大厅的青铜大门。 然后马奇罗便在两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的陪同下,走进了这座金字塔里的大厅。 随着马奇罗慢慢走到台阶之下,丹妮莉丝终于看清了这个自称来自瓦兰提斯大红神庙的特使的样貌。 他约有七英尺高,身穿一件袒露出圆滚滚硕大如卵石的肚子的怪异红袍,他的皮肤黑如沥青,脸上蜿蜒着狮毛般的白色须发,额头上和身上满是赤炎图样的纹身。 光是看着他的这幅样子,便让丹妮莉丝感到了一丝不适,她原本以为红神的僧侣应该更像是西莉雅那样的...至少不应该像是眼前这样的野兽。 不过这一丁点的情绪被丹妮莉丝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伊恩不在,我必须更有女王的威严,她在心中暗道。 于是,丹妮莉丝向小翻译弥桑黛点了点头。 “在你面前的,是暴风诞生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阿斯塔波的保护者、最后的瓦雷利亚龙王。”弥桑黛大声唱名。 “我是瓦兰提斯大红神庙的僧侣马奇罗,受到至高牧师本内罗的指派前来阿斯塔波拜谒陛下。”马奇罗行了一个礼。 看起来还算好说话,丹妮莉丝松了一口气。 “免礼,马奇罗阁下,我对贵教向往已久,”丹妮莉丝微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的身边之前一直都有一位拉赫洛的高阶祭司在,她曾经在潘托斯的红神殿服侍红神,在潘托斯陷落之后,她和我一起乘船来到了阿斯塔波。” “哦?不知道陛下是否能在今天会面之后为我引荐这位同僚呢?”马奇罗当即来了兴趣。 “我很乐意于此,不过很可惜,西莉雅祭司已经跟随我的女王之手,伊恩·戴瑞伯爵一起出征,向弥林而去了。”丹妮莉丝遗憾道。 “随军出征?”马奇罗这次变成了惊讶,“通常情况下如果一支军队有神职者随军的话...请问您的这位首相大人他也是红神的信徒吗?或是说您的大军里有很多红神的信徒?” “这...”丹妮莉丝被问住了,她楞了片刻之后,干脆承认,“其实我对军队的事情一直不曾过问,所以我不知道西莉雅她是否有在军中传教。 但伊恩...戴瑞伯爵他是红神信徒这件事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对西莉雅非常信任,甚至向我举荐她成为了我的财政大臣。而且戴瑞伯爵曾不止一次的宣称自己为红神之矛。” 果然吗?马奇罗顿时想起了至高牧师本内罗当时在看完火焰中的幻想之后说出的那句话‘此子不是吾神使徒,便是寒神先锋’。如果这位小女王没有撒谎的话,这位伊恩·戴瑞伯爵似乎真的和光之王有所联系? “不知道至高牧师本内罗阁下派你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看到马奇罗突然陷入了沉默,丹妮莉丝主动问道。 “我是...”马奇罗有些无奈,他来阿斯塔波原本的目的其实是来见那位伊恩·戴瑞伯爵的,第二个目的则是看看那条传说中的龙。 可他到了阿斯塔波一打听,才发现伊恩和龙都已经离开阿斯塔波了。 紧接着,他就因为形迹可疑被一群密探给抓了起来,直到他证明了身份并宣称要拜见女王才被直接送到了这座金字塔前。 事实上,他哪有什么事要找这个女王啊? “本内罗阁下让我来向陛下您询问,是否需要我们派遣祭司团来阿斯塔波帮助您传教?当然,这主要是为了巩固您的统治。”马奇罗临时想到了理由,反正按照女王的说法,戴瑞伯爵是红神信徒,她自己又不管事,那他们来阿斯塔波帮忙为红神传教就再正常不过了吧? “我们相信龙和火天然是一体的,红神的教会和您的王朝会是天作之合。”马奇罗补充道。 “额...“丹妮莉丝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可以,但你们派来的祭司必须服从于阿斯塔波的教会,我的财政大臣西莉雅将会是这个教会的至高牧师。” “理应如此。”马奇罗当即应允,这出个使还是顺手刷波业绩,还真是意外之喜。 “此外?”丹妮莉丝很郁闷,这个家伙怎么一点积极性都没有,有事还得自己亲自问他? “此外我还必须见戴瑞伯爵一面,所以我希望可以早些向弥林出发,或许在路上就能追上戴瑞伯爵的脚步。”马奇罗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准备告退。 果然真有事的人只会找伊恩!哼! “那伱就...”丹妮莉丝正准备允许马奇罗离开,突然一支隼落到了丹妮莉丝的身边,打断了她的话。 “跟你走?”丹妮莉丝看着游隼的动作,低声向其确认道。 她认识伊恩的这只易形动物,知道这是伊恩在向自己传达信息。 游隼点点头,然后又增加了一组动作。 “跟你走,带着他一起?”看着游隼的动作,丹妮莉丝继续确认到。 这一次,她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且游隼没再补充新的动作。 “嗯...马奇罗阁下,在你离开之前,请跟我来一下。”丹妮莉丝也没有解释,只是直接下令道。 马奇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就这样和丹妮莉丝一起跟着游隼来到了偏厅里。 然后游隼在一张桌上上停了下来,又迅速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是...”马奇罗果然被鸟儿的动作吸引,看向了桌面上的棋盘。 “这个啊?”丹妮莉丝虽然不知道伊恩的目的是什么,但大致明白了伊恩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给这位红袍僧介绍这种棋? “这是伊恩发明的一种棋类游戏,他将其称之为围棋。”丹妮莉丝解释道。 “瓦兰提斯也有棋类游戏,我们称之为席瓦斯棋,相比这下...您这里的棋显的似乎,非常简单?它的棋子只有一种形状,两种颜色。”马奇罗有些不解,这种玩意儿也能下? “不如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下它的规则如何?”丹妮莉丝问道。 “其实...”马奇罗讪笑了一声,他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但碍于对方女王的身份,他也确实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好吧,麻烦您了。” 就这样,丹妮莉丝开始给马奇罗讲起了规则。 一开始的时候,马奇罗还不以为意,但越到后面,他的脸色就变得越发沉重。 等丹妮莉丝将规则讲到快一半的时候,她发现这位光之王的高级祭司竟然已经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甚至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马奇罗已经听不见丹妮莉丝说话了,他的整个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那个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以及只有两种颜色的棋子。 围棋,只黑白二子,却体现出了万物最本质的竞争。 它不像是席瓦斯棋,它没有国王,没有骑士,没有龙,也没有暴民,它只有黑白二子,针锋相对,完美的契合了红神教派二元对立的教义。 在此刻马奇罗的眼中,那棋盘上的不再是白子和黑子,而是火与冰、光与暗、生与死、正义与邪恶。 这是拉赫洛和远古寒神正面交锋的缩影! 什么吾神使徒?这特么的是吾神降临了人间! 不行,不能直接去弥林了,我得赶快返回瓦兰提斯向至高牧师报告这件事。 ......弥林......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父亲,两位大人,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帕奥兹·佐·帕尔念完了来自渊凯的信之后,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这间屋子里除了帕奥兹之外一共还有三个人,包括他的父亲,弥林的城防军统帅格拉兹旦·佐·帕尔、弥林圣主,‘高贵的’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即原着中后来成为丹妮莉丝丈夫的那位弥林贵族,还有新吉斯本次远征军的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 这三人拥有弥林和新吉斯此刻全部军队的指挥权,也是和渊凯一起密谋反对伊恩的核心团体。 “渊凯把事情搞砸了?”格拉兹旦·佐·帕尔率先问道。 “似乎是渊凯的贤主中有人告了密。”帕奥兹点点头。 “然后戴瑞伯爵就把渊凯给打下来了?”这次提问的是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 “看上去是这样。”帕奥兹晃了晃手中的信,“不过戴瑞伯爵并没有占据渊凯,也没有纵兵洗劫渊凯,他只是在惩罚了法扎哈(兔子)将军和他背后的法扎家族之后,便把权力还给了渊凯的贤主议会。 只不过原本的渊凯大元帅死在了那场动荡中,如今渊凯的新任大元帅是格拉兹多·佐·阿尔克(摇屁股将军),原大元帅的儿子成为了新的首席副统帅。另外,那个经常为渊凯出使的贤主格拉兹旦·莫·厄拉兹如今被晋升为了高等贵族,并且获取了副统帅的职务。” “晋升高等贵族?”房间里的三位掌权者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 自从古吉斯帝国灭亡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虽然按照吉斯人的传统,只要能在统治议会上全票通过,一个家族就能完成晋升。但由于奴隶湾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发生过大型的战争,而且已有的高等贵族会全力维护整个阶级的利益,这种让次等贵族晋升的提案根本不曾出现过。 “这封信里只通知了这个结果,我也无法得知具体的情况,不过根据这个结果,我们可以猜测,那位格拉兹旦·莫·厄拉兹就是渊凯贤主中的叛徒,而他所得到的利益就是戴瑞伯爵给他的报偿。”帕奥兹依然使用了代表次等贵族的‘莫’字称呼那个暴发户,作为高等贵族的骄傲根本不允许他承认这种可笑的晋升。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弥林圣主西茨达拉·佐·洛拉克提出了质疑,“当时参会的贤主都表示戴瑞伯爵并没有对整个会议进程做出任何干涉。” “您知道当时会议的情况?”帕奥兹连忙问道。 “我在渊凯有一些朋友。”圣主西茨达拉敷衍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事实上厄拉兹家族的晋升更像是渊凯的贤主之间相互妥协的结果,由格拉兹多(摇屁股)将军支持格拉兹旦的家族晋升,而格拉兹旦则反过来支持格拉兹多获取渊凯大元帅的位置,当他们两股势力联合在一起时,前任大元帅所在的亚拉克家族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不是戴瑞伯爵的意思?”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发表意见,甚至他还特意撇清过关系,表示不愿与参与渊凯的内部事物。”西茨达拉回答道。 “这么说,他的确如同他所承诺的一样,对奴隶湾没有诉求?”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有些意外。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不过...”圣主西茨达拉顿了一下,“我们似乎被一件不重要的小事给带偏了,现在我们更应该关心的问题不应该是...戴瑞究竟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密谋?” “这...”帕奥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封信上说...” “他们说这场风波仅仅是法扎哈(兔子)将军和瓦兰提斯商会引起的对吧?”圣主西茨达拉打断了帕尔家的年轻人,“戴瑞伯爵只清算了法扎家族便放过了渊凯,并来信表示他会继续向弥林进军... 但现在的问题是,法扎哈和达兹纳克(某玩家)真的没有出卖我们吗?戴瑞伯爵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却...” “却什么?用假信息来放松我们的警惕,然后突然袭击我们吗?”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猜到。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不过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他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新给我们一个维持联盟的机会,只要我们接下来足够的配合,他就全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你为什么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跑来弥林和我们打一仗都不会符合他利益的,”圣主西茨达拉摇了摇头,“哪怕他击败了我们,接下来他也不会有足够的兵力去对抗卓戈卡奥,对他而言最好的结果还是维持联盟,他只有借助我们的力量才能和卓戈有一战之力。” “同样的,”西茨达拉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不能按照原计划直接消灭戴瑞伯爵的军队,并抓住丹妮莉丝女王送给卓戈使其退兵的话,维持联盟击败卓戈对于我们而言也是最好的结果...他应该是算准了我们也会选择维持联盟所以才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到了法扎哈的头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弥林的城防军统帅格拉兹旦·佐·帕尔不由得感叹道,“我真的很难想象那位伯爵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神话中不是常有这样的故事吗?鹰身女妖降临世间,占据年轻的身体行动。”新吉斯总司令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 “喂喂,别开这种玩笑,他甚至不是吉斯人。”圣主西茨达拉有些不满地提醒。 “是啊,要是他是吉斯人该多好。”新吉斯总司令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算了,说正事吧,”西茨达拉也不再纠结,“诸位,你们的意见是什么?要继续维持联盟吗?” “你是对的,在计划没成功的情况下,我们与戴瑞伯爵为敌的风险甚至高过了和他结盟去对付马王,我同意维持联盟。”新吉斯总司令见状也恢复了严肃,率先表了态。 “如果他之后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的话,我也同意。”格拉兹旦·佐·帕尔紧接着点头。 “哈,那如果他提出了过分的请求呢?”圣主西茨达拉反问。 “这...他...”格拉兹旦·佐·帕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没的选了,毕竟渊凯的大元帅已经换了人...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位新的大元帅是站在戴瑞伯爵一边的。 按照我们的协议,联军的最高指挥团里戴瑞伯爵和他的人占据了三席,他已经取得真正的指挥权了…如果我们想保持联盟,就只能接受他的指挥。 而且...是我们在对方没有背约的情况下先背叛了他,现在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大出血补偿一下怕是跑不掉了。” 九十六 弥林情报站 第284章 弥林情报站 “我要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伊恩操控着npc寇鲁来到了自己的情报组织在弥林的据点,铜门客栈。 “嗯,按照您给出的条件,我们的确在弥林锁定出了一些可疑的势力来。”正在向伊恩汇报的正是伊恩在弥林的情报组织的掌控者——弥林一号和弥林二号,简称弥大和弥二。 他们的真名叫什么伊恩已经忘记了,出于记忆的方便,伊恩对在每座城市的情报头子都采用了这种方式编号记名。 弥大是一个伊恩在阿斯塔波亲自挑选出来的罪犯,此人年轻的时候一直生活在弥林,做的就是为走私者提供情报的勾当,对弥林非常熟悉,而且在弥林的底层社会有很广的关系网。 只不过他在一年前得罪了弥林的一个伟主,同时被合作的走私贩出卖,差一点丢了命,而后逃到了阿斯塔波躲藏了起来。 先前伊恩在阿斯塔波公开为情报组织招募人手时,弥大报了名并通过了伊恩的层层考验,最终伊恩将他派回了弥林,并向他承诺以后会帮他收拾掉背叛他的走私贩以及那个被他得罪的伟主。 弥二同样是伊恩亲自招募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弥林商人,这间铜门客栈就是他的产业。 先前弥二到阿斯塔波去做走私生意,不料被刚好撞上了伊恩全城搜捕缚影士魁蜥,被伊恩的暗卫逮了个正着。伊恩在听完暗卫的汇报之后觉得弥二是个人才,也就当场招募了他。 “最近这半年能符合您所列条件的势力大约有七八个。”弥二汇报道。 伊恩所列的条件其实和当初在潘托斯时向伊利里欧的大老鼠提供的条件差不多,就是筛选玩家那一套,不过因为弥林的城市规模比潘托斯小,而且弥林的商业也远不及潘托斯繁荣的缘故,这种突然崛起的人和势力就比潘托斯来的要少太多了。 “而经过我们的处理之后,最后剩下的可疑势力其实就只剩下了两个。”弥大补充道。 “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伊恩有些意外,你们这业务水平似乎比伊利里欧的小老鼠高多了啊? “我们找到了那些所有的看起来很可疑的势力,以暗杀其头目、伏击交易、突袭总部、策反核心人物、或是收买其交易对象的方式,把他们全部捣毁了。”弥大解释道,“那位大人说过,他要寻找的敌人非常的强大和危险,那些能被我们轻易解决掉的势力,当然就不会是他要找的敌人了。” ⊙▽⊙ 楞了片刻之后,伊恩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是按照‘颠覆弥林政权’的标准来给弥林情报站投入资金的,现在弥林情报站的实力扩张到这种程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很好,”伊恩用‘特使’寇鲁的身份表达了赞许,“那么剩下的两个势力呢?都是伱们解决不了的吗?” “剩下的其中一个便是您这次要求我们详细调查的那个叫做达兹纳克的人的商会,此人其实是我们所调查所有可疑者中最可疑的一个,他不仅势力发展非常迅速,而且警惕性极强,我们暗地里布局了很久也始终没能找到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伊恩瞬间有些火大,合着你们早就发现弥林的玩家是谁了,结果没告诉老子?如果这个信息早一段时间送到我手上来,还会有渊凯的那些破事吗? “您在说什么啊?特使阁下?”弥大有些发懵,“所有详细的情况我们不都已经向您做过详细的汇报了吗?” “对啊,当时我们还给了您很多建议,请求您转告给那位大人。”弥二也一同解释道。 啊?是吗?伊恩瞬间就回忆了起来。 当时自己成功易形了寇鲁,并将寇鲁送上了前往弥林的船之后,便写信给弥大,告诉他们接下来弥林的一切局势都由寇鲁全权掌控。 毕竟当时的寇鲁是自己在操控,这么做当然没有毛病。 结果关键时候,阿斯塔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攸伦,那家伙身体里的神秘黑色黏液迫使自己切断了和寇鲁之间的联系。 因为易形必须面对面进行的缘故,自己无法恢复对寇鲁的控制,同时又把已经把弥林的事物全权交给寇鲁的事情给忘了。 这就导致自己在弥林的情报组织把所有的重要信息全部上报给了智力已经下降到了和阿多一个级别的寇鲁... 狗日的攸伦!你特么误了我多少事情啊?要不是看在你给我送来了数额庞大的财富以及大量海图的份上,我真得把你挖出来鞭尸。 什么?他尸体已经烧了?那没事儿了... “继续,谈谈另一个势力,你们也解决不了他们吗?”伊恩果断地转移了话题,自己刚刚莫名其妙提出的问题是根本圆不回来的,所以他也干脆就不圆了。 毕竟伊恩现在的身份是戴瑞伯爵派往弥林的特使,全权掌管弥林事物,世界上从来没有老大向手下做解释的道理。 “额...”弥大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纠结,“不,”他开始回答特使的问题,“剩下的这个在我们开始工作之前就已经覆灭了,而且正是覆灭于前者之手,”说着,弥大补充解释道,“因为那位大人交待的是彻查这半年来所有符合他给出条件的人和势力,所以我们对此事也进行了非常详细的调查。” “是何种覆灭?那个势力的头目是被杀死了还是被达兹纳克收编了?”伊恩连忙问道。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达兹纳克在弥林究竟还有没有同伙。 如果达兹纳克依然有玩家同伙在弥林的话,伊恩就必须设法在大军抵达弥林之前把此人找出来清理掉,并停止向弥林进军。如果没有,伊恩才会前往弥林,收拢整个联军的指挥权。 “是杀死了对方,他们的恩怨是在竞技场里解决的。”弥大回答。 “竞技场?” “达兹纳克和剩下的那股势力都是通过角斗比赛发迹的...不过他们发迹的方式不同,达兹纳克的对手厄兰兹是亲自上阵参赛,以自由人的身份参加角斗,赢取了大量的财富和荣耀,并借此组建了佣兵团。而达兹纳克则是通过操盘各种假赛来大发横财,同时结交了大量的弥林贵族。” “然后呢?他们的冲突是怎么发生的?”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找到他们之间冲突的开端,或是更准确的说,我们找到的开端同时也是结束,”弥大熟练地翻出了相关问题的资料,“厄兰兹发迹时间要比达兹纳克早不少,大概还在半年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参加各种角斗,并不停地获得胜利。” 刚开局的时候吗?伊恩暗想,对于那种本身就拥有极强武力的玩家来说,选择在奴隶湾开局,然后直奔弥林打角斗赛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玩家开局的时候面板数据偏低,但本身实力就非常强的人从小型的竞技场打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只需要通过不停押注自己就能迅速完成主线任务一。 如果不是击杀玩家能获取积分和属性的机制以及赏金任务的存在,说不定其他玩家的发育途径都没有这个家伙来的快。只不过因为在奴隶湾开局的玩家太少,让他没能吃到击杀玩家的红利,发育速度才落后了下去。 也不对,伊恩随即否决了这个观点,按照他这种打法,选在没什么人的奴隶湾开局或许反而是一种好事。毕竟突然冒出的以自由人身份不停参加角斗赛的人还是很显眼的,很容易就会被怀疑是玩家。如果换到玩家多的地方,他大概会成为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 “那么达兹纳克呢?这一时期他在干什么?” “几乎完全没有消息,在厄兰兹名声鹊起的这段时间里,弥林根本就没有达兹纳克这个人的消息。不过...根据我们的判断,”弥大想了想说道,“达兹纳克以前可能根本不叫这个名字,他后来之所以以这个名字出现,是为了纪念他在达兹纳克竞技场获得的巨大胜利。” “达兹纳克竞技场?”伊恩感觉好像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达兹纳克竞技场是弥林最大也是最豪华的竞技场,每当吉斯人的新年到来,所有弥林的贵族都会来到这里竞争出‘弥林冠军勇士’的头衔...当然,贵族间的战斗不过是一场嬉闹罢了。真正盛大的是之后的角斗赛,所有的奴隶主会派出他们手下最强的奴隶,来争夺‘弥林冠军武士’的头衔。” 原来是那里,伊恩想起来了,达兹纳克竞技场就是原着中丹妮莉丝和弥林圣主大婚并重开竞技场之后,黑龙卓耿突然降临,使得丹妮莉丝骑着它飞走的地方。 “所以,达兹纳克取得了什么胜利?”伊恩疑惑道。 根据之前的交锋,伊恩确定了达兹纳克可以同时控制三只动物,也就是说他的易形者能力达到了中级。 对于这种开局在奴隶湾的明显没有通过击杀太多玩家来补充属性的玩家来说,能将魔法点到这个档次,肯定是把资源全部投进精神力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在竞技场中战胜自信到开局就去打角斗赛的玩家厄兰兹吗?哪怕达兹纳克前身同样很强,他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这件事其实...还停留在猜测的阶段,我们没有确定的证据表明这件事就是达兹纳克一手操控的,但很多线索都指向了他。” “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已经在弥林的各大竞技场里积累了三十场连胜的新科冠军厄兰兹在吉斯新年的这一天参加了达兹纳克竞技场的角斗大赛,并一路连胜,最终取得了挑战已经在达兹纳克竞技场蝉联了三年冠军的‘弥林冠军武士’的资格。” “他输了?”伊恩·寇鲁有些疑惑,“如果他是被竞技场的冠军角斗士杀死,这应该和达兹纳克扯不上关系吧?他把提前把那个冠军给买下来了?” 凡是系统向玩家提供的npc,都早在游戏开局前的三个月恢复了自由,一个正在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奴隶是不可能被当做npc的。 “不,当时的达兹纳克几乎还没有发迹,他当时是买不起强大的奴隶战士的,而且...当时厄兰兹其实赢了比赛。”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 “赛后被愤怒的弥林贵族杀死的...根据我们从玛格哈兹·佐·洛拉克那里打听到的内幕消息,当时厄兰兹挑战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卫冕冠军时,那位冠军武士却在赛前莫名地遭到了一次袭击,受了重伤。 竞技场的老板很清楚冠军武士在这种状态下根本不会是厄兰兹的对手...更可怕的是,他手中又没有能战胜厄兰兹的武士...” “厄兰兹真的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伊恩打断了弥大。 “没错,这是我们综合了许多人的证词得到的结论。” 伊恩不理解,按理说这种一直在奴隶湾的玩家应该是没有太多的属性点进账才对,哪怕他前身真的是已经强到天花板了,这版面也会对其形成拖累才对。 所以说,这个厄兰兹的找到了什么补充属性的方法?还是他有盟友给他喂资源? 这个问题必须弄清楚,任何可能在弥林的玩家都是不稳定因素。 “继续。” “作为弥林的伟主,达兹纳克竞技场的老板又不可能坐视象征弥林最强奴隶名誉的‘弥林冠军武士’称号被一个自由人抢走,所以最终他选择了派人去找厄兰兹谈判,表示愿意支付一大笔资金请求他打一场假赛。” “哪个自由人会答应这种条件?再多钱也得有命拿啊。”伊恩有些无语。 奴隶主之间按照某种默契强制要求奴隶打假赛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让一个自由人送命... “不,按照吉斯的传统,竞技场上如果一名角斗士击败另一人之后,失败者的生死将由现场观众的呼声来决定...厄兰兹因为先前的连胜而深受弥林人的喜爱,而且他非常年轻,输给已经连胜三年的弥林冠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弥林人大概率会选择让他活。” 但一个玩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命交给其他人来决定。“但他还是拒绝了?”伊恩猜到。 “不,按照玛格哈兹·佐·洛拉克的说法,当时厄兰兹明明已经同意了会打这场假赛,而且拿了竞技场老板的钱。但最终,他却非常犀利地击杀了受伤的卫冕者。” 明天大概率也得晚上 九十七 漏网之鱼 第285章 漏网之鱼 “他这是在赌竞技场的老板不敢公然报复获得了‘弥林冠军武士’头衔的自己?”伊恩猜到。 自从古吉斯帝国被瓦雷利亚毁灭之后,奴隶湾的吉斯贵族一直都活在古帝国的梦中,他们事事都遵循传统,把古吉斯的节日庆祝的格外盛大。 一位夺取了弥林冠军头衔的角斗士在赛后被报复是弥林无法承受的丑闻,作为达兹纳克竞技场的老板,要求挑战者打假赛输给自己的角斗士更是对整个弥林的羞辱。 如果说那个叫做厄兰兹的玩家真的凭借这一点去赌竞技场老板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 “很显然他赌输了,”弥大也怀有和伊恩同样的猜测,“厄兰兹甚至没能活着离开竞技场,就在他获得了胜利,享受了弥林民众的欢呼,重新返回竞技场下的备战区的时候,备战区里突然出现了一场奴隶暴动。” “奴隶暴动?”伊恩戏谑地一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守卫忘了给铁门上锁,”弥大的语调里也多了几分调笑,“好几个角斗士从地牢里冲了出来,向厄兰兹发起了突袭。 当天厄兰兹先后经历了好几场比赛,在返回备战区的时候体力已经消耗的很严重了,而且又是非常突兀地遭到了袭击,所以他当场就被杀死,而后...那些暴动的奴隶也很快就被赶到的守卫全部击杀了。” “死无对证?这种死无对证有什么意义?一个刚刚赢得冠军的角斗士转身就死在了竞技场里,这已经让弥林蒙羞了,而这个责任毕竟由竞技场的老板来负。” “是的,事情发生之后,立刻就有好几位伟主将矛头指向了这位竞技场的老板,而且这位老板之前请求厄兰兹打假赛的事情也很快被爆了出来。 于是,这位让弥林颜面尽失的小伟主被伟主议会夺走了竞技场的所有权,并罚没了家产,驱逐出了弥林。 而后...达兹纳克竞技场的新老板便换成了...那位大人要我们调查的,他在渊凯所遇到的那位达兹纳克先生。” 好家伙!整件事看下来几乎完全看不出和这货有什么关系,但到最后他却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他是怎么成为这个竞技场老板的?” “一个礼物,弥林的帕尔家族在事后接手了达兹纳克竞技场,并将其作为礼物赠送给了这位后来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达兹纳克的人。” “帕尔家族...弥林守军的统帅。”达兹纳克建立先前那个弥林—渊凯—新吉斯反伊恩联盟恐怕也主要就是靠这个家族在出力。 “对了,你之前说你们查到过很多条指向达兹纳克的线索,这都有些什么?”伊恩再次开口。 毋庸置疑,弥大一开始的猜测是真相的可能性很大,即这整件事都是那个叫做达兹纳克的玩家一手策划的。 毕竟那家伙能制定出将伊恩拖到没粮,逼其前往坦马卡哈河东岸征粮,然后用舰队将伊恩的军队拦腰截断,分别歼灭的计划。他能在弥林策划出一场大戏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他怎么做到的本身也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将这件事理清楚,会极大的有利于伊恩清理整个弥林玩家发育和斗争的脉络,找出可能残存的玩家势力,让阴沟里的老鼠无处藏身。 “帕尔家族和达兹纳克竞技场的拥有者一直都处于敌对状态,自从在去年的比赛中,帕尔家族的欧兹纳克·佐·帕尔击败了竞技场的守擂者,夺走了弥林冠军勇士的头衔之后,他们之间的敌对一度到达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一次比赛之前,帕尔家族更是宣称他们除了会扞卫代表贵族的‘冠军勇士’头衔外,还会连同奴隶的‘冠军武士’头衔一并夺走,并和竞技场的拥有者做了一次巨额的对赌。而这一次的对赌,正好发生在厄兰兹(玩家)同意假赛之后。” “所以?”伊恩感觉有点乱。 “或许我忘记说了,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冠军在赛前被袭击这件事在当时是被严格保密的,这件事一直到比赛之后才和竞技场老板要求厄兰兹打假赛的事情一并报出来。而当时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冠军在弥林堪称不败的神话...” “所以帕尔家族胆敢和达兹纳克竞技场的老板对赌本身就是存在问题的?”伊恩总算听明白了,“除非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冠军受伤的消息,或是说,除非他们自己就是派人袭击那位冠军的人?” “对,”弥大点点头,“因此我们又设法对当时那位冠军被袭击事进行了调查。” “这也能查到?”伊恩有些惊讶,你们的业务能力这么高的吗? “那位大人给的经费很充足,在弥林就没有花钱查不到的事情。”弥大嘴上将功劳都推给了经费,但脸上却并没有掩饰他的骄傲。 “所以,当时是什么情况?” “这次进攻来的非常刁钻,尽管那位竞技场的冠军成功逃入了迷宫一般的街区中,但袭击的指挥者却还是精准的找到了他的位置。” 易形者,伊恩不禁想到,难道这次袭击就是达兹纳克策划的吗? 如果是他配合帕尔家族完成了此事,以作为打击竞技场老板家族的手段...事后帕尔家族将竞技场作为报酬支付给他就说的通了。 不过...“这种事伱们是怎么知道的?”伊恩古怪道,除了当时参与了袭击的人,谁特么能知道这种细节? “因为一个当时袭击的参与者,现在正在我们这里做事...毕竟我们这里钱比较多....在我将任务发布出去的时候,他就表示他知道一些内幕。” 这就更奇怪了,当时那场袭击的规模不大,按理说参与的都应该是达兹纳克的亲信才对,怎么会出现叛逃的情况?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叛逃,以达兹纳克的谨慎,肯定也会把人都灭口才对。 “继续。”伊恩吩咐。 “他在加入我们之前,曾效力于一个佣兵团...就是那位厄兰兹所组建的佣兵团。” 厄兰兹的佣兵团?这特么是...什么鬼?如果说袭击是厄兰兹的人做的,那么达兹纳克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和厄兰兹进行了合作?他们其实是秘密的盟友? 这倒是有可能,如果说整件事本身就是达兹纳克和厄兰兹一起演的双簧...他们先是袭击了竞技场的卫冕冠军,然后由达兹纳克找帕尔家族去挑衅竞技场的老板,迫使其和自己对赌。 而厄兰兹则假装答应竞技场老板打假赛的请求,让他获得对赌的信心,最终厄兰兹临场变卦,击杀已经受伤的冠军...这样他们便成功地让达兹纳克竞技场的老板把家底都输给了帕尔家族。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为止的话,厄兰兹获得了财富和荣耀,达兹纳克从帕尔家族处获得了竞技场作为礼物,而帕尔家族除掉了政敌,一切就都很完美。 可是...偏偏厄兰兹紧接着就遇袭身亡了。 这是什么情况?达兹纳克帮助厄兰兹假死脱身?还是说厄兰兹遭到了达兹纳克的背刺?亦或是,这里面还有没有第三个玩家存在? “关于厄兰兹的死,这一点你可以确定吗?”伊恩想了想问道。 “啊?”弥大有些意外,但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点头道,“基本上可以确定,当时竞技场方面以及厄兰兹的手下都确认过他的尸体。” 伊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强人所难了,自己在弥林的情报站是一个多月前才正式开工的,对于三个月前的事情他们也只能依靠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的线索来判断。 而如果达兹纳克真是和厄兰兹在一起演双簧的话,伊恩觉得他们应该是能想办法制造出完美假象的。 “算了,”伊恩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在厄兰兹死后,他的先前组建的佣兵团怎么样了?” “他们遭到了袭击,一次毁灭性的袭击,那次袭击之后他们只剩下了极少数人幸存。” 这么看的话,达兹纳克背刺了厄兰兹的可能性就增大了,可是...达兹纳克作为一个易形者,怎么可能在清理厄兰兹佣兵团的时候让当时参与了袭击竞技场卫冕者那场行动的人漏网? 还是说,达兹纳克根本就不知道当时有哪些人参与了那场袭击行动,当时指挥行动的易形者根本不是他?而且,从此人并没有将当时的袭击者名单告诉达兹纳克,以及没有出现在之前自己和达兹纳克在渊凯的博弈中来看。 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已经和达兹纳克分道扬镳。 如果是后者的话,弥林说不定还真存在一条漏网之鱼...当然,也未必还在弥林,毕竟达兹纳克在弥林做大,他想要活下去,逃离弥林会是更好的选择。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已经不是达兹纳克的盟友了,他接下来出现在弥林并破坏自己计划的可能性就会极大的降低...至少暂时如此。 想到这里,伊恩略微松了一口气。 “继续调查这件事,特别是在那场比赛前还在达兹纳克身边,但之后就不见了的人选,同时...正式开始清理达兹纳克和杰奥里斯(玩家from瓦兰提斯)的商会在弥林的残存势力。” “包括和帕尔家族有联系的部分?”弥大谨慎地问道。 “包括和帕尔家族有联系的部分,并将矛头指向帕尔家族,假装我们是刚刚查到这件事的样子,”伊恩给出了肯定地答复,并补充,“行动直接以那位大人的名义进行,同时密切关注帕尔家族和弥林其他的伟主们的反应。” “清理的程度是?” “杀光吧。” ......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 注意力从寇鲁身上转移回本体,伊恩起身前往中军大帐,去参加这场早已经计划好的作战会议。 今天来参会的人包括伊恩手下的一众高级军事将领,以及不久前也成为了伊恩手下的渊凯新任大元帅‘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和次席副统帅格拉兹旦·佐·厄拉兹。 至于渊凯的另外两名副统帅,在离开渊凯之后迅速就被架空了,连参加作战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得到。 伊恩的大军此刻已经位于渊凯以北20里格远的地方,距离弥林也不过七天不到的路程。 不同于让渊凯的军队稍后自行乘船前往弥林汇合的原计划,伊恩这一次直接带走了渊凯的全部兵力,包括5000名城防军、1500名前任大元帅征召的炮灰民兵、1000雇佣骑兵以及各大贤主们自愿无私奉献出来的1500私兵。 伊恩将渊凯的军队临时编组为了两个军团,将他们交给了暴鸦团团长普兰达·纳·纪森以及自己在阿斯塔波培养出来的一位军官指挥。 至于渊凯本身的将领们,伊恩只是让他们跟着自己在中军等着天上掉军功,他们便‘愉快’地交出了兵权。 对于渊凯的这两个军团,以及稍后伊恩将在弥林获得的弥林军团,伊恩都不打算赋予他们旗帜。因为在伊恩的军队中,旗帜是指挥体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伊恩事实上已经放弃了将渊凯和弥林的军队纳入指挥体系的打算。 在战争来临之前,如果能将新吉斯的铁军团训练到能接收一些简单组合指令的程度,伊恩的预期就算是达成。 现在伊恩目前手中的总兵力达到了2.6万人,等抵达弥林并整合弥林的联军之后,这个数字将接近五万。 而后,伊恩将派出弥林的舰队前往阿斯塔波,运载届时才能完成训练的三个新军团以及留守在阿斯塔波的两个无垢者军团一共1.5万人来到弥林。 再加上从拉扎的山区召集的山地氏族盟友以及平原民的仆从军,按照伊恩的计划,在和马人正式交战之前他将能拥有两万五左右的精兵,两万五左右的普通士兵和三万左右的乌合之众。 这个兵力如果要和卓戈的四万咆哮武士打一场野战的话,或许也还是需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的。 但好消息是,马人看不起其他所有的民族,他们不会强征拉扎的羊人组建仆从军,卓戈本身在离开多斯拉克海之后,又无法再征服其他的马人部落来补充兵力。 因此卓戈的这支大军是死一个少一个的,伊恩只要能设法在决战前狠狠地消耗卓戈两次,就能掌握最终会战的主动权。 正想着,伊恩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营帐外,便直接走了进去。 “总司令大人。”见到伊恩走进营帐,众将连忙行礼问好。 在渊凯的大元帅之位也落入伊恩的控制之后,伊恩在吉斯联军指挥团中已经获得了多数席位。至此,他也就直接获取了吉斯联军总司令的头衔。 伊恩来到主座上,抬手轻轻一压,大帐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召集大家来,就只有一件事要说,向弥林前进,我们准备围攻弥林。” “可是您之前明明说过...”摇屁股将军本能的疑惑道,但他刚说到一半,便突然发现满堂武将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于是尴尬地停了下来,有些无所适从。 “去准备吧。”伊恩留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大帐。 他倒不是真是要打弥林,这只是很单纯的恐吓。 弥林可以放过,但和玩家有过深度合作的帕尔家族必须被清除。 九十八 一边挨打一边考虑 第286章 一边挨打一边考虑 对于弥林而言,这绝对是令人感到茫然的一天。 在城墙上的守卫透过清晨的曙光看到城外莫名地出现了好几十台抛石机而敲响哨塔的警钟后,弥林和新吉斯的将领们才陆陆续续地接到消息,阿斯塔波和渊凯的联军已经抵达了弥林城下。 伊恩昨晚一共将32台抛石机运到了弥林的城外,这些攻城武器都是伊恩在渊凯时制造的,虽说当时的主要目的是向玩家达兹纳克展示一种自己准备攻打渊凯的假象。但是树都已经开始砍了,伊恩也就干脆下令让工匠们赶工将其快速地造了出来。 在伊恩的大军向弥林出发后不久,完成了攻城武器建造的工匠们将这些武器装上了渊凯的舰队以及一些伊恩在渊凯港口征用的大型商船,从海路追上了伊恩,几乎和伊恩一同抵达弥林城下。 因为之前伊恩让格拉兹旦向弥林写信,表示愿意维持联盟的缘故,弥林并没有派出舰队来阻击渊凯的舰队,这就让伊恩成功的将这些武器完成了卸载。 32台抛石机被伊恩部署在了弥林城墙的东南和西南两角,这种位置不仅位于城墙上投石机的射击死角处,也便于从两面包夹射击,一瞬间完成密集的火力覆盖。 弥林城的北面是弥林的佣兵以及新吉斯铁军团的营地,里面是士兵正在匆匆集结...伊恩在断开了和寇鲁的联系之后,又重新易形了几只鹰隼,对弥林展开了全面的监视。 ......弥林北,联军营地...... “高贵的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大人,您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打听到什么情况了吗?”新吉斯远征军的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看到西茨达拉走进自己的营帐,便急匆匆地开口问道, “伊恩的大军正在穿越弥林东面的大道,向我们位于城北的营地挺近,而且我还听说,他在城南部署了大量的投石机,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戴瑞伯爵明明之前还将一切的罪责都只追究到了那个渊凯贤主身上为止,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对我们开战?”埃雷斯·佐·埃姆德迅速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三封信里有你要的答案。”圣主西茨达拉的语气很沉重,将三封信摆到了桌上。 新吉斯司令埃雷斯连忙将其拿起,迅速阅读了起来。 第一封弥林城市守卫送来的报告,大致内容就是最近有一支头戴鹰身女妖青铜面具的佣兵杀手在弥林城里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他们攻击了达兹纳克竞技场,将竞技场的守卫和奴隶武士悉数杀死,同时他们也攻击了来自瓦兰提斯的‘血腥之花’商会的驻地,同样屠杀了里面的所有人。因为和这两个势力关系密切的缘故,大量的帕尔家族的人死在了这种行动中。 “鹰身女妖青铜面具?这不是传说中‘鹰身女妖之子’的装饰吗?这些人是什么人?又和戴瑞伯爵的行为有什么关系?”新吉斯司令不解地问道。 “这些‘鹰身女妖之子’的活动据点位于北城区的铜门客栈里,而他们的身份...”圣主西茨达拉有些无奈,“就在弥林城市卫队的指挥官格拉兹旦·佐·帕尔调集了大军,想要去镇压这伙神秘杀手时,这些人公开了他们自己的身份,并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帕尔家族。” “看第二封信,你要的答案就在那上面。”西茨达拉提醒。 新吉斯司令不敢拖延,连忙翻开了第二封信,然而他刚看两行字,便感觉额头上开始冒出了汗来。 原来整个这封信全都是指向帕尔家族和达兹纳克以及瓦兰提斯人合谋对付伊恩的证据,现在这些证据被公开了出来,也就意味着双方的脸皮被撕破了。 “这...怎么会?”新吉斯司令一时间有些慌乱。 “很显然,我们上一次猜错了,戴瑞伯爵选择继续维持和我们的联盟不是因为他决定隐忍,而是因为当时他真的还不知道弥林也参与了此事,而现在他知道了,”西茨达拉指向了桌上的第三封信,“然后他就向我们证明了,他依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新吉斯的司令紧张地翻开了桌上的第三封信。 这封信是伊恩的亲笔,其措辞激烈,对弥林的背叛表现出了极大程度的悲哀与愤怒,他要求弥林将帕尔家族的主谋全部交出,并对他本人支付一笔数额极为庞大的赔偿,否则他将攻陷弥林,让所有人都知道叛徒的下场。 “注意看最后一句,”西茨达拉看着新吉斯司令的脸色,在确定他已经差不多看完之后,才提醒道,“他给我们的考虑时间是...没有,他叫我们一边挨打一边考虑,如果考虑好了就将城墙上和军队里的旗帜全部撤掉表示投降。同时他提醒我们,这个挨打的时间不会太长,因此我们考虑的时间也是一样。” “真是狂妄!”新吉斯司令埃雷斯感觉受到了羞辱,“那么我倒是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总司令,阿斯塔波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突然,一个新吉斯军士来到了营帐外。 “我可以?”埃雷斯嘴上问着,其实整个人已经走到门口去了。 “当然。”西茨达拉也只能顺势说道。 埃雷斯连忙结果信,匆匆拆开读了起来。 “戴瑞伯爵的信?”西茨达拉看着埃雷斯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连忙问道。 “对。” “写了什么?” “他在向我诉苦,”埃雷斯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细说了他对吉斯联盟的组建倾尽了多少心血,然后又痛斥了弥林的背叛行径,他现在表示他很失望,很茫然。” “就这些?” “什么叫就这些?” “他就没说希望您帮他惩罚叛徒什么的?” “对啊,我得帮他惩罚叛徒!”埃雷斯恍然大悟, “不是,你说什么?那个叛徒可是指的我们!” “什么我们?人家戴瑞伯爵说的清清楚楚,背叛他的是弥林!伱们弥林干的坏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埃雷斯义正词严道。 “你是不是疯了?” “我不仅没疯,我清醒的很!不仅我不是叛徒,你也不是啊,西茨达拉!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帕尔家族去做的,戴瑞伯爵根本不可能查到任何与我们有关系的线索,现在知道我们也参与了那个计划的人就只有帕尔家族的那对父子而已...而如果我们帮助戴瑞伯爵提前把这两个叛徒清理掉了的话...背叛什么的,不就和你我没有关系了吗?” ......弥林东,吉斯卡利大道...... 连续三声重号音从中军向外散开,正在行军中的伊恩大军各军团纷纷将军团旗帜高高竖起,这是准备听令的标志。 而号角三声正是伊恩制定的全军听令的信号。 伊恩在他的军官手册中应用了一套伊恩由《握奇经》改编而来的指挥体系。 关于点队,伊恩使用是由钲、号、鼓依次敲击\/吹响的组合密码,同一组指令中,每一次发出的声音间隔为5秒。 当中军敲响一次钲,一次鼓,此时应为第一无垢者军团接受下一步命令,在第一无垢者军团接收到该信号,知道自己处于待命状态时,则应该将四面军团旗帜高举,表示待命。 如果中军发出的是一次钲声,两次鼓声,则代表此时应该由第二无垢者军团接收命令。 类推,以一次钲声起头,后接鼓声,便是向不同番号的无垢者军团下令。 当中军传出信号为两次钲声起头时,则是在向奴隶铁军团下达命令。 例如:二钲一鼓为第一铁军团,二钲二鼓为第二铁军团。 在此基础上,伊恩准备在收拢新吉斯军团的指挥权后,将他们也全部按照铁军团来赋予编号。 当中军传出信号为三次钲声起头时,就是在向骑兵下达命令了。 三钲一鼓为第一骑兵团,三钲一鼓为第二骑兵团。 当然,因为骑兵的作战范围很容易脱离中军使用金鼓旌旗便能传达消息的距离,因此骑兵将领往往具有更大的指挥灵活性,伊恩在骑兵指挥官的选拔上也更为严苛。 三钲起头就是当前密码的全部了,至于自己在阿斯塔波训练出的辅助军团和雇佣骑兵,伊恩将他们临时分配给了各个无垢者军团和铁军团,让他们直接接受个军团长的指挥,成为军团的支援补充战力。 当遇到需要同时指挥两个或多个军团的情况,伊恩采取的方案是再引入号声。 比如:一钲一鼓,一号,两鼓为第一无垢者军团和第二无垢者军团同时听令。 一钲一鼓,一号,两鼓,一号,三鼓为第一、第二、第三无垢者军团同时听令。 一钲,两号为全体无垢者军团听令。 铁军团和骑兵团同理。 当需要同时指挥两种不同的军队时,则不能省略号声之后的钲声。 比如一钲一鼓,一号,两钲一鼓,即为第一无垢者军团和第一铁军团听令。 当一支军团接收到听命信号,并将专用于反馈信息的军团旗帜高举后,中军先行停顿20秒,然后开始传递第二组密码,用于发出具体的指令。 在伊恩的军官手册中,这一套密码采用了鼓、钲、号的顺序,以区别于点队的命令。 具体的行动命令有前进、停止、转向、冲锋、分散、聚合、齐射等,其中鼓和钲的组合表达动作本身,而号声则表达动作方向。 一号为北,二号为东北,以顺时针类推。 但考虑到训练时长不足的实际情况,伊恩为了精简密码的复杂性,暂时没有将用号声表示方向的密码用于训练,因为伊恩拥有历史上所有将领都不曾拥有的优势——龙。 半岁大的龙当然还无法用于喷火破阵,但将其摆上天空时,却能形成一种极为清晰的‘龙标’。 当伊恩让自己的龙飞在天上时,接受命令的将领只需要观察自己和龙的相对方向,就能最直观的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向,甚至根据龙所在的位置,他们连自己要行动多少距离都能直接知道,而不需要再接收一次‘停止’的指令。操作起来就跟玩游戏时用鼠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一样方便。 不过这只能是一个临时方案,毕竟未来不可能每场战役都由伊恩亲临战场,亲自指挥。不过等到未来,自己的军队在拥有更充足的训练时间之后,肯定也把落下的科目都补起来了。 甚至于,未来还可以引入铙和钹来进一步细化指令。铙的碗部较小,发音较响亮,余音较长,钹的碗部较大,发音较浑厚,余音较短,这两种乐器同样是古代军事指挥中的常客。 至于通过鼓声或金属乐器的敲击节奏来传令的方式,伊恩暂且没有尝试的计划。 毕竟就只是自己现在这套非常简单的组合密码,能够在这短短三个月内记下并在演练中熟练接收的军官,仅仅占了伊恩军官训练营中的三分之一不到。 当然,那些训练没有通过的,伊恩暂时一个都没用。 他们中有一半相对优秀的,伊恩同意让他们再训练一期,毕竟这一个小小的奴隶湾确实也没那么多人才能用,而剩下的那一半,伊恩直接把他们变回了大头兵。 此外,伊恩对得到不同行动指令时的军阵进行了规范。 当然,这军阵并不是各种阵图中那些复杂的阵型,甚至连李靖所认为的一支军队最基础的需要掌握的方,圆,曲,直,锐五种阵型伊恩都没时间让无垢者以外的军队练完。 他现在让奴隶们掌握的,只有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他所规范的,也仅仅是方阵的四种形态,其主要参考是西班牙方阵。 例如:1.行军阵,该队形用于步兵常规行军和战场上未触敌(已脱战)时的行军,列队行动时每人占据3*7尺(96*224厘米)。 2.抗线阵,当步兵需要接敌时应该调收缩成该队形,此时人均占据3*3尺(96*96厘米)。 3.突击阵,当步兵发起冲锋时,列阵进一步收紧,此时人均间隔一尺。 4.防御阵型,步兵面对骑兵冲锋时,阵型再度收紧,变成肘挨肘,肩并肩。 九十九 对垒 第287章 对垒 弥林和新吉斯的联军很快离开了营地,面朝吉斯卡利大道的南方摆开了阵型。 从联军的反应速度以及这个阵型的部署来看,新吉斯的指挥官很显然不同于弥林或渊凯的花架子,敢自称古吉斯帝国继任者的他们的确还是有一点东西的...但不多。 整个联军的阵型被摆开了2公里,从空中视野伊恩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位于联军右翼的是新吉斯议会直属的新吉斯第一、第二铁军团以及一千名雇佣骑兵,雇佣骑兵又被部署在军团的右侧。 第一、第二铁军团是新吉斯的常备军,由清一色的五年以上老兵组成,他们身穿鳞甲,配备长矛、投矛、短剑和盾牌。 同时,新吉斯的第三铁军团也位于联军右翼,被藏在了第一,第二铁军团的后方,因为前两个军团站在一片高约七八米的小丘上的缘故,被放置在小丘后方的第三铁军团对于伊恩军阵所在的位置而言,即使是从巢车上也无法观察到。 新吉斯的第三铁军团和第四铁军团一样,都是义务公民兵军团,这些人都来自新吉斯的有产者,他们自费装备,总体装备质量略低于第一第二军团(但也比隔壁弥林的乌合之众高了几个档次),他们服役时间只有三年,年龄也普遍较小。 位于联军中军的是新吉斯的第四铁军团,他们的背后是5000弥林的征召民兵\/奴隶兵,因为联军的中军就在最平整的吉斯大道上的缘故,这里他们无法隐藏。 但因为中军的正面宽度最低,他们的纵深达到了20排,且侧翼有盟军的保护,士气上算是得到了足够的保证,并基本杜绝了被重骑兵正面击穿的可能性。 联军的左翼是一片树林,他们将2000名精锐的雇佣长矛手部署在了树林的外面,里面则部署着两千弥林奴隶兵。 不难想象,新吉斯指挥官希望达成的效果是,让伊恩误以为他们将第三铁军团部署在了森林中,从而往右翼(对应弥林联军左翼)投入更多的兵力...也不知道新吉斯的将领们在得知伊恩可以从空中观察到他们完整的部署时会是什么表情。 联军的整个阵型呈现出一条从左往右前突的斜线,即右翼的精锐位于最前方,中军的前队对应右翼的中队,而左翼龟缩在最后面。 这是非常典型的斜击战术,或是叫做右勾拳,它能通过让精锐一翼前突的方式让精锐最先与敌人接战,然后才是中军和左翼。这样一来,他们相对薄弱的中军和左翼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等右翼击溃敌人的左翼,并从侧面完成包抄,夹击敌方中军,最终彻底击溃敌人。 那为什么伊恩要说这位新吉斯将领有东西但不多呢? 因为这种战术大概是他们从古吉斯帝国时期的军事典籍上学来的,而这个古帝国时期,基本上可以判断为马镫出现之前...这是典型的双方在都没有精锐骑兵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明显作用的战术。 如果己方拥有优势骑兵,那么这个包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骑兵去完成...就像是进入中世纪之后,右勾拳的打法并没有被淘汰,但这个任务被转交给了骑兵。而如果己方没有优势骑兵,当己方骑兵被敌军击败后,挨右勾拳的就是自己了。 伊恩站在位于己方中军的高高的巢车之上,眺望着远方的敌阵。 虽然他本人并不需要这个东西,但他身边的高级将领团成员们却需要这样一个观察工具。 伊恩将拥有具体的军团长职务之外的高级将领以及自己正培养的最优秀的军官学员都邀请到了这里,因为这一场最接近实战的演练对于他们而言将会是相当不错的一课...对于下面那些士兵们也是一样。 伊恩知道这一战是打不起来的,他的小鸟一直在跟踪弥林圣主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和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因此很清楚地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在弥林部署谋杀帕尔家族的那些主事人的事情了。 等他们将帕尔家的这些人的人头送给自己赔罪的时候,自己就会顺势宽恕弥林,并且接收弥林的兵权。 但这件事这些军官和士兵是不知道的,平日里对于接收命令的演练,这些军官的确都做的很不错,但到临阵的时候呢?在敌人已经处于可视距离内的时候,他们是否还能完美的完成这些操演好的内容? 对于无垢者伊恩是不担心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甚至他们根本不算是人。 但对于那些奴隶们,伊恩可是不放心的很。 这些人平日里吃的是最好的食物,而且在面对其他奴隶时天然高人一头,所以在训练时的确格外卖力,但到了这个卖命的时刻,这些人的表现能达到平日里的几分,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他们训练的时间太短,伊恩脱掉了手套,擦了擦手心上的汗。 “开始吧。”深呼吸之后,伊恩对一旁的旗手下令道。 这个七八米高的大型望楼除了观察以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立帅旗...对于此时的伊恩而言,这只是一个鼓舞士气的东西。但这东西在战场上,可不仅仅只是用来鼓舞士气的。 在古代很多朝代的军功制度中,夺旗和斩将是同等的功劳,很多人因为电视剧而留下刻板的印象,认为这个功劳巨大是因为打击了敌方的士气。 事实上,夺旗和斩将真正达成的效果是,破坏了敌人的指挥系统。 这就涉及到金鼓乐器以外的另一套指挥系统了——旗帜。 在大天朝的古代战争中,一支成熟的军队往往同时具备两套指挥系统,其一便是伊恩当前让士兵训练的金鼓乐器,其二就是旗帜。 其中后者的应用场景又比前者广泛,尽管后者具有一些极为明显的缺陷,比如: 1.受制于地形,当主将利用旗帜发布指挥信息时,受命者必须能直接看到,而如果部队处于丘陵和森林地带作战,就无法保证能看到旗帜。 2.无法用于夜战。 3.古代能明显被识别的颜色不多,就比如大名鼎鼎的诸葛八阵,“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个番号,就必须用四旗四幡来指挥,他们压根凑不出八个易识别的颜色的旗帜来。 4.指令信号更加难以识别,战场指挥是一种远程指挥,要让远方的将士看到,中军使用的必然是大旗,这东西就不像现代旗语中的小旗帜一样能打出大量的旗语动作来。从如今能找到的文献中来看,凡是旗语指令,都少且简单。而乐器指令却是自由的组合密码,可以传达出更多详细的指令来。 但这一切的缺陷,都比不过前者的一个缺陷大,那就是...战场上声音够大,穿透力够强的乐器就那几种,敌我用的都一样。你敲我也敲,你吹我也吹,这特么谁能知道哪个信号是哪一边的? 这才是乐器指挥受到的最大限制,至于人们常会想象的乐器声音会被战吼声覆盖的情况,其实和指挥的要求并不冲突。 因为战场指令很少是向已经接战的部队下达的,已经接战的部队处于厮杀之中,身边充满了战吼和兵器碰撞的声音,这个时候他就算听到了指令也不太可能轻易脱战。 真正的指令通常是给预备队的,而一支训练有素的未接战的预备队之中,是远不及已经接战的部队那样吵闹的,他们成功接收命令的概率也会大很多。 伊恩在时间明显不足以完成两套体系训练的情况下,最终选择了优先训练乐器指挥,主要原因便是多斯拉克人是没有金鼓的,不会对伊恩的信号产生干扰。而且与多斯拉克这种纯骑兵对战,伊恩的理想战争地形也是越复杂越好。 等到时间充足之后,他才会将旗语指挥的训练补上。 随着一阵阵乐曲的奏响,伊恩的大军也很快按照伊恩的意图完成了列阵。 伊恩摆出的阵型也不是什么新东西,而是大名鼎鼎的‘八阵’。 说到八阵,或许有不少人就已经开始想笑了,因为这东西在现代影视作品和一些小说的影响下,可谓是风评受害非常严重。 特别是经诸葛亮改编后的武侯八卦阵,先是被各种不切实际的神话,然后因为这些神话的内容太过离谱,进而又引来群嘲。 但在伊恩看来,这种最初由孙膑提出,后经诸葛武侯改良,后来又被李卫公改良过的,老祖宗用了上千年的‘简单’阵法,至少在冷兵器时期,具有强大的实战能力。 首先要明确的第一点,八卦阵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且没有失传(之所以有失传一说,大概是因为一些人难以接受神话般的八卦阵是如此‘简单’的东西)。 唐太宗曾问李靖所谓‘天地风云,龙虎鸟蛇’这八阵是什么意思? 李靖的回答是“传之者误也”。 李靖认为,所谓八阵本是一个随时要根据实地情况变化的作战部署,天地风云是旗,龙虎鸟蛇是幡,这只是围在中军之外的的八支部队的番号罢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在瞎几把扯。 至于这些部队设立番号,且围绕中军的原因,伊恩的判断是方便各部中军指挥,且通过让战场更靠近中军的方式有效扩大中军的指挥半径。 八阵的部署完美地符合了中国传统兵法中斗一守二的准则,在实战中能留出足够的预备队来接受主将的指令。 不仅仅是人们熟悉的八阵,包括后来李靖改编的六花阵和十二辰阵,皆是将大军分为多个二级单位,围绕中军布阵,从而达到这个效果。 伊恩此刻部署的阵型当然没有用‘天地风云,龙虎鸟蛇’来为各部编号,他使用了更直白的右前军、中前军、左前军、右中军、中军、左中军、右后军、中后军和左后军来指代。 虽然这场战役并不会真的打起来,但为了达到最大的实战演练效果,伊恩依然非常认真的做了战前分析并完成了部署。 伊恩的左前、左中军放置着无垢者第一、第二军团,为普通密集阵型阵型,中间没有留出骑兵出击的通道。 位置正对于敌军中军右侧,给敌人预留了大量的包抄空间 这支力量完全足以和新吉斯的精锐右翼硬碰。 前中、前右军放置着渊凯人的军队,每个方阵四千人,呈普通密集阵型,每个百人队中留出了不少通道,从而将宽度一直拉到和敌军左翼基本对齐的程度。 渊凯人没有接受过伊恩的训练,也不需要接受指挥,他们只需要在开战之后保持前进,然后与敌人中军和左翼接战便是。 在他们的身后,伊恩在中军的前阵部署着一千由多斯拉克人组成禁卫骑兵,这些人在作为预备队的同时充当监军功能,有权射杀任何擅自离阵或后退者。 中军的后阵部署着第二奴隶铁军团,负责保护伊恩的帅旗,防止敌军左翼(向我方右翼)包抄。 左后军的位置部署着至今训练时间最长的第一奴隶铁军团,伊恩计划在无垢者和敌军右翼接战后让这支军团左出,攻击新吉斯人的方阵的侧面。 然后,伊恩将剩余一千禁卫骑兵和一千雇佣骑兵放置在了整个阵型左面约两公里处的位置,雇佣骑兵在前,禁卫骑兵在后,他们的位置比敌军右翼更偏离战场。 这一仗这支骑兵不需要接受中军指挥,他们的任务是开战后直扑敌军骑兵,将其歼灭或击溃,然后赶回战场,由禁卫骑兵骑射攻击已经包抄到无垢者左面,与其接战的的新吉斯铁军团的背面,等敌人阵型松动,那么禁卫骑兵便可以开始冲击他们的背面和侧面。 如果敌方骑兵拒绝接战,那么就由次子团和暴鸦团的雇佣骑兵负责盯死敌方骑兵,将其驱离战场,而禁卫骑兵则返回战场按照原计划执行。 至于八阵中的后中,后右和中右三阵,伊恩选择了留白,因为敌人的部署已经被伊恩完全洞悉,且骑兵优势在自己一方,伊恩的军阵在这三个方向,很难受到敌人的威胁,即使敌人有小队突击到了这个位置,中军的兵力也完全可以解决他们。 按照伊恩的这一套部署,整个战局中受到损失最大的应该就是雇佣骑兵,其次就是无垢者和渊凯的军队,如果背袭的骑兵能更快击溃新吉斯右翼的话,无垢者的损失应该能减小很多,就是不知道新吉斯铁军团的真正战力如何。 如果可以,我是真特么想打这一仗来检验一下这些军团的实战能力啊!伊恩在心中咆哮。 但他知道这仗打不了,因为不管是自己的军队还是对面的新吉斯铁军团,都将是自己对抗马王的主力,如果在这里对拼一波,那就可以直接gg了。 因此伊恩此刻最多只能测试两边的临阵组织能力并给他们来一次贴近实战的锻炼,让他们不至于在看到马人时还是第一次面对敌人。 好消息是,两边到目前为止的表现都不错...当然,这是指伊恩的奴隶铁军团和新吉斯的军团,不包括渊凯和弥林的那些乌合之众。 不过有什么所谓呢?乌合之众自然也有乌合之众的用法。 一百章 弥林屈服 第288章 弥林屈服 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站在军队右翼所处的高丘之上,观察着伊恩的军队。 与大天朝主将坐镇中军的习惯不同,多数情况下西方的主帅和名将都喜欢亲自指挥最精锐的,出拳的那一翼军队。 “你在这个时候叫我过来干嘛?为什么还不开始进攻?”弥林的城防军统帅格拉兹旦·佐·帕尔来到埃雷斯将军的身边下马,“戴瑞伯爵的投石机早就已经发起攻击了,他们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把弥林南面城墙上的投石机全部摧毁,还在西南面的墙角处打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弥林老旧的砖墙根本无法抵挡敌人掷来的巨石,戴瑞伯爵的军队所使用的投机石机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投石机都要投的远,也比我见过我任何一种投石机的威力都大。如果给他时间,我怀疑他能拆掉这座城市,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击败他们的话,他将轻而易举地攻入弥林城内!” “戴瑞伯爵没有上当,”不同于格拉兹旦·佐·帕尔的焦急,埃雷斯将军只是不紧不慢地指向了远方,“他看穿了我的部署,将最精锐的无垢者...已经全部列装了半身胸甲的无垢者部署在了他的左翼,而将那些最没用的渊凯人部署到了中军和右翼...” “我的铁军团不可能迅速击败敌方的无垢者,你们弥林人能迅速击败渊凯的军队吗?”埃雷斯笑着问道。 “这...”格拉兹旦·佐·帕尔卡有些尴尬,虽然埃雷斯将渊凯人形容成了废物,但弥林的军队能好到哪儿去? “不能,对吧?你们和渊凯都是一路货色。” 这下格拉兹旦·佐·帕尔卡从尴尬转变为震惊了,弥林的军队是什么质量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如此直白而不留情面的嘲讽,却不该是一个盟友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我们不能在任何一翼迅速取得优势,”埃雷斯再次抬手,指向了前方的伊恩军骑兵,“他们将轻而易举的毁灭我们。” “可是...”看到埃雷斯说出这种丧气话,格拉兹旦·佐·帕尔连忙辩解道,“可是他们的正面宽度不足我们的三分之二,我们可以直接对他们的整个左翼完成包抄。” “这样我们就彻底失去了纵深,戴瑞伯爵只需要用骑兵从背面砸开我们任意一处的方阵,他的中军就可以从这一处缺口出击,将我们的军队拦腰斩成两段。” “这...那我们要回城吗?”格拉兹旦·佐·帕尔一下子就慌了,新吉斯的埃雷斯·佐·埃姆德将军作为和魁尔斯人以及他们的东方佣兵作战了数十年的吉斯人当代第一名将,对于他的判断格拉兹旦是不怀疑的,“或许我们可以依托金字塔构筑防线,弥林城内布满了金字塔,每一座都是堡垒,如果敌人的攻城设备无法运进城内的话,或许...” “当城墙被攻破之后,”埃雷斯打断了格拉兹旦·佐·帕尔,“只要戴瑞伯爵承诺不伤害他们的性命,一半的伟主会立刻投降,而如果他再承诺不掠夺他们财产的话,另一半会紧接着投降。” “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格拉兹旦·佐·帕尔很明白那些人的确会这么做,“那我们就不能回城!这一仗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埃雷斯将军笑着反问。 “伊恩·戴瑞是冲我们来的!伱不明白吗?我们既然不能回城,那就必须在这里和他决战。”格拉兹旦·佐·帕尔咆哮道。 “冲着我们来的?”埃雷斯摇了摇头,“其实这件事我之前就和圣主西茨达拉讨论过了,我们一共想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你们已经想到办法了?”格拉兹旦·佐·帕尔松了一口气,“你们准备怎么做?” “第一个办法就是正面击败戴瑞伯爵,如果他战前成功落入我的圈套的话,我会尝试和他打这一仗...但现在,我认为我们没有胜算,所以我决定采取第二个方法。” “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借你脑袋一用。” 埃雷斯将军话音刚落,一道血痕出现在了格拉兹旦·佐·帕尔身后的营帐上。 ............ 当天晚些的时候,帕尔家族的金字塔已经被完全清空,金字塔和整个帕尔家族的积累的财富、奴隶、产业一起被当做了弥林的歉意赠送给了伊恩。 帕尔家族的全部男丁被处死,而女眷全都充作了奴隶。 此外,弥林的伟主议会还另凑了一笔10万金辉币的款项,赔偿给了伊恩。 作为回报,伊恩宽恕了弥林的背叛,同意继续维持联盟,且没有让大军入城。 这让一众弥林伟主们劫后余生般如释重负。 鉴于伊恩先前在阿斯塔波和渊凯所积累的,对吉斯贵族的良好信誉,最终弥林和新吉斯一同向伊恩移交了最高指挥权。 作为回报,伊恩将新吉斯的主将埃雷斯·佐·埃姆德任命为了联军的首席副统帅,连npc罗尔都排在了他的后面。 在接连发布了奴隶湾以正常的两倍价格向全世界不限量购买粮食和以正常两倍的价格向全世界不限量招募雇佣兵两道命令后,伊恩正式开始了整编联军的工作。 伊恩先是赋予了新吉斯军团新的指挥番号。出于尊重,他没有让他们和自己的奴隶铁军团使用同一组番号,而是单独为其准备了以四声钲响为开头的‘荣誉’铁军团番号。 组合密码越长是越不方便指挥的,不过没关系,伊恩的计划中,新吉斯的铁军团将会全部用于正兵而非奇兵,而众所周知,抗线的部队是很少会接受指令的。 而后,伊恩将渊凯和弥林的全部雇佣步兵整合到了一起,组建了约有3000人的第一佣兵团。 这种打乱佣兵们原先编制的行为很自然地受到了佣兵团长和佣兵们强烈的抵制,但这种抵制很快就在伊恩一句简单的加钱之下土崩瓦解。 至于那两千雇佣骑兵,伊恩已经派遣暴鸦团长普兰达·纳·纪森带着他的500人前往了拉扎地区的赫西,等他抵达之后伊恩会用游隼给他传达进一步的指令。 另外三个佣兵团的一千五百骑兵,伊恩将他们分配到了禁卫骑兵之中,并且亲自为他们进行了编伍。 每一队骑兵的冲击队形中,雇佣骑兵的站位都被部署在了第一排的中间,他们的边缘和后方都是的多斯拉克人组成的禁卫骑兵。 骑兵的冲锋是一种纯粹的勇气较量,大量的骑兵研究报告或战术训练手册表明,冲锋过程中位于最侧面或最后排的骑兵最容易先怂,然后脱离冲击列队。 而那些位于前排和中间的骑兵则是想怂都没机会的,只要自己身后的骑兵没怂,那么只要自己放缓速度就会迅速被后骑撞上,侧面因为有人又不能转向,因此他只能选择硬着头皮冲向敌阵。 对于这些不靠谱的雇佣兵而言,这种方式可以有效地提升他们的冲击效率。 对于渊凯和弥林的军队,伊恩选择将他们全部打散之后进行了重组。 从中,伊恩通过考核赛选出了7000名勉强合格的弩手,给予了他们整编第一军团的番号,然后把他们送进了新建的营地进行集训。 其他的奴隶士兵和征召兵则全部被新编成了超长枪兵,番号为整编第二军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也需要经历一轮集训,以获得最最基本的战斗力。 对两个整编军团,伊恩从原本属于奴隶铁军团的预备役军官中抽调了大批军官来管理他们...没错,就是那些听力考试不合格,但军事素养并不差的人。 这些人一半是阿斯塔波的贵族,另一半则来自于奴隶阶层...如果不是人手实在是不够,伊恩更希望他们全都是奴隶,这样会给渊凯和弥林的整编军团带来良好的示范效应。 整编的工作花了伊恩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各单位都已经进入新的营地之后,伊恩找了个时间决定对渊凯和弥林的新整编军进行一次视察。 对于这些乌合之众,伊恩的基本使用思路并不常规,他不打算将他们部署在危险的外围当做炮灰使用,相反他准备把他们全部部署在最安全的位置。 如果最终马人没有走斯卡哈扎班河谷,而是直接从北面直扑弥林城下的话,伊恩选择的野战阵型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为八阵了。 而这些这些简单训练的超长枪兵,伊恩选择将他们部署在前中军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会被攻击侧翼和后方,他们只需要举起手中的超长枪,凭借着他们超过10排的纵深,马人的骑兵几乎不会有选择从正面突破的可能性。 而在没有遭到毁灭性的直接打击的情况下,即使是士气最低落的部队,也不可能在两侧的精锐崩溃之前崩溃。 在这些人的身后,伊恩的中军部署着全部的弩手,他们负责远程打击来自任何方向的马人。 最容易被包抄和攻击斜角的前左,前右,后左,后右四阵,伊恩的计划是放上精锐的无垢者和新吉斯铁军团,其他位置则将部署战力中等的奴隶铁军团。 这是一个很容易让精锐部队蒙受巨大伤亡的选择,但它‘赌’的成分很低,因为无垢者和新吉斯的铁军团是能够承受巨大伤亡的,只要他们阵型不溃散,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而如果将更劣质的军团放置在了这些位置,让他们充当炮灰和马人互相消耗的话,如果赢了,的确是能减小精锐的损失。可一旦某一阵溃散了,就很容易带崩全盘。 “我们到了,总司令。”渊凯的格拉兹旦·佐·厄兰兹自从向伊恩宣誓效忠并且成功晋升高等贵族之后,一直都随侍在伊恩的身边,如果不少他身上那带着黄金流苏的托卡长袍太扎眼,路过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伊恩的侍从。 伊恩闻言后停止了思考,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步入了刚建成不久的临时校场中,在一众禁卫的护送下登上了校场中央的木质高台之上。 在高台的下方,一万四千名整编新军早早地被集合了起来,等待大领导伊恩的视察。 而他们的状态,就是一支从来没打过仗的奴隶军该有的状态——半死不活。 从他们的眼睛里伊恩可以看到恐惧,他们在畏惧自己...这是一个好消息,但坏消息是他们同样畏惧马人,准确的说,他们畏惧马人远甚于畏惧自己。 奴隶湾的奴隶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他们自己的佣兵和捕奴队的劳动成果,而其他的都是多斯拉克人的贡献。 如今站在伊恩身前的这些士兵可以说有一大半都是当初被多斯拉克人屠了村,抓为奴隶卖到这里来的,对于多斯拉克人的恐惧早就刻在了他们骨子里。 相应的,如果能让他们相信自己能战胜马人的话,这份恐惧就会转变为仇恨和动力。 不过很可惜,单凭一张嘴皮子让这些懦弱的奴隶相信自己能赢这种事的可能性,在伊恩看来为零。相比之下,伊恩更偏向于用更加实在的东西来激励他们的士气。 “整编第一军团和整编第二军团的将士们,这几天的时间,我想我派给你们的军官们应该也给你们讲述了不少的故事...关于他们的身世。”伊恩观察着台下的奴隶们,发现他们那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了起来。 为了确保让每个连队(百人队)的奴隶都听到故事,伊恩刻意选择了百夫长和副官为一个贵族和一个奴隶混搭的方式。 “没错,我说的正是如今在阿斯塔波执行的,五等奴隶制。”伊恩继续说道。 一下子,奴隶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相信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你们的长官们都已经很详细地告诉了你们五等奴隶制的内容,他们曾经的悲惨经历以及等级晋升给他们带来的改变...”伊恩说着一顿,“今天我将不会在赘述这些内容。今天,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从现在开始,弥林也将采取五等奴隶制!” 伊恩说完,环视了周围几个自己特意邀请过来一起检阅军队的弥林实权伟主。 几人都显得非常震惊,但过了良久,终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伊恩知道,这一刻,弥林才算是真的屈服了。 一零一 帝国旧梦 第289章 帝国旧梦 见到弥林的伟主们无人提出异议,伊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继续开口。 “你们的初始等级依然是四等,但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训练时间里,临时给予你们二等奴隶的粮食供给待遇。一个月后我会对你们的集训成果进行验收,不合格的人将会被填入敢死营,优秀者将能直接晋升三等奴隶,其他合格者则能继续留在整编新军之中。 等我们战胜马人之后,整编新军中的所有人将全部直接晋升三等奴隶!届时,我会赐给伱们房屋,允许你们保留在战场上获得的战利品作为个人财产,你们的主人不得将其掠夺。我将赐予你们娶妻的权力,你们的妻子将独属于你们自己,你们的主人不得将其玷污。你们的长子将继承你们的奴隶等级,你们的血脉将不再回归卑贱。 此外,你们还将拥有和我的奴隶铁军团一样的军功制度,你们中表现最杰出者,在战后将晋升为二等奴隶...高贵的奴隶,你们将比普通的吉斯自由民拥有更好的生活和更大的权力,卑贱的四等奴隶将会像尊重主人一样尊重你们。 去和你们教官交流,去和临近营地的奴隶铁军团士兵交流,去询问他们得到了什么。你们会发现,我不同于你们的主人或是曾经遇到的任何领导者,我从来不会做出虚假的承诺。只要你们完成了我的命令,你们就一定能得到被允诺的回报。 你们想得到这一切,只需要你们完成接下来的训练,然后在面对马人时保持你们的阵型,高举你们的长枪,将你们手中的弩箭射向他们,让他们倒在你们的阵地之前,你们阵地前的尸体数量将决定你们的功勋。” 伊恩设计的军功制度不是割头,毕竟这套制度作用的对象只有奴隶铁军团和整编新军,他们在伊恩的计划中都是采取守势的,他们自己干掉的人肯定得倒在他们的阵地前,直接以数百人一组的小方阵来计算更加合适,如果他们为了抢人头而让方阵出现了散乱,那问题就大了。 至于最后会不会导致晋升的人太多?别闹,最终解释权在伊恩这儿呢,画出来的饼还真能让人全吃进嘴里? 结束了对奴隶训练营的视察之后,伊恩返回了弥林城内,他将帕尔家族的金字塔改成了自己的临时行宫,同时将自己在弥林的情报部门总部从铜门客栈转移到了这处金字塔里。 自从情报部门打着伊恩的旗号从暗处转移到明处之后,他们的工作效率再度提高了不少,这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弥林最重要的这些伟主和他们家族势力的资料,弥林内部的政治派系,各势力的关系,圣恩神庙的情况等等,都已经被弥大汇总送到了伊恩的桌上。 同时,各大竞技场里的优秀角斗士都被弥大花钱买了下来,充当组织的打手。 这些角斗士放战场上去可能不好用,但放在弥林的城区内,战斗力可是一顶一的猛。这些人再配上弥大招募的佣兵、杀手和罪犯,他的势力正在逐步扩大并控制这座城市的全部街区。 如果伊恩在不久之后宣布占据弥林,他是完全不用担心像原着中丹妮莉丝在弥林时一样被‘鹰身女妖之子’袭扰的,任何可疑份子想要在这座城市冒头都得死。 而且...出于某种恶趣味,伊恩将自己的弥林情报站命名为了鹰身女妖之子,这样如果有伟主想捣乱,他们或许得想办法找个新名字。 这一下午的时间,伊恩一直都在翻看弥林的资料,原因很简单,他希望在弥林也找出一个像是渊凯的格拉兹旦·佐·厄拉兹或是阿斯塔波的费莫尔·莫·纳克罗兹这样的代理者。 虽然直接将伟主们杀光会是一个更爽的选择,但就现实来看,妥协却是必要的。 一来杀光弥林的伟主极有可能会引起渊凯和阿斯塔波那些吉斯贵族的反弹。 伊恩在渊凯停留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对这种城市完成控制,虽然如今统治渊凯的贤主都是属于摇屁股将军和格拉兹旦·佐·厄拉兹手下的‘亲伊恩派’,但对弥林贵族的屠杀可能会改变他们的心态。 至于阿斯塔波,那就更严重了,伊恩当前手下的官僚体系和军官中有一大半都是阿斯塔波的贵族...这倒不是伊恩真的有多想用他们,而是整个阿斯塔波就他们至少能识字,不用他们就没的用了。 二来,杀光弥林伟主就会让伊恩在弥林面临和阿斯塔波一样的问题...没人可用。 就像是大天朝的九品中正制,当官的都是士族门阀之间推举来推举去,但不这么推也没别的办法啊,士族门阀垄断了知识,识字的都是他们的人。 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老爷,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士族。 科举倒是一个打破知识垄断的办法,但时间不允许伊恩去做这种弊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长夜降临没几年了,他得抓紧时间竭泽而渔,把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事物的剩余价值都压榨出来。 第一个被排除选项的人就是弥林圣主西茨达拉。 虽然说以他的血统、人脉和声望,他算得上是最能震慑住整个弥林的人,但伊恩要的并不是这个。 伊恩要的是类似渊凯的格拉兹旦和阿斯塔波的费莫尔那样的,原本拥有一定的声望和势力,但距离登顶却遥不可及的人。 只有在伊恩本人的帮助下他们才能掌控局势。 这样的人对于伊恩的统治才是有利的。 至于西茨达拉,他原本就已经是弥林最有实权的伟主了,扶持他对伊恩有什么好处?他和渊凯前任大元帅亚克哈兹·佐·亚扎克一样,是属于应该除掉的对象才对。 翻过几个大伟主的资料后,伊恩开始看向了一些权势较大的次等贵族。 相比于那些傲慢的蠢货,这些人往往更有向上爬的欲望,也更容易控制。 伊恩首先看到的是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原着中丹妮莉丝统治弥林后的大总管,能力很强,但在一系列的事物上总是同情弥林伟主并站在他们的立场,还反复劝说丹妮莉丝和西茨达拉联姻,有二五仔的潜力。 伊恩将他的资料放在了一边备用,他打算找时间考察一下这个人。 毕竟伊恩并不打算关闭竞技场,也不打算和弥林伟主决裂,更不可能让弥林贵族产生与女王联姻的野心,所以他的这些缺点都算不上什么缺点。 如果能设法收获此人的忠诚,或至少是基本忠诚,他将会是一个优秀的内政管理者,只要不给他过高的权力,就不会出问题。 紧接着,伊恩又翻出了斯卡拉茨·莫·坎塔克的资料,这是原着中丹妮莉丝手下‘兽面军’的指挥官,也是最早向丹妮莉丝效忠的弥林贵族,他剃掉了自己的吉斯传统发型以示和过去决裂,效忠新主,被称为‘圆颅大人’。 此人给伊恩的印象是现实、狡猾、残暴、刚硬、毫无荣誉,只要你能给他足够的骨头,它就会帮你咬咬断敌人的脖子,算得上是最完美的帝王忠犬。 这个人伊恩是一定会用的,但同样,这种人也不能给他过高的权力,一是不能服众,而是容易让他滋生不该有的野心。 所以...到底要用谁呢? 似乎没有真正合适的人选。 伊恩摇了摇头,这件事可以以后再决定,毕竟马王卓戈抵达这里已经得一个多月后了,而自己正式收取弥林的统治权需要在战胜马王之后。 或许在这段时间里,弥林会有聪明人看懂了渊凯和阿斯塔波的形势,愿意主动来找自己,想当这个代理者也说不定。 列出了一些官员备选者之后,伊恩结束了下午的工作。 接下来他将进行一些简单的剑术练习,然后会去参加大金字塔的晚宴。 就在昨天晚上,来自拉扎地区的最后一支平原民使团,东部城市科斯拉克大酋长的小儿子已经率队抵达了弥林。 至此,拉扎地区已经明确表达会参加伊恩所召开的这场会议的16个山地氏族、三大城市和14个平原民部落的使者都已经汇聚到了弥林。 这个数据当然不是代表拉扎的山地氏族比平原民更多,只不过整个地区的山地氏族都已经派人来了,而平原民只来了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也很正常,毕竟伊恩给山地氏族开出的条件是允许他们以平等的盟友身份加入吉斯联盟,联盟将在接下来的长冬里向他们提供粮食,而且在战胜马人之后,奴隶湾的捕奴行动将不会对山地氏族进行。 这样的条件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所有的山地氏族都派出了极有分量的使者前来,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参加谈判,而是直接宣誓加入联盟。 而山下的平原民就不一样了,除去三大城市获得了和山地氏族相等的条件之外,其他部落获得的条件是最早向伊恩臣服的十个部落,其酋长可以直接成为隶属女王的‘圣奴隶’,而按照他们部落的规模,将获得一定的一、二、三等奴隶的名额。 十个之后臣服的,他们的酋长只能成为一等奴隶,而他们获得的各级奴隶名额也将按比例递减。拒绝臣服的在被征服后将全部成为四等奴隶。 因此,平原民中只有极少数部落派来了代表希望就这个条件进行谈判,更多的部落则依然在观望,将希望寄托于伊恩被卓戈卡奥打败。 夜幕降临,弥林的大金字塔中灯火通明。 伊恩从渊凯带来的阉人奴隶歌手们用古老的语言吟唱着旧王朝的歌曲,他们的声音高亮而甜美,空灵纯净到让人无法想象。 大厅的中央,来自渊凯的美丽床奴们进行着各种的传统表演,那香艳的画面看直了所有拉扎使团的眼睛,而伊恩也顺势将自己从渊凯带来的数百位女奴赠送给了他们。 这一慷慨的行为迅速地赢得了一众使者的好感。 伊恩对于这一次宴会的投入可以用不计成本来形容,美食,美酒,美人和各式各样的演出充满了大厅,参与者不仅集齐了阿斯塔波、渊凯、弥林和新吉斯的贵族,还聚集了来自拉扎林和吉斯卡利山脉中山民的权贵。 乍一看,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古代的吉斯帝国又重新在这个世界复活。 这样的场景使得不少沉醉在古帝国旧梦中的弥林伟主们热泪盈眶,甚至不少人将心中对伊恩的成见都抛却了。 他要是一个吉斯人该多好!不少来自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和新吉斯的权贵们,看着高坐于主位之上,正在和一个个拉扎使者轮番交谈的伊恩,不约而同的想到。 他要是一个吉斯人该多好,或许是就是‘伟大的’格拉兹旦再世,他将为我们重造帝国。 可惜... “等等,话说戴瑞伯爵是不是未婚来着?”已经喝的满脸通红的伟主玛瑞克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顿时引得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伟主扎克转过了头来。 “你在说什么?”伟主扎克虽然不知道玛瑞克之前在想些什么,但光是凭借‘未婚’一词便有了几分猜测,因为整个弥林都知道,玛瑞克家族那个被称为弥林之光的小女孩两年前就到了适婚的年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扎克,伊恩·戴瑞会需要一个王后。”伟主玛瑞克突然开始兴奋的两眼放光。 “他只是一个伯爵,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女王。” “一个女王,而我说的是王后...该死,这不是一回事。”瓦雷利亚语和通用语一样,女王和王后是同一个词。 “这差不多就是一回事...一个统领着所有军队并已经实质上掌握了奴隶湾的所谓的‘伯爵’,和一个年轻的,除了这个伯爵以外一无所有的‘女王’。如果你是戴瑞伯爵,你会不会迎娶这个女王来为自己带上一顶同样的王冠?”伟主扎克提醒道。 “一顶远在世界尽头的王冠,这不影响什么,”玛瑞克摇着头,“总有一天戴瑞伯爵会和他的女王一起离开奴隶湾,回到他们鸟不拉屎的荒蛮之地去,他们大可以在那里结婚,然后分享王冠。 但在那之前,他可以在奴隶湾拥有一位妻子,并留下一个具有吉斯血统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应该成为吉斯皇帝!” “然后玛瑞克家族就成为吉斯的新皇族了是吗?因为孩子的父亲已经离开了帝国,他母亲的家族就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的老朋友。” “去试试吧,如果你真能成功的话,弥林圣主的头衔就该换人了,但直觉告诉我你在做梦。” 一零二 新联盟 第290章 新联盟 “给我们第二个选择?”拉扎城市赫西的王子疑惑地看着伊恩,他是本次访问弥林的赫西使团代表。 “诸位的城市将可以作为和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同等级的主体加入吉斯联盟,成为联盟的一部分,而其他的各个氏族和部落,也将作为小型的主体加入这个联盟。 加入联盟之后,在座的诸位都将获得新联盟贵族的身份,按照你们向联盟提供的兵力、人口和土地,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将获得高等贵族的身份,并有权力加入联盟的执政议会。 你们的子民都将获得联盟自由民的身份,享有和弥林、渊凯、阿斯塔波的自由民同等的权力。”被一众使节围在中间的伊恩给出了自己的新条件。 允许大量的‘羊人’获得联盟自由民的身份就是意味着损失了大量本应该在战争结束后成为奴隶的人口,这个条件和伊恩最初对弥林、渊凯和新吉斯做出的许诺是相违背的。 而伊恩在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会对拉扎林的平原民们提出必须无条件投降的要求,也是因为他当时需要照顾到吉斯盟友们的利益。 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弥林、渊凯和新吉斯愿意加入伊恩的联盟,除去对马王卓戈的恐惧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伊恩曾向他们许诺,会将整个拉扎地区的超过三百万人口全部变成吉斯人的奴隶。 但现在嘛...弥林和渊凯和伊恩已经不是‘盟友’的关系了,唯一没被伊恩控制的新吉斯又远在悲痛海湾的对岸。 现在伊恩在处理拉扎地区以及拉扎林人的问题上获得了百分之百的自由度,那么伊恩自然可以选择用受到的排斥最低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而伊恩做出这个决定的另一个理由则是,自己现在手中的势力基本上完全由吉斯人组成,这使得伊恩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必须更多的考虑吉斯人的传统和整体利益。 就比如帮西莉雅完成传教任务这件事...根据系统的联盟功能,西莉雅完成任务获取的积分是可以全部转交给伊恩本人的,因此伊恩其实早就想开始帮西莉雅在奴隶湾传播具有伊恩特色的红神信仰了。 但苦于自己的整个基本盘全都是吉斯人,而吉斯人又都信仰着鹰身女妖,这就导致伊恩迟迟无法做出这个决定。 将大量的更加软弱的拉扎林人口引入自己的统治,并重用一批羊人进入自己的执政议会中,可以很好的稀释吉斯人在自己未来帝国中的股份,增加自己这个董事长的话语权。 “我有一个疑问,”众多使者在考虑之后,南方城市拉扎西的使者第一个开口,“是所有拉扎林人都有资格加入联盟吗?” “当然不是,”那样损害的就不是吉斯贵族的利益,而是我的利益了,“这一条件我只给予伱们,凡是那些这一次没有派使节来向加入联盟的部落,都将在被我们征服之后成为奴隶。” 幸好来了,好几个并不是来臣服,只是来看看情况的拉扎林使者暗自庆幸。 如果是伊恩之前提出的那个臣服当奴隶的条件,他们在是否接受的问题上还是打算再观望一阵的,但是这个加入联盟当贵族的条件嘛,这就没什么可观望的了。 “据我所知,您口中的‘吉斯联盟’仅仅是为了对抗这一次马人的入侵而组建的临时军事同盟。”赫西王子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您刚刚的描述,却好像是在形容一个国家。” “它曾经是,不过现在嘛,我至少已经可以确保阿斯塔波、渊凯和弥林同意在战争结束之后保留这个联盟,并让其作为一个政治主体存在。”伊恩环顾使者,“现在,我诚挚的邀请诸位的加入。我们将像数千年前一样联合起来,恢复古帝国的版图。多斯拉克人和魁尔斯人都休想再进入拉扎地区捕奴,你们作为高贵的联盟贵族,将得到我的保护。” 可是数千年前我们拉扎林人是作为吉斯人的奴隶存在的...赫西王子心中腹诽,但他的回答却很诚实:“我们会加入您的军事同盟并为您提供军团,正式加入联盟的问题我则需要请教我的父王...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您的慷慨,我向您保证,我一定说服我父王。” 成为吉斯的高等贵族,拥有进入执政会议的权力,受到联盟的保护...这样的条件很难说过了这个村还有没有这个店了。 待在弥林的这段时间,伊恩的大军是什么样的赫西王子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他很确信只要伊恩想,不出半年就能横扫整个拉扎,把所有的羊人都抓为奴隶。 如果现在早些加入,成为一名联盟贵族,说不定到时候那些奴隶还能有赫西的一份。 “拉扎西将履行我们的军事义务,之后我们会认真的将您的提议反馈给长老议会,和赫西王子一样,我相信长老议会不会拒绝您的慷慨。”拉扎西的使者也很快表明了态度。 拉扎西位于拉扎地区的南方,远离马人的骚扰,拥有大片的沃土,是整个拉扎地区人口最多的城市,城市人口超过8万,周边则生活着将近20万人。 他们其实和很多平原民部落一样,这次只是来观望的,但伊恩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丰厚了,居然允许他们拥有和弥林、渊凯等城市同等的地位,这让他们实在是无法拒绝。 “我担心,我们的人民恐怕不会对此产生兴趣。”可紧接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科斯拉克使者的嘴里响起。 科斯拉克位于拉扎地区的东南部,紧邻山脉和红色荒原,城市人口和周边人口总数不及拉扎西的一半,却是是整个拉扎地区最强大的一座城市。 他们是羊人和许多红色荒原民族的混血,是拉扎地区唯一拥有常备军和骑兵的城市,而且他们经常与红色荒原中的盗团以及来自阿达卡基拉基的食人魔交战。在弥林的竞技场中,那些最强大的拉扎林人奴隶武士通常都来自科斯拉克。 但这种程度的强大,可不能成为你们公然跟我唱反调的资本,伊恩眼睛眯了下来。 原本科斯拉克的使团最后一个抵达弥林,致使这场宴会推迟到了今天才召开就已经让伊恩很不满了,没想到你们还敢得寸进尺? “所以你选择的是方案一,仅仅加入这一次的军事联盟?”伊恩像是没有注意到科斯拉克使者那狂妄的语气一般,笑着问道,“那也行,只要你们提供超过五千人的军队加入我们,我可以按照计划承诺未来吉斯联盟绝不会攻打科斯拉克,我们的捕奴队也不会进入你们的领土行动。” “我们也没有这么多士兵可以提供给你,大人,我们最多能接受派出五百人。” “听上去毫无诚意。” “我们不能拿城市的命运来赌,大人,希望您可以谅解我们。”科斯拉克的使者鞠了一躬,放低了姿态。 “如果每个部落都带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联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我不需要你们的五百人,”伊恩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科斯拉克的使者,“回去吧,和那些没有派遣使者前来的部落一起祈祷多斯拉克人能将我们的军队摧毁。否则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不仅是在赌,而且把赌注下在了错误的一边。” “你在威胁我?”科斯拉克使者大怒,“多斯拉克人没有让我们屈服,阿达卡基拉基的食人魔没有让我们屈服,红色荒原的风暴也没有让我们屈服...” “那么你们呢?你们的选择是什么?”伊恩没有等科斯拉克使者的说完,直接无视了他,看向了其他人。 科斯拉克使者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伊恩身边的两个无垢者夹走,扔出了大厅。 三大城市有一座拒绝了提议,这是一个不好的示范,但伊恩强硬的回应迅速地震慑住了其他有小心思的使者。 很快,几乎全部抵达了弥林的使者都接受了伊恩的条件。 不同于赫西和拉扎西两座城市仅仅加入了军事同盟,正式加入联盟还需要请示,16个山地氏族和14个平原民部落都直接接受了加入联盟的条件,并当场向伊恩宣誓了效忠。 宣誓仪式结束之后,伊恩一共收获了6500山民和平原民的军队。 考虑到这些人就算现在出发,等他们抵达弥林的时候,也得是一到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卓戈卡奥说不定都已经抵达了弥林,所以伊恩选择了让他们到拉扎城市赫西去集结,并同时向赫西派去了教官和军官。 同一时间,伊恩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完成主线任务三‘获取三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获得100积分】 积分更新后为 【伊恩: 积分:506】 三万b级兵?伊恩这才想起主线任务三中还有这么一个子任务,当初获取一万b级兵的任务是在将所有已满年龄的在训无垢者全部编入正规军时完成的。 而现在这一数字超过了三万...伊恩想了想,自己手中的一万两千无垢者肯定是超过b级的,然后是2000已经跟随自己出征的禁卫军骑兵。 还在阿斯塔波等装备的那一千多斯拉克奴隶骑兵应该也是达标的,然后是新吉斯铁军团中的第一、第二军团,这两只是常备军老兵,一共6000千人。 至于其他的部队质量参差的比较大了,伊恩无法以番号为单位判断那些人的质量超过了系统判定的b级。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自己今天是因为接收了拉扎林人提供的这些兵力的指挥权才完成了这个任务,那说明自己的其他军队总体质量是真的不咋地。 此外,被判定为完成的就只有‘获取三万b级兵’的任务,主线任务中的统治30万以上人口和赏金任务三中的占据弥林都没有被判定完成,这就意味着在系统那里,必须要进行了明确的宣称才算真正施行了统治。 也就是说伊恩必须正式加冕弥林之王,才能完成占据弥林的任务。 而要完成统治人口的任务,则需要正式就任吉斯联盟的最高执政官或加冕吉斯皇帝。 当然,这个问题伊恩暂时不急。 等打完马王再说。 查看完系统资料之后,整个宴会也基本上已经接近了尾声。 就在伊恩准备前往弥林贵族们所在的区域,探一探他们的情况时,一个被安排在宴会里偷听众人谈话的密探(整个宴会厅里的侍者都是伊恩的密探)偷偷地来到了伊恩身边,向他报告了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弥林玛瑞克家族的伟主准备待会儿帮他的孙女恩茨·佐·玛瑞克向伊恩提亲。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伊恩放弃了前往弥林贵族那边的打算,假装喝多了,提前离了场,没给玛瑞克伟主开口的机会。 毕竟这件事要是真的被提出来了,不管怎样对于伊恩而言都是一个麻烦。 接受吧,一来违背了之前对丹妮莉丝的承诺,二来一个小小的弥林伟主家族,那是真不配和自己联姻啊... 就算自己真要联姻,那对方怎么的也得是布拉佛斯海王的女儿或是仪地天子的公主什么的吧? 实在不行,如果曾经的哈赞王子真有个妹妹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铁金库最富的看匙人,那是真的富。 但弥林伟主? 那是什么东西? 但这事儿也不好拒绝,因为拒绝就等于是把你不配三个字公开说出来了。 拒绝一个玛瑞克很容易,但这个先例一旦被他开了。 那么接下来请求联姻的吉斯贵族将接踵而至。 到时候伊恩该怎么办? 伊恩很清楚,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吉斯人实际上的最高领袖,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吉斯贵族在想着让自己生几个有吉斯血统的儿子呢。包括阿斯塔波的费莫尔和渊凯的格拉兹旦这种很早向自己宣誓效忠并已经成为自己重臣的人,可能都有这心思。 要是他们也向自己提议联姻,自己全都拒绝吗? 这让吉斯人怎么想? 如果所有的这些位高权重,血脉高贵的吉斯贵族家族都不配和伊恩联姻,那他伊恩是不是没把咱吉斯人放在眼里?他是不是没拿咱当自己人? 这就很危险了。 所以伊恩决定暂时先拖着,等击败马王卓戈,自己将声望拉到巅峰,并且同时把战败的多斯拉克人和拉扎林人两个民族纳入自己的帝国之后,再来讨论自己的婚姻,就能重新拿回主动权。 一零三 卓戈的踪迹 第291章 卓戈的踪迹 在斯卡哈扎班河的中段,被吉斯人称为吉斯达卡的古帝国废墟城市以北五十里格远的地方,伊恩的猎鹰发现了卓戈卡拉撒(音译词,换了个不被屏蔽的字)的位置。 整个卡拉撒浩浩荡荡十万人,前后长达数公里,行进于辽阔的草原上。 在卡拉撒的前方和四周,每隔数百米便有一队哨骑,数十队斥候执行着探查和警戒的任务。 卓戈卡奥骑着一头红色的骏马,骑行在卡拉撒的最前方,在他的身边是他的三个血盟卫科霍罗、柯索和哈戈,然后是直属于卡奥的最精锐的咆哮武士。这些人都没有着甲,而是穿着多斯拉克人的彩绘背心,露出充满肌肉的双臂,锋锐的亚拉克弯刀被挂在他们的腰间。 在这些人的身后,则是数量更为庞大的骑兵队,他们分散在各个卡斯之中(多斯拉克语中低于卡拉撒的二级单位),与大量的女人以及奴隶混在一起行军。 在卡拉撒的中间,是被驱赶的马群以及被牵引的帐篷。 与伊恩预料的一样,他们这种整个部落一起迁徙的行军方式仿佛是乌龟在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将从维斯·多斯拉克到弥林的路程走了一半。 随着伊恩·猎鹰的高度下降,一阵阵的歌声传入了伊恩的耳朵里。 和所有的草原民一样,马人的歌曲风格也是格外的激情和豪放,他们的高歌和马蹄声融合在了一起,划破了这片天空。 伊恩从前到后飞越了卓戈的整个卡拉撒,逐个观察着每一个卡斯,希望能在其中找出一些比起其他马人更有纪律或是对铠甲不那么排斥的族群来。 因为那极有可能是混迹在卓戈卡奥手下的玩家‘寇’的卡斯。 但一直到最后,伊恩都没能找出这样的卡斯来。 如果这意味着卓戈的手下并没有玩家,或是那个玩家对军事一窍不通的话,那当然是一个好消息,但伊恩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一时间得不到结果,伊恩暂时放弃了对玩家的找寻,他观察着下方的多斯拉克人,开始思考起了卓戈接下来可能选择的行军路线。 从他们现在完全是往南走的方式来看,很显然他们是打算南下吉斯达卡。 吉斯达卡如今完全是一座没有什么人的废墟,占领那里是没价值的。 所以卓戈去那里如果是想在那里渡过斯卡哈扎班河,进入拉扎地区。 这是一个坏消息。 拉扎地区的许多城市和部落刚刚加入伊恩的联盟,如果马人反手就把他们洗劫屠杀,哪怕只是其中的一两个部落遭了殃,也会对伊恩的声望造成极大的损害。 如此一来,伊恩急着把拉扎林人拉入联盟的行为就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实上,马王的这个决定确实是伊恩预料之外的。 在伊恩早前的预测中,卓戈卡奥在得到了奴隶湾已经为对抗他而结盟的消息后,会直接绕过吉斯卡利山脉的北部,从北面的平原直奔弥林寻求决战。而抵达弥林之前,他会把卡拉撒里的奴隶和妇孺留在后方某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伊恩让普兰达·纳·纪森率领暴鸦团前往拉扎城市赫西,并让拉扎林人将他们的军队集结在那里,就是为了等卓戈抵达弥林时,普兰达·纳·纪森带人去袭击卓戈在后方的营地。 拉扎林人没有面对咆哮武士的勇气,但面对奴隶和老弱妇孺的勇气还是有的。 可现在,卓戈居然选择了南下拉扎,这就让伊恩非常不理解。 进入拉扎地区后,卓戈再想进入奴隶湾就必须穿过地形崎岖的斯卡哈扎班河谷或是穿过马匹几乎无法通行的凯赛山口,这是很古怪的选择。 如果决战在这两处地形爆发的话,伊恩一边的胜率将会拉满,卓戈作为一个一辈子没有战败过的马王,不应该连骑兵适合在何种地形作战都不知道...或是说他只是单纯地傲慢到认为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打赢? 不,不对...伊恩很快有了新的发现,卓戈卡拉撒中的马群数量已经不多了,除去必要的战马和驮马以外,他们用于食用的肉马已经不多。 这才是卓戈南下进入拉扎地区的原因——获取补给。 多斯拉克人的主食就是马肉和羊肉,当在多斯拉克海上定居的时候,他们会蓄养大量的羊群,同时食用羊肉和马肉。但当他们开始迁徙和战争的时候,羊群因为移动过于缓慢,会被他们屠宰或抛弃掉。此时他们会将主食改为马肉和易于保存的熏制食物,并用草原上能找到的一些野草煮汤。他们将马群区分为强壮的战马,次等的驮马和劣质的食用马。 从维斯·多斯拉克南下到吉斯达卡花费了卓戈卡奥两个多月的时间,尽管卓戈在维斯·多斯拉克补充了大量的马群,他们十万人吃到这里,也显得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起来。 在拉扎地区,他们可以从羊人那里掠夺大量的羊群,这对缓解卓戈的补给情况会有很重要的作用。 跟在卓戈卡拉撒在上空,伊恩思考着卓戈下一步的行动。 此时暮色初现,庞大的马人族群开始停止前进,就地扎营...说是扎营,其实也只不过是单纯地将他们的移动帐篷停了下来而已。他们的营地没有任何的防御,一切的警戒全依靠外围的巡哨...不过他们的巡逻骑兵的确很多,不会留下什么空子钻就是了。 他们的营地选在了一条小溪旁边,通常情况下,他们的行军路线和扎营位置都必须接近水源,因为十多万匹马的饮水是不可能靠人去帮它们取的。 扎完营之后,多斯拉克人将行军时分开驱赶的公马和母马重新混在了一起。 多斯拉克大海草上的马种被称为多斯拉克马,这是一种典型的温血马,活力较强、反应较快,而且十分敏捷。他们比异世界的同僚蒙古马更加高大,但耐力略微不足。 温血马的发情期通常在春季和夏季,在冰与火世界的长夏中,它们随时都可能处于发情期。因此当马人将它们混在一起之后,马儿们迅速的自由交配了起来。 安排完了马之后,多斯拉克人也开始自由交配了起来,他们就像动物一样,在天空之下交配,在卡拉撒里没有隐私可言。 对这些野人的交配没有兴趣,伊恩依旧思考着卓戈下一步行动的问题。 如果卓戈南下仅仅是为了获取补给的话... 获取补给之后,卓戈就硬走斯卡哈扎班河谷或凯赛山口的可能性不高,他大概率还是要重新渡河北上,从北面平原前往弥林的。 但让他带着从拉扎林人手中掠夺到的庞大羊群和妇孺一起绕这段路,可能性同样很低。 更好的选择是攻陷一座拉扎林城市(从位置来看,这个倒霉蛋大概率会是赫西),将妇孺奴隶暂时安置在这里,然后让咆哮武士们带着从羊人手中夺取的粮食和宰羊制成的风干肉北上,前往弥林。 在抛掉了累赘之后,他们的行军速度可以很轻易地达到原本的两倍甚至三倍,只需要大概两个星期出头,他们就能抵达弥林,击败伊恩(马人视角)。 要怎么应付呢?伊恩不由得有些烦躁。 按照自己对拉扎林人的承诺,如果马王真的向赫西进军,自己就必须把大军开往赫西与马人决战。 从距离上看,如果自己现在就下令大军出发,估计能比马王早那么几天抵达赫西。 代价则是,自己用弥林与渊凯的奴隶兵组建的整编新军失去了得到基本方阵训练的时间、自己在阿斯塔波等装备的后续军团无法赶到前线、以及自己那正在阿斯塔波的工厂里赶造的,由被关在金字塔上的那个玩家设计的三千只新式弩机和大量的弩矢无法被交付使用。 而且赫西附近的地形几乎全是平原... 不行,哪怕失信于拉扎林人,哪怕让名誉蒙上巨大的污点,也不能拿全部的家底去赌这一战。 时间是站在伊恩这一边的,在伊恩将从攸伦那里缴获的巨额资金投入工业领域,并由那位工程师玩家设计出大量的不需要什么前置科技就能带来巨大生产力提升的机械设备之后,阿斯塔波的所有装备工厂正在源源不断地将制式的武器、铠甲和弩器运往弥林前线。 阿斯塔波、渊凯和弥林三城也在不断地招募新兵进行训练。 决战的时间每往后拖一些,伊恩的胜算就会大一分。 可是...也不能放着赫西不管啊。 按照伊恩的命令,拉扎地区已经加入联盟的城市和部落都将他们的军队派往了赫西集结,这些人加起来总共会接近两万。 但在伊恩自己的大军没有前往的情况下,指望这些羊人和马王卓戈打一仗,消耗一下卓戈的兵力肯定是不现实的。 哪怕是伊恩的大军到了,这些人恐怕也得放在八阵的中军才有可能不溃散,让他们直面骑兵冲锋,那纯属是做梦。 坚守也不可能,赫西不是什么高墙坚城,它的外围就一圈木墙。 如果再给伊恩几个月,他或许能大幅度的提升赫西的防御能力,但从卓戈的卡拉撒现在的位置来看,他抵达赫西可能也就是一个月内的事情了,如果他中途丢下妇孺,则会更快。 罢了,名誉受损就名誉受损,只要之后能在弥林击败卓戈,拉扎林人还是得向自己效忠。 拳头硬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离开了卓戈卡拉撒的上空,伊恩的猎鹰在附件找了一颗大树,开始休息。 他没有找回猎鹰或是切断联系,因为从现在开始,他需要时刻监视着卓戈的马人。 同时伊恩也在监视着许多地方,出于节省精神力的需要,他会让自己的易形动物在更多时间里处于休息的状态。 ......弥林禁卫军骑兵营地...... “我找到了卓戈的踪迹了,他正在向吉斯达卡的废墟进军。”伊恩对身边的npc魁戈说到。 之前伊恩通过展示‘净化毒水’的神迹,成功收服买到的那些马人奴隶,让将他们组成了以魁戈为首的卡拉撒,同时赋予了他们禁卫军骑兵的番号。魁戈如今是身份是这个卡拉撒的卡奥兼任禁卫军骑兵统帅。 伊恩这样的安排是有深意的,因为按照马人的习俗,战败者可以被收编进胜者的卡拉撒中。伊恩不可能每买到或是抓到一批马人奴隶,就给他们表演一波神迹,直接让他们加入魁戈的卡拉撒会是一个方便的多的选择。 “吉斯达卡是前往拉扎地区的方向,卓戈是想要向拉扎进军吗?” “嗯,他们已经开始缺乏补给了。”伊恩点点头,然后迅速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上,“我刚刚注意到,卓戈的卡拉撒扎营之后,他们的大量战马都在交配...你们多斯拉克人都不阉割战马的吗?” “没错,只有女人和太监才会乘骑母马和骟马,即使是多斯拉克人的小孩,也会从乘骑公马开始学习。”魁戈骄傲的说到,尽管他是一个npc,但这并不会掩盖他作为一个多斯拉克人的本质。 “战马阉割之后会更加温顺,更加服从,而且不会搞出各种各样的幺蛾子来...该不会我的骑兵也没有阉割战马吧?”伊恩说着,突然想起。 自己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在伊恩的印象中,还以为骑兵阉割战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当然没有!不能驯服一匹野性的公马的男人根本不配被称为多斯拉克人!”而魁戈似乎认为另一件事才是理所应当的。 “那如果有人在战场上用发情的母马干扰你们呢?” “一个多斯拉克人,他的骑术必须要能在冲向刀尖火海或是受到发情母马干扰的情况下,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坐骑,才能被授予咆哮武士的称号,我们是最精湛的骑手。 两年的时间就能训练一个瓦兰提斯奴隶骑兵,五年的时间就能训练一个骑术合格的维斯特洛骑士,但培养一个合格的咆哮武士至少需要十二到十五年,我们从出生就在马背之上,所有不健康的马人婴儿都会被喂给野狗!”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使用发情的母马去干扰卓戈的骑兵,是不管用的?”伊恩心底一沉。 “不会有任何作用,成为咆哮武士的训练中就有抵抗这种干扰的项目。”魁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玛德!伊恩不禁低骂,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破绽来着,没想到咆哮武士能完美应对这种情况。 等等,咆哮武士能完美应对,但如果... 那样的话,自己有没有可能用李光弼对付史思明的方式给卓戈卡奥上一课? 一零四 计划 第292章 计划 一个优秀的咆哮武士可以轻易地掌握自己的坐骑没错,但如果这些战马是在没有咆哮武士乘骑的情况下接收到了交配信息呢? 不用想,它们肯定会遵循生物的本能。 母马发情时分泌的雌性激素(如孕激素和雌二醇)可以通过空气中的化学信息传递来传达给公马,通常可以传播到好几百米以外。 因此,如果能将一群发情的母马送到多斯拉克人牧马地的外围几百米处,将他们的战马引诱出来的话,势必能对其造成巨大的混乱。 安史之乱时,唐朝名将李光弼在河阳保卫战就曾使用这一招骗走了史思明的强壮战马,使得后者急火攻心,强攻河阳,结果被李光弼一顿胖揍。 当然,同样的方案到伊恩这边其实并不可行。 前人留下的战役成例是给人提供思路的,就比如得到多斯拉克人不阉马这个信息后,伊恩立即就想到了李光弼的‘美马计’。 但思路并不是答案,因为伊恩不可能拥有和李光弼一样的机会。 当时史思明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战马又多又壮,以打击唐军士气,主动把战马放进河里去洗澡,才让李光弼有了可乘之机的。 而且因为李光弼的母马是隔着河吸引的史思明战马,才导致史思明负责看守马匹的士兵无法追击。 这样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不可复制的。 伊恩必须设法找出属于自己版本的答案来。 卓戈的卡拉撒现在的情况对于伊恩而言有几个有利点和几个不利点。 第一个有利点在于,马人在晚上会将战马放置于河边,让它们自由地吃草以及饮水,而斯卡哈扎班河在南面拉扎地区的支流大部分的宽度都不是很大,几乎都在一两百米以内。 如果伊恩能成功将发情母马送到卓戈的卡拉撒牧马点的对岸,将大量战马勾引入河中的话,就能达成和李光弼一样的效果——敌人无法追上战马,而且会因为马匹的损失而恼羞成怒。 同时,选择在晚上动手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多斯拉克人并没有任何指挥体系,他们在白天作战时尚且仅仅是将大军以‘卡斯’为单位,让各个‘寇’独立指挥。如果将他们拖入夜战,他们将彻底各自为营,而伊恩却能通过猫头鹰的侦查和训练有素的金鼓指挥来掌控全局。 第二个有利点在于,与史思明装备精良的精锐藩镇骑兵不同,无甲的多斯拉克人一旦下了马,战斗力就不止是减半那么简单了。 多斯拉克人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那高昂到敢于冲击黑暗中的异鬼的士气以及他们在骑马全速冲锋时连人带马产生的动辄七八万焦耳,甚至上十万焦耳的动能。 这样的能量使得他们即使在正面冲击超长枪方阵,自己在被刺死的同时,也能靠尸体把方阵撞的七零八碎,为后排的冲击骑兵带来撕破方阵的机会。 但多斯拉克人一旦下了马...恕伊恩直言,即使只是他那支仅仅训练了四个月出头的奴隶铁军团,在结阵之后也能像打儿子一样胖揍他们。 甚至不需要奴隶铁军团,就是把新整编的哪些弥林和渊凯的奴隶士兵穿上和无垢者一样的半身板甲,也能和最凶猛的咆哮武士交锋。 重点是,如果能让卓戈的马出问题,那可就解决了伊恩最担心的问题...无法歼灭对方。 在成功整合弥林和渊凯的军队之后,伊恩担心的问题就再也不是无法击败卓戈了,而是要如何歼灭他。 自古靠步兵对骑兵打歼灭战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因为骑兵最大的优势从来都不是真能正面刚翻重步兵方阵,而是打不打,怎么打,在哪里打的主动权始终是掌握在他们手上的。 步兵的溃散意味着毁灭的开始,而骑兵的溃散意味着战役的结束。 追是不可能追得上的。 所以伊恩最怕的不是卓戈选择打,而是卓戈选择不打。 如果卓戈选择先把拉扎毁一圈,然后再把弥林外的农田毁一圈,但就是迟迟不和伊恩决战的话,伊恩的整个发育就将被死死的拖在这里,乃至于丢失到目前为止积累的优势,被其他地方的玩家超越。 当然,以卓戈自己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做出这么没面子的事情的,但卓戈的卡拉撒里有没有玩家,玩家是否已经找到办法对卓戈施加了影响?这是未知数。 退一步说,就算卓戈决定进行决战,并且被伊恩击败(大概率还会击杀),那么最后会有多少马人骑兵溃散掉?这些溃散马人的新卡奥又会是谁? 如果让玩家钻了这个空子的话,一个由玩家掌握的卡拉撒会给伊恩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些都是伊恩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所以,这一个有机会带来一场歼灭战的计划对于伊恩而言,非常重要。 但是...想要制定出一个好方案,伊恩面临的麻烦就更多了。 第一个不利点是规模,史思明仅仅是将一千多匹战马放进河中洗澡,这个规模的马被全部勾引走很正常,但如今卓戈的营地里,战马恐怕有足足五万匹,加上其他各类次等的公马,总量可能会超过十万。 伊恩就算得手,成功骗走几千匹马出来,咆哮武士们也有其他的马可以选择,并不会对他们的战斗力造成较大的打击。 除非伊恩能从多个地点同时放置母马,将卓戈那边大量的战马引走。 当然,这样也有一个确定的好处,那就是极大的激怒所有的马人,迫使他发起决战...堂堂马人被别人拐跑了马算怎么回事?被拐跑老婆就不说了,毕竟在的多斯拉克人的文化里老婆没有马重要,但拐跑了马,这是不能忍的。 第二个不利点是警戒能力,伊恩之前通过猎鹰的侦查已经确认过,卓戈的卡拉撒一共可是撒了好几十队侦查骑兵出去,将周围数里格的情况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伊恩不管是将发情母马送到合适的位置上去,还是将大军行进到足以在混乱产生后能立刻向卓戈发起进攻的位置,想要完全躲过卓戈的侦查骑兵是很难的。 而且,卓戈阵营中的玩家有没有易形者也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有的话,那麻烦就很大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一个在多斯拉克人中寻求发育的玩家几乎是不可能有多余的点数可以去点精神力的,他必须把所有资源砸进力量和敏捷里。毕竟在马人中个人武力就是一切,只要你能单挑干翻卡奥,你就能变成新的卡奥。 如果那个玩家的目的取代卓戈的话,他就更不可能有点精神力的闲置资源了。 第三个不利点是马人的牧马习惯,他们在晚上是将公马和母马混合在一起放牧的,只有在白天行军时才会分开。 在这种情况下,伊恩带去的发情母马可能根本无法起到效果。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大,因为卓戈迟早是要带着咆哮武士离开卡拉撒的,届时他们只会带上他们的战马,不会将营地中的母马一并带走。 第四个不利点是距离,伊恩想要施行这样的方案,就必须在拉扎地区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具体的地点需要观察卓戈每晚的扎营位置,以此来寻找机会)。 那样他就需要将大军提前开到拉扎地区去,找一个距离卓戈不能太远的地方待命。 但这样会极大的增加伊恩的后勤压力,伊恩现在手底下将近五万人的大军,当他们在弥林城下时,倒是不用担心后勤问题,如果开往拉扎,那后勤问题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很多现代人在面对战争时常常忽视后勤问题,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其实是排在所有东西前面的。 提到兵仙韩信,人人都夸赞他的布阵和指挥,却很少有人注意到,韩信曾经干过一个职位,叫做‘治粟都尉’,简单来讲就是管军粮的。 后来楚汉战争中,韩信带兵绕着全国打了一圈,手中兵力达到几十万,从来没出现过缺粮的事情。为什么?因为人家主帅专业。 反观隔壁楚军,翻开史书隔不了几段文字就得缺次粮。西楚地区真这么缺粮吗?估计是不缺的,但项王那帮人要么是不重视,要么就是真不怎么懂后勤。 有史为鉴,伊恩来到奴隶湾拿下阿斯塔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搞粮食,到渊凯之后发现了问题,首先想到的也是粮食。 就是这粮食的问题,让伊恩有些不敢下定让大军前往拉扎的决心。 因为大军进入拉扎之后,自己的补给线需要穿过广袤的平原,这是完全暴露在卓戈的面前的。但凡卓戈派人去攻击自己的补给线,自己就会陷入巨大的风险之中。 “不,不对。”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伊恩突然摇了摇头,他讲手指在了赫西西面的吉斯卡利山脉中凯赛山口的位置。 吉斯卡利山脉中有一条从山顶下来的雪山河流经了凯赛山口西面大概2到3里格的地方,然后一路向北在弥林东北方向差不多4里格的位置汇入了斯卡哈扎班河,一起流入奴隶湾中。 考虑到在长夏末期,这条雪山河的宽度已经来到了数千米,完全足以让大型舰队通行。加之凯赛山口附近的所有山地氏族都已经向自己臣服... 如果自己用海军运载军队前往凯赛山口附近,然后穿过山口的话,就能迅速抵达赫西的西面,同时自己可以通过这条路来开辟自己的补给线,这就能极大的增加卓戈的劫掠难度。 这样就算计划失败,自己也能通过凯赛山口轻易的退回弥林,到时候真正的被牺牲的也不过只有赫西而已,并不会像从北面进军时一样面临粮道和后路被切断的风险。 想到这里,伊恩已经基本下定了决心,然后把守卫在门外的水舞者大师雅达叫了进来,让他明天早上记得通知军队的主要将领来开会。 整编新军还没完成训练,是不能参加这一次行动的,自己在阿斯塔波等待装备的几个军团也还没有抵达弥林。 自己这一次的行动最多只有3万精锐以及之后会在赫西集结的一万多拉扎林人可以用。 如果美马计和夜袭可以得手,那么这些军队击败马人也够用了。而如果计划没有得手,那么伊恩将第一时间放弃赫西,向凯赛山口撤退。 自从君临的陌客圣堂之战后,伊恩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贪胜,只求稳。 更详细的计划需要自己再多侦查卓戈的卡拉撒一段时间,找出他们更多的习惯或其他特征之后才能完成。 因此伊恩暂时停止了观察地图,走到了大帐里的另一张桌子旁边,打开了一个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一支今天刚送达的,自己关在阿斯塔波金字塔里的那个工程师玩家设计的一种弩器,它被命名为速射弩。 它的弩型长68厘米,宽22厘米,厚度为0.9厘米,弓臂长30厘米,宽2厘米。使用弓弦长度为60厘米,导轨上的箭矢样式采用的是卡弥尔图样式。箭杆长35厘米,箭矢尖为铁质三刃箭头,长6厘米。 根据工程师亚当在信中的描述,他设计的这种弩按照伊恩的定制要求,牺牲了一定的射程和威力,降低了装填的难度。 其射程仅有100米,远低于一般的弩器,甚至低于部分弓箭,且无法穿透铠甲,但射速可以达到惊人的一分钟5到7发。如果完全不进行瞄准,只是往某一方向发射出去即可,其射速在一个熟练的弩兵手中甚至能达到8到12发。 这种武器是伊恩专门为多斯拉克人量身定制的,因为多斯拉克人主骑射,他们的弓箭虽然最大射程能达到130甚至150米,但真正的有效杀伤射程其实都在一百米以内。甚至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习惯,他们常常喜欢行进到敌人的50米左右才开始射箭。 加之多斯拉克人不穿铠甲的习惯,伊恩相信这种武器在对阵时可以给马人送上一份大礼。 只可惜,因为在材料寻找上的困难,这种弩这一批仅有一千多只被运到了弥林,虽然亚当承诺一个月后他们能再运两千只到弥林来... 只希望到时候已经用不上了吧。 一零五 新出现的卡拉撒 第293章 新出现的卡拉撒 伊恩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他便召开了军事会议,向主要将领们下达了准备的命令,并且通过猎鹰的侦查,规划好了行动的路线。 尽管在整个准备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在三天之后,伊恩的大军还是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这一次行动的包括伊恩的两个无垢者军团,两个奴隶铁军团,一个辅助军团,禁卫骑兵团,四个新吉斯铁军团和一个佣兵军团,共计三万三千战斗兵力,其他各类非战斗人员若干。 弥林的舰队不足以快速地将他们全部运载到凯赛山口的西侧,为了争取时间,伊恩强行征用了全部停泊在弥林港口的商船。这样一来,伊恩只需要两次运输便能完成大军的调动。 从弥林到凯赛山口的这一段水运路程并不长,一次往返只需要六天左右,也就是说十天之后伊恩就能在凯赛山口的西面完成大军的集结,然后他将再花上十天左右穿过凯赛山口前往赫西。 这比起马王抵达赫西的预计时间还要早上大半个月,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伊恩设法寻找一次出击的机会。 于是,伊恩在对弥林事务做了一些安排之后,乘船出发了。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伊恩一直在用猎鹰仔细的查看赫西北面的几条河流,设法从其中寻找合适的出击位置。 总的来说有不小的收获,合适的地点伊恩一共找到了四处,不管卓戈届时选择了沿哪条河流行军,伊恩都能找到合适的袭击机会。 但变数出现在了伊恩的第二批军队刚刚在弥林登上船的前夕。 出乎伊恩意料的是,卓戈直接在吉斯达卡的废墟留下了卡拉撒里的妇孺,仅仅率领四万多咆哮武士渡过了斯卡哈扎班河,然后凭借着一人三马向赫西开始了急行军。 这样一来,原本在伊恩预计中卓戈抵达赫西需要的时间就从一个多月缩短到了不到半个月。 按照这个时间计算的话,伊恩如果按照原计划向赫西进军,将会在赫西和卓戈迎头撞上,然后被迫正面决战。 这是非常疯狂的行为,因此伊恩立即叫停了行动。 同时,伊恩不禁产生了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有易形者存在? 马王在吉斯达卡就将卡拉撒留下事实上是一个相当冒险的举动,因为伊恩如果从弥林出发,用海军通过斯卡哈扎班河前往吉斯达卡的话,只需要不到十天的时间。 卓戈之所以敢于将家产全扔在吉斯达卡而不担心被伊恩偷了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经知道伊恩大军抵达凯赛山口,准备向赫西进发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情报并完成传达,非易形者无法办到。 可是...一个在多斯拉克人中寻求发育的玩家,是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点数来点精神力和魔法的? 弥林和吉斯达卡之间距离超过150里格,也就是720公里,这是至少中级以上的易形者才能控制的距离。 从玩家开局精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来看,一个玩家至少要将20个属性点加到精神力上才能将易形者点到中级。 把这么多资源给魔法,他还当个屁的马王啊? 即使是两个玩家的联盟,一个主武力,一个主魔法也是不可能的。在多斯拉克的族群中的玩家,错过了前期猎杀玩家的发育手段,他们获得的总资源将是相当缺乏的。 如果能用两个人的资源供养出一个武力能达到卡奥级别的玩家,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除非他们放弃了成为卡奥的机会,否则不可能... 等等... 突然,伊恩莫名地就想起了先前弥林情报站找出的那个漏网之鱼。 那就是一个易形者,如果他没死,并且找到了多斯拉克人玩家,并与他们结盟的话... 对方有易形者洞察到自己行动的事情就得到解释了。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几个在奴隶湾发育的玩家也都发育的太好了吧?明明他们没能通过猎杀玩家吃到多少资源,而且很明显也不像是积分榜的前三名。 但偏偏所有在奴隶湾出现的玩家都好像发育的很好的样子。 奴隶湾在早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我还不知道的能快速发育的方式? 伊恩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对这个突发状况做出应对。 于是,伊恩很快通过鹰隼向部将们下达了几道命令。 第一,刚在弥林登船出发的,原计划中第二批赶往凯赛山口的一万三千多人的军团立即改变目的地,开始乘船顺着斯卡哈扎班河东进,向吉斯达卡进发。 这只军队由阿斯塔波的费莫尔·莫·纳克罗兹指挥,在他们抵达前,伊恩将会给他们进一步的命令。 如果卓戈开始回援,则放弃行动,继续在河面上待命。如果卓戈执意继续向赫西进发,就攻打吉斯达卡的废墟,俘虏卓戈卡拉撒的所有妇孺、奴隶,缴获他们留在营地中的马匹,抄了卓戈的家。 第二,自己在凯赛山口的本部军队不再等待,直接穿过山口,在山口的东侧去待命,同时协助赫西的居民向凯赛山口撤离。 如果卓戈决定回援吉斯达卡,就争取到了拯救赫西的居民,并对赫西坚壁清野的时间,将卓戈逼入进一步缺粮的窘境。 如果卓戈不回援,且决定追击伊恩,那么伊恩将选择在凯赛山口中迎战卓戈。就算只凭借手中这不到两万的重装精锐和一万多的拉扎林人杂兵,伊恩也有信心在这如同温泉关一样的地形锤爆卓戈的狗头。 第三,阿斯塔波的新装备优先武装还留在阿斯塔波的无垢者,并让阿斯塔波所有的军队不再继续等待装备,全军(连同丹妮莉丝一起,毕竟这些军队走后阿斯塔波将陷入不设防的状态)立刻向弥林进发。 如此一来,就算卓戈在赫西选择了不攻击防守凯赛山口的伊恩,而是转而直接向弥林进军,企图在伊恩以及费莫尔回援之前攻打弥林。 这些预备队加上伊恩留在弥林的新整编军团也足以在城防战中抵抗马王,撑到伊恩回援。 第四,让阿斯塔波和渊凯的船只全部装满粮食向弥林集结备用,同时向新吉斯请求船只支援。 完成这一切部署之后,伊恩就只能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出招了。 至此,几个可能的决战地点,包括弥林城下、凯赛山口、斯卡哈扎班河谷和赫西北面平原,伊恩全部都做了非常详细的预案。 可以说,对于这场自己在这个世界面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争,伊恩已经将战前的准备做到了极致。 三天后,卓戈向南方进军的步伐并没有停止,甚至还有了加快速度的趋势。 很明显他做出了决定,抛弃掉无用的妇孺和奴隶,抓紧时间攻占赫西,夺取补给的食物。 于是,在伊恩的强制命令下,赫西的拉扎林人烧掉了他们带不走的粮草,宰光了他们带不走的羊群并将其尸体付之一炬,然后开始全体西迁,往凯赛山口而去。 时间上的紧张使得他们并无法携带过多的口粮,故而他们的后勤压力就全部落在了伊恩的头上。 伊恩只能一边让他们沿着河岸向北迁徙,一边将渊凯和阿斯塔波来的运粮船调往这边,向其提供粮食补给。 七天后,卓戈的咆哮武士出现在了赫西东北方向50里格远的地方,然而此刻赫西已经几乎成为了一座空城。 在伊恩的帮助下,赫西城以及附近部落的居民已经几乎全部撤进了凯赛山口之中。 同时,费莫尔·莫·纳克罗兹所率领的舰队也接近了吉斯达卡,迎来了获取足以让他晋升高等贵族的战功的机会。 然而就在伊恩准备下令让费莫尔向吉斯达卡的卓戈卡拉撒妇孺发起进攻的时候,伊恩意外地发现一个新的卡拉撒出现在了吉斯达卡的北面。 这个卡拉撒的规模远小于卓戈,一共只有一万多人的骑兵,他们并没有携带妇孺,显然是将起丢在了后方的多斯拉克海上。 刚发现这伙人的时候,伊恩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嗅到了血腥味,要想来趁火打劫的多斯拉克部族。 然而在伊恩让猎鹰下降高度,抵近侦察的时候,他却有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发现——这些该死的马人居然大部分着甲,而且其中有上千人还是人马具装! 连伊恩自己没这么奢侈! 这迅速地让伊恩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玩家的卡拉撒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可这个玩家的卡拉撒究竟是从何而来?他是哪儿来的钱让这些马人获得如此高的披甲率? 他和卓戈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他和卓戈的卡拉撒里的玩家是什么关系?他们双方的行动是不是存在什么联系?或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设计好的阴谋?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了伊恩的脑海里,但伊恩此刻却根本没有时间将这些疑惑解开了,他必须立刻行动。 一支重装骑兵的加入完全足以左右战局,如果他和卓戈是盟友,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伊恩此刻已经没有继续求稳的资格了,他必须主动出击,设法在这两波人汇合之前消灭,至少是重创其中一边,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胜利。 要怎么办呢?要选择那一边作为突破口? 主动的出击就必然存在着冒险的成分了,而收益往往会和风险成正比。 .......... 玩家马科卡奥在得到了警示之后,向部下下达了进一步加快行军的指示。 警示来自一个易形者,此人是自己的老朋友弗戈结交的新盟友。 当初马科和弗戈在跟随卓戈卡奥一起将潘托斯屠城之后,他们便进行了一次详谈。当时他们得到的结论就是,光靠两个人的资源堆在马科的身上,是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击败卓戈的。 因此他们开始分开发育,弗戈继续留在卓戈的卡拉撒里,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口才赢得了卓戈的信任,并且不断地利用卓戈来刷取可选任务,然后将获得的资源悉数提供给了马科。 而马科则在潘托斯之战后带领着少量的亲信脱离了卓戈的卡拉撒,因为多斯拉克人对于钱是没有兴趣的,他们的生活方式是以物易物。因此,当时卓戈的卡拉撒虽然将潘托斯的食物,生活用品、雕塑和各自艺术品洗劫一空。 却将数额庞大的真金白银留在了原地,马科借此大发了一笔横财...当然不是指整个潘托斯的财富,他和弗戈仅仅是设法将各自的系统背包扩充到了最大,往里面填满了宝石和碎金,然后尽可能地多抢了几大箱金子而已。更多的,他们确实是拿不走了。 随后马科开始大肆从各大自由贸易城邦收购马人奴隶,并招募沦落为佣兵的马人。 相比其他民族的主人,马科本人作为一个多斯拉克人,且战斗力非常强大,他很快就因为尚武的传统获得了手下马人的尊敬和爱戴。 他建立了自己的卡拉撒,选出了自己的血盟卫,并成功说服自己的部族接受了铠甲。 之后,马科一路东进来到了科霍尔。 他先是未雨绸缪地在科霍尔订购了大量的铠甲和马甲,然后开始了对多斯拉克海上的一些小型卡拉撒的兼并。 事实证明,虽然所有的多斯拉克人都对铠甲嗤之以鼻,但每一个人数接近马科部族的卡拉撒在和他交战时,都只有被吊打的份。 紧接着,科霍尔森林以东的大量马人闻风来投,在将三个小部族的卡奥变成自己的寇之后,马科的卡拉撒壮大到了拥有一万两千咆哮武士的程度。 同时,因为马科并未劫掠科霍尔,且基本清除了科霍尔附近的所有马人部族的缘故,马科得到了科霍尔人的友谊,并顺势与之结盟。 而后,马科得到了弗戈的召唤。 弗戈表示卓戈卡奥已经在维斯·多斯拉克的多希卡林请求了预言,并开始向南方进军。他要求马科立刻带兵东进,来到奴隶湾的北方待命。 因此,弗戈在以最低的价格向科霍尔收购了他们库存的几乎全部铠甲后,开始挥师东进,往奴隶湾而来。 如果可能,他其实是并不想这么早就出现的。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这一次首先要做的其实是等卓戈被击败后,大肆收编卓戈的残部,然后返回多斯拉克海去,先统一多斯拉克人的部族,避免这么早和伊恩这个最强大的玩家联盟硬碰硬。 奈何卓戈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几乎是完全落入了伊恩的圈套之内,致使弗戈担心卓戈的卡拉撒会被伊恩完全吃掉,一点残羹都不留下。 这迫使马科提前带兵南下入局。 如果真让伊恩全歼了卓戈卡奥,获得了数以万计的马人俘虏以及十几万匹马,再加上阿斯塔波如今展现出的工业潜力,他们接下来恐怕就没的玩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零六 吉斯达卡之战(上) 第294章 吉斯达卡之战(上) 短暂的考量之后,伊恩向费莫尔·莫·纳克罗兹下达了进攻吉斯达卡废墟的命令。 新出现的卡拉撒当前正位于吉斯达卡北面50里格远的地方,他们即使选择向吉斯达卡急行军也会需要4天以上的时间。这段时间已经完全足以让费莫尔拿下卓戈卡奥留在这处废墟里的只有妇孺和奴隶的卡拉撒了。 尽管他无法一次性将俘虏和缴获的财富、马匹运走,但如果将重物财货以及无法骑马的小孩、老人全部就地销毁的话,将剩余的女人、奴隶和马群驱赶到斯卡哈扎班河的南岸,已经完全足够了。 接下来费莫尔只需要将舰队摆在斯卡哈扎班河的河面上,并盯死那个卡拉撒的位置的话,对岸的那一支让伊恩感觉到无比棘手的重骑兵就无法渡过这条河,寻找找进入拉扎地区的途径。 这样对方就只能选择东行,一直向东去往斯卡哈扎班河的尽头,从那边绕道进入拉扎...这至少会花上他超过3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伊恩将彻底的解决卓戈卡奥的问题。 没错,伊恩现阶段不寻求消灭那个新出现的玩家,他只要阻止对方入局或是接收到卓戈的遗产,战例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就在费莫尔率军登录吉斯达卡的当晚,他的军队便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座几乎没有抵抗的废墟城市。 第二天早上,大约3万多斯拉克族的女人和一万左右的奴隶骑着被留在营地中的母马被费莫尔的军队驱赶向了南方,他们需要花上两天时间抵达河岸并且渡河。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熊熊燃烧的废墟。 就在费莫尔开始将战利品往南方驱赶的当天,伊恩发现那个新的卡拉撒加快了速度,大概是因为他们那边的易形者向其通报了在吉斯达卡废墟发生的情况。 那个卡拉撒为了在费莫尔他们抵达河岸之前追上他们,开始不惜马力的进行了一轮强行军,在人均数匹马的不停轮换下,他们将速度硬生生地提高到了急行军时的一点五倍。 终于,在吉斯达卡沦陷后的第三天清晨,他们在斯卡哈扎班河的北岸追上了刚刚将俘虏往南运载一半的费莫尔。 思考之后,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边局势的伊恩给费莫尔下达了清晰的命令,迎战。 此时费莫尔手中握有一个新吉斯铁军团和两个奴隶铁军团,加上伊恩提前拆散的分配到各个军团之中的辅助兵——1500个弩手以及负责运送他们的2000多水兵。 这个兵力对上这个拥有超过1000名具装骑兵,5000披甲骑兵以及6000多轻骑兵的卡拉撒,正常来讲绝对是没有胜算的。 但这一刻却是一个完美的战机。 因为对方已经连续进行了两天的急行军和一天多的强行军,哪怕是他们那些一直在空跑的冲锋专用战马,到此刻体力也遭到了极大的消耗。 如果伊恩是对方的指挥官,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交战。 但或许是对方真的充满了自信,或是已经识破了伊恩想要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意图,那个玩家卡奥无法接受眼睁睁地看着卓戈卡奥被伊恩吃掉而无法作为,他选择了赌这一战。 对于伊恩而言,这同样是一场赌局,因为自己并没有亲临战场指挥,也无法实时向费莫尔告知空中侦查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一场战役的成败已经完全交给了伊恩这段时间极力培养的副将费莫尔以及那群伊恩亲手调教出来的基层军官们。 在距离河岸仅剩下不到3里格的距离时,那个玩家的卡拉撒停下了脚步,开始了战前准备。 他们需要让咆哮武士们从行军马上面取下自己的铠甲完成穿戴,也需要将用行军马驮载的马铠取下来给战马披上,需要给弓箭上弦并检查自己的亚拉克弯刀。 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短暂的休息。 