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 第1章 去见见江湖格局 你要知道,有些人是不会败的。 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 只不过,他双手插兜的时候,整个天地都好像黯淡了一般…… 这听上去好像有些离谱。 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中州十二年,叶归来一觉醒来,物是人非。 他环顾天地四周,多是茫然,后知后觉,似有所悟…… 那是未见过的山。 也是未见过的水。 更是未见过的人…… 粗布衣衫的贩夫走卒。 策马疾行的白衣剑客。 …… 如果这不是拍戏的话,他只能苦笑点头,确认自己是穿越了…… 一年后,他已入乡随俗。 喝酒,听曲,斗鸡,玩蛐蛐……样样精通。 可他还没去过江湖…… 什么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有些江湖很小。 有些呢,很大…… 小有小的兴致…… 大有大的格局…… 他是个不安分的人。 小的兴致厌倦了。 就想去看看大的格局。 天大地大,眼光最大。 可这一去,必然是危险。 但他不怕…… 穿过来不久以后,他就发现,只要自己双手插兜,便能毫发无伤的挡下任何伤害。 根据穿越者铁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金手指吧。 有此金手指,何愁不能独步天下? 只不过,金手指的触发,有个先决条件。 裤子要有兜。 中洲王朝,纵横千万里之遥,有各式各样的裤子卖。 裤子千千条,唯独没有带兜的。 所以叶归来只能自带针线,为裤子缝兜,为人生补挂。 挂是开挂的挂。 为是插兜方便,衣服也只能选那种有着宽大袖袍开襟风衣。 衣角及膝,他双手插兜而立时,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 既然决定要去大的江湖闯荡,自然免不了和人争斗。 有争斗,必然有刀光剑影,有刀光剑影必然也有生离死别…… 穿越之前,他爱看小说。 小说里的江湖,有艳冠天下,一笑倾城的绝世红颜。 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粗莽武夫。 更有一剑寒霜千里,不屑天门大开的陆地神仙…… 如今的光景,何尝不是青春的期许…… 江湖我以至,何愁不闹腾。 以他那热切的性子,不把波澜壮阔的江湖搅个天翻地覆,便对不起“叶归来”这三个字。 不过,想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有本事。 当然,要是再有一些背景那更好了…… 可惜,叶归来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没有,虽说是个问题,但问题不大…… 没有,可以学吗。 每年春季,江湖上林林总总的各方门派都会招收弟子。 不止他们,便是朝廷的御武监也不能免俗。 不过想要进御武监,就算没有官家背景,至少也得是富家子弟吧。 叶归来两样都不沾,只能另觅他处。 中原之地,招收弟子,弄出动静最大的。 除了御武监,便是天下会了。 天下会如今也算是江湖一线门派。 坐落于京都乡野间,占地八千亩,财大气粗。 天下会属于半官方性质,帮主余万愁,是开国勋贵。 本可封王拜相,但他受不了朝廷里局促的氛围。 于是辞官回江湖…… 除了过上以前那种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痛快生活。 他还有一个谁都惹不起的来头,“江湖野王”。 那是当今天子御赐加封的“王”名,虽是无权,但并非无势。 倚朝廷为势。 这江湖之大,门派之多,又有哪个敢惹。 看他格局如此之大,招收弟子也无其他要求,叶归来自然是去天下会报名了。 第2章 报名天下会 辞了客栈里说书人一职,买了一匹小毛驴,问人讨了一把劣质的锈铁剑。 花了一天一夜的光景,叶归来来到了天下会前。 天下会虽是居于乡野间,倒也没有沾染那穷乡僻壤的寒酸劲。 高木大户。 门上那“天下会”三字牌匾,用的是百年黄花梨木,写的是十足真金的字。 字由毛笔沾金沙而写,一字千金。 虽是短短三字,却是气象万千,既有惊鸿之妙,又有游龙之傲。 如此惊艳之手笔,自然是出自当世第一书法家“王颜柳”。 王颜柳脾气古怪,向来一字难求,即便王侯将相,也未必能请得动他敷衍笔墨。 如今这“天下会”的招牌,能挂着他老人家亲手写的招牌,既可见余万愁的面子,又可略窥他的非凡之处…… 叶归来至天下会前时,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已聚集着不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和叶归来一样,那些年轻人也是想拜入天下会。 虽都是怀着同一个目的,其实各有计较。 论起自身的底蕴,于诺大的江湖间,天下会不过介于间二三流间。 不过天下会的藏经阁内藏有数百秘法孤本。 却是江湖中人无一不想染指的珍宝。 这些秘法孤本,原藏于前朝大内宫廷。 13年前,大衍朝皇宫被破。 衍哀帝纵火烧皇宫,本意陪葬逝去的王朝。 奈何天意不邃,当夜天降大雨,大火只烧了几百本秘法孤本后,便消亡于暴雨之中。 剩下虽只有一半孤本,却也是不可得多的珍宝。 秘法孤本所涉,除武学技击之术以外,三教九流的旁门之法也是应有尽有。 前朝视这些秘法孤本为镇压江湖气运的关键。 便是皇宫被破,衍哀帝也未曾想过将这些秘法孤本拿出来笼络江湖中人,为即将崩碎的王朝留一口苟延残喘之气…… 还好付之一炬时,中途被大雨浇灭。 中州代大衍。 周太祖以为这些秘法孤本中藏有什么不可多得的秘密,也是藏于宫中。 后让专人研究数年,也没研究出一个因为所以然来,趁着余万愁辞官去江湖上开宗立派,他便将这些东西赏给了他。 此举既是一种支持,更是对江湖一个告诫——天下会乃是朝廷罩的,谁要想动他,那就是朝廷过不去。 有此暗示,天下会很快崛起,不过几年功夫就成为江湖一线门派。 至于藏经阁里的那些秘法孤本依旧让人眼馋。 只是有朝廷罩着,谁敢打这主意。 别说明抢了,就是暗偷也得掂量掂量过些日子,朝廷会不会来剿灭你。 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天下会。 如今想要拜入天下会的的一众年轻弟子,至少有一小半是冲着藏经阁的秘本而来。 其实这些,余万愁也清楚,但他并不介意…… 他这人生性豁达,并不在乎这些旁枝末节。 这时从天下会内走出,扫视了众年轻人一眼,爽朗大笑道,“天下会的形势是越来越好了,今年有这么多人来报名,可以,可以啊!”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师父,要是这么多人都收的话,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 一旁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不无担忧说道,他是余万愁的弟子,也是黑鼠堂的堂主,纪小亮。 “财务之事,向来由你掌管,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确实得挑挑拣拣。”余万愁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正好,来之前我就想着今年要不出个考题什么的,今年既然有这么多年轻人来报名,那就给他们整一个。” 第3章 上山打野味 然后余万愁朝众年轻人抱拳。 “你们能来天下会报名,我很高兴,那是给我余某人面子;不过小亮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可是笔不小的支出啊,那就挑挑拣拣摘掉几个吧。”望着天下会前近一百多号的年轻人,余万愁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座高山。 “那座山自天下会成立之日就已经有了好些年头了,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倒是山上野味不少;我这人也没多少喜好,就喜欢打打野味,这样,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看看你们打了什么野味,再行定夺去留吧。” 说罢,余万愁领着他人折返身进了大门内,回了天下会。 这一下出来,一下又进去。 不过片刻…… 天下会前,青石铺就的广场,一众青年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 “耍我们?!” “还要什么挑挑拣拣?!” “早知道就不来了!” …… 有吐槽的,自然也有表示理解的。 “不就去山上打一些野味吗。” “多大点事。” “只有垃圾才会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你说谁垃圾呢……” …… 眼看就要吵吵起来,叶归来忽然开了口,悠悠说道,“我说几位,至于吗,不就打个野味,你要觉得不行,自己闪人就是了,何必浪费这唾沫星子;做人啊,难不成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一声揶揄,叶归来也不理会他人,径直向那座山走去。 这下众人尴尬。 本来还想吵吵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眼见他人纷纷向那座高山而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虽是如此,对于刚才一句呛的大家连话都不知怎么回怼的叶归来,他人多少是看不惯。 心里多半是想,“你小子要是真能的话,就去打一些厉害的野味,光是嘴上叭叭叭算什么能耐。” 来到山前,仰面朝天而望。 山高百丈,一眼看不到顶。 来报名的年轻人中,也有住的离天下会近的,据他们所知,这山上野兽不少。 按危险程度排的话,越至上方,野兽越是危险,听说到山顶处还有吃人的妖怪。 知晓这情况,众人谨慎了很多。 俗话说,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当然是自己最清楚。 所以掂量着上山呗。 等多高的山,走多远的路,那就看自己有多大能耐呗。 但也有几个狂的没边的。 一上山就想去山顶逛逛。 山登最高,路走最远,打的野味自然也最是厉害。 都是年少轻狂,谁不想出风头。 倒是在半山腰处的密林里碰到了几头凶猛的老虎,把那些年轻人吓得够呛。 刚才还一个个心比天高,甚至有人都放出了“不去山巅非英豪”的壮语呢。 见到猛虎后,直接吓破了胆。 别说山巅了,就是在半山腰处也是两腿发软,要是往下走一点,最好是到山脚,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也有例外。 叶归来上了山后,便一直往上方走去,哪怕半山腰的密林里碰到了老虎,也没有拦住他上去的脚步。 “再往上走,可就碰到吃人的妖怪了,怎么,哥们你真不怕死?!”这时有人拦住了叶归来,那是个脸上有些许雀斑的男子,和叶归来差不多年纪,两眼眯成一条缝,也不知道是眼睛没睁开,还是就那么大。 第4章 我是条山蛟 那人姓周,名助,今年也是20岁,束发戴帽。 二十行弱冠之礼,周助的装扮原是正常。 不过江湖中人又不是迂腐儒生,谁会鸟这个。 那周助此番打扮,想必是定有其他来头…… “生死之外,还有其他可言,做人,格局要大,上了山,不登山蹋顶,那就没意义了。” 叶归来撇嘴,继续往山上走去。 周助还想劝阻,旁人插了嘴。 “让他去,让他去,那小子那么狂,就该让他受点生活教训,挨两下妖怪毒打,才老实。”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人家上赶着去送死,我说咱们也犯不着当着烂好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说,要是反落了埋怨,这找谁说理去。” …… 看不惯叶归来的人多了去,这会儿看着是让周助别多管闲事,其实就是幸灾乐祸等着叶归来出事。 半山腰的老虎都如此凶猛,山顶的妖怪又会差到哪里去……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世间人情,多是看不得别人好,盼着吃别人的瓜,看别人的乐子…… 周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没有那幸灾乐祸的薄情恶趣味,可又劝不了人,只能闭嘴。 看着叶归来上山远去的背影,周助心中虽是感慨,但毕竟也不熟悉,想来想去,也只是一句,“祝你好运”,隐约在心中徘徊…… 直到黄昏的时候,叶归来才登上山顶。 那时夕阳落下,漫天火红。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并没有碰到什么妖怪。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说是一个样,看到了又是一个样,只用耳朵去听的话,大概就永远看不到真相了…… 站在山顶,叶归来眺望远处。 那时山风正劲,吹的遍体生凉,他的目光随夕阳远去,整片天地都渺小了不少。 登山踏顶,看的就是这般的光景。 与格局无关,无非就是看你胆子大不大而已。 这时忽有一声呼啸,从不远处响起。 山岭之间,扬起一阵尘烟。 “饭可以乱吃,山不能乱跑,这是哪里来的凡夫俗子,让你登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倒好,还跑到山顶,这么得寸进尺,不好吧。” 虚空之中,出现一物。 长约五丈,水桶粗细,其貌虽似龙,头上却无角。 “路有千条,山只一顶,登山不登顶,吃饭也没劲。”叶归来摊手。 “没劲是生,有劲是死,吃了你,你说刺不刺激啊?!”说着,那物飞到了叶归来的面前。 “我曾经听人说过,龙是不吃人的,你长得这么面善,一看就对我没兴趣啦。”打量那物再三,叶归来撇嘴。 “你说的不错,龙确实是不吃人的。”那物点头,然后纠正,“不过我不是龙,我是山蛟哎,山蛟似龙却非龙,龙不能吃的,我能吃;正好今天晚上晚饭还没着落,你小子还这么细皮嫩肉,又这么不给我面子,不吃你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听人说,做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其实我们山蛟一样,虽然以前我没吃过人,但是你放心,吃了你以后,我就不是第一次了。” 说着,那条山蛟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嚎叫声。 “你说你似龙非龙,可为什么叫得像一条狗啊?”叶归来不解。 “我只是没吃饱饭,所以叫得有气无力了一些,等我吃饱饭了,吓死你哦。”山蛟解释。 第5章 交个朋友怎么样 “吓死,没那么容易的。” “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 “你会后悔的。” “要后悔,我早就后悔了。” 山蛟看着叶归来,忽然有些不爽。 它从没见过这么拽的年轻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给他点教训。 于是,它飞身回到了山岭间的密林内…… 半个时辰后,它又出现在了叶归来的面前。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已经吃饱了。” “本来我没看出来,但是你都这么说了,我确实好像看出来了一点。”叶归来点头,又问,“不知道你吃的什么?” “山里野果那么多,随便找一棵树就能填饱肚子。” “好吃吗?” “味道还算可以啦……”山蛟点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是换了副面孔,凶神恶煞说道,“本来我是要吃了你的,现在被你这么一搞,杀气都没有了,拜托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现在是要吃了你,不是要和你聊家常;可以的话,其实你可以装出一些害怕的样子,这样气氛才对吗。” 说着,郁闷的山蛟发出了“嗷嗷”的仰天咆哮。 “看吧,我就说越往山上走,越危险。”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那货这么拽,就算今天不被妖怪弄死,我看也活不了几年。” …… 听到山蛟怒吼,山腰处的一群人颅内高曹,都已经脑补叶归来被妖怪吃的骨头不剩的惨状了。 “他可真是不幸啊。”周助一声叹气,不像他人幸灾乐祸,内心多少悲凉。 所以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会儿谁又知道,其实那山蛟被叶归来搞得一脸懵逼。 “你都吃饱了,还吃得下我吗?” 叶归来这么一问。 山蛟…… …… “跑到山顶就已经很过分了,还他妈耍我,做人还能不能有点底线了?!”说着,怒不可揭的山蛟纵身冲向叶归来,“妈的,现在就把你给杀了,放在锅里炖到晚上,正好用来吃宵夜。” “别冲动吗,做人都不提倡冲动了,何况你连人都不是。”叶归来叹了口气,顺便双手插兜,“我觉得做什么事都是要讲究格局的,你看你的样子,和龙都差不多了,还想着吃人,拜托,能不能有点追求。” 叶归来话音刚落,山蛟已冲到他的面前。 迎面撞到他后,山蛟有点懵逼。 那感觉就像撞到了一堵无形气墙,虽然自己没受伤害,但自己死活不能向前一步。 “见鬼了。” 山蛟不信这个邪,好歹自己和龙沾点亲属关系,又有修炼几十年的根基。 镇压这一山的野兽他都没一点压力,今天还搞不定这小年轻了? 它不信。 于是,再上…… 退回虚空之中,再次冲向叶归来。 “砰”的一声,第二次的奋力一幢,亦如刚才。 还是没受什么伤——自己和那小子都好像都没受什么伤。 “你没事?”然后它不信邪的问了一句。 “没事啊。”叶归来点头。 “怎么会这样?”山蛟不解。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意吧,或者呢,老天爷不希望我们打一场,所以我看,交个朋友怎么样?” “和你交朋友?”山蛟皱眉。 “和我交朋友怎么了,我长得又不丑,哪里配得上你。” 叶归来撇嘴,他确实长得不丑…… 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朗目,唇红齿白间,笑起来七分潇洒,三分邪魅。 第6章 我叫小黑 “山蛟和山蛟交朋友,我赞成;人和人交朋友,我也理解;可是人和山蛟交朋友,这好像没这个先例啊。”山蛟皱眉。 “以前是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做人呢,格局要大,山蛟也一样,总是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惦记吃人,没搞头的。” 叶归来意味深长撇嘴,山蛟若有所思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天下之大不能总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既然吃不了你,那就交个朋友,我们山蛟一类还没交过人类朋友,自我起,就算开这个例,也算尝个新鲜。” 话是如此,可谁又知道这新鲜能维持多久。 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越久越好了。 可叶归来清楚,人和人做朋友都有闹掰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一条山蛟呢…… 很快就到了晚上…… 月华如水。 叶归来骑在山蛟的身上来到了山间密林…… 密林也野果很多,味道也不错,不过野兽很少,甚至压根都没有。 “奇怪,半山腰的林间我还见到不少老虎,可这里别说老虎了,连老鼠都没有一只,怎么,这里的野兽都被你吃了。” “吃了,也得有那胃口啊,血淋淋的,我可不喜欢。” “那是……” “人间天子有王气,世间真龙有霸气,可能因为我是龙的亲戚吧,所以这里野兽什么的,都怕我。”顿了顿,山蛟又点头说道,“当然最根本的原因,在这里,没有一只野兽是我的对手,既然都怕,那自然是躲得远远的。” “这么拽,那你有没有名字啊?” “有啊。” “叫什么?” “我叫小黑。” “……” “这名字好特别啊,实属让人意想不到,不知道取这样的名字有什么由头吗?”诧异了片刻之后,叶归来不解问道。 “有啊,你看我全身黑鳞包裹,就知道小黑这个名字,完全是恰如其分,合情合理。”山蛟解释。 “哦,这样啊,那如果是全身绿鳞包裹呢?” “那就叫小绿。” “那如果身上有八片黄色的鳞片呢?” “那就叫小王八。” “……” 洒下的月光突然有些尴尬…… “你怎么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叶这时归来问道。 “本来想问的,不过突然又觉得,问了也没意思,所以就不问了。” “是没意思,可朋友之间就得坦诚,既然你都说了,我要是在藏着,掖着,那不更没意思了。”说着,叶归来拿起树枝,拨弄着正在取暖的篝火,“我叫叶归来,本来不是这里的人,可是突然就到了这里,归来儿二字,大抵就是这个说法吧。” 小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又问,“你来这里作甚,不会真的是来踏山登顶吧,其实这座山也没什么看头,又没什么名气,爬这么高,说句难听的,多少是白瞎了。” “不白瞎,这不交个了朋友吗。”叶归来爽朗一笑,“说实话,其实我也没想来,这不天下会收弟子的要求,看谁在这座山上打的野味厉害吗;听人说,这越往山上走,能碰到妖怪什么的,妖怪比起寻常野味那自然更是厉害,运气好的话,要是打下个一两只,那你说那该多有风头啊。” 说着,叶归来忽然站起了身,借着月光,眺望密林四周,“可是谁能想到,这山上并没有妖怪,别说妖怪了,越往山上走就连野兽都没碰到几只,看来明天不能交差了。” 第7章 有没有意思 “打不到野味,就交不了差,交不了差,就进不了天下会,进不了天下会,以后就见不到面,面都见不到了,那还算哪门子的朋友。”说着,小黑摇头。 “我也不想啊,可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叶归来无奈叹气,想了想,忽然说道,“这事情也不是没得搞,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小黑似察觉到了什么。 “只不过……哎,算了不说了。”叶归来摆手,“都是朋友,有些话说出来不但没意思,更是伤感情。” “不说出来自然是没意思,说出来就未必了,你又不是我,有没有意思,你怎么知道呢。” “话,是你让我说的,有没有意思还是其次,要是真伤了感情,可别翻脸。” “我不翻脸就是了,你快些说吧。” “我呢,是这样想的,没有野味,要不你代替一下。” “什么意思,想要打死我?” “就是打死,我也得有这本事,这不明天让你冒充一下吗。“ “怎么冒充?” ”明天早上天下会的人收检野味的时候,我啪的一拍手,然后你就从山上掉下来,就装作今天晚上被我打到的野味,到时候,还怕过不了考核,进不了天下会?你觉得怎么样”说着,叶归来看了他一眼。 “听上去都这么有意思了,还用觉得。”小黑眼前一亮,点头既是拍板。 很快的就是明天了。 早晨下山的时候,他人见到叶归来,好像见到鬼一样,满脸惊恐。 “想不到你还活着。” 他人是避之不及,周助却主动来到他身旁。 “我活着,你很意外吗?”叶归来不解。 “我是无所谓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顿了顿,周助又道,“听人说,昨天你被山上的那些妖怪吃了,当时我不信,总觉得你这样子,不该那么惨,不过说的人多了,我也就信了,现在看来,都是谣言啊。” “有些事还是谣言的好,要是成了真,那现在和你说话的就不是我了。”叶归来撇嘴。 “你这人可真幽默啊。”顿了顿,周助又问,“山上有什么?真的有妖怪吗?妖怪长什么样子的?昨天那一声嗷嗷嚎叫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周助的眼睛好像睁开了一些,眼睛里还有很热切的光芒。 “嗯……”叶归来愣了愣,没想到那周助这么一本正经,却是个问题宝宝。 有意义的问题,他不介意,多花一些时间探讨。 不过无聊的废话,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你自己去上面走一趟,不就清楚了吗。” “好吧。”话是这么说,他可并没想去,这时又问道,“你在上面打到了什么野味?” 叶归来拍了拍手,空空如也。 “你打到了什么野味?”见周助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他反问。 其实不止是周助,其他人也各自背着一只沉甸甸的麻袋。 想来这麻袋里就是他们打到的野味。 “待会你就知道了。”周助意味深长一笑,背着那只麻袋就哼哧哼哧的向远处跑去。 看他这么着急,显然是怕自己抢了这麻袋里的东西…… “好东西也不拿出来分享,一点格局都没有,本来还想告诉他,我在上面打了一条山蛟呢,现在看来,还是待会分享这个秘密的为好。” 第8章 评价野味 这世上不止做菜讲究火候的,其实分享也一样。 太早了会被人笑,太晚了又不响…… 叶归来自言自语说待会分享,很快待会就到了。 那时已经下山,众人来到天下会前。 天下会前,余万愁等人早就等着了。 昨天布置了那个考核后,回到天下会,余万愁就愁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愁什么? 他愁那些年轻人要是在山上打不到野味,那今年天下会不就招不到人了吗。 还好,如今见一众年轻人各是背着麻袋满载而归,他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看你们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野味,余某人我很高兴,说明你们去山上打野味的态度很认真,也说明你们想要拜入天下会的态度很坚决;认真,坚决是两个很好的品质,我也很欣赏。”说着,余万愁摸着下巴的白须叹气道,“不过欣赏归欣赏,昨天我说过,最终决定你们能否进入天下会要看你们打的野味进行定夺,好了,把你们打来野味都拿出来吧。” 余万愁说完,那些年轻人纷纷将背在背上的麻袋打开,将麻袋里的野味倒在了地上。 然后余万愁走了过来,对众人打的野味,一一点评。 “打了一百多只麻雀,数量是可以,就是品种太单一,以后打野味的话,记得要雨露均沾,不能只挑麻雀祸祸,不然其他会觉得不公平的;我们天下会的宗旨是天下为公,连最起码公平都做不到,看来你不适合我们天下会,淘汰。”来到一个打了一百多只麻雀的年轻人面前,余万愁摇头。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你也淘汰。”来到一个打了很多野兔的年轻人面前,余万愁再次摇头。 “你更离谱了,要知道青蛙专门吃害虫,连青蛙都打,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也淘汰。”来到一个打了很多“青蛙”的年轻人面前,余万愁非但摇头,更是一巴掌将那年轻人打翻在地。 “这不是青蛙,这是田鸡哎。”那年轻人捂着肿起的脸颊,委屈巴巴。 “田鸡就不是蛙类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年轻,太天真了,淘汰!” …… “你小子可以,打野味竟然打了一匹狼,有前途,天下会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时来到一个打了一匹狼的年轻人面前,余万愁点头,很欣赏。 “你更牛,打野味打了一匹豹子,实不相瞒,天下会等待你这样的人才等了差不多有十年了。” 余万愁真诚说道,来到一个打了一匹豹子的年轻人面前,他激动万分,话是如此,不过天下会创立至今才不过九年而已。 这时,余万愁来到一个年轻人面前,后退了两步,一口凉气倒吸,差点没站稳。 “我原本以为打野味打到豹子就很猛了,没想到这天下比打到豹子还猛的人,阁下是哪里来的少年英豪,竟能打到老虎,佩服,佩服。” 见那个年轻人从麻袋里倒出来的是老虎,余万愁抱拳之际,更是仰天长叹道,“天不生打老虎大才,天下会万古如长夜!” “不就是打一只老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实不相瞒,打那只老虎的时候,我连眼睛都没睁开。”那人淡然撇嘴,正是眼睛永远好像是眯成一条缝的周助。 他人闻言,颇为震惊。 “你打的野味呢?”这时余万愁来到了叶归来面前…… 第9章 有此弟子,老祖宗也该拍手 叶归来摊手,空空如也。 “别人的打了野味,最差的也拿田鸡来充数,你呢,一个野味都没有,这不好吧。”余万愁皱眉。 “其实我也不想,可是你看,别人都有麻袋来装,就我没有,野味就算打了,我也拿不到你面前啊。”叶归来解释。 “昨天下午你没下山来天下会领取麻袋吗?”余万愁又问。 “没有,没人通知我啊。”叶归来解释。 “都是一起上山打野味的,你们为什么不通知他。”这时,余万愁侧头看向其他年轻人,非常生气,“天下会可是非常大气的门派,容不下你们这群小气的人,看来你们可以回去了;虽然我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我这人比较注重人品,人品不行就是……” “不是我们不通知他,只是我们想要通知他的时候,他已经独自往山上去了,我们想通知他,也通知不到啊。” “余帮主,你也知道,我们上山是去打野味的,可他呢,一上山,也没看见他对着野兽下手,就一个劲的往山上走,这是有来游山玩水的,还是来上山打野味的,这么不务正业,我觉得根本就没有通知的必要。” …… 余万愁话未说完,其他人纷纷吐槽,反驳。 “是这样吗?”余万愁皱眉,看向了叶归来。 “没错。”叶归来点头。 “让你去山上打野味,你却去山上游山玩水,现在还把锅甩在别人身上,这不好吧。” “不知道有句话余帮主你有没有听过。”叶归来忽然问道。 “什么?” “路有千条,山只一顶,登山不登顶,吃饭也没劲。” “这话是谁说的。” “我说的。” “……” 余万愁朝掌心吹了口气,忽然又有了打人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知道这样很有道理的话,是你说的以后,我突然就有了一种很想打人的冲动;都说人微言轻,其实像你这样的籍籍无名之辈不该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说了反而让人感到厌烦。”说着,余万愁又朝掌心吹了口气,“你快站好,老老实实的挨我一巴掌,然后给我滚蛋!” 叶归来站好,没有老老实实的挨他一巴掌,而是双手猛地一拍。 “啪”的一声…… 忽有一片硕大的乌云飘来,遮蔽住了太阳,天空瞬间阴沉。 然后一股怪异的山风从那座无名山上吹下,沙尘漫漫,吹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为何天气变化的这么快,他人正惊诧呢,这时就听一声。 “我就是他昨天打到的野味。” 沙尘之中,山蛟小黑摆动身子,逆风而来。 出现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时,引得一阵惊诧…… “什么?” “那货打到了一条龙?!” “像归像,不过这么胡说八道就不对了,我是山蛟,不是龙。”小黑纠正了一句,在他人惊讶的目光中,顺便昂首挺胸,抬起手爪,摆了个yes的手势。 “苍天啊,我天下会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竟能收到这样逆天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后,余万愁直接跪了下来,朝天磕了三个响头后,更是朗声说道,“感谢老天爷不拘一格降人才!” 说罢,又站起身,绕着叶归来转了两圈,打量再三后,心中寻思,“看那小子长得如此一表人才,有此逆天天赋也在情理之中,若好好培养的话,假以时日,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至少也能成为陆地神仙;有陆地神仙当徒弟,那面子可就打了,到时别说江湖同道,就是列祖列宗地下有知的话,也得给我鼓掌。” 念及此处,余万愁忙拉着叶归来的手,进了天下会。 “乖徒儿,快和为师我进去吧。” 第10章 江湖野史 有些人来到一个地方,会受到很多人的欢迎和妒忌,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的缘故。 而是因为他曾经做过很牛逼的事…… 叶归来打野味打到山蛟,自然是牛逼。 但这事其实经不起推敲…… 不过余万愁并不是个细致的人,他不介意,也不追问。 所以那事也就没人再继续追问了…… 叶归来进入了天下会后,拜余万愁为师。 除了他以外,那个打到老虎的周助也拜余万愁为师。 至于其他进入天下会年轻人,则拜天下会十二堂堂主为师。 那十二堂堂主,也是余万愁的弟子。 拜的师父不同,辈分也就不同。 但没人说什么,因为很多人来天下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拜师,而是为了藏经阁内的那些秘法孤本。 所以拜谁为师,拜师以后的辈分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当然是藏经阁内的那些秘法孤本。 只不过,想要将那些秘法孤本搞出来看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镇守藏经阁的人,并非是天下会的弟子,而是八个朝廷大内的高手。 那八个朝廷大内高手,修为境界皆是二品小宗师,比起余万愁是一点不惶承让。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八位才是天下会最大的底牌…… 当然,有些事情,说难很难,说不难其实也不难。 别人要搞到那些秘法孤本,自然是比登天还难。 余万愁吗,一句话的事情。 余万愁,天下会帮主,开国勋贵,皇上御封的江湖野王。 除了这些身份以外,他还是当今圣上周太祖的结拜兄弟…… 虽然有这么多buff在身上,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本事不过介于江湖二流和三流之间的事实。 别说陆地神仙了,就是其他的一品三境,甚至哪怕是二品的小宗师都够呛。 以他之能,堪堪不过一击破甲十五。 甲为玄铁甲。 习武之辈,以破甲之数定境界划分。 其等级境界,共有九品之分。 伤甲而不破,是下三品。 破六甲以下,中三品。 破甲八九,第三品。 二品为小宗师。 一品四境:金刚境,指玄境,天象境,陆地神仙境,境界之中,有大小真为之分,上品为大,最次为伪。 此等境界划分,乃是前朝,烽火道人所定。 前朝初叶,烽火道人以文入道。 后以一声“剑来”,引天地共鸣,聚万剑,破虚空,开天门。 其人其事,载于江湖野史,是为开卷第一人,更被后世冠上“逼王”之誉。 何谓“逼王”? 昔年烽火一剑千里,逼退万马千军,自他以后,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出其右。 故江湖野史对其评价——烽火逼王,大大的牛逼…… 世上虽有万千芸芸众生,奈何却只有一个烽火道人…… 习武之人,尤其剑客之辈,多数是以烽火道人为偶像。 余万愁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 可惜,穷尽十载光阴,也未在剑道上有任何建树。 一日忽见风吹叶落,陡然之间,他似有所悟——深秋之际,树衰不留秋叶‘;十年之期,剑道不容于我。 自此之后,余万愁弃剑,改学拳脚功夫…… 此刻在那座无名山的一处山岭上,余万愁负手而立,背对叶、周二人。 “老夫今年七十有三,见过不少人,也遇到过不少事,蒙圣上青睐,御赐‘江湖野王’之誉,虽是泼天荣耀,但我总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事没做,但又想不起来;今日遇见你们二人,心中的空缺才算填满,我这一生纵横江湖五十余载,其实于江湖于武道,根本谈不上建树,不过若能培养出两个成仙成圣的弟子,人生也算圆满了。” 顿了顿,余万愁叹了口气,“以后我不再收徒了,你们二人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第11章 大意了 话是这样说的,事情也是这样做的。 自他二人之后,余万愁不再收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如今既收叶、周二人为徒,自然要传授本事。 余万愁本对二人抱有很大期许,自然是倾囊相授。 但在之前,先要把基础打牢。 楼高千尺,无基不立,余万愁纵横江湖五十余载,这一点又怎么会不清楚。 武学之基础,在气、力之间。 气长一尺,力长一分,于习武之辈而言,皆是不可多得之奥妙。 练气先憋气。 练憋气,先深吸一口,后闭目潜于江河湖泊之中,待实在受不了,这才冒头出来换气。 此番憋气的时间越长,就说明日后气劲底蕴越是充沛。 在余万愁看来,二人既有既有降龙伏虎之能,憋气憋个一炷香的功夫不成问题。 没想到一碗茶功夫的前后,二人就先后从湖中露了头。 这把余万愁气的够呛,他操起一根长竹竿,便朝二人劈头盖脸的打去。 “我年轻的时候,憋一口气,至少能熬半炷香;虽是如此,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你们那么大的能耐,你们二人既有降龙伏虎之能,憋气怎么只能憋一碗茶的功夫,这要传出去,师父我的面子放在哪里?要是江湖中人知道我余某人收了你们俩个只能憋一碗茶气的关门弟子,我这一世英名岂不被人当成笑话!” 越说越气的余万愁,又拿起一根竹竿,这下是左右开弓,只要见到二人冒头,就往他们头上打去。 打的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二人先后背对苍天,漂浮于湖面。 这架势,离嗝屁不远。 “其实一个人能降龙伏虎并不代表什么,要知道人是会变得,今天他能降龙伏虎,说不定明天连一只鸡都打不过呢,要是认识的时间长一点,或者我不会那么冲动吗。”一声叹气,这时余万愁后悔了。 早知道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收他们二人为弟子。 可没办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下只能是一脸的郁闷捞起那两个“傻儿子”。 “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劫后余生的二人正要跪地拜谢,被余万愁伸手给拦住了。 “别,受不起,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人搞来的野味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打的?”说着,余万愁伸手一指叶归来,“现在想想,你这最是可疑了,别人打到的野味都是死的,就你打到的还是获得,而且还特意过来跟说什么是你那天大道的野味,他妈的,是串通的吧?!” “师父果然不愧是师父,慧眼如炬,火眼金睛。”叶归来朝他翘了个大拇指。 “那你打到老虎是怎么回事?”忍着吐血的冲动,余万愁看向了周助。 “师父,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我在林中转啊转的,正在想该打什么野味好,没想到突然就碰上了一只躺在树下的死老虎,冥冥中碰上一只死老虎,那肯定是天意啊,既然是天意,那我自然要带给师父你看看了,师父,你说说吧。” 周助理直气壮的解释,在他自己看来,非常合情合理。 “草,当时大意了。”一声仰天长叹,余万愁又指着二人,肯定咬牙,“我收回之前对你们的一切褒奖,其实你们两个是我收过的最差的弟子。” 第12章 龙象伏魔拳 什么是最差? 最差就是憋气只能憋一碗茶功夫。 也是举起一百斤的石头只能坚持一炷香的功夫。 叶、周二人果然不负余万愁的重望——就是他带过最差的弟子。 除了气力以外,二人的反应、速度、抗击打都是一塌糊涂。 唯一让余万愁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这两个关门弟子,非常有个性。 一个问题宝宝,动不动就是,“师父,你为什么要我们做1000个俯卧撑呢?1000个俯卧撑做完有什么用呢?既然有用,那为什么师父你不做呢?” 余万愁,“……” 另一个格局大师,动不动就pua自己,“师父啊,你以为这样的锻炼会有用,不是我说,你的格局实在太小了一点;要知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你就算锻炼得在厉害,到最后不还是嗝屁吗,既然嗝屁,那练和不练有什么区别吗?” 余万愁,“……” 两个活宝,余万愁非常头大。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两个活宝在尬聊的时候,还他妈能陷入无限循环中。 周助:“师兄,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和人大谈格局什么的吗?格局大了又怎么样?” 叶归来:“冲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就知道你格局大不了。” “格局大了又怎么样?” “你他妈格局大不了!” …… 除了“格局”之类比较有哲理问题外,这两个活宝平日里话题,更多是青春期的躁动,尤其是叶归来。 叶归来:“师弟,你认不认识漂亮妹子啊?” 周助点头:“认识几个。” 叶归来:“介绍一下。” 周助不屑:“大丈夫当以家国天下为重,岂能为儿女情长所耽搁。” 叶归来挖鼻孔:“瞅你小子这副衰样,眼睛都睁不开,会认识漂亮妹子,骗鬼呢?” …… 半年之后,二人苦练有成,一拳之力,能在玄铁甲上留下些许斑驳裂纹。 裂纹斑驳,堪堪九品,凑合也算一介武夫。 到了这步田地,余万愁才正式教授二人武学。 余万愁自弃剑以后,改学拳脚功夫,然而这其中又走了两三年的歪路,这才偶然间得到一本“龙象伏魔拳”拳谱,至此才算入道。 龙象伏魔拳,乃是佛门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拳。 余万愁所得到的的那本拳谱,并非原版,而是大半本残经。 虽是残经,却足以一拳镇山河,江湖立孤身。 “龙象伏魔拳”以刚猛霸道见长,每使一拳便增一龙一象之力。 于江湖中人而言,这一龙一象不过虚指,听着唬人,实则寻常。 可是真要将此拳法练到极致,十八龙象齐出,崩山裂地,易如反掌…… “龙象佛魔拳”由前朝密宗大师金刚力法师所创。 前朝中叶,金刚力法师苦修十八载,却无半点收获。 自觉此生成道无望,老和尚把心一横,索性玩一把大的。 于是他脱光了衣服,孤身立于山崖之上,望着长空群鹰,双手合十长叹道:“老僧愚钝,苦修十八载,却无半点精进,如此冥顽不灵,实在羞愧难当,如今仿佛祖割肉喂鹰之举,若还无半点所悟,此番残躯就让它全部布施了吧。” 说罢,他抬头望天,喝了一句,“生亦何哀,死亦何苦,世间诸法,如梦如影,今日就让尔等来成全我吧。” 当时,飞于长空中的老鹰有几十只。 听他所言,似能明白。 于是一只老鹰俯身冲下,就要成全于他…… 第13章 拳之由来 那时一阵清风吹过,天边浮云聚散无常。 太阳从云层中透出。 阳光洒落于周遭浮云之上。 浮云万千,有的像狗,有的像鸡,有的像鸭,有的像鹌鹑…… 风吹云散,刚才还什么都像,转眼间又什么都不像了…… 可是被阳光浸染的那片浮云,却始终像一条龙…… 金刚力法师望着那片像龙之间,怔怔出神。 恍惚之间,他似有所悟…… 在那只老鹰快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猛地一下激灵,刹那之后,便是豁然开朗…… 那一个刹那,说不清也道不明,世人常以顿悟称之。 那就叫“顿悟”吧。 顿悟之后,他一拳打出,拳上龙象之力喷薄而出,将迎面只有一尺之距的老鹰震飞三四里远,整个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翻了好几十个跟头。 龙象之劲消散之后,那头老鹰在空中气恼盘旋,“啁啁”鸣叫不止,要是能翻译过来的话,估计就是一句,“他妈的老秃驴,不讲武德,说好了要肉身布施,来骗,偷袭我这个四十九岁的老贼鹰。” “既已悟道,老僧就不再舍身喂鹰了,还是留着我这副残躯,继续弘扬佛法吧。”这时金刚力法师一声自语,然后穿上衣服,便转身往山下走去。 倒是他刚走没几步,天上的那些老鹰就对他发动了屎雨攻击。 这也不怪那些老鹰暴躁。 人家在空中盘旋半天就等着你肉身布施,你他妈衣服都脱光了,最后来一句“我已悟道,要去弘扬佛法了。” 别说老鹰了,就是老狗也受不了被这么耍! “孽畜就是孽畜,既然如此不知好歹,今日就让佛爷我送你们上西天吧!” 被老鹰屎淋了一身的金刚力法师,自然受不了自己变得那么重口味了,然后一声怒喝,直接暴起……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常,就连精通佛法的金刚力法师自己都没料到,来之前自己只是想割肉喂鹰,没想到最后成了“杀鹰证道”…… 或许这就是一种因缘,毕竟精通佛法,成不了低眉菩萨,当一个怒目金刚也不错…… 说回那“龙象伏魔拳”。 那“龙象伏魔拳”由金刚力法师所创,共有十八拳。 但是自从金刚力法师拳开天门以后,拳谱和老和尚皆不知所踪。 至此,“龙象伏魔拳”拳谱成为前朝江湖的一桩迷案,直到余万愁无意间得到那本残经,迷案才算告一段落。 余万愁所得残经,只记载了十二拳那么多。 “若得余下六拳,余某我何愁不能拳开天门,成为陆地神仙。” 这话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也是他对自己的修为最终也只能介于二三品最好的回答和释怀。 只要别人问起他的修为为何在二三品之间止步不前,他就会这么回答。 话是如此,其实他心里清楚,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候,自己也只不过能使出十一拳而已。 十二拳之后的云云,不过托词…… 这些托词的种种缘由,他自然不会告诉两个关门弟子。 他要做的,是教他们二人“龙象伏魔拳”。 “龙象伏魔拳”虽是有冠绝天下的霸道威猛,但其实招数浅显简单,便是愚钝之人也能在一两年内学会,更何况这两个活宝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龙象伏魔拳虽然易学,却是难精。 半年下来,叶、周二人虽学将龙象伏魔拳的一十二拳都学会了。 但周助只能打出第三拳。 叶归来比他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一点一拳,打四拳…… 第14章 主持公道 老师教学生,一天或者看不出什么。 一个月或者还是看不出什么。 一年的时间,是山能见顶,是河能见底,更何况一个人是什么成色…… 见他二人进展越来越缓慢,余万愁便不再督促二人继续练武。 他活了那么大岁数,自然知道万事万物皆有尽头之理。 他们二人练了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是在九品和八品间徘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二人离尽头已经不远了,更说明自己当初确确实实是冲动了。 早知那两个关门弟子这样的货色,就是把他余万愁给一刀砍死了,他都不稀罕看叶、周二人一眼。 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余万愁只能在后悔之余,循循善诱的告诫二人,“以后出去闯荡,没事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你们的师父。” 周助:“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告诉别人你是我俩的师父呢?不告诉的话,如果别人问起我的师父,我又该如何回答呢?” 叶归来:“师父,你的格局……” “闭嘴!”打断了他二人的话后,余万愁摆手解释道,“我不让你们告诉别人我是你们的师父,是我为人比较低调,也比较淡泊名利,不怎么喜欢出风头,所以别说不告诉别人我是你们的师父,可以的话,你们就说完全不认识我。” “……” ”……” 既然练了一年的时间没有进步,那也就自然没必要在练下去了的必要了。 然后得找点事情做做。 天下会有事情做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 和其他门派不同,天下会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门派。 它们的理想,它们的抱负,和它们的宗旨一样——天下为公。 什么是“天下为公”…… 在天下会看来。 天下为公,就是主持公道。 为什么会这么看,因为余万愁就是这么看的。 余万愁年轻时,既是一介武夫,更是一介游侠。 那时他有一个梦想。 他想凭一己之力,调解江湖纷争,主持江湖公道。 想要主持江湖公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要有过硬的本事。 其次,江湖中人都得买你面子。 很显然,这两点,余万愁都不具备。 不过没关系,谁让他的结拜大哥是当今圣上呢。 余万愁的面子,大家可以不给。 可是当今圣上的面子,能不给吗…… 余万愁借着当今圣上的面子,确实风光好了一阵。 至少在天下会创立前三年,他余万愁地位,和武林盟主不惶承让。 那是他只要一出面,甭管你是佛门大佬还是道宗名宿,见到余万愁后,必然恭恭敬敬的拱手抱拳道:“见过余兄。” 三年之后,朝廷搞了一个“御武监”。 这下江湖中人明白了,原来“天下会”不是朝廷直系。 既然不是朝廷直系,给不给面子也就所谓了。 于是江湖中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派就不鸟天下会了。 之前说过的佛门名宿、道宗大佬,自从知道朝廷搞了“御武监”后,见到余万愁后就不再抱拳。 非但不抱拳,甚至连称呼都改了。 “哟,小余啊,怎么这么巧,又碰到你这老小子了。” 有头有脸的大门派是不给天下会面子了,至于那些个守着一亩三分地的小门小派多半还是要给天下会面子的。 再怎么说,余万愁也是当今圣上的结拜兄弟…… 有他撑腰,说话都能多三分底气。 所以啊,江湖上的小门小派,或者各人、团体势力,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解决不了,便是一句,“快去请天下会主持公道。” 第15章 太拽就会被针对 主持公道其实就是解决事情。 解决事情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容易的,很快就能搞定。 棘手的,搭上性命也不一定…… 天下会主持公道的业务遍及整个中州王朝。 下分十二堂,各有所司。 其中,黑鼠堂,黝猪堂,负责辽北一带的主持公道业务。 木虎堂,青兔堂负责江东一带。 火蛇堂,红马堂负责江南一带。 肃猴堂,金鸡堂负责陇西一带。 中龙堂,化狗堂负责中原一带。 黄牛堂,香羊堂为预备役,其他堂要是遇到什么紧急事情,缺人手的话,就让这两个堂的人顶上。 除了预备役以外,这两堂还负责带新人。 一些很容易就能搞定的事情,就用来给新人练手了。 叶、周二人想找点事情做做,自然得入堂。 他俩是新手,其他堂还够不着,只能在黄牛,香羊二堂转悠了。 