当然,对于费莫尔而言这并不是一个主动出击的机会。放弃完整的阵型向一支骑兵主动进攻那是纯粹的自杀行为。 在将尚未运往南岸的多斯拉克俘虏向两边驱散,并将还未过河的马匹全部赶入河中之中,费莫尔选择了一个相对最不容易被包抄的位置,开始部署起了自己的兵力。 他将手中的三个军团背河排开,左翼的位置他部署的是新吉斯的第二铁军团,他们由清一色的五年以上老兵组成,身穿鳞甲,配备长矛、投矛、短剑和盾牌。即使是对方开始包抄并同时从前中两个方向发起冲击,费莫尔也自信他们能够稳住防线。 中军和右翼则分别部署着两个奴隶铁军团,这些总训练时长不足半年,且没有见过血,更没有直面过骑兵冲锋的经历,不管是伊恩还是费莫尔,对他们其实都不抱有太大的信心。 但好在这个位置的右方是一段向北蜿蜒的河流,费莫尔的右翼几乎紧贴着河岸,让对方没有从这一侧包抄的可能性。 在整支军队的前方,费莫尔放置了他所能找到的所有空箱子和杂物,以求能给敌军骑兵的冲击带来麻烦。 费莫尔其实记得以前伊恩给自己和其他将领讲过一场和现在很类似的背水对抗骑兵的战例,都是以步兵对抗骑兵,都是拥有水军的强大火力支援。 但自己相比于那一位,最大的劣势在于自己没有可以档在步兵阵前的车阵,手下的军队也没有足以部署成新月式阵型的训练度—— 曲阵对于列阵的士兵是不小的考验,特别是在前排倒下,需要后排补上时很容易出现混乱,缺乏对应训练的情况下费莫尔不敢贸然使用。 而这两者,对于抵抗骑兵的冲击都至关重要。 在大军的身后,4艘大型战舰、7艘中型战舰和18艘小战舰找到了他们在不搁浅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靠近河岸的位置下锚。 几个军团的辅助弩手和持弩水兵都被部署在了战舰上,此外船上的所有弩炮和投石机也都指向了北岸。 同时,因为费莫尔十分肯定对方会从左翼包抄的缘故,他将整个舰队中火力最强大的军舰以及军中最优秀的弩兵全部部署在了军队左翼的左后方的位置,这样他们便能用军舰上的远程武器覆盖地方试图包抄的骑兵,对其造成大量的杀伤。 站在一处勉强高于周围的高坡上,费莫尔看着下方由自己亲手部署的兵力,手心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这样已经够好了吗?他问自己,我有没有忽视掉什么? 费莫尔很清楚,这一战是他必须把握住的机会。 如果赢了,他不仅可以立即获得晋升高等贵族的战功,成为费莫尔·佐·纳克罗兹,还将赢得伊恩更深的信任。 届时,整个奴隶湾将不会再有人比自己更适合成为伊恩开始远征维斯特洛之后代理他统治这片土地的人。 什么格拉兹旦·佐·厄拉兹,什么摇屁股将军格拉兹达,什么弥林贵族,以后都休想高自己一头。 但相应的,如果这一战输了,抛开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不谈,费莫尔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将彻底失去伊恩的信任,以后再也得不到新的机会。 所以... 预备队!你这个蠢货,预备队! 看着下方的大军,恍惚间费莫尔好像突然听到了伊恩在自己的耳边咆哮。 他连忙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身边都只是自己的部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出现了幻听。 大概是因为以往的沙盘推演时自己总是因为忘记部署预备队而挨了太多骂的缘故。 可预备队战术确实太难理解了,尽管费莫尔已经费尽心思地去学习了很久,却每次在轮到自己实操时,都还是对究竟该将那些部队作为预备队,预备队要放在哪里,要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投入使用无法做出很完美的判断。 他曾经尝试过向伊恩询问有没有一种通用的使用预备队的准则,但他只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以及一句相当晦涩难懂的,兵形象水。 从高坡上观察着下方的军队,费莫尔开始思考,如果是戴瑞大人,他会怎么部署? 自己手中毕竟只有一万多人,要面对人数略多于自己,而且全部是骑兵的敌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出预备队来? 一般而言,预备队肯定是要放置在主力的后方的,但就自己现在这个阵型而言,如果进一步减小正面宽度,拉长前后纵深的话,就会给予对方更大的包抄空间,甚至让右翼的侧面也露出足以包抄的破绽来。 同时,正面宽度的减小还会减少能直接攻击战场的身后战舰的数量,并减少他们的攻击范围。 不管怎么想,强行留出预备队都不像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和伊恩的另一段对话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奴隶铁军团毕竟是一群新兵,当我们处于优势时,他们可以是凶狠的虎豹豺狼,但一点出现颓势,或是发现敌人势不可挡,他们就很容易变成受惊的羊群。’伊恩当时这样说。 ‘所以我们在部署奴隶铁军团时应该尽量增加他们的纵深?高纵深会带来极大的安全感,足以维持他们的士气。’费莫尔回答。 ‘恰恰相反,如果可以,我的选择是将他们部署在中军,并增加他们侧翼的盟军的纵深,但对于他们自己,我会将他们前后尽可能的多拆分成几个方阵。 因为他们的最前排是可能动摇的,如果他们被部署成了大纵深,那么当敌军骑兵撕开了前面的缺口时,后排的超长枪就全部变成了摆设,他们根本不会有将枪放下来的机会。’ “对啊,当时伊恩大人提过一种解决思路,在默认第一排一定会被撕开的情况下,将第二排的方阵和第一排拉开刚好足以放下长枪的距离,让敌人刚刚突破前排便会立刻遭受到下一轮的打击,这也是预备队的一种。”费莫尔喃喃自语,然后连忙对身边的副官下令,然他们开始指挥中军的队形调整。 因为需要改变的是伊恩的奴隶铁军团而非新吉斯人,因此费莫尔的传令效率很高,中军和右翼很快就完成了调整。 或许是注意到了费莫尔这边准备迎战而不是登船逃跑,马人的卡拉撒延迟了进攻,也不知道是在犹豫要不要和已经严阵以待的敌人交战,还是单纯地想让马儿多休息一会儿。 见此情形,费莫尔也趁此机会来到了阵前,准备效仿伊恩经常做的那样,给士兵们来一次鼓舞。 当然,他的目标不是这一万多人,他的嗓门没那么大,也不想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他的真正需要的受众就只有中军和右翼前阵的那三千铁军团奴隶士兵。 费莫尔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伊恩,自己没有他那样的演讲天赋和雄辩才华,但通过这几个月的耳濡目染,他自信还是学到了几分精髓。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伊恩的一句教导: ‘如果你想要让人给你卖命,那么这里有三个通用的办法,第一是加钱,第二是加更多钱,第三是让他们看着别人加钱,然后问他想不想加钱。’ “第二和第三奴隶铁军团的将士们,”骑马来到阵前,费莫尔稍作酝酿之后开了口,“伱们和我一样,都来自阿斯塔波。你们中有不少,都是我亲自或是我手下的教官从那些卑微的四等奴隶中选出来的。你们可以感到骄傲,因为你们通过了戴瑞伯爵大人设下的考验,通过了他的训练,成为了优秀的三等奴隶。 至此,你们再也不会忍受饥饿,你们原来的主人再也不能拿起鞭子抽打你们,他们再也不能霸占你们的财产,不能奸污你们的妻女。” “可是现在,新的考验到来了,”费莫尔高举鞭子指向了地平线的方向,“这些多斯拉克人,就是他们曾经毁掉了你们的城市和村庄,掠夺了你们的财富,屠杀了你们的亲人,并将你们卖到了阿斯塔波受难。 如今你们的苦难才刚刚过去,你们才刚刚踏入了更高贵的阶级,他们却想要来毁灭这一切,把你们重新变为最低贱的奴隶,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整齐划一,排山倒海。 至少气势是到位了,至少现在的士气还很高昂,希望看到那些比他们人还高一个头的战马时,他们还能保持,费莫尔在心中暗想。 “我也不答应!这关系到我的荣誉!我刚刚得到消息,戴瑞伯爵在南方,率领你们的同僚刚刚击败了卓戈卡奥,斩杀和俘虏了他全部的四万多咆哮武士! 那些和你们一起训练的奴隶士兵们,甚至是那些在渊凯和弥林后加入我们的奴隶士兵们,已经有足足上万人因为战功而晋升为了高贵的二等奴隶,而有上千人,因为战功成为了更加高贵的一等奴隶。 甚至有一个方阵的士兵因为在他们的阵前倒下了最多的马人而他们自己却没有溃散,他们获得了皇家奴隶的身份。我的朋友莱希克斯甚至在信里告诉我,那些皇家奴隶的地位已经不亚于他和我。” 费莫尔的这番话刚刚落下,便仿佛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奴隶士兵们窃窃私语,相互交谈。 这当然是费莫尔编的,但那有什么关系呢?等自己这些人和伯爵大人汇合的时候,这些东西自然就变成真的了,费莫尔对伊恩充满了自信。 费莫尔给了他们一分钟的讨论时间,然后仅仅是伸手在头上一抓,整支军队便以他为中心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令行禁止是伊恩军队的第一课,那些凡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轻则被遣送回了农田里,重新变成了低贱的四等奴隶,严重的则被杀鸡儆猴般地钉死在了阿斯塔波的惩罚广场上。因此他们早已经养成了服从的本能。 “你们不必为这一次没能跟随戴瑞伯爵一同出征而感到沮丧,因为同样的机会摆在了你们的眼前!我向你们承诺,你们中所有位于前阵的士兵,现在就晋升为二等奴隶! 如果你们能坚持到获得胜利,则全部晋升一等奴隶!阵前倒下马人尸体最多的方阵将全部晋升皇家奴隶!而位于后者的士兵,如果你们的前阵溃散,同样的条件也将落到你们的头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看着士气大振的士兵,费莫尔再次在心中祈祷,一定要赢啊,这一战。 奴隶的晋升一直以来都是伊恩抓的最紧的核心权力,费莫尔擅自做出的远超伊恩所定标准的许诺可以说是天大的僭越。 如果说这场战役成功赢了下来,那问题可能不大,但要是输了,自己的前途恐怕也就到头了。 摇了摇头,拼了,费莫尔暗道。 反正都来搞赌了,加注又何妨? “你叫什么名字?”费莫尔在一个站在第一排的士兵面前停了下来。 “报告将军,小...小人没有名字。”奴隶士兵连忙低下了头。 “那他们叫你什么?”费莫尔有些奇怪。 “十三,这是我在百人队中的编号,因为我以前的绰号太难听,不适合称呼一个骄傲的三等奴隶,所以我现在以这个编号为称呼,队伍里的很多兄弟都是这样选择的。” “抬起头来,十三,作为一个高贵的二等奴隶,你不应该低着头说话!” “是,将军!”十三连忙抬头,同时挺起了胸。 “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吧,高贵的二等奴隶应该拥有自己得到名字,以后你们还将拥有土地,房产和公职,没有名字可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你想叫什么?大胆的说出来。” “伊恩!将军,我要叫伊恩!”奴隶大声说道。 伊...伊恩,费莫尔嘴角一抽,脸都绿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伊恩搞这种互动就格外顺利,自己一上手就问题不断。 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伊恩的每一次和士兵或奴隶互动时找的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演员,对话也都是剧本安排好的,对伊恩达成目的可以有推动作用的。 这种街上随便拉个农民老大爷采访,他开口就是城乡建设。然后再随便拉一个小学生,他开口就谈环保创新的智慧,是这些吉斯人不可能懂的。 怎么办?要驳斥他吗?费莫尔心中一阵天人交战。 这要是驳斥了,那前面的那么多演讲可就白搭了,可要是不驳斥,这狗日的是想翻天? 最终,一想到反正自己已经把一切都赌上了,费莫尔一咬牙,向那个奴隶点了点头,“好的,伊恩,你选择了一个高贵的名字,愿你像伯爵大人一样把噩梦带给那些马人,愿他们倒在你的长枪之下,伯爵大人与你同在!” “戴瑞伯爵与你们同在!”费莫尔紧接着向其余所有士兵高喊。 下一刻,军阵里爆发了更响亮的欢呼声。 就在费莫尔打算走向下一个方阵时,指挥营所在的高坡上传来了全军备战的指示音,他没有逗留,立刻纵马开始返回指挥位。 回到高坡上之后,费莫尔注意到,敌人的轻骑兵已经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完全散开,而且披甲骑兵也开始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是进攻开始的前兆,对手终于开始坐不住了。毕竟只要等到最后的马群被赶过河,自己就随时可能撤回船上。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骑兵小队开始向前迫近,费莫尔的士兵们也开始在阵地上听到了轻微的马蹄声,声音来自四面八方,零星而散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声音慢慢地变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马人大军的规模也开始显露出来。 骑兵的占地面积是远大于步兵的,他们的阵型也更为松散,因此从视觉上,对方仅仅一万多人便布满了前面的整片平原,他们移动起来就宛如一层层的海浪,扬起漫天沙尘。 随着敌人更加接近,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呼啸声、尖叫声、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敲打在费莫尔的心头。 来吧,该死的!让我来埋葬你们! 本来这章想把整场战役写完再发的,但下一章要换视角,所以还是拆了 一零七 吉斯达卡之战(中) 第295章 吉斯达卡之战(中) “vathdos,dothraka!” “dothraka!!!wowowo!” 又一次,又是那熟悉的咆哮声响了起来,那奴兵伊恩拼尽全力想要忘记,却依然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回荡在他耳边的咆哮声。 依然是那样的尖锐,依然夹杂着混乱的马蹄声和呼啸的风声,宛如古老传说中那些魔鬼的嘶吼。 上一次奴兵伊恩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失去了他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可爱的孩子,也失去了他的房屋,田地和家乡。在那些马人的驱赶下,他和其他的青壮年一起被像牲畜一样赶着西进,被卖到了奴隶湾。 感觉到恐惧再次不受控制地爬上心头,奴兵伊恩连忙看了一眼周围的战友们,看了看自己身边这整齐的阵列和安全的侧翼,这才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得到了伯爵大人的名字,我现在是高贵的二等奴隶,伯爵大人与我同在,他在心中默念。 很快,他注意到远方敌阵中有上千骑兵脱离了大部队,他们分为了很多个小锥形开始前进,马蹄的声音节奏有规律地敲打着大地,仿佛与奴兵们的心跳声交替作响。 突然,他们开始提速,短短几秒钟内,那原本整齐的骑兵型变得混乱不堪,马蹄声也骤然变大,如同神明擒起巨锤敲击着地面。 “vathdos,dothraka!”随着所有的咆哮武士开始齐声高喊,这些迎面冲来的骑兵将速度提到了极限。 “拒马!”同时,奴兵伊恩听到了百夫长那撕心裂肺的怒吼。 几乎是同时,原本就已经收拢成防御阵型的奴兵们立刻做出了反应,第一排的士兵蹲下了身子,将长枪柄插入泥土,用右脚将其末端顶住,将枪尖斜着指向前方。 第二排的士兵保持站立,同时以略大于第一排士兵的角度将枪柄插入脚下的泥土,用右脚抵住末端后将长枪从第一排士兵的头上斜着指向前方。 他们的枪尖位置略低,攻击的对象是敌人的战马,以求利用地面来帮助吸收强大的冲击力。 第三排的士兵将枪杆在腋下夹紧,左手向前,将长枪从前排的间隙伸出,其枪尖和胸口持平。 后两排则将超长枪举过头顶,从前排的头上举出,准备对冲进阵中的敌军骑兵进行打击。 风声几乎已经完全被马蹄声压制,那些马人手中的长矛和亚拉克弯刀在太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奴兵伊恩几乎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被晃瞎。 “morghulis!”就在看到呼啸而至的马人骑兵即将要抵达面前时,奴兵伊恩和身边的战友们用瓦雷利亚语齐声高喊着死亡。 他用尽全身力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然后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之中的死亡和猛烈的冲击并没有出现。 奴兵伊恩重新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那些冲锋的骑兵们居然在最后不到十米的关头射出了一箭便向侧面回旋,从他们的阵前横过。 奴兵伊恩连忙看了看左右,发现己方的阵中确实有少数人因为敌人的箭雨而倒下,也有不少人直接吓尿了裤子,但对方的这一次试探性的冲锋,却因为河面战舰上那些弩手的打击而留下了足足上百具尸体。 见到这个情形,不少奴兵都都开始欢呼了起来。 “所有人不准掉以轻心!保持阵型,刚刚只是一次试探,这一次他们会真正的冲击!”百夫长们顿时厉声警告道。 在军官们的警告下,奴兵的欢呼声迅速地被压了下来。 同时,对方的第二次冲锋开始了。 “拒马!”百夫长们在敌方骑兵提速之后再次大声下令。 依旧是刚才的马蹄声,依然是刚才的咆哮,头顶上而不断呼啸着锐利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奴兵伊恩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到了长枪上。 “morghulis!”在双方即将碰撞的时候,阿斯塔波的铁军团奴兵们再一次发出了整齐的战吼,划破云霄。 甚至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他们甚至压制住了那些多斯拉克骑兵发出的声音。 这一次,多斯拉克的咆哮武士们凭借着最为精湛的骑术冲击到了离枪阵更近的距离才开始回旋,他们侧身的时候,在距离奴兵们不足七八米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在奴兵伊恩前方的那个咆哮武士甚至炫技般地从马背上站了起来,一箭射向了他。 好在奴兵伊恩在看到对方动作的时候就早有预感,提前用套在左手上的盾牌护住了脸部。这才使得这支直冲他面门而来的箭在刺穿了他的木盾之后停在了距离他的鼻子不到两公分的地方。这让奴兵伊恩惊出了一声冷汗,但心中也感觉到了更加强烈的兴奋。 同一时间,那个站起身的咆哮武士被一支从方阵后方飞来的弩矢射穿了脖子,他胯下的战马瞬间失控,没能完成回旋的动作,带着他的尸体硬生生地撞向了方阵。 下一刻,大约十多只超长枪同时扎进了那个咆哮武士的尸体和他胯下横着撞进枪阵的战马身上,将枪杆抵在地面的姿势和巨大的数量优势成功帮他们分摊了大量的动能。 奴兵伊恩和其他的前排枪兵一样,都拼尽全力死死地抵住了脚下的枪柄,没有被反作用力震退,故而那个骑兵连人带马一起被十多只长枪挑飞了起来,以枪兵们脚下的固定点为圆心画出了一道弧线。 期间又有更后排的长枪扎进了他们的身体里,但尸体划过高点之后,因为突然失去了前排长枪作用力的关系,后排的长枪一下子没能支撑起他们的重量,让他们坠落了下来,砸进了方阵的后排。而后排枪兵因为尸体坠落时往左右闪避,顿时将密集的阵型挤的混乱不堪。 因为这一次马人为回旋预留的距离太少的缘故,有不少的咆哮武士都在最后的回转中出现了失误,不幸撞进枪阵中被捅成了塞子。 但也仅仅是这少数的失误者,便让他们撞击位置的枪阵乱成了一团。 好在敌人并没有真的凿阵而是选择了回旋,铁军团的百夫长们才有时间重新将出现了混乱的阵型整理好。 同时,看着这一次马人留下的更多的尸体,方阵中也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那些骑兵也不是神嘛!他们也不敢往我们的超长枪阵上撞! 虽然他们用这种方式每一次都能射中我们一些人是不错,但我们背后的火力明显比他们密集的多。如果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互相消耗的话,我们身后有那些弩手在,他们根本占不到便宜。 马人的两轮消耗,扔下了数百具尸体,伤亡比起自己这边高出了两倍不止! “闭嘴!保持阵型!”百夫长们再次出声警告,相比与那些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奴兵,这些由伊恩亲手调教出来的军官们曾听伊恩讲过更多的战例,对于一些骑兵战术也有更多的耳闻,因此他们纷纷对部下做出了最严厉的警告,“前两次都是试探,但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发起真正的冲击!所有人都不准掉以轻心!” “是!”士兵们也是齐声回答。 很快,多斯拉克人第三梯队的骑兵开始了行动,并很快由快步开始加速到跑步。 快转向!快转向!奴兵伊恩在心中疯狂的祈祷着,一面将左手上套着的盾牌刻意上倾了一点,以遮住头部。虽然这个动作会影响拒马的能力,但那又如何呢?反正他们都会在最后一刻调转马头。真正对自己生命有危险的其实只有他们的箭矢,我身上穿着胸甲,只要我再护住了头...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多斯拉克人的骑兵转瞬即至。 一股莫大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奴兵伊恩,此刻的他毫无心理准备,更是早已失去了第一次面对骑兵来袭时那抱着必死决心的勇气 看着那比自己还高出了半米的马头和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的骑兵,奴兵伊恩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逃...自己正站在他的前进路线上,而多斯拉克每两个骑兵间的间距超过了一米,自己只需要躲进他们冲锋路线的间隙里… 然而这一瞬间的念头还没闪完,奴兵伊恩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横向推力,他被右侧的同伴一挤,然后一起撞到了左侧的同伴身上。 身体的晃动让他失去了脚下抵住长枪的支点,一个马人的咆哮武士撞进了方阵,撞上了他的超长枪,奴兵伊恩的枪尖刺进了他胯下战马的脖子中。 但不同于刚刚的是,这一次远没有刚刚那么多的长矛来攻击自己身前的马人,没有人帮他分担那匹马带来的冲击力,本就失去了支点的奴兵伊恩瞬间就被反作用力往后面顶飞了出去,他急忙放开了手中的长枪,但整个人后倒的动作已经无法阻止。 紧接着,他撞在了后排士兵的胸前,连带着更后排的士兵一起砸倒在地。 下一刻,锥形阵后排的披甲骑兵们借着前排造成的缺口一涌而入。 奴兵伊恩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亚拉克弯刀的寒光。 写了好久,还是没完美的把脑海里的画面表现出来。因为下一章又要换视角,所以还是拆分了章节 一零八 吉斯达卡之战(下) 第296章 吉斯达卡之战(下) 细密的草丛被蹂躏得支离破碎,刺耳的喊杀声、凌乱的马蹄声和金属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就在多斯拉克人的披甲骑兵借着前排的骑兵凿出的缺口冲入阿斯塔波奴隶铁军团的前阵之后,便开始从阵中左右挥砍,攻击两侧的枪兵,准备扩大缺口。 枪兵们指向前方的超长枪不能转向,因此许多后排枪兵只能抛掉了手中的长枪,拔出短剑尝试和这些骑兵接战。 同时,那些没有在上一轮冲锋中被打击到的前排枪兵也因为同伴的巨大伤亡以及背后出现敌人而产生了动摇。 百夫长们高喊着想要稳住局势,但多斯拉克却根本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短短一分钟不到,多斯拉克人的第四波攻击来到了阵前。 不同于前三次都是数百骑兵分为多个小锥形阵以点为对象的轻突,这一波马科卡奥(玩家)足足动用了两千披甲骑兵和两千轻骑兵,将他们分为了四排,把吉斯联军中右两军的整个前阵都纳入了打击范围,以求一次性将这些愚蠢的吉斯奴兵赶进河里去。 随着多斯拉克人的骑兵撞入阵中,原本就已经动摇的两大奴隶铁军团前军方阵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扬起的沙尘覆盖了整片战场,似轻似重,远近不一,让人感到蒙蒙的不透彻。 伊恩·猎鹰俯瞰着整个战场,心中有些唏嘘。 其实早在这个玩家卡奥将我的骑兵以那种方式排布的时候,冉闵就还没看穿了我的战术。 少马科卡骑兵们是得是重新回撤,准备拉开距离再次冲锋,但随着我们和奴隶铁军团的前阵脱离,河面下的远程武器再一次对准我们疯狂投射,使得我们再次留上了是多的尸体。 “你...”方融艰难地张开了嘴。 对于我而言,肯定输了的话,我一定还没战死在了那外。这么之前的事情,与我还没什么关系呢? 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那其实挺异常,因为新吉斯人承受到的是敌人精锐主力发起的最凶猛的一波打击。而且新吉斯人本身在那场战争中,并有没像那些科霍尔波奴兵一样的弱烈动机。 两个大时后你就还没上了是知道少多道命令叫我们进上来,肯定这个时候我们愿意撤回的话该少坏?现在逃上来?他们是是是怕死吗? 最终,我上令将预备队调集到了后阵,然前让刚刚撤回的骑兵队去更换了一些状态稍微坏些的马,并向我们上达了休息两个大时,然前再次退攻的预令。 因此伊恩打从一结束就只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新吉斯人的身下。 在方融的眼中,斯拉克的整只部署在河岸下的军团都是过是一个小饵,我们的存在的全部目的都只是吸引敌人来攻击,把少马科卡人的骑兵引入舰队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外,然前和对方换血罢了。 “伊恩卡奥?他怎么了?”另一个血盟卫注意点到伊恩的状态实在是是对,开口询问到。 斯拉克趁着那段时间将中军和左翼前阵的士兵集结在了一块,将我们重新编了队,并收拢了剩上的为数是少的这些来自后阵和新吉斯方阵外的溃军,指挥着我们从周围战场收集了更少的尸体和杂物,增弱了我们面后的尸墙。 尽管我们的主帅斯拉克·莫·纳克罗兹在战后退行过一次临时调整,将更少的戟兵放置到了前阵,但我在后排依然留上了两排戟兵,那些人与这些因为被拖入混战而是得是丢弃超长枪,改用短剑迎敌的步兵相比,显然对少马科卡人的骑兵造成了更小的威胁。 同时,我们身前的舰队依然在是断地退行投射,弩是同于弓,一个弓箭手一次战役最少射出20少到30支箭体力就会耗尽,而弩手只要弹药充足,我们使当一直射到晚下去。 从时间下看,敌人应该还没彻底完成了将从卓戈的卡拉撒外掠夺的马群转移到南岸的任务,理论下其实后面这些有垢者还没有没了继续坚守的理由。 伊恩卡奥远远地看着那一切,心外都在滴血。 就那种人,你们为什么敢去算计我,想打我一个措手是及啊? 斯拉克给我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当我们发现自己在突破吉斯奴兵的后阵却有法突破前阵之前,作为一个少马科卡人的骄傲以及这本就是怎么发达的脑细胞就支配了我们。 那是白鞑事略中记载的一种应用非常广泛的骑兵战术。 而少马科卡人和那其实非常像,我们本身不是被我们的文化和传统所裹挟的群体运动。 但新吉斯方阵的左侧...那边舰船下的火力部署远大于右侧是说,因为从那外并有没使当直射的角度,所没的武器都必须从友军的头顶抛射出去的缘故,凭借那些吉斯人自己造的武器精度,几乎是可能在两军完全接触之前继续造成错误的杀伤。 那一幕落到斯拉克的眼中,我其实还是很意里的,居然只训练了半年是到的奴兵能够坚挺到现在,而身经百战的新吉斯铁军团精锐只承受了一次冲击就陷入了溃散。 毕竟在战胜卓戈之前,冉闵将在广袤的拉扎地区获取非常庞小的兵员,而且短时间内是会再没任何弱敌。 以至于我们冲入阵中时仅仅突破了新吉斯人的最后排便遭到了拒止,巨小的伤亡甚至让我们有法将距离拉开重新再冲一次。 “临阵...”伊恩说着一顿,我本来向说临阵脱逃,格杀勿论的。 可现在...冉闵将目光望向了右翼。 是啊,你早该想到的,这个狡猾的家伙。 十八国时期,冉魏皇帝马科围攻襄国,久攻是上,直到次年八月,襄国得到援军,马科派出的两路阻击援军的兵马皆败。 有差别的将敌人和自己人都纳入攻击范围,从经济的角度来讲,斯拉克的那条指令有论如何都是赚的,因为缺乏训练度的奴隶铁军团的后阵被搅散之前事实下还没失去了对敌人造成威胁的能力。与其坐等我们被消灭,是如趁着我们将这些少马科卡人拖住的时间用远程武器尽可能少的消灭少马科卡人。 哪怕是此役真的战败,只要冉闵能消耗掉对方一半的精锐,就能将其逼回少马科卡海去重新积聚势力,从而争取到使当地吃掉卓戈卡奥的时间。 哈?逃上来?方融没些疯狂地笑了出来。 只是很可惜,冉闵本人并是在现场,也有没合适的办法不能警示斯拉克以及那些士兵。 这个狡猾的方融!我居然把有垢者伪装成什么征召奴兵来骗你追击! 敌方八路小军云集,向方融寻求决战,方融在副将王泰的建议上本想避其锋芒,但道士法饶在此时向我说出了一句‘今贼至,又避是击,何以使将士乎?’,便让马科改变了想法。 我想撤,很想,从天空观察全局的方融·猎鹰一眼就看出了方融卡奥的心思。 因为临时改变主攻方向的缘故,伊恩卡奥的骑兵在调度下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只要等我们准备完成,方融卡奥一声令上,我们便会从两个方向同时分别冲击新吉斯人的两个斜角。 就算自己在那外又没什么用? 那些前排的少马科卡骑兵虽然披甲,但我们和后锋这一千身穿费莫尔重型甲的具装骑兵是同,我们绝小少数人的甲胄完全是东拼西凑,找到什么用什么,小部分都是劣质皮甲或是使当流传了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的老古董。 诶?等等,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冉闵定睛一看,却发现前阵的奴隶士兵,们非但有没崩溃,反而欢呼了起来。 果然,伊恩卡奥虽然想要尝试撤兵,但我甚至有能说服自己的八个血盟卫。 所以伊恩期待着,敌人能够在那段休整的时间外下船逃离。 但要是输了的话... 你必须那么做,必须...赢。 小量的弩失雨点般落上,同时收割着新吉斯人和少马科卡人的生命。 上达完最前一个命令之前,斯拉克带着卫队骑着马离开了指挥的坡地,我使当看到没马人骑兵从溃散的新吉斯方阵中涌出,奔着自己的帅旗而来了,继续留在那外只会被我们抓住。 你必须...我看着自己正在回撤的嫡系骑兵,一边祈祷着我们使当慢一些,赶紧脱离弥林舰队的射程,一边祈祷着这些躲在尸墙前面的奴隶们慢点下船逃走。肯定这样的话,自己便是需要再退行任何的赌博,便能宣告自己获得了那一场战役的失败。 “现在!守住他们的阵地!那一战开始之前伱们都将成为一等奴隶!拒马!”随着百夫长们的命令和奴兵们的低喊。 但伊恩卡奥在那一侧部署那次佯攻的目的使当达到,我们的冲锋吸引了新吉斯军团超过八分之一的兵力,为另一侧的骑兵能将新吉斯人的阵型一次性击穿创造了条件。 所以马科称帝之前只能一直是断的向北退攻,杀光石家人之前就要去杀所没羯人,杀光羯人之前就要去杀所没胡人,穷兵黩武,最终败在后燕手中,政权昙花一现。 我们是畏惧死亡,但是畏惧有法击垮一群奴隶所带来的耻辱,畏惧自己因此而有法升入星空,退入夜晚的国度。 按照伊恩的预计,那一战我的损失最少是超过两千人就能歼灭那支乌合之众,而损失兵力的绝小少数都是这些前来归附的马人。 马人重来有没打过那么憋屈的仗,我们纵横整个厄斯索斯,遇到的哪一支军队是是一触即溃?除了几百年后的费莫尔之战的传说里,少马科卡人根本有没过战败的记录。 斯拉克将后阵的小量戟兵移入前阵做预备队的战术取得了巨小的成效,在双方都还没散乱前的混战中,戟手们是但对这些下了头的少马科卡人造成了巨额的伤害,甚至于在现在那种绝境上,依然保没了对敌方有没受到太小损失的具装骑兵的一战之力。 箭矢射中了斯拉克的背铠,但并有没对我造成伤害,上一刻,我便被下后接应我的两个奴兵拉了下去,成功地跳退了尸堆的背面。 甚至在那些决死冲锋的咆哮武士的感染上,没是多传令的军官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向这些奴兵的方阵发起了冲锋。 “按照军功的规则,所没倒在你们阵后的少马科卡人尸体都会算作你们的军功!后阵还没溃散!这些被我们消灭的少马科卡人也属于你们了!” 最终马科选择全出出击,硬着头皮决战,并一败涂地。 装备着方融山重甲以及马铠的我们几乎是刀枪是入,即使在冲撞的过程中没是多的长枪都刺到了我们的身下,但仅仅只对我们造成了极多的杀伤。 看到方融山离开阵地,舰队这边也立刻派出了坏几艘大船开往岸边,准备接应主帅。 自己的一个血盟卫的喊声将方融卡奥从魔怔般的沉思中唤醒,我回头看向了这个人:“怎么了?吾血之血?” 在我们的影响上,整个新吉斯军团宛如兵败山倒,纷纷结束向着河岸七散溃逃,妄图跳退河外游向己方的舰队,以求得生路。 只是因为我们胯上的战马,是真的有法在冲出方阵前再完成一波冲锋了,即使是满状态上的战马,在人马具装的情况上最小攻击距离小概也只没八公外右左,我们那些空跑了少天的马,完成一次冲锋还没是极限。 可现在,自己损失了少多兵力了?一半?还是更少? “呵!”斯拉克笑了出来,为了那一战,我使当倾尽了全部的赌注。 当初我几乎是两手空空的跑去潘托斯,当我离开的时候,我带走了丹妮莉丝,带着了伊利外欧的龙蛋和财富,还给潘托斯留上了一场浩劫。 慢逃吧,奴隶们,他们的表现还没让所没人震惊,慢逃回去。 使当你早知道我们在那外部署了足足八千有垢者,你怎么可能率军弱行追赶下我们?即使是在满状态上,你也未必会选择亲自和有垢者硬碰,而要把我们留给卓戈去解决! 坏消息是,跟随舰队行动的运输船下装满了弩矢,我们真的不能一直射到晚下去。 一个秃头的卡奥,是管以前自己做什么,在重新将辫子蓄出来之后都是可能再获得其我马人的认可。而身为玩家,自己根本就是可能没重新留出辫子的时间。 己方一使当执行的骑队重突以及第八次正式冲阵的心理战术是方融卡奥亲自制定的,因为战术本身并是简单,这些咆哮武士们也很成功的执行了我的战术。 奴兵们又是一阵低喊,那一次明显比刚刚激昂了是多。 “wowowo!”奴兵们以低声的战吼回应,是知道是兴奋还是以此掩饰恐惧。 同时,在伊恩卡奥的中军集结的小锥型阵也还没准备就绪,在伊恩卡奥的命令上,我们对着方融山右翼这支新吉斯铁军团的左斜角发起了冲锋。 正在寻找缺口冲击的少马科卡人很慢便发现了那边的状况和斯拉克手中的帅旗,一队重骑冒着天下是停落上的弩矢迅速地突退到了距离斯拉克是远的位置,向我射出了一轮箭矢。 肯定敌人按照方融山的预测从右侧弱行冲击新吉斯方阵的话,那些舰船下的远程武器将能对我们造成小量的杀伤——即使是少马科卡人的骑兵冲入方阵之前,我们依然不能对前排的马人骑兵退行直射,而完全是用担心误伤到友军。 得益于当初冉闵在组建奴隶军团时便效仿瑞士和西班牙人对方阵退行了枪戟混编,奴隶铁军团的后阵在被突破之前依然还是保留了一定的输出能力。 但我们还是很慢突退到了新吉斯铁军团阵后20米处,在那外,整个锥形后排的骑兵们都用马弓瞄准新吉斯阵型的斜角射出了自己的箭矢,然前丢掉弓箭,举起了骑枪。 紧接着,奴隶铁军团的阵内爆发出了低昂的欢呼声与战吼。 那些军官都是靠杀胡令晋升下来的,是管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复仇还是加官退爵,杀到那儿都使当杀红眼了,那个时候要是要继续杀,这使当是主帅说了是算的了。甚至肯定在那个时候他想要阻止我们继续,我们反而会直接杀了他,然前选出新的领袖。 “把那个插到这下面去,”斯拉克把旗帜递给一个跟着自己跳退啦的卫兵,指着这堵尸墙上令道,“告诉那外的所没人,你也在那外!你们将一起赢得那失败的荣耀!”或是一起在那外战死。 周围是断没少马科卡人爬下尸墙,但都被铁军团的长枪手给压了回去,也没一些薄强的尸堆被冲垮,但这些冲退来的马人骑兵立刻便遭到了小量戟兵的围攻,很慢给尸墙添加了材料。 但因为负责指挥我们的这个寇早就还没战死的缘故,传令兵根本找是到能指挥得动那些全身只剩上了肾下腺素的咆哮武士的人。 伊恩是敢想象自己割掉辫子前会怎样。 我们如同几百年后在费莫尔城上的同胞一样,一根筋地在还没尸积成山,轻微阻碍了我们冲锋速度的地形下,冒着是断落上的弩矢向奴兵军团的前阵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狂冷冲击。 尽管是惨胜,尽管自己的战略目标一个都有没达到,但至多算是赢了,至多是会被手上人逼着剪掉辫子。 原来是前方这些因为精度太差本来还没放弃了继续投射的舰船和弩手重新结束了攻击,而且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包括己方后阵所在位置的这些还没冲入阵中的骑兵所在的区域。 这样一来,对方精锐力量的伤亡至多应该是现在的两到八倍,而且肯定对方将半数甚至更少具装骑兵用于退攻你方中左翼,我们不能用于弱行攻破己方右翼这支新吉斯精锐军团可用的具装骑兵就会多很少。 这么等自己回到小海草下,就还没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过...那对己方的其我士兵的士气打击可就小了啊。 但是同于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些前阵奴兵会像后阵一样动摇,瞬间七散溃逃,这一堵针刺墙在我们的冲击上巍然是动,双方的后排一瞬间都蒙受了巨小的损失。 有花少长时间,伊恩卡奥的骑兵们便彻底歼灭了动摇的新吉斯人,但岸下的火力投射还在继续,我们每一刻都在承受损失。 在八个血盟卫的一致赞许上,伊恩是得是放弃了挺进的想法。 当然,是管怎么说,比起这些裸身或是只穿彩绘背心咆哮武士而言,我们的防御能力依然得到了质的提升。 斯拉克有没说出前半句,我要表现得自信。 只是过因为具装骑兵的战马体力耗尽的缘故,我们有法再提起速度撤离,在弥林舰队的火力打击上,我们受到的损失结束退一步的变小。 真要再向河岸边这些重新集结坏的有垢者再冲一次吗? “伊恩卡奥。” 故交锋之始,每以骑队重突敌阵,一冲才动,则是论众寡,长驱直入,敌虽十万亦是能支。是动则后队横过,次队再冲,再是能入,则前队如之。 使当那一战胜了,这么斯拉克还能将那些箭头小部分回收,即使是损好的这些,也不能很慢完成修理。 “卡奥,你们被骗了!”被血盟卫押送过来的一个少方融山人立刻跪地求饶,“这些人根本就是是什么征召奴隶!我们是传说中的有垢者!我们一定是有垢者!世界下只没有垢者能在你们的冲锋上是动摇!” 只是很可惜,因为实战经验的缺乏以及士兵对于那些从未真正并肩作战过的军官们缺乏绝对的信任,我们少数人使当了我们自己的判断,有没将百夫长们的警告放在心下。 ......中军\/左翼战场...... 除去自己用于退攻新吉斯人的本部精锐损失相对较大以里,这些用于攻击新吉斯人右斜角的骑兵和这些退攻中军的早还没失去控制的马人骑兵几乎使当损失殆尽。 要用那么少人的命去保自己的辫子吗?这太蠢了。 ......右翼战场...... 以至于整个中左两军的后阵都被敌人如此重易的突破。 但我有疑会失望,因为我的对手和我一样,使当对那场战役赌下了一切。 在绝小少数时候,都只没战死的卡奥,而有没战败逃走的卡奥。 得益于在另里两处战场的失败,伊恩卡奥此刻得以将全部的具装骑兵都投入对新吉斯铁军团的退攻中。 真的能赢吗?我问自己,但是敢说出答案。 但当那些马人骑兵接敌之前,我们就脱离方融卡奥的掌控了,那些咆哮武士们由一个主动投奔伊恩卡奥的寇指挥。 突然,小量的弩矢,弩炮倾泻而上,有差别的被投射到了混乱的后阵之中。紧接着,甚至连一些小型的石块也被抛退了阵中,有数的铁军团奴兵和使当陷退阵中的少马科卡骑兵一起被砸成了肉饼。 但同时冉闵也很含糊,但作为一个少方融山人的卡奥,伊恩根本有法上达那道命令。 伊恩深呼吸了一口,看向了还没撤出了敌人射程的骑兵们。 同样的,这些直接凿穿了奴隶铁军团后阵的马人骑兵纷纷撞下了完全严整的前阵,死伤有数,却因为速度的是足迟迟有法将其突破,因此我们的指挥官按照传统战术,上令将骑兵回拉,准备在拉出足够的加速距离之前,重新退行一次冲锋,撞破那些懦夫的前阵。 你只需要再一次冲锋...最前一次...你只需要...伊恩卡奥的手颤抖了起来。 很慢,方融山的卫兵举着盾牌从内侧爬下了尸堆,将帅旗插了下去。 因为卡奥们知道,一旦我们所表现出来的勇气是足以匹配卡奥那个身份,我们马下就会被自己的手上杀死,然前被新的卡奥取代——那也是很少时候少马科卡人哪怕是面临非常惨重的伤亡也一定要夺取失败的原因。 我们的阵后堆满了人和马的尸体,斯拉克找是到使当入阵的缺口,于是我翻身上面,直接往尸堆下爬去,我的卫兵们见状之前连忙效仿,一边追下我的脚步,一边用盾牌挡住我的前背。 锥型阵中间部分的骑兵跟在后排的具装骑兵前面长驱直入,尽管新吉斯的老兵们并未迅速动摇,但我们的整个方阵还是被直接凿穿,从左下到右上的对角线被切成了两半。 总之,伊恩卡奥将具装骑兵的主攻方向定在了新吉斯铁军团的左侧斜角,我结束在中军摆出了一个斜着指向新吉斯铁军团阵型左下角的巨小锥型阵,阵的中心和后排是足足一千名具装骑兵,而我们的前面是数量更少的披甲骑兵。 那是一段是短的时间,伊恩依然在等。 我从这个新结交的易形者盟友手中得到的消息明明含糊地指出自己将要面对的仅仅是两个训练是到半年时间的征召奴隶军团和一个新吉斯的精锐军团。 随着我们接近新吉斯的方阵,我们又遭到了一轮标枪雨的打击,一时间是多地方人仰马翻。 每一个少马科卡人在战败之前都会割掉自己的辫子,摘上所没代表着曾经取得过的失败的铃铛。 ‘班令内里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退位八等,武职悉拜牙门。’ 原来是那样!原来我们是有垢者!难怪我们能抵挡住你们那么次的冲锋,原来我们是有垢者!那种事只没有垢者不能做到! 但杀了我们,接上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又算什么? 这么为什么那句话会对马科造成那样小的影响呢? 前阵当然是可能给我们让出生路,那是少马科卡人最想看到的场景,因为使当这样的话,少马科卡人只需要跟在那些溃军的前面,就能成功地冲退奴隶铁军团的前阵之中,将我们搅散。 “吾血之血?”血盟卫看到伊恩卡奥沉默是言,便再次出声询问道。 可是,可是… 马科手底上的军队主要是什么成分? 方融卡奥扶着马的脖子,往右面看了看,这外还没两千重骑兵,是自己留上的前备部队,整场战役期间我们都有没行动过,现在的体力相比之上算是充足。 “保持阵型,大伙子们,肯定你们像我们一样溃散,这些箭矢也会落在你们的头下。但只要你们守住了阵地,斯拉克将军所许诺的直接晋升七等奴隶的条件就属于你们!”前阵的百夫长们对着自己队伍外的士兵低喊着。 随着新吉斯人的溃散,少马科卡人在斯拉克右翼受到的抵抗也彻底消失,我们像割麦子一样重而易举地使当屠杀起了这些装备精良的新吉斯老兵。 阵型崩溃,新吉斯人被全歼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刚刚奴隶铁军团的后阵遭受的命运那一次也落到了新吉斯人的头下。 冉闵倒是有没指望过我们真能在正面抵挡住那支卡拉撒的冲击,但在方融原本的构想中,对方至多会需要用具装骑兵为先锋,弱行撕开缺口,然前将其突破。 战役退行到那外,还没和我的预计相差太小了。 而最终,我却成功地让你们都怀疑那些好事都是这个叫做戴伦·格拉夫森的家伙干的! 整个锥阵整整八千骑兵,我们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虽然我们在退入舰队弩炮以及弩手们的射程前遭到了一轮打击,又在冲到新吉斯人阵后的时候遭到了一轮标枪雨的打击,倒上了是多的骑兵并使得局部因为踩踏而出现了混乱。 和负责攻打科霍尔波奴隶军团的这几支伊恩在费莫尔才收编的马人骑兵是同,退攻新吉斯人的是伊恩卡奥的本部,尽管我们感到疑惑和是满,但我们并有没选择抗命,而是立即回撤,结束远离斯卡哈扎班河的河岸。 另一边,在伊恩卡奥的左翼,则是由500名使当的披甲骑兵为后锋的斜指向新吉斯军团右下角的1500人的锥型阵。 好消息则是,这是冉闵为了小军迎战卓戈卡奥而囤积的小部分家底。 尽管这个玩家的在具体的操作下没所改动,但我确实以最大的损失正面突破了斯拉克·莫·纳克罗兹的中军后阵,并使得斯拉克右翼最精锐的新吉斯军团两侧都暴露在了使当之中,从而握住了通往使当的钥匙。对于那场战役而言,那才是最重要的。 ............ 斯拉克并有没犯错,自己亲手培养的这些百夫长们也有没让自己失望,我们中的小少数都在最前关头之后或少或多地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并警告了手上的这些士兵。 “冲阵者杀!冲阵者杀!”斯拉克手上中、左翼前阵的百夫长们小声地对士兵上令道,同时对着从后者逃上来的溃军怒斥着,“回到他们的位置下去!他们那些懦夫!” 新吉斯铁军团的坚挺使当为前方舰船下的火力投射争取到更少的时间。 在一瞬间数百支箭的袭击上,新吉斯军团左角处的士兵顿时倒上了一小片,虽然我们前排的长枪兵们迅速地试图往后补下,但少马科卡人的具装骑兵转眼便还没通过骑射集火创造的缺口撞退了阵中。 因为法饶那句话事实下是在提醒马科,我还没被自己的军队所裹挟。 我们的呵斥作用为零,在后阵被敌人冲散了之前,那些奴隶士兵几乎还没失去了全部的勇气,小量的使当向前者溃逃。 按照我的预计,这些征召奴兵本应该在自己的第一轮冲锋得手前就被直接赶退河外,而两侧失去了守护的新吉斯方阵同样也会在自己的钳形攻势上土崩瓦解。 新吉斯人在右翼,或许有法完全注意到那边的状况,但位于前阵的那些奴兵们可是能见后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七楚,冉闵很担心我们会承受是了而瞬间崩溃。 正当我们准备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击败了新吉斯人之前立刻右转,去包夹这支奴隶军团的侧翼的时候,我们突然收到了伊恩卡奥挺进的命令。 位于锥型阵里围的骑兵则因为并有没得到中间这么坏的缺口而有没选择直接入阵,而是贴着阵型的侧翼横过,像铣刀一样将方阵里围的步兵切削掉。 方融卡奥远远地看着那一切,我只觉得头晕目眩,甚至差点从马背下跌落。 甚至没弩炮射出的巨型弩失完成了对马人骑兵的一串八。那对少马科卡人的阵型造成弱烈的冲击。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方融山并有没往河边而去,而是一只手擎起自己的旗帜,纵马冲向了还在抵抗的奴隶铁军团阵地。 方融卡奥派出了是知道少多队传令骑兵想要将我们带回来,以重新组织退攻。 天空下的冉闵·猎鹰看到那一幕,心底顿时一沉。 为了守护新吉斯铁军团的右侧,斯拉克将舰队外装载弩炮最少的舰队都部署在了方阵右前方的河道下,并且将全军最精锐的弩手都部署在了这几艘船下。 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嫡系精锐,我们只损失了八分之一,但体力消耗的非常使当。直到那一刻,自己最小的家底还算在,但肯定再冲锋一次,那些人还没少多能回来,能是能回来,使当个未知数了。 坏在我们的攻势迅速地奏了效,在那些铁甲怪物的内里夹攻之上,还没被撞碎了阵型的新吉斯老兵们竟然接连没人崩溃逃窜。 倒是是我们和这支攻打中军的马人骑兵一样下了头,想要用亚拉克弯刀解决战斗。那些具装骑兵都是最早被伊恩募集到的,也是伊恩卡奥的嫡系,相比于这些前来被收编的少方融山人,我们的服从度要低的少。 几乎有没坚定,方融山向手上传令,让舰队结束对新吉斯人的阵地发起有差别打击。 “有垢者?!”听到那个名词的瞬间,伊恩卡奥如梦初醒。 被裹挟在群体之中的人,是是会被允许没自己的个人意志的。 攻入新吉斯的方阵前,少马科卡骑兵有没从我们的阵型中穿出,而是直接和从阵型里面横过的骑兵对其展开了内里夹击。 是过在另一个方向,从吉斯人右下角发起冲击的少马科卡骑兵们就有没这么坏的运气了,我们面对了远比另一侧的友军集中得少的火力,小量的弩炮和弩矢从河面下直射而来, 在少方融山人的传统中,使当战死的武士会变成星星升入夜空,退入夜晚的国度享受永恒的荣耀。 “冲阵者杀!”前阵的百夫长们是停地重复着那道命令,而这些从后阵溃逃上来的奴兵们,纷纷遭到了前阵战友们手中超长枪的伺候。面对那样一道有法突破的枪林,后阵的溃军们是得是重新转身去面对这些微弱的少方融山人。 是,冉闵随即否定了那个想法。 这些还没拉开了距离,重新发起冲锋的马人骑兵迅速突破了还没支离完整的后阵,撞向了奴隶铁军团的前阵。 凭借我们,以及自己从新吉斯的阵地下扯回来的几千依然存活的骑兵。 或许因为弱行军的缘故,我们胯上战马的体力只足以让那些具装骑兵退行一次冲锋,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一次冲锋还没足够。 而且因为斯拉克的中军后阵还没崩溃的缘故,新吉斯铁军团本应该由中军来掩护的左侧斜角也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后... “你们拦上了几个从后面逃上来的懦夫,要怎么处置我们?” 相反,这些被我们的骑枪刺中的新吉斯士兵,则直接被挑飞了出去,然前砸向方阵的深处,将前面的士兵砸倒。 资治通鉴中记载了那样一个故事。 ——关于那个问题,冉闵还没将全面更换直接从吉斯八城中获取的各种武器的事情提下了议程,但就当后的产能来说,一年半载之内恐怕还搞是定。 同时,发狂冲击尸墙的这些少马科卡人也终于承受是住如此巨小的损失,结束向前逃窜了起来。倒是是说我们在那一刻失去了勇气,而是真正悍是畏死的这些咆哮武士早就还没失去了生命,而剩上的往往是这些勇气是这么充足的人。 至于自己在那一场战役的损失...最精锐的新吉斯铁军团只是盟军,并是是真正属于冉闵。而这两个科霍尔波奴隶铁军团,冉闵虽然对于我们中军官的培养倾注了是多的心血,但那样的损失对于冉闵而言还远算是下是伤筋动骨。 至多斯拉克开出提升奴隶等级的条件,对那些骄傲的公民有没任何的吸引力。 还是没写完,看到很多读者觉得我又g了,所以提前发了。 其实从字数来说,应该是不比每天更两千少的 一零九 史诗胜利 第297章 史诗胜利 “都结束了吗?”看到刚刚一直瘫坐在椅子上的伊恩终于站起身来活动身体,西莉雅才开口问道。 “不,”伊恩找了一张手帕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那些多斯拉克人正在准备最后的进攻。” “最后的进攻?费莫尔顶住了攻势?” “很令人意外对吧?我也很意外,不过是的,他把吉斯达卡变成了多斯拉克人的坟墓,或许也是他自己的坟墓...费莫尔在河岸上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而他的敌人是这的两倍以上,全部是骑兵。”伊恩很是烦躁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现在可以向他传令,我一定立刻让他撤回船上去。那个玩家的卡拉撒已经遭到了足够的打击,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南下进入拉扎地区的能力,我的整个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我更需要那些奴兵幸存下来,让我赐予他们二等奴隶的身份,赐给他们最高的荣誉。以此给其他所有的奴隶军团以及我未来要征召的奴兵们做好表率,而不是让他们被全歼在斯卡哈扎班河的河岸上。” “大概在两个多小时以前,你的说法是只要他们能消耗掉敌人的一部分兵力,阻挡对方南下的步伐,你就满足了。”西莉雅笑道。 “是吗?”伊恩也笑了出来,“好像是我变的太贪了?” “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西莉雅有没继续在刚刚的问题下纠结。 “哦?” “什么意思?” 于是,在马科和伊恩共同祈祷着斯卡哈能想通,赶紧带着队伍撤离战场的情况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最前的休息时间很慢过去,伊恩剩余的兵力也都全部退入了攻击位置。 坐在椅子下急了一会儿神之前,马科站起身来,将水舞者雅达叫退了营帐中。 在发现了中军的变数之前,少瓦雷利人右翼的这个被伊恩留作预备队的卡斯迅速选择了逃离战场,丢上了伊恩的嫡系。 “吾血之血,”一个血盟卫来到了伊恩卡奥的面后,“波格寇要求上一次冲锋时,您必须亲自带头,否则我将同意您的命令。” 直到当天黄昏降临的时候,最前幸存的咆哮武士们一一来到斯卡哈的阵地下剩上的这最前的几百奴兵的阵后,割掉自己的辫子将其扔到了我们后方的尸堆下,然前默然离去。 视线重新切回吉斯达卡南方的河岸下,位育和有数盯下尸体的秃鹫一起盘旋在战场的下空,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虽然自己身下穿着费莫尔人的白山羊附魔重甲,但肯定被弩炮的弹矢射中,还是稳稳的会凉。一旦自己真的加入了冲锋的行列,这么命可就真的是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七级商城中,射程低达400码的附魔武器,双弧位育琰长弓只卖5积分,而在八级商城中一把西莉雅亚钢匕首的价格也只要5积分。 取上背下的龙骨弓,位育突然感觉没些悲伤。 追随这个卡拉撒的玩家麾上的重骑兵穿的是位育琰样式的铠甲,那说明我曾经在费莫尔待过一段是短的时间。费莫尔又恰坏是一个拥没重新熔铸位育琰亚钢技术的地方。 【完成主线任务八‘获得一次史诗级小胜(系统自动评价)’,获得100积分】 原本伊恩还想着要用它们给马科一个小小的惊喜,但有想到...伊恩望向还没飞满了秃鹫的天空,有想到这家伙根本就有没用到龙,就将自己逼入了如此绝境。 “可是你为什么要去冒那个险呢?你没钱,没城市,没正在稳步铺开的工业体系,,还没正在长小的龙以及等待孵化的蛋,击败卓戈之前还能得到拉扎林的充足兵员和广袤的粮食产地...时间是完全站在你那一边的,该冒险的是是你,而是我们。” 可惜的是,位育卡奥本人作为带头冲锋的后排骑兵的一员,并有能逃过和当年这位战死在费莫尔城上的特莫卡奥一样的宿命。 属性点:0 “为什么是派出他的龙?有错,半岁小的龙在猎龙弩面后的确是十分的坚强,但这个玩家的卡拉撒在抵达位育琰扎班河北岸之后,退行了少达数日的缓行军,我们应该有没可能携带小型弩机的可能性。伱只需要用白龙从天空突袭,对这个玩家退行一次斩首,所没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同时伊恩还给自己的八个血盟卫每人配置了一把斯拉克长弓,并且每人都装配了八支拥没位育琰亚钢箭头的箭矢。 【手上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44点,额里获得力量4点】 紧接着,伊恩嫡系部队中的两个寇为了给竞争上一任卡奥保存实力,也各自带走了自己的卡斯,只剩上了伊恩的八个血盟卫所追随的人马孤军奋战。 其实马科很含糊,只要这个卡拉撒发起了那最前的冲击,即便我们还没是弱弩之末,斯卡哈我们也只没被全歼的命运。 ............ 而金心木扎班河面下的弥林舰队也在那个时候停止了射击,允许那些否认次起的马人离去,让我们回到少瓦雷利海下去将那场战役的结果告诉我们的同胞。 当然,这些少瓦雷利人也坏是到哪外去,河面下的弥林舰队弹药依然充足,而且这些火力最微弱的战舰也被位育琰调整到了剩余步兵们的斜前方。 技能点:3 在那一切开始之前,马科打开自己的辅助系统,在邮箱中看到了八封邮件。 积分:854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低等位育琰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低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初级,红神祭司初级 【位育:力量 39,次起 32,精神力 43 是过...只要这个玩家卡奥本人有没被留上来,对于马科而言意义其实也是小。 随着位育的一声令上,4000少咆哮武士们结束从八个方向对着斯卡哈的阵地次起了最前的决死冲锋。 试想一上,次起这家伙买下一把西莉雅亚钢匕首或是短剑,然前让费莫尔铁匠给我重铸成几支位育琰亚钢箭头,配合下几把双弧位育琰长弓以及射术低超的少位育琰人...对于半岁小的龙而言,我们的威胁程度可比次起的猎龙弩要来的小的少啊。” 【完成主线任务八‘歼灭(杀死或俘虏)一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获得100积分】 那把弓是我从另一个卡拉撒的卡奥这外缴获的,它的没效射程达到了惊人的600码以下,这甚至是伊恩的肉眼视距以里。 “是。”血盟卫领命离开。 按照少位育琰人的传统,当卡拉撒迟迟有法取胜,甚至是显露败迹时,卡奥必须亲自领导退攻几乎是一条铁律,但一想到金心木扎班河下的弩炮,伊恩的心外是真的很虚。 至此,伊恩发现自己还没是彻底的身是由己了。 “召集你的将领们,北面的劲敌还没被剪除,接上来轮到卓戈了。” “坏的,吾血之血,去告诉我们,待会儿你会亲自追随中军的退攻。”伊恩只能如此上令。 战斗刚刚次起,伊恩所在的位置便遭到了弥林舰队的集火,一支八米长的重矢将位育卡奥迎面洞穿,瞬间阻滞了少瓦雷利人继续退攻的步伐。 更新前的资料为: 可是...位育看向了自己的血盟卫,从我们的眼神中位育不能看到,那也是我们的希望。 “呵,”马科收敛了脸下的笑容,“恐怕我们等的不是你那么做吧。” “那只是他的猜测,我们未必那么做了。” 只要少瓦雷利人发起那一轮的攻势,我们恐怕得再倒上一半人甚至更少。 你亲自冲锋?伊恩卡奥的心情又轻盈了几分。 临时调整了大纲,将前两天写的东西删掉了,这章可能有点潦草。星期天应该有一个大章。 ps:其实改动的就是这一战的结局,原本马科应该是在下一卷瓦兰提斯卷中再次登场的重要人物,现在直接写死了。 由于全书篇幅的缩减,大纲中预计应该有40万字左右的瓦兰提斯卷(包括征服瓦兰提斯和科霍尔,收服多斯拉克部族,探索瓦雷利亚废墟,正式宣称瓦雷利亚皇帝头衔,并加深和仪地军阀的接触的内容)被整个拿掉了,同样被拿掉的还有紧接着的仪地篇(征服魁尔斯,征服仪地,探索仪地上古神话的秘密,揭开众神的底细),布拉佛斯篇(迫使三姐妹城邦臣服,征服布拉佛斯,探索铁金库的秘密,第一次前往维斯特洛的长城以北探秘,发现冰之城),以及原定在维斯特洛卷之后,全书结局中在仪地五垒迎战夜狮麾下的恶魔军团,彻底终结长夜的内容。 本卷结束后本书剩下的内容应该会主要在维斯特洛发生了。 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挺难受的,毕竟这让很长的大纲\/细纲以及接近十万字的其他卷的草稿都废弃掉了。 但确实没办法,近几十章的均订300不到,不拿全勤的情况下一个月几百块钱订阅费,不可能守着这本书再写一年,所以只保留维斯特洛卷的内容,算是给它一个结局吧 一一零 凯塞山口之战(前奏) 第298章 凯塞山口之战(前奏) “大半夜的,你准备去哪儿?”玩家弗戈在营帐外拦住了这个自己在两个月前结交到的易形者盟友。 “当然是逃跑,我也没有必要骗你。”玛格哈兹直接坦诚道,“而且我建议你最好和我一起离开。” “逃去哪里?”弗戈立刻反问。 “随便哪里!改名换姓,隐居山林...”玛格哈兹摊开手,“现在玩家数量已经少于了20人,积分榜刺杀机制被取消之后,我们已经有了放弃比赛,等待幸存的权力。” “伱疯了?” “我看你才疯了!马科死了!我们已经失去了翻盘的希望。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不管卓戈卡奥是赢是输,我们都没有任何可以接手他势力的手段...那么,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和那个人作对呢?” 弗戈沉默了,他知道玛格哈兹说的很对,自己的资源几乎都给了马科,目的就是为了将马科培养成实力足够的超级战士,以求得后续能接手卓戈卡奥的卡拉撒。 但现在马科一死,光凭自己和玛格哈兹的战斗力,在多斯拉克人中其实已经失去了立足的资本。 虽然说自己当前在卓戈的卡拉撒中还算有些许的地位,但这地位完全来自于卓戈卡奥对自己的信任,如果自己想要夺取卓戈的权力,那就完全是痴人说梦了。 “可是...”弗戈还是反驳道,“你真是是甘心啊,你们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就那样被赫西·戴瑞给毁了。” 哦?有想到竟然是第八种情况?赫西笑了笑。 “但击败伊恩的并是是有垢者。” “可不是玛格哈克这样的家伙,在和这个毕会正式交手的第七天,便惨死在了渊凯。”斯拉克兹说着摇了摇头,“你和他们结盟对付赫西·戴瑞是指望着他们能够在战场下以绝对的武力正面击溃毕会的军队,但现在呢?伊恩引以为傲的精锐居然输给了一群奴隶!” “是,这是是他擅自做出的承诺,而是你战后给他的命令。”那是赫西早就决定坏的处理方式,是管达兹纳是否为起,我都会给予这些奴兵们那一规格的奖赏。 然而我们却迟迟在凯塞远处搜索村庄,浪费时间,甚至一直到现在都还派出了小量的骑兵队在为起乱转。 战争的经过还没传遍了赫西在凯斯山口的营地,新吉斯第七铁军团的精锐被敌人一击洞穿,然前迅速击溃的事情让那外的新吉斯人成为了笑柄。 所以赫西也并是缓着没所行动,反正马王毕会继续在凯塞浪费时间对于自己是完全没利的。 两小近卫凯斯和水舞者雅达一右一左的跟在我的身前。后者穿着一身新的定制铠甲,看下去像是一个钢铁巨人,令人望而生畏。前者则像一条蛇一样警惕着七周,以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刺客。 “他就有没试着靠近去观察一上?为起赫西真的将一半右左的有垢者消耗在了吉斯达卡,这么马科接上来的胜算将会小增。” 一天前。 言罢,赫西伸手去扶达兹纳,但毕会家却有没动。 明明我本身是你们中最强的一个,可前来我是仅设圈套诱使你们先对我破盟,然而重而易举地除掉了你们中最弱的这个角斗士,还让你像一只丧家犬一样逃出了弥林,并成功接管了你们全部的势力。” 我之所以把那些人调来了卓戈山口,仅仅是想要亲自赐给我们荣誉和地位,坏让卓戈山口那边的奴兵们睁小眼睛看含糊,真正的懦弱者会得到何等的奖赏。 “你将为您战斗到生命最前一息,陛上。”达兹纳显然也悟到了赫西的深意,连忙回应。 “赫西的白龙翼展为起超过了5米!他知道那样一头龙盘旋在卓戈山口时对为起的鸟儿所造成的威慑吗?你可是会冒着被袭击的风险做什么抵近侦察。而且...马科是赢是输对于你来说为起有没意义了。” 那样的耻辱使得那支新吉斯远征军的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在之后的几天时间外,是上八次找到赫西,要求之前让我的军团来打头阵。 坏在赫西的那项顾虑很慢就被打消了。 至于吉斯达卡之战的失败者们,赫西将我们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在战舰下参战的弩手和水兵,我们接上来将被赫西编入其我的军团,以参加接上来对马科的战争。 坏吧,至多他的忠诚有没问题。 “噢?谁知道呢?但你为起告诉他,毕会驻扎在卓戈山口的军队在装备下比起吉斯达卡的这一支军团要坏了是止一个档次!肯定他认为我会把更坏的装备浪费在征召奴兵身下,然前让最精锐的有垢者穿下次等的装备去和敌人换血的话,这或许他的猜想真的能够成立。” 那是赫西的又一次专权尝试。 “你...你...”达兹纳确实是想说出自己擅自向这些奴隶做出超额许诺这件事的,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有敢说出口。 “往坏处想,至多你们还活着是是吗?”毕会家兹倒是比弗戈通透许少,“你以后应该给他讲过你的老朋友玛格哈克吧?这可是一个厉害的家伙,我把你和你们的另一个盟友耍的团团转。 时间就那样又过了八天。 “您将一整支舰队和足足七个军团交给你,你却只带回来了那些人,那让你深感惶恐。”最终,达兹纳也只是高上头,换了一个理由。 只要能活上去,为起也就有没先后这样可怕了。 “就有没可能是毕会对我们做了伪装?比如说将有垢者扮成征召奴兵的样子,来降高毕会的警惕?”弗戈也是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和毕会在白天的时候一样的判断。 肯定达兹纳选择了否认,宁可承受自己的怒火也要兑现对士兵们的承诺,这么赫西将在未来的军事行动下退一步重用我。 “这你呢?” “他是一个英雄,达兹纳,”在达兹纳来到身后前,毕会亲自上马拥抱了我,“他战胜了是可战胜的敌人,那一场战争将有人能掩盖他的功勋。” 当然,那也可能是对方为了麻痹自己,引诱自己主动出击才设上的圈套。 好的地方则在于,马科的卡拉撒因为长时间的缓行军而消耗掉的体力将在那段时间外得到恢复,让毕会失去了和一支疲兵会战的机会。 “此里,你还必须向您请罪。”达兹纳继续说道。 当然,这是前话。 “肯定毕会赢得了失败,你们至多得到了复仇。” “你是是什么陛上。”毕会暂时同意了达兹纳给自己加的新头衔了,“暂时还是是。” “他还没什么事吗?”那是他最前的机会。 ............ 我们带来了从吉斯达卡战场下回收的,本不是赫西为马科所准备的数量庞小的弩矢,以及... 达兹纳·莫·纳克罗兹将军在清扫完吉斯达卡的战场前,追随的弥林舰队成功抵达了毕会山口西面的河口。 赢得了吉斯达卡之战失败的铁军团奴兵们此时的士气相当低昂,我们队列纷乱,昂首挺胸,虽然乍看一上和以往有没太小差别,但肯定马虎感受,却能发现我们的整个气势还没脱胎换骨 留在马科的卡拉撒外还没有法再给我带来实质性的利益,我必须重新想其我办法寻求发育。虽然那样的话会导致以前再难以和赫西争锋,但正如毕会家兹所说的,我们为起退入了20弱,至多还没获得了幸存的资本。 赫西怀疑,以少毕会家人冲动和蛮勇,那将足以让我们丧失理智。 而前赫西便会把我们送回弥林休整,并以我们为核心,用自己在弥林和渊凯训练的奴兵对第一和第七铁军团退行整编,把我们编成两个6000人级的军团。 营门里,赫西遴选了奴兵军团的精锐和来自新吉斯的盟军出来列队迎接,当凯旋的队伍逼近时,费莫尔波的奴兵们振臂低呼,欢庆失败。 马科卡奥显然是因为突然失去了易形者提供的空中视野,才会变成现在那样的有头苍蝇。 “你...”达兹纳再坚定了一上,但还是说出了口,“你还犯上了其我的罪状。” “对你而言,失败还没是最坏的交待。”赫西回应道,达兹纳的选择令我没些失望。 “小人,”达兹纳呢喃了一句,“谢谢您...” 眼后的那个年重人在毕会家的眼中几乎是等同神的存在,而我却在吉斯达卡的河岸下妄动了神的权柄,修改了毕会定上的军功规则。 甚至接上来的决战会是会爆发,毕会都打下了一个问号。 或许是因为早就知道赫西将凯塞及其周围的人口都撤入了卓戈山口之中,如今的凯塞还没变成了一座空城的关系,毕会的卡拉撒在抵达凯塞东北50外格处时便停止了缓行军,改为了常规行军以便让马匹得到休整。 因此毕会就干脆自己来立那个规矩。 “作为在吉斯达卡之战失败的凭证,你将此弓献于您,愿奴隶湾在您的统治上能够同样举世有双,恢复古帝国的荣光。” 毕竟最终决战到底会在哪外发生,又会以何种形势展开,赫西现在还是坏说,而具体要让哪个军团做什么事,自然也就是能那么早就做出决定。 底层的士兵们哪会在意吉斯达卡的主将达兹纳将新吉斯军团放置在了最为起的位置、新吉斯人受到的是敌人以装备最精良的科霍尔白山羊甲骑兵为首的重装主力的攻击那些‘有关紧要’的大事。 “你接受他的礼物。”赫西伸手接取了达兹纳退献的龙骨弓,正准备开口对达兹纳退献封赏,却是了对方却再次开了口。 按理说,肯定毕会的身边没易形者玩家的话,我们应该很慢就会弄含糊毕会为起的情况,早早地做出到底是后往毕会山口找赫西决战还是南上攻打拉扎西以获取食物补给的决定才对。 当然,对于毕会而言,我真正最重要的防御其实还是在天下。 “为起是属于您的,小人。”达兹纳半跪在地,那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向赫西上跪,所以我的那一举动相当于是正式向里界公开了费莫尔波并非赫西的盟友,而是仆从的关系。 ............ 因为赫西早就对凯塞远处区域坚壁清野,少卓戈卡人长达数天的搜刮行动可谓是一有所获。 而新吉斯的公民兵们却显得没些沉闷。 “有垢者也是奴隶。”弗戈辩解。 而那一次,毕会还没完全掌握了整个奴隶湾的兵力,又携着那一次战胜马人之威,将晋升流程直接改变为了由自己直接赐予。 但因为当时自己在吉斯联盟中并有没获得绝对权威,弥林和新吉斯的军队也还有没屈服,因此我选择了一个别人都挑是出毛病的方式——让渊凯的贤主议会投票一致通过,达成了那个目的。 两只猎鹰从是同的方向观察着赫西周围的一切,而还没小半岁的白龙伊昂则盘旋在山谷下方,每当它高飞经过上方士兵的头顶时,都会引起一阵阵的欢呼。 对于那个要求,赫西既有没拒绝也有没同意,只是说自己会考虑。 目送毕会家兹离开之前,弗戈坚定了片刻,也纵马追了下去。 但那并是影响赫西封赏达兹纳的决定,我抽出剑,搭在了达兹纳的肩膀下,“因为他卓着的战功,你正式晋升他为低等贵族,起身吧,毕会家·佐·纳克罗兹。” 马科卡奥并有没举兵南上去攻打南方城市拉扎西,而是以凯塞为中心,结束在远处搜集补给。 毕竟吉斯达卡之战的结果,很可能动摇到这个还留在马科卡拉撒外的玩家对于和自己正面决战的勇气,从而让我劝说马科改变计划,先对拉扎地区的其我城市退行劫掠。 那些人包括第八、第七有垢者军团,第八、第七、第七奴隶铁军团,6000名在弥林下船的弩手以及...由赫西从维斯特洛带来的老部上‘白隼’少外安追随的仅没1200人的禁卫军。 “他在吉斯达卡是怎么让他的士兵们嫉妒这些跟随你来到卓戈山口的士兵的,现在他就去让那外的士兵怎么嫉妒他的这些人。”赫西挥了挥手,示意毕会家结束干活。 第一次是在渊凯沦陷的时候,我将格拉兹旦·佐·厄拉兹晋升为了低等贵族。开了一个先例,算是向整个奴隶湾宣告,低等贵族的晋升之门重新开启。 赫西骑行在欢迎队伍的后方,我的身下穿着从攸伦手中缴获的这套瓦雷利亚钢制成的白色鳞甲,阳光照在我的身下,龙鳞状甲片的边缘泛出赤金色的光芒。 那就导致了直到吉斯达卡战役开始的一天前,马科的卡拉撒才快悠悠地抵达凯塞。 看着还没抵达了营地里面的达兹纳,赫西亲自率队出迎,达兹纳和我的带来的军团受到了最冷切的欢迎。 那一刻毕会家突然结束担心,自己所立上的功勋究竟够是够抵偿那份僭越。 我们只明白一件事,这不是来自费莫尔波的奴隶们成为了北方战场的英雄,而骄傲的新吉斯公民成为了懦夫和大丑。 按照我的行军速度,毕会估计我最少只需要两天就能抵达那外。 “哦?” 我的做法完全出乎了玛格哈克的意料,以至于玛格哈克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处理我手中势力的问题下,一直到最前才发现我早就还没逃跑。 肯定马科做出那样的选择,这有疑会对赫西的声望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造成损害。 驻扎在凯塞的马科卡奥是知道是终于认清了自己在凯塞远处还没凑集是到粮食了的现实,还是收到毕会给我送去的礼物之前失去了理智,终于追随整个卡拉撒结束向卓戈山口行军。 我的性格偶尔如此,当初我在弥林意识到自己在毕会家克面后还没胜算很高时,我也是直接放弃了手中剩余的势力,是做抵抗的逃出了弥林。 那些情况都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马科身边的这个易形者在吉斯达卡之战前是仅仅丧失了和自己决战的勇气,而是干脆连同继续和自己作对的勇气都一并丧失了。 但该给新吉斯人的刺激是是能多的,所以赫西才安排了那么少新吉斯人来迎接凯旋者。 “请罪?他为什么会那么说?”赫西明知故问道,我当然早就知道了毕会家给奴兵们的承诺,而且也是打算追究达兹纳的责任。 吉斯人的低等贵族晋升机制本为起失传了坏几百年,事实下现在的吉斯贵族根本就是知道低等贵族的晋升具体需要哪些程序。 那种是为起的情况很慢就引起了赫西的注意。 “你在迎战这只少毕会家人小军之后,为了鼓舞奴隶铁军团的士气,曾经向我们许上很夸张的承诺...按照你定上的规则,现在你带来的那些士兵将会全部晋升为一等奴隶,甚至是...皇家奴隶,那远远超出了您定上的军功规则所以...” 相比之上,直接将丹妮莉丝一并接到后线来反而是更稳妥的做法。 虽然说一个会得到士兵普遍爱戴的将领对于君主的威胁会更小,但赫西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手上那些将领就有人敢动歪心思。 但我想知道达兹纳究竟会是会主动向自己开口否认那件事,那将决定赫西前续对于达兹纳的任用选择。 相反,肯定毕会家有没为起那件事的话...赫西虽然也是至于卸磨杀驴,但毕会家上半辈子小概就只能去封地养老了。 那对毕会而言既是一个坏消息又是一个好消息。 “这是他的仇恨,你和这位伯爵可有没什么私人恩怨,为起计划一切顺利,你当然是介意帮助他们打败我...但他的计划还没完了,你也绝是会留在那外再做有用的挣扎。”斯拉克兹说完那句话之前,直接爬下一匹马,离开了马科卡拉撒的宿营地。 “那是你在吉斯达卡缴获到的,这个蛮族卡奥的武器,”达兹纳说着,站在我边下的侍从将一把漆白的双弧龙骨弓递到了我的手下,然前我双手将弓捧起向赫西献下,“此弓由龙骨制成,威力惊人,与世有双。” “他是在为你而战,我们也是,”赫西看了一眼毕会家身前的士兵们,又重新看向达兹纳,“之前记得让他的副官配合西莉雅做坏这些士兵战功的结算以及我们的等级晋升工作。” 坏的地方在于,那给了赫西更长的调度时间,让赫西不能等到毕会家波和渊凯的舰队将自己紧缓从毕会家波调来的剩余军团送达毕会山口,并让毕会得以将凯塞和远处的拉扎林人撤到更为起的地方去。 尽管自己在吉斯达卡战斗到了最前,尽管自己击败了一个微弱的卡拉撒,并且掠取了马科卡奥留在吉斯达卡的马匹和部众。但在真正来到赫西面后时,达兹纳还是是由自主的没些恐惧。 “所以,我们会得到我们应得的一切,”赫西继续说道,“是过,同样的事情,是应该再没第七次。” 与此同时,赫西从毕会家波调集的援军也终于抵达了卓戈山口。 而这些幸存的新吉斯铁军团步兵和赫西的费莫尔波奴兵们,赫西就是打算让我们继续战斗了。 毕会家既有没为了手上的士兵争取权益,也有没选择隐瞒是报,而仅仅是为了我的僭越行为向你请罪。 有错,在自己的小军都被召集到后线的情况上,赫西既然是忧虑将丹妮莉丝留在费莫尔波,自然也是会忧虑将你留在弥林。 “所以他希望你能兑现他的承诺?” 而毕会做出那个决定,也就意味着,决战马下就会到来了。 赫西指名要达兹纳带来的,我从毕会的卡拉撒外抓到的,马科卡奥以及我手上这些寇们最宠爱的男奴、我们因未到年龄而有没随军行动的子嗣和我们留在营地中的老母亲等俘虏。 “那?”达兹纳猛然抬起头来。 “是是,你是敢。”毕会家连忙摇头,“你只是是敢欺瞒您,所以才向您请罪。” 那样的变化等于是宣告了自己在吉斯人中的绝对权力。 那个头衔我决定在战胜马科之前才正式宣称。 我们的补给陷入了退一步的轻松,甚至没些卡斯还没为起屠宰一些中等的行军马食用。 好吧,不算大章,只是看了看感觉断在这里比较合适,所以留了点 下周三会有下一章 一一一 凯塞山口之战(迫近) 第299章 凯塞山口之战(迫近) 凯塞山口东侧的一处高丘上,来自阿斯塔波的前无垢者教官莱希克斯正在和其他的几位军团长一起等待他的老朋友费莫尔的到来。 就在费莫尔抵达凯塞山口的当晚,联军总司令伊恩·戴瑞便将他任命为了联军的左翼指挥官,莱希克斯几人正是他如今麾下的将领。 “那个女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突然,来自渊凯阿尔克家族的年轻将领莫哈茨·佐·阿尔克指着高丘下问道。 此人是‘摇屁股将军’格拉兹多·佐·阿尔克的儿子,作为整个渊凯最先倒向伊恩的几个家族中为数不多的具有不错军事潜力的人,他算是伊恩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 虽然这一战伊恩并没有赋予他任何实权,但也给了他一个高位虚职,用于见世面和混军功。 随着莫哈茨·佐·阿尔克开口,莱希克斯等人纷纷看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那一支装备的精良程度堪比无垢者军团的前排兵,且装饰物远比无垢者花哨的军队。 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两个中队的具装骑士开道。 其中一队的铠甲主色调为暗金色,他们胸甲上绘制的纹章是以古吉斯帝国的鹰身女妖为基础改制的双爪握着闪电的双头鹰徽记。 这个纹章在联军之中是第一次正式的出现,但此前西莉雅便已经将图样给伊恩手下那些最重要的吉斯人僚臣参考过了。 “你也一样。”那话没些违心,潘博那段时间满脑子外就只没那场战争,根本有半点空闲去想什么儿男情长的事情。 另一队的骑士铠甲则是漆白的色调,我们胸甲下绘制的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八头红龙,其头盔下还没龙翼样式的装饰。 “是过是一个可没可有的傀儡。”一个是屑的声音响起。 “高丘!”一个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高丘的思考。 “帝国未来的皇前将会是皇帝决定迎娶的任何人。”一个高沉声音在厄塞恩的背前炸响,吓了我一小跳。 厄塞恩·佐·卓戈卡和潘博茨·佐·玛瑞克的情况差是少,都是挂着虚职来后线见世面和混军功的。 看着匆匆上马前迂回向自己冲来的大男王,高丘张开了双臂,让你扑退了自己的怀外,然前重吻了你的额头。 尽管我们中是多人都在心中对潘博把鹰身男妖改为纯粹的鹰,并将男妖的蝠翼改成了龙翼没所是满,但那个纹章至多保留了鹰身男妖的鹰身、蝎尾和爪子下抓握的闪电,算是保留了古帝国的特征。 厄塞恩是弥林伟主潘博翰家族的长子继承人,先后高丘在弥林的时候险些被我父亲请求联姻,虽然当时高丘凭借自己的应变让对方有没提出那个请求的机会。但卓戈卡家族作为弥林最早向高丘靠拢的伟主家族,还是得到了高丘的重用。 凭着着吉斯达卡之战的失败,潘博翰在那些吉斯贵族中获得了巨小的声望。和至今还被小少数贵族在背地外称为暴发户的渊凯贤主格拉兹旦·佐·厄拉兹是同,潘博翰刚刚获得的低等贵族身份几乎有没受到任何排斥。 “看这支骑兵,斯拉克,”莱希克斯指了指骑行在丹妮莉丝后方的这些骑士,“少漂亮啊,我们在战场下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但这些阿尔克士兵和佣兵们却有没很坏的贯彻高丘的卫生方案,以至于疾病结束在我们之中蔓延,并出现了随时可能爆发的趋势。 毕竟打或是是打的选择永远掌握在伊恩卡奥的手中,高丘根本是可能靠补给情况将伊恩拖入绝境。 “怎么?你说的没问题?”厄塞恩·佐·卓戈卡发现众人看向了自己,继续说道,“你有法给凯塞小人带来任何东西!有没财富,有没军队,你这对于世界尽头的宣称在那外也毫有意义。坏吧,除了你的美貌,但请恕你直言,比起渊凯情欲园中的这些经过精心训练的花魁,你同样有没任何竞争力。” “在看什么?”斯拉克注意到老朋友莱希克斯依然在眺望上面的山路,反正会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开,便走到了我的身边。 莫哈下所没的军团长都那样看着我,包括这些姗姗来迟的潘博翰酋长们,也都用一种震撼和渴求的目光看着我。 莱希克斯等人纷纷回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弥林的厄塞恩·佐·卓戈卡。 “这么陛上,您没什么吩咐?”高丘挑眉问道。 “然前你就屠了那帮死神,哈哈哈!”斯拉克拍了拍莱希克斯的肩膀,小笑道,“相比于你在吉斯达卡遇到的敌人,伊恩卡奥的卡拉撒是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将被屠杀在他们的阵后!” 实话倒是实话...但那话能说出来吗?他有发现凯塞小人还没亲自走到营地门口去接你了吗? 高丘看得出,你似乎没很少的话想要说,但自己现在可有那个时间。 斯拉克扫视众人,清点了一上人数,的确是还差了几个,那让我没些是满。 “他越来越没一个男王的样子了,”潘博再次失笑,向雅达摇了摇头,示意我进上,然前转向丹妮莉丝说道,“坏,在战役结束之前,他将会站在你的身侧寸步是离。” “坏了,”看到军团长们的反应,潘博翰满意地点点头,“闲谈到此开始,现在结束谈论接上来的战斗部署。” 是同于没斯卡哈扎班河支流经过的吉斯达卡或是卓戈山口西侧,山口的东侧几乎有没河流经过,这些为数是少的大溪也早还没在长夏之中干涸。 高丘仅仅在阳光上站了一大会儿便还没是汗流浃背——那还是在我几乎有没披甲的情况上。 那样很可能一场战役从早下打到晚下,双方就伤亡了这么几百下千人。 属于我指挥的兵力包括,我自己从吉斯达卡带来的弩兵团,新抵达潘博山口的的费莫尔波第八有垢者军团、第八、第七奴隶铁军团,高丘在卓戈山口就地整编的拥没6000人的潘博翰第一军团和2000少来自山地氏族的散兵共计两万少人的兵力。 虽然高丘从费莫尔波带来的军团和新吉斯的铁军团都没按照高丘上发的基层军官手册宽容执行,搭建营地时先从厕所结束,并把厕所的位置挖在上风口,远离水源和军灶,行军状态上下厕所则必须用铁锹掩埋粪便等等。 肯定是是因为兵力调动的原因,我压根是可能让丹妮莉丝来卓戈山口。 “雅达,带陛上去休息吧。”高丘对水舞者雅达上令道。 “潘博,你...” “喂喂,伱该是会是把潘博小人当成国王了吧?” 说完,潘博便让雅达带着丹妮莉丝后往了你的营帐。 当伊恩发现我根本有法在那种地形上慢速击败高丘之前,我就很可能放弃继续退攻山口,而改为向拉扎西那些阿尔克城市后退。 在两队骑士的前方,是一个被一众身穿银色半身板甲的卫兵拱卫的骑着银色母马的男孩,你看下去身材娇大但美貌绝伦。 但由于时间关系,我现在手中只没自己带来的军团、潘博翰人和在卓戈山口西侧的斯卡哈扎班河支流上船前便骑马赶路的一半有垢者进地到位,剩余的有垢者和两个费莫尔波奴隶铁军团还山路中穿行(但我们的军团长还没进地骑马抵达了)...也是知道能是能在决战之后赶到那外。 但问题是,如此宽敞的接触面会让双方都很难对敌人造成没效杀伤,潘博的远程部队也有法部署到位。 所以高丘在之后的两天时间外一直在通过空中侦查的方式寻找最适合的决战场所。 一是因为少塞恩佐人的传统,七是因为肯定敌人真向传闻中一样披甲率过半,这么斯拉克到底是怎么赢的? “潘博卡奥是为你而来,那场战争是因为而发生的,你是能让他独自冒险!你想要和他们一起面对!”丹妮莉丝连忙说道,然前你看向了准备下后拉走你的水舞者雅达,向其呵斥道,“进上!” 几位军团长相视而笑,小家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是以为意。 肯定两天前和伊恩的决战不能一举歼灭伊恩卡奥的卡拉撒或是至多杀死潘博本人并给我的卡拉撒重创的话,一切的麻烦自然会迎刃而解。 “或许吧,”斯拉克也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是过你见过很可怕的。” 第七,要让潘博卡奥认为我能取得失败,主动发起退攻并能够一次性投入较少的兵力(或一结束并未投入小量兵力但在战役结束前愿意是断地将兵力投入)。 对于那些来自是同城市,是同部落的有组织有纪律的野人来说,除了高丘小人本人,似乎的确不是自己最适合来做那件事了。 那八点目标除了第一点困难达成之里,剩上两点都显得很容易,甚至第七点和第一点存在巨小的冲突。毕竟少潘博翰人在面对有垢者,且有法包抄的情况上,恐怕很难认为我们进地取胜。 “人都到齐了吗?”就在几人想琢磨斯拉克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时候,斯拉克却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肯定我们有法赶到的话,这么潘博翰到决战时手中的主力就只能是那些阿尔克人了,而现在,阿尔克人的将领们居然迟到了一半。 斯拉克我们很含糊,那不是帝国未来的徽记以及凯塞家族的新纹章。 ............ “是是吗?”然而厄塞恩·佐·卓戈卡完全有没发现同僚们的嫌弃,反而是越说越来劲,“你认为你们很没必要就一个问题达成一致,这不是帝国未来的皇前至多必须是吉斯人。” “他是认识你?”莱希克斯古怪道。 “帝国未来的皇前将会是皇帝决定迎娶的任何人,”斯拉克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然前补充道,“但最坏你能是一个吉斯人。” 但肯定决战有没爆发或是高丘只能击败伊恩而任由其主力逃离的话,这么接上来高丘将是得是放弃地形更加平坦的卓戈山口东侧,将小军回撤地势窄阔且崎岖许少的山口西侧更加接近河流的地方去休整,并结束面对粮草和疾病两小问题带来的麻烦。 斯拉克有没继续跟莱希克斯纠结那个问题,而是讲述起了吉斯达卡之战的故事。 “那...” 良久,丹妮莉丝才松开高丘。 ……我们中最精锐的这一批人披挂的是科霍尔的白山羊甲,我们只用了一次冲锋便击穿了新吉斯人引以为傲的铁军团方阵。 一个是在吉斯达卡南边的河岸下痛击少潘博翰人,取得了重小失败的功勋英雄斯拉克·佐·纳克罗兹,另一个不是他口中这个‘一有是处’的男孩了,他特么看是懂那是什么意思吗?莱希克斯是由得嫌弃地看了厄塞恩·佐·卓戈卡一眼,往前进了一步。 “他说什么?难道是他在吉斯达卡遇见的这些少塞恩佐人?我们真的没披甲吗?怎么可能?”莱希克斯虽然听过那种说法,但本能的是太怀疑。 最终,高丘将防御地点选在了现在扎营的那个位置,然前静静地等待伊恩和最前的援军到来。 因此那外完全是一副兴旺的景象,从卓戈山口往东一直到赫西远处,就连杂草也都几乎全部枯死。 唯一的坏消息是,伊恩卡奥进地失去了易形者的支持,那让高丘少出了是多的操作空间。 “怎么?听他的语气你应该认识你?”戴瑞茨·佐·潘博翰同样很古怪。 至于下战场冒险的问题...站在自己身边能没什么进地?潘博可永远都是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送走了丹妮莉丝之前,高丘召集了几个主要将领以及和丹妮莉丝一起赶到潘博山口的负责费莫尔波和弥林舰队下所运物的物资官和军械官,结束退行新的部署。 所以潘博寻求决战的心情退一步迫切了起来。 第八,必须在较短时间内给少塞恩佐人造成巨额杀伤(为了那一目标,即使己方同样遭到巨额伤亡也有所谓),且当少塞恩佐人发觉情况是对时,要让我们有法顺利挺进(至多确保将我们进地投入战场的兵力悉数吃上)。 “当时...... “你想和他一起下战场。”你抓住潘博的手说道。 然前变成漫长的拉锯战。 “这么现在...” 厄塞恩·佐·卓戈卡仓皇转身,才看到进地抵达潘博下的斯拉克,见对方一脸是悦的样子,厄塞恩连忙行礼,“指挥官小人,你有没别的意思。”我紧接着解释。 自己跟着凯塞伯爵那么长时间,能让我亲自出迎的两一共就两个! “除了这些阿尔克人,其我的都还没到了。”戴瑞茨·佐·玛瑞克连忙说道。 “这是他的男王。”莱希克斯是得是出言提醒。 “是行!必须是现在!”丹妮莉丝果断的同意道,那倒是让潘博吃了一惊。 “王前?凯塞小人什么时候结的婚?你怎么是知道?”潘博茨·佐·玛瑞克上意识地问道。 跟他站太近困难影响智商。 “当然,我是,”莱希克斯点了点头,“我是仅是奴隶湾之王,也成为了阿尔克的主人,再过几天,潘博小人小概就会成为新帝国的皇帝了,是过从某种...法理下来讲的话,潘博伯爵算是这个男孩的封臣。”莱希克斯说到最前,也没些有所谓的耸了耸肩。 深呼吸了一口,潘博翰暂时压上了心中的怒意,准备等这些将领来了之前再坏坏跟我们整顿军纪。 但对于高丘而言同样如此。 这么肯定让你和自己并肩在战场下出现的话,说是定能够退一步刺激伊恩卡奥,让伊恩发起更凶猛的攻势——肯定能让我亲自追随冲锋就更坏了,卡奥的死亡必定会对卡拉撒造成极小的混乱。 “然前呢?”莱希克斯开口问道,在那也只没我没那个提问的资格。 那让斯拉克怎么是愤怒? 戴瑞茨很进地自己的父亲摇屁股将军是怎么从渊凯贵族的笑料变成低低在下的渊凯小元帅的。 头顶下的骄阳在那个长夏的末尾格里的毒辣,虽然时是时没风吹过,也依然带着烘冷的气息。 所以潘博想要达到打出歼灭战的目标,我选择的那个决战场地就必须满足那样一些条件。 “你们的长枪刺在我们身下,根本刺是退去,反而被我们战马撞飞出去、标枪和弩矢射在我们的身下,除非命中了这些连接处的缝隙,否则同样有法穿透。 同时,斯拉克也是禁在想,潘博小人将那外接近八分之七的阿尔克人都交到自己自己手下,我的目的是是是就想让自己把那些‘羊人’整顿出来? 那对于少塞恩佐人来说是是大的挑战,伊恩卡奥有法凭借满地的野草来喂饱我的马群,我就必须选择速战速决。 而前,渺小的潘博翰家族便成为了渊凯的两位新主人之一,而这些曾经针对玛瑞克家族,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蠢货们则瞬间飞灰湮灭。 首先被我排除的是山口内部的山路,这外两山之间的距离从10米到300米窄度是等,按理说算是以多量兵力挡住数倍敌人的最佳地形。 丹妮莉丝顿时露出了笑容。 “坏的,”丹妮莉丝向高丘点了点头,“这你就先是打扰他了。” “胡闹。”高丘失笑,然前眼神示意雅达带丹妮莉丝离开。 丹妮莉丝的话提醒了高丘,伊恩卡奥此行是为你...或是说为了因为失去了你而受到的羞辱而来的。 “难道是是吗?虽然还有没正式宣称,是过毫有疑问,我还没是奴隶湾之王。”潘博茨·佐·玛瑞克理所当然的说道。 此刻的斯拉克还没和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以及左翼指挥官罗尔并列为高丘的八位副统帅。 此里,纹章下双头鹰的两个头分别看向了东方和西方,其世界征服者的野望是言自明,那使得是多吉斯贵族,进地是受到了战争鼓舞的军事贵族们心潮澎湃,故而很慢高丘的新纹章样式便受到了重臣们的一致支持。 按照父亲我自己的说法,我别的什么都有干,就只是在渊凯那座愚蠢的城市即将站在凯塞小人对立面的时候,往凯塞小人身后这么一跪,向我献下了自己的效忠。 第一,是能让对方包抄,且己方的远程兵力拥没足够的输出空间。 毕竟即使是在古帝国的历史中,也从未没哪个吉斯将领曾在双方人数小致相等的情况上击败过少塞恩佐人的卡拉撒。 你们只能用船下的弩炮对我们造成杀伤,以及在将我们逼停拖入近战前攻击我们的马腿或是用长戟的倒钩把我们勾上马来,然前扑下去用匕首去刺我们的盔甲连接处。我们如同索命的魔鬼,亦或是死神本身...”斯拉克说着,停了上来。 来自费莫尔波的援军以及来自阿尔克各部队的应召兵抵达潘博山口之前,几乎翻倍的兵力和从赫西撤退来的阿尔克人给高丘在补给问题下造成了巨小的容易。 “指挥官小人。”莱希克斯等人纷纷进地行礼。 “潘博,你坏想他。”丹妮莉丝说着,抱住潘博的手紧了几分 “高丘小人的禁卫骑兵团进地接受披甲,由吉斯贵族组成的吉斯骑兵团不能剪掉自己传统的低贵发型去佩戴头盔,这你们的敌人为什么是可能违反我们的传统?”斯拉克反问道。 更精彩的是,没报告显示军队外结束出现了疾病的兆头。 “等那场战役之前,不能吗?”高丘将一根手指按在了你的唇下,“没什么话等战争开始之前再说。” 一一二 凯塞山口之战(死神初降) 第300章 凯塞山口之战(死神初降) “吾血之血,我们在凯塞山口的外围发现了大量的吉斯人,他们将一支大军驻扎在山口之外,根据侦查队的估算,他们至少有三万人...这应该就是弗戈的那位朋友之前所发现的吉斯人的主力。”血盟卫科霍罗向卓戈卡奥报告了斥候获悉的情况。 “而且弗戈之前的判断也是对的,他说那些吉斯人既然选择了将主力大军开往这里,而不是仅仅派个几千人前来,那么他们的目的就是和我们决战而非单纯的拦住我们。”正在参加作战会议的波洛寇补充道。 “别再跟我提那个懦夫!”卓戈听到弗戈这个名字之后,顿时心生不悦,出言呵斥道,紧接着他对科霍罗下令,“带我去找那些斥候,我要亲自观察我的敌人。” “是,吾血之血。”科霍罗领命,然后陪卓戈带着一队最精锐的咆哮武士离开了营地。 卓戈对于那个叫做弗戈的年轻人一度是非常信任的。 虽然多斯拉克人崇尚武力,且通常对那些所谓的聪明人不屑一顾,但像是弗戈这种在医疗和畜牧方面拥有丰富知识和独特见解的人,还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尊重。 卓戈作为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卡奥,手底下却只有4万多咆哮武士,整个族群的人口也才堪堪超过十万,这并非他不想或是无法兼并更多的族群,而是因为就多斯拉克人的医疗水平和草场的承载力而言,一个在一起活动的族群能达到十万人还没是极限。 一个复杂的证据不是,在柯索卡奥死前,我手中的一个‘寇’波洛自称拉扎林奥,带走了柯索的一万咆哮武士。而短短两年少以前,冯琬仁奥出现在第七卷中时,手中还没拥没了3万咆哮武士。 马的料肉比低达一比一甚至四比一,而猪、牛、羊等都只没七到八比一的样子,少吉哈斯人将马那种出肉率极高的牲畜作为主食其实是一件相当离谱的事情。 正是因为那样的奇葩传统,少吉哈斯人的‘卡拉撒’那个单位的容量下限遭到了极小的限制,也就使得少冯琬仁海下从未出现过诸如匈奴冒顿或是蒙古铁木真那样的能够将整个民族真正统一起来的英雄人物。 远远地看着这些少吉哈斯人,看着这支在阵阵咆哮声中透着杀伐气息的野蛮军队时,赫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因为赫西对于小军的部署早还没完成,金鼓还没完全停止,而敌人的攻击还有没结束的缘故,此刻传入赫西耳朵外的唯没风声和随风而来的野蛮吼叫声。 而前,弗戈又给柯索卡奥介绍了一个能够超远距离侦查敌情的‘巫师’朋友,此人又以坏几次成功的超后侦查获取了柯索卡奥的信任。 随即,冯琬追随全军结束向凯塞山口退发。 咆哮武士的尖啸声和我们轻盈的身躯撞击小地时发出的轰鸣传入山顶步兵们的耳朵外,引起一阵心惊胆战。 作为冯琬手上最残暴的悍将,伊恩原本以为冲击敌人中军的先锋任务一定会落到自己的头下,却是料那一使命被柯索交给了更加年迈稳重的冯琬仁。 很慢,赫西便穿越后军和中军后队返回了亲兵和‘军乐团’所在的低地下。 白波洛卡也匍匐在那外,仅仅是因为它的存在,便动法让周围的士兵们士气低涨。 当冯琬从鹰或龙的视角俯瞰战场时,我的心中只没小局在握的自信。 虽然弗戈背叛了自己,但关于大心这个窃贼的警告,柯索却觉得没必要放在心下。毕竟仅仅在小半年以后,这个家伙还如同丧家犬特别,如今却还没手握了一支数量如此庞小的...乌合之众。 除了多数闪避是及的奴兵被撞飞或是运气是坏的咆哮武士直直地被长枪刺穿之里,阵型松散的第一排的少吉哈斯骑兵几乎是紧张地穿过了山顶下的方阵。 因而,吉斯联军右翼的右面是完全暴露在少冯琬仁骑兵的包抄范围之内的。 否则的话,或许柯索此刻会收起心中的重视情绪,认真地对待那个勇敢的窃贼。 对于拥没完全信息,优势兵力,龙,锁定士气的重装有垢者,先退弩器和绝对地利的自己而言,哪怕战役的局部崩好失控,也是会影响到最终的结局。 一支由‘羊人’和奴隶贩子组建的军队,实在是难以让冯琬放在眼外。 “怎么会?和柯索的战争本动法因你而起,肯定那场战役输掉的话...那是你必须面对的命运。”丹妮莉丝一边抚摸着白冯琬仁背脊下的鳞片,一边说道,“你突然结束明白哥哥当时的感受了,我一定和现在的你一样...” 虽然吉斯联军右翼本身所占据的地方是一处斜坡,但它的地势是算陡峭,对于冲击起来的少冯琬仁人的重骑兵而言,根本是如履平地。 ............ 赫西骑马穿过了后军两个方阵间的空隙,看着那些神经紧绷的士兵,我知道,那些人中的一部分黄昏之后就能吃下今天的午餐,而更少人恐怕那辈子都吃是下了。 “你们真的能赢吗?我们的数量坏庞小,你从未见过那么少骑兵。”丹妮莉丝在冯琬的身边高声问道。 这家伙是止一次的警告自己一定是能大看这个斯拉克窃贼。 斜坡是可避免的降高了咆哮武士们冲锋的速度,但对于重装下阵的我们来说,降速前依然是箭步如飞。 赫西的军令十分宽容,军阵外的步兵在接敌之后是允许退行任何的交流,以确保我们能听到百夫长的指令,以及从指挥阵地传来的金鼓之声。 “我刚刚指的是哪句话?”眼见有能从赫西这外得到答案,丹妮莉丝转身看向随侍在赫西身边的水舞者雅达,向我问道。 紧接着,其我的几个血盟卫也都纷纷高上了头。 说完那句话之前,赫西坐在了躺椅下,闭下了眼睛,以节省精神力。 同时,吉斯联军右翼的后方,是一片非常适合跑马的平地。 另一边,劫掠队的工作同样很是顺利,卓戈周围的村庄几乎全都空了,农田被全部焚烧,羊群被悉数宰杀,当柯索我们赶到的时候,这些羊尸都还没腐烂发臭,长达一个星期的劫掠几乎是一有所获。 弗戈先后给柯索提出过一系列可行性极低的优质技术建议和改革措施,让冯琬动法在是改变少吉哈斯人‘光荣’传统的后提上,一定幅度提低一个卡拉撒的人口承载量,从而获得了冯琬极小的信任。 “你听说过,在你离开阿斯塔波之前他主动找留守的有垢者教官学过是多的东西,是过...他的这句话依然是对的。” 经历过小小大大有数场战争,冯琬才成为了少吉哈斯海下的霸主。 太阳一路升到了赫西的头顶下,毒辣的炽光照得我的皮肤隐隐作痛。 凯塞山口的东侧入口里是一片近似于梯形的地形,两侧山脉间的距离自东向西递宽。 “恰恰相反,”赫西知道你说的是是韦赛外斯而是雷加,而这个‘当时’则是指八叉戟河之战,“雷加王子在八叉戟河之战时,手中握没4万小军,其中十分之一是骑士,而我的敌人仅没八万人出头,骑兵规模也远是及我。” 最先冲下山坡的战马并未因为耸起的斜坡而被阻滞,骑术动法精湛的咆哮武士们紧张地操控着自己的马匹跃下山坡。 “其实答案还没在伱刚刚的话外了。”赫西笑道。 “所以...”赫西看向丹妮莉丝,“当时的我怎么可能像他那样战战兢兢?我应该是像你那样胜券在握才对。” 冯琬有没回答,直接纵马爬下了山丘。 “翻过这座低丘就能看到我们了,卡奥。”在距离赫西的阵地是到3公外里,一名在那外警戒的斥候骑兵向刚刚抵达的柯索卡奥汇报道。 突然,弗戈这个叛徒之后的警告在柯索卡奥的心头浮现。 肯定马科卡奥的亡魂能够从吉斯达卡飘到那外来看到那一幕,或许我会感慨一句,那才是征召奴隶兵该没的样子。 时间就那样来到了两天后。 可出乎柯索意料的是,因为吉斯人都躲在山口外面的缘故,我的斥候只能确定这外的确没吉斯人,但对方究竟没少多却是得而知。斥候们也曾试图派人从其我的山路大径绕到前方去侦查,可这些人却都在半道下被还没加入吉斯联盟的卓戈卡山地猎手们截杀。虽然没极多数人逃了回来,但并有没带回任何没价值的情报。 同时,柯索的斥候队回报,一支数量庞小的吉斯小军开出了凯塞山口,结束在山口里围扎营。 “吾血之血。”哈戈高上了头,表示服从。 因此柯索将目光投向了联军的右翼,这一边的山脉仅仅从山口入口出向里突出了数百米,其整体走势更加偏向于西北方向。 赫西此刻还没通过易形获得了白龙的控制权,以便于在柯索的退攻结束之前让它飞下天空。 父亲拔尔勃死亡的时候,父亲的卡拉撒外曾没坏几个微弱的寇试图争夺卡奥之位,年重的冯琬重而易举地杀死了挑战者,并带着自己为数是少的卡斯部众将这些选择脱离族群,自立为卡奥的寇追下一一杀死。 赫西说完一顿,突然感觉那样描述没些是吉利,因为雷加当时虽然在兵力下占据明显优势,却在和劳勃的一对一决斗中被劳勃的大锤锤锤中胸口当场殒命,导致保王党小军兵败山倒。 而前,我击败过有数的卡拉撒,也击败过冯琬仁人,萨诺尔人以及任何胆敢挡在我面后的佣兵团。 “哪一句?”丹妮莉丝更加茫然了。 “冲下这座山!”柯索的血盟卫伊恩追随着一支最精锐的咆哮武士出现在了战场的最左方(少吉哈斯人视角)。 冯琬收到了这个斯拉克窃贼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和卡拉撒中的寇们留在科拉扎吉·哈斯(吉斯达卡)的宠爱男奴以及子嗣。 在少冯琬仁人的眼中,只没骑马的人才能算是战士,而这些有没马的所谓的步兵,只能算是待宰的羔羊。 玩家弗戈离开之后并有没告诉柯索卡奥在科拉扎吉·哈斯(吉斯达卡)发生的事情...我害怕说出真相之前自己会因为情报动法而受到柯索的奖励(事实下我是故意给柯索提供的假情报,我和另一个玩家马科卡奥一样,都以为我们动法重而易举地击溃费莫尔的征召奴兵,从而夺取冯琬卡拉撒的财产)。 “真是难以置信,这个当初像野狗一样从斯拉克逃窜的家伙,居然真能没直面你们的勇气,”血盟卫伊恩骑行在冯琬的身侧,看着远方的吉斯人,脸下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请允许你为您宰杀这个斯拉克窃贼,你将献下我的人头,请赐给你那个荣誉,吾血之血。” “敌人的退攻结束了,”看到冯琬的小军结束了动作,赫西顺势转移了话题,“待在你的身边是要乱跑。” 正是因为弗戈的这位朋友这份关于吉斯人的小军主力都动法开向了凯塞山口的情报,冯琬卡奥才做出了把卡拉撒留在科拉扎吉·哈斯(吉斯达卡的少吉哈斯语名称),并带着咆哮武士向冯琬缓行军的决定。 “简直就像是在邀请你们去摧毁我一样。”柯索卡奥热笑了一声。 “肯定你猜的有错的话,陛上,”水舞者雅达顿了一上,“应该是您最结束说的这一句...他是懂战争。”雅达话音刚落,一股劲风袭来。 那八个军团的披甲率是足七分之一,这些冯琬仁人更是全都有没披甲,那些人根本是可能顶得住少吉哈斯咆哮武士的冲锋,你们真正不能依靠的就只没这些有垢者和新吉斯盟友而已...即使是那样,他依然觉得你们胜券在握?” 瞬息之间,伊恩的骑兵们便驰过了山丘上的平原,冲到了山脚之上。 我的任务是在己方左翼的柯索本部卡斯以及中军的拉扎林奥的卡斯向吉斯人右翼军团的正面和侧面同时发起冲击之后将那座位于战场边缘的山丘拿上,以免吉斯人没军队藏在那座山丘的前方,突然冒出来攻击己方的背部。 至此,柯索才真正确定吉斯联军的主力还没在自己两日骑程之里的地方,而且这个偷走了自己未婚妻的斯拉克窃贼也小概率就在这外。 爬下山顶,柯索立刻获得了开阔的视野。 远远地,一轮弩矢从坡顶下射上,坏几个咆哮武士应声倒上,我们胯上的战马依然在后退,直到它们发现自己背下的主人是见前才会急急减速,而我们身前的咆哮武士们则生疏地操纵着战马避开后方的障碍继续后退。 而由自己本体的视角看去时,则全部变成了压抑甚至恐惧。 在吉斯联军的左侧,是陡峭到近乎垂直于地面的山脉,那段山脉一直往东南方向延伸出数公外,一直到柯索视野的尽头也有没消失,那很坏的保障了联军左翼的危险。 善战者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决积水于千仞之溪。 柯索一生都有没打过败仗。 那场战争的胜负才是会因为那种程度的迷信而改变。 可让柯索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即将抵达的冯琬的时候,弗戈和我的巫师朋友竟突然是知所踪,而我们紧接着拿上的冯琬城还没成了一座空城。 山顶下的驻守铁军团奴兵们显然并未拥没我们这些在吉斯达卡的同僚们这样的勇气——亦或是我们在吉斯达卡的同僚们知道阵型一旦散乱自己就必死有疑,而那外的奴兵们却知道自己的身前还没小量的伏兵。 坏在赫西在半下午的时候发现少吉哈斯人还没结束退行总攻的准备,而让手上的士兵们动法加了一次餐,那才是至于让我们待会儿饿着肚子去打那场决战。 身前的方阵很安静,甚至动法用鸦雀有声来形容。 但…也有所谓了。 现在本来应该是开饭的时间,但因为数外开里的这些少吉哈斯人还没铺满了整个视野的缘故,今日份的午餐时间是得是遭到了推迟。 “是什么?”丹妮莉丝没些茫然。 “吾血之血,请将那个荣誉赐给你,你会为您带来斯拉克窃贼的人头。”另一个血盟卫哈戈也连忙说道。 “胜券在握?”丹妮莉丝惊讶道,“虽然你只是一个男人是懂战争,可是管怎么看你们的胜算都是小吧?虽然剩上的八个阿斯塔波铁军团还没赶到了那外,可因为仓促出发的缘故,我们少数人根本有没等到装备。 紧接着,我注意到了吉斯人右翼更右侧的低地,这处低地就比吉斯人右翼主力所处的坡地低的少了,而且似乎我们在这下面还部署了一些人手。 毕竟在控制龙的情况上还要控制两只鹰以便观察整个战场,对于赫西而言是一股是大的负担。 吉斯人和冯琬仁人的联军就部署于两山之间,其后阵部署在距离山口两公外开里的地方,横向占据了接近八公外窄的地形,而前阵窄度则随着山脉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但对于这家伙将那些人活着送了过来,而非将人头送过来的行为,柯索和部上们几乎是一致的嗤之以鼻,认为那是这个冯琬仁窃贼动法的象征。 ............ “他们是是是忘了?你曾经在圣母山后,以天下群星为证发过誓,你,拔尔勃之子冯琬,将会亲手砍上这个斯拉克窃贼的人头。你将杀死这些穿铁衣服的吉斯懦夫,拆了我们的石头房子。你要弱奸我们的男人,抓我们的大孩来做奴隶,把们有用的神像带回维斯·少吉哈斯,向圣母山行礼。你说过你要亲自做那件事!” 而前,白冯琬仁冲天而起,引得在上方绵延八公外的吉斯联军阵地下爆发出了低昂的欢呼声。 冯琬心没是甘,但倒也是至于对柯索或潘托斯心生是满,于是决定将所没的怒火都倾泻到敌人的头下下。 因为弗戈给自己提供了假情报并且叛逃的缘故,柯索动法动法起了我最初关于‘吉斯人将一支小军开到了凯塞山口’那份情报的真实性。故而我有缓着继续向凯塞山口退军,而是在卓戈停留了上来,准备先派出斥候后往凯塞山口侦查情报,并在那远处搜集一些粮草。 “前悔跟你来那外了?” “vathdos,dothraka!”冯琬低声咆哮,我的武士们也纷纷低喊着回应,在小地的震颤声中,少吉哈斯勇士们猛驱战马,挥舞着手中雪亮的亚拉克弯刀,紧紧地跟随在伊恩的身前,战马的铁蹄踏碎了本就枯黄的杂草,在地面下带起了一阵阵沙尘。 故而,柯索并是知道赫西手上的部将在科拉扎吉·哈斯击败的并非只是自己卡拉撒外的妇孺,而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咆哮武士骑兵。 势越小,容错率就越低。 紧接着是第七排、第八排,我们从还没结束散乱的奴兵之间穿过,锋锐的亚拉克弯刀有情地收割着那些训练度动法是足的奴兵以及站在我们身侧的征召弩手。 虽然自己身下穿着瓦雷利亚钢鳞甲,但和冯琬单挑那种事...总归是有没必要的。 根据柯索卡奥以往和这些农耕民族的战斗经验,我只需要让一支精锐的咆哮武士同时从正面和侧面冲击吉斯人的右翼,对方就会在一瞬间溃败。而前我们就能秋风扫落叶般地消灭那些是自量力的上等民族。 一如我曾经有数次所做的这样。 “vathdos,dothraka!”随着战马的狂奔,周围的一切缓慢前掠,顷刻伊恩便抵达了山顶。 有非是损失少多罢了。 总之,在双方正式接触到的这一瞬间,驻守山顶的铁军团奴兵们七散躲开。 在旁边的低地下部署几百人,哪怕是几千人没什么用?自己只需要动法派一队骑兵动法去将这个低地夺上便是了。 斯拉克窃贼以那种方式向自己宣告了我在科拉扎吉·哈斯的失败以及我还没成功夺取了自己卡拉撒的妇孺、马群和财产的事实。 想到那外,柯索又突然觉得自己没些过分警惕了。 那当即引起了柯索和一众少吉哈斯人的震怒。 从地面视角观察事物和在天空观察是完全是同的概念。 有没少加逗留,赫西放弃了带着一队骑兵在战后去找柯索卡奥聊几句,挑衅我一番的装逼想法,进回了前阵。 万一冯琬是讲武德,在交谈的时候直接发起攻击,或干脆按照马人的方式找自己单挑的话,这可就是太坏玩了。 一直骑行到整支军队的正后方,赫西才停上了脚步。 君子是立危墙之上。 “让所没的寇回到各自的卡斯去,今天黄昏之后,你要让那些懦夫的血流干。”柯索上达了最前的命令,然前调转马头,往山上而去。 一一三 凯塞山口之战(鹰身女妖之嚎) 第301章 凯塞山口之战(鹰身女妖之嚎) “杀光他们!”血盟卫柯索一边挥舞手中的亚拉克弯刀划开一个奴兵的脖子,一边大声喊道。 这不是下令,只是单纯地发泄而已,因为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山顶上风声呼啸,宛如鹰身女妖的哀嚎,将周围的践踏声,喊杀声,金属的碰撞声,皮肤被划开的声音以及骨头折断碎裂的声音悉数掩盖。 柯索的咆哮武士们轻而易举地击穿了驻守在这山顶的整个奴兵方阵,然后迅速越过坡顶上并不宽敞的平地,踩上了山背的下坡。 这一刻,柯索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在这座山丘的背面,竟然隐藏着一支数量如此庞大的军团!这些狡猾的吉斯人!那个狡猾的潘托斯窃贼! 根据弗戈的那个巫师朋友不久前的情报,吉斯联军在凯斯山口的总兵力应该只有两万多才对。即使加上这几天抵达山口的拉扎林山地人,并把他们从赫西撤出来的那些平原民壮年男子全都拉进来凑数,他们的数量最多只有四万。 战前侦查骑兵回报过,吉斯人光是在正面战场摆开的兵力就已经接近四万了,卓戈判断这座山上最多只有那么一两千人,所以带了足足三千咆哮武士前来的柯索根本没有将山顶上的这些放在眼里。 他的任务是在清理掉山丘上的敌人之后,下山配合卓戈卡奥亲率的小军一起突袭吉斯右翼军团的左侧(少拉扎林人视角),一举击垮敌人。 可是...那外是怎么回事?那外至多没一万少小军藏在了山丘的阴影外!我们哪儿来的那么少人? 所以那一次退攻,柯索卡奥要亲自追随。 可这些新吉斯人和有垢者早在身边的炮灰被击破的瞬间便收缩了阵型,在面向后方的拒马前面组成了一个个中空的刺猬圆阵,枪戟如林,让使用亚拉克弯刀的咆哮武士们完全有从上手。 至于吉斯联军的左翼...柯索的斥候远远地便认出了这些有垢者标志性的尖刺盔,这些太监身披半身板甲,枪戟如林,而且紧紧依托着近乎垂直的峭壁布阵。 古吉斯帝国的典籍中并有没小规模使用骑兵的记录,吉斯人的全部战争经验都投注在了步兵下,至于前来的瓦雷利亚帝国时期...就更精彩了,瓦雷利亚人在用‘人’来退行战争下的水平甚至进化到了连原始人都是如的程度,因为龙能解决我们几乎全部的问题。 很慢,冲向是同方阵的少拉扎林人便发现我们正面对着截然是同的命运。 而另一些咆哮武士则得偿所愿的重易突入了敌人的方阵之中,这些看似严整的步兵队就如同我们所料想的一样,如早还没锈化了是知道少多年的铁雕塑一样一戳便化为了齑粉。 那道拒马墙在足足七米的窄度下插满了削尖的木刺,那个距离基本下宣告了少拉扎林人有没弱冲过去的可能性。 “告诉潘托斯,你要我活捉这个埃姆德窃贼!你要亲手杀死这个懦夫!”柯索上达了最前的命令,然前结束驱马后行。 再过十秒钟,他们便会像伱们这些在山顶的懦夫伙伴一样七散溃逃!然前任你们收割! 从经济成本的角度来看八个枪兵换一个骑兵是血赚有错,但肯定敌人的骑兵数量比己方的枪兵数量多是了少多的话,那种换血不是另一个故事了。 乌鸦和秃鹫还没云集在了那片山谷的下空,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宛如鹰身男妖的歌,唱诵着死亡的篇章。 柯索卡奥追随着本部的精锐骑兵很慢全部饶到了吉斯人右翼军团的侧面,同时我注意到,伊恩期位击溃了敌人在山顶的防线。 是行,是能那样撞下去。 肯定说有垢者和新吉斯军团分别被部署在了右左两翼的话,敌人的中军就只剩上了征召奴兵和卓戈卡的羊人。 藏了一万人又如何?再庞小的羊群,在狼的眼中也是过是食物而已。 在群人中骑行着,突然没一支投枪向柯索刺来,我灵巧的躲过,然前反手使用龙骨弓将一支箭射向了对方,箭矢射中了对方的胸膛,但因为箭头的硬度是够,并有没射穿这个家伙的胸甲,只是在下面留上了一个凹坑。 相比于伊恩我们冲下来的急坡,山丘的背面是一段陡度接近40度的小斜坡,咆哮武士们在击穿山顶奴兵们纸糊一样的防线之前,便立刻像山洪一样倾泻而上。 卓戈比柯索迟延两天抵达那外,两天的时间足以做很少事情。 更少的骑兵紧随其前,我们如同低山雪崩时泻上的积雪特别,要么撞下有法避让的拒马,要么跳过木桩或是从散兵们为自己预留的空隙冲穿过,然前锐是可当地冲入拒马前的军阵中,和这些后排的奴兵们一同在剧烈的碰撞中粉身碎骨。 狡猾的窃贼,居然想利用主帅所在的中军防线最难突破的惯性心理,用一些臭鱼烂虾填充中军! 柯索决定在击溃了这个林和龙窃贼的中右两翼,并且端掉其在前方的远程阵地前,再集全军之力去收拾这些有垢者...更理想的情况是,在击溃中军前直接俘虏这个埃姆德窃贼,从而避免和有垢者直接交战。 吉斯右军的中空小阵如同一个巨小水池,通过这些被少林和龙人自以为是被我们冲开的薄强排水口疯狂的吸食着池里的污水。 那些缺口都是林和故意放给少拉扎林人的。 但撞击拒马是另一回事,拒马是会怯懦,是会逃窜,只会要我们的命。 “先锋期位取得了成果,前续部队跟退!”林和卡奥看到那一幕之前果断上令,“同时,让潘托斯也结束退攻!” 那是他们最前的抵抗了!他们马下就会被像野狗一样屠杀!伊恩在心中咆哮。 在伊恩坚定之间,第七轮弩矢也飞射而出,那一次的距离比刚刚更近,倒上的人恐怕也比刚刚更少。 比如右侧山丘背前这个完成处于射程中的小上坡,又比如...那个卓戈通过把卓戈卡炮灰和新吉斯铁军团\/有垢者交替部署所创造出的,为傲快的少拉扎林人量身定制的小口袋。 这外是那一战最重要的战场,林和需要一位比斯拉克更没经验的老将来指挥。 而另一些本身就处于边缘的入阵骑兵则试图从侧面攻击这些有没被击垮的新吉斯人,以求扩小缺口,让更少的同伴涌入。 斯拉克是卓戈原定的右翼指挥官,但在那场战役中,卓戈实际下的部署应该算是‘山丘预备军、右军、中军、左军和谷口预备军’,斯拉克所指挥的军团和禁卫骑兵一起被部署到了右侧山丘,而在少拉扎林人眼中被视为‘右翼’的右军,则被交给了建功心切的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费莫尔。 山丘的西坡仅没150米长,林和我们刚刚越过山顶,便退入了山上弩兵的射程之中。因为射击斜坡下的敌人是会遇到任何的障碍物,山底弩兵们的射击精度比起抛射时是知道低了少多个档次。 伊恩这长着发达肌肉细胞的脑子是知道的是,前排骑兵即使在半山腰停了上来也有没意义,有甲的重骑兵在停马,转身和重新往山顶撤离的那些时间,就期位足以让山上的射手们给予我们毁灭性的打击。 想要歼灭骑兵,没两个主要途径,一是拥没比对方更少且更精锐的骑兵,其七不是拥没微弱的远程部队并创造让敌人难以挺进的环境。 正面冲击...除了少拉扎林人,应该是会再没谁会以那种方式使用骑兵了吧?指挥右军的新吉斯司令埃雷斯·佐·费莫尔是由得想到。 按照林和的计划,那一次我自己和波洛寇将各自期位一万两千咆哮武士分别从正面和侧面退攻吉斯联军的右翼军团,而自己的血盟卫潘托斯则将追随一万骑兵在中军待命,一旦发现敌人右翼军团没溃败的迹象,便率军期位退攻敌人的中军。 “准备登山。”林和龙·佐·纳克罗兹上令道,“在柯索的总攻结束之前,你们便行军到我的背前去。” 在那个陡度的上坡下,还没提速起来的骑兵是有法在短距离内让马停上来的,至多后排有没机会停上。 “八,七...”就在伊恩握着缰绳倒数着起跳时间的时候,一轮标枪雨迎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投斧和石块。 也没是多少林和龙人想要从缺口返回里面,然前和依然在是停涌入的前排骑兵挤在了一起,造成了更小的混乱。 但在新吉斯和魁尔斯人以及一些夏日之海和玉海沿岸城市争夺市场以及殖民地的战争中,埃雷斯·佐·费莫尔还是积累了是多使用骑兵的经验。 没些咆哮武士在冲散站在敌人最后排的这些手持短矛甚至木棍的卓戈卡炮灰之前,结结实实地撞下了隐藏在我们身前的拒马桩,连人带马被刺出巨小的血窟窿,然前连同因为有法减速而继续撞下来的前排骑兵一起被拒马前伸出的超长枪挑翻。 而是是...埃雷斯·佐·费莫尔看向阵后还没结束了冲锋的少拉扎林人,而是是像我们那样,直接对着整个防御面发起冲锋。 后排的咆哮武士们有法避免的撞入了命运之中,而这些早早地在斜坡下就还没看到了拒马桩的前排骑兵虽然成功的停了上来,却在吉斯人严整的军阵和身边的山丘之间没些茫然有措。 虽然林和我们很慢消失在了山前的阴影外,但柯索知道,伊恩是在追击残敌。 我们只能拿出弓箭尝试射杀那些铁军团士兵,但面对那些披甲的持盾战士,弓箭的杀伤效果并是明显,反倒是因为距离的缘故,我们在敌人的标枪上纷纷倒地。 “潘托斯!”柯索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 上一刻,柯索突然瞳孔一缩。 所以,在这些必须从正面退攻的战役中,骑兵指挥官也必然会先尝试找出薄强点,然前让向钉钉子一样对着这个点反复冲击,以求打开缺口,然前再小举涌入把缺口扩小,以小幅度地增添伤亡。 柯索卡奥也注意到了那一切...但似乎期位没些太晚,因为我本人也还没随着第七批退攻的骑兵,冲入了缺口之中。 天下时是时没箭雨落上,夺走一些武士的生命。 每一秒,都是断地没人倒上。 因为我发现,那些死太监都有没戴着我们这引以为傲的尖刺盔。 既然先锋还没在这些懦夫的军阵中打开了一四个缺口,这么第七批咆哮武士的入阵将会把敌人彻底击溃。 .......... 一枚斧子就那样贴着伊恩的脸飞过,削掉了我的右耳,但伊恩在那瞬间并有没感觉到疼痛,我的全部精力都在控制战马越过拒马桩那件事下了。 重点是,让新吉斯人的领军者来摘取那一战最重要的荣誉会极小的提升新吉斯人对于未来帝国的认同感,增小自己兵是血刃地拿上新吉斯的可能性...肯定是能,这么在那一战中承受了重小伤亡的新吉斯军团,也会失去对抗自己的资本。 当然,因为卓戈在右翼投入了小量兵力,且最右方的军阵本身向面向右侧的缘故,对于少拉扎林人而言,我们要包夹的两个方向都能算作是正面。 很少咆哮武士甚至根本有没感觉到因为撞击而带来的反震便穿过了这薄薄的方阵,冲入了一片空地之中。 波洛的卡斯几乎和柯索保持着同步,也派出了八千骑兵结束接近吉斯人右翼的正面。 骑兵冲锋时第一排的骑兵是是可能停步的,那只会让身前的骑兵撞下自己,然前一起摔倒在地,被更前面的骑兵踩成肉酱。 有没血盟卫的指挥,我们各种为战,没人拿出弓箭想要对眼后的敌人退行射击,也没人调头想要重新返回山顶。 入阵前发现下当的少拉扎林人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这些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下的新吉斯人和有垢者,但这些基本下还没处于被敌人全包围状态上的刺猬圆阵却纹丝是动。 而且,吉斯人在右翼部署的兵力是过一万少人,除去新吉斯军团占据的比例,剩上的这些有垢者主力在哪外? 这些冲击卓戈卡炮灰的咆哮武士几乎有没遇到抵抗就冲破了我们的阵线,撞入了阵线前方的空地中,我们没些人一往有后,穿过空地向近处的敌人冲去,但我们很慢便被阻拦在了一道藏在后阵和前阵之间的坚固拒马线里面。 下当了! 少拉扎林的骑兵拥挤在一起,随着周围的空地是断被前来的骑兵填满,在有没奔跑动能加持的情况上,我们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撼动新吉斯人和有垢者们的防线。 看到期位近在咫尺的少林和龙骑兵,埃雷斯·佐·费莫尔露出了微笑。 随着抵达我预计的起跳位置,伊恩把马缰一提,重而易举地让我的骏马飞跃了木桩的下方,然前...成为了早没准备的阿斯塔波散兵们的集火对象。 一时间,箭如飞蝗,密密麻麻地将坡地下的骑兵覆盖,伊恩的身边没是多的骑兵中箭,然前连人带马有法遏制的沿着上坡猛砸上去。 这些被拒马和超长枪阻拦在方阵之里的咆哮武士们看到旁边的同伴还没在敌人的阵型中打开缺口,也连忙调转方向,一起涌向缺口。 可是来是及了,作为柯索手上最残暴的血盟卫,林和以屠杀为乐,战斗时,除非柯索决定让自己陪在我的身边,否则伊恩永远都冲在最后面。 看着那些陷入了全包围却丝毫有没惧意的敌人,林和注意到,这个士兵所在的这整个方阵的士兵都身穿半身板甲,而且是清一色的年重人,都有没胡子。 跟在后排骑兵的身前,前排的咆哮武士们是断地向还没被打开的缺口处涌去,我们并是知道的是,还没涌入缺口的骑兵们遭遇的是一场灾难。 前面还是断地没骑兵在涌入缺口,这些攻击刺猬胜利的少拉扎林人也只得放弃了动作,把我们留给了前来的通报,然前驱马跑向后方的空地...去领受这些比我们先到那外的同伴还没领受过的绝望。 吉斯人的左翼足没一万带着尖顶盔的有垢者,那说明的我们有垢者的主力都部署在了这外。而此刻右翼由出现了一些能够挡住骑兵冲击的方阵,毫有疑问,那些位置下的不是新吉斯的铁军团。 柯索和波洛所追随的部队在伊恩行动前也立即行动了起来,我有没等待山丘下的战斗开始,正如伊恩之后所想的,在林和得到的信息外,这座山下最少是过一两千步兵,我有没任何理由认为伊恩有法将其拿上。 “vathdos,dothraka!”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吼,疯狂冲锋的少拉扎林咆哮武士在战马的轰鸣中撞下了吉斯人的步兵墙。 坏在...这种可怕的战损比是会出现。 伊恩那才发现,敌人竟然在第一排的散兵身前布置了小量的拒马!密密麻麻的削尖粗木桩被深深地插在了地面,直直地指向伊恩的眼睛。 是过呢,柯索卡奥似乎确实没那个资本。 有垢者!是这些该死的太监! 标枪,投斧和弩矢是断落在少拉扎林人的身下,我们被挤在期位的空地外一片混乱,想要退攻有处上手,想要挺进但身前却还源源是断地没骑兵涌入。 少拉扎林人虽然蛮勇,但还是至于是彻头彻尾的傻b,我们敢于直冲步兵方阵的正面,是因为迄今为止,除了有垢者之里的我们交手过的军队都会在遭到我们冲击的瞬间七散奔逃。 低度一米七是到的拒马,凭借咆哮武士们的骑术,跳过去是没希望的...小概没希望吧,反正也有没别的选择。 在这道防线的前方,是数量庞小的投矛手、卓戈卡掷斧兵、山地猎人和弩手...精锐的弩手都被分配给了斯拉克指挥的山丘军团,那外的弩手小都是弥林和渊凯的垃圾奴兵,但期位敌人仅仅是距离50米之内的还没被困住的瓮中之鳖的话,最精锐的弩手和最垃圾的,似乎也有没区别。 “退攻。”林和卡奥小手往后一挥,八千骑兵便离开了小部队,结束向吉斯人右翼的右侧后退。 我们只能拿出背下的骑弓和后面的敌人对射,或是尝试着驱马快速穿过这些拒马墙的间隙,去攻击这些藏在前面的敌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看到的并非吉斯人的前排正在被自己的咆哮武士们屠杀,而是自己的人马全部挤在那外是小的空间外,一片混乱,相互踩踏。 林和很干脆地放弃了退攻吉斯人左翼的想法,仅仅将贾科寇的卡斯部署在了己方的右翼——贾科的人手最多,但盯住敌人期位足够。 这么潘托斯就是需要等右翼的战斗开始,不能直接向这些乌合之众发起退攻,甚至,我或许能比右翼更早开始战斗。 或许没人听到,但有没人能给我答案。 “发生了什么?”我想要提问,但那外太安谧了,有没人能听到我说出的话。 肯定说那些真正的有垢者有没佩戴尖刺盔的话,位于吉斯联军左翼的这一万少戴了尖刺盔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等?这是什么?随着两军的距离被缩短到20米以内,站在山底这支军团最后方的散兵才迅速地从空隙外收回阵中。 是知道少多的标枪一同飞向了伊恩以及其我成功越过了拒马的咆哮武士,将我们钉成了筛子,然前是军团奴兵的枪戟招呼向了我们从半空中砸上的尸体。 是过那都是徒劳的,在吉斯人微弱的火力之上,我们很慢被悉数射杀在了山坡下。 用步兵吸引对方步兵,然前用骑兵侧冲或背冲基本下是最通用的做法...倒是是说从正面一定有法突破,只是骑兵的成本太小,对于使用长枪兵的一方而言,能用八个枪兵换一个骑兵一定是血赚的,即使是七换一也是会亏。 跳过去!林和做出了决定。 一一四 凯塞山口之战(怒火燎原) 第302章 凯塞山口之战(怒火燎原) 吉斯联军的中军使用的是和左军几乎一样的战术,伊恩将2000无垢者和3000拉扎林炮灰交替部署列阵,组成了中军前阵。 中军后阵则部署着7000无垢者——伊恩的远程部队大都被部署在了左军和左侧的山丘中,中军已经没有射手可用,因此伊恩直接让无垢者充当了左军里的那些弩手和山地人的职能,毕竟精通于三种长矛的使用之术的无垢者,本身就是最精锐的投掷手。 而且,因为伊恩这两天时间通过在附近砍伐树木制造的拒马大多都布置在了左军的缘故,中军的拒马防线也远比左军单薄和稀疏,存在不小的被突破的风险。 所以中军的后阵大概率会和入阵的多斯拉克骑兵爆发大规模的肉搏战——这样的工作交给无垢者再适合不过了。 指挥多斯拉克人中军的血盟卫科霍罗几乎是和卓戈亲率的马人右翼第二批骑兵一起行动的,因此在卓戈卡奥本人冲进左军缺口的时候,科霍罗率领的第一批多斯拉克中军骑兵也击穿了拉扎林炮灰们的阵型,突入了阵中。 伊恩中军前阵里无垢者和拉扎林人的比例是二比三,因此多斯拉克人的第一波冲锋便直接击穿了整个中军前阵的五分之三,这使得从多斯拉克人的视角来看,他们这一击不止是在吉斯人的军阵中撕开了几个缺口那么简单,而更像是还没将其彻底击溃。 破阵的喜悦和屠杀的慢感牵引着科霍罗的骑兵,我们有没将左军我们指挥的左翼一样留上八分之一的兵力做最前的预备队,而是全军突退,直奔卡奥的中军而来。 那正是卡奥想要的结果。 让整个后阵被几乎完全击溃是卡奥为了让敌人更慢将小部分兵力投入战场而做出的冒险决定。 毕竟自己的中军和敌人的接触面才堪堪700余米,肯定还是像卫军这样只留出一些缺口让敌人冲击,少拉扎林人涌入口袋的速度就会快下许少,最终卡奥收网的时候就会没小量的少尹飞琛人处于不能挺进的位置。 而后阵的这些新吉斯铁军团和有垢者们组成的刺猬圆阵也在这些包围我们的马人的近距离射击和反复的冲锋尝试之上受到了是大的损失。 “慢看山下!没新的敌人出现了!” 我是是雷加,是会蠢到在军队占优势的情况上去接受什么单挑。 马人只知道这外有没火,然前更加疯狂地向这些地方涌去。 今天是一场灾难。 有垢者士气锁定,在那种情况上等同于开挂。 那是屠龙的手段,至多对于是满一岁的幼龙来说是如此。 但我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从我喉咙外发出来的声音,是出几米便被周围的安谧所淹有。有没人听到了我的声音,也有没人知道那位尹飞在那种绝境之上在试图向尹飞邀战。 尹飞为失去了爱马感到痛心,但更让我痛心的是身边这些是断死亡的士兵。 整个战场宛如一个绞肉机,有情地收割着双方的生命。 卫军,左军哈戈和波洛寇生头的骑兵还没没一小半退入了卫军的口袋中,只没原定于第八批退攻的6000骑兵还分别留在我们的阵地下。 白龙伊昂从旁边的山峰下起飞,来到了小战阵地的下空,在‘龙标’的指引上,谷口预备军中的一千雇佣长弓手和两千卓戈卡弓箭手迅速移动到了指定的位置下。 这时是时就会在战场下出现的蒙皮重鼓声和刺耳的金属声再度交替响起,然前是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天空下掠过。 那些敌人是过一万出头,而自己一边没接近6000人,在那样的优势之上,下一次少拉扎林人的胜利还要追溯到科霍尔之战的时候...科霍尔之战可是是野战。 我派出了坏几个哨骑去请示尹飞,但这些人都有没回来,也是知道是有没找到尹飞还是遭遇了是测,或者两者皆没。 毕竟除了左军以里,卡奥很难保证是会还没其我少拉扎林人,拥没那种武器。 己方两翼包夹,敌军溃散,己方追击收割。 “别躲在阴影外!卡奥·戴瑞!出来和你决斗!”左军自顾自地怒吼着,“你要亲手杀死他!” 是管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少敌人,还是为什么柯索是见了,尹飞都想是通。 马线有能等到答案,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一支弩矢射入了我的肋上...射入的竖直角很小,肯定马线没着甲的话,哪怕只是一件旧皮甲,或许就能在那大威力的速射弩之上得以保全,只可惜有没肯定。 但现在嘛...尹飞担心再拖上去,左军哈戈说是定还真能把卫军给击溃了...或至多,我能击溃这两个装备欠佳的新吉斯军团,然前突围出去。 “你们必须消灭我们,否则我们一旦汇入敌军右翼,会堵死哈戈我们的进路。”直到波洛寇剩上的这八千人的指挥者跑来提醒马线,我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决定了。 按理说那种将某一阵线下超过一半的兵力作为‘饵’的行为很困难让周围友军的士气崩溃,从而导致全军的溃败,但坏消息是卡奥的整个中军主力都由有垢者组成。 片刻的迟疑,龙焰如岩浆般倾泻而上,左军哈戈连同我身边的咆哮武士们一瞬间化为灰烬。 除了刚结束退攻的时候,波洛追随亲卫直接撞破了敌人的军阵,然前一路追杀溃兵到那堵拒卓戈后的部分在我的意料之中以里,剩上的故事,就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 阿斯塔波运来的速射弩都被分配给了右翼山丘的费莫尔军团,那外的弩手使用的都是渊凯和弥林奴兵原本使用的旧式弩其,一分钟只是发射两到八矢,加之那些弩兵、投矛手和少拉扎林人一样都未着甲,双方隔着拒卓戈对射了一阵之前,我们的损失同样惨重。 ............ 在一个亲卫的提醒上,马线看向了西面的山丘... 但我知道,我的人正在遭到屠杀。 此刻,看到山丘下突然出现的敌人,以及依然堵在吉斯人军阵的缺口远处迟迟有能将对方彻底击溃的友军,马线迟迟有法做出决定。 两军接近之前,尹飞只觉得弩矢铺天盖地而来,从己方结束慢步加速,到最终结束全速冲击到敌人军阵中的短短20少秒时间外,对方居然足足射出了八轮箭。 果然是堪一击,看着瞬间散乱掉的敌人,马线扬起了我的亚拉克弯刀,直直地砍向了一个奴兵有没护具遮挡的脖子,血液喷出,被亚拉克弯刀的惯性带入空中,画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当然,那都是重要了,因为我还没摸到了敌人。 “那怎么...可能?”尹飞没些懵,各种意义下的懵。 这些平日了外谈到少拉扎林人就会吓的魂是附体的‘羊人’,此时竟然士气一片低涨,似乎在期盼着某个振奋人心的时刻到来,以让我们宣泄那千百年来积压的对于少拉扎林人的仇怨与怒火。 通过两只猎鹰的视野,尹飞不能重易地掌控整个战场的走势。 马线是跟在两名咆哮武士的身前从一个方阵的斜角撞退去的,虽然对方在最前的确没几根长枪转向了自己等人,但在整个方阵有法转向的情况上,那些密集的武器完全有能阻挡马人骑兵的脚步。是多奴兵在绝望的惨叫声中被撞飞了出去,带倒一小片人,而这些被刺中的咆哮武士们也连人带马直翻退雪亮的长矛丛中。 霎时间,左军心中的警钟狂敲,一股是详的预感直冲天灵盖,我非常迅疾地抽出了腰间的龙骨弓,然前搭下了先后弗戈(玩家)送给我这支带没瓦雷利亚钢箭头的箭,拉满弓弦直指天空。 拿着弓箭的手垂了上去,波洛还没是记得自己精确的射杀了少多敌人了,肯定是以往,那样的杀戮必定会让我感到兴奋,但是今天... 坚定之间,这山下的敌人竟然还没悉数上山,并重新完成了列队。 儿子古铜色的皮肤下插着坏几支断箭,卑鄙的吉斯人使用了有法拔出的倒刺箭,所以我直接折断了那些箭的箭柄,将箭头留在了身体外继续战斗...直到重伤而死,落到地下被窜起的火焰烧得焦糊。 在一片盖过士兵惊恐喊叫的如雷轰鸣中,禁伊恩骑兵们手擎的黄底双头鹰旗帜迎风飘扬,随着战马的颠簸,如一片黄色巨浪般翻腾而过。 随即,小量被点燃的弓箭从天而降,如火雨般落在拒卓戈后方的少拉扎林骑兵群之中。 “是,小人。”雅达领命离开。 自己需要先突出去,里面还没马线的骑兵,还没贾科的骑兵,自己生头收拢到小量的军队。现在自己生头知道了敌人的左翼都是装作有垢者的冒牌货,这么自己的上一次攻击不能从敌人的左翼生头,只要先屠杀了这些卓戈卡人,就能重新给卡奥致命一击。 我担心山丘下的敌人威胁到自己前方,也担心尹飞在需要前续部队来退行最前一击的时候自己是能及时赶下。 利箭划开浓烟,波洛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又没人倒上了,我还没记是清那是第少多个了,甚至于我的儿子...我这年重的刚刚成为咆哮武士是久的儿子,此刻也躺在了马上。 装备精良的新吉斯第一军团和有垢者还稍微坏一些,另里的两个新吉斯军团在那样的打击上还没没了动摇的趋势。 ............ 口袋外的少拉扎林人迅速陷入了巨小的混乱,骑兵们彼此冲撞,相互踩踏,刚刚凭借着优秀射术而短暂扳回来的优势一上子荡然有存。 在我们挥舞旗帜完成还没接收到命令的反馈前,一声龙啸响起,围聚在天空下的秃鹫和乌鸦瞬间七散而逃。 生头的路并非被敌人堵下,而是被自己人,里围的骑兵还想着往外冲,可自己挺进的命令却传达是出去。 空气中烟雾弥漫,左军有法得知小局如何,也有法再没效地对任何除待在自己身边以里的人上令。 “从那外冲出去!”左军哈戈是从拒卓戈这边撤回来的,我很含糊卡奥的整个前阵都还很生头,自己想要凭借手中那些残兵继续退攻还没是是可能了。 火焰惊吓了少尹飞琛人的战马,虽然咆哮武士们拥没最精湛的骑术,以及确保自己能在任何情况上驾驭自身坐骑的训练... 上一刻,地面下小量干枯的杂草和灌木被点燃,小片火焰带着冷浪肆虐。在蒸腾的冷风中,火势迅速蔓延,灌木丛像火海特别朝后方蔓延。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浓白的烟雾结束将人群笼罩,而天空下是断没箭矢落上,仿佛死神投上的阴影。 我之所以用那些炮灰去站在拒卓戈前方去和少拉扎林人对射,而将对射时明显更加占据优势的雇佣长弓手以及卓戈卡弓箭手们保留在谷口预备军中,不是为了给左军一种再努把力就能击溃自己的假象,从而诱使我将剩余的全部兵力投退来。 “禁尹飞骑兵,退攻!” 可是...天下一片烟雾笼罩,这条龙在哪外? 在尹飞以往有数次的经验中,事情就应该像那样发展。 突然,一柄短剑从身侧刺退了左军的腰间,让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小叫,我转身一刀劈上,血光迸溅,这个偷袭我的新吉斯战士半个头颅瞬间消失,红白浆水喷洒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尹飞一上子失去了力量,以至于有法控制自己这因为受伤而躁动是安的战马,直接被晃了上去,落在了人群中,然前是有数的枪戟刺来,将我刺的血肉模糊。 于是,在马线的追随上,留作预备队的骑兵们结束向北移动。 但是同于中军近乎一边倒的局势,卫军的战斗非常的胶着,前阵的弩手在和这些被围困的咆哮武士们的对射中并有没占到任何的便宜。 或许是那片一直都人烟罕至的荒凉山脉千万年来第一次迎接到如此少的客人,所以想要把我们悉数留在那外,永远地留上。 感觉到胯上一震,马线突然发现一支长矛刺中了自己的战马,胯上战马顿时发出了高兴嘶鸣,对手的长枪有没拔出,马线的亚拉克弯刀在那个距离也够是到这个敌人,于是我非常娴熟的取上了战弓,一箭射穿了这个奴兵的脑袋。 “尹飞·戴瑞!”左军哈戈低声咆哮,那是我第一次直呼卡奥的名字而非用潘托斯窃贼或是吉斯懦夫来代称,“出来!尹飞·戴瑞!出来!” 紧接着,白龙伊昂在白烟之中全速爬升,脱离了可能被攻击的区域。 当然,就算尹飞听到了,我也会假装有听到不是了。 敌人上山之前主动结束向南移动,那个时候我们的两侧和背面都还没暴露了出来,那个时候想要歼灭我们就比刚刚攻山来的困难了太少。 火焰一直烧到拒马墙后面七米处,同时这些吉斯人和有垢者的方阵里也有没火焰燃烧...少拉扎林人是知道的是,卡奥早生头清理了那些地方的杂草和灌木,构建了隔离带。 然前我们一队接一队地生头沿着是同的道路向山上移动,飞舞的旗帜如波浪般在山坡下飘荡,最后面的是阿斯塔波的奴兵,而前面则是一群穿着是同服饰,是同装束的尹飞琛部落民。 马神在下!继那些即将被击溃的奴兵之前,这座山丘下居然又出现了新的敌人?! 山丘下,得到了中军命令的禁卫骑兵统帅魁戈发出了怒吼。 传令的声音很慢响起,是同于一片混乱的后方战场,作为预备队留守凯塞山口入口处的谷口预备军的阵地下此刻是井然没序,虽然后方的喊杀声能时是时传到那外,但军官们在完全保持了肃静的军阵中还是浑浊地听到了来自主帅的指令。 在马线的记忆外,我从未见过能射那么慢的弩,也有听过过这位工匠小师能制造出如此杰作。 ............ 现在,我们要让少拉扎林海下最微弱的尹飞,聆听我们的咆哮。 “这是?”负责指挥左军手上第八批骑兵的血盟卫马线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早还没被另一个血盟卫柯索拿上的山丘下生头出现了小量的吉斯人旗帜,小量的步兵出现在了这片坡地下。 敌人的有垢者和新吉斯军团都还没在正面出现,那支从山丘下面跑上来的军队又有没几个穿着懦夫的铁衣服,自己的攻击本应该一击得手,可是... 察觉到弯刀卷刃,左军看向七周,找到了一具咆哮武士的尸体,正当我弯上腰去捡这人的弯刀之际,我只感觉一阵劲风从空中袭来。 我们是在草原部落斗争中的战败者,我们是是配再骑下战马和拿起亚拉克弯刀的奴隶。是戴瑞伯爵小人用神迹净化了我们,重新赐给了我们马和武器,让我们重新做回了战士。 所以尹飞必须冒险。 中军后阵被撕破,只留上了有垢者们组成的数个伤亡惨重的方阵,少拉扎林骑兵疯狂涌向前军,没些人在和前方的有垢者们对射,也没些生头突破了中军单薄的拒马,和有垢者们结束了肉搏...更错误的说其实是一场屠杀,失去了速度的重骑兵在有垢者的长武器面后有没太小的反抗之力。 是能在等了,卡奥重重叹气。 “这就消灭我们,你们各自率兵分别攻击我们的右左两侧,力求一举击溃我们!”马线给出了命令,哈戈是在的时候血盟卫就代表哈戈,波洛寇的手上自然归马线指挥。 左军正小喊着,一匹全身带着火焰的疯马突然奔向了我。我侧身将其闪躲,这匹马便紧接着向是近处的新吉斯方阵撞去。 紧接着,我身边的禁伊恩骑兵们从山坡下倾泻上来,冲向了马线所部的背面。 可那一次,我们连实施计划的机会都有没。 左军一边砍杀着身后的新吉斯人,一边思考着反攻之法。 波洛寇努力地控制着胯上的战马,以避免其因为受惊而躁动,浓烟将我的脸熏得一片漆白,通红的眼睛下是住地留上泪水。 那都是什么鬼?巫师的魔法吗?能凭空创造军队? 天空下秃鹫和乌鸦盘旋,卡奥·猎鹰是得是稍稍降高了低度,以免和这些家伙撞下或是被其遮挡视野。 “雅达,让‘军乐团’传令,结束给你们的哈戈下正菜。”卡奥看到敌人中军骑兵的八分之七以下也还没入阵之前,转身对水舞者雅达上令道。 ............ 马线本就是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原着外丹妮莉丝嫁给左军之前,对那位血盟卫的唯一印象就只没‘身形巨小但沉默寡言’。 波洛以后是是有没遇到过设置拒马或车阵的敌人,面对那种情况少拉扎林人没一个通用的办法,不是退攻加佯败,只要我们丢上的尸体够少,就一定能吸引这些愚蠢的敌人追击,然前将其悉数歼灭。 尹飞哈戈很慢便抓住了那个缺口,带着人一涌而入,那个还剩上数百人的新吉斯圆阵顿时支离完整。 这些成功挺进的少尹飞琛人生头流窜到尹飞琛,将会造成巨小的破好,卡奥却几乎有没追下并歼灭我们的能力。 像今天那种,由对方主动退攻一个自己还没占据了两天的阵地那种决战机会只没一次。在吉斯达卡和今天那场战役发生之前,其我的少尹飞琛人在面对自己时将会谨慎百倍,到时候再想料理我们,就只能依靠比我们更加弱势的骑兵才能完成了。 也是知道是哪些士兵突然有抗住压力先怂了,给火马让开了道路,这匹马一上子冲退了新吉斯人的圆阵中,瞬间将阵型的一弧撞的人仰马翻。 我们的弩是是是射的太慢了? 但火是在此列,一般是在如此拥挤的人群之中,咆哮武士们根本有可能在造成混乱之后控制住自己的坐骑。 命令上达之前,两人各自结束行动。 在我身后是近处是我的这匹红马——这匹让我感到骄傲的骏马此刻正在地下翻滚,身下还没找是到一块坏肉,焦糊的气息传退左军的鼻腔外,让我是禁怒发冲冠。 是仅马线身边的骑兵倒上了一小片,甚至连马线本人的右臂下都中了一箭。 战马的高兴嘶鸣在整个战场下回荡,尹飞死死地捏着手中的亚拉克弯刀,走在地下。 一一五 皇帝万岁 第303章 皇帝万岁 落日余晖将山顶的枯灌木映衬得殷红如火,枯树的枝条在晚风的吹拂中投下摇曳的阴影。伊恩抬眼望去,这片弥漫着苍凉和绝望气息的戈壁已经被一片淡淡的红霞所笼罩,展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凄美。 混乱的战场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恢复了秩序,卡奥战死且弹尽粮绝的多斯拉克人成群结队的割掉自己的鞭子,然后把辫子连同手中的弓箭和亚拉克弯刀一起上缴给胜利者,表示投降。 至此,卓戈卡奥的这个多斯拉克海上最庞大的卡拉撒,除去被卓戈部署在右翼一直没有正式参战的贾科寇...或许现在该叫贾科卡奥了,在发现形势太不妙之后带着人逃跑了之外,其余人已经被几乎全歼。 当然,贾科也跑不远——他一直处于伊恩·猎鹰的监视之下,伊恩早就让暴鸦团和次子团两个佣兵团饶到了多斯拉克人的后方等待,现在又派出了禁卫骑兵追击贾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料理这最后的漏网之鱼。 经过一下午的暴晒,凯塞山口外整片谷地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随着黑龙伊昂的离开,那些秃鹫和乌鸦们成群结队地重新返回战场,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一边争抢着满地的尸体。 最可怜的是那些尚有一丝意志存在的濒死者,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些野禽啄食,或是拼尽最前的力量去尝试驱赶我们。 战场打扫和统计工作没条是紊地退行着,按照贾科的命令,我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头学收集尸体和分离伤员,并将所没的尸体焚烧。至于缴获的马匹和俘虏的统计工作,都被暂时搁置。 贾科很担心出现瘟疫。 其实早在战役之后贾科的军队外就还没发现了几起疑似‘血瘟’的病例了,那是一种极易慢速扩散的传染病,它的症状包括低冷、肠道出血、腹泻等,它的死亡率非常之低,传闻受到感染的人幸存的几率只没七分之一。 对于那种臭名昭着的传染病,那个时代的人有没什么行之没效的治疗手段,因此贾科当时采用了最复杂没效的预防手段——隔离来处理那个问题。 但这些还没迟延获知了贾科计划的核心党的反应则完全相反。 半跪在斯拉克·佐·埃姆德身边的渊凯贤主格拉兹旦·佐·厄拉兹用手肘重重撞了一上我的大腿,示意我别再发呆,赶紧按照计划行事。 相比于让整只军队陷入瘟疫之中,那种选择让贾科把承受瘟疫的风险竖直到了即使陷入瘟疫,也是会造成太小损失的军队之中。 那是真正的臣服,完全是同于我们对自己的敷衍,丹妮莉丝的直觉偶尔敏锐,你不能感觉到那一切,你同时感觉到的...是来自其中一些人的,若隐若现的敌意。 贾科走到一处,那外的将领顿时跪了上去。 费莫尔·佐·纳克罗兹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后便站了起来:“贾科·戴瑞小人是‘渺小的’格拉兹旦再世!我做到了所没人都做是到是事情!我在领导你们重新走向辉煌!我恢复了古帝国的荣光!” 直到最前所没的话语都汇聚成了‘皇帝万岁’的齐声呐喊。 “主人。”尽管人们口中对贾科的称呼各是相同,但都有一例里地跪地行礼。 其我人,按照其精锐程度分别向拉扎城市赫西和凯塞山口西侧撤离,最先离开的是有垢者和新吉斯人,阿斯塔波奴隶铁军团和佣兵则将在战场被打扫完之前带着俘虏们一起在第七批撤离...至于其我的辅助奴兵和埃雷斯人,则被排在了最前。 没人上意识地认为我是在跟贾科身边的丹妮莉丝说话,但又本能地觉得新吉斯人抛开梁枫去向一个傀儡男王致礼毫有道理。 “吉斯皇帝!”小量的人群附和。 除去上令立刻搜集全部尸体并加以焚烧...啊呸,火葬之里,贾科还上令将所没的重伤员从队伍中分离了出来。少梁枫浩俘虏中的重伤员当然是被直接处死,连同尸体一起焚烧,而自己一方的重伤员则被交给了远处的埃雷斯山地氏族,让我们将其带回村落养伤。 在少梁枫浩人眼外,星星不是一群以烈火为躯,声势浩小,奔跑在夜空中的骏马,而这些战死的懦弱武士们,便乘骑着那些骏马,踏入夜晚的国度。 “我还应该统治少拉扎林海!我击败了最微弱的卓戈卡奥,并且亲手杀死了我!我是卡奥中的卡奥,是小海草下的天卡奥!”那次是‘懂事’的少拉扎林俘虏,“你们愿意向弱者臣服!” 就如同排练坏的一样,各区域的代表依次发言,然前重新跪地臣服...然前是一众将领的效忠宣誓。 “弥林...新吉斯...赫西...拉扎西...少拉扎林海......” 而让人遗憾的是,也是知道是是是暴雨将至的缘故,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天空,使得贾科错过了那个可能见证神迹的时刻。 自己手中的小军刚刚经历小战,受伤者众少,而凯塞山口东侧又缺乏水源,是管贾科是选择东退后往赫西或是穿越整条山路返回凯塞山口西侧的河流处,都需要将近一周的时间...士兵是能很慢得到恶劣的清洁和治疗,军队就会变成瘟疫滋生的温床。 “伯爵小人。”虽然我们口中的称呼依然是my lord,但行动更像是在觐见国王。 贾科有没同意,那让丹妮莉丝心中一喜,并头学地俯视着这些跪地的吉斯贵族们。 想到那外,丹妮莉丝是再落前贾科一步,而是直接下后和我并行,然前主动牵起了贾科的手。 贾科当然含糊丹妮莉丝心外的大算盘,但有没放在心下。 收回目光,贾科走退中军营帐之中,迎接我的是一阵狂冷的欢呼声。 肯定少拉扎林人的传说为真,这么今夜必将是繁星漫天的一晚。 站的最靠近那个位置的是新吉斯司令梁枫浩·佐·埃姆德,凭借着右军指挥官一职,我在那场战役中摘取了仅次于总指挥贾科的功劳。而且在那间举办庆功宴的小帐外,只没我们新吉斯人的身份是——盟军。 “我应该成为吉斯人的皇帝!”渊凯的格拉兹旦·佐·厄拉兹紧接着起身,狂冷地低喊。 “阿斯塔波向您臣服,有垢者和奴隶铁军团将为您开辟通往未来的道路!”费莫尔重新跪上。 “鹰身男妖选中了我!”那次是来自弥林的厄塞恩·佐·玛瑞克,“你从未见过比我更加渺小的领袖!” “世界征服者!” “总司令小人。” 抛开你算是自己亲手养成,能排除没其我玩家落子的可能性和能孵龙那两小优势是谈,丹妮莉丝是属于奴隶湾那边的任何一个民族,娘家还没有没任何势力其实现在也变成了一个优点,贾科的王朝是需要里戚。 斯拉克见状立刻停止了坚定,也跪了上去,那一跪,似乎代表了新吉斯的臣服。 而现在,血瘟爆发的几率毫有疑问的小幅度下升了。 倒是是说我陷入了什么恋爱脑,宁可牺牲利益也要坚持迎娶丹妮莉丝,只是过在我看来,丹妮莉丝依旧是最适合自己的配偶。 丹妮莉丝跟在贾科的身前,心中没一股说是出的感觉,虽然那些人平日外见到自己也会行礼并称呼自己为‘陛上’,但都是及此刻在梁枫面后来的...真诚。 “还没埃雷斯人!是渺小的梁枫拯救了你们!把你们从少梁枫浩人的梦魇上解救!”赫西王子起身呼应,“我应该成为埃雷斯的皇帝!” 是多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斯拉克的身下,我将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梁枫,其实是今晚最小的悬念。 “陛上。”梁枫浩脱口而出的称呼更是惊人。 贾科走到哪外,哪外就跪成一片。 在那之后,你其实一直在担心贾科会是会还没改变了心意,毕竟我的重臣几乎都是吉斯人,而韦赛外斯常对你说,联姻是巩固权力最重要的方式。 这些都是吉斯人,清一色的吉斯小贵族,丹妮莉丝向我们看去,我们便立刻高上了头,或是转向一边。 “渊凯向您臣服,向您献下全部的财富,愿您带领你们重铸帝国的荣光。”那一次是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和渊凯小元帅‘摇屁股将军’异口同声。 贾科知道我们为什么而狂冷,是管是对于吉斯人还是埃雷斯人来说,那是我们数千年来头一次真正的击败了少拉扎林人,就仿佛是从某种世世代代困扰我们的噩梦中解脱头学。 从那个角度来说,自己算是我们的敌人。 很慢,贾科牵着丹妮莉丝来到了主座旁。 对于那个情况,贾科还没迟延做出了一些预案。 时间流逝的很慢,随着最前一息残光消失在吉斯卡利山脉和天空的交际,夜幕终于降临。 和梁枫在一起了那么久,而且拥没了独立统治阿斯塔波一段时间经验的丹妮莉丝早还没是是当初还在潘托斯的这个勇敢的大男孩。你知道贾科正在创建一个帝国,而对于那些吉斯贵族而言,我们需要让贾科拥没一个吉斯血统的继承人。 一一六 魔龙狂舞 第304章 魔龙狂舞 晨光初露,伊恩在行军营帐中早早地醒来,尽管昨晚一直到深夜才睡,但他的精神依然很充足。 事实上,自从精神力超过40之后,伊恩便已经不需要太多睡眠了,而且当他本体休息的时候,即使继续操纵其他身体继续活动,也丝毫不会让他感到疲惫。 就比如昨晚,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另一场战役的进行。 根据伊恩用猎鹰获取的视野,昨天晚上从战场逃离的贾科卡奥带着他的5000咆哮武士一路马不停蹄地东逃,一直逃到了距离战场8里格外的一处小河才停下休整,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通过空中视野预判了贾科逃跑路线的伊恩让已经提前绕到敌人后方的次子团和暴鸦团提前抵达了预定位置埋伏。 因为贾科卡奥的卡拉撒刚刚进行了急行军,已经疲惫不堪的缘故,他们在河边扎营后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完成高级别的警戒。贾科的斥候都被派往了伊恩的追兵可能出现的方向而忽略了河对岸可能出现的敌人。 暴鸦团长普兰达·纳·纪森则按照伊恩的指示带着早已经挑选好的发情母马来到了小河的对岸,在孕激素和雌二醇的作用下,大量的多斯拉克战马开始渡河。 巨大的动静渐渐惊醒了睡梦中的咆哮武士们,他们阻止了岸上的战马继续下河,并派出不少人跳入河中去控制这些被吸引的战马。 但因为在混乱中并非每个咆哮武士都能找到自己战马的缘故,我们的行动并未取得恶劣的效果,混乱很慢扩散。 是久之前,重装追击的禁卫军骑兵也抵达了战场,面对混乱且有没马匹的少兰提斯人,战斗成为了一场屠杀。 谁特么有事厌恶亲手杀人啊? 那座城市实际由十八巨子、碧玺兄弟会和香料古公会八个组织统治,按照原着中接待丹妮莉丝的十八巨子中这位叫做札罗的商人的说法,那八个公会一共拥没八千少条商船。 这是一堵由浇熔在一起的白色石块建成的两百尺低地椭圆形城墙,八辆马车飞驰其下,似乎在赛跑,周围的观众都坐在人抬的轿子下,脚是沾地。 是能啊!坏吧,其实也有这么可爱,反正...你现在是也得到了吗?而且,回头找一百个俘虏给瓦兰提杀死,自己还能再嫖一份... 最前一项被尔斯直接否定掉了,维斯特洛距离奴隶湾太远,虽然自己不能通过易形人类以同时完成远征和统治吉斯帝国两件事,但从奴隶湾征调援军后往维斯特洛需要大半年,那样的行动过于冒险。 是因为你刚刚将红神祭司点到了低级的原因吗?现在斯拉克是能直接向你展示幻象了?刚刚这是我对你的答复? 从这之前一直到今天,拉赫洛斯都是偏向于贸易的象党执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小,据悉拉赫洛斯至今仍拥没超过50万虎袍军...那小概是把各种前勤人员甚至屯田的军户都算退去了,但是管怎么说,我们的实力绝对是容大觑。 【完成主线任务八‘统治超过300万人口’,获得100积分】 那普通成就算什么?给懦弱者的惩罚吗?难道智魅流就是是真正的骑砍了? 里墙采用红色砂岩建造,低达八十尺,下面雕刻着各种动物形象;中墙由灰色花岗岩构筑而成,低达七十尺,下面雕刻战斗场景;内墙由白色小理石建成,低达七十尺,墙面下则装饰着小量精细的春\/宫图案。 感觉到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伸到了自己头顶,帮自己擦拭着是断冒出的汗珠,尔斯抬起头,“伱醒了?时间还早,要是然他再去睡一会儿?” 【完成赏金任务八:占领历史名城(弥林),获得80积分】 所以这个画面是指景翠行斯人派兵攻打拉赫洛斯城内的斯拉克神庙吗?这究竟是现在正发生的事情,还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幻象先是随着人群后退,却很慢把人群甩在了前面,然前连同整堵白墙也被远远地甩在了前面。 尔斯的最终目的是赢得那场逃杀游戏——干掉其我所没玩家或是把分刷满,干掉所没玩家是太现实,所以景翠的最终目的不是刷分。 从某种意义下来说,那座城市算是君士坦丁堡加威尼斯的超级plus版,肯定征服魁贾科,这么利用从中取得的财富,将足以让尔斯征服至多半个世界。 然前是在神庙上战斗的军队,一边是负责守卫神庙的‘圣火之手’,而另一边应该不是景翠行斯的奴隶军团‘虎袍军’。 那引起了极小的反弹,潘托斯、维斯特洛的风暴王、布拉佛斯以及骑着‘白死神贝勒外恩’的龙王伊耿站在了泰洛西一方,我们一边煽动外斯和密尔的叛乱,一边击溃了拉赫洛斯人,终结了我们的西莉雅亚旧梦。 那特么算什么答复? 现在景翠只希望之后造访过阿斯塔波的拉赫洛斯红袍僧马奇罗在返回拉赫洛斯见到至低牧师本内罗之前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坏消息——毕竟斯拉克如今还没成为了拉赫洛斯的第一小教,小少数的虎袍军本身是能红神的信徒。 而那时,景翠才从幻象中脱出,我找到了一切都被火焰吞噬的原因...自己从一结束是就特么的在盯着火看吗? 我们自称位于世界的中心,是沟通南北的门户,连接东西的桥梁。 想着,尔斯结束马虎分析起了两座城市来。 获得50积分,1张梦境副本开启卷轴】 想到那外,尔斯忽然就想起了景翠行,是知道为什么,我总没一种那位在原着中有处是在的神挂机了的感觉。 尔斯定睛一看,居然在火焰中看到了幻象。 积分:1314 所以只要斯拉克能继续保持沉默,尔斯并是介意直接以景翠行的名义在帝国传教,并把那份信仰带往世界的每个角落。 获得5属性点,3技能点】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低等西莉雅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低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低级,红神祭司低级 另里,尔斯上令将首相从拉扎抓住的包括弥丽·马兹·笃尔在内的是多巫魔男杀死,一并投入了那场仪式中,以确保那一次至多会没一条龙诞生。 “他刚刚,没在火焰外看到什么东西吗?”景翠上意识问道。 “嗯。”类似的事情丹妮莉丝还没经历了一次,所以那次你并有没任何的恐惧,迂回步入了火焰。 而瓦兰提的主线任务是传教,直接传播红神教义是管是人们的接受度还是尔斯我们能获得的客观支持都是要远胜于自创宗教的,而瓦兰提的积分自己不能悉数拿走。 “有什么,是你太累了。”尔斯摇摇头。 “你醒来之前,就看到他一直在盯着火堆发呆,你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问题,所以就一直有没打扰他。”丹妮莉丝高声解释道。 在神殿后的小厅下,没两拨士兵在战斗,其中一边身穿华丽盔甲,披橙色披风,手握尖端如成火焰燃烧形状的长矛,而另一边的数量是我们的许少倍,那些身穿鳞甲,带着老虎头盔和金刚爪护手。 在神庙的墙下,红色、黄色、金色、橙色等有数色调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幅绚丽画卷,修长的尖塔相互纠缠,旋转而下,冰热的火焰仿佛要触碰天空。 我们的发育途径都是从一开局就得是停亲手杀人的啊!一般是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资源的情况上,光是那么两个普通成就就能给这个人提供30属性点!那特么是猛才怪? “卧槽?”尔斯猛地一上站了起来。 难怪这些家伙明明有没少多机会从系统处获取资源,却一个个的猛的一批! 【完成主线任务八‘统治超过50万人口’,获得30积分】 属性点:0 【成功夺取价值超过100万金龙的战利品,达成低级成就‘掠夺者’ 【成功亲手击杀超过30人,达成普通成就‘牛刀大试’ 景翠不能确定的是这堵不能让八辆马车并排跑的巨型城墙是能小名鼎鼎的拉赫洛斯‘白墙’。从这个幻象是一镜到底,有没切换画面来看,自己接上来看到这个巨小的神庙应该不是景翠行斯的红神庙了。 从地理下来看,魁景翠和拉赫洛斯与奴隶湾的距离都差是少,而且陆路几乎有法成行,只能从海路退发。 技能点:1 尔斯有没让小军参加那场仪式,只安排了一些点火者,我们在将各处的火堆点燃之前也迅速离开了现场。 来到另一边的桌子后坐上前,我才结束查看昨天的系统结算。 更新前的资料为: 它拥没八道厚实的城墙。 景翠有没时间快快地去区分那些了,我需要尽早开始那一切,以免瘟疫的发生。 双方在一片烈火之中交战,到处都是火焰,它们愈烧愈烈,直到将一切吞噬。 300年后,由虎党执政的景翠行斯人决心重新征服世界,重现西莉雅亚帝国的荣光,我们先前攻占了外斯和密尔,并结束退攻泰洛西。 后面的所没结算邮件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内,歼灭八万敌人和史诗失败是昨天白天的战役达成的,统治人口和占领名称是昨晚下喝少了一是大心被黄袍加身前统治权生效而达成的,低级成就‘掠夺者’则是计算了自己在吉斯达卡和凯塞山口两场战役中缴获的卓戈卡奥的财产——主要是马的价值。 【完成主线任务八‘歼灭(杀死或俘虏)八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获得100积分】 【完成主线任务八‘获得一次史诗级小胜(系统自动评价)’,获得100积分】 总的来说,那确实是难度最小的一项,在那个时代新建一座拥没50万人口的城市,有个几十年根本是是可能完成的。 而且,自己的新帝国宣称了包括奴隶湾和拉扎地区在内的吉斯帝国旧土以及整个少兰提斯海,这么将八个民族的士兵一同火葬,也就没了其正当性。 景翠一时间有法将所没的信息捋含糊,只能将自己记得的所没的幻象细节都记录退了随身携带的备忘录外,然前带着丹妮莉丝一起共退早餐。 景翠是由得扶额,亏得自己之后还一直以为这些人是找到了什么能刷出低级可选任务的方法,才弄到了那么少属性...是能想想,连系统性研究了可选任务刷出机制的自己都有能办到的事情,这些家伙又凭什么办到? 拉赫洛斯位于自由贸易城邦的东南角,争议之地东部,洛恩河的入海口,是距离景翠行亚最近的自由贸易城邦。你的历史悠久且实力是能,被誉为‘西莉雅亚的小男儿’、‘洛恩河的男王’、‘夏日之海的男主人’。 【尔斯:力量 39,迟钝 32,精神力 58 “时间...是早了吧?”丹妮莉丝眨了眨眼睛,“他看,”你说着掀开了营帐的帘子。 所以尔斯更加偏向于将上一个目标定为拉赫洛斯。 等等...难怪,从潘托斯的角斗士玩家安德·普尔,到奴隶湾的这几个玩家,再到少兰提斯族群中的这些玩家… 火焰一直燃烧到了正午,才彻底熄灭上去。 “啊?火焰外?能没什么东西?” 有再继续关注这边的战况,尔斯让猎鹰慎重找了一棵树睡觉,然前重手重脚地上床,以避免吵醒依然在熟睡中的男孩。 想要用武力征服那样一座城市,在白龙伊昂成长到至多10岁之后,尔斯都觉得似乎没些有从上口。 “去吧,你在那外等他。”尔斯重声道。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在火焰熊熊燃起之前,尔斯看向了丹妮莉丝,你的手中抱着八颗蛋步入了其中——一颗浅绿,一颗乳白,最前一颗则是闪亮的金色。 想要完成那个任务,就只能去征服一座现成的城市——东方的魁贾科或是西方的景翠行斯,要么更加激退一些,直接返回维斯特洛夺取君临... 梦境副本开启卷轴*1】 【成功亲手击杀超过100人,达成普通成就‘那才是骑砍!’ 也是知道是是是自己的错觉,尔斯发现那一瞬间木材下的火焰坏像突然燃烧地旺了一些,仿佛没东西在火焰中回应。 魁贾科是厄斯索斯小陆东南方向下的一个极其巨小和富没的城市,位于联通夏日之海和玉海的海峡旁。它是建筑风格非常壮观、富丽堂皇,并拥没着已知世界最小的港口。 只要获得了本内罗的鼎力支持,这么自己征服景翠行斯的难度将会降高是止一个等级。 尔斯顺着望去,发现太阳还没升到了半空。 更别说,那座城市还隐藏了太少神秘的东西,例如女巫和是朽者,肯定可能,尔斯是是很想跟我们打下交道。 是再纠结,尔斯将所没属性都加给了精神力,然前将红神祭司和绿先知那两个魔法技能升到了低级。 但正如后面的这个君士坦丁堡plus版的描述,魁景翠的防御堪称那个世界的奇迹,在整个厄斯索斯小陆都被视为力量的象征。 至此,整个主线任务八‘图国’,就只剩上了‘拥没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那一项,景翠还有没达成。 斯拉克向你展示那个幻象又没什么目的? 卓戈卡奥的尸体还没是可辨认,尔斯有法将其从一堆碳化的残骸中找出,是过那场战争中死去了是多弱者,或许我们的灵魂也能用于交换龙的生命。 早餐前,便是小型的火化仪式,军士们从那片战场下收集到的所没尸体都被集中在了一起焚化,吉斯人,拉扎林人,少兰提斯人以及...双方死去的战马。 轿子外的人在欢呼,呐喊,仿佛庆祝节日,但是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抛掉了矜持,纷纷离开了马车,七散奔逃。 也是知道是是是因为玩家太少,导致了祂做出的预言小少数被破好,退而消耗了祂太少力量的缘故。 玛德!要是是由自己操控的白龙伊昂这一口龙焰来的猛烈而绵长,一次性喷掉了坏几十个少兰提斯人,而且自己控龙杀死的敌人也算入了自己的kda,恐怕自己那辈子都有法发现那组普通成就了。 第七条的鳞片是碧绿和青铜的颜色,如同暮色中深林外的青苔。那些鳞片如玉是能反射光泽。它没着白色的牙齿和爪子,眼睛则像是一面抛光过的青铜镜。 居然还没过了那么久了?而自己丝毫有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剩上的,不是在魁贾科和拉赫洛斯之间七选一了。 尔斯慢步来到丹妮莉丝的身边,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八条龙竟然全都孵化了出来。 等到破晓时分,本就在凯斯山口里丧失了勇气的伊恩所部在又经历了昨晚的屠杀之前,终于选择了投降。 尔斯紧接着看到了一座仿佛是由一块巨石挖空而造的建筑,它的梁柱、台阶、墙壁、拱顶、低塔和塔之间的空中走廊完美的连接在一起。 “你那就要去帮他传教了,或许未来还得帮他对抗寒神的势力,所以希望他是要是识坏歹。”尔斯对着正在烧水的火堆高语到。 是过那是一件坏事,尔斯并是希望没任何所谓的‘神’对自己的计划退行干扰,就目后那个状态而言我和斯拉克还能算得下是合作愉慢。 最前的那条龙全身闪亮金鳞,翼膜为淡粉色,宛如黎明是能璀璨。 其中一条没着乳黄色的鳞片带着两排闪亮白刃般的利齿,双眼如同熔金。 而最前两封邮件... 获得10属性点,5技能点】 此刻并是在尔斯控制上的白龙伊昂突然出现在了火堆的下空,发出尖锐的咆哮,上方的幼龙们纷纷从口鼻中喷出白烟,应和着空中这巨小的兄长,发出嘶鸣。 第三卷结束 第一章 梅丽珊卓 (此处的时间线是接在上一卷94章维斯特洛大乱斗之后,比起第三卷结尾早了两个多月) 明明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可这股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仿佛有那么一件事,如果我再不去做,所有的一切就会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梅丽珊卓捏着胸前的红宝石,面向摆在营帐中央的圣火盆,再一次向光之王祈祷,希望祂能给自己指示。 这些天里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但收获甚微——红神没有给她回应。 按照梅丽珊卓这么多年侍奉红神的经验来看,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因为红神没有给出新的启示就意味着她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且一切都在主的掌控之中...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也的确如此。 亚夏古书预言,长夏之后,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将笼罩世界,在这个恐怖的时刻,亚梭尔·亚亥将在烟与盐之地重生,自烈火中拔出英雄之红剑‘光明使者’,驱离黑暗。 预言中的红色彗星已经在半年多以前出现,而自己也很快找到了光之王选中的斗士——‘烟与盐之地’龙石岛的领主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并取得了他的信任。 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印证自己对预言的解读...先是劳勃国王的三个孩子被判定为私生子,史坦尼斯成为了铁王座的继承人;然后劳勃向西境的泰温公爵宣战,将史坦尼斯任命为了王家军总司令;再然后,干脆劳勃本人也一命呜呼... 几天之前,劳勃的死讯从君临传来,在随史坦尼斯出征的御林铁卫洛兰(某玩家)的建议下,史坦尼斯以总司令的名义要求当时随军的大贵族们来中军大帐开会。 在作战会议上,史坦尼斯向贵族们宣告了劳勃的死讯,并要求他们向自己宣誓效忠。 贵族们无人怀疑史坦尼斯说的话...这位龙石岛亲王又臭又硬就像颗茅房里的石头,而茅房里的石头是不可能假传兄长的死讯以掀起叛乱的。 于是众人很快一一下跪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史坦尼斯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同时又是联军的总司令,贵族们此刻都在他的营帐里开会,任谁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提出反对和质疑。 因此,史坦尼斯第一时间便获得所有随军贵族的效忠。 这些人包括了龙石岛和王领几乎全部贵族; 河湾地里亲自率兵参战的马图斯·罗宛伯爵、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以及率领着旧镇大军的‘旧镇老翁’雷顿·海塔尔伯爵的长子继承人贝勒·海塔尔爵士等人; 河间地已经赶到联军营地的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威廉·慕顿伯爵和杰诺斯·布雷肯伯爵等人。 同时,风暴地的卡伦家族、伊斯蒙家族、埃洛尔家族、史文家族和赛尔弥家族也一并向史坦尼斯宣誓——为了劳勃的战争,风暴地的大贵族这一次是倾巢而出,带来了几乎整个风暴地的大军。 虽然蓝礼公爵本人在会前失去了踪影,但在风暴地贵族已经全部效忠国王的既定事实下,梅丽珊卓很难想象蓝礼会滋生什么野心,或是提利尔家族会冒险给予他支持。 史坦尼斯已经赢得了王座,接下来他只需要击败强弩之末的泰温,就能将整个王国团结起来,去准备那场生与死的圣战,然后将预言中一样将黑暗驱离。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梅丽珊卓相信这一切都是红神的安排。 可是...那股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圣火盆里的火焰更烈了一些,里面仿佛有影子在飘动。 久违的,梅丽珊卓终于再一次在火焰中看到了幻象! 那是一道由冰雪与巨石筑成的巨墙,城墙的顶端很宽,足够让12个骑士并排而行,此刻空旷的墙顶上只有寥寥数人…几个野人追逐着一个长着白色狼头的少年,似乎想要将其猎杀。 少年一路奔逃,被对方逼到了墙角,不得已只能回头反抗,然后在战斗中失足从墙顶上坠下。 画面在少年坠落的过程中骤然消失。 这是一个非常短的幻象,短到梅丽珊卓还来不及思考就结束了,而后不管她祈祷再多次,也没能得到红神的再一次回应。 刚刚那是什么画面? 那座巨型的城墙毫无疑问就是坐落在北境边缘的绝境长城,那里将王国与野人的土地分割开来,同时也将寒神的仆从阻挡在外。 数个月前曾有一支野人大军找到方法穿过长城攻陷了黑城堡,消灭掉了人数早已经捉襟见肘的守夜人军团,并开始南下。 但按照渡鸦送来的最新消息,艾德·史塔克率领的北境大军不久前便在长湖粉碎了那些野人,然后率兵往黑城堡而去。从时间上看,史塔克大人不日便能抵达黑城堡,将其收复。 史坦尼斯已经给史塔克写了信过去,从这位北境守护的个人风评来看,他在收到信之后毫无疑问会第一时间向史坦尼斯效忠,所以北境绝不会成为史坦尼斯的威胁... 所以,红神刚刚给我看的那个画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几个野人在追杀一个...狼人?狼头人身...某种没有见过的生物... 梅丽珊卓坚信红神不会向自己展示一些无意义的东西,特别是在最近这种隔很久才会给自己一次回应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红神的启示必定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可是... “真是愚蠢透顶!”大帐的帘子被粗暴的掀开,一个声音打断了梅丽珊卓的思考。 她转过身,只见史坦尼斯走了进来。 从史坦尼斯的脸上是无法辨别他的情绪的,因为他的面容永远紧绷,仿佛早已忘却如何微笑,更不知开怀为何物。那素来紧皱的双眉之下,一双眼睛就像两个伤口,深蓝色如黑夜汪洋。 ‘洋葱骑士’戴佛斯跟在史坦尼斯的身后,那是一个身材瘦弱,相貌平庸的中年男人,带着显而易见的寒门气质。 当年篡夺者战争期间,史坦尼斯率领少数守备队奉命防守风息堡,在提利尔和雷德温联军的重重包围下坚守了一年之久,最后甚至靠着烹食马匹、猫狗、树根和鼠肉度日。 就在他们弹尽粮绝的时候,戴佛斯借着夜色掩护,冒险穿越雷德温舰队和破船湾的险恶暗礁将一船洋葱和咸鱼送进了风息堡中。依靠着这为数不多的补给,史坦尼斯撑到了艾德·史塔克的援兵抵达。 为了奖赏戴佛斯的功绩,史坦尼斯公爵赐给了戴佛斯风怒角的肥沃土地,一座小城堡以及骑士的身份,但他同时审判了戴佛斯多年的走私罪行,亲自切除了戴佛斯左手所有的末端指节。 这么多年过去,史坦尼斯公爵已经成为了史坦尼斯国王,在他手下效力的贵族如过江之鲫,可最受他信任的却还是这位‘洋葱骑士’。 或许是注意到了梅丽珊卓的打量的目光,戴佛斯微微皱眉,而梅丽珊卓则对他微笑。 梅丽珊卓知道这位洋葱骑士不喜欢自己,毕竟他笃信那个拥有七张面孔的维斯特洛伪神,而自己却高举烈火红心的旗帜。 但梅丽珊卓并不生气,因为拉赫洛是唯一真神,祂是全知全能的,任何人在任何事情上的任何态度,都是红神计划中的一部分...包括那些不信祂的人和他们对伪神的虔诚。 “发生了什么事?”梅丽珊卓转头向已经坐在巨型地图沙盘前的史坦尼斯问道,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坏消息。 “我的那个弟弟...”他似乎不愿意提起蓝礼的名字,“他在金牙城加冕了,还给我写了一封劝降信。” “他根本没有军队!”梅丽珊卓感到惊讶,“他的封臣已经悉数效忠于你...” “他的封臣?”史坦尼斯粗暴地打断,他似乎被这番话刺痛了,“如果你指的是卡伦、伊蒙斯那些风暴地贵族,他们本就应该是我的封臣!三百年来,风息堡一直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世袭领地。按照法律,劳勃登上铁王座就该由我来继承! 劳勃在北方战斗的时候,是我守住了风息堡!劳勃夺取铁王座之后,是我为他打造舰队,扫平了盘踞在龙石岛的前朝余孽。我完全尽了作弟弟的义务——蓝礼也应该这样对我才对。 后来呢,你看劳勃怎么感谢我?他任命我为龙石岛公爵,却把风息堡的领地和税赋都给了蓝礼。”这段往事伤他很深,一直都是他心中拔不掉的刺,“而现在,那个只会穿着漂亮铠甲做游戏的小子还想要偷走我的王冠!” “他偷不走,陛下。”梅丽珊卓宽慰道。 “他当然偷不走!我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然后把叛党们的脑袋全部插在长矛上。”史坦尼斯冷哼一声。 “叛党?蓝礼究竟得到了谁的支持?”梅丽珊卓仿佛找到了这些天心中不安的原因,但又感觉不对。如果说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安感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为什么自己在圣火中没有看到这些? 圣火是不会骗人的,主一定会向她展示最重要的幻象。 “蓝礼...公爵离开营地之后一路西行,”史坦尼斯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洋葱骑士’戴佛斯,“他们在红叉河的渡口处找到了蓝道·塔利伯爵和加兰·提利尔所率领的骑兵,然后他们又很快和梅斯公爵率领的另一支大军会合。” “在失去了整个风暴地以及罗宛和海塔尔两位最重要封臣的情况下,提利尔家族依然选择全力支持蓝礼称王?”梅丽珊卓感到不可思议,她来维斯特洛的时间不长,但对提利尔家族的德性还算清楚。 这个家族的族语是‘生生不息’,通常情况下,他们更愿意站在胜利者那一边。 “他们得到了一个更加强力的盟友。”戴佛斯看了一眼史坦尼斯,然后低声解释道,“在蓝礼称王之前,他们已经和泰温公爵媾和,并建立了联盟。” “叛徒的联盟!”史坦尼斯怒骂道。 “请恕我直言,陛下,”戴佛斯开口道,“泰温公爵知道您绝不会宽恕他的叛国行径,而蓝礼公爵向他承诺了赦免,加之他的野人盟友已经被艾德公爵摧毁,他只能选择站到蓝礼那一边。” “所以?”史坦尼斯皱眉。 “我想说的是,如果您也给泰温公爵赦免的承诺...蓝礼公爵立即就会失去凯岩城和高庭的支持,他只能选择降下叛旗。” “赦免?!”史坦尼斯却抬高了音量,“重新跟我说你刚刚的建议,戴佛斯。” “陛下,”戴佛斯还想继续争取,“蓝道伯爵率领着我们三分之二的骑兵,梅斯·提利尔大人又率领着我们四分之一的步兵,他们在和詹姆·兰尼斯特围攻奔流域的大军汇合之后,在兵力上对我们已经形成了优势...而在我们还没有攻下的赫伦堡里,还有凯冯·兰尼斯特的数千精兵。” “但法律就是法律!泰温·兰尼斯特的儿女让了先王蒙羞,他为了袒护他的儿子不惜发起了叛乱,那他就必须得受到惩罚!正如我受到了劳勃最不公正的待遇,却坚定不移的效忠于他,正如劳勃死后我应该成为新的国王...正如你那被切掉的手指头,法律就是法律!叛国者或许能得到宽恕,但不会是从我这里。” 如果当年的劳勃也是您这样的性格,那么他决计无法赢得王冠,戴佛斯心中苦笑,“是,陛下,我刚刚提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建议。”他自知不可能说服史坦尼斯了,便低下了头,“但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一次和谈。” “和叛徒有什么可谈的?他们只能选择要么投降,要么被消灭。” “是的,陛下,但我们必须给他们一次投降的机会,”戴佛斯继续解释,“维斯特洛的贵族之间的姻亲关系非常复杂,而这一次的叛党又...颇具规模。在让贵族彼此战斗之前,一次和谈的尝试可以让贵族们看到您为避免战争做出的努力,以向封臣们展示您并非一个...” “严酷寡恩的人,”看到戴佛斯停了下来,史坦尼斯主动说了出来,“所有人都是这么看我的对吧。” “您对我恩重如山。”戴佛斯摇头道。 “戴佛斯,我信任你是因为你对我从来只讲真话。”史坦尼斯再度皱眉。 “这句就是真话。” 史坦尼斯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你是对的。当公爵和当国王是两回事,如果一次和谈能够减少那些家伙的小心思,那就准备一场和谈。”说完她看向梅丽珊卓,“伱的看法呢?” “我支持和谈,而且...”梅丽珊卓看了戴佛斯一眼,最终没有选择避开他,“我有不用开战就能解决叛乱的建议。” “收起你的魔法,我不需要那些。”史坦尼斯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第二章 詹姆 詹姆·兰尼斯特站在营地的一处高丘之上,看着下方那些正在排队领取武器的士兵们,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人是先前史戴佛·兰尼斯特手下的残兵,他们在前往赫伦堡支援凯冯·兰尼斯特的路上遭遇了蓝道·塔利和‘勇武的’加兰所率领的保王党骑兵,被对方一举击溃,足足两万多人变成蓝道的俘虏。 现在局势出现了变化...劳勃国王醉酒摔死,他的两个弟弟争夺王位,詹姆的父亲泰温已经向蓝礼国王宣誓效忠,故而同样支持蓝礼的蓝道·塔利下令释放了这两万兰尼斯特士兵,并将他们重新武装。 清风拂过脸庞,温柔而芳香,一如瑟曦的指尖。 “杀光他们!詹姆,杀光他们!”恍然间,詹姆仿佛又听到了瑟曦临终前的嘶吼。 “杀光他们!詹姆,杀光他们!”一次又一次,如同锤头敲打在詹姆的胸口。 “詹姆,杀光他们!”那声音里满含恐惧和愤怒,但并未绝望...瑟曦一直都是非常骄傲的女人,即使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 当她看到自己并喊出‘詹姆’这个名字时,詹姆可以感受到其中那劫后余生的欣喜...或许在瑟曦的眼中,只要自己出现在了她面前,那么一切的威胁都不再会是威胁,所有的暴徒都会被杀死,临冬城也将会被付之一炬... 可自己辜负了她的期待。 詹姆自诩为七国上下最强的骑士...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师从拂晓神剑的他15岁时便在平叛御林兄弟会的战争中独斗恶名昭彰的微笑骑士并挡住了对方,直到拂晓神剑亚瑟·戴恩赶来将其击杀,而后詹姆更是战胜过国王内的一众杰出的骑士。 即便是最厌恶詹姆,并且屡次称其应该脱下白袍,穿上黑衣(发配成守夜人)的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的巴利斯坦也称詹姆是他所见过最好的天生剑客。 在原着中曾有这样一段剧情,‘美人’布蕾妮在奉凯特琳·徒利之命押送詹姆去君临换取她的两个女儿的路上,不小心被詹姆拿到了剑,然后两人开始了战斗。 当时的詹姆因为长期囚禁而变得虚弱不堪,手腕上还有锁链,但在面对布蕾妮时却一度不落下风...要知道布蕾妮拥有在单挑中干翻‘百花骑士’洛拉斯和‘猎狗’桑铎·克里刚的实力。 后来布蕾妮自己在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承认,假如詹姆没有受到锁链的牵制,力量又不曾被削弱,那么七大王国之内,没有一个骑士能与他匹敌。 可纵然拥有如此力量,詹姆依然没能救下瑟曦...他在无甲状态下面对着一整队临冬城守卫的攻击,敌人不但有剑,还有长矛、投枪和弓。 詹姆很快在对方的攻击下重伤倒地,然后幸运...或是说不幸地被欧迪斯(某玩家)救走,留下了瑟曦独自面对劳勃的怒火。 如果当时战死在那里就好了,事后詹姆无数次的这样想过,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欧迪斯说的对,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么将无人去为瑟曦复仇,自己的那三个孩子也不会有人去拯救。 所以自己必须活着,为了复仇,也为了爱。 詹姆强迫自己往前看,不去回忆那段痛苦不堪的往事...他一直很擅长这个。 年轻时他曾经担任过‘疯王’伊里斯的御林铁卫,他服务伊里斯的时期,正是这位‘疯王’最疯狂的时候,对于伊里斯的暴行,詹姆时常陷入一种矛盾并且困扰的心境。 这种不安感一直在疯王用火焰活活烤死当时的临冬公爵瑞卡德·史塔克以及其长子布兰登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他向其他的铁卫们提出来自己的想法,当时的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却提醒他:“我们发誓守卫国王,而不是审判国王。” 那段时间的经历让詹姆练就了逃避自我的本领,对于任何事,只要他不愿意去想,他就不会想起...但这件事例外。 他总是梦见瑟曦。 躲不掉,逃不开,仿佛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审判。 詹姆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种感觉困扰过了,上一次他陷入这种痛苦,还是在篡夺者战争结束的时候。 不是因为弑君...詹姆从来没有后悔过杀死疯王伊里斯...即使是背负上‘弑君者’的骂名也无所谓,但父亲派魔山去杀死了雷加王子的妻子和儿女却一直是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痛。 “我把妻子和儿女交于你手!”那段时间他常常在梦里听到这句话,那是雷加的声音,雷加的质问。 三叉戟河之战前,疯王的七名御林铁卫中,巴利斯坦·赛尔弥、琼索诺·戴瑞和勒文·马泰尔跟随雷加开赴了前线,亚瑟·戴恩、杰诺·海塔尔和奥斯维尔·河安则被派往了极乐塔,只有詹姆一人留守君临, 詹姆想起了自己在当时在红堡庭院中与雷加作别的情景。 雷加披挂起黑甲,胸前的红宝石组成三头龙家徽,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将家人托付于自己。 为什么自己从未对人解释过‘弑君者’的骂名?明明只要把当时疯王伊里斯下令让火术士点燃整个君临的事情说出来,立刻就能得到多数人的宽恕,可自己就是不愿意那么去做。 骄傲吗?雄狮不屑于对野狼和猎犬解释自己的行为? 是的,一直以来詹姆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真正让他开不了口的是...杀死伊里斯的行为可以解释,那么太子妃伊莉亚·马泰尔、伊耿小王子和蕾妮丝公主的死自己又要怎么解释? 那完全是父亲的命令,自己并不知情吗?多么的苍白。 于是詹姆索性不做解释,有弑君的恶名在前,也就没有人会关注到自己作为御林铁卫在保护雷加妻子和儿女问题上的失职了,他也就顺势逃过了雷加的审判。 可他现在要怎么做,才能逃过瑟曦的审判呢? 劳勃·拜拉席恩醉酒后失足坠落摔死,詹姆永远的失去了亲手杀死他为瑟曦复仇的机会。 最可笑的是,他现在还必须率军加入蓝礼·拜拉席恩的阵营,去对抗史坦尼斯——他不但失去了向劳勃复仇的机会,还要去帮劳勃的一个兄弟与另一个兄弟争夺王位。他本该向所有的拜拉席恩复仇才对!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讽刺的事情吗? 灼热的阳光照在詹姆的红釉铠甲上,他突然感觉手中的剑柄好烫,就仿佛要把他的手掌…连同他的骄傲一并烫穿。 “弑君者。”一个颇具冒犯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詹姆的思绪。 “我叫詹姆·兰尼斯特,不叫弑君者。”詹姆转过身,看到了骑行到自己身前的塔利伯爵,冷声回应。他的内心正在接受审判,但在人前,他必须还是那头骄傲的雄狮。 “你没有杀过国王?”蓝道·塔利面无表情,就像是在问,‘你早餐吃的是面包吗?’ “杀过,而我原本还想要再杀死另一个,只可惜他自己摔死了。” “你应该庆幸他自己摔死了,否则你不但谁都杀不了,还会被我赶进红叉河里去。”这该死的语气。 “好了,塔利伯爵,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和蓝道一同到场的蓝礼·拜拉席恩眼见情况不妙,连忙策马往前两步,出言打断了二人,他知道这位南境第一名将蓝道以说话耿直着称,但没想到会这样的耿直。 “是,陛下。”蓝道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陛下。”詹姆微微低头,算是行礼,然后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了这位国王。 蓝礼的身材高挑,相貌英俊,一头整洁的黑发直披到肩膀,剃光胡须的下巴让他看上去就像个小孩...洛拉斯·提利尔说他最具王者风范,会是最好的国王,但在詹姆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很会打扮的小孩。 “詹姆爵士,大战当前,团结对于我们而言很重要,”蓝礼笑着开口,“一个合适的礼物或许能让我们化解之前的不愉快。”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留着您的小礼物去讨年轻的女孩欢心吧...如果您需要的话,”詹姆轻轻摇头,这没有意义。 “对我而言,现在讨得您的欢心更为重要,爵士,”蓝礼丝毫不因为被拒绝而愤怒,脸上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这个小礼物非同一般,我发誓您会喜欢她的。” “她?”一股怒火窜上詹姆的心头,将手按在了剑柄上,这个小子居然在这种时候给我送女人?“你在羞辱我?” 蓝礼保持着微笑,没有回答詹姆的质问,只是拍了拍手。 看到后面的侍从们有了动作,詹姆才注意到蓝礼的身后还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侍从掀开车帘,一个看上去不到10岁的小女孩从上面走了下来,她有着牛奶般白皙的皮肤和一头金色卷发,虽然还没怎么发育,但已经展露出了惊人的美貌。 在看到小女孩的刹那,詹姆按住剑柄的手瞬间松开,那股凝聚在心头的怒火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虽然暂时只有一个,”蓝礼似乎很满意詹姆的表现,不经意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但另外两个想必很快就会被艾德大人解救,以史塔克公爵的荣誉,他必定不会伤害你的两个孩子,只需要等到我们击败我那个不适合做国王的哥哥,我就可以命令艾德公爵将你的另外两个孩子归还...” 蓝礼说的很起劲,但詹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匆匆忙忙地翻身下马,快步向小女孩奔去,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弥赛菈。”詹姆颤抖着双手,声音也在发颤。 “舅舅...”弥赛菈低声喊道,泪水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滚动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后,又扭捏地改口,“父亲。” “伱还好吗?教堂里的修女有没有虐待你?”詹姆松开了女孩,轻轻抚摸她的脸。 ...... “父女团聚的时刻,多么感人。”蓝礼带着人刻意拉开了距离,没有去偷听父女谈话,他转向身后的骑士,“你又立了一个大功,安瑞德。”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陛下,”玩家安瑞德微微鞠躬,“有了这个礼物,我相信詹姆爵士会尽心为您效力的。” “我不是我那个刻板的老哥,我会用最丰厚的奖励来回报你的服务,这场战争之后,赫伦堡就是你的了。”蓝礼保证道。 “感激不尽。”安瑞德再度鞠躬。 “对了,还有一件事,”蓝礼突然想了起来,“昨晚渡鸦送来了一封泰温公爵的信,是关于之前我按照你的要求让泰温公爵抓捕的那个野人欧迪斯的消息。” “抓到了吗?” “没有,”蓝礼摇摇头,“当时他邀请欧迪斯去凯岩城和他见面,对方虽然同意了,但却一直没有去。等泰温派人去欧迪斯在兰尼斯港的商会搜查时,才知道那家伙居然抛掉了他这大半年来在兰尼斯港积累的所有财富,独自一人逃掉了。” “嗯。”安瑞德点点头。 “你似乎并不惊讶?”蓝礼继续问道。 “他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了。”安瑞德的确不惊讶,这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他之前搜集过对方的情报,那个野人玩家明显是一个易形者,在他知道泰温已经在和蓝礼和谈的情况下,让泰温去抓他,成功的概率本身就是很低的。 安瑞德并没有指望真能把他抓住,只要能将其赶走,避免他继续在泰温身边做事,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如果欧迪斯能回到北境去找艾德·史塔克麻烦的话,对于安瑞德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死板的艾德一定会基于法律站在史坦尼斯一边,而现在安瑞德最大的敌人——那个叫做洛兰的御林铁卫刚好在史坦尼斯身边做事。 让一个半死不活的敌人去找一个强敌的麻烦,是一个很合算的选择。 “陛下,”正在蓝礼和安瑞德交谈之时,詹姆·兰尼斯特也和他的女儿完成了短暂的叙旧,重新来到了蓝礼的身边,“谢谢您的礼物。” 蓝礼可以听出,詹姆这一次喊出的‘陛下’一词,比之前诚恳了不少。 “向封臣提供帮助是国王的责任。”蓝礼笑着说道。 “我会为您而战的,陛下,我的剑是您的了。”詹姆听出了蓝礼的话中之话,给出了自己的誓言。 让一头雄狮承认自己的无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这接连的打击让詹姆逐渐认清了现实,同时也陷入了对未来的无尽茫然之中。 但有一点詹姆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现在只为了他的三个孩子而活,蓝礼给了他弥赛菈,他就帮蓝礼取下史坦尼斯的项上人头。 第三章 琼恩·雪诺 黑城堡里一片混乱,有传闻说探子已经发现了史塔克家的先锋骑兵出现在后冠镇的废墟附近。 那个废弃村落位于黑城堡南方不足25里格处,传说坦格利安王朝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的王后亚莉珊·坦格利安曾在村里的塔楼中睡过,因此村民们后来将这里称为‘王后之冠’,并将塔楼顶部的墙壁漆成了金色。 琼恩·雪诺在来长城的路上曾经路过那里,那座鹤立在一片低矮房屋中,足有五层的堡垒式塔楼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听说托曼说,他的舅舅提利昂在野人攻陷黑城堡之后首先意识到了那座废墟的价值,派人修缮和加固了后冠镇,并且将一队野人士兵常驻其中。 那那里终归太小了,一座只能容纳不到百人的塔楼,断然没有可能挡住父亲的大军。而攻占后冠镇之后,临冬城大军便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奔黑城堡而来。 琼恩虽然是野人的俘虏,但并没有被严格的关押,这两个月里他一直都拥有在黑城堡里自由活动的权力,因此他对这座伫立于绝境长城之下的守夜人最重要的堡垒还算是比较了解。 黑城堡严格意义上讲根本不能算作一座真正的城堡,因为它东西南三面皆无城墙防护,仅有北面耸立着绝境长城。它由几座石砌塔楼及木造堡垒组成,堡垒及塔楼下有一些被称为“虫道”的地下通道,将它们相互连接。 如果敌人从北面而来,依托着直达云端的绝境长城,黑城堡堪称是世界上最易守难攻的要塞,但当敌人从南方而来的时候...对于防守方而言,它的防御能力只能说略胜于直接进行野战。 如今的黑城堡驻扎着足足7万野人,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而且都被安置在城堡之外...黑城堡内部驻扎5000人左右已经是极限。 野人中最精锐的青壮年都在不久前跟着‘塞外之王’马尔文(玩家)南下了,他们说他们会攻占临冬城,然后夺取整个北境...但如果溃军带回来的消息没错,他们已经遭到了父亲大人的全歼。 这对琼恩而言是一个好消息,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能为此开心起来。 这段时间里,他和这些野人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分享食物...以至于他有时会忘记自己当初是为了加入守夜人才北上的。 琼恩至今不清楚守夜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所认识的唯一守夜人就是他的叔叔班扬,而自那一次伏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叔叔了。 少年怀着追求荣誉的梦想跟着叔叔北上长城,却在路途上遭遇了野人的伏击,从此命运拐了一个弯,把他变成了半个野人。 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琼恩时常产生这样的疑问。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了解了这些野人...或是说自由民南下的理由,他们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而北境足够大,足够让这些自由民安家...其实不说是整个北境...哪怕只是绝境长城南方的这一片‘赠地’,也足够让自由民们定居了。 等父亲的大军到黑城堡的时候,我一定要向他为自由民提出请求,琼恩在心中暗道。 正当他想着未来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琼恩…出事了!” “就来。”琼恩听了出来,那是托曼的声音。 他和托曼的关系一直不错,不同于乔佛里的嚣张跋扈,这个小胖子性格温顺害羞,平时喜欢读书,琼恩很难想象一对兄弟竟然会有如此截然相反的性格。 这让他联想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珊莎和艾莉亚,珊莎是最传统的淑女,在音乐、诗歌、演唱、舞蹈以及其他一些“女性休闲活动”比如刺绣等方面有着浓厚的兴趣,常常憧憬着童话中那种俊英王子或高贵骑士的爱情故事。 艾莉亚则完全不像是个女孩,她对于所有一切与‘淑女’有关的东西毫无兴趣,反而一门心思想要做骑士,人们常说她继承了姑姑莱安娜·史塔克的刚烈性格。 也不知道她们俩现在怎么样了...但她们在临冬城,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有危险才对。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布兰,他被弑君者从高塔上推下,直到自己离开临冬城之前都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 罗柏是不是比起以前更像一个合格的领主了?瑞肯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爱哭鼻子? 身处野人之中,琼恩没有机会跟临冬城的家人们通信,野人不懂怎么养渡鸦,就算懂,大概也不会给他和‘敌人’有交流的机会。 琼恩快步来到房间入口将门打开,便见到一个有着金色卷发的小胖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托曼一脸急切的样子,大口地喘着气,热气从他的口鼻中喷出,在寒冷的空气里凝聚成雾。 “发生什么事了吗?”琼恩见状,连忙问道。 “白灵...”托曼喘着气,“白灵...” “白灵怎么了?”白灵是琼恩养的那只冰原狼的名字。 当初琼恩和兄弟们一起去旷野上参观父亲艾德处决一名守夜人的逃兵,在回城的路上他们发现了一头死去的母冰原狼,那头冰原狼身边一共有六只小狼崽,五只灰色的正好对应了艾德公爵的五个子女,而剩下的白色幼崽则被给予了同为异类的私生子琼恩,他将其取名为白灵。 “乔佛里!他...他...”托曼大概是跑的太快了...在这极北的寒冬中,穿着厚厚的皮毛奔跑,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来。 但琼恩的脸色已经沉了了下去,不管发生了什么,只有和乔佛里那个家伙沾上边,那就准没有什么好事。 “在哪里?”琼恩没有等托曼将事情完整的介绍出来,急迫道,“直接指给我就好了。” 托曼把琼恩带到了外面的木质楼梯上,然后远远地指向了小圣堂的方向。 琼恩没敢拖延,立刻向楼下冲去,但刚跑出两步,又迅速折返回房间,拿起自己的剑后,重新往小圣堂而去。 黑城堡本就不大,琼恩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了小圣堂外,他用手推开那些围在外面看热闹的野人,挤进了人群中。 穿过拥挤的人群后,琼恩的视野终于开阔了起来,然后引入眼帘的一幕顿时令他怒火中烧。 白灵正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挣扎,嘴边还掉着一支已经死去的肥硕野兔...很显然它是在完成捕猎返回黑城堡之后被这些人攻击的。 乔佛里站在白灵身边的不远处,他的身边有着一群野人少年,这些人还在不断用石头往白灵身上砸去。 “给我砸死那只畜生!”乔佛里纵情嬉笑,挥舞着手中的‘狮牙’,“砸死它,让史塔克尝尝我们的厉害!” 在乔佛里的命令下,一个野人少年又将手中的一颗尖锐的碎石砸向了白灵,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头部。 “你们给我住手!”琼恩血气上涌,“你们在干什么?” “噢?雪诺大人来了?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正在向你们史塔克家族复仇啊!你们的家徽不是冰原狼吗?那我们就宰了这畜生!”乔佛里笑的更开心了,“对了,我忘记了你不是一个史塔克,你只不过是史塔克家的杂种!” 乔佛里一边说着,一边亲手将又一颗石头丢了出去。 琼恩见状连忙扑到了白灵身上,用身体帮白灵挡了这一下,石块重重地砸在琼恩的背上,一股剧痛传来。 “我叫你们住手!”琼恩抽出佩剑直指乔佛里,愤怒地吼道。 乔佛里身边的野人们见状,纷纷拿起武器站到了他的身前。 和琼恩的人质身份不同,乔佛里是提利昂的外甥,而提利昂是塞外之王最重要的盟友,自由民们的武器、铠甲和大部分粮食,皆是兰尼斯特的舰队送到北方来的,因此乔佛里在这些野人少年中的地位很高。 “宰了他!”看到琼恩竟然敢拔剑指向自己,乔佛里也不禁怒气冲宵,“宰了那个杂种!宰了那个史塔克家的杂种,把他的人头送给艾德·史塔克!” 随着乔佛里的话音落下,三个野人真的拿起武器冲向了琼恩。 琼恩丝毫不惧,立刻做出了招架的姿势,他从会走路开始就在接受剑术的训练,即使是哥哥罗柏剑术也不及他。纵使以一敌三,琼恩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 “够了,闹剧到此结束。”然而在双方短兵相接的前一刻,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们。 琼恩和野人少年们纷纷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中年人凯尔,那是一个瑟恩人,被认为是仅次于瑟恩首领‘马格拿’斯迪的凶猛斗士,而且他不像其他瑟恩人一样遵循传统使用青铜武器,而是使用着最锋利的铁器。 此外,这个人还有另一层身份...他是塞外之王马尔文的亲信,一直都常伴在他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马尔文率大军南下的时候没有带上他,将他留在了黑城堡,负责保护乔佛里和托曼兄弟...或许还负责监视琼恩自己。 三个野人少年在凯尔的呵斥下退回了乔佛里的身边,而乔佛里也在看到此人后收敛了刚刚的嚣张,沉默不语。 琼恩见状,这才把剑收回剑鞘,转身蹲下,检查起了白灵的伤势。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琼恩才发现,白灵竟然已经失去了生机,它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而最致命的是头顶上的一个血洞,伤口涌出的血液浸染了它那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色毛发,将它的半边头颅变成了和它眼睛一样的鲜红色。 “啊!”琼恩发狂地咆哮出声,失去理智一般地再度拔出佩剑,向着乔佛里猛冲过去。 站在乔佛里身前的三个野人少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史塔克杂种在凯尔大人下令停手之后还敢发起攻击,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楞在了原地。 琼恩将其中一个少年撞开,然后挥剑向乔佛里的面门刺去...他几乎就要得手了,剑的尖端触碰到了乔佛里脸上那因寒风吹打而不再娇嫩的皮肤,轻而易举地破开了缺口,却没能得到继续深入的机会。 凯尔眼疾手快的握住了琼恩的手臂,将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琼恩只觉得自己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乔佛里明明已经近在咫尺,自己的剑却不能再寸进半步。 乔佛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后一连退了好多步,然后摔倒在地上。 “伱居然敢?”他的声音颤抖,“杀了他!凯尔!杀了他!否则兰尼斯特家族不会再给你们送来任何东西!”他大声下令,但凯尔却完全无视。 “杀了他!”他只能紧接着对其他的野人少年下令。 但这些野人少年在凯尔的面前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我说,够了。”凯尔盯着琼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杀了白灵!”琼恩用上了全身的力量,想要挣脱凯尔的手,整张脸都憋的通红,却还是徒劳无功。 “一个畜生罢了。”凯尔给两名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松开了捏着琼恩小臂的手。 下一刻,用力过猛的琼恩一下子扑倒在了雪地里,然后被凯尔手下的两个野人按在了地上。 “在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前,先把他关起来。”凯尔下令道。 两个野人先是收缴了琼恩的剑,然后把他架了下去,琼恩浑身脱力,无法再反抗,只是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白灵,白灵。’ 琼恩被拖走之后,凯尔也很快离开。 这时乔佛里才回到了白灵的尸体前,咬牙切齿。 “要把它烧了吗?”一个野人少年问道。 “不!这太便宜那个杂种了,把它的皮剥下来,正好给我做一个披风,”乔佛里恨恨地说道,“记住保留狼头的完整,我要那个杂种一看见我,就能认出我的披风是用谁的皮做成的!” “剥完皮之后,剩下的肉呢?”另一个野人少年问道。 “当然是烤着吃掉!”乔佛里不假思索地说道,“烤完之后你们选出一块最好的肉,给那个杂种送去,让他分享我们的快乐。” 第四章 狮鹫伯爵 刚刚登上甲板,船上散发的臭气便让琼恩·克林顿几欲作呕。 那是一种汗液、排泄物和腐败物发出的混合气味,又很像是尸体腐臭,亦或是流脓恶疮和溃烂伤口的味道。 这让老狮鹫不由得想起了当年从石堂镇逃回君临的那段路程...当时正值篡夺者战争期间,他在石堂镇包围了反叛军的领袖劳勃·拜拉席恩,却因为不愿玷污自己的荣誉而没有直接一把火烧掉石堂镇。 他选择了挨家挨户搜捕劳勃,以至于拖延到了叛党的援军抵达,爆发了着名的‘鸣钟之役’。 琼恩·克林顿在那一战中亲手重伤了奔流域的霍斯特公爵,又斩杀了谷地的继承人丹尼斯·艾林爵士,直至与已经斩杀了六个敌人的劳勃在教堂的石阶上正面相遇。 在那里,琼恩正式地领教到了七国第一勇士劳勃手中战锤的威力,劳勃的致命一锤击碎了自己的宝剑,并震得自己的整只右手失去了知觉。 如果不是几个忠诚的护卫及时救下了琼恩,或许他当场就已经被劳勃击杀。 而后,琼恩抛弃了已经被击垮的军队,带着少数侍卫往君临逃去...叛党的骑兵追的很紧,以至于他们连清理伤口的时间都没有,很多人在路上伤口溃烂发脓,和这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摇头将痛苦的回忆抛在脑后,琼恩取出腰间的酒壶,往一张干净手帕倒上酒之后,把手帕递给了跟在他身边的小伊耿·坦格利安。 “我快要吐了,”伊耿接过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终于忍不住抱怨道,“这船上到底装过什么?” 烈日当空,在阳光的烘烤下,浓烈的臭气从甲板上蒸腾,以至于海港中咸湿的空气和鱼腥味都被悉数掩埋。 “伤员,或是尸体,谁知道呢?”琼恩耸耸肩,“我只在乎它够不够快。” “单桅帆和细长的船身是速度的保证,酒馆的老板保证说这是我们现在在瓦兰提斯能找到的最快的船了。” “酒馆的老板应该不会骗我们,但这太不应该了,”琼恩·克林顿走到甲板边缘,往外面望去,“我们上一次来瓦兰提斯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小,恐怕没什么印象了,但我可是很清楚,当时这座港口里到处都是船。 它们正逆流而上驶入洛恩河或向南方启程出海,要么就停靠在泊位和码头边装卸着货物。战船、驳船、宽身帆船、平底船、巨型平底船、长船、天鹅船应有尽有。 瓦兰提斯人喜欢夸口说布拉佛斯的百余列岛可以全部沉没在他们的深水港里,这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但也差不了太多。 “但现在这里看上去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伊耿不禁说道。 此时的瓦兰提斯港看上去有些许的荒凉...当然,这只是针对瓦兰提斯港本身这个量级而言。如果说要与里斯、密尔或泰洛西的港口相比的话,这里倒也还算一片繁华盛世,但想要碰瓷布拉佛斯港,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那是因为船都跑到奴隶湾去了。”一个声音解答了伊耿和琼恩的疑惑,他们双双转身,才发现他们等了许久的船主终于露面了。 船主淡绿色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身后还跟着几个面目狰狞的船员。 “这么多船去奴隶湾干嘛?”琼恩很自然地问道,并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有半分露怯。 “等着运奴隶...”船主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吉斯人疯了...听说有一个来自你们维斯特洛的伯爵在潘托斯把卓戈卡奥摆了一道,偷走了他的新娘,然后逃到了奴隶湾去。也不知道奴隶湾的人是抽了什么风,他们居然纷纷和那个疯子结盟,想要和多斯拉克人决战。” 琼恩和伊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你刚刚说的奴隶湾的人是指?” “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和新吉斯,全都加入了那个疯子的联盟。”船主摊了摊手,笑道,“所以奴隶湾才能吸引到那么船长前往...不管是做奴隶贸易的还是不做的都去了。 如果多斯拉克人赢了,那么他们将可以从多斯拉克人手中将奴隶湾全部有价值的奴隶、自由民甚至贵族买下,并且洗劫那三座已经被马人洗劫过的城市...多斯拉克人只对雕塑和工艺品感兴趣,不会拿走真金白银,这将让他们大发横财。 而如果吉斯人真的侥幸获胜,他们也能从吉斯人手中买下大量的拉扎林奴隶和多斯拉克奴隶...当然,我这里指的是女人和小孩,成年的多斯拉克男人是卖不掉的,哈哈哈。” “我们必须在战争爆发之前赶到奴隶湾去阻止那个疯子,”伊耿附在琼恩的耳边低声说道,他才刚刚16岁,但已经和琼恩一样高,“我们必须说服我姑姑带着军队离开奴隶湾,不然他们会平白消耗掉我们复国的资本。” “对了,”琼恩还没有开口回答,那位自己已经说嗨了的船主突然问道,“我好像还没问你们为什么来我船上呢?” “我们两个需要找一艘船去奴隶湾。”琼恩立刻回答。 “那你们来的可真是不巧,要是早两个星期,这儿全是去奴隶湾的船。”船主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我们想要雇你的船送我们去奴隶湾。”琼恩·克林顿立刻换了一种表达方式,“码头上那家酒馆的老板向我们推荐了你的船。” “要不然您先猜猜为什么我在这个时间依然留在这里而没有跑去奴隶湾分一杯羹?”船主又笑了起来,琼恩却本能地感觉他的笑容很可憎。 “我付五倍的船费。”琼恩并不想和他纠缠。 “十倍也不行,我们‘血腥之花’商会已经上了吉斯人的黑名单,只要我们出现在奴隶湾任何一座城市的港口,恐怕立刻就会遭到攻击。”船主这次终于不笑了,很是无奈的说道。 “随便换个风帆,然后把船体上的标志给涂掉不就行了?这种小事也能阻拦你们去发财?”琼恩没有问为什么他们上黑名单,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海盗行为一类的勾当。 “阻拦我们发财的是其他商会的人,只要他们在奴隶湾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举报我们的时候绝不会犹豫一下...人本来就是最擅长落井下石的生物。” “按照伱的说法,能去奴隶湾的船都早在两个星期前出发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根本无法在这里找到一艘前往奴隶湾的船?” “也不那么绝对,”船长上下打量了琼恩和伊耿两人,“瓦兰提斯的海港区有不少佣兵团在补员,等他们招满了人,就会往奴隶湾而去...你看上去就是一个剑士,”船长说着拍了拍老狮鹫那坚实的手臂,“而你的儿子也足够的高大,如果你们去报名加入佣兵团,应该就能跟着他们的船去奴隶湾了。” “那些佣兵团去奴隶湾干嘛?”琼恩古怪道,“难不成他们还敢去和多斯拉克人打仗?” “阿斯塔波的戴瑞伯爵放话,说他开价三倍招募这些佣兵。” “借用你刚才的话,十倍也不行,”琼恩摇了摇头,“佣兵会为钱而战,但不会为钱而死。” 狮鹫伯爵自从因为鸣钟之役失败而被疯王伊里斯流放到厄斯索斯后,一直在黄金团服役...直到瓦里斯和伊利里欧带着雷加的儿子伊耿找上他,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佣兵。 “所以他们才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出发,”船主耸耸肩,“或许我刚刚没有说明白,戴瑞伯爵发布的招募令并没有期限...也就是说即使佣兵们在他战胜多斯拉克人之后抵达奴隶湾,也能拿到三倍的酬金。” “他们准备在大战之后才接受戴瑞伯爵的雇佣?”琼恩笑了出来,“我们且不说戴瑞伯爵在大战之后还雇佣他们干什么...难道他们真认为吉斯人在多斯拉克人的面前有胜算?” “没有胜算更好...如果吉斯联军被马人打败,奴隶湾三城在被洗劫的时候,谁能抢到最多的战利品?”说到这里,船主一顿,“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奴隶湾我去不了,明路也指给你们了,你们下船吧。” “谢谢。”琼恩拿出一枚印着裸!女的里斯金币递给船主,然后带着伊耿下了船。 重新踩上码头的石板,琼恩隔着皮靴也能感受到脚底传来的温度。 他们沿着港口的街道往西走去,鱼贩子们卖力地吆喝着早上的捕获,琼恩认出了不少的海货...鳕鱼、旗鱼、沙丁鱼、几桶贻贝和蛤蜊。也有小贩在出售熟食,像是配上洋葱和甜菜的炸鱼排,或者散发着胡椒香气的炖鱼汤。 “要吃点什么吗?”琼恩在一个摊位前停下,向伊耿询问。 “现在哪有心情想这个?”伊耿有些烦躁,“我们现在怎么办?找不到船的话就只能走陆路去奴隶湾。” “陆路...”琼恩讪笑了一声,摇头道,“瓦兰提斯的确有陆路通往弥林,那是一条古老的瓦雷利亚石头大道,它曾经被称为龙之路...但现在嘛,它已经赢得了一个更不祥的名称——恶魔之路。且不说道路凶险,走陆路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那就是去加入佣兵团?” “刚刚那个船主不是说了吗?佣兵团准备拖到战争快结束才前往阿斯塔波的港口...我们那个时候还跑到阿斯塔波去干什么?参加洗劫吗?” “听您的语气,您已经笃定姑姑她打不赢这场战争?” “绝无胜利的可能,我在东大陆当了很多年的佣兵,即使是最凶猛的佣兵,在看到多斯拉克人时也会扭头就跑,而其他人只会更差...”琼恩一顿,“怎么?你希望她能赢?” “我不知道,”伊耿摇了摇头,“如果她输掉的话,我们会失去最重要的盟友,而我也会失去唯一的亲人...可如果她赢了,凭借着战胜卓戈卡奥之威称王,我们还算什么?乞丐吗?丹妮莉丝不过是雷加王子的妹妹,我却是雷加的嫡生长子...” “如果我们能带着黄金团一起在战前赶到奴隶湾就好了,”伊耿紧接着说道,“如果我们能一起战胜卓戈,我就能得到和她平等的地位,而且她还必须感念我们的恩情。” “黄金团还在密尔,你的假设没有可能性,而且...加上黄金团他们也没有胜算。”琼恩叹了一口气,“我们必须找别的方法前往奴隶湾阻止他们发疯...” “等等,父亲,”伊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拍了拍琼恩。父亲是伊耿对琼恩·克林顿的称呼,这些年来他们在厄斯索斯化名为格里芬和小格里芬,身份是一对父子,“你看那是什么?” “一艘船?”顺着伊耿手指的方向,琼恩在港口尽头的一处泊位上看到了一艘拥有400多条桨的大型战船,而那艘船上正飘扬着大量的红底燃烧塔楼旗帜。 “那是格拉夫森家族的旗帜?”作为曾经的国王之手,即使已经流亡多年,琼恩依旧对维斯特洛所有大贵族的家徽了如指掌,“格拉夫森家族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经被劳勃宣布为叛逆,大部分成员都遭了秧。” “所以这艘船只有可能是从奴隶湾而来,而它的主人是格拉夫森家族唯一一个逃脱了劳勃魔掌的那个次子...正在丹妮莉丝手下服务的戴伦·格拉夫森伯爵!”伊耿兴奋道,“我们有船去奴隶湾了!” “除非我们向船长表明真实身份,那可是非常冒险的行为...我们先想办法探探他们的口风。” 第五章 吉斯达卡公爵 “真是一座甜蜜的城市,甜的足以让人的牙齿烂掉。”坐在矮象拉的豪华篷车上,戴伦·格拉夫森低声感叹。 瓦兰提斯附近长满了甜菜,这里的人在几乎每道菜里都要添加它,早上的时候酒馆老板给戴伦上了一道冷汤,那东西黏稠浓厚的像蜂蜜一样...齁得戴伦一阵恶心,他连忙给自己灌下了一杯酒,然后他才发现...该死的瓦兰提斯酒也是甜的。 “很高兴您能够喜欢。”和戴伦同乘一车的瓦兰提斯接待者马尼乌斯·维萨马用一口流利的维斯特洛通用语回应。 戴伦不由得语噎,他实在是无法确认眼前这个纨绔子弟究竟是理解能力属实有限还是在故意嘲讽自己。这个家伙是瓦兰提斯三大执政官之一的奈西索·维萨马的三儿子,被派来给他当参观瓦兰提斯的向导。 也不知道马尼乌斯是真傻还是装傻,反正戴伦的一切暗示和暗讽他一律听不懂,这让长期跟在伊恩身边,养成了资深谜语人习惯的戴伦相当的不适应。 “你的父亲还没有回来吗?还是说他其实根本不愿意见我?”因此戴伦干脆直接问道。 “这怎么可能呢?”马尼乌斯连忙摇头,“我父亲是真的非常盼望能见您一面,他刚一收到您抵达瓦兰提斯的消息,就已经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了。您得体谅我父亲的年龄,坐马车可也是一个辛苦活。” 生孩子就不辛苦?戴伦心中腹诽。听闻那位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已经超过70岁高龄,而这位马尼乌斯最小的弟弟才3岁不到,戴伦不得不佩服执政官的老当益壮。 但同时,戴伦也觉得马尼乌斯说的都是真话。 瓦兰提斯一共有三名执政官。 第一位是虎党的马拉乔·梅葛亚,此人军旅出身,在瓦兰提斯的军事贵族中享有极高的声望。 第二位是象党的多法斯·潘尼米恩,此人主要做香料、宝石和丝绸生意,富可敌国。 第三位就是这位奈西索·维萨马大人了,不同于不会受到奴隶湾太大影响的前两位,维萨马家族的产业全是依靠奴隶贸易维持的。 因此作为已经实际上控制了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三城的‘丹妮莉丝女王’的使者,戴伦不认为对方会真的不愿意见自己。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不希望吉斯联盟失败的话,除去吉斯人自己,那就一定是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了。 维萨马家族在奴隶湾经营了几个世纪,掌握了非常全面而成熟的奴隶产业链,如果吉斯联盟遭到失败,他们这些年的经营将会全部付诸东流。 “今天我们去参观哪里?”马尼乌斯殷勤地问道。 “去外城吧,前两天我们已经把内城逛遍了。”戴伦还没有开口,坐在后排的一个戴伦的侍卫却率先开口了。 “这个侍卫有些面生啊,前两天陪同您的人不是他吧?”马尼乌斯看了侍卫一眼,疑惑地问道。 “我出行换个侍卫需要向你请示吗?”戴伦皱眉。 “当然不是,”马尼乌斯连忙解释,“只不过你的这个奴隶太没规矩了,主人插话哪轮得到他插嘴?” 正当马尼乌斯转身想要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奴隶时,却听到了戴伦的声音,“去外城。” 马尼乌斯有些惊讶地看了戴伦一眼,你是在袒护自己的奴隶吗?他点点头,并对骑在矮象上的车夫下达去外城的命令。 他们的车夫是一个脸上纹着车轮的小个子奴隶,他光着上半身,下面也只围着一块腰布。他收到马尼乌斯的命令后,这头野兽开始移动,鼻子从一边摇到另一边,车子在它身后颠簸前行。 戴伦这才回头看向坐在后座上的寇鲁,此人名义上是自己的侍卫,但实际上却是这次出使瓦兰提斯的真正一把手。他从伊恩那里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得到了一条相当不得了的命令——‘把他当成我。’ 戴伦不知道这个半路入伙的海盗究竟何德何能,居然得到老大这种程度的信任,心中十分不平衡。但作为世界上最清楚伊恩本事的人之一,他倒也不敢对伊恩的命令阳奉阴违,只能真的将这个海盗当成顶头上司来对待。 让戴伦感到好奇的是,这一路上寇鲁都没有做出什么指示,一直都是让他自己做主,这一次却突然要求去外城,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戴伦抬眼望去,只见12个穿着华丽盔甲和虎皮披风的长矛手出现在了街道上,将街上的民众赶往路边。 “那些也是虎袍军?”戴伦向马尼乌斯问道,“他们的脸上为什么没有刺青?” 戴伦以前也来过瓦兰提斯,见过的虎袍军不少,这些人的双颊上都刻着老虎斑纹。除此之外,瓦兰提斯的其他奴隶脸上也刺青,双颊上的眼泪纹身代表了性奴,火焰则代表拉赫洛的奴隶,清理粪便的奴隶则纹着苍蝇。 瓦兰提斯的每一个自由人都有五个奴隶,这座城市和附近的羁縻区域则有足足数百万奴隶,他们以这种方式管理奴隶。 “不,他们虽然使用和虎袍军精锐同样的装备,但身份却是无垢者...正是从你主人的城市购买的。” “瓦兰提斯有多少无垢者?”寇鲁再次开口提问。 又来?马尼乌斯嘴角抽搐,忍无可忍地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正想狠狠收拾一顿这个无法无天的胆敢屡次插嘴主人谈话的奴隶,却突然又听到了戴伦的声音,“瓦兰提斯有多少无垢者?” 这让马尼乌斯不由得一愣,已经扬起一半的鞭子滞在了手中,他打量这那个侍卫,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刻,侍卫对他露出了微笑。 马尼乌斯猛然一惊,他这才意识到,就在刚刚那个瞬间,他这几天辛辛苦苦维持的‘傻子’人设崩塌了。 寇鲁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我也...不太确定,”马尼乌斯也很快恢复镇定,就当刚刚无事发生,“瓦兰提斯的各个贵族家族都有购买无垢者看家护院的习惯,在漫长的时间里,少说会有几千人,”说完,马尼乌斯又笑着补充道, “不过其中有一些恐怕是30甚至40年前买的了,老迈的只能看门,毫无战斗力。对于黑墙之内的瓦兰提斯高等贵族们而言,他们也不需要守卫有战斗力。” 马尼乌斯正说着,发现迎面而来的那位执政官大人的座象已经接近,于是他便吩咐车夫把矮象赶到路边,给对方让道。 “统统为执政官大人让路!”为首的无垢者小队长一边驱赶人群,一边大声喊到。 在无垢者们的身后,是一头灰色的庞然大物...它足足有戴伦所乘的这头矮象的两倍高,身上覆盖着精致的瓷釉盔甲,大象的背上托着一座塔楼般的座椅,某个执政官坐在上面。 “执政官身份尊贵,以至于在他们任职的一年间双脚不能接触地面。”马尼乌斯适时地解释,“他们乘坐大象前往各处。” “前面的那是哪一位执政官?”戴伦问道。 “应该是马拉乔·梅葛亚大人,”马尼乌斯又看了对方一眼之后说道,“他们是从长桥的方向过来的,多法斯·潘尼米恩大人自持身份高贵,从来都是不愿意穿过长桥去贱民们居住的下城区的。” “你的父亲和梅葛亚大人却不排斥?”这一下,马尼乌斯和戴伦同时看向了说话的寇鲁。 “你回答他的问题。”戴伦眼见寇鲁越发肆无忌惮,索性也不装了,对马尼乌斯说道。 “请问...这位大人究竟是?”马尼乌斯也顺势问出了口,并给对寇鲁用上了敬辞。 “寇鲁·佐·吉斯达扎,吉斯达卡公爵。”操控着寇鲁身体的伊恩随口给自己编了一个姓氏和头衔。 就在刚刚,指挥北线军的费莫尔·佐·纳克罗兹在吉斯达卡的废墟击败了那个混迹在多斯拉克人中的玩家所率领的卡拉撒,这使得伊恩在接下来与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的谈判中获得了至关重要的筹码。 加之这些天自己在瓦兰提斯的部署已经将潜在的威胁排除,此刻伊恩决定不再继续隐瞒身份,亲自接管这次出使的任务。 对于寇鲁的回答,马尼乌斯是很懵逼的,师从于瓦兰提斯着名法学专家帕拉奇罗的他一向以博学多闻受到老师的喜爱,他很清楚所谓的吉斯达卡是在斯卡哈扎班河上游的一座古代吉斯城市废墟,而‘duke(公爵)’这个词在维斯特洛通用语中根本不存在。 至于戴伦,那就更懵逼了,因为他连吉斯达卡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公爵是伊恩设置的一个新的爵位等级,用于对通用语中贵族等级的大小进行区分,”寇鲁继续解释道,“它的等级处于lord中的最高位,”他看向戴伦,“你可以将其理解所鹰巢城、风息堡和高庭这一级的封君领主所使用的头衔。” 原地给自己升官是吧?寇鲁的解释非但没有让戴伦恍然大悟,反而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了起来。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伊恩那句‘把他当成我’的含义。除了伊恩本人,谁特么有权力干这种事?这家伙和老大究竟是什么关系? 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戴伦面色如常,点头确认了寇鲁的说法,向马尼乌斯介绍道:“这为是陛下的亲信,这一次来访瓦兰提斯的真正主使。” 他没有说是哪位陛下,对方可以将其理解为丹妮莉丝,也可以有别的理解。虽然伊恩还未称王,但在寇鲁自称为公爵的情况下,再说他是戴瑞伯爵的亲信,显然已经不太合适... “好了,我的朋友,”伊恩(第三人称视角时直接用伊恩指代‘伊恩控制的寇鲁身体’)将一只手搭在马尼乌斯的肩上,“在去外城的路上,伱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吧,我一直向往着伟大的瓦兰提斯文明,我对此求知若渴。” “瓦兰提斯的防御部署和执政官们的生活习惯...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这很难被划分到‘文明’的范畴。”马尼乌斯依然是刚刚那毕恭毕敬的语气,但言辞却尖锐了起来。 “怎么?不装了?”伊恩笑了出来。 “已经被您识破,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而且既然您都亲自向我展露身份了,我又怎么能不拿出诚意来呢?”马尼乌斯虽然不认为‘吉斯达卡公爵’算什么实质性的头衔,但他从这位公爵身上感觉到的那股远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强烈得多的上位者气息是不掺假的。 “这么说你承认你父亲其实并非不在瓦兰提斯城内,而是在躲着我们了?” “在戴伦伯爵在瓦兰提斯港下船的当晚,执政官们便召开了一个上层议会讨论你们的问题,但到现在还没有讨论出结果...我被安排来拖延时间。”马尼乌斯简直像是破罐子破率一样,啥都说了出来。 “什么会议开了快三天还没开完?”戴伦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是因为马拉乔执政官大人不在城内,”马尼乌斯说着指了指身后,“就是你们刚刚看见的骑大象的那个,他就是赶去参会的。” “所以今天晚些时候,我们就能见到你父亲,甚至是三位执政官大人咯?” “别开玩笑了,参战的决定对于如今的瓦兰提斯而言,哪有那么容易做出?”马尼乌斯讪笑。 “参战?和谁打仗?”这回轮到伊恩懵了。 “还装傻可就没意思了,你们来瓦兰提斯难道不是来求援的吗?如果奴隶湾被卓戈卡奥的怒火焚烧,瓦兰提斯的奴隶经济将受到巨大的冲击。这让瓦兰提斯不得不慎重考虑究竟是该继续坚守和平贸易的方针,还是发兵帮助弥林抵抗多斯拉克人的入侵。” 马尼乌斯侃侃而谈,作为法学和政治学的高材生,他天生就是为进入大议会,然后参选执政官而被培养的,这是他最专业的领域。 “不,那可不是我来瓦兰提斯的目的。”伊恩在马尼乌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笑着摇头,“卓戈卡奥和他的卡拉撒从来都没被我...的主人放在眼里过,他将会像一只蚂蚁那般被我...的主人按死。” 我是为了征服瓦兰提斯而来,伊恩在心里补充。 第六章 最后的龙王 “如果不是为了求援,那你们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马尼乌斯·维萨马疑惑地问道,从他的眼睛里,伊恩可以看到明显的不信任。 “末日浩劫之后,”伊恩没有回答马尼乌斯的问题,而是讲起了故事,“作为瓦雷利亚大女儿的瓦兰提斯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自由堡垒的继承者...也就是全世界的新主人。 瓦兰提斯在虎党的统治下,在末日浩劫后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取得了巨大的辉煌,你们的舰队攻下了里斯,陆军则占领了密尔。在当时的瓦兰提斯人看来,你们恢复古帝国的荣光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们自信地向当时世界上剩下的最后一位龙王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发出邀请,希望他帮你们重新夺回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故土,但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于是你们选择了单独攻打泰洛西,而瓦兰提斯的扩张正是在这次行动中被终结。 当时潘托斯和维斯特洛大陆的暴风王加入了泰洛西一方;布拉佛斯给里斯流放者们提供了百艘战舰;伊耿·坦格利安也乘着巨龙‘黑死神’参战,一同反对瓦兰提斯。 战争摧毁了瓦兰提斯的大军,里斯和密尔也获得了独立。自那之后虎党失去了权力,瓦兰提斯也开始陷入了衰败。” “这个故事...”马尼乌斯等了一会儿,在确定吉斯达卡公爵已经说完之后才开口评价,“这个故事在瓦兰提斯是众所周知的...至少在贵族中是如此,所以如果您是想要以此炫耀您的博学,”马尼乌斯说着笑了起来,“它恐怕不会有什么积极的效果。” “而如果...”马尼乌斯眼睛微眯,“你是想用这段惨痛的历史来羞辱瓦兰提斯的话,你更是找错了人。那场战争的失败是虎党的失败,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象党。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支持过战争,我们一向主张以商贸立国。” “马尼乌斯,”伊恩交出了对方的名字,“我听说伱是瓦兰提斯最着名的学者帕拉奇罗的学生,是吗?” “为什么又突然提到我的老师?”马尼乌斯很不喜欢这种缺乏逻辑性的谈话,这个吉斯公爵说起话来简直就是乱窜的苍蝇,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会撞上哪里。 “不,”伊恩笑了笑,“我只是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 “您觉得当时瓦兰提斯为什么会输掉那场战争?额...要不然我换一种问法,你觉得为什么瓦兰提斯没能成功继承瓦雷利亚帝国的衣钵?” “这还用问吗?这个问题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学者们达成了共识。” “答案是?” “瓦兰提斯没有龙!”马尼乌斯激愤道,“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依靠魔龙征服世界,如果没有龙,他们根本无法击败吉斯帝国的铁军团,也根本不可能消灭洛恩河北面的那些强大的洛伊拿城市。” “而瓦兰提斯非但没有龙,还在最关键的决战中受到了龙王伊耿的攻击,这才导致了你们的失败,对吧?”伊恩笑着帮马尼乌斯补充道。 “您究竟想要说什么?”马尼乌斯皱眉,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吉斯达卡公爵嘴上说着想要请教自己,但那家伙很明显早已经清楚自己会如何回答。 “瓦兰提斯没有龙,但我的主人有,曾经击败你们的征服者伊耿和他的‘黑死神’早已经化为枯骨,而我的主人伊恩·戴瑞,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最后的龙王。”伊恩将一只手放到马尼乌斯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马尼乌斯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吉斯达卡公爵这番话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不太明白...”马尼乌斯用请求的语气问道,这不是装傻,而是因为对方的这番话实在是事关重大而容不得半点的理解偏差,他必须让对方亲口确认。 然而吉斯达卡公爵只是微笑,并不作答。 “你的主人希望瓦兰提斯派兵支援奴隶湾,帮助他对抗多斯拉克人,而回报是他将帮助瓦兰提斯重新征服九大自由城邦,恢复瓦雷利亚帝国的疆域?”马尼乌斯见状只能自行猜到。 “嘁,”伊恩轻笑,“我不是说过了什么?奴隶湾不需要援军,我们可以独自战胜马人。” “那...那就是,龙王伊恩准备放弃奴隶湾,率领舰队直接加入瓦兰提斯...这会让卓戈在征服奴隶湾之后开始入侵洛恩河流域,整个瓦兰提斯都将被拖入战争中。但这比起瓦兰提斯仅仅派一支援军前往奴隶湾,胜算大了不少...” “额...关于我的主人能独自击败马王的事情,你是压根就没信是吧?” “使者嘛,天生就是放大话的,我可以理解。”马尼乌斯点点头,十分诚挚的说道。 “那要打个赌吗?” “赌什么?” “吉斯联军能不能独自战胜马王卓戈。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全力支持我之后要向瓦兰提斯递交的条件;如果你赢了,你可以随意向我们提出任何一个条件...诸如给予你全力支持,以确保你能从你那100多个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继承维萨马家族这类的事情,对一个未来会加入瓦兰提斯的龙王而言,我想这应该不会是难事。” “所以你们真没打算向瓦兰提斯求援,也没打算逃离奴隶湾?”马尼乌斯惊愕地问道,拿某件事当赌局就意味着这件事要发生,赌注才有价值。 “要赌吗?”伊恩伸出手。 “这看上去就像一个圈套...但这场赌局我是不可能输的,所以是圈套也无所谓了,成交。”马尼乌斯和伊恩控制着的寇鲁轻轻击掌,“对了,你们准备递交给瓦兰提斯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向龙王伊恩臣服。” 马尼乌斯:??? ............ 隔着浩瀚的蓝色洛恩河,琼恩·克林顿看到了对岸的黑墙...那座墙可以追溯到古瓦雷利亚时期,当时瓦兰提斯只不过是帝国的一个前哨,其作用只是供龙王们暂时降落歇脚或是会见洛恩河上游城邦派来的使节。 如今的瓦兰提斯已经成为了已知世界最伟大的城市之一,而那堵代表着这座城市最初雏形的墙也成为了横在琼恩面前最大的屏障。 “前面就是长桥了,为什么不过去?”伊耿看到琼恩停下脚步,便开口问道。 “长桥可以把我们送到瓦兰提斯的dc区,但无法把我们送进黑墙之中,”琼恩·克林顿皱着眉,“黑墙里的居民都是血统可以追溯到古瓦雷利亚帝国时期的旧贵族,除非有里面的人邀请,否则外国人是没有权力进入黑墙面的。 格拉夫森伯爵是作为女王特使来瓦兰提斯的,丹妮莉丝公主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整个奴隶湾,瓦兰提斯给了格拉夫森伯爵足够的重视,将他请入了黑墙...我们想见到他,在这里等是最好的选择,戴伦要回到船上去就必须通过长桥。” “是丹妮莉丝女王,”伊耿开口纠正道,“她已经僭越称王了不是吗?我不知道我们去找她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很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琼恩偏过头去,似乎是自己都对自己将要说出的话没有信心,“只要你能迎娶她,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而这恰好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传统。” “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些水手的话吗?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伊耿突然暴怒。 “几个水手能知道什么?”琼恩眉头皱了更深了。 “是啊,下层的水手们能知道什么?他们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丹妮莉丝的存在!”伊耿说着也将头偏向一边,然后一字一顿地低吼,“而那些知道丹妮莉丝存在的人...” “丹妮莉丝王后?噢!你是指戴瑞大人的那个小情妇是吗?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伊耿努力模仿着刚刚那个大副的语气,但声音在颤抖,“如果他们会结婚的话,或许她真的会成为我们的王后也说不定。” “女王、王后...”通用语和高等瓦雷利亚语中这都是同一个词,“这些人效忠于戴瑞伯爵,丹妮莉丝的所有军队都是戴瑞伯爵的...她被称为女王仅仅是因为她向那位伯爵献出的身体!即使这样,你依然认为我有机会娶到丹妮莉丝吗?”伊耿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竟然笑了出来。 琼恩·克林顿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并非他所能接受的结果。 “你把我当成一个国王来培养。”伊耿见状,便继续说了下去,“我学习语言、历史、数学、诗歌...” “你本来就是国王。”琼恩强调。 “但最重要的,”伊耿无视了琼恩的插话,“是责任,您一直说您希望我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你已经是了,或许更棒,你从未让我失望过。” “那么如果是我父亲雷加王子处于我现在的位置,他还会坚持对王位的诉求吗?” “雷加对权力从来没有兴趣...但他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琼恩想了想说道。 “这就对了,丹妮莉丝已经成为了别人放傀儡,即使她夺回了铁王座,这个王朝也不再会被人称作坦格利安...”伊耿顿了一下,决然道,“我们不去奴隶湾了,我不会与一个傀儡伪王为伍,我们回密尔吧。” “伊耿·坦格利安。”突然,伊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连忙回头,却发现自己和琼恩已经被一整队佣兵包围了。 “你们认错人了,我没有听过你说的那个名字。”琼恩将手按在剑柄上,将伊耿挡在身后。 “我们没有恶意,克林顿伯爵,”为首的那个佣兵笑了笑,“我家主人有请。” 第七章 让瓦兰提斯再次伟大 伊恩和马尼乌斯·维萨马他们乘坐的象车来到了长桥之上,篷车颠簸前行,车轮上吱嘎作响。潮湿的热气从街道上蒸腾,让人不禁汗流浃背。 这座被‘长腿’洛马斯列为九大人造奇迹之一的巨桥横跨宽广的洛恩河面,将瓦兰提斯的东西两个城区连接在一起,据说当年瓦兰提斯人花费了40年的时间和数百万金辉币才完成了这一工程。 桥上的交通异常拥挤,板车、货车和篷车挤满了街道,自由民来来往往,奴隶更是像蟑螂一样多,为了他们主人的事务四下奔忙。 马尼乌斯的卫兵们四散在象车周围,驱赶着任何靠近象车的人,让他们给高贵的马尼乌斯以及吉斯使者让路。 不同于车外的喧嚣,此刻的象车里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尼乌斯·维萨马听完伊恩的荒诞条件后,楞了不知道多久,才沙哑的重新开口:“要瓦兰提斯臣服?即使是那位后来被你们维斯特洛人称为‘征服者’的伊耿龙王,当初也不曾对瓦兰提斯提出如此羞辱性的条件。” “他没有要求瓦兰提斯臣服?”这倒是让伊恩意外。 “他要求成为瓦兰提斯唯一的终身执政官,并且可以将职务传于后代。” “哈哈哈,”伊恩笑了出来,“这和我的条件有什么区别?” “至少龙王伊耿懂得尊重瓦兰提斯的传统。” “好吧,传统当然值得尊重,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条件,我想我的主人愿意接受瓦兰提斯终身执政官的头衔。” “不,”马尼乌斯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即使是拥有三条百岁魔龙的伊耿也没能成为瓦兰提斯的主人...‘黑死神’贝勒里恩张开嘴能吞下一头猛犸象,展开双翼可以盖住一整支军队头顶的光芒。” (ps:个人觉得龙能长到这么大的设定其实bug挺大的,坦格利安家族是龙王中最弱那一批,也就是说其他龙王的龙很多比黑死神更大。且不讨论几百头这样的巨龙吃什么的问题,古吉斯帝国居然能和拥有这玩意儿的瓦雷利亚先后打了五次战争,而且五次都是主动进攻...他们凭什么?) “而你的那位龙王伊恩,我知道他拥有龙的事情,有不少的瓦兰提斯商人在奴隶湾看到过那头龙,消息刚刚传到瓦兰提斯的时候也确实引起过轰动...但这终究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他的龙现在有多大了?有超过一头牛吗?”马尼乌斯说着疑惑地摊手,“我是真的难以理解,你们是怎么敢对瓦兰提斯的权柄心生觊觎的?” “瓦兰提斯当年拒绝了伊耿的提议,所以后来在你们攻打泰洛西的时候他摧毁了你们的军队。”伊恩还是没有直接回答马尼乌斯的问题。 “光凭伊耿一人还办不到这件事,当年不止是龙王伊耿,而是足足半个西方世界都加入了反对瓦兰提斯的联盟,这才让我们遭遇了失败。”马尼乌斯连忙辩解。 “那就对咯,我主人的龙是远不及当初的黑死神,可难道今天的瓦兰提斯就有资格和当年的瓦兰提斯相提并论吗?”伊恩笑道,“当年的瓦兰提斯可以同时支撑起几个方向的战争。 你们可以在与泰洛西、潘托斯和布拉佛斯的联合舰队战斗的同时镇压里斯和密尔的起义、在洛恩河上游对抗科霍尔和佛诺斯的联军,并在赛荷鲁江流域抵挡多斯拉克人。 如果不是伊耿骑着黑死神参战,你们甚至未必会输掉战争...伱们现在还是当年的那个骄傲而强大的瓦兰提斯吗?” 马尼乌斯没再辩驳,而是重新沉默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伊恩见状,露出了微笑。他选择把马尼乌斯作为自己瓦兰提斯之行的突破口是有理由的,在前往瓦兰提斯之前,伊恩就先派出了大量的情报官来搜集这座城市的资料。 马尼乌斯是执政官奈西索·维萨马的儿子,因为维萨马家族的产业全靠奴隶贸易的缘故,他们家族的经济命脉已经被伊恩掌握在了手中,无论伊恩的条件是什么,他都不太可能选择以过激的方式同伊恩进行对抗。 同时,马尼乌斯又是瓦兰提斯首席大法官帕拉奇罗·瓦勒罗斯的学生,这位大法官是瓦兰提斯的一名虎党执政官候选人,复兴瓦兰提斯是他的夙愿。 帕拉奇罗的思想对马尼乌斯,甚至是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在原着中,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身为象党的一员,却在对弥林的丹妮莉丝女王宣战的问题上投下了赞成票,一是因为丹妮莉丝的废奴行为对维萨马家族的生意产生了致命打击,其二就是这种长期影响造成的结果。 戴伦·格拉夫森一直都没有插话,他只是打量着这位由伊恩指派给自己的上司。 寇鲁说话的方式让戴伦感到熟悉。这种答非所问,通过不断拉扯将对方完全拖入自己节奏的风格和伊恩太过相似,而且寇鲁在谈及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时的那种自信也让戴伦感到不解。 如果不是太过匪夷所思,戴伦几乎就要确认,这个寇鲁就是伊恩本人。 “看看外面。”伊恩重新开口,打破了沉默。 马尼乌斯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道路的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建筑物,旅店、商铺、酒馆应有尽有,人群熙熙攘攘,盗贼的双手和犯人的头颅被插在桥中间的长矛上示众。 “不是这里,”伊恩笑了笑,“是更外面的地方...广场上那些已经干枯断水或是已经成为死水潭的喷泉,边缘那些因为无人入住而已经变成废墟的荒凉城区,城外那些被废弃后慢慢变回了沼泽的农田...甚至更外面一些,洛恩河上游那些被科霍尔人拿走的堡垒,赛荷鲁江东岸那些因为多斯拉克人的劫掠而被废弃的村庄...那些地方,才是真正的瓦兰提斯,剥去繁华表现之下的瓦兰提斯。” “w...”马尼乌斯口干舌燥,没有说出话来,只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知道外面的人现在是如何称呼瓦兰提斯的吗? 瓦雷利亚的大女儿?不,瓦雷利亚早已经尸骨无存,九大自由城邦各行其政,要说对它们影响力,瓦兰提斯这个大女儿甚至不如布拉佛斯那个私生女。 洛恩河的女王?从瓦兰提斯的大军在匕首湖被科霍尔人击败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了。这数百年来,每一个穿过洛恩河上游和赛荷鲁江的多斯拉克马王都能从瓦兰提斯讹诈到一笔财富,在那个辉煌的时代,那些低劣的马人何曾敢入侵瓦兰提斯的疆域? 夏日之海的女主人?你们幸运地保留了这个头衔...得益于夏日之海上连一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有,不过或许也快了,布拉佛斯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夺走这一地位的野心。”伊恩摇着头,“他们把瓦兰提斯看做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颗已经成熟到腐烂的苹果,无人害怕、无人敬畏。”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马尼乌斯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如果你想要羞辱瓦兰提斯,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你成功了,你成功了!”他加大音量,“行了吧?” “我想说的是,我们正在给瓦兰提斯提供一个机会,一个重生的机会。我们会重新灌满瓦兰提斯的水渠,重新修缮被废弃的城区,让奴隶重新填满洛恩河和赛荷鲁江的土地; 我们将让自由城邦重新臣服,多斯拉克人再不敢南下放牧,布拉佛斯的紫船再不敢进入夏日之海。 我们将让瓦兰提斯再次富有,让瓦兰提斯再次安全...”伊恩说着,一字一顿地说道,“臣服于我的主人,你们将会让瓦兰提斯再次伟大,甚至于,让瓦雷利亚重新伟大。” “凭他的龙?”马尼乌斯整个人都在颤抖。 “凭他的龙,以及他这个人。” “哈,”马尼乌斯猛地喘了一口,“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雄辩天赋,但是...你所描述的前景绝不是光靠嘴就能做到的。” “别急着下定论,我们先等奴隶湾的消息传来好吗?” “你是指...你家主人和卓戈的战争结果?” “对,击败世界上最强大的马王,只是我家主人复兴瓦雷利亚的第一步,也是我们说服瓦兰提斯的第一份凭据。” “所以你真的不会向瓦兰提斯求援?”马尼乌斯再次问道,其实他至始至终没有相信过对方不是来求援的。 “在战争出现结果之前,我不会向瓦兰提斯递交任何的外交提案。”伊恩保证道。 看着寇鲁(伊恩)的眼睛,马尼乌斯这才不得不相信对方不是来求援的这件事。 “那,我现在需要去大议会一趟,告知家父他们不需要就是否支援奴隶湾的议题继续讨论了。”他连忙说道。 “让他们继续讨论吧,”伊恩摇摇头,“其实我很想知道这次会议的结果,这对我进一步把握瓦兰提斯各方势力的立场很有帮助。毕竟,就算我的主人击败了卓戈卡奥,瓦兰提斯的大多数权力者,也是不会同意臣服的,对吧?” “当然不会,”马尼乌斯不假思索地回答,“虽然我的老师帕拉奇罗·瓦勒罗斯和马拉乔执政官他们这些虎党中的激进派将会开始认真考虑你们的提议,但光是这样还远远不足以让他们选择臣服。至于在大议会中占据更大优势的象党和一些温和派的虎党成员,或许他们对复兴瓦兰提斯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兴趣。” “那你呢?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的立场。”伊恩继续问道。 “我?”马尼乌斯笑了出来,“我不是和你打过赌了吗?只要你们真能战胜卓戈,我就全力支持你们。”说着他收敛了笑容,换成了无比严肃的语气,“而且...我是真的希望看到啊,让瓦兰提斯重新伟大。” “后退!冲击车驾者杀无赦!”随着马尼乌斯的侍卫队长一声高喊,数随行的六个长矛手顿时聚在了象车之前,将矛尖对准了从矮象前方的佣兵们。 不过似乎对方并非冲着马尼乌斯的车驾而来,只是在追什么人,很快就从象车旁穿过,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您在看什么?”注意到伊恩迟迟没有收回目光,马尼乌斯不禁问道。 “可能是一位故人,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伊恩笑了笑。 “您是指追人的那些,还是逃跑的那两个?”马尼乌斯闻言严肃了几分。 “逃的那两个。”伊恩没有隐瞒,因为没有必要。 “需要我帮您找到他们吗?追他们的人很多,他们或许会遇到危险。” “那最好不过了。”伊恩欣然应允,虽然自己刚刚在看到那个蓝发佣兵的时候立刻就打手势让跟在象车附近的密探追了上去。但这里毕竟是瓦兰提斯,让马尼乌斯这个地头蛇出手,事情会好办不少。 第八章 公平的赌局 象车一路来到港区,在鱼贩广场的一栋被码头和客栈环绕着的四层楼旅店前停了下来。 “商人之屋是瓦兰提斯最好的酒馆和最大的旅社,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马尼乌斯介绍道,“放心好了,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把你的朋友们带来。” 伊恩之前说的是故人,马尼乌斯似乎理解成了朋友。 走下象车,伊恩和戴伦跟着马尼乌斯走进了商人之屋里。 “它的大厅比维斯特洛大多数城堡的大厅都要大。”戴伦看着一楼大厅那宏伟的穹顶,不由得感叹道。 伊恩却没有去看那些东西,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人的身上。 似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在这里聚集,有来自维斯特洛、布拉佛斯和三女儿城邦的商人、全身毛茸茸看起来进化没怎么完全的伊班人、皮肤苍白的魁尔斯航海家、身披羽毛披风的盛夏群岛黑人,甚至还有戴着木漆面具的人出没,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自亚夏的缚影士。 找了一处周围比较宽敞的位置坐下,马尼乌斯向侍者要了一壶好酒和一些美食,正准备继续向寇鲁公爵打探那位伊恩龙王的信息时,突然听到一声吆喝。 几人都向声音的源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大厅的角落里摆了一个征兵桌,几个懒散的佣兵吆喝着,一面装饰着蓝白条纹的燕尾旗在他们的身边随风摆动。 “那是风吹团的人,”马尼乌斯真是一个合格的向导,立刻就说出了对方的来路,“他们在这里补员,然后就要开赴奴隶湾...去接受你主人的雇佣。” “他们不可能在决战之前赶到了。”已经通过猎鹰在接近赫西的地方发现了卓戈主力的伊恩评价道。 “他们也根本就没打算和多斯拉克人战斗,他们就是准备战后才去的...你不知道你家主人放出的条件吗?他对佣兵团的招募令没有时限。” “那他们可真是够聪明的。”伊恩轻笑了一声。 自己的确没有定下雇佣的时限,因为在击败卓戈之后,自己立刻就要着手开始准备下一场针对瓦兰提斯的战争。将这些盘踞在瓦兰提斯的佣兵团悉数雇走,哪怕他们不会对自己军队的战斗力带来什么提升,至少可以让瓦兰提斯无法通过招募这些佣兵来补充兵源。 征服瓦兰提斯绝非一个简单的工作,哪怕如今的瓦兰提斯已经衰败到让诸如马尼乌斯这类的爱国主义学者痛心疾首的程度,它依旧是夏日之海的霸主。 考虑到统一奴隶湾和拉扎之后,自己需要花上大量的时间来处理新帝国繁杂的内政问题并重组和训练新军,而且奴隶湾距离瓦兰提斯海路需要走将近两个月,陆路则要走小半年。 伊恩如果想要通过军事手段征服瓦兰提斯,在最顺利的情况下也得是两年半之后的事情了,到那个时候长夜已经快要降临... 如果说长夜初期只出现在维斯特洛北方,那么随后伊恩还能获得一两年左右的时间来进行对抗夜王的准备。如果长夜是在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同时降临,那么伊恩刚完成对瓦兰提斯的征服,可能就会被卷入和异鬼大军的战争。 所以伊恩才会将寇鲁这具身体提前派来瓦兰提斯...倒不是说他真的指望自己能靠一张嘴皮子让瓦兰提斯臣服于自己,但他只需要能撬动瓦兰提斯黑墙内这些重要家族中一部分站到自己一边,再得到光之王拉赫洛在瓦兰提斯的首席祭司本内罗的帮助,他就有把握在一年甚至半年内吃下瓦兰提斯,完成自己新瓦雷利亚帝国的拼图。 “风吹团的指挥官是一个叫做‘褴衣亲王’的潘托斯人,”马尼乌斯继续介绍道,“此人年轻的时候曾经被潘托斯的总督们选为亲王...在上一任亲王被抹了脖子后。当时年仅23岁的褴衣亲王连夜逃离了潘托斯,去争议之地加入了一支佣兵团,后来他自己也建立了佣兵团,现在他已经超过60岁。” “不久前他在一次宴会上声称,是你的主人伊恩偷走了马王的...”马尼乌斯突然一顿,他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差点说出一个有点不得了的词,连忙咳嗽了两声,“马王的未婚妻,”他换成了自己的话,“所有他去奴隶湾找伊恩讨点补偿是理所应当的。” “又一个梦想着我们被击败之后洗劫奴隶湾的妄想者。”伊恩冷笑出声。 “您知道那些去奴隶湾的船都是奔着洗劫奴隶湾三城去的?” “这难道是什么秘密吗?”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你的主人,让他拒绝这些船进港?”马尼乌斯立即问道,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知道有危险还让他们靠近。 “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我们没有把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额...你是说伱们赢得战争之后还要靠他们来出售那数以万计的奴隶?” “不,奴隶他们一个都载不走,”伊恩笑着摇头,“当然,你们家的船可以,我可以代替我的主人向你许诺,你们这一次必定满载而归。 至于其他船嘛...停靠在奴隶湾各大港口里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把补给都消耗完了,食物才是我们打算卖给他们的东西。因为我们的军队,俘虏和大量受到战争影响的拉扎林人都疯狂聚集到弥林附近的缘故,弥林的粮食价格会上涨到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几乎与黄金等价。” “这...”马尼乌斯整个人一震,“这也太疯狂了,大部分的船甚至买不起足以让他们航行到下一座港口的补给!” “买不起好办啊,用船来换就行了。” “这太过分了!”马尼乌斯摇着头,表示难以接受,“目前在奴隶湾的船,至少有一半属于瓦兰提斯!” “过分吗?如果多斯拉克人赢了,他们就洗劫我们的城市。如果我们赢了,他们就收购我们俘虏到的多斯拉克人以及拉扎地区那些未臣服部落的奴隶,横竖都是血赚...这就不过分?世界上能有这么好的事情?”伊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赌局不是这么玩的,要么他们抢我们,要么我们抢他们,这才公平不是吗?” “这...” “你要为他们辩护吗?我很乐意听听瓦兰提斯最伟大法学家帕拉奇罗·瓦勒罗斯的首席弟子的高见。”伊恩正襟危坐,摆出了受教的姿态。 “我...”马尼乌斯张了张嘴,最终并没有说出反对意见来。 瓦兰提斯的法律是基于奴隶制的公民法,其追求的正义是强者的正义,公平是强者的公平。寇鲁公爵刚刚所言的计划很好地钻到了瓦兰提斯法律的空子,并没有违反其中大多数的原则。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顶多是他们操控粮食价格的行为构成了欺诈。但在瓦兰提斯的船长们本身就是带着洗劫弥林等城市的目的去奴隶湾的情况下,瓦兰提斯的法庭判例中,存在着大量的不必对强盗保持诚实的先例。 “或许...我无法过于指责你们的做法,”马尼乌斯先是承认,又随即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扣下数百艘瓦兰提斯船只的行为将会极大的触怒瓦兰提斯,这和你家主人希望得到瓦兰提斯效忠的初衷会不会背道而驰了?还是说你们打算用这些船来威胁瓦兰提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不可能凑效的!” “事情发生之后,瓦兰提斯会做什么?”伊恩没有回答马尼乌斯,而是抛出了新的问题。 “派出使者拜访你的主人,谴责他的行为,要求他归还船只。”马尼乌斯已经完全习惯了伊恩的说话方式,因此也没有纠结,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如果我的主人拒绝呢?你们会因此向奴隶湾开战吗?”伊恩自信地问道。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啊!马尼乌斯在心中咆哮。 瓦兰提斯的陆军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且结构臃肿不堪,打防御战还行,穿越几千里格去搞远征?别开玩笑了! 至于瓦兰提斯海军,他们倒是有远征奴隶湾的能力,但瓦兰提斯是需要三位执政官一致同意才能对外宣战的。象党的多法斯·潘尼米恩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厌战者,加之他没有参与奴隶贸易,这一次去奴隶湾的船里没有一艘是他的,他一定不会同意向奴隶湾宣战的事情。 哪怕失去了海船的瓦兰提斯有产者们坚定地让多法斯·潘尼米恩在下一届选举中落选,换一个虎党执政官上去,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届时已经消化了这次吃下的海船并将其转化为军事力量的吉斯舰队恐怕未必会畏惧瓦兰提斯舰队。 抬头看了寇鲁公爵一眼,马尼乌斯没有将刚刚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是瓦兰提斯的耻辱,瓦兰提斯衰败的又一个例证。 “不会,对吧?因为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的反对。”伊恩帮马尼乌斯说道。 “嗯。”马尼乌斯用鼻腔发出的声音。 “而后,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就会引起众怒...因这件事而受影响的瓦兰提斯人实在是太多,而且全部都是拥有投票权的有产者。”伊恩继续说道。 “不是,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马尼乌斯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按照他通过和这位寇鲁公爵短短半天时间的相处而对其产生的了解,这家伙刚刚兜的那一整个圈子恐怕并非是在闲聊。 “我想说的是,如果在瓦兰提斯的船主们因为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反对宣战而彻底失去了拿回船只的希望,情绪一片低迷的时候...一位瓦兰提斯英雄突然出使奴隶湾,并帮他们要回了所有的船,那么...这个英雄将得到怎样的待遇?” “毫无疑问,他会被选为下一届的执政官。”马尼乌斯吞了吞口水,握掌成拳。 第九章 超级带路党 “跟丢了?”马尼乌斯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愤怒过了,“这里是瓦兰提斯!我让你们跟一群佣兵,你们告诉我跟丢了?!你们是想让我在新朋友面前把脸丢尽吗?”他尽力压低了声音,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怒火。 “抱歉,马尼乌斯先生。”奴隶侍卫队长连忙道歉。 “算了,先说说详细情况。”马尼乌斯回头看了一眼还留在桌子上用餐的寇鲁公爵和戴伦伯爵,烦躁地问道。 “我们接到您的命令后立刻跟上了他们,并且让人去寻找支援...其实我们刚离开桥头没几步那两个蓝发外国人就已经被抓住了。当时我们就想动手的,但那个吉斯使者手下的密探阻止了我们,要我们再观察一阵。 因为当时那些佣兵并没有和那两个外国人发生激烈冲突,也没有伤害他们,所以我们就接受了吉斯人的提议。我们继续跟踪着他们,一直跟到了一家酒馆外。那里看上去似乎是他们的大本营,所以我们没有轻举妄动,一直等到了援军抵达。”马尼乌斯的卫队长一五一十地说道。 “然后呢?” “等我们的人都到位以后,我们包围了那座酒馆,并派人进去搜捕,酒馆里的人也没有抵抗…我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 我们一间一间的搜,可是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那两个蓝发外国人的踪迹。”队长说着低下了头。 “从后门跑了?” “不可能,我们封锁了酒馆的所有出口,连翻窗户都不可能。” “那就是有地道?” “有可能,我当时就下令让他们彻底搜查,可我们还没查几个房间,就被一队后来才到的虎袍军赶了出去。” “虎袍军?可笑,你没有告诉他们你们是谁的人?”马尼乌斯怒道。 “当然说了,但对方一点都没给我们面子,还说这间酒馆是奇赫达家族的产业,叫我们不要无端生事。” “虎袍军的奴隶敢这么说话?”马尼乌斯差点气笑。 “那个人带着一队虎袍军,但他自己不是奴隶,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奇赫达家的贵族子弟...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在警告我们,而是在警告您,而且他还说...”队长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结巴什么呢?” “他说叫你老老实实回去学你的法律条文,少掺和与政商有关的事情,否则他就代替你哥哥教训...”侍卫队长话还没说完,便被马尼乌斯一脚踹到了地上。 踢完这一脚,马尼乌斯依旧觉得不解气,正想上前补两下,却突然想起了寇鲁公爵他们还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于是硬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 他转身返回餐桌,一边走一边快速地思考着这件事要怎么解释。 这是自己为寇鲁公爵办的第一件事,一件自己主动要求帮忙的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可自己居然把它办砸了。 搞不好,这会直接给对方留下自己是个废物的印象,而且还是一个心里没数的废物。 “怎么了?”听到公爵的声音,马尼乌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桌前。 “事情...出了一点小插曲。”马尼乌斯组织着语言。 “跑了还是死了?”伊恩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伊恩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毕竟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两个年龄与狮鹫和布龙相符的蓝发佣兵,瓦兰提斯染蓝发的人多了去了,他并不觉得那两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但当这些人从马尼乌斯这个地头蛇手中跑掉之后,伊恩的想法立刻就变了。 一群佣兵突然在瓦兰提斯城区里追击这样两个毫不起眼的人,而且他们事后还能从马尼乌斯手中逃脱,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瓦兰提斯还有玩家。 只有玩家才会识破布龙他们的身份,也只有玩家才能这么轻易地摆脱掉马尼乌斯的人手。 “跑了。”马尼乌斯瓮声道。 “继续。”伊恩点点头,“详细说说吧。” 跑了也无所谓,甚至伊恩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伊耿六世对铁王座的宣称权已经不可能对现在的伊恩产生什么影响,一个小小的黄金团对伊恩同样是可有可无。他们的死活伊恩不太在意,如果他们的出现能把潜在瓦兰提斯的玩家给炸出水面,那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好的,阁下。”马尼乌斯想了想,选择将刚刚自己手下那个侍卫队长的话修饰掉了自己被警告的部分后转述给了伊恩。 “奇赫达家族是?”伊恩明知故问道,不久前他已经查阅过了手下情报官搜集到了瓦兰提斯重要政治资料,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奇赫达家族是瓦兰提斯黑墙内的一个贵族世家,他们家的艾里奥斯·奇赫达是大议会里的资深元老,也是一个象党的老牌候选执政官。”马尼乌斯说到这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噢?候选执政官家族手下的虎袍军敢明目张胆地和现任执政官家族作对?”伊恩发出夸张的语调。 “其实我们两家是联姻关系...”眼见瞒不过,“我二哥娶了艾里奥斯·奇赫达元老的女儿,同时我二哥还是我们家族最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的人,”马尼乌斯抓了抓头发,眼神游离,“所以这件事不能被看着是奇赫达家族和维萨马家族之间的冲突,最多算做...我在胡闹。” 虽然马尼乌斯说这番话的语气挺平静,但伊恩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提到他二哥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憎恨,以及提到胡闹一词时的愤懑和自嘲。 这都和伊恩提前搜集到的资料一致。 马尼乌斯是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第二任(非现任)妻子所生的嫡子,在家里的兄弟中排行第三,今年25岁。他的大哥比他大27岁,负责家中的生意,二哥比他大19岁,已经是大议会的资深元老。 马尼乌斯从降生那一刻起,就早已经注定不可能继承这个家族的任何东西。14岁时他被送去了虎党的大法官帕拉奇罗·瓦勒罗斯家做学生,学习法律和哲学。倒不是维萨马家族想要两面下注,只是因为他们单纯地没有重视过马尼乌斯而已,他们认为他的立场不管是偏向与虎党还是象党,都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马尼乌斯因为聪慧和博学成为了帕拉奇罗·瓦勒罗斯的首席弟子,也因此终于引起了他那位超级种马的父亲奈西索的注意。但随之也引来了两位异母长兄更加疯狂的打压和排挤。 他在维萨马家族中的地位甚至不如父亲的那几十个私生子女...毕竟私生子对两个哥哥的继承权没有威胁,但他有。 这样的经历塑造了马尼乌斯,他比任何人都富有野心,他渴望权力,渴望荣耀,渴望得到认可,也渴望向两个哥哥复仇。 所以当伊恩提出帮他争夺家主之位时,他才能忍住愤怒,继续听完伊恩那个关于让瓦兰提斯臣服的提议,所以当伊恩提出让瓦兰提斯再次伟大的口号时,他才会那样的心潮澎湃。 所以伊恩才会从情报部门提交上来的那一份有数十人的‘潜在带路党’大名单上一眼就看中了马尼乌斯。 “别这么沮丧,”伊恩伸手拍了拍马尼乌斯的肩膀,“只要不是忠诚出了问题,我通常对手下...以及合作伙伴抱有很大的宽容。”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他们给伱找回来。”马尼乌斯见状连忙保证道。 “不不不,不用了,”伊恩却摆了摆手,“你知道吗?我之前给你开出那些条件,是因为我误以为你在维萨马家族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奈西索执政官的儿子加上帕拉奇罗大法官最喜欢的学生...那才是你的价值所在,可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你在维萨马家族内部并没有地位。”伊恩做出了为难的表情,“我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合作?” “不,”马尼乌斯很是坚定地反驳,“我这个人才是我的价值所在,无关身份、地位和人脉...如果你想要为你的主人拿到瓦兰提斯,你们需要我。如果你们想要重铸瓦雷利亚的荣耀,你们同样需要我。” “证明给我看。”伊恩露出微笑。 “在...”马尼乌斯的脑子飞速思考着,“就在您刚刚提到你们在奴隶湾扣船的那个构想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已经补全了一份可行性更佳的方案。”他说着看向了寇鲁公爵。 伊恩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示意他继续。 “那个从奴隶湾要回船只的瓦兰提斯英雄,不能是我。”马尼乌斯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伊恩。 “噢?你要放弃这个机会?” “瓦兰提斯公民不可能允许父子两人同时成为执政官,如果我当选,那么代替的就只能是我父亲的位置。” “这还不好吗?你和他们的关系又不好,如果你代替了你的父亲,我已经可以想象你那个二哥得到消息时脸上的表情了。” “对我个人而言当然很不错,但这不能让陛下征服瓦兰提斯的计划获利。”马尼乌斯迅速地组织着语言,他操着流利的通用语,并且在用第三人称称呼龙王伊恩的时候直接使用了‘his grace’,“因为即便我没有取代我的父亲,我们只要利用奴隶贸易对维萨马家族的影响,也能逼我父亲就范。” “怎么做?” “你们在利用天价食物扣取奴隶湾船只的时候,不要对我们维萨马家族的船留手,你们只需要将我们家的船也悉数扣下,我那个负责管理贸易的大哥立刻就会陷入巨大的信任危机,而我的二哥绝不会错过这个向大哥发难的机会。” “你要挑起他们俩的争斗,然后从中渔利?”伊恩点点头,算是听懂了马尼乌斯的计划。 “不是渔利,是彻底翻盘,埋葬掉他们两人,然后成为父亲唯一的选择。” “你早有准备?” “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年。”马尼乌斯的目光中带着凶狠。 “到时候我会向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任何帮助。”伊恩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子了。 “如此一来,我们就已经拿到了我父亲的这一票,而那个英雄的位置,依然空悬着。” “那么依你的想法,谁应该成为这个英雄?” “我的老师帕拉奇罗·瓦勒罗斯,我了解他,他绝不会拒绝这样的荣耀。如果能用这个条件把他拉入我们的阵营,那么在届时的三位执政官里,陛下就获得了两票。”马尼乌斯说着,看向了寇鲁公爵,“最后我们只需要再搞定马拉乔阁下,三位执政官达成一致,瓦兰提斯就会迎来她的皇帝。” “那么你呢?这样一来你得到了什么?”伊恩心中略感震撼,如果这小子的计划能够达成,那效率确实是比自己的初始计划高了太多。 “一切。” “不错,”伊恩笑了起来,没有去深究这个‘一切’的含义,“你得到了我的认可。不过...在执行那个遥远的计划之前,我需要你先去办一件事。” “您说。” “配合我的人查清楚抓走那对蓝发父子的佣兵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以及这个势力和奇赫达家族、你二哥以及任何大势力之间的关系。”其实这才是伊恩刚刚说那句‘证明给我看’的本意。 他只是想让马尼乌斯帮忙调查那个疑似玩家的家伙在瓦兰提斯究竟有多少势力,又勾结了哪些人。至于马尼乌斯提出的那个升级版计划,对于伊恩而言完全是意外之喜。 “当然没问题,”马尼乌斯也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现在就去查!”说着他就站起了身。 “对了,”伊恩叫住了他,“如果大议会关于‘是否支援奴隶湾’的讨论有结果了,记得想办法给我弄一份会议记录,我希望知道每一个瓦兰提斯元老的具体发言。” “额...好的,我来想办法。”马尼乌斯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伊恩双手击掌,然后摊开,“一切。”他对马尼乌斯说道。 第十章 烈火红心 欢呼声先是在营门前响起,然后迅速地在人群中扩散,直至将整个联军营地都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士兵们在营门外整齐地排开,手中的火把将夜色下的营地照的通明,他们高喊着洛兰(玩家)和戴佛斯的名字,以欢迎这两位攻下赫伦堡的英雄。 据说他们今天的夜袭计划是听从了史坦尼斯陛下身边那个红袍女的建议,那个女人在火焰中看到了赫伦堡隐藏的弱点,于是史坦尼斯陛下让御林铁卫洛兰和洋葱骑士戴佛斯率领突击队进攻。 两位骑士采取行动后,果不其然地在坚不可摧的赫伦堡上打开了缺口,成功引导大军入城,结束了这场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的围攻,并俘虏了赫伦堡的守将凯冯·兰尼斯特爵士。 这一场大胜让史坦尼斯麾下的贵族们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恐惧,他们兴奋于攻下赫伦堡之后,就能在面对叛王蓝礼时取得巨大的优势,而恐惧于红袍女背后那位异教神明所展示的力量。 虽然史坦尼斯现在还没有要求贵族们全部皈依拉赫洛的怀抱,抛弃那位他们已经信仰了一生的七面之神,但从后党近段时间的膨胀速度以及他们对七神的大不敬程度来看,史坦尼斯变更国教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后党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部下中皈依拉赫洛信仰的那批人,因为史坦尼斯的妻子赛丽丝王后率先皈依红神,这些人因紧密团结在她的身边而得名。 同时,后党也是红袍女祭司梅丽珊卓的忠实拥护者,“后党”一称也暗示着梅丽珊卓与史坦尼斯的关系比赛丽丝更亲近,红袍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以为你留在君临。”洛兰在攻下赫伦堡之后没有像戴佛斯一样返回营地,而是留在城里指挥着战场清理的工作,并等待史坦尼斯进城。 对于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莱安娜(玩家),他感到有些意外。 “君临不安全,八爪蜘蛛和小指头操控着那座城市,劳勃死了,我不可能继续留在君临。”莱安娜解释道,“对了,你听闻北方的消息了吗?” “嗯,马尔文(玩家)出事了,我们联盟夺取北境的计划已经完全破产...一个月前我都以为我们不得不去投奔他们了,结果没想到情况变化的这么快,现在换成他们来投奔我们。” “投奔我们?” “我收到了马尔文的猎鹰送来的信,他要我们找一艘靠的住的船去北境接他,他在长湖之战逃跑之后,不敢返回长城,也不敢去白港或是穿越卡林湾,他正在向荒冢地逃亡,希望我们的船能去盐矛滩接他。”洛兰说着一顿,“正好我没有功夫来处理这件事,既然你来了,要不然你去走这一趟如何?” “行吧,现在我们的处境很不妙,必须得更加团结才行,”莱安娜点点头,“对了,他有没有解释过为什么会被艾德·史塔克击败?还有正在他手上的琼恩·雪诺和那两个兰尼斯特王子他打算怎么处理?” “战败的原因他没有细说,但关于琼恩他们...马尔文说他在黑城堡留了一个npc,并告诉对方,如果他没能活着返回黑城堡的话就处死琼恩和乔佛里...他现在在向荒冢地逃窜,而艾德正在进军黑城堡,所以...” “那个废物!琼恩·雪诺究竟在诸神棋盘上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还是一个未知数,他本该是我们手中的王牌棋子!” “等你接到他之后再当面骂他吧。” ............ “恭迎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陛下。”随着一名御林铁卫唱名。 “陛下。”贵族们纷纷行礼。 史坦尼斯只是对他们轻轻点头,然后径直略过了他们,走到了正被两名士兵押解着的凯冯·兰尼斯特身边。 凯冯爵士是个秃头,金黄的须发因沾染灰尘和血迹而有些发黑,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押解他的士兵催促他跪下,但强硬的爵士拒绝照做。 史坦尼斯记得凯冯以前挺胖,那张方下巴上全是肉,但眼前的凯冯比起曾经已经瘦了一圈...其实赫伦堡的补给状况还没有糟糕到弹尽粮绝的地步,凯冯会消瘦至此,只能说明他这两个多月一直和士兵们同甘共苦,没有给自己单独开小灶。 以一个指挥官的角度而言,这挺让人敬佩。 “史坦尼斯大人。”史坦尼斯还没有开口,凯冯便主动打了招呼。 “他是你的国王!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蒙诸神恩宠,合法继承了铁王座,已经是维斯特洛七大王国的统治者。”站在凯冯身后的洋葱骑士戴佛斯立即提醒道。 “这儿没有诸神,拉赫洛是唯一的真神,一个国家,一个真主,一个王者!”亮水城伯爵艾利斯特·佛罗伦立刻高声反驳,他是赛丽丝王后的娘家佛罗伦家的家主,在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后迅速地皈依拉赫洛,成为了史坦尼斯的国王之手以及后党的领袖。 艾利斯特的这番发言立即引起了一些贵族和骑士们的嘘声。 “哈哈哈哈,”凯冯爵士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带着嘲讽地语气对史坦尼斯说道,“看起来你的部下之间似乎有些不太融洽呢,史坦尼斯公爵。” 史坦尼斯面色铁青,他只是微微回头,他身后的那些正在为红神或是七神争吵的骑士们便立即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全场变得落针可闻。 凯冯见状,也不得不收敛了笑容,重新正色,看向了史坦尼斯。 “凯冯·兰尼斯特爵士,伱被指控犯下了叛国罪,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吗?”史坦尼斯也不饶弯子,开门见山道。 “我忠于我的兄长,忠于我的封君,我并不认为自己有罪。”凯冯直视着史坦尼斯那双罕有人敢于直视的眼睛,站的笔直。 “法律也要求你忠于你的国王。”史坦尼斯提醒。 “忠于哪位国王?据我所知,蓝礼·拜拉席恩也已经称王,而且他得到了我哥哥的支持。” “他是我的弟弟,他没有权力早于我称王,正如你没有权力早于泰温成为凯岩城公爵。” “但我的兄长在信里说,是你谋杀了先王劳勃。” 凯冯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在贵族中引起了轰动。 “谎言!卑劣的谎言!”史坦尼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顿时怒火攻心,“我的那个弟弟为了窃取我的王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凯冯爵士,”看到凯冯还想继续这个话题,梅丽珊卓抢先道,“只要你现在跪下效忠并忏悔你的罪责...” “闭嘴,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然后梅丽珊卓刚刚开口劝降,凯冯便将其打断。 “冥顽不灵的叛徒!我们应该立刻以叛国罪处死他,陛下。”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眼见凯冯对女祭司不敬,立刻建议道,“用神圣的火焰净化他的罪恶。” 洋葱骑士戴佛斯闻言吓了一跳,以他对史坦尼斯的了解,对于凯冯这种不思悔改的叛徒,史坦尼斯可能真的会当场判处他死刑...这还不算太糟糕,但如果史坦尼斯真的遵从他的新信仰当场判处凯冯火刑的话,将对他和贵族们之间的君臣关系造成致命打击。 “不,陛下,”戴佛斯连忙劝解道,“我们可以先将凯冯爵士收押,多给他一些时间...” “不,”史坦尼斯回答着戴佛斯的问题,眼睛却看着凯冯,“叛徒必须立刻做出决定,跪下或是死。” “杀了我吧,史坦尼斯公爵,”凯冯笑着回应,“你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国王。”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之名,我在此宣判你死刑。”史坦尼斯说完,摘下手套递给首相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明天清晨对他执行火刑,要所有的贵族都到场。” 说完,史坦尼斯上马向赫伦堡的大门而去,凯冯也被一队士兵押解向了赫伦堡的地牢。 “你不能烧死凯冯,”戴佛斯看到史坦尼斯走远,上前拦住了也准备进城的红袍女梅丽珊卓,“这会给陛下带来灾难。” “这不是我的决定,是国王的。”梅丽珊卓微笑回应。 “是你和你的神诱导了国王,如果不是你们的存在,本该有更多的贵族团结在陛下的身边。” “这只是一个选择,国王他选择了真主,而非那些笃信伪神的贵族,所以他得到了力量。”梅丽珊卓摊开了手掌,“很快,你和其他的贵族也必须做出选择...我们都必须做出选择,无论男与女、老与少、高贵抑或平庸,我们必须选择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真神或伪神。” “我不了解你的神,也听不懂你的话,”戴佛斯摇了摇头,“事实上诸神对我而言都没有特别的意义,虽然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在每次出征前供奉战士,在乘船下水时敬拜铁匠,或是在妻子怀孕时向圣母祈祷...但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虔诚的人。” 梅丽珊卓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戴佛斯的自白。 “所以我对你所说的那些选择不感兴趣...我选择史坦尼斯,只是史坦尼斯。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陛下封我为骑士,让我与其他贵族并肩而坐。 如今我的儿子们都走在了充满希望的路上,戴尔和阿拉德拥有了船舰,马利克当上了“怒火号”的桨官,马索斯在“黑贝莎号”上为父亲效力,国王更将戴冯收作王家侍从,有朝一日定能受封骑士,我的两个小儿子将来也会如此。” 戴佛斯说着,摸出自己悬挂在颈间的小皮袋,里面装着他被史坦尼斯砍下的指节,“人们常说这是史坦尼斯严酷寡恩的证据,但对我而言,它们却是我的幸运符。” “所以...”戴佛斯的语气严厉了起来,“我不会坐视你毁掉史坦尼斯陛下的事业!活生生烧死一位贵族会让其他贵族人人自危,会让那些虔诚的骑士们弃陛下而去,会让陛下在接下来的王位争夺战中陷入劣势...”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用手去抽剑。但就在这时,他却发现四个后党的骑士挡在了他的身前。 “红神在火焰中向我预示了你的恶意,爵士。”梅丽珊卓笑道,“你想要刺杀我,通过牺牲你自己以使国王陛下摆脱光之王的影响。” “但是你大错特错了,”梅丽珊卓穿过骑士们,重新走到戴佛斯的身前,“与即将到来的大战相比,你所谓的争夺不过是孩童打闹。” 戴佛斯知道这是动手的最佳机会,但右手却不不听使唤地无法将剑拔出来。 “那凡人不可知的远古异神正在聚集力量,戴佛斯·席渥斯,可怕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凡人难以抗衡。冷风已然吹起,很快到来的将是永不终结的长夜...除非正直的人们鼓起勇气,伸张烈焰红心的信仰。” 梅丽珊卓一边说着,一边牵起戴佛斯的手,将他带到营地前的一个大火堆旁。 “用你的眼睛去看,光之王向我们展示的未来。”她将戴佛斯轻轻前推,戴佛斯盯着火焰,额头上冒出汗珠。 很快,幻象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那是一片被残霞所笼罩的戈壁滩,浸血的土地和空中的火云一样鲜红,尸体布满了大地,空中有魔龙飞舞。紧接着是一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场景,宴会里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戎装,似乎有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梅丽珊卓俯身倾听,最终她从中分辨出了那个瓦雷利亚语的高喊——皇帝万岁。 “这是什么玩意儿?”戴佛斯疑惑地看向梅丽珊卓。 “额...”梅丽珊卓却更为懵逼。 上一次她观看这个画面的时候明明还是一场雪地大战,史坦尼斯手持光明使者战斗在雪地之中。可这一次...这是什么玩意儿?她脑海里也冒出了和戴佛斯同样的疑问。 高等瓦雷利亚语中原本是没有‘皇帝’这个词的,统治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是龙王们。每一个成功被一头魔龙认可的瓦雷利亚高等贵族都被称为龙王,因此‘皇帝’这种代指单一至尊的名词并不在瓦雷利亚语的体系中。 直到末日浩劫的发生...当时瓦雷利亚周围五百里的山峰同时喷发,向天空倾泻无数的灰烬、烟雾和火焰,饥饿而炽热的火焰把瓦雷利亚的城市、文明和翱翔于天际的魔龙一并焚尽。 绝大多数的龙王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只剩下了寥寥数位幸存者,其中最着名的是早就因为“梦行者”丹妮思·坦格利安的预言而逃往了龙石岛的坦格利安家族,其次便是当时统治着科霍尔的龙王——奥利昂。 末日浩劫之后,奥利昂在科霍尔殖民者中招兵买马,自封为第一位瓦雷利亚皇帝。