黄牛堂不缺人,香羊堂正好缺两个,然后顺理成章的顶上…… 三天后,他们二人连香羊堂其他成员还没认全,就被派出去做事了。 事,是主持公道的事。 杨勇负责带他们二人。 杨勇,香羊堂副堂主。 此番要主持的公道,解决的事情,是一件遗物的归属。 那件遗物是一件木雕狐仙神像。 那木雕狐仙神仙据说很是灵验。 只要在那神仙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响头,所求之事,只要不是太夸张,基本能灵验个七七八八。 那狐仙神像原在东林道人手中。 东林道人,江湖中旁门左道之辈,虽有道人之称,会的手段和道门没多大关系。 他的手段更贴合于流行于“东秘”之地的萨满巫术。 “东秘”,蛮夷之地,江东以东。 前朝之时,“东秘夷人”时常扰乱大衍边境,却都是小打小闹。 大衍末期,天灾频发,整个王朝陷入了惶惶不可测的动乱之中。 王朝之内,诸侯割据,江湖各门各派大都卷入了这场动乱之中,企图在这片即将崩碎的天下中分得一杯羹。 王朝之外,四方蛮夷戎狄各是虎视眈眈。 往前数二十年,正是大衍朝最乱的时候。 那时的江湖,邪魅当道…… 盘踞于“东秘”的“萨巫教”也就是趁着那当口的混乱,悄悄潜入中原,妄图以“请神”之术一统江湖天下。 “萨巫教”以“请神”术闻名天下,当时那年月更是掀起了不少风浪。 “萨巫教”弟子,一旦请到“神灵”上身,整个人就像开挂了一般,实力暴涨千百倍不过顷刻之间。 如此厉害的手段,确实能有于江湖群雄争锋的资本。 只可惜,“萨巫教”的弟子不知道低调。 一来到中原江湖,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腔调,正邪两道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么拽,肯定会被针对的咯…… 既然被针对,那退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五年。 不过五年。 怀揣着一统中原江湖理想的萨巫教便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更尴尬的是,那五年里,萨巫教的三大圣物还丢失了…… 至于为什么说“东林道人”是手段更贴合萨满巫术呢? 那是因为有江湖小道消息称,“东林道人在向那尊木质狐仙像跪拜祈愿之时,必先斋戒沐浴一个星期,并且这一个星期只能穿女子衣服,还要涂脂抹粉。” 如此辣眼行径,和萨巫教的“请神”手段几乎如出一辙…… 第16章 武馆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用太过追究。 半年之前,东林道士已经嗝屁了。 他这一生无儿无女,只有两个要好的酒友。 唯一遗物就是那尊木雕狐仙像。 临死之前,他将木雕狐仙像分赠那两位酒友。 一尊神像,怎么能同时赠予两个人呢? 当然能,那尊狐仙神像本来就是身首分离状态。 东林道虽人将那尊狐仙神像视若珍宝,但从来就是就是让其处于身首分离状态。 将脑袋藏于左袖之中,将身体藏于右袖之中。 每到向神像祈愿时,他才会将那一首一身按在一起。 两个酒友和东林道人相交多年,自然清楚那尊神像只有身首合一,才能显灵,否则的话,就是两件废料。 这下两个酒友当然把贪婪的目光放在了对方的手里的东西上。 东林道士还未去世的时候,两个酒友的关系简直就是手足兄弟。 东林道士一走,二人各得神像一部分,直接反目成仇…… 显然,谁都想搞到对方手上的东西。 更显然,谁都不想脱手…… 这下没办法,只能请求外援。 其中一人,就请了天下会来主持公道。 那人姓李,单名一个任字,是街南武馆的馆长。 开武馆,江湖武夫的谋生手段之一。 武馆和门派不同。 门派除了人多以外,对于各种江湖争斗基本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武馆,基本不参与江湖争斗,而是一心一意的谋生搞钱。 能开武馆者,基本也不会是什么高手,大都是介于八品、九品间的武夫,一身花里胡哨的本事主要是骗骗外行之人。 如果江湖有鄙视链的话,那武馆肯定是鄙视链的底端的存在。 不夸张的说,甚至天下会都不怎么待见武馆。 按说自己都不待见了,也就没必要在参合了。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给钱了呢。 钱这东西,谁不喜欢。 鬼都能帮着推磨了,更何况是出面走个过场…… 最重要的是,街南武馆离着天下会还不远。 一个京都乡下,一个就在京都。 一夜车马,次日一早就来到了街南武馆前。 京都之地,既是富丽繁华,又是寸土寸金。 能在这里开武馆,除了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以外,自身多少也得有些家底。 要是太寒酸了,根本收不到弟子。 这会儿李任守在武馆门口,见三人缓步而来,忙是抱拳相迎。 “三位就是天下会的英雄吧?” “让阁下久等了。”杨勇点头。 “快请,快请。” 将三人迎进武馆雅间,李任一番客套,看茶赐座不敢有半点怠慢。 “阁下可否将遇到的难处细说一番,这样我等也好知道,如何主持公道。”一杯温茶喝完以后,杨勇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任忙将那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杨勇听完他的叙述后,想了想,摇了摇头。 “怎么了,杨兄?”见他神情为难,李任察觉到了不妙。 “我原以为阁下说说的遗物归属纷争,是因为受人欺凌,才让天下会来主持公道,却没想只是单纯和人争夺遗物而已,这事要让我们天下会来主持公道,这个……”说着,杨勇连连摇头。 “”这种小事确实不该麻烦天下会,是我欠考虑了。”李任叹了口气,忽然拿出了一包银子,递给了杨勇。 “李兄,你这是干嘛,我们天下会的人皆是视金钱如粪土之辈,你这样做不好吧。”杨勇忙是摆手拒绝,虽是清高摆手,确偷偷瞄了那包银子一眼。 “哎,杨兄,你误会了。” 第17章 准备 “那是……” “天下会诸位英雄一路车马劳顿,小弟我实在过意不去,本想为诸位接风洗尘,但又不知道列位喜欢吃什么,未免菜不对胃口,小弟我索性就这接风洗尘的钱直接交给几位英雄好了;几位英雄喜欢吃点什么就自己买点什么好了,不知意下如何?” “原来是这样,那钱确实该收!”杨勇点头,当即将那包银子放如怀中,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一百两左右。 “杨大哥,这钱……” “钱,我帮你保管你们要,东西我帮你们买,保证不亏了你们俩。”杨勇信誓旦旦说来。 最后只用几个馒头就将他俩给打发了,剩下的自然是全部吞进自己的腰包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杨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我喜欢吃的,你就一定能买到?就算买到了,能保证新鲜不?” 这时周助问道,他清楚杨勇说这话不过敷衍,于是化身问题宝宝,提出三连问,算是对这般不公做最后的抗争吧。 “吃我不反对,不过我们天下会可是有追求,有理想的门派,就知道吃不好吧。”杨勇一句揶揄,周助无话可说。 叶归来没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说什么话,也要看面对什么人,是在什么场合。 杨勇那里肯定是搞不到钱的,不过李任就未必了…… “杨兄,现在你看主持公道一事……”这时,李任又问。 “安排,安排,放心,明天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杨勇伸手拍了拍李任的肩膀。 有很多事情,只要钱到位了,很多问题就不是问题,很多犹豫就不用犹豫…… 然后他嘱咐了二人一句,“你们两个陪一下李馆长,我呢还有其他一些事情要做,主持公道这种事嘴上说说是容易,其实没那么简单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事先不准备,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所以我得好好去准备一下。” 说罢冠冕堂皇的理由,杨勇兴高采烈走人。 京都富丽堂皇,烟花柳巷之地更是迷人。 在乡下的时候,莫说青楼,就连水灵的妹子都见不到几个,最重要平日里有母老虎管着,他也不敢胡来。 如今是鸟飞长空,鱼入大海。 今年四十有三的杨勇总算可以放纵一回了。 杨勇去了烟花柳巷之地,暂且不表。 自他走后,苦逼的叶、周二人就被李任拉着给他的弟子展示一下天下会的武学。 都是江湖武夫,而且对方还是出了钱的,让你展示,你不展示说不过去的。 更重要的是,李任还在承诺,只要他们二人展示天下会的武学,就给二十两报酬。 二十两虽然不多,不过这对两个一个月只能三钱银子薪俸的穷小子,已经是不得了的一笔巨款了。 巨款在前,谁能不心动…… “李馆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方,一看你就是大格局的人,我这人最喜欢和格局大的人做事了,不就是展示一下天下会的武学吗,放心,一定会让李馆长你满意的。”说着,叶归来笃定一拍胸脯,顺便问了一句,“李馆长,要是待会我表现好的话,你看能不能给我多加点银子,你也知道,二十两银子去一趟青楼就没有了?” “好说,好说。”李任虽连连点头,心里却不免泛起了嘀咕,“天下会的人好像没有说的那么纯粹吗?” 第18章 展示 纯粹是一种孤独的异类。 别说天下会了,整个江湖,整座王朝,甚至从古至今都没多少纯粹的人。 纯粹是一个苍白的梦。 这个梦注定不属于叶归来…… 见李任已点头答应,叶归来自然不再藏着、掖着。 街南武馆内,二十多武馆弟子面前,叶归来摆开了架势。 “我知道私下里你们一直都说,武馆的功夫的太小,算不得真正的江湖手段,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真正的江湖手段,这位天下会的叶少侠待会就要一展示真正的江湖手段,大家可睁大眼都要看仔细了。” 一旁的李任还不忘吹捧。 他这个武馆馆长早就知道馆内弟子不安分,想见见江湖的世面。 所以就让他们过过眼瘾…… 不过他心里清楚,待会无论叶归来表现出什么厉害的武学手段,都不可能是江湖的世面。 真正的江湖,并没有多少世面,只有不断尔虞我诈…… 眼下李任这一句话,其实就让叶归来走个过场。 没想到这个过场叶归来走砸了。 当时,叶归来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打出四记“龙象伏魔拳”,然后调整气息,站定身子。 “好,现在就让这位天下会的叶少侠给大家真是一波江湖世面吧,请吧,叶少侠。” “请什么?”叶归来有点懵逼。 “展示一下天下会的武学啊。” “展示过了啊。” “……” 李任也有些懵逼,“不会就是刚才那四拳?” “没错,就刚才那四拳。”叶归来点头。 “叶少侠,别开玩笑了,刚才那四拳你不是热身吗?” “没开玩笑啊,刚才那四拳正是正宗的龙象伏魔拳。” “这玩笑有点大啊。”李任尴尬咧嘴。 显然叶归来这个回答,不能让他信服,更不能让武馆其他弟子信服。 “叶少侠,真是幽默啊。” 然而李任笑着看向了周助,问道,“那周少侠你会什么手段,不会也和叶少侠一样,也只会打四拳吧?” “当然不一样了。”周助撇嘴。 “哦……” 李任长松了一口气。 刚放下心来,就听周助说道,“我只会打三拳。” “……” “原来是这样。”愣了片刻后,李任面带微笑的点头,也没吐槽什么,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见已经是中午,便道,“都中午了,两位少侠,我想一定是肚子很饿了,要不,先吃饭,等吃好午饭再给鄙人的弟子们展现一波,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正有此意。” 二人异口同声,心想,天下会的伙食非常一般,今儿外出公干,伙食什么的应该不会差哪里去。 所料果然不错。 能在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武馆,李任当然是个有钱人,中午招待周、叶二人的自然也不会差哪里去。 四个冷菜:夫妻肺片,酱牛肉,白斩鸡,猪头肉。 两个热菜:鱼香肉丝,梅菜扣肉 一碗汤:甲鱼汤 精致的菜肴,让二人食欲大开。 很快一桌子的菜肴都被他们祸祸的不剩多少了。 也不怪他们吃得多,都是年轻人吗,胃口大一点正常。 而且天天下会的伙食实在寒碜,一个星期才一次荤腥。 一个星期才一次,这能糊弄谁啊。 不夸张的说,两个人肚子里早就没一点油水了。 眼下看到那么多肉,两人自然是敞开了肚子吃,甚至吃的都撑了也没有一点住嘴的意思。 看他们俩吃的这么欢脱,李任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19章 质疑 “味道怎么样?”这时,李任又问。 “不错。”两人同时点头。 “看你们的吃饭的样子,确实不错,可是用得着这么狼吞虎咽吗?”李任不解。 “李馆长你是不知道,天下会的伙食太一般了,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肉就不说了,还只有那么一点点;那一点点的肉连塞牙缝都不够,拿来吃,这不糊弄人吗。” 叶归来吐槽了一句后,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乏力。 然后他看向了周助。 巧的是,师弟周助也是这副德行…… “奇了怪了,我们又没喝酒,怎么突然感觉头晕晕的呢?”最后,不解的目光落在了李任身上。 “头晕,正常,我在菜里下了一些药,满打满算现在也该发作了。”李任撇嘴,手拿着筷子,蘸了蘸茶杯里的水,在桌上胡乱画圈。 “下药?” 叶,周二人同时皱眉,想要发怒却又使不出力气,这下只能是愤恨的瞪着李任,“李馆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应该问你们啊,”李任抬起了头。 屋外的日光落在了茶杯内,反射出一片白光,李任看着他们二人,目光意味深长。 “我们?” “是啊,你们。”李任点头肯定。 “我们怎么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装。” “装什么了?”两人不解。 “有些话一旦说破了就不漂亮了,不过看二位的吃相,也不是什么在意的人。”说着,李任放下了筷子,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位并不是天下会的人,而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骗吃骗喝,李馆主你就这么看我们俩的,我说你这格局太小了一点吧……”叶归来无力吐槽,还想再说下去,却被李任重重一拍桌子给打断了。 “你可以骗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堂堂天下会地的弟子,展示武道功法,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打几拳,说出去,这谁信呢。”一声冷哼,李任脸色非常难看。 “李馆主,我们没有骗……”叶归来正想解释呢,这会儿实药效发作,自己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了。 “还没有,还想狡辩,你们这些骗子真是不见不棺材掉泪啊。”一声叹气,李任站起了身,”还好,我已经报了官,想来你们两个在牢里反省一段日子,就会老实交代吧。” 药效彻底发作,昏过去之前。 叶归来依稀记得李任说了一句,“京都的牢房可是个不安生的地方,两个骗子,自求多福吧。” 药效过去,叶、周二人醒来之时,已经出现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京都7号牢房。 京都之地,虽是天子脚下,但作奸犯科者依旧不少。 有作奸犯科者,自然也就有缉拿作奸犯科的人。 那些人或者是六扇门的捕头,又或者是锦衣卫,也有可能是大内、东厂的高手。 谁也不敢肯定那些抓人的人到底是来自哪一方势力。 不过被抓的人,结局却如出一辙的相思——被丢进京都的牢房内。 京都的牢房原本有六个,这个7号牢房是年初新建的…… 第20章 牢饭 虽然是新建。 不过牢房这种地方,新的和旧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新的也是关人,旧的也是关人。 有些东西,新和旧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的。 硬要区分的话,7号牢房的空气大抵没有其他六个腐朽吧…… “有些事情真的是滑稽啊,我们如俩如假包换的天下会弟子,然而就是因为吃得多,露的本事太简单,就被人怀疑是骗吃骗喝的,甚至送进了大牢。”这时一声揶揄,看着现在还在懵逼中的周助,叶归来叹气,“现在想想,有句话果然说的不错。” “师兄,什么话说的不错?” 周助撇嘴,他虽是问题宝宝,但也不是什么事都问。 他问的,只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其实不止是他,这世上很多人都一样。 要么不问,要问就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人,果然是不能吃得太饱。”叶归来撇嘴回答。 “吃的太饱又能怎么样呢?”周助又问。 “吃太饱了就会撑。” “吃撑的滋味却是不怎么好受,不过时间一久,吃进去的东西都被消化了,也就不那么撑了。” “那也未必,说不定有的人直接给撑死了,那样就是想消化也消化不了啊。” “师兄,你见过吃饭吃撑死的人?”周助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没有。” “既然没见过,师兄,你又怎么能断定,有人吃饭吃撑死了呢?”周助不屑。 “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听过啊。”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听过的又怎么能作当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事情还是当真的好,这都不信,那都不信,这样做人还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格局呢。” “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忽然一声叹气,正当他们二人闲聊自己,隔壁牢房里关着的一个披头散发的犯人开口了,“我说你们俩小子,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的人,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一次饱饭,现在你们却在讨论撑死什么,打人不打脸,显摆不显财,都是同一个牢房的犯人,用得着互相伤害吗。” 7号牢房,又称7号鬼门关。 七十间牢房,分两排。 每排三十五间,中间有个过道。 牢房不大,每一间大概有十平米左右。 除了关押这叶归来和周助的那处牢房,其他牢房都关着最少五六个犯人。 “打脸并非我意,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在被丢进牢房前的时候,我们师兄弟俩确实吃的很饱,甚至都已经吃撑了。”叶归来如实撇嘴,这话让其他犯人更加不爽。 这时一声“开饭了”响起,牢里的犯人眼中亮起了希翼的精光。 牢房,一天只吃一顿饭。 那一声“开饭了”,就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动力。 然后两个狱卒走了进来。 一个狱卒手里拎着木桶,另一个狱卒手里拎着食盒。 木桶里是稀粥。 食盒里是两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四碗让人垂涎欲滴的荤菜——白斩鸡,烤鸭,红烧鱼,红烧肉。 稀饭随便舀了一勺,放在其他犯人的碗里,负责打饭的那个狱卒还是一脸不耐烦,看着那些端着饭碗接稀粥的犯人,多是“你妈的“脏话问候。 至于另一个狱卒则是客客气气的将食盒里的饭菜放进叶、周二人的牢房里。 “师兄啊,为什么其他犯人吃的都是稀粥,而我们的却是大米饭、红烧肉,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狱卒走后,周助不解问道。 “这个世道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叶归来叹了口气,想了想,故作无奈的说道,“可能是我气质比较与众不同,所以,他们不敢拿稀粥糊弄我们。” “你们俩能世上这么好的一顿饭,与气质什么的其实并没关系,而是狱卒人道主义,对死人临终前最后一点的关照,所以,又叫死人饭。”隔壁牢房那犯人友情提醒了一句。 第21章 他不行 “就算罪名成立,也不过骗吃骗喝而已,死人饭,没这么夸张吧。”叶归来撇嘴,自然是摇头不信。 “虽然我是个骗子,而且就是因为骗人被抓到这里的,不过都在这种地方了,你觉得我还需要骗人吗?”隔壁牢房,披头散发的犯人笑着反问。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说着,叶归来指了指周助,又指了指自己,“不怕告诉你,我俩可是天下会的弟子。” “天下会算老几啊?”那犯人摇头不屑。 “算老几我不知道,不过我们的师父,也就是天下会的帮主,可是皇上的结拜兄弟,大名鼎鼎的江湖野王。” 叶归来一脸傲然,那犯人却是笑得更畅快了。 “都到这里了,还妆模作样?如果你们真的是天下会弟子,你们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呢?’”那犯人哼哼了一声,自然是不信,这时又道,“不过说实话,其实我还是提佩服你们的‘;’作为一个骗子,你们的心理素质不错,即便被拆穿了也死不改口的强硬态度更是可圈可点,不过都是同行,我看着就没必要了吧。” “看来,我怎么说都解释不了了,不过没关系,天下会派去主持公道的,不止我们两个,杨堂主还在外面呢,有他在,相信很快就能还我们清白。”叶归来叹了口气,顿了顿,又道,“我们从这里正大光明出去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骗子了。” 他说这话时非常自信。 没想到话音刚落,两个狱卒就推着一个脖子上戴着枷锁的中年人就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打开牢房的门,将那中年人一脚踹进牢房后,两个狱卒不耐烦走开。 见到骂骂咧咧的被踹进牢房的那人后,野、周二人有点懵逼。 “杨堂主,你怎么也来了?你是来救我们的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一下跑出这么多的问题的,自然是问题宝宝周助了。 叶归来言倒是简意赅了很多。 “杨堂主,按说你这格局,不该也被抓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年头去青楼也有罪了吗?”杨勇到现在还是一脸的纳闷。 他拿了银子去青楼找乐子,喝了酒,听完曲,开了房,脱光了衣服,上了床,正等着姑娘洗完澡出来“聊天”呢。 没想到这时''“啪”的一声,门被踹开。 然后五六个人高马大的捕快就像抓奸似的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你小子是天下会的?”然后其中一人问了一句。 杨勇点头。 这不点头还好,一点头那些捕快们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刚刚戴上镣铐枷锁时,正巧那青楼小妹从洗好澡出来。 见到这么大的阵仗,青楼小妹差点吓尿了。 “官爷,小女可是良民,平日里遵纪守法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你们现在来抓我,这……这……” “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抓他的。”见那青楼小妹花容失色,一捕快慌忙解释。 那句话一下就燃起了那青楼小妹浓浓的八卦之心。 “这位大爷怎么了?” “他不行。” 一句说完,捕快们带着一脸懵逼的杨勇去了7号牢房…… 第22章 插香 有人说不行,是指人品不行。 那会儿李任已经报了官,说是有三个王八蛋冒充天下会的弟子,不仅骗吃骗喝,还骗了他一百两银子,如此可恶的行径,自然得好好“教育”。 有人听到的不行,以为身体某方面不行…… 不行是一种耻辱,有人却恬不知耻。 “你们俩行不行啊?”这时,杨勇看向了叶、周二人,好奇问道。 “什么行不行啊?”两人纳闷,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就是那方面。” “那方面是哪方面?” 杨勇伸手一指小腹下,叶、周二人对望了一眼,各是尴尬。 “我不知道,不过我尿尿尿的很远,应该可以吧。”周助咧嘴,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个晚上,可以连喝七碗麻辣烫。”叶归来还是言简意赅。 “奇怪,我不行,我被抓到这里,我也就认了;可是你们俩还算可以,为什么也被抓到这里?’”杨勇皱眉想不通,这时又问,“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被抓进来,不会也是……” “当然不是……” “那是……” 于是叶归来就将那是给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我们不是天下会的人,谁他妈又会是天下会的人,早知道就不给那狗屁馆主主持公道的!” 杨勇自然是不爽,甚至是越想越气,最后更是猛地一拍大腿,一下豁然开朗,“妈的,我想起来了,难怪来的路上,那些朝廷狗腿说我长得方方正正一个人,做什么不好,偏偏做那种骗吃骗喝骗人钱财的勾当,当时我还以为他们是要给搞我一些欲加之罪呢,现在看来肯定是那狗屁馆主把我给我报官了,拿我当骗子了,草他娘的大爷,老子出去后非得找他好好算账不可!” 杨勇,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武夫一个。 说话自然雅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没多少文化,不过他不傻。 叶归来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感情自己不是因为那方面被抓的,而是那个龟孙把自己当成骗子给报官了! “出去,哪里有这么容易,你们几个都已经吃了死人饭,还想出去,做梦呢。”隔壁牢房的那个犯人很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死人饭,来这里怎么就死人饭了,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点?!” 这话听得晦气,杨勇皱眉,正是要骂骂咧咧呢,这时又有狱卒走了进来。 不同于之前的两个,这次是五个。 五个狱卒走进关着杨勇三人的牢房后,也不和他们说话,而是自顾自围着他们三人转了起来。 边转还边撒纸钱, 转了六圈后,五个狱卒差不多也将纸钱撒完了。 然后那五个狱卒个拿出一支香。 三长两短。 将那五支香插在地面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来的时候,那五个狱卒一言不发。 进了牢房,围着他们三人转圈的时候,那五个狱卒还是一言不发。 此刻转身远去,那五个狱卒还是是一言不发。 吊诡的沉默仿佛是某一种信号。 待那五个狱卒离开后,杨勇正要踩掉那五支香,这时却听一声,“怎么,你们几个是想早点投胎吗?” 说话的,自然又是隔壁牢房那个披头散发的犯人。 他看着插在地上的五支香,目光意味深长…… “怎么,难道踩掉了那五支香就好会被出去砍头,我好像也没听人说过本朝律法中有这一条吧。” “要一个人死,其实有很多手段的,砍头,你们太天真了……”说着,那犯人冷笑不止,更是连连摇头。 第23章 妖怪传说 “你是说?” “妖怪,你们应该知道吧。” “物炼恒久为妖,形行僻险称怪,好些年没听说哪有什么人碰上妖怪了;死人饭和妖怪什么关系?那妖怪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周助点头,忙是插嘴问道,非常好奇。 “当一个犯人,坐一个牢,吃一顿大米饭,明白一个道理‘;话不能乱说这事谁都懂,不过谁又知道,其实饭也不能乱吃。”顿了顿,隔壁牢房那披头散发的犯人意味深长道,“我坐牢十年有余,早就摸索出了其中的门道,吃什么饭接下来就会面对什么事;像这种有鱼有肉的大米饭,换做别的牢里,毫无疑问那就是断头餐;7号牢房呢,可能是因为年初新建的缘故吧,所以这里没有死刑犯;虽然没有死刑犯,但并不代表不会死人;三个月前,7号牢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妖怪,那妖怪很凶残,它指名道姓要吃人,当时狱卒们没有鸟他,甚至有的狱卒还想弄死那只妖怪,后来你们猜怎么样了?”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那只妖怪没死,反而那几个想要弄死妖怪的狱卒都死了。” “能修炼有成妖怪本来就是非常逆天的存在,就凭几个狱卒还想弄死他,确实天真。”周助摇头,又有些好奇,“对了,你们说那几个狱卒当时是怎么想的啊?……” “我只想知道,这和死人饭有什么关系。”一旁的叶归来横了他一眼,问题宝宝乖觉的闭上了嘴巴。 “后来其他狱卒就妥协了,并承诺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就会将牢里的犯人献给那只妖怪供他享用,至于哪个犯人这么倒霉呢,那就看到谁能吃到有鱼有肉的大米饭了;我在这里关了半年都没吃到有鱼有肉的大米饭,想不到你们几个进来还不到一天就吃上了有鱼有肉,香喷喷的大米饭。”说着,那人忽然抬起了头,“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你们呢。” “你要是真羡慕的话,大米饭送进来的时候,就该给我们科普了。”叶归来撇嘴,自然是看穿了他的幸灾乐祸,想了想,又道,“不过不应该啊,俗话说,杀熟不杀生,我们进这牢房还没一天呢,就把我们献给什么妖怪,没这个道理啊。” “理确实这个理,不过你看,这里的其他人犯人都是皮包骨头一副快要嗝屁的样子,而你们三个,又壮,又有精神;如果你是妖怪的话,你是想吃皮报骨头、半死不活的还是又壮又精神的。” “我要是妖怪的话,我就吃素了。”叶归来撇嘴,叹气,“可惜我不是妖怪,妖怪又不会长得像我那么清新脱俗;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三月二十吧,初一没到,十五已过,看来我们还有十天的时间从这里逃出去。” “顺便还能吃十天的死人饭。”周助插嘴提醒。 “本来确实是这样。”隔壁那犯人点头,然后又说了一件事,“不过十五那天,那个妖怪没来,听狱卒说,那妖怪发话了,二十那天会来牢房吃人,而且还要吃三个犯人。” “今天正好是二十。”叶,周二人对望了一眼。 “加上我,正好是三个。”杨勇到了一口凉气。 第24章 合情合理 这时关着他们的那间牢房四周冒出一缕缕的黑烟。 “怎么回事?” “妖怪来了。” “说什么就来什么,没这么快吧。”叶归来皱眉。 隔壁牢房的那个犯人还要再说下去,冒出的黑烟却成了四面厚重的墙。 厚重的黑烟墙体,隔绝了整间牢房。 正是诧异之际,牢房内又发出了很多古怪的声响。 那声响被黑烟墙体的隔绝,外面的人是听不到,里面的人却听得心烦意乱。 “看来真的是妖怪来了。”叶归来撇嘴,双手插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周助惊大急,他虽然对妖怪好奇,但他也听过不少妖怪吃人的故事。 “别慌。”杨勇倒是淡定,这时更是不屑说道,“不就是妖怪吗,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可别忘我们三可是天下会的人,我呢,还是香羊堂的副堂主。” 他郑重提醒了一句,身为副堂主杨勇自然比叶,周二人厉害。 而且厉害很多。 他是中三品的武夫,有不慌的资本…… “副堂主又能怎么样呢?”牢房内,这时响起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副堂主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么大的江湖,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天下会副堂主的。” “我当然知道。”那个声音突然笑了,“不过我更知道,这么大的江湖,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碰见妖怪的。” 地面忽然卷起一道黑烟,从黑烟中走出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牢房内,三人面前 “你就是妖怪?” “不像吗。” “我看你更像个人。”打量那黑衣男子再三,杨勇很肯定的点头。 那黑衣男子约莫四十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眼神锐利,鼻若鹰钩。 “我也看你像个人。”黑衣男子打量三人一番,也是点头。 “什么人?” “死人。” 来者不是善茬,说的话自然更不好听。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三个人有六只手,你再牛逼也不过两只手,弄死你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杨勇哼哼了一声,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一些俗话,成语,歇后语什么的听过不少,所以随口就能说出。 “很多东西,不是人多就能决定的。”说着,那黑衣男子突然拍出了一掌。 那一掌看着是寻常,却听“哎呀”一声。 手掌所对,正是周助,两者间尚有一丈之距,周助却已倒地昏死了过去…… 见此情形,杨勇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 “虽然你们还是三个人六只手,不过现在看来只有四只手可以用了,不知道这四只手能不能易如反掌的弄死我?”这时那黑衣男子冷笑问道。 “妖怪就是妖怪,偷袭,不讲武德。”杨勇冷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朝一旁一指,“哎,你看这是什么?” 黑衣男子顺着他手指望去之时,就听“砰”的一声…… 杨勇另一手紧握拳头已经,重重打在了他的胸口。 “你这是?”黑衣男子侧头,皱眉,不解的看着杨勇。 “很多东西都是讲相对的,其实偷袭也一样的,阁下既然偷袭了天下会的弟子,那我身为天下会的弟子来偷袭阁下,非常合情合理吧。”杨勇撇嘴,理直气壮。 “确实合情合理。”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挺胸。 又是“砰”的一声,杨勇一下被震飞,撞在黑烟墙体上后,狼狈落地,吐了口鲜血后,也是昏死了过去。 “既然你偷袭我合情合理,那我现在杀了你也合情合理吧。” 黑衣男子冷冷说道,正要动手,叶归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杀了他们都合情合理了,那我出面阻拦是不是更合情合理了?” 第25章 不认命的羊 “你是?” “叶归来。” “年轻人,名字是取得不错,可有些道理你好像不是很懂啊。”黑衣男子打量叶归来再三,摇头冷笑,意味深长。 “你想说什么?” “年轻人,心高气傲我理解,不过做人做事要讲究量力而行。” “什么意思?” “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副堂主的本事应该比你高一点点吧。” “听别人说,杨副堂主是中三品的修为,也就是说最少六品,我呢下三品,八,九品之间徘徊,如果高了的话,显然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叶归来点头纠正。 “自己都明白有那么大的差距,还这么不自量力的拦在我面前,年轻人我看你一表人才,也用不着这么着急找死吧。”黑衣男子摇头叹气。 “这话说的,好像你能放过我似的,“叶归来笑着撇嘴,又道,”;听人说,你来这里是来吃人的,既然是吃人,谁先谁后有区别吗?” “你不说,我差点都把正事给忘了,既然是吃人,确实不用讲究那么多。” 黑衣男子点头,忽然一掌拍出。 他这一掌用了点力气。 本以为这一掌之下,叶归来全身骨头尽碎。 没想到,叶归来双手插兜,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奇怪,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见他神色如常,黑衣男子有些诧异。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我就不信你运气一直会这么好。” 黑衣男子再次出掌击向叶归来。 这次他动了真格。 他一掌之力,坚硬的石头分分钟碾成粉末。 然而这一次打在叶归来身上,却依旧像打在空气上一样…… 叶归来没事,他也没事…… “我都动了真格了,你小子竟然还是一点事都没有,这运气也太牛逼了吧”!”黑衣男子皱眉。 “我都说了,有些事情,你不得不信。”叶归来淡然一笑。 “虽说是不得不信,但我还是不信。“顿了顿,那黑衣男子咬牙说道,”可能因为我是个妖怪吧,从小到大我的同类就告诉我,你生下来是只羊,就永远是只羊,这辈子只能老老实实吃草;开始我也认命了,吃了几年的草后,我忽然就有些厌倦了,甚至有时候会想,就因为我是只羊,所以这辈子就注定被关在羊圈里,老老实实的吃一辈子草,等肥了以后在被人宰杀,做成饭桌上的羊腿?这样的命运对一只羊而言,好像太不公平了吧;当然我也知道,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不过人可以反抗,可为什么我们羊就只能认命呢。” 说道这里,那黑衣男子突然感慨万分。 “后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偷偷跳出了羊圈,躲到了一个没有人,也没有羊的深山老林中,那里虽然有很多才豺狼虎豹,但我不信它们能吃掉我,也不信我这辈子只能当一只任人宰割的羊,我一边吃草,一边默默修炼,可能是我的坚持感动了,就这样过了七十年,我身上白色的羊毛成了黑色,而我也如愿以偿,从一只任何宰割的羊成了一只可以主宰他人生命的妖怪。” “这么有格局的羊不多见了,来着之前我曾见过一只,它的名字叫懒大王,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第二只了。”叶归来忍不住从裤兜住抽出了手,情不自禁的拍了两下后,又问,“羊毛从白色变成黑色我理解,不过从吃草变成吃人,这口味也太重口了一些吧。” 第26章 什么是格局 “以前吃草,是生理需要,现在吃人,是面子需要;妖怪吗,你懂得,吃人才有面子,吃草的话,别说面子了,里子都挣不到一点。”顿了顿,那黑衣男子又道,“不瞒你说,我黑羊老妖纵横妖界二十余载,其实压根没吃过人。” “那别人怎么说,什么每逢初一,十五……”叶归来不解。 “还不是为了面子,我黑羊老妖呢,好歹也是个有点名气的妖怪,要是让人知道我吃草,那以后我还怎么混,所以我只能主动去牢房,一直保持吃人的热度,才不会让人怀疑其实我是在吃草。” “这么说,你到底是有没有吃人呢?”叶归来被他搞得有些懵逼。 “可以说吃了,也可以说没吃。” 黑羊老妖的回答让叶归来更加懵逼,“这么量子力学吗?” 见他不懂,黑羊老妖更进一步的解释,“囫囵吞枣你知道吧,我吃人的原理其实和囫囵吞枣一样,把人吞进肚子里了,别人以为我是吃人了,其实没有,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就会把吞进肚子里的那些人给吐出来,然后继续吃我的草。” “这么说,之前那些犯人都没死了?” “活的好好的呢,有的为了感谢我救命之恩,甚至还要以身相许的呢。”黑羊老妖叹气,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就非常头疼。 “以身相许,这就离谱,你救出的那些犯人中难道还有女的?” “就因为没有女的,所以我才叹气的吗。”说着,黑羊老妖更是苦恼的一拍脑门,“你说这些犯人都是怎么想,我从牢房将藤蔓带出来,不过是想维持我吃人的热度而已,他们倒好,还搞什么以身相许,拜托,虽然我是只妖怪,但我对龙阳之好没兴趣。” 说罢,他突然话锋一转,“和你掰扯了那么多,好像该说的不该说我都说了;不过没关系,之前我说过我不信你小子这么拽,但是动了真格都没能伤你分毫让我很失望,所以我决定赌上全部的实力,我就不信拿捏不了你了。” 一声说罢,黑羊老妖正要再次动手,叶归来却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这位羊兄,难道你不觉得你格局小了吗。” “什么是格局?”黑羊老妖不解。 “格局就是眼界,眼界就是格局,人有人的眼界,那妖怪当然也该有妖怪的眼界,你说是吧。” 叶归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黑羊老妖,黑羊老妖低头,皱眉沉思…… “格局什么的,以前也没人跟我说过;今天听你这么一说,现在再这么一想,是好像狭隘了一点。” 再抬起头时,黑羊老妖的眼中多出了一些复杂的光芒,然后他问道,“那怎么做才算格局大呢?” “交给朋友你看怎么样?” “交朋友就算格局大了,这是不是太简单了。”黑羊老妖还是皱眉,有点接受不了。 “你以为交朋友一定会成功,其实没那么容易的;那,去年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和一条山蛟成了朋友,当时他也说要吃了我,后来不知道怎么同意和我交个朋友,我想它可能是觉得新鲜吧,毕竟以前也没和人类交过朋友,要不你也试试?” 第27章 我也试试 “山蛟都能和你小子能成为朋友,看来你小子很有趣啊。”黑羊老妖点头,饶有兴趣,“这么有趣,那我也试试;毕竟和人类成为朋友,可是我从没想过的事情。” “既然是朋友了,我看就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话是如此,不过来都来了,我这吃人的戏码总做足吧。”黑羊老妖撇嘴。 “羊兄,刚才你说什么囫囵吞枣,说实话,我非常感兴趣啊,不介意的话,表演一下吧。”说着,叶归来伸手指了指昏倒在地上周、杨二人。 黑羊老妖点头,朝着二人,张开了嘴巴。 一股黑烟从他嘴里喷出。 黑烟笼罩住昏倒在地上二人之际,黑烟中的二人一下缩小至鸡蛋大小。 “都给我进来吧。” 然后,黑羊老妖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那口气,鸡蛋大小的二人相继吸入了他的嘴中,进入了他的腹里。 “你要不要试试?”黑羊老妖这时看向叶归来。 “这么刺激,我就免了,不过要离开这里,看来还得麻烦羊兄你啊。” “都是朋友,这点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黑羊老妖挥手,四面黑烟墙体消失,牢房的门也随之打开。 “走吧。” “带我一起。”见他们俩从牢房内出去,隔壁那披头散发犯人忙是说道。 “他是?” 黑羊老妖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看向叶归来。 叶归来也瞅了那人一眼。 那人眼神可怜巴巴…… “都是朋友,那羊兄你看……”他动了恻隐之心。 “那就一起走吧。” 黑羊老妖话音刚落,那人牢房的门就开了…… 妖邪之辈,虽无等级境界明确划分。 不过能成妖者,至少也能比肩二品的小宗师。 黑羊老妖一句言出,牢门大开,虽不是言出法随,其实力却也可窥见一般。 听到了动静,一队狱卒急忙跑进7号牢房内。 见到黑羊老妖后,战战兢兢的退到了一旁。 “你们俩个不能走。” 虽是如此,他们还是拦住了跟在黑羊老妖身后的两人。 “我可以走,我的朋友却不能走,这还有王法吗?” 黑羊老妖意味深长的问道,拦住二人的狱卒急自然是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 走出了7号牢房,来到了车水马龙的街上。 此刻虽已夜深,京都却是灯火通明。 原本这会儿都已经宵禁的时候了。 不过自三年前,周太祖患了一场无名大病后,宵禁之令便即被撤消了。 “牢狱之灾,自由之困,承蒙二位搭救,小人感激不进。”这时夜风呼呼,那披头散发之人抱拳感谢,又道,“我在牢里待了十年不知道如何的江湖是怎样的一片光景,如今既是出来那自然要好好走一走,看一看,二位后会有期,相救之恩,待日后再有机会见面时小人必以死相报。” 说罢,那披头散发之人便转身走了。 “人生在世,多半有事要做,有事要忙,其实妖怪也一样,虽然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不过我也要忙自己的事,那后会有期吧。”说着,黑烟老妖便要向叶归来抱拳告辞。 “话是如此,可是我的两位朋友……” “怎么忘了这茬?” 黑羊老妖张嘴吐出二人后,便转身也走了…… 鸡蛋大小的二人吐在街道上后,不一会儿,恢复了原来大小。 又不一会,各自都醒来了。 醒来,一脸懵逼…… 第28章 长夜漫漫该做啥 “刚才还在牢里,怎么现在就在街上了?”醒来二人,对望了一眼,不解。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发生都是一瞬间的,一瞬间都能发生这么多事,更何况从刚才到现在都已经一个时辰了。” 叶归来撇嘴,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都这么晚了,现在该做什么?”这时周助问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好心好意的替那狗屁武馆馆长来主持公道,那王八蛋却阴我们,怎么,当我们天下会都是吃素的,他妈的,干他去!” 一声哼哼,杨勇握拳,怒不可揭。 他一个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武夫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自然不想浪费其他脑细胞了。 “做人呢要有公德心,杨堂主你看都这么晚了,我想那个什么狗屁馆主差不多也睡觉了,干他是无所谓,不过吵醒了街坊邻居,是不是太缺德了一点。” 叶归来撇嘴,杨勇点头。 “说的有道理,那现在该做什么?” “要不去青楼吧,等明天主再去找那王八蛋算账也不迟。”想了想,叶归来肯定说道。 “青楼?”周助皱眉,这时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了。 “漫漫长夜你不去青楼,难道还想在街上裸奔啊?” “我周助就是再怎么落魄,也好歹是个读书人,青楼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不是因为我多么原则,我呢,只是不想对不起从小到大读过书,明白的道理。” “随便你了。”叶归来也没强求,这时看了杨勇一眼,“那杨堂主你的意思?” “我不是读书人,也没读过几本书,大晚上的,除了青楼好像没有更适合我的地方了。”杨勇撇嘴,这时问道,“叶兄弟,你呢?” “俺也一样。”叶归来点头, 两人目光相交,志同道合,接下来自然就是去青楼嗨皮了。 “那明天我去哪里找你们?” “你就在那王八蛋的武馆前等着就是了。” …… 吩咐完毕,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径直往青楼而去。 “道德败坏。”瞅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周助虽是不屑,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妒忌…… 不一会儿,叶、杨二人来到了天香楼前。 天香楼,京都最大的青楼。 青楼,烟花柳巷之地,寻欢作乐之所。 “叶兄弟,你要知道,这天香楼可是京都最大的青楼,这地方大,格调自然也就高;虽说都是风尘女子,但也有区别,有的卖身不卖艺,有的卖艺兼卖身,更有一些是卖艺不卖身的;前两个还好糊弄,第三个可万万得罪不起;你要知道天香楼来的不止我们江湖武夫,朝廷中那些读书做大官的也经常光顾这里,而且就是找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姑娘聊天、交朋友;你要是乱说话,把那些姑娘给得罪了,那他妈可就要倒大霉了。” 进天香楼之前,杨勇特意叮嘱了一番。 叶归来点了点头,还未说话,便有两个漂亮的妹子迎了出来。 “外面风大,莫不是官人给冬着了,两位官人快些进来吧。” 招待这么热情,杨勇就好这一口。 叶归来打量二女再三,微微皱眉——作为京都最大的青楼,难不成就是这些庸脂俗粉? 这也太无趣了一些吧…… 第29章 三楼要卡 进了天香楼后,才知是自己格局小了。 庸脂俗粉虽有,倒也不是全部。 不过底楼那些“卖身不卖艺”的风尘女子,打上“庸脂俗粉”的标签倒是一点都不违和。 之所以卖身不卖艺,是因为根本无艺可卖。 只能在俏脸上抹了厚重的胭脂,赔笑卖身,赚些辛苦钱。 叶归来对此兴趣不大,杨勇却是甘之如饴。 和一个妹子聊了几句,便算勾搭上了,谈好价钱,便去了妹子的房间…… 叶归来径直去了二楼。 二楼的妹子,卖艺卖身,格调自然要高很多。 虽是格调高,不过二楼却像个菜场。 宽阔的二楼大厅,一个妹子一个摊位,卖的不是菜,而是一身附庸风雅的才艺。 或是舞文弄墨,或是吹拉弹唱……一个个表演的卖力。 看着热闹带劲,其实也不过待价而沽的商品。 买主的话,自然是来二楼消遣,同样也是附庸风雅的文人骚客,富家子弟,达官贵人了。 和妹子聊得投缘,价钱谈得拢,那自然就去房间“详谈”了。 虽然是和底楼干着同样的勾当,不过因为“二楼”的业务比较有文化一些,所以在价钱方面,二楼的起步价是底楼的十倍。 叶归来拿不出这么些钱,和二楼的妹子聊得也不算投缘,只能是去三楼溜达了。 三楼楼梯口有专人把守。 四个四十岁左右的肌肉壮汉,光头,表情狰狞,一看就是江湖中横联外家功夫的好手。 三楼既然有人看守,那自然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 要去三楼,须得亮卡。 所谓“亮卡”,就是要去三楼的客人必须得拿出一张天香楼特有的天香卡,给那四个光头大汉看了以后,这才允许上三楼。 此番行径,到是和后世的“会员卡”制度有着大同小异之妙。 虽是大同小异,其实也有差别。 会员卡,只要充够了钱,别说人了,就是狗都能给你办几张。 天香卡,可不止充钱那么简单,光有钱,没有身份背景的话,就有些难搞了。 “以前从没见过你,怎么第一次来天香楼啊?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有钱的样子;想去三楼啊,光是有钱都搞不定,这就更不用说,你小子会有卡了,老实说,你小子有没有卡?” 打量叶归来再三,其中一人问道。 “什么卡?”叶归来不解。 “当然是天香卡了;你连什么卡都不知道,还是快点下去吧,三楼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你小子又穿的这么随便,我看这辈子都别想了。” 四个光头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抠鼻,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卡我是没有,现在办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你以为天香楼是你开的,你说办卡就办卡,就算现在能办卡,就你这副穿着德行,谁他妈会浪费时间?”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呢好歹也是天下会的弟子,你们就算不给我面子,天下会的面子多少也得给一点吧。” 听闻叶归来说,来自天下会,四个大汉对望了一眼,各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 “能进三楼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要是武夫的话,要么是江湖名宿,要是帮主,掌门之辈,就比如你们天下会帮主余万愁吧,他就是没有卡,要进三楼,我们也不拦着,可你区区一个弟子?” 第30章 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弟子又怎么了,都是天下会的,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师父面子,这事要让我师父知道,他老人家会不高兴的。”叶归来撇嘴。 “你师父哪位?” “就是余万愁咯。” “余万愁,没这么巧吧。”四个光头对望了一眼,显然是不信。 “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乱说吗?” “乱不乱说我不知道,不过江湖中人都清楚野王余万愁凭一手龙象伏魔拳纵横江湖几十载,几年前我们师兄弟几个也见过余帮主一面,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不过印象很深刻;直到现在我们都还记得余帮主是怎么用龙象伏魔拳,拳毙关东三魔的,你既然是他弟子,那龙象伏魔拳应该会吧。” “会是会一点,但没我师父那么厉害。” “是真是假,是骡子是马,那就拿出来溜溜吧。” 四个光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归来,叶归来深吸了一口气,当即摆开了架势。 “龙行象冲” “龙驰象骤” “龙盘象据” “龙争象斗” 四拳打完,叶归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怎么样,我溜得还算可以吧。” “还原度非常高,不过就这么点?”四个光头对望了一眼后,各自皱眉,显然不是很信服。 “虽然就这么一点,不过也不少了,换做别人的话,就是这一点我看也弄不出来,你们说对吧。” 四人闻言,又对望了一眼后,各自很有默契的退到了一旁…… 路让出来,叶归来顺着楼梯而上,接下来便是要见见三楼的风景。 三楼的小姐姐,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那格调自然又高了一些。 不同于二楼和底楼的热闹,三楼安静了不少。 楼内的布置和下面两楼也是不同。 三楼之上,前后共分五排屋子,每排又有五间,每一间屋子又分里屋和外物。 要想见三楼的小姐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因为三楼小姐姐的一共才二十五个,而去三楼的客人,每天至少300个以上。 这么多客人,当然不可能都接。 300多个选25个出来,概率十分之一都不到。 至于怎么选出来,当时是比试呗。 三楼是风雅之地,比的自然不是刀光剑影,打打杀杀,而是舞文弄墨,琴棋书画…… 穿越之前,叶归来是个扑街的网络写手,这舞文弄墨什么的凑合也能沾点…… 来到三楼,叶归来略略扫视了那五排房间一眼,最后的目光落在当中那排最中间的屋子前。 那间屋子比其他屋子大了一倍,屋前站着的人,也比其他人屋前站着的要多很多。 终是因为好奇,叶归来走了过去。 本想着去看看热闹,却被屋内走出的丫鬟给拽住了。 “加上公子,正好五十个,公子,快些进来吧。” 叶归来正是纳闷呢,却已被那丫鬟不由分说的拉进了屋内。 屋内有五张长桌,长桌后是五张长凳。 长桌上各有十套笔墨纸砚…… 此刻其他人已纷纷坐在长凳之上。 五十人,一排十个。 这到底搞得什么飞机啊?! 叶归来这会儿还是纳闷呢,又听那丫鬟说道,“公子,快请坐。” 他“哦”了一声,硬着头皮坐下,见其他男子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很,不免有些自卑,心中更是叹道,“虽然我这人平时不怎么注意穿着,不过看这些人穿的这么光鲜亮丽,我知道我一定是来了不该来,也不属于我的地方,不过来都来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姐,人都齐了,不知接下来又该让这些公子做什么?”这时那丫鬟朗声问道。 第31章 欠点火候 接着又有一个丫鬟从里屋中走出。 ”诸位公子,那就麻烦你们在桌上的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和年龄以及个人简介;我家小姐说了,承蒙诸位公子厚爱,只不过她呢比较挑剔,哪位公子有这机缘留下来能与我家小姐畅谈些许光景,就看哪位能走到考核的最后的;这第一关考核,看的是诸位公子的字迹,我家小姐经常说,见字如面,一个人字写得怎么样,样貌,气质,底蕴多少也能瞧出个大概,还望诸位公子认真写,若是字迹不入小姐的法眼,那就请回吧。” 丫鬟所说的那位小姐,正是候在里屋之人。 艳名妙云,既是一妙龄女子,更是天香楼的花魁。 既是花魁,自然也红颜祸水之辈,那屋中有这么多倾慕者也就合情合理了。 倒是那丫鬟话音刚落,他人已纷纷动笔。 叶归来见他人动笔,拿起笔筒中的毛笔,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装模作样。 姓名,年龄,个人简介什么的,当然难不倒他。 至于提笔写字就很难恭维了。 叶归来穿越过来,差不多已有两年的光景。 这两年来他什么都适应,唯独提笔写字,还是没有一点进步。 依旧那歪歪扭扭的德行,如春天的蚯蚓,秋天的蛇,总结下来就八个字——“惨不忍睹,一塌糊涂。” 这会儿手中的毛笔虽蘸了墨水,但叶归来迟迟不下笔,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别人写的什么。 “丁凌,字不错,方方正正的,你这是楷书。” 探起身子,见坐在左边那人落笔方方正正,叶归来点头称赞,临了还加了一句,“不过还欠点火候”。 以彰显自己经验老道…… 然后侧过身子,又看向右边那人。 “这字写的连绵不绝,很有气势,应该是草书吧” 右边那人点头,还未说话呢,叶归来又来了一句,“可惜也欠了点火候。” 说罢,转过头又看向后面桌子。 “你这隶书写的也不错,唯一的毛病,和他们俩一样,欠一点火候。” 最后叶归来手撑着桌面,支起身子,向前面那张桌子看去,“小篆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欠一点火候。”前面那人放下了笔,差不多是猜出了叶归来套路,自己给自己埋汰上了,侧过头,见叶归来身前的那张白纸什么都没写,于是说道,“阁下,如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欣赏欣赏阁下的妙笔生花。” “我等也正是此意。”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点头,一齐看向了叶归来身前的那张白纸。 刚才被叶归来评价“还欠一点火候”,那四人自然是不爽,如今眼巴巴看着叶归来身前的那张白纸,就等着他落笔后,“怼”回去了。 叶归来哪不晓得三人心思,想了想,在白纸上画了三个圈,然后点头,“好了,写完了。” “这是?”望着白纸,四人不解。 “甲骨文。” “……” 本也是想以“欠点火候”为说辞的四人,对望了一眼,彻底无语。 甲骨文自己压根就没学过,这就别说怼了,就是想评价也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见四人好不尴尬,叶归来微微一笑,心想,“老子格局那么大,会给你们怼我的机会,想屁吃呢。” 正是得意呢,这会儿那丫鬟已经走了过来,将众人所写通通收走,交到了里屋。 第32章 写字不如画圈圈 “诸位公子请稍后,我家小姐在里屋阅朗诸位笔迹,通过考核者她自会赐茶相留。” 从里屋中走出一个丫鬟朗声宣布了一句,然后便是等着了。 等待的光景不长,闲聊了一会便宣布结果了。 倒是这般的闲聊,颇让叶归来受伤…… 也不知是谁率先问了一句。 “不知哪位兄台是用楷书写的,一起交流交流啊?” 听罢此言,八九个人站起了身…… 楷书的带了头,其他字体的自然也不甘落后。 “人拽我理解,但是这年头写楷书的这么拽了,这不好吧。”一声哼哼,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怎么,欺负我们写草书的没人吗,写草书的给我站起来。” 那人一声令下,十几个人站了起来。 “楷书,草书都站出来了,岂能没我篆书立足之地,篆书的都给我站起来,也让草书、楷书看看,我们篆书不弱于人。” 于是,又有一波人站了起来…… 篆书之后,接着又是隶书,行书…… 后来大家都站起来了,就叶归来尴尬而坐。 “这位兄台,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字体?”这时一人问道。 叶归来“嗯”了一声,正是支支吾吾呢,站在左边那人已经抢着说道,“这位兄台写的是甲骨文。” 他人一听是甲骨文,看向叶归来的目光尊敬了不少…… 接着,那人又道,“不过所谓的甲骨文其实就是画了三个圈圈而已。” 闻言,他人懵逼,眼中的尊敬也有些变质…… “我们可以作证,这位兄台的所谓的甲骨文就是在纸上画了三个圈圈。” 叶归来前面,后面,右边的三人异口同声作证,这下变质的尊敬直接成了忍俊不禁的哄笑了。 “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了?”一声自言自语叹气,叶归来突然就有些后悔。 这时又有好多婢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结果出来了,诸位请静听。” “丁凌公子,楷书方正,笔锋凌厉,赐正山茶一杯。”说着,一个婢女端着一杯热茶来到了叶归来左边那男子前。 “李芥公子,草书连绵,气势不绝,赐溪黄草茶一杯。” …… 陆续点名赐茶,这其中有一半的人得到香茶赠饮。 另外一半,没叫到名字的,自然只能是改天来碰运气了。 和他人不一样,叶归来一开始就没指着自己梦被赐茶,这会儿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倒也并不觉有什么失望。 正要起身离开呢,一旁的丁凌却拦住了他。 “兄台,你别走啊。” “我又没被赐茶,不走,让人看笑话吗?” “虽然没被赐茶,不过那些婢女不正是喊你上前领茶吗。” “喊我,你哪只耳朵听到喊我了。” 叶归来白了他一眼,这会儿一个婢女端着一个碗,确实嚷嚷着让某位公子上前来领取赏赐的东西。 不过喊得是“三圈公子”,又不是他叶归来的名字。 “兄台,你画了三个圈圈,不正是三圈公子吗。” 丁凌提醒了一句,叶归来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这茬?!” 然后屁颠屁颠跑到那婢女面前。 “阁下就是三圈公子?”打量叶归来再三,那婢女问道。 “算是吧。”叶归来尴尬点头,“给了我什么茶?” “三圈公子,写字如画饼,赐三个绿豆饼。”那婢女将碗递到了叶归来面前,碗里正是三个绿豆饼。 他人闻言,再次大笑而出。 倒是还没笑得尽兴呢,接着就听那婢女说道,“我家小姐有请三圈公子屋内一叙,其他公子就请改日再来吧。” 听罢此言,他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过了一会就有人愤愤不平的喝道,“妈的,早知道,我也画圈圈了!” “我画一百个!” “我画一千个!” “我他妈画一万个!” …… 那一声声愤愤不平,既是郁闷,也是不甘,更是妒忌! 第33章 妙云 他人愤愤不平离开之际,叶归来随婢女带领来到了里屋。 “你们都出去吧。” 里屋一妙龄女子端坐于琴桌后,玉手拨弄着琴弦,听到推门进来的动静后,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说了声,“坐。” 待婢女全部出去后,那女子才抬起头来,打量叶归来再三,说道,“都说见字如面,阁下画了三个圈圈,我本以为必是圆润忠厚之辈,却不想原是如此俊俏。” 说着,女子微微点头,甚是满意。 叶归来打量女子再三,点头,也是满意。 同是青楼女子,先前那些庸脂俗粉不过随处可见的路边野草,如今才算拨云见日,方见真章…… 端坐于琴桌后的妙龄女子约莫十八岁的年纪,模样甚美,谓之祸水红颜一点不惶承让。 白皙的瓜子脸上,眉目如画,微微一笑,媚态横生。 那女子虽是烈焰红唇,却不见任何艳俗之态,一举一动,尽显风流才情,若不是特意指出,有谁能想到她会是风尘中的女子。 “谬赞,谬赞。”见到那女子后,叶归来呆愣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动之际,忙是问道,“不知小姐姐如何称呼?” “公子来此,难道不知小女芳名吗?”女子又看了叶归来一眼,颇感诧异。 “惭愧,惭愧,这天香楼我还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就能遇上,看来是个缘分啊,小女子芳名妙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叶归来。”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公子的名字意境颇深,就是不知道在纸上画三个圈是什么意思?”妙云微笑问道。 她是天香楼的花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先前在屋内阅朗众人笔迹,虽是见识了草书,楷书,篆书……各种字体,在她看来其实也不过寻常。 毕竟平日里来往,皆是文人墨客之流,诸般字体,她早已了然于胸。 不见惊艳,自然是觉寻常。 虽后来有让人赐茶之举,其实那些字体笔迹根本为入她法眼。 只不过全部淘汰的话,又未免太刻薄了,留下一些看的还算顺眼的,其实多半是敷衍。 不过这般敷衍也是没办法,人生在世多半身不由己,更何况她一个青楼女子…… 后来见到叶归来的画的三个圈,她呆愣了片刻,始终猜想不出其中的含义,便让婢女将他喊进来,问个清楚。 叶归来画那三个圈可没那么多门门道道,最初目的只是不想让他人取笑自己的字而已,没想到歪打正着。 眼下说出自然就是另一番说辞了。 “我曾听人说过,人这一生要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我呢虽然还年轻,但终有一天会老去,也终有一天会死去,有时候我想,若自己是个圈的话,那天地,那众生又何尝不是一个圈呢?”顿了顿,叶归来又道,“我画那三个圈其实并不是想证明我这人有多内涵,只不过今天正好有这空,有空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说不定就没空了,江湖凶险,说不定都没以后了。”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真有趣。”看着叶归来,妙云忍不住说道。 “有趣的人才能发现有趣的事,妙云姑娘,你这么说,看来是对我有兴趣了?”叶归来坏笑问。。 第34章 聊天 “叶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去过的地方虽然不多,但见识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不少,其实像你这么有趣的人,我也认识一些,要是都有兴趣的话,早就不在这风尘之地了。” “其实兴趣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对了妙云姑娘,不知道你让我进屋一叙是为何事?” “实不相瞒,其实我只是想那三个圈圈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你说天地,众生的,听着是唬人,不过我清楚,圈圈其实就是就是圈圈而已,哪有什么内涵,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只不过你随手乱画而已;对不对,叶公子?” “这都瞒不过你,妙云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啊。”叶归来呵呵一笑,多少是尴尬。 “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那叶公子请吧。”说着,妙云伸手指了指门口。 “请,去哪里?”叶归来故作不懂。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叶公子要是不认识路的话,我可以让人送你。” “不是吧,妙云姑娘我来这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你就赶我走,这好像不符合道理吧。”顿了顿,叶归来又道,“再怎么说,也得把正事办了再说吧。” “什么正事?”妙云不解。 “既是风尘之地那自然是办风尘之事咯。”叶归来坏笑。 他话音刚落,妙云的俏脸就冷下去了。 “叶公子,说话请放尊重一点。” 她低声呵斥了一句,说话的语气凌厉了不少,看着叶归来,妙目之中更是涌现出了不爽的怒意。 “来什么地方就得办什么事,妙云姑娘,难道你觉得有错?”叶归来意味深长笑问。 “风尘之地,亦有莲花,叶公子如果你想寻欢作乐的话,麻烦去楼下,恕我不招待。” “既见莲花,何须绿叶,楼下庸脂俗粉只会污了眼睛,这会儿便只是和妙云姑娘说说话,也是乐趣无穷。” “可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你说话了,识相的话,叶公子你还是自己走吧,你也不想我让人请你出去吧,”顿了顿,妙云叹了口气,“我这人可能是太过心软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撕破脸的。” “妙云姑娘,难道我就真的没有一点留下来的必要了?” “看叶公子的打扮应该是一介武夫吧吗,江湖上少不了武夫,更少不了刀光剑影、打打杀杀,只可惜小女子对此门道一窍不通,所以我看,我和叶公子没什么好聊的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呢虽然是一介武夫,不过妙云姑娘,你要是只把我当做打打杀杀的武夫,是否太浅薄了一点?” “怎么,叶公子难道还会弹琴弄曲不成?”指着身前的古琴,妙云撇嘴问道。 叶归来摇头。 “既然不会,叶公子那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话题可谈?” “我虽然不会弹琴弄曲,但会别的乐器。”叶归来自信满满。 “别的,什么?”妙云好奇,“笛、萧、琵琶、二胡,古筝……” 妙云一连猜了十几种乐器,叶归来去都是摇头。 “到底什么?”妙云皱眉追问。 “是什么不急,倒是妙云姑娘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乐器,我实在有些好奇,这些乐器妙云姑娘又会几种?” 第35章 我于诗词有心得 “都会。” “都会,不是吧?”叶归来撇嘴,有点不信。 “我既然当得起天香楼的花魁,就认这个命,琴棋书画,要是要有哪样不懂,哪样不通,叶公子,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开个玩笑,用不着那么认真吧。”叶归来微微一笑,又问,“既然会那么多乐器都会,不知道妙云姑娘最擅长的是哪一种?” “箫。” “你说箫?!” 妙云点头。 叶归来眼前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盲点,然后坏笑着问道,“那萧是正经的萧,还是不正经的萧?” “当然是正经的萧,我还没听过,有什么不正经的……”妙云撇嘴,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意认识到了什么,然后狠狠瞪了叶归来一眼,“出去。” “出去当然是要出去的,不过之前我说过我也会乐器,难道妙云姑娘就不想知道我会什么乐器了?” “不想知道。”妙云摇了摇头,想了想,又是不屑说道,“叶公子不过一介武夫之辈,生活之中的大半多是刀光剑影,打打杀杀,就算会乐器,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那也未必,难不成妙云姑娘你也会吹口哨?” 叶归来一声反问,妙云满脸黑线,“你给我出去!” 搞了半天,“吹口哨”就是他所说的乐器,这不是纯心耍人吗。 “妙云姑娘息怒,我看这房间里挂着不少字画。”说着,叶归来看着墙上的字画,连连点头。 “怎么叶公子对字画还有研究?” “没有。” “……” “我对字画虽然没有研究,对诗词歌赋倒是颇有心得,妙云姑娘,你要不介意的话,要不聊聊诗词?” “你还懂诗词?”妙云哼哼了一声。 “怎么了,妙云姑娘?” “诗词之道,千难万难,我呢,虽有几个朋友是翰林院的,可论起诗词他们也不过是下乘;至于叶公子你不过一介武夫……”一声冷笑,妙云嗤之以鼻,连连摇头。 “武夫又如何,翰林院又如何,妙云姑娘你要是这么不相信的话,不如出一题考较,考较我。” “既然叶公子不介意自取其辱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妙云一直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色不错,叶公子若不介意就以月亮为题吧。” “好。”叶归来走到窗后,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思索了片刻,便吟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妙云姑娘,你看这诗写得如何?” 妙云看着叶归来,微感吃惊,她实在没想到,区区一个武夫竟能吟出这样一首语言质朴,却又回味无穷的诗歌。 她妙云虽是青楼花魁,但一身的才情即便登堂入室,一点都不逊色翰林院的那些学富五车的读书人。 非但是琴棋书画精通,于诗词的鉴赏,更是水平独到。 常有文人墨客,携自己所创之诗,不远千里迢迢赶到天香楼,就为了妙云一个“好”字。 然而就是这个“好”,却成了成千上百文人墨客越不了的一个峰。 如今叶归来一诗吟罢,妙云脸色骤变,心中思绪万千之际,却始终无法相信,如此上乘的一首诗竟出自武夫之口,想了想,觉得是凑巧,于是便又说道,“诗是不错,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凑巧呢,五绝短诗,见不得真功夫,叶公子,你要真有本事的话,那再来一首五律啊。” 第36章 不忘初心 “五言律诗是吧,妙云姑娘那你听好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诗念完,叶归来看着满脸震惊的妙云,微笑撇嘴,“妙云姑娘,你看这首诗怎么样。” 一次是凑巧,两次的话,在按上凑巧的名头可就说不过去了。 还不等妙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又听叶归来说道,“其实天边一轮明月,又何止五律,五绝,妙云姑娘你要不嫌弃的话,我这还有七绝和七律呢。” “还有七绝和七律,不是吧,叶公子这么有才?!”一口凉气倒吸,妙云实在有些接受不能。 “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今夜未知何处宿,平沙莽莽绝人烟” “这是七绝,还有七律。”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妙云姑娘,你看这七绝,七律又是如何啊?” 这时叶归来又问道,妙云忽然起身,朝着他躬身,拱手,施礼,尔后歉然说道,“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叶公子原有如此惊世之才,方才得罪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她郑重说道,绝无半点虚伪。 之前还只道他是粗莽武夫,如今听罢四首诗,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此刻更是情不自禁点头赞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好诗,好诗……” 这两句诗差不多进了她的心坎,她再看向叶归来时,妙目之中既是惭愧,又有欣赏,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倾慕……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时灵光乍现罢了,其实也算不上有多惊艳绝伦。” 叶归来撇嘴而道,其实哪里是什么乍现的灵感。 这不过拿家乡的文化装装逼罢了,按文化人来说,这叫偷,也叫窃。 不过穿越者吗,又是另一个说法——这叫不忘初心。 “叶公子你谦虚了,之前我以为你是一届武夫,就算会吟诗作赋,又能高明到哪里去,如今看来,是小女子我浅薄了。”一声叹息,妙云意味深长。 “妙云姑娘,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怎么会浅薄呢。”顿了顿,叶归来又道,“也不怕妙云姑娘你笑话,虽然我会吟诗作赋,但其实真正喜欢的是弹琴,只可惜我又不会,眼下正好有一面琴,妙云姑娘你恰巧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不知道,能否指点一二。” “快请,快请。” 说着,妙云便要将椅子搬了过来,叶归来却是伸手制止了。 “一张凳子一个人坐也是坐,两个人坐也是坐,妙云姑娘,我看就不用这么生分了吧。” 他意味深长,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微微点头,倾慕之情不止心。 这时叶归来走到了琴桌后。 妙云挪了挪身子,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叶归来一屁股坐下。 妙云正要开口指点一二,叶归来却已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装都不装了? “叶公子,请自重……” 娥眉一皱,妙云正要斥责,这时便听叶归来缓缓吟道。 “盈盈一握若无骨,风吹袂裙戏蝶舞。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第37章 身不由己 四句下来,妙云的脸色忽然便是绯红。 本是想斥责,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叶归来突然收了手,站起了身。 “叶公子,怎么,这琴不想学了吗?” “有的学琴确实是为了学琴,有的呢,却是为了其他;有时想想,我这人还真是个混蛋呢,有事想着事,没事想着苟且,人渣一个,败类一截,都占了便宜,还想着得寸进尺,做人啊还是适可为止的好。” 哈哈一笑,叶归来意味深长。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妙云却说了一声,“且慢。” “怎么了,妙云姑娘?” “斯文,我见过,败类,我也见过,斯文败类我以为我刚刚见过,没想到终究是我浅薄了;之前我以为像叶公子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现在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顿了顿,妙云又道,“我呢,今年18岁,虽然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别说这些了,就是我认识的那些朋友,甚至我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假;这世上假的太多,就会觉得真的弥足可贵,叶公子,不瞒你说,其实之前我也觉得你挺假的;可是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看着你现在要离开,我突然又不这么想了。” “不这么想又是怎么想?”叶归来好奇。 “我在想,喜欢一个人可不可以只是一个晚上?” “怎么说?” “不知道明天开始,我会喜欢谁,不过今晚的话,我只想喜欢叶公子你。”说着,妙云眉毛一挑,“叶公子,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吧。” “你指的是哪一句?” “我说我诸般乐器中最擅长的是箫,叶公子你没忘记吧。” “当然记得。”叶归来点头,又道,“当时我还问你是正经的箫还是不正经的箫,现在想想,哪有什么不正经的箫,只有不正经的人罢了。” “其实人也罢,箫也罢,只要愿意,都可以是不正经的。”说着,妙云忽然坐到了床边,然后慢慢解下外穿的淡紫色绣花衫,露出了粉臂、香肩。 “妙云姑娘,你这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人在青楼,又何尝不是呢。”一声叹气,妙云怅然说道,“既是风尘之人,必经风尘之劫,叶公子,你别看我现在有卖艺不卖身的风骨,可我知道,再过几年就不是这处境了,那时年老色衰,纵有一身才艺也无人欣赏,或者也只能是皮肉卖笑度日罢了;做我们这行,必是醉生梦死,得过且过,其实这些我早就想通了,只不过以前从没遇上一个喜欢过的人,叶公子,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我也觉得值了。” 说着,她忽然伸手指了指一旁挂在墙边的鸟笼。 “叶公子,你看笼子里的那只鸟漂亮吗?” 叶归来轻咬嘴唇,微微点头。 “那是西域的金丝雀,它在笼中美丽,也在笼中老去,最后在笼中死去,作为一只鸟它幸运的,既不用担心吃喝拉撒,也是不用忧虑何处为家,可有些幸运有何尝不是不幸呢。”说着,妙云竟忽然笑了。 有些笑是苦笑,然后她拍了拍床单。 “夜已深,很快就是明天了,叶公子,你要不介意的话,今晚就让小女子来服侍你吧。” 第38章 笼子,天空 “我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人这一生,是要经历很多第一次的,叶公子你也不要有负担,就当做善事好了;以后的光景,大抵我是不会快乐的吧,若真的只能是皮肉卖笑度日,至少我还有可以回忆的东西,叶公子,帮帮忙了……” 叶归来点头,走到床前,坐在床边,一把搂住的妙云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第二天,晌午,太阳透过窗户照在脸上的时候,叶归来才起来。 妙云服侍着他穿好了衣服。 又帮他打了水,洗了脸。 又让人端上了茶和糕点。 “叶公子,你要不介意的话,这些就是早饭了吧,你要觉得不够,我再让人买些过来,你还想要吃什么,豆浆,油条还是包子,葱油饼?” “这些已经很多了,你不吃了吗?”坐到桌边,叶归来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咀嚼了几口,虽然味道不错,可吃着,吃着,却又味同嚼蜡一般。 “我不饿。” 妙云洗了把脸,坐在梳妆台后,看着铜镜,拿起了胭脂。 擦去唇边斑驳渍记,妙云嫣然一笑,镜中的自己确确实实是个异常标致的女人。 俏脸上抹上胭脂后,更显风韵,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叹了口气。 “怎么了,妙云姑娘,你有什么心事吗?” “叶公子,以后就不要喊我姑娘了,我呢,已经不是姑娘了。”说着,她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了一把匕首,来到了叶归来面前。 “这是……”叶归来有些懵逼,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摸了摸周身,有些尴尬,“你看打个欠条行不行,我呢,是没带钱,不不过昨晚大家都这么快乐,我看也用不着拿刀威胁吧。” “叶公子,你想哪里去,这把匕首我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 “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以前别人送给我用来防身的,不过我知道,我现在已经用不着了。”说着,妙云将那把匕首递了过去,“叶公子你是江湖武夫,现在看来,这把匕首更适合你。” “那叶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接过匕首,叶归来抽刀出鞘,一道寒光耀眼,果然不愧是利器。 匕首虽只有三寸长,刀身上却是寒气逼人。 锋利的刀刃更是呈现幽幽的青色,让人不寒而栗。 “这把匕首适不适合我,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能得到如此利器,一定得好好谢谢你;妙云小姐,请受我一拜。”说罢,叶归来起身,躬身,拱手。 “这就是一拜?” “拜谢吗,我看也用不着跪拜这样的大礼吧。” “叶公子,你这人可真是滑稽。”妙云微微一笑,又道,“其实也不用谢了,昨晚上你已经帮了我,如今我送你这把匕首,就算是礼尚往来吧。” “昨天已经过去了,又怎么能算帮忙呢。”顿了顿,叶归来又道,“不怕你笑话,妙云小姐,其实我想帮你一辈子。” “一辈子?” 妙云诧异,叶归来走到鸟笼旁。 打开鸟笼的门,放出了笼中的金丝雀。 飞出笼子的金丝雀在屋内盘旋内,顺着窗户的出口,飞到了天香楼外的天空下,扑腾了两下翅膀,越飞越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妙云小姐,你不觉得,飞向天空的小鸟更漂亮吗?” 第39章 后台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 那只飞远的金丝雀被人一箭射了下来,重重落地,溅起尘埃点点…… 叶归来尴尬。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的。”妙云撇嘴,她好像完全预料到会这样,这时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说道,“很多年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其实有些鸟是离不开笼子的;叶公子,你要知道天香楼可是京都最大的青楼,而且还是连续十年;十年,孩子都可以去打酱油了,叶公子你就知道这里的门道有多深了。”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再深的门道也有底,妙云小姐,可能要让你等上几天了,等忙完了手上的事,我就来探探这路有多长,底有多深。” 说罢,叶归来转身远去…… “叶公子,看来你还太年轻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妙云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年轻,有时意味着不知天高地厚…… 叶归来走出天香楼的时候,杨勇已经不远处等着了。 “叶兄弟,昨晚过得怎么样?”见到叶归来,杨勇高兴的迎了上去。 “你呢,杨堂主?” “回味无穷。”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眼神,差不多就明白了一切。 “我听人说天香楼连续十年都是京都最大的青楼,要在京都坐稳最大的位置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连续十年,杨堂主,你说这天香楼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牛逼?”这时,叶归来问道。 杨勇点头:“这事我还真知道一点,听帮主他老人家说,天香楼可是东厂一手创建的。” “东厂,怎么太监也去青楼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青楼这种地方向来龙蛇混杂,你要想知道什么消息,去青楼包准打听得到。” “我知道了。” 叶归来点头,然后皱眉,印象中,东厂这种地方可是坏人专属,尤其东厂的头头更是厉害到变态大佬太监…… 要想谈他们的底,难搞哦…… “叶兄弟,你早饭吃了没?”这时,杨勇问道。 “吃了,吃了。”叶归来连连点头。 “饭吃了,那也该去找那王八蛋馆主的晦气了,敢阴我们天下会,他妈的,我把他屎都打出来!”一声怒哼,这时杨勇已经换了副面孔,更是杀气腾腾的朝街南武馆而去。 叶归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街南武馆的街对面。 “哟,周兄弟,你这么早就来了,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周助比他们二人早到半个时辰,这时正蹲在街边啃馒头。 “没有,杨堂主怎么真的要去干他们?”站起了身,周助有点迷茫。 “不干他们,我们天下会的面子放哪里?一个小小武馆敢在天下会头上拉屎,这要传出去,他妈的,以后我们天下会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杨勇咬牙,理直气壮的怒不可揭。 “可是杨堂主,就我们三个,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点?那武馆里有多少人我们又不知道,就这么贸贸然进去,要是中了圈套怎么办?” “你小子这么怕死,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就好了。”杨勇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叶归来,“叶兄弟,你的意思?” “一家小小的武馆还用得着怕?做人,不能没有这么格局的。” 一句意味深长,叶归来双手插兜,便向街对面武馆而去。 第40章 报应 “叶兄弟,等等我。”杨勇连忙追了上去。 周助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怎么,师弟你就不怕中圈套了?”叶归来撇嘴打趣。 “读圣贤之书,明天地之道,自古仁义值千金,师兄你都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也是,做我叶归来的师弟,格局又能小到哪里去。”叶归来点头。 说话间,三人已走进街南武馆。 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 然而,谁能想到,李任此刻已经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武馆的弟子都围在床边,哭哭啼啼,好不悲伤。 “李馆主,你这是怎么了?”见到这副情形,三人有点吃惊。。 “我现在说我错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看着走进武馆的三人,李任并没有激动,反而勉强撑起身子,一脸的懊悔。 三人对望了一眼,尴尬,有些事情这时只能放下…… “李馆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到床边,关切问道。 “你们三位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因果吧。”李任叹了口气,忽然说道。 三人对望了一眼,各自点头。 “我当然也知道什么是因果,可我从来不信,可能因为我是江湖武夫吧,你让我出去打一架,和人切磋比试,我二话不说就去了,可是让我信佛,我没兴趣,哪怕逢年过节我都不会去庙里烧香拜佛。”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颓唐了不少,“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信,那,昨天我将三位送进7号牢房以后,我很高兴,我以为这叫替天行道,收拾了三个冒充天地会的家伙,可没想到,最后被替天行道的却是我;昨天黄昏的时候,街北武馆的那个王八蛋馆主带了一群人找上了门,我和那个王八蛋馆主以前是很好的朋友,甚至说是兄弟都不为过,那时我,他,还有东林道人,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喝酒,常常一喝就是一整宿;后来东林道人死了,接下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现在想想,要不是昨天我将你们三位送进了牢房,昨天也不会那么惨,那个王八蛋馆主要我交出狐仙像的头,我当然不肯了,于是他就用武力逼迫我交出狐仙向的头像,说起本事其实我并不比那王八蛋差,可是没想到和他一起来的厉害的很,我一个人又哪里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后来那狐仙像的头被抢了,我呢,也差点被打死;都说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谁能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说罢,李任连吸了几口大气,整个人一下更是萎靡,仿佛这一番话就要了他大半条老命。 但他还不能死。 这时他睁大了眼睛。 “是命,我也就认了;可那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就为了一个狐仙像的头,就把我打个半死,这他妈还有天理,有王法吗?!”咬牙,一声愤怒质问,不敢的李任更是握紧了拳头。 “三位天下会的英雄,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呢,可能已经没有时间给你们道歉了。”说着,他紧紧的盯着三人,“可是那个公道……” “李馆主,你放心,公道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来的,那狐仙神像就是砸碎了,我们也不会留给那个王八蛋馆主的。” 第41章 好东西,坏良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如释重负的长松了一口气后,李任闭目躺下,没了声息。 他走了,也解脱了。 走之前,他把自己的执念留给了叶归来他们三人。 “杨堂主,你看?”这时,叶归来看向了杨勇。 “话虽然是你答应的,不过我们天下会从来就是一个整体,今天呢我本来就想找武馆的晦气,现在想想,去哪里不一样呢。”杨勇撇嘴,自然是答应了。 “那师弟你呢?”叶归来看向周助。 “师兄,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格局了?”周助反问。 话都这么说了,那自然都是去了。 街北武馆,街道的北面。 京都的武馆,没有三百家也有两百家之多。 这么多武馆,取名自然五花八门。 取巧一些,那就因地制宜。 比如说这家在街道的南面,就叫街南武馆。 那家武馆在街道的北面,就叫街北武馆。 都是在一条街上,自然免不了会发生什么。 以前街南武馆的馆主和街北武馆的馆主是一起喝酒的好兄弟。 现在吗…… 叶归来三人从街南武馆到街北武馆前,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街北武馆的馆主,姓张,名贵。 年纪和李任差不多,都是三十五六岁左右。 本事也差不多。 兴趣爱好也一样——都喜欢喝酒。 他俩能成为朋友,情理之中的事。 后来闹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狐仙神像这么灵验,别说他俩是好朋友了,就是亲兄弟也能闹翻。 毕竟这么好的东西,谁愿意和别人分享?! 闹翻是没什么,但你把人打死就不对了。 李任也不过请天下会来主持公道。 张贵倒好,直接喊来了他的表哥。 张贵的表哥胡码,是个太监。 东厂的太监,手段多,人脉广,学了一些武功后,更是不得了的了不得啊。 昨天胡码带了几个太监同僚,不但砸了街南武馆的场子,还把李任打个半死。 这会儿,更是在街北武馆优哉游哉的喝茶。 “我说表弟啊,为了一个狐仙像的头,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还花一千两银子请我们出手,说实话我这钱拿的还真有点亏心啊。”放下了茶杯,胡码意味深长的看着督促弟子练武的张贵,“表弟,说实话,我实在想不通,区区一个狐仙像值得你这么破费?” “东林道人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死了我总得把他遗物给收着,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在九泉之下肯定会怪我的。”顿了顿,张贵又道,“其实怪我无所谓了,就怕来找我了,所以别说一千两了,就是五千两,一万两,我都要把那狐狸神像拼凑完整。” “表弟啊,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重情义的人,得亏当年没跟表哥我进宫,不然以你这性子,只怕十年前就嘎了。”胡码点头。 他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弟看着是忠厚老实,其实骗了他。 当然,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狐仙神像这么灵的东西,谁又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呢…… “别人找不找着你我不知道,但是南面那家武馆的馆主一定会来找你的,听说你们以前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能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吗,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我说,这是何必呢。” 这时,叶归来三人走进了街北武馆。 第42章 酒 “李任死了?”张贵一愣。 走进来的叶归来三人点头。 “死了,是他自己活该啊。”叹了口气,张贵摊手,“实不相瞒,昨天我找过他,我说,‘老李啊,你小子手里的那样东西,还没拇指大,留着也没用,这样,我出一百两银子你就让给我好了。’没想到这老小子不答应,非但不答应,还他妈跟我叽叽歪歪。平日里叽叽歪歪也就算了,都是朋友,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可昨天我表哥他们也在哎,这么多人看着,我他妈不要脸的吗?!” 说着,张贵拿出了一锭银子,“这钱就当我人情份子吧,毕竟朋友一场,不过那事真不怪我,机会我已经给他了,是他自己不珍惜,明明可以一起吃香喝辣,他却偏偏要挑死路选,那我也没办法了。” “做人不讲义气就很糟糕了,你他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妈的,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啊。”杨勇握拳咬牙,看他很是不爽…… “怎么,就你们三个还想替那死鬼出头,我说,你们三有那个资格吗?”扫视了三人一眼,张贵不屑。 “这江湖上还有天下会管不了的事?” “原来三位是天下会的英雄?”张贵皱眉,当即换了副笑脸,顺便拍了拍手。 他一拍手,武馆的其他弟子会意,忙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想搞个瓮中捉鳖,阴我们?”杨勇皱眉。 “三位英雄不要误会,我对天下会一向尊敬有加,怎么会做出这事呢?” “那是?” “你们也知道,外面人多嘴杂,有些话呢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就不好了,我这人呢一向谨慎,未免一些不该让别人听到的话传出去,只能出此下策。” 解释了一句后,张贵朝武馆其他弟子使了个眼色。 武馆弟子再次会意,很快就搬来了一张桌子,拿来酒壶和酒杯。 举起酒壶,斟满一个酒杯。 “不知原是天下会英雄到访,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自罚一杯,就算赔罪了。”说着,张贵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道,“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所看的那么简单,其实都是有内幕的,三位若不介意的话,可否听小弟我将这其中内幕说完,再决定是否管这事?” 三人对望了一眼,有些吃不准。 将信将疑的来到桌旁后,周助问道:“什么内幕?这内幕大不大?我们知道了内幕又能怎么样?” 问题宝宝的问题,有时候就是一堆废话。 “三位,先喝了这杯酒,再说内幕也不迟。”另外三个酒杯也斟满,张贵满脸微笑。 杨勇正要拿起酒杯,叶归来却是摇了摇头,挡住了他的手。 “叶兄弟,怎么了?” “杨堂主,你要知道,有些酒是不能喝的。” “叶兄弟,你是说,这酒里有毒?”杨勇一愣,把酒往地上一洒。 酒泼在了地面,响起“呲呲”声时,更是青烟直冒。 见此情形,杨勇脸色骤变。 “我原以为天下会都是莽夫之辈,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说着,张贵忽然笑了,又道,“可是你们以为这酒不喝就不会中毒了?” “酒有酒味,亦有酒香,酒可以控制不喝,可酒香谁又能控制不闻呢。”顿了顿,叶归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酒香就是一种毒吧?” 第43章 镇 他话音刚落,杨勇、周助二人便一下萎靡无力的很。 莫说发怒了,此刻连站着都很困难,若非及时一手撑着桌子扶住,只怕此刻就要摔倒在地上,出丑。 一个人出丑不可怕,可怕是有人要存心让你出丑…… “其实还是有差别的,喝了酒就会要人命,闻了酒香不过让人无力而已。”张贵撇嘴纠正,又道,“当然,对你们来说,没有力气和没有命其实是一样的。” “草!”杨勇猛地一拍桌子,想要发飙。 奈何这酒香的药性可怕,他一句“草”之后,便是偃旗息鼓,别说发飙了,就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好歹是天下会,你们这么阴我们,不好吧。” 奇怪的是,叶归来没事。