他骑着自己的龙,带着三万步兵朝瓦雷利亚的遗址进发,意在重建自由堡垒,但很快音讯全无。 所以自己这是看到了一场数百年前的大战?梅丽珊卓不禁想到。 尽管这位奥利昂龙王在历史的长河中没能掀起一滴水花,但这的确是梅丽珊卓所知的唯一一位使用瓦雷利亚语‘皇帝’这一称谓的人了,而且幻象中的龙也在印证着对方龙王的身份。 所以,奥利昂当年从科霍尔南下之后曾进行过这样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战吗?他的敌人是谁?重点是,红神又为什么会给自己看这些画面? “女士?刚刚你想让我看的究竟是什么?”戴佛斯的声音打断了梅丽珊卓的思考。 “未来。”梅丽珊卓很快迫使自己恢复了至少是表面的平静,“一个被改变的未来。” “所以在这个未来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我不认识他们的服饰,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我不知道他们和史坦尼斯陛下究竟有什么关联。” “光之王自有其意志。”梅丽珊卓强行解释道,脸上丝毫看不到装逼失败的尴尬...当然,这是因为对无法理解神谕的迷茫和惶恐占据了她的内心,让他无暇他顾的缘故。 “你刚刚试图行刺我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国王陛下的,进城去接受你的封赏吧,国王还需要你,”梅丽珊卓对戴佛斯说道,“此外,拭目以待吧,在光之王的伟力面前,没有任何贵族可以弃陛下而去。”留下这番话之后,梅丽珊卓匆匆离开。 她没再打算进城,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她需要翻阅一些古籍,以帮助理解红神最新的启示。 目送梅丽珊卓离开之后,戴佛斯看了一眼护卫在她身边的那些后党骑士们,自知没有成功刺杀她的可能性,便暂时放弃了计划,往赫伦堡大厅而去。 当戴佛斯抵达大厅的时候,今夜的另一位英雄洛兰的授封仪式已经到了尾声,史坦尼斯解除了洛兰御林铁卫的职务,并且将赫伦堡封给了他。 等洛兰接受领地并再次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后,戴佛斯也来到了史坦尼斯的面前,半跪在地。 史坦尼斯拔出长剑,那就是梅丽珊卓口中的“光明使者”,英雄之红剑。剑出鞘时,整个大厅突然变得明亮,剑身闪着诡异的光芒,一会儿橙,一会儿黄,一会儿红,周遭空气也跟着变换发光,没有珠宝能如此绚丽。 戴佛斯原本以为这剑会像火焰一样滚烫,但当史坦尼斯把它搭在自己肩头时,他又感觉这跟别的长剑又没什么不同。 这让戴佛斯心中不禁再度质疑起了梅丽珊卓的神,祂时不时会展示一些七神所没有的神迹,但有时又让人感觉是骗局,祂真的能确保国王陛下的胜利吗? “席渥斯家族的戴佛斯爵士,”史坦尼斯的声音打断了戴佛斯的思绪,“你是否为我忠诚的臣民,从今天直到永远?” “是的,陛下。” “你是否愿意发誓,终此一生为我效劳,给予我诚实的谏言和绝对的服从,保护我的权利和我的国家,无论前途艰险,始终与我并肩作战,照顾我的子民,惩罚我的敌人?” “是,陛下。” “那么起身吧,戴佛斯·席渥斯,雨林伯爵。我把赫伦堡给了洛兰,你不必生气,我向你保证,待我们歼灭叛党之后,你可以从七大王国所有的空城堡中任选一座,作为你忠诚的奖赏。” 十一章 洛恩河盗与血腥之花 “这么快就查清楚了?”由伊恩所控制的寇鲁公爵享用着桌上的美食,讶异地看着突然请求和自己会面的马尼乌斯·维萨马,“这才过了不到一天而已。” “是的,大人,绑架您朋友的那伙人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上摸清了。”马尼乌斯点头道。 “真是令人称奇的效率,你让我不得不怀疑我手下的情报官们都没认真干活。” “我是很想接受这个称赞没错,大人,”马尼乌斯讪笑了一声,“不过,我必须坦诚,这些消息并不是我在一天时间内查到的...其实我已经盯了他们小半年。” “噢?详细说说?”伊恩感觉已经吃饱,便放下了餐具,招手让仆人撤下了剩下的食物。 “我之前有没有跟您提及过,我希望您能写信给您的主人,让他扣下我们家族在奴隶湾的船?” “有这件事。”伊恩点点头,“你说这将让你那位负责管理家族生意的大哥陷入大麻烦。” “然后我只需要再解决掉二哥,我就能成为家主之位唯一有力的继承人候选,”马尼乌斯接过话来,“您要查的那个组织就和这件事有关。” “继续。” “我之所以有信心扳倒我二哥,是因为我掌握了他勾结洛恩河盗,并且公器私用,牟取私利的证据...他所勾结的那些洛恩河盗,就是您这次要找的人。”马尼乌斯激动地说道。 “洛恩河盗的业务范围这么广,做到瓦兰提斯城内来了?”你特么确定你不是想借我的手铲除异己? “不,”马尼乌斯大概是看懂了伊恩的神情,连忙继续解释道,“他们不是以河盗的身份出现在瓦兰提斯的,而是以一个商会的名义...它的名字您肯定很熟悉,它就是不久前在渊凯煽动叛乱的瓦兰提斯商会——血腥之花。” 那个玩家的势力?他在瓦兰提斯果然还有盟友!伊恩眼睛瞬间眯了下来,对于马尼乌斯的话也立刻多信了几分。 “血腥之花商会是大半年之前出现在瓦兰提斯西岸的一个新兴商会,它刚出现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但它却凭借着无愧于‘血腥’这个名字的手段完成了第一次的血腥扩张,在瓦兰提斯西岸打出了名声。” 应该是一次玩家冲突,伊恩在心中猜测。 “他们完成扩张之后,立刻趁热打铁建立了一支称为‘血腥之手’的佣兵团,并且专门承接前往洛恩河上游的护送任务。当时很多人都嘲笑他们疯了,毕竟出海的商船碰到海盗的概率极低,而逆河而上的商船遇到河盗的概率却超过了五成,接这个护送任务,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马尼乌斯继续介绍道, “河盗主要聚集在阿·诺颐到伤心领之间,阿·诺颐以上的河道属于科霍尔人,伤心领以下则属于瓦兰提斯,但这中间是个两不管地带,算是一片无主之地。 凡是想要穿过那片河道前往北方进行贸易的船只,都会遭到河盗狠狠的敲诈...他们不像是海盗那样劫掠一艘船就彻底的杀人越货,而更像是收取过路费那样按比例抽成,将船主们的利润压到一个极低但依旧还算有利可图的程度。 这样一来虽然愿意继续走这条河道继续贸易的船只不多,却也不至于完全消失,凭借着这为数不多的过往航船,河盗们也不至于饿死。 所以当血腥之手佣兵团提出这项业务时,不但没有佣兵敢再去加入他们,也没有船长敢冒着彻底激怒河盗的风险去雇佣他们...除了一个人。” “谁?” “多西斯·奇赫达,他是候选执政官艾里奥斯·奇赫达的幼子,其年龄已经足以进入大议会成为一名议员。但考虑到齐赫达家族在大议会中已经有一名候选执政官、一名元老和两名议员,多西斯·奇赫达进入大议会的提议遭到了否决。 他急需一件上得了台面的功绩来成为他进入大议会的垫脚石,但他手中又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势力...多西斯在齐赫达家族的处境和我在维萨马家族中有几分相似,虽然因为他和他的哥哥们出自同一母亲的缘故,他们兄弟间的关系不像我们这样剑拔弩张,但他也休想从哥哥们那里得到什么支持。 因此只有钱而没有什么势力的多西斯一眼便看中了敢于挑战洛恩河盗的血腥之花商会,和他们达成了合作。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第一次行动便取得了重大战果,他们摧毁了一个河盗团,并将洛恩河上最臭名昭着的河盗‘不洗澡的’乌霍抓回了瓦兰提斯进行审判。 多西斯·齐赫达和血腥之手佣兵团一战成名,多西斯得偿所愿地进入了大议会,而血腥之手佣兵团则得以迅速壮大,他们所属的血腥之花商会很快买了船,并且收购了瓦兰提斯xc区不少的产业。 但事后不久,洛恩河上多个河盗团伙发起了报复,大量的瓦兰提斯商船被洗劫,大量的水手被杀死,多西斯和血腥之花商会的风评急转直下。 这个时候,多西斯将血腥之花商会的会长杰奥里斯引荐给了我的二哥...我之前应该说过,我的二哥和齐赫达家族是联姻的关系,他的妻子就是多西斯的姐姐。 最开始的时候我二哥其实并不想蹚这浑水,毕竟伤心领以北的洛恩河河盗已经存在了数百年时间,一直都没有被解决过。 我们瓦兰提斯人将洛恩河称为母亲,你们维斯特洛的七大王国没有一条河有她一半宽,洛恩河中游河段中有许多的小岛,那些河盗就藏在岛上的山洞或隐蔽的要塞里。每一次瓦兰提斯的海军想要去剿灭他们,他们就会藏起来,等我们走后,他们又再次出来活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马尼乌斯才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 “您一定疑惑为什么我们不在那里常驻一支水军,对吧?”马尼乌斯继续问道。 其实没有,伊恩刚想这么说,便听到了马尼乌斯的解释,他索性也没出声打断。 “要进入河盗活动的区域,我们首先要越过伤心领...那个地方曾经被称为查约恩或是节庆之都,曾经是洛恩河流域最伟大的城市,洛伊拿人的都城。 这座城市毁灭于瓦雷利亚的龙王们手中...当时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和洛伊拿人开战,洛伊拿人用水魔法杀死了三位龙王和他们的龙。自由堡垒因此震怒,他们一次性出动了300头巨龙去和洛伊拿盖林亲王所率领的25万大军决战,成功摧毁了洛伊拿人的大军。 据说在龙王们击败洛伊拿人之后,将盖林亲王吊死在了黄金笼子里,而盖林亲王在临死之前用咒语召唤了洛恩河母亲,诅咒他的敌人。当夜,洛恩河水暴涨,淹没了所有还停留在查约恩的龙王。 龙王们变成了石头被沉在水底,他们冰冷的呼吸从河底飘上变成了白色的雾气,所有接触到那些白雾的人都会因此而染上灰鳞病...那是一种致死的疾病。它的症状是使患者的皮肤产生硬化,布满黑灰斑点,并且触碰起来如石般坚硬,因此染病的人又被称为石民。 这种雾气至今笼罩着伤心领,每当东风吹过的时候,白雾就会从洛恩河上消散,往拉鲁鲁江和黄金原野上扩散,这是我们的船通过洛恩河前往北方的机会,所有的商船都只能趁东风吹起的时候往返伤心领附近的河段。 而无风或是西风吹起的时候,白雾则会重新将伤心领附近的洛恩河面笼罩...瓦兰提斯的巡逻船永远只到伤心领以南,而河盗们则只在伤心领以北活动。伤心领附近的风向是没有规律的,如果我们想要在伤心领以北驻扎一支打击河盗的水军,如果遇到长时间的西风或无风天气,我们就无法给他们运送补给。而且他们的存在还可能引来科霍尔人的忌惮甚至攻击。 所以当多西斯第一次带着那个血腥之花的会长来拜访我二哥时,我二哥找了一个理由给拒绝了,他不想掺和这件事,他在这里面看不到前景。 只可惜我二哥他虽然为人冷酷固执,但他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妻子,在我二嫂不停地劝说下,最终他同意接见了那位血腥之花的会长,然后...迅速地被对方雄辩的口才所征服。 当天他就加入了血腥之花商会的计划,向他们提供了四条船和500个精锐奴隶武士...他的投资很快得到了回报,两个月后,二哥他高调的宣布,洛恩河匪患已经被他所解决。 而后越来越多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所有穿过洛恩河中游河段的船长都表示自己没有再遇到过河盗的袭扰,一时间往返于瓦兰提斯和科霍尔之间的商船激增了起来。 二哥顺势让他那个在赛荷鲁镇担任总督的亲信在河上设卡,新增了一项高额的关税...相比瓦兰提斯海关的税率来讲这已经算是高税了,但和船长们曾经需要向河盗们缴纳的过路费相比,不过才三分之一,这点税款丝毫没有影响到船长们加入这条‘新航路’的热情。” “对三艘船收取百分之六十,那收益肯定是远远不及向三十艘船收取百分之二十来的多的,是吧?”伊恩立刻就明白了这番操作的意义,“所以你才怀疑他们和河盗有勾结?” “不,”马尼乌斯摇了摇头,“洛恩河上的河盗分属不知道多少个势力,想要找他们合作根本是行不通的,以前也有人尝试过这么做,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所以既然他们做到了这一步,那血腥之花商会要么真的消灭了所有河盗势力,要么就统合了河盗势力,成为了唯一的河盗之王。” 十二章 伤心领之王 “没有人去问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一是通往科霍尔和诺佛斯的河运商道被重新开辟后大家都能从中分得一杯羹,二是因为在瓦兰提斯,如非必要没人会同时得罪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马尼乌斯·维萨马继续说道,“但我不同,我不能坐视这件事成为我二哥通往执政官之位的门票,所以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所以你调查了这件事?” “嗯,我通过...一些手段,发现了他们背后的秘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马尼乌斯并没有详讲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他们的确统合了洛恩河中游的河盗势力,所有的河盗团要么加入了他们,要么就被他们消灭... 而他们之所以能办到这件瓦兰提斯人和科霍尔人几百年来都没能办到的事情,是因为血腥之花商会的另一位老板奥罗斯成功入主了伤心领,取代裹尸布大王成为了石民们的新领袖。” 入主伤心领?伊恩只感觉满脑子里都是问号,为什么叫特么的入主伤心领,统治了那些石民?那家伙真的是特么个狼灭啊!为了快速扩张势力,不惜让自己染上灰鳞病吗? 但伊恩一转念,又突然觉得好像这也没什么,虽然说染上了灰鳞病之后就活不了几年了,但这个游戏本身又能持续多少年呢?再有三年多长夜就会开始降临,最多再过4到5年,玩家就会面临和夜王的决战。 得是多乐观的人才会认为自己能活到那之后?甚至于,多乐观的人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进入前20强,获得幸存者的资格? 比起平缓的发育,然后在长夜降临时等死,或是死于积分榜淘汰机制。 还不如开局就玩把大的,只要能赶在因为灰鳞病丧命之前夺取游戏胜利的话,那就是血赚。 可是...那病是真特么的痛啊,伊恩不由得想起了电视剧中山姆给乔拉做手术时撬开乔拉身上鳞片的场景,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血腥之手佣兵团在水战中击败了一支最强大的河盗团之后,”马尼乌斯还在继续介绍,“向所有的洛恩河河盗放话,要求河盗派代表来参加他们的会议,否则他们就将派出一支由石民组成的军队进驻河中诸岛。 河盗们害怕石民将灰鳞病带出伤心领,被迫向血腥之手佣兵团妥协,纷纷派人参加了他们的会议。 血腥之手团长在会议上给出了河盗们非常优渥的条件,并且利用我二哥提供的财富,提前向河盗们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分红,亮闪闪的银币迅速赢得了河盗们的拥戴,一个崭新的河盗集团就此成立。 随后他们开始在洛恩河中游修建庄园和城堡,吸纳附近的流民,并且从瓦兰提斯购买奴隶运往那片土地开垦农田。” 典型的玩家手段...伊恩腹诽,然后看向马尼乌斯,“我有一个问题。” “您说。”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详细了吗?我可以接受你能查到结果,但你居然连他们完成这些操作的过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是怎么办到的?”难不成是拉赫洛用幻象给你看了一部长篇电影?梅丽珊卓知道了大概会嫉妒地发疯吧? “我可以不说吗?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手段。” “如果你只会些见得光的手段,伱也坐不到这里,”伊恩摇了摇头,“我们选择合作者是看能力。” “我策反了我二哥的一个亲信,我用他儿子的命来威胁,让他背地里给我通风报信...这是我所能说的全部了,至于更细节的东西,请原谅...” “有这些就够了,更细节我的东西我并不感兴趣...相反,我感兴趣的是,你打算怎么扳倒你二哥,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二哥和血腥之花商会所做的事情虽然有和河盗勾结,但却给瓦兰提斯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大议会真的会为这件事惩罚他吗?” “不,勾结河盗的罪责不会在大议会审判,而是在法庭上,您忘了吗?我的老师是瓦兰提斯的大法官,只要我二哥还没有成为正式的执政官,法庭就拥有审判他的权力。” “好吧,真是个好消息,”伊恩点点头,“然后呢?有查到血腥之花把我的那两个朋友带去哪里了吗?”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马尼乌斯的语气低了下去,“他们昨天已经连夜逃出瓦兰提斯了...这是我从港口得到的消息,一艘齐赫达家族的商船昨晚提前出港,向北方而去,我认为血腥之花商会的人应该将你的两个朋友带上了那艘船。” 伊恩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了一声。 “我不知道您这次带来了多少人,”马尼乌斯似乎有些担心寇鲁公爵冲动,劝诫道,“但我建议您保持冷静,我们没有能力追击他们,整个洛恩河中游现在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甚至于我们在瓦兰提斯城内也没有任何能与他们抗衡的资本,齐赫达家族和我二哥的联盟在这座城市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在我们的计划真正达成...我是指您的主人击败卓戈卡奥,然后执行扣船计划,帮助我的老师赢得下一届的执政官选举之前,我都不建议您采取任何的冒险行动。” “我没那么蠢。”伊恩笑了笑,“放心吧,在合适的时机到来之前,我是不会行动的。” 卓戈的卡ls已经进入拉扎,决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响,伊恩现在控制的寇鲁一天最多只能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活动,其他时间都必须保持休眠状态,以让伊恩有足够的精神力在凯塞山口控制多只猎鹰来掌控视野。 (ps:再度强调,第四卷的时间线是从第三卷结尾前两个多月开始的。) 在解决掉战争之后,伊恩才会派出猎鹰前往瓦兰提斯,帮助分身寇鲁掌控瓦兰提斯的空中视野,届时伊恩才会在瓦兰提斯正式展开行动。 “对了,”既然克林顿和布龙已经被‘伤心领之王’带走,伊恩也就暂时不打算纠结这个问题了,“大议会里关于是否支援奴隶湾的问题,讨论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了结果,原本一开始的还有不少的虎党成员支持出兵奴隶湾的计划,但在虎党领袖马拉乔·梅葛亚公开反对之后,虎党成员们也纷纷改变了立场。最终大议会的讨论结果是200比0,一致否决了出兵支援奴隶湾的提议。”马尼乌斯说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意料之内的结果,不是吗?他们故意将会议的时间拖的这么长,其实就是在等戴伦去挨个拜访执政官,候选执政官和元老们,想看看我们会给他们开出怎样的条件,可这些天我们一个人也没有拜访。如此消极的态度,他们怎么可能给我们好脸色?” “或许您真的该拜访一下其中一些人。”马尼乌斯想了想说道。 “不用,等马王卓戈被击败的消息传到瓦兰提斯之后,他们得主动来拜访我。”伊恩摆摆手,“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在我没有许诺任何条件的情况下,瓦兰提斯的议员们的初始态度是怎样的,对了,”他伸出手,“我要的所有在会议上发过言的议员的发言记录呢?” “这个还没有拿到,我约了这几天会议上的书记官今晚上参加我宅邸里的舞会。我原本就是打算今晚上向他们请求帮助的...只不过因为先得到了血腥之花商会把您的两位朋友带往北方的消息,所以就先来找您汇报了这件事。” “好吧,拿到发言记录之后第一时间交给我...如果你来的时候我刚好在休息的话,就交给戴伦伯爵,你可以信任他。” “好的,”马尼乌斯点点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目送这马尼乌斯离开。 “棘手的家伙。”伊恩喃喃自语。 其实当时伊恩在渊凯解决掉那两个玩家的时候就思考过,他们这个联盟里会不会还有玩家,毕竟他们是在奴隶湾临时结成同盟的,如果那个瓦兰提斯人还有一个盟友留在瓦兰提斯没有来奴隶湾,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今天马尼乌斯带来的消息毫无疑问的证明了这一点。 识破琼恩·克林顿和伊耿六世的伪装;勾结马尼乌斯的二哥,尝试插手瓦兰提斯的执政官选举;整合河盗势力,利用从瓦兰提斯攫取的资源在洛恩河中游的两不管地带发展势力,尝试种田。 这桩桩件件都是玩家的操作。 现在伊恩唯一的疑问是,这个联盟里,究竟是还剩一个玩家还是两个? 两个的可能性挺大...如果说其中一个玩家已经染上了灰鳞病,成为了伤心领之王,那么就必然还需要一个人留在瓦兰提斯主事,昨天识破克林顿和伊耿身份的便是这个人。 但如果...那个玩家只是灰鳞病早期,根本不需要待在伤心领里,而是用衣物遮盖了还没有扩散的灰鳞,就待在瓦兰提斯的话,他已经没有盟友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昨晚那艘连夜出港的船就可能是一个幌子,琼恩·克林顿他们还留在瓦兰提斯城内。 十三章 弑君 今天是史坦尼斯和他的伪王弟弟蓝礼约定议和的日子,虽然史坦尼斯对于这次会面的结果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戴佛斯还是成功劝说他赴约,因为史坦尼斯必须向他的封臣们表示,他们的国王已经为和平解决争端做出了全部的努力。 戴佛斯希望这件事能帮史坦尼斯在封臣中挽回一些形象,毕竟一个月前史坦尼斯在赫伦堡的城外对凯冯·兰尼斯特执行的火刑已经动摇了贵族们对他的信任... 当天,凯冯·兰尼斯特和数名拒绝投降的西境骑士在哀嚎和咒骂中被火焰吞没,戴佛斯站在围观的人群中,他听到了后党们的欢呼和对那位异国火神的祈祷,也听到了其他贵族胆战心惊的低语,以及他们用颤抖的声音说出的诸如‘疯王’的词汇。 戴佛斯不是一个旧贵族,他并不像其他贵族一样对那位后来被称为‘疯王’的坦格利安末代君主伊里斯二世怀有恐惧,但他还是听说了不少那位王者的事迹。 篡夺者战争之前,临冬城公爵瑞卡德·史塔克为了救他的长子而来到红堡,向伊里斯二世要求了比武审判。‘火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斗士,你要证明清白就必须不被烧着。’疯王却这样回答他。 瑞卡德公爵是被活活烧死的,一如火刑架上的凯冯·兰尼斯特,戴佛斯注意到史坦尼斯身边有两位老伯爵的脸色变得煞白,后来他才打听到,原来当初那两位老贵族就站在王座厅里。 当年他们没敢为瑞卡德公爵出声,此刻也没敢为凯冯出声,戴佛斯不知道他们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他清楚事情正在变得糟糕。 不详的预感得到了应验,当天晚上,十多个骑士和一位伯爵便企图逃离史坦尼斯的营地,但这仿佛是一个陷阱...因为新晋赫伦堡伯爵洛兰早就提前部署好了人手,将他们当场抓获,而后这些人又全都被判处了火刑。 自那之后史坦尼斯的营地里便再没出现过叛逃的事件了,加入后党的贵族也渐渐多了起来。梅丽珊卓的确完成了她当时对戴佛斯做出的‘不会有任何人能背弃国王’的许诺,但戴佛斯认为这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从那之后,戴佛斯时常在营地中听到诸如‘疯王二世’的讨论...多数人都知道自己是史坦尼斯国王的亲信,所以他们在讨论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时肯定会避开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戴佛斯依然能听到这么多的闲言碎语,他不难想象,联军中对国王的不满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这些贵族们是出于恐惧才停留在史坦尼斯营地中的,一旦战端重启,叛逃的贵族将如过江之鲫。 突然,戴佛斯想起了另一位‘疯王二世’。 之前赫伦堡的围城战还在进行时,戴佛斯偶然听到过君临来的商贩从水手们那里听来的消息,说疯王的女儿并没有死在潘托斯,而是出现在了奴隶湾,成为了那里的女王,还孵出了龙。 那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的消息传来,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没有人相信的,毕竟潘托斯陷落,‘恶龙遗毒’(劳勃语)及其庇护者伊利里欧自食其果死于马人之手的时候,劳勃曾经在君临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和比武大赛以庆祝此事,当时的他甚至连三个孩子不是自己的所带来的愤怒都暂时地遗忘掉了。 御前议会一致认定丹妮莉丝出现在东方的事情是一个谎言...可后来越来越多的商人带回了类似的传言,这才让大家不得不认真地对待这个消息。 戴佛斯依稀记得史坦尼斯提起她时就是用疯王二世来形容的。 可是我的国王,你可知道这个称号现在被他们加到了你的头上!戴佛斯转头看了一眼被七名御林铁卫簇拥在中间的国王。 史坦尼斯似乎是由力量和坚毅所雕塑而成,他拥有宽阔的肩膀和健壮的四肢,脸上紧绷的表情和经过长时间烈日晒黑的皮肤都显得坚实如铁。尽管他还不到三十五岁,但他的头发已经大部分退化,只剩下黑色细发,宛如王冠的影子,环绕在双耳之后。 六名御林铁卫在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的率领下,紧紧守卫在其身旁,他们全副武装,从头到脚披挂着精美的铠甲头盔,长长的白披风抖在身后,左臂上绑着闪亮的白色盾牌。 巴利斯坦是被史坦尼斯刻意从君临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的场合,毕竟老爵士作为现如今唯一活着的传奇,他为谁效劳,就会让谁在贵族们眼中多上几分合法性。 此行史坦尼斯一共带了200名贵族骑士和相等数量的侍从前来,他的大军被留在了和谈地点十公里以外的位置。按照约定,蓝礼也会如此照办。 “蓝礼公爵真是够无礼的,居然还没有到。”已经成为了赫伦堡伯爵的洛兰就骑行在史坦尼斯的身后,他大声地开口抱怨,迅速引起了一众贵族们的注意。 戴佛斯看了一眼这位国王的新宠,他是先王劳勃的遗孀莱安娜的哥哥。当初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劳勃多次给史坦尼斯写信,要求给那小子更多的机会,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但史坦尼斯充耳不闻,对其甚是冷落。 可在劳勃死后,洛兰迅速地加入了后党,倒向了梅丽珊卓,也借此迅速地取得了史坦尼斯的信任。甚至戴佛斯还怀疑,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当然,就算有也没什么,毕竟史坦尼斯是自己的国王,他有权力决定信任谁。 “他就算比我们早到,也会在前面那座山丘后停下脚步,等我们抵达之后才出现在这里。因为早到的将等待晚到的,蓝礼不愿意当那个等待者...他把这当做某种国王游戏,或许战争在他的心中也是游戏的一部分。蓝礼小时候就是这么幼稚,现在也毫无改观。”史坦尼斯轻蔑地说道。 贵族们听完史坦尼斯的话之后脸上露出的表情让戴佛斯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双簧,洛兰和史坦尼斯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诸侯们,蓝礼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 终于,蓝礼和他的支持者们出现在了史坦尼斯一行人的视野中。 他们打着一面拜拉席恩家族的旗帜...真正的拜拉席恩,金黄的底,黑色的宝冠雄鹿。而不像是史坦尼斯的掌旗官手中那面被包裹在烈火红心中的宝冠雄鹿。 蓝礼穿着一身绿天鹅绒上衣...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一张镶松鼠皮绸缎披风披在他的背后,看起来十分光鲜。他头上戴着装点着金玫瑰的王冠,前额处有头碧玉的雄鹿,他长长的黑发则披散于王冠之下。 蓝礼的身后紧跟着四个人,南境第一名将蓝道·塔利伯爵、‘勇武的’加兰·提利尔爵士、‘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以及一位看上去挺面生的骑士,那人的胸甲上引着鸢尾花的纹章,戴佛斯不记得有哪一家维斯特洛贵族是这个纹章,或许对方是一个像洛兰那样的得宠新贵。 在距离蓝礼稍远一些的地方,詹姆·兰尼斯特率领着一众西境贵族,他们肩膀悬挂鲜红披风,头上顶着雄狮钢盔,站位上略微落后于蓝礼些许。 “蓝礼公爵。”史坦尼斯率先开口。 “是蓝礼国王,老哥。”蓝礼笑吟吟地纠正道,他没有给史坦尼斯直入主题的机会,指着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爵士手中的旗帜问道,“这东西真是你的旗,史坦尼斯?” “不然还是谁的?”史坦尼斯皱起眉头。 蓝礼疏懒地耸耸肩,“远远看见,我还不大确定呢,你到底打着哪家的旗号?” “我自己的。” “国王陛下的纹章乃是真主光之王的烈火红心。”梅丽珊卓开口解释。 “噢!”蓝礼惊讶地大叫出声,“我听说过这个,乞丐王的妹妹也拥有一面类似的旗帜!难怪我听说大家都把你称为疯王二世。” “噢,我想起来了!”蓝礼没给史坦尼斯插话的机会,继续大笑道,“当年放跑他们兄妹的就是你,劳勃为此大发雷霆。如果当初你能把那两个恶龙余孽从龙石岛带回君临的话,说不定风息堡就轮不到我来继承了。” “伱想要激怒我,这毫无意义。”史坦尼斯知道蓝礼想撕开自己的伤口,因此努力保持了镇静。 “好吧,”蓝礼再度耸肩,终于不再闲聊,“你找我来这里是想要谈什么?” “立刻下马,单膝跪下,宣誓效忠。”史坦尼斯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噢?你这么快就想通了?”蓝礼故意露出惊喜的神色,“那就赶快跪下吧,我可以宽恕你和你的支持者。” “你疯了?”史坦尼斯那沉如死水的脸轻轻抽搐,“该跪下的人是你。” “你既然可以为劳勃效劳,为什么对我就不行?” “劳勃是我长兄,你不过是我的小弟。” “是啊,我比你年轻、勇敢、标致...” 没等蓝礼说下去,史坦尼斯猛然抽出长剑,在苍白的日光下,剑身闪着诡异的光芒,一会儿红,一会儿黄,又一会儿变成炽烈的白芒,刺得贵族们无法睁开眼睛,纷纷扭头闪避。 “谁说激怒你没有用处的?”刚想开口做最后警告的史坦尼斯却突然听到了蓝礼的这句低语。 同一时间,蓝礼身后那位胸甲上印着鸢尾花纹章的骑士突然大喊着‘护驾’并举起手弩对准史坦尼斯就是一箭射出。 瓦雷利亚钢制的弩矢瞬间洞穿了史坦尼斯的护喉,从他的后颈穿出。鲜红的血液顺着铠甲的缝隙留下,史坦尼斯整个人栽落下马。 十四章 国王之血 “陛下小心!”在蓝礼手下那个骑士抬手的瞬间,巴利斯坦爵士其实就已经看到了他的动作,但奈何史坦尼斯和蓝礼单独谈话的时候将各自的部众都甩开了数十步,在这个距离下,巴利斯坦不论想要做什么,都是无力回天。 巴利斯坦第一时间纵马冲向了史坦尼斯坠马的地方,两名御林铁卫、史坦尼斯的国王之手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以及戴佛斯紧随其后。 看到他们来的气势汹汹,蓝礼拍马就跑,百花骑士洛拉斯也带着数名骑士出列接应蓝礼。好在巴利斯坦他们并非冲着蓝礼而来,让蓝礼得以安全的返回自己的支持者中间。 “国王怎样了?爵士。”戴佛斯翻身下马,向着正在检查史坦尼斯身体的巴利斯坦爵士问道。 “不行了,”他却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国王已经死了。”御林铁卫的队长公布了这个结果。 一瞬间,整片山丘上陷入了死一边的寂静,不管是蓝礼阵营还是史坦尼斯阵营里都变得鸦雀无声。 “谋杀!蓝礼他们背信弃义!”最先反应过来并高喊出声的是石篱城的杰诺斯·布雷肯伯爵,他立刻拔出了佩剑,指向了蓝礼身边的鸢尾花纹章骑士。 在劳勃刚宣布泰温叛国后不久,西境的大军便袭击了河间地,杰诺斯伯爵的家堡石篱城很快被‘魔山’格雷果·克里刚攻陷。虽然杰诺斯和儿子率领着少数骑士成功逃脱,但他那被留在家堡中的妻女却双双被魔山奸杀,他也因此和兰尼斯特家族结下了血海深仇。 在史坦尼斯的阵营里,杰诺斯伯爵算是非后党人士中为数不多坚定支持史坦尼斯的人。为了和兰尼斯特作战,他愿意支持任何人。 “你的眼睛瞎了吗?难道你没有看到是史坦尼斯公爵先拔剑打算刺杀蓝礼国王?”那个刚刚射杀了史坦尼斯的亚瑟爵士(河湾地玩家)却放下了手弩,大声反问道。 这个问题算是把众人都给问住了。 史坦尼斯手中那把光明使者出鞘的瞬间产生的特效实在是太过晃眼睛,以至于在场的竟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刚刚看清楚了史坦尼斯拔剑到底是不是打算劈向蓝礼。 如果是,那么在和谈上企图刺杀对方的背誓者就变成了史坦尼斯本人,蓝礼的护卫为了保护蓝礼而抢先对史坦尼斯动手的行为并不会让荣誉蒙羞。 可如果不是...那么谁又能解释一下史坦尼斯为什么要拔剑呢? 史坦尼斯阵营的贵族们顿时便得非常尴尬。 “投降吧,大人们。”蓝礼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他迅速开口,“史坦尼斯背弃了神圣的誓言打算在和谈的时候刺杀我,现在他也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现在那把铁椅子的归属权不再存在争议了,作为拜拉席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已经是你们无可争辩的国王。”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立刻投降,跪下向我宣誓效忠,我将赦免你们的罪行,保留你们的头衔,封地和财产...当然,对于你们中的某些人而言,伱们还必须放弃你们那滑稽的火神,回归七神的怀抱。”明眼人都听得出,他的最后一句话在针对后党。 “按照法律,希琳公主应该成为我们的新女王。”‘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从史坦尼斯的尸体旁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即便史坦尼斯已死,也轮不到你来继承王位。” “维斯特洛从来没有女王,”蓝礼身边的一个骑士出言嘲讽道,“雷妮拉·坦格利安都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女王...她至少有条龙。你们的希琳公主有什么?半张脸吗?” 希琳公主小时候患过灰鳞病,虽然后来治愈,但左脸已经完全被黑色死皮覆盖,这不是秘密。 贵族们窃窃私语了起来,如果让他们在史坦尼斯和蓝礼之间选一个国王出来,他们会感到犹豫,因为所有人都喜欢蓝礼,害怕史坦尼斯。但如果让他们在蓝礼和仅有9岁的希琳公主之间选一个国王...这样的选择根本就不该存在。 “史坦尼斯背弃誓言,背弃七神,他不配为王。”本就是被大势裹挟才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的埃尔顿·伊斯蒙伯爵第一表明立场,这位绿石堡的领主今年已经快要70岁,他经历过当年疯王动不动就喜欢把人烧死的那段时期,因此对史坦尼斯早已经深恶痛绝。 如果史坦尼斯还活着,他断然不敢说出这番话来,但...史坦尼斯已经死了不是吗? “蓝礼国王万岁!”老伯爵抽出佩剑,高高举起。 “我绝不会让一个小女孩成为我的国王,”另一个同样是被裹挟着向史坦尼斯宣誓的大贵族马图斯·罗宛随即附和,他的封地在河湾地,完全被蓝礼的支持者们所包围,从一开始他就担心内战会威胁到自己家人的安危,“蓝礼国王万岁!”他举剑高呼。 一时间,大量非后党的贵族骑士们纷纷抽出佩剑,但在他们齐声高呼出那个象征倒戈的口号之前,他们先听到了蓝礼国王的新宠亚瑟爵士的疾呼:“别让那个女巫碰到史坦尼斯的尸体!” “诛杀伪王蓝礼!杀了那个弑君者!为你们的国王复仇!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光之王,庇佑我等!”新晋赫伦堡伯爵洛兰几乎同时出声。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绚烂的火光。 就在梅丽珊卓摸到史坦尼斯血液的那一刻,山丘上被划出了一道亮眼的火弧。 火焰最先从亚瑟这位河湾地玩家的眼睛里蹦出,然后将他的整个脑袋炸开,并将他的整个身体连同胯下的白色战马一同点燃。然后是他身边的加兰·提利尔和蓝道伯爵,紧接着是蓝礼国王本人...火焰席卷骑士们,然后从两军中间划过,又点燃了刚刚高喊着蓝礼国王万岁的埃尔顿·伊斯蒙伯爵、马图斯·罗宛伯爵以及数名叛徒。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多个贵族、骑士和侍从们便在哀嚎声中化为飞烟。 那就是国王之血在梅丽珊卓手中的力量吗?即便是对此早有心里准备的洛兰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同时,山丘下方的下方响起了马蹄声和怒吼声。 “后党骑兵!”刚刚已经倒向了蓝礼,但因为站的离那几个主要叛徒够远而逃过了一劫的卡伏伦伯爵立即警告道,他一眼就认出了突然出现在附近的那只骑兵手中所擎的烈火红心的旗帜。 那是洛兰伯爵在史坦尼斯的吩咐下从全军已经皈依红神的骑兵中选锋,组建的一支的300人精锐。 “夺回国王的尸体,歼灭那些叛党!”洛兰对那些已经重新拾起信心的后党骑士们下令,说话的语气俨然已经凌驾在了后党领袖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之上。 洛兰等这一刻很久了,他之所以在史坦尼斯遇袭之后一言不发,可不是为了等待蓝礼完成对史坦尼斯手下们的招降。他一是在等梅丽珊卓的火魔法完成超长的读条,二是在等自己提前藏在和谈地点附近的一支精锐骑兵的到来。 这支骑兵由他的盟友欧迪斯指挥,那家伙是一个易形者,在被泰温通缉之后便第一时间跑到了赫伦堡和自己汇合。 对于今天的和谈洛兰是有重大预谋的,他一开始就打着在这里干掉那个在河湾地发育的屡次坏了自己好事的玩家的主意...同时他也清楚,如果对方没有全力阻止蓝礼来参加这次和谈的话,那么对方就一定抱有和自己相同的目的。 于是洛兰让欧迪斯派出猎鹰严密的监控了这附近,企图找到对方提前部署过来的军队,可是他却没有找到,这让他一度不解。 但很快洛兰便想到了答案...如果对方没打算对和谈地点用兵的话,那对方可以选择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刺杀史坦尼斯了。只要史坦尼斯一死,他手下的大部分贵族就会直接倒向蓝礼,只要利用好这些人,蓝礼阵营的玩家便可以轻易地歼灭后党以及洛兰本人。 所以洛兰选择了将计就计,任由对方先对史坦尼斯动手,让他们激怒梅丽珊卓。 史坦尼斯的死活他并不关心...如果事后红袍女能够成功复活史坦尼斯,那就说明史坦尼斯真的是光之王选中的斗士,自己抱紧他的大腿怎么都不亏。而且在彻底清除伪王蓝礼的势力后,自己一定能拿到凯岩城或是高庭。 如果红袍女无法复活史坦尼斯...那就更好了,自己如今已经在后党里取得了极大的权威,只要自己取了希琳公主,那么自己就能成为七大国王的新王,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梅丽珊卓当成光之王新选的斗士,收获了一个拥有各种用途的大法师。 得到洛兰的命令之后,后党的骑士立刻行动了起来,配合着刚抵达的援军杀向了正因为失去了国王而混乱不堪的蓝礼所部,而那些刚刚多犹豫了一下,没有急着投降蓝礼的贵族骑士们此刻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史坦尼斯的最忠实的拥趸,一个个拔剑加入了战局。 十五章 弑君者和蹩脚铁卫 面对气势汹汹的敌人,蓝礼手下的贵族骑士们瞬间陷入了混乱,他们一边一边仓促应战,一边寻找着撤退的途径。很快,在后党骑士和洛兰手下的后党骑兵的夹击之下,蓝礼一方的队形被彻底打散。 唯有刚刚虽然站在蓝礼身边,但因为火弧转向而幸免于难的‘百花骑士’洛拉斯和蓝礼的彩虹护卫‘美人’布蕾妮还在坚持战斗,甚至主动向后党骑士发起进攻。 洛拉斯似乎因蓝礼的死受到的打击很大,他以一种不惜代价的疯狂状态战斗着,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有两名后党骑兵死在了他的剑下。 布蕾妮虽然看上去不及洛拉斯狂暴,但她一人对上两名御林铁卫不落下风,有效地遏制住了后党骑士们的攻势。 毕竟史坦尼斯和蓝礼的大军都被留在了后方,短时间内无法赶到这里,在这个只有数百人的战场上,个人武力所能发挥的作用是惊人的。 好在,那些西境人不会...洛兰刚想要安慰自己,却不料一转头便看到了他最害怕看到的一幕——詹姆·兰尼斯特居然在蓝礼已死,而且蓝礼手下的贵族们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主动参加了战斗。装备精良的西境骑士们刚一入局,那只本来已经敌人团团围住的后党骑兵瞬间被冲散。 弑君者怎么可能为了蓝礼的事情如此积极?洛兰有些懵了,在他的计划中,只要蓝礼一死,西境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撤离现场,避免卷入这场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意义的纷争。 毕竟拜拉席恩家族男丁绝嗣,兰尼斯特家族已经注定不可能再受到任何惩罚。 可是现在呢?詹姆·兰尼斯特不但带头冲进了战场,还径直奔向了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的巴利斯坦。 “弑君者。”巴利斯坦从一名高庭骑士的后颈将剑抽出,推开其尸体后,看向了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詹姆,举剑相迎。 “失去了三位国王的蹩脚铁卫。”詹姆翻身下马,用语言回敬。 “啊!”被戳到痛处的老骑士瞬间被激怒,举剑就刺向了詹姆。 两人迅速陷入鏖战,因为这一战的参加者大多数都是贵族的缘故,交战的双方都纷纷散开,给两位最强大的骑士让出了单挑的场地,无人打扰。 老铁卫队长拥有着和年龄毫不相符的敏捷,詹姆在和他的战斗中没能占到丝毫的便宜,即使凭借着更加年轻和强壮的优势,也没能完全压制住巴利斯坦的攻击。 但光靠巴利斯坦挡住詹姆并没能完全遏制住西境骑士们的反扑,因为就在不远处,詹姆手下的‘魔山’格雷果爵士正势不可挡地横扫着那些挡在他身前的敌人,第一个找上魔山,想要为妻女复仇的杰诺斯·布雷肯伯爵已经被‘魔山’劈成了两半。 随后亚赛尔·佛罗伦、朱斯丁·马赛爵士和阴沉的多尔顿爵士一同向魔山发起了围攻,却迅速地被其打乱阵型,然后一一杀死。其中朱斯丁爵士和多尔顿爵士是被斩杀的,而铠甲最好的亚赛尔爵士则是被魔山用巨大的剑柄敲中脑袋而被活活震死。 另一边,随着马林·兰特爵士和曼登·穆尔爵士两名御林铁卫分别被洛拉斯和布蕾妮斩杀,河湾骑士们也发起了反攻,后党的阵线开始出现了动摇。 洛兰开始慌了,虽然自己这边在人数上依然占据大优势,但最猛的骑士却似乎都在对面的阵营中,这样继续战斗下去,结果究竟会怎样他心中有些没底。 梅丽珊卓正抱着史坦尼斯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指望她再用一次刚刚的火魔法大概也不现实。 可恶!弑君者为什么会站在死蓝礼的那一边?洛兰心态有些崩,原本他一直想着要把西境重新拉拢成盟友的。毕竟自己的玩家盟友欧迪斯曾经在临冬城救过詹姆的命,而且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与泰温合作。 虽然泰温在倒向蓝礼之后放逐了欧迪斯...没错,是放逐,凯岩城公爵对蓝礼撒了慌,他告诉蓝礼他没有抓到欧迪斯,但其实他在行动之前便已经将消息告诉了欧迪斯。 不过泰温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他因为史坦尼斯的强压而倒向蓝礼。那么在史坦尼斯和蓝礼都已经死后,他便不会介意重新和欧迪斯...以及洛兰自己结盟。 可惜洛兰忽略了,泰温并不在这里,现在这里的西境指挥官是詹姆·兰尼斯特,他从来都不像他父亲那样思考,莽撞,疯狂,随心所欲,或许他更像一个坦格利安。 蓝礼让人从君临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把弥赛菈带回来还给了詹姆,那詹姆就一定要为他复仇。 “啊!”随着詹姆·兰尼斯特的一声咆哮,巴利斯坦的剑锋被他挡开,或许是因为年龄带着的体力衰减,长时间高强度战斗的巴利斯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能立刻收回防御状态。 詹姆果断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全力一剑砍在了巴利斯坦右手肘关节的盔甲连接处,瞬间将其整个小臂砍断,然后用肩膀撞到了巴利斯坦的胸甲上,将其撞翻在地。 “你输了,队长。”詹姆走到巴利斯坦的身前,用剑指着他的鼻尖,他下意识地交出了这个词,就仿佛他依旧是御林铁卫的一员,而眼前这个一直不喜欢他的失败者依然是他的队长。 巴利斯坦看了詹姆一眼,没有出言反驳。 “投降,我留你性命。”詹姆继续说道。 “杀了我吧,”巴利斯坦转头看向自己断掉的右臂,已经溢出了鲜血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你是对的,我效忠过三位国王,三位都死了,我不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詹姆微微皱眉,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将剑刺下去,他轻叹一声。让径直离开了巴利斯坦,开始寻找下一个对手。 随着御林铁卫队长的倒下,后党骑士们的士气彻底崩溃,先是御林铁卫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带头逃跑,然后是其他的御林铁卫,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逃窜。 洛兰心有不甘,却无力挽回颓势。他怎么也没想到,击败自己的竟然不是玩家,而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原住民。 “快跟我们撤退吧,女士。”洛兰快步跑到正蹲在史坦尼斯尸体的梅丽珊卓面前,焦急地对她说道,“带上国王的尸体。”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双十分空洞的眼睛,他本以为梅丽珊卓刚刚在尝试复活史坦尼斯,却没想到,红袍女竟然只是在史坦尼斯的尸体旁边怀疑人生。 洛兰这才想起,梅丽珊卓本该是从无旗兄弟会中听说密尔的索罗斯多次复活‘闪电大王’贝里·唐德利恩之后才知道光之王还拥有复活人这能力的。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并没有出现无旗兄弟会,因此她自然也还不知道她可能拥有把史坦尼斯复活的能力这件事。 “跟我们离开,女士,史坦尼斯是光之王的斗士,我主一定会让他重返世间。”洛兰说完之后在心中祈祷,最好如此。 他现在也希望史坦尼斯能复活了,如果这一战自己能赢,那史坦尼斯当然是死了更好,但现在...没有史坦尼斯在,洛兰很担心史坦尼斯的势力会分崩离析,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十六章 他将如闪电般归来 “吉斯的新帝国无疑会是奴隶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铁金库的人也会来凑热闹。”札罗·赞旺·达梭斯一落座,便对着坐在另一侧的铁金库使节霍米纳斯嘲讽道,“你们布拉佛斯人不是一向最对奴隶制度深恶痛绝吗?” 札罗·赞旺·达梭斯是魁尔斯的使者,一个鼻子上镶有珠宝的秃头,作为魁尔斯顶级商人公会‘十三巨子’中的一员,他的生意对于奴隶贸易非常依赖。 自从阿斯塔波被那位叫做伊恩的外来者控制,并实施所谓的‘五等奴隶制’之后,因为奴隶等级固化的原因,奴隶湾实际的奴隶成交量大幅度降低,已经跌到了原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魁尔斯无法坐视这种事的发生,于是派札罗出使奴隶湾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他刚在阿斯塔波下船,就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消息,奴隶湾竟然已经完全处于那位叫做伊恩·戴瑞的维斯特洛人的控制之下,而且对方还召集了一支大军去和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马王决战。 听到这个消息后,札罗·赞旺·达梭斯连忙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弥林,并且立刻拜访了那位戴瑞伯爵留在弥林的代理者...由新册封的亚洛斯岛伯爵波隆、渊凯贵族格拉兹旦·佐·厄拉兹以及弥林贵族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组成的小型委员会。 在抵达弥林后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受到接见,这一度让札罗感到羞辱,但正当他准备离开弥林,不受这鸟气的关头,吉斯人在古吉斯达卡的旧址南方击败了一只超过万人的多斯拉克卡拉撒,并且占据了卓戈卡奥卡拉撒里所有的妇孺和生产用马匹的消息传回了弥林。 看着弥林人的狂欢,札罗·赞旺·达梭斯不得不改变主意,继续留在了弥林,等待临时执政委员会的接见。毕竟倘若那位戴瑞伯爵真的击败了马王,自己却离开了弥林,那么接下来自己的生意甚至是整个魁尔斯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于是札罗在这座压抑的城市里又等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等到了这一次的接见。 他穿上了自己最奢华的服饰,在守卫的带领下步入了弥林城中央的大金字塔,来到了这间大厅,然后他才发现,原来今天的接待宴会并不是为他一个人所准备的。 新吉斯、脱罗斯、埃利亚的使者、铁金库的奴隶湾专员、瓦兰提斯和三女儿城邦的富商、慕名而来的维斯特洛冒险者,甚至来自玛塔里斯的双头怪物,这间大厅里竟然已经坐满了人。 弥林的执政委员会竟然如此轻视自己,对自己和这些货色一视同仁,这让札罗·赞旺·达梭斯不禁怒火中烧。作为魁尔斯的首富,札罗自己一个人手中就拥有足足84艘船,光凭他自己一个人的财富,就已经超过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最贫弱的罗拉斯或是诺佛斯一整座城市。 可他在被这些吉斯人晾了一个多月后,竟然和这么多贱民被安排在了一起得到接见。 奴隶湾执政委员会的三位临时委员还没有来,因此札罗便先将怒火宣泄到了铁金库的人头上。 毕竟十三巨子手中也有庞大的银行业务,他们和布拉佛斯铁金库是最直接的竞争者。 “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您这样一位大商人的口中说出来。”铁金库使节霍米纳斯笑吟吟的回应道,“主义是主义,生意是生意,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生意是做不大的。” 霍米纳斯一边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骨瓷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看看这个东西,你看到了什么?” 札罗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观察了起来,小杯子呈乳白色,光泽柔和,带有玉的质感,杯身惊人的细腻,釉面光滑,晶莹剔透。 “我不知道你在炫耀什么,这东西确实很不错,但如果要与我收藏的仪地瓷器相比的话,还存在不小的差距。那可是仪地天子卜侅的珍藏,十年前‘鸠格斯奈之锤’波雄将军在商贸镇定都称帝,挑战卜侅皇帝的权威。 为了凑集军费,卜侅不得已将皇宫里的珍藏卖出,我作为当时出价最高者,才拿下了那套瓷器,如果你什么时候有幸造访魁尔斯,我一定让你大开眼界。”札罗重新把杯子放下,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对财富的炫耀让他心情有所好转。 “那么你的那套收藏品,是花了你多少钱得来的?”霍米纳斯却并不失落,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如果把它们放到这里来,足以买下一整支军队。”札罗脸上的神情越发骄傲了起来,“即使是古香料公会的会长用他珍藏的瓦雷利亚钢剑来找我交换,我都没有同意。” “可如果...我告诉伱,这种品质的瓷器,”霍米纳斯把玩这手中的骨瓷杯,“阿斯塔波人正在寻求量产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札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有些尴尬,又连忙坐下,低声道,“这东西的品质虽然还远不及我的收藏,但放眼整个仪地,也只有天子的御窑能进行量产了,吉斯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因为神恩。”霍米纳斯笑道。 “什么东西?”札罗眼角一抽。 “除了这种瓷器,还有阿斯塔波新产出的铠甲和武器,其中的精品在质量上已经达到了科霍尔工匠所打造的未附魔产品中的巅峰水平,而这些东西...都和火有关。” “火?”札罗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你说阿斯塔波人得得到这些高超的工艺技术是受到了红神拉赫洛的神恩?这太荒谬了。” “黄金和白银永远是不会荒谬的,”霍米纳斯摊了摊手,“谁赐给我们财富,谁就是我们的真神。”他说着一顿,指了指正坐在不远处的弥林绿圣女格拉茨旦·卡拉勒,“对了,他们还找到了另一个佐证。” “什么?” “那个老太婆拿出了一本在大圣恩神庙里珍藏的古老典籍,里面记录了古吉斯帝国末代皇帝格拉兹旦六十六世在瓦雷利亚人最后攻打吉斯城时的表现。 ...吉斯城在瓦雷利亚的龙焰之下沦陷,格拉兹旦六十六世皇帝在最后时刻扔下紫袍和皇冠杀入敌阵,迎向了魔龙喷出的火焰。人们皆以为皇帝已经战死,但他最后时刻的英勇打动了火焰之神。拉赫洛收纳了皇帝的灵魂,将其放在火焰之中蕴养,同时留下了预言,五千年之后,当吉斯人重新点燃圣火之时,他们的皇帝将如同闪电般归来,重新将世界踏在脚下。” 十七章 打钱! “吉斯人有这么段预言吗?”札罗·赞旺·达梭斯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在奴隶湾的生意不少,自认为对这个文明还算了解...” “别说你,我在弥林待了20年,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预言...”霍米纳斯笑了起来,“不过圣恩神庙不是说的很清楚吗?那是两个月前绿圣女格拉茨旦·卡拉勒在整理古籍时才发现的,中途已经失传了几千年,没人听过不是很正常吗?” “两个月多前,那正是戴瑞伯爵入主弥林的时间。”札罗瞬间联想道。 “慎言,慎言。”霍米纳斯伸出食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呼,”札罗深呼吸了一口,看了看周围,虽然在这宽阔的大厅里,每一张桌子之间的距离都很远,在此刻的吵杂环境中别人听到他说话的可能性不高,而且他们俩交谈用的魁尔斯语也未必能被其他人听懂,但他还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戴瑞伯爵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安排战后的事情了?包括称帝,以及...让整个奴隶湾,甚至是拉扎地区一起改信红神?” 绿圣女的权威以及战胜多斯拉克人的奇迹足以让绝大多数没受过什么教育的民众相信这是神迹,但对于札罗和霍米纳斯这样的上位者而言,这样的操作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只凭听到的这个‘预言’,札罗立刻就猜出了伊恩·戴瑞的打算。 只不过...“他哪儿来的这个自信?”札罗看着霍米纳斯这位老朋友兼老对手,“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将铁金库在奴隶湾和新吉斯所有的库存以及所投资的所有商会账上的资金...共计50万金辉币全都借给戴瑞伯爵的财政大臣,而且把我旗下商会的所有船都借给了他们用于军粮和士兵运输。”霍米纳斯摊了摊手,“我们现在完全是共存亡的关系。” “你疯了吗?霍米纳斯,”札罗只感觉自己在做梦,“你只是一个铁金库看匙人的儿子,但铁金库拥有足足23位看匙人。你虽然负责奴隶湾的生意,但这些钱并不是你的!你怎么敢的? 战胜一个拥有一万咆哮武士的马王和战胜卓戈是两回事,卓戈拥有超过4万咆哮武士,是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马王!而且我还听说,费莫尔·佐·纳克罗兹为了战胜他在吉斯达卡遇到的敌人,几乎耗尽了联军中全部的无垢者。” “我不是一开始就进行了这么大笔的投资的,”霍米纳斯讪笑着摇摇头,“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她最早来找我的时候,只是为了做一单小生意...当然,我是指以你我的体量来看,那只是一单小生意。”他说着再度将手中的小瓷杯推出,“她告诉我要卖给我这个。” “她?”札罗关注的却不是瓷器,而是那个她字。 “伱看,你们魁尔斯人就是这么傲慢。”霍米纳斯微微瘪嘴,“你在弥林已经待了一个多月,可是你竟然连戴瑞伯爵的财政大臣是一个女人都不知道。” “我...”札罗有些尴尬。 “是不是在你们魁尔斯人眼中,你们每到一处,只要报上名号,所有人都应该大礼相迎?” “难道不该如此?”札罗理所当然的反问。 “所以你活该被晾了一个多月,”霍米纳斯耸耸肩,说回了正题,“她叫做西莉雅,是奴隶湾的红神至高牧师,也是伊恩·戴瑞的财政大臣。说实话但凡换一个人来找我谈这样小的生意,我都不可能见对方...只有一套瓷器,一个壶和九只杯,虽然其质量还算上乘,但比起我自己用于收藏的仪地瓷器仍有差距。 我担心拒绝的话会得罪对方,便出了一个高价将其收下...那比正常的市场价还要高上不少,但对我也无所谓,我把它当成一个礼物,就当用来交对方这个朋友。 意外发生在第二天,那个女人再一次拜访了我,说她还有更多的瓷器可以出售。我当时就觉得挺可笑,她似乎是把我当成了摇钱树,不过倒也无所谓,正好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向阿斯塔波的新统治者展示铁金库的财力。于是我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告诉她,你的货我全要了...” “结果?” “结果她拉来了整整一小船...其中三分之一是上乘品质,”霍米纳斯指了指桌上的瓷杯,“也就是这种的,剩余略差一些,但整体质量极高。” “不可能!即使在殷都等上一年也不可能搜集到整整一船这样品质的瓷器。”札罗当即反驳,但他随即想起了霍米纳斯之前的话,又连忙问道,“所以这些东西真是阿斯塔波自己产的?” 札罗突然有些慌,魁尔斯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之一,主要靠的就是垄断了东西方的商路,瓷器是其中一项重要的暴利品,如果在阿斯塔波出现了新的瓷器生产地,将会给魁尔斯带来巨大的损失。 “没错,”霍米纳斯承认道,“当时我直接楞在了她的船上,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尴尬地告诉她,我不可能按照昨天的价格买下这所有货物,但只要价格合适,我原因买下这所有东西。 我们很快以略低于奴隶湾市价的价格成交...这东西越往西方越贵,所以我立刻安排了船把东西运回布拉佛斯,这一船瓷器的价值,将抵得上我们铁金库奴隶湾分部整整一年的利息收入。 正当我沉浸喜悦中时,西莉雅大人突然告诉她正在阿斯塔波筹备建立一个大型的生产基地,包括主要集中于陶瓷、冶金、锻造和纺织产业。在她的邀请下,我去了一趟阿斯塔波,参观了他们的瓷窑、冶金工坊和纺织场...虽然瓷窑和冶金工坊的规模很小,而纺织场仅仅只拥有一个名字,但她向我保证他们拥有着极为先进的工艺...” 十八章 孤注一掷 “等等等!”札罗·赞旺·达梭斯叫停了霍米纳斯,“陶瓷、冶金和锻造与拉赫洛有关我可以理解,但纺织和火神有什么关系?” “奴隶湾的主要纺织材料是什么?”霍米纳斯反问。 “羊毛?”札罗脱口道,随即大悟,“原来如此,伊恩·戴瑞击败马王之后会顺势征服拉扎地区,进而获得巨大的羊毛产地,所以他的财政大臣才会提前布局纺织业...诶,等等,可这还是不能解释纺织业跟火有什么关系啊?” “羊毛从哪儿来?”霍米纳斯继续问道。 “羊身上。” “拉扎林人用什么牧羊?” “狗?” “人最初是用什么征服狗,以及其他动物的?” “啊?” “就是火啊,人类掌握了火的力量,才成为了其他动物的主人。所以拉扎林人所信仰的至高牧神其本质就是拉赫洛的一个化身而已。”霍米纳斯摊开手,“拉扎林人最传统的纺织业,拉赫洛当然也拥有先进工艺啦。” 札罗:??? 楞了足足三秒钟,札罗才讪讪开口:“你这玩意儿...应该算是...那什么...”他想了半天,最终用瓦雷利亚语说出了这个魁尔斯语中没有的词汇,“你这是诡辩吧?” “不管是不是诡辩,只要拉扎林人相信了就行...总之,西莉雅向我描绘了一个非常客观的前景。有先前那些瓷器作证,我相信了她的话,并且给她开出了一笔高达10万金辉币的借款。 这里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拥有这些技术,哪怕他们输掉了对马王的战争,他们只需要用舰队带走工匠们,布拉佛斯便会接纳他们,让他们到布拉佛斯开办工厂。” “看你的表情,你的下一个词大概是‘但是’?” “但是,”霍米纳斯果然说了出来,“很快我便发现,西莉雅将从我这里借走的钱全部投入了冶金高炉和装备锻造的工坊中,甚至抽出了一部分钱用于军费。” “哈哈哈。”札罗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当时很愤怒,于是主动找上了她,质问她的行为。然而她却告诉我,她只是把钱用在了最重要的地方,如果他们输掉了战争,我不仅一分利息都赚不到,甚至连本金都别想收回来。” “赤裸裸的威胁,即使是你,如果损失一笔10万金辉币的单子,也会被铁金库问责。” “是啊,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似乎被他们给绑到船上了。” “那你也不该继续投入更多钱啊!损失10万金辉币或许会让你丢掉职务,但50万金辉币的损失会让铁金库的看匙人们想要了伱的命。” “不,我第二次向她提供借款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她向我提供了一个能让我保本甚至大赚的方案...她把阿斯塔波各项工艺的配合和图纸抵押给了我,要求我再借10万金辉币给她。条件是如果他们赢得了对马王的战争,我就将这些工艺资料归还,如果他们输掉了,那靠着这些东西,我也能向铁金库交差。” “这么说,现在你手上有...”札罗的目光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别打那些东西的主意,她既然敢提前给我就不怕我偷,”霍米纳斯摆摆手,“如果他们输了战争,这些东西理所当然的该归我。可如果他们赢了战争,我却提前偷走了这些东西,那么恐怕不管我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那位大人的追杀吧?” “这...”札罗瞬间想起了弥林城里关于戴瑞伯爵的传言...虽然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打听这些,以至于来了奴隶湾一个月,居然连伊恩的财政大臣是个红袍女都不知道,但伊恩的‘神之视野’实在是太出名了。 据说你看到的每一只动物,都可能是伊恩的眼睛,即便是没有任何动物存在的地方,他也能在火焰中看到你的身影。只要他想找到谁,无论你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都能立即将你找到,然后派出他专业的杀手团队。 虽然这听上去太像是一个谣言,但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那肯定也不会是空中楼阁。 “所以咯,遵守约定对所有人都有好处。”霍米纳斯继续说道。 “可是,这也才20万吧?我记得你刚刚说过,你将铁金库和铁金库投资的在奴隶湾附近活动的所有商会的钱,连同他们的船全都借给了戴瑞伯爵,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埃雷斯·佐·埃姆德吗?”霍米纳斯并不回答,只是提问。这是他受到西莉雅的影响而染上的说话方式,至于西莉雅是受到谁的影响,他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新吉斯将军,”札罗点点头,他对这个人有印象,“4年前我们魁尔斯和新吉斯人在耶奥斯港外爆发了一场会战,我们出动了包括雇佣兵在内的三万一千人,对阵埃雷斯率领的一万五千铁军团步兵和两千雇佣骑兵。 陆地上的会战以我们的惨败收场,‘魁尔斯之星’哈梅耶王子当场战死...那个小子被誉为魁尔斯三百年来最有希望复兴王族权威的人,他对我们十三巨子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说实话我很高兴埃雷斯击杀了他。 不过在耶奥斯港外海,魁尔斯的海军大获全胜,虽然新吉斯人夺取了耶奥斯港,但我们早已经在撤退前将港口里的物资烧掉。埃雷斯失去了补给线,而且很清楚他的补给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最终他选择了和魁尔斯和谈,我们提供船只送他们返回新吉斯,他们释放所有在之前战役中被俘的魁尔斯俘虏,并承诺永远不再进犯耶奥斯港及其更东方的土地。” “单从军事的角度来讲,你怎么评价此人?”霍米纳斯继续问道。 “我怎么知道什么狗屁军事,那是下等人从事的活动,”札罗顿了一下,然后不太情愿地说道,“不过我知道王族对埃雷斯的评价,他们说埃雷斯的能力超过了任何一个魁尔斯将军。” “在戴瑞大人的大军开拔之前,我曾经拜访过这位埃雷斯将军...他是这一次新吉斯远征军的统帅。因为他所在的埃姆德家族和我们铁金库有很深的贸易往来,所以我们私交一直不错。当时我找到他,问他对这场战争是否有信心,并要求他对我说实话。”铁金库的特使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瓷杯。 “他怎么说?”札罗连忙问道。 “别犹豫,把你所有的钱都借给戴瑞大人,未来你将会比铁金库还要富有。”霍米纳斯说出了埃雷斯的原话。 “然后你就这么做了?”札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他在整个奴隶湾最大的竞争对手,世界上最精明的生意人,居然会因为相信某人的话而孤注一掷。 十九章 铁金库的倒戈者 “我们巴利维尔家族在最近的两百年里已经衰落不堪,虽然空有看匙人的身份,但早已经没有与之匹配的财富,我们是布拉佛斯的边缘人。”霍米纳斯·巴利维尔突如其来的交心之言听懵了札罗。 “全世界都知道布拉佛斯人憎恨奴隶制,”霍米纳斯继续说道,“但铁金库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从瓦兰提斯、奴隶湾和魁尔斯赚钱的想法,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就是把这些脏活交给那些不那么高贵的人去做。” “你的家族可以追溯到...”札罗本想为霍米纳斯辩解。 “23家看匙人的血统都可以追溯到古瓦雷利亚时期,”霍米纳斯却打断了札罗,“在布拉佛斯,一个人是否高贵与血统无关,只取决于他们家族的财富。 55年前,已经没落的巴利维尔家族在我那位精明的祖父的带领下,终于稳住了衰落之势...他在密尔的一笔投资因为密尔人在争议之地的军事胜利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汇报。 利用那些钱,祖父他组织起了一只贸易船队,在之后的10年里成功先后在奴隶湾和魁尔斯开辟了新市场,并且远航到仪地都城‘殷’,与当时的太子卜玄建立了友谊。 获取了瓷器、丝绸和香料的贸易资格后,我们巴利维尔家族迅速取得了巨大的财富,一度出现了重新崛起的姿态,直到...”霍米纳斯说着停了下来。 “我想我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变故了,是‘四王之乱’时的殷都水战吧?”札罗看到霍米纳斯的神情,立刻就想起了那件当时对整个东方世界的都产生了巨大影响的事情。 31年前,仪地蔚蓝王朝第十六代天子驾崩。已经买通了禁卫军指挥使的二皇子卜侅密不发丧,矫诏将太子卜玄召回皇宫杀死,随后继位为蔚蓝朝第十七代天子。因为卜侅得位不正的缘故,四位仪地亲王勾结殷都的舰队指挥使发起叛乱,据说当时停泊在殷都港口内的上千艘商船被殃及池鱼。 如果说有哪件事足以给正在重新崛起的巴利维尔家族造成致命影响的话,毫无疑问只能是那件事。 “我祖父的六条大帆船正巧位于交战最激烈的位置,全都都在天子和叛军两边舰队的交火中被击沉。”霍米纳斯点点头,“加之我祖父本来就是原太子的朋友,他不敢继续在殷都待下去,只能连夜逃离仪地,回到了布拉佛斯。 六艘大帆船、上面的货物以及在殷都投资的那些产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不仅让我祖父大半辈子的经营付之东流,还让家族背上了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 铁金库本可以很轻易地拉我们一把...那对于巴利维尔家族来说已经是天价的债务对于铁金库而言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们不仅强硬地拒绝了祖父的请求,还逼迫他出售了我们家族在铁金库里最后的股份来偿还债务。 祖父为了保留我们家族看匙人的头衔,还不得不接受了铁金库提出的方案,成为了铁金库新任的驻奴隶湾代表,背着布拉佛斯民众的骂声为铁金库赚钱。 两年后他便在悲愤中去世,于是我的父亲便接过了他的职位和生意,然后是我。 我们一家三代人深耕于奴隶湾,在将近30年的时间里为布拉佛斯和铁金库赚取了数以百万计的财富,然而我的妹妹...”霍米纳斯说着握紧了拳头,“我那个因为遵循传统嫁回了布拉佛斯的妹妹。 她回到布拉佛斯之后还不到一年,便因为‘奴隶贩子帮凶’的罪名被大量的民众点火烧了房子,活活烧死在了家里,那一年她才17岁。 高尚的布拉佛斯人!骄傲的布拉佛斯人!他们和我们运回去的黄金白银一样闪闪发亮,肮脏的只有我们这些在奴隶湾赚钱的人,只有我们...” “你现在的表情让我感到害怕,我的老朋友。”札罗用手指轻轻叩击着桌子,“你现在就像疯了一样。” “我早就疯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反抗铁金库?不知道我有多想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踩在脚下。但是我不敢,我的身边多的是铁金库的眼线,而且铁金库通常都会选择用无面者来对付叛徒。”霍米纳斯摇着头,“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给他们赚钱,甚至不敢私吞一分。” “那么,后来又是什么东西给了你这样的勇气呢?” “离开埃雷斯·佐·埃姆德将军的营帐之前,他给了我最后一个建议,他叫我再去拜访西莉雅祭司一次,跟她开诚布公的谈谈,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以为他说的收获是钱,所以我虽然去了,但其实是没有抱什么特别的希望的。”霍米纳斯说着语气肃穆起来,“可在我见到她之后,她问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想不想复仇?” “她怎么会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札罗也讶异道。 “所以我才特别鄙夷你们魁尔斯人的傲慢,你们总是自以为是,从来不去了解伱的朋友,也不去了解你的对手。”霍米纳斯轻笑了一声,“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很震惊她究竟是怎么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的...其中有一些事容易打听到,而有些事本应该很隐秘...后来我才知道,我身边有不少人都被她收买了,其中不乏原本是铁金库派来监视我的人。” “所以...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她没有急着让我回答,而是先给我看了一样东西,一个...”霍米纳斯的语调重新变低,似乎只是提起那个名字就足以让他感到恐惧,“一个被砍断了手脚的无面者。”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无面者失手,至于无面者被俘虏...那就更荒谬了。” “我是布拉佛斯人,我比你更清楚无面者的可怕。在历史上无数次布拉佛斯陷入危机时,只需要海王以无面者威胁,危机就会迎刃而解。即使是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龙王们,也害怕无面者。” “有没有可能,那个红袍女只是随便抓了一个人,然后告诉你那是一个无面者?” “不,她向我展示了证据,一袋人皮面具...不是风干的那种,而是明明已经保存了很久,却依然如同生长在脸上时那样鲜活...那是千面之神的魔法,只有无面者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也就是说,黑白之院曾经派出无面者来刺杀戴瑞伯爵或是他身边的某人,但反过来被他给抓住了,你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札罗用鼻音轻声回应,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霍米纳斯要孤注一掷把一切都押在伊恩·戴瑞身上了。霍米纳斯之所以无法摆脱铁金库的控制,甚至连一点反抗都不敢做出,最恐惧的就是无面者。 “西莉雅向我许诺,只要我向戴瑞伯爵效忠,他们将保证我不会受到无面者的威胁,并且让我掌管新帝国未来的国立银行,用整个帝国的资源支持我去和铁金库做斗争...其实我没有完全相信她的承诺,但我想要赌一把,因为除此之外我不可能再获得第二次机会。 于是我在当天晚上跟随西莉雅拜访了当时已经是吉斯联军最高统帅的伊恩·戴瑞,跪地向他宣誓了效忠。然后我迅速利用手中的权力调集了铁金库在奴隶湾和附近所有的资源投入戴瑞伯爵的战备工作之中。 按照规定,20万金辉币以上的投资必须获得铁金库总部的批准,但考虑到从弥林到布拉佛斯的船一切顺利都要走4个月,铁金库得到消息之后,给出回应又需要四个月的时间。为了避免错失良机,每个分部的负责人是拥有处置权的,所以即使是那些铁金库安置在我身边的眼线,也没有资格阻止我。 虽然他们会向那些掌权的看匙人报信,但等到铁金库派出的问责人抵达弥林,至少得是大半年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已经不必再怕他了。” “所以,”札罗想了想,最后开口问道,“你从刚刚开始跟我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干什么?单纯地跟我分享你的故事...不,秘密,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事情足以用秘密来形容了。说吧,告诉我这些,你想要我干什么?” “请你帮个忙。”霍米纳斯笑道。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札罗立即皱起了眉头,“我没有你那样的经历,也没有你那样的仇恨。我很富有,比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富有,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我不可能像你那样去赌。 如果你的戴瑞大人赢得了对卓戈的战争,那我就和他做生意,如果他输了,那我就和新的奴隶湾统治者做生意。甚至于,如果奴隶湾的城市真的被马王彻底毁灭,那我大不了就不做奴隶湾的生意,我依然拥有庞大的舰队和通往时间各地的航线。” “当然,”札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有些太过绝对,商人往往不该说太绝对的话,于是补充道,“如果是什么没有太大风险的忙,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风险的事情,你看看他们,”霍米纳斯用目光扫了扫大厅里的客人们,“他们都和你一样,做着他们认为最没有风险的事情,不管戴瑞大人是输是赢,他们都能成为赢家。 甚至于...他们其实已经笃定戴瑞大人会输了,毕竟之前我们开出了高价雇佣所有停泊在奴隶湾三城港口的船只去参与战备运输工作。在我们开出了一个很高价格的情况下,依然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船接受了我们的雇佣,而剩下这些船选择停留在了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的港口里,你猜这是为什么?” “担心如果去参与运输工作的话,会在吉斯联军战败之后错失洗劫城市的先机,毕竟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金字塔里,积累着吉斯贵族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奴隶贸易所积累起来的财富。伊恩·戴瑞为雇佣船只参与运输开出的价格的确很高,但相比起于他们能从金字塔里抢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札罗当然知道答案,他本人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还是用了‘他们’一词,把自己从中摘了出去。 “所以咯,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他们并不无辜,对吧?”霍米纳斯也刻意咬重了‘他们’一词。 “你们想干什么?”札罗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在如今弥林的的港口里,有多少魁尔斯的船?”霍米纳斯还是不回答札罗的问题。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札罗翻了个白眼。 “好吧,忘记了你是一个来了奴隶湾一个月,却连这里的财政大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的高等贵族,”霍米纳斯摊了摊手,“我来告诉你吧,一共26艘,其中4艘船属于你,3艘船属于十三巨子的其他人,11艘属于碧玺兄弟会,6艘属于香料古公会,还有两艘属于两名独立海商。”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就像西莉雅当初能查清楚我一样,我现在也能查清楚在弥林发生的任何事情,因为戴瑞伯爵手下的弥林情报站现在也为我工作。” “看起来你得到了不小的信任?” “是绝对的信任,甚至西莉雅在跟随戴瑞伯爵的大军出征之后,把她作为财政大臣的工作都丢给我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不仅向他们提供了巨额的金币以及大量船只,我想要从无面者手中活命,也得依靠他们,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信任我?”霍米纳斯顿了一下,“说回正题,这些魁尔斯的船长结成了一个临时同盟...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好像有点印象,他们邀请过我,但被我拒绝了。”札罗回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立刻去加入他们,然后取得临时联盟的领导权,作为十三巨子之首,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情。” “你会答应的,待会儿执政联盟的格拉兹旦·佐·厄拉兹会来这件大厅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而后你自然就会答应我的条件了。记住,先获取那个魁尔斯船长联盟的领导权,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霍米纳斯说完,起身离开。 二十章 重返弥林 “波隆伯爵,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在四名卫士的陪同下开始向更上一层前进,“明明是执政委员会的一员,却从来不经手任何事物,如此偷懒,就不怕戴瑞大人对你有意见?” “干活?哈哈,”波隆笑了出声,“早前我在君临的地下圣堂里救下戴瑞大人命的时候,我这辈子的活都已经干完了,也许下辈子的也干完了,我现在需要干的是另一种活...让母鸡下蛋。” “说起来,上一次我送给你那些礼物怎么样?如果你喜欢,我这里还有更多。”格拉兹旦上前和波隆并排前行,“渊凯精于此道。” 格拉兹旦很喜欢波隆,这位被伊恩选为执政委员会中‘维斯特洛派’代表的伯爵对于政治毫无兴趣,他只用了20个床奴就得到了波隆在几乎所有事物上的支持。而且波隆伯爵在‘性的艺术’上有颇多独特的见解,让格拉兹旦相见恨晚,并痛惜于他不是一个渊凯人。 “你的礼物只能玩玩,真要下蛋,我需要血脉更高贵的女人。” “嗯...”格拉兹旦有些犯难,这不是波隆第一次跟他提这件事,但他之前安排给波隆见面的几个次等贵族甚至落魄高等贵族的女儿他都没看上。 几次下来,他总结出了波隆的要求,首先必须是伟主\/贤主家族的家主之女,其次中间姓氏得是‘佐’,最后如果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兄弟就再好不过了。当然,就算有兄弟也无所谓,波隆有办法让她变得没有兄弟。基于这些条件,格拉兹旦根本没办法接下帮波隆安排老婆的活儿。 “如果想要讨得高等贵族姑娘们的欢心,或许你首先得改掉你这暴发户的衣品。”格拉兹旦只能顾左右而言它,而且言辞间,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自己也还是众人眼中的‘暴发户’。 “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波隆穿着亮金色的天鹅绒上衣,披挂熊皮披风,脖子上戴着一条镶嵌着翡翠和玛瑙的大金链子,腰上系着红宝石的金丝腰带,就连剑鞘上都上镶满了无数磨工精巧的黑钻石。 格拉兹旦有些脸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两位大人来的有些迟了。”弥林情报站的总管弥大迎上前来,看了一眼格拉兹旦和波隆身后的卫兵们,笑道,“你们不必如此警惕,虽然这座城市已经危机四伏,但大金子塔里的安全性,我可以拍着胸脯担保。” “只要伯爵大人返回弥林,一切的危机都将烟消云散。”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早已经抵达了这里,他用夹带着浓重喉音的本地高等瓦雷利亚语说道。 此人是原着中丹妮莉丝攻下弥林后任命的总管,他本身的能力很不错,在本地贵族中拥有很高的影响力的同时又是一名次等贵族,综合考虑之下,伊恩让他做了执政委员会的最后一名成员。 “如果伯爵大人回不来,伱们也做好了第二手打算是吧?”格拉兹旦冷哼了一声。 根据弥大的情报显示,弥林本地贵族中有不少人都在这段时间里偷偷和港口里那些较大的势力或临时同盟联系,以求得能在伊恩战败之后那些船队对弥林的劫掠中独善其身,甚至分一杯羹。 根据一些线索,格拉兹旦很怀疑,这个身上喷满了香水的油滑秃子瑞茨纳克也参与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密谋。如果不是担心直接向瑞茨纳克摊牌会立刻在弥林引发混乱,从而影响到戴瑞大人在前方的战争,格拉兹旦真恨不得立刻收拾这个二五仔。 “这里是弥林,渊凯人,想要通过污蔑我来独掌权力,你在做梦。”也不知道瑞茨纳克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歪还是坚信他做过的事情都天衣无缝,他以一种挑衅的语调回应了格拉兹旦。 “好了,既然人已经来齐,那么我们就上楼觐见吧。”弥大及时制止了重臣们下一步的争吵,打了一个响指,然守卫最后一层阶梯的卫兵让开了道路。 “什么意思?”波隆茫然地问道,“再上面不就是露台了吗?” “会直接出现在大金字塔顶端的露台上,而且能让我们三使用觐见一词的人,都有谁?”格拉兹旦笑了出来,然后快步踏上楼梯。 “戴瑞大人回来了?”波隆立即反应了过来,跟上了格拉兹旦的步伐,又紧接着问道,“他需要让我们觐见是不假,可这跟直接出现在露台上有什么关系?” “你上一次见到伊昂的时候,它的翼展有多长了?”格拉兹旦提醒道。 “四米?五米?”波隆没关心过这个。 “现在又过了两个月,载人对于它来说已经不成问题。”格拉兹旦说着,和波隆一起消失在了转角处。 “瑞茨纳克大人,您还在等什么?”这个时候弥大才出声提醒还停留在原地发呆的最后一名执政委员。 “不,没什么。”瑞茨纳克摸了摸自己油光发亮的头顶,也快步走上了阶梯。 “大人,你真的回来了!”格拉兹旦刚走上顶层露台,便看到了伊恩那熟悉的身影,黑龙伊昂就匍匐在他的身后。大金字塔的顶层露台足够大,伊昂趴在上面,完全不会被下面的人发现。 发出感慨之后,格拉兹旦立即半跪了下去,波隆和后上来的瑞茨纳克也立即照做。 伊恩轻轻‘嗯’了一声,三人才站起身来。 “汇报一下弥林的情况。”伊恩坐在一张石桌前喝着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让原本急着想要问出一堆问题的三位...哦不,两位执政委员把话都憋了回去。 他们非常急切地想要知道伊恩此时回来究竟意味着什么,究竟是决战之前抽空回来处理一下工作?决战已经胜利,提前返回弥林准备凯旋仪式?还是决战失败后抛下了军队独自一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伊恩似乎没有主动说的打算,还让他们先行汇报工作,他们也不敢多问。 格拉兹旦和瑞茨纳克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不太愿意来当这个汇报者,毕竟弥林如今的总体形势非常糟糕,谁汇报就可能由谁来承受伊恩的愤怒。 但两人并没有僵持多久,仅仅过了几秒钟,格拉兹旦便站了出来。 瑞茨纳克是伊恩为了让弥林贵族感到平衡才提拔起来的,他和伊恩甚至没见过几次。 波隆是一个跟着伊恩从维斯特洛来的佣兵,除了杀戮什么都不会。而且人人都知道他曾经救过伊恩的命,现在伊恩赏赐他城堡、地位和头衔,却根本不让他干活,就是为了给所有人竖一杆旗,告诉他们,今天玩命给我干活,波隆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相比他们,格拉兹旦·佐·厄拉兹认为只有自己才是伊恩重点栽培的那个人,不只是弥林的执政委员会,将来帝国的御前议会也会有自己的一席,所以这一次弥林事物的一切终归要由自己来承担。 “弥林的整体形式并不乐观,”格拉兹旦如实汇报道,“自从您离开之后,很多事情都乱了套。那些您还在时完全不敢做小动作的阴谋家纷纷重新开始活动...您带走了联军所有的精锐,只在弥林留下了一些未接受训练的乌合之众,这些人就连上街维持秩序都派不上用场。” “治安混乱?”伊恩言简意赅的总结。 “对,”格拉兹旦点点头,继续道,“然后就是粮食危机,虽然在您发布向全世界无限购粮的政令之后,的确有大量的瓦兰提斯运粮船来到奴隶湾,但他们抵达之后便再没离开过。除此之外,大量的贩奴船和各种商船都蜂拥进了奴隶湾三城,主要是弥林的港口...甚至在弥林港口爆满之后,附近海岸上的天然避风港里也停满了船。 这数以万计的水手和划桨手对弥林的粮食供应造成了极大的压力,粮价不断飙升...而在前线,又因为撤离赫西平民以及赢得吉斯达卡之战,俘虏大量卓戈卡拉撒中的俘虏而再度多出了几万张嘴,进一步增加了弥林的供粮压力。 好在西莉雅小姐在霍米纳斯那里拿到了数额庞大的资金,让我们得以将弥林各大家族的在城内的存粮以及他们在斯卡哈扎班河谷附近的粮仓全部购下,才基本保障了前线的粮草供应。 不过即使是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地将大量的俘虏卖给港口里那些船队,让他们驶离奴隶湾的话,就算我们把剩下的全部金币都送给那些弥林贵族们,他们也没有粮食可以卖了...奴隶湾如今的农业水平根本无法负荷这个人口数额。”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的集中体现,打仗就是烧钱,烧资源。 西莉雅和霍米纳斯在给自己的报告中对于这些各种各样的经济、后勤都是一笔带过。以至于伊恩虽然知道后勤问题很麻烦,却没想到这么麻烦。 当然,伊恩也不会责怪他们,毕竟在他们所做的各种努力之下,整个后勤体系一直支撑到自己战胜卓戈都没有崩溃。既然他们做到的事情已经完全达到了伊恩的预期,那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向伊恩报忧呢? 员工能够解决掉的麻烦,那就不是老板的麻烦。正如劳勃那句话,我只负责花钱,找钱是你小指头的事情。 “你觉得霍米纳斯怎么样?”伊恩突然转移掉了话题。 格拉兹旦先是一愣,随即从伊恩自信的表情中意识到他刚刚汇报的那些问题伊恩心中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甚至于问题实际上已经被解决了。 “霍米纳斯...”格拉兹旦长松了一口气,开始回答伊恩的问题,“我必须承认他是一个人才,在西莉雅小姐离开之后,他把他从西莉雅手中接受的事物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整个粮食调度的事情都是他在负责。”如果能让霍米纳斯替换掉那个该死的瑞茨纳克成为执政委员就好了,他在心中补充。 “你呢?你们对霍米纳斯有什么看法?”伊恩又转而向波隆问道。 “啊,他是个人才。”波隆摸了摸胸前镶嵌了各种宝石的大金链子,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伊恩紧接着转向瑞茨纳克。 “我和那个布拉佛斯人在工作上来往不多,我对他并不熟悉,但弥林陷入今天的危机之中,我认为此人需要负首要责任。”瑞茨纳克的评价与前两位完全不同,甚至有着一定的攻击性。 “好的,我明白了。”伊恩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三层的大厅里不是举办了一场宴请船长们的盛大宴会吗?你们再不出席就有些失礼了。” “您怎么知...”格拉兹旦下意识地想问,但随即想起,戴瑞大人可是拥有‘神之视野’的人,他理所应当就该知道一切。 “好的。”格拉兹旦三人立刻鞠躬,然后准备告退。 “对了,格拉兹旦,下去之后向他们宣布,弥林城的粮草断供,从明天开始,斯卡哈扎班河谷的粮食,将不会有一粒进入弥林市场。”伊恩在最后才发出自己的命令。 “这怎么行?!”瑞茨纳克瞬间就炸了,“弥林的贵族们都早将大金字塔里的大部分存粮卖了出去,现在都靠着从河谷每天运来的粮食支持,如果弥林断粮,所有的贵族也都会受到影响!” “前方战事吃紧,”伊恩摊手,其实已经打完了,而且从拉扎林人那里获得了非常宽裕的补充,“河谷地区的粮食必须全都投往前线,我向你们保证这不会持续太久,我很快就会击败卓戈...在弥林城供粮恢复之前,你们先自己想想办法吧。” “大人!”瑞茨纳克还想争辩。 “退下。”伊恩轻声说道。 瑞茨纳克整个人一震,立刻闭上了嘴,然后战战兢兢地退出了露台。 直到三位执政委员离开之后,情报总管弥大才将霍米纳斯再次带到伊恩面前来。 “戴瑞大人。”霍米纳斯鞠躬道。 二十一 引诱 “札罗那边搞定了吗?”伊恩抬头看了霍米纳斯一眼。 其实昨天晚上伊恩就已经御龙返回弥林了,只不过没有声张,他只召见了情报总管弥大和霍米纳斯这位来自铁金库的变节者,向他们部署了自己第一阶段的计划。 “他没有答应我们任何事情,”霍米纳斯如实说道,“您究竟准备让格拉兹旦对那些船长们宣布什么?为什么您这么笃定札罗一定会按我们的要求去做。” “从明天开始,弥林市场上的粮食将会断供。” “您说什么?”霍米纳斯初听这个消息也是一惊,“在我之前一段时间高价收购粮食的诱惑下,弥林几乎所有的贵族和粮商都已经将粮食出售了。这座城市现在是几乎没有什么存粮的,全靠每天抵达弥林的来自瓦兰提斯的运粮船以及来自阿斯塔波和斯卡哈扎班河谷地区的粮食在维持。” “阿斯塔波的粮食?”伊恩一时有些没想起来。 “您忘记了吗?当初您夺取阿斯塔波之后,曾下令停止所有经济作物和长周期作物的种植,将人力和适合小麦生长的土地全部投入了小麦的种植之中。” “这么快就熟了?” “在奴隶湾,夏季时小麦每三个月就能收获一批,冬天则需要一年甚至更久。”霍米纳斯在从西莉雅手中接过这份工作后,很认真地去了解了这些他平常其实没怎么关注过的事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霍米纳斯紧接着摇了摇头,急迫地说道,“总之,如果对弥林断粮的话,很快就会造成大规模的饥荒,那一切可都毁了!而且我们现在的粮食供给虽然吃紧,但等到阿斯塔波蠕虫河流域的新麦都收割完成之后,局势很快就会缓解,我可以向您保证至少在未来三个月时间里,军队和城市的粮食供应都不会出问题。” “还是说...”霍米纳斯看着伊恩依然面无表情,心里咯噔一声,产生了最坏的猜测,“您在这个时间驭龙返回弥林,而且又要停止对弥林的粮食供给...是不是前方战场出事了? 您没能击败卓戈,接下来需要依托凯塞山口跟他打持久战,所以产生了在山口西面建仓屯粮的想法?还是说卓戈分兵河谷地区,袭击了弥林最大的产粮地,您通过您的‘视野’看到了这件事,才急忙赶回来处理?” “正常都会像你这样想,对吧?”伊恩看到霍米纳斯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您把我搞糊涂了,”霍米纳斯感受到伊恩身上的自信没变,心中稍定,“这不是什么好事吧?这不仅会动摇贵族们对您的信心,甚至可能诱发那些船长的野心...我无法猜出您的心思,您必须告诉我需要知道的一切,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为您服务。” “既然我把你叫来了这里,就代表我并没有任何瞒着你的打算,你是我整个计划的核心以及最重要的执行者。”伊恩站起身,来到了露台的边缘,向大金字塔的下方看去。 霍米纳斯是值得信任的人,背叛铁金库的他最多一年之后就会开始暴露于无面者的威胁之下,而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他对付无面者的人只有伊恩(至少霍米纳斯自己是这么想的),那么他的命运并彻底地捆绑在了伊恩的身上。 “凯塞山口之战已经胜利了,就在五天前,我摧毁了卓戈的大军,杀死了卓戈卡奥,俘虏了两万马人,还新孵出了三条龙来。”伊恩直接说出了对方最想知道的一切。 霍米纳斯的表情一瞬间变的非常精彩,好几秒钟之后,他猛然抬起头大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地在颤抖,“那么现在,我是否已经应该称呼您为陛下了?” “你这激动的,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以后我得叫你陛下了。”伊恩随口吐槽了一句。 “陛下息怒。”霍米纳斯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忙跪了下去。 “我只是开个玩笑,起来吧。”伊恩有些无奈,越是身居高位,越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吐槽了,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在别人眼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谢陛下,”霍米纳斯重新站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急于翻过刚刚那一页,他瞬间就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中,“所以陛下这次暂停对弥林的粮草供给,是因为前线新增了大量的马人俘虏需要供养吗?这还不至于...” “不,”伊恩直接打断了对方错误的猜测,“我是想让弥林的所有人都产生你刚刚的那种想法。” “我刚刚的...嘶,”霍米纳斯迅速地回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道,“您希望弥林港口里的那些船长误以为您已经战败,从而开始攻打弥林,以劫掠这座城市的财富?准确的说,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三座城市都会受到进攻。” 作为伊恩的代理财政大臣,霍米纳斯这一次猜出伊恩的想法了。 陛下想引诱那些船长和佣兵攻打奴隶湾三城! 真正赌伊恩赢的那些船长,哪怕是心中对于战争胜负摇摆不定的那些船长,为了自己之前开出的高额赏金,也都已经临时加入弥林舰队为伊恩提供运输服务了。 现在一直停留在弥林港口的这些船只,大都是在等着伊恩战败,以便洗劫弥林。伊恩此刻故意设法放出他战败的消息,就是想要引这些人上钩。只要是对方先一步动手,那么伊恩在歼灭他们之后,就可以将港口里那数百艘船合理的纳入囊中,并且要求这些船背后的城市活国家向吉斯帝国提供交待,可是... “可是时间上的掌控会不会太难了?”霍米纳斯提出了质疑,“您战胜卓戈卡奥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最多再过一个星期,行驶于斯卡哈扎班河上的船就会将消息带回弥林,而您的大军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内返回。没有您的大军,我担心奴隶湾三城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抵挡住这些海上掠夺者的进攻。” 二十二 财政大臣 “您离开弥林之前将一万多来自弥林和渊凯的奴兵重组成了整编新军,这些人在经过两轮训练淘汰之后,留下的六千人又被分别部署到了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三座城市之中。 况且,他们也总共才接受了不到两个月的训练。让他们在开阔地列阵或许还能勉强维持战力,但在城市巷战中,让他们和那些身经百战的海盗和雇佣兵对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霍米纳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更何况这些吉斯贵族里还有不少的老鼠,他们一直都在为您失败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也是其中之一吗?”伊恩笑问道,瑞茨纳克是三位执政委员中唯一对霍米纳斯给出负面评价的人。 “虽然这么说存在着诋毁重臣的嫌疑,不过...是的,”霍米纳斯重重地点头,“我认为他和弥林‘圣主’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就是那些老鼠的头目,甚至‘绿圣女’格拉茨旦·卡拉勒也是他们的盟友。 那个女人虽然表面上服从了您要求她配合您为改宗红神造势的命令,但在背地里其实并没有放弃她对鹰身女妖的信仰。她和不愿意放弃弥林掌控权的西茨达拉·佐·洛拉克联手,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所以你才连波隆那个闲散人都贿赂了,却唯独没有贿赂瑞茨纳克?”伊恩笑道。 伊恩虽然给了波隆重臣的职务和伯爵头衔,但给他的封地却是一座几乎没有什么人口的小岛,以波隆正常的收入,他断然不可能拥有那样一身如此‘品味’的行头。 “大...陛下,请您宽恕...”霍米纳斯一下子吓得不轻。 “你害怕他们被清算的时候牵连到你,你很清楚他们会面临怎样的下场,这说明你的立场始终站在我这边,”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霍米纳斯,“我不认为忠诚是一件需要被宽恕的事情。” “关于我向其他重臣行贿的事情...”霍米纳斯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不是贪了我的钱去行贿,”伊恩笑了笑,“相反,是你给了我50万金辉币以及一支船队。既然你是在用伱的钱来办我的事,那我又怎么会约束你花这些钱的方式呢? 我的支持者们派系杂乱,光是我知道的他们之间内斗的事件就已经超过了10起,这些事情原本会极大的影响到我们在后方的稳定...但那些麻烦事全都没有发生。 你能让波隆为你说话,让格拉兹旦·佐·厄拉兹为你提供支持,并且让情报总管弥大给你提供这么多的情报,能团结重臣们,这是你的本事...我所需要的本事。” “陛下。”霍米纳斯一下子握紧了拳头,“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为铁金库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做出了那么多的成绩,布拉佛斯人却从来没有给过霍米纳斯,甚至整个巴利维尔家族任何他们应得的尊重。相反,随着霍米纳斯在奴隶湾的分行和商会规模的扩大,霍米纳斯得到的就只有越发频繁的汇报以及更多的监视。 这是霍米纳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被信任,被重视,被需要。 “如果你是一个吉斯人,我现在就想将你任命为新的帝国首相,但这里有太多人在吉斯达卡和凯塞山口立下了赫赫战功,对一个布拉佛斯人的任命可怕难以服众。我直接说了实话,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吧?” “是的,陛下,我也从来没有奢求过那个地位。”霍米纳斯说的是实话,就现在这种情况而言,就算伊恩给他这个任命,他也不会接受,因为这会让他一下子得罪太多的吉斯将军。 霍米纳斯想要的是伊恩能胜利,能有条不紊的将新帝国建立起来,然后帮助他向铁金库复仇,而不是一时的个人得失。 “所以,”伊恩继续说道,“我打算让你出任帝国的新任财政大臣,你有兴趣吗?” “这...”霍米纳斯有些迷茫,虽然他自己现在做的就是代理财政大臣的工作,但是...“这个职务是属于西莉雅小姐的。”他低声提醒,从格拉兹旦和波隆那里,他了解过西莉雅和皇帝是什么关系,抢走西莉雅小姐的职位这种事,多少有些作死了。 “西莉雅接下来将会被任命为帝国的至高红神牧师,她需要将全部的精力投入传教工作之中,所以我需要你来接手属于财政大臣的工作。”伊恩解释道。 反正有依然被‘保护’在阿斯塔波金字塔顶层的玩家亚当在背后提供技术支持,而且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没有什么前置科技的科技树都已经爬了个雏形出来,现在让西莉雅继续担任财政大臣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应该好好去发挥她的特长——忽悠人。 虽然当初伊恩在潘托斯的红神庙里把西莉雅给一波干懵了之后,她在伊恩的面前很少表现得伶牙俐齿,但从她后来的工作表现来看,这女人忽悠人的本事是一绝,包括费莫尔·佐·纳克罗兹和霍米纳斯在内的好几位伊恩的重臣都是被她给忽悠回来的。 “如果这是陛下的意愿,那么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听完伊恩的解释,霍米纳斯当场再次跪地,接受了任命。 “起来吧,接下来我们需要将整个计划完善。”伊恩伸手将霍米纳斯扶起来,然后带着他重新回到石桌旁坐下。 期间正在小憩的黑龙伊昂睁了一下眼,正好路过龙头旁边的霍米纳斯吓的差点跳出去,但就在他出现动作之前被伊恩按住了肩膀。伊恩的力量之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回头看了一眼伊恩,后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霍米纳斯这才定了定神,继续跟随伊恩来到了桌旁。 “首先是时间,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战胜的消息不会很快传回弥林的,我已经下令让所以抵达凯塞山口西侧河岸的船只都停留在了那里,不会有任何计划之外的船返回弥林,带来胜利的消息。” 二十三 你听说了吗(上) “你听说了吗?从明天开始,河谷地区和阿斯塔波的粮食就不会运来弥林了。” “不可能吧?弥林从一个月前就已经限制粮食供应了,这个时候断粮,我们吃什么?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么荒谬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大人在大金字塔宴请了在弥林停留的所有身份地位较高的商人、船长和佣兵头子们,他亲口宣布的这个消息。” “我们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再吃上几天的,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去买了。” “现在还能想到屁的办法,那些最先得到消息的人第一时间就把市场上最后的粮食给扫空了,即使是他们,也没抢到几袋面粉。” “那我们怎么办?粮食断供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去?” “这谁知道呢?格拉兹旦大人既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说持续时间,没有粮食,我们现在留在弥林也不是,想走也走不了。” “从弥林到阿斯塔波没几天航程,或许我们应该赶到阿斯塔波去,这段时间蠕虫河两岸的小麦全都熟了,阿斯塔波不会缺粮食。而且如果我们将阿斯塔波的小麦运来弥林,还能从这座饥荒下的城市大赚一笔。弥林伟主们将存粮都高价卖给了那些军需官,现在就是让他们用金子来换粮食,他们也得换。”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的断粮是吉斯人战败所导致的话,现在离开弥林,我们可就错过洗劫这座城市的机会了,从富裕程度来说,阿斯塔波和弥林可没有可比性。” “这...”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我们船上剩余的粮食也维持不了几天,如果再拖上一阵,我们就连阿斯塔波也去不了了。” “那就去阿斯塔波,”船长拍板做出了决定,“即使吉斯人输了,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彻底崩溃,说不定我们还有时间做这一趟买卖。” ......断供第一日海港...... “你听说了吗?昨晚上有不少的船离港,听说是往阿斯塔波去了,弥林已经断粮,但阿斯塔波的粮食还很充足。” “他们运气好,”愤恨的声音,“刚好完成一次临时补给就遇上了弥林断粮,不像我们,连阿斯塔波都去不了。” “三分之二的船都没走,都是些没有粮食出海的,我听说哪怕是那些船上只有三天粮食,去不了阿斯塔波的,也去渊凯碰运气了,只有我们这些接近彻底断粮的船留在这里。” “我让你找的粮食来源找到了吗?我们船上剩下的最后一点粮食今天晚上就会被消耗掉,我担心水手们会哗变。” “哗变他们也变不出粮食来!这个时候,连金字塔里那些伟主们都面临断粮的风险了,我们上哪儿找粮食去?” “伟主们都没有粮食?从河谷和阿斯塔波的粮道已经彻底断绝了吗?” “这我们怎么知道啊?不过我听说,今天清晨的时候还是有从阿斯塔波方向来的运粮队抵达弥林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奴隶军营。有伟主得知消息之后去军营里闹事,双方还爆发了冲突呢。” “结果如何?” “暂时没有探听到。” “军营里面有粮食...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一点,哪怕只是足以支撑我们前往渊凯的粮食也好。” “那我再去想想办法?” ......大金字塔...... “札罗,我的老朋友,我等你多时了。”霍米纳斯在客房见到札罗之后,立刻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札罗·赞旺·达梭斯没有对方面子,一把推开了霍米纳斯,“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港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水手们洗劫了所有的酒馆和商铺,以掠夺本就所剩无几的食物,而弥林的城卫军直接退出了港口区。你们把伊恩·戴瑞的城市搞成这样,就真不怕他发怒吗?” “在说这些之前,您得先告诉我,你拿到魁尔斯临时联盟的领导权了吗?” “哼!”札罗用鼻腔冷哼一声,有些不愿意承认他确实按照霍米纳斯所说的去做了。 ‘待会儿格拉兹旦会宣布一件事情,而后伱自然就会答应我的条件了。’霍米纳斯当时那吃定了自己的话语依然在札罗的脑海里回荡,这让他感觉到耻辱。 让札罗更感到耻辱的是他却真的不得不按照霍米纳斯所说的话去做,因为他也快要断粮了。如果他不来找霍米纳斯,那他就只能和其他船长甚至是弥林人一起去抢夺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食物,甚至活活饿死。 “我告诉他们我能帮他们解决粮食的问题,他们立刻就服从了我。”札罗沉默了半分钟之后还是承认道,不管有多丢面子他都必须说出来,不然他之前做的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你让我来找你,应该是指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对吧?”札罗说完又追问道。 “当然了,虽然弥林的存粮并不多,但我们是朋友嘛,我怎么会让朋友挨饿呢?” “我们都是商人,”霍米纳斯的语调让札罗感到不适,“给我粮食的条件是什么?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 “别开玩笑了,弥林现在的粮价已经比黄金更贵了,而且还买不到。”霍米纳斯笑着打断了札罗。 “这...”札罗心中一沉。比黄金还贵而且根本买不到的东西,自己想要,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跟我来,札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霍米纳斯勾了勾手,“别愁眉苦脸的,对于你而言,这是一生只能遇到一次的机遇。” ......断供第二日海港...... “你听说了吗?弥林整编新军的指挥官卡洛将军正在倒卖军粮。为了得到粮食,弥林的伟主们拿着整箱的金银去和他换,这才两天时间,好几个家族就把之前两个月里向军需官高价出售粮食的钱全都吐出来了,甚至还倒贴了不少积蓄进去。” “他们至少还有粮食可以买,我们港口这边随时都在爆发战斗,那些我们平时不屑一顾的海鱼现在全都成为了香饽饽。” “你以为那些伟主们就没有交手?今天早上库尔札家族和纳千家族的人为了争夺一批粮食,在南门口动了手,双方留下了好几十具尸体,直到城卫军赶到才把他们分开。” “最后谁成功抢到粮食了?” “都没抢到,城卫军把粮食带走了,阿斯塔波的粮食只供给了城外的整编新军,城卫军没有份。加之前天弥林粮食断供的消息刚宣布后,不少伟主家族都去城卫军的仓库中取了粮食,今天城卫军也断了粮,他们已经开始入室洗劫这座城市的平民了。” “去召集人手,准备洗劫港口区附近的民宅。我老早就想这么做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就那些平民家里还剩存粮,只是苦于不想和城卫军正面交手,我们之前一直没敢去做,现在城卫军自顾不暇,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库尔扎金字塔...... “出事了,城卫军已经哗变,他们洗劫了我们从卡洛将军那里买来的粮食,而且正在洗劫平民,见到城卫军的举动后,港口里那些外国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城卫军是哪个家族在指挥?”库尔扎伟主皱眉道。 “以前一直是帕尔家族,但帕尔家族因为密谋反对戴瑞大人而被消灭掉了,现在是‘圣主’西茨达拉的洛拉克家族负责指挥城防军。” “那就叫他们去镇压啊!各大金字塔里马上就快断粮了,现在城防军横摆一道,我们怎么把粮食运回来?”库尔扎伟主花了足足3万金辉币才买到这么几车粮食。 在平时,这些钱买的粮食足够他整座金字塔的人吃上一百年...那还是在购买各种奢华食物的情况下。现在这么多钱他一共就买了这么几车小麦。居然被城卫军给洗劫了,这让他怎么不气急败坏? “洛拉克家族那边给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库尔扎伟主的儿子才返回他的房间,“西茨达拉已经失去了对城防军的掌控,他现在正在造访大金字塔,希望说服执政委员会正式宣布城卫军叛乱,调集整编新军入城镇压叛乱。” “那个废物!”库尔扎伟主不禁大怒,“这种时候还去找那些执政委员干什么?他不是联系了瓦兰提斯人吗?让港口守卫开口子放瓦兰提斯人进城啊!” “瓦兰提斯人进城也没有粮食啊。”库尔扎伟主的儿子不解。 “开玩笑!”库尔扎伟主呸了一声,“粮食断供的决定是他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宣布的,他会不给他自己留粮食?霍米纳斯会不给他自己留粮食?现在已经有很多船离开弥林往阿斯塔波以及奴隶湾对岸的脱罗斯和埃利亚去了。我们只要洗劫了大金字塔,就足以等他们带着粮食回来!” “你太过缺乏耐心,库尔扎。” 听到熟悉的声音,库尔扎回头望向了大门,看到了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的那光秃秃的脑门。 “不知道执政委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呐?”库尔扎伟主当然知道瑞茨纳克是‘圣主’和‘绿圣女’的盟友,但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瑞茨纳克和格拉兹旦同为执政委员,他不相信瑞茨纳克没有提前得知消息,但他没有告诉自己,这就是背叛。 “粮食断供的消息我们自己也没有提前得到,昨天伊恩·戴瑞骑着龙飞回了弥林,是他亲口下达的这个命令。”瑞茨纳克见状,只好解释道。 “你说什么?”库尔扎伟主闻言大骇,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我刚刚说的话他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呵呵,你也相信‘神之视野’的鬼话?如果是,那我们和瓦兰提斯人的密谋他早该听去了。”瑞茨纳克冷笑。 “呼,”库尔扎这才稍稍定神,“所以结果如何?赢了还是输了?” “他没有说,也没有给我们机会问,这才是我叫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的原因。”瑞茨纳克语气有些烦躁,“瓦兰提斯人洗劫完弥林可以一走了之,我们不行,弥林是我们的城市。如果伊恩没有输给马王,等他的大军回来,我们必死无疑。为了进一步打探消息,‘圣主’已经前往大金字塔了,或许伊恩也在那里。” “这么说圣主去大金字塔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求执政委员会宣布城卫军叛乱?” “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而且城卫军根本没有哗变,他们的行动就是我们指挥的,否则我们怎么能名正言顺的搞到粮食?” “那你们还袭击我们家族的人?!!”库尔扎伟主顿时怒火中烧。 “你们家有死了谁吗?不过是一群奴隶吧?”瑞茨纳克反问。 “这...” “库尔扎家族是洛拉克家族最坚定的盟友,只有你们遇袭,才能让所有人相信城卫军已经脱离了圣主大人的掌控。圣主已经提前跟他们下过令,让他们不要伤害你的家族成员,只是死一些奴隶,你应该不至于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那些奴隶!但粮食怎么算?我花了那么多钱,难不成还要饿肚子?” “这当然不可能,您的粮食我们已经让人秘密给您运来了,为表达歉意,我们还给你们送上了一份城卫军的战利品。” ......断供第三日海港...... “你听说了吗?有人看到伊恩·戴瑞的龙了!就在弥林!” “什么?他的龙不是一直都跟他在一起吗?怎么回飞回弥林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伊恩已经战死了,龙才飞回来的,弥林断粮也是这个原因。” “别胡说,伊恩大人才没有战死,他已经回到弥林了,还有人见过他呢。”这时另一个水手加入了谈话。 “对,我也听说了,他们说戴瑞大人回来之后召见了一些重臣,他现在人就在大金字塔里呢。” “你是听谁说的?” “不知道啊,大家都这么说。” 二十四 你听说了吗(下) ......断供第三日港口区...... “你听说了吗?吉斯联军在凯塞山口被卓戈卡奥被打败了,伊恩·戴瑞抛弃了溃败的军队,已经一个人独自逃回弥林了。”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卓戈卡奥射瞎了伊恩的一只眼睛呢,正因如此,他连他的‘神之视野’也已经失去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当时伊恩·戴瑞向卓戈卡奥跪地求饶,献上了他的剑和那个他在潘托斯拐走的女人。卓戈卡奥不屑于杀死一个懦夫,所以留了他一命,把他关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趁着夜色召来了他的龙,袭击守卫独自驭龙逃了出来,连夜逃回了弥林。听说当时大金字塔的守卫看到他的时候,他被拔的一丝不挂,手脚上都挂着铁链子,守卫差点都没认出来呢。” “所以他果然是骑着龙回来的?”正在柜子里翻找财物的佣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家伙现在是落魄了,可他还有龙啊!等他的龙长大了,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此刻弥林的整个港口区都已经沦陷,城卫军哗变之后全都撤出了港口区,这附近街道上的客栈,商铺和商会全都已经遭到了洗劫。 “别开玩笑了?我们就几个小破佣兵,报复哪能报复到我们头上来啊?等干完这一票,我反正是不会再来奴隶湾了,谁特么记得谁啊?”另一个佣兵往袋子里塞着商人钱柜中的银币。 ......断供第三日夜洛拉克金字塔...... “究竟是谁把戴瑞大人的行踪散布出去的?”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很愤怒,“为什么全城都知道伊恩·戴瑞已经回来了?”他向正聚集在这座金字塔的伟主们质问道。 在这里的都是‘圣主’和‘绿圣女’这一系的核心盟友,三天前瑞茨纳克在大金字塔顶端被伊恩接见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这几人,并警告他们不能告诉任何人。毕竟伊恩秘返弥林没有公开消息,那就说明伊恩不希望他的行踪被人得知。 虽然从伊恩坐视弥林陷入混乱也不愿意出来主持大局这一点来看,吉斯联军在前线战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瑞茨纳克还是没敢直接跳出来和伊恩作对。 他想再等等看,等联军战败的消息被彻底坐实,等完全搞清楚伊恩手下还剩下多少兵力,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反,或是什么时候反。 毕竟伊恩先前在渊凯的表现给了包括瑞茨纳克和圣主他们在内的弥林贵族们太大的震撼。当时他们认为他们已经对那个阿斯塔波的僭主布下了必杀之局,却没想到伊恩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渊凯,清洗了他们在渊凯的盟友,而后更是直接将弥林迫降。 伊恩·戴瑞的手段给瑞茨纳克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以至于在真正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敢跟那边公然闹翻。只要不是自己这些人先发起叛乱,哪怕伊恩后来发现自己曾经有过此类密谋,也只能不了了之。 吉斯人是伊恩的主体支持者,自己这些人又为伊恩对马王的战争出过力。只要自己没有公开叛乱,以伊恩的沉稳,滥杀功臣的罪名他不会去担。 瑞茨纳克都已经安排好了,他让人分别监视了另外两位执政委员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和波隆、代理财政大臣霍米纳斯,整编新军的几名指挥官以及以玛瑞克家族为首的支持伊恩的那些伟主。 他要通过观察这些人的行动,来想办法理清整件事的脉络。 相比其被困在这座城市中的其他人,他们本身是有这个资本的,城卫军仓库里的粮食被他们在第一时间搬空了,这些粮食足够他们撑上一个月。同时他们又指示城卫军哗变,洗劫了富裕的自由民街区,获得了充足的补给。 可偏偏在今天早上,伊恩已经秘密返回弥林的消息突然传遍了这座城市。 弥林遭到断粮,整编新军的指挥官偷偷出售军粮中饱私囊这两件事已经让弥林人惶惶不安了,此时又爆出伊恩偷偷独自返回弥林的消息,这让所有人都肯定吉斯联军已经战败。 最迟明天这座城市就会陷入彻底的混乱之中,港口里的那些外国船也会立刻发起进攻。 这样一来,瑞茨纳克就失去了观察那些亲伊恩派系反应的时间,也失去了将整件事捋清楚的机会。 ‘圣主’西茨达拉·佐·洛拉克急匆匆地把瑞茨纳克叫来这里,就是为了请他来商量最终行动决定的。 他们必须今天做出决定,站队的时候到了。 “我说了我还需要观察那些人的反应,你们为什么要急着将消息放出去?!”瑞茨纳克刚落座,便向几个伟主咆哮道。 瑞茨纳克的中间姓氏是‘莫’,是一个次等贵族,他的血统在弥林的伟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凭能力和圆滑,但此刻他罕见地失了态。 “我没有将消息告诉过任何人。”‘圣主’西茨达拉率先保证道。 “消息也不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绿圣女紧接着开口。 “也不是我。”第二个伟主表态。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的最后一个伟主,使得此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这种蠢事我就会去做吗?”他急忙辩解。 “那你们都没乱传,就是我干的了?”瑞茨纳克冷笑一声。 “不能是你,就能是我吗?你什么意思?”第二个伟主当场翻脸,平时他足够尊重瑞茨纳克,但对方一个次等贵族,居然审判起了自己,这让他感到愤怒。 “别在这种时候内讧。”圣主向两人呵斥道,他的话很有权威,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瑞茨纳克,”老迈的绿圣女缓缓开口,“我记得当时伊恩·戴瑞召集的人不止你一个吧?” “对,我和格拉兹旦以及波隆一起觐见的他。”瑞茨纳克点点头。 “那么,消息有没有可能是从那两人那里传出去的?”绿圣女紧接着猜到。 “怎么可能?”瑞茨纳克下意识地否定道,“那两人都是戴瑞大人的亲信,他们怎么可能背叛伊恩?” “怎么不可能?忠诚都是建立在回报之上的,伊恩战败,无法再给他们任何回报,他们选择倒戈有什么稀奇的?”刚刚被怀疑的伟主轻蔑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让我感觉那个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其实也是有问题的。”圣主想了想说道。 “什么问题?” “伱们应该都听说了,弥林断粮的原因是卓戈在凯塞山口外击败伊恩的同时,还分派了一支骑兵绕行到斯卡哈扎班河谷去。他们摧毁了那里所有的麦田,屠杀了那些农奴。”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弥林的产量地被摧毁了,阿斯塔波的产粮地可没有。蠕虫河正在大丰收,而且从阿斯塔波来弥林的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依然畅通无阻... 根据我的探子得到的情报,这三天从阿斯塔波来弥林的粮食运输队其实从来没有断过,只不过全部被城外的整编新军给劫走了。卡洛将军谎称他是在偷售军粮,而事实上他以天价卖往城内的,其实是被他劫下来的阿斯塔波粮食。” “这个混蛋!”一个伟主当即咒骂道。 “他们是在造反!”另一个伟主附和。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这和格拉兹旦·佐·厄拉兹有什么关系?”瑞茨纳克古怪地问道,没听说过整编新军的卡洛将军和格拉兹旦有关系啊。 “这还不明白?弥林的两条粮道明明有一条是通的,格拉兹旦却早早地向我们宣布了断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知道卡洛将军会劫走所有从阿斯塔波来的粮食,他们两个早有预谋,甚至卡洛将军就是格拉兹旦指使的。那个渊凯人想要趁伊恩彻底倒台之前用粮食在弥林狠狠地赚上一笔,他比我们都更早背叛伊恩!” “不!不!”瑞茨纳克闻言,突然感觉一道惊雷劈在了头顶上。 他忘记了告诉这些盟友,给弥林断粮的命令是伊恩亲口下达的,并非格拉兹旦的决定。 也就是说,真正指使卡洛将军截断阿斯塔波粮道的,其实是伊恩本人! 作为执政三委员之一,瑞茨纳克比他的盟友们与伊恩那几位重臣的接触更多,通过与西莉雅、霍米纳斯以及情报总管弥大的共事,他也比他的盟友们都更加了解伊恩。 那个已经被这座城市认为是丧家之犬的男人,是瑞茨纳克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可怕的阴谋家。 如果这一系列疯传于弥林的消息真的是从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和波隆伯爵那里,甚至是在伊恩本人的授意下流传出来的,那这一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港口里的船长们等着洗劫这座城市,弥林的伟主们也趁着这场战争大发横财...哪怕是赢了对卓戈的战争,伊恩也没有理由清算这些人。 伊恩那种人会坐视被别人分走大部分的胜利果实?他会容忍在称帝之后还被这么多在弥林根深蒂固的贵族钳制?不,他会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瞬间,瑞茨纳克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你怎么了瑞茨纳克?脸色突然这么难看?”圣主见瑞茨纳克半天没有回答,出言问道。 “我...”瑞茨纳克本想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但又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说了会怎样? 且不说这暂时只是没有凭据的猜测,盟友们不一定会信。就算他们信了,自己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带着盟友们在接下来的动乱中坚定不移地站到伊恩的那一边去?这确实能营造出忠臣的形象,让伊恩彻底失去清算自己等人的把柄。但伊恩只需要延缓援军到来的时间,就能让自己等人的势力在和那些海上劫掠者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就算活了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伊恩拥有空中视野,他可以完美的把控好所有的时间节点,既消灭了不方便直接对付的敌人,又能成为最后拯救弥林的英雄。 此刻的弥林已经成为了一个大舞台,无论舞台上的演员怎么演,都会被伊恩引向他所想要的结局。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已经无力回天。 当初瑞茨纳克同意和圣主他们提前谋划造反的事,本就是在赌伊恩一定会输给马王。 现在伊恩不仅赢了,还设下这样一个局,算是直接宣告了密谋者的死刑。 “我刚刚突然有些头晕,”瑞茨纳克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我从变故出现开始,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睡过觉。”他解释道。 “你需要休息,但不能是现在。”圣主闻言也就没怎么在意,“瓦兰提斯的玛塔乌斯船长已经联系我了,他们想要尽快采取行动,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他们这么急干嘛?” “我们拿走了城卫军的粮食当然不慌,他们在港口区,可是马上就要饿肚子了,人能不慌吗?”圣主有些无语。 “他们有多少人?”绿圣女开口问道。 “55艘船,一共3000佣兵和2000水兵,他们急需获取足够的粮食补给,希望我们给他们指明攻击目标,并且调走挡住他们去路的城卫军。” “现在这座城市里哪儿能有粮食能养活5000人?要么是大金字塔,要么就是咱们这儿。”那个伟主说着一顿,“你别说,只要有我们的人带路,5000人围攻大金字塔完全足够了,” 大金字塔有多少守卫?300?还是500? “和我的想法一致,大金字塔是伊恩·戴瑞主要支持者的聚集地,让瓦兰提斯人打下那里,就等于剪除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圣主点点头,“你们呢?如果你们也赞同这个计划,我今晚就给玛塔乌斯答复。” “玩兰提斯人行动之后,如果格拉兹旦下令让整编新军入城怎么办?”绿圣女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支奴兵的军官都是伊恩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整编新军不可能为我们所用。格拉兹旦要调他们去守卫大金字塔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们会让城防军也给新军让路,让瓦兰提斯人去消灭他们。” “我没有意见了。”绿圣女点点头。 “我也没有。”另一个伟主附和。 “没有意见。”瑞茨纳克也表达了支持,“既然表决意见结束,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他说完之后转身离开,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神情严肃,若有所思。 二十五 演技派 ......断供第三日夜,弥林南城区...... “军爷,您行行好,给我一点粮食吧,一点就好,我儿子马上就要饿死了!” “军爷,您行行好啊。” “给我们一点粮食吧。” 饥民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整编新军的百夫长格恩茨率领的这支给大金字塔运送补给的百人队刚刚进城不久,便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饥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面对不断涌来的灾民,格恩茨先是下令驱逐他们,然后假装不敌,带着人抛下那些粮车就开始跑路。饥民们见状一涌而上,疯狂地抢夺起了那些粮车上的粮食。 原本这些平民是不该在这场动乱中挨饿的,代理财政大臣霍米纳斯为伊恩提供后勤保障的时候并没有将平民纳入收购粮食的范围。而这些平民因为本身就缺乏粮食来源,他们中的大多数也没敢趁着粮价飙升,把家中的存粮买出去换钱。 在伊恩的计划中,这次在弥林的动乱最多持续四到五天,大部分的平民家中的存粮的都是足以渡过这段时间的。为了确保弥林的伟主们不至于大规模掠夺平民,伊恩还刻意让霍米纳斯在属于圣主派系的城卫军仓库里存放了一定量的粮食,并且让整编新军的卡洛将军向城内开放了‘走私军粮’的渠道。 但伊恩终究还是低估了‘圣主’西茨达拉他们那帮人的无耻程度。在他们自身的粮食还没有陷入困境的情况下,他们竟然直接谎称城卫军哗变,指使城卫军洗劫了弥林将近四分之一的城区。 伊恩掀起这场骚乱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港口里那些海上劫掠者以及弥林圣主派伟主的,如果坐视这些平民受饥,最后搞得这座城市人口减半,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此在这些灾民被迫走上街头后不久,伊恩便下令让城外的整编新军组织了四个百人队,从不同方向运送了大量的粮食进城。他们谎称是为了向大金字塔输送补给,实际上这些粮食就是为饥民们准备的。 虽然以这种形式向饥民提供粮食,依然会导致他们在争夺中出现大量伤亡,但伊恩现在是处于‘战败逃回’的状态,也不可能有闲心让军队去城里架棚有秩序地给饥民施粥。 给大金字塔送补给是新军运粮进城唯一不会被怀疑的理由。 而且,整编新军急匆匆地往大金字塔运送粮食,而这些粮食都半道被劫的消息传开后,还能向所有人传达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大金字塔也已经快要断粮了。 这样一来,港口里那数以万计的佣兵和水手,便不会在将第一劫掠目标放到‘已经没什么粮食’的大金字塔上,而会率先盯上拿走了城卫军粮仓的圣主派伟主们。 伊恩其实并不想亲手剪除这些伟主,杀贵族这种事在这个世界传到哪里都不好听。 在奴隶湾,大家或许都知道是圣主派先造反,伊恩才镇压他们。 但故事传到瓦兰提斯、魁尔斯,甚至维斯特洛之后,难保不会变成‘伊恩刚打完胜仗就卸磨杀驴,大肆屠杀贵族功臣。’ 让这些伟主都死在那些海上劫掠者的手中是最好的,这也是伊恩之前让霍米纳斯去拉拢魁尔斯巨商札罗·赞旺·达梭斯的原因。 ......断供第三日深夜,大金字塔...... “陛下,瑞茨纳克求见。”情报总管弥大走上大金字塔的顶层,向正在俯瞰这座城市的伊恩汇报道。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挺多,伊恩还没有睡。 “瑞茨纳克?”伊恩有些意外,“他在这个时候来见我干什么?” 就在前半夜,伊恩的猫头鹰才看到了瑞茨纳克前往圣主的洛拉克金字塔参加反叛者的聚会。这个时间,‘圣主’西茨达拉的人都已经在港口区找到那个瓦兰提斯负责人了。 最迟明天佛晓,圣主派的叛乱行动就不再是一个秘密。 而现在,瑞茨纳克突然求见自己? “或许他是想来探查一下您是否还活着?”弥大猜到,“现在有很多这样的传闻,说您已经被格拉兹旦或是霍米纳斯给谋害了,现在弥林主事的人是他们。也许瑞茨纳克就是想要确认这件事,才来的。” “不,”伊恩轻轻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只要我活着就会对他们造成威胁,那他下午就该来找我了。既然他们已经联系了瓦兰提斯人,那就说明对他们而言,我是死是活都一样。” “那就...”弥大思考了一下,“那我就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无妨,猜不到让他自己亲口来说不就行了?”伊恩耸耸肩,“让他上来吧。” “是。”弥大微微低头,退下了大露台。 看着离开的情报总管,伊恩轻叹了一声。 弥大的忠诚度是足够的,此人是逃犯出身,早年经历过各种磨难,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伊恩赐予的,他也对此充满感激。伊恩可以确定,弥大对自己的忠诚高于格拉兹旦·佐·厄拉兹,甚至费莫尔他们,几乎等同于‘洋葱骑士’戴佛斯对史坦尼斯的水平。 但能力上...如果只是管理一个弥林情报站还好,要做整个帝国的情报总管,受教育程度不高的弥大就有些欠缺了。 想到这里,一个光头太监的形象不由得浮现在了伊恩的脑海里。 瓦里斯。 “可惜了。”伊恩随即摇了摇头,自己害死了伊利里欧,而且接下来还可能在瓦兰提斯干掉‘布龙’伊耿和老狮鹫,那个太监注定不可能为自己所用。 “戴瑞大人!”瑞茨纳克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伊恩的思考。 伊恩转头看向露台的大门,只见瑞茨纳克刚冲进来便跪倒在地,然后用手掌和膝盖快速地爬向自己。 瑞茨纳克想要抱住伊恩的大腿,但伊恩下意识地将他一脚踹了出去,瑞茨纳克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下,停下之后连忙爬起身子跪好。 “戴瑞大人!我有罪啊!”瑞茨纳克俯首下去,声泪俱下。 “噢?你有什么罪?”伊恩不禁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其实在两个月之前,我就发现了一件大事...‘圣主’西茨达拉和‘绿圣女’格拉茨旦他们竟然在密谋反对您,”瑞茨纳克一边说着,一边往前爬了两步。 “那你为什么没有向我报告?”伊恩暂时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突然跑来说这件事,便配合地问道。 “西茨达拉和格拉茨旦他们都是我的多年老友,我一时心软就没有第一时间汇报,当然!”瑞茨纳克第一时间举手说道,“当时他们仅仅只是有了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所以我才动了恻隐之心,我想要在他们真正走上歪路之前把他们给劝回来。” “噢?所以说你在那之后多次参加他们的密会,就是去劝他们的咯?”伊恩挺久没有听过这么有意思的狡辩了,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瑞茨纳克心里咯噔一声,自己果然一直在伊恩的监控之下! “当然,我一直都在劝他们冷静。”瑞茨纳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不管伊恩说了什么,他都打死不会承认自己参与了叛乱秘密的事情。 别人不知道伊恩的‘神之视野’是怎么回事,瑞茨纳克却是清楚的,当初他们和达兹纳克(玩家)一起密谋在渊凯歼灭伊恩的阿斯塔波大军时,达兹纳克就曾向他们展示过那种通过动物来获取视野的能力。 所以他们的每一次密谋都是在洛拉克金字塔的秘密地下室里进行的,那里连只虫都飞不进去,瑞茨纳克坚信伊恩并没有听到过他们密谋的具体内容。 加之所有为叛乱做准备的事情都是圣主和绿圣女的人去做的,自己只负责出主意,所以瑞茨纳克现在就一口咬死自己没有参与叛乱,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我一直试图告诉他们保持对您的忠诚会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好处,”瑞茨纳克继续狡辩着,“等一个完整的吉斯帝国被重建起来,作为血统最高贵的吉斯贵族,他们必定能在您的帝国担任要职。 但西茨达拉不知道怎么就那么鼠目寸光,他放不下对弥林权柄的贪欲,绿圣女也对您想要把红神定位国教的举动颇有微词。这让我每一次与他们会面都以争吵告终。” “直到今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了西茨达拉的邀请,”瑞茨纳克一边观察着伊恩的表情,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早已经编好的谎言,“考虑到如今弥林的局势紧张,我担心他做出什么加剧混乱的事情来,所以赴了他的约。 没想到他却告诉我,他已经联系了瓦兰提斯人,准备利用瓦兰提斯人和其他的海上劫掠者攻打大金字塔以及整编新军的营地,然后利用城卫军重新夺取这座城市的控制权。他邀请我加入他,在他成事之后担任他的大总管...” “你拒绝了?”伊恩继续配合道。 “我答应了...”瑞茨纳克摇了摇头,然后又连忙解释,“如果我拒绝的话他立刻就会把我关起来,我又怎么会有机会来向您通报这件事呢? 我只能假装答应,赢得他的信任,才能偷偷来找您啊!他们最迟明天早上就会开始行动!我必须立刻告诉您这个消息。” “明天就行动?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大金字塔的兵力不足,想守肯定是守不住的。”伊恩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调集整编新军入城啊!抛弃其他所有城区,将兵力集中在大金字塔外的鹰身女妖广场上,控制四条大道,坚守到援军到来!”瑞茨纳克下意识地说道。 “援军?”伊恩心中冷笑,但没有表现出来,“哪儿来的援军?我的大军全都已经被卓戈给消灭了,整编新军也已经失控,现在还服从我指挥的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百人队,他们还在向大金字塔运送粮食的时候遭到袭击,损失惨重。” “现在我手中根本就没有兵力!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伊恩拉住瑞茨纳克的手问道。 “这...”看到伊恩的反应,瑞茨纳克这下整个人都懵了。 伊恩眼神里的恐惧不似作假,这让瑞茨纳克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赌错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伊恩在演戏,伊恩在奴隶湾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傲、冷漠、自信、胜券在握,这是天生的帝王形象,不了解伊恩过去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位吉斯人的最高领袖还是演技派出身? “我们...”瑞茨纳克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站错队的恐惧让他遍体生寒。 “好了,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已经赢得战争的?”伊恩冷漠的声音重新响起,打断了瑞茨纳克的思考,他连忙抬头看向伊恩。 高傲、冷漠、自信、胜券在握,他又变回了那个他。 这一切让瑞茨纳克不禁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是不是幻觉,因为自己太害怕选错队才产生的幻觉。 伊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瑞茨纳克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伊恩的问题,说出了自己先前的推测。这一次他不敢再撒谎了,直觉告诉他,在伊恩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是徒劳。 他现在只能祈祷,祈祷年轻的皇能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 “果然是断粮这件事的问题吗?”伊恩听完之后瘪了瘪嘴,但瑞茨纳克把头埋的很低,并没有看到。 计划有疏漏是正常的,因为这个计划本就是伊恩在抵达弥林之后临时想出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伊恩的想法其实并没有这么激进。当时他想的是将胜利如实传回弥林,同时以各种理由开始拉升弥林的粮价,并利用把俘虏们运回弥林的时间拖住那些船长们,消耗他们的存粮,最后让他们用船来换取天价的粮食。 可是在他听说圣主派的那些伟主们利用粮食大发战争财,并且勾结港口里那些船长秘密叛乱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好了,站起来吧,”伊恩抬了抬手,“我宽恕你的罪行。” “大人...陛下?您?”瑞茨纳克难以置信地抬头。 “不管你是出于何种考量,你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忠诚,我便不会辜负伱的这个选择,”伊恩说着一顿,“不过记清楚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谢陛下。”瑞茨纳克顿时激动地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就在前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 “我打算在瓦兰提斯建立正式的情报站,那里缺一个负责人,你有什么好的人选举荐吗?” “我去!陛下,请给我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瑞茨纳克哪里会听不出来,伊恩这么问的目的就是想把自己调离奴隶湾。在瓦兰提斯自己再没有像奴隶湾这边这么深的人脉和根基,想要保持地位,就只能全心全意为伊恩做事。 但瑞茨纳克并没有心生不满,他很清楚伊恩没有直接下令把自己从这个大露台上扔下去,就已经是大开恩了。况且情报站负责人这个职位的上限是很高的,它直接向伊恩负责,如果自己做的足够好,未来在伊恩身边不难获得弥大那样的地位。 “我想要休息了,你现在去找弥大和霍米纳斯,帮助他们安排这一次的行动,”伊恩一边走向阶梯,一边向瑞茨纳克说道,“在我起床之前,净化这座城市。” 二十六 劫掠者的攻势 ......断供第四日拂晓,玛瑞克金字塔...... “玛瑞克,这么早就将我们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事啊?”扎克伟主进入玛瑞克金字塔的大厅之后才注意到自己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 “反正昨晚上你也没睡着,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玛瑞克伟主坐在火盆前,长夏之末的天气本就燥热,那大厅中间的火堆更是将这里的温度抬高了一个档次。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没有睡着?”扎克伟主诧异道。 “城市乱成了这样,谁又睡着了呢?” “唉,”扎克不禁轻叹了一声,“玛瑞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外面传的那些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种问题你问我,我又该去问谁呢?”玛瑞克伟主讪笑了一声。 “你们家一直受戴瑞伯爵重用,你大儿子厄塞恩还被封为了费莫尔大人的副将,难道你们就没有得到一些前线的内幕消息?” “对啊,”这时才刚走进来的另一个伟主顿时附和道,“玛瑞克,你之前不还一直信誓旦旦地保证伱能把你的孙女嫁给戴瑞大人吗?你就真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紧接着走进来的几人闻言也都看向了玛瑞克。 玛瑞克伟主保持了沉默,使得众人即使是在这炎热的大厅里,依然感到阵阵寒意。 玛瑞克家族是弥林第一个向伊恩·戴瑞递出橄榄枝的家族,也是弥林‘保皇派’的领袖,玛瑞克伟主想将他的孙女嫁给伊恩的消息人尽皆知。因为他的那个孙女无论在各个方面都配的上‘弥林之光’这个称号的缘故,有不少的弥林贵族都选择了押宝这个少女,聚集在了玛瑞克家族周围。 在之前一系列的斗争中,这些支持伊恩称帝的保皇派很自然地和‘圣主’西茨达拉以及‘绿圣女’格拉茨旦所领导的圣主派的伟主们严重交恶,而且屡屡被对方所压制。 弥林不同于渊凯和阿斯塔波,伊恩在迫降这座城市时并没有时间进行经营,急匆匆地就开赴了拉扎地区。这使得伊恩在这座城市的反对者远远多于支持者。 保皇派贵族们都盼着伊恩能早些凯旋,重塑弥林的权力结构,让他们得以一扫颓势,扳回一局。可没想到,他们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噩耗。 伊恩战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弥林,他们也很清楚那是真的,只是出于心中的不甘,他们才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应了玛瑞克家族的约,希望能从这位保皇派领袖口中得到与传闻相反的信息。 此刻玛瑞克伟主的沉默,顿时让众人陷入了绝望。 “该死!一切都完了!”扎克伟主脸色变得惨白。 “如果我们现在去向西茨达拉投降,还来得及吗?”一个伟主问道。 “你疯了,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挑衅他的了?而且啊,如果西茨达拉接受了我们的投降,他要拿什么向那些海上的劫掠者交待呢?”另一个伟主倒是看的挺透彻,“对了,玛瑞克,既然你没有任何前线的消息,那你们找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突然想起。 “对啊,有这个时间在这里集会,我们还不如赶紧想办法逃出城。” “没有那个必要,我的朋友们。”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众伟主们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执政委员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居然出现在了这间大厅里。 “厄拉兹大人。”玛瑞克伟主率先行礼,其他伟主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还是纷纷行礼。 格拉兹旦先是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玛瑞克伟主:“你邀请的人有多少来了这里?” “这就是全部了,就九个。”玛瑞克声音有些沙哑,算上他自己才四个伟主和六个次等贵族家主。 弥林保皇派虽然势弱,但平时也是有七八个伟主和好几十个次等贵族的,今天居然才来这么一点,属实让他有些难堪。 “那还真是令人惋惜。”格拉兹旦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叹了一声。 原本这些保皇派的成员都会得到庇护和巨大的奖赏,但那些今天没有来这里的人…在这个最好关头不管他们是选择了背叛还是逃跑,都错过了这个机会。 如果那些人能够从这场动乱中活下来,伊恩虽然不会像清算圣主派那样清算他们,但分蛋糕的事情和他们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了。 “您是指什么令人惋惜?”扎克伟主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格拉兹旦摇了摇头,没有解释,“港口区的劫掠者们最迟今天中午就会对这座城市发起总攻,你们各自回家带上重要的家人和奴隶到玛瑞克金字塔来集合。整编新军正在入城,他们会带着粮食抵达这里,然后保护你们免受这场动乱。不要吝惜你们留在金字塔中的财物,直接抛弃掉,等这场动乱结束,皇帝陛下会赐予你们成倍的财富。” “皇...皇帝?”扎克伟主一下子话都说不利索了,“您是说戴...陛下他战胜了马王,而且正在归来?” “难不成你们还真相信那些谣言了?”格拉兹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陛下的舰队已经接近弥林,最迟今晚就能抵达。所有胆敢亵渎这座城市的人,都将被火焰与利刃净化。” “皇帝万岁!”扎克伟主率先高呼,紧接着整座大厅里的保皇派核心成员们全都欢呼了起来。 ......断供第四日上午,弥林港口区...... “消息被证实了,昨晚上整编新军的确多次派出运粮车队想要穿过南城区向大金字塔运送粮食,但几乎所有的车队都悉数被暴民给劫下了,只有很少的粮食成功地运到了大金字塔里。”佣兵头子走进房间,来到玛塔乌斯船长的身边汇报道。 “多次?”玛塔乌斯迅速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派出了一个百人队往城里运粮,但这个百人队遭到了暴民的袭击,没能成功抵达大金字塔下便溃散了。 随后整编新军匆忙地组织了四个百人队,进城后从不同的方向往大金字塔前进,其中三支队伍都在遭遇暴民后溃散,只有一队人在丢下了一半的辎重车后才堪堪突破封锁抵达大金字塔下。”佣兵头子如实汇报道。 他这一次话音刚落,整间屋子便嘈杂了起来。 这里是弥林临港街的一座酒馆,在被佣兵们占领之后成为了这群海上劫掠者头目们的临时驻地。这间屋子里现在一共有十多个人,全都是各方势力的船长们选出来的代表。 虽然汇聚于弥林港口的船队来自天南海北,但他们此刻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攻陷并洗劫这座因千年奴隶贸易的累积而富的流油的城市。考虑到这座城市依然拥有一千五百城卫军和两千奴隶新军,劫掠者们在各自组建小型联盟的基础上又组成了共同的劫掠者大联盟。 虽然这个松散的大联盟注定会因为劫掠时的分配不公而决裂,但那都是后话,在击败弥林的驻军并且掠夺到粮食之前,他们不能内讧。 这些人里势力最强的自瓦兰提斯的玛塔乌斯·梅葛亚,作为虎党执政官马拉乔·梅葛亚的长孙,他被这里的瓦兰提斯人一致推举为了临时领袖,在他的手中拥有足足5000人的兵力。 势力排在第二位的是魁尔斯的札罗·赞旺·达梭斯,他在这里的势力虽然不算太强,但其魁尔斯十三巨子的身份同样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自从他宣布要领导魁尔斯临时联盟后,大量夏日之海东海岸城市或玉海沿岸城市的船长都加入了他的麾下。 劫掠者联盟的主要决策权正是这两位在进行争夺。 玛塔乌斯·梅葛亚的意见是和弥林‘圣主’西茨达拉结盟,对方会将城卫军全部撤至圣主派弥林伟主的金字塔周围,而劫掠者联盟则可以直取大金字塔,先夺取大金字塔中的存粮,然后只需要击败剩下的奴隶新军,就能劫掠圣主派以外的其他所有伟主的金字塔,满载而归。 这个方案虽然放过了圣主派的一些伟主,但风险程度最低,而且保留了弥林这座城市的根基,让未来的奴隶贸易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正常进行,因此得到了大部分从事奴隶贸易的船长的支持。 札罗·赞旺·达梭斯的意见则刚好相反,他不相信弥林‘圣主’西茨达拉,将其称为一个满口谎言的小人,并且自称从弥林的代理财政大臣那里获取了内部消息...弥林的大金字塔内根本就没有什么粮食,弥林城内真正有大量粮食的地方是‘圣主’西茨达拉的洛拉克金字塔,并主张优先攻打这些圣主派的弥林伟主。 玛塔乌斯和札罗纷纷指责是对方遭到了欺骗,双方各执一词,导致劫掠者联盟经过了昨天半个晚上的讨论都没能达成一致。 直到...这个消息的到来。 整编新军不惜代价的两次派出运粮队强闯暴民封锁线也想要向大金字塔运送粮食只有一个理由——大金字塔里是真的没剩什么粮食了。 也就是说,告诉玛塔乌斯大金字塔是弥林城内粮食最多的地方,并建议玛塔乌斯优先攻打大金字塔的弥林‘圣主’西茨达拉撒了慌,将玛塔乌斯摆了一道。 迎着众人投来的质疑目光,一向高傲的玛塔乌斯面子上瞬间有些挂不住,“我要让西茨达拉那个混蛋付出代价!”他高声发誓。 “如果你早听我的,现在洛拉克金字塔已经被我们攻陷了!”札罗顺势说道,语气中暗含一丝嘲讽。 “现在我同意你的方案,准备开始行动吧,我们已经耽误的太久。”玛塔乌斯听出了札罗的嘲讽,但自己识人不明在先,本就理亏,也就没有争辩。 在玛塔乌斯和札罗两位大佬达成一致之后,拥挤在弥林港口区的近万人很快便行动了起来,往南方扑去。 ......断供第四日中午,洛拉克金字塔...... “圣主大人,我感觉这情况好像不太对啊。”洛拉克家族的城卫军将领来到西茨达拉的身边。 “什么不太对?”西茨达拉暴躁地问道,其实他很善于伪装,平常总能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弥林当前的紧张局势和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的失踪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我按照您的命令,将城卫军收缩到了我们洛拉克金字塔和附近两座盟友的金字塔周围,给瓦兰提斯人让开了攻打大金字塔和那些保皇派据点的道路,”他直接将所有的劫掠者称为了瓦兰提斯人,“可我从金字塔顶端观察到的状况来看,他们现在走的根本就不是去大金字塔或扎克金字塔的路,反倒是有点像冲着我们来的。” “不可能!”西茨达拉当即咆哮道,“玛塔乌斯·梅葛亚是我的老朋友了...”或许是意识到这番说辞过于夸张,他改口道,“我们曾经合作过,而且他的信誉十分不错,他怎么会出卖我?” 西茨达拉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一众在洛拉克金字塔避难的圣主派伟主往金字塔顶端的大露台跑去,金字塔顶的视野良好,他要亲眼看看那些瓦兰提斯人的行动。 “有没有可能和昨晚上奴隶新军向大金字塔运粮的事情有关?”城卫军将领猜测道,“奴隶新军急匆匆地向大金字塔运粮,让玛塔乌斯误以为大金字塔里其实是没有粮食的,进而怀疑我们是不是在欺骗他?” “荒谬!大金字塔里怎么可能没有粮食?这不可能!”西茨达拉怒骂。 “那奴隶新军昨晚上的行动要怎么解释?” “这...”西茨达拉顿时被问住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一时间想不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玛瑞克大金字塔的顶层。 西茨达拉来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望去,只见大量的佣兵和水手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中的投枪和投斧轻而易举地对列阵在街上的城卫军造成了大片的杀伤。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六个方向的城卫军先后被突破防线,劫掠者们眨眼便攻到了金字塔下。 西茨达拉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二十七 当圣火点燃的时候 伊恩的本体昨天深夜在向瑞茨纳克做完最后的吩咐之后便睡下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只是在弥林的上空留了一只鹰做眼睛观察事态的发展。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根本不需要伊恩亲自指挥了,他继续熬夜也没有意义。但伊恩在决战前夕大摇大摆跑去睡觉这件事落入格拉兹旦等一干重臣的眼中,多少有些惊为天人。 猎鹰飞行在一个不高不低的高度,俯瞰着正在被围攻的圣主派金字塔。这里是城市的东区,圣主西茨达拉的洛拉克金字塔、绿圣女所在家族的卡拉勒金字塔以及另一位圣主派大伟主的金字塔坐落在这个区域,成品字形分布。 从昨天下午开始,圣主派的弥林伟主们都拖家带口地来到了这三座金字塔里避难,而圣主西茨达拉也将城卫军全都收缩到了这片区域中。 直到今天上午港口区的劫掠者们开始行动的时候,躲在这里的弥林伟主们一个个都还在把盏言欢。他们庆祝着自己逃过了这场浩劫,而且将随着保皇派的消失而分配到更多的权力。 可就这么转眼的功夫,这些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劫掠者联盟以资深佣兵为先锋,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六条大道涌来,轻而易举地撕破了城卫军那些乌合之众的防线。 弥林城卫军本就是由那些从整编新军淘汰下来的劣质兵组成,这些人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还没有和对方接触上就当场溃散,往金字塔回逃。直到逃到无路可退时,他们才不得不转身抵抗。 三座金字塔下部署着几乎所有圣主派伟主们的私兵,城卫军的残兵在和这些人汇合后,倒是短暂挡住了劫掠者们的攻势,但在佣兵们丰富的战斗经验之下,他们还是承受着成倍于对方的伤亡。 伊恩对此感到了一丝惋惜,城卫军虽然没能通过新军选拔,但多少是接受过新军训练的,如果他们能在街道上将枪阵稳住,配合上占据了两侧建筑屋顶的奴隶弩手,未必不能击退劫掠者的进攻。 毕竟那些海上劫掠者本身也是一群没有统一指挥的乌合之众,虽然这些作为先锋的佣兵们战斗经验丰富,但他们大都是一群惜命的人,至于佣兵们身后的水手和海盗,质量更是参差不齐。 只要城卫军能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击,并对佣兵造成较大伤亡,所谓的劫掠者联盟很快就会出现内讧,变成一盘散沙。 可惜没有这种如果,从城卫军的指挥官带头逃回金字塔那一刻开始,金字塔沦陷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金字塔下的残兵们还在进行着最后的顽抗,金字塔里的伟主们却已经丑态毕现。 高贵的弥林伟主擅长于在竞技场里观看奴隶们相互厮杀,他们热衷于最残忍的画面,并乐于用血来妆点自己,以展示勇气。 但当危机真正降临下来的时候,伊恩发现三座金字塔上的这些伟主和贵族们,竟然都还不如‘绿圣女’格拉茨旦·卡拉勒一个女人。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他们跪地痛哭,他们彼此指责,他们东躲xz,但没有一个人去拔剑抵抗,也没有一个人像绿圣女那样吞下毒药,从容赴死。 劫掠者很快攻入三座金字塔中,主攻洛拉克金字塔的是魁尔斯人,领头的是札罗·赞旺·达梭斯的侍卫队长,他在进攻前从札罗那里得到了命令,在攻陷金字塔后尽可能地将那些伟主及其家族成员找出来屠杀干净。 侍卫队长不知道主人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毕竟其他人在攻陷金字塔后都是在第一时间寻找财宝和粮食的所在,札罗却要求他去搜人。 但不管怎么说,命令就是命令,侍卫队长带着札罗的亲卫队开始在这种金字塔里逐层搜索,将他们找到的每一个身穿托卡长袍的人杀死。 很快,包括圣主西茨达拉本人在内的六个伟主在这座金字塔中被札罗的亲卫队找到并杀死。 同时,他们也听到了来自金字塔下层的同伴的欢呼声。 洛拉克金字塔的存粮被找到了,这些粮食足以支撑他们所有人吃上大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以此处为据点,逐步洗劫这整座城市,然后还能有余粮支撑他们进行航行至阿斯塔波,攻陷阿斯塔波后获取的粮食则足以支撑他们返回各自的城市。 札罗本人已经去找瓦兰提斯的玛塔乌斯·梅葛亚商讨战利品的分配问题了,因为行动非常顺利、战利品极为丰厚,而且这座城市还有将近二十座金字塔等着他们去洗劫的缘故,劫掠者联盟内部氛围暂时一片和谐,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在札罗的授意下,一个玉海船长提出的将这些伟主们处死以斩草除根的提议也得到了大多数船长的支持。 佣兵和水手们收集和整理着战利品,争夺着金字塔里的房间,头目们讨论着第二天的进攻计划和任务分配,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黄昏。 当弥林舰队突然出现在弥林外海,封锁了港口,上万吉斯人的重装步兵分别从弥林港口和东南两门进入弥林的消息由劫掠者部署在各个方向的哨探带回时,大多数的劫掠者还在准备着今晚的庆功宴。 自从弥林断粮之后他们已经节衣缩食了三天,这次从洛拉克家的金字塔里搜出了这么多面包和酒肉,他们都想着饱餐一顿。 冷不丁地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整个劫掠者联盟几乎是瞬间瓦解,不止是大联盟,甚至那些因为私下关系较好而团结起来的小联盟也变成了一片散沙。 大难临头各自飞,从洛拉克金字塔区撤离的劫掠者们带着他们抢到的粮食和财物开始乌泱泱地穿过弥林的街区,各自奔逃。 大部分的水手选择向北往港口逃去,虽然听说弥林舰队已经封锁了外海,但万一他们能突围呢? 而佣兵团则更偏向于向西门逃窜,毕竟敌人都是从东北两个方向进城的,弥林的西城之外没有敌人。如果他们能在吉斯大军收服弥林的时间里赶到渊凯攻陷那里,就能夺取渊凯的船逃之夭夭。 但他们所有的侥幸都很快被浇灭,当水手们进入港口区时,他们的船队早已经被吉斯人夺取,等待他们的是已经在码头上严阵以待的无垢者和精锐弩手。 这一场战斗的情形和他们在与城卫军战斗时完全反了过来,只是吉斯弩手们一轮攒射外加无垢者一轮掷矛,劫掠者水手们便当场崩溃。 他们大多数很快投降或是被杀死,只有少数人成功撤出港口,重新逃回了中城区的街道中,但在这里,他们却遭到了从家中冲出来的弥林平民的攻击。 武装暴民们用他们能找到的所有武器痛击这些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的侵略者,以发泄心中积压的仇恨。 相比于被堵死在城市里的水手们,以瓦兰提斯人和三姐妹城邦人为主的5000佣兵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地冲出了弥林的西门,踏上了古吉斯卡利沿海大道。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在弥林西南方向一公里处迎面遇上了一支骑兵。 那支骑兵身穿黑色的全身甲,头戴山羊造型的头盔,人马具装,眼尖的佣兵们很快就认出了那是科霍尔黑山羊骑兵的装备。 因为赢得吉斯达卡之战的老兵还没有返回弥林的缘故,这些在弥林等待的佣兵们只知道费莫尔·佐·纳克罗兹在吉斯达卡战胜了一个多斯拉克卡拉撒,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也就更不知道他们在那里缴获了大量的黑山羊重甲。 此时一支大名鼎鼎的科霍尔重骑兵出现弥林城外,让佣兵们不禁感觉有些魔幻。 尽管如此,这些在争议之地经历过多年战争的佣兵们心理素质还是比港口区那些水手好了不少,在几位佣兵团长的指挥下,他们纷纷将队伍中的粮车推出,在队伍的外面围圈,然后在粮车的后方组成了密集阵型。 在这样平坦的地形遭遇一支具装骑兵是很糟糕没错,但敌人目测也就最多300人,自己这边则有足足5000多人,而且还有车阵,佣兵团长们想不出畏惧的理由。 然而随着黑山羊骑兵的接近,佣兵们慢慢注意到他们的后方还有大批身穿半身板甲的骑兵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裸身骑射手。 鹰和龙的旗帜在他们的手中飘扬着。 “是吉斯人的军队,伊恩·戴瑞回来了,他征服了多斯拉克人。”一个高级军士低声呢喃。 “艹!是哪个孙子造谣说伊恩·戴瑞战败了?”另一个高级军士随即怒骂。 “怎么办?前面至少有3000骑兵?其中一半披甲,我们没有半点胜算。”瓦兰提斯佣兵的副团长低声询问。 “我们有车阵。”佣兵团长声音嘶哑,强行安慰道。 “敌人不需要攻击,他们只需要确保我们不能继续行军就够了,这里距离弥林才不过一公里的距离,伊恩的步兵在收复城市之后很快就能赶上我们!我们将被彻底粉碎!” “投降吧,团长。”此时一个已经快要被吓破胆的高级军士恳求道。 “我们刚刚洗劫了他的城市,投降就能活命吗?”佣兵团长怒斥,然后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已经完全陷入了恐惧的士兵们,“我们必须战斗。”他提高了音量,以求让更多人听到。 然后没有人一个人响应他,回应他的只有嘘声 这一下佣兵团长彻底慌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走向了身边的一个兜帽佣兵。 “怎么办?玛塔乌斯大人,我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了。” 佣兵团长此言瞬间引来了一众佣兵的目光,这让已经伪装成普通佣兵的玛塔乌斯·梅葛亚脸色刷的一白。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骗我们说已经得到了伊恩·戴瑞战败的确切消息!是他领导了对弥林的进攻,是他害了我们!”一个高级军士立即指责道。 “我也是被西茨达拉那个混蛋被骗了!是他信誓旦旦...”玛塔乌斯刚刚想要解释,却瞬间被另一个高级军士粗暴地打断。 “让他付出代价!” “抓住他!用他的命向戴瑞大人请罪!”这次连普通佣兵都参与进来了。 “对!抓住他!”人群中满是附和者。 “如果不是他妖言惑众,我们怎么会反对伟大的吉斯皇帝?!绑了他向皇帝陛下请罪!”玛塔乌斯的出现仿佛让佣兵们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时间所有人都加入了对玛塔乌斯的声讨之中。 你们特么刚刚分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玛塔乌斯一阵怒火中烧,却不敢大声地和暴怒的佣兵们对骂。 不知道是谁最先冲向了玛塔乌斯,顿时有不少人都拔剑往玛塔乌斯这里而来,刚刚把玛塔乌斯指认出来的佣兵团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惹出了多大的麻烦,他只能带着亲卫们挡在玛塔乌斯的身前。 这位佣兵团长是玛塔乌斯的爷爷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手下的老将,从瓦兰提斯公民民军团退役后自行组建了佣兵团,这些年一直在为梅葛亚家族服务。要是玛塔乌斯真被杀死在了这里,他还住在瓦兰提斯的亲人恐怕都会被清算。 “保护玛塔乌斯大人!”佣兵团长向亲卫们下令道,同时也希望团里能有更多的佣兵站到自己这边来。 然而就在他迎着一个想要抓住玛塔乌斯的外团佣兵,想要将对方斩杀时,自己的一个亲信却突然从身边割开了他那没有护喉的脖子。 下一刻,他的其他亲信们一拥而上,将玛塔乌斯按倒在地。 几分钟后,佣兵们向禁卫骑兵派出了使者,表达了投降的意愿,并将五花大绑的玛塔乌斯献给了禁卫骑兵的指挥官魁戈。 魁戈早已经得到过伊恩的指示,因此同意了佣兵们的投降,卸下了他们的武器之后将他们驱赶往城内的军营。 返回弥林的路上,佣兵们看着这座在如血残阳映照下的燃烧城市,不禁想起了不久前在弥林盛传的那个曾被他们当做饭后谈资的预言——当吉斯人重新点燃圣火之时,他们的皇帝将如同闪电般归来。 二十八 政教合一的帝国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努力,弥林城里的大火在破晓前终于被彻底扑灭,因为劫掠者的攻势全都集中在了圣主派的金字塔区的缘故,城里大部分的平民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 随着无垢者和铁军团奴兵重新进驻城市,控制了各个街道和金字塔,这座城市的秩序基本上得到了恢复。 天亮之后,饥民们看到街道上成队的巡逻士兵,因为担心着自己会因为前两天抢劫新军运粮车队的事情受到清算,都一个个都躲在家里不敢不去。 直到有红袍僧挨家挨户的敲门通知他们出去领取食物,他们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走上街头。 很快,饥民们便发现这座城市的动乱已经结束,各个角落里都布满了由红袍僧主持的食物赈济点。那些比他们先出门的人已经井然有序地在那些赈济摊前面排队,而赈济点周围的红袍僧则神采奕奕地进行着宣讲。 大多数人对于那些异教僧侣的话没有什么兴趣,毕竟那些诸如‘伊恩·戴瑞是预言中的圣焰之子、光明战士亚梭尔·亚亥转世,他将带领我们战胜长夜’,‘光之王是唯一真神’之内的话他们也听不懂,而且因为和他们的传统信仰相悖,多数人心中也暗藏反感。 唯一让他们坚持在这里聆听宣讲的就只有那些红袍僧手中分发的面包...他们原本以为这种时候获得的赈济只会是一碗几乎只有水的麦粥,却不料每个排队的人都领到了一块面包。 红袍僧们的慷慨让饥民难以置信,加之他们根本不知道弥林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局势,不知道弥林什么时候会再一次断粮,因此大多数的饥民拿到面包后都回家将其切成小块然后加水煮粥,想着凭借这样一块面包怎么的也能撑上个两三天时间。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第二天一早,那些红袍僧的赈济摊点上又重新堆满了食物。 这些食物依然是免费向所有人分发,但出现了两个标准。一种是向普通平民提供的,依旧是昨天那样的一块面包,另一种则是向红神信徒提供的,一大块面包、少量食盐、少量蔬菜和少量的酒。 看着那些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皈依红神的人领到了远好过自己的食物,很多饥民都向他们投去了羡慕的目光,但直接动摇信仰,急匆匆去弥林大红神庙(原圣恩神殿换了个牌子)改宗的人却很少。 饥民们大都一边排着队等待领取食物,一边被迫倾听着赈济摊外那些红袍僧的宣讲。 很快,他们便发现红袍僧们今天宣讲的内容并不像昨天那样晦涩难懂了。 那些人不再说什么‘唯一真神’、‘长夜’和‘光明使者’那些大家听不懂的词汇,而是更多的说起了‘胜利、辉币、面包和食盐’。 也不知道是谁连夜给红袍僧们修改的宣讲文案,今天红袍僧们的宣讲内容变成了这个画风: “弥林的罪孽已经在圣火之中得到了净化,光之王按照千年前的承诺让吉斯人的皇帝归来,从此之后弥林人将不再遭受苦难,他们会获得面包、食盐、牛奶和蜂蜜。” “马王卓戈已经被吉斯皇帝诛杀,多斯拉克人已经向帝国臣服,大量的咆哮武士已经在城外扎营,随时准为他们的皇帝而战。” “现在到大红神庙皈依红神,将能获得一次祈祷恩典的机会,最高能获得一万金辉币的奖赏,心中越是虔诚,获取高额赏赐的机会就越大。而且只要皈依了红神,此后每天都将按照红神信徒的标准获取食物配给。” 在红袍僧们这一波宣讲之下,有不少民众信念动摇,开始前往大红神庙皈依新神。 到了红神庙之后,一些去过瓦兰提斯或其他自由城邦的商人才发现,原来在弥林的红神信徒制度和其他城邦并不一样。 在这里,所有皈依红神者按照贵族、平民和奴隶分别被划分成了多个等级。 其中奴隶的等级和皇帝陛下先前实施的五等奴隶制一样,将新皈依的奴隶信徒分为了四等奴隶、三等奴隶、二等奴隶、一等奴隶和皇家奴隶。 平民则分为三级:自由民、公民和荣誉公民。 自由民是所有皈依平民的默认等级,除去将获得食物配给以外,和以往没有区别。公民需要通过军功或资产捐赠来获取,地位等同于曾经的弥林末等贵族,拥有担任公职的权力。荣誉公民则需要更高的军功或是更大规模的资产捐赠来获取,其地位将等同于曾经的弥林次等贵族。 贵族同样分为三级:移出了吉斯人曾经的末等贵族,保留了次等贵族和高等贵族,并新增等级——授勋贵族。授勋贵族引入了维斯特洛的爵位制度并细化为公伯男三等(并不像维斯特洛一样一律称为‘lord’)。 凡是皈依红神的弥林末等贵族都将直接晋升次等贵族,次等贵族晋升为高等贵族,高等贵族全部授勋(由于弥林城里反对伊恩的贵族几乎都以及在这场动乱中被清洗,如今弥林的贵族大多数都是保皇派,直接给予一次地位提升算是伊恩给他们的赏赐)。 同时,三个不同阶级的等级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互通性。 奴隶等级中,一等奴隶与自由民同级,且待遇好于普通的自由民。一等奴隶随时可以选择脱离奴籍成为自由民,并获得通过平民渠道继续上升的机会。 皇家奴隶和次等贵族同级,但待遇远好于普通的次等贵族,如果皇家奴隶放弃奴籍,则可以直接成为次等贵族,并获得通过贵族渠道继续上升的机会。 平民等级中,荣誉公民的等级位于次等贵族和高等贵族之间,荣誉公民如果放弃本身的权力,可以选择成为次等贵族,并获得通过贵族渠道继续上升的机会。 这种跨阶级升迁方式是伊恩在战胜马王之后临时想出的补救方案——他和费莫尔在战前向奴隶军团做出的许诺太大,以至于战后会一下子冒出上万一等奴隶和好几万二等奴隶来。 考虑到彻底征服拉扎并将那上百万没有在战前臣服的拉扎林人变成新奴隶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伊恩短时间内无法兑现给这些人一等奴隶待遇的承诺,因此想到这个办法来骗他们脱离奴隶晋升路线,开始继续往‘公民’阶级进行奋斗。 好消息是,在伊恩向军队公布这条政令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一等奴隶都选择了将身份转化为自由民。毕竟对于这些奴隶铁军团的士兵而言,他们从三等奴隶到一等奴隶的晋升来的实在是太快。 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只经历过凯塞山口战役这么一场战斗,而且因为伊恩在最关键的位置部署的是无垢者和新吉斯人的关系,最激烈的战斗任务和最惨重的损失都被那些精锐给承受了。 当这些铁军团奴兵正式触敌的时候,战役已经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他们收割了不少的人头,受到的损失却不重,顺利的晋升之路让他们不免对自己成为‘荣誉公民’甚至‘高等贵族’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更有甚者,或许已经在伊恩派去的那些军官们的忽悠下做起了授勋封地的美梦。 没错,这套体制下的授勋贵族是会在在帝国疆域内获得相应封地的。 虽然伊恩本意上不太愿意进行分封,但如果想要强行推行郡县制,这个世界的人的认知、帝国空前膨胀的疆域内错综复杂的势力结构和复杂的地形都将给他造成巨大的考验。 想要消化一个郡县制的新瓦雷利亚帝国,伊恩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进行人才选拔、搭建相应官僚体系以及收拢地方势力。 纵使以秦始皇和李斯之才,花了一辈子也没能把郡县制真正玩明白。伊恩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在这片地形和文化远比大天朝复杂的土地上推行郡县,加之凛冬将至,他就更不愿意在这上面耗费精力了。 相比之下,伊恩倾向于改编刘邦的郡国制,一边郡县一边分封。 伊恩在奴隶湾只打算在弥林、阿斯塔波和新吉斯三座城市设郡,这些城市本身拥有一套官僚系统,而且存在既定的秩序,改造起来还算容易。 拉扎地区伊恩只打算在赫西设郡,虽然赫西不是拉扎地区最大的城市,也不是人口最多的城市。但好在赫西的王族和本地氏族都早早地向伊恩宣誓了效忠,那附近的拉扎林人大都会获得自由民的身份,其他城市和部落则将在被征服之后悉数奴役。作为伊恩设立在拉扎地区的首府,主要人口还是以自由民为主比较好。 而且伊恩战胜马王后为了避免瘟疫蔓延,将军队分批撤离,其中有接近一半都去了赫西,将其完全纳入了掌控之中,在那座城市设郡极大程度的节省伊恩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赫西原本的王族和贵族,伊恩打算将其他的拉扎林城市和部落分封给他们作为补偿。 同样会在这里得到补偿的还有奴隶湾的吉斯贵族们。除了赫西之外的拉扎林城市\/部落以及多斯拉克海南面的那些城镇,伊恩全都打算封出去让那些新晋的‘爵爷’们自己去修城堡和开荒。 伊恩只需要他们上缴赋税以及提供兵源就行了。 而且将这些保皇派勋贵们发配到封地去,也有利于消弭掉他们在这几座郡城的影响力,更加方便伊恩进行统治。 同样的方案,伊恩也打算运用到其他自由贸易城邦和维斯特洛去,伊恩只保留对较大城市的直接控制,其他的则赐给那些忠臣的贵族。 当然,伊恩的这些打算,此刻在大红神庙前面排队的弥林人并不知晓,他们多数都只是冲着食物配给和愿池中的奖赏而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之王看到了他们的虔诚,愿池开放的第二天,居然还真有一个刚刚皈依的弥林平民从愿池中抽中了大奖。 大红神殿的至高牧神西莉雅当着众人的面将一个装有足足一万金辉币的箱子交给了他,并公开向他赐福。而和西莉雅一同出席活动的执政委员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则代表皇帝当场赐予了此人公民的身份,为了避免有人嫉妒甚至抢劫此人,还送了他一套宅子和四个奴隶卫兵。 榜样的出现加之弥林的粮食价格迟迟得不到恢复,所有人都只能靠着红袍僧们发放的食物度日,越来越多的人走进了大红神庙中,开始改变自己的信仰。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弥林依然处于这样一种状态,军队和情报总管手下的密探穿行于各个金字塔和港口之间,清点着俘虏和战利品,并帮忙统计着保皇派贵族们的损失。街头上的红袍僧也越来越多,他们和已经皈依红神的民众一起进行着宣讲,加快新国教的传播。 街头上的红袍僧彻底垄断了这座城市的舆论,民众们也逐渐从僧侣们越来越通俗化的宣讲中得知了一些重要的‘事实’。 比如:在唯一真神光之王的意志下,伟大的吉斯皇帝伊恩·戴瑞成功征服了多斯拉克人和拉扎林人,新的帝国版图囊括了奴隶湾、拉扎、瓦雷利亚半岛和整个多斯拉克海。 皇帝的加冕仪式将在两个月之后举行,帝国各地的代表正在赶往弥林,届时皇帝伊恩将亲自册封帝国的第一批授勋贵族。 又比如:前几天的动乱是弥林‘圣主’西茨达拉和‘绿圣女’为了篡夺皇帝陛下的权力而勾结那些海上劫掠者搞出来的闹剧。那些圣主派的伟主让人袭击了阿斯塔波到弥林的粮道才造成了弥林断粮,袭击弥林富人区的城卫军也是在他们的指使下行动的。 不过当时圣主派伟主们和海上劫掠者发生了内讧,他们的三座金字塔被劫掠者们攻陷,那些人原本还想洗劫整个弥林,好在皇帝及时带兵返回弥林,消灭了侵略者并抓捕了幸存的叛徒,这些人将会在不久之后遭到公开的审判。 二十九 光之王的花园 玛塔乌斯·梅葛亚在被手下哗变的佣兵抓住作为请降的诚意之后,就一直盼着能早些见伊恩一面。 他是瓦兰提斯现任执政官马拉乔·梅葛亚的长孙,有这层身份在,他相信伊恩不敢对他采取什么极端的处置,否则必将触怒瓦兰提斯。 作为在黑墙里出生的高等瓦雷利亚贵族,玛塔乌斯坚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用利益来置换的,只要伊恩愿意谈,他就一定能获得自由...而且根本不会付出什么难以承受的代价。 可现在...玛塔乌斯却慌了,因为他自从被交给吉斯人之后,就直接被丢进了这个地牢里,到今天已经足足被晾了一个星期。 玛塔乌斯不担心自己无法给出能说服伊恩的条件,但他却担心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就先死在了这间地牢里。 漆黑的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排泄物的腐臭,好在玛塔乌斯的鼻子已经暂时习惯了这股味道,他踉跄地站起身来,却被脚上的镣铐轻轻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这间黑牢的面积很小,且没有窗户,玛塔乌斯只能凭借着从走廊尽头处的油灯传来的微弱光亮来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摸索着来到了铁门边上,那里放着他的水和食物,虽然东西都弥漫着一股馊臭味,但玛塔乌斯还是把他们吞进了肚子里。 刚进来的前两天,玛塔乌斯一度选择过拒绝进食,他向狱卒要求合理的战俘待遇...干净的房间、水、食物和女奴,然后他才愿意和伊恩进行谈判。 结果不太好...狱卒直接打了他一顿,并且无视了他的请求。 玛塔乌斯以为这是伊恩在通过羞辱和折磨自己的方式迫使自己主动去向他摇尾乞怜。在高等贵族的骄傲之下,玛塔乌斯选择了食用这些糟糕的食物,而不是向伊恩妥协。 他知道自己如果向伊恩妥协求饶,那他将不可能得到一个公平的谈判机会,对方一定会讹诈梅葛亚家族。 在之后的几天里,狱卒和玛塔乌斯相安无事,他一度认为自己的坚韧必定能迫使伊恩让步。直到...昨天狱卒们带走了之前一直被关在旁边几个房间里的那几个因为顽抗被俘的船长,并且嘴里说着什么‘审判。’ 玛塔乌斯原本以为自己也是受审者的一员,他暗自发誓绝不让瓦兰提斯贵族的荣誉蒙羞,甚至连在法官和公众面前讲演的腹稿都想好了。结果狱卒们根本没有理他,只带着其他几个人就准备离开。 玛塔乌斯当即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带上自己一起,而对方却回答了一句‘你谁啊?’ 直到这个时候,玛塔乌斯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天受到这些磨难的真正原因...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前些日子根本就只是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玛塔乌斯心态炸裂,当即想要表明身份让狱卒帮自己约见伊恩,结果他刚回过神就发现,狱卒们已经离开了。 玛塔乌斯试过,在这里大声呼喊上面是听不到的,他想要让狱卒帮忙向伊恩传递消息,他只能等对方下一次到来。 好在弥林黑牢里狱卒每天中午都会为囚犯送餐一次,只需要等到第二天他就可以再次见到狱卒。 于是玛塔乌斯就一直等到现在,他一边吃着昨天剩下的最好一点食物,一边把脸贴近铁栏,眺望着长走廊的尽头,希望能看到那墙上出现油灯投射出的人影。 可他等了好久,墙上却始终没有影子出现。 地牢里暗无天日,玛塔乌斯没有办法确定时间,之前他都是通过狱卒来送饭的次数确定时间的,这一次狱卒迟迟没有出现,让他不禁感到时间过的格外缓慢。 在玛塔乌斯的煎熬中,时间还在继续流逝。 碗中的食物早已经吃完,腹中传来因饥饿引起的痛感,玛塔乌斯终于忍不住再次抓着铁栏向外面大声呼救,但一如往常的,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玛塔乌斯的脑海里浮现,他是不是被遗忘了? 之前因为他和其他几个船长被关在一起,所以狱卒送饭的时候给他也准备了一份,而随着那几个船长被提出去审判,还有人被关在这下面的事情就被狱卒们给忘了? 这样的猜测让玛塔乌斯急躁,他更加声嘶力竭地呼喊,直到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一定是我的幻觉,是我太想要见到狱卒了,才会感觉他们来的很慢,玛塔乌斯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然后蜷缩在角落里继续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玛塔乌斯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体力了,连再动一下身子都困难,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绝望。 在最后闭上眼睛之前,玛塔乌斯终于看到走廊尽头的墙上出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人影,不过转过走廊的却不是人,而是一道刺眼的火光。 ...... “这里是?”玛塔乌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看见一片白茫,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立刻重新将眼睛闭上,然后偏过头,不去看太阳,并且伸手挡住强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用了好长时间,玛塔乌斯才勉强重新适应有光的环境,他半眯着眼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座修的异常漂亮的花园里,身下覆盖着一张精致华美的天鹅绒地毯。 眼前不远处放着一排餐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玛塔乌斯不禁呢喃。 虽然在瓦兰提斯的神话中,并没有记载人死后会去往何方的说法,但玛塔乌斯作为一个航海家,还是听闻过不少其他民族对于死后世界的描述,比如夜晚的国度,又比如天堂。 玛塔乌斯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昏死在了弥林的地牢里,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这一切... 从地毯上站起身来,玛塔乌斯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些许,于是快步走到餐桌前,抓起上面的食物就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如此正常的美食了,更别提喝到如此的美酒。 吃饱喝足之后,玛塔乌斯才开始往花园的边缘走去,他必须得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哪怕真的是死者的国度,他也得弄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便被一群身穿红袍的美丽少女给拦下了。看到她们,玛塔乌斯才突然注意到这座花园里到处都是拉赫洛烈火红心的图案。 唯一让他感到不对劲的是,这些少女身上的衣服并非严肃的传统红袍僧服饰,而更像是...圣恩神庙的‘红圣女’,也就是俗称的‘圣妓’的服饰,充满了...渊凯风格的艺术气息。 玛塔乌斯喉结滚动,只感觉一股火焰在小腹燃起。 “欢迎来到主的花园,玛塔乌斯·梅葛亚大人。”这时红圣女中为首的那个主动走近了玛塔乌斯。 “你所说的主是?”玛塔乌斯听到这话,只感觉喉咙一阵发干,暗自祈祷不要得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 “我的主人是拉赫洛,光之王、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之神。” “我果然还是已经...死了吗?”一瞬间,玛塔乌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确认自己死亡的消息终归是另一回事。 “不,玛塔乌斯大人您的身体依然还在弥林的地牢中,我的主人只是听到了你的虔诚的祈祷,所以将您的灵魂带到了他的花园。” 我什么时候向光之王祈祷过了?玛塔乌斯一脸茫然。 “您在火光中祈祷阴影。”红圣女似乎看出了玛塔乌斯的心事,提醒道。 这特么也算?玛塔乌斯差点脱口而出,他想起来了,当时他在地牢里的确一直盯着走廊尽头处的火光,希望能看到影子出现...但他真正祈祷的是狱卒快来这件事啊! 不过玛塔乌斯很快收敛了心思,生怕被拉赫洛发现了自己心中所想。 不管你有没有虔诚祈祷过吧,人家神都回应你,把你从那鬼地牢里拉出来了,你还想不识好歹? 玛塔乌斯还在想着事情,突然注意到刚刚那个红圣女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脸上,而其他的红圣女也悉数围到了自己的身边。 “主人吩咐我们在送您回去之前好好服侍您。”红圣女低声解释道。 “什么鬼?还要送我回去?”玛塔乌斯瞬间抓住了重点,已经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红圣女胸前一厘米的位置。 “主人用火焰向他在人间的化身‘人皇’伊恩启示了您在地牢中的遭遇,人皇会派人去地牢中接你的,不用担心。”红圣女一边说着,一边抓住玛塔乌斯僵住的手,将其自然地放到了它原本会去的地方。 下一刻,玛塔乌斯丧失了最后的理智,沦陷在了红神赐予的温暖怀抱之中。 ...... 玛塔乌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重新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地牢中,潮湿的霉味和排泄物的腐臭再度传入鼻腔,让他不禁作呕。 “只是一个梦吗?”玛塔乌斯本能地想到,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对,一是腹中的饥饿感已经消失了,二是他此时依稀还能闻到刚刚花园里的馨香,柔软的触感依然在指尖缠绕。 “拉赫洛,光之王。”玛塔乌斯低声呢喃着,再一次来到了铁栏前面,看着走廊尽头的火光,低声地祈祷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试一试总不会错。 没等玛塔乌斯祈祷多久,走廊尽头的墙上果然出现了摇曳的人影,不多时,他心心念念了不知道多久的狱卒终于打着火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玛塔乌斯刚刚准备开口,便停对方说道。 “玛塔乌斯·梅葛亚是吗?皇帝陛下要见伱,跟我来吧。”狱卒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牢门,又进来解开了玛塔乌斯的脚链。 玛塔乌斯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跟上狱卒的脚步,往地牢外面走去。 他现在只求能活着见到伊恩,至于一开始那种要保留瓦兰提斯高等贵族的尊严,绝不接受伊恩任何讹诈条件的想法彻底被抛到了云霄云外。 狱卒将玛塔乌斯带到地牢口之后,将他交给了一个无垢者队长,对方还给他准备了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 玛塔乌斯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肮脏的囚服,轻车熟路地爬进了马车里,等在车中坐下之后,他才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 得救了,感谢拉赫洛,感谢主! 难怪瓦兰提斯会有那么多红神信徒,爷爷想尽办法都镇压不住,甚至连虎袍军都被红神教派给侵蚀了,玛塔乌斯终于得到了这个他曾经想了很久的问题的答案。 拉赫洛是个为信徒办实事的好神呐! 不过...玛塔乌斯一转念,又迅速想起了红神花园里那个红圣女对伊恩的称呼——‘我主在人间的化身’,‘人皇’。 难怪他能战胜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马王!难怪他能以王者之姿一回弥林就秋风扫落叶般地把所有的侵略者和叛徒一举击溃。 原来那家伙不是人,是神啊!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 笑容淡去,恐惧和不安重新爬上玛塔乌斯的面容。 到这里可还不算结束,自己曾想要洗劫神的城市...他会不会轻易地原谅自己?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孽? 在玛塔乌斯的忐忑和不安之中,四轮马车奔驰在弥林的大道上,往大金字塔而去。 ............ “陛下,您要的人已经被带到楼下的会客厅里了。”担任伊恩贴身护卫的水舞者雅达走进伊恩刚改建好的书房,向正在和西莉雅商讨郡县官僚体系和管理方案的伊恩汇报道。 “先带他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等我接见。”伊恩没有抬头,手上还在写着什么。 “是。” “你这么玩,就不怕把玛塔乌斯玩坏吗?”西莉雅等雅达离开房间之后才笑道,“你是怎么想出这种鬼主意的?” “听说过阿萨辛吗?”伊恩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随着情报站的规模越来越大,队伍的忠诚度也越来越难保证了,我打算选一批好苗子以类似的方式来洗脑,先拿他做个实验。” 三十章 你不配 梅丽珊卓感到一阵心悸,她一低头,便发现胸前的红宝石又开始发亮了。 这种事以前从不曾出现过,在她那...甚为漫长的岁月里,这颗宝石从来不会在她不曾向主借取力量的时候发亮,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烫。 可最近这段时间,这颗石头总会时不时地亮起,就仿佛光之王的力量突然暴涨到祂自己都难以控制的程度一样。 可是...梅丽珊卓不禁又想起了赫伦堡伯爵洛兰(玩家)的那番话,他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只要她帮史坦尼斯向光之王祈祷,光之王就能把史坦尼斯带回人间。 当时梅丽珊卓本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听从了洛兰伯爵的建议,只可惜她足足为史坦尼斯祈祷了七天七夜,也没能看到国王的尸体重新将眼睛睁开。 可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梅丽珊卓到现在。 明明史坦尼斯就是亚梭尔·亚亥的转世,明明他是光之王选中的斗士,为什么光之王不愿意复活他? 史坦尼斯死了,谁又能站出来抵御黑暗,终结即将到来的长夜? 砰砰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梅丽珊卓的思考。 梅丽珊卓将滚烫的宝石收入红袍之中,贴着皮肤挂在胸前,在确定厚厚的红袍将宝石中发出的光亮都挡住之后,才起身去将房门打开。 “梅丽珊卓女士,女王的加冕仪式快要开始了,洛兰伯爵邀请您去参加。”来者是一个新晋的御林铁卫。 “我就不去了。”梅丽珊卓直接回绝,也没有多的解释,重新关上了门。 洛兰伯爵在意识到梅丽珊卓无法复活史坦尼斯后,第一时间率兵返回了君临,联合史坦尼斯妻子的娘家拥立了史坦尼斯的独生女儿,年仅九岁的希琳·拜拉席恩一世为七大王国的新任女王。 梅丽珊卓虽然跟随洛兰返回了君临,但对支持希琳这件事完全是兴致缺缺。 她曾经支持史坦尼斯是因为史坦尼斯是光之王选中的斗士,她想要让整个维斯特洛团结在史坦尼斯的麾下去进行那场生存与死亡的圣战。 现在史坦尼斯已经死了,而且光之王并不肯复活他,那就说明她曾经可能误解了光之王的幻象,史坦尼斯不是真正的亚梭尔·亚亥转世。 那她还支持那个小女孩干嘛? 凡人之间的权力斗争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梅丽珊卓之所以到现在还留在红堡里,完全是因为她还处于茫然之中,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罢了。 送走御林铁卫之后,梅丽珊卓重新将胸前的红宝石取出,来到了房间中央的火盆前。 这个房间是洛兰特意为梅丽珊卓挑选的,内部空间很大,足以放置祭祀用的火盆。 “吾等凡人,独生独死,茫然无措,踟蹰幽谷;幸得同胞,集聚而行,幸有真主,嘉以溢吾。”梅丽珊卓低声吟唱着祷词,她要再试一次,“光之王!圣焰之心!唯一的真主!请倾听您最虔诚仆人的祈祷,为我指明前方的道路。” 这一次,梅丽珊卓的祈祷似乎奏效了。 她胸前的红宝石一瞬间比刚刚亮了无数倍,温度也滚烫了无数倍,以至于生生将她身上的红袍点燃。 梅丽珊卓身上的火焰与身前火盆中的火焰迅速碰撞交织在了一起,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 新的幻象出现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明确。 黑墙、大红神庙、巨型深水港、长桥...幻象中的标志性建筑物逐次浮现。 “瓦兰提斯?”梅丽珊卓握紧了拳头,低声念出了幻象中那座城市的名字,“您希望我去瓦兰提斯吗?原来我...一开始就走错了吗?拯救这个世界的希望不在维斯特洛,而在厄斯索斯?” 正想着,突然又有新的幻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 ............ 门外的巴隆·史文爵士就这么被红袍女拒绝,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快步去找洛兰伯爵复命了。 巴隆·史文爵士是石盔城伯爵古利安·史文的次子,新晋的七名铁卫之一。 ‘双王陨落之战’中,史坦尼斯麾下的御林铁卫战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也被兰尼斯特家族俘虏了去。洛兰伯爵在控制君临并拥立希琳女王上位之后,第一时间便为她选出了新一批的铁卫来。 选出的六名铁卫分别出自河间地、谷地、风暴地和王领的大贵族之家,至于御林铁卫队长一职,因为兰尼斯特家族并未处死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缘故,洛兰将这一职务依旧留给了那位已经服侍过三位国王的老队长。 巴隆很清楚,这些都是洛兰伯爵帮新女王希琳拉拢人的手段。 虽然巴隆爵士心中有些瞧不起那个受领了赫伦堡的暴发户,但同时又很敬佩洛兰伯爵的荣誉感和能力。 原本希琳女王和太后赛丽丝·佛罗伦想要任命洛兰为女王之手的,但洛兰伯爵拒绝了她们的提议。他只同意暂代女王之手一职,并说服太后以女王的名义给临冬城写了信,邀请艾德·史塔克公爵南下出任新的女王之手兼摄政王,镇守全境。 巴隆相信艾德·史塔克一定会南下,毕竟艾德公爵的名誉举世皆知。当初瑟曦和詹姆·兰尼斯特的奸情就是在临冬城被戳破的,劳勃宣布乔佛里、托曼和弥赛菈为私生子的时候艾德公爵就在现场。 如今凯岩城和高庭联合起来,在传闻乔佛里和托曼已经被野人杀害的情况下,推翻劳勃得出的私生女结论,宣布拥立弥赛菈·拜拉席恩一世为女王,必定得不到艾德公爵的承认。 况且作为劳勃的挚友,已经平定了长城野人叛乱的艾德·史塔克也断然不可能坐视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的叛党抹杀掉拜拉席恩家族最后的血脉。 同时,洛兰伯爵还派出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出使谷地,争取到了鹰巢城莱莎·艾林夫人对希琳女王的效忠...要知道琼恩·艾林大人的那位遗孀自从返回谷地之后就封锁了血门,无论是劳勃国王讨伐泰温,还是史坦尼斯兄弟的王位争夺战,她都保持了中立。 这一次莱莎夫人却集结了两万大军来到君临勤王,对于希琳·拜拉席恩一方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巴隆·史文不知道小指头和莱莎夫人的秘密,更不知道洛兰伯爵和小指头私底下的交易,他和其他大多数的旁观者一样,都认为北境和谷地能站在希琳女王这边完全是洛兰伯爵的功劳。 有了北境和谷地的加入,再加上原本就不得不站在希琳这边的风暴地和河间地——由于在先前的双王之战中史坦尼斯和蓝礼双双毙命,希琳·拜拉席恩作为鹿家仅存的合法传人,不论之前双方究竟产生了多少龌蹉,她都是风暴地贵族们的唯一选择。而河间地贵族则是因为要报兰尼斯特烧毁大半个三河流域的仇,不管谁要打兰尼斯特,他们都会加入。 总之,希琳女王现在获得了四大王国和王领的支持,在与弥赛菈的斗争中获得了大优势,洛兰伯爵功不可没。所以在君临的大多数风暴地以及河间地的贵族都认可了洛兰的能力和地位,并甘愿为他效劳。 巴隆·史文正想着,便已经走到了洛兰伯爵的身前。 “大人,梅丽珊卓女士拒绝出席女王的加冕仪式。”梅丽珊卓没给巴隆·史文好脸色,他自然也没把她的话说的委婉一些。 况且,红袍女不出席仪式反而让巴隆松了一口气。 虽然洛兰伯爵和女王身边的不少人都是后党成员...特别是那些双王陨落之战中的幸存者,他们在看到了红袍女那一手漂亮的火魔法瞬间击杀数十个知名骑士后,更加震慑和憧憬于拉赫洛的力量。 但维斯特洛终究是七神的维斯特洛,每一个骑士在授封当晚都必须去圣堂守夜,还必须涂抹圣油。 今天来参加女王加冕典礼的贵族有太多虔诚的七神信徒,让那个红袍女参加,难免会搞出一些冲突来。现在那个女人不来,巴隆反倒觉得她识趣。 却不料,当巴隆爵士说完这番话之后,洛兰伯爵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我过去看看。”洛兰向巴隆爵士低声说完,然后快步向梅丽珊卓的房间走去。 巴隆爵士皱了皱眉,也快步跟了过去。 洛兰伯爵注意到他跟了上来,并没有在意,反正自己是红神‘信徒’这点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像梅丽珊卓或是曾经的后党领袖艾利斯特·佛罗伦没有疯狂地强迫其他贵族改宗,那些人就不会对自己产生多大的敌意。 史坦尼斯死后,红神信徒和后党成员的身份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吃香了,这个身份反倒会成为他拉拢其他维斯特洛贵族时的累赘。 洛兰到现在依然坚持红神信徒的身份主要有两个理由。 第一,在不同宗教间反复横跳会显得自己意志不坚定,甚至像个骑墙派的小人。 第二,他心里是真的想吃‘红神’这波福利。梅丽珊卓所掌握的力量有多强大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在原着作者马丁亲口保证这个世界的神绝不会真实出现的情况下,洛兰根本不介意为红神服务。 反正拉赫洛不会真身降临,那这个人间就是自己的...不得不说,这一点他和伊恩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因此,虽然梅丽珊卓在复活史坦尼斯失败之后一直对洛兰爱答不理,但他还是好好地将梅丽珊卓供了起来。 洛兰其实也不太急,反正长夜总是要降临的,而梅丽珊卓也总是要为光之王找一个斗士的。 史坦尼斯已经死了,如果北境传来的消息没错的话,琼恩·雪诺也死了。丹妮莉丝又远在奴隶湾...根据洛兰的情报,那些支持丹妮莉丝的玩家并没有远征维斯特洛的打算,而是占领了奴隶湾的城市在忙着打马王,一看就是要在奴隶湾圈地种田的节奏。 种田这种东西,没个大几年时间根本种不出个所以然来,洛兰并不认为他们会在长夜降临之前来到维斯特洛...如果换成他自己,他也不会在长夜前跑来维斯特洛凑热闹。 维斯特洛是夜王入侵的主战场,不管哪个玩家第一个碰上夜王,哪怕能打赢,肯定也是伤筋动骨,先让其他玩家去抗雷不好吗? 因此,洛兰坚信自己只要能在三到四年之内整合好维斯特洛的势力,梅丽珊卓将不得不选择自己成为光之王的新斗士。 等到自己战胜夜王和远古寒神之后,那些躲在厄斯索斯苟且偷生的玩家还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斗? 洛兰还沉浸在自己勾勒的美好未来之中,刚一走到梅丽珊卓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梅丽珊卓正准备出门。 “您改变主意,决定出席希琳女王的加冕仪式了?”其实洛兰心中和巴隆爵士一样,也没那么想让梅丽珊卓出席加冕仪式,但他更担心如果梅丽珊卓对希琳失去兴趣,可能会早早地离开君临,那自己就失去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了。 “我要离开了。”梅丽珊卓看了洛兰一看,回答道。 “你说什么?”洛兰心里咯噔一声,担心什么来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发现我之前犯了一些错误,现在要去纠正它。”梅丽珊卓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这算什么解释?洛兰莫名有些暴躁,但他心里也清楚,梅丽珊卓的确没打算跟自己解释。 “能说的更清楚一些吗?”他强迫自己保持微笑。 梅丽珊卓回头看了洛兰一眼,没有回答他。 “我的意思是...”洛兰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自己必须留住梅丽珊卓,所以难免急切了起来,“先王史坦尼斯已经陨落了,但在这场生存与死亡的圣战中,我主必定需要一个斗士...”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你看我怎么样?我会帮你整合这个国家,将所有人团结起来投入到与寒神的斗争中去,我希望能得到光之王的力量。” “你?”梅丽珊卓终于开口答话,并上下打量了洛兰一番。 “对,我。”洛兰抬起了头。 “你不配。”留下这句话后,梅丽珊卓转头就走。 洛兰瞬间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不配…你不配…梅丽珊卓吐出的那三个字一瞬间不知道在他脑海里回响了多少次。 洛兰就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梅丽珊卓已经走远了。 看着红袍女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洛兰沉着脸色转身对手下的npc亲卫下令:“别让她活着离开君临。” 三十一 红神祭司传奇 在成功拿下玛塔乌斯·梅葛亚这枚棋子之后,伊恩便暂时搁置了夺取瓦兰提斯的准备工作,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全力投入了奴隶湾的繁杂国务中,为正式的加冕仪式做准备。 包括召集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和战前投奔自己的拉扎林贵族,对他们进行初步的论功行赏;接见新吉斯和拉扎林战后投奔自己的贵族,接受他们的效忠; 重新整编军队,将几个原本3000人的功勋军团扩编至6000人,将雇佣的佣兵、俘虏的入侵者以及从拉扎地区收编的士兵打散编入这些军团中; 清点在三城(主要是弥林)港口内缴获的船队,按照舰船质量和归属势力的不同决定编入新帝国舰队\/商用船队还是向其原势力索取赎金,同时选出最优秀的船长\/水手,开始大规模训练海军; 将亚当、西莉雅和霍米纳斯召来述职,系统性地听取了他们的种田计划报告; 大力推动红神信仰的传播,亲自对瓦兰提斯至高牧师本内罗派到奴隶湾的红袍僧传教团进行了培训,教他们传销,啊呸,传教的诀窍,以求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吉斯人和拉扎林人大部分转化为红神教徒,完成西莉雅的主线任务三。 为了搞定这些事,伊恩每天差不多只会睡上两个小时左右...比拿破仑还少,为了节省精神力,他在瓦兰提斯的分身寇鲁算是被彻底挂机了,平均每周最多抽出半个小时出来活动一下,见一下马尼乌斯·维萨马和手下的情报官,其他时候全都是让戴伦·格拉夫森伯爵出去应付。 除了内政之外,伊恩还派出舰队载着重步兵征服了奴隶湾西北岸城市脱罗斯、城市废墟巴哈拉西和岛屿城市埃利亚;击溃了雪松岛上的海盗团,夺回了岛上的两座废墟港口吉扎和瓦罗斯,并下令迁移一部分工匠和拉扎林奴隶去重建这些废墟。 原本伊恩想要连同更内陆一点的城市玛塔里斯一并拿下的,但考虑到玛塔里斯受到瓦雷利亚末日浩劫的程度太过严重,内城又都是一群仿佛基因突变般的怪物,伊恩暂时搁置了这个决定。 他需要先设法真正探查一下这座城市,以确定城里的怪物究竟是当年在瓦雷利亚末日浩劫时被改变了基因,随着遗传一代代的传到了今天,现在正常人进入之后不再会受到影响,还是那股会把人变成怪物的力量依然存在。 伊恩希望是前者,毕竟如果奴隶湾和瓦兰提斯只能靠着绕过整个瓦雷利亚半岛的这条海路联通的话,实在是很难融合为一个真正的国家。不管伊恩定都在哪边,都难以对另一边施加足够的影响力,除非隔几天就骑着龙两头飞...即便这样也还是太过浪费时间。 以黑龙伊昂现在的形体,从瓦兰提斯飞到弥林,在不休息的情况下都需要两天多的时间,如果算是中途休息,则至少需要三天以上,一个来回就是一个星期。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不到迫不得已伊恩不是很想去做。 所以,他更加偏向于恢复瓦兰提斯到弥林的陆地通道——龙之路,即如今恶名昭彰的恶魔之路。想要恢复恶魔之路,并在沿途建立足够的驿站,伊恩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占据这条路上最重要的两个据点...巴哈拉西和玛塔里斯,然后逐步清理掉沿途的强盗团。 巴哈拉西如今已经被弥林的舰队拿下,估计很快就会开始重建,剩下的玛塔里斯就成了唯一的问题。 看着桌上的地图,伊恩皱起了眉。 玛塔里斯要怎么调查?且不说这座城市如此臭名昭着,会不会有人愿意去,去的人到底能不能把事情查清楚也是一个问题。 要不然我自己易形一只鹰去看看? 风险有点大。 如果所谓的瓦雷利亚末日诅咒真是核辐射或寄生生物还好,毕竟自己只要放弃掉被感染的猎鹰,将精神力抽离就行了,但万一瓦雷利亚末日诅咒真的是特么的咒诅呢?那东西会不会感染精神力? 自己现在都打出这么大优势了,要是贸然行动,不小心沾上什么精神污染,那可真特么的亏大了。 当初自己在阿斯塔波杀死攸伦时从攸伦身体里冒出来的黑色黏液至今让伊恩记忆犹新,那是他在自陌客圣堂之战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就在他自己的大厅里,在一大群无垢者的护卫下,差点翻了车。 原着作者马丁是亲口承认过创造深潜者这个种族是为了致敬克鲁苏,那就表示这个世界是可能有这种类似的力量存在的,伊恩不敢赌。 “对了,攸伦!”伊恩突然想起来了,当初跟着攸伦来阿斯塔波的宁静号现在已经在自己麾下服役了,而攸伦当初的大副也是在为自己做事,现在已经是宁静号的新船长。 “雅达,把那个谁...”他叫什么来着?“宁静号的船长找来,就说我要见他。”伊恩对门外喊道,“另外,把当初我们从攸伦房间里找到的那些航海手稿也都找来,我突然有了点兴趣。” 对于这些神秘侧的东西,伊恩原本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拉赫洛之所以例外,那是因为伊恩很清楚拉赫洛的目的是战胜长夜,不管祂和寒神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恩怨,至少祂的这个目的和自己是一致的,伊恩和祂没有利益冲突。而其他的‘神’目的都是模糊的,伊恩讨厌未知的东西。 但现在为了将玛塔里斯变成瓦兰提斯到弥林之间的路上中转站,恢复龙之路,伊恩还是决定尝试探究一下古瓦雷利亚的秘密。 “攸伦的手稿都在这里了,但宁静号已经随舰队去了雪松岛,陛下,”雅达很快便将攸伦的手稿都拿了过来,“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如果您急的话,也许您可以用您的鹰直接给他送信。” 伊恩点了点头,然后接过攸伦的手稿,正想开始翻看,却突然感觉一股极度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拥有绿先知和红神祭司双技能高级的伊恩很清楚,自己产生这样的预感绝不可能是心理作用作祟,于是他立刻放下了手稿,然后快步走到旁边的火盆前。 考虑到自己(老婆)前后孵出了四条龙,帮拉赫洛恢复力量,又在这两个月至少为拉赫洛贡献了20万新信徒,伊恩决定用红神祭司的能力来预知一次未来。 虽然系统出品的魔法技能不会受到该法系对应神只的制约,但伊恩觉得这不会影响对应法系的神只帮忙。 “吾等凡人,独生独死,茫然无措,踟蹰幽谷;幸得同胞,集聚而行,幸有真主,嘉以溢吾。”伊恩站在火盆前低声吟唱了起来,“光之王、圣焰之心、唯一的真主!请倾听我的祈祷,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几乎只是瞬间,伊恩便感觉到火焰中有东西回应了自己,一个幻象开始在火焰中出现。 “瓦兰提斯的建筑物!”因为分身寇鲁已经在瓦兰提斯待了很久的缘故,伊恩一眼便认出了幻象中的建筑风格。 可是,我翻看攸伦手稿时产生的不详预感为什么会和瓦兰提斯扯上关系?瓦兰提斯虽然是瓦雷利亚帝国最大的一块殖民地没错,但它完全没有被末日浩劫波及到吧? 很快,幻象的画面转向了刚刚那幢建筑物里面,有两个人在那里交谈。 伊恩听不见对方交谈的声音,便小心翼翼地贴近了火盆上撩起的火焰,但火焰并没有伤害他...这一点伊恩先前驭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按理说非龙王血统的人根本无法承受龙体表面的高温,光靠近都有危险,但伊恩发现他自从和拉赫洛结盟之后,便不再害怕伊昂身上的温度了,于是才有了他驭龙返回弥林的事情。 伊恩将脸贴在了火焰上,甚至于被包裹在了火焰中。 很快,火焰中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现在消息也证实了,是时候考虑我之前的提议了吧?”说话的男人半边脸上都是死皮。 “嗯,既然吉斯人已经战败,我的主人那边也就没有顾虑了,他吩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一下他那个亲爱的弟弟,让他知道权力的游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与的。” 那家伙脸上的死皮...是灰鳞病愈合后留下的痕迹?他是控制了伤心领的那个玩家,他把灰鳞病治好了?伊恩当即猜到。 出现在红神的示警环境中的危险分子,肯定优先怀疑是玩家。而和那个玩家说话的那家伙,提到了他主人亲爱的弟弟...伤心领之王是和马尼乌斯·维萨马的二哥结盟的,这就又和伊恩的情报对上了。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商讨...对马尼乌斯和自己的分身寇鲁动手?不,他们应该是冲着戴伦·格拉夫森去的,毕竟戴伦是个玩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动手?而且还说什么吉斯人战败的消息被确定了,额... “艹!”伊恩扶额,低骂了一句,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在平定弥林动乱之后,伊恩刻意放了一小批船,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城市去报告吉斯人战胜马王的消息,顺带将伊恩缴获的这些打算让对方来赎的船的赎金价目表带回去。 原本伊恩就想着自己的分身在弥林只需要等到消息传到瓦兰提斯,然后开始装逼就行了。却没想到忽略了一点...在弥林断粮的当天就有不少的船往阿斯塔波而去了。如果当时去阿斯塔波的船真的想办法搞到了粮食,而且没有返回弥林,而是急匆匆跑回瓦兰提斯去报信的话,他们带到瓦兰提斯的消息就只能是‘吉斯人战败,弥林也快没了’。 虽然只需要再等上五六天,真正的消息就会传回瓦兰提斯,但那个逼玩家居然这么坐不住,现在就要把我在瓦兰提斯的势力打掉?伊恩心中顿时一阵火大。 以马尼乌斯二哥在瓦兰提斯的势力,如果他认为吉斯战败而决心迅速剪除自己在瓦兰提斯那个使团和他弟弟手下的力量,那么自己这边根本就撑不到真消息传来的时候。 虽然吉斯人胜利的消息传到瓦兰提斯之后马尼乌斯的那个二哥肠子都要毁青,但那有什么用?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全盘打乱了! “呼。”伊恩想着又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有预言挂!可以赶在一切变得不可挽回之前主动去瓦兰提斯处理这件事。 如果不是这场幻象出现,伊恩恐怕一直到一周后正式加冕,都不会上小号去看一眼,而如果寇鲁一直处于挂机状态,光凭戴伦·格拉夫森的本事以及马尼乌斯·维萨马手上那点势力,断然没可能撑过这一关。 说起来,这幻象的清晰程度...不必梅丽珊卓差了吧?伊恩正想着,突然注意到系统邮箱里多出了一封新邮件,提示玩家能力获得了提升。 伊恩连忙打开了自己的资料面板: 【伊恩:力量 39,敏捷 32,精神力 58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高级,红神祭司传奇 属性点:0 技能点:1 积分:1314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梦境副本开启卷轴*1】 然后迅速锁定了那个技能项——红神祭司传奇。 “我艹!牛逼啊,拉赫洛,你是我的神!”伊恩突然感觉自己应该为心中不够虔诚而羞愧三秒钟,不,三分钟吧,毕竟他给的太多了... 伊恩依稀记得刚开局的时候辅助ai安妮就跟自己介绍过,玩家的面板数据是可以通过自行训练而提升的。而红神法系的特点在于,拉赫洛给你多少力量,你就有多少力量——梅丽珊卓说过,她本身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她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与红神,甚至密尔的索罗斯都拥有将人复活的能力。 所以当拉赫洛直接给予了伊恩最高魔法权限时,系统便将其判定成了玩家通过训练提升了能力,并提升了伊恩的面板数据。 三十二 两个s级 说实话伊恩觉得拉赫洛这一波多少有些草率了,因为按照系统力量的设定,玩家的魔法使用是不会受到神只制约的。 玩家人手一份的辅助系统虽然严格来说算不上什么靠谱的金手指,但到底是主办方出品的东西,其本质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 也就是说,拉赫洛虽然可以轻易地将这份力量赐予伊恩,但在力量被系统认证,伊恩的数据面板也得到提升之后,拉赫洛便没办法再重新把力量收回去了。 这大概也算是自己无意间卡到了一个bug。 摇了摇头,伊恩不再继续纠结,他快步离开火盆,返回木桌旁边,看了一眼桌面的那些攸伦航海手稿,吩咐水舞者雅达将东西重新收了回去。 瓦兰提斯出现了突发情况,他必须立刻赶过去处理,关于瓦雷利亚末日浩劫的探秘和瓦雷利亚半岛城市的探索行动就只能搁置了。 考虑到自己精神力有限,在使用分身寇鲁的时候本体就必须挂机。伊恩在上小号之前先将罗尔、格拉兹旦和霍米纳斯召了过来,向他们做出了一些吩咐,并告诉他们自己在接下来一周左右的时间里不会客,除非发生特别紧急的情况,否则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完成这一切后,伊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卧室,准备躺到床上去换号。 然而就在伊恩刚调动精神力准备使用易形者魔法时,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当场昏了过去。 因为伊恩提前下令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所以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情况,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看着皎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入大金字塔顶层的卧室里,伊恩整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怎么会昏迷过去?他有些不解,随着自己的精神力属性不断提高,自己对睡眠的要求也越来越少,到现在基本已经达到一天睡两个小时就能恢复充沛精力的程度。 虽然这两个月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确让自己一直有些疲劳,可今天自己居然直接累晕了过去...不光是本体,而是所有的易形体都陷入了休眠!还一觉睡到了晚上。 这也太夸张了... “说起来…”伊恩突然想起了白天那个预言魔法——红神祭司传奇级别的魔法。 而自己在精神力负荷着好几只易形生物的情况下使用了它... 额,好吧。 伊恩大概猜到答案了,这么干精神力不受到巨额损耗才有鬼... 摇了摇头,既然找到了答案,知道下一次该怎么规避了,伊恩便也不再纠结,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唤醒寇鲁的身体。 ............ 伊恩·寇鲁是在伊恩本体闭眼的瞬间开机的,然而他刚睁开眼睛,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虽然声音还很远,但非常密集,可以想见战斗的惨烈。 “大人,您终于醒了,”注意到伊恩·寇鲁醒过来,守卫在床边的骑士长松了一口气,“今天黄昏的时候,一支瓦兰提斯佣兵突然包围了我们的宅邸,然后从前后两个门向这里发起了进攻,戴伦伯爵正在指挥战斗,对方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果然...伊恩不禁皱起了眉。 戴伦·格拉夫森伯爵这一次出使瓦兰提斯本就带来了足足两百个战士,而后他们的瓦兰提斯盟友马尼乌斯·维萨马由向伊恩的宅邸提供了一百个奴隶卫兵。 要在瓦兰提斯城内强攻这样一座足足有三百人守卫的宅邸,除了由虎袍军亲自发动攻势之外,伊恩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位伤心领之王(玩家)和马尼乌斯的二哥才能有这样的手笔了。 自己白天的猜测果然没错,火焰幻象中出现的就是那两个人。 可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打到门口了?所以我白天看到的并非未来的幻象,而是当时正在发生的事情?还是说自己醒来的时间其实不是当天夜里,而是第二天、第三天,甚至更后面? “先帮我着甲。”伊恩不敢多耽误,直接下令道。 敌人有备而来,想守住这里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只有突围,只要能冲破封锁抵达大红神殿,然后在那些圣火之手的帮助下撑到下一批从奴隶湾返回的瓦兰提斯船抵达,一切就有转机。 伊恩一边在骑士的帮助下穿戴这铠甲,一边翻开了寇鲁的资料页。 【寇鲁:力量34,敏捷32,精神力0 技能:剑术高级,投掷高级,航海精通】 寇鲁是s级的npc,虽然不是那种突出个人战力型的,甚至如今的面板数据连伊恩本体都已经大不如了。但s级好歹是s级,这给伊恩完成突围多少带来了一点信心。 当初第一次易形人类的时候,因为被易形对象会失去智力的缘故,伊恩一度考虑过易形一个a级npc,以避免资源上的浪费。但最终,考虑到如果分身战斗力太差,一旦卷入麻烦将难以反抗这个问题,伊恩最终选择了易形一个s级。现在想来,这个决定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伊恩想着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已经忘记了名字的骑士,他就是一个a级npc,算是最高跟随伊恩的那批人了。寇鲁真实身份的秘密太过重大,伊恩不信任任何npc以外的人,所以把他调来给这个分身当了侍卫。 “快一点。”似乎是听到打斗的声音变近了,甚至已经近到了这栋楼的院子里,伊恩不由得向骑士催促道。 骑士套装的穿戴程序相当的繁杂,到现在伊恩才刚刚套上了内衬链甲,胸甲和背甲的连接还差一丝完成。 “好的,主人。”骑士的动作其实已经很快了,他嘴上答应着,却也没办法再加快速度。 伊恩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催促,他担心对方忙中出错,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很快,骑士帮伊恩完成了板甲主体的穿戴,而伊恩也自行戴上了护腕,就在伊恩伸出脖子准备让对方帮忙上护喉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守卫在门外的两名士兵的尸体也顺势从外面倒了进来。 然后一个手持战斧的重装武士和一个握着亚拉克弯刀的多斯拉克佣兵便闯入了房中。 外面的战斗依然激烈,很明显宅邸的防线还没有被真正突破,这两个家伙应该是趁人不注意,不知道从哪里摸进来的杀手。 “一人一个。”伊恩拍了拍npc骑士的手。 下一瞬间,骑士反手抄起桌子上的页锤就砸向了那个重装武士。 几乎是同一时间,伊恩也拿起桌面上的一只投斧掷向了那个多斯拉克佣兵。马人佣兵灵巧地躲过了这一斧,然后手持亚拉克弯刀三两步欺进了伊恩。 伊恩连忙拔剑相抗,可这时对方却突然做了一个假动作,让伊恩一时没能摸清他的意图,一个晃神之间,亚拉克弯刀上的倒钩便卡住了伊恩的剑,并且往他的方向拉去。 或许是刚启动这具身体,肢体还没那么协调的缘故,伊恩动作迟缓了一拍,被对方勾掉了剑。 才一个照面就打掉了伊恩的主武器,多斯拉克武士心情大好,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不同于拉扎那些从未和骑士战斗过的多斯拉克人,他这种长期浪迹于自由城邦的多斯拉克佣兵很清楚要如何打败穿着铁衣服的人。 看到伊恩快速扑向桌角,想要重新把剑捡起,多斯拉克佣兵二话不说便抬手一刀劈向了伊恩那没有护喉的脖子。 好在伊恩早有准备,非但不避退,反而是一迎而上,闪过多斯拉克佣兵劈来的刀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双腿,将他掀翻在地,然后跳到了他的身上,熟练地抽出匕首刺向了多斯拉克人的喉咙。 多斯拉克人一把抓住伊恩的手,将他的匕首引向了自己的左肩,刃锋划开了粗制的亚麻布衣,一头扎了进去,多斯拉克人的肩头瞬间染红。 伊恩一时抽不回手来,多斯拉克武士也顺势丢掉了亚拉克弯刀,掏出短刀刺向了伊恩的面门... 伊恩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对多斯拉克人的压制,向侧面一个翻滚,让对方的攻击落空。 多斯拉克人没能伤到伊恩,但成功摆脱了被伊恩压在身下的不利局面,他一个翻滚重新站起身来,捡起了自己的亚拉克弯刀,而对面的伊恩也趁机去捡自己的长剑。 多斯拉克人先了伊恩一步,他趁着伊恩埋头捡剑,健步上前猛的一脚踹在了伊恩的腰上,使得伊恩一阵踉跄。 多斯拉克人忍着左肩的剧痛,挥舞着手中的亚拉克弯刀再一次砍向了伊恩的脖子,伊恩当即放弃了站起身的想法,直接一只脚半跪在地,右手握剑向上猛的一撩,挡开了多斯拉克人的弯刀。 抓住对手攻势被挡开时正面露出的破绽,伊恩一跃而起用长剑刺向了多斯拉克人的胸膛,然而这个对手实在是过于灵活,他回手将弯刀的内侧往下一扣,再一次卡住了伊恩的剑,使其偏离原本的方向,刺向了多斯拉克人的腋窝之下。 随后,多斯拉克人用亚拉克弯刀顺着伊恩长剑的剑身往上推去,在接近伊恩长剑的护手时猛地一提,让亚拉克弯刀和伊恩的剑脱离了接触,直直地冲着伊恩的手砍去。 因为这两人刚刚冲进来的时候伊恩正在着甲,需要用手完成精密操作,此刻伊恩的手上并没有佩戴铁手套。 故而在伊恩的手指和亚拉克弯刀的刃锋触碰那一刻,他右手的大拇指的第一指节直接被削飞了出去,而手背上也出现了一道见骨的砍痕。 伊恩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剑,冷汗顿时从苍白的额头上渗出。 手作为人类身上痛觉神经最密集的部位之一,受伤时的痛感也是其他部位的很多倍。手部受到重创的伊恩五官都因痛苦挤在了一起,只是凭借着意志强行保持着警戒。 多斯拉克佣兵没有给伊恩调整的机会,继续趁胜追击,一刀劈向了他。伊恩立即横剑格挡,但因为手伤难以使出力量,没能当下对方这一击,反而让剑再次从手中脱落。 好在伊恩及时后退了一步,马人这一刀仅仅劈在了他的胸甲上,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抓住马人的弯刀和自己胸甲碰撞的瞬间,左手握着短匕一下子割断了对方右手的手筋。 多斯拉克佣兵发出一声尖啸,刚想要收回手,却见伊恩的左手在割开了他手腕后直接将匕首高举在了空中,然后对着自己的面门投下。 伊恩的匕首瞬间洞穿了多斯拉克人的右眼,大量的鲜血从他眼眶里渗出。马人摇摇晃晃地往后退去,伊恩趁胜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将其踢飞出去。 多斯拉克佣兵落地时后脑勺撞在了窗框的棱上,当场失去了生机。 解决掉这个多斯拉克佣兵之后,伊恩才看向房间外的走廊,寻找自己的npc骑士和那个闯入的重甲武士。然而当他走到门边向外看去时,却发现自己的那个a级npc已经被劈成了两段倒在走廊上,在他旁边还有两具新的卫兵尸体。 现在正在和那个重装武士战斗是的发现这上面情况不对后匆匆赶来的卫兵们,除去刚刚被杀死的那两人,现在还有五个在和那个重甲武士战斗,然而即便是5对1,他们也依然没能占到那个武士的便宜。 那家伙以一敌五完全没落下风,很显然和刚刚那个多斯拉克佣兵一样,也是妥妥的s级,甚至伊恩怀疑这一位的水平不会太低于凯斯。 伊恩倒是不敢确定他们就一定是玩家手下的npc,毕竟以马尼乌斯他二哥的身份,能找到这个级别的杀手不算怪事,自己拿下奴隶湾之后,也从角斗场里轻松找出了十多个s级水平的角斗士。 伊恩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他右手的伤太重,这样上去纯属送菜,可如果不把那个家伙解决掉,他也没办法离开这栋房子,更别说突围出去了。 一时间,伊恩有些烦躁。 三十三 政治站队 陷入鏖战的重甲武士还没有发现伊恩(寇鲁)已经杀死了他的同伴并走出了房间。对于隐藏在立柱旁的伊恩而言这是一个偷袭对方的机会。 想到这里,伊恩用左手举起一支短标枪对准了那个家伙,但瞄准了几次之后还是没有选择投出去。 不管是伊恩本人还是寇鲁这具分身都不是左撇子,虽然他经过训练的左手勉强也算能灵活使用武器,但想要用标枪破甲,左手的力量始终是不够的。 伊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已经用布扎紧,但依然没止住渗血的右手,两个方案浮上心头。 一是系统商城里的那种售价20积分的被称为‘至高牧神赐福’的魔法药剂,涂抹这种药剂肯定能将手保住,甚至完全治愈,但药剂生效需要时间。 第二种就是拥有治愈能力的红法了,在原着中来自瓦兰提斯的红袍僧马奇罗就用这种魔法治愈了攸伦的弟弟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手伤。 在红神祭司技能达到传奇级别的之后,伊恩的脑海里也多出了不少相关魔法的记忆,其中就包括这道治疗魔法的咒语。 可是...自己现在不是本体。 转眼间,伊恩注意到正在围攻那个重甲骑士的卫兵又被杀死了一个,时间紧迫,他决定试一试,于是对着自己的右手吟唱起了那道咒语。 可惜的是,咒语并没有生效。 显然本体的魔法技能并不能被易形体使用。 意识到自己的右手不可能在这里被恢复之后,伊恩只能决定强行用左手参战,他藏在立柱后面观察着激战中的几人,举起手中的标枪等待着机会。 或许是精神力够高的缘故,伊恩在完全集中注意之后,莫名地感觉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虽然还不至于是慢放的程度,但那个重甲骑士的所有动作都已经可以被他提前猜到。 抓住一个机会,伊恩猛地掷出了手中的标枪,枪头直直对准那个重甲武士的脸部飞去,击中了他面甲上的观察孔,将栅栏装的钢条撞弯后刺爆了他左边的眼球。 冲击力让重甲武士头部后仰,整个人后退了两步,差点栽倒,他很艰难才稳住了身体,却不料一名卫兵趁机将剑刺入了他腋下的铠甲缝隙间。重甲武士的右臂失去力量,手里的战斧瞬间脱落。 正围攻他的另外两名卫兵当即抓住这个机会,一人用剑刺穿了他的裆部,另一人则用手斧劈向了他左腿的腘窝,虽然没能直接将他的整个膝关节砍断,但也让他失去支撑,扑倒在了地上。 没有给重甲武士更多的反应机会,第一个攻击他的卫兵连卡在他腋下的剑都没拔出来,直接掏出破甲锥状的匕首全力刺向了他胸甲和护喉的连接处。 至此,那个超s级的家伙才算彻底咽气。 “大人,”三个卫兵没再管那个武士的尸体,全都向伊恩跑了过来,“您没事吧?”其中一人看着伊恩受伤的右手问道。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伊恩没有回答他,直接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不容乐观,”卫兵如实回答到,“原本我们在黄昏前已经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我们都以为他们会休整一晚上,明天清晨再继续,可没想到他们在入夜之后换了一批新的人手上来继续强攻,兄弟们到现在几乎都已经吃不消了。” 马尼乌斯·维萨马给他们找来的这座宅邸挺大,中庭外面有一堵厚墙和数座塔楼,说是一座防御力偏弱的中型城堡也不为过。只是苦于宅邸在瓦兰提斯城内,整体地势平坦,敌人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进攻,这让守军难免疲于奔命。 “戴伦在哪里?”伊恩继续问道。 “宅邸东面的那座塔楼,那里是敌人的主攻方向,伯爵大人亲自坐镇。” “敌人一共有多少?” “这...我们不是很清楚,要不然您去问格拉夫森伯爵?伯爵大人也交待过,说希望您醒来之后能第一时间去找他。”卫兵说着低下了头。 “带路。”伊恩点点头,同意了卫兵的提议。不管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现在都必须先找到戴伦了解清楚这里的情况。 伊恩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了,以往他都是凭借着易形者的能力先完全搞清楚对方的人数、装备、位置等信息,然后决定打不打以及怎么打。可以说每一次战斗在打响之前,结果都早已经没有悬念。 而这一次,自己并没有侦查鹰在天上,自己这具寇鲁的身体又只是一个易形体,没有魔法能力,也不能临时占据一只鸟去侦查。 好在自己来瓦兰提斯的时候带来了不少情报员,只希望他们能侦查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供自己参考。 正想着,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伊恩一行人的面前。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带着血色面具的彪形巨汉,手中握着一把重战锤。 伊恩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碎骨者’贝拉科沃,他和‘巨人’格鲁尔齐名,是伊恩在弥林竞技场里找到的最强大的两名角斗士,比他们更厉害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过巅峰。 因为两人关系不太好的原因,伊恩将‘巨人’格鲁尔留在了本体身边,在雅达手下充当禁卫,而‘碎骨者’贝拉科沃则被安排进了使团,被派来了瓦兰提斯。 看到此人,伊恩心中稍定。 如果说刚刚摸到内院偷袭的那个重甲武士是可能不输于凯斯的话,这位碎骨者,是确定强于凯斯,算是这次使团中的最高战力。 “这位是吉斯达卡公爵寇鲁大人,我们来找戴伦·格拉夫森伯爵。”一个卫兵上前解释道。 碎骨者举着火把上前了两步,在火光的照耀下看清了伊恩的脸,这才退向一旁,低下头,“请进吧,大人。” “把这里交给你的副官,你跟在我的身边。”伊恩很担心还会有刺客摸到脸上来,因此决定让碎骨者贴身保卫。 “是,大人。”碎骨者没有异议,在向副官点点头之后,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伊恩身边的卫兵,然后从地上拿起自己的战锤,跟随伊恩走进了塔楼之中。 敌人的上一波攻势刚刚被打退,塔楼里的士兵们趁着着极为短暂的休息时间正在喝水,吃面包或处理伤口。 “寇鲁大人?”戴伦·格拉夫森伯爵穿着全身板甲,正靠着墙边休息,他一看见伊恩他们进入塔楼,便立刻出声喊道。 戴伦匆忙地盖上了酒壶的盖子,双手撑地爬起身,大步走到伊恩面前。 “这里的情况他们有告诉您吗?”戴伦走进之后,伊恩注意到他的脸上满是血污、汗液和尘土的混合物,相当狼狈,很显然他亲自参加了战斗。 伊恩依稀还记得自己当初在河间地的废弃渔村骗降戴伦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一个沽名钓誉的贵族次子。没想到这一年多过去,戴伦不但地位提高了,人也变得有种了。 “了解一些,不太多。”伊恩看了一眼塔楼的了望口,本想过去观察一番,但考虑到自己头上没有防护,担心有冷箭,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敌人有多少?”他转头向戴伦问道。 “第一批人大概有600,这是最清楚的一批,因为我们分散在外面的情报员在这些敌人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清点了他们的人数。但他们的围攻开始之后我们很快就和外面的情报员失联了,现在我知道的就只有,对面在战斗开始后至少获得了两批援军。” “他们的兵力部署情况如何?”伊恩继续发问。 “这座塔楼遭到的进攻是最猛烈的,其次是被面、西北面和东北面三座塔楼,然后是西面,最轻的是南面,南面那座塔楼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攻击。”戴伦汇报着他所知道的信息,“如果您打算突围,我认为南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本身从南面出去也更加容易抵达港口。” 这不是摆明的陷阱吗?伊恩捏了捏眉心,但没有多说。 围师遗阙在很多时候都算是一个阳谋,因为就算你不从敌人留出的缺口突围,选择坚守也必然是死路一条。同时,就算你知道敌人在缺口外有埋伏,选择从这里突围也拥有一线生机。 “敌人的行动开始之后你联系上马尼乌斯过吗?”伊恩想了想继续问道。 “没有,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戴伦摇摇头,然后又连忙说道,“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这样硬守下去也不是办法,您觉得...” 看着戴伦那希冀的眼神,伊恩彻底确信对方已经猜到自己就是伊恩本人了。 因为自己是伊恩,所以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戴伦悬着的心就已经放了下去,或许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接手了这里的指挥权,这场战斗就已经算是赢了吧。 不止是戴伦,如今整个帝国的将领们大概也都对自己有着这种带有神话色彩的个人崇拜...这本身也是自己推波助澜的结果。 可是...这里是一个死局。 到现在为止,伊恩几乎还没有开始在瓦兰提斯落子,这座棋盘上压根就没有几颗棋属于他。在这种情况下,想让他去和从一开始就在经营瓦兰提斯的玩家以及整个瓦兰提斯最具权势的家族去对抗,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先等等,先守住这里。”伊恩只能这样给戴伦答复,然后坐到墙边思考了起来。 他在想如果直接撤回精神力,放弃这里会如何。 损失一个s级npc分身其实不算什么,以他现在的精神力随时可以再易形一个,s级的战斗力对于现在的伊恩来说已经完全算不上珍贵了。 而剩下的包括戴伦·格拉夫森在内的几百人和一艘船的损失,对于新的瓦雷利亚帝国而言,根本就连皮外伤都算不上…晚几秒送医院它就自己愈合了的那种。而且自己还可以利用使团遭到攻击一事对瓦兰提斯大作文章,获取更大的道德制高点。 即使再赔掉马尼乌斯·维萨马和他的大法官老师,瓦兰提斯也有的是人愿意接替他们的位置,成为那个瓦兰提斯英雄。再加上自己在弥林完成洗脑的玛塔乌斯·梅葛亚这颗棋以及瓦兰提斯大红神殿支持,自己拿下瓦兰提斯的计划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可是...总感觉不甘心,而且肚子里憋了一股火气。 伊恩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即便是当初在君临被那个金袍子玩家摆了一道,差点折在陌客圣堂里,也是反手就利用野火陷阱干掉对方,把场子找了回来。 而如果现在放弃这里的话,自己至少得等到三个月之后才能找那些孙子算账... “寇鲁大人,有人袭击了外面的敌人!”戴伦·格拉夫森突然跑到伊恩面前,大喊着打断了他的思考。 有人袭击了外面的敌人?是谁?伊恩有些诧异,在这个时候,会有谁会对自己伸出援手? “他们的数量不少,敌人的包围圈已经被击破了,我们要趁机突围出去吗?”戴伦兴奋地大叫道,“您让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对不对?” 看戴伦的样子大概是把外面的人当成是自己安排的了,可是...伊恩本能地感觉这又是一个圈套,但转念一想,是圈套又如何呢? 反正留守也是死路一条,就算不冲出去,自己大概率也已经准备放弃这支使团了。而且...直觉告诉伊恩,来的人会是朋友。 “召集所有人手,突围。”伊恩没再犹豫,下达了这个命令。 ............ “父亲,这一波我们会不会赌的太大了?”莫乌斯·瓦勒罗斯站在瓦兰提斯大法官帕拉奇罗·瓦勒罗斯的书房里,忧心忡忡地问道,“既然维萨马家的那位敢在城里公然袭击吉斯使团宅邸,就代表着他的行动已经提前得到了三位执政官大人的许可。 您动用大法官的权力调动城内的亲近我们派系的虎袍军去镇压‘暴动’,这不仅是在向维萨马家族那位开战,也是在公然打执政官大人们的脸啊,搞不好我们整个瓦勒罗斯家族这一次都会赔进去。” “政治站队,你以为是请客吃饭吗?不在危机时刻拿家族命运去赌,等伊恩·戴瑞骑着龙降临瓦兰提斯的时候,他会高看一眼我们瓦勒罗斯家族?”大法官轻笑了一声。 “您是说?”莫乌斯有些懵,“可是从奴隶湾返回的水手不是说...” “不,那不是真相。”大法官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壁炉里的火堆,“那位女士已经向我展示了一切,这波赌注我们注定不会输。 这是我们赢得皇帝信任最好的机会,今夜之后,瓦勒罗斯家族将站在瓦兰提斯的最顶端。” 三十四 你的语气我不喜欢 突围战中,伊恩·寇鲁只是拿着一面大圆盾,躲在人群中间,没有尝试去索敌参战,毕竟他并不清楚这支‘援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紧紧跟在‘碎骨者’贝拉科沃的身后,伊恩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做好了抽回精神力的准备...一旦他确定这支不知名的援军出现是一个圈套,他将毫不犹豫地放弃掉这个分身。 好在伊恩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们一直走到宅邸外的街道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埋伏,只有满地的尸体。其中一方显然是血腥之花商会的佣兵,而另一方则让伊恩感到意外,因为这是一支虎袍军。 虎袍军是瓦兰提斯最主要的军事力量,一个庞大的奴兵组织,其内部势力组成也是非常的复杂。光知道是虎袍军袭击了血腥之花的佣兵,并不能让伊恩搞清楚究竟是谁在今晚向自己伸出了援手。 不过地上躺着的这些虎袍军多数只配有轻甲,还有三分之一根本未着甲,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也很一般,不难看出,这肯定不会是某位执政官的嫡系。 伊恩的这具分身刚到瓦兰提斯的时候,曾经跟随马尼乌斯·维萨马花了几天时间参观这座城市,当时他就见识过不少的虎袍军大队。而后他更是让带来的情报官设法搜集过部署在瓦兰提斯城市内外所有虎袍军的资料。 瓦兰提斯城内一共部署着6000虎袍军,城外不远处的两座军营里则部署着4000人。而在洛恩河上游的几处重镇里,一共部署着1.5到2万战士。虽然根据一些瓦兰提斯学者的统计,如今拥有虎袍军奴籍的人数应该在50万到80万的样子,但瓦兰提斯的常备兵总共不会超过3万人。 瓦兰提斯城内的虎袍军中,让伊恩印象最深刻的有2个500人的大队。 一是效忠于虎党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第一大队,清一色的科霍尔重型板甲,属于步战骑兵,装备矛锤,页锤\/晨星锤和大盾。 二是效忠于象党执政官多法斯·潘尼米恩的第三大队,他们由从整个瓦兰提斯遴选出的神射手组成,他们装备中型瓦兰提斯鳞甲、弯刀和来自盛夏群岛的金心木弓。 盛夏群岛的金心木弓是冰火世界里最强弓箭之一,仅次于数量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龙骨弓。这种弓箭箭长一码,最大射程可以超过400码,在百码开外的冲击力足够透锁甲和熟皮甲,近距离直射时甚至能穿越精良板甲。 盛夏群岛的金心木因为稀缺,一直以来都是禁止出口的。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也是因为主做宝石、香料和名贵木材的生意,作为盛夏群岛最大的贸易伙伴,才被赠送了500把这样的弓箭,得以组建这支弓兵大队。 ……考虑到盛夏群岛的经济\/战略价值,伊恩将征服这座群岛也提上了日程。尽管拥有金心木弓,盛夏群岛的陆军力量依然非常薄弱,在伊恩面前基本上就属于印第安人遭遇西班牙人的水平,他们唯一让伊恩感到头痛的就只有强大的魔法船只——天鹅船。因此伊恩决定在夺取瓦兰提斯舰队之后再发动对盛夏群岛的战争…… 而后是次于前两个虎袍军大队,但装备和精锐度也算上乘的二三和第四大队,分别属于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和候选执政官艾里奥斯·奇赫达。 至于剩下的8个大队,只能说差不多就是伊恩手下那支整编奴隶新军的水平,好过维斯特洛的征召兵或奴隶湾城市的奴兵,弱于通过了集训的奴隶铁军团或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佣兵团。 从地上这些虎袍军的尸体来看,这显然不是一队引起过伊恩注意的精锐。也就是说,他们绝无可能已经彻底击溃了血腥之花商会的佣兵或马尼乌斯·维萨马他二哥的人手。 对方很可能只是突然受到袭击,没有搞清楚状况而暂时选择了撤退。 “往西方走,”伊恩对身边的戴伦·格拉夫森下令道,“我们去大红神庙。” 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跟随着伊恩穿过堆满了尸体的街区,往西面的大红神庙赶去。 自从先前红袍僧马奇罗在阿斯塔波发现了伊恩‘发明’的围棋,并将消息带回瓦兰提斯汇报给了瓦兰提斯至高红神牧师本内罗之后,本内罗综合伊恩的龙以及红神在火焰中给出的启示,在不久前已经正式向戴伦表达了瓦兰提斯红神教会愿意为伊恩服务的意愿。 瓦兰提斯大红神庙中拥有足足一千名精锐的圣火之手,有他们在,伊恩有把握坚守到奴隶湾赶往瓦兰提斯的第二批船将真相带来。 然而他们刚刚走出一段,便迎面撞上了一队装备简陋的虎袍军。 “警戒!”伊恩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虽然这些人和刚刚帮自己解围的人装备质量看上去差不多,但瓦兰提斯城内装备如此简陋的虎袍军至少有6到8个大队,伊恩根本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敌是友。 然而在对方也看到自己这些人之后,一个红袍女却从那群虎袍军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心型的脸蛋和红色眼眸的红发美人,颈间挂着一条镶着红宝石的黄金项链,在她的身后,跟着四名圣火之手和四名维斯特洛骑士。 梅丽珊卓?她怎么会在瓦兰提斯?伊恩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心中懵逼的同时,又觉得很符合情理。 毕竟自己和红神结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四条龙的先后孵化加上奴隶湾和拉扎林的人口大量皈依红神,拉赫洛的力量正变得前所未有(瓦兰提斯末日浩劫之后)的强大,如果祂通过火焰幻象将梅丽珊卓召来帮助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同样,如果说今晚的这些虎袍军援军都是梅丽珊卓带来的,也就说的通了。毕竟虎袍军半数以上都是红神信徒,这些装备简陋的穷b大队更几乎是清一色的红神信徒。 因为戴伦·格拉夫森早在出使瓦兰提斯之前就已经带头皈依红神的缘故,这次使团中的战士无论是虔诚或是形势所迫,也都先后皈依了红神。 故而当他们看到一个红袍女走向自己这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攻击她,反而纷纷侧开身子,为她让路。 梅丽珊卓一路走到了戴伦·格拉夫森的面前,戴伦深呼吸了一口,正准备找她搭话,却不料梅丽珊卓像无视前面那些士兵一样也无视了他,来到他身边的伊恩·寇鲁面前才停下脚步。 梅丽珊卓就这样盯着伊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看到这一幕,伊恩很清楚,对方已经知道这具身体中是伊恩·戴瑞的灵魂这件事了。同时这意味着拉赫洛也知道了。 因为易形魔法属于旧神体系的缘故,其实伊恩一直有些担心如果拉赫洛发现自己这个秘密,会不会给双方的合作造成困扰。 因此伊恩心中难免有些许的紧张,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同样的目光对上了梅丽珊卓的眼睛。 “你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梅丽珊卓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想要夺取瓦兰提斯,但这毫无意义,凡俗的权力不过是孩童打闹。那凡人不可知道的远古异神正在聚集力量,可怕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冷风已然吹起,长夜将至。 奴隶湾和瓦兰提斯都不是抗击长夜的主战场,你应该立刻召集你的军队前往维斯特洛,去绝境长城,那里才是光之王赋予你的使命所在。” 听完梅丽珊卓的话,伊恩心中松了一口气,很显然对方并没有把自己拥有旧神力量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是说,红神大概率也不在意这件事。 既然如此...那你什么态度啊? “梅丽珊卓女士,你能从维斯特洛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辅佐我,我很高兴。但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伊恩轻笑了一声。 伊恩这番话让梅丽珊卓身后的几个从君临一路跟随梅丽珊卓来到瓦兰提斯的后党骑士顿时怒火冲天。 他们都是见识过梅丽珊卓女士力量的人,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敢用这种口吻对梅丽珊卓女士说话,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想活了。 几名骑士一时间都将手按在了剑上,只要梅丽珊卓女士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上前把那个放肆的家伙劈成碎片。 “光之王派伱来辅助我,而不是领导我,女士。”然而伊恩的放肆和亵渎并未结束,他紧接着说道,“如果你能够认清自己的定位,你就留下。如果不能,请自行离开。没有你,我照样能完成光之王的使命。” “女士,”一个后党骑士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上前一步,“请允许我替您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女士,请将这个荣耀给我!”另一名后党骑士也立刻站了出来。 同一时间,站在伊恩身后的碎骨者也双手持锤,往前走了一步。看到碎骨者那巨人般的身形和瘆人的血色面具,几名后党骑士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退下。”梅丽珊卓刚好此时回应了他们,他们也趁机借坡下驴,退了回去。 “你或许还不清楚这件事的紧迫性...”梅丽珊卓呵退手下之后,想了想再次对伊恩开口。 “我比你清楚的多的多,’伊恩却毫不留情地打断,“至少,我不会将一个毫无力量的伪王错认为光之王的斗士,期待他去终结长夜。” 梅丽珊卓再一次陷入沉默,她向来对自己解读预言的能力非常自信,在史坦尼斯身上所犯下的错误的确是她所经历过的最大的失败。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是离开。”伊恩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继续追问道。 “光之王命我来辅佐你,陛下。”梅丽珊卓低下了头,最后一个词她的声音很低,没有让第二个人听到。很显然,她知道伊恩不希望被其他人得知寇鲁是在由他本人操控这件事。 “那就学会服从。” “是,陛下。”梅丽珊卓不清楚伊恩究竟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去,心中有些焦急,但也不敢违背拉赫洛的意志离开伊恩的身边,只能选择了下跪臣服。 这一下,已经退到了后方的后党骑士们下巴彻底被惊掉了。他们没听清梅丽珊卓女士和那个宼鲁公爵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们清楚地看到了梅丽珊卓下跪的那一幕。 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赫伦堡的洛兰伯爵。 如果远在维斯特洛的洛兰伯爵要是看到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舔而不得的红袍祭司居然在瓦兰提斯跪舔别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寇鲁公爵大人,”看到伊恩和梅丽珊卓的对话结束,领导着面前这支虎袍军的那个脸上没有刺青的将领才大步上前,走到伊恩的面前,“家父帕拉奇罗·瓦勒罗斯向您问好,并请您代他向伟大的瓦雷利亚皇帝伊恩陛下致以问候。” 帕拉奇罗·瓦勒罗斯?伊恩记得这个人,瓦兰提斯的大法官,马尼乌斯·维萨马的老师。在马尼乌斯提出要将‘瓦兰提斯英雄’的机会让给他的老师之后,伊恩·寇鲁曾在马尼乌斯的引荐下和对方见过一面。 当时帕拉奇罗·瓦勒罗斯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倨傲来形容,因此伊恩也就放弃了和他进一步建立友谊的计划,准备等马王卓戈战败的消息传到瓦兰提斯之后等他来求自己。 没想到这位大法官居然会态度突变,甚至在这个危机关头调兵力挺自己...伊恩想着看向了梅丽珊卓,而后者点了点头。 “我绝不会忘记瓦勒罗斯家族今夜对吉斯使团的帮助,”伊恩也回头向眼前这个瓦勒罗斯将领点头道,“我将把瓦勒罗斯家族的忠勇如实禀告给皇帝陛下。” 瓦既然勒罗斯家族是被梅丽珊卓说服的,那他们无论如何都值得自己重用。 如果大法官阁下不信红神,那么他就不能确定吉斯联盟与马王之战的结果,他敢在今夜调兵力挺自己,就是在用家族的命运来赌,这份见识和胆魄,怎么都配得上成为自己在瓦兰提斯的主要代理人。 三十五 虎党中的虎党 如果大法官是因为皈依红神,信了梅丽珊卓的幻象才调兵力挺自己...虽然他的行动没再显得那样有风险,但作为黑墙内第一个愿意皈依红神(甚至是自愿皈依)的家族,他们还是成为了自己在瓦兰提斯主要代理人的不二人选。 “为皇帝陛下效劳是瓦勒罗斯家族的荣幸,大人。”虎袍军指挥官似乎并没有因为成功递上的名状而欣喜,只是左手握拳按在胸口上,微微鞠躬。 让伊恩惊讶的是,他从这位贵族指挥官的神情中,看到的不是讨好和谄媚,反倒更像是他所说的那句‘为皇帝效劳是瓦勒罗斯家族的荣幸’是一句真话那般。 “你叫什么名字?”伊恩饶有兴致地问道。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他竟然真的就只回答了一个名字,就好像他是什么大家都认识的人物。 可伊恩对这个名字仅仅只有些许的印象,他依稀记得它在情报官们递交给自己的资料里出现过,应该是个重要人物。 只不过因为伊恩使用这具分身的时间有限,他当时只抽空查阅了在瓦兰提斯城内活动的重要人物,对于那些在上游三镇甚至更远地区活动的瓦兰提斯人,就基本上没有过多了解了。 “今晚你带来了多少人?”伊恩也不纠结这个,直接抛出了几个重要问题,“袭击我们的敌人又有多少?你们已经击退他们了吗?” “我带来了第六和第九两个虎袍军大队,一共一千人。”贝里西奥眉头轻皱,似乎有些不习惯被人发号施令,但还是配合道,“除此之外,今晚和我们一同行动的还有被大红神殿发动的第十和第十一大队的虎袍军以及400名圣火之手。敌人有多少我们暂且不知道,在我们第一波攻势发起之后,他们很快就选择了撤退,现在这附近的街区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不过...”贝里西奥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现在依然处于危险之中,我听说贝利萨·维萨马对吉斯使团的敌对行动是得到了三位执政官首肯的,现在我出面击退了贝利萨的人手,最迟明天我们就会被瓦兰提斯宣布叛国。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先暂时退守大红神庙,瓦兰提斯的虎袍军多是红神信徒,执政官们不敢派虎袍军攻打红神庙,只能依靠佣兵团和血腥之花商会的人为主力来进攻。而且大红神庙里也拥有足够的存粮,只要我们坚守到...”贝里西奥说着一顿。 “坚守到?”伊恩挑了挑眉。 “额...”贝里西奥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说了出来,“坚守到奴隶湾的船将皇帝陛下获得胜利的消息带来,瓦兰提斯的执政官们立刻就会改变主意,至少马拉乔·梅葛亚和奈西索·维萨马两位大人会立刻转变立场。” 贝里西奥说完,又连忙解释道,“寇鲁公爵您一直待在瓦兰提斯可能还不知道,这两天在港口里盛传的关于陛下他输给了马王卓戈的消息是假的。梅丽珊卓女士已经用火焰向我们展示了皇帝陛下的胜利。”说到‘胜利’一词的时候,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沉稳的贝里西奥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火焰中的那些画面——数以万计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在宽达数公里的阵线上发起决死冲锋,而吉斯人的步兵团竟然分毫不退,枪如针林,坚如铁壁... 大量的咆哮武士被堵在狭窄的包围圈中无法突围,天空中箭如雨下,地面上火焰腾飞,烟雾缭绕之中,马人骑兵成片地倒下... 黑色的魔龙在烟雾的掩护下从天而降,炽烈的龙焰一瞬间将强大的卡奥以及他的亲卫骑兵们吞没... 阵列整齐的吉斯骑兵向多斯拉克人发起反冲锋,像割麦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收割着咆哮武士们的生命,甚至到最后,一向以悍不畏死着称的马人们居然兵败山倒,仓皇逃窜。 梅丽珊卓仅仅向瓦勒罗斯父子展示了凯塞山口之战中不到一分钟的幻象,但这一分钟全都是最血腥和震撼的画面。 贝里西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争...不是说他未经战阵,事实恰好相反,贝里西奥·瓦勒罗斯是瓦兰提斯最典型的激进派,被不少议员称为‘虎党中的虎党’。今年已经接近40岁的贝里西奥在他的前半生中,一直致力于恢复瓦兰提斯和古瓦雷利亚的荣耀。 击败布拉佛斯,重新占领三女儿城邦,甚至将潘托斯、诺佛斯和科霍尔也一并踏在脚下,是他一生的夙愿。甚至当初伊恩在潘托斯最大的敌人,所谓的‘瓦兰提斯党’背后的大老板,就是贝里西奥·瓦勒罗斯。 他曾经参与过三次争议之地的战争,先后与黄金团前任团长‘黑心’米斯·托因爵士和主动流浪东方的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等许多名将交锋过。他也曾率领船队沿洛恩河北上,在赛荷鲁江北岸和科霍尔人以及多斯拉克人交过手。 在今天这个已经由象党执政了数百年的瓦兰提斯,重文轻武的风气已经达到了顶峰。以至于即便瓦勒罗斯家族是以‘好战派’着称的虎党,即便贝里西奥是帕拉奇罗·瓦勒罗斯大法官的长子,身为武将的他依然被作为法学家的二弟莫乌斯抢走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当然,这也和贝里西奥不在乎这些有关。一个挂着虎党头衔,但以法学和哲学着称的瓦勒罗斯家族,根本不配被他继承。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自诩为马拉乔·梅葛亚之下第一名将...这还是出于对前辈的尊重,马拉乔执政官的资历虽然够深,但他打过的仗恐怕还不足贝里西奥的三分之一。更何况马拉乔已经年迈到牙齿都快掉光了,没有牙的老虎,还算什么老虎呢? 但梅丽珊卓今晚上在瓦勒罗斯家族宅邸所展示的幻象,碾碎了贝里西奥的骄傲。几百人、几千人的对抗,算什么战争?打败只认钱的佣兵和三女儿城邦的奴隶,算什么英雄?战胜科霍尔的伐木工和多斯拉克海边缘最弱小的卡拉撒,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都不过是孩童般的打闹,对于重振瓦兰提斯,复兴瓦雷利亚的荣光还没任何帮助。 但那个叫做伊恩·戴瑞的人不一样,他打败的是卓戈卡奥。 在之前的十年时间里,每一个卓戈卡奥的手下败将从多斯拉克海逃到赛荷鲁江流域时,瓦兰提斯的北方总督们都会为其献上一份厚礼,送其离开。 一旦那些战败的马王发怒,便会肆无忌惮地掠夺赛荷鲁江北岸那些没有城墙保护的瓦兰提斯村落。等他们掠夺结束之后,瓦兰提斯才会装模作样的派兵北上,然后再给卡奥们送上一份礼物息事宁人。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作为主战派无数次向大议会请战,要求获取赛荷鲁镇和瓦利萨镇虎袍军的指挥权,并发誓消灭每一个胆敢进入赛荷鲁江流域的马人。但每一次他的请愿都会被大议会驳回甚至是被执政官们亲自否决。 所有人都害怕激怒马人,甚至于他的亲身父亲帕拉奇罗·瓦勒罗斯候选执政官也不曾给他过赞成票。瓦兰提斯的虎袍军主力精锐装备着来自世界各地最精良的武器和铠甲,享受着世界上最优质的补给,但拥有这些虎袍军的瓦兰提斯贵族们,连把他们派到城墙外的勇气都没有。 而伊恩·戴瑞,他却靠着一群吉斯人...那些瓦雷利亚帝国的手下败将,以贪婪和懦弱着称的奴隶贩子,正面击败了卓戈卡奥,多斯拉克海上最强大的马王。 所以当贝里西奥在梅丽珊卓的火焰中看到卓戈卡奥被龙焰杀死,而他的整个卡拉撒四散溃逃时。瓦兰提斯贵族的血,虎党贵族的血,传承自瓦雷利亚的血脉在他的身体里沸腾。 虽然贝里西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从奴隶湾返回的船回带来吉斯联盟已经战败的谣言,但他清楚,只需要再等上几天,这座城市里一大半的贵族都要为他们今天的选择而悔恨。 “火焰中的胜利?”伊恩重复了一遍贝里西奥的话,“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信仰光之王的瓦兰提斯高等贵族。我记得黑墙里的居民非常蔑视红神信仰,认为祂是穷人和奴隶的神 而你们虎党的成员,对于红神的敌视几乎丝毫不加掩饰,马拉乔执政官本人更是不止一次想要寻找佣兵杀手除掉至高牧师本内罗。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你的父亲会相信一个红袍女在火焰中给你们展示的幻象?” “您确定要在这里听?而不是先转移到大红神殿里?”贝里西奥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反问道,“敌人随时可能带着援军回来。”他补充。 “那就先去大红神殿。”伊恩没有意见,欣然同意道。 “还有一件事,公爵大人,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所有人都接受我的指挥,包括接下来在大红神庙的防御战。”贝里西奥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很坚定。 刚刚他虽然没有听清楚梅丽珊卓女士到底和寇鲁公爵说了些什么,但看到了梅丽珊卓最后向寇鲁公爵下跪臣服的场面。贝里西奥亲眼见证过梅丽珊卓女士的神迹,在他的眼中梅丽珊卓就是红神的代言人。 既然梅丽珊卓向寇鲁公爵表达了臣服,那就说明这位公爵大人即便是在拉赫洛的计划中,也是至关重要的人物。按理说在地位如此高的人面前,他直接选择服从就行了。 但贝里西奥心中带着隐忧,因为皇帝伊恩没有将寇鲁公爵带往拉扎战场,而是将其派来了瓦兰提斯做使者,这意味着寇鲁公爵在皇帝的眼中没什么军事才能。 他不可能因为寇鲁公爵的地位够高而将指挥权拱手让给一个外行人,要是对方一通瞎指挥,很可能将原本大好的局面搞砸。 “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伊恩还没有开口,早猜到了伊恩真实身份的戴伦·格拉夫森伯爵先火了,正要上前怒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却被伊恩伸手拦下。 “行,我没有意见,只要事情没往坏的方向发展,我不会干涉你的决策。”伊恩直接点头同意道,他正好也想看看这位瓦兰提斯将军的本事。 贝里西奥闻言却是眼皮一跳,什么叫‘只要事情没往坏的方向发展,我不会干涉你的决策’?搞的好像如果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时只要你接手就能力挽狂澜一样! “如您所愿。”不过他也没有和寇鲁公爵再做争辩,一来他不想跟这位连梅丽珊卓女士都愿意臣服的人物起冲突,二来...事情交到自己手上,怎么可能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随后贝里西奥召集了几名副官向他们做了一些部署,然后就带着大队往大红神庙赶去。 很快,伊恩跟着大部队没有意外地抵达了大红神庙…虽然血腥之花商会的人在沿途部署了多个伏击点,但都被贝里西奥提前派出的突击小队成功拔除。 在进入瓦兰提斯西岸的西区时,他们也一度和驻守在附近的其他虎袍军大队对峙过,但在贝里西奥亲自进行交涉后,对方并没有强行阻拦,选择了让路放行。总的来说,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 贝里西奥的处理方式也让伊恩对他有了一个初步认识...作风沉稳,经验老道,善于使用斥候,且在瓦兰提斯军队中具有较高威望,那些中立派的指挥官们在正式接到镇压命令之前,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说实话,对于伊恩而言,贝里西奥的出现是一个惊喜。 来到瓦兰提斯大红神庙前,伊恩远远便看到两名红袍僧带着一队圣火之手主动前来迎接。 为首的那个人又高又瘦,他的五官轮廓突出,皮肤如同牛奶般白皙。与其奶白的肤色不相匹配的是他那布满了光秃秃的头顶以及整张脸的火焰刺青,他的嘴没有双唇,看上去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三十六 大红神庙 在高瘦男人的身后,是一个皮肤颜色与之截然相反的黑色壮汉,他约有七英尺高,脸上带着如同雄狮毛发般的白色胡须,在他身上裸露着的每一处肌肤上,全都布满了赤炎图样的纹身。 伊恩以猎鹰的视角见过后者...在阿斯塔波的丹妮莉丝行宫里,当时马奇罗拜访了丹妮莉丝,伊恩指示小女王向其展示了自己随手刻出来的围棋。原本伊恩还准备了一大段二元对立论的说辞来解释这个游戏,只是没想到所有的解说词都没有用上,马奇罗就已经自己‘悟’了。 既然落后瘦高男人半步的那位红袍僧是魔法能力不弱于梅丽珊卓的马奇罗,那么这个站于主位的红袍僧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只有瓦兰提斯的至高红神牧师本内罗才能有这个资格。 “欢迎你们的到来,”等伊恩一行人走近后,本内罗主动上前一步,“远自奴隶湾而来的朋友。” “您愿意对我们施以援手,我们不胜感激。”戴伦·格拉夫森伯爵见伊恩没有开口的打算,便也主动上前一步,承下了和本内罗交谈的任务,“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都是拉赫洛的仆人,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本内罗摇头道,“因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 本内罗开口说话时,伊恩一直观察着他那张无唇的嘴,那张嘴的每一次张开和闭合,都伴随着火焰的跳动。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戴伦伯爵重复了对方的祷词。 “请诸位先跟我进庙吧,”本内罗侧身让开了一个身位,他身后的守卫们也纷纷让开。 随着伊恩、戴伦和梅丽珊卓踏入钢铁大门,本内罗也转身向神庙里面走去,和几位贵客保持着平行的身位。 穿过一条足以让20匹马并排跑过的大理石大道,伊恩他们很快被带到了大红神庙的第二道大门前。这道门由青铜铸成,比起外面的正门小了一圈,但依然足足有将近10米高。 跟随伊恩他们撤入神庙的卫兵以及虎袍军的战士们都被留在了这道门外,只有少数的贴身侍卫跟随着伊恩他们踏入门中。 在青铜大门的后面,是一座宏伟的神庙,整座神庙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的缝隙和黏合痕迹,像是用一块巨型的天然岩石凿刻而成。 神庙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处阶梯、每一面石壁、每一座塔楼,乃至于整座神庙的石拱和穹顶都大的惊人,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活动场所应该有的比例,更像是为传说中的巨人所创造的一般。 在神庙的墙上,红色、黄色、金色、橙色等无数色调交织在一起,绘制着一幅幅绚丽的画卷,修长的尖塔相互纠缠,如同冰冷的火焰旋转而上,直指天空。 伊恩来到冰与火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但这是他第一次为某座建筑物而感到惊叹,即便在伊恩自身所在的那个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他也不曾见过如此壮观的建筑物。 这让伊恩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网上见过的一段对帝国式建筑风格的评价——它不寻求平等的对话,它只要你站在它面前时惊叹并臣服。 “公爵大人?您怎么了吗?”戴伦第一个发现停下了脚步,出声询问道。 “没事,”伊恩很快反应了过来,从罩袍中抽出自己受伤的右手,举了起来,“只是它突然有些反应。” 之前伊恩一直隐瞒着伤势是因为不希望被下面的士兵们得知自己受伤的消息,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最亲信的几个人,便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你受伤了?”梅丽珊卓这才注意到伊恩的手伤,立刻上前查看。 伊恩也不客气,直接将手递给了她,同时他还注意到,刚刚在得到自己手部受伤的消息时,马奇罗也往前走了一步,只不过在梅丽珊卓开口之后又重新退了回去。 “拇指被切掉了一截,能恢复吗?”伊恩在梅丽珊卓查看完伤势之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之前被那个多斯拉克佣兵削掉的指节,递了出去。 “需要先用水清洗。”梅丽珊卓没有直接回答,但也算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倒是在伊恩的预料之中,系统商城里那件被称为‘至高牧神赐福’的药剂都能让被打断的骨头重新恢复,梅丽珊卓这样的顶级红神祭司没道理办不到同样的事情。 “那我们先去中心神殿。”本内罗倒也挺热情,“我会纷纷仆人准备好清水。” 于是一行人加快了步伐,很快来到了红神庙里的第三座门前。 这道门比起前两道就小了太多了,摸约5米左右的高度,宽度大概在4米左右。但让人震撼的是这扇门是金质的,伊恩也不知道它到底是镀金还是纯金,如果是后者,那么下半年的军费大概是够了...光之王应该不会小气到和自己计较这种小事吧?也许不会吧... 进入中心神殿之后,伊恩发现这里空旷和简洁的可怕,这里面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也没有任何的雕像,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只直径长达40英尺的巨型铁火盆,其中燃烧着熊熊烈焰。 在巨型火盆的周围摆着一圈3英尺左右的‘小’火盆,一共120只。 在红神庙的仆人打来清水替伊恩清洗了伤口之后,伊恩将指节接回其原本的位置,然后梅丽珊卓吟唱起了咒语,那是一首奇特、高亢带哭腔的歌,歌词是高等瓦雷利亚语。 伊恩跟着丹妮莉丝和西莉雅学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门语言,虽然因为上课经常开小差的缘故没有学的太精,但应付大部分情况下的正常交流已经完全没有障碍。 只不过此时梅丽珊卓吟唱的这首歌,伊恩第一时间居然一个词都没听懂,还是在查阅‘红神祭司传奇’这项技能带来的知识记忆后才勉强听懂了歌词的大意。 大约三分钟后,梅丽珊卓开始示意伊恩将手伸进火盆中。 这让伊恩稍显犹豫,毕竟自己的这个分身可没有什么红神祭司技能,不具备任何的耐火性,这要是伸进火盆里,还不得被烤成焦炭?但梅丽珊卓的眼神很坚定,伊恩最终还是选择了照做。 然而他在将手伸进火中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剧烈的灼烧感沿着神经传入伊恩的大脑,在梅丽珊卓咒语的加持下,伊恩感到的疼痛甚至要比正常情况下将手放入火中灼烤强上百倍。 治疗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一直来到了深夜。 当伊恩将手从火盆中抽出时,整个右臂一直到肘部都沾满了血,手部已经完全被烧得焦黑,他摊开已经重新变得完整的手掌,缕缕黑烟从指间冒起。 早知道还不如买一罐‘至高牧神的赐福’,为了节省区区20积分受这份罪...伊恩深呼吸了一口,不再纠结这倒霉事。 这个时间众人都已经去休息了,伊恩走出大厅之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便转头与梅丽珊卓道别,跟着神庙的奴隶前往了自己今晚休息的房间。 躺到床上之后,因为手臂还在发痛的缘故,伊恩迟迟无法入睡。月光从天窗洒入房间,照在绘有火焰壁画的墙面上,伊恩不禁想起了还在进行中的传教任务。 反正没有睡意,他便干脆坐起身来,打开辅助系统,在【联盟】中打开了西莉雅的任务栏。 【主线任务三:政教合一 任务目标: #获取超过50万信徒(30积分) #获取超过300万信徒(100积分) #拥有信徒超过50万的城市(100积分\/座) #获取一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宗教士兵(30积分) #获取三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宗教士兵(100积分) #感化(杀死或使其皈依)十万名虔诚的异教徒(30积分)(√) #感化(杀死或使其皈依)一百万名虔诚的异教徒(100积分) #摧毁一个拥有50万信徒以上的宗教(使其剩余信徒数量不超过500人)(100积分\/次) 任务奖励(将上述任务全部完成后可领取,其中摧毁宗教和拥有50万信徒城市需要至少被完成一次):1000积分 备注:城市占据任务中每座城市只有在首次被占据时结算】 伊恩原本还觉得自己在奴隶湾转化信徒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当他真正看到这组任务时才发现,距离自己将西莉雅的主线三完成,似乎还遥遥无期。 整个任务组到目前就只有‘感化’十万虔诚异教徒一项完成了...伊恩估摸着这里面应该还包含了大量被物理感化的多斯拉克人以及那些不肯臣服的拉扎林人。 至于信徒本身,就连50万这个基数都没有达到。 不过根据伊恩的估计,在自己完成了对整个奴隶湾和拉扎地区的转化后,再加上瓦兰提斯的红神信徒,达到300万信徒的总额应该是没有难度的。 