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好。 妙云送给他的那把匕首,非但是削铁如泥的利器,更有镇毒妙用。 那把匕首名叫“镇”。 以前是唐门镇派神器。 三十年前,唐门因内斗覆灭。 “镇”流落于江湖,后辗转被人赠至妙云手上…… 妙云呢,又不是江湖武夫,哪里清楚那么多。 她只晓匕首可以护身,却不知,还可以“镇”毒。 虽有“镇”毒妙用,却并非什么毒都镇…… 对于一些轻微的毒,“镇”可以化解。 至于一些厉害的毒,就只能延迟它发作的时间了。 那酒香只是让人无力,“镇”自然就能搞定了…… “阴都阴了,门都关了,今天你们只有死路一条。”张贵哼哼冷笑。 形势的话,现在是非常不妙。 “做人呢,不可以这么无耻,我就不信这里的人,都像你一样。” 叶归来皱眉,杨、周二人差不多扑街了,只能自己一力周旋。 他话音刚落,就见其他人纷纷握拳举手,争先恐后喝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看来你想多了。”张贵冷笑。 “那,这位公公呢,长得这么一表人才,一看格局就和你们不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个心怀正义之辈,对这种不公道的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其他人都嚷嚷了,就那位坐在那里喝茶的公公跟着没起哄,叶归来自然是走过去的打他的主意了。 “一表人才,你认真的。” 没跟着起哄的那位公公正是张贵的表哥,胡码,这时他看了叶归来两眼,赞许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了,其实公公你何止是一表人才,简直就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前后古人后无来者的帅啊……” 叶归来其实并不喜欢拍马屁。 可人在江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拍马屁,其实也一样…… “这年头,想你小子眼光那么独到的人,不多了。”胡码放下了茶杯,这时站起了身,然后看向张贵,“表弟,这事是你不对,做人呢不能这么损的。” “表哥,那你说该怎么办?”张贵诚惶诚恐点头。 表哥胡码既是他的东厂的人,又是他的靠山。 他既然发话了,那张贵就不敢造次了。 “年轻人,看在你眼光这么独到的份上,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胡码双手负在了背后,向前走了两步,“都是江湖中人,那就用江湖的办法来解决这事吧,这样你们两个打一场,谁先被打倒在地,谁就算输;年轻人你要是赢了,我保证你们三个,可以安安稳稳的离开这里了,不过要是我表弟赢了,那不好意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了你;机会我给你了,就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 第44章 机会 机会,从来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叶归来虽然没有准备,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踏入江湖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此生眼前只有一条路,回头无岸。 倒是练了一年多,此刻是骡子,是马,是该拿出来溜溜了。 不过这次比试他不能输。 输,就是死。 不是一个人死,是三个人死。 “公公说话痛快,就是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这时,叶归来看向了胡码。 “我说话好使吗?”胡码看向了张贵。 张贵点头。 “不过这里狭小,阁下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去后院比试吧。”顿了顿,张贵又道,“地方狭小,施展不开手脚,我就算赢了,想必阁下也不会服气吧。” 张贵撇嘴,他说这话时非常有自信。 自信,是因为他有自信的资本。 张贵16岁那年进的江湖,今年36.岁 他有二十年的江湖历练,也有二十年的江湖经验。 而叶归来只有一年…… 时间的差距有时候也是本事的差距。 这时众人随着张贵走出了屋子。 来到后院。 后院四方,宽阔。 他人站在了院子四周。 叶归来,张贵,站在了院子中央。 两人面对面而站。 “虽然我表哥给了你机会,可是年轻人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机会也一样啦,别白费力气了,你把握不住的。”这时张贵说道。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叶归来撇嘴。 张贵嘿嘿一笑,这时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猛然一拳击出。 “砰”的一声,大树摇晃不止,粗壮的树躯更是出现了一个很深的,沙包大拳头印。 “试也要试的资本,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怎么挡得住?!” 挑衅的看了叶归来一眼,张贵这一拳如此先声夺人,既是吓唬,也是心理战。 他有二十年的江湖经验,自然清楚,和人单挑时,气势上把人给震住了,单挑差不多就赢了一半。 其实,根本用不着那么多此一举。 论实力,张贵远在叶归来之上。 二十年历练,张贵的实力差不多是在下三品和中三品之间徘徊。 六品和七品之间,张贵更趋向六品。 叶归来在八品和九品之间徘徊,大多时候更趋向于九品。 实力有差距,而且差距还很大。 其实张贵一拳打出一个洞,叶归来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不过他也不慌。 “饭难吃也得吃,路难走也得走,这世上很多事情你也不想做也得做,别说二十年,你这一拳就是五十年功力,该挡还得挡。”叶归来撇嘴,顺便双手插兜,“来吧。” “这么有骨气的年轻人不多了,说实话我挺欣赏的。”张贵点头赞叹道,话锋一转,便是冷冷说道,“可惜我欣赏的人一向都没什么好结果。” 说罢,张贵又是一拳大力击出,直击叶归来胸口。 叶归来不闪不避…… 拳头打在了胸口,他一动不动,脸上表情也没变化。 “你没事?”这时,张贵问道。 “看我的样子,你就知道我没事了。” 叶归来撇嘴,他话说的淡然,他人倒是吃惊不小。 “不应该啊,这一拳用上了我二十年的功力,他怎么会一点事没有?”张贵皱眉,自言自语。 他虽然有点不信,不过自己那一拳打在叶归来的胸口,确实如石沉大海一般…… 第45章 给个面子 “二十年不过弹指间,你以为很长吗?”叶归来微笑。 “我不信。”张贵咬牙。 “不信,你可以接着试试。” 叶归来撇嘴,张贵哼哼了一声,当然是接着试试了。 然后他一连打了叶归来十几拳。 每一拳都是二十年的功力。 叶归来却一点事都没有。 倒是张贵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世间万物皆有尽头,二十年看来也一样,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了。” 说罢,叶归来双手从裤兜中抽出。 然后快步冲向张贵。 接着左手握拳,直击他小腹,右手抬肘,撞向他的肩膀。 “砰”的一声…… 陷入自我怀疑,纠结自己“一拳二十年功力为何打不出一点伤害”的张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归来一下撞翻在地。 摔了个四仰八叉,好不狼狈…… “公公,你看,机会我把握住了吗?”这时,叶归来看向胡码。 胡码点头。 “那我可以带他们两个走了吗?” 胡码又摇头。 “公公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说只要我赢了,就让我们三个安安全全的离开,怎么现在……”叶归来皱眉,这时就在四周的那些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了。 气氛剑拔弩张。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要知道人是会变得,刚才我觉得你小子不错,现在我看你又觉得很可恶了,既然这么可恶,那还是死了的好。” “言而无信,这不好吧。”叶归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确实双手插兜,自己有最强防御。 可是这最强防御,却救不了其他人。 更要命的是,有双手插兜的时候,自然也有不插兜的时候。 总不能,洗脸,吃饭,睡觉,拉屎都是双手插兜吧。 这不现实,也根本不可能…… “你觉得不好,可我觉得非常好,我们东厂太监又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和你小子将言而有信。”这时,胡码不屑冷笑。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位公公你就算是个坏人,也多少得天下会一个面子吧。” “天下会算老几啊,难道还比得过我们东厂,别说是你了,就是余万愁来了,咱家也照样不给面子。”一声哼哼,胡码十分嚣张,狂傲。 “东厂确实不用给天下会面子,不给人总得给妖怪一个面子吧。”忽然一声幽幽,从院子中响起。 “谁?”他人诧异。 “羊兄?!”叶归来一愣,大喜。 “他呢,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认识我不要紧,但我希望大家给个面子,说好了让他们三个安全离开,那就让他们安全离开。”黑羊老妖突然出现在了院子中,叶归来身旁。 “你哪位?”胡码好奇。 “黑羊老妖。” “没听过。” “没听过没关系,我呢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来和你们科普一下我谁的。” “怎么解决?” “怎解决,我刚才都说过了,你们是耳朵没长,还是要我再说一遍?” “你说话这么嚣张,信不信我让人打死你啊?”打量黑羊老妖再三,胡码冷哼了一声,杀气腾腾。 “你问我信不信,我当然不信了,就算你们真的能打死我,我还是不信。” “那就给我打。”胡码打了个响指。 然后围在周围的那些人各自撸起袖子,纷纷冲向了黑羊老妖…… 第46章 狐仙像 既能成妖者,修为境界最次也是二品小宗师。 二品小宗师已是不易。 更何况黑羊老妖的实力深不可测,比二品还要高好些档次。 如今那些人虽是呜呜渣渣朝他涌来。 在他看来,却不过蝼蚁…… 这时黑羊老妖伸手一指,说了一句。 “打打杀杀,戾气这么重干嘛?” 说话之间,一团黑烟,骤现他指前。 众人正诧异呢,便听“波”的一声轻响。 黑烟散开,化为缕缕,缕缕如蚯蚓,在空中游动之际,瞬息之间,就射入他人体内。 黑烟射来,快如闪电。 黑烟入体,无声无息。 别说防不胜防了,就是察觉都察觉不到。 尔后涌上来众人,皆是“咩咩”乱叫,也不准备打了,而是趴在地上啃起了草。 这副德行,看着滑稽,和谐,更是吊诡。 “羊兄,牛逼啊!”叶归来翘起拇指赞叹。 “弹指之间,妖法既成,我草,你是指玄境的高手?!”胡码大惊失色,面如土灰。 一品四境,指玄境以秘法称道。 按烽火道人所划,指玄境是为道家指扣长生为奥义。 欲到此境界,需得参悟或者学会秘法,为自己所用。 秘法,秘密之法,有几分神通的味道。 譬如“萨巫教”的请神之术,便是秘法的一种。 此刻黑羊老妖使出的手段,虽是旁门左道的妖法,不过旁门左道亦是道,妖法亦是秘法。 “年纪不大,眼力不小,可惜是个太监,不然多少能成点气候。”看了胡码一眼,黑羊老妖摇头叹气。 胡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经此大变,他哪里还敢气定神闲,想了想,忽一下纵身跃起,直接跳出了院外。 尔后转身飞奔远去,头都不敢回一下…… “羊兄,你可真是好本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天动地。” 叶归来再次赞叹,黑羊老妖谦虚摆手。 “惊什么天,动什么地啊,不就使了点妖法吗,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都是朋友,帮个忙,正常。”黑羊老妖撇嘴,又道,“叶老弟,接下来的事情你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吧,我呢,就看个热闹,不想参合进来。” 没错,他来就是吃瓜的。 街南武馆馆主和街北武馆馆主原来是好朋友,后来反目成仇,最后街南武馆馆主被干死一事传开了。 黑羊老妖本来就是好看热闹的主,这事一传到耳朵里,就跑到街北武馆来吃瓜了。 没想到了,瓜没吃到多少,却是碰上了叶归来吃瘪的事。 都是朋友了,这事他不能不管。 倒是他一出手,直接就是尘埃落定——他人中妖法,学羊吃草;太监胡码跑路! “了解,不过羊兄,有件事我非常好奇,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你就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会回答你的。” “羊兄,你使得到底是什么妖法,太逆天了,这些人是不是以后只能吃草了?”望着还趴在地上啃草的那些人,叶归来好奇。 “此法名叫羊格烟,是我自创的妖法,我呢就是凭借悟出这段手段进的指玄境;至于那些人以后吃不吃草,那倒不用担心,我虽是指玄境,倒也不是大指玄,此妖法顶多也就维持一个时辰。” “妖法这么逆天,羊兄,你看要不要传我一点。”叶归来挑眉。 “虽说我们是朋友,但毕竟也不是很熟,所以我看,你是在想屁吃呢。”黑羊老妖撇嘴,自然是不答应了。 “嗨,跟你开玩笑的。” 这时叶归来走到趴在地上紧闭着一动不动的张贵面前。 “老兄啊,我说你就别装死了,有事站起来说吧。”看了张贵一眼,叶归来用脚尖碰了他两下,见他还是没反应,便又说道,“地上那么凉,趴久了会生病的,凉坏了身子倒无所谓,不过要是要是凉坏了别的地方,那就得不偿失了,都一把年纪还这么矫情,任性,不好吧。” “这都瞒不过你,天下会的英雄不愧是天下会的英雄,真是慧眼如炬。”张贵尴尬起身,提了提裤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马屁就不用拍了,我也不为难你,就两件事。” “英雄请说。” “一呢,解药交出来,我们三个来这里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回去了,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好好,而他们两个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不好吧。” “理解,理解。”张贵连连点头,然后又摇头,“不过解药没有……” “这么说,你也想和其他人一样,吃我羊兄一记祖传的妖法,然后也趴在地上吃草。”叶归来撇嘴威胁。 “英雄误会了,我的意思,这酒香之毒不需要解药,过了一炷香时间,药性自己会消失,从那位天下会英雄中毒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快一炷香功夫了,我看这毒应该快消失了。” 张贵正说着,周,杨二人也已经来到了院子内。 “你们怎么样?”叶归来看了二人一眼。‘ “没事,没事。”二人生龙活虎。 “英雄我说的没错,这毒自动会消失,你看他俩没事吧。”张贵忙道。 “他俩是没事,你就未必了。”顿了顿,叶归来又道,“来之前我答应了李馆长,要替他主持公道,打打杀杀他没说,可是这那尊狐仙像就算砸了也不能留给你,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我懂,我懂。”张贵点头,忙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质的狐仙塑像。 那狐仙塑像三尺多高,是一尊的美少妇的塑像。 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紫色束胸绣花衫,白狐披肩,狐媚脸上,眉是眉,眼似眼,即便只是木雕,也是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拿在手中,更能嗅到从塑像上传来的隐约香气。 叶归来打量那塑像再三,竟然心中一动。 “这塑像有点门道,比手办还手办,难怪要身首分离,一般人只怕吃不消啊,还好我是从二班出来的人,挡得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叶归来将那尊狐仙塑像揣入了怀中。 “英雄,你看现在我是不是安全了?”这时,张贵问道。 ’ '' 第47章 师兄有事 “安全,我突然发现你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你带人把李馆主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难道就没替他考虑这些;我们天下会呢,是来主持公道的,什么是主持公道,就是说你把他打个半死,相应的也得付出一点代价;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意思也应该懂,我不为难你,你呢,也不要让我们为难。” 叶归来意味深长撇嘴,张贵脸色更是难看。 “那,我这位羊兄的手段你见识过,他既然能让别人成那副样子,杀个人我想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见他犹豫,叶归来伸手一指黑羊老妖,友情提醒了一句。 “英雄,你稍等。” 想了想,张贵咬着牙走出院子,回到武馆的屋子。 过了一会儿,就听屋内传出了“啊”的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又过了一会;满身血污,满脸痛苦,满头大汗的张贵走了出来。 “这样可以了吧!” 咬牙说罢,张贵将一只手臂丢到了叶归来的面前。 这是他的自己左手。 刚才在屋子里拿刀剁手之前,张贵自己也犹豫了好久。 其实他也不想。 可是没办法,江湖就是这么残酷——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不想死的话,只能这么做…… “哦,对了,你要真想赎罪的话,每年清明就多给李馆主烧点纸钱吧,这么有诚意了,我想九泉之下的李馆主一定会原谅你的。”叶归来点了点头,离开之前,他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走出街北武馆,事情自然也算结束了。 这事能圆满,自然多亏了黑羊老妖。 叶归来还想再谢,人却已经不见了…… 高手就是高手,来无影,去无踪,连招呼都不打一下,有性格。 叶归来暗赞了一句。 这时张勇说道,“事情既然办妥了,那就回去交差吧。” 说着,他又看向了叶归来,满脸赞赏。 “叶兄弟,你这么大的能耐,我可要在帮主面前说道、说道,黑鼠堂正缺个副堂主,我看叶兄弟你正合适。” “当上了副堂主有什么好处吗?我能不能当?杨堂主,你为什么不推荐我?”周助忙插嘴问道。 “周兄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杨勇反问,给了他一个你自己的体会的眼神。 “杨堂主,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快晚上了,叶兄弟你不会又事想去天香楼吧?”杨勇皱眉,似乎猜到了什么。 “堂主就是堂主,过来人,果然都什么瞒不过你。”叶归来呵呵一笑,然后又问,“杨堂主,要不一起。” “不了,你们年轻人精力这么旺盛,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肾啊。”杨勇无奈摇头,回去他就打算吃个三天三夜的枸杞再说。 “精力旺盛归旺盛,不过杨堂主,这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哦,对了,昨天我忘记给你消费的钱了,叶兄弟你是去还嫖资的吧,说吧,多少,我这还有点,应该能够。”杨勇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堂主,就我这长相,白嫖什么的,你觉得合理吗?”叶归来却是撇嘴。 “相当合理。”打量叶归来再三,杨勇很肯定点头。 “既然合理,那我自然不是去做那事了。” “那是……” “杨堂主不瞒你说,昨天我在天香楼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呢,长得很漂亮;漂亮的姑娘,杨堂主你要是看到了,我想你也忍不住会和她多聊几句的。” “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天香楼虽然好,可惜就像个笼子,而她就是笼子中的鸟,想飞也飞不出去,你说,这多可怜。” “是很可怜,不过这就是青楼的女子的命。”杨勇叹了口气,又问,“怎么,叶兄弟,你想赎那个姑娘出去?” “有这个想法。”叶归来点了点头,“杨堂主,你知道天香楼赎人一般是什么价位。”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杨勇点头,“卖身不卖艺的呢、一百两,卖艺又卖身的呢、一千两,卖艺不卖身的呢,一万两,叶兄弟你是准备了多少银子,赎什么价位的姑娘?” “银子我还没准备,倒是花魁的话,什么价啊?” 叶归来这么一问,杨勇直接傻眼。 “杨兄弟你这么说,怎么你昨晚勾搭上了天香楼的花魁,妙云姑娘?!” “嗯。” 叶归来点头。 闻言,傻眼的杨勇大惊,一口冷气倒吸之际,差点没站稳,摔倒。 “叶兄弟,你是人才啊!”由衷的朝叶归来翘了个大拇指后,杨勇皱眉,“不过花魁的话,叶兄弟你就别想了,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应该也知道,天香楼乃是东厂创建,花魁就相当于天香楼的招牌,这招牌就算天香楼肯放,东厂会放手吗;叶兄弟,你还是放弃吧,这事你接不住的。” “路走不通也得走,事接不住也的接,其实也不是我倔。”叶归来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都答应了,这么放人家鸽子不好吧。” “放鸽子是不好,不过做人呢要知道量力而行,东厂是水那么深,叶兄弟你拿什么接,你就是把命都搭上了,我看也接不住啊!”杨勇摇头劝说,他看着是一粗莽武夫,其实什么道理都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不能只占便宜不付出啊,白嫖的时候乐呵呵,真遇上了事躲的比谁都快,那还算男人吗?”叶归来摊手。 “那叶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了。“叶归来撇嘴,”其实我也没想好,不过杨堂主,你既然回天下会,那就把这事给我师父说一下,不是要麻烦天下会什么,只不过我要是真的完蛋了,那就给我收个尸吧;我来这里是孤身一人,不想到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了。”杨勇重重点头,转身远去之时,脚步有些沉重。 “哎,师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周助也要跟着离开,不过被叶归来抓住了肩膀。 “事情都办完了,当然是回天下会了。”周助笑得有些勉强。 “天下会的事是办完了,可我的事还没办完,咱们师兄弟一场,师弟,我想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吧。”叶归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助。 第48章 我也有办法 “师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你也知道,我是个读书人,让读书人参合这种事,不好吧。” “好不好你自己决定啦,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人曾经说过,自古仁义值千金,我读书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什么的,师弟,这话你不觉得耳熟吗?” 叶归来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周助继续装糊涂。 “不觉得,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说着他更是摊手。 “做人这么不讲义气,小心天打雷劈啊!”叶归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师兄,你不要吓唬我,我呢,可是从小就看圣贤书长大的,有圣贤罩着我,老天会劈我,别傻了。” 周助摇头,倒是他话音刚落,夜空中忽然传来了“轰隆”一声沉沉打雷声。 “看来圣贤也有罩不住的时候。” 叶归来打趣,周助尴尬,然后忙是换了副说辞。 “师兄,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咱们好兄弟讲义气,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啦‘!”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师兄,你又没钱,想要把花魁赎出来,根本不可能啊。” 叶归来和杨勇的谈话,他全都听在耳朵里,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暂时还没想到?就是想到了,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实施?就是实施,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周助果然不负所望,交出了废话三连问。 “做一件事,想一个办法,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还好我已经有了些眉目。” “师兄,你有什么办法?” “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周助不解,然后叶归来凑到他耳朵旁小声嘀咕了两句。 这下他就明白了…… “师弟,你看这办法怎么样?”这时,叶归来问道。 “办法是好办法,不过师兄,你这办法是不是有点费师弟我啊?”周助皱眉。 “费吗,我怎么不觉得。” “要李代桃僵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了。”周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郁闷抓狂道,“我说师兄,你是怎么想的,你带走花魁的时候,让我冒充花魁在她房间里待着,这样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了?!师兄啊,你做人讲点逻辑行不行,我是男的,花魁是女的,别说小解的姿势不一样,就是说话的声音也不同啊,冒充,你拿什么冒充?” “有些事情听上去是困难,真要做了,说不定就容易很多呢。”顿了顿,叶归来又道,“做人呢,要有信心,虽然说我也觉得这个办法比较离谱,不过谁让师弟你没有想出办法来呢。” 揶揄之后,叶归来更是说道,“现在办法只有想我出来了,那就按我说的去做,要是师弟你也想出了办法,那就按你的想出办法去做;机会我给了你,可是师弟你不是想不到办法吗……” “办法,其实我也想到了一个。”打断了叶归来的话,周助很肯定点头。 “啊……”叶归来一脸懵逼,“可是刚才……”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师兄,你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吧。” “说你胖,你小子他妈还喘上了,什么办法,快说。” “正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要不咱就用道理来说服天香楼的老板,让他放那花魁自由。” “用道理说服天香楼的老板?”叶归来皱眉,思量了片刻,连连摇头,“师弟啊,不是我说,你这办法比我的还离谱。” “是有点离谱,不过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说着,周助掰扯着手指,言之凿凿分析道,“首先我是读书人,作为一个读书人呢,我看的书多,懂得道理也多,再加我这么能说会道,说服一个勾八老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者,师兄你长得这么帅,花魁什么的我虽然没见过,不过肯定也是很漂亮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老板一看这么登对,说不定非但不要你钱,还会亲自出钱给你们操办这门亲事呢。” “你这么一说,好像更离谱了。” “师兄,刚才你自己都说了,做人要有信心,怎么到我这你就一点没信心了呢。”见叶归来还在犹豫,周助便又补充道,“再说了,这事就算不成功,那老板也最多将我们赶走,我们也不会有一根毛的损失,到时候再用你的李代桃僵之计也不迟啊。” “还别说,师弟你这办法真要成了,那真是赚大发了,就是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想了想,叶归来点头道,“好,就按你的办法,走,咱们去天香楼吧。” “师兄,你就这么去了?”周助忙拦在了他的面前。 “不然呢……”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师兄你长得帅是不假,可穿的这么随便,就显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到时候别说天香楼的老板会操办你和花魁的亲事,我看连茶都不会请我们喝一口。” “成败藏于细节,说的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那自然是按着道理去办了…… 在附近的成衣铺,从头到脚买了一套白色鲜亮的衣装,换上。 这下叶归来当然更气派了,除了帅,更还多了一副高贵气质。 一眼望去,要说他叶归来是王侯将相家出来的纨绔,大抵也没有人反对吧…… 换好衣装,二人来到天香楼前时,已是亥时初刻。 天香楼,灯火通明。 “师弟啊,没记错的话,我记得昨天你说过,你们读书人,有原则,是不会去青楼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的;今天呢,看来你要为师兄我破这个例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该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我们读书人的最高境界呢是天人感应,天地共鸣,刚才老天爷差点就劈了我,要是这次不答应的话,我怕又劈我。” 周助所说的天人感应,天地共鸣呢,是指儒家的天象境。 按照烽火道人当年所分。 一品四境,分别有所对应。 其中: 佛门对应的是金刚境。 道家对应的是指玄境。 儒家对应的是天象境。 儒家和佛道两家不同,走的是读书成圣的路子…… 周助标榜自己是读书人,当然也读书了,只不过,他读的书…… 第49章 表现 他读的书,是小人书。 哪有正经读书人是看小人书的? 叶归来自然不屑,甚至调侃颇多。 周助倒是振振有词,说什么,小人书有趣、简单、直白、看不懂,还能借助图画理解。 有时实在说不过,就以一句“大道至简”强行画上圆满句号…… 此刻在天香楼前,周助又拿出了插在腰间的小人书。 “师弟啊,都到了这里当然是做正事要紧,你要看书的话,以后时间有的是,当然如果你是想装逼的话,这话就当我没说。”叶归来瞅了他一眼,嫌弃。 “对我们读书人而言,青楼这种地方多少不干净的,我进去了以后,就算什么都没看,什么也没做,哪怕回去洗了个澡,心里也已经不干净了;当然,如果事先读了圣贤书,那就不一样了,书籍能让心境来到至诚状态,这样就能免受心灵被污之患。”翻看了两页小人书后,周助心安理得将小人书插回腰间,此刻昂首挺胸,仿佛已经是心境至诚的大贤人了。 对于这样的解释,叶归来实在无话可说…… 二人进了天香楼后,直接开门见山——找老板商谈要事。 天香楼的老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掌柜的见叶归来英俊潇洒,气宇非凡,猜想他身份不凡,于是便去老板的屋子禀报了。 “哦,有人要见我,是谁啊?”屋内,老板坐在桌后,听到那掌柜禀报,一边喝着茶,一便仔细翻看着账本,连头都不抬一下。 “回禀老板,不认识。”掌柜站在桌前,恭恭敬敬的拱手回道。 “不认识呢,就不用来打扰我了,天香楼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认识的人我可没什么兴趣,胡公公还在客房里等着,说要查账,我现在可没时间。” “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掌柜的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老板,要找你的可是个很英俊的公子,看他的气质,说不定是那位王爷的儿子,这么把他轰走了,不好吧。” “还王爷的儿子,陈掌柜,你啥时学会看相了?” “不敢,不敢,我这就赶他们走。” “等等,陈掌柜,刚才你是不是说那是个很英俊的公子?”老板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合上了账簿。 “是,是。” “有多英俊?” “老板你瞧……” 老板来到了门口,顺着掌柜往大厅内一指,见到了叶归来。 “这么英俊的年轻人找我有事,那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带进来吧。”舌头舔了舔嘴唇,老板娇艳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 掌柜的将叶、周二人带进的老板房内后,说了声,“两位公子请稍等。” 说罢,转身离开,顺便知趣还带上了屋子的门。 “关门干嘛,难不成还要留我们在这里过夜?” 叶归来随口打趣了一句,这时就听娇滴滴的一声。 “也不是不可,两位公子,快快请坐。” 这时,里屋走出了一个前凸后翘,身着暗红色绣花襦裙的美艳女子。 那女子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彰显着风骚。 虽是上了年纪,皮肤不如少女般粉嫩了,但是从她白皙的瓜子脸上,水汪汪的水杏眼中荡出的盈盈柔情、暖暖腻歪,差不多能把人勾的心焦火燥。 周助看了那女子一眼后,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心中暗感到惭愧之际,更是一手摸住了腰间的小人书。 “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啊?”叶归来面皮一热,他自不像周助那么拘谨,暗暗咽了口唾沫之际,身子也向前倾了不少,似乎是要遮掩什么…… “姐姐,好亲切的称呼啊。”女子咯咯一笑,目光掠过周助后,两眼就再也不肯从叶归来身上移开了,然后幽幽问道,“姐姐我就是天香楼的老板,徐媚娘,弟弟你怎么称呼啊?” “小弟叶归来,嗯,这么晚来呢,是因为……” “你不用说,姐姐我都知道。”叶归来正要说下去,徐媚娘已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啊,你都知道了?”叶归来有点懵逼。 “姐姐是过来人,虽不是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要多,不过你们的男人的心思我会不清楚,尤其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我可是太懂了。” “既然知道了,那这事姐姐你同不同意?” “同不同意,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徐媚娘笑得更荡漾了。 “表现?什么表现?”叶归来有些不解,看向周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周助差不多是明白了,走到叶归来身旁,凑过去小声说道,“师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所说的表现应该就是让你展现一下自己的矫健身姿,你看你虽然长得帅,不过要是身上没肉,没一点力气的话,担不得事,她又怎么会将花魁放心的交给你呢?” “有道理。” 叶归来点头,脱去了外穿的宽大风衣,然后上衣,内衣,最后露出了健壮的身躯。 胸肌结实,八块腹肌线条分明。 徐媚娘本来就是移不开眼睛,这会儿更是樱唇微启,眼中有光。 “媚娘姐,你看怎么样?”这时叶归来来到徐媚娘面前,张臂屈手,学着电视里健美先生的样子一连摆了好几个poss。 徐媚娘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成花痴。 “我能摸摸吗?” 然后她小声问了一句,眼中的光芒更盛。 “媚娘姐,请……” 叶归来点头,昂首挺胸。 徐媚娘伸出玉手,在他粗壮的肱二头肌,结实的胸肌,傲人的腹肌上各掐了一把后,嘴里发出了嘤嘤嘤的声响,整个人更是兴奋的浑身发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时徐媚娘朝他身下看了一眼。 “十八。”叶归来一下明白了什么。 “什么十八?”徐媚娘不解。 …… “十八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表现,媚娘姐,你看满意不?” 穿上了衣服,叶归来问道。 第50章 事情整劈叉了 “何止是满意,简直就是心灵暴击。” 媚眼如丝的徐媚娘咬着樱唇,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里屋。 “她怎么进去了?”叶归来不解。 “可能是拿花魁的卖身契吧。”周助道。 “还在外边站着干嘛,叶公子,快进来吧。”这时一声酥酥麻麻的娇嗔从里屋传出,听着非常迫不及待。 “要我进去干嘛?” “当然是拿卖身契了,怎么,难道你还等着人家拿着卖身契给你,拜托,人家可是老板哎,不要面子的吗。” “有道理。”叶归来点头,“看不出来,师弟你这人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吗。 “人情是懂一些,不过真要成了事故,可就不好了。”见叶归来进了里屋,周助意味深长撇嘴,总觉得这事不该这么顺利才对。 “叶公子,麻烦你把门关上。” 里屋的蜡烛点着,徐媚娘媚笑着坐在床边,门关上后,屋内的香气更重,气氛更暧昧了。 “媚娘姐,我只是来拿卖身契的,用不着这么刺激吧。”叶归来撇嘴,他又不是傻子,见徐媚娘紧盯着自己,又是笑意盈盈的坐在床边,哪能不明白这里的门道。 “什么卖身契?” “花魁,妙云小姐的啊。” “这和妙云有什么关系?”徐媚娘不解。 “哦,我知道了,媚娘姐你是特地来考验我的吧;其实媚娘姐,你根本用不着多此一举,你看我的样子,就应该知道我是个专情的好男人,绝对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就算媚娘姐你这么妩媚,毫不客气的说,我也一点都不动心,更没有半点的非分之想,而且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妙云小姐好的。” “什么对妙云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媚娘懵逼,后来两人一合计,原来事情整劈叉了。 徐媚娘以为叶归来找自己,是来共度良宵的。 没想到这勾八异想天开,竟然是来求自己成全他和妙云的。 本来徐媚娘都准备宽衣解带了,这下是满脸黑线,甚至直接动上了手,将叶归来一把推了出去…… “哎,媚娘姐,媚娘姐,刚才不是好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你要是对我身材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可以直接说吗,这关门又算什么意思呢……”趴在门口,叶归来连连敲门。 “怎么了,师兄?”周助走了过来。 “以前听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太浅薄了。”一声叹气,叶归来又道,“早知道,我就该多摆几个poss了。” “还没学会走路你就想跑,师兄你太天真了,我早就说过,办法得双管齐下,光是你这么显摆,是不行的。”周助掐着手指撇嘴,一副皆在贫道所料之中的表情。 “这么说,接下来看你表演了。” “放心,就交给我吧,你要知道,师弟我这些书不是白读,如无意外的话,一碗茶的功夫,拿下。”说罢,周助自信满满的敲门。 “徐老板,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没办法,有些话不吐不快,说了呢,又怕唐突……” 周助还在准备措辞呢,门开了。 确实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周助得意的看了叶归来一眼,虽没说话,眼神大抵是在嘚瑟,“瞧瞧,还是师弟我厉害吧。” 然后“啪”一声清脆响亮,将他送回现实。 徐媚娘开门后,直接给了周助一巴掌,打的他眼前金星乱转之际,更是不耐烦说道,“有事你就说事,没事给我滚蛋,我呢本来就心情不好,你小子还这么叽叽歪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着,徐媚娘没好气瞪了周助一眼,见他腰间插着书,更是不爽:“别以为你是读书人我就不打你,你他妈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徐媚娘呢,虽然长得漂亮,又是天香楼老板,但没读过什么书,也不认识几个字。 从小到大她就在青楼混迹了,有这性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助捂着脸颊,默默退到一旁。 本来他还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大道理呢,不过看对方这么暴躁…… 周助忽觉一阵莫名无力,总觉得这般角色,自己好像惹不起。 “媚娘姐,媚娘姐,刚才还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看现在这么生分,至于吗?”见徐媚娘要关门,叶归来忙是一脚插进去,挡在了门框前。 门关不上,徐媚娘也没推他,只是瞅了他一眼,撇嘴道,“得,算我欠你这小子的,你想和妙云在一起啊,这事说难是难,说容易也是容易;正好今天东厂里也来人了,你小子要想把妙云带走,那我帮你去问一声,要是他们答应了,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那就有劳媚娘姐了。” “先别忙着谢我,等到了公公那里你想清楚怎么说吧,我啊,只是馋你身子,人家可就未必了。”徐媚娘一声意味深长,去了另一间屋子。 她走之后,叶、周二人对望了一眼,各自心里有些不踏实。 “师兄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跳得厉害,你说这会不会是个不详的预兆啊?真是预兆的话,又代表了什么呢?我总觉得会出什么不好事啊?” “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事了躲也躲不了,师弟啊,我说你做人能不能格局大一点,不要总想着出事,总想着出事,就是不出事也要出事了。”叶归来撇嘴,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两位,跟我来吧。”这时徐媚娘来到了门前,“公公要见你们,机会我已经争取了,能不能和妙云在一起,叶公子,就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 “多谢媚娘姐。” 道了声谢后,二人随着徐媚娘来到了另一间屋子。 那间屋子更是气派,豪华。 屋内有很多人。 十几个人高马大锦衣卫贴墙站在屋子四周,表情肃穆。 屋子正中,一人背对着他们优哉游哉的喝茶。 “公公,人带来了。”徐媚娘拱手,恭敬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徐媚娘退出房间的时候,给了叶归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叶归来正纳闷呢,一旁的周助却是皱眉小声嘀咕道,“师兄,那公公的声音好耳熟啊。” 第51章 赐酒 “声音熟悉不算什么,真见着了,你会发现,其实人更熟悉。” 放下了茶杯,那公公起身,转过身后,叶、周两人各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冤家路窄,岁月悠长…… 谁能想到,那公公就是下午的时候,在街北武馆见到张贵表哥——胡码。 “两位,又见面了。”一声阴恻恻,胡码笑得意味深长。 地盘是人家的地盘,人是人家的人,这下不好搞啊。 叶归来急忙双手插兜,却发现插了个寂寞。 想起来了,来的时候听从周助的建议,换了套崭新的衣装,连裤子都没放过。 那时只想着“靠自己的颜值白嫖花魁”,忘记了新买的裤子没有兜。 这下完犊子了…… “哎,师弟,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是不是来的时候吃坏了肚子?我就说吗,生蚝这东西不能吃太多,虽然补,可是补太多会撑的,现在好,腰子没撑,肚子先撑坏了,不行,我先得去拉屎了。” 好在他急中生智,一句突如其来,自然是开溜提醒。 周助也看出了情形不对,他虽是读书人,但又不是死脑筋,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点头。 “咱们好兄弟讲义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师兄,你以为就你吃坏了肚子,其实小弟我也……哎,不说了,拉屎一起。” 说着,两人捂着肚子就要离开(闪人)。 倒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胡码轻轻咳嗽了一声,守在门旁的两个锦衣卫会意,各自抽出腰间弯刀,高高举起,交叉挡在了门口。 这时又听“刷刷刷”十几声响,贴墙站在屋子四周的十几个锦衣卫纷纷抽出腰间佩刀,气氛剑拔弩张。 “肚子不舒服,想去拉屎,我理解,可你们都是成年人了,难道就不能憋一下吗?”又坐回了椅子内,拿起茶杯,吹了吹杯里冒出的热气,喝了口茶,胡码幽幽说道。 “能憋,能憋。” 气氛不对,转身归位(回到自己原来站的位置)。 这会儿胡码在笑。 叶,周二人也在笑。 公公是得意的阴笑,两个大冤种是陪着苦笑。 “听媚娘说,姓叶的,你小子想勾搭我们天香楼的花魁,准备双宿双飞,有这么一回事吗?”放下了茶杯,胡码看向了叶归来。 “公公,我这人呢,好歹有自知之明了,花魁这么漂亮,我哪里敢勾搭啊。” 叶归来否认,胡码又“嗯哼”了一声。 这时又听“刷刷”十数声响…… 那十几个锦衣卫同时抽出了腰间另一侧的佩剑,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公,花魁这么漂亮,其实我真的有一点点不成熟的想法。”然后他连忙改口。 “有想法是好事,说明你还是个正常男人,不像咱家这想法都不配有了。”一声叹气,胡码甚是哀怨。 “公公,你节哀。” “节哀,就不必了,其实咱家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有时候想起,心里有些莫名惆怅,好了,不说这些。”胡码又站起身,打量叶归来再三,这时问道,“今天竟能和你小子碰上两回,也算是缘分吧,你那个妖怪兄弟来了没有?” “既然是我大哥了,那当然是来了。”叶归来点头。 “哦,是吗?”胡码看向了其中一个锦衣卫。 那锦衣卫拿出了一个绿色的罗盘认真的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很肯定的点头禀报道,“回禀公公,此处没有妖气。” “小子,看来你不老实啊。”胡码再次看向叶归来时,目光玩味了很多,“做人不老实呢,我理解,毕竟诺大的天下也不止你一个不老实的人;可是骗,偷袭什么的,别说江湖上武夫了,就是我们当太监的,也是非常不耻的。” “公公,你说笑了,你看我这么真诚就知道我不会说谎骗人的啦,再说了,黑羊老妖可是我哥哎,他来没来,我难道会没有一个外清楚,这不开玩笑吗。” “有没有开玩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位以前可是全真派的。“胡码指着那锦衣卫,又道,”你们江湖武夫对三教的知识可能了解的不多,那我给你科普一下,三教呢,分别是佛门的和尚,道宗的道士,以及儒家的读书人;道宗呢,又有南北两大圣地之分,分别是龙虎山的天师府,以及终南山的全真派,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全真派有一脉弟子是专门搞捉妖的,那,这位呢,以前就是全真派那一脉的弟子,现在虽然当了锦衣卫,不过捉妖的本事一点没落下,不夸张的说只要他鼻子一闻就能知道这里有没有妖气,更何况还拿出了更专业的寻妖罗盘。” 叶归来尴尬,谁能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胡诌,对方竟然派出了专业人士…… “姓叶的,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公公,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我那妖怪大哥本来是来的,不过因为临时有事,所以出去了。” 叶归来还不死心,胡码却笑呵呵的点头。 “说实话,我还是非常欣赏你们年轻人见了棺材还嘴硬的倔强。”说罢,他又一拍手,“既然这么欣赏,不给你赏赐点东西,实在过意不去,来人啊,赐酒。” 他一声吩咐,两个锦衣卫端上了两杯温酒。 “赐酒?”望着酒杯中略显浑浊的黄酒,叶归来皱眉,总觉得这酒有猫腻。 “下午我表弟的那杯酒,你们没喝上,我这个当表哥的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呢,特意让人温了两杯补上。”顿了顿,胡码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可是咱家的一片心意,你们俩可千万别辜负,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胡码一不高兴,说不定他们二人就被锦衣卫乱刀砍死了。 这点叶、周二人都清楚,所以这酒不能不喝。 不过喝下这略显浑浊,且是来历不明的酒,多少还是需要勇气的…… “公公,我想问一下,这酒正不正经啊?”