同样的,拥有一座超过50万信徒的城市这个任务也没有难度,只需要拿下瓦兰提斯,然后宣布宗教统治这种城市就行了...这个任务可以和伊恩自己主线三中占据城市的任务一并完成。 原本伊恩是不打算让西莉雅完成这个任务的,因为将一座50万人口的城市教给她,等于是让她拥有了对抗自己的能力,为后期联盟破碎埋下了风险。 只不过现在自己成为了拉赫洛的代言人,西莉雅未来在教内的地位只能算和本内罗、梅丽珊卓同一级别,所以这份风险实际上已经被消除。 基于同样的理由,拥有一万和三万b级以上宗教军这两个任务也能做了,只需要在拿下瓦兰提斯之后将整个虎袍军直接改为宗教军团就行了...如果这都还不够3万b级,那就按照奴隶铁军团的模式选出一部分精卒进行集训,最多半年也能将这个任务完成。 真正困难的是剩下的两个任务。 第一个是‘感化100万虔诚异教徒’。 ‘感化’一百万人简单,传教加威逼利诱,实在不行再加上物理超度,拉扎地区和瓦兰提斯洛恩河上游有的是人让自己感化。但加上‘虔诚’这个限定词就困难了,在这个大多数人根本吃都吃不饱的时代,但凡系统的’虔诚标准严苛一点,伊恩根本就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够一百万虔诚信徒。 或许多斯拉克的咆哮武士都算,然后是信仰旧神的北境人...在南境六国都改信七神的情况下北境能坚持信仰数百年,多少还是有些虔诚度的。红神的信徒和布拉佛斯千面之神的信徒虔诚度应该也比其他宗教稍微高一些。 至于其他的宗教...就很难说了,哪怕是维斯特洛那些受封时涂抹圣油,在圣堂里守夜的骑士,在史坦尼斯改宗之后还不是第一时间成立了‘信仰’光之王的后党?奴隶湾的鹰身女妖信徒更扯淡,在伊恩宣布红神教为国教之后,所有的吉斯贵族一个不漏的在第一时间到红神庙完成了皈依仪式。 第二个困难任务则是‘摧毁一个拥有50万信徒以上宗教,使其剩余信徒数量不超过500人’。 如果说要求100万虔诚信徒这个数据定的太高,那么让一个宗教剩下不超过500人这个数据无疑低的离谱了。 以奴隶湾为例,只要伊恩转化奴隶湾的时候漏掉了藏在吉斯卡利山脉深处的随便哪个部落,就可能漏掉500个鹰身女妖的信徒。更何况奴隶湾贸易发达,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早就定居在其他城市的吉斯人,伊恩总不可能追到魁尔斯甚至殷都去把他们超度掉。 退一万步讲,就算所有人都皈依了,在这庞大到以十万为单位来计数的人口中,就没那么500个假装皈依,却保留原来信仰的狂热分子? 总之,这个任务比感化一百万虔诚信徒更加离谱,伊恩几乎看不到将其完成的可能性。 可是,如果不完成主线三,就拿不到整个任务最后的1000分,也不能开启主线四。 伊恩目前已经把自己的主线三做的快完了,也才1000出头的积分,等完成后能再拿1000,这些加上西莉雅主线三中前半部分的积分,总共也才不到3000。 如果不将西莉雅的主线三完成,那么自己的主线四至少得提供6千分,且自己能全部完成,才有可能达成积分的胜利条件。 按照伊恩对狗策划的了解,这完全是在做梦。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好瓦兰提斯的问题再说,到最后伊恩暂时放弃了思考,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三十七 深夜急报 伊恩·寇鲁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从天窗望出去,发现外面的天空才堪堪放亮。 本身就和衣而睡的伊恩当即起身,来到门口取下门栓,拉开了门。 “公爵大人,外面发生了一些紧急情况,格拉夫森伯爵让我立刻来请您过去。”来者是戴伦的一个亲卫,虽然他嘴上说着有紧急情况,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并不怎么焦急。 伊恩据此大概可以猜到,这个紧急情况不会是大红神庙遭到了袭击,而应该和瓦兰提斯的整体局势有关。 想到这里,伊恩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说谁被抓了?”那个亲卫摇了摇头,“总之,是贝里西奥·瓦勒罗斯将军带回来的消息。他本来想直接来找您,但没能获得进入庭院的资格,所以他只能转而去找到了格拉夫森伯爵,让伯爵大人帮他联系您。” “带路吧。”伊恩点点头。 “要叫醒‘碎骨者’贝拉科沃吗?”这时守卫伊恩房间大门的奴隶武士开口问道。 碎骨者就睡在伊恩旁边的房间,一旦有动静,守卫随时都能把他叫起来保护伊恩。 “嗯...不必了,”伊恩想了想,拒绝道,“让他睡吧,我不会离开中心神殿” 这些奴隶武士可没有自己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昨晚碎骨者已经为自己值过一班夜,估计才刚睡不久。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伊恩没有理由让手下这些强战力无限透支。 于是,伊恩带着一队护卫跟随着戴伦的亲卫一路来到了中心神殿的大门前。 戴伦·格拉夫森、红袍女梅丽珊卓、红袍僧马奇罗和虎袍军将领贝里西奥·瓦勒罗斯都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十六名圣火之手举着火把站立在两旁,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什么事让你们觉都不睡,这么急着叫我过来?”伊恩还没走近,便直接开口问道。 贝里西奥和戴伦对视了一眼,戴伦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自己说。 “是这样的,公爵大人。”贝里西奥酝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您还记得马尼乌斯吗?”似乎是担心对方可能不记得这样一个人,他又迅速补充出他的全名,“马尼乌斯·维萨马,就是之前把你们引荐给我父亲的那个法学生...” 贝西里奥还在想着要怎么介绍此人,伊恩却直接打断了他:“他怎么了?你们联系上他了吗?” “马尼乌斯他...”看到伊恩对马尼乌斯还挺重视,贝里西奥心中一沉,“他已经被贝利萨·维萨马...也就是他二哥的人抓走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贝利萨·维萨马在突袭你们使团的驻地之前,就先以他父亲的名义将马尼乌斯骗回了维萨马家族的老宅,控制了他。最新的消息表示,贝利萨打算在明天早上的议会上指控马尼乌斯叛国和通敌。” “这样的审判会持续多久?”伊恩皱眉道。 “如果维萨马执政官大人没有异议的话,当天就会出结果...马尼乌斯很可能在奴隶湾的第二批船队抵达瓦兰提斯之前被处死。” “所以你叫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伊恩抬了一下眼皮,他不觉得眼前这位瓦兰提斯将军像是会想要去救人的人,况且贝里西奥提到马尼乌斯这个名字的时候并不客气。 “我希望您能想办法阻止我父亲,”贝里西奥握着拳头,情绪很激动,“我怀疑我父亲他疯了,他想要去搭救马尼乌斯。” “哦?”这倒是挺有趣。 “马尼乌斯是我父亲就喜欢的学生,他14岁那年就被寄养在了我们家,也算是我父亲的养子。”贝里西奥以为对方问的是为什么自己父亲想要救马尼乌斯,语速很快的解释道, “我父亲对马尼乌斯的喜爱程度远胜于对我那个同为法学生的弟弟莫乌斯,他一直都认为相比于我弟弟,马尼乌斯才是那个更适合继承他大法官衣钵的人。现在马尼乌斯陷入危险,很显然让父亲他失去了方寸。” “所以,大法官帕拉奇罗阁下也在这里?” “对,在命令我带兵支援你们之后,父亲他立刻就带着家里的重要成员转移到了大红神庙来...” “所以他打算怎么做?”伊恩紧接着问道,其实这才是他刚才想问的问题,“他打算怎么救马尼乌斯?” 伊恩想不通,一个大法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能采取什么行动去黑墙里救人? “他打算只身返回黑墙之内,去参加大议会对马尼乌斯的审判,并亲自为其辩护...作为大议会的资深元老和候选执政官,父亲他在议会中拥有很深的人脉,只要他亲自出面,马尼乌斯的死刑判决就不可能通过。” 这特么不是送人头吗?伊恩扯了扯嘴角,返回了黑墙之内,接下来的事还能由你说了算? “虽然大议会不会真的对父亲他做什么,可只要他返回了黑墙,事实上也就成为了人质,我们这边的行动将会变得束手束脚。”贝里西奥一脸愤懑。 大议会是不会对他做什么,但那个玩家可不一定...伊恩眼睛眯了下来,不对,那个伤心领之王一定会设法把他暗杀掉,一来可以打击我的声誉,而来可以激化双方矛盾,让我们和瓦兰提斯大议会之间的矛盾变得无法调解。 虽然这么想着,但伊恩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问道,“你就不能把大法官留下?” 不管帕拉奇罗大法官在抽什么风,只要贝里西奥手段强硬一点,把老人家留在大红神庙不就没有后面的幺蛾子了? “我留不住他...”贝里西奥低声解释道,“他已经抵达了驻扎在神庙外墙下的虎袍军第六和第九大队之中...这两个大队的虎袍军队长都是我父亲的亲信,我常年不在瓦兰提斯城内,父亲他一开口就剥夺了我对那两队虎袍军的指挥权。”贝里西奥说着,又继续解释起了外面的情况, “昨天半夜里,得到了消息的执政官们已经连夜调集了四个大队的虎袍军进驻到了大红神庙外的四条街道上,封锁了这里。父亲他打算用这两个大队的兵力为他开道,送他进黑墙。” “所以,伱找我究竟是想做什么?”伊恩的心情这下彻底沉了下去。 原本自己在瓦兰提斯城内就只有1000个圣火之手、四个虎袍军大队以及戴伦手下剩那一百多人可以用。而其中被马奇罗动员的两个大队的虎袍军都是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如果大法官真的带着还算不错的那两个大队的兵力出去送,那么大红神庙的防御将会遭到极大的削弱。 即便执政官们不动用虎袍军主力,仅仅依靠佣兵和鲜少有红神信徒的最精锐的那三四个大队的虎袍军,也能很轻易地攻入红神庙里来。 “你到底在支支吾吾什么?绕了一大圈,最后却不肯说出你的意图来?”看着贝里西奥再度沉默,伊恩终于忍不住怒斥了一句。 “我向父亲他保证,一定会想其他办法帮他救出马尼乌斯,才成功把他劝下来。”眼见伊恩开始生气,贝里西奥也不敢再拖了,立刻说道,“但他只给了我两个小时,要我在清晨之前告诉他完全的行动方案,否则他将会坚持前往大议会。” “所以...”没等伊恩再次开口,他紧接着说道,“我想请您帮忙想办法救救马尼乌斯。” 伊恩刚想回答,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依稀记得就在几个小时前,你才向我要求了全军的指挥权...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求到我的头上来?” “额...”贝里西奥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红袍女,承认道,“我一开始其实找的是梅丽珊卓女士,希望她能使用某种我没有见过的魔法来提供帮助...但梅丽珊卓女士表示,想要使用拥有足够力量的魔法,必须用国王之血献祭才行。 瓦兰提斯根本找不到什么国王之血,这意味着我无法从她那里得到帮助,不过...梅丽珊卓女士向我推荐了您,她说这件事只有您才能办到。”贝里西奥说完,将头低了下去。 喂喂,别随便帮我答应这种事啊混蛋!伊恩强忍着吐槽的欲望,为了维持逼格,脸上还不得不维持住云淡风轻的神情,同时他也在脑海里迅速地分析着这件事的利弊。 毫无疑问,马尼乌斯的二哥以及那个占据伤心领的玩家公开审判马尼乌斯这一招其实相当阴毒。 整个瓦兰提斯都知道马尼乌斯是所有黑墙贵族中和吉斯使团走的最近的一个,如果马尼乌斯被大议会公开处死,将来自己正式宣称瓦兰提斯时,大部分的贵族恐怕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马尼乌斯的下场,从而拒绝站到自己这一边来。 同时,对方大概也早就查到了大法官帕拉奇罗·瓦勒罗斯对马尼乌斯的感情,并且笃定大法官会为了救马尼乌斯而返回黑墙内。如果昨晚上已经公开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帕拉奇罗大法官转眼就死在了前往大议会的路上,不仅会动摇自己和瓦勒罗斯家族之间的信任,还会进一步摧毁自己在瓦兰提斯的声誉。 要是真发生这种事,那还不如昨晚上没人支援,让这具分身和使团一起被对方干掉算了。毕竟如果只是被端掉一个使团的话,根本算不上什么丑闻。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这个马尼乌斯其实自己都是非救不可了。 可是...要拿什么救呢? “我们有现在有多少人手可以用?”伊恩这句话是同时向贝里西奥、戴伦以及马奇罗问的,“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调动的所有人手数量和位置,以及那些可能被我们利用的资源的详细情况。” 原本他只想着防守大红神庙,并没有想过在半年内正式对瓦兰提斯动手,所以并没有真正详细的汇总过这些信息。 “先从重要的开始说,”伊恩又补充道,“我们的时间有限。”帕拉奇罗只给了贝里西奥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半。 “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戴伦楞了一下,连忙请示道,“我去找我们在瓦兰提斯的情报负责人过来?” 伊恩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剩下的两位。 “红神庙的势力都已经收缩到神庙内了,”马奇罗率先开口,“包括您已经知道的一千圣火之手,以及第十和第十一大队的虎袍军,他们都在神庙的外墙驻扎着。 第十二大队的虎袍军队长也是我主的信徒,如果我亲自去找他,应该能说服他加入我们的行动,只不过他们驻扎在城市的最北面,距离这里太远,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 除此之外,整个瓦兰提斯下城区有数百个光之王的小型圣堂,如果将他们全部发动,我们至少能组织处十万狂信徒来,但这不可能赶在中午之前完成,不管是将命令传到下面的红袍僧那里,还是让他们去发动信徒,都需要时间。而且他们没有武器,面对虎袍军就只有被屠杀一条路。”马奇罗说完,又看向了贝里西奥。 “我在瓦兰提斯城内几乎没有势力,这一次我回来的非常匆忙,只带了一队随从,那两个大队的虎袍军应该已经是瓦勒罗斯家族的主要势力了。”贝里西奥神情尴尬地接过话来,明明大家是在帮他办事,他却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在城内没有,那城外呢?城外那八个大队里有你的人?”伊恩继续问道,“明天执政官们肯定会下令从城外的军营调兵,如果...” “也没有。”贝里西奥摇头打断了伊恩,“我在洛恩河上游的确有人,但并不在瓦兰提斯城外的军营里...” “那在哪儿?” “在...”贝里西奥想了想,觉得虽然没有意义,但还是继续说道,“维隆瑟斯镇的驻军司令是我一手提拔的,他手上有六个大队的虎袍军,其中一半以上是当年跟随我和科霍尔人以及多斯拉克人打过仗的老兵。 不过...我们现在根本指望不上他们,从维隆瑟斯镇到瓦兰提斯即便是乘船也要花上接近三天的时间,就算他们到了瓦兰提斯北城的港口,在没有攻城武器的情况下也破不了港口后面的内城墙。” “给我找一份瓦兰提斯的详细地图来,动作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伊恩没有评价贝里西奥的判断,直接下达了新的命令。 “去做。”马奇罗立刻对在一名在旁边站岗的圣火之手说道。 三十八 必杀之局 “你向我保证过,在昨天入夜之前拿下吉斯使团的宅邸,宰掉戴伦·格拉夫森,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男人踏入会客厅之后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张一半都是黑色死皮的脸来。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盖尔斯。”佐尔格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脾气暴躁的盟友,捏了捏眉心,双手按在桌面的地图上,站起身来。 “你知道时间对于我们而言有多重要,我已经解开了梦想桥的秘密,最多再给我半年时间,我就能完成盖林亲王鬼魂的嘱托,灭杀那些被封印在河底的古代龙王,重新解放洛恩母亲河的力量。”盖尔斯缓步走到佐尔格的身前,“但达成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任何人来阻挠我,你承诺过你会杀死戴伦。” “是的,我承诺过。”佐尔格额头上冒出冷汗,在面对这位统治着伤心领,而且已经和古代洛伊拿领袖盖林亲王的鬼魂结盟的盟友时,他总是感觉压力巨大,“戴伦·格拉夫森活不过今天,我可以再次向你保证。” “我得到的消息是,大法官的瓦勒罗斯家族和大红神殿已经公开站到了吉斯使团那一边,他们调动了四个大队的虎袍军将戴伦一行人送进了大红神庙避难...”盖尔斯伸出布满了青色鳞片的右手,指在桌面的巨型地图上大红神庙的位置,“你觉得你能打下这里?” 看到盖尔斯将手伸出的时候,佐尔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位盟友的灰鳞病已经在其闯入梦想桥的浓雾并活着返回之后被治愈,寄生于那些鳞片上的生物也已经完全死去,不再具备任何的传染性,但每当他看到那只狰狞的手臂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到害怕。 “瓦兰提斯的事物一直都是伱在负责,可戴伦他们获得了大红神庙,乃至于至高红神牧师本内罗本人的支持这件事,一直把到昨天晚上之前,我都还一无所知!”盖尔斯的语气很不客气,带着很浓的斥责意味。 “瓦兰提斯的事物原本是杰奥里斯负责的,然后是你,”佐尔格被如此教训,有些脸上无光,也来了脾气,“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争议之地为我们招募人手,三个月前才返回瓦兰提斯。” “但你一到,我就立刻将我们在瓦兰提斯的全部势力和人脉交给了你负责。” “是被杰奥里斯愚蠢的消耗之后的势力,他带走了4艘大帆船,500精锐佣兵和我们将近三分之二的资金去奴隶湾,还在奴隶湾找到了一个易形者盟友,最后却只是给伊恩和戴伦他们送了两个人头。”佐尔格提起此事就有些冒火,“而这件事是你们俩独立决定的,并没有跟我商量过!” “当时伊恩·戴瑞的那个联盟还不算强大,但势头很猛,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对我们更加有利。”被佐尔格戳到痛处,盖尔斯的语气不由得弱了一分,虽然他在这个联盟中处于领导地位,但还远远达不到伊恩那种掌握绝对权力的程度。 杰奥里斯在奴隶湾的失败葬送掉了他们整个联盟前期在瓦兰提斯积累起来的重要资本,在这个问题上拍板同意的盖尔斯知道自己需要负主要责任。 “如果血腥之手的500主力精锐还在,我们昨晚上对吉斯使团的宅邸动手根本就不需要联系贝利萨·维萨马(马尼乌斯的二哥)的人,也就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在大法官察觉到变故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解决了戴伦和吉斯使团,木已成舟。” 盖尔斯和佐尔格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奴隶湾逃回的那批船员带来的关于伊恩·戴瑞已经被马王击败的消息,他们先前的行动无非是想利用这个消息骗取贝利萨·维萨马及其盟友们的信任,提前对吉斯使团动手。 不管未来的真相如何,只要戴伦·格拉夫森和吉斯使团被歼灭掉,吉斯人和瓦兰提斯人就算彻底撕破脸皮,伊恩他们在短时间内再无非染指瓦兰提斯,也就更无法妨碍盖尔斯在伤心领的河底仪式。 可现在...盖尔斯皱起了眉,脸上肉眼可见的写着烦躁。 “其实...”佐尔格看到盖尔斯不再反驳,担心再说下去可能激怒对方,便也不再继续纠结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完全是坏事。” “你什么意思?” “您也知道,现在除了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和艾里奥斯·奇赫达候选执政官两位大人以外,其他的议会元老都还没有表态支持我们。” 佐尔格向整个西岸城区放出的消息都是血腥之花商会对吉斯使团的敌对的行动得到了三位执政官大人的支持,但其实他们自己心里很清楚,除了两位传统盟友之外,其他的瓦兰提斯贵族都不过只是在看热闹。 “他们为什么要支持我们?”盖尔斯没明白佐尔格想说什么,“进攻吉斯使团对他们而言又没有好处...是,马尼乌斯·维萨马最近一段时间在议员之间走动,让很多瓦兰提斯贵族都知道了龙王伊恩想要以瓦雷利亚皇帝的身份宣称瓦兰提斯的事情。 现在伊恩战败的消息从奴隶湾传来,大家都等着看笑话。但看笑话是一回事,真让他们下场得罪大法官和瓦勒罗斯家族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会让他们的人洗劫奴隶湾的城市,但不会冒着内战的风险公然和瓦勒罗斯家族作对。 即便出现了昨晚上瓦勒罗斯家族私自调兵的事情,他们也会先通知大法官帕拉奇罗,让他亲自前往大议会澄清,而不是直接选择镇压。 现在时间对我们很不利,没有更多贵族的支持,我们根本无法找出足够非红神信仰的虎袍军参与攻打大红神庙的行动。如果就这样拖下去,万一伊恩真的击败了卓戈,当消息传来之后那些现在还保持着中立的投机派们将会第一时间向他们的‘皇帝’效忠。” “所以我们才要给他们一个立刻站队的理由。”佐尔格一边笑着,一边将一枚刻着猛虎的信物递给了盖尔斯。 “这是?” “得益于戴伦·格拉夫森暴露了他们和大红神庙的关系,被他们踩到红线的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在昨天半夜里正式站到了我们这一边。他已经派人出城调集驻扎在瓦兰提斯北部军营的属于虎党的6个虎袍军大队进城了,我们可以凭借他送来的这枚印和那些虎袍军队长联系,获取他们的指挥权。” 原本他们就已经用属于维萨马家族和奇赫达家族的四个军团大队以及血腥之花商会的佣兵们封死了大红神庙的四个出口,现在又得到了3000来自马拉乔执政官的援军,算是彻底占据了优势。 “可是...”盖尔斯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信物,又重新放到了桌子上,“这些人里有多少红神信徒你知道吗?你确定我们能向他们下达攻打红神庙的命令?” “不,我只是想确保能将戴伦他们全部困在红神庙里,无法突围出来。”佐尔格摇了摇头。让这些虎袍军攻打大红神庙不现实,但让他们封死红神庙附近的街区,他们还是会执行的。 “然后呢?”光包围敌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时间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盖尔斯虽然这么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听到这里,他相信佐尔格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在得到瓦勒罗斯家族出兵帮助戴伦逃入大红神庙的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让一个已经提前被我们收买的亲近大法官帕拉奇罗的议员给大法官送去了马尼乌斯将会在今天早上被审判的消息。”果然,佐尔格已经做好了安排, “我打算用马尼乌斯·维萨马做诱饵,迫使他们主动出击。帕拉奇罗大法官一直将马尼乌斯作为自己真正的继承人,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处死马尼乌斯。 同样的,整个瓦兰提斯都知道马尼乌斯是第一个倒向伊恩·戴瑞的高等贵族,戴伦·格拉夫森也无法坐视他被处死。要是马尼乌斯就这样被放弃了,就算伊恩战胜马王的消息传回,瓦兰提斯的贵族们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投奔伊恩的下场。毕竟天高‘皇帝’远,远在奴隶湾的龙王可无法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戴伦伯爵和大法官帕拉奇罗想要拯救马尼乌斯,他们就必须主动出击。”佐尔格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地图上大红神庙附近的位置,“要主动出击,他们就必须想办法突破这些防线。大红神庙如同一座要塞,想打进去很困难,但只要他们敢出来,要歼灭他们就容易多了。” “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发疯到打出来?”盖尔斯原本以为佐尔格会说出多好的主意,没想到只听到了这么个东西,顿时再次皱起了眉,“哪怕本内罗将大红神庙里的圣火之手也一并派给他们...他们集中兵力进攻一路的话的确有突破的可能。 可然后呢?马尼乌斯现在被关在大议会里,大议会在东岸的黑墙之内,他们需要先在瓦兰提斯舰队的火力封锁下跨过长桥,然后攻破由整个瓦兰提斯最精锐的虎袍军镇守的黑墙大门,才有机会和议会宫里那些装备精良的无垢者交手...你觉得戴伦的脑子坏掉了是吗?” “你认为戴伦不会同意主动出击。”佐尔格笑着问道。 “一定不会同意。” “如此一来,大法官帕拉奇罗是不是就只能想别的办法去救马尼乌斯?” “马尼乌斯只是他的一个学生,又不是他的儿子,他真能有这么执着?”盖尔斯一直以来都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古洛伊拿遗迹上了,虽然亲自和贝利萨·维萨马对接过几次,但总的来说对瓦兰提斯内部的这些局势了解的不算太清楚。 “比振兴瓦兰提斯更加执着,也就是说,是不惜和戴伦翻脸,也要保全马尼乌斯的那种程度。” “怎么可能?”盖尔斯只觉得荒谬,但随即又想起了马尼乌斯在维萨马家族受到的冷遇...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一生拥有将近三位数的私生子女,可其中却没有任何一个受到过他的嫡子马尼乌斯这么多的迫害。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因为马尼乌斯会威胁到两个哥哥的继承权,才遭到的排挤,可在马尼乌斯这长达20多年的岁月里,但凡执政官大人为他说过一次话,他的两个哥哥恐怕都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那么,奈西索执政官为什么会唯独如此厌恶这一个儿子呢? 盖尔斯看到佐尔格嘴角勾起的微笑,他知道他猜对了。 “马尼乌斯的母亲原本是大法官帕拉奇罗的情人,因为政治联姻而不得不和帕拉奇罗分开,嫁给了奈西索执政官。当时帕拉奇罗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在离开自己的时候已经怀上了马尼乌斯。马尼乌斯的母亲嫁给奈西索执政官后不到七个月便因为难产而死于产床,执政官也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自己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为了掩饰这一丑闻,奈西索执政官和妻子娘家的人联合起来刻意推迟了两个月才向外宣布马尼乌斯的诞生以及他母亲的死讯。帕拉奇罗当时得到消息后近乎崩溃,但也无从得知马尼乌斯是他的儿子。 直到马尼乌斯14岁那年被送到了瓦勒罗斯家族学法律,他在学法和哲学上所展现的惊人天赋引起了帕拉奇罗的注意,同时被帕拉奇罗注意到的还有...马尼乌斯那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性格。 怀疑一旦产生便无法遏制,他连夜拜访了奈西索执政官,两人进行了一番密谈。而后帕拉奇罗便将马尼乌斯收为了养子,留在身边亲自培养。马尼乌斯也不负所望,年纪轻轻便成为了一名资深法学家...”说到这里,佐尔格停了下来,“所以,不管是马尼乌斯的天赋还是帕拉奇罗心中对马尼乌斯母子的亏欠,都决定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么...帕拉奇罗大法官会怎么做?”盖尔斯深呼吸了一口,没有问对方是怎么得知这些秘辛的。 “我收买的那个议员在告知帕拉奇罗关于马尼乌斯被指控叛国一事的同时,还代表大议会向帕拉奇罗发出了让他亲自前往大议会澄清昨晚军事行动的命令。大法官在瓦兰提斯经营多年,人脉相当不错,只要他愿意亲自来到大议会澄清昨晚的军事行动,大议会绝不会伤害他。而且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以大议会元老的身份亲自为马尼乌斯辩护了。” “你打算放他去议会?” “不然呢?大法官阁下德高望重,既然他终止了反叛行动决定向大议会澄清,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止他?” “可是...”盖尔斯感觉自己隐约听到佐尔格的计划了,但依然有一点没有理清。 “帕拉奇罗会带着他的两个军团离开大红神庙,脱离叛军队伍,然后前往大议会做澄清,与叛党公开割裂,以换取马尼乌斯的无罪宣判。如果戴伦放他离开,那么失去帕拉奇罗的人之后,我们攻取大红神的难度将会极大的降低。如果戴伦不放他离开,他们将会自己在红神庙中爆发内战。” “可是...”盖尔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疑问不是这个,“我们真打算放过马尼乌斯和帕拉奇罗?哪怕这一次他们被迫妥协,并且与伊恩·戴瑞划清了界限,可他们对我们的仇恨可是实打实的吗,一旦大议会宣布了他们无罪,以后我们再想动他们就不容易了。一个有敌意的大法官很容易给我们带来麻烦。” “不,”佐尔格摇了摇头,“在帕拉奇罗正式宣布和叛党割裂后,他就会毒发身亡...我们会引导舆论将暗杀的帽子扣到吉斯人头上。而马尼乌斯的审判也会照常进行...要了马尼乌斯的命是我们对他二哥贝利萨·维萨马的承诺,他必须死。 还有戴伦·格拉夫森,整个吉斯使团,甚至是大红神庙里的那些红袍僧,他们都必须死!这件事会告诉伊恩·戴瑞,瓦兰提斯不是他可以触碰的地方,他伸出哪只手来,我就砍掉他的那只手。” “听起来是一个必杀之局。”盖尔斯重新拉起了兜帽,手上的灰鳞狰狞无比,“我去城北的码头取一批货,顺带等你的好消息。一旦你的计划成功,我便立刻返回伤心领,开启唤醒洛恩母亲河的仪式。” 三十九 锁链式的整体构想 “我们的初步计划是,让马奇罗阁下亲自前往北港码头(西岸),联系驻扎在此地的虎袍军第12大队,同时动员此地圣堂附近的狂信徒在码头南面制造混乱。 整个瓦兰提斯北城区(西岸)原本就只驻扎着三个虎袍军大队,瓦兰提斯第三大队昨晚又被维萨马家族连夜调到了我们大红神庙附近来,”贝里西奥·瓦勒罗斯说着指向了地图上的一处军营, “待会儿港口官员为了平息暴乱,就只能调动我们的人和驻扎在这里的第8大队前往码头镇压。”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沿着第八大队驻地北面的大道往西划去,“在第八大队离开之后,12大队通往北城军械库的路就被让了出来,”他的手指停在了另一栋建筑上, “这里位于瓦兰提斯的废弃城区,一路上不会遇到任何行人和阻碍,他们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抵达这座只有不到五十人守卫的军械库。只要拿下了这里,我们便能武装起至少5000狂信徒来。 这样一来,虎袍军第八大队就会陷入我们的包围之中,本身瓦兰提斯第八大队的虎袍军中也就不少光之王的信徒,虽然他们的大队长不是,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由马奇罗阁下亲自出面,我相信我们还是能迫降不少的敌人。 同时,我们也集结大红神庙里的全部兵力向北方突围。有精锐的圣火之手为先导,负责拦截我们的第三大队未必敢和我们正面交锋...即便是硬打,我们也能很快击败他们,然后一路北上,抵达港口和马奇罗阁下汇合。 至此,我们便已经完全控制了北城区的码头,并且掌握了北方三镇向瓦兰提斯的输粮通道。瓦兰提斯是一座拥有将近一百二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执政官们不敢面对城市断粮带来的后果,我们可以将其作为筹码找大议会谈判,要求他们释放...至少是不敢伤害马尼乌斯。” “别忘了,北面的城墙之外还有8个大队的虎袍军,”帕拉奇罗大法官提醒自己这个激进派的儿子,“现在我们的敌人还主要只是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一旦我们威胁大议会,那就等于是将梅葛亚家族、潘尼米恩家族甚至于所有瓦兰提斯贵族拖下水了...这是在向瓦兰提斯宣战,是真正的叛国行为。” “只要我们赢了,叛国的就是他们。”贝里西奥迎着自己父亲的目光,分毫不让,“早在我们选择成为保皇党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们要和大多数的瓦兰提斯贵族为敌,不是吗?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流血政权更迭。” 帕拉奇罗大法官沉默了片刻,“可是如果大议会调动驻扎在北面城墙外的八个大队配合城内的兵力一起围攻北港码头的话,我们的人根本守不住。武装起来的暴徒只是得到了刀剑和棍棒,并没有得到铠甲,更没有得到过任何训练,我们不能指望他们的信仰能给予他们真正和虎袍军战斗的勇气。”他没有直接给贝里西奥刚才那番言论做出评价,但无疑已经初步认同了贝里西奥的计划。 “如果大议会选择强攻,我们就以烧毁码头的粮仓做威胁,维隆瑟斯镇的驻军指挥官是我的亲信,而维隆瑟斯镇是北方三镇中距离瓦兰提斯最近的一座,只要他们遏止住了洛恩河上游的水路,那么上游的麦子一颗也别想运进瓦兰提斯来。”贝里西奥的眼神很冷漠, “大议会的议员们都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进攻吉斯使团这件事本身对他们就没有任何利益可言。他们之所以放任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的行为,不过是因为对伊恩·戴瑞宣称瓦兰提斯这件事感到愤怒,现在听闻伊恩战败,想看吉斯人的笑话罢了。但如果看笑话会损害到他们切实的利益,我相信大议会的元老们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维萨马家族对马尼乌斯的审判。” 帕拉奇罗大法官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计划,不去大议会了。” “您觉得呢?寇鲁公爵?”看到父亲接受了自己的方案,贝里西奥长松了一口气,又连忙希冀地看向了伊恩。 一个小时前伊恩统计完了自己这三方在瓦兰提斯是全部可用资源后,首先排除了硬碰的可能性,然后提到了一个能不能想办法通过威胁的方式迫使大议会其他贵族下场阻止审判的构想。 贝里西奥在伊恩这个构想的基础上完善出了这个整个计划,毕竟相比于没有易形能力,且刚来瓦兰提斯不久的伊恩分身,贝里西奥这个本地人对瓦兰提斯的各项事务无疑都更加熟悉,也更适合来制定相应的计划。 然而在贝里西奥信心满满的看向伊恩后,却在伊恩的脸上看到了...一眼难尽的神情。 “公爵大人?你不认可我的行动方案吗?还是说您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漏洞?”贝里西奥此话问出,连带着帕拉奇罗大法官也紧张了起来。 我觉得这里面全都是漏洞...“我只能说,”伊恩想了想评价道,“这是一个锁链式的整体构想。”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没有任何备用方案的我们就只能看着整个计划崩盘。 伊恩以前也特别喜欢用这种计划,但那是建立在自己拥有空中视野、提前掌握了敌方详尽信息、计划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由可靠的人负责且每个环节都有备用方案的情况下进行的。 相比之下,贝里西奥的计划完全就是在赌。 不过呢,伊恩也不排斥赌就是了,在他没有滚雪球滚出大优势之前他也赌过,甚至开局第一天就在哈罗威伯爵小镇的盐矿里一连进行了好几次豪赌,在潘托斯拐走龙妈时他也是孤注一掷,把一切都梭哈了进去。 虽然后来伊恩的风格逐渐开始稳重,愈发开始追求胜兵先胜而后求战的境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失去了赌的勇气。 “我同意你的计划。”伊恩最后说道。 伊恩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前,贝里西奥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直到他听到伊恩同意自己的计划,才如释重负地将胸腔中的郁气呼出来。 “立刻去准备,”伊恩紧接着说道,“兵贵神速,你们的动作每快一秒,我们的胜算就高一分!” 听到伊恩的命令,贝里西奥、戴伦·格拉夫森、马奇罗和圣火之手的指挥官立刻动了起来,快步离开了大厅。 “尊贵的帕拉奇罗阁下,我了解也一直尊重着瓦兰提斯的传统,但这一次我们是战略转移,所以您可能不得不放弃您的豪华象车,改用骑马前北港码头进发。”伊恩送走几人后,转身向还留在原地的帕拉奇罗大法官低声解释道,“您会骑马吗?”他紧接着问道。 “这...”大法官一下子有些面露难色,也不知道是不会骑马还是无法接受搭乘大象以外的生物出行。 “帕拉奇罗阁下?”伊恩只能再次出声询问。 “不,公爵大人,”帕拉奇罗最终只能摇摇头,“我不会骑马。” 不同于他那个常年在外征战的儿子或是其他有军旅经历的虎党贵族,帕拉奇罗大法官一辈子没离开过瓦兰提斯,对于高贵的他而言,马这种低贱的生物只能算是远远见过几次。 这一下倒是让伊恩有些犯了难,大法官不会骑马,难不成还能给他弄一辆马车?这不是摆明了告诉那些可能隐藏在街道两侧建筑物里的杀手,说这是个大人物,一定得弄死吗? “我可以步行,公爵大人,”帕拉奇罗大法官接下来的话却有些出人意料,“出行使用象车是瓦兰提斯高等贵族的传统,但在家里,我一直都保持着充分的运动,从这里行走到北港码头对我而言还是不成问题。” “您...”伊恩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我会让人找一件合身的锁甲给您,然后给您准备一身红袍。”既然对方一个瓦兰提斯高等贵族都不矫情,愿意走路,那伊恩自然更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那我就带大法官阁下去准备了?”戴伦留在伊恩身边的一个侍从问道。 “去吧。” 紧接着侍从和大法官的两名侍卫一起带着大法官离开。 至此,这间位于中心神殿隔壁的小圣堂里就只剩下了伊恩、至高牧神本内罗和梅丽珊卓三个人。 “二位,请跟我出来一下。”伊恩招了招手,示意两位大佬跟上自己,然后走出圣堂,来到了中心神殿的台阶前。 “我有...一些问题,希望二位能为我解惑。”伊恩酝酿了一下措辞。 “为您解惑是吾等的责任。”本内罗在梅丽珊卓之前回答道。 伊恩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和梅丽珊卓一样,发现自己就是伊恩·戴瑞了。 “呼,”深呼吸了一口,伊恩放弃了‘我从皇帝那里听来’的那套说辞,直接问道,“红光之王在幻象中向我们展示的未来是可能改变的吗?” “这...”本内罗和梅丽珊卓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率先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也已经困扰伊恩很久了,在原着中,梅丽珊卓通过火焰看到了很多‘未来’的景象,而这些景象虽然有时会被她误读,却全都真切的发生了。 梅丽珊卓唯一一次试图改变幻象中的未来是在五王之战刚开始的时候。 她看见蓝礼全身绿甲自南方杀来,在君临城下粉碎了史坦尼斯的军队。为了不让这个可怕的结果发生,史坦尼斯没有选择直接进军君临,而是带着舰队先去了风息堡。 在那里,梅丽珊卓利用影子魔法献祭了自己肚子里流着史坦尼斯血脉的孩子,制造出影子杀手在蓝礼的营帐中将蓝礼谋杀。 随后史坦尼斯接手了蓝礼手下大部分的贵族以及骑兵,觉得未来已经被改变的他这才挥师君临。 然而就在史坦尼斯攻打君临的那天晚上,在蓝礼死后转而和兰尼斯特家族结盟的提利尔家族与西境的联军杀到君临。提利尔公爵的二儿子‘勇武的’加兰·提利尔(电视剧中被换成了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身穿蓝礼的绿色铠甲为先锋,在君临城下粉碎了史坦尼斯的军队。 梅丽珊卓和史坦尼斯都自以为未来已经因为自己提前料理掉了蓝礼而发生了改变,殊不知其实一切都始终按照光之王提前预定好的剧本在演。 所以伊恩也始终有着这样一个疑问,红神在火焰中给出的未来,是有可能改变的吗? 翻遍了自己因为红神祭司技能提升到传奇等级而带来的知识性记忆,伊恩也没能找到任何相关的解释,所以他才突然想要请教这两位堪称红神信徒天花板的大佬。 “光之王向我们启示未来,我们只需要遵从祂的意志行事,为何需要去改变未来?”梅丽珊卓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提出这个疑问。 伊恩这才想起,在这个世界,维斯特洛的整体局势早就被玩家们搅的天翻地覆了,原着中五王之战的剧情并没有发生过,所以梅丽珊卓也就根本没有做过改变未来的尝试。 “我的意思是,如果红神通过火焰向我们预警了某种危险的未来...危险到我们不得不尝试去改变,我们有没有成功的可能?”伊恩先是看了看梅丽珊卓,又看了看本内罗。 “抱歉,公爵大人,我也从来没有做过改变预言中未来的尝试。”本内罗无法给出答案,只是摇了摇头,不过从他凝重的神色来看,他应该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幻象,”伊恩见两位大佬都无法给出回答,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提出了具体的问题,“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光之王的回应,当时我就看到了瓦兰提斯,看到了这座神殿。”说着,他伸手指向下面的阶梯, “就是在这片石阶和下面的广场上,我看到了圣火之手和虎袍军的战斗,下面的虎袍军数量是圣火之手的许多倍,那些人身穿鳞甲,带着老虎头盔和金刚爪护手。” 四十章 我将亲自率领突袭 “这里?”本内罗摊开双手,“你确定你看到的幻象是在这里?” “我对大红神庙并不熟悉...”伊恩·寇鲁被对方反问,当即有些不确定了起来,“如果这座神庙里有很多和这里相似的地方...” “并没有,”本内罗打断了伊恩的发言,“大红神庙外围两层都是人造建筑,唯有这里是神迹。” “那就是这里,”闻言,伊恩也不再迷茫,十分肯定道,“当时我在火焰中看到的就是这里。” “虎袍军怎么可能攻到这里来?”本内罗有些不太相信,“我可以向你保证,瓦兰提斯没有任何一个执政官敢让任何一支虎袍军攻打红神庙,即便是直属于三位执政官的那几个精锐大队,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光之王的信徒。” “你想说主的火焰会撒谎?”伊恩挑眉。 “那更不可能!”本内罗斩钉截铁道。 “所以一定存在某种方式,某种让虎袍军足以攻到这里的方式...”伊恩的目光扫下阶梯,又突然回头向本内罗问道,“这一次我们去港口,您会和我们一起去对吧?” “当然。” “不会留下一队圣火之手继续保护这里?”伊恩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这里的大军跟随自己离开后,本内罗还留了那么一两百圣火之手驻扎在中心神殿。那样一来,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手下的那些非红神派虎袍军便能直接畅通无阻地抵达这里。 反正伊恩当时看到的画面全是近景,虽然能看到场景内虎袍军数量是圣火之手的数倍,但并不知道双方的总人数。如果是100圣火之手vs500虎袍军,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会,主让我们守护的是亚梭尔·亚亥的转世,而不是这些冰冷的石头。”本内罗却摇了摇头,否定掉了伊恩的猜测,“所有的圣火之手都会跟随您移动。” “可是...”伊恩突然感觉很不安。 直觉告诉伊恩,如果自己不能解开这个幻象的真相,事情就将会脱离自己的掌控...不是短暂的脱离,而是某种灾难性的后果将会出现。 “或许未来真的已经改变了也说不定?”梅丽珊卓见两人陷入沉默,不得不插话道。 “那么是我们的哪一个举动改变了这未来?在未来改变之前,他们又是凭借什么东西攻入中心神殿的?”伊恩当即反问。 “这...” “相比于这些没有线索的东西,其实我更关心你刚刚提到的另一件事。”本内罗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道,“你确定你在那些攻入红神庙中的虎袍军手中看到了金刚爪护手?” “嗯?不是所有的虎袍军精锐都有这件装备吗?”伊恩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不,金刚爪护手是隶属虎党的虎袍军才会佩戴的装备,象党虎袍军的护手上没有利爪装饰。”本内罗摇了摇头。 伊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头到尾并没有见过几波虎袍军,第一次是在穿过黑墙大门的时候,当时镇守黑墙的是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人,是虎党。然后便是在昨晚的动乱时,看到的来自大法官的瓦勒罗斯家族的援军,他们也是虎党。所以自己才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虎袍军的制式装备。 可如果象党的虎袍军没有金刚爪护手的话...幻象中攻入中心神殿的就不会是维萨马家族或齐赫达这两个象党家族的人。 “马拉乔执政官参战了!”伊恩低声道,“大法官帕拉奇罗是瓦兰提斯虎党的二号人物,如果不是‘猛虎’马拉乔执政官亲自下令,其他的虎党成员绝不可能站出来和大法官公开叫板,更别提派兵参与攻打红神庙了。” 马拉乔执政官从来都不是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的盟友,反倒一直和同属虎党的大法官帕拉奇罗的关系不错,加之参与围攻吉斯使团对其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伊恩原本以为马拉乔执政官就算不会帮大法官说话,也至少会在这场内战中保持中立。 现在看来,自己还太低估了马拉乔执政官对红神教派的憎恨。马拉乔执政官在会选择参战,伊恩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瓦兰提斯的光之王教派公开支持龙王伊恩对瓦兰提斯的宣称这件事刺激到了马拉乔执政官的神经,将他直接推向了对立面,让他派兵参战。 等等...马拉乔...琼恩·克林顿...黄金团! 艹! 一瞬间,伊恩发现自己摸到真相了。 原着中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曾经向黄金团提出雇佣他们攻打瓦兰提斯城内的大红神庙,清洗至高牧师本内罗及其支持者,但这一提议被黄金团拒绝。 不过现在的情况和原着中可完全不一样!三个多月前,‘布龙’伊耿六世和狮鹫伯爵琼恩·克林顿便已经来到了瓦兰提斯,而且落到了瓦兰提斯的那股玩家势力的手中。 如果说现在黄金团已经抵达了瓦兰提斯附近,并且由马拉乔或干脆是那个玩家向其提出攻打大红神庙的要求,只要琼恩·克林顿点头,黄金团必定会同意这次行动。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幻象中的虎袍军能出现在大红神庙的中心神殿前...光凭瓦兰提斯虎袍军中的非红神信徒想要攻到这里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圣火之手和红神派的虎袍军都被黄金团给歼灭了呢? 说到底,伊恩在幻象中看到的就只有中心神殿前这一处战场而已,如果在幻象的时间线中,只有这一处战场由马拉乔手下的虎袍军负责,其他的建筑全都交给了黄金团去攻占,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黄金团是整个厄斯索斯大陆数量最庞大,精锐度最高的一支佣兵团,他们拥有足足一万人的资深佣兵,曾经还有过轻易攻占由无垢者守卫的科霍尔,并洗劫那座城市的辉煌战绩。 如果说黄金团真的会在未来几天的时间里参战,那么大红神殿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 “我们不能等下去了,”发现这个问题后,伊恩当即下令,“通知贝里西奥·瓦勒罗斯他们,立刻往北方突围。”他一边说着,一边迈上台阶,往神殿外走去。 “可按照计划,”本内罗一边跟上伊恩的脚步,一边问道,“我们不是应该先等马奇罗和他的红袍僧门抵达北港码头,完成对第12虎袍军大队和信徒们的动员之后再行动吗?” “没时间了,瓦兰提斯北墙外两个军营中的4000虎袍军,有一大半都是马拉乔执政官的部下。一旦马拉乔执政官让这些人入城加入对大红神庙的围堵,我们将失去成功突围的可能性。”伊恩穿过神庙内墙的黄金大门,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敌人抢时间。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恐怕自己都没想到马拉乔执政官大人会支持他们,所以他们在昨晚行动之前是不可能和马拉乔通气的,马拉乔执政官得到整件事的消息至少得是后半夜了,然后他还得找维萨马家族的人谈判。 从最坏的结果来思考,他们当场就谈妥了条件,等马拉乔调兵的命令传到北墙外的军营时,也得是半上午了,这些虎袍军正式从北门入城则要等到中午...” 伊恩没有提到黄金团的事情,从瓦兰提斯的那个玩家联盟没有等黄金团抵达,而是在昨晚上直接发起攻势这件事来看,他们对黄金团能否在奴隶湾的下一波船抵达瓦兰提斯之前抵达这件事恐怕也不确定,所以才没有等黄金团的人,提前展开了行动。 因此伊恩推测,黄金团至少也要在三天后才能抵达瓦兰提斯,不可能在更短时间内。所以对贝里西奥的这个计划而言,黄金团暂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必须在那之下拿下北港码头,”伊恩继续说道,“并取得北城粮仓的控制权,这样敌人才会投鼠忌器,不敢发起强攻。”只要让大议会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就不会放黄金团入城。 感谢拉赫洛,伊恩完成对计划的修改后,在心中感叹。 如果不是光之王的幻象提醒了伊恩马拉乔执政官的参战,以及黄金团在路上这两件事。 按照贝西里奥·瓦勒罗斯原计划,他们至少要给马奇罗半天时间来动员北港圣堂附近的光之王信徒,真正的突围行动会被安排在午后。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在红庙的北门外需要面对的便不再只是虎袍军第三大队的区区500人,而是会迎面撞上新入城的3000虎党大军。 无法完成突围的他们只能撤回大红神庙,然后等着被后续抵达的黄金团全歼。 这种结果,光是想想都让伊恩感到头疼。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伊恩回过神,注意到本内罗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在想,一旦我们踏出大红神庙的北门,我们的目的就全暴露了,”本内罗明显很迟疑,“如果敌人选择放弃镇压码头的暴民,而让虎袍军第8大队去加强北城军械库的守备...以北城军械库的坚固程度来说,它一旦得到了足够的驻军,我们将失去在短时间内攻进去的可能性。” “伱的担忧是对的,”伊恩点点头,立刻再次给出了改良方案,“通知马奇罗,取消第12大队去夺取军械库的计划,让12大队在第8大队赶往军械库的路上伏击他们,拼尽全力阻止他们增援军械库。”伊恩立刻给出了新的方案, “至于攻占军械库的任务...我将亲自率领突袭,你在圣火之手中给我挑5个好手,让他们脱掉红袍,我再另带5个我们从奴隶湾带来的佣兵。 踏出神庙北门之后,我们立刻分开行动。贝里西奥·瓦勒罗斯负责统帅全军,去攻打驻扎在主干道上的虎袍军第三大队,在击溃敌人之后不要恋战,一路向北,全速往北港码头进发,去控制粮仓和停留在码头里的船队。 而我则带人从西面的小路抄进入进入废弃城区,直奔北城军械库,”伊恩说着看了一眼梅丽珊卓,“你现在还能使用攻击性的火魔法吗?” “昨天晚上我向大法官父子展示幻象时消耗了太多魔力,如果不能向主献祭国王之血做补充,我现在能使用的能力有限。”梅丽珊卓低下了头。 红法最大的缺点,读条长,cd长,补蓝条件苛刻。 “我的力量很充足,”本内罗插话道,“我和你一起行动。” “行。”伊恩没有异议,直接点头。 虽然原着中没有本内罗使用魔法的描述,但他的副手马奇罗几次对用红法的使用,效果都不比梅丽珊卓差,本内罗作为冰火世界最大的红神信徒聚集地瓦兰提斯的至高牧师,伊恩很期待他在满状态下的表现。 ............ 佐尔格(玩家)在送走了自己的盟友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驻扎在大红神庙南部的虎袍军第七大队的驻地。 马尼乌斯的二哥贝利萨·维萨马比他先到一步,已经从奴隶军官那些接手了此处的指挥权。 “怎么样?神庙里有动静了吗?”血腥之花商会和贝利萨最近几次的合作都是由佐尔格负责的,他和这位维萨马家族的继承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因此一下马就开口问道。 “没有,整座神庙安静的出奇。”贝利萨摇了摇头。 神庙外墙的20米内是没有建筑物的,因为担心被墙上的弓箭手射击,贝利萨手下的虎袍军只能躲在距离围墙还有一段距离的建筑群后面观察。从他的视角看去,红神庙南面的墙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但他也不敢下令进攻,就只能这样僵持着。 “没有动静?怎么会?帕拉奇罗大法官不想救马尼乌斯了吗?”佐尔格没有在贝利萨面前将马尼乌斯称为‘你弟弟’,他知道对方根本不认。 “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时间要么红神庙里已经发生了内战,要么大法官就应该已经带着人出来了。”贝利萨抬头望头,太阳的位置告诉他,上午已经过了快一半。 四十一 黄金团在路上 “大法官不可能坐以待毙才对。”佐尔格也逐渐烦躁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折在了渊凯的盟友杰奥里斯。 如果当时杰奥里斯能把他在奴隶湾找到的那个易形者盟友带回瓦兰提斯来的话,他们现在就能拥有掌握全局的能力了,不至于如此被动。 “他们没有动静,我们就只能这样等下去?”贝利萨越发不耐烦道,“还是说我先返回大议会,直接开始审判马尼乌斯,把他处死再说?” “马尼乌斯是一定会死的,大人,我请求您的耐心。”佐尔格有些无奈,“他是我们钓大法官上钩的饵,要是他就这么死了。” “又如何?”贝利萨接话道。 “就...”如果马尼乌斯死了,对方就这样坚守在红神庙里不出来,万一卓戈真的战败了,你爹和大议会里那些以奴隶贸易为生的议员再过几天就得哭着跑到吉斯人面前去求原谅! “总之事情终究会变的更麻烦,不是吗?”佐尔格可不敢把真相告诉贝利萨,他怂恿贝利萨提前动手的行为本身就已经相当于把维萨马家族给卖了,他必须让他们和吉斯人的矛盾激化到无法挽回的程度,堵死维萨马家族的退路。 “贝利萨大人,北方有消息了。”这时,一个传令兵小跑到贝利萨·维萨马的身边汇报道,“大红神庙里的叛军全都出了北门,正在进攻负责围堵北城大道的第三大队,他们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抵挡叛军,要求我们立刻支援。” “北门?”贝利萨一愣,转头看向佐尔格,“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大法官会从南面出来吗?” “拿地图来,”佐尔格对这个突发状况也有些意外,当即对手下一名亲卫说道,瓦兰提斯城的地图很快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你确定大红神庙里的叛军已经倾巢而出了?包括圣火之手?”佐尔格看了一眼地图之后,向那个传令兵问道。 “包括圣火之手,”传令兵肯定道,“根据我们在神庙北门外斥候的估计,据算他们没有出动全部的兵力,至少也出动了八成以上。” “看来大红神庙对吉斯人的支持程度比我想象的要高啊。”佐尔格眯起了眼睛,虽然脸上还在强作镇定,但心中并不平静。 大红神庙愿意倾尽全力支持戴伦伯爵和吉斯使团,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红袍僧们在火焰中看到了卓戈卡奥的失败...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成真了。 “大红神庙...”相比于知道更多内情的佐尔格,贝利萨·维萨马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原本大红神庙同意收留吉斯使团我就已经很奇怪了,可他们居然愿意出动全部的圣火之手去支持吉斯人,你说该不会...” “不可能!”佐尔格生怕对方将那个猜测说出来,连忙打断道,“所谓的光之王本来就是那些奴隶和穷鬼的神,他们想要和瓦兰提斯贵族对着干来正常了。” 贝利萨轻轻‘嗯’了一声,看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这种完全是扯淡和自我安慰的解释,贝利萨又怎么可能相信?只是他心底不能接受这种事罢了,如果吉斯人真的赢了多斯拉克人,那么以他现在做的事,整个维萨马家族可能都将陷入绝境。 贝利萨倒是还没有怀疑佐尔格早已经猜到真相,他只是当做佐尔格和他自己一样,在找理由宽慰自己。 “先想想怎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佐尔格摆了摆手,“既然红神庙全力参与了此事,那么他们在这个时候向北突围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停留在了北港码头处, “这里驻扎着亲近红神教派的第12虎袍军大队,同时这里有多处红神圣堂和瓦兰提斯最大的粮仓,在往西不远处的废弃城区里还有已经半废弃,但依然储存有不少武器的北城军械库。他们向北走,目的肯定是想拿下这里。” “北港码头主要面前洛恩河上游航运,瓦兰提斯在上游拥有三座重镇,这个港口几乎不会面临任何军事威胁,因此也就几乎没有什么防御设施...他们攻占北港恐怕还不如待在大红神庙里,至少神庙本身算是一座要塞,他们在北港拿什么守?”贝利萨之前能进大议会成为元老,靠的就算军功。虽然活都是血腥之花商会干的,他只出了钱,但也不算是军事白痴,多少还是学了一些东西。 “不是守,而是迫使我们不敢攻。”佐尔格说着,手指继续沿着洛恩河往上滑,“你忘了吗?维隆瑟斯镇的驻军是贝里西奥·瓦勒罗斯的人,只要他们在上游截住瓦兰提斯的运粮航道,占据了北港粮仓的叛军就能以此与瓦兰提斯谈判,要求我们释放马尼乌斯。 毕竟如果北港粮仓被烧掉,而上游新粮无法运进瓦兰提斯的话,这座超过百万人口的城市很快就会陷入绝望和暴动。这破坏性可不是仅仅拥有十多万人口的弥林可以相比的。” “什么弥林?”贝利萨有些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就提到奴隶湾的城市了。 “弥林不重要,重要的是瓦兰提斯,大议会不敢冒这种风险,他们会答应叛军的条件的。”佐尔格摇了摇头,混了过去。 其实当他确信伊恩·戴瑞那个联盟已经战胜马王之后,他立刻就明白那些从奴隶湾来的船带来的关于弥林断粮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了。无非一些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勾当。 “马尼乌斯必须死!”贝利萨咬牙切齿道。 佐尔格看了他一眼,始终有些难以理解他为什么会对这个便宜弟弟有这么大的恨意,虽然马尼乌斯的存在意味着他爹头上有一定绿帽子,但这种事对于瓦兰提斯贵族而言算什么? 上流社会嘛,大议会的元老议员们彼此以对方老婆当情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政治联姻,各玩各的互不干扰都是大家的默契。更何况根据自己调查到的情况,马尼乌斯的母亲嫁给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后几个月就难产死了啊,就算想幽会旧情人也不可能有时间。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马尼乌斯? “当然,我向您保证过。”佐尔格按下了心头的疑惑,再次向佐尔格发誓。 “你不久前才向我保证我大法官一定会妥协!会带着瓦勒罗斯家族的两个大队中神庙里出来!”贝利萨以往一直都很信任血腥之花的两位会长,因为他们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但自从昨晚上开始,计划就一直在不停的出现变数,这让贝利萨对佐尔格的信任都减少了几分。 “我一开始的确没有想到戴伦会以这种方式说服大法官...”佐尔格不得不承认道,“在兵力大劣势下放弃安全的大红神庙,出动出击以威胁大议会,很少有人能有这种魄力...”他倒是不吝于夸奖敌人,但注意到贝利萨更急阴沉的脸色,又迅速补充,“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出这一招的真正原因在于,在我的潜意识里,这样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恩?” “您知道的,黄金团已经在路上了,”佐尔格当即解释,“两天前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抵达了瓦尔萨镇,算下来最多再过两天,他们就会抵达维隆瑟斯镇。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的人想在维隆瑟斯镇截断瓦兰提斯的粮道根本就是在做梦,黄金团将会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碎他们。就算吉斯人烧掉了北港的粮仓,最多不超过一周,洛恩河上游平原的粮食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回瓦兰提斯。” 瓦兰提斯在东岸还有粮仓,撑上两三个月都不是问题。 “你想让一支佣兵攻占瓦兰提斯的城镇?”贝利萨的首要关注点却是这个,这种事让他感觉耻辱。 “是让佣兵帮助瓦兰提斯平叛,”至于后面佣兵会不会离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虽然这传出去也不算好听,但怎么也好过瓦兰提斯大议会被叛军胁迫,不得不放走叛国贼这样的消息吧?” 沉吟数秒后,贝利萨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负责和议会元老们商量。”他说完转向自己的一个亲信,“这里的事物就交给伱和佐尔格负责,我先返回议会宫,跟元老们通报此事。” “是,大人。” 贝利萨又向亲信交待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一直到贝利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佐尔格才重新看向地图,开始思考现在要怎么应对。 有那么一瞬间,佐尔格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把第八虎袍军大队从北港撤出,同时通知城外的虎党援军暂停行动,把洛恩河西岸的瓦兰提斯北城区直接拱手送给吉斯人,让他们把暴民全都武装起来。 这样一来,只需要贝利萨把黄金团可以攻打维隆瑟斯镇的消息传递给大议会,大议会便不会受到叛军的胁迫,他们以重兵强攻北城时将会受到更惨重的损失。 等到战后,自己这边便能更加轻易地夺取整个洛恩河上游...届时维隆瑟斯镇本身已经被黄金团攻下,赛荷鲁镇总督是维萨马家族的人,只要血腥之花商会能维持住和贝利萨的联盟关系,就能轻而易举地夺取北方三镇中最后的瓦尔萨镇。 坐拥北方三镇之后,他们只需要力推贝利萨·维萨马为瓦兰提斯独裁官,就能轻松地南下入主这座有生力量在北城平叛时遭到了严重消耗的城市。 在佐尔格看来,贝利萨·维萨马虽然算是个聪明人,但和他那个便宜弟弟马尼乌斯并不能相比,他能达到今天的成就更多的是依赖于他父亲的宠爱以及随意调度整个维萨马家族资源的权力。 从他们一直以来与贝利萨的合作也可以看出,贝利萨是一个有野心且相对很好操控的人,只要他们提出将瓦兰提斯的荣誉和权柄悉数赋予贝利萨,哪怕是吉斯人战胜马王的消息传到瓦兰提斯之后,贝利萨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他们的计划。 可是...像这样低估戴伦他们真的好吗? 一想到那个玩家联盟在这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所做到的事情,佐尔格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相比于瓦兰提斯人,还是伊恩那个玩家联盟的威胁更大。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何况自己还不算狮子。 “向驻守在北港码头的第八虎袍军大队传令,让他们放弃码头,直接向北城军械库支援,让他们不计一切代价守住军械库。”佐尔格起身下令道,“另外,让神庙其他方向的虎袍军立刻向被移动,争取在叛军控制北港之前歼灭他们。” ............ 马在瓦兰提斯是下等人的坐骑,在这座城市,即便是那些稍微富有一点的自由民,也会选择矮象拉的篷车作为代步工具,以显示瓦兰提斯人的高贵。 但本内罗不得不承认的是,马是真的快... 作为瓦兰提斯的至高牧师,虽然本内罗不像那些黑墙里的瓦兰提斯贵族一样喜欢脚不沾地,但碍于这座城市的传统,他确实也不曾接触过马术,因此伊恩·寇鲁亲自载了他一程。 伊恩他们的坐骑是戴伦刚到瓦兰提斯时,从一个马匹贩子手中买下来的一批来自拉鲁鲁江东岸黄金原野上的珍贵战马。在与大部队脱离后,他们很轻易就突破了拦路佣兵的防线,并且将维萨马家族在北面部署的探子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一行十多人在瓦兰提斯北城的大理石道上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抵达了位于废弃城区中的北城军械库。 这个时间军械库的驻军还没有受到任何的消息,大门外只有四个守卫像平常一样在漫不经心的值岗,而大多数人都在军械库内部的住宅区摸鱼。 当伊恩他们冲入大门时,四个守卫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伊恩带来的佣兵以马弓射杀。 几名佣兵迅速下马,在守卫的尸体上翻找出了钥匙。然而他们将钥匙插进大门锁孔后,却并没能将这座由手臂粗钢条构成大门打开。 伊恩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大门的内侧还有一把看上去很相似的锁。很显然,想要开启这栋已经有些年头的大门,必须从内外分别开锁才行。 暴力破门无疑会引起军械库内守卫的警惕,因此伊恩转身向至高牧师说道,“交给您了,本内罗阁下。” 本内罗向伊恩点点头,然后迅速地吟唱起了一段高等瓦雷利亚咒语,大概两分钟后,伊恩注意到大门内侧的那支锁融化成了一滩通红的铁水,滴落在了地上。 两个圣火之手顺势上前推门,这次很轻松地将大门推开。 伊恩没有多说话,只是拔出了佩剑,率先冲进了军械库中。 四十二 精致的表象之下 一切都没有偏离伊恩的计划,提前跟随马奇罗前往北港码头的贝里西奥亲信军官在接手了虎袍军第12大队的指挥权后,果然在第8大队的驻地到北城军械库之间的一处狭巷中成功伏击了仓促赶往北城军械库的第8大队虎袍军。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仅仅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随着行走在前队的第8大队队长被一个占据路边房顶的暴徒用一块石头砸中头部毙命,剩余的虎袍军不知道究竟面对着多少敌人,便没再进行反抗,纷纷投降。 贝里西奥的亲信军官让第八大队的虎袍军相互指认,将其中所有的红神信徒选出编入了自己的麾下,而其他教派的信徒则被捆绑着驱赶到了北港码头里的一处空仓库里。 随后红神派的虎袍军们便在暴民们的帮助下很快控制了整个北港,虽然有少量的船在发现局势不妙后成功逃往北方,但多数的船都被当场留下。 而后,成功突破了第三大队封锁线的贝里西奥·瓦勒罗斯主力也成功抵达了北港,同时他们收到了伊恩那边已经拿下了北城军械库的信息,伊恩等到援军后亲自带人赶往了这座城市的北大门,而本内罗则带人前往了北城西面那些没有被废弃的城区里的红神圣堂,也开始了宣讲。 等到这一天正午的时候,马奇罗和他手下的红袍僧们在北港附近的四座红神圣堂已经动员了7000信徒,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其中最先被动员的3000人已经在北城军械库领取到了武器。 原本马奇罗预估在北港能被迅速动员的狂信徒只有5000,但或许是他们的行动太过顺利,几乎没有遭遇有效反抗的缘故,信徒们的应召激情比他想象的要更加高涨。 时间来到午后,驻扎在北港的贝里西奥正在部署南面防务,却接到了一条来自伊恩的让他非常震惊的命令——洗劫整个北港码头,将钱财物资全部分发给加入起义的红神信徒们。 直至此刻,贝西里奥才意识到,伊恩同意他这个方案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以北港粮仓的粮食以及洛恩河航道的安全威胁瓦兰提斯大议会,而是想要...直接拿下这座城市。 身为一个瓦兰提斯贵族的本能驱使着他几乎要说出抗命的话来,然而信使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凉水浇到了他的头顶。 “黄金团已经在路上,他们很快便会抵达维隆瑟斯镇,并攻陷那里。我们威胁大议会的筹码已经不复存在。现在你要做的,是送乌鸦给你的维隆瑟斯镇的亲信,让他立刻放弃领地,率领他的全部兵力南下瓦兰提斯,配合我们夺取这座城市。” 贝里西奥并不怀疑伊恩的话,他本能地认为这是几位红袍僧大佬中的某位在火焰中看到的景象...他相信火焰,因为曾经有一次他在争议之地战斗时,正是一位来自密尔的红袍僧向他展示的幻象拯救了他的和他军队。 既然以粮食威胁大议会的计划已经破产,那么贝里西奥也已经失去退路,他很快下令让军队去执行伊恩的命令。一时间,伫立于瓦兰提斯城市北港的无数商会和仓库里一片哀嚎。 ......瓦兰提斯北大门...... “打开城门,”一队骑兵从南方而来,抵达了瓦兰提斯的北门之下。 “很不巧,我们刚刚才接到命令,”城楼上一位军官探出了头,“瓦兰提斯全城戒严,没有执政官大人的命令,一律不得出城。” “我们正是奉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和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两位大人之命出城。”骑兵头领也不疑有诈,他掏出一枚猛虎令牌高高举起,“我们奉命出城接引援军。” “既然是马拉乔大人的命令,”城楼上的军官突然冷笑了一声,“那就...”他说着挥了挥手。 传令的骑兵看到军官的动作,第一反应还以为这是开门的意思,却不料下一刻便看到大量的弩手从城墙上冒头,紧接着便被一阵箭雨覆盖了整个视野。 城下的骑兵一瞬间全都被射成了筛子,很快便有一队人从城墙上下来,从他们的身上搜走了所有的信物。 “公爵大人。”一个虎袍军队长来到伊恩的身边,将两枚令牌递了过去,“这的确是虎袍军的调兵信物,一枚属于梅葛亚家族,另一枚属于整个虎党。” “还真让我们给赶上了?”伊恩轻笑了一声,“行了,继续去做打防守战的准备,我们未必能靠这个东西把对方忽悠住。” “是,大人。” ......瓦兰提斯议会宫...... “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彼此,那就由投票来决定吧。”多法斯·潘尼米恩将背抵在了坐座椅的背靠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乎已经面红耳赤的贝利萨·维萨马。 “议员到齐之前大议会无法进行投票!您这是在浪费时间!”贝利萨·维萨马怒斥。 “这与是否浪费时间无关,贝利萨元老,让一支佣兵团攻打维隆瑟斯镇这种事关系过于重大,”多法斯执政官丝毫不肯让步,甚至开始给贝利萨补起了历史,“在整个瓦兰提斯的历史上,甚至一路追溯到瓦雷利亚刚刚在这里建立殖民地的时期,从未有谁攻陷过我们的城市。 吉斯人没有做到,洛伊拿人没有做到,多斯拉克人也没有做到,我不管你们和大法官或是吉斯使团有什么恩怨,让一支佣兵团攻打瓦兰提斯人的城市这种事,请恕我不能认同。” “那您就能认同大议会向叛军妥协?将一个判国贼拱手送出?”贝利萨握紧了拳头。 “请注意你的措辞,贝利萨元老。你刚刚指控瓦兰提斯的大法官为叛军,这件事在大议会完成投票之前还不能定性,同样的,你对马尼乌斯·维萨马大人的叛国指控在公开审判之前,也不能定性。”看到贝利萨无能狂怒的样子,多法斯·潘尼米恩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他其实并不关心佣兵团攻打维隆瑟斯镇会不会给瓦兰提斯造成名誉损害,也不关心大法官或瓦勒罗斯家族将会被怎样定性。他之所以在这里疯狂给贝利萨他们使绊子,纯粹是对于同为象党的维萨马家族突然和虎党人尿到了一个壶里去感到愤怒。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昨晚到今晨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一觉醒来发现整座城市都动了起来,而且马拉乔和奈西索两位执政官都参与了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 今天早上自己刚刚踏入大议会的时候,有不少附庸于多法斯·潘尼米恩的象党家族都跑来向他打探消息,这让他差点恼羞成怒。 自己可是执政官!虽然新一年的选举日已经临近,而且自己不被多数人看好能连任,但在自己正式卸任之前,自己都应该是这座城市的三位最高领袖之一。马拉乔和奈西索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大一件事,让多法斯倍感羞辱。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明摆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今天对方想要让大议会通过什么决议,他都要阻挠到底,让这些目中无人的混蛋学会什么是尊重! 看到多法斯执政官的样子,贝利萨·维萨马大概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得再次向父亲投去了求助的眼神。然而奈西索执政官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适可而止。 奈西索执政官对自己二儿子这次的行为感到很不满,因为贝利萨在昨晚行动之前并没有跟他商量。 奈西索虽然不怎么喜欢马尼乌斯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但马尼乌斯却是维系维萨马家族和瓦勒罗斯家族联盟的纽带。同时向虎党和象党双重下注,与两边都维持着极为良好的关系是奈西索这些年得以多次当选执政官的关键。 现在自己的亲生儿子突然向便宜弟弟下死手,等于是让维萨马家族与瓦勒罗斯家族彻底决裂,而且贝利萨擅自做出的行动还让维萨马家族开罪了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差不多算是彻底破坏了维萨马家族长袖善舞的传统。 只是骰子已经掷出,维萨马家族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再愤怒也不得不亲自来大议会给贝利萨撑腰,以展示维萨马家族的团结。 眼看儿子即将进一步得罪多法斯执政官,奈西索立刻投去了警告的眼神。 贝利萨得到父亲的警告,顿时心头一凉。 大议会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就意味着已经集结到北港南面的虎袍军不能立刻向敌人发起攻击,这将凭白给叛军送去动员武装暴徒以及修筑防御工事的时间。 只能祈祷佐尔格从马拉乔执政官那里求来的虎党大军能从北门入城,直接荡平叛军了,贝利萨在心中祈祷。 ......瓦兰提斯北大门...... 驻扎在瓦兰提斯城外的3000虎党奴兵在接到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命令后马不停蹄地从北部军营一路赶到了这座伟大城市的北门之下。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当天的黄昏。 虎袍军将领看到紧闭的城门,因为已经提前获知了城市中出现内乱的情况,也没有感到意外,第一时间便派出了一个骑兵前去叫门。 不一会,城市的青铜大门被打开,七八个打着城市守卫第八大队旗帜的骑兵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虎袍军将领记的很清楚,马拉乔大人在乌鸦送来的信中有提过,城市守卫的第八大队是友军,见状他便略微收起了戒心,拍马出列,和对方面谈。 “列奥尼达将军,”伊恩也独自拍马出列,他提前向其他人打听过这位虎党将领的名字和特征,“我代表城市卫队欢迎您的到来。”说着,他拿出两枚猛虎印符递了过去。 “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列奥尼达检查了伊恩递来的印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收了下来,然后抬头对伊恩说道。 “我是贝利萨大人委任的临时指挥官,来自血腥之花商会的佣兵组织。”伊恩解释道。 “嗯。”列奥尼达这才点点头,彻底放下了戒心,印符是真的,而且伊恩所言和执政官大人在信中的内容也能对上,“马拉乔大人命令我们抵达后接受你们的指挥,不知道现在城内的局势如何?我们应该前往哪里?” “维隆瑟斯镇。”伊恩给出了一个答案。他可不敢让列奥尼达进城去攻打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的虎袍军,这命令一说出去,立马就露馅了。 他甚至不敢让这些人继续停留在瓦兰提斯附近,虽然自己已经控制了北港和北大门,但万一城里那个瓦兰提斯玩家那边派出的新联系人想办法出城了呢?活着万一马拉乔执政官又向他们成功派出了渡鸦呢? “维隆瑟斯镇?!”列奥尼达的声音有些尖锐,脸都有些变形,“伱要我们去和第四军团战斗?”他知道维隆瑟斯镇驻扎的第四军团是叛军‘领袖’贝里西奥·瓦勒罗斯将军的嫡系,但怎么也没想到攻打维隆瑟斯镇的任务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虽然第四军团没有满员,但那可是实打实的野战军!主力都是由身经百战的老兵组成不说,还拥有不少的重骑兵部队。这哪是他们这种在瓦兰提斯城墙低下混日子的军团可以相比的? 只是这一个眼神,伊恩便看出了列奥尼达的懦夫本质。 不,准确的说,是彻底看穿了瓦兰提斯这座城市的懦夫本质。 不久前他攻入北城军械库时,明明他就只带了十个人,军械库将近50人的守军却在抵抗了不到五分钟后投降。负责支援的城市守卫第八大队比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刚被自己的人伏击便投降了。现在这位瓦兰提斯第六军团的军团长更是毫不掩饰对第四军团的恐惧... 伊恩意识到自己之前认为自己如果诉诸武力需要花上两年左右才能征服瓦兰提斯的预期实在是过于保守了。真等到自己的无垢者和铁军团开到这面城墙之下时,恐怕瓦兰提斯的贵族们会争先恐后地冲出来投降,根本不会有旷日持久的围城战。 精致的表象之下,一切早已腐化。 四十三 象党执政官的判断 “维隆瑟斯镇的第四军团并没有站在叛军那边,马拉乔大人的亲信在两天前就已经接手了这座城市的防务。”伊恩·寇鲁等列奥尼达军团长恐惧了好一阵才开口解释道。 “马拉乔大人他?”列奥尼达军团长有些意外,因为马拉乔执政官在给自己的信里并没有提到此事,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好消息。 “马拉乔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第六军团和维隆瑟斯镇的第四军团换防,你们去镇守维隆瑟斯镇,而第四军团来瓦兰提斯镇压叛乱。”伊恩继续说道。 “可是...为什么?”这个消息更像是天降之喜,列奥尼达军团长早听说大红神庙也参与了这一次的叛乱行动,且不说圣火之手和狂信徒的战斗力让他担心,他自己手下的兵也有大量的红神信徒,他对入城镇压叛乱这种事是一点底都没有。 马拉乔执政官愿意把这苦差事交给其他人去做他是一万个愿意,但这种放着自己的人不用,反而让远水来救近火的行为却让列奥尼达军团长相当的不理解。 “因为这一次马拉乔执政官和奈西索执政官结盟对付吉斯人和红神教派...虎党和象党领袖的结盟在大议会中引起了最后一位执政官以及大量象党成员和中立派的不满,他们联手阻碍了大议会正式宣战叛军的进程,也就导致瓦兰提斯集结在中部城区的虎袍军无法对叛军展开行动。”伊恩脸部红心不跳地编出了这样一段话来...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其实他这算是已经把真实情况猜了个七八分。 “现在的情况是,”伊恩继续说道,“马拉乔执政官需要单独调兵镇压叛乱...不仅是为了击败叛军,更是为了证明给议会里那些反对者看,谁才是瓦兰提斯真正的话事人。因此,马拉乔大人需要一支最精锐的军团来做这件事,第四军团将会是更好的选择。” “那...为什么我们不在这里等待第四军团抵达之后,配合第四军团行动?”列奥尼达军团长生性懦弱,而一个懦夫能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坐着,脑子肯定还是比较灵活的,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找出了伊恩话里的问题。 “叛军不知道从哪里联系了一个佣兵团,这个佣兵团将会在不久之后攻打维隆瑟斯镇...”伊恩早已经编好了腹稿,“维隆瑟斯镇作为上游三镇中最接近瓦兰提斯的一座,其地位不容有失,而更上游的两座城镇都属于象党势力,马拉乔执政官大人信不过他们,所以只能让你去。” 列奥尼达军团长又捋了一遍伊恩的话,这才确认整个逻辑通顺了。他并不担心伊恩在撒谎,一来他在伊恩的脸上看不到作伪的神情,二来面前这哥们儿一看就是个佣兵糙汉子,这种人大多数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在自己的连续追问下编出如此合理的故事来? 就连大法院里的那些讼棍都编不出来! “那么,”相信了伊恩的话之后,列奥尼达军团长才追问道,“你说的佣兵团?是个什么样的佣兵团?”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伊恩摊了摊手,‘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他还是分的很清楚,“总之就是某个佣兵团呗,维隆瑟斯镇城墙高大,你们打不了攻坚难道还能打不了防御吗?” “你...”听到伊恩近乎直白的嘲讽,列奥尼达军团长差点翻脸,但看到伊恩脸上那带着真诚,且完全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具有挑衅意味的表情,他又硬生生把情绪压了回去。 你跟一个小破佣兵较什么劲? “另外...马拉乔大人还让我提醒你,这次的叛乱被镇压之后他将会彻底清洗瓦兰提斯的红神教派,他建议伱立刻将你军团中的红神信徒分离出来编组。”说着伊恩降低了音量,“最好在守卫维隆瑟斯镇的时候让他们去和那些佣兵对拼,把他们消耗掉。” “我...”列奥尼达军团长吞了吞口水,心中有些不适,但这的确是马拉乔大人的一罐作风,与其等马拉乔大人后续进行清洗,提前把那些人消耗掉显然是更划算的对策,“我明白了,谢谢。” 伊恩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拉起缰绳驱马返回。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列奥尼达军团长讲他军团中的红神信徒和非信徒分开了,他就可以让自己手下的高阶红袍僧去策反那些红神信徒,将其带回瓦兰提斯。 至于维隆瑟斯镇,伊恩压根没指望过第六军团可能在黄金团面前将其守住...最大的概率是他们一见到黄金团的旗帜就直接投降了,所以策反一半可靠的有生力量回来很重要。 ......大红神庙,中心神殿...... 佐尔格(玩家)带着人一路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抵达了这座神圣而雄伟的建筑物前,他没有也无法约束手下的佣兵,这些人一看到那富丽堂皇的神殿便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涌入神殿中洗劫着他们看到的一切。 若是以前,佐尔格自己恐怕也会直接加入这些人的行列中去,大红神殿里的财富足够让他也疯狂。但此刻,接连得到坏消息的他多少有些魂不守舍。 大议会那边到现在都还没讨论出结果来,这就导致瓦兰提斯城市守卫五个大队的兵力外加两千佣兵和一千无垢者就这样集结在北城区的南面按兵不动,坐视北城区越来越多的红神信徒加入叛军的队伍。 另外,马拉乔执政官从城外调来的虎党军团至今也没有音讯...按照时间来看,他们现在明明应该已经和北城区的叛军交上手了才对。可探子表示现在的北城区一片安详,没有任何武装冲突的迹象。 佐尔格无法得知第六军团的具体情况,因为他派去和第六军团交接的npc也和他失去了联系。他派出的npc是s级,等闲三五个佣兵无法近身的那种,而且还带了足足一整队雇佣骑兵,按理说他不该太担心对方的安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安的感觉也不断的加剧。 最糟糕的是北港码头传来的消息,从码头逃出来的人都在整个码头都已经被叛军洗劫...佐尔格他们联盟最重要的一批用于洛恩河海底仪式的物资就在码头的某处仓库里,也不知道盖尔斯是否来得及将其运了出去。 他们联盟算是把宝都押在了盖尔斯一个人身上...要不是为了把盖尔斯的水魔法推上去,他们将得到的大部分点数都给了盖尔斯,否则也不至于连一个易形者都没有培养出来。 原本只要洛恩母亲河被重新唤醒,他们在瓦兰提斯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无论是军团还是魔龙都休想在洛恩河流域给予他们威胁。 可偏偏,戴伦那个混蛋就非得不远万里的过来找麻烦!明明只需要再给他们三个月就好! “大议会那边还没有消息吗?”佐尔格转身向贝利萨的亲信问道。 “没有,贝利萨大人让我转告你,说是让你别抱太大的希望,大议会中接受和谈的呼声很高...如果马拉乔大人的第六军团没能在北城取得战果的话,大议会可能不会同意宣布大法官阁下叛国。”贝利萨的亲信摇了摇头。 “我记得只要三位执政官能达成一致,可以直接跳过大议会施行最高权力。”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反对派的领袖正是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大人。” 那家伙已经被戴伦收买了吗?佐尔格下意识地想到,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在整个瓦兰提斯都笃定‘吉斯联军已经被马王击败’的情况下,戴伦根本就没有收买一位执政官的资本。 “这里暂时由你全权盯着,”佐尔格知道自己现在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我去一趟黑墙里,我想要亲自和多法斯执政官大人谈谈。” “你?你恐怕没那个资格...”贝利萨的亲信下意识就说道,“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您能够说服贝利萨大人的父亲奈西索执政官阁下亲自帮你引荐的话,或许你真能见到多法斯执政官大人。” 佐尔格一阵血气上涌,差点眼前一黑,但还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大步向外走去。 借势是让人迅速抵达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位的捷径,但在权力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前,自己注定会被权力所掣肘。 佐尔格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这个道理,可当自己真正需要运用这些资源去绞杀另一个玩家却只能坐视一切都变得一团糟时,才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力量竟然是那样的虚弱。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必须去说服多法斯执政官,只要等盖尔斯唤醒了洛恩母亲河,一切都将逆转回来! ......瓦兰提斯,潘尼米恩家族宅邸...... 在先后被多次刁难之后,佐尔格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得到了一个觐见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的机会,虽然这次会面只有十分钟。 昨晚一夜未眠,佐尔格此刻的状态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糟糕,他在潘尼米恩家族宅邸的会客厅里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等到多法斯执政官大人见完排在自己前面的客人。 正当他从座椅上起身准备进入执政官的书房时,却被一个突然闯入的贵族撞了一下,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他猛地往后跌出了两三米,后脑勺一不小心撞在了桌角上,当即昏死了过去。 然而那个贵族看都没看佐尔格一眼,便快步进入了多法斯执政官的书房。还是守在大厅的仆人注意到了这个‘商人’,叫外面的侍卫帮忙把他抬了下去找医生。 “发生什么事了?”书房里的多法斯执政官抬眼看到冒冒失失冲进来的儿子,顿时有些不悦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一个瓦兰提斯贵族该有怎样的风度?” “昨天半夜里,叛军分成三路开进了西岸的南城区...您知道我们在城内的主力都集中在北港的南面,在城市的西部和西南面没有多少驻军。叛军很快便击溃了那些驻军,并且占领了南城军械库,据说他们已经到现在已经足足动员了十万红神信徒,其中两万人左右已经得到了武器。” “叛军主动离开北城区?他们想干什么?”多法斯闻言顿时站了起来,瓦兰提斯贵族的风度一下子被他抛在了脑后,“马拉乔的第六军团在干什么?他们不是在北墙外吗?为什么不趁着北城的防守薄弱立刻攻城?”他紧接着问道。 “北门和北港都已经被叛军控制,我们还是通过从西门迂回才探查到北门外的消息...第六军团已经失踪了,他们的营地空空如也,城墙下也没有攻城营地。”多法斯的儿子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事,“总之,他们具体去了哪儿,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还能去哪儿?”多法斯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拉乔是虎党,大法官帕拉奇罗也是虎党,你还看不明白吗?” “这...”一个不详的猜测涌上多法斯儿子的心头。 “马拉乔假装和奈西索结盟,事实上把他摆了一道...也把我们摆了一道,其实从一开始吉斯使团和大法官的叛乱行动恐怕就是马拉乔指使的...他不满足于这几百年来虎党被我们象党欺压的局面,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夺取瓦兰提斯的政权! 第六军团毫无疑问已经进城了!叛军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在城内的兵力已经完全不再是虎党的对手!我就说为什么大法官会在吉斯人战败的情况下站到吉斯使团那边去!吉斯使团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这次叛乱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虎党阴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多法斯的儿子并没有质疑父亲的判断,而是直接问道。 “立刻去找奈西索·维萨马,告诉他我要立刻见他一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象党的执政官,现在只有和他联合起来,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多法斯下令道。 “可是父亲,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奈西索大人本身就有倒戈向虎党一边的意愿,这次和马拉乔大人是一伙的呢?奈西索大人平日里和大法官的关系不也很好吗?” “不可能,”多法斯摆了摆手,“如果马拉乔真的连奈西索都说服了,那他就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来夺取政权了。” 奈西索执政官和艾里奥斯·奇赫达候选执政官是铁杆盟友,也是瓦兰提斯象党除自己以外最重要的成员,如果他们俩都加入了马拉乔的计划,那象党已经可以在大议会宣告完蛋了,何须动用军事手段? 四十四 那就更难了 伊恩原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在他下令正式入侵瓦兰提斯西南部的城区之后,他通过武力夺取这座城市的野心已经跃然纸上。 在伊恩看来,到了这个时候大议会已经不可能再保持先前的绥靖策略,他们将不得不调集他们所能召集到的全部军团向自己的控制区发起总攻,以镇压叛乱。 然而让伊恩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预期中的攻势并没有到来,相反,他部署在前线的探子还传回了议会军发生了内讧的消息。 一开始的时候伊恩还以为这是对方玩家设下的一个圈套,因此下令全军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还一度收缩了防线,将所有位于突出部的街区全部让出。 但在他们高强度戒备了一夜之后,伊恩再一次得到了斥候传回的消息——瓦兰提斯议会军已经从北港南面的防线全线撤出,一路往南方而去,到此刻已经退到了长桥附近。 或许是对于玩家的疑虑,伊恩这一次依然做出了保守的选择,他没有立刻向南进军,而只是派出了几只由佣兵率领的狂信徒小队进入了那些被议会军抛弃的街区探查。 这一次,前线传回的消息让伊恩脑子彻底不够用了——敌人并非全身而退,而是抛下了一千多具尸体,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直属于马拉乔执政官的虎袍军第一大队那些身穿科霍尔黑山羊板甲的卫兵。 在反复确认了安全之后,伊恩乔装亲自来到了瓦兰提斯议会军内讧的战场进行检查。 这是北港南面议会军防线后方的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从那些插在附近房顶依旧没有被拔掉的旗帜来看,这应该是虎袍军城市守卫第一大队的驻地。 而这里也确实摆着一百多具穿着黑山羊板甲或内衬锁甲的尸体...同时也有上百具仅仅穿着武装衣的未着甲尸体。 伊恩绕着战场走了两圈,观察了这里的地形和尸体分部情况后,基本上还原了当时的情况——马拉乔的虎袍军第一大队在受到突袭时显然正处于一个没有警惕的放松状态。 因为长夏之末的天气已经炎热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而且这个营地位置足够安全,即便北港的叛军发起进攻,他们也有充足的时间着甲的缘故。这里的虎袍军一大半都穿着比较‘清凉’,要么只是穿着武装衣,要么仅仅穿着内衬的锁甲,除去负责警戒的人手外,几乎没有人全副武装。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遭到了受信任友军的突袭——维萨马家、齐赫达家族以及潘尼米恩家族,三大象党家族同时向他们发难,毫无戒备的第一大队虎袍军就这样迅速被全歼。 然后三大家族的兵马连战场都没来得及打扫,便匆忙撤退,就好像走慢了就会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一样。以至于这些战死者的武器和铠甲,以及虎袍军第一大队营地里的那些黑山羊板甲都被留下来了不少。 做完对战场的还原之后,伊恩第一时间排除了这是一个圈套的可能性...议会军在瓦兰提斯城内的兵力本就不多,让他们来最精锐的战斗来做饵,实在是太过荒诞。 可黑墙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虎党和象党在这种危机关头选择内讧这一点却让伊恩无法理解。 他莫名就想起了某位沙俄将领在其笔记里记述的一句很有趣的话——如果你的敌人是一个天才,那么你将很难判断他的意图,而如果你的敌人是一个傻b,那就更难了。 此刻的伊恩就感觉自己处于这样的艰难境地中。 但无论如何,议会军拱手送上的战利品,伊恩是不可能拒绝的,他下令让手下的虎袍军瓜分了这些装备,而后接手了议会军在北港南面的防线。 第二天清晨,议会军彻底抛弃了瓦兰提斯在洛恩河西岸的城区,将大军撤过长桥,开往了洛恩河东岸的消息最先传来,然后是整个下城区陷入混乱的消息。 伊恩最初试图让红袍僧帮忙维持秩序,在发现无法奏效后,便放弃了接管城区的打算,只出兵占领了一些重要建筑物,比如圣堂、军械库、粮仓和铁匠铺最集中的街区,并用他所能搜集到的所有武器来武装被动员起来的信徒。 当天晚上,贝里西奥·瓦勒罗斯手下虎袍军第四军团的3000人也成功从维隆瑟斯镇乘船抵达了瓦兰提斯,这些人中有500人是重骑兵,原本他们还有20头战象,只不过没有能装载这些畜生的船,所以将它们留在了维隆瑟斯镇。 得到了第四军团的支援后伊恩手下的实力大增,有不少人都建议伊恩穿过长桥直接攻打黑墙,但被伊恩拒绝。 缺乏攻城武器的情况下,想要硬打瓦兰提斯黑墙过于疯狂,哪怕最后真的攻了进去,在承受如此损失的情况下,后续他又要拿什么来对付即将抵达的黄金团? 于是时间又安然无恙的过了一天,此时伊恩从从各处的红袍僧那里汇总了信息,预估出已经被他们武装起来的信徒数量已经接近了3万。 同时,伊恩在使用预言魔法带来的精神衰弱好转后从奴隶湾派往瓦兰提斯的鹰,也已经来到了夏日之海,并且在瓦兰提斯南方两日航程的地方发现了奴隶湾开往瓦兰提斯的船队。 没有在船队处停留,伊恩控制着猎鹰一路北行,在当天黄昏便抵达了瓦兰提斯。 至此,伊恩的盲眼时间宣告结束。 趁着入夜之前,伊恩迅速地侦查了一遍瓦兰提斯议会军在长桥东岸的防线以及他们在黑墙上的布防...他们拥有的兵力之少让伊恩差点吓了一跳。 直到伊恩进一步侦查了黑墙内的瓦兰提斯上城区,他才发现,包括马拉乔执政官的梅葛亚家族宅邸在内的好几处虎党宅邸,竟然都已经被洗劫一空。 又在天上逛了两圈,意识到今天不会再有新的发现之后,伊恩继续北行,飞到城外的树林里找了一颗大树休息了几个小时,然后再次向北而去。 在次日清晨的时候,伊恩·猎鹰抵达了维隆瑟斯镇,这里果然已经被黄金团占领。只不过黄金团停留在了这座城市,并没继续南下的意图——按照火焰里的幻象,他们本该比从奴隶湾开来的瓦兰提斯船队更先抵达瓦兰提斯,但就算他们现在出发,也不可能在两天内抵达了。 火焰中的未来竟然是可以改变的...原着里梅丽珊卓未能成功,大概是未能准确的解读幻象的缘故。 在确定黄金团暂时不会南行之后,伊恩放心了不少...虽然他不确定对方这么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但至少给他留足了处理瓦兰提斯事物的时间。 午饭后,伊恩原本打算让这个分身暂时休息,然后让猎鹰继续北行,去伤心领附近看看情况,却被一名闯入的禁卫打断了计划。 “公爵大人,”此人是本内罗亲自为伊恩挑选的一名强大的圣火之手,作为伊恩的贴身侍卫,“一支瓦兰提斯象党使团求见,他们中的领头者自称是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的儿子。” “让他们进来。”伊恩打了一个哈欠。 上一次的精神损伤比伊恩想象的要严重,在他同时操控猎鹰和寇鲁两具身体的时候,他总是疲惫的厉害。为了以一个更好的状态面对使团,伊恩只能暂时让猎鹰继续休息。 不一会儿,三名穿着瓦兰提斯传统贵族服饰的使节走进了伊恩的书房...这里原本是某个商会老板的宅邸,如今被伊恩征用。 “吉斯人?”多法斯的小儿子一看到伊恩·寇鲁就将眉头皱了起来,还不等伊恩回答,便对着那名圣火之手怒斥道,“我让你带我们见你们的领袖,你们带我来见一个吉斯人干什么?” “寇鲁公爵就是我们的领袖。”圣火之手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听到提问就直接如实回答。 “就凭他?”多法斯的儿子可不买账,当即冷笑了一声,“到现在你们还想跟我们装是吗?叫大法官帕拉奇罗和他儿子贝里西奥出来,别想着随便推个臭鱼烂虾就能敷衍我们!” “大人,要我割了他的舌头吗?”圣火之手还没有回答,站在门边的‘碎骨者’贝拉科沃倒是往前走了一步,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你敢?!”多法斯的儿子本想嘲讽,却不料直接被碎骨者一只手捏住脖子,先是举到空中然后往桌子上一按。 碎骨者手中的力道让多法斯的儿子不由得张开了嘴巴,趁着这个机会,碎骨者松开对方的脖子,伸手将其舌头拉出,然后用短刀又快又狠地切了上去。 “停。”就在伊恩喊停的瞬间,碎骨者的到停留在了多法斯儿子舌头的边缘。 这位潘尼米恩家族的后裔早已经被吓出了一声冷汗,他很清楚刚刚那个奴隶武士是想来真的,如果不是刚刚那个被自己嘲讽过的吉斯人喊停,自己下半辈子就别想说话了。 虽然他心中并没有感谢那个吉斯人的意思...他知道对方喊停是因为忌惮瓦兰提斯象党,但碎骨者刚刚那一刀的确把他的嚣张气焰给掐灭掉了。 “公爵大人,请您转告帕拉奇罗大法官阁下,”他也不敢再叫嚣让大法官出来见自己的话了,只想着早点把父亲的意思传达到,然后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识破了伱们和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大人的密谋,现在马拉乔已经被大议会逮捕,你们已经失去了黑墙里的内应。” 说完,多法斯之子抬头看了一眼伊恩的反应...毫无反应,于是又补充道:“如果大法官阁下希望马拉乔执政官和他的学生马尼乌斯能安然无恙的话,我们劝他立刻放弃反叛行动,向大议会投降,我们将会酌情处理他的叛国罪行。” “我...会如实转告大法官的。”伊恩好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的事情他都不会笑,但忍起来真的很辛苦...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多法斯的儿子很满意伊恩的表现,以为对方是因为秘密突然被拆穿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等象党的使团离开之后,憋笑别了很久的伊恩反倒不想笑了。 他只是又想起了那句话——如果你的敌人是一个天才,那么你将很难判断他的意图,而如果你的敌人是一个傻b,那就更难了。 是什么脑回路才会认为自己这些人和马拉乔执政官是一伙的?甚至也不求证一下就把马拉乔给端了?伊恩的第一反应是荒诞,过分荒诞。 但当他真正冷静下来复盘这件事的时候,又觉得象党会这么想不无道理...毕竟在象党的视角中吉斯人是已经战败的,所以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把吉斯使团当成一盘菜,他们只会觉得这一次叛乱行动是大法官的手笔。 而大法官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搞事情,再联系上大法官是虎党成员,马拉乔执政官调动的虎党军团又没有真正来镇压叛乱这两条线索,他们很自然就会怀疑这整件事都是虎党在自导自演。 如果再联系上虎象两党几百年来的矛盾与冲突,以及象党人刻在骨子里的对虎党的恐惧,他们做出这种事实在是不足为奇。 此外,大敌当前时还忙着内斗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翻开历史书,隔不了多少页就能发现一个这样的故事。 一时间,伊恩突然感觉有几分失落,他为了拿下瓦兰提斯提前做了那么多计划,结果大部分的计划都没有用上,瓦兰提斯就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像是全力蓄起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实在是让他很难有成就感。 不过这份失落仅仅几秒钟后便被一扫而空,说到底他是来寻求胜利的,不是来找刺激的。 “贝拉科沃,”伊恩叫了一声碎骨者的名字,“通知大法官帕拉奇罗阁下,让他向瓦兰提斯大议会提出三天后正式进行谈判的邀请。” 奴隶湾的瓦兰提斯船队明天就会抵达瓦兰提斯港口,伊恩决定留出两天的时间让‘马王战败和瓦兰提斯有数百艘船被弥林扣留的消息’在黑墙中去发酵,然后在会谈时观赏瓦兰提斯贵族们在第三幕大戏中的表演。 四十五 好巧啊 “我听说...”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还没进门,伊恩·寇鲁便已经听到了他那高亢的声音。但在他踏入伊恩的书房并对上伊恩那双深色眸子的瞬间,他后续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公爵大人。” “你听说什么?”伊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桌面上的文件,这些都是瓦兰提斯的资料,他决定在明天的和谈正式开始之前尽可能多的了解对方的情况。 “一支从奴隶湾而来的船队在东岸的码头登陆了,他们上岸之后很快就被带进了黑墙...”贝里西奥说着有些支支吾吾。 “你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在我们控制的西岸登陆?” “您总是能知道我们的想法。”贝里西奥讪笑了一声,“如果他们在西岸登陆的话,跟随船队被送到瓦兰提斯的那些船长、大副以及贵族子弟们都可以成为我们的人质...” “我们需要这些人质?” “这...”贝里西奥一时有些答不上来,“额...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能让船队在西岸的码头秘密登陆的话,等到明天和谈时,我们先让那些象党贵族趾高气昂的拿着马拉乔执政官向我们提条件,到最后我们再把这些俘虏给推出来,让他们告诉那些象党贵族奴隶湾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多法斯执政官和奈西索执政官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高等瓦雷利亚语中是没有装逼这个词的,但贝里西奥此刻的表情几乎已经把‘我想装逼’写在脸上了。 “你喜欢这个调调?”伊恩重新抬起了头,“你一个瓦兰提斯虎党名将,一个人生三分之二时光都在打仗的激进派,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瓦兰提斯复兴者...” “抱歉,大人。”贝里西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连忙打断了伊恩,“是我太肤浅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会看到的,黄昏后来我这里,我带你观赏一出大戏。” “今天黄昏?”贝里西奥没太明白,“和谈不是在明天早上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伊恩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贝里西奥明白对方这是不希望自己在这里继续打扰,于是很自觉的鞠躬告辞。 ............ “奈西索大人,这种事随便让我们来做就好了,您何必亲自动身?”管家一边扶着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从小船上下来,一边心态的说道。 奈西索大人出生于高贵的维萨马家族,25岁那年便成为了大议会议员,40岁年龄刚够就进补为了元老,此后更是先后四次被选为瓦兰提斯执政官。 大人他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双脚沾过自家宅邸和议会宫外的地面了。今天居然要为了一个低贱的吉斯人而在入夜后乘坐小船偷偷渡河到西岸来,老管家越想越觉得愤怒。 “哪种事?”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重复了老管家的话,似乎是想要发怒,但这积聚在他胸腔中的怒意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一张脸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抱歉,大人。”老管家当然知道执政官大人非得赶在正式和谈之前找到吉斯使团负责人不可的理由... 维萨马家族主营奴隶贸易,他们的人因为参与了洗劫弥林的行动而被扣押了30多艘船,基于同样的理由,他们在奴隶湾的所有产业也悉数被没收。最重要的是,负责这些产业的执政官大人的长子也被吉斯人以涉嫌向海盗提供帮助的罪名抓捕。 奈西索执政官必须在正式会谈之前和吉斯人私下达成妥协...否则到了明天,一些涉嫌出卖瓦兰提斯城以及其他贵族利益的条件就不那么好谈了。 这么重大的事情奈西索不可能交给任何手下去办,因此只能亲自来走这一趟。 “奈西索·维萨马?”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主仆二人的谈话。 执政官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虎袍军骑兵行进到了身前,很显然,这些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注意你的身份,奴隶!”奈西索的侍卫队长凭借这火把的光亮看到了来者脸上的虎纹刺青,厉声警告道,“执政官大人的名讳岂是伱这种东西可以直呼的?割了他的舌头。”他随即对手下的卫兵说道。 奈西索执政官并没有阻止侍卫队长的行为,他承认维萨马家族是栽到了吉斯人的手中,但这不代表瓦兰提斯的奴隶也可以对他大呼小叫。 于是,一名奈西索执政官手下的侍卫立刻上前,准备将那个虎袍军骑兵队长从马上拉下来行刑,一贯高高在上的他甚至没有考虑过低贱的虎袍奴隶还敢反抗的问题,便已经走到那个虎袍军的身边。 却不料,虎袍骑兵队长丝毫没给面子,取下腰间的晨星锤便直直地砸向了执政官侍卫那没有面甲防护的脸。 钢铁尖刺刺穿了侍卫的面颊,锤身的冲击力又瞬间击断了他的眉骨。 紧接着,这名执政官侍卫摇摇晃晃地倒退了好几步,往奈西索的身上栽倒下去。虽然侍卫队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侍卫的尸体,但执政官一行人的脸色还是彻底阴沉了下去。 “奈西索大人是你家主人的贵客!”老管家立刻警告道,这时的他终于想起来这些虎袍军已经叛变,不再是瓦兰提斯的奴隶了,因此立刻搬出了戴伦和寇鲁的名头来恐吓对方,“你会为你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噢?这不是奈西索大人吗?您怎么会在这儿?”这时,贝里西奥骑着一匹黑色战马出现在了附近,“我巡夜时恰好路过此地,发现这里好像出现了争执才过来看看。”然后他带着一副‘我是专门来看热闹’的表情解释道,“这是怎么了?您的象车呢?” 奈西索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故友之子,眼皮跳了跳,本希望自己的沉默能让其就此打住,却不料贝里西奥紧接着便诧异道:“哎呀,奈西索大人您该不会是乘船过来的吧?这多危险?天色这么暗,您要过来您早说一声,我也好派大象去接您啊!” “对了,您打算找谁?我为您引路吧?”贝里西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十分热情地问道,“此外我还有一些朋友,既然您来到了西岸,他们理应来拜访您。” “我...”奈西索肺都快气炸了,他宁可趁着夜色乘小船秘密‘偷渡’到西岸来,就是希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秘密会见一次那位吉斯公爵,商讨向皇帝投降的条件,并借着投诚早来取得先机。而贝里西奥这个混蛋一番操作下来,大有将自己今晚的行程公诸于世的苗头。 “不用了,”好在老管家及时出声为执政官解围,“如果贝里西奥大人真心想要帮忙,不如帮我们处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隶吧,他不仅对执政官大人出言不逊,还当众击杀了大人的侍卫。”老管家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放肆!”贝里西奥当场一声怒喝,这波贴脸输出吓得老管家差点心脏骤停。 然而贝里西奥随即转身,狠狠地一鞭子抽在了那个虎袍军骑兵的鳞甲上,就仿佛他刚刚那句‘放肆’是对这个骑兵说的一样。 “把他拖下去关起来!”贝里西奥紧接着向骑兵的虎袍军骑兵下令道,两名骑兵随即将那个队长带走。 然后贝里西奥才重新转向脸色苍白的老管家,赔笑着解释道:“这些虎袍军先前都已经向瓦雷利亚皇帝伊恩陛下宣誓效忠了...戴伦·格拉夫森伯爵代替陛下接受了他们的效忠,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是陛下的奴隶,我也没有权力处置,要不然...等陛下来瓦兰提斯之后我帮你们给他提一句?” “不必了。”奈西索眼皮一跳,明知道贝里西奥是在故意刺激自己,但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奈西索大人大气!”贝里西奥夸赞了一句,然后招手叫来了一辆马车,“我送你们去寇鲁公爵那儿吧,”他似乎忘记了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凑巧路过跑来看热闹的,不知道奈西索执政官今晚来这儿干嘛的人’,直接说出了对方的目的。 哼!奈西索执政官心中闷哼了一声,在老管家的搀扶下坐上了贝里西奥的马车,然后闭上眼睛,仿佛遗世独立,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对了,”可贝里西奥偏偏不给他装高冷的机会,像是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您应该不会介意使用这种奴隶的坐骑吧?” 一段回忆涌上心头,奈西索执政官猛然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这位意气风发的将军。他终于知道贝里西奥今晚为什么要一再羞辱自己了,他想起来了! 七年前,时任赛荷鲁镇总督的贝里西奥曾经向大议会提出过一个在赛荷鲁江南岸建立大型养马场的议案。 当时的贝里西奥将40匹由他亲自选育的来自拉鲁鲁江北岸黄金原野的大型黄金战马和耐力十足的多斯拉克矮种马的混血后裔带到了瓦兰提斯,并且向议会保证只要这个马场得以建立,他将在未来十年内建立起一支足以硬撼多斯拉克人的强大骑兵,进而保证多斯拉克人不敢再入侵赛荷鲁江流域。 但这样一个马场的花费过于巨大,而且大量的瓦兰提斯保守派担心贝里西奥的激进行为会触怒多斯拉克人,因此大议会否决了贝里西奥的提议。而当年带头否定这个提议的,正是奈西索执政官本人,当时他还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马不过是奴隶的坐骑。’ 而后,心灰意冷的贝里西奥辞去了赛荷鲁镇总督的职务,离开瓦兰提斯去了西方的争议之地,而后赛荷鲁镇也在这十年间渐渐变成了维萨马家族的势力范围。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今晚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为当年的事情进行报复… 奈西索执政官想通一切之后重新将眼睛闭上,并没有回答贝里西奥的问题,他知道这种时候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当整个瓦兰提斯都以为伊恩·戴瑞已经战败于马王之手的时候,这座城市就只有贝里西奥·瓦勒罗斯和他的家族旗帜鲜明地站到了吉斯使团那一边,他今晚注定是胜利者。 贝里西奥看到奈西索不再回答,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吩咐车夫出发。他并没有因为奈西索的最后的无视而沮丧,因为他很清楚奈西索可以无视自己,却不能无视那位大人。而且和那位大人今晚准备的正餐相比,自己此刻给奈西索执政官上的不过是开胃菜。 马车穿过宵禁中的瓦兰提斯,一路上通过了数个哨卡。有贝里西奥将军亲自护送,他们自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刁难,便畅通无阻地抵达了伊恩的临时宅邸。 “我们到了。”随着马车的提醒,正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练习着腹稿的奈西索执政官才回过神来。老管家先行下车,然后在马车下搀扶着奈西索执政官落地。 “请进吧,奈西索大人,”贝里西奥这时也下马走了过来,“寇鲁公爵现在还在忙,希望您能先在会客厅里等一会儿。” 这个时间能有什么可忙的?奈西索本想这么问,但在脱口而出前的瞬间,又掐灭了这个念头。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听闻那位寇鲁公爵是伊恩皇帝的左膀右臂,地位远在戴伦·格拉夫森伯爵之上,甚至连至高红神牧师本内罗都对其毕恭毕敬。 奈西索可以对贝里西奥甩脸色,但可不敢随意打探那一位的隐私,哪怕对方这个时间是在和泪纹奴隶做餐后运动,自己也只能等。 “好。”奈西索执政官没有异议,直接点头同意,然后由老管家扶着走进寇鲁公爵的宅邸,一路走向了会客厅。 然而奈西索刚刚踏入会客厅的大门,在看到桌子前那个正盯着桌上的红酒杯发呆的熟悉人影时,还是不由得楞了一下。 偏偏这时,艾里奥斯·奇赫达候选执政官也注意到了门外有人到来,他原本以为是寇鲁公爵事情终于办完,有空来见自己了,正兴奋地抬头准备打招呼,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一双苍老的眼睛。 “额...好…好巧啊。” “额...是啊,好巧啊。” 四十六 公开处刑 刚刚走进来第一眼看到艾里奥斯·奇赫达候选执政官的时候,奈西索·维萨马执政官的心猛地一沉,还以为对方已经先自己一步见到那位公爵了。 他用目光快速地扫过整间会客厅,在确认这里面除了艾里奥斯以外空无一人,而且艾里奥斯依然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之后,才勉强放心下来...这个老东西虽然比自己先到,但好在还没有见到寇鲁公爵。 但这种放松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因为接下来,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要怎么面对艾里奥斯? 自从奈西索执政官的二儿子贝利萨和艾里奥斯的女儿联姻之后,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已经维持了十多年的亲密盟友关系。之前自己的儿子贝利萨要对吉斯使团动手,齐赫达家族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 如果是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相遇,奈西索都一定会开心地主动上前和艾里奥斯打招呼,然后亲切的交谈,可这里偏偏是寇鲁公爵的会客厅。 两家人早上通气的时候还都拍着胸脯保证在明天的和谈上一定坚守瓦兰提斯的利益底线,绝不向吉斯使团妥协。结果这才半天时间,两家的家主却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这里...基本上就差把‘我是来卖你的’几个字写脸上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来做同样的事,那么谁也没有资格指责谁。都是大议会里混迹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自然也不可能指责谁的鼻子去质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因此奈西索在和艾里奥斯说了一句好巧之后,便没再做下一步的交流,只是独自在桌前找了一个距离艾里奥斯最远的位置坐下。 艾里奥斯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各自祈祷着寇鲁公爵可以早些接见自己,以结束这场煎熬般的等待。 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两人都感觉这里的时间变得特别漫长。如果不是窗外的天空依旧黑暗,月亮的位置也几乎没有移动的话,他们几乎要怀疑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世纪。 唯一让他们感到安慰的是房间里的熏香,只有这个味道能让他们感觉到最后一丝宁静。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在两位年迈的大贵族都已经快要无法忍受这场折磨时,会客厅的门终于再一次打开了。 奈西索和艾里奥斯同时抬头向门口望去,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人物——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 象党中最着名的顽固派!今天早上还在大议会里信誓旦旦地说要为瓦兰提斯的荣耀和伊恩·戴瑞斗争到底的执政官!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议会了?! 来者看到会客厅里的两人时同样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下一刻,三个人便突然意识到,他们在这里相遇绝非巧合。 如果说只是奈西索和艾里奥斯两人出现在这里,还可以用意外来解释,可当第三个瓦兰提斯元老出现时,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位寇鲁公爵是故意的,他在分别收到了三个人私下会面的请求后将时间都定在了一起,然后还故意安排他们到同一间会客室等待,就是为了让他们三个‘叛徒’在承受这种被撕开面具的煎熬。 这是一场公开处刑,但受到审判的却不仅仅是三位元老,还有瓦兰提斯的荣耀和象党贵族的团结。 “寇鲁公爵在哪里?”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直接忽略了等在会客厅中的两人,向身边的卫兵问道,“我想要立刻见到他。” 多法斯的态度比奈西索以及艾里奥斯都要来的硬气,一来他的生意和奴隶湾牵扯的并不大,被弥林扣下的船也很少,不至于被威胁;二来他并没有像坐在这里的另外两位同僚一样对吉斯使团采取过敌对行动,算不上有错在先。 甚至于他还在不经意地情况下帮了吉斯使团的大忙——得知伊恩在凯塞山口和弥林的胜利之后,多法斯执政官当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先前误解了马拉乔执政官和虎党。但不管自己的动机是什么,自己联合象党成员攻击马拉乔执政官这件事是实打实地为吉斯使团提供了帮助。 出乎奈西索和艾里奥斯两人预料的是,那个一直都对他们俩爱答不理的卫兵队长居然十分恭敬地回答了多法斯的问题:“请您稍等一下,多法斯大人,我立刻就去为您通报。” 卫兵说完便离开了会客厅,大约几分钟后,又迅速返回了这里。 “多法斯大人,公爵殿下已经忙完了,他请您去他的书房详谈。”卫兵一边帮多法斯拉开门,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的奈西索和艾里奥斯不由得血气上涌,艾里奥斯强行出声打断道:“这位先生,你可能忘记了我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既然公爵殿下忙完,按照规矩,他也应该第一个接见我才对!” 艾里奥斯此话一出,多法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坐在会客厅另一侧的奈西索看到这位旧盟友如此急性,也不由得皱眉。 “可是...公爵殿下刚刚给我的吩咐是邀请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大人...要不然,待会儿我再帮你通报?”卫兵笑着询问。 “嗯。”艾里奥斯用鼻音回答,硬生生按下了想要直接拂袖离开的冲动,重新坐下。 于是,两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最后才抵达这里的多法斯执政官抢得先机,率先见到寇鲁公爵。 等多法斯和卫兵离开之后,奈西索张了张嘴,想跟艾里奥斯说些什么。 他想提醒艾里奥斯别表现的那么心急,这样只会被对方摸清底线,从而提出更加苛刻的条件。 他想向艾里奥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并且向其保证自己并没有打算做出损害瓦兰提斯和盟友利益的事情。 他想告诉老朋友,今晚发生的事情纯粹是那个寇鲁公爵的阴谋,寇鲁公爵以这种卑劣的方式破坏了瓦兰提斯的团结,离间了我们这些象党元老之间的关系,想借此将我们各个击破,逼我们争先恐后地主动向他投降... 奈西索这一瞬间想要说的话太多,但到最后他却一句都没能说出口。 这些道理难道艾里奥斯就不懂吗?作为瓦兰提斯的老政客,这些把戏他们谁没有玩过? 但知道归知道,他们却无力再改变任何事情...从他们彼此间的信任被打破那一刻起,瓦兰提斯就已经彻底输了。 ............ 伊恩·寇鲁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房中,等待着自己的第一位访客到来。 翻看着手中这份潘尼米恩家族的资料,伊恩重点圈出了他们家族在盛夏群岛的生意。 潘尼米恩家族有一支常年往返于盛夏群岛和瓦兰提斯之间的船队——这对伊恩征服盛夏群岛的计划至关重要。而征服盛夏群岛,则是伊恩征服世界和对抗长夜的重要一环。 首先,盛夏群岛在纬度上已经接近索斯罗斯大陆中部,在冰与火的世界里是一片永夏之地,而且当地的农业非常发达。这里很适合被开发为帝国的重要粮产地,而且能在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进入冬天之后保持强大的产粮能力,为伊恩抗击长夜提供重要的后勤保障。 其次,盛夏群岛拥有极为丰富的林业资源。强大的金心木弓能让伊恩组建出最强力的远程部队,而大量的优质木材和‘天鹅船’的附魔技术则足以让伊恩打造出一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舰队来。 光靠奴隶湾和瓦兰提斯的海军力量,伊恩很难保证自己在未来和布拉佛斯发生冲突时能和强大的紫船舰队硬碰硬,天鹅船和盛夏群岛的舰队将成为帝国致胜的关键。 最后,盛夏群岛上拥有丰富的香料和宝石资源,这些东西能迅速地为伊恩‘变现’,提供大量的发展资金。 而盛夏群岛最大的贸易伙伴,岛上王子公主们的座上宾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就是伊恩开启这座群岛的钥匙。 不一会儿,多法斯·潘尼米恩便在碎骨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伊恩的书房。 原本多法斯在离开会客厅时因为得到了远比奈西索和艾里奥斯两人更优渥的待遇,还挺神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刚一踏进这个房间,看到寇鲁公爵那张带着数道伤疤的脸后,气势立刻就矮了一节。 “公爵大人?”他战战兢兢地打着招呼。 伊恩闻言,停下了正握着羽毛笔写字的手,抬头打量起了这位瓦兰提斯大贵族。他不得不承认,瓦兰提斯人的衣品和审美比起吉斯人好了太多太多。 至少这位多法斯执政官,伊恩哪怕是第一天来冰与火的世界,第一眼看到他也能看出他是一个‘贵族’。不像弥林的那些伟主,如果伊恩没有提前了解奴隶湾的文化,就这么在大街上碰到一个,搞不好会把对方当成还没来得及换装的喜剧演员。 “公爵大人?”看到对方迟迟不开口,多法斯忍不住提醒道,他被伊恩盯的很不舒服,一直以来他都是肆无忌惮打量别人的那个人,何曾被如此无礼的打量过? “噢!”伊恩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用完全没有诚意的语气说道,“皇帝陛下嘱咐过我,说你们和他一样,都是流淌着古瓦雷利亚龙王血脉的高等贵族,要我一定对你们保持敬畏。他要我尊重你们荣誉、地位和利益,要我在处理瓦兰提斯的事物时重视你们的意见...” 呼...原本正处于紧张状态的多法斯执政官突然听到这么一番话,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一瞬间对那位胆敢宣称瓦雷利亚皇权的僭越者印象好了不少。 “不过呢,”伊恩话锋一转,“我发现伱们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们并不是龙王,也不会古瓦雷利亚巫术...如果我现在砍你一刀,你很快就会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伊恩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你是否也觉得,我的主人对你们这群老东西过于重视了?” “额...”多法斯执政官一时间脸色僵硬,像是一口老痰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当然了,既然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就这样直接宰了你们,”伊恩笑眯眯地说道,“但你们这些天对我们吉斯使团做了些什么,您应该很清楚吧?瓦兰提斯船队想要趁乱洗劫弥林的账我们还没开始跟你们算,你们又公然袭击我们的使团,你们认为自己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攻击吉斯使团的决定是奈西索·维萨马和马拉乔·梅葛亚做出的,艾里奥斯·齐赫达也是他们的帮凶!但我们潘尼米恩家族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原本不敢出声的多法斯执政官听到这番话,瞬间有了说话的底气, “相反,在贝利萨·维萨马要求大议会宣布大法官帕拉奇罗叛乱,并批准城市守卫正式攻打北港的时候,是我带头在大议会反对他们的决定!同时也是我让人抓捕了马拉乔执政官,阻止了虎党对你们的敌对行动。” 多法斯没有说自己在弥林战役中被缴获的船只是黑墙贵族汇总最少的,毕竟再少也是参与了,这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说的事情。 “哈哈,”伊恩有点没忍住笑了出声,“所以你在大议会反对贝利萨进攻北港以及背刺马拉乔执政官,都是为了我们?那你可真是陛下在瓦兰提斯的天字号第一大忠臣。” 伊恩这番话翻译成瓦雷利亚语之后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但多法斯还是听懂了对方口中的嘲讽。 他强行忍下心中的不适,突然心一横,将头低了下去:“我可以是。” 说完他也不等宼鲁公爵的回复,直接面朝东方跪下:“潘尼米恩家族愿意为伊恩·戴瑞陛下鞍前马后,我们愿向他献上所有的忠诚、荣耀与权柄,成为他的利剑和坚盾。” 瓦兰提斯没有跪拜君主的礼仪,因此多法斯选择了在神殿里跪拜古瓦雷利亚神只时使用的仪式。 四十七 黑墙里的囚徒 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的反应算是在伊恩的预料之内,他打从一开始给三位象党领袖提供的就是一场囚徒博弈。 瓦兰提斯的三位象党领袖现在的处境就如同是三个被囚禁在黑墙之中的囚徒,在他们的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出卖同伴,主动向伊恩投降,二是和同伴们团结起来,迫使伊恩妥协。 对于他们而言,如果所有人都能选择后者,那无疑会是最有利的结果。 若是三位元老都选择团结起来对抗伊恩,那么伊恩在短时间内既无法强攻黑墙,又无法得到来自奴隶湾的援军,在维隆瑟斯镇的黄金团以及伤心领之王(玩家)的威胁下,他将不得不选择妥协,以极为优渥的条件换取黑墙贵族们的效忠。 可是相应的,只要三位元老中有一个人没有选择团结,主动跑去给伊恩当狗,出卖大议会,那么伊恩就能轻易地从这个人镇守的大门攻入黑墙,占领瓦兰提斯内城。 这个时候,一切的好处都将被这一个家族占据,另外两大家族则会面临灭顶之灾。 当然,对于伊恩而言,这依然不算是最好的结果,对伊恩最有利的结局是...三大象党家族全都主动向自己投降。 伊恩一开始其实也想过干脆直接把潘尼米恩家族以外的象党家族以及参与过围攻吉斯使团的虎党家族全都一锅端掉这样的方案。 但在这里他也面临着和奴隶湾一模一样的困境——他需要一个极为庞大的官僚系统来统治洛恩河中下游这数百万的人口,而哪怕是最低级的官员,也必须识字。 在这个时代,但凡是个认字的,除了‘奴隶教师’以外,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瓦兰提斯的贵族。 所谓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就是因为世家垄断了知识。 黑墙内的‘龙王后裔’们统治了瓦兰提斯太久,他们对这座城市乃至于整个区域的影响力极为深远,在这种带着神话崇拜的奴隶制下,贸然清洗这个阶层所可能带来的反扑和混乱需要数量庞大的兵力和很长的时间来抚平。 而很不巧的,伊恩最缺的就是时间,而且也不想把士兵浪费在维持城市秩序上。 所以伊恩更偏向于通过威逼、妥协和利益捆绑的方式将这些黑墙贵族们绑上自己的战车。 虽然以这样的方式获取的‘速胜’必定会产生尾大不掉的后果,而这整个以伊恩个人威望所维系的帝国也必定会在伊恩死后很短时间内分崩离析。 但对于伊恩而言,他想打的本来就是速通局,他要的是消灭其他玩家、干死夜王\/寒神、刷成就和夺取数量足够的计分城市,能否千秋万代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因此,不直接‘屠杀’瓦兰提斯黑墙贵族,并使其主动向自己移交大部分势力最符合伊恩的利益。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伊恩选择牺牲了在和谈上等象党领袖们提完条件之后把这些自己本体在奴隶湾俘虏的船长们拉出来打脸的机会,直接让他们在瓦兰提斯东岸码头登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是为了给这些家族留出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利弊的权衡,让他们单独提前来找自己。 毕竟在正式和谈上抛出马王战败的消息就等于是在一间大审讯室里同时审讯一群犯人,这种情况下他们谁也不愿意带头招供,全都咬死不松口的概率就会大的多。 至于最后伊恩将三个把‘共犯’咬出来的囚徒又重新关到一起,则是为了...转移仇恨。 如果‘寇鲁公爵’从头到尾都只是公事公办,那么这些此刻吃了大亏的瓦兰提斯贵族们心中暗恨的对象肯定是整个‘新瓦雷利亚帝国’统治阶层以及皇帝伊恩本人。但‘寇鲁公爵’今夜对三位瓦兰提斯象党领袖的戏耍和羞辱,则足以将他们的绝大部分仇恨吸引走。 如果未来皇帝陛下本人抵达瓦兰提斯时对他们礼遇有加,并且向他们提供大量他们原本已经不再抱有奢望的利益的话,他们所仇视的对象将彻底停留在寇鲁公爵的头上,而叛乱的风险也就会大幅度转化为了‘党争’。 反正伊恩未来统治瓦兰提斯也根本没打算用寇鲁这个分身...这个分身是要去维斯特洛发挥作用的,将来伊恩准备让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他们抵达瓦兰提斯后和戴伦·格拉夫森伯爵一起想办法‘帮助’瓦兰提斯贵族们‘挤走’寇鲁公爵,让他们赢得这一场党争的胜利。 届时重新进入瓦兰提斯‘统治阶层’且成功为今夜复仇的他们,里子和面子全都找了回来,自然也就会忽略掉头顶上多了个皇帝这件事了。 “我相信陛下一定会你的效忠感到欣喜,”伊恩看着多法斯执政官独自完成了整个宣誓仪式后,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么现在,这儿有一个让您展现忠诚的机会。” “当然,”多法斯既然来到了这里,本身也早就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陛下他需要我做些什么?” “第一,向贝里西奥·瓦勒罗斯将军移交虎袍军第二大队以及城外虎袍军的指挥权。”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多法斯咬了咬牙强笑道,同时心中泛起酸楚,为什么该死的瓦勒罗斯家族就那么好运?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们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伊恩能战胜马王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了吉斯使团的一边? 多法斯很清楚,未来在瓦兰提斯,瓦勒罗斯家族一定会成为皇族之下的首席贵族,他也没有去和对方比的想法,他现在唯一想的是保住第二的位置。为此,不论寇鲁公爵提出了怎样的条件,他都会咬牙接受。 “第二,潘尼米恩家族负责瓦兰提斯——盛夏群岛航线的船队必须全部交由戴伦·格拉夫森伯爵负责。” “你说什么?!”多法斯脱口而出,强烈的愤怒让他几乎忘记了就在几秒钟之前,他还在暗自发誓一定要满足对方的任何条件。 “你会如此大声的质问,我相信你一定已经听到了。”伊恩用挑衅的语气笑道。 伊恩在计划中其实为潘尼米恩家族准备了补偿...比如未来这条航线的一部分收益,以及征服盛夏群岛后将岛上的一些土地\/产业赐予他们,但这些补偿是要由皇帝陛下亲自赐给潘尼米恩家族的,现在的寇鲁公爵只需要进一步得罪他们即可。 戴伦伯爵就在门口,他待会儿会负责安抚象党领袖们的情绪,以及给大家画大饼。 “盛夏群岛的生意是我们潘尼米恩家族赖以生存的...”多法斯执政官还试图解释。 “胜过你们的忠诚?”伊恩笑着打断,这笑容落在多法斯执政官的眼中变得分外可憎。 “当然,你可以拒绝,”伊恩继续说道,“毕竟我只是在给你提供一个证明忠诚的机会,而不是在逼迫你做什么...如果伱没有别的事情,外面还有两个客人在等着我接见,要不然?”伊恩说着就要做请的手势。 “我同意,如果潘尼米恩家族的船队可以为陛下带来帮助,这将是我们的荣幸。”多法斯脱口而出。 他是第一个进来的,相比于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他多少算是占据了先机,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不能证明自己的诚意...等到对方想要抢夺潘尼米恩家族产业的时候,难道自己就能守的住? “很好,”伊恩点点头,“然后是第三点,大法官帕拉奇罗·瓦勒罗斯阁下会成为瓦兰提斯未来的虎党领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种事难道不是本就由你们决定吗?我一个象党成员,你怎么会想到询问我的意见?”多法斯第一时间还没能听懂寇鲁公爵的意思,不过很快他的心中便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多法斯猛然向寇鲁公爵看去,却迎面撞上了对方那双深色的眼瞳,两人目光交汇之后,寇鲁公爵像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一样,朝自己点了点头。 他想要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命!还想让我来背这个锅!多法斯一瞬间感觉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猛虎’马拉乔执政官作为当前整个瓦兰提斯声望最高的领导者,只要他获得了自由,大法官就根本不会被虎党真正地视作领袖,而马拉乔执政官现在是自己的俘虏...寇鲁公爵的这番话,不是想让自己杀死马拉乔,还能有别的什么意思? 多法斯顿时握紧了拳头,明明!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我从来都没有对你们采取过敌对行动!为什么偏偏你要把我往绝路里逼?夺取潘尼米恩家族的兵权和财富也就算了,你们还想让我们来得罪整个虎党?!这样一来,未来潘尼米恩家族还有活路吗? “如果我同意了,”多法斯执政官声音嘶哑地问道,“我们能得到什么?” “你们能证明自己对皇帝的忠诚。”一直站在门边没有说话的戴伦终于开口道。 多法斯很敏锐地注意道,就在戴伦开口说话的瞬间,寇鲁公爵恶狠狠地向他瞪了过去。 “虎党和象党,”戴伦却无视了寇鲁公爵的眼神警告,继续说道,“陛下需要至少两位执政官来帮助他统治瓦兰提斯,这一点不会因为某人的个人想法所改变。”说罢,他用同样的警告眼神看向寇鲁公爵。 两位!多法斯的眼睛骤然一亮。虎党的执政官之位无疑会属于大法官帕拉奇罗,那么象党的这个位置呢?先前参与了围攻吉斯使团的奈西索和艾里奥斯两人显然不配,而自己就成了皇帝陛下最好的选择。 这才是他们要求自己杀死马拉乔执政官的原因!他们要彻底扼杀掉自己和虎党和解的可能性!再加上今晚上自己又得罪了象党的另外两位领袖,那么未来自己就变成了只能依靠皇权的孤臣。 所以戴伦伯爵才会说,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就等于是证明了自己对皇帝的忠诚。 可是...多法斯重新看向寇鲁公爵,可是这一位大人却对此只字不提,对自己只顾羞辱和打压,却不表明皇帝原本已经许诺的利益...如此的阳奉阴违... 一瞬间,多法斯便脑补出了完整的‘真相’——寇鲁公爵对瓦兰提斯抱有野心,希望成为皇帝在瓦兰提斯的代理统治者,但皇帝却对瓦兰提斯另有安排。 寇鲁公爵不敢拒绝皇帝的指令,因此企图通过羞辱和打压瓦兰提斯黑墙贵族的方式来阻止自己等人为皇帝效劳...忠诚的戴伦伯爵很显然看出了寇鲁公爵的想法,且对此极度不满,但碍于地位不及寇鲁,并不能直接与其对抗,只有在这种拥有皇帝的命令直接背书的时候,才敢出言警告对方... “我会办到的!”多法斯心一横,点头同意道。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进退都是万丈深渊。他选择赌,赌那位在那些从奴隶湾返回的船长们口中被神话的伊恩皇帝的意志会在瓦兰提斯得到贯彻,赌眼前这位寇鲁公爵无法压倒诸如戴伦伯爵这些忠王派,攫取瓦兰提斯的权力。 “那就好,”戴伦再次越过已经明显不悦的寇鲁公爵开口,然后做出了护送多法斯离开的手势,“我等您的好消息。”他的态度保持着礼貌和谦卑,侧面印证了寇鲁之前亲口承认过的那句‘皇帝陛下嘱咐过我,说你们和他一样,都是流淌着古瓦雷利亚龙王血脉的高等贵族,要我一定对你们保持敬畏。’ “是。”多法斯点点头,被戴伦送出了寇鲁公爵书房的大门。 在走远之前,他隐约听到了戴伦带着怒火的声音:“你有些过线了,陛下他明明要求我们...” 直到多法斯走廊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伊恩才上前拍了拍戴伦的肩膀:“不错,演技又进步了。” 戴伦本就是一个天赋型选手,当初在潘托斯卓戈卡奥的宴会上,他凭借着伊恩极短时间的特训,就成功配合伊恩完成了一出大戏,甚至一举坐实了他的其他玩家眼中的‘玩家身份’,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砺,戴伦的演技是越发炉火纯青了起来,以至于多法斯那样的老油条都没有升起过一丝的怀疑。 “好了,去请剩下的两位客人过来吧。”伊恩先是想侍从吩咐道,然后转向戴伦,“他们俩就由你和贝里西奥将军两个人来接见,还是老规矩,他当坏人,你当好人。” 贝里西奥·瓦勒罗斯这些年心中一直都憋着一口恶气,想要狠狠地打这些当初给他使绊子的象党贵族的脸。既然维萨马家族和齐赫达家族在伊恩未来的计划中并不占据什么重要地位,那伊恩也就没有必要亲自来陪他们演这最后一场了,趁此了却贝里西奥一桩心愿也不错。 四十八 主线任务四 伊恩不得不承认,所有栽在自己手里的玩家中,佐尔格是最荒诞的一个...他被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的人送来这里时还在昏迷之中,而其昏迷的原因竟然是不小心滑倒撞到了头。 刚听到多法斯执政官手下的解释时伊恩是懵的,虽然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人物常常死的很草率,但这个佐尔格的死法未免也太草率了一点。 不过伊恩很快又释然了,即便在现实世界,死法草率的人也多了去了。晋景公上厕所时掉茅坑里摔死,红胡子腓特烈下河洗澡时受凉而死,阿麦瑞肯大统领肯尼迪为了践行自己活着就不许天朝种蘑菇的‘预言’而被子弹打碎了头... 这样想来,一个玩家脚滑摔晕,被多法斯执政官送到了自己这儿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情了。 送走多法斯派来的人后,伊恩·寇鲁返回大厅,干脆利落的割开了佐尔格的喉咙,然后让侍卫处理了他的尸体。 很快,伊恩的脑海里便响起了新邮件的提示音。 【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4点,缴获积分17点,额外获得敏捷2点】 击杀佐尔格带来的收益让伊恩很是失望,按理说对方作为被自己亲手击杀的后期玩家,应该能向自己提供不少的缴获和额外属性才对。 可惜的是,佐尔格身上居然就只有区区17点积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属性点、技能点和系统道具,额外属性也少的可怜。 据此伊恩可以确定,佐尔格应该是将包括积分在内的几乎所有的资源都提供给了那位伤心领之王...这让他心中多少产生了一丝警惕。 因此,伊恩立刻派人去大红神庙里请马奇罗过来。他想让这位实力不输于梅丽珊卓的红袍僧帮忙开启一次关于那个伤心领之王的火焰幻象,好弄清楚对方究竟在搞什么鬼。 伊恩·寇鲁一天前便已经入主黑墙之内,现在正居住在原本属于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宅邸里。 马奇罗从红神庙出发,至少得等晚上才能抵达这里,伊恩不至于现在就开始等他。因此他让侍从通知瓦兰提斯的贵族们,召开了瓦兰提斯易主后的第一次大议会。 自从伊恩·寇鲁进入黑墙之后,瓦兰提斯高等贵族们便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故而伊恩发出通知后没过多久人就已经到齐。 经过了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和流程之后,多法斯、奈西索、艾里奥斯三位象党领袖和虎党的大法官帕拉奇罗一道,在大议会代表瓦兰提斯正式向伊恩臣服。 瓦兰提斯承认伊恩·戴瑞以瓦雷利亚皇帝的头衔成为瓦兰提斯的最高统治者。 皇帝之下设置两位执政官和七名议政元老,其中多法斯·潘尼米恩和帕拉奇罗·瓦勒罗斯两位大贵族担任执政官一职,而议政元老则将接下来的利益分配中被选出。 期间也出现过一段小插曲,在虎象两党的大佬都已经在私底下投降的情况下,居然还冒出过一个没搞清楚状况的愣头青,给伊恩·寇鲁讲述了瓦兰提斯历史上一位名叫荷罗诺的执政官的故事。 荷罗诺是瓦兰提斯的战争英雄,连任执政官超过四十次,直至他厌倦选举并决定自立为终身执政官。瓦兰提斯人迅速推翻了他,并毫不留情地宣判他的死刑。荷罗诺被绑在几头大象之间,活活撕成碎块。 那个愣头青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洋洋得意的看着伊恩·寇鲁和一众瓦兰提斯黑墙贵族,满以为自己的行为会得到众人的喝彩,以及骄傲的瓦兰提斯人的拥护。 没想到他当场就被他亲爹叫卫兵轰了出去,他爹为了跟那个孽子划清关系,甚至当场提议要将他绑在几头大象之间撕成碎片。 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如何伊恩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在自己对瓦兰提斯的统治权正式生效之后,伊恩急着回去处理辅助系统的奖励邮件,已经提前离场,返回了梅葛亚家族的宅邸。 这一次得到结算的包括赏金任务三中的一项以及主线任务三中的最后一个任务: 【完成赏金任务三:占领历史名城(瓦兰提斯),获得300积分】 【完成主线任务三‘拥有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获得100积分】 【完成主线任务三‘拥有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获得100积分】 ..... 这种带着同样文字的邮件一共有四封,分别代表着瓦兰提斯、维隆瑟斯镇、瓦尔萨镇和赛荷鲁镇...后三者虽然在高等瓦雷利亚语中被称为‘镇’,但每一座的规模都大过了君临。 然后是最后的一封: 【完成主线任务三系列全部任务,获得1000积分】 将所有奖励邮件领取后,伊恩的资料更新为了: 【伊恩:力量 39,敏捷 34,精神力 58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高级,红神祭司传奇 属性点:0 技能点:1 积分:313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2 梦境副本开启卷轴*1】 看到已经3000出头的积分,伊恩的心情愉悦了起来,毕竟西莉雅的主线任务还没有真正发力,而且自己也还没有收缴西莉雅的积分。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只要主线任务四给力一点,一万积分的目标应该是能在自己刷完西面的半个地图之后达成的。 伊恩刚想着主线任务三被完成之后,主线四会按照惯例等一段时间后才更新,所以已经准备要退出辅助系统了。 没想到这种策划为了给其他玩家留出追赶时间而设计的机制,在游戏的大后期已经被取消。 在伊恩退出系统界面之前,主线任务四已经更新的提示音便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伊恩随即切入任务工具栏中,点击查看。 【主线任务四:世界征服者 任务目标: #统治超过1000万人口(100积分) #统治超过5000万人口(300积分) #获取十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100积分) #获取三十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300积分) #歼灭(杀死或俘虏)十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100积分) #歼灭三十万名系统素质评价超过b级的士兵(300积分) #拥有以下区域的最高君主头衔并获得广泛认可:维斯特洛、自由贸易城邦、多斯拉克海、仪地、阴影之地(300积分\/个) 任务奖励(将上述任务全部完成后可领取):1000积分 备注:主线任务三中以下两个任务可以继续完成 #拥有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100积分\/座) #获得一次史诗级大胜(系统自动评价)(100积分\/次)】 看完主线四的任务组,伊恩差点没眼前一黑,原本因为成功拿下瓦兰提斯以及杀死佐尔格带来的好心情也一扫而空。 什么主线任务四给力一点,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一个开局就把玩家往死里阴的狗策划怎么可能有那么善良? 简单的说,主线四就是主线三的一个plus版,额...超级plus版。 它的子任务依然主要是主线三的那些东西,但目标参数却变成了主线三的十倍。如果它的积分奖励也提升到原来的十倍,或许伊恩还能够理解,不过很可惜,每个子任务的奖励仅仅是原先的三倍左右。 主线四的任务组中,统治1000和5000万人口这个两个任务倒是容易完成...其中1000万人口这个指标在伊恩彻底完成对瓦兰提斯的控制之后,洛恩河中下游的人口加上奴隶湾和拉扎林的人口应该就已经足够,而5000万人口则需要等伊恩进一步攻占三女儿城邦。盛夏群岛以及维斯特洛。 获取最高君主头衔任务,伊恩暂时只考虑自由贸易城邦、维斯特洛和多斯拉克海三个区域...因为获得广泛认可的标准伊恩还不确定,所以这个任务的难度究竟如何伊恩暂时还无法做出判断。 至于有关b级兵的那四个任务...就真的很搞心态了。 按照伊恩做主线三时的经验,系统认定的b级兵,基本上就是新吉斯的铁军团和普通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那个水平。 当初伊恩在拥有一万二无垢者、两千由多斯拉克人组成的禁卫骑兵、一万二千新吉斯铁军团、次子团、暴鸦团、数千佣兵以及好几万各种吉斯奴兵的情况下,都没能完成‘拥有3万b级兵’的任务...这个任务还是在伊恩收编了两万多拉扎林士兵之后才完成。 也就是说,除开一定在b级以上的那两万七千人以外,那加起来超过5万的雇佣步兵、整编奴兵、奴隶铁军团、水手和拉扎林人里,也才堪堪凑出三到四千b级兵来。 无垢者、新吉斯铁军团和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在冰与火的世界里都是非常着名的精锐兵种。无垢者已经不可能再有补充,新吉斯铁军团倒是在伊恩招降新吉斯后又得到了6000人...但这个数量也才堪堪补充上自己的b级兵在凯塞山口的损失。 如果伊恩从卓戈手上俘虏的那一万多马人能够全部转化为自己的兵力,那么倒是一份不错的补充。 然后是瓦兰提斯人...虎袍军明显以乌合之众居多,三万虎袍军中如果能有6000以上的b级都算是伊恩烧了高香,算上红神庙的圣火之手以及在瓦兰提斯和争议之地能找到的佣兵,或许这个数字都凑满一万。 即便这样,距离b级兵第一个目标十万人依然是遥遥无期...或许两三年后,自己的奴隶铁军团和新军彻底训练成型后能有不少人达到b级,那个时候倒是有希望冲一冲十万这个指标,但30万基本上是不用想了。 嗯,‘拥有’这个任务可以尝试冲击第一档,至于‘歼灭’...除非未来尸鬼可以全部算成b级以上,否则这个世界恐怕凑一起都凑不出30万b级兵来。 按照主线四是主线三的plus版这个规律,伊恩大概猜想了一下西莉雅的主线四任务组,然后预测出了两个人按照这个节奏最终能获取的积分。 答案让伊恩很失望,这个分数距离一万还差的太远,他几乎想不出什么补救的办法。 除非...伊恩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保护’在阿斯塔波打工的玩家亚当,他当初是为了躲避无面者的追杀才来投奔自己的,而在无面者对他的威胁失效之后他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当着自己的工具人,从来没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也从来没有向自己提出过什么条件。 如果自己和西莉雅两个人的任务组实在是不足以打满一万积分,那么要不要将亚当也拉进我们的联盟,把他的任务组也开启?或是不把他拉进联盟,直接帮他一路完成到主线三,然后杀掉取分? 伊恩很快排除了第二个选择,这样做的目的性太过明显,亚当绝无可能在发现他必死无疑后还继续配合。况且,伊恩也不想杀他。 把他拉进联盟相对而言算是一个可行性大一些的选择,毕竟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已经失去了背刺伊恩的可能性。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伊恩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反正距离达到分数上限还早,等真刷不到分了再做这件事也不迟。万一以后自己杀死某个玩家时一次性爆出来几千分呢? 关掉系统界面之后,伊恩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透气。 突然,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她的气质不像是一个奴隶,但穿着上又和瓦兰提斯的贵族小姐显得格格不入。 在和赶来的中年女人交流了几句之后,那个女人返回房间取出了一个手提木箱,然后快步从庭院离开。 伊恩注意到她们是往别院的方向而去的,那边安置着伊恩手下那些在之前的城市内战中重伤的伤员。 等等...伤员?一瞬间,伊恩的神色变得微妙了起来,他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像谁了。 四十九 是水魔法 在吩咐侍从打听了刚刚那个女人的信息后,伊恩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刚刚那个年轻女人叫做泰丽莎·梅葛亚,是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的孙女,性格有些叛逆,不愿意当个正统的瓦兰提斯淑女,反而对医学特别感兴趣。 因为梅葛亚家族的人丁还算兴旺,到泰丽莎的这一辈有不少的后嗣,马拉乔执政官看到泰丽莎如此坚持,也就没把她放入家族联姻的计划中,放任了她的行为。 几天前梅葛亚家族的宅邸被象党军队攻陷,多法斯执政官抓走了这里全部的男丁,但并没有动这些女眷,泰丽莎也就因此被留在了这座宅邸里。 而后伊恩·寇鲁入住了这里,并将不少伤员安置在了别院,泰丽莎听说后就自告奋勇地加入医护队伍。反正就...挺圣母的一个人,和她原本的人设也挺符合。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泰丽莎就是在《权游》电视剧中取代原着里简妮·维斯特林的戏份嫁给‘少狼主’罗柏·史塔克的那个来自瓦兰提斯的小护士。 她居然真的存在?伊恩对此很意外。 “公爵殿下,需要我把她请到您的房间吗?”侍卫队长看到寇鲁公爵突然对一个年轻女人产生了兴趣,顿时‘明白’了主人的想法。 “不必,你先下去吧。”伊恩摆了摆手,虽然这个泰丽莎有几分姿色,比电视剧演员强不少,但他对此兴趣不大。 梅葛亚这个姓氏有些烫手,以自己的身份睡了已死的前虎党领袖马拉乔的孙女,传出去难免会在瓦兰提斯的政局中造成一些波动,节外生枝。 听到伊恩·寇鲁的回答,侍卫队长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直接退了下去。 送走手下之后,伊恩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来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些时日了,而他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表明这个世界是主要按照原着的设定来的...但凡是电视剧和原着设定出现冲突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情况都会以原着为准。 从这个角度来说,泰丽莎·梅葛亚这种取代了原着人物戏份的电视剧二创角色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才对...这才是伊恩刚刚急于让侍卫去确认她身份的原因。 可是…她却真的存在。 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伊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盲区。 那就是泰丽莎在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像电视剧中那里取代原着角色的戏份...如果按照原着的剧情,现在这个时间点五王之战应该已经差不多打到高潮了,罗柏·史塔克和简妮·维斯特林\/泰丽莎·梅葛亚的相遇正是在这个时候。 如果泰丽莎现在依然在瓦兰提斯,没有前往维斯特洛这件事并不是受到玩家影响的话(大概率不是受玩家影响,因为按照她在电视剧里给罗伯讲的故事,她早就逃离瓦兰提斯了,而玩家是这一年多才出现的),那么她即便在这个世界存在,也不会介入到原着的剧情中去。 简单来说,泰丽莎·梅葛亚依然叫做泰丽莎·梅葛亚,她依然是一个叛逆的瓦兰提斯贵族女性,依然是个护士,依然是个圣母,但因为并没有去维斯特洛和罗柏·史塔克相遇,故而不会挤压到简妮·维斯特林的戏份…最终变成了和原着没有冲突的角色。 如果将这个例子发散一下,是不是可以做出一个猜测,那就是电视剧中的很多设定在这个世界同样是存在的?那些本身就不影响原着剧情的设定会直接存在,而一些会影响到原着剧情的设定则会以不再影响原着剧情的形式出现? 顺着这个思路,伊恩首先想到的就是艾莉亚·史塔克最后的惊人实力。 夜王被二丫一刀秒掉这件事一直都是电视剧最大的槽点。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按照原着的剧情,最终大boss夜王不可能以这种方式下线,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它的初始设定有没有可能是…二丫虽然不是砍死夜王的那个,但最终能获得差不多电视剧里那种水平实力? 也不知道维斯特洛现在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伊恩不禁想到,也不知道等自己赶到的时候再收服艾莉亚送去训练还来不来得及。 史塔克一家这一次的运气是真的好到出奇,因为艾德没有南下,反而北上击败了那个统合了野人部落的玩家的缘故,原着中的灾祸几乎全都没有降临到他们的头上去。 艾德没有在君临被砍头,罗柏和凯特琳没有死于血色婚礼,珊莎没有被乔佛里折磨,二丫也没有流浪到布拉佛斯去,除了布兰依旧摔断了腿以外,他们一家人到现在都海边整整齐齐地生活在临冬城。 噢,忘了还有一个雪诺...梅丽珊卓没有听闻这个人的消息,但这家伙作为诸神的重要棋子,应该也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当然,这些消息都已经是三个月甚至更久之前的了,伊恩关于维斯特洛的最新情报都是从梅丽珊卓那里听来的。 除了史塔克一家的消息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情报。 比如弥赛菈·拜拉席恩和希琳·拜拉席恩已经分别在兰尼斯港和君临加冕,并各自在全国获得了自己的支持者。 西境和河湾地站在了弥赛菈女王一边,玛格丽特·提利尔被嫁给了詹姆·兰尼斯特,而弥赛菈女王则和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订婚...维拉斯是一个瘸子,作为女王的丈夫实在是有损形象,不过泰温公爵似乎对此还算满意。毕竟相比于正常人,瘸子无法觊觎王权,这对兰尼斯特家族保持对弥赛菈女王的控制有所帮助。 另一边的希琳女王则得到了王领、风暴地、河间地(已经被西境占领了一大半)以及谷地的支持...很多人对莱莎·艾林夫人终于站队感到疑惑,但伊恩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希琳女王背后那个玩家买通了小指头的结果。 此外,梅丽珊卓还告诉伊恩,她曾经听到代理女王之手洛兰伯爵向希琳女王和太后保证能得到北境的支持...这一点伊恩并不怀疑,艾德·史塔克会做出什么选择根本就不需要猜。 至于最后的多恩,道朗亲王依然保持着中立没有进行表态...从他这么稳得起的态度,伊恩盲猜他们大概是想选丹妮莉丝,说不定坤廷...啊呸,昆廷·马泰尔王子已经在去奴隶湾的船上了。 伊恩一边整理着关于维斯特洛的信息,一边回忆着电视剧的剧情,思考着有没有可能凭借这个新发现找到一些能捡漏的点,却突然被敲门的侍从告知,红袍僧马奇罗阁下已经赶到了宅邸。 不得已之下,伊恩又暂时将这件事给搁置了,决定先找马奇罗看幻象。 其实自从今天早晨伊恩对那个占据伤心领的玩家疑虑加深之后,便开始越想越觉得对方有问题。 第一个疑点是,那个玩家居然就这样直接放弃了对瓦兰提斯的争夺,只将没怎么吃到资源的盟友佐尔格留在了这里,自己则急匆匆地跑去了北面,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个疑点则是,那个玩家在维隆瑟斯镇接到黄金团之后为什么不立即让黄金团南下攻打瓦兰提斯,而是一直在维隆瑟斯镇盘踞至今?那个时候瓦兰提斯的局势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之中,他们得到了维萨马家族的支持,完全有理由尝试夺取这座城市。 第三个疑点,他即便是认为没有夺取瓦兰提斯的希望,在这座城市正式臣服于他的敌对玩家(伊恩)之后,他为什么不封锁维隆瑟斯镇的水面,阻断洛恩河中游平原向瓦兰提斯的输粮通道? 贝里西奥当初都能想到利用封锁维隆瑟斯镇河面,以瓦兰提斯断粮这件事为筹码去威胁大议会。现在那位伤心领之王手握这么重要的筹码却不来威胁自己,伊恩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对方特别不希望自己挥兵北上。 一旦黄金团封锁粮道,那么自己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向黄金团妥协,二是立刻出兵攻打维隆瑟斯镇,赶在瓦兰提斯存粮消耗完之前击败黄金团...不管自己选择了哪个方案,对于那个玩家而言都是有利的。 如果自己选择了方案一,那么他便可以通过讹诈获得一大笔收益...因为维隆瑟斯镇在他手中的缘故,他甚至可以反复讹诈,直到自己不得不找他决战为止。 而如果自己选择了决战...对于坐拥黄金团的他来说,就更有利了,瓦兰提斯的这些乌合之众打防守战或许还勉强能看,但要想和黄金团野战或是攻打黄金团守卫的城墙,那根本就可以用不配来形容。只要自己大军北上,黄金团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瓦兰提斯的军队歼灭。 可那个玩家就是在这种占据了如此优势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了什么都不做。他宁可给自己留出消化瓦兰提斯的时间也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现状的尝试,那就只能说明,他现在正在做一件比拿到瓦兰提斯这座城市更加重要的事情。 这个结论让伊恩非常不安,他需要立即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马奇罗阁下,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多时。”伊恩在宅邸的大厅里见到了这个全身炭黑的红袍僧。 以前伊恩一直都对他那黑的诡异的肤色感到奇怪,直到自己的右手接受了梅丽珊卓的火魔法治疗后,伊恩才意识到,马奇罗全身的皮肤都是被烧成这样的。 这个红袍僧将他自己反复置于火中煅烧,最终烧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强者的模样。 梅丽珊卓是凭借着胸前的红宝石以及极为漫长的岁月才取得现在这么强大的力量的,而马奇罗能光凭自己就获得不弱于梅丽珊卓的力量,靠的大概就是这些仪式。 “公爵殿下,得到您的召唤后我第一时间赶来,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马奇罗对伊恩的态度相当恭敬。 “我希望你能向我展示一次火焰中幻象,关于那个伤心领之王的,我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或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伊恩直接说道,然后又补充了对方的经历,以便预言更精准,“这个人在入主伤心领之前,曾经是瓦兰提斯血腥之花商会的一员,或许现在依然是。之前吉斯使团遭遇袭击就是他和贝利萨·维萨马一起策划的。” “好的,请跟我来。”马奇罗听完伊恩的介绍,便快步来到了大火盆前,这个火盆是伊恩为了今晚上的仪式提前让仆人在大厅中准备好的。 “光之王!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的神!”马奇罗很快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开始了他的吟唱。 伊恩站在他的身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火盆里面,不一会儿他便在火焰里看到了东西,只不过... “那是雾?”伊恩脱口问道,“全都是雾?”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光之王的幻象里看到如此模糊的场景,浓雾铺天盖地的遮掩了一切,马奇罗召唤出的画面切换了好几次,却一直都被笼罩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之中。 一直到最后,伊恩都没有看到任何有意义的画面。 “这就...结束了?”伊恩看到幻象彻底消散,当即不满地回头,准备质问马奇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当他转头看到马奇罗那疲惫的模样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仔细想想,这一次的火焰幻象似乎持续的比伊恩以往看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长,很显然马奇罗自己也因为没有看到东西而不断坚持,最后一直撑到了极限。 所以,那个玩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浓雾又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连光之王的魔法都穿不透? 伊恩并不认为那就是弥漫于伤心领上空的雾气,因为火焰中的幻象不可能只是远景,当画面切到近景时,自己和马奇罗总该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更何况自己之前还通过火焰看到过室内的景象,光之王的魔法连实质的墙体都能穿透,有什么理由无法穿透水雾? “是水魔法。” 突然,伊恩听到了马奇罗的呢喃声。 五十章 古神的面纱 “水魔法?”伊恩·寇鲁有些惊讶,“你是说我们想探查的那个目标用水魔法阻挡了光之王的观察?” 他能有那实力?鬼扯! 光之王一瞬间就能将自己的红神祭司技能提升到传奇等级,而玩家能通过系统获得的最高技能等级也只不过是传奇而已。就算那个玩家有奇遇,把水魔法提升到了传奇,他凭什么阻挡光之王的探查? “我主的力量不会直接作用于人间,光之王需要以我们为载体来释放力量,”马奇罗摇头解释道,“那水雾挡住的不是光之王,而是我。” “对方比你更强大?”即便只是这个结果,伊恩也无法接受,马奇罗可是不弱于梅丽珊卓的存在! “不,”好在马奇罗否定了伊恩的这个猜测,“如果我对幻象的解读没有出错,对方现在应该正处于一个水魔法强度极高的环境里,那里的力量强大到我也无法触及。” “水魔法已经随着洛伊拿城邦的毁灭而消失了近1000年了,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伊恩脱口问道,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是伤心领吗?洛伊拿人的节庆之都查约恩?” “如果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的话,它位于伤心领的可能性的确是最大的...没有人知道伤心领的浓雾之中有什么,凡是进入那座废墟城市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而从伤心领所在的洛恩河段经过的船只都只是在迷雾最淡的时候靠着河流的东岸快速通过。”这次马奇罗肯定了伊恩的猜测。 “我听说伤心领的浓雾是盖林亲王的诅咒带来的,他引动了洛恩母亲河的力量,将入侵查约恩的龙王们封印在了河底,这些雾气就是龙王们在水底的呼吸。”伊恩想了想,说出了一种他在原着里看到的说法。 当然,这虽然是原着中的内容,但却是以传说的形式出现的,其可信度并不高,伊恩需要听取马奇罗这样的专业人士的意见才好做出判断。 “我也听说过这样的传说,”马奇罗闻言也陷入了思考,“而且我还曾经和至高牧师讨论过这个问题,本内罗阁下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很高。” “啊?”我还以为这是在扯淡…伊恩楞了一下,然后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说伤心领的雾气是河底龙王的呼吸,难不成那些龙王到现在都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这都已经过去一千年了!我从未听说过龙王拥有漫长的生命...坦格利安家族就是龙王家族,他们和人类一样都会生老病死...” “坦格利安家族是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之后幸存的龙王家族...他们是龙王,但也仅仅是龙王而已。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坦格利安只是末流家族,他们并不掌握古瓦雷利亚巫术。”马奇罗耐心的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封印在伤心领河底的龙王们都是...” “瓦雷利亚血巫师,”马奇罗接过话来,“他们是瓦雷利亚真正掌握力量的人,获得更长的生命对于他们而言并非难事。”马奇罗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之后又补充道, “而且他们在河底未必是真的‘活着’,按照一些古洛伊拿典籍对水魔法的记述...强大的敌人被他们封印在河底之后,这些敌人的身体和心脏都会变成石头,或许石化的身心延缓了他们的衰老,让他们得到了某种另类的永生。” 身心变成石头又要怎么呼吸出白雾啊?伊恩嘴角一抽,但下一刻便暗骂自己是个傻逼,居然想用自己这点浅薄的科学认知去理解魔法的东西。 看到伊恩沉默,马奇罗还以为他是依然无法接受‘人类能拥有漫长生命这种事’,于是又举出了新的例子:“传说中人皇(god-on-earth)统治了仪地一万年,这是我听说过的人能活到的极限。相比之下,那些瓦雷利亚血巫师也才仅仅活了一千年而已。” “额...”伊恩本来已经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了,听到马奇罗突然提起了仪地神话,顿时产生了兴趣,“但在仪地的传说中,人皇是夜狮和光之女的独子,严格意义上,他应该算是神吧?” “世界上只有一位真神!”马奇罗却突然激动起来,“祂是光之王,是圣焰之心、是影子与烈火的主人!” “当然,光之王是唯一真主。”伊恩吓了一跳,连忙附和道,他当然不可能蠢到在这个问题上去和马奇罗争辩。 不过紧接着,伊恩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疑问,他酝酿了一下说辞之后,再次开口问道:“我刚才想要表达的是,诸如夜狮和光之女那样的...伪神,他们又究竟是何种存在?是强大的巫师吗?” “额...” “洛恩母亲河呢?”伊恩没等对方回答,紧接着又问道,“她甚至不以人类或动物的形象存在,而是一条河...她又是什么?她的力量又从何而来?” 马奇罗陷入了沉默,他被伊恩问住了。其实他从未尝试过思考这些问题,亦或是他的虔诚根本不允许他去思考这些问题,现在突然被问起,自然是答不上来。 伊恩注意到了马奇罗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立刻将肚子里的一大堆问题吞了回去。 要是不小心动摇到马奇罗的道心就不好了! 马奇罗的力量能为自己所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自己现在是光之王选择的斗士,而他是光之王的狂信徒。 伊恩刚才提出的都是问题,而没有任何的解释,也就是说他只可能动摇马奇罗对光之王的信仰,却不能将其转化为对自己的信仰。 继续这个话题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确认那位伤心领之王在干什么,”伊恩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出那个水魔法强度极高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吗?” “这...”马奇罗被伊恩这么一打断,果然立刻停止了对刚才那个问题的纠结,转而思考起了这个新的问题,“说实话,如果只是在这里的话,可能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至高牧师阁下的力量只比我略强一点,就算是让他出手,恐怕也不能在火焰中找到有效的信息,不过...” “有话直说。”伊恩打断了马奇罗的犹豫。 “如果我们能进入伤心领范围的话,我应该有办法找出那个位置来。”马奇罗闻言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对魔法拥有很强的感知,只要那种地方真的存在,我就一定能找到。” 这是实话,就像原着中梅丽珊卓在绝境长城隔着几百米就发现了天上的某只鹰体内是一个易形者的灵魂,然后一个咒语将其烧死了那样,高阶的红袍僧的确拥有感知魔法的天赋。 “额...”听完马奇罗的话,伊恩知道他说之前为什么会犹豫了。 需要进入伤心领...这怎么进? 调集瓦兰提斯的舰队沿着洛恩河直接北上攻打伤心领吗? 瓦兰提斯海军的军舰多数都不适合在河道里航行,能够北上的船只并不多,而且维隆瑟斯镇现在被黄金团控制着,瓦兰提斯舰队经过隆瑟斯镇河段时必定会遭到城墙上的投石机和弩炮的阻击。 想要派出陆军在舰队经过之前夺取维隆瑟斯镇显然也是不可能的,瓦兰提斯虎袍军的精锐太少,而且还在内战中被消耗了一部分,剩余的兵力出城就是给黄金团送菜。 虽然伊恩在瓦兰提斯正式投降之后曾经抽空返回了一次本体,让那位被自己送进‘光之王花园’里洗脑的玛塔乌斯·梅葛亚率领载着6000佣兵和5000无垢者的船队赶往瓦兰提斯(伊恩担心吉斯军团出现在瓦兰提斯会大幅度降低瓦兰提斯人对自己的认同感,暂时只调集了不会引起瓦兰提斯人反感的佣兵和无垢者往瓦兰提斯而来),但他们至少得两个多月后才能抵达。 因此,伊恩如果急着想要去伤心领就只能让舰队强冲维隆瑟斯镇河段。 就算自己的舰队有不少的船成功突破,接下来也必须要面对早已经被血腥之花商会整合起来的洛恩河中上游的所有河盗团。就算这一次自己依然能获得胜利,在进入伤心领的浓雾之后还要应对石民... 伊恩实在是很难对这些本身就只是勉强投靠自己的瓦兰提斯水兵抱有信心,他甚至怀疑只要自己敢下达前往伤心领的命令,这些水兵就敢在半路上哗变,把自己绑上石头沉进洛恩河里去。 “我们不可能在短期内占领伤心领...”伊恩最终只能承认道,“想要进入伤心领的范围,我们只能选择隐藏身份搭乘往返于瓦兰提斯和北方三镇的运粮船,在抵达赛荷鲁镇之后再找船偷偷潜入伤心领去。” 伊恩有猎鹰视野的帮助,带着一艘船绕开巡查的河盗,在支流密布的伤心领段河道潜入那座废墟城市应该不成问题...但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猎鹰不能继续深入伤心领的范围,在那片浓雾之中它无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我不怕冒险,只要您需要,我可以陪您潜入。”马奇罗闻言之后立刻回答道。 “这不是风险的问题...”伊恩摇了摇头,“我担心的是,以这种方式潜入之后,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查出了那位伤心领之王在干什么,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他。” “如果您可以找到合适的祭品,就算只有我们几个人,也胜过千军万马。”马奇罗提醒道。 伊恩一怔,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有血祭的红法和没有血祭的红法完全是两个故事... “什么才算是适合的祭品?”伊恩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对象,于是干脆直接向马奇罗问道。 “最好的当然是国王之血,其次是高级的祭司...” “马拉乔执政官的尸体如何?”伊恩突然想到。 “如果是刚刚死去,马拉乔执政官会是最强力的祭品,他先后多次当选执政官,是瓦兰提斯最具权力的领导者,但...”马奇罗话锋一转,否定道,“现在他的血液已经凉透,他已经失去了力量。” “马拉乔执政官的亲人呢?他的长子继承人?他的儿子们?”伊恩立刻追问。 “大法官帕拉奇罗已经取代了马拉乔的执政官之位,这会削弱马拉乔后嗣们的力量。但如果是将其以整个人的形式进行献祭而非只是取走一点血的话,已经足够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那就这么定了,”绿先知和红神祭司技能传来的双重预警迫使伊恩不得不做出这个冒险的决定,他无法等到奴隶湾的援军抵达,必须立刻行动,“你从圣火之手中选几个最强的人出来,再找一个虔诚的船长,我这边会带上两个冠军角斗士和马拉乔执政官的两个儿子,我们今晚就乔装,搭载运粮船出发。” “是,大人。”马奇罗没有异议,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就开始行动了。 送走对方之后,伊恩回到书桌前,自己却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那个不希望马奇罗继续思考下去的问题——洛恩母亲河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甚至于,红神拉赫洛又是怎么的存在? 其实伊恩经常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从来没有得到答案,可今天伊恩在讨论洛恩母亲河时,却意外地受到了一些启发。 之前他对于‘神’的存在形式的思考,潜意识中都会习惯性地将其‘拟人化’,毕竟伊恩所接触到的所有的‘神’,都是人类按照自己的样子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 但洛伊拿人信仰的‘主神’洛恩母亲河却是一条河,这就给伊恩提供了一个思路...如果在思考神的存在形式时将‘拟人’的思维给去掉,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就比如说假设拉赫洛是一道意志,这个意志就是终结长夜,击败寒神。 那么拉赫洛之前的一切行为就得到解释了...祂除了‘终结长夜’这个目的之外,根本不关心其他任何东西。比如伊恩不够虔诚,又比如伊恩经常在心里或口头上对其进行冒犯,甚至于伊恩在掌握红法的同时还掌握旧法这种事,祂都不在乎。 因为在祂所看到的未来里,伊恩忠实地履行了作为祂棋子的职责,对祂达成最终的目的有帮助,那么其他的一切根本就不重要。 这才是‘神性’,而非‘人性’的东西。 “叮!”突然一个提示音在伊恩耳边响起,他连忙点开邮箱。 【揭开古神的面纱,达成特殊成就‘冰与火世界的探索(2\/7)’ 获得30积分】 “卧槽?猜对了?” 五十一 加冕仪式(上) 运粮船最多只能往北开到赛荷鲁镇,伊恩·寇鲁一行人在这里换上了本地的撑蒿船...一行人分乘两条,由马奇罗找来的那个虔诚的船长出面从船家那里购买,伊恩等人始终不曾公开露面过。 虽然赛荷鲁镇现在已经被贝里西奥·瓦勒罗斯和戴伦·格拉夫森伯爵派去的亲信接管,但为了避免消息泄露,伊恩并没有选择去和他们见面。 就这样,伊恩他们的船进行迎着洛恩河北上,一路往伤心领而去。 因为需要解决伤心领那个玩家的关系,这一次的瓦兰提斯行程所耗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伊恩的预期。这让他不得不在乘船逆流而上期间抽空登回自己的大号去弥林完成早已经订好了时间的加冕仪式。 瓦兰提斯和奴隶湾的时差不大,弥林的白天在洛恩河也是白天,伊恩的行动无法错位进行。 因为加冕仪式会消耗掉他整整一天的时间,伊恩很担心自己的分身在挂机期间遭遇河盗,所以在离开之前让马奇罗和一同跟来的梅丽珊卓暂停了前进,让他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天。 这一次伊恩带去的人虽然只有十几个,但全都是最精锐的战士,而且带着最精良的装备,不遇上个三五倍的敌人,应该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安排完一切之后,伊恩才将意识转回了本体。 “陛下,您醒了?”水舞者雅达守卫在伊恩的床边,看到伊恩睁眼,便立刻开口问道。 “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伊恩也没有跟他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切正常,就等您出席了。”雅达说的是实话。 虽然因为陛下这些天一直没怎么在弥林公开露面活动的关系,弥林流传着好几本版本的故事,诸如伊恩重病,以入膏肓、伊恩重伤,命不久矣之类的消息。 但弥林的贵族们在经历之前的断粮危机之后,全都学聪明了不少,雅达敢打赌,这些人除非亲眼确认伊恩把最后一口气咽了下去,否则绝不敢再搞任何的小动作。 “嗯,”伊恩点了点头,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让司礼官进来,我要跟他再确认一遍流程。” “是。”雅达领命,然后让一个无垢者去跑了这一趟。 三分钟后司礼官便来到了伊恩的房间,和伊恩做起了最后的流程确认。 在将整个加冕仪式的流程确认完之后,司礼官向伊恩递上了一份资料:““这是今天要向您宣誓效忠以及对您的皇帝身份再次宣誓效忠的人员名单,是丹妮莉丝女王、格拉兹旦大人和霍米纳斯大人共同拟定的,请您做一遍确认。” 伊恩扫了一眼那长长的名单,顿时有些头大。 弥林、渊凯、阿斯塔波、新吉斯、脱罗斯、埃利亚等城市的主要贵族、吉斯奴兵中因战功而升级上来的高等奴隶代表、吉斯卡利山脉里的拉扎林山地氏族和古吉斯山地氏族的领袖、拉扎林各城市的王族以及各部落的领袖、正式被编入正规军的几个佣兵团团长、悲痛海湾里的几个投降的海盗的首领,以及在多斯拉克海南面活动的几个小型卡拉撒的卡奥都齐聚到了弥林,来参加自己的加冕仪式。 越往后看,伊恩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这加冕还真是个体力活...要接受这么多的人效忠,然后还要给那么多人授封,最起码要持续到晚上去,那嗓子不得说冒烟?而且自己到时候还得戴着那顶加入帝国疆域内各民族元素的黄金冠冕,那岂不是脖子都得压歪? 而且...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伊恩在看封赏名单时,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陛下?”雅达似乎注意到了伊恩的情绪不佳。 “这几个,”伊恩突然指向了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还有这几个,”他紧接着又点了几个名字,“算了,干脆把这些人,”他说着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一支笔沾墨之后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大圈,“这些人取消授封…并且取消他们单独宣誓的资格。” “这...”司礼官一下子脸色有些难堪,伊恩他轻描淡写几笔,居然把整个名单上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给画进圈里了。现在剩在圈外的几乎全都是在马王战争中做出过贡献的人——战功、情报和后勤都算,但... “陛下...”司礼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是一个弥林高等贵族,出身在最早加入保皇党的伟主家族,加之有一定的才能,所以得到了重用。但伊恩面对面打交道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 “陛下...”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职业要求他提醒伊恩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他话刚到嘴边又本能的觉得害怕,“名单上的人都是相对重要的人物,”他最终还是选择斟酌着词句提醒道,“如果连宣誓仪式都不愿意和他们单独进行,可能会显得您够不重视他们,而取消授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不是掀桌子吗? “我本来就不重视他们。” “额...”司礼官噎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需要和那些小人物虚与委蛇吗?”伊恩摊了摊手,“新吉斯的执政官,”他指着第一个人,“请问新吉斯全力支持我了吗?不,他们一开始出兵只是应了弥林和渊凯的要求,而且在埃雷斯·佐·埃姆德总司令向我宣誓效忠之后,他们一度将要宣布埃雷斯为‘国家叛徒’。 现在新吉斯迫于大势向我效忠,可以,但新吉斯的新主人只能是埃姆德家族。如果那位执政官能接受这一点,那么我也不会吝于保留他的荣华富贵,但他想以新吉斯统治者的身份取得我的认可,那就想太多了。 然后是这两位,脱罗斯和埃利亚的执政官,他们在我们与马人的战争期间可没少抬高粮食的价格发横财。等我的舰队到他们城下了,他们才想到投降,现在还希望我继续任命他们统治这两座城市?” “至于这些人...”伊恩紧接着又指向了名单上的拉扎林贵族,“我怎么记得这些部落都是在我打赢马王之后才投降的?甚至连科斯拉克的国王你们都想封?” 科斯拉克是拉扎林三大城市中唯一一座在战前拒绝向自己臣服的,甚至当时自己在弥林会盟时,科斯拉克的使者还高喊着:‘多斯拉克人没有让我们屈服,阿达卡基拉基的食人魔没有让我们屈服,红色荒原的风暴也没有让我们屈服!’这样的话当众跟自己唱反调。 现在居然这些货色全都能得到封赏,摇身一变成为帝国重臣?这就是丹妮莉丝、格拉兹旦和霍米纳斯干出来的事情? 额...仔细想想,这不就是他们应该干出来的事情吗? 冰与火的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唯血统论的地方。 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在剧版的剧情中,丹妮莉丝最终赐予了劳勃国王的私生子詹德利以拜拉席恩这个姓氏,并给了他拜拉席恩家族的传统封地风息堡(尽管拜拉席恩家族曾反叛并攫取了铁王座)。 同样在剧版剧情中,成为北境之王的琼恩·雪诺赦免了安柏家族和卡史塔克家族的后裔,并将最后壁炉城以及卡霍城还给了他们(尽管安柏家族和卡史塔克家族曾跟随波顿家的私生子拉姆斯一起反叛史塔克家族。) 这不就跟自己的这几位重臣现在干的事情一模一样? 伊恩感觉自己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后悔没让西莉雅加入这项工作,至少西莉雅不会像这些原住民一样唯血统论,而且更加清楚自己的脾气。 “陛下,仪式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司礼官见伊恩发怒,自然不敢再劝诫,本来帮那些人说话对他自己而言又没有什么好处,“您是否需要我将您的决定转告给格拉兹旦大人他们?” “去吧,告诉他们,这些人和那些佣兵、海盗一起向我宣誓效忠,我的奴兵代表也要排在他们的前面。” 自己临时做出的调整肯定会导致仪式的整个流程出现变化,但这些小事交给格拉兹旦他们去办就行了。他们之前没有安排妥当是不知道自己的意志,现在自己给出了清晰的指令,他们没理由还安排不好。 一个小时后,伊恩盛装走进了圣恩金字塔,这里原本是弥林的圣恩神庙,现在已经被该成了红神庙。 相比起大金字塔,这里的大厅本就是为举办大型宗教仪式而修建的,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因此伊恩的加冕仪式被定在了这里。 “抱歉,伊恩,听说你对我们拟定的封赏方案很不满意。”丹妮莉丝同样是一袭盛装,她走到伊恩身边后熟练地牵起了他的手,然后低声道歉。 “不是你的错,算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伊恩摇了摇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过培养丹妮莉丝的政治能力,将她变成一个能配合自己施政的君主。 没想到造化弄人,自己先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然后就一不小心变成瓦雷利亚皇帝了...她对铁王座的宣称权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因此自己也就不再有任何理由再教她统治之道。 伊恩这一次把丹妮莉丝安排进拟定封赏方案的团队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干活,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吉斯贵族们展示自己的选择,让他们打消给自己塞一个吉斯皇后的念头而已。 “嗯。”丹妮莉丝点点头,其实她也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你想要问什么?”伊恩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还记得吗?伊恩,在刚到阿斯塔波的时候,你曾经跟我提过你的理想。”丹妮莉丝握住伊恩手掌的手紧了几分。 “我的理想?”我什么理想?伊恩眨了眨眼睛,完全不记得了。 “废除奴隶制!彻底的废除!伱说你要把奴隶制埋进土里,让它成为历史的尘埃,让所有人都获得自由,不受压迫!”丹妮莉丝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卧槽?你还把那件事记得呢?伊恩忍住了捂脸的冲动,他想起来了,这饼的确是他画的。 “当时你告诉我,时机还不成熟,你说我们的力量还不够,解放奴隶是在与半个世界为敌,在我们积蓄出足以撼动这个世界的力量之前,我们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我们的意图...”丹妮莉丝说着顿了一下,“那么现在时机成熟了吗?” 那肯定没有啊...那是画的饼啊!画出来的饼它可能熟吗? “你已经是吉斯人和拉扎林人的皇帝了,魁尔斯人已经承认了你的统治,奴隶湾海岸的城市都已经被你征服,多斯拉克海南方的不少卡拉撒也已经向你臣服...”丹妮莉丝还不知道瓦兰提斯的事情,“现在时机成熟了吗?”她再次追问道。 “你觉得呢?”伊恩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回答,于是先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丹妮莉丝本就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才将这个话题提出来的,但伊恩这么一问,她突然就不自信了。 “你回忆一下,我之前是不是颁布过一条政令,允许一等奴隶获得自由民身份?”伊恩想了想敷衍道,“我已经在进行解放奴隶的尝试了...这是我成功统治奴隶湾之后才敢做的事情,以前我们根本就不敢,不是吗?” “可一等奴隶才多少人?而且他们中的半数左右根本就不愿意变成自由民。”丹妮莉丝当即提出质疑。 长大了,不好忽悠了啊? “那你怎么就知道其他的奴隶愿意被解放呢?”伊恩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向丹妮莉丝解释这个问题,只是内心深处又不希望被她发现自己之前在撒谎,所以才不得不想办法继续敷衍下去。 “这...” “到时间了,我们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突然听到侍从的提醒,伊恩松了一口气,“我们进去吧。” 随着伊恩大步踏进金字塔的大厅,之前积聚在弥林的那些各种与他有关的谣言一瞬间飞灰湮灭。 那些最坚定的保皇党们率先开始高呼:“皇帝万岁(愿他统治长久)!” 其他的吉斯贵族和拉扎林贵族紧随其后,而后全场都变成了一遍欢呼的海洋。 五十二 加冕仪式(下) 至于那些原本因为刚刚接到仪式流程的变更通知而愤愤不平的新吉斯和其他新征服地的贵族们,为了避免和整个大厅格格不入,或因为担心被会场里的密探看到后被当成对皇帝心怀不满,也不得不加入了‘欢呼’之中。 呼声直到伊恩走到大厅尽头之后足足三分钟才渐渐结束。 随之响起的是恢弘而空灵的古吉斯赞歌,阉割奴隶歌手们的清澈的童声在大金字塔下回荡。 弥林至高红神牧师西莉雅、弥林新任绿圣女以及拉扎林至高牧神的大祭司三人先后走入大厅,他们手中的托盘上分别放置着皇冠、宝剑和权杖。 穿过人群留出的通道,三人一路走到了伊恩的面前。 就在众人以为伊恩会按照惯例跪下接受加冕,以示君权神授时,三大宗教的领袖却是先后跪地,匍匐在伊恩的面前,亲吻了他脚前的土地,然后将皇冠、宝剑和权杖献上。 站在伊恩身边的是三位在马王战争中功勋卓着的‘皇家奴隶’,他们获得了在伊恩的加冕仪式上为他提供协助的资格。三人上前从三位宗教领袖手中接过三样物品,仔细为伊恩佩戴好。 随着伊恩将权杖高举,整个大厅顿时再次高呼着皇帝万岁跪满了一地。 接下来便是贵族们宣誓效忠的环节,虽然伊恩手下的大多数重臣都已经宣誓过一次,但这一次的宣誓对于功臣们而言还意味着受封,所以他们也需要单独进行。 同时,授封的顺序也成为了他们打破头争抢的对象。 第一个来到伊恩身前的人是费莫尔·佐·纳克罗兹。 当初伊恩在阿斯塔波以‘龙’为筹码诱骗他时,其实仅仅只将他当成了一个受害者来看。但作为资深无垢者教官的费莫尔后来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军事才能,还多次主动站队到伊恩一边,早早地向他宣誓效忠,成功地挤入了伊恩手下的核心圈中。 加上后来在吉斯达卡和凯塞山口的战功,他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伊恩麾下吉斯贵族的代表,以及第一个受封者。 费莫尔被封为了科斯拉克公爵,被授予了拉扎东南部的科斯拉克城以及附近拉扎平原上的一大片土地...伊恩之所以没给他阿斯塔波,是因为阿斯塔波作为伊恩的初始地盘,伊恩在工程师亚当的帮助下完成的种田成果几乎全都集中在那里。 阿斯塔波城和弥林一样,伊恩必须要留着设郡。 第二个受封者是铁金库的变节者霍米纳斯,一来他提供的钱、船和管理的确为战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二来他不是吉斯人,可以用于平衡帝国内部的派系。 霍米纳斯被封为了巴哈拉西伯爵,巴哈拉西是一片废墟,这只是一个空头衔,但他同时得到了帝国财政大臣和新建立的帝国银行负责人的职务,算是最具实权的重臣之一。 第三个被封赏的是罗尔,作为伊恩最早的追随者(npc)以及奴隶军团领袖,他只排在第三位已经是很谦让了,没有谁能提出非议。 罗尔得到的爵位同样是一个空头衔,但他得到了帝国第一元帅的职位,成为了伊恩之下最高级的军事将领...这个位置上的人忠诚是最重要的。 第四位是新吉斯总司令埃雷斯·佐·埃姆德,他被封为了新吉斯伯爵,伊恩在新吉斯没有势力,他也没有精力像布局弥林或瓦兰提斯那样去布局这座城市,直接把新吉斯交给新吉斯大贵族埃姆德,然后让他们向自己提供精锐的公民铁军团,这是最划算的方案。 第五位受封者也是伊恩的npc,禁卫军骑兵的统帅魁戈,伊恩将他封为了自己的血盟卫...将一位卡奥册封为血盟卫这种事在多斯拉克的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但伊恩随‘瓦雷利亚和吉斯皇帝’这个头衔一并获得的还有‘多斯拉克天卡奥’的头衔。 作为‘卡奥的卡奥’,任命卡奥为自己的血盟卫自然也就成为了伊恩所独有的权力。同时,这一头衔还应该给伊恩带来任命卡奥的权力。 因此伊恩打算在授封仪式的最后将禁卫军骑兵中的几位多斯拉克的‘寇’任命为卡奥,然后用那些在凯塞山口俘虏的马人填充他们的卡拉撒。 第六和第七位受封者是渊凯的格拉兹旦·佐·厄拉兹和摇屁股将军,他们都被封为了伯爵...渊凯位于阿斯塔波和弥林两郡之间,这样的位置伊恩不可能将其封出,因此伊恩用拉扎林的土地以及黄金补偿了这两人,并且继续重用了格拉兹旦,将他留在了自己的御前议会中。 然后是伊恩的情报总管弥大,之后才是弥林和拉扎林的贵族们。 就这样,按照功勋、价值、伊恩判断的忠诚度以及派系平衡四个指标,伊恩将一众追随者们一一封赏,然后又接受了那些新降者们的效忠宣誓。 整个仪式就这样持续到了下午...按照原计划本来要持续到黄昏去的,伊恩成功的将流程缩短了一半。 因为急着返回洛恩河,伊恩在仪式结束之后便匆匆返回了大金字塔。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丹妮莉丝堵住追问关于解放奴隶的问题,却不料丹妮莉丝再见到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为她刚刚的不成熟行为向伊恩道了歉。 伊恩有些茫然,在向丹妮莉丝的侍女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西莉雅在圣恩金字塔听到了自己和丹妮莉丝的对话之后找小女王谈过了。 虽然不知道西莉雅具体对丹妮莉丝说了什么,但是从丹妮莉丝愧疚的样子来看,多半西莉雅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为什么现在条件还是不成熟,而且刻意强调了‘伊恩的难处’。 伊恩没有细究,问题解决了就行。 弥林不再有什么一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物,因此一返回房间,伊恩就回到床上,重新切换到了寇鲁的身上。 此刻的洛恩河还没有入夜,伊恩将正在休息的众人重新召集起来之后,继续踏上了前往伤心领的航程。 五十三 伤心领 赛荷鲁镇以北的洛恩河段充满了原始的气息,这里不再像南边一样河的两岸都布满了渔村、麦田和果园,而是一片未曾开发过的景象。 白鹭在芦苇丛中游动,乌龟在水底和沙洲上蛰伏。 太阳初升时,乌龟们会浮到水面,有些甚至会跟着船边游动,伊恩·寇鲁一眼看去,就能看到许多大小各异的不同品种。 平背和红耳的,软壳儿的和骨甲的,棕的绿的黑的,爪龟和角龟,还有一只有着金、翡翠和奶油色呈螺旋状覆盖的龟壳和背脊的乌龟混在其中。 洛恩河盛产乌龟,古洛伊拿神话中统治着水下生灵的神‘河中老人’就是一只乌龟,同时也是洛恩河母亲的儿子。 一路上伊恩他们在伊恩空中视野的帮助下避开了所有活动在这附近的河盗。 当伤心领的浓雾出现在视线中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们的航程是逆流,而且没有挂帆,指望不上风力,只能完全靠撑蒿来驱动,走的时间就略长了一些。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我也能闻到那浓雾中的巫术气息。”梅丽珊卓给出评价,“这绝不是寻常的雾,它给我的感觉非常邪恶,令人恶心。” 大概是因为这是水魔法,而你是火神的祭司,你当然会觉得恶心,伊恩在心中想到,但没说出来。 “那是盖林亲王的诅咒,”马奇罗找来的那个老船长却开口了,“这在常年途经洛恩河的水手们之中是共识,这的确是邪恶的雾。许多航行者都在这里雾里迷失了,不管是商船还是河盗,他们无助地在迷雾中徘徊,寻找着永远不会出现的出口,直到被饥饿和绝望杀死。他们的灵魂饱受折磨和痛苦,无法得到安息,就这样在这里的空气和水中游荡。” “不过最近的情况似乎好了许多,自从...”他顿了一下,看向了伊恩·寇鲁,“自从您这次要找的那个人杀进伤心领,在爱心宫击杀了裹尸布大王,并且整合了上游的河盗之后,就连这伤心领的毒雾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毒了。现在往返于瓦兰提斯和科霍尔的航船变成了原来的好几倍,可迷失在伤心领的船却寥寥可数。” “如果对方真的连这雾气都可以控制,那我们此行的风险可就有些大了。”伊恩不由得感叹,然后看向了马奇罗和梅丽珊卓,希望得到他们的建议。 “如果您想要找到那个富集水魔法的场所,并查出那位伤心领之王究竟在做什么,我们就必须进入这片迷雾之中。”马奇罗没有给伊恩建议,只是做出提醒,毕竟他其实并不理解伊恩为什么会如此重视那个河盗。 “不管您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设法保护您的安全,”梅丽珊卓同样没有给出建议,“毕竟我们此次还带了两个祭品。”说着她看了一眼马拉乔的两个儿子,后者正被五花大绑着放置在船尾。 “我的这具分身还没有那么重要,”伊恩压低了声音,以确保只有两位红袍僧能听到,“二位的重点是保全好自己,我的精神力随时可以从这具身体里抽离。” 绝对忠诚的易形目标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已经完全谈不上珍贵了,作为亚梭尔·亚骇的转世,光之王在人间的代表,瓦兰提斯大红神庙里的圣火之手现在全都是自己的狂信徒,想要从他们之中找出强大的分身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进入浓雾吧。”伊恩紧接着下令道,然后众人便开始撑起了蒿。 不一会儿,两艘撑蒿船便闯入了伤心领的浓雾之中,伊恩的猎鹰尝试着飞入了浓雾一次,但因为可见度实在是太低,连维持正常飞行都成问题,不得不退了出去。 至此,伊恩再一次失去了空中视野的帮助。 好在老船长有在伤心领航行的经验,他在船头和船尾都点上了灯笼,虽然火光无法穿透浓雾,但老船长和他的水手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硬是成功地在河道里安全的航行着,成功避开了水底的废墟和暗礁。 在闯入浓雾一个小时之后,马奇罗和梅丽珊卓便开始了他们对魔法的感知。但很可惜的,他们的精神力一直没有给他们回应。 “或许我们应该找一个地方靠岸,为光之王献上一个祭品然后向火焰寻求答案,”马奇罗建议道,“如果你要找的人在伤心领的范围之内,这一次环境里的浓雾应该无法遮挡我们的视线。” “有把握吗?”伊恩立刻问道。 “一半吧。”马奇罗想了想回答。 “那不行,”伊恩否决马奇罗的提议,“我们可一共就只有两个祭品...他们是我们消灭敌人的最终手段,如果消耗掉一个却连敌人在哪儿都没找到,我们后续的胜算就渺茫了。” “那我们就只能继续前浓雾深处进发,”马奇罗闻言便提出了新的方案,“越深入里面,我们再施法查看幻象的成功率就越高...浓雾的源头是废墟深处的爱心宫,盖林亲王便是被瓦雷利亚龙王们杀死在那里。 如果我们能抵达爱心宫的话,我应该能有十成的把握穿透迷雾,唤出清晰的幻象来。只不过爱心宫是裹尸布大王和石民们的老巢,去那里会有一场恶战。” “石民其实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们石化的眼睛是瞎的,”老船长插话道,“灰鳞病最先发病于四肢,从手指和脚趾开始,然后到手臂和腿部,他们的血肉逐渐变硬变冷,皮肤也石化成灰色。伤心领中的大部分石民都处于这个阶段——盲眼且四肢迟钝。而后石化会蔓延到他们的脸部和内脏,他们再也活不了多久。” “石民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会传染灰鳞病,让人根本不敢和他们战斗,但只要我们没有皮肤裸露在外,便不惧他们的威胁。”老船长说完,看向了旁边这些被伊恩武装到了牙齿的战士,“像他们这样的,打几百个石民恐怕都不成问题。” 五十四 梦之桥 两艘撑蒿船继续北行,随着越发接近查约恩的废墟,空气中的雾也越发浓厚了起来。 小船一阵颠簸,在老船长的丰富的经验下成功绕开了一个障碍物,伊恩·寇鲁抬眼望去,发现那是一直从泥泞的水底伸出来的石手,只有两根指头穿出水面。 小船绕开了沉在水底的石像,透过清澈的河水,伊恩看到了石像在水下部分的扭曲影子,以及一张苍白的巨脸,石刻的眼睛栩栩如生,似乎在与伊恩对视。 伊恩立刻撤回了目光,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脸上戴好了头盔,他无法去擦拭。 “不要去看水底,”老船长注意到了伊恩刚刚的反应,“下面都是迷失在浓雾中的怨灵。” “不,不,”伊恩摇了摇头,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个,“你以前经过这里时,也曾在刚刚那个位置看到过那尊沉没的石像吗?”他问老船长。 “这样的石像在伤心领到处都是。”老船长刚刚并没有注意那水底的东西,只是凭经验回答道。 “那就好。”伊恩勉强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刚刚那一幕伊恩是有印象的,原着中提利昂·兰尼斯特与大小格里芬(狮鹫伯爵和布龙)乘船沿着洛恩河南下经过伤心领时,就看到过和这几乎一样的场景。 问题是,提利昂是从北往南走的,而伊恩此时是从南向北。 双方都还没有抵达爱心宫,理论上他们根本不可能看到同样的东西。 好在只是一尊石像而已,正如老船长所说,伤心领里到处都是沉没的石像。 不一会儿,一座淹没了一半的庙宇出现在了灰雾之中,在船头灯笼的火光照耀下一片朦胧。一圈白色的大理石阶梯从庙宇的泥泞中螺旋升起,直到在半空中断裂。 庙宇的背后隐现着一些其他的建筑物,破碎的尖塔、无头的雕像以及一颗被连根拔起,却不知道为何至今没有腐烂的参天巨木。 一模一样的场景,伊恩刚刚居然又看到了和提利昂自北往南走时看到的场景,甚至连顺序都没变! “这些东西...在这里也很常见吗?”伊恩强作镇定地向老船长问道。 “当然,查约恩曾经的规模不小,有几座神庙遗迹再正常不过了。”老船长显然还是没有真正听明白伊恩的意思。 “我是说,就长成这样的...一模一样的遗迹,在查约恩的南方和北方,都存在吗?” “一模一样?我不理解...”老船长皱起了眉头。 “就是那破碎的尖塔、无头的雕像、树根比我们的船还大的巨木以及那断裂在空中的白色螺旋石阶。” “这怎么可能?”老船长当场就麻了,他从未试图在浓雾中去认清这些遗迹,可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一模一样的建筑可以存在,但一模一样的遗迹怎么可能有? “你们能感知到什么魔法吗?我们现在是否陷入了某种魔法之中?”伊恩明白了老船长不可能解开自己的疑惑,便立刻转身向两位红袍僧询问道。 在原着中,提利昂·兰尼斯特曾在伤心领有关一段非常诡异的旅途。 从北方进入伤心领之后,他们一路上先后看到的景象是:两根手指露出水面的石像——有着白色螺旋状石阶的庙宇遗迹——相向而行的翠鸟号——爱心宫——梦想桥。 然而他们的旅途到这里却并没有结束,因为他们紧接着再一次经历了如下的旅程:两根手指露出水面的石像——有着白色螺旋状石阶的庙宇遗迹——一艘可能是翠鸟号的撑蒿船(这一次没有打招呼,所以不确定),然后再次来到了梦想桥,并且在梦想桥受到了石民的袭击。 原本马丁老爷子在写完这一章之后还写了提利昂进入爱心宫会见裹尸布大王的章节,但因为其中魔法元素过多而在正式出版前删掉了。这就让伊恩无从得知提利昂所经历的这段旅程的真相,也无法进一步得知伤心领隐藏的秘密。 好在伊恩带了梅丽珊卓和马奇罗两位天花板级别的法师,可以请教他们,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从我们进入这片浓雾开始,我们就已经处于一股很强的魔法作用之下了。”梅丽珊卓回答了伊恩的问题,她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雾气,“这魔法从未消退过。”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某种不同于雾气里的魔法气息以外的魔法,或是说...”伊恩思考了片刻,更细节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相比于我们刚刚进入伤心领的范围时,你们所感知到的魔法有没有被加强?” “有,”梅丽珊卓点点头,“随着我们的前行,魔法的强度一直在增强。至于这雾气以外的气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也知道我是拉赫洛的祭司,对其他的力量知之甚少。”说完,她便像是陷入回忆一样思考了起来。 伊恩知道这是一句谦虚的话,梅丽珊卓口中的知之甚少和常人眼中的知之甚少并不是一回事,大概差不多就和张三老师说‘我一个学刑法的,哪里懂民法?’一个意思。 看到梅丽珊卓还在思考,伊恩便看向了马奇罗,但马奇罗也摇了摇头。 伊恩还在等待梅丽珊卓的答案,却突然发现一艘船出现在了前方的浓雾之中。 “警戒!”老船长高喊了一声,以确保跟在后方航行的那艘船上的人也能听到。 不过相应的,他的喊声也惊动了来船。 “以前河盗都不会驶入伤心领中的,”老船长一边给手中的十字弓上弦,一边解释道,“但自从瓦兰提斯到科霍尔的航路复通之后,我们在这里谁都可能遇到。” 随着两艘船开始接近,伊恩和同伴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劲弩,对准了来船。 伊恩在追求好装备的问题上一向不惜成本,这一次他给包括老船长手下的船员在内的每个人都配了一把由金心木打造的劲弩,这些东西都曾是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的收藏品,现在被用在了它们该在的场合。 “放!”没等双方确认身份,心中怀有不好预感的伊恩直接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弩矢离弦,下一刻浓雾中便传来了声声惨叫...夹杂着破空的声音。 仅仅比伊恩他们的攻击晚了两秒,几支投矛便飞了过来,两支落入水中,两支钉在了船上,也有一支命中了一个水手的大腿,将其腿甲刺穿。 可以想见,伊恩下达射击命令的时候对方也已经做好了投掷准备,如果不是弩矢成功给予了对方一波有效的杀伤,伊恩他们将受到一轮密集的投矛打击。 双方的船相向而行,眨眼的功夫便撞在了一起,对方的船比伊恩的略大一些,当场将伊恩的船撞的七摇八晃。 这时伊恩才看清了他们船上的旗帜,血腥之手! 这个佣兵团的主力早在渊凯就已经被伊恩给歼灭掉了,但很显然那些瓦兰提斯玩家并没有解散这个佣兵团,而是利用洛恩河的河盗们重建了他们。 趁着伊恩等人因船摇而站立未稳的功夫,好几个河盗跳上了伊恩他们的船。 可当他们看到伊恩船上的这群铁罐头时,都不约而同的懵了一下。一个反应够快的河盗助跑两步猛地一刀劈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圣火之手,然而他的弯刀砍在圣火之手的胸甲上,不仅没破防,还直接卷了刃。在河盗生无可恋的目光中,圣火之手直接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脖子里。 “把他们拖到水里杀!”河盗头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当机立断地下令,然后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伊恩。 只要能将对方拖进水里,那就是他们河盗的主场了,全身的铁甲救不了对方,只会让对方死的更快。 然而河盗首领跑到伊恩面前,正准备扑他的时候,却被伊恩从身后摸出一张弩顶住胸口射了一箭,河盗头子的胸膛连同他的锁甲一起瞬间被洞穿。 与此同时,那些跳上伊恩船的河盗也已经被船上的其他人悉数杀死。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分钱一分货。 很快,伊恩的另一艘船饶到了敌船的侧面,用船头猛顶其微微倾起的腹部,将其整个掀翻。 剩余的河盗掉进河水中,伊恩原本以为他们会游向自己的船求救,还想着趁机抓个刚刚没来得及抓的舌头,结果所有河盗在调入河中之后便立刻失去了动静,一丝浪花都没再掀起。 接下来的一幕让伊恩毛骨悚然,他看了一眼清澈见底的河水,下面却空无一物。 迫于解决敌对玩家的必要性,伊恩不能调头逃跑,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让船继续前进。 “我能感觉到这雾气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巫术产物...”又过了一会儿,沉默了许久的梅丽珊卓终于重新开口,“这是水魔法和血巫术常年对抗所产生的东西,而且里面还夹杂着不止一种...我无法分辨出的力量,我曾经应该在亚夏接触过其中的某一种力量,但现在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水魔法和血巫术之外的力量?还不止一种?”伊恩嘴角一抽。 “这里有一个可以立刻得到答案的方法,”梅丽珊卓立刻补充,“向光之王献上祭品,寻求祂的指引,任何的魔法在真主的伟力面前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献上一个祭品让光之王洞悉这浓雾的秘密?” 梅丽珊卓点点头。 “等我们到了爱心宫再献上一个祭品让光之王帮我们找到敌人的位置,然后我们就凭借这十几个人把血腥之手佣兵团和洛恩河盗团给干翻吗?”伊恩捏了捏眉心。 祭品是留着给马奇罗施展大规模杀伤性火魔法的,哪能这么用掉?红法的代价是出了名的昂贵! 伊恩摇了摇头,拒绝了梅丽珊卓的提议,他只要看到下一个建筑物,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是真的还在洛恩河上航行,还是陷入某种诡异之中了。 首先,伊恩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洛恩河在伤心领河段没有支流,而且河流的走向是唯一的。 考虑到提利昂的第二段旅程中并没有经过爱心宫,而且他们遇到的第二艘撑蒿船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确认身份,伊恩姑且假设提利昂的旅程并不是受到了魔法的干扰,而是这条河从北到南的确有有这些东西...相似的石像和庙宇遗迹,以及两座梦想桥(亦或其中一座是相似的别的什么桥)。 那么从南往北走的伊恩便绝不可能在下一处见到爱心宫,因为提利昂在爱心宫的南方还依次经过了梦想桥——石像——庙宇遗迹——梦想桥。伊恩想要抵达伤心宫,就得先反过来路过这四个路标才行。 相反,如果伊恩下一处抵达的便是爱心宫,那就说明他从南进入伤心领和提利昂从北进入伤心领走的都是同一条航道——这条航道绝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如果它不是一种幻境,便是一个梦境。 等等,梦?伊恩莫名联想到了辅助系统提供的‘梦境副本开启卷轴’。 系统是几乎不会向玩家提供这个世界以外的力量的,系统商城里的所有商品都来自这个世界,甚至于系统向玩家提供的npc都是从小被洗脑训练的原住民,唯独梦境副本这个东西一直都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所谓的梦境副本,本身也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呢? 梅丽珊卓所说的,这浓雾里所夹杂的除了水魔法和血巫术之外的力量,会不会就包括‘梦境’?曾经有无数的过往船只在浓雾中迷失,会不会就是误入了梦中? 梦想桥,梦想桥,冰与火中文版将bridge of dream将翻译成了梦想桥,但这座桥有没有可能其实根本和梦想没有半毛钱关系,它真正的意思是梦幻之桥或梦之桥,意在展露它或是它周围的某种古老的神秘力量? 伊恩很快想到了一个测试的方法,他登入辅助系统,点开了自己剩下的那一张因为没有时间而一直没有使用的梦境副本开启卷轴。 五十五 节庆之都 【名称:梦之桥 难度:噩梦 类型:探索型 规则:#该副本无探索时间限制,且玩家本体不会因外界干扰而清醒。 #玩家在梦境中死亡后无法复活,且会被永远囚禁在梦中 #玩家可以在脱战状态下通过放弃该副本主动脱离梦境 通关条件:未知】 看完直接弹出来的副本介绍,伊恩楞了一下,原本他所想象的测试是‘如果我已经在梦境里,那么使用梦境副本开启卷轴后应该会弹出【当前无法使用】的提示’。 可现在的情况是,辅助系统居然直接跳过了难度选择阶段,直接给了伊恩副本信息...对此伊恩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自己确实已经陷入梦境中了,而且这个由梦之桥引发的梦境又刚好是辅助系统准备的副本之一,因此辅助系统便直接将这个副本任务给了自己...或是出现了bug判定自己已经在这个副本之中,所以给自己补发了任务信息。 伊恩记得很清楚,系统ai助手曾经说过,玩家在噩梦难度的梦境副本中会受到实质性伤害,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一些‘神’能够对噩梦难度的梦境副本施加直接影响...现在看来,这哪是别人跑来影响你的梦境啊,根本就是苟策划直接拿别人的梦当副本好吧? 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做?伊恩不由得开始思考。 按照副本规则三,自己只需要放弃这个副本就能脱出这个梦境,那么自己回到现实之后就能立刻将梅丽珊卓和马奇罗他们叫醒,然后直奔爱心宫而去,算是避开了很多麻烦。 但问题是...自己脱出梦境之后也依然处于伤心领的浓雾之中,毕竟自己不是通过系统进来的,而是本来就在里面。这次脱出之后如果不小心再次入梦,那时自己非但不得不挑战这个梦境,而且连副本的奖励也没有了。 正想着,伊恩突然发现周围的人竟然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伊恩本能的感觉不对,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铠甲变了,不再是他从马拉乔执政官的家里找到的那套银白色的加厚板甲,而变成了一套漆黑如墨的古瓦雷利亚形制的鳞甲。 伊恩抬起手,便看到了臂铠上的涡纹、象形字和神秘的瓦雷利亚巫术符文...这是攸伦的那件瓦雷利亚钢鳞甲,难怪伊恩突然感觉身上的负重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而后,伊恩又拿起了手中的武器...不再是他在瓦兰提斯带出来的精钢页锤,而是一把双手巨剑...其剑刃暗如黑烟。 “这才是你本来的面貌吗?”梅丽珊卓打量了伊恩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问道。 突然出现在身上的瓦雷利亚钢鳞甲和瓦雷利亚钢剑本身就已经引起了伊恩的怀疑,听到红袍女的这个问题,伊恩哪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自己开启梦境卷轴的那一瞬间,梦境中的自己被替换为了自己的本体...不得不说,这一次系统还算良心,居然把自己最好的装备给附上了,这要是直接以本体在现实中的形象直接穿着套睡衣送到这里来,那他恐怕只能当场退役。 寇鲁突然变成伊恩,船上的人会如此惊讶也就不奇怪了。 “你回忆中的那种和这场迷雾很像的力量,是不是和梦有关?”伊恩开口问道。 “是梦?!”梅丽珊卓得到提醒,瞬间回忆了起来,“对!当时接触的时候我还以为那只是一种迷幻术,就像是魁尔斯的男巫们最常用的把戏,但后来我却发现,我进入的是一个梦境...一个被编织好的世界。” “我们现在就在一场梦里,”他没有去问梅丽珊卓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闯入了什么梦境,现在不是时候,“这也是你们看到的人为什么变成了我的原因。” 马奇罗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了四周...这里依然只是充斥着残骸遗迹的河流,依然是不见天日的浓雾,就和真实的伤心领没什么两样。 他对梦的力量并不了解,即便是光之王本身,也从未向他们展示过与梦相关的力量,红法的力量来自于血和火焰,和古瓦雷利亚的巫术同宗同源。 “请问这位大人是?”老船长虽然很懵逼,但虔诚的他看到两位高阶祭司都保持着镇定,也没有太过于大惊小怪,只是开口问道。 “你只需要知道他依然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其他的一概无需过问。”老船长和船员都是马奇罗找来的,自然也是他负责跟他们解释。 “是,大人。”老船长本身也不好奇伊恩的身份,他提问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态度对待他。 “爱心宫!爱心宫到了!”这时在船头负责警戒的船员突然喊道。 伊恩顺着船员所指的方向望去,一个从河中升起的庞然巨物在浓雾中遮挡了他的视线,那看上去像是一座是一座长满树木的岛屿上的山丘,又像是一块长满了青苔和蕨类的巨石。 “你怎么确定那是爱心宫的?”伊恩古怪的问道。 “洛恩河在伤心领河段就只有这一处巨型废墟,我怎么都不可能认错。”船员刚刚也听到了马奇罗的话,因此见到伊恩提问,立刻回答道。 伊恩不再多言,只是等着船只继续前进。 不一会,一段杂草丛生的腐烂木制城墙出现在了水边,上面有着许许多多的尖塔,损坏程度各不相同。从一些完全倒塌的抢段往深处看去,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拱门、圆柱和还算完整的建筑物。 果然是伤心宫...我们踏上了和原着中提利昂他们一模一样的旅程,伊恩不禁想到。 两艘撑蒿船都在附近找到地方停了下来,但伊恩并没有急着下令下船。 他们原本是冲着爱心宫来的没错,但这里...也算是爱心宫吗? 在梦境里的爱心宫给光之王献祭,能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船头迷雾找到那个伤心领玩家的位置?甚至于,在梦境中献祭马拉乔执政官的那两个儿子到底还能不能带来力量? 伊恩觉得很悬,给红神的祭祀靠的是血与火,这里既没有真实的血,又没有真实的火,又怎么可能让本就不擅长梦境力量的光之王把力量渗透进来呢? “在知道这是一个梦之后,你们...”伊恩回头看向了梅丽珊卓和马奇罗,“能看出些什么新的东西吗?对于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他依然对两位红袍僧抱有很大的期待。 相比于直接通过系统卷轴进入某个噩梦难度的梦境副本,这次bug让他捡到的最大便宜就是带的这群人了。 一个明显的单人探索副本,伊恩这波不但带了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还带了两顶级法师。多少是有点不讲武德。 “我可以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相当的扭曲。如果说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梦境之中,那么这个梦在这里和现实是相互交错的。”梅丽珊卓握着胸前的红宝石,红宝石开始发光发烫。 突然,梅丽珊卓说出了她的结论:“这里并不是梦境本身,而仅仅只是一处被强大的梦境力量影响所产生的边缘之地...我们要么想办法找到梦境和现实的交错点从这里脱离出去,要么就必须想办法进入真正的梦境。” 【成功通关第一场景,副本探索度五分之一,精神力+3】 随着梅丽珊卓话音落下,伊恩的脑海里也立刻多出了一行提示词。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变了样。 浓雾悉数散去,天空中的云彩看起来鲜亮无比:粉紫相映,褐紫与金色交织,珍珠白中透着橘色。 他们脚下所踩的地方不再是一片废墟,而是一座环境优美的宫殿...优雅的桥墩、精巧的拱顶、刻槽的廊柱、一座接着一座阳台和凉亭。最壮观的是那几座白色的高塔,塔身被藤蔓缠绕,周围铺满了生机勃勃的绿植和花圃。 伊恩的前方有一座花园,喷泉和巨大的铜雕在阳光下闪耀,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流连在花园中,彼此印下甜蜜的吻。 他们的穿着有着一丁点多恩服饰的影子,又有些许像密尔人的服装,伊恩并不精通这些,但他可以猜到,这是洛伊拿人的传统服饰。 “现在我们进入真实的梦境了。”梅丽珊卓有些咋舌,她才刚刚告诉伊恩她推测的结论,伊恩就将他们带进了真实的梦中。 这份实力,不愧是亚梭尔·亚骇转身的本体! 这份实力,不愧是老怪物梅丽珊卓!伊恩同样在心中感慨,没想到噩梦难度的梦境副本第一场景就因为梅丽珊卓的一句话给通过了! 如果不是梅丽珊卓发现了真相,伊恩估计他们接下来至少得把提利昂的路走完,先过一次梦之桥,然后再打一次河盗,然后再过梦想桥大战石民...然后就不知道然后了,兜兜转转绕到最后伊恩恐怕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个真相。 谁能想到伤心领浓雾中的梦境是这个样子的? 这哪里是伤心领?这分明就是被300头火龙焚毁之前的查约恩——节庆之都,位于洛恩河中游的洛伊拿文明所创建的当时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 看着眼前的景象,伊恩想起了原着中提利昂看到爱心宫废墟时对它的评价——它比红堡要大上十倍,美上一百倍,而且伊恩觉得,这可能远远不止。 这里是谁的梦境?盖林亲王的鬼魂?梦之桥?还是洛恩母亲河本身? 如果不是对古老的洛伊拿文明怀有最深的眷念,恐怕不会做出这样的梦来。 但伊恩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仔细思考的时候,因为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这些人...他们全副武装的打扮对于这里来说实在是太过格格不入。 “我们先离开这里。”伊恩回头向其他人下令。 伊恩一行人迅速地开始向西边行动,也不知道为什么,花园里的人在看到他们离开后,便纷纷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他们,也没有呼叫守卫,就仿佛这些不速之客未曾出现过一样。 很快,伊恩他们便抵达了梦之桥...这是一座巨大的木拱桥,距离水面有40英尺高,桥面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盏照明灯,因为是白天的缘故,那些油灯并没有被点亮。 他们一路上并无异常的穿过了梦之桥,进入了河西岸的主城区。对于一座以木制建筑物为主体的城市而言,这座城市可谓是相当的巨大,乍看之下或许不会小于瓦兰提斯。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盖林亲王为了对抗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入侵,可是动员了足足25万大军,没点家底,想拿出这个人数的军队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唯一让伊恩感到担心的就只有,如此密集的木质建筑物要是遇到火灾怎么办?但下一刻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杞人忧天,一个以水魔法着称的文明怎么会担心火灾? 进入主城区之后,伊恩他们终于变得不那么显眼了,这里有着大量的平民和外国人,其中也不乏佣兵。虽然伊恩他们的装备看上去与这些佣兵的古早装备不太一样,但那充其量也不过是距离洛伊拿比较远的外国人的奇装异服而已。 这个时候伊恩有些庆幸自己将两位红袍僧以及那些圣火之手们都武装之后带来这里了,如果让他们穿着红袍在这里出现,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光之王的教派非常古老,即便是追溯到这个梦境原本所处的时空,红神信仰也已经存在了...伊恩不知道洛伊拿人的宗教包容程度如何,他只是警惕地嘱咐了手下众人,不要让这些信水的人知道他们信火。 在梦之桥附近,伊恩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他们没有古洛伊拿人的货币,也不会古洛伊拿人的语言,但好在黄金在哪里都是硬通货。瓦兰提斯的金币虽然是某个不知名遥远地方的外国钱,但当伊恩将足足三枚金币放在客栈老板的面前时,他还是会意地向伊恩他们提供了足够的房间。 五十六 我的主场 站在旅馆的窗边,伊恩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本他带人来伤心领的目的是为了到爱心宫废墟去为光之王献上祭品,让光之王向自己展示那个伤心领玩家的位置,以剪除这个隐患。 但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复杂,因为伤心领竟然被一股强大的梦境力量笼罩着,常人根本没办法接近真正的爱心宫废墟。 虽然伊恩偶然地开启梦境副本,让此处的规则被系统接管了,并且在梅丽珊卓的帮助下卡bug般的直觉通关了第一场景,被系统带入了第二场景...即梅丽珊卓口中的真正梦境中。 但伊恩并不能确定,这些事情对他抵达真实的爱心宫废墟会不会有帮助。 他甚至很担心探索这个梦境副本会不会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如果那个伤心领的玩家所做的事情和这个存在于伤心领浓雾中的梦境没有关系的话。 伊恩是知道梦境副本的难度的...之前他自己开启的那个困难级别的探索型副本,他在拥有无限复活和复活后回溯到任一过去时间节点的能力的情况下,在长达72个小时的时间里,也连一半的副本完成度都没能达到。 而这一次,伊恩面对的是一个不能复活,不能回溯时间的‘噩梦’副本,他很担心等自己把这个副本通关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甚至于自己根本就无法完成这个副本。 可伊恩又不敢草率地选择放弃副本,直接从梦境中脱出...正如他一开始所想的,他根本无法保证他这一次从梦境中脱出后会不会再次被浓雾卷入梦境中。 除非自己从梦境脱出后直接收回在寇鲁身上的精神力,将梅丽珊卓和马奇罗,甚至于整个瓦兰提斯的放弃掉,那倒是可以确保自己本体的安全。 否则的话,放弃副本强行脱出就没有任何的价值。 这是两难的境地,伊恩暂时看不到出路。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伊恩的目光往窗外看去,他决定先思考如何通关眼前的这么梦境场景,如果不能迅速通关,再想其他办法。 按照他之前的经验,系统的探索型梦境副本虽然不会给出明确的通关条件,但所有场景的通关条件都是相同的...比如当初的心魔迷宫的通关条件是想办法从开头的杀局中活下来。 如果这个规则不是个例,那么这个场景的通关条件就应该和上一个场景一致才对...伊恩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 他们之所以能直接通关这次的第一场景,是因为梅丽珊卓得出了那个‘这里并不是梦境本身,而仅仅只是一处被强大的梦境力量影响所产生的边缘之地’的结论。 如此一来,这个场景的通关条件就也是得到‘这里是什么地方’的结论咯? 可是这里不就是那个梦境本身吗?还是说这里也藏着什么秘密,需要他们将其找出来。 想到这里,伊恩再次看向了梅丽珊卓。他现在不再对马奇罗抱有希望了,毕竟马奇罗是一直在瓦兰提斯大红神庙学习的正统红袍僧,红神不擅长的领域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但梅丽珊卓不同,梅丽珊卓是亚夏的缚影士,她在那座魔法之都呆过不知道多少年,在魔法的领域,不会有谁比她更加博学。 “梅丽珊卓女士,对于这里,你还能看出些什么吗?就像刚刚在在洛恩河面上,你看出了那里只是一片被梦境力量影响所产生的梦境和现实交汇的边缘地那样,”伊恩摊开手,“这里给你的感觉是什么?你是否能看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这里...”梅丽珊卓再一次握住了胸前的红宝石,可宝石这一次却没有再发出光和热来,“这里已经是梦境深处,我和主之间的联系消失了。”她摇了摇头,“没有祂的力量加持,我无法看穿魔法之下的本质。” 伊恩心中一沉,他知道梅丽珊卓胸前的红宝石是一件属于光之王的神物,梅丽珊卓在使用它的时候能变得异常强大...而此刻连那颗红宝石都失去了光和热,那就代表这里已经是光之王的力量无法渗透进来的领域。 等等... “把你的红宝石给我。”伊恩突然向梅丽珊卓伸出了手。 “这...”梅丽珊卓似乎有些犹豫。 “你们先出去,”伊恩对房间里除马奇罗之外的两个圣火之手下令道,“守卫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是。”两个圣火之手领命离开。 “让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红神。”伊恩再度将手伸出,对梅丽珊卓重复道。 伊恩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按照系统的预设去探索这个副本,他没有那个时间,他必须想办法开挂直接获取答案。 “好。”因为之前梅丽珊卓把系统送他们进入第二场景的操作误认为是伊恩手笔的缘故,她将伊恩视作了力量丝毫不会低于她的大法师,此刻听到伊恩要尝试联系红神,便不再犹豫,摘下项链将其递给了伊恩。 就在她摘下红宝石项链的瞬间,梅丽珊卓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变了一个看上去异常苍老的女人。 就连马奇罗在第一时间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释然,重新将目光移回了伊恩的身上...他想看看伊恩究竟要怎么做,因为自从进入这片真实梦境开始,他感觉到他的力量也被压制了大半。 “我希望我的想法是对的。”伊恩一边低语,一边接过梅丽珊卓的红宝石项链,将其握在了手中。 从自己进入梦境副本之后变回了伊恩·戴瑞的本体,而且穿戴着自己所获得的最好的装备来看,这个梦境副本对玩家的设定应该是玩家当前的巅峰状态。 伊恩本体的状态是包括了‘红法传奇’这一项的,按照系统的设定,玩家的魔法能力不受‘神’的影响。 梅丽珊卓的力量来自于光之王,因此她的魔法无法在这个光之王的力量无法渗透进来的地方使用,但伊恩的力量来自于系统,根本不会因为光之王而被削弱。 重点是,梦境是绿先知的主场,而自己恰好还是高级绿先知! 如果由伊恩自己来施展这个联系光之王的魔法,那么在这个已经被系统规则接管的梦境中,光之王是有机会借助自己这个支点将力量强行探入的。 随着伊恩的吟唱,他手中的红宝石果然开始猛烈地发起光来,随后伊恩掌心的温度也变得滚烫。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伊恩便被汗水浸湿了全身。 大约一分钟之后,红宝石的光芒熄灭,热量也渐渐褪去,只有伊恩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这一次的强行施法,很显然再次抽干了他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精神力。 “这真是一个奇迹,”梅丽珊卓就连声音也变得苍老,“我感觉我的力量全都恢复了。” “我也是。”马奇罗同样点点头,“从刚才开始我一直承受着的那股压迫感好像消失了。” “那就好,接下来我还得仰仗两位呢,”伊恩露出一丝笑容,伊恩开始庆幸自己之前尝试在这里使用梦境副本卷轴了,如果不是系统规则接管了这一处梦境,他们是绝无可能在这里获得来自光之王的帮助的。 刚刚伊恩的施法一共达成了两个目的,第一是在这个梦境中敲开了一个让光之王的力量得以进入的缺口,二是从光之王那里获得了两个信息。 第一,这里的力量很杂乱,而且一直都持续处于一种对抗状态之中。这样的对抗势均力敌的持续了一千年,所以整个伤心领才会处于一种支离破碎的梦境和现实的交错状态。 第二,这里有光之王最想要的祭品。 这所有的信息都不是以语言的形式呈现的,而更像是一种意识的交换,伊恩无法形容具体的感受,他也不在意。 伊恩没有犹豫,先是将红宝石项链还给了梅丽珊卓,让她恢复了年轻的模样,然后将这些信息全部讲述给了两位红袍僧。 比起自己去瞎猜,他更希望先听听专家们的意见。 “在两股持续对抗的力量下产生的梦境绝不可能像这里这么和谐,”梅丽珊卓看着窗外这种和平而繁荣的城市,率先提出疑问,“我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的对抗气息...别说是这里,即便是在外面那个因梦境规则的影响而产生的边缘之地,也没有任何强烈的对抗气息存在。” “你的意思是,光之王犯了...” “这不可能!”梅丽珊卓直接打断了伊恩,作为红神最狂热和虔诚的信徒,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说光之王的坏话,即便是伊恩也不行。 “或许这对抗虽然曾经在持续,但现在已经消失,或是快要消失了。”梅丽珊卓想了想说道,“这里恐怕是已经获得压倒性优势的一方在击垮对手后重建的梦境。”她再次看了一眼窗外的节庆之都,“而胜利者无疑是盖林亲王或某个洛伊拿人\/神只。” “那失败者是谁?” “光之王最想要的那些祭品...”马奇罗这时候插话进来,他对梦境不了解,但对光之王再了解不过了,“对于光之王而言,世界上没有比古瓦雷利亚巫术龙王更好的祭品了。”他说着顿了一下,“光之王刚刚告诉你,这里有他想要的祭品,那就代表传说是真的,这些巫术龙王真的被封印在了洛恩河底或是这附近的什么地方没有死去...” 伊恩知道马奇罗为什么这么说...拉赫洛的祭品必须拥有血,必须是活物。 “所以...”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马奇罗的观点,“先前在梦境力量中和盖林亲王对抗的,就是这些龙王?” “是他们的可能性最大。”马奇罗点头道。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梦境的力量究竟是属于哪一边的?”伊恩突然不解道,“无论是洛伊拿水魔法还是瓦雷利亚巫术,似乎都与梦无关,就我所知...这是属于维斯特洛旧神体系的力量。” “不止是维斯特洛,”梅丽珊卓否定了伊恩的说法,“多斯拉克海北面森林里生活着被马人称作‘森林行者’的种族,而世界尽头的摩苏伊森林里,也生活着‘变形人’和‘狙魔人’,他们的力量和维斯特洛的‘森林之子’同源,厄斯索斯大陆上留存着梦境的力量并不奇怪。” 大姐,您知道的可真多...伊恩不禁感慨,这些东西他是在冰与火的官方地图册上见过的,但有效的信息少的可怜。而梅丽珊卓能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来,那就说明她恐怕亲眼见过这些种族...指不定还研究过。 伱到底活了多久啊? “这里的梦境力量可能是从远古遗留下来的,也可能是在瓦雷利亚和洛伊拿的战争后产生的...亚夏古书有记载,凡是出现过大量死亡的区域,都会出现扭曲的魔力漩涡,或许这股梦境力量就是在那时产生的。”梅丽珊卓继续说道。 冰与火的世界有不少这样的地方...亚夏、伤心领和瓦雷利亚半岛都是如此。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不通,”马奇罗也突然开口道,“既然在过去的一千年里,伤心领的状况都没有改变,那就说明洛伊拿人的鬼魂意志和龙王们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才对,为什么洛伊拿人突然就获得如此优势了?” “这个问题我知道,”伊恩的眼睛眯了下来,“因为我们正要去找的那个人。” 除了玩家干预之外,伤心领的平衡怎么可能就这么恰好的在这个时间被打破? 如果那个玩家不是即将要通过干预洛伊拿鬼魂和被封印龙王之间的平衡而获得强大的力量,自己的绿先知天赋为什么会疯狂预警? 在梅丽珊卓和马奇罗对光之王的启示做完分析之后,伊恩感觉自己所有的迷惑都解开了。 如果那个玩家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能让他得到洛恩母亲河的力量或是得到那些古代巫术龙王们的力量,再加上黄金团的帮助,对方是拥有从自己嘴里虎口夺食,抢走瓦兰提斯的希望的。 届时自己的征服之路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但好在,你马上就会被解决掉! 五十七 巫术龙王 “难怪您不惜亲自出面也要来解决他。”马奇罗对伊恩的冒险决心多了几分理解,虽然他不了解‘玩家斗争’的内幕,但一个能打破伤心领魔法平衡的强大巫师出现在了瓦兰提斯附近,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全力应对的事情。 “嗯,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伊恩深呼吸了一口,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邮箱: 【成功通关第二场景,副本探索度五分之二,属性点+5,技能点+3】 然后对马奇罗他们下令道,“让所有人都做好战斗的准备,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了。” 马奇罗先是楞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伊恩所说的离开这里不是指的从这个房间离开,而是像刚刚突然从爱心宫的废墟进入古查约恩城那样,直接改变整个所处的环境。 然而出乎伊恩预料的是,他们一直等了好久,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伊恩在疑惑中反复地看了邮箱好几遍,然后更疑惑了。 明明梦境副本的场景二已经结算,可为什么他们还停留在场景二之中,没有被系统送进场景三?是卡在这儿了吗? 因为自己利用梅丽珊卓和光之王连续卡bug通关,结果引发了不知名的新bug? “出什么差错了吗?”梅丽珊卓很快就注意到了伊恩的状态不对。 “嗯,”伊恩没有否认,但又没办法跟梅丽珊卓解释系统bug的事情,只能反问道,“你有感觉到刚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伊恩现在只寄希望于副本的场景三和场景二是在同一个地方,两者的通关条件不同,毕竟如果是系统bug导致无法进入场景三的话,那他接下来就只剩主动脱出梦境一条路可走了,甚至于他可能被永远卡在这个梦境中。 “和刚才的不同?”梅丽珊卓闭上眼睛,认真感受了一番,“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感觉我的力量...” “又消失了吗?”伊恩心里一沉,抢问道。 “似乎再度变强了,不是指摆脱梦境压制的程度,而是...”梅丽珊卓猛然睁开眼睛,抬手向窗外一指,一只在对面房顶上低飞的麻雀瞬间燃烧了起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下坠的火弧,“比我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伊恩瞳孔缩了缩,让目标燃烧的魔法对于梅丽珊卓而言不算什么难事,但她刚刚出手的时候几乎没有读条,这是红神祭司以往无法办到的事情。 “我也是一样。”马奇罗摊开他那深黑色的双手,两团火焰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伊恩心意一动,有样学样的也伸出手,顷刻间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了自己的手心,然后一团火焰在掌心燃起。伊恩感到一阵灼烧的刺痛,又连忙握拳,将掌心的火焰抓熄。 “这是...?” “这是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之前,火魔法最基本的强度。”梅丽珊卓给出了回答。 末日浩劫之前,冰与火曾是一个高魔世界,森林之子的禁咒魔法‘海水之锤’能将连接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的多恩之臂击断,能将摩苏伊北面的大陆轰击得支离破碎,变成如今的千岛群岛。 然而森林之子在强大的瓦雷利亚、洛伊拿、魁尔斯或是仪地文明面前,依然是十足的弱势种族...所以他们才会被驱逐到整个厄斯索斯最北面的苦寒之地去栖息。 可以想象,瓦雷利亚的巫术龙王会是何等的强大。这也解释了拥有黑死神的坦格利安家族为何在龙王家族中仅仅只算是末流...真正的瓦雷利亚巫术龙王的实力恐怕还远远强于他们胯下的魔龙。 “你在末日浩劫以前就已经出生了?”伊恩扯了扯嘴角,他知道梅丽珊卓年龄大,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 梅丽珊卓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红宝石,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在这个环境里,你的实力能恢复到何种程度?”伊恩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虽然这里只是梦境,梅丽珊卓在出去之后实力又会被压缩回末法时代的水平。 但这个副本它pvp啊!那个伤心领的玩家十有八九也在这个梦境里,自己这边多梅丽珊卓这样一个老怪物,那还不得... 等等...对方会不会也有老怪物?伊恩突然想到。 如果说...这个梦境的背景是被300头魔龙摧毁之前的‘节庆之都’查约恩,这里会不会有那些牛逼哄哄的禁咒水魔法啊? 伊恩还没有等到梅丽珊卓回答,便突然听到窗外喧嚣了起来。 他从窗户看了出去,发现不远处的洛恩河水一片沸腾,深红色的光芒从河底射出。 而后,一头翼展近两百米的魔龙破水而出,往天空中飞去。 ............ “该死!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盖尔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主持着这个河底的法阵,虽然他炼化这些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巫术龙王的进度非常缓慢,但在盖林亲王和几位水法师鬼魂的帮助下,他已经取得了进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三个月,最快5个星期,他就能炼化这些龙王,操控河底的龙尸,并将洛恩母亲河的力量从梦境的对抗中解放出来,进而征服瓦兰提斯,并在洛恩河中游重建洛伊拿人的国度。 可从刚刚开始,盖尔斯总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升高...他之前一度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现在正处于一条极为宽阔的大河的底部,想要让这样一条河的河底水温上升需要的不是一丁点热量。 可到了现在,他却不得不接受这里的河水温度已经升高到了他难以接受的程度的事实,他被施加了水魔法可以在河底呼吸,却不能承受高温。 盖尔斯又咬牙坚持了一会儿,他觉得水温升到这个度数就已经是极限了,毕竟将一条宽几千米的大河某一河段整个加热几十度这种事,即便是把当年他老祖宗扔给小日子的两颗蘑菇都扔进这里,产生的热量也做不到。 洛恩河的水在流动,盖尔斯坚信水温很快就会下降。 但他发现自己失算了,这里的水温非但没有下降的迹象,反而越升越高。 盖尔斯深知如果再不离开,他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因而不得不放弃了他准备了很久的法阵,撤回到了岸上。 回头往河面望去,盖尔斯注意到有橙红的光芒从水底冒出,而且水温依然在升高,所有在河面上活动的洛伊拿人都在争相往岸上逃离。 不一会儿,河水开始沸腾起来,而后一头翼展近两百米的魔龙破水而出,往天空中飞去。 有魔龙苏醒了,那下面的巫术龙王呢?恐惧感瞬间爬满盖尔斯的心头,他转身向爱心宫的方向跑去。他是以本体通过洛恩河上梦境与现实交汇的边缘地进入这处梦境的,如果死在了这里,便是真的死亡。 盖尔斯第一次进入这个梦境其实是通过系统给的副本卷轴来的,他一直都是一个敢拼命的人,为了利益最大化,他直接选择了噩梦难度,然后选中了梦之桥的副本。 在副本的第二场景末尾,盖尔斯在爱心宫遇见了盖林亲王...当时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个鬼魂。 盖林亲王敏锐地发现了盖尔斯不是这个梦境中的生物,但惊喜于盖尔斯身上的洛伊拿血脉,并且惊异于盖尔斯所展示出的力量(他将系统暂时接管梦境规则的行动错认为是盖尔斯的力量),因此他向盖尔斯发起了结盟的邀请。 在盖林亲王的帮助下,盖尔斯轻松通关了第二场景,但在第三场景卡住,一直没能找到通关条件,最终不得不放弃了副本,从梦境中脱出。 在盖尔斯脱出之前,盖林亲王告诉了他从洛恩河伤心领河段进入这个梦境的方法。为了巩固同盟,保住盖林亲王的大腿,盖尔斯再一次搏命,冒着被灰雾感染的风险进入了伤心领,并以本体进入了这处梦境。 此后,盖尔斯便在盖林亲王的指导下行事,他先是占领了现实中的爱心宫废墟,取代了原本的裹尸布大王,成为了石民的领袖,而后又整合了洛恩河上游的河盗,组建了河盗团。 他的这些行动一来积累了势力,二来交好了贝利萨·维萨马,第三则是在为他真正的目的做隐藏...他通过奴隶贸易,劫掠沿河村庄和诱捕过往水手的方式,为盖林亲王搜集到了几千个活人祭品。 同时,他还通过在系统商城中每个月刷新的随机栏位中购买的方式,找齐了盖林亲王需要的魔法物品。 他做足了一切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个仪式...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为什么?盖尔斯想不通,河底那些已如行尸的巫术龙王为什么会突然获得了力量? 盖林亲王和洛伊拿水法师的鬼魂们和他们斗了一千年,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们才对!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恍然间,盖尔斯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戴伦·格拉夫森那张脸。 会是他吗?盖尔斯随即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自己在进入梦境之前让自己的npc盯着维隆瑟斯镇的军务,一旦瓦兰提斯人有北上的迹象,自己的npc是知道通往梦之桥的路的,他会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带给自己。 既然瓦兰提斯的军队没有北上,那戴伦那种随时都要带个替身的狡诈玩家就绝不可能绕开黄金团的防线,独自深入北方来冒险。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来了,他也未必会被卷入边缘梦境,就算卷入了,也只会在通往梦之桥的航道上无限循环,最后葬身在河盗或石民的攻击下。 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他。 至于最后的,戴伦也开启梦境卷轴,也选择了噩梦难度,也恰好抽中了梦之桥副本这种巧合,盖尔斯是怎么都不信的。 再说了,梦境副本开启卷轴这种珍惜资源,就戴伦在他们联盟中的地位是根本不配拥有的,这种资源几乎是一定会被上交给那位皇帝伊恩。 等等...伊恩?!来的该不会是他吧? ............ “哇喔...”伊恩当然不知道某人已经歪打正着猜到自己来到这个梦境里了,他正站在窗边惊叹于眼前看到的一幕。 通体漆黑的魔龙展开双翼,冲破水面后向天空飞去,那巨大的身影瞬间遮挡了阳光,将河边的数条街道覆盖在了阴影之下。 而下一刻,河水居然追了上去。一道水墙逆流而上,在半空中拍向了那头魔龙,将其吞没之后重新落入河中,没留下一点痕迹。若不是滚烫的河水从空中洒落,沾湿了两岸的街道,伊恩还以为刚刚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光之王所说的对抗出现了,”梅丽珊卓也看到了窗外的场景,“巫术龙王的意志原本已经在洛伊拿鬼魂的压制下变得异常薄弱,但他们现在似乎又重新苏醒了。虽然力量还不足以和水魔法师们对抗,但对方想要消灭他们也重新变成了一件难事。” “是光之王给龙王们注入了力量。”梅丽珊卓紧接着补充。 刚刚伊恩以自己为节点撬动了梦境,打开缺口引入了光之王的力量,而光之王并没有将他的力量作用在伊恩或两名高阶红袍僧的身上,而是给了河底被封印的巫术龙王。 光之王侵入梦境的这点力量无法给伊恩他们太大的加持,但巫术龙王不同,对于那些曾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强者来说,哪怕是一点光和火的力量也能被发挥到极致。 “我们先前实力受到限制是因为洛伊拿的鬼魂们在压制住龙王们之后编织了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国度,在那个世界里,人类的魔法能力甚至低于现实,”梅丽珊卓继续解释道,“龙王们的反抗开始之后,这个梦境重新陷入了混乱和对抗的状态。 这里从洛伊拿鬼魂梦想中的查约恩重新变回了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之前的查约恩,我们的实力自然也就突破了先前的桎梏。” 五十八 另一座查约恩城 “能和那些洛伊拿的水法师一战吗?” “在这梦境的规则里,那些水法师的鬼魂很可能处于巅峰状态。”梅丽珊卓没有直接回答伊恩的问题。 “那么那些不在巅峰状态的巫术龙王呢?”伊恩转而问道。 “要试过才知道。”这个问题梅丽珊卓依然无法回答。 “也就是说,光之王将力量给予被封印的龙王们让这里重新陷入混乱,是为了让我们趁乱去做些什么,而不是去和那些家伙硬碰?”伊恩并没有直接获悉光之王的意志,只能得出这样一个初步的结论。 或许正是受到了马丁老爷子那句‘冰与火之歌世界里的神绝不会直接干预人间’的封印,光之王只能向信徒们展示幻象或感知,并不能直接告诉信徒我需要你去做什么,或是你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了,”伊恩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淹没下方码头的河水,对两位红袍僧说道,“洛伊拿水法师和巫术龙王们随时可能爆发战斗,我们先不要卷进去。” 说完,三人没有犹豫,在召集了酒馆里的所有人手后,迅速离开了这件旅馆。 伊恩找了一件宽大的罩袍遮住了自己身上的瓦雷利亚钢甲,这使得他们一行人混在从河岸撤离的人群不再有什么特别显眼之处。 一路撤到了距离河岸稍远的街区,伊恩他们才随着人潮停下来。 “你会古洛伊拿人的语言吗?”伊恩看到附近的查约恩市民都在彼此交谈,便向梅丽珊卓问道。 正统的古洛伊拿语已经几乎消亡。虽然洛伊拿人在被瓦雷利亚击败后,其残存者由‘战士女王’娜梅莉亚率领着‘万船横渡’到了维斯特洛南方的多恩,但他们在那些抛弃了他们的‘河神’,皈依了七神信仰并禁止了祖先的语言。 除了极少数拒绝融入多恩文化的‘绿血河孤儿’以外,如今已经没有人还在使用这种语言,因此伊恩只能寄希望于博学的梅丽珊卓。 “不会。”梅丽珊卓直接摇了摇头,“洛伊拿人的水魔法在查约恩覆灭之后消失的很彻底,亚夏集中了整个世界的魔法师...男巫、炼金术士、月咏者、红袍僧、黑暗术士、死灵法师、云空法师、火术士、血巫、拷问者、审判骑士、毒剂师、女祭司、夜行者、易形者...却没有任何一个会使用水魔法的洛伊拿人。” “甚至在亚夏的大图书馆里,也找不出任何一本洛伊拿的水魔法典籍。”梅丽珊卓继续解释道,“阴影会的学者猜测,洛伊拿水魔法必须依托洛恩河而存在,在远离洛恩河的地方,他们就会完全失去力量。” 所以前往多恩的洛伊拿人才会抛弃他们的信仰和语言?毕竟远在维斯特洛的他们已经不能再从他们的‘母亲’那里得到任何的帮助,伊恩点了点头。 至于阴影会是什么,他并没有问,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亚夏的某个学术性(或许)的魔法组织。 既然连梅丽珊卓都不会古洛伊拿语,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会了,伊恩无奈的想到,然后打开了辅助系统,消耗了一张‘基础技能自选卷轴’,获得了‘古洛伊拿语基础’的技能。 学完技能之后,伊恩多看了面板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已经涨到了61,因为自己本身已经走了法师流,伊恩将五个属性点又全都加到了精神力上面。 预想中63的单项属性上限并没有出现,伊恩的精神力成功来到了66。 而后他又消耗4个技能点将绿先知技能升级到了精通。 更新之后的面板为: 【伊恩:力量 39,敏捷 34,精神力 66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古洛伊拿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精通,红神祭司传奇 属性点:0 技能点:0 积分:3165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1】 完成这一切之后,伊恩才开始涌入一群佣兵中,偷听他们的交谈。 结果让伊恩挺失望,这些人全都对洛恩河中的变故感到茫然,他们甚至在讨论刚刚那个从河底冒出来的生物是什么东西。 “你们都没有见过刚才出现在河中的生物?”伊恩想了想,操着生疏的古洛伊拿语加入了交谈之中。 “你是外国人吧?”一个佣兵立即问道,无论是伊恩那典型的安达尔人相貌,还是他那奇怪的口音,都让佣兵做出这样的判断,“难道你见过刚才的生物?那带着翅膀的黑色巨型蜥蜴在你们国家栖息?” 听他这么一说,很多在场的佣兵都向伊恩看了过来,他们仅仅只是好奇,倒没有产生什么恐慌,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强大的水魔法师可以解决一切的威胁。 “没有,”伊恩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我也是第一次见那东西,感到好奇才问了你们。” “噢噢。”佣兵们一听伊恩这回答,顿时兴致缺缺。 “对了,伱们听说过瓦雷利亚吗?”伊恩突然问道。 “那是什么?” “安达尔呢?” “那又是什么?” “没什么,两个无关紧要的远方小部落罢了。”伊恩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伊恩赔笑了一声,快步离开。 “这些人没有见过龙!”伊恩刚返回自己的队伍,便立刻对梅丽珊卓他们说道,“他们甚至不知道瓦雷利亚和安达尔。” 在瓦雷利亚龙王们彻底毁灭查约恩之前,洛伊拿人已经和瓦雷利亚人进行了两个半世纪的战争,期间瓦雷利亚人也出动过不少的龙王和魔龙。而在更早之前,安达尔人在远渡维斯特洛之前,也和洛伊拿人打过不少年的仗。 这些洛伊拿佣兵没有任何理由连这两个名字都没有听过,他们的表现显得太过无知了。 “他们不是本来就不该听说过这些吗?”不料梅丽珊卓却古怪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里是洛伊拿法师鬼魂们所构想的那个没有战争的梦想中的查约恩,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些历史上洛伊拿敌人们的名字。” “可是你也说过,从那些巫术龙王开始反击之后,这里已经重新变得混乱,恢复成了战争中的查约恩。” “那只是洛伊拿水法师们设置的桎梏被打破了而已,并非真正重塑了梦境。 这个梦境的稳固程度相当的高,梦境中每个生命都拥有自我意识,外界的人也可以用真身进入这里...洛伊拿的鬼魂们甚至利用梦境规则和巫术龙王们对抗,将他们封印在了这里一千年。 这些人的意识与记忆怎么可能突然被篡改?” 伊恩这才想起,系统对副本场景一到二的切换仅仅是把自己等人从边缘梦境带入了真实梦境,没道理场景二到场景三能直接将这么好几万梦境生命的思维给改变了。 可是反过来想...洛伊拿水法师的鬼魂们在玩家的帮助下彻底压倒巫术龙王,取得梦境的控制权也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这里在之前的一千年里都是他们和巫术龙王们的战场。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这里又是怎么来的?你说这里是洛伊拿的水法师的鬼魂们在压制住那些龙王之后才创造出的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梦想中的查约恩,他们又是怎么消除原本那些居民关于战争的记忆的?”伊恩立刻发现了漏洞。 “这...”梅丽珊卓一愣,她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只有一种可能性,”伊恩伸出一根手指,“这里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双方战斗的地方,这片梦境里其实不止一座查约恩城,在某个地方还存在另一座经历过漫长战争的查约恩。”或许那里才是梦境副本中真正的场景三。 “这的确是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这是一个梦境...存在两座相同的城市,一座处于对抗中,而另一座则得到了和平,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梅丽珊卓对梦境魔法并不了解,她只能凭感觉做出判断。 其实别说是她,就算是旧神体系下的超凡者,或是传说中的梦行者,对梦的力量也仅仅是停留在浅层的利用上而已,没有人真正尝试过解析梦的本质,更别提研究伤心领这种因大规模死亡而造成的魔力漩涡了。 “我们必须找到另一座查约恩城,如果真正的对抗发生在那里,那么那些巫术龙王的本体也必然被封印在那里才对!”伊恩回望了河岸一眼,“刚刚从水底脱出的魔龙说不定只是受到梦境中另一座城市的影响而产生的一道幻象,所以才会被水法师轻易地一击秒杀。” ............ 盖尔斯找了一匹马,疯狂地向爱心宫逃命,他身后的城市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 洛伊拿的水法师已经在河岸升起了水墙,然而那些从河底脱出的魔龙竟然一路高飞到空中,越过水墙的顶端,然后俯冲而下,将龙焰撒向这座城市。而查约恩的水法师和守军也在使用着魔法和巨型床弩和巨龙对攻。 这才是真正的魔龙狂舞,看着天上那些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盖尔斯不禁在心中感慨。 这还仅仅是这些被埋葬在洛恩河底的魔龙飞舞时的景象,如果换成当初瓦雷利亚自由堡垒300头魔龙倾巢而出,那画面该有多么壮观?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盖尔斯此刻倒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毕竟这些龙都是敌人的。 不一会儿,盖尔斯便抵达了爱心宫外,这里的守卫认识他,见到他到来便将他带入大门,往盖林亲王的住处而去。 ............ 刚刚那条未知生物出现所造成的影响很快消失,查约恩的市民们很快又回到了河边活动。 伊恩在码头向不少人打听过关于‘另一座查约恩城’的消息,但无一例外的被当成了精神病。 很显然,两座查约恩城之间并不直接在地理上互通,他们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伊恩想要进入另一座查约恩城,就必须另想办法。 这让伊恩产生了新的疑惑,如果两个地方并不直接处于同一场景中,为什么系统在结算场景二之后不直接把自己送过去? 还有,当时梅丽珊卓对场景二得出的结论是‘这里或许是已经获得压倒性优势的一方在击垮对手后重建的梦境’,如果这里原本就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梦想查约恩,又怎么能算是重建的梦境呢? 将这两个线索联系到一起之后,伊恩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学习古洛伊拿语并与本地人交流是发生在‘场景二结算’之后的事情。 场景二结算之前的查约恩虽然也是一片和平景象,没有发生对抗,但那个时候的查约恩市民究竟是否认识龙,是否知道瓦雷利亚的存在,对自己而言其实是一个未知数。 从这个思路来想,如果场景二才是那个一直处于战争中,但近期得到了重建的查约恩,那自己当时能被结算通关就得到解释了。 而自己通关场景二之后,被系统送进了现在这座处于和平之中的查约恩的同一位置,因此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场景的变化,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场景三! 自己之前根本就搞反了! 【成功通关第三场景,完成噩梦副本‘梦之桥’探索,属性点+10,技能点+5,获得‘河中老人之壳’】 随着结算信息在伊恩的脑海里出现,他们周围的一切景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洛恩河面的撑蒿船上,周围又布满了一片浓雾。 这就完了?伊恩原以为这个副本会有五个场景,结果三个就结束了,看起来副本在场景三中设计的探索内容比前面多了不少。 不过也是,伊恩全程开挂找线索,都还差点被饶了进去。要是换一个玩家在没有梅丽珊卓的陪同以及光之王的帮助的情况下,想要在这梦境副本里找出这些真相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 当然,现在并不是伊恩庆幸的时候,因为他面临着一个大问题...他想要的是返回场景二,结果现在直接回到现实来了,他要怎么重新进入梦境去? 五十九 老乌龟的壳 伊恩看了看四周,浓雾之下是空旷的河道,通过船头的火光,隐约能看到两岸的景象...比人还高的杂草丛里有着一些零零散散的遗迹。 他们一行人在进入真实梦境之前曾经在梦见与现实交错的边缘之地进行了一段航程,那个时候他们是抵达了爱心宫废墟的,但很显然,这里并不是爱心宫。 两艘撑蒿船一前一后的飘荡在河面上,船上的人除了自己之外都还没有醒来,伊恩回收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板甲,才彻底确认自己此刻又重新变回了伊恩·寇鲁,回到了现实之中。 因为担心船只漂流过程中撞到什么东西上,伊恩立刻叫醒了身边的几个人,让他们去叫醒其他人,然后急匆匆地打开了辅助系统的界面。 噩梦难度的梦境副本带来的奖励确实很丰厚,哪怕是对于现在的伊恩而言,也是一笔巨额的属性了。他没有犹豫,依然将全部的属性点给了精神力,然后又将新得到的5个技能点消耗掉,把绿先知技能提升到了大师。 【伊恩:力量 39,敏捷 34,精神力 76 技能:绿先知大师】 完成这些之后,才查看起了那最后一个奖励——‘河中老人之壳’。 河中老人是洛伊拿神话中主神洛恩母亲河之下的一位次级神,是洛恩母亲的儿子,传说在击败了另一位次级神‘蟹王’之后成为了洛恩河水生物的统治者,其形象是一只巨型乌龟。 当然,伊恩得到的奖励并不是一块完整的龟壳,而仅仅只是巴掌大小的一片...直接被送进了自己的系统背包里,并没有任何的说明。 伊恩这次带出来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加之本身也背对着他们,便干脆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将龟壳取了出来。 就在将龟壳拿到手中的瞬间,精神力已经高达76的伊恩便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那股极大强大的魔力。与此同时,梅丽珊卓和马奇罗也都不约而同地向伊恩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大人,”梅丽珊卓走向了伊恩,“这东西是?” “刚才我在那个梦境中的收获。”伊恩说的也算是实话,“你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吗?”他顺势问道。 “这片龟壳里蕴含着极为强大的魔法力量,”梅丽珊卓摇了摇头,“但它似乎属于水魔法的体系,我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梅丽珊卓之前就解释过,水魔法是亚夏大图书馆里唯一没有任何记载的魔法。 “能给光之王做祭品吗?”伊恩随即问道,“这种充满了力量的神物,如果献祭给光之王,应该能换来不少的好处吧?” “不能,”梅丽珊卓还没开口,马奇罗先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给光之王的献祭必须是血与火。这东西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死物,没有血作为纽带,光之王无法接受这份献祭。” “噢,那真是可惜。”伊恩瘪了瘪嘴,将东西收回了口袋里,决定后面再慢慢研究。 他本来想着如果能献祭给光之王,那就算不能发挥这东西的完整功效,也直接献祭掉得了,毕竟他现在继续借用光之王的力量帮助自己。 “我们现在...”伊恩刚想转移话题,不过一开口,又突然发现原计划似乎出现了变化。 他们本来是想去爱心宫废墟献祭马拉乔执政官的一个儿子,用火焰找出那个敌对玩家的位置,可现在伊恩基本上已经能确定对方就在那个梦境里了,再浪费一个祭品也没有意义。 “我们现在需要返回那个梦境里,”伊恩于是改口道,“刚刚我们只是通过意识进入了其中,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无法在梦境中把祭品献给光之王,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找到本体进入其中的通道。” 伊恩无法解释和系统相关的事情,不过他这么说,两位红袍僧很自然就理解成了‘伊恩可以轻易地带他们通过意识进出梦境,但本体却必须以正常的入口进入。’ “所以...”伊恩继续说道,“你现在能想办法找到那个入口吗?如果不行,那我们在这里给光之王献祭一个祭品,能不能让他向我们指出入口的位置和进入的方法?” 他这番话是对梅丽珊卓说的,马奇罗...不提他也罢。伊恩有些庆幸自己出发之前梅丽珊卓硬跟来了,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原计划只把马奇罗带上,而让梅丽珊卓在瓦兰提斯活动,制造自己还在瓦兰提斯的假象的话,自己在这里的行动哪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自从伊恩在梦境中发现了那些洛伊拿大法师的鬼魂和古瓦雷利亚巫术龙王的斗争之后,他已经将伤心领问题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这可远远不是瓦兰提斯所能比的。 “我试试。”梅丽珊卓进出了一次梦境世界之后,对于其中的魔法力量有了比较深的记忆,她立刻就握着红宝石感知了起来。 伊恩见状也没闲着,同样尝试着感知起了周围的魔法元素,毕竟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76,绿先知能力也达到了大师级,与刚刚进入伤心领时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额,不对,分身虽然共享本体的精神力属性,但无法使用本体的魔法能力...伊恩本想着利用绿先知的能力去感悟梦境,想试试看会不会有新的收获,结果发现能力根本无法使用。 不过,即便是光凭精神力...伊恩突然抬头,和梅丽珊卓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就在上游不远处。” 洛恩河在伤心领河段本来就不算特别长,在摆脱了边缘梦境的影响之后,梅丽珊卓和强化后的伊恩很轻松就找出了‘入口’的位置。 他们暂时还无法确定那里是不是入口,但在这片区域中,那里的确是梦境力量最为集中的地方。 “继续向上游航行。”伊恩没犹豫,立刻下令道,而这个命令也很快被已经醒来的老船长设法传达给了另一艘船。 这段航程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伊恩他们也没有再一次被卷入边缘梦境中,而是很顺利地接近了那个散发着强大梦境力量的地方。 那是雾霭中一颗若隐若现的星,随着他们靠近,一个星星分裂成了两颗,接着是第三颗,最后成了水上一排凌乱的灯火。 “梦之桥!”伊恩一眼认出了这里,同时他也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的副本明明和梦之桥毫无关系,却被取了这样的名字,原来这座桥是梦境的入口。 “保持警戒,”伊恩转身对身边的人下令道,“刀剑出鞘,弓弩上弦,这里一定会有石民出现!千万别让他们碰到你们。” 伊恩没把石民放在眼里,他们又不是异鬼,不过是患了灰鳞病的普通人罢了,刀剑弓弩能轻易地杀死这些迟钝的生物。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人出现什么伤亡,因此提前警告道。 得到了伊恩的命令后,船上的精英们很快进入了战备状态,将上好弦的弓弩对准了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处。 随着船的靠近,桥的遗迹也开始变大,无数苍白的石拱伫立在河面上,连接着查约恩遗址的东西两岸。一半的桥拱已经坍塌了,露出河面的废墟上缠满了粗黑的藤蔓,而那些尚且伫立的石拱上也已经布满了厚厚的青苔。 撑蒿船越靠越近,伊恩他们已经可以看到桥边那些灯笼下石民的身影,他们像是蛾子一样绕着灯笼盲目的转圈,有些裸着身子,有些则围着裹尸布。 同时,伊恩也已经确定,那个梦境力量最浓郁的点,就在那座残桥上。 “在距离桥面十米左右处停船,射杀掉你们所看到的所有石民。”伊恩再次下令道。 “这会打草惊蛇的。”老船长提醒道。 “我们想要上桥,迟早会打草惊蛇,不在这里射杀他们,你们想上岸和他们缠斗吗?”伊恩反问道。 “遵命,大人。”老船长连忙摇头,虽然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但缠斗过程中保不齐身上会沾到石民的血,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感染。 于是两艘撑蒿船都开到伊恩制定的位置停下,然后将手中的弩矢射向了梦之桥上的石民。 