喝之前,叶归来忍不住问道, “正经,你是指?” “公公,下午的事你也看到了,你表弟给我们的酒里下了毒,你不会也……” “我呢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么缺德的事是不会做的。” 闻言,叶、周二人刚要松口气,这时又听胡码优哉游哉说道,“酒里毒是没有下,别的东西倒是下了一点。” 第52章 吃啥补啥 “别的什么东西?” “不会是蛊吧?!” 说到这里,叶、周二人很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各自脸色难看。 所谓“蛊”,又称“毒中毒”,那可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东西,产于南疆。 南疆,江南以南,蛮夷之地。 十三年前,周太祖一统天下后,曾多次派人出兵南疆,最后却都是铩羽而归。 四方蛮夷,南疆的势力虽是最为弱小,然而盛产于南疆“蛊”,却是天底下最令人头疼的东西。 也就是这东西,让一波又一波赶往南疆的数万大军连连吃瘪。 更有传言,天师府上一任天师下落不明就是因为中了南疆的“邪神蛊”的原因。 天师府为南方道派魁首,实力自然非比寻常。 天师,乃是天师府领袖,本事更是深不可测。 据说上一任天师已经是大指玄的境界了,离着陆地神仙不过一步之遥。 这么厉害,都没能干过“蛊”。 这就更不用说叶、周二人还是在九品,八品间徘徊的雏了…… “下毒我都觉得缺德,更不用说蛊了。”胡码撇嘴。 “公公那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让人下的,是类似于蒙汗药的东西,没毒,顶多也就让你们没力气罢了。”说着,胡码抬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悠悠问道,“酒里有什么东西,我都说了,喝不喝你们自己做决定了。” “要是不喝的话,会怎么样?”叶归来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这些锦衣卫手里的刀硬了。” 胡码给了叶归来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叶归来纠结片刻,硬着头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助看师兄都喝了,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精神,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酒一饮而尽(归根结底,其实也是怕被锦衣卫砍了) 酒喝下,两人果然没了力气,甚至连站着都有些萎靡不振了。 “来人,带下去吧。”胡码很满意的点头,这时挥手吩咐道。 他一声令下,叶、周二人便被锦衣卫架着带了出去。 “这两个也算人才,长得又是可以,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扣手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后,胡码若有所思道,“姓叶的那小子长得这么俊,要是当了太监,肯定有娘娘喜欢。” 话如此说来,他自然是动了其他心思…… 叶、周二人被锦衣卫架着带走以后,到了天香楼下面的地牢中。 地牢宽大,牢房分两排,各有十数间。 地上铺陈着乱草,鼠蚁横行。 地牢四面的墙壁上各挂着十几支火把,火把上烈火熊熊。 耀眼火光没入黑暗的地牢中,只是照出了一个昏黄的隐约。 依稀可见每间牢房关着一、两个人,也不知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 叶、周二人被投进一间空的牢房内,虽然心里会滋生出一种故地重游的错觉,但这里不是7号牢房。 至少这里的关着的人,没有7号牢房那么热情…… 酒里下的药实在分量不轻。 直到第二天早上,叶、周二人还是萎靡不振。 萎靡不振虽说不致命,但总这么蔫不拉几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地牢里的伙食不错,就是单一了一些。 水煮蛋的营养价值虽然很高,不过一天三顿,顿顿水煮蛋…… 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更恶心的是,一天就够够的了,你还他妈接连三天。 这恶不恶心人啊…… 第三天晚上,看到给牢房送饭的那人又将两盘水煮蛋端进牢房,叶、周二人直接就吐了。 “我说大爷,你能不能做个人啊?顿顿给我们吃蛋,怎么是准备把我俩养成老母鸡,让我俩也下蛋。”吐完之后,叶归来忍不住吐槽。 “吃啥补啥,现在吃蛋还能补补,以后吃蛋想补也补不了了。”一声揶揄,送饭那人是个老头,看着两人的目光,意味深长。 “大爷,这话我怎么这么听不懂啊?”老头的话,叶、周二人虽然没怎么听懂,却多少是觉得不妙。 “都说吃啥补啥了,有啥听不懂的,没蛋了,就是吃了蛋自然也补不了了。” 老头这一句话,让二人更是紧张。 “什么叫没蛋了?” “大爷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我看你们两个年轻人长得也不傻,怎么连这点话都听不懂,阉了不就是没蛋了吗。” “阉了,怎么就阉了呢?!”两人不解,更是惶恐。 “怎么就阉了,那问你们自己啊。” “问我们……”叶、周二人疑惑的对望了一眼,一脸懵逼,各是不解。 “白嫖我理解,其实我也喜欢白嫖,甚至这里的人大都是因为白嫖进来的。“这时老头叹了口气,又道,“可是白嫖也得有个底线,霸王餐好吃,霸王鸡不好嫖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吗?吃了霸王餐顶多是挨一顿打,嫖了霸王鸡那就惨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把你俩给阉了,你们俩以后就等着做太监吧。” 一声嘘嘘,老头幸灾乐祸,显然,他是以为叶、周二人是因为白嫖才被关进地牢的。 “就在这里关个几天,就当太监了?!大爷,你吓唬我们的吧!!” 叶、周二人对望了一眼,不敢不信。 老头却是嘿嘿一笑。 “这种事有什么好吓唬的,也不怕告诉你们俩,当太监的还不止你们两个,诺,地牢里关着的其他人都是。”说着,老头伸手指了指其他人。 “不是吧,这么多人都去当太监,那东厂会不会被挤爆啊?”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年轻人,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讲代价的的,犯错会挨打,白嫖送去当太监,不是相当合理吗。”说着,老头摊手,“不过看你小子长得还算又几分姿色,就是当太监,也应该很有前途的。” 叶归来:“……” 老头走了,两人懵逼对望,一时沉默。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周助问道。 “越狱。”想了想,叶归来很肯定点头。 “想法是不错,可是师兄啊,我现在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越狱的话,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不巧了吗,我也一点力气都没有。”叶归来苦笑。 第53章 及时雨 胡码让人给他俩下的药,能让他们保持三天时间的无力状态。 那三天的无力,为的——就是防止越狱。 虽说胡码是太监,不过能在东厂混出点名堂,多多少少也是个精明人。 精明人办事不含糊,胡码算准了第四天要把他俩给阉了,所以让人下了三天的药量。 并且让他们吃了三天的蛋。 至于为什么吃蛋,那大概是胡码良心发现吧。 他呢,当然也知道吃蛋补蛋的道理。 所以趁着他们有蛋的时候给他们补补蛋了。 没蛋,想补都补不了了…… 胡码一时的“善心”,却是此刻的杀人诛心。 望着盘中的水煮蛋,叶、周二人各觉身下一凉,心里不是滋味。 “都没力气怎么搞?明天不完蛋了吗?师兄,你说我俩明天会不会成为太监啊?”沉默了片刻后,周助提出了废话三连问。 “还没到明天呢,你急什么,师弟,我一直和你说,做人呢,格局很重要;你这么着急,还有没有一点格局了?” 叶归来撇嘴,他嘴上是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很着急。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话,当然是睡觉咯,等明天一早醒来,说不定我们就能恢复力气了,到时候再越狱也不迟吗。” “好吧。”周助无奈点头,顺势往地上一躺…… 睡觉,听天由命。 叶归来也往地上一躺,侧过身子的时候,顺便掏出了怀中的狐仙像。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狐仙大姐我现在只能求你了,我虽然以前你和不认识,但你看我长得也算不错的份上,给个面子帮帮忙啦,说实话,小弟我呢,不想成为太监。” 睡去之前,叶归来心中诚恳的祷告了一句。 次日醒来,两人确实恢复了一些力气。 但不多…… “师兄啊,我俩不会真成为太监吧?不要啊?我可是读书人,要不我去和他们讲道理吧?”眼见不时有人过来,将其他人带去净身,周助倒吸了一口凉气,除了说话都不利索以外,整个人更是瑟瑟发抖。 “不会的,昨天我都拜托过狐仙了,狐仙你知道的,格局又大又灵验,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叶归来撇嘴,看着是自信满满,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倒是他话音刚落,就有四个壮汉走到牢房外,拉开了牢房的门。 “请吧。” “我就说狐仙会来救我们的,你看显灵了吧。”叶归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师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是他们几个带其他人去净身的吧。” 周助一句提醒,把他打回现实…… “啊,不是吧……” “其实我们也想不是,可惜这位小兄弟说的非常正确,现在确实轮到你们了。”其中一个大汉点头。 “这样啊,那不去可不可以,你们也知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吃鸡蛋,难免有些肚子不舒服,一不舒服就想拉……” 叶归来还没说完,他们两个大冤种就被四个大汉架出了牢房,来到了“净身室”。 “净身室”就在地牢的隔壁。 四方,宽大。 “净身室”正中央一张长长的木桌,一旁的墙边挨着一排椅子。 椅子上坐着的男子一脸苍白、惨淡,绝望,显然他们就是刚做过净身手术的预备太监。 围在木桌旁是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虽然上了年纪,不过他们可都是专业的,以前就是大内净身室的主刀郎中。 “你们俩,谁先来啊?”见叶、周二人被人架了进来,一郎中挥了挥手中寒光闪闪的开疮刀,不耐烦。 闻言,周助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 “师弟,都说做人要格局大,你这么抖,还要不要点格局啦。”见他抖得厉害,叶归来撇嘴说道。 “师兄,我不想当太监啊!”周助欲哭无泪。 “放心师弟,我既然是你师兄,那这辈子就是你师兄,有什么事当然是做师兄挡着了。”叶归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周助点头,这一刻他惶恐的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到底是谁,快点啦,阉完你们两个,我还要回去做早饭呢,别浪费时间行不行?”“刷”的一下,这时那郎中更是不耐烦的将手中的开疮刀一把插进了木桌。 然后叶归来毅然举手,目光坚毅。 “不愧是有担当的好师兄。” 周助感动之际,就见叶归来另一手指着自己,肯定说道,“我师弟先。” 周助:“……” “好,就先把他带过来吧。”说着,那郎中伸手指了指叶归来。 “……” 叶归来懵逼,“怎么是我,不是我师弟先吗?” “哎呀,你不是长得更帅一点吗。” “这种事就不用颜值来决定了吧。” 叶归来欲哭无泪,还想挣扎呢,直接被两个大汉架到了木桌上。 “绑好。” 用麻绳将叶归来的四肢固定好后,那郎中接着又吩咐道,“脱他的裤子。” “被这么五花大绑着就已经很过分,还脱裤子,用不着这么残忍吧,都是男人,谁没有呢?” 命运审判之前,叶归来还要垂死挣扎一下。 这话别人是不觉什么,坐在椅子里的那些预备太监,脸色更是难堪。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你还有,以后说不定没了,年轻人,要知珍惜当下,动手,脱他的裤子!” 郎中一声令下,叶归来穿的裤子一下就被扒掉了。 “年轻人,可惜了……”看来叶归来一眼,郎中叹息了一声,然后挥手。 寒光一闪…… 这时忽听一声娇,咤“住手!”。 那一声来的太及时了,就差了一寸,叶归来以后就去东宫发展了。 “见过徐老板。” 来的正是徐媚娘,走到桌旁后,她瞥了叶归来一眼,暗松了一口气后,更是面红耳赤。 “把他裤子穿好,他们俩不阉,我另有所用。” “可是胡公公……”桌旁的几个郎中面面相觑,显然不怎么愿意。 “昨晚上胡公公就回了东厂,现在天香楼我是老大,连老大的话都不听,你们是要造反啊?!”扫视了众人一眼,徐媚娘寒声说道。 “不敢,不敢。” 解开了绑着叶归来四肢的麻绳,这下当然是放人了。 “媚娘姐,太谢谢你了,你呀就是我命中的及时雨啊。”伸手在裤子内摸了摸,叶归来长松了一口气,一场风波,有惊无险。 第54章 怎么报答 “话说的再好听也是假的,真要谢谢的话,那就行动上见。” “什么行动?” “叶公子,你跟我来就是了。”徐媚娘媚笑着看了叶归来一眼,暧昧挑眉。 “师兄,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啊?我要是跟着去是不是不方便?徐老板叫你没叫我,我要是跟着去了,是不是不好啊?”见他俩不断眉来眼去,周助似乎猜到了什么。 “师弟,既然你都知道不好了,还用得着说这么多废话吗?” 叶归来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跟在徐媚娘的身后,向门口走去。 倒是他俩走出净身室不久,就听一声,“师兄,等等我。” 转过头,周助就屁颠、屁颠的追了上来…… “师弟,你不是都知道跟过来不好的吗?”叶归来皱眉。 “确实有点不好,可人家不是怕成为太监吗。”周助苦逼咧嘴。 “媚娘姐,那你看……” “姐姐我可是有好些年没领教过读书人的风采了呢。”徐媚娘这么说来,自然是答应了。 二人随着徐媚娘来到她的房间后,她贴心的问道,“两位公子,早饭还没吃吧?” 两人点头。 “来人,把东西端上来。” 一声令下,便有下人将四菜一汤以及两碗米饭端了上来。 饭是黑米饭。 四菜:红烧山药,清炒韭菜,爆炒生蚝,炭烤猪腰。 一汤:枸杞牛鞭汤。 看着这般丰盛的菜肴,两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好久,也不端碗拿筷…… “吃啊,都愣着干嘛,这好歹也是姐姐我的一片心意,怎么,你们就这么看不上?”一声揶揄,徐媚娘看着二人,目光意味深长。 “徐老板,早饭这么丰盛不好吧?你看是不是有点太补了?这么补会不会适得其反,补坏身体啊?”周助摇头拒绝。 “读书人就是屁事多,你爱吃吃,不吃老娘也不招呼你。”徐媚娘哼哼了一声,这时看向了叶公子,眼神腻歪了很多,“叶公子,叶弟弟,他不吃你吃。” “姐,咱还年轻呢,就不用走这套了,吃啥补啥我理解,不过要是补的太过,补爆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你说是吧。” “好好好。” 徐媚娘点头,让人撤去了丰盛的菜肴后,换了包子油条。 待二人吃饱后,徐媚娘又吩咐二人坐下,然后叹气道,“说实话,本来我是不打算救你们,毕竟公公都发话了,说要把你们两个做成太监,我呢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是公公的命令又怎么敢反抗呢,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一个狐仙,那狐仙说,如果我救了叶公子的话,那他一定会报答我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报答?” 说着,徐媚娘又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归来。 “那徐老板救我呢?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报答?你信不信,我的报答一定会让你惊喜?”叶归来还没开口,周助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小人书,抢着问道。 “救你纯属意外。” “……” “至于报答的话。”徐媚娘见周助又要拿出腰间的小人书,又想起那日他在自己的门前喋喋不休,吵得自己睡不着一事,当下不耐烦挥手道,“本来想领教一下读书人的风采,现在看来你去外面,不要烦我,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了解。” 周助点头,麻溜的跑去了外面。 叶归来正要跟上,却被徐媚娘拦住了面前。 “叶公子,叶弟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关门。” “关门就不用你操心,你那师弟既然是读书人,这点道理我看还是懂得吧。”徐媚娘咯咯一笑,拉着叶归来的衣角便往里屋走去。 “姐,你这是要干嘛?” “去里屋,咱姐弟说一些悄悄话啊。” …… 这一进去,直到黄昏时分叶归来才从徐媚娘的屋内出来。 “我说师兄,你在里面搞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拉开门,就见周助坐在门口正在无聊的嗑瓜子。 “搞什么,我想屋内的动静你也听到了一点吧。” 周助转过头,给了他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一脸嫌弃。 叶归来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时更是说道,“听人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以前呢,我是不信的,可能因为我从来没领教过吧;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得不信……”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好,我的偶像是武松。” 说完,他又问周助,“师弟,你的偶像是?” “我的偶像是谁不重要,不过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忘了什么事?” “师兄,你不是说什么李代桃僵的吗,到现在我连花魁的面都没见着,这到底什么哪门子的李桃僵啊?” “你不说,我差点把正事都忘了,走走走。”叶归来一拍脑袋,忙向楼上走去。 “去哪里。” “三楼。” 三楼,妙云的房间。 “小姐,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没精打采的,饭也没吃几顿,要不我请郎中替你看看?” 房间内,妙云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只鸟笼,眼神呆滞。 一旁的婢女多少是担忧,这时又道,“我知道了,小姐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只金丝雀伤心呢;其实一只鸟能有多大的事,这样我和老板说一声,小姐你可是天香楼的花魁,别说一只金丝雀了,就是一百只,一千只金丝雀,老板也照样也照样给你弄过来。” “不是金丝雀。”妙云叹气摇头,欲言又止。 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阁下请回吧,这几天小姐身体不舒服,讨教琴棋书画的话,改天再来吧。” “来都来了,改天多没劲啊,再说琴棋书画什么的,我也不会。” “琴棋书画都不会,这不存心捣乱的吗。”婢女皱眉。 “门外是叶公子吗?”妙云却是精神一振,那个声音,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吗。 “劳烦妙云小姐记挂,正是叶某。” “快把叶公子请进来吧。” “是。” 走到外屋,婢女不情愿的拉开了门,叶归来却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小红,你在屋外候着,我和叶公子有些话要说。” 小红是那婢女的名字,走进里屋的却是叶、周两人。 第55章 没那么容易的 “这位是?” 进了里屋,见到叶归来身后的周助,妙云不解。 “他是我的师弟。” “叶公子作诗的水平如此之高,今日既带师弟来,想必叶公子师弟的作诗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今日小女子有幸能领教两位的诗文,倒不失为一桩快事。” “这位小姐说的不错,周某我乃是读书人,吟诗作赋难不倒我。”周助点头,就要拿出腰间的小人书,显摆起来。 “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正常,毕竟也不认识你;可你是我师弟啊,你几斤几两我会不清楚,就别丢人现眼了。” 叶归来一句揶揄,周助的小人书刚从腰间拿出,这下不得不插回去了。 知子莫若父,知弟莫若兄,有时候有个太了解你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不是来讨论诗文的,那叶公子你们……” “妙云小姐,我来是请教你一个问题的?” “叶公子,你想说什么?” “妙云小姐,如果你是一只鸟的话,那你是想在笼中安稳,还是在天空下飞翔……”来到了墙边,叶归来伸手摸着鸟笼,意撇嘴问道。 “如果我是一只鸟的话,我想我还是待在鸟笼中吧。”也来到墙边,看着叶归来手中的鸟笼,她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叶要公子,你要知道,有些鸟笼不是那么好出去的。” “不好出去又不是不能出去,妙云小姐,现在要是能出去的路,你会不会跟我走?” 妙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试试呢?” “不是不想,只是因为我见过太多了。”顿了顿,妙云叹气道,“其实笼子里的鸟不止一只,还有其他很多,我曾经听好些鸟儿讲过她们找到了离开了鸟笼的路,那时她们很高兴,以为很快就能触摸到外面的天空,可没想到,那些路其实都是假的,她们太自信了,以为一定会成功,没想到最后却是头破血流;我不想重蹈她们的的覆辙,就像那天飞出笼子的金丝雀,最后还不是被人一箭给射下来了。” 说道这里,她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很多。 “妙云小姐,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是有奇迹的吧,只要你相信,就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 “可要是我不信呢?” “没关系,我相信。” 他想鼓舞她,她却不为所动。 “你相信有什么用,叶公子,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妙云苦笑,摇头。 “一个人确实渺小,不过我们有两个人呢。”说着,叶归来指了指周助。 “多一个人不过多一张嘴吃饭罢了,两个又能有什么用?” “其实那天离开后,我就向别人打听了,妙云小姐你虽是天香楼的花魁,其实并没有多少自由,被人监视到谈不上,不过想要走出这间屋子不容易,你一旦擅自离开,婢女会第一时间禀报给老板听,到时你就惨了,虽说不会打你,但连饿三天的滋味绝对不好受,活的这么拘束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也知道我要走出这间屋子不容易,那就更不用谈离开了;有时候,我会做很漂亮的梦,可是再漂亮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别白费劲了,梦终究是梦……” “想要离开这里,说难是很难,其实说容易也容易的,那,我想过了。”这时,叶归来指着周助说道,“到时候你和我师弟互换衣服,让他冒充你在房间里待着,你呢,就冒充我师弟,和我离开这里;现在走的话到明天一早,别说东厂那些死太监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找不到你。” “我还是那句话,没那么容易的。”妙云叹气,摇头。 “我也还是那句话,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叶归来撇嘴。 屋外,月光婆娑…… “浪费时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叶公子你们还是走吧。” 妙云下了逐客令,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没办法……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甚至根本不敢做这样的梦。 这时守在屋外的小红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怎么了小红,这么慌张?!” “张公公他们来了,应该是找小姐商谈事情的吧,两位公子还是快些躲躲吧;张公公这人向来是喜怒无常,要是两位公子被他老人家见到了,说不定要到大霉。” “房间就这么大点地,能躲哪里去?” 妙云指了指床下。 “我好歹一读书人,让我躲床下,有伤风化,实在有伤风化!” 周助哼哼了一声,拒绝。 然后他就被叶归来揪着耳朵拽进了床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躲床下就委屈你了,我说师弟你能不能有点格局啊?” 周助还想回怼,这时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进了房间。 “见过张公公。” 来的正是张公公等人,躲在床下的叶、周二人听到动静,各自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动静,深怕被人发现。 “你们都下去吧。”一声尖锐阴沉的吩咐,他人都退了出去。 “公公,不知深夜造访是有何事?”妙云拱手恭声问道,面对面前那个瘦瘦高高,五十岁左右阴翳男子不敢有半点造次。 “妙云啊,你今年几岁了?”那阴翳男子正是张公公,御用监监主。 东厂分十二监,厂公最大,接下来依次是十二监的监主。 先前那个胡码,是尚衣监的监主。 “回禀公公,妙云今年18岁了。” “18岁,确实该找个好人家嫁了。” “妙云是风尘女子,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哎,你是花魁,又是才貌双绝,此等姿色,放在天香楼实在是可惜了;这几天来连亲王一直找厂公,说是聊天,其实另有他事,也不知道连亲王哪里来的消息,知道这天香楼是东厂所建,便希望厂公在天香楼中给他找个漂亮的姑娘当做妾,你也知道,连亲王可是圣上的哥哥,他既然这么说了,厂公自然得照办了。” 顿了顿,张公公又道,“厂公的意思,让妙云你给连亲王做妾,你看怎么样?” 第56章 想通 “一切但凭厂公做主。” 犹豫了一下,妙云点头,她看着是笑,其实是苦笑,心中多少是凄苦。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准备一下吧,接你进连亲王府应该不过这几天的事。” “是。” 张公公走了,妙云无神的瘫坐在椅子内,一脸茫然,整个人的灵魂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这时,叶、周二人从床下爬出。 “难怪不愿离开,原来是早就有了后路,从青楼到王府,从花魁到王妃,妙云小姐打得一手好算盘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声自嘲,叶归来转身便要离开。 “叶公子,别走。”妙云却是失神说道。 “怎么了?” “帮我。”她站起身,来到了叶归来身后,伸手环住他腰间之际,整个人更是紧紧贴在他的背后,俏脸上表情扭曲,无助。 一旁的周助见到二人如此亲密,忙是低下了头,退后了几步。 当局者亲密,旁观者害羞…… “帮你,怎么帮你,妙云小姐你都是快成王妃的人,我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吧。” “连亲王虽是皇上的哥哥,却更是一个82岁的糟老头子,从天香楼到王府,从花魁到王妃,确实是野鸡飞上了枝头,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从一个鸟笼到另一个鸟笼罢了。”一声叹气,妙云更是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在这里,即便是身体不自由,可我清楚我的灵魂还是自由的;真成了王妃,我就彻底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很多人就是这样,只有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才想着去解决,之前呢总以为忍一忍,事情就会往好的方向转变,其实没那么容易的。”顿了顿,叶归来又道,“妙云小姐,我还是那句话,想帮你其实只有一条路,只要离开天香楼,你后半生就不会和一个糟老头子为伴了,你考虑、考虑吧。” 妙云返身来到了窗户后,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弯月如弓,月华如水。 “现在想想”,其实鸟笼离的鸟和天空里的鸟一样,都会死的,只不过生命长短有些不同罢了;其实轰轰烈烈也不错,哪怕撞个头破血流,至少也曾璀璨过;我想,待在笼子里的鸟老死的那一天一定会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拼过,年纪大了就没了拼的心气,老了就会后悔,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我现在虽然还年轻,但不想等到老了后悔的那一天。” 一番自言自语,妙云差不多是想通了,她伸手抹去眼中的泪水,看着叶归来,重重点头。 “叶公子,带我走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无论最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的。” “路还是那条路,办法还是那个办法,咱们李代桃僵,我觉得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我觉得最多百分之二十。”作为李代桃僵的大冤种,周助自然不想冒这个风险了。 “我觉得最多百分之五十。”在两人的评分中,妙云取了一个中间值。 “百分之五十,妙云小姐,这话怎么说?” “这会儿虽已是晚上,不过天香楼的客人兴致都高着呢,想要李代桃僵,鱼目混珠的话,怕是不容易。” “妙云小姐,那依你看……” “半夜过后,天香楼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守着天香楼的护卫差不多也乏了,这会儿应该就能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风吹夜半,应该另有一番滋味呢。”叶归来点头。 “离半夜还早呢,现在该做什么?要不我们吟诗作赋?你们看怎么样?”这时周助说道。 “我呢,也见识过不少读书人,吟诗作赋也会一些,就是不知道叶公子的师弟有多少才情了。”妙云微笑抱拳。 “才情,应该还可以吧。”周助很肯定点头。 说这话时,他自信满满,后来他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吟诗作赋到半夜,周助觉得自己是个读书人,在吟诗作赋方面就算不大获全胜,也能稳稳压他们一头,没想到自己却是秒得渣滓不剩。 除了艰难的创作出了几首打油诗以外,其他硬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甚至是押韵的句子。 反观师兄叶归来,一会儿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一会儿一句,“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这下周助是妒忌的都能吐血了…… 感情自己提出吟诗作赋,就是自取其辱来着。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叶、妙二人还在吟诗作赋的兴头上,周助忍不了了。 “哎,哎,哎,都已经半夜了,我说李代桃僵你们还搞不搞了?” “差点忘了正事。” 叶归来走出房间,向楼下瞧了瞧。 客人走的差不多了。 天香楼的人,也是一个个精神萎靡不振。 “屋外夜风正劲,楼内人困人乏,看来是时候可以闪人了,那么师弟委屈你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一切后果我都受着呗,谈不上什么委屈的。” 两人换好了衣服,叶归来便拉着妙云的手走出了房间。 三楼楼道口,有四个武夫守着。 本来他们是非常尽职尽责的,可现在凌晨,却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既然最困,那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叶归来也认识,这也就没仔细辨认他拉着的周助。 最紧张的一道关口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后,接下来就好办了很多。 下二楼,下一楼,走出天香楼…… 这一路上,果然没人阻挡。 “妙云小姐,我说的吧,有些东西你以为很难,其实很容易的,走吧。”叶归来撇嘴。 “你那师弟呢?”妙云有些担心。 “我师弟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可是读书人,读的书多,懂得道理也多,我相信这件事他能自己能解决的。”叶归来很肯定点头。 他对自己这个师弟还是抱一点希望的,不过显然,他抱得希望有点多余了。 这不他们前脚刚走下天香楼,后脚周助就穿了帮。 那时他有点尿急…… 第57章 吵架就吵架,那么大声干嘛 人生在世,多多少少要经历尿急的。 有尿急,不怕。 怕的是,尿急却没处撒尿。 周助在房间里转了两圈,额头上冒出大汗之际,他更是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要是实在急的话,其实他也可以随便在房间的角落里撒泡尿。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或者因为他是读书人吧。 周助觉得,读书人呢,就应该有自己的操守。 而他的操守呢,就是不随地大小便。 因为他觉得,这么做,不文雅,不符合读书人的气质。 他时常以读书人标榜自己,自然要做符合气质的事情。 尽管他对自己有高标准严要求,不过其实,他是被白石书院赶出来的差生。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也不用太多详细复述。 转了两圈,周助实在憋不住了,便喊道:“这哪里有撒尿的地方?” “撒尿啊,小姐你看看墙角那里是不是有痰盂?”另一间房间内,婢女小红慵懒的回答道,但隐隐的她总觉得又什么不对…… 一泡尿撒完,周助身心舒畅。 倒是刚提上裤子,“啪”的一声,房门被一把推开了。 “你不是小姐?!”站在门外的婢女小红,看到周助,一脸茫然,三秒钟后,她反应了过来。 “快来人啊,小姐被拐跑了!” 她一声大喊,本来昏昏欲睡的天香楼直接被激醒。 花魁被拐跑?!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涌了过来。 听这嘈杂的脚步声,少说也有五十人吧。 要是被这些人给抓住,周助知道,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时候他又想起在净身室的种种。 一阵莫名惊恐在心中生出之际,周助二话不说,跑到窗口,看了一眼下面,虽见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色,他却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跳了下去。 然后“砰”的一响…… “好像有人跳楼了,不会是你师弟吧?” 刚走出天香楼的叶、妙二人也听到了动静,对望了一眼后,妙云不无担忧的问道。 “放心啦,我师弟可是读书人,妙云小姐,你也知道,读书人又讲道理,又明事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呢……” “师兄,你们还没走远吧,等等我。” 叶归来话还没说完,借着清亮的月色,周助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 妙云:“……” “没想到师弟他这么沉不住气,果然不是正经读书人,正经读书人谁看小人书啊。”叶归来尴尬解释。 “师兄,还好你们没走远,要是你们走远了,我可就撑不到这里了。”这时,周助一圈一拐的走到了两人身旁。 “师弟,你没事吧?” “从三楼跳下来,你说有事没事。” “三楼确实有点高,不过你怎么没摔死呢?”叶归来好奇。 “怎么,师兄你就这么盼着我摔死?” “不不,我只是想做一下学术研究而已。” “学术研究的话,师兄,你应该没忘记,我们俩在师父手底下学了一年多的时间,其中有段日子呢,师父教过我们从高处摔下来时的保命姿势;俗话说学以致用,我呢,在落地的时候就用上了那个姿势,没想到,还真成了。” “这么说,师弟你没事咯?” “有一条腿好像摔得不能动弹了。” 叶归来:“……” “师兄其实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想说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可能实在是太尿急的缘故,所以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知道花魁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待会天香楼的人就该追来了……” “不用待会,现在就已经追来了。” 这时候,一大群虎背熊腰的大汉杀气腾腾的跑出了天香楼。 “应该还没走远,给我找仔细点。” “你们去这边,你们去那边。” “这么多人,不信找不到一个弱女子了!” …… 众大汉分头寻找之际,叶归来已带着两人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排大树之后。 悄悄探出脑袋,借着月光见那些分头寻找的大汉也没向这里走来,一时半会间也不用担心什么。 “活人还能被一泡尿给憋死,我说师弟啊,你是搞什么飞机?”这时叶归来小声问道。 “憋死是没有,不过我怕膀胱憋爆啊。” “憋爆?我说师弟你怎么想的,这么大的房间,难道你就不能随便找个墙角把那泡尿给撒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师兄你也知道,我可是个读书人,让读书人随地大小便,这不好吧。” “腰里插本小人书就是读书人了,拜托,你别侮辱读书人了行了行?” “什么叫侮辱,师兄你不是经常说什么格局的吗,你的格局怎么今天就这么小了,别说我腰里插的是小人书,就是插一张纸,我都是读书人。”周助理直气壮,有些激动。 说叶归来格局小,他当不爽了,所以说话更是激动。 “那我也在腰间插张纸,在纸上写,‘我是周助的爹’,那我是不是你爹啊?” “师兄,我发现你今天实在好过分啊!” “不是今天,其实我每天都很过分……”叶归来一脸贱兮兮的笑容。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一旁的妙云看不下去了。 “妙云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没有吵。” “那是……” “那是我们师兄弟增加友情的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而已,是吧,师弟。”说着,叶归来重重一拍周助的肩膀。 “当然了,师兄这么幼稚,我怎么和他一般见识呢。”说着,周助也重重的拍了拍叶归来肩膀,重重拍了拍,是两下…… “这天下竟然有这么独特的交流方式,说实话,我虽然感到好笑,但并不反对,只不过,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拜托,是以为我们没长耳朵吗?” 这时一声冷笑,六个大汉走了过来。 “嗯,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 见那些大汉狞笑着走了过来,叶、周二人不约而同握紧了拳头。 “都说了,是你们俩吵架声音太大,不然就是我们也未必会发现这里。” “……” “……” 第58章 等月亮消失 “师兄,现在怎么办?” “江湖人做江湖事,能怎么办,当然是打了。” 话说完,叶归来便是一记“龙行象冲”一下撞飞一人。 然后“龙翔象驰”,“龙盘象据”。 两招下来,六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全部被放到。 “叶公子,看不出来,你不仅人长得帅,本事还那么厉害。”妙云点头称赞道。 “一般啦,这些都是蝼蚁之辈,不足为道,不足为道。”说着,叶归来耍帅的拨弄了两下额前的秀发。 “师兄,以你的格局装一下逼,我不反对,而且也在情理之中,不过麻烦装逼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时时间和地点。”周助友情提醒。 “怎么了?” “怎么了,可能是因为你这一装逼,发出的动静太大,把我们引过来了吧。”这时又有一群大汉跑了过来,挡在了他们身前。 大汉的数量大概有五十多个,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 “一个瘸子,一个女人,叶公子就你一个能打的,怎么跟我们斗。”扫视着三人,那中年人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冷冷问道。 气氛剑拔弩张…… 顿了顿那人又道:“老板发话了,叶公子只要你把花魁交出来,她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欢迎你常来;甚至她还说,她房间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叶公子我看你是聪明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种事,想来你应该没兴趣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呢,这种事我当然没兴趣了。”叶归来耸肩,然后又道,“不过我这人,天生不羁,别说罚酒没兴趣了,就是敬酒也没兴趣。” “这么说,那是没得选了。”那中年人皱眉。 “本来就没得选,是你自作多情了。”叶归来摊手。 “我们行动的时候,老板曾说过,如果叶公子能听话的话,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话,那就对不住了,哪怕曾经发生过一些露水情缘,该死还得死,动手!”说罢,那冷色一冷,打了个响指。 然后那些大汉纷纷亮柳叶钢刀,就要冲上去。 “等一下。”叶归来急忙伸手。 “叶公子,你想说什么?”那人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问道,“叶公子,你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到没有,不过你不觉得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吗。”说着,叶归来伸手指了指夜空中的阅朗。 “漂亮又怎么样?”抬头看了月亮一眼,那人有些好奇。 “等到月亮消失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样了了?” “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把戏?” 那人哼哼了一声,他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自己有五十多人,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三个吐得满脸都是口水。 这就更不用说动手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月亮隐入了云层中,四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现在月亮没了,叶公子不知道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归来没有说话,而是抓起周、妙二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向一旁退去,不发出一点动静。 周、秒二人会意,也是小心翼翼的向一旁而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叶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怕了?”由于天太黑,那些人根本没注意到叶归来三人已悄悄溜走了,这时还大放厥词呢。 “怕了也正常,年轻人做事冲动,往往脑子一热就觉得很多事情我可以,没问题,等到真践行的时候,才知道没那么简单的;年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以为自己人高马大,就能当漂亮女人的护花使者,其实没那么容易的,那,双拳难敌四手,我们有这么多人,就是不用刀,一人一拳头都能将你们打扁。” “叶公子,你怎么还不说话?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吓尿了,其实没那么可怕的,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吗,那,老板说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个聪明人。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你应该清楚。” “叶公子你是打算用沉默做抗争了?我告诉你没用的……” “老大,他们三个好像已经溜了。”那人还要喋喋不休的劝说呢,一个汉子友情提醒了一句。 “什么,溜了?!”那中年人懵逼,震惊,感觉自己被耍了。 “是好像溜了。” “溜了,那还不快去找?!” “找是可以,可是老大,现在天这么黑,别说找人了,就是向前走路说不定都能掉沟里;找人,怎么找,拿什么找?” “人没抓到就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连找到没找到,这回去怎么交差啊?”那中年人皱眉,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结果不是很满意,但至少是问心无愧了;再说了天香楼可是东厂的产业,这三个年轻人能逃得过我们追捕,难道还逃得过逃得过东厂的掌心……” 那人话都这么说了,叶归来自然没那么容易就能溜走的。 次日清晨,大约卯时初刻之际,二马,三人,往京都乡下天下会匆匆赶去。 一匹马的马背上是叶归来和妙云,另一匹的马背上是一瘸一拐的周助。 马是他们溜走以后偷来的…… 一路策马狂奔,这会儿离着天下会已经不远了。 乡野之地,虽不如京都城池中心来的繁华热闹,倒是田野间的草长莺飞另有一番趣味。 来到乡下后,三人放慢了速度。 骑马缓行。 这时周助问道,“这下总算安全了,师兄那妙云小姐你打算怎么搞啊?你不会是准备带回天下会吧?要是真带回了天下会,师父他老人家同意她留下吗?” “走一步算一步了,要是师父不同意,那我只能带她去别的地方了,江湖那么大,我就不信没完没容身的地方;是吧,妙云小姐。” 叶归来撇嘴,妙云点头。 她从逃出天香楼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余生种种,大抵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了。 “你以为江湖很大,其实不是的;认识的人多,走的路广,没有得罪什么了不得仇家,江湖才算天大地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吗,很可能就是寸步难行咯。” 第59章 单挑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然后一群人马从一旁冲来。 大约五六十个太监各坐于骏马之上,杀气腾腾,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阴翳太监,正是昨日那个张公公。 至于刚才那番话,也正是他说的。 “翅膀硬了想飞,我理解,只不过大好的王府不去,去偏偏选择浪迹江湖,妙云姑娘你这个选择真是让我意外啊。”这时张公公看向了妙云。 “王府虽好,可惜没有自由,没有自由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在天香楼待了十年,不夸张的说,这十年来我就是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我不想下一个十年也是如此。”妙云咬着樱唇说道。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像你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还是接受安排的好,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乱跑乱跳,可是会死的。”张公公幽幽撇嘴,打量着叶、周二人再三,然后笑了,“我说呢,好好的王妃不当,怎么突然想起浪迹江湖了,原来是被相好勾搭了,相好是很帅,可惜啊可惜……” 说着,他更是连连摇头。 “可惜什么?”见张公公两眼一直盯着自己,叶归来皱眉。 “这位公子你长得这么俊,又这么年轻,就这么死了,岂不是非常可惜。” “见面还没一炷香的功夫,说话还没超过三句,甚至自我介绍都没有,你就断定我死了,这位公公,你这是黑白无常转世啊,还是牛头马面托生啊。”叶归来撇嘴消遣。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这骚话现在是说的畅快,就是不知道待会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说罢,张公公挥手。 挥手是示意,示意是动手。 见其他太监正要策马上前,叶归忙是伸手。 “怎么,一拥而上,人多欺负人少,这不好吧;东厂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太监帮,搞出人多欺负人少这种传出去就非常丢脸的事,是不是格局太小了一点?” “天下第一抬太监帮,有意思。”张公公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又问,“那年轻人你想怎么办?” “江湖规矩,单挑啊。” “单挑,怎么个挑法?” “单挑,就是一对一……” 叶归来话还没说,忽然眼前一花,接着就见张公公已经站在了自己那匹马的马头上。 “你……你……你……”一口凉气倒吸,看着负手而站于马头上的张公公,叶归来目瞪口呆,一时脑子有些空白。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在一个刹那前,张公公还在面前一丈处的匹马的马背上好端端坐着,怎么只过了一个刹那…… “你什么你,年轻人你不是说单挑吗,那就单挑啊。”站在马头上的张公公神情淡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本来是想单挑的,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打打杀杀毕竟伤和气,要不我们坐下来谈谈。”见识到那张公公的能耐后,叶归来一下就谨慎了很多。 谨慎是因为他不想死。 他一个下三品的武夫连凌空飞渡都有点困难,更不用说像张公公那般连嗖的一声都没有,就站在了马头之上。 这妥妥是找死的行为啊……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说好单挑就是单挑,现在想反悔了,年轻人你太天真了。”一声冷笑,张公公阴翳的脸上杀气隐隐。 负于背后的双手暗暗积攒“气”。 气是杀人的气。 张公公虽是东厂太监,却也是四品的武夫。 他要杀叶归来,易如反掌。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想要单挑的话,先过我师弟那一关,不然公公你没资格。”叶归来撇嘴。 “你师弟哪位?” “诺,就是他了。”叶归来伸手一指坐在另一匹马上的周助。 本着好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大无畏精神,叶归来倒是时刻不忘自己这个大冤种师弟。 “收到。” “刷”的一声,一记移形换位,张公公已经站在了周助那匹马的马头上。 “关关难过关关过,步步难行步步行,年轻人听说要过你这关才能和你师兄较量,那就请吧。”这时张公公跳下马头,一手托于胸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然后,周助从怀中拿出了一条白毛巾。 “这条毛巾呢,原来我是用他来洗脸的,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见他脸色凝重,张公公好奇。 “现在我打算拿它做白旗,投降,你看行不行?”说着,周助抬手,将那条白毛巾举在面前,晃了晃。 “投降,年轻人真有意思。”张公公呵呵一笑,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了叶归来马的头上,“既然你师弟投降了,那现在是不是我们该单挑了。” “单挑是可以,”叶归来点头,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也想投降,公公你看行不行。”说着,叶归来也从怀中拿出了洗脸的白毛巾,恬不知耻的晃了晃。 “一次投降也就算了,还来两次,怎么当我是做慈善的啊?”一声怒哼,张公公随手在空中一抓,“有些人可以投降,有些人却只能死,推三阻四以为就能混过去,年轻人,你太天真了,既然你不先出手,那咱家就……” “要单挑是吗,我奉陪。” 忽然一声大喝响起,又有一队人马从不远处披风破尘而来。 “杨堂主!” 来人正是杨勇和天下会的其他兄弟,大概七八十个之多。 “叶兄弟,你的事帮主知道了,帮主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正是我江湖男儿本色;特地让我来接你,来得早倒是不如来的巧了。” 杨勇爽朗一笑,抽出背后钢刀悠地一指张公公。 “东厂太监,莫伤我叶兄弟,叶兄弟这里有我挡着,你们走先。” 说着,他纵身跳下马来,拦在了那张公公的面前。 “我们可是东厂的人,阁下哪里来的胆子敢和我们东厂作对?”打量杨勇再三,张公公傲然问道。 “东厂太监,好大的威风哦,诺大的江湖却确实有很多人给东厂面子,因为东厂有时代表的是朝廷,但也有例外;我们天下会帮主余万愁可是野王,当今圣上的结拜兄弟,难道还比不过你们厂公?” 第60章 浮动 “名义上,厂公的地位确实不如野王,可当真要论起各人手中的权利,就未必是如此了;人生在世,有的是为了面子,有的是为了里子,有的里子能撑起面子,有的就未必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余万愁到底是面子还是里子,你心里自己清楚,做人糊涂不要紧,要是糊里糊涂的送了小命,那就相当不值了,你说是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不是,我只知道今日你这死太监要死在这里!” 说罢,杨勇挥刀劈向了张公公。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袭,江湖武夫果然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一声叹息,张公公一个闪现,出现在了一旁。 同时伸手,食中二指轻而易举的夹住了杨勇劈下的刀。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没想到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都让你偷袭了,你瞧你,一把年纪是活在狗身上吗,狗就算老了也还能咬人,你呢,连伤我分毫都做不到,你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啊。” 突然一声哼哼,张公公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钢刀断为两截。 方才还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一刀就能把那死太监劈成两半的杨勇,此刻面如土灰。 “这把刀又不是纸糊的,怎么这么脆?” “不是刀脆,是你人太脆了。”顿了顿,张公公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的修为应该还不到六品吧。” “你错了。”杨勇摇头。 “那是几品?” “刚刚六品。” “刚刚六品也可以是没到六品,难道这点浮动都没有了吗?“一声叹气,张公公又道,“做人呢,你给别人面子,别人才会给你面子;我虽然是个残缺的男人,但好歹是御用监监主,东厂十二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你,这点浮动都不给,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他妈的,都对不起我自己!” 越说越气的张公公突然发难,左手挥掌,正中杨勇的胸口。 “啪”一声响…… 杨勇直接被拍飞一丈多远。 撞断了一颗大树后,他重重落地。 然后背靠着大树,气喘吁吁,一脸狼狈。 “杨堂主,你没事吧?” 这时叶归来他们驱马靠了过来…… “当然没事。”杨勇摊手,做出一脸勉强的淡定。 “可是杨堂主你嘴角都流血了哎。” “天热,心火旺盛,正常,正常的。”擦去嘴角的血迹,杨勇嘴硬。 其实杨勇也不想这么嘴硬。 可没办法,这里的天下会的兄弟,除了自己是领导以外,其他差不多都算天下会的员工。 当领导的,能在员工面前丢脸。 这时的嘴硬,即便是撑,也得强撑着…… “心火旺那就要泻火,泻火的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小泄,一个是大泄,小泄呢找个女人,至于大泄吗……”这时,张公公冷笑着走了过来。 “大泄,难道要我找一群女人?”杨勇皱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想想还挺带感的。 “小泄要精,大泄要命,一群女人多费时啊,要是你吃了药少说也对折腾一年半载,但我就不同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下一次出手应该能要你的命吧。”张公公很肯定点头。 “要我的命,问过我的兄弟们了没,怎么,以为我们天下会都是吃素的,就算吃素也没那么好欺负的,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我的那些兄弟就能把你砍成七八十段!”一声哼哼,杨勇还是嘴硬。 “等砍。”张公公停下了脚步,双手负于背后,一脸自信。 “兄弟们,不要给我面子,给我砍!” 一声令下,杨勇打了个响指,趁着天下会的其他人和那些太监火拼之际,杨勇朝叶归来等人使了个眼色。 “我说你们俩个愣着干嘛,快走啊。” “去哪里?” “哪里,当然是回天下会搬救兵啦。” …… 两帮人马打得火热之际,叶归来四人已经策马疾行,向天下会总部而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四月的天,翻书的脸。 还好不远处有有一间废弃的寺庙,四人只能先去那里避雨。 倒是刚在寺庙里待了不一会,又有十几骑快马来到了破庙中。 “老李,你们怎么来了?” “不来不行啊,杨堂主你是不知道,那些太监也太猛了,尤其是之前把你一掌打飞那个,妈的。简直就是变态啊。”策马狼狈而来的那些人,正是和那些太监火并的天下会弟兄。 “有多变态?” “他一个人,就干翻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杨堂主,你别看那死太监长得瘦,跑起路来嗖嗖的,连人影都没看清楚,就有兄弟倒下了,这他妈是鬼吧。” “饭可以乱吃,饭不能乱说,咱家长得虽然白净了一点,但你这么污蔑人,不好吧。” 寺庙外,大雨中,忽然响起了张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马鸣潇潇…… 那些太监也追了过来…… “怎么办?”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妈的,看来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咬牙吐了口唾沫,杨勇也不顾自己有伤在身,这时来到了叶归来面前,叮嘱道,“叶兄弟,你是我们天下会的未来,我死没关系,你死就太不值得了,这样,我们先拖着,你和妙云姑娘快马加鞭,快点赶回天下会搬救兵,要是我不幸遇难了,记得清明多给我烧点纸钱,活着的时候我不是什么有钱人,死了还当穷鬼,这不好吧。” 交待完毕后,杨勇大大咧咧的一撸袖子,“人生自古谁无死,不是你死就我死;兄弟们,咱们生是天下会的人,死是天下会的鬼,他妈的,今天就和那群死人妖拼了,干!” 说罢,领着众人向寺庙外而去。 出去就是决战,决战就是死战! 他人对望了一眼,各自毅然决然的昂首挺胸,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 不得不说,天下会的人素质大都很高的。 有高的,当然也有低的…… 就譬如说周助这个读书人。 “杨堂主我就不用了去了吧?你看,我差不多也算是天下会未来?是不是也应该保留啊?” 第61章 搬救兵 “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你说你也是天下会未来,可我觉得你更是一个累赘。”瞅了周助一眼,杨勇直言不讳。 “累赘?我像吗?杨堂主,你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呢,也要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场合……现在我们要干嘛,我们是要去送死哎,读书人,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吗,走啦……” 说罢,也不管周助同意不同意,杨勇生拉硬拽着他就往寺庙外而去…… 其他人都走了,寺庙内就剩下叶、妙二人。 “叶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去天下会般救兵?” “救兵搬回来,人差不多都凉了,做人呢,没钱可以赚,没义气那就什么都没得搞了。”一声叹气,想了想,叶归来忽然问道,“妙云小姐,不知道你的针线活怎么样?” “叶公子,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女人哎,琴棋书画这么有技术含量的都难不倒我,那就更不用说女红针线这种最基本的了;就这样说吧,你要我在手帕上织出一个百花齐放有难度,但要绣一个孤芳自赏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妙云傲然撇嘴,相当自信。 “这样就最好了。”说着,叶归来三下五除二就脱下了裤子。 “叶公子,你这是干嘛,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不好吧,虽说刺激是刺激了,可是……”见此情形,妙云一下面红耳赤,羞愧到了极点。 “妙云小姐,我只是想你帮我裤子缝两个裤兜而已,这有什么刺激的?” 叶归来不解,妙云尴尬。 “给裤子缝两个裤兜?”妙云既是尴尬,又是不解,“我还从没听说过,有哪条裤子要缝裤兜的,叶公子,你这是要干嘛?” “干嘛你就不用管了,要想黄花菜凉的没那么快,裤子必须有兜啊。”一声叹气,叶归来意味深长。 裤子有兜,自己就能双手插兜。 双手插兜,就是最强防御…… 没兜,只能插寂寞…… 插寂寞,卵用都没有。 “不行。”然而妙云却摇头。 “妙云小姐,你不是说可以绣个百花齐放吗,缝两个兜就这么难吗?” “首先,我纠正一下,是孤芳自赏,不是百花齐放;其次,我再纠正一下,缝兜是不难,难的是我身上没带针线。” 妙云两句纠正,如一盆冷水泼下,浇得叶归来心里哇凉,哇凉的。 “有些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不说还能幻想挣扎,说了就是希望破灭了。”一声叹气,叶归来又是意味深长…… “要是这庙里,有佛像的话,拜拜佛、菩萨说不定还有神佛庇佑,到时候逢凶化吉,可惜……” 妙云欲言又止,倒是这句话提醒了叶归来。 他急忙从怀中拿出狐仙像,放在地上后,便恭恭敬敬的磕头跪拜了起来,边磕头边自言自语说道:“狐仙大佬,上次那事多亏了你,要不我就成太监了,求求你这次再发发慈悲,显显神通,助我一臂之力吧,拜托了,拜托了……” 又恭敬的磕了几下头后,叶归来眼前忽然一花,恍惚之间,自己来到了一个云遮雾绕的空间里。 “看你长得那么帅,拜托的又是那么虔诚,今天这个忙本大仙就帮了,说吧,你想怎么样?”缭绕的云雾中,依稀可见一个妙曼的身影。 虽不见那人外貌,但听那人说话语调婉转软糯,想来必然长得非常漂亮,又听她说自己是大仙什么的,想来必是那狐仙了。 “承蒙大仙看得起,我呢就想变得强一点,厉害一点,大仙你看中不中?”叶归来忙道。 “中是中的,就是不知道你想变得多厉害了。” “当然是越厉害越好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年轻人你这么贪,小心把自己撑死哦。” “人生自古谁无死,撑死总比饿死的好,大仙,你说是吧。”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那就给你请个前朝的大胆和尚,佛门金刚,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莫说护你周全了,就是让你小子装个逼又有何难,不过这请神的手段只能维持半炷香的功夫,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想请神上身了,就喊一句有请大胆和尚,速上我身。” 恍惚中的云遮雾绕散去,那女子娇滴滴的话语却还在耳边。 “多谢大仙。”叶归来又朝狐仙像重重磕了个头后,然后起身,径直向寺庙外而去。 “叶公子,你不要命了。”一旁的妙云急忙拉住了他。 “其实要不要命都会死的,放心啦;妙云小姐,刚才呢,我已经拜过狐仙了,狐仙大佬说要罩我的。” 妙云还想再劝,见叶归来已经走了出去,当下也只能跟了出去。 此刻,雨已停。 寺庙外,天下会的人,狼狈倒地,各是奄奄一息。 那群太监却是完好无损而站,各自得意狞笑。 “虽然我们太监是残缺的男人,还好功夫并没残缺,甚至因为身体某个部位残缺的原因,我们在武学上的追求更是刻苦;所以不要以为你们长得人高马大,是江湖武夫,我们就会怕你,甚至打不过你们,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偏见,至于这种偏见有多害人,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一个个像是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你说你们,这时何必呢。”一声叹息,双手负于背后的张公公这时幸灾乐祸。 “死狗总比阉狗好,阴不阴阳不阳,男不男女不女,你说你们去茅坑是站着撒尿还是蹲着撒尿啊。”然后一声嘿嘿,叶归来带着妙云此刻走出了寺庙。 “叶兄弟,你们怎么没走?”不远处,侧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杨勇见叶归来走出,大为吃惊。 “走的了初一,走不了十五,出来混江湖呢就得讲义气,我要是这么走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叶归来撇嘴,杨勇赞服点头。 “杨堂主,我就说刚才应该让我去总部报信的,你呢偏偏要我师兄去,这下好,全完了吧。”一旁躺在地上假装奄奄一息的周助埋怨了一句后,又道,“早让我这个去搬救兵的话,这会儿救兵都倒了,哎,杨堂主,你说你,我可是个读书人,你怎么就信不过我呢。” 第62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妈的,就是看你们读书人不爽。”杨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偏见,你这是偏见……” “吃饭就好好吃饭,走路就好好走路,躺着也就好好躺着,人长嘴巴呢不止是用它来说话的。” 忽然一声叹息,不远处的张公公突然开口,打断了杨、周二人的斗嘴,然后又横了他们二人一眼。 杨、周二人都是聪明人,收到那个眼神后,乖觉闭嘴。 接着他又看向了叶归来。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我理解,实不相瞒,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可你要知道,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说话当然也一样了,,”顿了顿,他又问叶归来,“年轻人,不知道你的修为等位等级是多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实力还不到六品吧。” “你错了。”叶归来摇头。 “那是……” “勉强八品。” “勉强八品?!”张公公汗颜,随手一指就近的两个太监,“勉强八品,你们俩个搞定吧。” “是。” 接到命令后,一胖一瘦两个太监并肩走向叶归来时,各自面色不屑。 “对付一个八品武夫,就不劳老兄你出手了,我就能搞定,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了。”这时那胖太监说道。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说这,瘦太监站定身子,双手交叉于胸前。 “我呢,好歹也是个武夫啊,虽然不是很厉害,但至少也是个八品,你们就是再瞧不上,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一点点吧。”叶归来皱眉。 “这个世道从来只尊敬强者,弱者,连屁都不是。” “谁是弱者还不一定呢,你不要以为长得胖就能唬我,有时候胖并不能代表什么,我知道,有很多胖呢,只是虚胖。什么是虚胖,就是说这些胖看着唬人,其实一点用都没有;不知道你这是不是虚胖,看你长得不高,多半应该是了。’ 叶归来一声回怼,让那胖太监非常不爽。 “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那胖太监突然闪身冲来。 那胖太监虽然胖的像球一样,不过他闪身冲来的速度却是快的异常。 就像飞踢过来的皮球。 看着还很远,转眼间却已到了面前。 “龙争象斗!” 叶归来向后退了一步,一手挡住冲来的胖太监之际,另一手握拳猛然击出。 “砰”的一声。 拳头打在了胖太监身上。 两人各自退后了几步。 “勉强八品,你这是勉强八品?”胖太监皱眉。 “没错,是勉强,怎么了。”叶归来点头。 “有些勉强的确是勉强,不过有些勉强呢。”说着,胖太监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有些勉强就是坑爹啊,你用得到底是什么拳法,怎么这么购劲?!” “龙象伏魔拳咯。”叶归来撇嘴,他看着一脸轻松,其实够呛。 十二记龙象伏魔拳,以刚猛见长,每一拳增加一龙一象之力。 “龙争象斗”是第四拳。 也就说四龙四象之力。 虽是勉强八品,但这四龙四象之力可不是吹的。 即便是坚硬无比的玄铁甲,以他八品的修为,说不定也能被打破。 更何况,胖太监只是血肉之躯。 一口鲜血吐出后,胖太监脸色十分难看。 “之前我以为我能搞定,看来是我太自信了,自信其实是好事,可是太自信那就未必了。”一声叹气,胖太监看向了收太监。 “太自信了就容易大意,一大意就会麻痹自己,一麻痹即便本来是赢的,现在也只能输了;其实输人没关系,输气也可理解,要是输了命,那就太得不偿失了。”走到叶归来面前时,那瘦太监又道,“还好,你的命没有输,更好的是,正因为你麻痹大意,所以我就不麻痹大意了,既然我不麻痹大意,那么又怎么会输呢。” 说罢,他又看向了叶归来,“看来这次输的该是你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你死在我手里才对,毕竟张公公说,要我们搞定你,搞定不就弄死的意思吗。” “说输就已经很离谱了,毕竟我们俩连认识都谈不上,以前也根本没见过面,现在还说弄死我,怎么当我是吃素的?”叶归来撇嘴,不屑。 “以前你是不是吃素的,我不了解,不过很快,你连素的都吃不上了。” 说着,瘦太监突然闪身前来。 他比胖太监瘦,身上的脂肪更少,所以闪身而来的速度更快。 叶归来还没反应过来,瘦太监一手骤然抬起,前三指手握在一起,后面两指弯曲,整个手呈尖锐鹤嘴形时,猛地戳向叶归来肩头。 “波”的一声。 叶归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几步时,一手捂着肩膀,脸上表情有些痛苦。 “来骗,偷袭我一个21岁的小同志,不讲武德。”然后一声哼哼,忍着肩头的疼痛,叶归来咬牙不屑。 “其鹤指的精髓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你自己呆头呆脑的,能怪我吗?”瘦太监反驳。 “其鹤指”,瘦太监的看家底本事,共有一十三式,说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多半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其实就是搞偷袭。 又快、又狠、又准,又不打招呼,多少是有点缺德…… “说的是,好像确实不怪你。” 叶归来故作尴尬点头,那瘦太监见叶归来如此心大,这时就放下了一半的戒心。 “你不会还用那什么出其不什么的来搞我吧,这招呼都不打一下,是不是太缺……” 这时,叶归来又问了一句,倒是他最后一个德字还没出口,那瘦太监又是一记“其鹤指”,正中他又右肩…… “他妈的,你又搞偷袭……哎,你后面谁来了?”正要破口大骂的叶归来忽然好像注意到了瘦太监身后来了什么人,骂也不骂了,而是好奇问道。 “谁?”瘦太监急忙转过头。 趁他转头之际,叶归来又是一记“龙争象斗”。 象掌拍他胸口,龙拳正中他的小腹。 这一下出其不意,又是势大力足…… 第63章 自裁 直接就把那瘦太监打的吐血倒地,狼狈至极。 “年轻人,我看你长得这么帅,原以为你做事必是光明磊落,没想到你也来骗,你也搞偷袭,这……这不好吧。”无力的坐在地上的瘦太监,瞪了叶归来一眼,不爽。 雨后放晴,破庙前的空地上一副湿漉漉狼狈场景。 天下会的人,除了叶归来还站着,其他只能坐着,或者躺着,他们不是不想站起来,而是没力气站起来。 那群太监大都坐在马上,一副居高临下、小人得志猖狂神情…… “确实有点不地道,可我也没办法,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偷袭当然也一样,有哪条规矩规定只允许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准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根本没这个道理,你说是吧。” 叶归来撇嘴,瘦太监无话可说。 “长得俊,又机灵,这么能说会道,这样的人才不去东厂简直可惜了。”一声叹气,那张公公忽然出现在叶归来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这时张公公摇头,“本来是大好前程一条,可惜你偏偏选了一条死路,天香楼是东厂的产业,天香楼的花魁就是东厂的脸,年轻人,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要抢走花魁,这么作死,玉皇大帝都保不了你。” 一声叹息,张公公伸手,朝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弹指一挥。 “波”的一声…… 一点无形气芒从指尖射出,正中大石头后,大石头一下就被炸碎。 “这么大的石头一下子就碎了,张公公不愧为十二监监主之一,厉害,实在厉害。” “那么厉害,真不知道那些勾八江湖武夫哪来的勇气,敢和张公公作对?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真不知道,这些勾八武夫是怎么想的,咱们张公公这么英明神武,他们还要来自取其辱,可笑……实在可笑。” …… 太监们狂拍马屁,那张公公听着也是受用。 见他弹指一挥,便是碎石,天下会的人脸色更是难看。 这般的本事别说自己能做到了,甚至想都不用想。 不说他人,就说杨勇。 杨勇,是在场天下会,最厉害的弟子。 以他凑合六品的修为,便是用尽全力的一拳,都未必能将那块石头打碎,稀巴烂。 可那太监,不过弹指一挥…… “那石头什么下场年轻人你也看到了,我想你那副血肉之躯,应该没石头那么厚实吧?”这时,张公公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归来。 “别说石头了,就是木头我也比不过啊。”叶归来叹气,摇头。 “将人大卸八块这种事情呢,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尤其是血肉模糊的场面,看多了,甚至觉得恶心,年轻人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了,来人,拿刀来。” 张公公一声吩咐,一个太监恭敬的将一把佩刀呈了上来。 张公公接过刀后,丢给了叶归来。 “年轻人我不为难你,你自裁吧,我呢,给你留个全尸。” “我年纪轻轻,还没活够呢,自哪门子裁啊?”叶归来撇嘴,又道,“这位公公,虽然你弹指一挥弄碎一块大石头的场景,确实震撼,可好歹我也不是吓大的啊‘’你不会真的以为弄碎一块石头就把我吓尿了吧;都是成年人了,别那么天真行不行?!” “合着,我刚才那番话全都白说了。“一声叹气,张公公又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年轻人既然你不自裁,那看来只能麻烦我自己了,只不要是我动手的话,可能就会将你大卸八块,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我又不是未成年,做人做事当然不会那么幼稚的啦。”说罢,叶归来抬头望天,大喊道,“大胆和尚,速上我身。” “怎么,拿请神来唬我,我年轻的时候也在江湖上混过一段日子,请神什么的也见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请神可是要搞很大一出仪式的,就你那么随便喊上一句就能把神给请来了?年轻人,我说你就是想骗人的话,好歹也下点本钱啊,这么随便,谁会上当?” 张公公既是不屑,也是不信。 “大胆和尚在此,谁敢造次?!”这时,叶归来脸上是肃穆表情,沉声说道之际,更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哟,演的还挺像,要是没见过一点世面,说不定还真被你唬了。” “孽障,见到本佛爷竟无半点尊敬之意,看来是与佛无缘,欠超度啊!”一声大喝,叶归来怒目圆睁。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你不珍惜,还在咱家面前装神弄鬼,今天不把你弄成十七八块,简直就对不起我自己!” 说罢,张公公身形一闪,伸手握爪之际,已如鬼魅般袭来。 然后他挥手。 尖锐的手爪猛地一挥刷刷而来,快如闪电,声如阴风。 张公公的手爪按在了叶归来的头顶,这时更是说道:“我这个手段呢,名叫葵花分尸爪,要说厉害呢还算点厉害吧,玄铁甲你知道吧,就是士兵身上穿的盔甲,同时也是用来划分武者修为的东西;像你们这种八品武夫,就算用尽了全力,也只能给玄甲一点裂纹伤害罢了,我就不同了,就这轻飘飘的一爪,随随便便就能破掉三具玄铁甲;玄铁甲这么硬都挡不住,你一个血肉之躯,怎么挡,又拿什么挡?” 说罢,张公公手上用力。 然而平日里视铁石金木如豆腐一般的“葵花分尸爪”,这次却吃了瘪,任凭他如何用力,尖锐的手爪始终无法嵌入叶归来的脑中。 “见鬼,今个这么失灵了?”张公公皱眉。 那“葵花分尸手”是乃是葵花神典”里的一项武技。 “葵花神典”是江湖中第一流的武学,以“快”“诡”“阴”“狠”着称。 “葵花神典”原是葵花门镇派绝学,两百年前,葵花门被灭。 “葵花门”上下三百二十七口,除一人忍辱负重为偷生不惜入宫当太监以外,其余三百一十六口尽皆遭杀戮。 入得宫中那人,为报灭门之仇,三十年苦练“葵花神典”。 忽有一日,天现白虹贯日异象。 那太监于紫禁城之巅,一寸银针射杀陆地剑仙,一时风雨大作。 那太监银针开天门,却是不入…… 第64章 请神上身 天门不入,是因为有事还没做。 他既已成道,三十年前的葵花门之祸,终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一年之期,那太监用一根银针杀尽仇家,引起江湖不数腥风血雨,诺大江湖,却是无人奈他如何。 大仇得报后,太监不知所踪,倒是那本‘葵花神典’留在了大内东厂,成为东厂镇厂之物。 几乎每一任东厂厂公都是精通“葵花神典”的一流高手。 “葵花神典”为一流武学典籍,其中所蕴含武技共有十二套。 十二监监主正好是一人一套。 “葵花分尸爪”,凌厉狠毒,张公公自学会之后,便未尝一败。 如今总算是吃了瘪。 张公公还是不信,手上再是使力。 然而叶归来的头顶却似比金刚石还硬一般,一切用力,皆是徒劳。 “阿弥陀佛,金刚不坏,岂能为这点雕虫小技所败,施主,徒增虚妄烦恼了吧。”一声呵呵,见张公公的手抓着自己的头顶还是不放,叶归来便道,“施主,你要是一再执着的话,贫僧只能出手斩断这份孽缘了。” “说几句阿么陀佛,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和尚了,拜托,真的和尚头上可是毛都没一根的,你看你头上的头发那么乌黑灿亮,你说你是和尚,没人信的。” 张公公撇嘴,他不相信叶归来这么厉害真的能请神,更是不相信他请到了一个和尚。 “般若金刚掌。” 叶归来忽然一声清啸,一掌扬起,此时的他,也不是纯粹的自己,而是“大胆和尚”上了身的叶归来。 所以现在的叶归来,既可以看做是叶归来,也可以看做是大胆和尚。 “般若金刚掌”,乃是佛门绝学,霸道无比,看着简单,其实是易学难精。 “般若”代表智慧,金刚代表力量。 能领悟“般若金刚掌”的真谛须须是大智大勇之辈不可。 世间佛门弟子虽是不少,然而有不少是滥竽充数之辈,虽也有诚心向佛之士,但真要在这其中找到慧根超凡之辈,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智大勇,简直就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要想知道一个和尚是否是大智大勇之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如果一个和尚已经达到了一品金刚境,那就不用怀疑什么了。 金刚境又称“一步悟道”,什么意思,就是说,离着悟道只有一步之遥。 何为“悟道”? 用几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 未悟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将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悟道,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和尚之辈,能处于一品金刚境的基本上都是将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地步。 只要这一步看破,就能立地成佛。 佛门活佛,就是陆地神仙。 “还般若金刚掌,拜托,这种烂大街东西就别来丢人现眼了。”张公公撇嘴不屑。 他话音刚落,叶归来已经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 一股生猛大力摧枯拉朽而来,张公公冷笑了一声,开始他还不屑。 也不当回事。 毕竟叶归来不过勉强八品,能有多大能耐。 后来他好像察觉出了异样。 那股生猛大力,并非只是在胸口震荡,而是随着叶归来一掌拍来,直接侵入体内五脏六腑。 “卧槽,看来是我大意了,那小子不会真的请到神上身了吧。”皱眉一声自语,张公公急忙运起体内真气抵抗。 抵抗却是徒劳,那股无形的生猛大力霸道的很。 张公公抵抗的真气,在那股大力面前,形同虚设。 大力摧枯拉朽,逼得张公公连连后退之际,更是不由自主的吐出了数口鲜血。 “你到底是谁?”站定身子后,张公公擦去嘴角的血迹,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归来。 “阿弥陀佛,贫僧大胆和尚。”叶归来双手合十。 “大胆和尚?”张公公皱眉,“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你不会是前朝的人吧。” “前朝孤僧,本朝野鬼。”叶归来点头。 确切的说是上他身的大胆和尚点头。 “大师,你既然是前朝的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前朝好了,来这里蹦跶干嘛呢,来人啊,送大师魂归前朝。” 这时张公公寒声吩咐道。 刚才那一掌他被伤的不轻。 他知道自己不是请了“大胆和尚”上身的叶归来对手,于是打了个响指。 响指一打,其他太监会意,一下团团围住叶归来。 又听张公公叹气道,“听人说,人多就是力量,我们有这么多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吐个半死,大师啊,你说你这趟这趟浑水又是何必呢?” “魑魅魍魉,不过超度!” 见众太监围攻而来,叶归来丝毫不惧,反而哈哈大笑了一声。 然后纵身冲向那些太监。 接着双掌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怒目金刚,横扫一切跳梁小丑。 大胆和尚圆寂之时,乃是一品金刚境。 金刚境之后虽还有指玄、天象两境,方可入得陆地神仙。 不过这是武夫循序渐进的法子。 对三教中人而言。 和尚入金刚。 道士入指玄。 儒生入天象。 三教之中,各归其位,最后便是成佛,成仙,成圣。 这路子虽是便捷,但在武夫看来,不过取巧。 真男人就应该一步一个脚印,从金刚,到指玄,在到天象,最后陆地神仙。 所以武夫看三教中人不爽。 而三教中人亦是如此。 在他们看来,勾八武夫就是瞎忙活,明明可以专研一门,一步到位。 偏偏这也搞点,那也搞点,就是瞎吉尔折腾…… 当然,现在也不是掰扯三教中人和江湖武夫恩怨情仇的时候。 如今叶归来大显神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那些太监打得狼狈万分,屁滚尿流。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放尔等一条生路,差不多升了四百多级浮屠吧。”扫视众太监一眼,借着叶归来的嘴,大胆和尚点头,单手合十道。 “大师,你是出家人,应该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的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一个出家人怕不是要狗吞天,还四百多级浮屠,就让咱家好好打醒你吧。” 一声哼哼,差不多已经缓过来的张公公这时走了过来,他走过来,差不多是要放大招。 第65章 有面子才有里子 “葵花分尸爪”的大招——千爪万块。 传说此招使出,尖锐的手爪能在瞬息之间幻化出千只爪影,千道爪影齐齐攻下,瞬息之间将人分尸万块。 又是千,又是万的,当然肯定是夸张的啦。 不是陆地神仙,能这么逆天根本没道理了。 幻化出千只爪影,张公公当然是做不到,不过几十只还是非常容易的。 “人做梦呢,我理解,人妖做梦呢,我也不反对;可是在怎么搞,也得有个限度哎,我现在可是金刚境的和尚,你一个死人妖,是拿来的勇气说打醒我什么的,我看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好吧。” 叶归来撇嘴,张公公气的脸都青了。 “千爪万块!“” 张公公终于放出了大招。 几十道爪影一齐攻向叶归来。 “金刚不坏!” 叶归来双手合十,身体上下绽放出隐隐金光。 两者相撞,只听“啵啵啵啵啵”数声响…… 然后一阵“嘶嘶嘶”凉气倒抽。 大招袭来,却如雨点劈头盖脸打在坚石之上,没造成一点伤害。 张公公皱眉,自己非但没占到一点便宜,手爪戳在仿佛比金刚钻还硬的身体上,更是震得指骨生疼。 这会儿连手掌上连吹了好几口气,这才算缓和了一些。 虽是这般窘态,不过那张公公毕竟是有头有脸之人,哪会承认自己吃瘪。 于是他负手缓缓说道,“咱家也是爱才之人,看你小子这么年轻有为,就这样杀了你,我实在于心不忍;想想还是算了吧,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以后见面,你要是在这么猖狂,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走……” 张公公转身欲离开,叶归来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赢了,装逼,要走,没人拦你,可输了,你还装逼,想走,这不好吧;做人呢,有里子才有面子,里子都掉光了还想有面子,没这个道理的,你说是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贫僧法号大胆,其实是胆子大,心眼小,睚眦必报,刚才我已经领教了阁下的大招,现在是不是该轮到阁下领教我的大招,金刚相,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低诵,叶归来(大胆和尚)一掌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拍下。 恍惚间,在叶归来周身现出了一个高有三丈的金刚虚影,蒲扇大的手掌朝着张公公头顶瑶瑶拍下。 张公公吓得心肝具震,眼睛瞪圆了。 他欲躲闪,却发现自己左右周遭都被一股强大气势包围住了,根本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而当头那一掌更是万钧之力…… 这一掌若是拍在自己身上的话,毫无疑问,自己会被拍成肉酱。 “佛爷,饶命啊!”念及此处,张公公慌忙跪下,瑟瑟发抖,一脸惊恐,连连磕头求饶。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既已放下执着,那贫僧我也就不再执着了。” 说罢,大胆和尚收手,叶归来装逼。 “什么叫装逼,你也看到了,有里子才有面子,里子掉光了只能丢人现眼。”说着,叶归来又是说道,“我这人呢生来就心善,见不得打打杀杀,看今天天气不错,那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好了,要是以后在让我碰上,还在我面前呜呜渣渣的话,那就别怪我超度走起了。” “多谢,多谢。”张公公连连磕头,如获大赦。 他正要起身离开,陡然间一股古怪的阴风吹来,吹的众人遍体生寒。 “厂公来了?!”张公公脸色骤变,那阴冷的气息既是熟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请神,还是金刚境的和尚,有意思,有意思,江湖上可好久没有出现过请神的手……” “段”字还未传来,一个身着华贵青色锦衣的中年男子,已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声未至,人先到,如此快的身法超过了音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来的那男子,身着华贵青衫,40岁左右的年纪,身高七尺,脸皮白净,脸上无须。 “参见厂公。” 本来被打倒在地的那些太监见到那人后,哪怕硬撑着疼痛也要起身,然后纷纷朝那男子跪倒。 那人“嗯”了一声,看向了刚才的张公公。 “身为十二监的监主,这么求人,不好吧。” 然后那人一声淡然,张公公满头大汗。 “干爹饶命,小人……小人……” 突然之间,张公公说话磕磕绊绊了不少,心头狂跳之际,他的脸色更如死灰般难看。 “丢自己的脸,就是丢东厂的连,丢东厂的脸,就是丢咱家我的脸,咱家最讨厌丢脸了,你既然丢了我的脸,怎么做自己应该清楚吧?” 那人一声淡然,张公公拿出匕首,忍着剧痛,砍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干爹,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说着,他又是连连磕头,“砰砰砰”掷地有声,甚至额头都磕出了一片惨淡的血迹,他还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说实话,我也挺想放了你,不过你也清楚,什么地方都是讲规矩的,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东厂呢,自然也有东厂的规矩;东厂的规矩是我定的,你也不想我这个定规矩的人带头违反规矩吧,这要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干爹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会给人留话柄呢,别让我为难啦。” “干爹,我在东厂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算不顾及我们父子情谊,看在为东厂流过血的份上,真的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和我说那么多话,就已经很通融了。” 那人面无表情撇嘴,突然弹指一挥。 一根银针瞬息间射出,谁都没看到,甚至连张公公自己都没看到。 等他察觉过来时,银针已经射穿眉心,张公公就此一命呜呼。 “看来御用监的监主又得重新挑选了一个了。” 然后一声叹息,那人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张公公一眼,而是侧过头,看向了有些懵逼的叶归来…… 突然出现的那人到底是谁? 怎么也没见他出手就射杀了张公公。 叶归来既是懵逼,又是诧异…… 第66章 厂公 “年轻人,没看出来,你不但长得可以,本事还很牛逼,请神,还是请到了金刚境的和尚,厉害,实在厉害。”打量叶归来再三,那人点头鼓掌,然后又道,“说实话,我非常欣赏你,怎么样要不跟我混吧,比起江湖武夫,东厂待遇好的不能再好了,吃香喝辣不说,就说那些文武百官吧,老百姓要见到了,一个个就像见到了鬼一样;我们就不同了,文武百官见到我们,就像见到爹一样,你说这有多威风啊。” “威风是威风了,不过好好的男人不当,去当人妖,我说这位大哥,你是觉得我脑抽了,还是你脑抽了?”叶归来冷笑摇头。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身上若无千斤担,安能挥刀断子孙。”一声叹息,那人欲言又止,应该是不想在这个回忆起来颇为感伤的话题继续吧,这时说道,“同是金刚境,但佛门金刚境和江湖武夫的金刚境又有不同,佛门金刚胜在坚,武夫金刚强于实;咱家一直在大内皇宫内,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法华寺的那些老和尚又不轻易出手了,今日难得碰上正宗佛门金刚,可千万不要让咱家失望啊。” “素闻佛门金刚相坚不可摧,大师不介意的话,可否再以佛门金刚相赐教一二。”说着,那人一指叶归来(大胆和尚),手中二指间夹着一根寸许长的银针。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诚心请教,那贫僧定当尽力而为。”说罢,叶归来(大胆和尚)低诵了一声佛号,然后周遭再现三丈高的金刚像。 随着他一掌挥去,凌空拍向那人,巨大的金刚像也挥舞着蒲扇大的手掌,朝那人拍去。 叶归来(大胆和尚)一掌轻飘飘,那怒目金刚像的一掌却是裹挟着万钧力道,一掌拍来,“轰轰”作响,如同猛烈暴风一般。 周遭草木被那绝强的气势压得纷纷堰伏在地。 “是坚不可摧,还是无坚不破?” 绝强的气势中,那人虽是头发乱舞,衣猎飘飞,却是单手负于背后,岿然不动,然后一声自语之际,他食中二指夹着的银针骤然射出…… 一点细如发丝般的银光从空中一闪而过。 叶归来虽是见到了一线银光,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一线银光太小,太细了,就算能伤人,也不过是被针扎一下,出了两滴血就已经是破天荒的了。 当时他是这么想的…… 但那当一线银光射到蒲扇大金刚手掌上时,那三丈高坚不可摧的金刚像之上相继出现一道道裂纹…… 当裂纹遍布金刚像全身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炸裂,然后就是三丈高的怒目金刚像一下消失了。 “阿弥陀佛,坚不可摧,看来还是贫僧托大了。”一声叹息,叶归来(大胆和尚)单手合十,这时看向那人,问道,“不知施主如何称呼,用的又是何种手段,若贫僧所料不错的话,应该不是什么秘法吧。” “东厂,曹莲英。”那人撇嘴而道。 曹莲英,东厂厂公,一品指玄境的高手。 虽一直深居于东厂,其实也算江湖武夫之辈。 “葵花神典,确实不算江湖秘法。”曹莲英点头。 “原来如此。” 叶归来点头,正要再问下去,陡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离开了一般。 原来是半炷香的时间到了…… 请神时间已到,叶归来还是那个叶归来。 没了大胆和尚的加持,叶归来心虚不少。 倒是这时还装模作样,单手合十道:“施主果然厉害,贫僧甘拜下风,所谓人海茫茫,相遇既是缘分,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其他事,那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叶归来转过了身,倒是还没走几步,就听曹莲英问道,“年轻人,上你身的金刚之灵,是走了吧?” “阿弥陀佛,贫僧还在呢。”叶归来急忙双手合十否认,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肃穆。 那东厂厂公一针就废了三丈高的金刚像,真要让他知道请上身的大胆和尚到时间留了,那自己还不完犊子。 “在不在,我会不清楚。”一声嘿嘿冷笑,曹莲英又道,“其实骗人是很容易事,不过我好歹也是一品指玄境,虽说离天地共鸣还差了好些,但这点察觉还是有些,想骗我。就你那凑合八品,帮帮忙啦?!” 曹莲英不屑,言下之意,更是看穿了他的实力修为。 “我帮你,谁来帮我,妙云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你们要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虽说你们太监是不男不女,可好歹是个人,能不能干点人事啊?”叶归来鼓足勇气,摊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世上哪有人放着王妃不当,去做妓女花魁的,年轻人,我看你长得一表人才,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其实,王妃,花魁什么的,都是假的,我只知道,妙云小姐不过是从一只鸟笼到另一只鸟笼罢了,那个什么厂公,难道你就不觉得漂亮的鸟儿更应该在宽广的天空下飞翔吗?” “在皇宫待的久了,我明白一个道理,虽然天大地大,但人还是不要乱跑乱撞的的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乱跑乱撞容易出事?”叶归来皱眉。 “出事还好,就怕撞死啊。”一声冷哼,曹莲英看向了妙云,“妙云,和我回去吧,你是天香楼的花魁,烟花柳巷之地,没有花魁像什么样子。” 妙云咬着樱唇,看了曹莲英一眼,又看了叶归来一眼,犹豫。 “做人呢,要懂得量力而行,知难而退,年轻人喜欢漂亮女人我理解,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啊,可喜欢有什么用,你觉得你打得过我,留得下她吗?” 曹莲英看着叶归来,意味深长冷笑。 “打不过也得打,留不住也得留,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叶归来斩钉截铁撇嘴。 说实话,他当然也怕死。 不过有些逼一旦在妹子面前装了,就是被打得妈妈都不认识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也只能装下去…… 第67章 你在教我做事 “路有千条,饭有千碗,选什么不好,偏偏要走死路,吃死人饭,年轻人既然你这么有种,那我成全你。”曹莲英一声叹气,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人马沸腾。 “曹公公,别来无恙啊。” 一声爽朗,由远及近。 余万愁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了破庙前。 “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野王你老人家亲自出面,不至于,不至于。”瞅了余万愁一眼,曹莲英只得暂时住手。 “至不至于,我都来了,我们天下会呢和你们东厂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你瞧瞧,天下会的兄弟都被你们东厂祸祸成什么样了,曹公公,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待啊?”看着被打翻在地,十分狼狈的天下会众,余万愁皱眉不爽。 “曹某听闻天下会一向以公平、公道闻名江湖,余帮主你也不瞧瞧我们的东厂的那些小崽子,本来就算残疾人,现在又是一个个鼻青脸肿的,都这么惨了,你还让我交待,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曹莲英一声反问,余万愁有些无言以对。 “江湖呢,是个很现实的地方,既然技不如人,那就只能被打。“然后余万愁自顾自说道,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这时伸手一指天下会其他人,“人活在这世上,一直都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其实江湖也是一样,那,你们几个别再这里给我丢人现眼,要躺着给我回天下会躺着,我余万愁一世英名,要是被你们几个臭勾八给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余万愁一声怒喝,本来躺在地面一个个半死不活的天下会众人,纷纷起身上马。 “师父,妙云小姐该怎么办?”这时叶归来问道。 “事情我都听杨堂主说了,归来你小子可以啊,能把这么漂亮的妹子搞到手,不愧是我关门弟子;既然是我弟子的女人,那我这个当师父的总不能不管,这样都回天下会吧。” “都是关门弟子,师父你是不是该一视同仁一点?师兄都花魁了,我也要个漂亮的,很合理吧?师父,你既然是江湖野王,那人脉肯定广,帮弟子我介绍一个才高八斗的美貌才女不难吧?”这时周助忽然插嘴说道。 “读书人,倒是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余万愁满脸黑线,这时一指周助,叹气道,“周助,你跟了为师这么久,应该知道为师最讨厌贪得无厌的人了。” 周助点头,又道,“不过我这些小小的要求,应该不算贪得无厌吧。” “你说不算就不算,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啊?”一声哼哼,余万愁又横了他一眼,然后郑重说道,“鉴于你做人这么贪得无厌,为师决定,从现在起,你就不在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不是关门弟子,又是什么?” “挂名弟子咯。” “有区别吗?” “有啊。” “什么区别?”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是关门弟子的话,刚才你提的那些要求并不算过分,为师非但要帮你找老婆,你和你老婆成亲的时候,还要帮你搞一套婚房,甚至你以后没出息,要是没了谋生的路子,为师我还要帮你找路子,还有以后你有了孩子,逢年过节还要给你孩子红包,现在一想,我这个师父当得有点亏啊;挂名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名义上你是我的弟子,但那也是名义上,实际上到底是不是,要看我心情了,我心情好的话,你就是我弟子,心情不好你就是陌生人。” “啊,浮动这么大吗?”周助懵逼。 “哎,你是读书人,读的书多,明白的道理也多,应该知道,这样的浮动其实是正常的……” “其他事都好商量,不过就这么带走妙云姑娘,这不好吧。”就在他们师徒二人探讨的火热之际,曹莲英突然开口了。 “在天香楼也是吃饭拉屎,在我们天下会也是吃饭拉屎,既然都是吃饭拉屎,在哪不一样呢。” “余帮主,你可知道,妙云姑娘在天香楼待了十年,天香楼也培养了十年,这十年的花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眼看着,花要盛开,鸡要生蛋,你呢,把花掐了,把鸡给抢了,这不地道吧。” “什么地道不地道,我只知道,脚长在人的身上,要去哪里,要看自己的意思,别人,哪怕是亲爸亲妈都做不了主。”说着,余万愁看向了妙云,“丫头,你说你以后是要待在天香楼啊,还是在天下会啊,有我老余头在,你别怕,有什么话,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犹豫了一下,妙云低着头,咬着樱唇小声说道,“天下会。” “曹公公,如果你耳朵没聋的话,我想你应该听到了这丫头是怎么说的,天下会,人家说的是天下会,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总犯不着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了。” “我是无所谓了,可我都答应了连亲王,要将妙云姑娘赠予他当妾,连亲王你也知道的,当今圣上的亲哥哥,得罪你野王我最多也就挨圣上骂几句,得罪连亲王说不定小人这条命都交待了,孰轻孰重,余帮主你就别为难我了?” “拿连亲王来压我,怎么老子是被吓大的,走!” 一声哼哼,余万愁策马扬鞭便要领着众人回天下会,然而曹莲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做人啊,给别人路走,自己的路才好走。”一声叹气,曹莲英身形一闪,忽然拦在了众人面前。 这时他举起了手,他的手中夹着一根银针,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那根针。 “余帮主,你既然一心要我为难的话,我那不介意和余帮主你较量、较量,听人说余帮主的龙象伏魔拳乃是江湖一绝,不知道我这根银针能抵挡多少?” 马上的余万愁皱眉。 他虽然没和曹莲英交过手。 但据他所知,曹莲英可是一品的高手。 而自己不过勉强二品小宗师而已,真要真对上了,难搞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余帮主,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第68章 公主 一声怒哼,余万愁纵身跃起。 凌空袭来,双拳齐出,一招龙象齐鸣,直取曹莲英脑袋。 曹莲英后退了一步,一手负于背后的时候,另一手食中二指伸出,正对余万愁双拳。 双拳气势滚滚,指间气势淡然。 两股无形气势相撞,竟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这时二人的周遭更是响起了“嗡嗡嗡”的气息碰撞声。 虽是不相上下。 二人状态却是迥异。 余万愁须发乱舞,表情异常肃穆,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很显然他用了不少的气力。 反观曹莲英却是轻松的很,不但脸上的表情惬意,甚至他连那根银针都没射出去,只是伸出双指便游刃有余的接下来余万愁那招“龙象齐鸣”。 “余帮主,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这是何必呢,一把老骨头,能歇着了就该歇着了,还打打杀杀,怎么,是嫌自己命长?” 曹莲英一声阴阳怪气,余万愁气得够呛,这时双拳之上更是发出了古怪的啸声。 “龙吟象吼” 12式龙象伏魔拳,这是第十拳。 拳上除了有十龙十象的力道之外,“龙吟象吼”之声更是有着让邪魔心惊胆裂之用。 如今拳头上的声响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人的声音似沉沉雷鸣,震得人耳膜隐隐生疼。 他人不得已双手堵住耳朵,曹莲英却笑了。 “真是越老越固执,越固执就越不信邪,越不信邪就越要吃瘪。” 曹莲英手中银针不再藏着,掖着。 一线银光射出自之际,那震耳欲聋的啸声一下消失,同时余万愁也一下跌落在地上。 “怎么样,余帮主,还要不要切磋,切磋啦。”这时,曹莲英另一手也负于背后,傲然问道。 “妈的,到底是老了,不中用,江湖已经不再属于我啦。”一声叹息,余万愁万分感慨。 “人生在世,活着就得认命,余帮主你老了,这是命;我阉了,也是命,妙云姑娘作为天香楼的花魁,自然也有她要认的命,你说的对吧。” “我的命,我认,你的命你认,,可这丫头又不是你我,你凭什么要她这个命,反正这事我管定了,今天除非你杀了我,不然谁都别想带她走。” 余万愁斩钉截铁,曹莲英阴晴不定。 “余帮主,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了?” “本来就没得商量,只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有的商量罢了,曹公公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天真不好吧。” “既然没的商量,那就对不住了。” 曹莲英眼神一冷,杀心大盛,手中再度出现了银针。 这一次,他再要出手的话,余万愁可就不止跌倒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住手!” 然后一声冷喝,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参见明英公主!” 见到那老妇人后,即便曹莲英刚才神气活现,此刻也只能磕头跪下。 从马车内走出的那老妇人,姓周,名明英。 “夫人,你怎么来了?”见到那老妇人后,余万愁长松了一口气。 周明英正是她的老婆。 “我要是不来,说不定明天就吃你席了。” 周明英白了余万愁一眼,对于自己这个相公,她可一点都没有客气的。 然后她又看向了曹莲英。 “曹公公,要是我不来的话,不知你对我相公如何啊?” “野王义薄云天,又是圣上的结义兄弟,于情于理我都不敢对野王如何?”曹莲英恭声说道。 “这就最好。”周明英点了点头,又问,“曹公公,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公主圣驾,小人怎敢阻拦。”曹莲英恭声说道。 “如此最好。”说着,周明英有一指妙云,说道,“丫头,我看你长得稀罕,又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好,这段时间我想学学弹琴,消遣消遣寂寞,丫头,你上我车吧。” “是。”妙云点头,拱手行礼道谢。 “明英公主,妙云姑娘可是连亲王指名道姓……” “我哥一把年纪老糊涂了,怎么,曹公公你也跟着老糊涂了,这位姑娘这么年轻,嫁给我哥不是要他老命吗。”一声哼哼,周明英又道,“曹公公看,我哥那里我会去说的,就不用你操心,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公主,请便。” 曹莲英跪在地上,还是不敢起身。 那周明英除了是余万愁的老婆以外,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赫赫有名的“,明英公主”。 “那走吧。” 周明英一声吩咐,这下就没人拦着了。 安全回到天下会后,自然是为叶、周二人接风洗尘。 叶归来表现如此亮眼,当然要好好嘉奖一番了,至于周助吗,说实话,余万愁压根没想。 可没办法,人家好歹也是自己的弟子,而且是和叶归来一起去的。 天下会素来讲究公平,公道,自然要一视同仁了。 所以,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嘉奖。 倒是嘉奖后的第二天,便又有事情找上叶归来了。 那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是早上,余万愁将叶归来喊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不知师父这么着急将弟子喊进来是有什么事?”房间内,叶归来抱拳,看着笑得一脸和蔼的余万愁,心里莫名忐忑。 “为师在花甲之年,能收到像你这么优秀的弟子,真是快事一件啊。”顿了顿,余万愁又道,“不过真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归来为师这里有件事还要麻烦你,不知道……” “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事就请师父吩咐吧。”打断了他的话,叶归来傲然说道。 “好徒儿。”余万愁难以点头,然后将一个镶嵌着钻石的紫色葫芦交给了叶归来。 “师父,这里面是?” “有些话你不用讲,有些事你不必问,你只要知道,把这个葫芦送到莫家庄就行了。” “莫家庄,在哪?” “那,这是地图。” 说着,余万愁拿出了一张地图。 中原的地图,地图一个标注红点的地方,正是莫家庄。 第69章 出师不利 虽都在中原。 不过莫家庄在中原以南,靠近江南。 离着京都乡下的天下会差不多有几千里的距离。 按照地图所指使,从天下会到莫家庄需得经过九座城池。 出发之前,余万愁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作为盘缠,还给了他一把剑。 剑长三尺三,剑重七斤六两。 剑名,孤寒。 孤寒剑虽然不重,却是吹毛断发的利器。 只为了让叶归来送个葫芦余万愁竟然能给他这般利器,很显然让叶归来送的那个葫芦不是一般的东西。 叶归来临行之前,余万愁还特意叮嘱了一番话。 “归来啊,为师让你送的东西,看着是个葫芦,其实不止是葫芦那么简单;葫芦小小,但葫芦之内却是另有乾坤,至于葫芦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能说,你也不用问;你要做的就是把这葫芦送到莫家庄,倒是此番远行,为师之所以派你一人,是因为窥视这件东西的人很多,之前为师派过很多人这个葫芦送至莫家庄都失败了,甚至派出去的人越多就失败的越快,后来师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有些事情,原来并不是人越多越好。” 顿了顿,余万愁又道,“不过归来啊,你一个人也要小心,这东西盯惦记人很多,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东西别抢走还是其次,要是把自己小命搭上那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还会搭上自己的小命?”叶归来一愣,“师父,你这是唬我的吧。” “师父这么正经的一个人,你觉得需要和你开这种玩笑吗?” 余万愁一声反问,叶归来无话可说…… 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寻常,真要你去做的时候,就知道里面其实有很多门门道道了…… 事情交待完毕后,第二天叶归来便提剑出发,正式踏上了送葫芦之旅。 天下会和莫家庄隔着有九座城池,一路向南,第一座就是京都。 来京都,不来青楼嗨皮,这就说不过去了。 去青楼不去天香楼,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叶归来对于天香楼,当然是驾轻就熟。 所以他很快就来到了天香楼,很快就找到了徐媚娘,在徐媚娘的房间里度过了一个不算很快的夜晚。 第二天,天气不错。 到中午的时候,叶归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徐媚娘的房间。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早就走了。 毕竟自己的偶像是武松,而且驱虎吞狼什么的,可不是一般的带感。 可没办法,重任在身。 除了送葫芦去莫家庄以外,更重要是徐媚娘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那时屋外的天空已放晴,云散雨收。 “叶公子,想不到你不仅年轻,人长得俊,胆子还那么大。”坐在床边的徐媚娘这时又叹了口气,“胆子大呢,我虽然欣赏,不过未必都是好事,叶公子,你和妙云的事,我也听说了。” “怎么,媚娘姐,你吃醋了?” “露水情缘罢了,我吃什么醋啊,不过叶公子,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京都。” “离开,不是吧媚娘姐,我在这里屁股还没坐热,你就赶我走?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谁能想到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绝情,吃干抹净不认人,姐啊,做人不能这么无情的。” 一声叹息,叶归来意味深长。 “叶公子,我也是为你好,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没想到你们能从厂公的手里带走妙云,说实话我是非常佩服的;虽然是佩服,不过有些话不得不说,得罪了厂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京都之地更是太监的天下,叶公子趁着你还没被太监们发现,还是快点离开京都吧,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到时候在想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媚娘姐,你不要吓我,我在街上走,也没到见到哪里有太监,怎么就会被发现呢,不可能啦。”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一下被推开了。 一群太监突然冲进了房间。 为首那人正是老熟人,尚衣监监主胡码,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太监,虽都是高高瘦瘦,不过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媚娘,你将功补过的态度,不错,我呢会在厂公面前对美言几句的,你就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了。” 这时胡码看了徐媚娘一眼,徐媚娘暗松了一口气,“公公,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听两人的对话,叶归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媚娘姐,你出卖我?!”正因为明白,他看着叶徐媚娘,直接傻眼了。 “熟归熟,话可不能乱说?”徐媚娘撇嘴。 “难道我说错了吗?” “叶公子,你当然说错了,我呢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而已,哪里是什么出卖,我这么老实,叶公子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白嫖一次可能是运气,白嫖两次的话就该知道这运气有猫腻了,媚娘姐我以为我之前种种露水情缘,足以能让你很深入的了解我了,哪怕你就是逢场作戏,也不会害我,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一声叹气,叶归来意味深长。 “叶公子,你也不要怪我,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没办法,人要活下去,有时候只能向现实妥协。”说着,徐媚娘已经退出了房间。 “带走。” 胡码没废话,一声令下后,叶归来就被几个太监带到了一辆马车上。 “哎,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该去的地方了。”胡码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该去的地方,不会又要抓我去太监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来人给叶公子蒙上眼睛。” 叶归来本想反抗,奈何自己已经被几个太监牢牢架着,押上了马车。 这下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天由命了…… 两眼被布蒙上以后,时间的流逝就有些模糊了。 被带下马车,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后,已经是晚上了。 今夜无月。 漆黑的夜,本来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在叶归来的面前却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宽大宫殿。 宽大一眼望不到边的宫殿。 “公公,这是哪里?”打量宫殿再三,目瞪口呆的叶归来忍不住问道。 “皇宫。”胡码撇嘴。 “带我来皇宫干嘛?” “当然是让叶公子你做我们的同行咯。” 第70章 缘分 “啊,不是吧。” “是不是,叶公子很快就知道了,快走。” 领着叶归来进了皇宫,兜兜转转走了几条路后,来到了东厂。 东厂在皇宫的东面。 东厂阔大,屋子众多。 东厂正中央的那间屋子比其他屋子都大一些,正是厂公曹莲英的房间。 “义父,人带来了。” 领着叶归来来到那那间屋子后,众太监齐齐跪下。 “叶公子,这可真是缘分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厂公曹莲英坐在椅子内,正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缘分是好事,不过有些缘分就未必了。”一声叹息,叶归来苦笑。 “正缘是缘,孽缘也是缘,要不是叶公子你带走了妙云姑娘,我们之间又怎么会产生交集呢。”放下了茶杯后,曹莲英又道,“叶公子,你应该没忘记前些日子我说的那些话吧。” “公公,那天你说那么多话,我哪里知道是哪一句啊。” “那我稍微提醒一下,那天我说,叶公子你是个人才,你这样的人才不去我们东厂可惜了。” “有这句吗,公公你不要唬我?” “本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情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吗?” “公公,你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净我的身,也让我当太监啊。”叶归来皱眉,感到了不妙。 “聪明,本公最喜欢聪明人了,本来吗,我还念着前几天那事想给叶公子你一点教训,现在看叶公子你这么聪明,我又实在不忍心;再怎么说也是缘分,这么好的缘分可不能白白错过了,这样,那教训什么的也不需要了,就让叶公子和本公一样,也当个快乐的太监吧。” “当太监还会快乐,大佬你就别玩我了,实在不行,你还是一刀杀了我吧?”叶归来咧嘴。 都说人生自古谁无死,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当太监的。 对有些人而言,身体的尊严远比生命重要。 叶归来就是这样,自己可以死,但绝不要当太监。 “叶公子,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要活个六七十年呢,杀了你,别傻啊,来人,把他带到净身室。” 闻言,见其他太监站起,涌向了叶归来。 叶归来皱眉,一下抽出了腰间的孤寒,横在了自己身前。 剑出鞘,寒光闪闪。 “你会用剑吗?”曹莲英笑问,挥手,也不着急让其他太监前去抓人。 “不会。”叶归来摇头,如实说道。 “不会,你拿出来显摆什么,怎么,就因为这把剑看着很牛逼,所以你就……年轻人,有点见识行不行。”曹莲英摇头,不屑撇嘴。 “剑拿出来确实没什么用,不过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打不过你们,难道还不能自杀了。”说着,他便挥剑破脖子。 然后就听“砰”的一声。 曹莲英弹指一挥,一线银光射出,就在叶归来抹脖子之际。 银光射到剑上。 吹毛断发,凌厉无比的孤寒一下成了粉末。 “大佬也太恐怖了吧。”一口凉气倒吸,叶归来满脸震惊。 曹莲英只是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来人,把他带进净身室。” 没了“孤寒剑”做威胁。 叶归来很快就束手就擒了。 虽然他现在算是正式的八品武夫了。 可是这里十几个太监也不是吃素的,毫不夸张的说,房间里的每一个太监修为都在叶归来之上。 修为之上,本事就更不用说了…… 接着便是押着叶归来来到了净身室。 将他抬到长方形的净身桌上后,五花大绑。 此刻的叶归来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曹莲英等太监也随着一声一起来到了净身室。 “你们都下去吧,这小子的净身就交给我了。” 这时曹莲英吩咐道,其他太监纷纷阻拦。 “使不得,使不得,这等血腥粗鄙之事岂能脏了厂公的手。” “厂公,你快些歇着去吧,替那小子净身,我等一定不会出丝毫差错。” “我初入宫中的第一份差事便是做个净身太监,专门替人净身,如今差不多也有二十年没去过净身室了,此番故地重游,心中不免感慨万千,突然之间,心里有个念头生出,要我重操旧业;本来我也不去想他,可不知为何那个念头愈发强烈,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正巧碰上了,那今天就再替人净身一回,你们都下去吧,本公我性子害羞,被这么多人看着,不好意思下刀,净身。” 曹莲英这么说了,其他太监自然不敢在待在这里了。 离开净身房后,净身房内就剩下被五花大绑的叶归来,和脸上笑意吟吟,手中拿着刮骨刀的曹莲英了。 “有些事情看来是命中注定啊,我就说你小子很适合东厂的啦,没想到这么快就躺在净身台上,看来是天意。”一声幽幽,来到了净身台边,曹莲英手中的刮骨刀闪烁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光芒,看着被五花大绑着的叶归来更是笑得意味深长。 “公公,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坦白说我不想当太监,也根本就不是当太监的料。”叶归来撇嘴,求饶。 “叶公子啊,都到了这里,都躺在了台上,都绑的这么结结实实了,你现在说这些话,太晚了吧。”曹莲英不为所动。 “晚却是是晚了一点,不过公公你看我可以将功补过吗?” “怎么补?” 叶归来努嘴,示意曹莲英摸自己的胸口。 “怎么,有胸肌了不起啊?”曹莲英不屑。 “不是啊。”叶归来慌忙摇头否认。 “那是?” “公公,你摸,你摸,你就知道了。” “好吧。” 曹莲英犹豫了一下,便往他怀中摸去。 然后拿出了一只镶嵌着绿宝石的紫色葫芦。 “这是?” “这是我师父余万愁交给我,让我送去莫家庄的葫芦,临行的时候,师父叮嘱我路上一定要小心,说着葫芦里是很重要的东西,既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定然是好东西;这样公公,我把这东西献给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其实他也不想,为了自己不被净身,叶归来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71章 假太监 “哦,听人说余万愁这老家伙三番五次派人往莫家庄送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不过确是没一次成功的,原来是这东西啊。”曹莲英拿着葫芦上下晃了晃,听到里面的声响后,忙拔开盖子,将葫芦里的东西到了出来。 “骨碌碌”几粒红色丹药出现在了净身桌上,曹莲英随手拿起一粒,仔细端详,沉思再三。 “公公,你看这些可都是大补的仙丹,吃了这些仙丹肯定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啊,这么好的东西我都给你了,你还不放我,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叶归来自然是大锤彩虹屁了,这时又从葫芦里倒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驴鞭丹,极品补肾壮阳之物,莫庄主收到此物后,一天一粒,切勿多服,多服膀胱会爆掉。 “你就拿这个考验太监?!”晃荡着纸条,曹莲英满脸黑线。 “公公,你看我长得这么和善,就知道这肯定是个误会啦!”叶归来尴笑,本来还想靠着东西救自己一命,没想到这下更是被推进了深不可测的深渊。 “误会你吗,老子砍了你!”愤怒的曹莲英赫然一刀劈下。 “啊!” 叶归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守在净身室外的那些太监面面相觑,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而一个个都感到有些妒忌。 “什么档次,竟然让厂公亲自动手净身,妈的,这待遇也太好了。” “能在厂公亲自出手净身的,日后前途一定不可限量,看来我们以后要好好巴结他,说不定厂公百年之后,就会把东厂交给他来主持……” …… 是妒忌,更是羡慕。 “你啊啊的叫个屁啊。”净身室内,曹莲英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都被割了,这么惨,难道连叫一下都不行吗,我说公公好歹也是人,这么没人请不至于吧。”叶归来欲哭无泪。 “割了?“”曹莲英皱眉,“那你疼吗?” “不疼。”仔细体会了一下,叶归来摇头。 “不疼,你知道为什么不疼吗?” “哦,公公你打麻药了,讲究人。”叶归来恍然大悟。 “讲究你妈,本公都没脱你裤子,割空气啊。” “啊,不是吧?!”叶归来伸手往裤子里摸了摸,还好,都还在。 “真的没割哎,公公这……这……这……这我该感谢你呢。”这下他长松了一口,感激涕零。 “感谢就不必了,看你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年轻的时候,其实年轻的时候我也这么帅,一想到我年轻的时候,我就实在下不了手了。”一声叹气,曹莲英不无感慨的说道,“要不是为生活所逼,谁又愿意去皇宫当太监呢。” “曹公公,你能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看你那么有格局,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小弟我一马了?” “你要知道,做人做事呢,都是一码归一码的;虽然这事我理解,不过话我都放出去了,你要是不做太监的话,那我身为东厂厂公面子放哪里,这就更不用说,我手下的那些小弟怎么看我了。”一声叹气,曹莲英也很是为难。 “公公,你这么说还是割我了?”叶归来咧嘴,合着刚才感激涕零都白高兴了。 “说了不割,我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替叶归来解开绑着他四肢的麻绳后,曹莲英又拿了套太监的服饰给叶归来,“那,换上吧。” “公公,你这是……” “真太监不行,那让你当假太监总没问题了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公公你看,我呢好歹是天下会余万愁的弟子,这事是不是应该先和师父他老人家禀报一下?” “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这点小小的事都做不了主吗?”一声哼哼,曹莲英又道,“其实这事告诉给你师父我也不反对,不过我知道你师父他这人一向较真,你要是假太监的话,我怕糊弄不过去,要不……” 曹莲英目光一冷,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其实当个太监也不错,吃穿不愁就不说了,每天还能见到许多漂亮贵妃、娘娘什么的,现在想想,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叶归来摊手,曹莲英这个眼神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想成为真太监的话,有些事情只能妥协。 “小叶啊,你明白就好,记住,以后要叫我厂公。”语重心长拍了拍叶归来的肩膀后,曹莲英又吩咐道,“换好衣服呢,明天就玉雅宫报道吧,当太监的,总归要伺候娘娘,娘娘伺候好了,才有升迁的机会吗。” “就算升了,不也还是太监吗。” 叶归来咧嘴,哭笑不得而去。 “周衡邦啊周衡邦,当年你抢了我的女人,绿了我,为了刺杀你,我不惜入宫当太监,可是这二十年来,我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可现在我已经不想杀你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不是皇帝吗,你不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吗,当年绿我的,我要加倍还回来,虽然我是做不到了,不过有这么血气方刚的假太监,你就等着戴绿帽子吧!” 望着叶归来远去的背影,曹莲英的脸上浮现出了莫名的笑容。 周衡邦,当今圣上。 二十年前,周衡邦娶了曹进喜(曹莲英入宫前的名字)心爱的女人。 那时曹莲英虽是一介武夫,然而却因本事低微,纵使不甘,也只能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 可就这么算了吗? 不,当然不是了。 曹莲英虽然本事低微,不过却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内心。 周衡邦既然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他自然要报复。 他听说,大内东厂有一门神奇的武学,学会之后,会成为世间第一流的高手,甚至陆地神仙也说不定。 为了进入东厂,他不惜挥刀自宫…… 然而造化弄人,他进入东厂六年以后,中州代大衍…… 那个他一心想要报复的周衡邦却成了皇上…… 这下是又悲又喜。 悲的是,周衡邦成了皇上,想要弄死他的难度比自己预想的提高了万倍。 喜的是,都是在皇宫,再怎么说,自己也有机可趁…… 没想到那个机会,自己等了二十年都没等到,还好叶归来出现了…… 第72章 莫雅 叶归来的出现,计划就变了。 变这种事情,其实很突然的。 之前曹莲英觉得自己只要杀了周衡邦,这一声就无憾了。 现在却想,比起杀人,有一个更恶毒的办法——怎么绿回来的那就怎么绿回去。 虽然自己已经办不到了,不过没关系,有这样年轻力壮,长得又帅假太监,还怕周衡邦戴不到绿帽子…… “二十年的恩怨情仇,应该快了结了,不是吗,我亲爱的皇上。” 一声自言自语,这时曹莲英也走出净身室。 净身室外,其他太监还在等着。 曹莲英不走,其他太监哪里敢离开。 “那,小叶呢,我已经帮他净身了,以后呢,大家都是太监了;对于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我希望大家能发言友爱的精神,多多照顾,多多帮助;虽然我们是残缺的男人,但是身体的残缺不代表心灵的残缺,奥利给!”走出净身室后,曹莲英一手握拳,给了众太监一个“加油”的手势。 “奥利给!“其他太监纷纷握拳举手回应。 “奥利给”,流行于中州王朝加油大气的手势。 次日,叶归来便随着其他太监带领,来到了玉雅宫。 玉雅宫,贵妃住的宫殿。 贵妃莫雅,30岁,叶归来第一眼看到她后,傻眼了。 好一个贵气逼人的大美人。 身形凹凸有致,眉目精致如画,眼波盈盈婉转,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珠圆玉润的美好。 陡见如此润的大美人,叶归来痴了,也懵逼了。 “哪里来的太监,这么无礼,再这么盯着我,当心我把你眼睛挖了!!”被叶归来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的有些受不了,莫雅俏脸一沉,十分不悦。 “启禀娘娘,这位叶公公昨儿刚来东厂,对诸般事务也不懂,若他冲撞之处,还请娘娘多多包涵。”这时一旁一个太监慌忙跪下来,磕头说道。 “既然是昨天第一次来,那就饶了他这次。”莫雅点头,瞪了叶归来一眼,转眼瞥见他长得甚是帅气,不免心中一动,本想厉声呵斥,说出的话却柔和了很多。 “这位公公,你以后可不准这么无礼了,你要再这么无礼,本宫可就要让人挖你眼睛了。” “是,小人记住了。”叶归来拱手。 “跪下,快跪下,回娘娘的话怎可这么无礼,快跪下。”一旁的那个太监忙提醒道。 “我膝盖硬,跪不了。”叶归来撇嘴回绝,做太监他就已经很忍耐了,现在还要他做跪下来,搞毛啊! “不跪下来可是要杀头的!” “哎,不要这么说的那么严重吗,毕竟这位公公也是昨天第一次来,不懂规矩礼数也是正常的。” 莫雅急忙说道,按说她堂堂的贵妃,对于这么没规矩的太监让人拖出去砍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谁让人家帅呢。 她下不了手,更是于心不忍。 “这个公公怎么称呼啊?”这时莫雅柔声问道。 “双燕归来细雨中,鄙人叶归来。”叶归来抱拳拱手。 “好名字,好句子。”莫雅点头,打量叶归来再三,越看心中越是顺眼,这时说道,“叶公公,我听你随口一句便是诗意盎然,想来未入宫之前,你定是落魄的才子吧?” “才子什么的,终究是太矫情了,不瞒娘娘,其实在没有进宫之前,叶某乃是一江湖武夫。” “江湖武夫?”莫雅皱眉,“娘娘我本家是莫家庄,要说江湖武夫我也算半个江湖武夫,江湖诺大,不知叶公公来自哪门哪派?” “天下会。” “天下会和我莫家庄倒也有不少交情,这样说来叶公公和我也算是故交了。” “娘娘金枝玉叶,小人人微言轻,哪里敢高攀。” “说高攀什么的,就生分了,都是江湖儿女,说不定日后还能江湖再见。”顿了顿,莫雅又道,“叶公公,既然是江湖武夫,刚才那一句诗意盎然的句子,想来定是偶然吧。” “确实偶然。”叶归来点头,又道,“不过娘娘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人是很奇怪的。” “有多奇怪?” “娘娘,你觉得刚才那种偶然,对我而言,有几次?”叶归来笑问道 “一次,两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样的偶然,叶公公你不会有第三次吧。” “确实不会。” 叶归来点头,就在莫雅表示理解的时候,又听叶归来说道,“不瞒你说,这样的偶然其实我可以有几百次,几千次,甚至几万次,三次,娘娘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叶公公,虽然你长得帅,不过终究只是个江湖武夫,江湖武夫懂个屁的诗词;你们年轻人想要装逼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你应该清楚,并不是什么都能装的,专业不对口,装逼不成反而成了傻逼,那就没意思了,叶公公你说是吧。” “娘娘,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这么帅的傻逼的呢?” “以前是没有,现在就说不定了。”叹了口气,莫雅又道,“不过我也知道年轻人性子倔,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本宫就给你个装逼的机会,叶公公你可不要装成傻逼哦。” 她意味深长,他微微一笑。 “别的方面我是不敢,不过诗词方面我还是很有把握的,娘娘请出题吧,到底是不是傻逼,我想你很快就知道了。” “好。”莫雅点头,想了想,说道,“那就以本宫为题写一首诗吧。” 叶归来打量莫雅再三,向前走了两步,怅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注露华浓注。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吟罢,叶归来问道,“娘娘,你看这首诗如何?” 莫雅皱眉,沉吟了片刻后,脸色骤变之际,点头赞道,“好诗,好诗,看不出来叶公公你一届江湖武夫竟有如此才情,实在让人意外啊。”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何况我长得也不丑,会点才艺什么的,也在情理之中的事,娘娘你说是吧。” 第73章 你画画我题诗 “有人欣赏那才叫才艺,没人欣赏那就是狗屁。” 莫雅微微一笑,忽吩咐道,“来人啊,将文房四宝,画笔颜料都给我搬到后花园。” 贵妃一声令下,他人也不敢多问为什么。 随着其他太监都出去搬东西时,宽大的玉雅宫只剩下叶归来、莫雅二人。 “叶公公,刚才你说有些才艺,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成千,上百,虽然你长得帅,不过说实话,我还是不信。”这时,莫雅说道。 “该说的我都已经不信,娘娘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难不成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叶归来撇嘴。 “有些事情不用看,听就能听出来。” 见四下里没人,莫雅来到了叶归来身前,侧耳贴着他的胸膛,仔细倾听着他的心跳。 “叶公公,你心跳的那么快干嘛?”听了一会儿后,莫雅皱眉问道。 “心不跳不就死了吗,再说了贵妃娘娘你这么漂亮,离得我又这么近,说到底,人呢终究只是个动物,有很多东西自己是控制不了的,娘娘,说是吧。。”叶归来摊手。 “你心跳的这么快,是有猫腻吧。”这时,莫雅伸出了玉手摸了摸叶归来的胸肌,然而颇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说了声,“结实是结实,可惜啊……” 她一声可惜,叶归来莫名其妙。 “娘娘我可否问一下,可惜什么?” “你可以问,但我不想答,至于是什么,你自己去想就是了。”顿了顿,莫雅又道,“刚才我以为自己能听出来,没想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叶公公你这人比看起来还要复杂,要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跟我来吧。” 来到了后花园,入目便是一片姹紫嫣红。 后花园宽广,大约有十亩地左右,园内种植缭乱百花,花香四溢。 “叶公公,你看这些花如何?”这时,莫雅问道。 “不错。”叶归来点头。 “叶公公,你不是说你有千百个偶然吗,那就请以百花为题赋诗一首吧。” “好说。”叶归来走了两步,想了想,便吟道,“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娘娘你看怎么样?” “百花是有了,倒是叶公公这首诗也杀气不小啊。”走到了桌后,拿起画笔,莫雅凝望院中百花再三,缓缓说道,“大的见格局,小的见细致,以百花为题的话包罗万象,倒是以其中某一朵、某一片花为题的话,就不知道公公你还有多少才情了。” “娘娘你的意思是?” “这样我画一幅画,叶公公呢,就题一首诗,要是叶公公的诗,能符合本宫画的意境,本宫不这才心服口服。” “那就请娘娘赐教了。” 妙笔丹青,不一会儿,莫雅便画了一副“月季花”的画,然后看向叶归来。 “叶公公,请题诗吧。” “看花自笑眼朦胧,认作山林荆棘丛。独汝天恩偏受尽,占他二十四番风。” “月季难不倒叶公公你,那牡丹呢?” 说着,莫雅提笔画起了牡丹花。 牡丹花画完之后,她再次看向了叶归来,“叶公公,这次是牡丹花,不知道你又能题什么诗呢?”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过一,过二,不过三,叶公公你要是再题一首诗,本宫我可真的要心服口服了。”一声叹气,这次莫雅画了一副紫薇花,然后拿到了叶归来面前。 “大诗人,请题诗吧。” “堪叹群芳亦逐凉,石城何处不骄阳?紫薇无意争妍艳,暗送心湖一缕香。” 诗吟完后,莫雅却是沉默。 “怎么了娘娘,我这首紫薇赋,你不满意?” “叶公公,之前你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呢,没怎么当回事,甚至压根就觉得不可能;不过事实证明,好像是我错了。”叹了口气,莫雅意味深长说道,“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人才什么时候到却没人知道,叶公公,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画的不错,不过少了些格局。” “格局,什么是格局?” “格局就是眼界,娘娘,我看你画这些花这么栩栩如生,想必是非常擅长山水画了;不过山有山的格局,水有水的格局,你这画的花花草草虽然漂亮,只可惜格局太小了;山之巍峨,水之深远,娘娘,你可是堂堂的贵妃,以你的眼界不该这么浅显才对啊。” 叶归来意味深长撇嘴,不过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也不清楚,但毫无疑问的是自己装逼的目的达到了。 “花花草草,格局太小,那叶公公你说,本宫该画什么啊?” “山高水远,那,这些就很适合娘娘你了。” “山水风景确实有意境,这么有意境的地方,哪怕只是普通人,只要他想,多半就能去的;可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对我来说就未必了。’”一声叹气,莫雅意味深长,“人生在世,两全其美很难得的,多半是得到一些什么,就会失去一些什么,我虽然高高在上的贵妃,但有时候想想,其实连一个普通百姓都不如;天大地大,普通百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我呢,大抵只能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老死一辈子了。” “人生在世,各有其命,这大概就是娘娘的命了吧。”顿了顿,叶归来又道,“要不娘娘你去向申请一下,去山上打打猎什么的。” “没那么容易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想了想,莫雅点头。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试试吧,来人,备轿,起驾,去乾清宫。” 乾清宫,皇上的寝宫。 “爱妃今日怎么有空来寡人这里啊?”乾清宫内,皇上周衡邦披着一件道袍,端坐于蒲团上,看了一眼走进乾清宫的莫雅,赐了座后,又慌忙闭上了眼睛。 “启禀陛下,关于陛下的无名之疾,臣妾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妃快说。” 周衡邦急不可耐说道。 他虽然是中州王朝的皇帝,其实更是个74岁的老头。 第74章 出发!龙兰围场 岁月不饶人。 即便贵为皇帝,在时间的摧残下,周衡邦的眼睛浑浊了,脸干瘪了,脸上有皱纹了,高大的身躯略微有些驼背弯腰。 除了自身的力量以外,身体更是大不如从前。 他虽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已经禁欲大半年了。 甚至连早朝,也是隔三差五才举行一次。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莫雅所说的无名之疾,是周衡邦头疼了大半年,找遍了海内外的名医,服了各种大补的药物,用了各种手段,却始终没有一点见效的喘气之症。 病发时,气都喘不上来。 按说,这也不是什么大病。 可要是一天七八十次喘不上气,那可就是要命的事。 别的还好说,要是办那事的时候突然喘不上气,那不马上风了。 当皇帝要是因为马上风而嗝屁,这要让史书记载,那可是贻笑千古的大笑话了。 周衡邦是要脸之人,自然是不愿这般笑话供后世取乐。 所以,面对貌美如花的后宫佳丽,周衡邦即便不愿,也只能禁欲了。 这时听莫雅说道:“启禀陛下,昨晚上臣妾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神仙跟我说,若臣妾去龙兰围场狩猎一个星期的话,盘活龙兰围场里的气运,陛下你的无名之疾,应该能好的快一些。” “哦,真有此事。”周衡邦猛然睁开眼。 “臣妾不敢骗陛下。”莫雅慌忙跪下来,为了画上山水画,她也是拼了,除了信誓旦旦的说谎以外,这时更是说道,“只是陛下,梦境什么的终究是虚妄,我怕……”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朕也有三年没去龙龙围场狩猎了,爱妃那就有劳你就带朕去一趟龙兰围场吧。” “遵命。” …… 事情虽然搞定了,不过去龙兰围场狩猎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龙兰围场,中原东北部,靠近辽北。 辽北一带,比起中州王朝其他地方冷了各是15度左右。 所以中原、江南等地虽然已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温暖,四月辽北却还是寒风刺骨。 至于去龙兰围场狩猎,倒也不是随随便便准备就能出发的。 少说也得准备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该点的兵将,该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才可以动身。 这日四月初四。 一早之际,便有一匹白马出现在玉雅宫前。 白马之上坐着一个面相甚美,英气逼人的女将军。 那女将军约莫二十三岁左右,手拿长剑,身穿暗蓝色玄铁甲。 “奉陛下之命,末将林凤,特来恭迎娘娘,护送娘娘去龙兰围场狩猎。” 林凤,凤灵军首领。 凤灵军,御前四军之一。 与龙玄,虎战,龟熬三军,一同守护皇宫的安全。 “有劳林将军了。” 不一会儿,莫雅就带着十几个侍女和太监走出了玉雅宫。 “娘娘请这边走。” 林凤领着莫雅来到了皇宫前。 皇宫前,停着一支女子军队,大约二百多人马,正是十分之一的凤灵军。 人马中,一辆四匹白马拉着的镶金马车,贵气逼人。 “娘娘,请上车。” 待莫雅上了马车后,林来到了为首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之上。 英姿飒爽的跨上马之后,林凤手中马鞭一扬。 “众将听令,起驾!” 