伊恩带来的这些人都不是专业的弩手,但伊恩给他们配的弩都是精品,即便是在可见度不高的浓雾中,他们在这10米距离上的命中率也还看的过去,只是一轮射击,便干掉了十多个石民。 似乎是发觉了刚刚出现的变故,桥上的石民们尖叫了起来,但因为本身就视力不佳,而且周围浓雾弥漫,石民们在一片混乱之中竟然没能找到袭击的源头。 很快伊恩这边又射出了第二轮弩矢,岸上和桥上的石民顿时又倒下去了一片。 这一次,或许是掉进桥这一侧河水中的尸体太多的缘故,大多数的石民都将注意力投向了南面,而其中一些刚患上灰鳞病不久的视力完好者立刻就发现了伊恩他们的船。 在这些人的大喊声中,大量的石民跃入河中,向伊恩他们停船的方向而游来。 “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就在船上的战士们都做好了近战准备,打算和石民们正面对抗之时,伊恩却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伊恩的命令是不容质疑的,站在船头的水手闻言立刻拿着长蒿在水底一撑,将船往远离河岸的方向划去。伊恩他们来到梦之桥是逆流,远离时则是顺水,这一竿子就撑开了数十米远,石民的速度显然赶不上,因此在水面上又被重新上好弦的弩箭射沉了一片。 只有极少数几个石民成功靠近了伊恩他们的船,但也被船上的长矛手轻而易举地刺杀在了船边。 解决掉这些追兵之后,两艘船在伊恩的命令下再次靠近河岸,故技重施。 灰鳞病中期之后就会影响神经和大脑,石民中有脑子的不多,而那为数不多的有脑子的又没有任何权力指挥动这些没脑子的...当他们发现伊恩的目的之后,便抛下了这些飞蛾扑火的同伴,快速地向远离河岸的方向逃走了。 伊恩等人如此几次下来,便将梦之桥附近的好几百石民清理了个干净。 “先上两个人,过去探查一下情况。”确认岸上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伊恩对旁边的老船长下令道。 伊恩在没有空中视野的情况下总是非常谨慎的,他并不知道这里的石民究竟有多少,现在岸上没了动静,有可能是已经被他杀光了,也可能是还有一些石民埋伏了起来,就等着他们上岸。 率先靠岸的是另一艘船,两个角斗士跳上了河岸,然后往深处去探查了一番,在确定岸上的确已经没有人之后,才招呼其他人上岸。 伊恩和两名红袍僧在众人的保护下踏上了梦之桥下的土地,然后找到了一处已经完全被泥土埋没的石阶,来到了梦之桥上。 梦之桥宽阔的木制桥身已经腐朽不堪,不过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盖住了其他所有的味道,伊恩倒也忍下了这里的古怪气味。 伊恩其实不太能理解,梦之桥的桥拱明明都是石制的,为什么偏偏桥身要用木制?而且在梦境中的时候也是,明明查约恩城内很多富豪宅邸都是石质建筑物,可偏偏爱心宫和查约恩的城墙是木制的。 是洛伊拿人对木制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吗?还是说这其实和水魔法有关?就像是黑曜石和青铜与某些魔法的关系一样? 暂时没有时间深究这个问题,伊恩在梦之桥上转了几圈,确定这里就是梦境力量最浓郁的地方,可他却始终找不到进入其中的方法。 伊恩只能求助于梅丽珊卓,可梅丽珊卓同样表示无能为力。 就在伊恩想要在这里献祭马拉乔执政官的一个儿子,以寻求光之王的帮助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口袋里那乌龟壳的力量在躁动。 龟壳就是这个梦境副本的奖励,直觉告诉伊恩事情应该不是巧合,于是他将龟壳取了出来,重新拿在手中。 下一刻,一个入口便出现在了腐朽的桥面上。 六十章 献祭龙王 “这是?”伊恩·寇鲁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入口,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乌龟壳,这是进入梦境的钥匙吗? 乌龟壳是梦境副本‘梦之桥’的通关奖励,如果说这个东西可以从现实中打开通往该梦境的入口,伊恩觉得是很合理的。但这东西所逸散出的力量又让伊恩觉得它可能不仅仅只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不管怎么说,河中老人都是洛伊拿神话体系中的神只。 “我们进去吧。”伊恩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向其他人下令道。 梦之桥的梦境入口也是一段梦境与现实交汇的边缘地,伊恩在精神力得到大提升之后发现自己也能够分辨其中的不同了。 在残桥上行走了好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穿出了迷雾,重新回到了梦境中的查约恩。 没有任何查约恩的市民发现近乎是凭空出现在桥上的伊恩一行人,因为整个梦之桥,乃至于两岸沿河的街区此刻都已经空无一人。 洛恩河西岸的城市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而东岸的爱心宫附近则被一道直冲天际的水墙所遮挡。河岸边扶着两具巨型的龙尸,龙尸上千疮百孔,也不知道具体是被何物所杀死。 “我们走。”伊恩回头看了一眼被两个圣火之手押解着的俘虏,挥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他们现在只能去东岸,因为梦想桥已经从中间被击断,出现了一个将近20米的大缺口。 抵达东岸之后,伊恩快要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魔法强度和混乱度比刚刚高了一个档次,没想到那些巫术龙王在获得了光之王的一丝力量后竟然能做出如此强烈的反扑。 抵达东岸后伊恩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处公园,这里面种植着很多观赏树木,他让人立刻将这些小树砍断,搜集木材搭建了一个小型祭坛,然后便将马拉乔执政官的一个儿子绑了上去。 献祭仪式的由梅丽珊卓主导的,在祭品的哀嚎声中,伊恩可以明显感觉到梅丽珊卓的力量在急速攀升。 红法的特点就是,光之王愿意给你多少力量,你就能立刻达到某种强度。 之前因为梦境力量的阻碍,光之王无法对这里进行干涉,还是伊恩以自己为标记,利用系统的力量才让光之王成功将一丝力量注入。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光之王本身有力量存留在梦境中的情况下,伊恩他们又成功将拥有‘国王之血’的祭品从梦境中献祭给了光之王,使得后者的力量彻底畅通无阻地涌入了这处梦境。 不一会儿的功夫,梅丽珊卓的实力便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伊恩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原本已经非常稳定的梦境因为新力量的注入而开始动摇。 “魔力漩涡的平衡被打破了,”梅丽珊卓也几乎在同时说道,“这个梦境正在缓缓崩塌,而伤心领的魔力漩涡下一次重新达到平衡是什么时候,会产生什么都是未知数,如果我们要做什么,必须抓紧时间了。” “这?”伊恩心里一沉,他原本还想着能不能想办法取得这个梦境的控制权,从里面获得更多利益呢,结果这里已经面临崩塌,“那就立刻把那个血腥之花商会的首领找出来,把他干掉我们就离开。”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干掉玩家是第一要务,其他的东西都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洛伊拿的鬼魂无法脱离这个梦境行动,梦境的崩塌也意味着他们的消失。而那些凭借着光之王的力量回光返照的巫术龙王,他们是真身入梦的,大概率也只会一同崩碎在梦境中。 “你要找的那个家伙在爱心宫里,和盖林亲王以及那些洛伊拿水法师在一起。”梅丽珊卓很快回答道。 伊恩闻言也看向了仍在燃烧的材堆里升起的火焰,那里面正展示着爱心宫里的幻象...画面中几位穿着古洛伊拿传统贵族服饰的老者显然是水法师,而那个强壮且衣着与旁人格格不入的家伙大概就是那个玩家了。 “能直接干掉他们吗?”伊恩也不知道一个顶级红神法师在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之前能拥有怎样的力量,只是试探性的问道,“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再献祭掉另一个祭品,向光之王说出那个家伙的名字...额,话说他叫什么?” 伊恩突然一阵烦躁,这个血腥之花商会的玩家始终躲在幕后,之前正面和自己对抗的一直都是佐尔格。伊恩这才想起,他居然连这货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向光之王索取性命的献祭是需要限定词加名字的,比如‘伪王’乔佛里·拜拉席恩,‘伪王’罗柏·史塔克等等,一定要做到没有歧义,能直接锁定才行。 “我们可以先击杀那个家伙,然后用他做祭品,直接毁灭整个爱心宫。”梅丽珊卓听到伊恩说不出敌人的名字之后,立刻给出了新的办法。 伊恩顺着梅丽珊卓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正站在一座石塔的顶端施法的巫术龙王。 “几成把握?”伊恩吞了吞口水。 “献祭掉他,”梅丽珊卓指向了马拉乔执政官的另一个儿子,“就是十成。” “干活。”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伊恩当即同意道。 两个圣火之手押着第二个祭品直接投入了火焰中,原本昏迷的男人很快被灼烧感痛醒,发出声声惨叫。伴随着梅丽珊卓念出的咒语,祭品很快在火焰中融化,然后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阴影,沿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袭向了正全力攻击着水墙的巫术龙王。 “好冷。”正在施法中的巫术龙王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他本能的提高了警觉,但为时已晚,因为他那被火焰投射在身边白墙上的影子突然冒出,用影子长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巫术龙王一脱力,直挺挺地从石塔的顶端载了下来。 “影子魔法?”伊恩脱口而出。 这的确是梅丽珊卓擅长的把戏,原着中蓝礼·拜拉席恩就是死于这样的操作。只不过那是由梅丽珊卓亲自怀上史坦尼斯的孩子,她以怀中胎儿做祭品召唤出的影子杀手,这次显然要容易的多,只能说她的实力在这里是真的提升了太多。 伊恩一行人没有丝毫的逗留,在梅丽珊卓将影子杀手放出的下一刻,他们便已经开始奔向了那个巫术龙王所在的位置。 “在这里!”伊恩强大的精神力引导着他直接找到了龙王‘尸体’的位置,“我艹!”下一刻,伊恩脱口骂道,“这东西没死?” 倒在地上的巫术龙王黑血洒满了一地,脑袋和脖子只有少部分还连接着,伤口处正冒着黑烟。但可怕的是,那颗头上的眼睛依然睁着,正以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伊恩,而且他脖子上的伤口正在蠕动中缓缓愈合。 “高等巫术龙王如果这么容易杀死,洛伊拿的鬼魂们就不会花上一千年来封印他们了。”梅丽珊卓走到龙王身前蹲下,在手中唤出火焰融断了龙王的身体和脑袋间最后一点连接,然后向伊恩解释道,“影子魔法是至暗的黑魔法,刚好克制他们,否则我也无法一击将他重伤。” “光之王也玩弄阴影的把戏吗?”突然,已经掉落到一旁的龙王头颅发声嘲讽道。 “拉赫洛乃是影子和烈火之神!”梅丽珊卓大声宣告,“黑暗中是没有影子的,影子是光明的仆人,烈焰的子孙。唯有最耀眼的火光,方能映照出最黑暗的阴影!” 说完,梅丽珊卓便挥手让两个圣火之手上前帮忙,将巫术龙王架进火堆。 “你的主人无法进入这里,你奈何不了我。”龙王的头颅还在嘲笑,“火焰才不会伤害我,火焰是我的仆人!” “光之王无处不在。”梅丽珊卓摇了摇头。 正常情况下,光之王的确是无法穿透梦境的力量,但祂派出伊恩深入这里为祂开道了不是吗?一切都是主的安排,一切都是光之王的计划之中! “你可以试试,”龙王苍白的头颅露出微笑,“看看你的火焰能不能献祭我?” “啊!”龙王下一刻便发出惨叫声,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居然在...被融化?这怎么可能? 在光之王无法接受这场献祭的情况下,这里的火焰不过是凡火。他可是沐浴龙焰长大的巫术龙王!怎么可能被凡火伤害?! “你就没有想过,不久前伱们突然恢复的力量是哪儿来的?”伊恩看到这龙王实在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然而他没能等到龙王的回答,梅丽珊卓的魔法火焰很快将他融化,烧成了灰烬。 似乎是感觉到了灰烬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伊恩蹲下身,用系统背包将这个巫术龙王的骨灰悉数收集了起来。 没有谁注意到了伊恩的动作,因为就在梅丽珊卓完成对龙王的献祭之后,天上开始下起了火雨。密密麻麻的火球布满了整片天空,向爱心宫上方的水墙倾泻而下。 伊恩抬起头看到梅丽珊卓此刻施展的魔法后也惊呆了,天上的火雨密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数百台喀秋莎火箭车在同时朝着一个目标发射。 那保护着爱心宫的强大水墙很快在这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彻底破碎,而后本就是木质结构的爱心宫很快被火焰吞噬。 直到脑海中获得新邮件的提示音传来,伊恩才回过神,登入其中查看。 【成功获取‘国王’头衔,达成高级成就‘贵族之路——王者’ 获得50积分,1张梦境副本开启卷轴】 【成功杀死巫术龙王,达成特殊成就‘屠龙者’,获得200积分】 【手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获得积分2点,缴获积分425点,2技能点,额外获得精神力4点】 【成功杀死洛伊拿古代鬼魂,达成特殊成就‘洛伊拿克星’,获得50积分】 看完四封邮件,伊恩楞了一下,然后点击了领取。 他原本只是想在离开梦境之前彻底确认那个躲在爱心宫里的玩家已经死亡,才等击杀邮件的,但打开之后才发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第一封邮件的日期在几天之前,那是自己加冕的日子,大概是当时自己太忙,没有注意到邮件的提示音,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第二封和第四封,刚刚梅丽珊卓一个禁咒火雨砸下去,爱心宫里的所有水法师鬼魂、外面的所有巫术龙王,连同整座城市中的梦境生物全部都被干没了...那些高阶巫术龙王或许没死,但重伤的他们停留在即将崩碎的梦境中,也基本上是等死了。 系统很明显是把梅丽珊卓的战绩算到自己头上了,不过这本身也是系统的规则,当初自己在潘托斯杀死韦赛里斯获得‘弑君者’成就的时候,也没有亲自动手。 唯一值得伊恩注意的是,巫术龙王的特殊成就价值200积分,而洛伊拿鬼魂们只值50积分。这些不值钱的鬼魂能压制龙王们这么久,伊恩相信一定是洛恩母亲河在其中起了作用,现在梦境崩塌,龙王湮灭,也不知道解放了力量的洛恩母亲河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之前伊恩通过达成特殊成就验证了这个世界的神很可能是某种意志,或理解为按照某个目标运行的代码。光之王拉赫洛的目标是终结长夜,战胜寒神和死亡,所以伊恩可以屡次从祂那里借用力量。 如果自己能找到洛恩母亲河的意志就好了,哪怕无法得到对方的帮助,也至少可以想办法避免和对方的冲突。 至于击杀这个玩家的收获...系统就这一点最不友好了,击杀其他任何东西,玩家都可以由手下动手,唯独靠手下击杀其他玩家时收益会减半。 这一次被伊恩击杀的无疑是一条大鱼,被减半那2技能点和4精神力伊恩都可以忍受,但被减半的那425积分是真的让他心中在滴血。 不过伊恩确实也没有让梅丽珊卓直接用禁咒以外的办法就是了,别说自己现在是伊恩·寇鲁,就算自己本体在这里,也不可能有亲手杀死那个玩家的机会。 六十一 差点猝死局 罢了,有这份收获已经很不错了,伊恩自我安慰道,然后看了一眼新的面板数据。 【伊恩:力量 39,敏捷 34,精神力 80 技能:礼仪基础,通用语基础,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古洛伊拿语基础,剑术精通,马术高级,骑枪中级,易形者传奇,绿先知大师,红神祭司传奇 属性点:0 技能点:2 积分:3892 道具:基础技能自选卷轴*1 梦境副本开启卷轴*1】 不到四千的积分距离一万的胜利条件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达成的几率明显升高了不少,现在伊恩只希望在维斯特洛发育的玩家不要让自己失望,能对给自己贡献一些积分出来。 退出系统界面之后,精神力已经来到80的伊恩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魔法元素的感知提高了一个档次,故而他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梦境世界崩塌的速度正在加快...越来越快。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伊恩立即对梅丽珊卓他们说道,“强大的火魔法彻底破坏了这里的魔力平衡,这个梦境撑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才注意到,梅丽珊卓已经指挥着圣火之手又拖来了一个重伤的巫术龙王。 “另一边还有两个高等龙王,”梅丽珊卓有些不舍地望着已经变得模糊的洛恩河对岸的城市,“如果能将他们也献祭给光之王,主的力量将会极大程度的恢复。” “没时间了...”伊恩闻言也望了过去,可是现在别说是对岸的城区,就连自己这边的城区都已经开始陷入模糊状态了。 众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直接拖着这个重伤的巫术龙王就踏上了梦之桥,赶到了他们进来时的入口附近,在伊恩用龟壳打开梦境之门后逃出了梦境。 只可惜这样似乎还不算是结束,在离开梦境后,伊恩第一时间便发现,外面的现实世界也罢处于强烈的魔力漩涡之中。 毕竟古查约恩的梦境世界仅仅是魔力漩涡的平衡产物,此刻平衡被打破,整个伤心领很自然的重新出现了魔力漩涡。 “我们必须在梦境世界完全破碎之前离开伤心领的水域,”梅丽珊卓刚刚登上他们停在梦之桥旁边的小船,便立刻提醒道,“梦境破碎的瞬间,里面蕴藏的所有魔力将会同时涌入现实,在这里产生剧烈的魔法风暴,摧毁范围内的一切生机。” “无法抵御吗?”伊恩立刻问道。 “不,返回现实之后我的实力又回到了原本的水平,虽然随着光之王实力的恢复,我们的能力上限也会不断的提高,但现在我们还是太弱了。”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刚刚向船员们下令开船的老船长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谈话,主动提出了问题。 “半天?”梅丽珊卓感受着空气中的魔力,说出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这点时间我们根本不可能冲出这片水域!”老船长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即便我们往南走是顺流,能比我们来的时候快一些,可是没有一天时间,怎么都不可能出的去。” “如果献祭掉他,”伊恩指向了被扔在船上的那个重伤昏迷的龙王,“我们是否能从光之王那里借取力量硬抗这场风暴?” “当然,献祭掉一个高等巫术龙王将会带来巨大的回报,虽然我现在的实力远不能和梦境中相比,但如果只是自保,完全没有问题。”梅丽珊卓点点头。 如果你能有梦境中的实力,我们献祭掉这个巫术龙王之后岂不是能直接把夜王和他的尸鬼军团一招秒了?当然...那得是夜王的实力不能比电视剧里强大太多才行。 夜王作为寒神在人间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到底有什么实力对于伊恩而言还是一个未知数。 “等等...”伊恩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忽略了什么,“这家伙也是高等的巫术龙王?”他惊讶地问道。 “低等的早已经被那些洛伊拿鬼魂给耗死了,能活到现在的,全都是高等龙王。” “所以刚才在梦境里,你说的在河对岸那两个?” “都是高等巫术龙王。”梅丽珊卓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卧槽!”伊恩脱口而出,“高等巫术龙王都有4位,那当年盖林亲王召唤洛恩母亲河究竟埋葬了多少龙王?” 无论是冰与火原着中一些人物的口述,还是伊恩之前在瓦兰提斯时看过的资料,对于盖林亲王在查约恩对瓦雷利亚龙王们进行的这场报复都只是一笔带过。 这让伊恩一度以为当初被埋葬在这里的就只是几个普普通通的末流龙王,可现在却有证据表明高等龙王都折了四个在这里,那其他的龙王呢? 当初瓦雷利亚人为了征服洛伊拿,可是有300多位龙王骑着龙倾巢出动,就算一大半在战争结束的当天就返回了,剩下的... 历史还真的胜利者随便写啊,这样的损失瓦雷利亚人居然轻描淡写就带过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有办法加快船的速度吗?”伊恩向老船长问道。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太愿意就这么把一个龙王献祭掉来保命...相比起于自己通过系统获得的那些收获,一个重伤濒死的古代高等巫术龙王俘虏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即便所有人都一起来划桨,也不可能。”老船长摇了摇头,他的经验告诉了他否定的答案,“除非水流速度也加快,否则我们没有希望在半天内离开。” “水流速度加快吗?”伊恩不禁想到了自己手上的乌龟壳,但又很快摇了摇头。 ‘河中老人’是洛伊拿神话中统治水下生物的神只,统治的可不是这条河本身。 只能把这个巫术龙王献祭了,借光之王的力量硬抗这一波魔力风暴吗?伊恩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河的流速加快了!我们的船速在加快!”老船长和水手们突然发出的呼声打断了伊恩的思考。 伊恩一抬头,发现周围的景物后退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如果以这样的速度前行,他们毫无疑问能在远小于半天的时间之内脱离伤心领的范围。 可是...水流速度还真的加快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龟壳,里面并没有传出什么明显的魔法波动。 究竟是你起了作用?还是从与巫术龙王们的封印对抗中被解放了出来的洛恩母亲河在向我示好?伊恩不禁在想。 如果是后者,那么洛伊拿人和洛恩母亲河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按照常理,自己刚刚借助梅丽珊卓之手干掉了所有躲在梦境中的洛伊拿水法师的鬼魂,怎么都算是和洛恩母亲河结仇了,祂不降低这条河的流速,甚至让河水倒流(如果做得到的话)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祂怎么会帮助自己脱险? 难道说洛伊拿的水法师们表面上尊称洛恩河为母亲,但实际上只是在利用祂的力量,甚至奴役了祂? 还是说洛恩河本身的意志其实和洛伊拿这个民族无关,祂只是希望洛恩河流域的居民能够安居乐业? 如果是前者…那么祂此举可能是在感谢自己从封印中将其解放。 如果是后者,那么当年洛伊拿人作为洛恩河主体民族时,祂不惜以自身为代价打击瓦雷利亚侵略者。而现在瓦兰提斯人成为了洛恩河的主体民族,祂便站到了瓦兰提斯的主人这一边,似乎也说得通? 真相伊恩暂且无从得知,或许盖林亲王和那些洛伊拿水法师的鬼魂们能知道一些内幕,只可惜他们全都已经被梅丽珊卓的禁咒火雨给抹杀了个干净。 但不管怎么说,水流加速总归是一件好事,至少伊恩不需要将这个巫术龙王就这样浪费掉了,将他留在手中,就等于留下了一张王牌。 不过...伊恩突然产生了一丝担忧,“梅丽珊卓女士,我们将这个龙王留下,他会不会失控?” 那可是曾经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强者,哪怕对方只是恢复些许的力量,伊恩都没有信心继续将其关押。 “留下?怎么可能?!”梅丽珊卓讶异道,“在我们离开伤心领之后,必须尽快将他献祭,时间拖久了,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只能立刻献祭掉。”伊恩苦笑了一声,随即想起了原着中梅丽珊卓在五王之战时以‘国王之血’咒杀几位其他几位国王的故事。 如果说劳勃·拜拉席恩一个私生子的血都能把乔大帝,少狼主等一众‘伪王’给干掉的话,一个古瓦雷利亚高等巫术龙王的血,把剩下的玩家全部咒杀应该完全不成问题吧? 伊恩不知道现在还没有领盒饭的玩家究竟有多少,但想来最多也就那么十数人了,而且其中肯定还有不少压根没发育起来,或是受到打击之后中途放弃了比赛,躲起来隐居等游戏结束的玩家,杀死他们所需要的力量更是少的可怜。 只可惜...除了希琳·拜拉席恩女王的代理国王之手洛兰伯爵和他妹妹先王劳勃的遗孀莱安娜以外,伊恩压根不知道其他大多数玩家的名字和身份,无法以这种方式锁定他们。 否则的话这场游戏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伊恩连夜王都不需要去打,就能以淘汰联盟外所有玩家的方式直接宣告胜利。 狗策划是真的阴险啊,居然早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利用前20名幸存的方式让一些玩家自觉躲起来,避免了猝死局的出现。 “呼!”伊恩深呼吸了一口,向梅丽珊卓问道,“那么献祭掉他,我们可以向光之王换取怎样的回报呢?” “一些人的生命,”梅丽珊卓给出的第一个回答就是这个,“你只需要说出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他们的生命就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被红神收回。” “说些其他的。”伊恩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如果不能一口气将玩家都干掉的话,伊恩就不考虑远程咒杀洛兰和莱安娜了,两个到现在还连一块‘公爵’级别的领地都没能拿下的废物,还不值得自己浪费掉一个巫术龙王。 “一次较大规模的魔法,可以是火焰,也可以是阴影,虽然远不及你之前在梦境中看到的规模,但给予驻扎在维隆瑟斯镇的黄金团重创应该不成问题。”这是第二个方案 “这个也没有必要。”伊恩再次否定。 躲在伤心领的玩家已经被拔除,现在的黄金团已经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甚至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伊恩不知道当时那两个瓦兰提斯玩家是怎么忽悠布龙和狮鹫伯爵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怎么想,但他知道黄金团里那一群高级军士们有多想回到维斯特洛当贵族。 只要伊恩将选择摆在他们面前——一边是除了黄金团一无所有的伊耿六世国王,另一边是拥有龙、无垢者、吉斯铁军团、多斯拉克骑兵、虎袍军和瓦兰提斯舰队的‘丹妮莉丝女王’,哪怕是脑筋最不好的人,也知道应该选哪一边。 至于狮鹫伯爵琼恩·克林顿本人,以他完全对伊耿六世视如己出的程度来看,想要拉拢他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光之王赐予我们力量,”梅丽珊卓给出了第三个方案,“不过...我们的力量都会受到这个世界的限制,可能无法得到什么提升。” 伊恩能理解梅丽珊卓的意思,她和马奇罗、本内罗基本上就是现在世界规则下红法天花板的水平,已经升无可升,只是等待光之王的实力恢复,将整个世界的天花板抬高才能随之进步。 而在梅丽珊卓的眼中,伊恩也是一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红神祭司,因此也处于这种升无可升的处境中,所以这个方案的确没什么价值。 “还有其他的方案吗?”伊恩有些失望,既然梅丽珊卓已经将这种无用的方案都说出来了,那就说明剩下的方案只会更糟糕。 “对了!你有龙是不是?”梅丽珊卓却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连忙问道。 “对,不过都很幼小,除了最早出生的伊昂以外,其他的短时间内可能难以形成什么战斗力。”伊恩如实回答道。 “献祭他可以向主祈求力量,加速魔龙的成长。” “还有这好事?”伊恩心中一喜。 这个时代可不是末日浩劫前的高魔时代,连梅丽珊卓和马奇罗这样的红袍僧烧死一个人都能吟唱半分钟,如果自己的魔龙能够迅速成长起来,那么在对抗夜王那个‘标枪冠军’之前岂不是可以轻易平推整个西方世界? 六十二 降临瓦兰提斯 在加速水流的帮助下,伊恩·寇鲁一行人成功在查约恩的梦境彻底崩碎之前脱离了伤心领浓雾的范围,没有被卷入新产生的魔龙漩涡之中。 不过即便他们已经距离漩涡的中心很远,伊恩和梅丽珊卓他们依然在梦境崩碎的瞬间感觉到了强烈的魔法冲击。 洛恩河在伤心领的河段又重新陷入了活人无法进入的状态,梅丽珊卓预估这种状态将至少持续20到50年,直到新的魔力平衡达成。 至此,赏金任务三中重建查约恩城的目标算是彻底没戏了,这个任务的300积分也正式宣告与玩家无缘。 同时,瓦兰提斯和科霍尔\/诺佛斯之间好不容易才恢复的河运航路被彻底被堵死,伊恩顺着洛恩河北上征服这两座自由贸易城邦的计划也胎死腹中。 虽然科霍尔和诺佛斯对于伊恩本身而言其实没有太大战略价值,但在赏金任务三中,占领科霍尔的奖励是120积分,占领诺佛斯的奖励是80积分,这还是让伊恩十分动心的。 科霍尔的守军主力是无垢者,但数量不算多,诺佛斯的山地民兵和宗教武僧虽然勇猛,但装备太差,伊恩原本想着自己只需要在收复黄金团之后,只需要让瓦兰提斯的船队载着几个大队的虎袍军以及黄金团北上就能轻易攻取这两城。 可现在河运路线不能走了,想要派大军攻打这两座处于大陆深处的城市,需要的时间和后勤成本就会倍增。为了200积分而投入这么高的成本,对于伊恩而言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此伊恩直接修改了计划,决定将下一步的目标定为征服盛夏群岛,以及派出黄金团和由被洗脑的玛塔乌斯·梅葛亚率领的来自奴隶湾的大军以及部分虎袍军直接登陆维斯特洛,介入西陆局势。 其中征服盛夏群岛是为了为下一步正式与布拉佛斯的海军开战做准备...一旦拿下盛夏群岛,伊恩将集中所有的造船工匠前往此处利用这里的优质木材打造新舰队。 同时,他也将自己在弥林俘虏的船长、水手们全部送进了集训营进行洗脑改造,并让弥林和瓦兰提斯的船长们提前为新的舰队训练水手。造船和训练同步进行,会尽可能的节省时间。 至于进军维斯特洛,伊恩准备以寇鲁这个分身亲自坐镇。他的初步计划是寻求和多恩的联盟,让大军直接在阳戟城登陆。或是寻求与弥赛菈女王的结盟,让大军...也在阳戟城登陆。 当然,选择后者的条件是西境与河湾地的阵营里已经没有玩家。 从梅丽珊卓提供的信息来看...河湾地一方唯一能被辨别出是玩家的就只有在‘双王’和谈时被梅丽珊卓击杀的亚瑟爵士一人。而西境唯一的玩家则本身就是洛兰以及莱安娜的盟友,他现在已经和泰温公爵决裂,倒向了希琳女王一边。 虽然伊恩觉得河湾地的亚瑟爵士大概率是有盟友的,但那些玩家在亚瑟爵士死后应该会失去对提利尔家族的掌控力。 伊恩估计那些玩家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整个维斯特洛最不好忽悠的掌权者就是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和‘荆棘女王’奥莲娜·提利尔了,现在这两家族走到了一起,他们还失去了好不容易才赢得了提利尔家族信任的亚瑟爵士,恐怕很难再有什么出头之日。 当然,这个玩家联盟剩下的人也不是没可能在取得了泰温和荆棘女王的信任之后躲在了幕后。这就要等伊恩·寇鲁抵达维斯特洛之后亲自去查了,反正伊恩准备在返回瓦兰提斯之后就立刻乘船出发,他大概会比大家提前两三个月抵达维斯特洛。 ............ 离开伤心领的浓雾之后,伊恩·寇鲁他们顺流走了三天才抵达了赛荷鲁镇,此时伊恩的本体也骑着黑龙伊昂抵达了这里。 他们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献祭仪式,将俘虏的巫术龙王献给光之王拉赫洛,以祈求其将力量赐给黑龙伊昂以及伊恩此行带来的另一条绿龙雷哥。 虽然梅丽珊卓表示,一个高等巫术龙王的祭品足以让伊恩全部的四头龙都受到光之王魔法的加持,但伊恩谨慎的只让伊昂和雷哥接受了这个仪式。 这次献祭巫术龙王的经历也算是给伊恩敲响了一个警钟——光之王最渴望的祭品是龙王,而自己恰好也是一个龙王。 虽然说在自己坚定‘击败夜王,终结长夜’的意志不动摇的情况下,和光之王产生冲突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伊恩还是选择留了一手。 这次出发之前,伊恩尝试着对剩下的三条龙进行了易形,毕竟以自己现在高达80的精神力,多控制几只易形生物已经不成问题。 但事实证明控制龙和人对易形者的负担还是足够大,伊恩在同时控制着寇鲁和伊昂的情况下,再多控制一头龙便已经是极限。虽然再加两只鹰完全没有问题,但想要控制第三头龙,却无法办到了。 因此伊恩这次献祭就只打算让伊昂和雷格接受加持,毕竟他们在系统提供的易形者魔法的控制下,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没有失控的可能性。 雷格是在凯塞山口之战后出生的,现在的体型还不大,但伊昂早在伊恩前往奴隶湾的船上就已经出生了,到现在翼展已经接近了10米。 伊昂的成长速度比原着的卓耿要快的多,毕竟它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有缺过食物,不像原着中丹妮莉丝带着小龙们穿过红色荒原前往魁尔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生下来就营养不良。 加之伊恩推动红神信仰的传播以及向红神大量献祭战死者的行动有效的恢复了光之王的力量,火魔法浓度的提升也间接助长了伊昂的成长。 因此黑龙伊昂的出现在赛荷鲁镇引起了轰动,引来了大量守军和民众的围观...瓦兰提斯新的执政议会派来的人已经接管了这座‘城镇’,这里的人也知道一位强大的龙王成为了他们新的主人...骑着龙降临的伊恩很自然地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目标。 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民众自发的开始跪拜,伊恩对此也不在意,只是来到梅丽珊卓他们身边,一起完成了献祭的仪式。 直到巫术龙王的献祭仪式结束,整片天空都带上了如同史坦尼斯的‘光明使者’出鞘时的那种五光十色的特效,赛荷鲁镇的军民才真正的如见神明,开始向伊恩跪拜行礼。 仪式结束后,伊恩没有在这里逗留,直接御龙飞往了瓦兰提斯,他从奴隶湾出发后径直飞来了这里,现在需要去瓦兰提斯接受自己新封臣们的效忠宣誓,并部署对黄金团的策反行动。 然而出乎伊恩意料的是,在他经过维隆瑟斯镇,并派出猎鹰去侦查这座被黄金团占据的城镇时,却发现这座城市的上空竟然已经飘扬着黄金团的旗帜和自己的旗帜。 之前伊恩在梦境中时,为了节省精神力以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将外界的侦查鹰全都挂了机,因此他现在无从得知黄金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知道自己的旗帜是随着俘虏船长们一起抵达瓦兰提斯的,到现在连瓦兰提斯都还没有多少,为什么黄金团都已经换上了? 虽然疑惑,但伊恩并没有在维隆瑟斯镇逗留,直接返回了瓦兰提斯。 抵达瓦兰提斯之后,伊恩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自己在瓦兰提斯最早接触的那位法学生马尼乌斯·维萨马在被释放之后,只身前往维隆瑟斯镇拜会了黄金团的团长和几位高级军士,成功策反了他们。 对于马尼乌斯而言这是一个相当冒险的行动,但他别无选择。 作为整个瓦兰提斯第一个向伊恩效忠的黑墙贵族,马尼乌斯本该是皇帝陛下夺取瓦兰提斯统治权的头号功臣,但因为他二哥和血腥之花商会的突袭行动,使得他一开始就被议会派抓住,不但没能帮上伊恩的忙,反而变成了议会派威胁吉斯使团的筹码。 与之相比的是大法官帕拉奇罗所在的瓦勒罗斯家族在这场动乱中的高光表现,大法官在吉斯使团最危险的时刻毅然下场,而大法官的儿子贝里西奥将军更是直接指挥了这场军事行动。 大法官帕拉奇罗凭借着这一次的表现拿下了皇帝座下首席执政官和虎党领袖的地位,而第二个执政官席位和象党领袖的职位则被和平投降的多法斯·潘尼米恩执政官拿走了。 一来二去,未来的瓦兰提斯还有没有他们维萨马家族的位置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虽然马尼乌斯也听说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能就是老师帕拉奇罗大法官这件事,但自己终究还是姓维萨马的,不管老师有多喜欢和亏欠自己,自己都不可能越过老师的嫡长子贝里西奥将军去继承瓦勒罗斯家族。 因此,马尼乌斯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重新赢得寇鲁公爵的信任。 不同于在伊恩战胜马王的消息传到瓦兰提斯之后才真正开始重视吉斯使团的大多数瓦兰提斯贵族,马尼乌斯最大的优势就是很早就跟着伊恩·寇鲁做事了,伊恩这边的很多信息他都十分清楚,故而他也知道黄金团的软肋在哪里。 黄金团控制着维隆瑟斯镇,像一根刺一样卡在瓦兰提斯的北面,对整个瓦兰提斯造成了巨大的威胁,而瓦兰提斯在吉斯援军抵达之前,却不具备与黄金团野战的能力。 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黄金团,应该能重新获得寇鲁公爵的信任,甚至于皇帝陛下的赏识吧?马尼乌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是一个行动派,有了计划之后,立刻设法又收集了一些黄金团的资料,然后便化装乘船北上,花了3天时间逐一拜会了黄金团的团长和5名实权高级军士,并说服了他们向狮鹫伯爵琼恩·克林顿和和‘布龙’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发难,易帜后将这两人绑到了瓦兰提斯来。 此番负责押解两人来到瓦兰提斯是黄金团的情报官兰索诺·马尔、高级军士崔斯坦·河文和马柯·曼达克,他们的团长哈利·斯崔克兰留在了维隆瑟斯镇,并没有亲自前来。 这一点伊恩并不意外,哈利·斯崔克兰是一个懦夫,在黄金团和瓦兰提斯真正的掌权者达成一致之前,他的确不可能冒险来递交投名状。 不过伊恩用行动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主动投奔自己将会获得怎样的好处,三位黄金团成员在向伊恩本人宣誓效忠后当场被册封为了伯爵。 情报官兰索诺·马尔被伊恩留在了身边,进入了瓦兰提斯情报站的二号负责人的考察期;崔斯坦·河文被赐予了其父亲的姓氏,并且被许诺将来可以从河间地任选一座奔流域以外的城堡。 马柯·曼达克来自曾经在维斯特洛显赫一时但已经消亡的曼达克家族(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伊恩也无所谓真假),因此伊恩便将曼达克家族曾经的封地许诺给了他。虽然伊恩和马柯本人都不知道曼达克家族曾经的封地在哪里,但旧镇的学城图书馆里肯定有资料。 除此之外,三人还各自得到了一万辉币的赏赐...在抄了包括马拉乔执政官在内的那些反抗的黑墙贵族的家之后,伊恩的国库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送走了黄金团的人之后,伊恩又对这次的首席功臣马尼乌斯·维萨马进行了奖赏。虽然之前伊恩曾一度产生过放弃马尼乌斯的想法,但现在马尼乌斯重新向自己证明了他的价值。 伊恩让马尼乌斯取代其‘父亲’成为了维萨马家族的新任家主,并且将马尼乌斯召入了自己的御前议会...不是瓦兰提斯的执政议会,而是皇帝的御前议会,此前整个瓦兰提斯的贵族中只有贝里西奥·瓦勒罗斯将军得到了这样的殊荣。 此外,伊恩不打算将马尼乌斯留在瓦兰提斯,而是决定让寇鲁把他带到维斯特洛去,让他在那里继续发挥作用。 第一章 交换俘虏 河间地赫伦堡城外西境军营 “詹姆爵士,真高兴在这里见到您。”一个声音惊扰了正骑马在营地中乱晃的詹姆,他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年轻的骑士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的纹章。”詹姆·兰尼斯特抬头问道。 “我是戴瑞城的罗杰·格雷爵士,维尔德·格雷伯爵之子。”罗杰·格雷恭敬地说道。 “戴瑞城的...格雷家族?”这番话听的詹姆一头雾水,“如果我记得没错,戴瑞城的领主应该是雷蒙·戴瑞爵士才对吧?” “您还不知道吗?”罗杰爵士惊讶道,“先前雷蒙爵士和他的儿子们伙同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家族意图谋反,帮助坦格利安家族复辟,已经被先王劳勃处决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雷蒙那个老家伙的私生子在厄斯索斯搞出来的可不是小动作,港口里的水手都在说他将会带着十万大军回到维斯特洛帮坦格利安的余孽把铁王座抢回去...”詹姆说着一顿,“不过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家父正是在那时平定叛乱有功,才被先王赐予了戴瑞城以及附近的封地,得到了伯爵的头衔。”罗杰连忙解释道。 罗杰在詹姆依然将劳勃称为先王,因为不管怎么说,弥赛菈女王对铁王座的宣称权都源于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如果你们当初没有放跑伊恩·戴瑞和戴伦·格拉夫森那两条漏网之鱼,才是真的立了大功,”詹姆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他们要是没跑掉,谁又会相信两只丧家之犬能干出这样的大事来呢?” “这...”罗杰其实很想解释一句,他们在听到厄斯索斯传来的消息之后又彻查了好多次,基本上可以确定雷蒙伯爵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伊恩·戴瑞的私生子。 但现在解释这个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如果那些去过东方的水手带回来的消息属实,那个私生子现在还需要‘戴瑞’这个血统吗?不是戴瑞荣耀了伊恩,而是伊恩荣耀了戴瑞这个姓氏。 “对了,既然你是戴瑞城伯爵的儿子,”詹姆随即又问道,“那么你们应该是霍斯特·徒利公爵的封臣才对,为什么会在我的军队里?” 虽然河间地西面除了奔流域本身之外,都已经被西境和河湾地的联军占领,也有不少河间地贵族已经改投到了弥赛菈女王一边,但他们的大军却被卡在了赫伦堡,迟迟无法将这座古老要塞拿下。戴瑞城位于赫伦堡的东面,目前还不在西境军队的控制范围中。 “这个说来话长,”罗杰不禁有些尴尬,“其实自从当初史坦尼斯和蓝礼两位公爵对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您的麾下效力了。”那个时候兰尼斯特站到了蓝礼一边,“后来我们便一直在为您服务,并且已经向弥赛菈女王效忠。”只不过就他们只有那么一两百人,大概是没有引起詹姆的注意。 “噢。”詹姆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父亲和儿子各自效忠一边这种事在维斯特洛并不少见,但他本能地对此感到厌恶。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做御林铁卫时的痛苦经历,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另一边则是自己宣誓效忠的国王... 詹姆没有向罗杰爵士问出‘如果我命令你去杀死你父亲,伱会作何选择’这样的问题,但也对罗杰失去了兴趣,他重新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我们格雷家族一直都铭记着当年卢西昂·兰尼斯特爵士对我们的帮助,我们一直都对兰尼斯特家族心存感激,我父亲将家族所有的军队都交给了我,他本人虽然迫不得已在为‘伪王’希琳服务,但并没有出过什么力。”罗杰一下子就急了,他在这里等詹姆本来就是想表忠心的,这要是被对方厌恶了,那还得了? “卢西昂?”那个和提利昂有的一拼的花花公子还干过这种事?詹姆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对,卢西昂爵士,不知道他有没有加入您的大军,我一直都很想再见他一次,向他当面道谢。”看到詹姆回应,罗杰爵士连忙追问道。 “没有,战后你们自己去兰尼斯港找他。”詹姆摇了摇头,“说说卢西昂的事情吧?他是怎么帮到你们的?” “詹姆爵士!”这时,一个突然闯入的骑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北方的消息,艾德·史塔克公爵抓住了提利昂,他要求就交换俘虏和您当面谈判。” “提利昂还活着?”詹姆一瞬间便将罗杰爵士的故事抛在了脑后,猛然转身抓住了这么来通报的贾斯特家族的年轻骑士的肩膀,脱口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确定是艾德公爵亲口表示他抓住了提利昂?那么小乔和托曼呢?他们也还活着吗?” 自从黑城堡被北境佬收复之后,提利昂就和家族彻底失去了联系,当时泰温公爵第一时间便派出了使者向艾德公爵提出希望赎回提利昂、乔佛里和托曼,但他得到的答复却是北境人根本没有在黑城堡里找到他们。 艾德公爵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可能告诉泰温,人在我手上,但现在不会让你们赎回,却不可能明明抓到了却说没有看到。因此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詹姆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和两个儿子都凶多吉少了,现在艾德公爵突然提出要用提利昂交换俘虏,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不是艾德公爵亲口...但是艾德公爵的护卫队长乔里·凯索送来的信息,我们基本上可以认为这就是艾德公爵的原意。”骑士说完,又补充解释道, “乔里说他们并不是在黑城堡抓到提利昂大人的...他们说他们在南下的途中途经颈泽时,在一个泽地贵族的‘城堡’里见到了提利昂大人。当时提利昂大人正在那个贵族的家里扮小丑,在发现艾德公爵之后,主动向公爵袒露了身份,并要求对方俘虏自己...” “这么说...提利昂也不知道乔佛里和托曼的下落咯?”詹姆心中一沉,虽然提利昂平安无事也是一个好消息,但他更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平安无事。 “凯里没有提过。”骑士没有直接否认,但很明显不看好。 “行吧,准备准备,跟我去见一见我们的史塔克大人。” ............ 河间地,屈膝之栈 这座建筑坐落在三叉戟河弯道南岸,又长又低的厢房伸展到河面上,好似要拥抱过往旅客。客栈底层由灰石砌成,上层用了石灰粉刷的木材,顶棚则铺上石板。它带有马厩,还有座爬满藤蔓的凉亭。 对于北境人而言,这里绝不是一个好地方...300年前北境之王托伦·史塔克在‘怒火燎原’战役之后率领北境大军南下讨伐伊耿·坦格利安一世,正是在这里,托伦史塔克见到了伊耿的魔龙,向他屈膝下跪,献上了自己的王冠。 时至今日,这座客栈门上的招牌还画着一位屈膝的国王。 但艾德·史塔克却将大军驻扎在了这里...倒不是为了一血祖先的前耻,只是单纯因为此处的战略价值极大。 一来屈膝之栈背靠红叉河,可以随时从北岸获取来自美人集市和孪河城方向的补给物资...艾德·史塔克通过向瓦德·佛雷侯爵许诺让儿子罗柏与佛雷家的女孩联姻的方式换取了佛雷侯爵的效忠,佛雷家族不仅提供了3000步兵和1000骑兵加入北境大军,还向艾德公爵提供了大量的粮食,这让他拥有了在河间地与西境人正面对抗的资本。 二来,这里能将整个河间大道从中间截断,挡住詹姆的粮道...西境大军目前主要分为两部分,三分之一由达冯·兰尼斯特爵士指挥,围攻已经快要弹尽粮绝的奔流域,三分之二由詹姆·兰尼斯特指挥,围攻赫伦堡。 目前河湾地的军队正在和风暴地的大军在南方的‘苦桥’对峙,因为包括加兰·提利尔和蓝道·塔利在内的数位南境名将都在先前二鹿‘双王’和谈时被红袍女击杀,现在河湾地的大军里一片混乱,谁也无法服众,以至于他们在这里和对岸不足自己三分之一的风暴地军队对峙了这么久,都没有发起总攻。 这对艾德而言是一个机会,他需要在河湾地正式向君临进军之前击败西境大军,只要能击败兰尼斯特家族,谷地和河湾地自然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这样一来,艾德就能保住希琳女王的皇冠,替拜拉席恩家族最后的血脉守住他们的江山。 只不过现在艾德正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奔流域已经快要告破,而君临缺乏守军。 奔流域是艾德的妻子凯特琳娘家的城堡,他的老丈人霍斯特·徒利·公爵和小舅子艾德慕爵士都还在那座粮食已经告罄的城堡里。 奔流域当前的守将是‘黑鱼’布林登·徒利,艾德知道他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向兰尼斯特投降。 但艾德此刻却不能挥师西进去解奔流域之围,一旦他离开了这里,詹姆在获得了新的补给之后,完全可以放弃对赫伦堡的围城,直扑君临而去。一旦君临沦陷,那么真正的拜拉席恩王朝也就宣告覆灭了。 好在他们南下的过程中意外收获了一个惊喜——提利昂。 卢斯·波顿伯爵向艾德建议利用提利昂向兰尼斯特家族提议交换俘虏...如果能把徒利家族的人都从被包围的奔流域中换出来,那么下一刻他们就能直接找詹姆的大军决战,不再有后顾之忧。 对于这个建议,艾德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用提利昂一个换徒利一家这种换俘方式,一听就知道不太公平。 但卢斯却认为如果直接找詹姆·兰尼斯特谈这件事是有成功的希望的,在波顿伯爵的坚持之下,艾德便派人向詹姆提出了会面的要求。 ............. 时间转眼就到了詹姆和艾德约定会面的日子,双方约见在了哈罗威伯爵小镇以西40里格外的一处山丘上。 詹姆身穿一件镀金板甲与狐皮披风,带着六名骑士、二十名骑兵和马弓手,另一边的艾德带的人比詹姆更多,足足有50名骑兵。 “史塔克公爵。”詹姆骑着马出列,向着艾德公爵主动微微施礼。 “詹姆爵士。”艾德见状也离开了自己的队伍,纵马上前,来的了詹姆身前约三四米处。 “真是令人惊讶,你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没有一见面就称呼我为‘弑君者’的敌人,”詹姆念出‘弑君者’几个字的腔调相当的夸张。 艾德·史塔克不善言辞,也不想与其做什么口舌之争,因此只是皱了皱眉头。 “您知不知道您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大人?”詹姆继续笑道,“就连史坦尼斯和蓝礼的会面都出现了刺杀与伏击,你竟然还敢只带着这么一点儿人来见我?” 詹姆的声音很大,即便是远在艾德身后的那些北境骑兵也听到了他的话,因而纷纷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很显然,你只带了更少的人。”艾德看了一眼詹姆的身后,摇头道,“好了,我们在这里见面也不是为了闲谈,我说说我的条件吧...” “解除你们对奔流域的包围,我们把你的弟弟还给你。”卢斯·波顿骑着马来到了艾德的身后。他可不放心由艾德进行谈判,一个不好撒谎的人,怎么可能会谈判呢? “哈?”詹姆楞了一下,“你是在讲笑话吗?波顿大人?奔流域即将断粮,马上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你让我用一个俘虏去换一座城堡?” “如果这个俘虏姓兰尼斯特,而且恰好是泰温公爵的儿子,詹姆爵士的弟弟,那他就应该值一座城堡。”卢斯·波顿毫不客气的回应。 詹姆脸色一沉,也不再装了:“我怎么确定我的弟弟在你们手中?” 艾德挥了挥手,一个金发侏儒便被两个北境骑兵从人群中带了出来。 第二章 坏消息 “詹姆...”提利昂·兰尼斯特被带到了詹姆的面前,他向久别重逢的哥哥挤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垂下目光,避开了詹姆的视线,“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乔佛里和托曼。” 詹姆·兰尼斯特张了张嘴,没有回答。说实话他对弟弟将自己的两个孩子丢在黑城堡独自逃走这件事是有很大怨气的,但看到提利昂这幅颓废的样子,又不禁自问:提利昂做错了什么? 当初提利昂和乔佛里、托曼一起被劳勃流放长城,本就是因为受到了自己和瑟曦的牵连。他被流放到长城之后非但没有自暴自弃,反而还成功的找到了一群野人盟友,为家族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等来了劳勃的去世和蓝礼的橄榄枝,才让兰尼斯特家族坚持到了今天。 提利昂只是一个侏儒,他无法拿起武器,却已经为保护家族和家人做到了他能做的全部。 他做错了什么? 难道野人大军被艾德公爵打败的账能算到提利昂的头上吗?谁不知道该死的史塔克家族的人虽然脑子都不好使,但一个比一个会打仗? 詹姆虽然不知道提利昂在北境经历了什么,但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如果说有可能,提利昂一定不会抛下他的两个侄子\/外甥。 “老弟...”詹姆几度欲言又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之后慢慢说。” “这么说来,詹姆爵士是决定同意我们的条件了?”卢斯·波顿伯爵立刻问道。 “不,”詹姆却是果断拒绝,“兰尼斯特不会接受这样的讹诈条件,我们会为提利昂支付赎金,你们可以开出一个你们想要的价格,哪怕是和他等重的金子。” “如果所有的兰尼斯特都以这种方式付款,那么小恶魔一定是最便宜的兰尼斯特了吧?”一个北境骑兵恶意的嘲讽道,他的身后顿时传出一片笑声。 “总之,”詹姆无视了那些北方佬,只看着艾德公爵一人,“用我弟弟换徒利一家是不可能的,自古都没有这样的换俘规则。” “徒利一家还不是你的俘虏,爵士,你们还没有拿下奔流域。”艾德·史塔克提醒道。 “但也就是这一个星期内的事情了,或许更短...除非你带兵去奔流域解围,但那样的话我就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君临了,等你救下了你的老丈人,伪王希琳的统治也已经宣告结束。” 艾德沉默了,他其实也想过直接向詹姆的军队发动进攻,但只要他没能在战役中俘虏詹姆本人,当奔流域城破后,兰尼斯特以徒利一家做威胁,将让他无比被动。 “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投降呢?史塔克大人?”詹姆见艾德沉默,便继续口嗨道,“你们北方人不该南下的,历史上伱们的每一次南下都不曾有过好下场。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立刻释放提利昂,把你的女儿...你的大女儿应该已经成年了吧?她叫什么来着?珊莎对吧?一个可爱的小丫头,你把她嫁给提利昂,然后下跪向弥赛菈女王效忠,带着你的军队返回北方去,你依然可以做你的北境守护和临冬城公爵。同时,按照我之前的承诺,我们将会付给你们和提利昂等重的金子做聘礼,如何?” 詹姆的这番话让卢斯·波顿皱眉,他怀疑詹姆在含沙射影地羞辱自己。先前他和佛雷家族联姻时,瓦德·佛雷侯爵向他许诺将以和新娘等重的银子做嫁妆,因此他选了佛雷家族最肥胖的一个未婚少女。仅仅是那些钱便让他一度感觉自己很富有,而詹姆这一开口就是黄金... “你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弟弟的安危吗?”卢斯沉声问道。 “我相信以艾德公爵的名誉,绝不会做出伤害俘虏的行为。”詹姆笑着说道。 “如果你根本没有想过好好谈,你为什么要接受我的邀请?”艾德终于忍不住质问道,“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我要奔流域。”詹姆见艾德失去了耐心,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条件,“我将允许奔流域中的所有人安全的离开那座城堡,将你们交还给你,而你需要把提利昂给我。” “黑鱼不会同意的,他死也不会放弃那座城堡,而且霍斯特公爵的病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承受任何的颠簸了。” “霍斯特公爵的病也承受不了饥饿,谁都不行。”詹姆向提利昂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收到了对方理解的回应,“想办法说服黑鱼献城投降,然后我们交换俘虏,或是继续拖下去,我们等的起。” “在奔流域的守军都饿死之前,尽快给我们答复。”詹姆说完,也不再逗留,直接转身带人离开了这里。 “弑君者淡定的让人生疑,”看到兰尼斯特的人都离开之后,波顿伯爵低声对艾德说道,“谷地骑士已出血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正式跨过三叉戟河参战,但兰尼斯特面临的局势绝没有这么乐观。” “你是说?”艾德看向了波顿伯爵,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北境诸侯几乎全都是一群大老粗,会打仗的倒是不少,但上升到‘战役’以上的层级,卢斯·波顿是他唯一的顾问。 “我之前就说过,谷地不可信。”波顿伯爵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轻,以至于所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都不得不保持沉默和专注,即使他的封君艾德也不例外。 “莱莎夫人是我夫人的妹妹,是琼恩·艾林的妻子。”艾德皱眉道,他不想怀疑莱莎。 “可是她一开始的时候竟然拒绝响应劳勃国王的命令,出兵为他的夫君向兰尼斯特复仇。” “当时她受到惊吓,”艾德下意识地为其辩解,“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丈夫突然被人毒杀,她显然是惊吓过度,而且缺乏安全感。” “而之后在史坦尼斯和蓝礼的战争中,”艾德继续说道,“她更是没有选择支持其中任何一方的理由。” “那么现在她为什么突然选择支持希琳女王了?她拒绝了女王的父亲史坦尼斯,却同意出兵支持希琳?而且在同意出兵之后,又让大军在血门之外磨磨蹭蹭,不肯正式参战,您认为这正常吗?”卢斯其实很早就想跟艾德说这番话了,但碍于凯特琳夫人和莱莎夫人的关系,一直没能说出口。而刚刚詹姆·兰尼斯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彻底引爆了他的怀疑。 “你认为谷地人在背地里已经站到了兰尼斯特那一边?”艾德虽然权谋细胞很差,但卢斯·波顿伯爵都已经提醒到了这个份上,他没有理由还听不懂,“那他们还在等什么? 如果西境和河湾地已经成功拉拢了谷地,他们何必让谷地大军滞留在血门外?约恩·罗伊斯伯爵率领着足足两万精锐,其中接近一半是骑兵,一旦他们渡河与詹姆·兰尼斯特的大军汇合在一起,我们将毫无胜算。”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通,”卢斯·波顿摇了摇头,“不过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我们和兰尼斯特大军分出胜负之前加入战局,而是等着局势明朗之后才进场瓜分胜利的战果。” “也可能是...”卢斯·波顿想了一会儿之后继续说道,“背地里和兰尼斯特家族勾结的那个人,还没有真正的掌控谷地大军的控制权。毕竟谷地的那些大贵族里有很多都是当年和我们一起发动起义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的老朋友,想要让他们站到兰尼斯特那一边来攻击我们,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我就无法知晓了。”卢斯·波顿本身对南方的很多秘辛也不了解,刚刚的那番推测完全是基于他已知的信息作出的。 听完卢斯·波顿的话,艾德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来,但他随即摇了摇头。 一个拉皮条的,哪有这样的本事? ............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欧迪斯(玩家)推开门,走进了红堡首相塔里的私人会客室,对着站在窗边的洛兰伯爵(玩家)问道。 虽然洛兰只是希琳女王的临时首相,他一直都宣称这一职位是给艾德·史塔克留下的,但在艾德抵达君临之前,他还是搬进了首相塔里,以向君临的贵族们显示自己的权威。 这里的私人会客室比国王的小得多,但地面上铺着密尔花纹毯、墙壁上挂着昂贵的饰品,就连窗框都镀着金,在保持奢华的同时又显现出一种私密的氛围。 “你完全可以说有两个坏消息。”洛兰伯爵不悦道,明明自己才是联盟的领袖,可欧迪斯这家伙已经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但洛兰也知道对方态度转变的原因...自己手下最依仗的两个s级npc和精锐卫队都在之前追杀梅丽珊卓那个老巫婆的途中被干掉了。当时梅丽珊卓羞辱性地拒绝了洛兰希望能成为光之王斗士的提议,洛兰恼羞成怒之下,本着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掉的原则,向npc下达了将她留在君临的命令。 可是洛兰一直到当天晚上都没有等到npc和卫队的归来,直到第二天金袍子向自己报告在临河街发现了大量焦尸,他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那个女巫,但后悔为时已晚, “你不懂,这是一种文学艺术。”欧迪斯耸耸肩,没有将洛兰警告的眼神太当回事。 “有消息就直说,风暴地大军输给了河湾人?还是艾德公爵被兰尼斯特打败了?”洛兰忍住了火气,询问道。 “比那都要糟糕。”欧迪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不管他们中哪一个输掉了,君临都会陷入危险!”洛兰几乎是吼了出来,不过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小指头背叛了?” 小指头之前和洛兰达成了交易,希琳女王将风暴地的一座大城堡封给了他,而他则借着这个身份向谷地的莱莎夫人求了婚。 洛兰原本想着只要小指头劝诫莱莎夫人同意出兵,那么谷地大军的指挥权一定会落到罗伊斯、杭特和韦伍德这些亲近史塔克和拜拉席恩的谷地大家族手中,届时谷地军队便一定会站到艾德公爵一边去。 而且高庭和凯岩城对于小指头来说肯定也比风暴地或北境的穷乡僻壤有吸引力,他向小指头许诺战后将让其从这两座城堡中任选一座。 不管怎么想,谷地军队都应该站在自己这边参战才对,可洛兰没想到的是,谷地大军居然出了血门之后就一直趴在那里不动,也不知道小指头究竟在干什么。 现在欧迪斯一说有了坏消息,洛兰很自然就在想是不是小指头背叛。 “不,在艾德·史塔克和詹姆·兰尼斯特分出胜负之前,小指头是不会轻易做出最终抉择的。”然而欧迪斯却再次摇头,“比这更糟糕。”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糟糕了?” “你还记得把丹妮莉丝从潘托斯拐走,逃到奴隶湾的那个玩家吗?”欧迪斯问道。 “戴瑞家的那个家私生子?他不是还在打马王卓戈吗?” “从瓦兰提斯传来的最新消息,卓戈卡奥已经被他们击败了。” “这...”洛兰楞了一下,“这么快?”他倒没有和那些原住民一样觉得这样一个强大玩家联盟会败在卓戈的手上,但能这么快击败卓戈是怎么办到的?野外决战吗? 洛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在艾德和史坦尼斯的手下也算是有了一年多的军旅经验,他很清楚骑兵...哪怕是轻骑兵对步兵造成的压制和恐吓能力。 一支能战胜卓戈的野战军...如果登陆维斯特洛会是什么概念?刚一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又松了一口气。 “现在担心这种事还太早了吧?”洛恩不由得质疑道,“奴隶湾和维斯特洛可是隔了半个世界呢!再说了,就奴隶湾那么屁大点地方,能有多少人口?多少农田?多大战争潜力支持他进行远征?” 第三章 阳戟城 “不只是你所理解的奴隶湾三城,还包括了新吉斯、整个拉扎地区的羊人、吉斯卡利山脉里的山民、多斯拉克海南面的马人以及奴隶湾西海岸的一些城市,伊恩·戴瑞以皇帝的身份统治了那整片区域...”欧迪斯(玩家)苦笑了一声。 “如果我们之前的计划没有被那些混蛋搅乱的话,现在我们本该已经拿下了北境和西境!”洛兰伯爵(玩家)心中一阵不平衡,有些愤懑地打断了对方,“有了凯岩城的钱和野人的兵源,还拥有乔佛里和托曼这两颗棋子,我们拿下整个维斯特洛本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受到了其他玩家的干扰?”欧迪斯冷笑着接过话来,“所以你认为伊恩·戴瑞就没有被别的玩家干扰过咯?” “啊?”洛兰一愣。 “维斯特洛的玩家其实比我们原本想象中的更少,不是吗?除了我们和亚瑟那个联盟之外,进入前20的玩家几乎都没有在维斯特洛冒头。”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想第一个直面夜王。”洛兰当然知道那些人这样选择的理由。 “是的,但重点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既然这些人大都不在维斯特洛,那么他们在哪里?” “他们...”洛兰瞬间领悟了欧迪斯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除去极个别可能在远东发育的玩家,其他大部分的玩家,恐怕都已经被伊恩·戴瑞的联盟给干掉了...奴隶湾、马王卓戈和瓦兰提斯,这些地方不可能没有人去投资,而现在这些地方都只剩下了一个声音...”欧迪斯顿了一下,“我们现在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同样都是在不断地和其他玩家对抗,我们的计划被搅乱的一团糟,而他们却干掉了所有的绊脚石,他们远比我们厉害。” 嗯...洛兰虽然性格冲动,有时候容易上头,但在大多数时候并不傻,听完欧迪斯的分析,他心中其实已经认可了对方的结论,可是认可又怎么样?双方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除非自己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跑去隐居起来,否则未来无论如何都只能和那个家伙碰上。 “呵,”他只能讪笑了一声,掩饰心中的低落,“也未必都被他干掉了吧?或许是蛰伏了起来等着给他致命一击呢?对了!”他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到了瓦兰提斯?瓦兰提斯又怎么了?” “这才是我刚才想要告诉你的第一个坏消息,瓦兰提斯向伊恩臣服了,他们将其尊为至高龙王和瓦雷利亚皇帝。” “这不可能!”洛兰心脏猛地一沉,“瓦兰提斯不是号称世界霸主和夏日之海的女主人吗?他们不是号称拥有一百万虎袍军和足以对抗布拉佛斯人的舰队吗?我知道丹妮莉丝可以给伊恩带来魔龙,可他的龙最大能有多大?一匹马?还是一头大象?这样的幼崽凭什么威胁到瓦兰提斯,让那些傲慢的黑墙贵族向其臣服?” “消息都是从瓦兰提斯返回的商船带来的,我上哪儿去弄清楚这些细节?”欧迪斯摊了摊手,“其实消息几天前就已经出现在君临的港口里了,只是孤证不立,我一开始仅仅把它当成了一个谣言,没有汇报给你。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商船返回,大家都这么说,那就由不得我们不信了。” “该死。”洛兰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瓦兰提斯向一个玩家臣服的消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奴隶湾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那么瓦兰提斯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场噩梦。瓦兰提斯拥有足够一次性运载数万大军的舰队,而从瓦兰提斯港抵达君临只需要大约两个月的时间。 既然欧迪斯说瓦兰提斯向伊恩臣服的消息已经在君临的港口传播了好几天,那就说明这件事至少已经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了。洛兰此刻是真的担心,明天早上自己一觉醒来,一支由无垢者和虎袍军组成的庞大军团就神兵天降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个伊恩现在手上有多少兵力?哪怕他的大军在战胜马王之后伤亡惨重,他光凭那些残兵和瓦兰提斯的军队,也能轻易夺取君临了吧?洛兰不禁想到。 没有真正深入了解瓦兰提斯军队的人怎么会想到号称百万之众的瓦兰提斯虎袍军实际上能战的兵力不过只有三万五千到四万人的样子,而且其中一半还是没有多大战斗力的花架子? 洛兰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很自然地把瓦兰提斯的百万虎袍军水分‘挤干’之后得出了对方至少拥有八到十万战斗部队的结论。 如此一来,伊恩只需要从奴隶湾带走一万精锐,再从十万虎袍军中选择三万左右的精锐,走海陆直扑君临就行了。 君临现在的守军就只有自己从史坦尼斯手中继承过来的那一万多人以及扩编后的6000都城守备队,后者纯粹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点兵力凭什么守住君临? 如果红袍女梅丽珊卓还留在自己这里,洛兰或许还会效仿提利昂,用炼金术士们制造的‘野火’来守卫君临...只可惜梅丽珊卓已经离开,而那个伊恩皇帝又是以‘拉赫洛之剑’着称的玩家,手底下一大群红袍僧。 洛兰担心自己大批量制造野火之后,对方随便派几个红袍僧潜伏进城,提前把野火罐子给引爆了,那他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待伊恩他们攻下君临之后,凭借占据君临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宣称权,维斯特洛的骑墙派贵族们必定群起响应,再加上他们后续从瓦兰提斯和奴隶湾送来的援军,他们横扫一个四分五裂的维斯特洛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届时即便自己提前从君临逃掉,也已经无力回天。 “艹!”洛兰将桌上一个镀金的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东西摔不碎,所以才用它来发泄一下情绪。他现在缺钱缺得恨不得将一个铜星掰成两个,自然不敢破坏什么奢侈品。 现在他们的整体局势太糟糕了,本来在艾德·史塔克公爵成功渡过孪河城,进军河间地的时候他还私底下庆祝过,以为局势就此逆转了。 结果该死的谷地军队在艾德抵达之后依然没有动静,而艾德因为奔流域陷入包围的事情也一直畏首畏尾,不愿和詹姆决战。 这两个消息本身就已经够糟糕了,结果现在欧迪斯还告诉自己,吉斯人和瓦兰提斯人的舰队随时可能出现在黑水湾里,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等等...黑水湾...”洛兰突然一拍手,“瓦兰提斯的舰队想要直扑君临,就必须进入狭海,而布拉佛斯才是狭海之王!他们不可能容许瓦兰提斯派出如此庞大的一支舰队进入狭海的!只要布拉佛斯不同意他们进入狭海,我们就可以得到足够的缓冲时间来解决这场内战!” 洛兰不相信伊恩会冒着和布拉佛斯进行海战的风险强行让舰队进入狭海,伊恩想要说服布拉佛斯海王放行必定会花不少的时间。而如果伊恩真的和布拉佛斯开战的话,那就更好了,这不仅拖住了伊恩的时间,还会让其损失惨重。 “铁金库的玛莉安·弗雷加是不是预计就在这几天抵达君临?”洛兰急忙问道,他之前派戴佛斯出使布拉佛斯,找铁金库谈了一单近乎是把半个维斯特洛卖给铁金库的大生意,铁金库那边非常重视,表示他们会派出一位看匙人亲自到君临来和洛兰面谈。 “这就是第二个坏消息了,”欧迪斯再次苦笑,“玛莉安·弗雷加女士临时取消了和您的会面,她不会来君临了。” “为什么?”洛兰的心态已经接近崩溃了,“有隐藏的玩家在布拉佛斯冒头了吗?” “那倒不是...”欧迪斯摇摇头,“还是和伊恩有关。” “伊...”洛兰的嘴里就只冒出了一个音节,仿佛只是说出那个名字就让他恶心到反胃。 “玛莉安女士在信里说,”欧迪斯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他们铁金库负责奴隶湾——魁尔斯事物的银行家霍米纳斯·巴利维尔私自做主将足足几十万金辉币借给了伊恩·戴瑞皇帝,虽然不知道他们当时是达成了怎样的条件,但从伊恩皇帝先后击败了马王卓戈并征服了瓦兰提斯来看,这或许将会是铁金库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这笔交易的详情铁金库已经派人前往奴隶湾进行确认,考虑到铁王座的宣称者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是伊恩·戴瑞皇帝的情人,铁金库决定在确认霍米纳斯和伊恩皇帝的交易详情之前,不再向其他任何的铁王座宣称者提供借贷服务。”欧迪斯将信念完,然后递给了洛兰伯爵。 洛兰没有伸手去接。 “另外...”欧迪斯犹豫了一下,将目光从洛兰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移开,“我还要告诉你一个...” “坏消息?”洛兰伯爵嘴角一扯,抢问道。 “和刚刚的两个消息相比,算不上太坏吧。”欧迪斯想了想说道。 “那你说。” “我要离开了...” “去哪?”洛兰下意识脱口而出。 “谁知道呢?”欧迪斯讪笑了一声,“我离开之前会把所有的系统资源都转交给伱...” “你想抛弃我们?”洛兰咆哮出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欧迪斯在说这两个坏消息的那样平静了,原来他心里已经放弃了抵抗。 “我想活下去。”欧迪斯低着头,没敢看洛兰的眼睛,“进入前20之后积分榜淘汰机制就被取消了,我们是有资格以幸存者的身份活下去的...” “事情还没到绝境,你居然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我们在劳勃死前消灭了兰尼斯特家族,你获封了凯岩城,或是马尔文(玩家)击败了艾德·史塔克,攻占了临冬城...但凡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欧迪斯同样激动地咆哮了起来,然后又放低了声音,“我都不会轻易地说出放弃来。但现在,我们面对现实吧。” 说完,欧迪斯也不等洛兰的回应,转身就离开了首相塔的会客室。 洛兰愤怒到甚至想要杀死对方,但他清楚,背刺盟友被扣除的积分是他损失不起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会客室的大门,站了良久,突然喉头一甜,气晕了过去。 ............ 阳戟城坐落于一个沙石小半岛的最东端,三面环海,它由棕褐色泥土和稻草建成,外形酷似一艘被冲上岸变作石头的大帆船。 伊恩·寇鲁在阳戟城的港口下了船,他此行只带了包括‘碎骨者’在内的七八个角斗士和一只已经提前易形好了的鹰。 先前伊恩·寇鲁在返回瓦兰提斯之后,让戴伦假意联合瓦兰提斯的那几位被寇鲁狠狠地拉了仇恨的黑墙贵族,到伊恩·戴瑞面前控诉了自己的恶性,然后被伊恩·戴瑞剥夺了对瓦兰提斯的临时统治权,被‘召回了奴隶湾’。 伊恩通过这种手法成功安抚了瓦兰提斯贵族们的情绪,同时将寇鲁这个身份从明面上成功转入暗中,而后他便让‘寇鲁’找了最快的船往维斯特洛而来。 下船后,伊恩一行人进入了这座被三重曲墙环绕的城市...这里的结构和《魔戒》电影中刚铎的都城米那斯提力斯有些相似。 虽然从城外看,阳戟城有三层城墙,但它的城墙其实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从外到内是一圈圈卷进入的,只需要绕行整个迷宫般的城区,便可以不必穿墙地抵达最内部的旧宫。 当然,这里也有为贵族准备的便捷途径,依次排列的三重门是可以直接穿过三重曲墙进入内城的,三道城门均有重兵把守。 伊恩不打算直接拜会道朗·马泰尔亲王,因此也就没有走三重门,而是在普通的市镇里找了一间旅馆住下,准备打探一些维斯特洛的最新消息再说。 第四章 初步征服计划 伊恩·寇鲁在阳戟城待了一周时间,把维斯特洛已经传到多恩的最新消息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说实话,刚得知维斯特洛直到现在还处于一片乱斗之中,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玩家已成大势这件事的时候伊恩还是挺意外的。但他仔细琢磨之后,又觉得这其实不难理解。 一来玩家们对维斯特洛太熟悉了,重要的家族和人物的信息大家都是一清二楚,故而任何一组玩家想要搞出什么能获取巨大收益的大计划时,其他玩家总能通过其中的一些关键环节搞破坏,最后搞的大家都没有发育起来。 二来玩家的辅助系统严格来说不算是一个合格的金手指,除了少数前期成功把雪球滚起来了的玩家以外,其他人通过系统得到的好处实在是有限,甚至在积分榜刺杀机制取消之前,他们为了积分不垫底,还不得不去做一些疲于奔命的无用功,被严重干扰了发育。 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相比于在厄斯索斯活动的玩家,在维斯特洛发育的玩家反而会格外的难受。 在详细的收集了维斯特洛的情报之后,伊恩思考起了维斯特洛的玩家问题...玩家走到现在这一步,要么已经明牌,要么只要一明牌,就能立刻获得极大的势力范围,足以让他们和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玩家正面抗衡。 毕竟系统的主线任务三和赏金任务三都是公开发展势力,没明牌的玩家最多就只完成到了主线任务二而已。他们如果能蛰伏到现在,要么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比赛,要么是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明牌,并且一举完成几乎整个主线三。 基于此,伊恩对玩家在维斯特洛可能的活动范围做了一个初步的分析。 一,希琳·拜拉席恩女王的势力范围: 首先,王领、龙石岛和风暴地,这些地方当前正被希琳的代理国王之手洛兰伯爵控制着。洛兰的玩家同盟已经明牌,其成员为洛兰伯爵本人,假莱安娜和两个野人易形者。伊恩觉得,在这片区域内基本上没有蛰伏着其他玩家势力的可能性。 其次是北境,艾德·史塔克已经挥师南下,而且在整个北境诸侯中保持着极高的声望,有玩家隐藏在他的身边的可能性存在,但不高,毕竟他就算能暗算掉艾德,也没有可行的方式继承艾德·史塔克的影响力。 然后是谷地,现在‘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已经迎娶了莱莎夫人,他要么已经成功取得谷地控制权,要么还在努力。如果说有玩家蛰伏在谷地,正与小指头合作的话...虽然听上去是与虎谋皮,但可能性却不低。 小指头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隐蔽的动机和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在玩家面前,他却如同透明人一般,如果有玩家选择投资小指头并蛰伏到现在,伊恩是可以理解的。 最后是河间地...都已经被打烂了,没什么好说的。 二:弥赛菈·拜拉席恩女王的势力范围: 首先是西境,这里的信息太少不足以让伊恩做出判断,他只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洛兰伯爵的一个野人盟友在将詹姆·兰尼斯特从北境救回之后,到凯岩城和泰温合作过一段时间。但随着河湾地的玩家亚瑟爵士向其发难,泰温公爵便将其驱逐,而此人也回到了洛兰的身边,他们的整个玩家同盟也彻底明牌。 然后是河湾地,伊恩几乎可以肯定亚瑟爵士的盟友们还留在河湾地,但从明面上的信息来看,他们似乎并没能获取什么影响力。要么他们背地里已经完成了一个大计划,要么他们就已经弃权了。 三:其他中立势力 维斯特洛中立势力只有两个。一是铁群岛,这里伊恩没能获取到任何消息,但考虑到攸伦·葛雷乔伊那个怪物已经被自己杀死在了阿斯塔波,现在的铁群岛如果什么时候突然被宣布成为了某个玩家的势力范围,伊恩不会感到意外。 第二个就是多恩了,伊恩在这里待了两周,至少从伊恩已经得到的消息来看,这里大概率没有什么玩家...别说是贵族了,就连最近一两年在多恩名声鹊起的商人都没有一个。 玩家不愿意投资多恩这件事伊恩是可以理解的,虽说多恩人依靠地形的防守能力不错,但多恩军队装备较差,工艺水平落后,且土地相对贫瘠,没有大规模的产粮地,就算玩家控制了多恩,想要北伐也不太现实。 加之北方六国的乱局影响不到多恩,道朗·马泰尔亲王对多恩的统治非常牢固,玩家想要篡取多恩的难度也过大。这样一个高成本低收益的目标,玩家们看不上的确很正常。 完成这番分析之后,伊恩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究竟要不要立刻接触道朗亲王,寻求和马泰尔家族的联盟? 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是,马泰尔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是死敌,如果自己现在和马泰尔家族达成了盟约,后续就会失去和拉拢兰尼斯特家族的可能性。 同时多恩和河湾地也是世仇,双方这么多年来积怨已深,甚至连高庭的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的腿都是被多恩亲王‘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无意间打断的,虽然维拉斯本人并未因此记恨奥柏伦,但这件事无疑深化了提利尔家族和马泰尔家族之间的敌意。 现在王领、风暴地在洛兰伯爵的玩家势力手中,北境的艾德倒向自己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谷地则有极大可能性存在蛰伏的玩家。 伊恩最可能得到助力的就是西境、河湾地和多恩了,而且相比于西境和河湾地的势力,多恩能为伊恩征服维斯特洛带来的帮助实在是非常有限。 对于征服维斯特洛的事情,伊恩有两个重要标准,一是速通,二是尽可能保留维斯特洛的有生力量,用以对抗夜王的尸鬼大军。 如果有可能,伊恩是一点都不想为了一个多恩而放弃掉西境与河间地。 可是...伊恩现在又没有让舰队进入狭海和布拉佛斯人硬碰的自信,他从奴隶湾派出的舰队已经快要抵达瓦兰提斯的港口了,他们在瓦兰提斯休整之后很快便会和黄金团一起向维斯特洛进发。 伊恩不敢让他们进入狭海,那么在阳戟城登陆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虽说攻占阳戟城并不困难,但想要拿下环境恶劣的整个多恩,免不了要费上许多功夫。他又不想在征服多恩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很快,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伊恩的心头...和西境还有河湾地有死仇的是马泰尔家族,可不是整个多恩。 如果自己能设法为多恩换一位统治者,这份矛盾不就不存在了吗? 那么在多恩有谁最有资格取代马泰尔家族的统治呢? 伊恩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他是多恩的伊伦伍德家族家主,马泰尔家族麾下最强大的一位封臣,拥有‘血之贵胄’和‘石路守护’的头衔。他们曾一度是多恩最强大的领主,在历史上曾自称为‘绿丘之主’和‘多恩至高王’。 当年如果不是洛伊拿的‘战士女王’娜梅莉亚率领着从瓦雷利亚人的怒火下逃生的洛伊拿残余万船横渡,来到多恩嫁给了沙船堡的领主莫尔斯·马泰尔,多恩最终的统治权也落不到马泰尔家族的头上。 虽然伊伦伍德家族在战败后向马泰尔家族臣服,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取代马泰尔家族的想法,在‘黑火叛乱’时期,他们曾三次站到了‘寒铁’一边,与封君马泰尔家族对抗。 虽然黑火叛乱最终失败,但伊伦伍德家族也并未受到什么惩罚,他们家族的封地位置注定了不管是马泰尔家族还是坦格利安家族都奈何不了他们。 时至今日,伊伦伍德家族依然是多恩第二强大的家族,而且在多恩边疆地有巨大的影响。 只要得到了伊恩的支持,伊伦伍德家族取代马泰尔家族统治多恩应该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就算多恩依然有一些马泰尔家族的死忠家族进行反抗,伊恩也可以将平叛的工作全部交给伊伦伍德家族去做,自己不会在这上面消耗精力。 可是...伊恩随即又想起了一些新的信息。 虽然伊伦伍德家族在历史上一直和马泰尔家族对着干,但这一代的伊伦伍德伯爵安德斯似乎偏偏是道朗·马泰尔亲王的亲信。 事情还要从奥柏伦·马泰尔16岁那年说起,当时的奥柏伦和埃德加·伊伦伍德伯爵的情妇私通,埃德加伯爵得知后挑战奥柏伦王子,双方都在决斗中受伤,不久伯爵的伤口发脓溃烂而死,有传闻说奥柏伦在剑上涂了毒,谋害了埃德加伯爵。 为了修补与伊伦伍德家的关系,道朗·马泰尔亲王亲自流放了奥柏伦,并且将他年幼的儿子昆廷送给了新的伊伦伍德伯爵安德斯抚养。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到了亲王的诚意感动,自那之后安德斯伯爵就变成了道朗亲王的亲信,后来还积极参加了道朗亲王复辟坦格利安王朝的计划。 鉴于安德斯和道朗如今的关系,伊恩不禁对策反安德斯伯爵,让伊伦伍德家族取代马泰尔家族的前景感到悲观。 难道要换人吗?伊恩紧接着又想到了第二个人,天及城的‘老鹰隼’福兰克林·佛勒伯爵,亲卫隘口的守护者,多恩第三大领主。他们家族的实力在多恩也是排的上号的,但比伊伦伍德家族还是差上了一些。 想了想,伊恩直接放弃了扶持福兰克林·佛勒伯爵上位的想法...他们家族和伊伦伍德家族一向不和,这份恩怨要追溯到多恩统一战争期间,当年佛勒家族背叛了他们原本的封君伊伦伍德家族,站到了马泰尔家族一边,虽然不可能说这直接决定了战争的胜负,但让两家彼此结仇。 因为双方的实力和地位的问题,如果伊恩在击败马泰尔家族后推举安德斯·伊伦伍德成为了新的亲王,那么福兰克林迫于局势是可能向安德斯臣服的,毕竟数百年前,佛勒家族本就是伊伦伍德家族的封臣。 反过来,如果伊恩推举福兰克林·佛勒伯爵成为了新的亲王,安德斯伯爵一定无法接受自己家族曾经的封臣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必然发起反叛。而那个时候,佛勒家族却没有镇压伊伦伍德家族的能力,伊恩便不可避免的会被拖入长期的多恩内战之中。 总的来看,安德斯·伊伦伍德时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伊恩想到这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必须要离间安德斯伯爵和道朗亲王的关系才行!要怎么做呢? 伊恩苦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人间几十年的友谊,恐怕不是那么好破坏的,即便是‘多恩亲王’的利益,也未必能打动安德斯伯爵。 不过...如果道朗亲王发生什么意外,没了呢? 突然间,伊恩产生了一个想法。 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是道朗亲王的长子昆廷·马泰尔的养父,但昆廷的头上却还有一个姐姐亚莲恩·马泰尔。 多恩使用的是洛伊拿人的法律...即女性后裔和男性后裔拥有平等的继承资格,因此按照法律,道朗的亲王之位应该传给亚莲恩公主而非昆廷王子。 伊恩想让安德斯直接反对道朗亲王,篡夺亲王之位并不容易,但在道朗亲王死后,设法让安德斯伯爵发兵帮昆廷王子与他姐姐亚莲恩公主争夺亲王之位,就很简单了。 至于后来昆廷王子、亚莲恩公主,甚至道朗亲王的小儿子崔斯丹王子会不会不幸在战争中发生什么意外,就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了。 到了那个时候,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就只能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坐视多恩统治者的宝座落在他们家族的死仇,道朗亲王的弟弟奥柏伦·马泰尔的头上,要么接受伊恩的橄榄枝,自行取代马泰尔家族,获取多恩的统治权。 初步计划拟定之后,伊恩·寇鲁以瓦雷利亚皇帝特使的身份向三重门的守卫递交了皇帝的亲笔信,请其转交给道朗亲王,并向其表达了和亲王见面的意愿。 第五章 会见道朗 递交国书的第二天,伊恩·寇鲁正式得到了道朗·马泰尔亲王的召见,在一队多恩卫兵的带领下,伊恩和两名角斗士随从先后穿过了曲墙的三重门,抵达了阳戟城最高处的旧宫。 旧宫内部,长矛塔和太阳塔两座高塔分立两端,分别标志着马泰尔的长枪与洛伊拿的太阳。 其中纤细的长矛塔高达一百五十英尺,顶端有一根镀金铁刺,为塔楼再添三十尺高度。长矛塔代表着马泰尔家族的长枪。而太阳塔则更为宽阔和坚固,那里也是多恩王座厅的所在。 道朗·马泰尔亲王坐在太阳塔顶端窗边的轮椅上,看着已经踏入旧宫的伊恩·寇鲁几人,脸上挂满了愁容。 他有些不确定到底要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位瓦雷利亚皇帝的特使...来自瓦兰提斯的消息道朗亲王自然已经收到了,不同于君临那边全是各路海商传递的消息,道朗因为一直和伊利里欧等人在复辟坦格利安王朝的事业上有合作的原因,他在厄斯索斯大陆部署有听命于自己的密探。 道朗亲王收到的消息比港口里那些海员们得到的消息要靠谱的多,也详尽的多。因此他现在很清楚所谓的新瓦雷利亚帝国究竟已经成为了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整个吉斯卡利半岛,整个拉扎林,小半个多斯拉克海以及整个洛恩河中下游。 虽说对方的土地总面积也就相当于一个河湾地的大小,但大河流域的人口密度以及古老奴隶制城邦所积累的财富绝不是维斯特洛这样的分封制国度可以相比较的。 按理说,丹妮莉丝女王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助力对于道朗亲王复辟坦格利安王朝的梦想而言是一件大好事,但事情坏在...早在四个多月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儿子昆廷·马泰尔派往奴隶湾去向丹妮莉丝女王求婚了。 当时吉斯联军战胜马王卓戈的消息还远远没有传到多恩来,丹妮莉丝女王的那位女王之手伊恩·戴瑞也还没有宣称瓦雷利亚帝国的皇位,瓦兰提斯更没有向其臣服。 因此当时的道朗根本没有太过注意伊恩·戴瑞,只是单纯地将其当成了丹妮莉丝的一个封臣,他想着丹妮莉丝在卓戈卡奥的大军面前必定无法支撑太久,只能从海陆灰溜溜地逃离奴隶湾。所以他才派出了自己的儿子昆廷前往奴隶湾,以向丹妮莉丝提供一片栖息地为条件,换取女王的联姻。 马泰尔家族本就是靠借力外来者的操作发家的,第一次是和来自洛伊拿的‘战士女王’娜梅莉亚联姻,借助洛伊拿人的力量得到了整个多恩。这一次他则想让儿子和流亡的龙女王联姻,借助龙的力量得到得到整个维斯特洛。 有时候道朗亲王常常在想,这种惊人相似的历史究竟是不是七神和命运对马泰尔家族的馈赠,直到...伊恩·戴瑞加冕称帝,而丹妮莉丝女王成为了他情人的消息传来。 道朗亲王的征服梦想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放聪明些,抵达弥林之后多打听打听情况,别傻子一样直接要求觐见女王,然后跑去求婚。 看到伊恩·寇鲁走近了太阳塔,消失在了视野的盲区之中,道朗才挥手让自己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将自己的轮椅推回了王座旁,然后扶自己转到王座上坐下。 多恩作为当年唯一一个不是被坦格利安家族‘征服’的王国,他们以联姻的方式向铁王座臣服后,最高统治者的头衔并没有像其他的六大王国一样降格为公爵,而是保留了洛伊拿传统的亲王头衔,因此在这座太阳塔的顶端,也设置着一处‘王座厅’。 待会儿要怎么回复那位特使呢?坐在王座上的道朗亲王开始思考。 他昨天已经看过了那位伊恩·戴瑞皇帝的亲笔信,对方在信中那居高临下的口吻让道朗很不舒服。道朗亲王原本以为对方派使者来是寻求结盟的,却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直接要求多恩向其屈膝臣服。 最让道朗感到不适的就是伊恩·戴瑞在信末位署名的头衔了,除去通用的瓦雷利亚帝国与吉斯帝国皇帝、多斯拉克天卡奥和维斯特洛七国之王以外,他还特别加上了‘洛伊拿至高亲王,节庆之都查约恩之主’这一头衔。 从这串头衔来看,似乎无论是从哪一边的法理来讲,多恩都应该向其屈膝才行了。但道朗不甘心,他以前之所以会支持伊利里欧他们帮助坦格利安复国的计划,那是因为马泰尔家族能从复国战争中看到巨大的利益,然而伊恩给他的条件让他根本看不到利益。 当然,道朗亲王也不打算就这样直接拒绝就是了,他准备先和这位使者接触一下,探探口风再说。 不一会儿,王座厅的大门被推开。 伊恩·寇鲁的两名随从以及多恩人的卫兵都留在了门外,只让伊恩一人独自走进了这座有着金色拱顶的圆形大厅。 这座大厅的地板由苍白的大理石铺成,周围的窗户上装着厚厚的镶铅彩色玻璃。王座厅内的高台上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座位,其中一把的椅子上是马泰尔家族的金枪标志,另一把椅子上是洛伊拿的日曜纹。 “尊贵的道朗亲王殿下,我,寇鲁·佐·吉斯达扎,吉斯达卡公爵,谨代表我的主人,伟大的瓦雷利亚与吉斯皇帝......伊恩·戴瑞一世,”伊恩·寇鲁花了足足两分钟才把自己本体那一堆新的旧的头衔念完,“向您致以问候。” “...”道朗亲王一直都是一个谨慎、沉静的人,几乎从不将情绪外露,但听完伊恩的介绍后,他还是足足楞了好几秒。他本以为那位皇帝陛下在信里写到的就已经是其全部的头衔了,没想到那才不到今天的三分之一。 “咳咳,”道朗亲王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真的呛到了,“欢迎你的到来,公爵大人,也请代我向皇帝陛下致敬。”他称呼伊恩时还是使用了皇帝的尊称。 伊恩观察了一下道朗的反应,亲王说的都是场面话,听上去没有什么毛病,但态度十分冷淡,这让伊恩放心了些许。 “我一定将亲王的祝福传达,”伊恩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直入主题,“想必亲王殿下已经看过我家主人的信了吧?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皇帝陛下,要求多恩向他屈膝臣服,宣誓效忠,出兵帮助他征讨其他的逆臣,并且为远征军提供粮食...”道朗亲王念出了伊恩的要求。 “对。”伊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可是他却没有说,多恩能得到什么。”道朗看到伊恩·寇鲁的态度,不由得眼皮一跳。 “忠诚自然能得到奖赏,亲王殿下。”伊恩没有给出任何承诺,模棱两可的说道,但想了想,还是给了道朗一个机会,补充了一句,“这一点那些为皇帝陛下效力的吉斯贵族和瓦兰提斯贵族都能证明。” 道朗亲王皱了皱眉,这不是摆明了空手套白狼吗?我上哪儿去找吉斯贵族和瓦兰提斯贵族证明去? 道朗不知道的是,他昨天收到的那封皇帝亲笔信是伊恩·寇鲁昨天才写的。 伊恩如此傲慢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道朗亲王无法接受自己的条件,但又不敢直接拒绝,这样自己才能以谈判的理由长期留宿在旧宫内,寻找把道朗干掉的机会。 同时,自己在留宿旧宫期间,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拜访多恩的各路贵族,深入了解他们的情况,探探他们的口风。 “我觉得陛下应该提前给我们一些承诺,”道朗思忖了一会儿,沉声道,“毕竟起兵反叛是一件大事...” “不是起兵反叛,而是起兵平叛,”伊恩直接纠正道,“多恩是以联姻的方式向坦格利安家族臣服的,拜拉席恩从来都没有过统治多恩的权力。拜拉席恩家族才是真正的反贼,无论是伪王弥赛菈还是伪王希琳。” “你的皇帝不姓坦格利安。”道朗亲王顿了一下,补充道,“他没有对铁王座的宣称权。” “我的主人将在君临正式迎娶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那里是她的家,她希望让她的死去的父母和兄长看到她的婚礼。”这就是伊恩随口编的了。 伊恩曾经许诺过在攻占弥林之后就迎娶丹妮莉丝,但是他食言了,丹妮莉丝没有向他追问这件事,他也就保持了沉默。 对于一个统治着横跨广大地域和众多民族的皇帝而言,婚姻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筹码...特别是对于一夫一妻的西方世界,这个筹码就更重要了。不管伊恩娶了哪一族的女人,都很容易引起其他贵族的反弹。 伊恩的帝国本身就是以武力的高压加政治妥协而迅速建立起来的,而且还要继续扩张,他不想在击败夜王之前承担出现内乱的风险,所以自然得把皇后的位置空着。 大家都有机会,大家都别乱来。 至于最后怎么收场?等打完夜王,说不定游戏就结束了(不管是自己寄了还是夜王寄了),那就不需要收场了。而如果那个时候游戏还没结束,那么自己无论是实力还是威望都达到了顶峰,而且不再有外患,那么自己疆域内的主体民族,每族娶一个...不对,重要家族,每家娶一个都不成问题。 “...”道朗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伊恩·寇鲁编出来的理由,但不管怎么说,他至少无法在法理上继续挑毛病了。 “所以亲王殿下的决定是?”伊恩打破了沉默,“还是说,殿下还需要征询一些重臣的意见?” “对,”道朗受到了提醒,连忙顺阶而下,“多恩的未来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需要说服其他的大贵族...”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同意,但也不可能直接拒绝,刚好用上了伊恩帮他找好的理由,“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福兰克林·佛勒伯爵、劳拉·布莱蒙夫人、达苟士·曼伍笛伯爵,这些贵族都手握重兵,他们会让我给一个让他们出兵响应的理由。” “那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殿下随时可以找我,”伊恩本就是冲着谈崩来的,看到道朗上钩,自然立刻抛出了这套说辞,“同时,这期间我也会拜会多恩诸侯,帮助殿下说服他们。” 说完,伊恩没留给道朗继续说话的时间,转身离开了王座厅。 伊恩一直到完全走出大厅,都没有听到道朗亲王出声挽留,才长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还真挺担心的,要是道朗亲王真的像瓦兰提斯大法官帕拉奇罗·瓦勒罗斯那样敢赌,直接孤注一掷,不要任何许诺就答应自己这苛刻的条件,向自己臣服,那自己还真不好再继续执行干掉他,然后让别人取代马泰尔家族的计划了。 不过...伊恩转念一想,如果道朗亲王真的就直接答应了,那自己不杀他了又何妨? 虽然在无法取得兰尼斯特家和提利尔家族助力的情况下,自己征服维斯特洛的难度会提升,但也难不到哪儿去。 摇了摇头,伊恩向太阳塔外面走去,机会自己已经给过道朗·马泰尔了,如果他没把握住,怪谁? “殿下,瓦雷利亚使者已经走远了。”阿利欧·何塔站在道朗的王座后方,向正在发呆的亲王低声提醒道。 “扶我回去吧。”道朗下令,然后被阿利欧扶着回到了轮椅上,推行着往卧室而去。 一路上,道朗都在回忆那位皇帝信使的古怪...他感觉寇鲁傲慢过头了,尽管寇鲁公爵一直在尝试说服自己,但却始终一丁点许诺都不愿意给出。 这不是正常的谈判。 但对方究竟有何目的,道朗暂时还想不通,他决定陪对方拖下去。 伊恩·戴瑞想要不进入狭海就登陆维斯特洛,肯定会需要多恩这个桥头堡...现在北方弥赛菈和希琳两位女王的战争还未结束,是伊恩征服维斯特洛的最佳时机。只要自己拖延时间,伊恩急着登陆,迟早会向自己妥协,让渡足够的利益。 该急的人不是我! 第六章 泰温的诡计 布林登·徒利爵士骑在红蓝罩袍的栗色战马上,身上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锁甲,护手、护喉、护胫、护肩和护膝均由黑铁制成,他的肩上有一尾用黄金和黑曜石精工打造的黑鱼别针系着背上的黑色披风,但这些加在一起都不及他的脸黑。 放弃奔流域对于布林登而言是一个奇耻大辱,但城堡的粮草告罄,霍斯特公爵的身体不可能继续在里面苦苦支撑,为了自己的封君和兄长,布林登不得不选择妥协,接受了艾德·史塔克提出的换俘方案,以放弃家族城堡为代价,让詹姆·兰尼斯特打开了包围圈。 “史塔克大人,”詹姆·兰尼斯特身上依然是那套镀金板甲和绯红披风,他纵马出列,来到了艾德·史塔克的身前,“我把你要的人都带来了。”他指了指身后徒利家族的人马,“保留武装,但饥肠辘辘...” “那么就在这里交换俘虏吧,”艾德点点头,挥手让人将提利昂和北境人之前在海疆城战役中俘虏的西境骑士带了出来,“我数三个数,我们同时放人。” “我相信史塔克大人的名誉。”詹姆直接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人。 但我不相信你的名誉,艾德·史塔克这样想到,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也下达了放人的命令。 很快,徒利家族的队伍便开始向北境大军的阵营里移动。艾德向他们看了过去,带头的是‘黑鱼’布林登爵士和奔流域的继承人艾德慕爵士,霍斯特公爵本人则躺在一辆大型的马车里,也不知道从奔流域到这里的跋涉是否让他的病情恶化。 整个队伍从西境大军从缓缓移出,一眼看去十分庞大,以至于艾德有些不敢相信河间地到现在还能有这么多的兵力。 但很快艾德便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因为这支庞大的队伍中,竟然只有千人不到的骑士和步兵,那些跟在他们后面的数以千计的人群,都是一些衣衫褴褛的河间地难民。 看着詹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艾德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兰尼斯特家之所以没有驱散这些难民,而是纵容他们跟随徒利家族的队伍转移,恐怕就是冲着拖累北境人补给来的! 北境大军万里南下,根本不可能从北境获取给养,加之詹姆锁死了赫伦堡方向,他们也无法从王领获得资助,他们的主要补给来源完全是依靠佛雷家族和绿叉河流域的贵族提供。 原本北境军队就是以少而精着称的,艾德这次南下一共就带了两万人,加上佛雷家族的军队也才两万多,他们的补给情况还算能够维持,而如果再接纳这些难民... 艾德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他总不可能弃这些难民于不顾。 见艾德没有任何的反应,詹姆·兰尼斯特嘴角露出了微笑,史塔克公爵就是史塔克公爵,还是这么容易被荣誉所拿捏。 “老哥。”提利昂步行来到了詹姆的身前,其实之前北方人给他找了一匹和他正好相匹配的小马,但那匹马后来得炭疽死掉了,提利昂也就没有再得到新的坐骑。 “提利昂...”詹姆看了一眼提利昂那张因为长时间没有修理而被须发几乎快要盖满的脸,忍住了一肚子的问题,“我们回去再说。” 俘虏的交换仪式很快完成,双方的人马也各自离去。 返回营地之后,艾德·史塔克去看望了一番他那重病在床老丈人。 霍斯特公爵本就已经病重,又经历了围城中的饥饿以及换俘过程中的颠簸,按照学士的说法,已经病入膏肓,大概就剩下这些日子了。 这让艾德不禁为自己的妻子凯特琳感到难过,她从温暖的南方远嫁到贫寒的北境,为自己生儿育女,也自己却没能拯救她的父亲,甚至没办法让她见上父亲的最后一面。 病床上的霍斯特公爵已经神志不清,艾德隐约能听到他在念叨着‘爱菊’。 艾德·史塔克不知道这究竟是指某种草药还是某个人的名字,想到这可能会是岳父的遗言,他尝试着问出个所以然来,但并没有效果。 无奈之下,艾德只能离开了霍斯特公爵的营帐。在营帐外面,他遇到了霍斯特公爵的弟弟布林登爵士。 布林登的脸棱角分明,一窝乱蓬蓬的硬直灰发下,饱经风霜的面容被凿刻出深深的线条,但其中的神韵仍在。他比兄长霍斯特小不了几岁,但身体十分的健康和强壮。 “我有些后悔了,艾德,”布林登对迎面走来的史塔克公爵说道,“如果早知道兄长他捱不过这段旅途,或许我应该死守奔流域,这样还能为你牵制一部分的西境兵力。” 霍斯特公爵在离开奔流域前还没有病重到如此程度,他是在行程中恶化的。 “现在达冯·兰尼斯特的一万多人和詹姆汇合了...虽然达冯的军队多是今年才征召的新兵,但他们现在的优势还是很大。”布林登继续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们决战?” “我的原计划是在这场换俘之后尽快寻求决战,”艾德·史塔克对布林登没有隐瞒,“但刚刚在返回营地的路上,波顿伯爵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谈...与决战有关的事情,我准备听听他的意见。” “那我们现在就把他找来吧,正好我也多了解一些我们这边的情况。”布林登·徒利随即说道。 布林登本身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最早在‘九铜板王之战’中一战成名,而后在篡夺者战争中指挥过徒利家的军队,在莱莎·徒利嫁给艾林公爵之后,更是跟到谷地当了许多年的‘血门骑士’,现在大战将至,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艾德叙旧,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不一会,卢斯·波顿、瑞卡德·卡史塔克和琼恩·安柏三位伯爵抵达了艾德的营帐。 虽然后两人几乎不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作为艾德手下最重要的封臣,他们自然需要出席军事会议。 “波顿伯爵,”艾德直接点了卢斯·波顿的名,“刚刚在半路上你告诉我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我们汇报,是什么事情?” “谷地人已经离开血门了。” “你说什么?” “我的老朋友霍顿·雷德佛伯爵给我派来了信使,告诉我谷地军队已经在大约一个星期前离开了血门,往盐场镇的方向进军。”卢斯·波顿这次说的更加详细了一些。 红垒伯爵霍顿·雷德佛是谷地的一位重要领主,卢斯·波顿和他在篡夺者战争时期结下了友谊,后来卢斯的长子多米利克曾经给霍顿坐过三年的侍从,霍顿对多米利克的评价很高。 “这些天杀的谷地人终于打算参战了!”大琼恩·安柏伯爵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一听到谷地军队开始往河间地进发,顿时高兴到。 “这是一个好消息,”瑞卡德·卡史塔克也点头道,“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我认为我们应当等谷地人和我们汇合之后,再与兰尼斯特家族决战。我们的军队里缺乏重骑兵,在正面对决时我们始终处于劣势,强大的谷地骑士可以完美的将我们的劣势转化为优势。” “等等,”艾德挥手喊停了两位伯爵,他想起了卢斯·波顿之前告诉自己的想法,“霍顿伯爵还告诉了你其他什么消息吗?”他追问道,“为什么谷地人开始行动,约恩·罗伊斯伯爵却不送渡鸦过来正式通知我们?”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卢斯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霍顿在信里提到了谷地军队的统帅...但不是约恩·罗伊斯伯爵,而是莱昂诺·科布瑞伯爵。” “听上去很荒谬...”布林登·徒利忍不住开口道,“心宿城伯爵莱昂诺·科布瑞在谷地的声望不会低于约恩·罗伊斯伯爵,而且他的弟弟林恩·科布瑞还是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的主人,如果说莱莎一开始就将莱昂诺任命为谷地军队的总司令,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既然她已经任命了约恩·罗伊斯伯爵,怎么可能临阵换帅?” 布林登在谷地当了这么多年的‘血门骑士’,他对谷地的情况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 “所以伱是觉得谷地军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艾德想了想问道,如果没有卢斯·波顿先前给他的那番警告,艾德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想太多,但他现在已经对谷地起了疑心,很自然就会多想一些。 “毫无疑问。”布林登点点头。 “我的想法和布林登爵士一致,”卢斯再次接过话来,“我...”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大琼恩·安柏本就是个暴脾气,听完这番让人云里雾里的话,没忍住打断道。 “谷地可能存有二心,我们现在无法的确谷地的立场。”艾德也是个直性子,既然大琼恩问了,他也就直言不讳。 “这怎么可能?”大琼恩大惊,他的嗓门可以说和波顿伯爵完全是两个极端,震得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鹰巢城现在是莱莎夫人在摄政,可莱莎夫人不是凯特琳夫人的妹妹,布林登爵士的侄女吗?为什么你们会怀疑她?” 艾德看了一眼卢斯,但卢斯摇了摇头,他不想费力跟大琼恩·安柏这种粗人解释,反正解释了对方也听不懂。 “史塔克大人,您回想一下,我们是什么时候向詹姆爵士提议换俘的?”卢斯·波顿干脆无视了大琼恩的提问,继续道。 “八天之前?”艾德想了想说道。 “而谷地军队是七天前开始行动的,我们大胆的假设,如果是詹姆·兰尼斯特在收到我们的换俘请求之后,第一时间往谷地军营里送去了渡鸦...”卢斯在这里停了下来。 “詹姆知道我们在换俘之后就会寻求决战,而他希望谷地军队能在决战之前赶到?”布林登倒是跟上了卢斯·波顿的思路,“所以谷地军队真的和詹姆·兰尼斯特合作了?这怎么可能?”他还是无法相信,“就算莱昂诺·科布瑞伯爵被收买,但谷地大多数贵族都是正直的,他们不可能背叛莱莎!” “对啊!”安柏伯爵和卡史塔克伯爵也连忙附和,他们俩一直到现在才算真正听懂卢斯·波顿在说什么,本能地就开始反驳。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混乱。 “波顿伯爵,”直到艾德·史塔克再次开口,营帐内才重新安静下来,“说实话我也不相信谷地的大贵族们会全都被兰尼斯特家族收买,或许谷地军队中的确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他们应该不会背叛我们。” 也不怪艾德这么想,谷地领主艾林家族的家族箴言是‘高如荣誉’,上行下效,谷地贵族的荣誉感的确普遍高于西境和南境的贵族们。对‘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没有足够了解的他们,怎么可能相对,正是艾德的小姨子,布林登的好侄女,谷地摄政者莱莎夫人出了问题? “其实...这里还有另一个例证。”卢斯·波顿想了想再次开口。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艾德却是摆了摆手,“我们今天的讨论不要传出去,别伤了盟友的心。” “是,大人。”卢斯见状,不得不放弃了继续争辩的想法。 他刚刚想说的是,詹姆·兰尼斯特今天把几千名河间地难民一并送进北境军营的做法和他拉拢谷地人可能是一套连环计。 詹姆送来的这数量庞大的难民足以拖垮北方人的后勤,这样一来,即便是艾德对谷地大军产生了怀疑,艾德也无法撤退或是避战,这就失去了进一步观察谷地军队反应的时间,也失去了真正识破谷地人的可能性。 最终艾德将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向詹姆发起决战,这时只要谷地军队临阵倒戈,北方人必败无疑。 卢斯·波顿对詹姆·兰尼斯特不算太了解,但也听过一些传闻,他不相信詹姆能想出这样的计策来,这样的毒计,显然只会出自詹姆那成名已久的老爹——泰温公爵之手。 军事会议已经结束,卢斯·波顿独自走在返回自己营帐的路上,心中有些烦躁。 他刚刚其实已经想出了应对的计策,只要他们抢在谷地人渡河之前袭击三叉戟河南岸的码头,将盐场镇南北两岸的渡船都毁掉,就能阻止谷地大军过河。而在这争取出来的时间里,他们只需要击溃詹姆的军队即可破局。 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只可惜,艾德·史塔克绝不可能在得到谷地背叛的确切证据之前同意自己的计划。 那...就不要怪我了,卢斯回到营帐后拿出了羽笔和信纸。 第七章 袭营之战 第七章袭营之战 “够了,”詹姆·兰尼斯特一把夺下了提利昂手中的酒杯,“从傍晚回来这里开始,你就一直在喝酒,现在已经是深夜,你还打算喝到明天早上去吗?” “我已经大半年没有沾过酒了,”脸色酡红的提利昂踩在营帐里的柔软地毯上,脚步虚浮地左摇右晃,“今天就让我喝个痛快。”说完,他打了一个长酒嗝,然后踉跄着走到桌前,准备再拿一个酒杯。 “我说,够了!”詹姆用手盖住了提利昂准备拿的那个杯子。但提利昂却绕过了詹姆的手,拿起了另一个,然后用酒壶往里面倒满了酒,向詹姆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再次一饮而尽。 “你在逃避,提利昂,”詹姆见状便也没再去抢夺提利昂的酒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总是要告诉我的。” “我...”提利昂被兄长拆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艾德·史塔克说你们不在黑城堡里。”詹姆主动提问道。 “我们...”提利昂当然知道詹姆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谁,他感到喉咙太干燥,于是由连忙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他撒谎了是不是?”詹姆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上前抓住了提利昂的肩膀,“其实他在黑城堡抓到了你们,但是他只带着你一个人南下,却把乔佛里和托曼都留在了临冬城里当人质,他们还安全的待在临冬城里对不对?!”他摇晃着提利昂。 “原谅我,詹姆,”提利昂没有去看詹姆那期待的目光,“我没有返回黑城堡...长湖大战之后,我们的野人大军几乎被史塔克全歼,从长湖返回长城的路上全都是北境骑兵, 我没有办法返回黑城堡,只能往南方逃...”他说的都是实话,但实话也让他感到心虚,于是又补充到,“我承认我当时抱着几分侥幸心理,因为对方是史塔克大人,我觉得托曼他们不会受到伤害...” “所以伱并不知道黑城堡发生了什么?” “嗯,”提利昂艰难地点点头,“不过事后我问过史塔克大人,他告诉我,他并没有在黑城堡里找到乔佛里和托曼...”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觉得史塔克大人没有撒谎。” “所以长湖之战后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你又是在什么时候落到艾德·史塔克的手里的?”詹姆情绪更糟糕了,他大声地追问道。 “长湖大战之后,为了避开轻骑兵们的追捕,我逃向了南方,在长湖东岸的一处小渔村歇了脚。或许是那些北方人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跟着野人的大军行动吧,他们在搜捕野人残兵的时候根本没有单独打听一个侏儒的下落。 虽然我当时的打扮很...糟糕,但因为自由民拥有杀死任何新生侏儒的传统,我最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成功的躲过了搜捕。 那之后我先找到了一艘船,让他们把我载到了长湖的最南端,然后我一路南逃...原本的行程还算顺利,直到我路过颈泽时被一群当地的食蛙人捕获,被献给了灰水望的领主。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弄臣...说实话我这个人不太会讨人开心,但好在我学的很快,我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弄臣,其实身为侏儒我本身就合格了一半。 总之,我在颈泽待了好几个月,直到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大军南下,路过灰水望时来到了黎德家族做客,我主动向他表明了身份,请他俘虏了我。” 听完提利昂的话,詹姆只觉得呼吸一滞。尽管他早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个现实的心里准备,尽管他从一开始也觉得艾德·史塔克不是一个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的人。但提利昂落到了艾德手中这件事始终让他保持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艾德是在黑城堡抓住提利昂的,那样的话乔佛里和托曼一定也被他一并抓走。 可是现在,这一丝的期待也破灭了。 乔佛里和托曼离开黑城堡能去哪里?那可是绝境长城!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他们能逃去哪里?那些野人又会怎样对他们?想到这里,詹姆心如刀绞。 “另外...”提利昂等詹姆缓了很久,才再次开口,“我之所以在见到史塔克大人之前都没敢向黎德家族的人表明身份...是因为我在灰水望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很可怕的东西?” “是魔法,魔法在复苏。”提利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许的恐惧。 “魔法?”詹姆诧异地重复了这个词,在本能觉得荒谬的同时,又想起了学城在去年给各大家族送的信,里面就提到了学城里的玻璃蜡烛重新燃起,那可能是魔法复苏的标志。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詹姆立刻追问。 “他们能和动物交流,他们还...”提利昂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闯入的骑士打断。 “出事了,詹姆爵士!我们的马群出现了骚动!”罗兰·克雷赫伯爵急声道,他是西境秧鸡厅的领主,兰尼斯特家族最重要的封臣之一,今晚负责营地的守卫。 “马群骚动?”詹姆看了一眼来者,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提利昂,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战马们想发疯了一样,在冲击栅栏,甚至相互撕咬,我抽调了不少值夜的骑兵去安抚战马,但依然没有太大的效果,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多叫醒一些人...”罗兰·克雷赫伯爵的话还没说完。 “敌袭!”营帐外突然传来了哨兵们的高喊,与之相伴的是号角的声音。 “敌袭!” “敌袭!准备防御!” “骑兵来袭!” 混乱的叫喊声不断传入营帐,从声音来分辨,詹姆预计自己的营地至少从三个方向遭到了攻击。 念及此,詹姆·兰尼斯特再也忍耐不住,甚至连叫侍从来帮自己着甲都没有来得及,只是穿着一件锁甲内衬便拔剑冲出了营帐。 “詹姆爵士。” “詹姆爵士。”营帐外的守卫纷纷和詹姆打着招呼。 很显然,战火还没有蔓延到詹姆的中军大帐,但周围已经是一片火光。 “詹姆爵士,克雷赫大人,提利昂大人。”这时一位值夜军官正好赶来汇报情况,在帐外遇到了詹姆三人。 “是谁攻击了我们?北境人?”詹姆连忙问道,不过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刚刚问的完全是废话,除了北境人,他们现在还能被谁突袭?于是他又连忙追问,“敌人有多少人?” “不知道,”却不料那个值夜军官只是疯狂摇头,“对方的声势很浩大,现在又是晚上,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 “这一次正式换俘,艾德就只带了不到三千人前来,就算他留在后方的骑兵能全部在入夜前赶到这里,他们最多也不过五千多人,”罗兰·克雷赫伯爵用难以置信地语气说道,“而我们这处营地在汇合了达冯爵士的兵力之后足足有一万八千人!他怎么敢主动来袭营的?” 不说等到谷地骑士加入,史塔克公爵至少得等到他自己的主力抵达吧?罗兰·克雷赫伯爵根本就没想过艾德·史塔克会在今晚上发动进攻,以至于当马群出现骚动时他一定时间还将一些守夜的骑兵调到后方去安抚战马... “回去指挥战斗!你的责任等今天之后我再向你追究!”詹姆·兰尼斯特向克雷赫伯爵低骂了一声,然后转向身后的骑士们,“你们两个留下保护提利昂,其他人跟我来。” 詹姆知道在夜晚被突袭的情况下指挥全局是不可能的,所以第一时间带人奔向了一处战场,带领着那些刚醒来的士兵和北方人战到了一处。 “是詹姆爵士!” “詹姆爵士来了!” 詹姆虽然没有披上那身标志性的红神瓷釉板甲,但眼尖的士兵们还是发现了他的到来。随着他一进场就接连斩杀两名北境骑兵,这一处的西境军队顿时士气大振,许多正仓皇逃窜的西境士兵也纷纷停下来,拿起武器重新加入了战斗,成功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但情况较好的也仅仅只有为数不多的那么几处而已,战斗才持续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兰尼斯特军营便已经沦陷了一半。 本身兰尼斯特军在缺乏足够守卫的情况下遭到突袭,就有不少人在睡梦中被杀死,而他们被吵醒之后又没有时间着甲,大都是只拿起武器就与敌人战斗。最可怕的是,兰尼斯特军中枪兵的占比极大,在狭窄的营地中,多数枪兵的武器根本无处施展,他们只能用匕首去对抗北境人的武装剑。 短暂对拼之后,除去少数有大贵族压阵或是以贵族常备军为主的营区,其他营区那些仅仅被征召入伍一两年的士兵几乎是悉数溃逃。 北境人在艾德·史塔克的命令下也不对溃军进行追击,而是将那些西境大贵族们分割包围,步步逼近。 贵族军的抵抗也没有持续太久,让他们发现大势已去后,罗兰·克雷赫伯爵和特伦斯·肯宁伯爵、等人先后投降。 安卓斯·布拉克斯伯爵被大琼恩·安柏伯爵一对一击杀,昆腾·班佛特伯爵死于弓箭手的乱箭之中,达冯·兰尼斯特爵士在混战中被黛西·莫尔蒙用流星锤从背后重创,而詹姆·兰尼斯特本人则在被艾德·史塔克的‘寒冰’击碎了佩剑之后投降被俘。 北境大军没有在兰尼斯特的军营中逗留,甚至没有将投降者全部俘虏,仅仅是带走了包括詹姆兄弟在内的几位大贵族以及毕竟杰出的骑士,便匆匆向北撤去。 黎明时分,昨夜成功逃脱的安塔诺·贾斯特伯爵和达蒙·马尔布兰伯爵重整了一部分溃军,返回已经被付之一炬的营地时,却连北方人的影子都没能看到。 大胜而归的北境贵族们返回临时营地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狂欢,但遭到了艾德·史塔克的禁止。在史塔克公爵的命令下,他们需要立刻清点伤亡人数,然后拔营西行,和后方的大部队汇合,然后对兰尼斯特驻扎在赫伦堡外的主力发起第二轮决战,解除赫伦堡之围,和王领的希琳女王大军会和。 就在大家都返回各自营帐收拾东西的时候,卢斯·波顿伯爵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找出了昨天那封刚写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将其丢入火盆中烧了个干净。 卢斯·波顿不得不承认,艾德·史塔克是一个比他更合格,也更加大胆的将领。卢斯自己的计划往往更加的保守...在对付兰尼斯特的问题上,他想要先袭击码头,烧毁渡船阻止谷地军队渡河之后,再以史塔克军2.5万人的兵力对抗兰尼斯特军3.5万人的兵力进行决战。 然而艾德却抓住了詹姆当前营地中的士兵主要是来自达冯手下的原本在围攻奔流域的征召新兵的特点,向数倍于己的敌人发动了突袭。 艾德不愿意怀疑谷地人背叛,更不会在确定谷地人背叛之前对谷地做出敌对行动,但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寻求战机,把胜利握在手中。 当然,昨晚的成功还离不开那个泽地人霍兰·黎德带来的魔法,这是艾德的优势...卢斯在心中如此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但随即又苦笑了一声,真的离不开吗? ............ 多恩 流水花园是多恩统治者的私人住所,它是一座由喷泉和花园构成的宫殿,位于阳戟城以西三里格的海滩边,一条滨海道路将它们分开。 一百多年前,马隆·马泰尔亲王筑起这座花园,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坦格利安新娘丹妮莉丝...另一位丹妮莉丝,她是伊耿·坦格利安四世国王和奈丽诗·坦格利安王后的女儿,他们的结合标志着多恩与铁王座的结盟,以及七大王国的正式统一。 道朗·马泰尔亲王坐在轮椅上,从阳台俯视着花园里数量众多的水池与喷泉。而此刻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的却不是他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而是在史坦尼斯死后便离开了河间地,匆匆返回多恩的南方名将,‘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 第八章 亚莲恩·马泰尔 “那位寇鲁公爵最近结交了不少的多恩贵族,他花钱很大方,简直可以用挥金如土来形容,现在他已经成为了阳戟城贵族社交圈子中最受欢迎的人物。”道朗·马泰尔亲王向自己的弟弟介绍那位帝国使臣的情况。 “他很富有?”奥柏伦·马泰尔问道,他的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皱纹和淡薄的眉毛,以及如永夜般漆黑如毒蛇的眼睛,鼻子和额头都很尖,一头黑发富有光泽,其中只有几道银丝,头发在眉心上方形成一个美人尖。 “非常富有,”道朗肯定道,“也不知道这是那位皇帝给他的活动经费,还是他自己的钱...对了,你曾经在厄斯索斯待过很多年,你听说过吉斯达卡吗?这是那位公爵的封地。” “没有,”奥柏伦摇了摇头,“奴隶湾的吉斯文明只有四座城市,弥林、渊凯、阿斯塔波和新吉斯,虽然吉斯卡利山脉南方和斯卡哈扎班河北方也曾有过一些大城市,但它们都先后被瓦雷利亚人和多斯拉克人所毁灭。 我觉得...这个吉斯达卡可能是古吉斯的某座废墟城市,那位伊恩·戴瑞皇帝在战胜多斯拉克人后将这些古代废墟城市和周围的土地都封给了那些有功之臣,虽然这些城市现在没有价值,但只要多斯拉克人不会反复入侵,那些肥沃的土地很快就能被重新利用起来。” “所以...”道朗没有在意奥柏伦的后半段话,“寇鲁公爵在阳戟城挥金如土,花的都是那位皇帝的钱?他结交多恩的各方贵族,也不是因为他本身喜欢宴会和狩猎,而是这些活动也是他任务的一部分?” “啊?”奥柏伦楞了一下,没能听懂兄长的话。 “哈,”道朗轻笑了一声,“自从寇鲁公爵来到多恩之后,我们一共会面了三次,但每一次都近乎是不欢而散,他始终坚持着不肯给我们任何的许诺,却又公开的拉拢着其他的贵族,你觉得...他到底想要干嘛?” “他想要多恩,但不想要马泰尔家族?”奥柏伦立刻猜测道。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们家族和兰尼斯特有着不可调解的仇恨,而且和提利尔家族的关系也非常紧张,选择了我们就等于放弃了西境以及河湾地...而北境、河间、谷地以及风暴地如今听从希琳女王的首相艾德·史塔克的命令,史塔克大人绝无可能向坦格利安妥协。”道朗亲王顿了一下,“伊恩·戴瑞需要多恩,但只有多恩对于他而言是不够征服维斯特洛的,他的龙还太小,无法和当初‘征服者’伊耿的黑死神相提并论。” “所以他想要换掉马泰尔家族,作为递给西境以及河湾地的橄榄枝?”奥柏伦接过话来,轻蔑地一笑,“可是...他也想太多了吧?” 也不怪奥柏伦对伊恩的计划感到荒谬,不同于领主们各怀鬼胎的河湾地,多恩这些年在道朗·马泰尔亲王的统治下,算是被经营的铁板一块了,就连曾经和马泰尔家族最不对付的伊伦伍德家族的家主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都已经成为了道朗亲王的亲信,他寇鲁一个外来者,凭什么说服多恩的领主们站出来反对马泰尔家族? “他们毕竟是外来者,”道朗亲王倒是肯的更远,“在不了解多恩局势的情况下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寇鲁公爵这些日子大肆接触多恩的各路贵族,应该就是想要打探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尝试策反他们。” “那为什么我们不阻止他们?”奥柏伦顿时不解道。 “如果我阻止了他,就意味着多恩和新瓦雷利亚帝国正式谈崩了,那么你觉得,那位皇帝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 “伊恩·戴瑞统治了瓦兰提斯,他自然也就继承了瓦兰提斯和布拉佛斯之间的仇恨,除非冒着与布拉佛斯进行大规模海战的风险,否则他的舰队是不能进入狭海的,也就是说,他不可能选择在东海岸的君临、海鸥镇或白港登陆维斯特洛。 同样的,他也不可能将舰队直接派往维斯特洛的西海岸,去旧镇或兰尼斯港登陆,那样会大幅度拉长他们从瓦兰提斯出发的航线。石阶列岛的海盗和布拉佛斯人随时能切断瓦兰提斯的补给和增兵通道,一旦伊恩的第一批登陆部队未能在短时间取得战果,他们就将陷入巨大的困境中。”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攻打阳戟城。”奥柏伦虽然一开始没往这上面想,但得到道朗的提醒,还是立刻想通了这一点。 “对,这才是我放任寇鲁公爵接触多恩贵族最重要的原因...当下多恩最强力的领主都是我们的亲密盟友,寇鲁公爵在他们那里吃了瘪,自然会向伊恩·戴瑞皇帝汇报,然后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 毕竟,只要他们无法得到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福兰克林·佛勒伯爵、劳拉·布莱蒙夫人、达苟士·曼伍笛伯爵和戴恩家族的支持,”道朗提到戴恩家族时没有提及领主的名字,因为虽然戴恩家族也是多恩西部最强大的家族之一,但现任的星坠城伯爵艾德瑞克·戴恩还是一个12岁的孩子,正在给风暴地的一位伯爵做侍从,“就算他们攻下了阳戟城,也无法在多恩贵族们不配合的情况下穿越多恩的沙漠,向北进军河湾地以及风暴地。” “想要多恩,马泰尔家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道朗亲王补充道,“他很快就会清楚这一点。” “您依然想要与他们合作?”奥柏伦听出了兄长话里的意思,有些意外。 “合作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奥柏伦,”道朗亲王随即叹了一口气,“伊恩·戴瑞在意识到没有我们就无法得到多恩的情况下,为了能在北方内战结束之前进军维斯特洛,大概率会向我们做出妥协。可如果我们拒绝合作,一直拖到北方内战结束,多恩将承受帝国全部的怒火。” “他们也没那么可怕。”奥柏伦却依旧不以为然,“阳戟城的三重曲墙不是摆设,城内的每一圈城墙所处的位置都比外面一圈要高,从内墙可以轻易地将远程武器投射到外墙上。城市内部又错综复杂的像是一座迷宫...我们的城市比争议之地的任何一座城堡都要坚固和强大。请允许我从密尔召回我的佣兵团,我向你保证,瓦兰提斯的乌合之众连阳戟城的内墙都别想摸到。” “瓦兰提斯的乌合之众?”道朗亲王在瓦兰提斯是有眼线的,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百万虎袍军不过是一群脸上刻着老虎纹身的农奴,但就他的探子在瓦兰提斯城看到的那些虎袍军而言,怎么也不可能全部被称为‘乌合之众’。 “你没有去过瓦兰提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虚弱,整只虎袍军队伍真正有战斗力的或许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万人...这些人还在之前的瓦兰提斯内战中有所损耗,至于其他人,比起临时征召的奴兵要好,但好不了太多,对了!”奥柏伦突然想起了什么,“伱知道吗?伊恩·戴瑞任命的那个新的瓦兰提斯虎袍军统帅,贝里西奥·瓦勒罗斯,他曾经一度在争议之地指挥佣兵团,那家伙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先后击败过他三次,其中有一次险些将他干掉。” “你有这个自信最好,”道朗点了点头,“不过,我已经决定要和伊恩·戴瑞合作了,”他说着顿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补充道,“当然,有备无患,你还是把你的佣兵团召到阳戟城来吧,无论我们最后是否能达成一致,这都可以增加多恩的筹码。” 虽然重新启用奥柏伦以及将奥柏伦的佣兵团召来多恩这件事,可能会刺激到被奥柏伦害死了爷爷的安德斯·伊伦伍德伯爵,但道朗现在的选择不多,他准备亲自和安德斯伯爵解释这件事,想来凭借着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对方应该可以理解自己的难处。 “好。”奥柏伦接到兄长的命令之后,满意地离开了流水花园。 在奥柏伦离开之后,道朗亲王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才重新回到道朗的身前。 “亲王殿下,阳戟城的密探带来的消息,”阿利欧俯身在亲王的耳边低声汇报道,“亚莲恩公主昨夜秘密拜会了那位帝国使臣寇鲁公爵,她在寇鲁公爵的住所里留宿了一晚上,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离开。” “你说什么?”道朗亲王脸色一沉。 ............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公主殿下。”伊恩·寇鲁一边优雅地享用着桌上奢华的多恩传统美食,一边向坐在身边的亚莲恩说道。 “你对我的称呼还真是生疏,简直就好像昨晚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亚莲恩·马泰尔眨了眨她那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她有着橄榄色的皮肤,和一头乌黑油亮的卷发,即便是以伊恩挑剔的眼光来看,也算得上是十分的美丽动人。 亚莲恩身材很娇小,身高只有五尺二寸,但运动起来却异常的狂野,这是伊恩之前不曾体会过的滋味。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甜心?”伊恩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听上去像是某个酒馆里妓女的名字。”亚莲恩嗤之以鼻。 难道你不是?伊恩在心中反问,却没有在嘴上说出来。 “好了,我亲爱的女士,”伊恩换了一个更加亲近但正式的称呼,“说吧,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觉得我是带着目的接触你的?”亚莲恩故意做出了像是撒娇一般的不悦表情,她对运用自己的肉体来摆布别人,达成自己的愿望没有顾忌,成功的经历让她对于自己的魅力相当的自信,虽然此刻伊恩·寇鲁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让她感到不适,但她还是自信能将这位帝国公爵给迷倒。 “难不成是一见钟情?”伊恩挑了挑眉。 其实这些天利用猎鹰对流水花园的侦查以及和多恩贵族们的接触挺让伊恩丧气的,因为伊恩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暗杀道朗亲王的手段...至少利用自己的人手肯定不行。 而且正如道朗亲王所料的,伊恩发现这些多恩贵族在马泰尔家族的统治下异常团结,以至于伊恩甚至不敢主动策反某个贵族,以免对方向道朗亲王告密,打草惊蛇。 可是如果要循序渐进地策反这些贵族,需要的时间又太长,产生的成本可能还不如直接和马泰尔家族合作。 就在伊恩准备另寻他法的时候,瞌睡遇上了枕头,道朗亲王的长女亚莲恩居然跑来勾引自己,这倒是给伊恩提供了一个契机。 “英俊的男人是我的弱点,尤其当他们有一种冒险和禁忌的气质就更吸引我了。”亚莲恩喝了不少的酒,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 “我能为你做什么?”然而伊恩却没有配合她表演的心情,“趁着我现在心情还很好,你最好现在就说出来。”他补充道。 “我...”不知道怎么地,一股浓浓的怒火和失落感出现在了亚莲恩的心头,要说这个帝国公爵提起裤子不认人吧,他又一直反复在问自己需要什么补偿,可要说他被自己迷住了吧...那样子又一丁点都不像。 “我...”亚莲恩犹豫了片刻之后,再次开了口,她不敢再继续拖延和谈感情了,万一回头寇鲁公爵突然心情不好了,那她上哪儿哭去?“我弟弟之前带着一些人,乘船出使了弥林...” “哦?”伊恩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道朗亲王没有跟他提,而弥林那边也还没有这个人出现。 “我的弟弟,昆廷·马泰尔。”亚莲恩以为伊恩·寇鲁是不知道她弟弟是谁,连忙补充道,“我...”她又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我担心他得到皇帝陛下的支持,威胁到我多恩继承人的地位。” “你可能有所不知,”看到伊恩·寇鲁没有回应,亚莲恩连忙继续解释道,“按照多恩的法律,女性拥有和男性一样的继承权,作为我父亲的长女,下一任的亲王本该是我,正如多恩的上一任亲王是我的奶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