一声娇喝,林凤策马当先,往东北方而去…… 从京都到龙兰围场有好些距离。 龙兰围场是皇家狩猎的地方,由专人看管。 紧挨着围场,有一座龙兰山庄,是狩猎后,专供皇室休息的地方。 从皇宫出发,一路向东北而去,走了七天还未到龙兰围场。 虽然还没到,离着倒是不远了。 离着越近,前进的速度就越慢了。 这到也并非他们有意拖拉,实在越发寒冷的气温,冻得人连说话都不怎么想了,这就更不用说前进了。 士兵们还好,毕竟往日里的训练大都是冒着酷暑,顶着严寒,所以这些寒冷对她们根本不算什么。 那些侍女、太监,可是冻得够呛。 至于贵妃莫雅,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在温暖如春的马车之中,她是好吃好喝的被供着,唯一的遗憾,太无聊了。 这日,阴风瑟瑟,天始终不见晴。 眼下离着龙兰围场大约只有三十多里路了。 倒是眼前的路越走越是人烟稀疏,密林宽广。 “叶公公,你上来,本宫有话和你说。” 终是耐不住寂寞,莫雅探出马车,扫视了众侍女一番后,最后目光落在了叶归来身上。 “是。” 叶归来点头,哆嗦着身子,上了马车后,长出了一口气。 “哟,叶公公,看你样子,冻得不轻啊。”见叶归来脸色发青,浑身打颤,莫雅忙将身前的暖炉推了过去。 “多谢娘娘。”有暖炉暖手,很快整个身子都暖和了很多。 “谢就不用了,叶公公,你知道本宫唤你前来是为何事吗?”这时,莫雅问道。 “娘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娘娘唤小人前来,应该是为了吟诗作赋,消遣无聊的吧。” 叶归来撇嘴,莫雅却是摇头。 “吟诗作赋虽好,但吟的久了,终是无聊。” “那娘娘唤小人前来是……” “本宫也不知。”说着,莫雅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后,她似想到了什么,便命令道,“本宫限你一盏茶的功夫想到可以打发无聊的事,要是一盏茶的功夫你想不到,那你就脱光了衣服,光着身子跑到龙兰围场吧。” “啊?”叶归来一愣,欲哭无泪,“娘娘你这是开玩笑的吧,外面这么冷,你要我光着身子跑去龙兰围场,这是要玩死我啊。” “本宫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岂能和你说戏谑之言,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声哼哼,莫雅又喝了口茶后,淡淡提醒道,“叶公公,茶就剩一口了,再喝下去,这茶我就喝完了,到时候光着身子跑去龙兰围场什么的,可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莫雅就要喝茶杯了剩下的最后一口茶。 “娘娘,我想到了,想到了。”便在这时,叶归来脑中灵光一闪。 “什么消遣无聊的办法?”放下了茶杯,莫雅好奇。 “真心话大冒险。” 第75章 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听着很有趣的样子,怎么玩?” “怎么玩,很简单了,就是猜拳,谁猜拳胜利谁就获得了提问权,获胜的那方提出的问题另一方要如实回答,如果不回答,那么就要接受另一方方提出的冒险惩罚,怎么样,娘娘,玩不玩?” “玩玩。”莫雅连连点头,迫不及待。 “娘娘,虽然你高高在上,但是玩游戏你懂得,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一视同仁,输了就要接受大冒险惩罚,谁要是玩不起,谁就是小狗,娘娘你看怎么样。” “好,好,谁玩不起谁是小狗。”莫雅双手叉腰,一挺傲人的胸部,气势汹汹…… 话都这么说了,那游戏自然是开始了…… 猜拳。 叶归来。拳头,莫雅。布。 第一局,莫雅胜。 “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都可以问的吧?” “什么都可以。”叶归来点头。 “那叶公公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娘娘你随便问吧,我长这么帅会被什么真心话难道,你太小看我了。”一声哼哼,叶归来信誓旦旦。 “那叶公公你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假太监之事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叶公公你不答的话,那我可就要上惩罚咯。” “愿赌服输,惩罚就惩罚了,倒是娘娘你千万手下留情,要是第一个惩罚就让我嗝屁的话,那就没得玩了。” “我清楚,用不着叶公公你担心。”顿了顿,莫雅道,“既然是那叶公公你就学几声狗叫。” “我叶某人好歹也是七尺的大丈夫,岂能做这种卑劣之事,我拒绝。” 叶归来一脸正义凛然,莫雅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叶公公,刚才是谁说玩不起谁就是小狗来着。” 莫雅一声幽幽提醒,叶归来只得不情愿的“汪汪”叫了几声。 “叫是叫了,不过太敷衍,不行,不过关,重来。” “汪汪……” “这次敷衍是不敷衍了,不过缺少感情,还是要重来。” “汪汪……”叶归来投入感情的叫唤了两声,瞅了莫雅一眼,心说,“做人做事呢,都要相互留一线,贵妃娘娘你这么搞,那就别怪我接下来也上硬货了。” 又被刁难了一番,叶归来“汪汪”叫得都快哭了,这才算勉强通过。 然后,第二局。 叶归来不改初心,依旧拳头当道。 莫雅也是不改初心,手掌一摊继续出布。 “叶公公,看来你运气不好啊。”莫雅叹了口气,“那,第二个问题,叶公公你被净身的时候疼不疼?” “……”假太监一事都不能让人知道,这个问题就不能回答了。 “看来这个问题戳到了叶公公你的肺管子,那叶公公,你准备好第二次接受大冒险的惩罚了吗?” “愿赌服输,来吧。”叶归来倔强撇嘴,多少是勉强。 “刚才都狗叫了,那现在自然是狗爬了,叶公公来爬一个,让本宫骑骑看怎么样,叶公公你看你长得这么帅,骑上去应该比骑马更刺激吧。” “狗爬就已经很恶心人了,还要骑我,我说你娘娘,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 “叶公公,你是不是玩不起……” 玩游戏,自然得有游戏精神。 这一句话下来,叶归来老实学狗爬…… 在马车上爬挨了两圈,这茬惩罚算就算过去。 第三局猜拳,叶归来走了莫雅的路,出布。 莫雅觉得叶归来会出剪刀,于是自己出拳头。 拳头碰上布,叶归来胜。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娘娘真不好意思,没想到这次是我赢了。”叶归来撇嘴一笑,吐气扬眉。 “胜败乃兵家常事,叶公公,有什么你就问吧。”莫雅交叉双手抱臂于胸前,气定神闲。 “那,我听说当今皇上是个年过七十的糟老头子,而娘娘你这么年轻,据我所知你才三十岁,年龄差距那么大,不知道娘娘你是否真的是喜欢圣上……” “那是……” “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既然是真心话大冒险,那娘娘你可要说真心话,还是说娘娘你玩不起?” 叶归来忽然幽幽提醒道,那一句“玩不起”,既拿捏着自己,同时也拿捏住了莫雅的命脉。 “……” “娘娘你不回答,那这一局就算小人我赢了,娘娘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好像是让我学狗叫来着;我以前呢,看过一本小说名叫《天龙八部》,我记得这里面有个角色名叫慕容复,那是个一心搞事业的好心,虽然他最后失败了,但是他的大招我还记得,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所以娘娘你看你……” “怎么,你也想让我学狗叫。”莫雅皱眉。 “想不到娘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冰雪聪明,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啊!” “我可是堂堂的贵妃,什么身份,你让我学狗叫……” “贵妃娘娘,你这么说,你就是玩不起咯?” 莫雅无奈耸肩,然而是乖觉学狗叫。 既然是玩游戏,那自然谁都不想被嘲“玩不起”了。 哪怕贵为贵妃,也不想在这点上被人诟病啊。 “叫得可以,只不过好像有些敷衍,贵妃娘娘你看……” “汪汪……” “敷衍是不敷衍了,不过就像娘娘刚才你说的那样,好像没什么感情啊,游戏玩都玩了,娘娘你能不能投入点感情。” “汪汪……”莫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虽是不爽,不过愿赌服输,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能是狗叫…… 狗叫这一茬过去了以后,第四局。 叶归来,剪刀,莫雅,布。 “娘娘你跟皇上这么多年了,不知道皇上他老人家有什么缺点,让你受不了的呢?” “……” “娘娘,你又不回答的话,不好意思,看来又要接受一下大冒险的惩罚了。” “愿赌服输,说吧,这次的惩罚是什么?” “”刚才狗叫都狗叫了,接下来是什么,娘娘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叶归来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能想到叶公公你长得这么帅,原来竟是个这么个小人。”一声叹气,莫雅无奈趴下——趴下自然是学狗爬了。 第76章 玩不起 “小什么人啊,我这充其量也只是礼尚往来,小人什么的,娘娘,言重了。” 叶归来摆手,莫雅撇嘴哼哼。 “言不言重,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爬都爬了,那是不是该进行下一局了?” “是,是。” 叶归来连连点头,既然贵妃娘娘学狗爬,学狗叫的惩罚都照办了,接下来的大冒险惩罚自然也就更是大尺度了。 第五局,叶归来拳头,莫雅剪刀。 莫雅输。 “娘娘,你跟皇上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皇上有什么羞以启齿的小秘密吧,来,说一个。” “……” 莫雅还是没有回答,不是她不知道,也不是她不想说。 而是不敢…… 皇上的私密事,别人怎么嚼舌头没关系,可她身为贵妃,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 随便说上一句感慨,哪怕是无心的,也会被人大做文章。 到时莫说挨训了,就是吵架杀头,被株连九族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一点,莫雅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无论再怎么真心话,关于皇上的问题她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至于叶归来,多半是捕捉到这一点软肋了,提出的真心话问题,自然是哥哥不离皇上了。 叶归来发现了游戏漏洞,这下莫雅可就惨了。 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一个个大冒险惩罚了。 “这次惩罚什么呢?娘娘你这么漂亮,要不就给我跳段舞好了。” “我可是堂堂的贵妃,又不是什么歌伎,你竟敢让我跳舞,来……” “娘娘,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不爽的莫雅正要吩咐他人将叶归来这个无礼的混蛋托出去砍了,一听叶归来这话,只能是跳舞。 舞跳完,叶归来拍手称赞。 “贵妃娘娘不愧是贵妃娘娘,风姿绰约,国色天香。” “马屁就不用拍了,咱们还是快点来下一局真心话大冒险吧。” 第六局,叶归来,剪刀,莫雅,布。 “又是我胜了,看来娘娘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顿了顿,叶归来笑着问道,“娘娘,听说你在皇宫已经待了十年,倒是十年都没有孩子,不知道是你的问题呢,还是皇上的问题呢?” “……”莫雅握拳,不爽的白了他一眼,“拜托,能不能不要总提皇上什么的,好不好;叶公公,你是在和我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是皇上,不要偏题,行不行。” “我对当今皇上一片赤胆忠心,心里时时刻刻想着皇上,难道有什么错吗?”顿了顿,叶归来不怀好意的问道,“还是说,娘娘你对皇上有什么意见?” “……”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叶公公还是快点大冒险惩罚吧,猜拳什么的,平日里我还算可以,我就不信今天这么背,会一直输下去。” “娘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再跳个脱衣舞吧。”想了想,叶归来很肯定点头,坏笑道。 “什么是脱衣舞?” “就是边脱衣服边跳舞。” “边脱衣服边跳舞,叶公公你这是不当人子啊,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拖出去砍……” “贵妃娘娘,如果你实在玩不起的话,那我下去就好了,这么磨磨唧唧的,真的很没意思哎。” “我会玩不起,等着?!” 说着,莫雅开始便脱衣边跳舞。 “叶公公,你看我是玩得起,还是玩不起啊?”脱得身上只剩一件衣物时,莫雅直勾勾的盯着叶归来,冷冷问道。 看了莫雅一眼,见她白的发光,叶归来忍不住重重咽了口唾沫,忽悠一股无名邪火从心头蹿出直冲脑海…… 血气方刚的好男儿哪里忍得住美人的这般诱惑,上前两步,便将莫雅紧紧搂在了怀中。 这一下突如其来,把莫雅吓了一跳。 一旁将叶归来推开之际,更是拿起靠在一旁宝剑,抽剑出鞘,直接横在了叶归来脖子前。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一声怒斥,莫雅俏脸上杀气腾腾。 莫雅,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更是个天资不错武夫。 贵妃是武夫,这听上去不可思议。 其实正常。 毕竟是莫家庄出来的女人。 莫雅的父亲,莫玄崖,乃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大侠。 本事修为介于二品和一品之间。 虎父无犬女。 莫雅看着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其实本事手段比起叶归来要高出很多。 “娘娘息怒,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娘娘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穿的又这么少,而且还这么搔首弄……翩翩起舞,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把持的住,一时冲动,娘娘应该能够理解吧。” “你也算男人?”莫雅横了他一眼,不屑问道。 嗯……“至少以前算是吧。”想了想,叶归来尴尬回答。 “以前的事,我看叶公公你就不用再提了。“顿了顿,莫雅又道,”这次呢本宫就饶了你,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种残缺毕竟是难堪,不过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管你是人还是人妖,都得给我死。” 一声说罢,就听“刷”的一声,莫雅收剑回鞘。 “知道了,知道了。”叶归来点头长松了一口气,“那娘娘接下来该做什么?” “接下来当然还是真心话大冒险l,我就不信还赢不了你这个死太监了。” 贝齿一咬,莫雅差不多是中了这个游戏的“毒”,彻底沉迷于其中。 “娘娘这么漂亮,肯定能赢我的,来,猜拳,猜拳,哎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次突然好想出拳头哦。” 叶归来嘿嘿一笑,故意放水。 然后猜拳。 叶归来拳头,莫雅剪刀…… “娘娘,我不是说了都出拳头吗,你这是……”看着莫雅出的剪刀,叶归来无语…… “叶公公摸这么油嘴滑舌,我以为肯定是骗我来着,谁能想到,这次你竟然这么实诚。”看着自己出的见到,莫雅欲哭无泪…… “娘娘,你说你都这么漂亮了,我有必要和你玩心眼子吗?” “这茬别提了,你就说接下来该是什么大冒险惩罚吧。” “那娘娘麻烦你就以现在这副状态,让我抱一抱吧。” “……” 第77章 新游戏 “做人呢不能太无耻,人妖就更不能了;叶公公,你换着法子占本宫便宜,这不好吧,信不信,本宫让人拖出去砍了。” 莫雅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握拳,愤怒。 “娘娘,我还是那句话,你要玩不起呢,那我下去就得了。” “玩游戏不用那么过火吧。”莫雅皱眉。 “游戏不过火那还叫什么游戏。” “好吧。” 一声叹气,莫雅摊手,只能任由叶归来紧紧搂着自己。 “哇,娘娘身上好香啊,娇躯好软啊,皮肤好好哦,抱上去好舒服哦……” “叶公公,拜托你正常好点不好,你是个太监,不是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在做出这么猥琐的表情?”莫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警告道,“还有不准动手动脚乱摸,你再这么动手动脚实,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了解,了解,那娘娘咱们还是快点下一局吧。” “下一局就下一局,我就不信今天这么邪门,我会一直输。” 第七局,叶归来拳头,莫雅剪刀,叶归来胜…… “那,娘娘刚才你说,不要一直问皇上什么的,我想了想也是哦,皇上是放在心里尊敬,一直放在嘴里确实好像少了点诚意,那就说点别的吧。”顿了顿,叶归来又道,“我听说后宫宾妃里是皇后最大,不知道贵妃娘娘你有没有想过当上皇后啊。” “……” 又是一道刁钻的送命题,莫雅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是不敢作答了。 “既然娘娘你不回答,那不好意思,又只能是接受大冒险惩罚了,当然,娘娘你要是玩不起的话……” ”快点惩罚吧,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要是本宫玩不起,早就把你九族都给活埋了!”瞅着叶归来,莫雅的妙目之中,杀气腾腾。 “那我也不废话了,刚才娘娘说不准我动手动脚乱摸,心情我理解,不过我这人偏偏是叛逆的很,这次的大冒险惩罚,那就让我动手动脚,肆无忌惮乱摸好了。” “我就猜到你这混球会整这出。”莫雅气急败坏咬牙,“乱摸算我倒霉,我也认了,不过有些地方我劝你还是不要碰到的好。” “娘娘,是说?” “胸和屁股,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碰到那两个地方,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拖出去给大卸八块。” “了解,了解。” “了解的话,那还不点下一局,摸那么久,你摸鱼呢!!”不爽到极点的莫雅,满脸黑线。 “这就,下一局,下一局。” 下一局猜拳,依旧是叶归来胜。 “娘娘,这次我呢不问皇上,也不问皇后,我问太子,听说当今皇上还没立太子,不知道娘娘你觉得皇上那么多儿子中,哪一个当太子最好呢?” “……” “叶公公,你这次是不是要摸胸和屁股,你个臭勾八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清楚,本宫可不是玩不起的人,来吧。”一声哼哼,眼睛一闭,双手一摊,莫雅无奈认命。 “没想到娘娘不仅胸挺屁股翘,还那么冰雪聪明,那小人一定不让娘娘失望,肯定摸得娘娘心满意足。” “姓叶的,我草你妈!我草你十八代祖宗!”莫雅突然破口大骂道。 按说她堂堂的贵妃,身份如此高贵,不该骂脏话啊。 确实不该。 可没办法。 要不是为了维持玩得起人设,她早就让人将叶归来这个勾八拖出去砍个七八十断段了。 如今心里憋了那么多郁郁,不骂两句发泄一下的话,怕是,迟早会把自己给憋疯…… “哎呀,娘娘,你这就不地道了,不就是玩个游戏吗,用得着骂人祖宗吗?你在这么骂下去,我可要生气了!”叶归来皱眉。 “你生气又能怎么样,我会怕你这死人妖!”莫雅哼哼不屑。 骂人什么的,其实她自己都好意思,不过说实话,这两句一骂,莫雅的心里一下畅快了很多。 “这就难说了,本来呢,我单纯的只是想摸而已,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尊重我的祖宗,那就别怪我来狠的了。” “有多狠?” “连摸带掐,娘娘,你说狠不狠?” “啊……我去,狗奴才,你还真掐啊!”一声嘤咛,满脸通红的莫雅,瞪着叶归来,妙目喷火。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归来摊手耸肩。 “可你是个太监啊?”莫雅冷声提醒。 “大太监一言既出三马难追。”叶归来撇嘴。 “怎么少了一匹马?”莫雅不解。 “娘娘你也知道,大太监比起大丈夫身上少了一点点东西,所以呢就三匹马好了,四匹马这么顶,大太监罩不住的。” “可你是个小太监哎。” “大太监三马难追,那我小太监一言既出就两马难追好了。” “你这话倒是有趣。”本来不爽的莫雅被叶归来这话逗得忍俊不禁,这时问道,“那叶公公我问你,本宫一言既出几马难追啊?” “娘娘这么高贵漂亮,别说马了就是陆地神仙来了也追不上。” 一句马屁,拍的莫雅心花怒放。 “本宫玩这个游戏一直输,看来这个游戏克我啊,不玩了。”一声叹气,见叶归来正贪婪的盯着自己,不断咽唾沫,莫雅并没有痛斥他无礼,也没有穿上衣服,反而摆出了更加诱惑的姿势,这时问道,“叶公公,我再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呢,在想一个好玩的游戏,要是一盏茶时间想不出来,那……之前我说什么,你没忘记吧。” “不是把,还来,这么冷的天,娘娘你要我光着身子跑去龙兰围场,那不是存心要冻死我吗?” “机会我给了你,你不珍惜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说着,莫雅又要喝茶。 “游戏,我想到了。”倒是莫雅刚要拿起茶杯,叶归来脑中便是灵光一闪。 “想到了,什么?” “吃吃吃,猜猜猜。” “吃吃吃,猜猜猜,这游戏听着好象很简单的样子啊。” 莫雅皱眉,叶归来点头,“何止是听上去简单,其实玩法更是简单。” 第78章 增加难度 “怎么说?” “那,娘娘你的眼睛用布蒙起来,然后我给你吃东西,只要你猜对我给你吃的东西就算赢。” “这么简单,听上去也不好玩啊。” “听上去是有些枯燥的,不过这个游戏也是惩罚制度的。” “什么惩罚制度?”闻言,莫雅眼前一亮。 “游戏的每一轮都有六种食物,娘娘你尝了那六种食物,只要猜出其中五种,那就可以惩罚我了。” “哦,这么直接吗?”莫雅来了兴趣。 “就是这么直接。”叶归来点头。 “那什么惩罚都可以吗?” “什么惩罚都行。” “那要是我让你吃屎喝尿呢?” “娘娘,你这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一点。”叶归来皱眉,背后忽然一冷。 “本来我也不想口味这么重的,不过刚才某个人掐的那么重……”揉着胸前,莫雅满脸怨念。 “这么简单的游戏实在有辱智商,娘娘我看,要不咱换个游戏吧。”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叶归来,这时忙道。 “就玩这个游戏,直接,简单,有趣,本宫喜欢。”莫雅已不由分说拿起一条黑布蒙住了自己眼睛,“马车上有很多水果,那就麻烦叶公公你了。” 说着,莫雅得意跪坐。 “不是吧娘娘,这么小儿科的游戏,你真的……” 叶归来还想劝呢,可惜莫雅已经铁了心。 “我数到三,和公公如果你再不拿东西让我猜的话,那么就下车准备光着身子去龙兰围场吧,一……二……” “那,娘娘这是什么水果?” 事情到了这地步,还能挣扎什么,叶归来本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会儿一屁股瘫坐在马车上之际,叶归来随手拿起一根香蕉,递到了莫雅面前。 剥了皮,给莫雅喂了两口。 还没问呢,就听莫雅肯定说道,“这么软,肯定是香蕉了。” “香蕉这么软,当然好猜了,接下来就未必了。” 说着,叶归来又拿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了莫雅嘴前。 “这么小,这么水灵,肯定是葡萄。” 然后,草莓。 接着,苹果。 “就这,一点难度都没有,叶公公,看来这一次,吃屎你是吃定了。”一声哼哼,莫雅得意洋洋,这时又道,“叶公公,你要知道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刚才你又抱又摸又掐的以为就是占到便宜了,看来你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事在人为,真以为什么东西都能猜得到,娘娘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说着,叶归来站起了身,提了提裤子…… “哎,这次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臭臭的,榴莲,不对榴莲不是这味道,而且也没那么肉啊……” 就在两人玩的火热时,马车前的幕布被掀开了。 “娘娘……” 一张英气逼人的美艳脸庞看到马车内的场景后,一下僵住了,好不尴尬。 那时叶归来抬起脚,伸到了莫雅嘴巴前,莫雅正若有所思的吮吸叶归来的脚趾…… “林将军,有什么事吗?”莫雅慌忙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也是尴尬。 “嗨……”叶归来尴尬的打个招呼,更是尴尬的缩回了脚。 这下的场面极度尴尬…… “我什么都没看到。”放下幕布,林凤急忙转回了身。 马车内,莫雅边穿衣服,边是杀气腾腾的盯着叶归来。 “狗奴才,你可知罪!” 她一声喝问,咬牙切齿。 “小人我一向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犯什么罪了,娘娘你可别吓我。”叶归来撇嘴,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哪个遵纪守法的把自己的脚趾伸进贵妃嘴里的,我说呢,怎么臭烘烘的,肉肉的,又不像榴莲的味道,合着你这么糟践本宫啊。” “娘娘其实我也不想,可你不是嫌难度太低了吗,我不稍微增加一点点难度吗?” 叶归来笑着解释,这时低头偷偷看了小腹一眼,还好她没发现…… “难你妈,信不信我砍了你这混球?!”莫雅气到再次飚脏话,又是差点吐血。 “哦,这么说娘娘你就是玩不起了,玩不起你早说啊。” “呸,本宫会是玩不起的人?!” 一声哼哼,莫雅狠狠啐了一口,为了维持玩得起的人设,高高在上的贵妃就算不爽,这时只能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时更是故作大肚的说道,“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叶公公,你信不信我让人将你挫骨扬灰啊。” “娘娘金口玉言,小人怎敢不信,只不过刚才的事好像那个将军也看到了。” “那劳烦叶公公和林凤将军知会一声,有些事情能不乱说,最好不要乱说,我想林将军是个明白人,她应该明白什么意思的。”顿了顿,莫雅又道,“对了,你顺便问一下,刚才她找我何事?” “了解。” 下了马车,叶归来走到队伍最前面。 “那个林将军是吧。” “这位公公,有事?” 林凤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看都没看叶归来一眼。 不看是不屑。 “嗯,贵妃娘娘让我带个话……” “放心,这种事我不会乱嚼舌头根的。”打断了叶归来的话,林凤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杵地面,发出“砰”一声响之际,冷冷说道,“公公,没事的话,你还是回去吧,待会这里要是有什么冲突,我倒是不怕伤了你,倒是公公要是被吓尿的话,那就不好了,是吧。” “林将军,我也没招你,也没惹你,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叶归来皱眉。 “什么意思,公公,你听不懂吗?”一声冷笑,林凤俏脸上的神情更是傲慢。 “不好意思,我还真是有些听不懂呢,所以还希望林将军能说个明白。” “有些话说的太清楚了,就会伤人自尊的,伤人的自尊其实是没什么,不过伤了人妖的自尊可就未必了。”一声意味深长,林凤一语双关。 “看来林将军对我们太监的偏见不小啊,不过我相信,这些偏见很快就能消除的。”叶归来撇嘴,毕竟自己不是真的太监,有些东西只要让她看见,这些误会当然很快就能消除了…… 不过怎么才能让林凤这位英姿飒爽的美艳女将军看见那些东西呢,显然是个问题…… “我对你们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有什么偏见,公公,你想多了……” 正说着,忽有一个女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启禀将军……” 第79章 僵雨欲来 “怎么样,那牛鼻子道士赶走了吗?” “还没有。”那女兵尴尬抱拳。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赶走一个区区牛鼻子道士这么难吗?”林凤皱眉。 “将军明鉴,那牛鼻子道士厉害的很,姐妹们就是一起上也不是他手中拂尘的对手。” “林将军,怎么回事?”一旁的叶归来好奇。 “这位公公,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你没关系,也用不着你操心,友情建议,公公你还是哪里凉快去哪里待着吧。” 林凤撇嘴,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将军啊,你这么赶人家走,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我奉娘娘之命,特来询问一下,刚才所为何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和那什么牛鼻子道士有关吧。” “这位公公,看不出来你猜的挺准的吗。”顿了顿,林凤点头说道,“不错,那事情确实如此,前方不远有一牛鼻子道士拦着不让我等前进,说龙兰围场有僵尸什么的,这种无稽之谈我才不会信呢;就算真的有,林某我纵横沙场,刀光剑影什么没见过,还会怕什么僵尸。” “僵尸,这么刺激的吗?” “这位公公,你要不信,随我前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林凤策马向前,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带我一个。” 叶归来伸手,示意她拉自己上马。 林凤回了一声“呸”,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之际,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不带就不带吗,有必要这么侮辱人吗,臭小娘你等着,今天你把唾沫吐在我脸上,改天我就把唾沫吐在你别的地方。”一声哼哼,伸手擦去脸上的唾沫后,叶归来不爽的跟了过去。 向前走了大概几十丈左右,便见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两条八字胡的直拖到地面的青袍道士闭目静坐于一棵大树下。 那青袍道士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摸着胡须,这时悠然说道,“好强的杀气。” 他还是没有睁开眼,在他四周四仰八叉的躺着十几个的女兵,各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姐妹们,你们没事吧。”下马,皱眉,林凤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紧盯着那道士,不敢有半点马虎。 “回禀将军……没事。” “将军,我也没事,就是使不上力气了。” “将军,我也是这样……” …… 众女兵见到策马而来的林凤,各自长松了一口气,于绝望中看到了最后一抹希望。 “没事就好。”说着,林凤一挥手中长枪,遥遥一指那道士,喝问道,“臭道士,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拦我们去路?” “贫道马镇子,全真派茅山分支弟子,至于为何拦住几位去路,实在是前路凶险,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师不愿几位枉送性命。” “道长多虑了,林某虽是一届女流之辈,不过好歹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什么样的场面我没见过,要是真这么容易送了性命,那我也就做不到凤灵军首领的位置了。” “世间刀兵杀伐虽也是生死一瞬的事,但比起遇到邪灵而不幸殒命终究是幸运的多,要知邪灵乃是至阴之物,寻常邪灵不过负能量气息集结而已,虽能迷失人心智,其实危害也就那样了;不过僵尸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 “僵尸,徘徊于六道之外,游离于三界之中,秉天地怨气而生,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它们是黑夜的宠儿,生于黑暗,长于黑暗,以众生鲜血为食物,被众生厌弃,是三界留到最为不详的生灵。” “哦,这么厉害,那道长你有没有见过那只僵尸啊?”林凤好奇。 “嗯,没有。” 马镇子睁开眼看着林、叶二人,有些尴尬,这时说道,“贫道虽然没见过僵尸王,不过其他僵尸还是见过的;毕竟我们是全真派茅山一脉的,专门和僵尸打交道的;而据贫道所知,龙兰围场下面埋着那只僵尸王,可是非常牛逼的,据说前朝之时就能和陆地剑仙五五开。” “既然这么厉害,那怎么会被埋在龙兰围场下面呢?”林凤更加不解。 “就是因为五五开,打的都精疲力尽了吗,大战七天七夜,最后那个陆地剑仙嗝屁,僵尸王则是元气大伤。” “不都元气大伤了吗,怕个毛啊。” “元气大伤那是几百年前的事,现在几百年过去了,就算一天恢复一丢丢差不多也全部恢复了。” “时间确实是最好的恢复剂。”一旁的叶归来突然点头,这时说道,“不过根据我看僵尸片多年的经验,但凡僵尸被卖地下,肯定有什么封印、符箓什么镇压的吧,既然有镇压,有什么好怕的?” “僵尸王我知道,僵尸片有是什么东西,怎么现在僵尸都当骗子了?”马镇子纳闷。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叶归来尴尬一笑,解释道,“正所谓360行,行行出状元,人都有这么多选择了,偶尔让一两个僵尸当骗子我看也非常合情合理吧。” “有道理。”马镇子若有所思点头,又道,“至于镇压什么的,其实没有。” “没有,不是吧,我看很多电影……我听很多人说,道士埋僵尸一定拿东西镇压,什么法器,符箓,最次也是黑狗血,童子尿,前朝道士这么不敬业,难怪前朝会灭亡。” “这不是敬业不敬业的问题?” “那是……” “据贫道所知,那只僵尸王元气大伤后,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自己挖坑埋自己?!”叶归来懵逼,“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你觉得秀,在贫道看来,其实正常。”顿了顿,马镇子又道,“百年长眠地底,一朝王者归来,那只僵尸王破土而出之日,就是天下腥风血雨之时。” “没这么恐怖吗?” “有没有这么恐怖贫道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几天来尸星高悬于龙兰围场上空,如果贫道所料不错的话,月圆十五之日,正是尸王重临之时。” “没这么准的吧,今天是多少了?” “十二。”一旁的林凤冷冷提醒,脸色凝重。 第80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还只有三天了,那是不好搞啊。” 叶归来皱眉,马镇子起身,手中拂尘一甩。 “尸王现世,必将兴起腥风血雨,贫道实不愿尔等枉送性命,不如听贫道一句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马镇子一声叹息,意味深长。 林凤却丝毫不以为意。 “臭道士,用不着你在这里当好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年纪虽然不大,却也是从沙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僵尸什么的本将军才不怕呢,他要是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定让它死无葬身之地。”说着,林凤手中长枪一抖,突然一个箭步冲向了马镇子。 然后“刷”的一声,银色长枪如龙而出…… 一枪刺出,快如闪电。 地面上飞花落叶被枪上气势所吸引,纷纷卷集于枪尖。 随长枪刺来,落叶飞花旋转于空中,虽是缤纷绚丽,却是杀气腾腾。 柔软的落叶飞花,已被枪上气势所感染,此刻每一片都是凌厉万般,尖锐无比,莫说伤人出血,就是杀人夺命也是轻而易举……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品武夫了,果然不愧是能做到将军位置的天之娇女。” 见长枪上的气势如此凌厉,马镇子点头赞了一句,手中拂尘一挥。 然后便听几声“呼呼”…… 几块大石头呼啸而来,出现在了空中,挡在了林凤身前。 “雕虫小技,焉能阻我!”一声不屑冷哼,手中银枪一抖,枪尖点点,一下就将那几块石头击碎成粉末。 “臭道士,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非要逼本将军出手你才老实,好,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林凤长得美艳凌厉,又是将军,自然也是杀伐果断之辈。 此刻长枪刺来,可不带一点留手的。 “贫道好些年都没有和江湖武夫动手了,今儿就瞧瞧,如今的江湖,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一声微笑,马镇子又是一甩拂尘。 “波”一声轻响…… 长枪于拂尘相抵,旗鼓相当。 林凤脸色凝重,妙目中杀气腾腾。 马镇子却是一脸风轻云淡…… 时间一长,林凤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马镇子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 “姑娘,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们之间的差距还不小,再耗下去,我是没什么,姑娘就未必了。” 这时,马镇子悠然说道。 林凤怒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看来不显摆一下,姑娘还真当我这话是开玩笑来着。”说着,马镇子手上微微增加了一点力道。 拂尘之上,立时又有一股气势喷薄而出,一下就震落了卷集于枪尖的飞花落叶…… “姑娘,还要继续吗?” 一声喝问,从拂尘上发出的无形气势,非但源源不绝,更是一道比一道强。 林凤咬牙,勉强撑过了两道劲气后,就听“砰”的一声。 身上玄铁甲一下炸裂成数百随铁片之际,她整个人也随之被震飞出一丈多远…… “贫道好歹也是指玄境的道士,和你耗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算够给你面子;小姑娘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做人呢要懂得见好就收,你这么不知好歹没好果子吃的。” 马镇子话音刚落,林凤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俏脸苍白憔悴。 “再战!”贝齿一咬,林凤紧握长枪,支撑着站起,一脸倔强。 “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不愿尔等枉送小命。“顿了顿,马镇子又道,”小姑娘若你还执迷不悟,那被怪贫道出手无情了,诛杀小我,成全大我,或者只有拿姑娘一人之命,才可以劝诫愚昧众生吧。” 说道这里,马镇子伸出食中二指,摸了摸一条胡子,嘴角一挑,脸上杀机隐隐。 道爷,动了真怒。 周遭的气氛莫名多了好些局促,甚至连呼吸都显得不那么自由了。 林凤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一手擦去嘴角血迹时,脸色更加肃穆。 “诛杀小我,成全大我,这位道长这么做不好,毕竟林将军这么英姿飒爽,又这么漂亮,我呢,现在虽然是个太监,但是绝对不允许这种天妒红颜的事发生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归来走到了二人之间。 “阁下有何指教?”马镇子打量叶归来再三,来了兴趣。 “作为一个男人,我呢,有义务也有责任替林将军挡刀,这位道长,有什么冲我来吧。” 叶归来大义凛然,身后的林凤非但不领情,反而拆台。 “这位公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你充其量也只是半个男人罢了,还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声不屑,林凤嫌弃至极。 “就算现在不是,以前好歹是个男人吧。”叶归来撇嘴。 “阳气这么重的太监,这太监多半是不正经吧。”马镇子一声意味深长,他呢,多半是看出了猫腻。 “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用不着公公你多管闲事。”林凤没听出马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时提着枪走了过来。 “哎,林将军,说好这事我来扛,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叶归来伸手横在了林凤身前。 林凤并没有被他的好意感动,反而是满脸黑线。 “你……”低头,见叶归来伸过来的那只手正好贴在了自己鼓胀凶口上,林凤皱眉,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这个……”叶归来呵呵干笑,有些尴尬 “我杀了你这畜生!” 这下林凤的脸都青了,提起长枪,直接暴起。 “道长,救命!”一声惨叫,眼看林凤举起长枪刺来,叶归来“嗖”的一下,一溜烟跑到了马镇子的背后。 “道长,麻烦你让一让,让我杀了这个畜生先,接着我再来领死。”怒气冲冲的林凤提着长枪,来到了马镇子面前。 “好说。”马镇子点头,正要闪身,背后的叶归来突然张开双手,一下紧紧抱住了他。 “道长,你自己都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要我就我啊!”抱住他的叶归来大放悲声。 “救你是可以,不过你能不能放开我先。”马镇子皱眉,一脸嫌弃。 “我不……”叶归来斩钉截铁。 “砰!” 第81章 装死骗摸凶 一股强劲气流从马镇子身上四散而开,一下将叶归来震飞到一棵树上。 震飞到树上的叶归来卡在树杈间,不上不下,有点尴尬。 尴尬是没什么,要命的是,有一根粗壮的树枝好像插进叶归来的凶口。 这时叶归来伸手握着那根树枝,脸上表情扭曲,痛苦,虚弱…… “哎,阁下,看你表情这么痛苦,你这是怎么了?”这时马镇子走了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像是树枝插在我心脉上了。”叶归来撇嘴。 “插在心脉上,要不要紧啊?”马镇子关切。 “心脏都快跳不动了,道长你说,要不要紧?”没好气的白了马镇子一眼后,叶归来喘着粗气吐槽道,“道长,你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就是抱了你一下,你有必要对我这么狠吗?” “我也不想的,可是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子,有伤风化就不说,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有龙阳之好呢;贫道我一生清白,要是说在男女方面出现一些污点,我咬咬牙,硬着头皮也就认了,可现在是男男方面,要是让掌门师兄知道了,他会出来清理门户,活埋我的。”马镇子无奈摊手。 “了解。”侧过头,看着缓步走来的依旧是杀气腾腾的林凤,这时叶归来叹气说道,“林将军,我都这么惨了,你看能不能原谅我?。” 林凤缓缓点头,她本想要一枪了结叶归来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差不多是命不久矣了,也就不忍下这个手了…… “好吧,我原谅你了。” “临死之前能得到林将军你的原谅,这样我就算死,也可以心满意足了。”说着,叶归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对不起兄弟,是贫道害了你,明年清明我一定多给你烧纸钱,你要是有什么未了心愿,可以托梦给我,贫道我一定竭尽所能完成你未了的心愿。” 马镇子叹了口气,心里正是惭愧呢,这时叶归来睁开了眼睛。 “我呢确实还有一件未了的心愿。” “你还没死啊?!”马镇子吃了一惊,吓了一跳。 “本来确实要死了,不过一听道长你说托梦什么的,又实在觉得麻烦,于是我就向黑白无常请了一炷香功夫的假,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办的事办了。”叶归来解释。 “这也能请假的吗?”马镇子懵逼。 “本来确实是不能,不过道长你要知道,如今这年头可是看脸的时代;地府也一样,黑白无常两位大佬,可能看我长得一表人才,觉得日后发展前途大大的,所以就特批我一炷香的假。” “到底是什么未了的心愿,还特地向黑白无常两位大佬请假,是不是很难啊?” 马镇子皱眉,叶归来摇头。 “要说难,其实也不是很难。”说着,叶归来看向一旁林凤,表情有些古怪。 “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找道长啊,看我干嘛?”林凤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这事道长帮不了,应该说除了林将军你以外,天底下没第二个人能帮得了。” “除我以外,天底下就没人帮得了你吗,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 林凤皱眉纳闷,叶归来憨笑咧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我不是摸了林将军的凶吗,那个手感真是太哇塞了;林将军,你看我都要死了,能不能再让我回味一下……” 本来心情已经平复的,甚至还多多少少有点可怜叶归来的林凤,听到这话后,再度炸毛。 二话不说,手中银枪一抖,便要扎他几个窟窿不可…… “不要冲动!” 好在马镇子眼疾手快,手中拂尘忙是一甩,拂尘青丝卷住银枪的时候,一把将其夺了下来。 “小兄弟,你这个心愿是不是有点太恶俗了?” 拂尘夺下银枪后,马镇子尴尬的看着叶归来,略显浑浊的双眼中掩饰不住的鄙夷…… “是有点恶趣味,可我都快死了,有一点恶趣味怎么了,谁规定做人一定要有高尚的灵魂。”叶归来撇嘴不屑,又道,“道长,反正我就这个心愿,你既然都答应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言而无信,不好吧。” 压力给到马镇子。 “小姑娘,要不你让这位小兄弟就摸两下凶口吧,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心地善良之辈,你也不想看着带着遗憾嗝屁吧。” 这时马镇子尴尬的看向了林凤,要不是为了彰显出自己得道高人做人做事自然是言而有信的派头,其实哪怕吧自己的胡子给拔了,他马镇子也是不会开口劝说林凤的。 “神经病!”林凤瞪了他一眼,自然是不同意了。 “我承认贫道是神经了一点,可是小姑娘,这位公公都快死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顿了顿,马镇子语重心长劝说道,“小姑娘,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想多少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因果吧;想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将军,刀光剑影的沙场上定然杀了不少敌人吧,职业需要,我当然理解;不过正所谓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小姑娘,不知道你杀了这么多人,晚上睡不睡得着?” “臭道士,你这么问,什么意思?”林凤皱眉,有点心虚。 “小姑娘,你晚上睡觉难道不做噩梦的吗,在梦里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来找你报仇吗?” 见林凤周身缭绕着不少负能量气息,马镇子似猜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到确实隔三差五的做一些噩梦。”林凤点头,又是不解,“可是这有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小姑娘,如果你现在让这位小兄弟摸凶的话,完成他临死前的心愿,那就是做好事,种善因;因就那么大,善的种多了就会冲淡恶的,恶的被冲没了,就算你天天去沙场砍人,也不会做噩梦的。” “真是这样吗?”林凤将信将疑,不过隔三差五做噩梦一事,确实是她的心病。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贫道一把年纪了,会骗你吗,别傻了。” “可是道长,刚才你说因果什么的,好像是佛家的理论吧。” 第82章 地府大佬的面子我能不给吗 林凤虽是舞刀弄枪的将军,但也读书,也识字。 对于佛道两家的知识更是涉猎不少。 “你一个道士大肆宣扬佛家理论,这是不是有点……”林凤诧异的看着马镇子,表情别扭。 “哎,佛本是道,佛本是道吗。”想了想,马镇子很肯定的回答。 “佛本是道,可是据本将军所知,佛家和道家的信仰不同,怎么就佛本是道了呢?”林凤摇头,不敢苟同。 “虽然信仰不同,但还是有别的方面一样的吗。” “哪些方面……” “比如说,咱们道宗和他们佛门都是守清规戒律的,不杀生,不饮酒,不偷盗,,虽然在信仰上略有不同,但是三观方面还是挺整齐的,小姑娘你说是吧。” “倒是有些道理。” 林凤点了点头,来到叶归来面前,神色扭捏。 “怎么,林将军愿意让我摸凶了?”叶归来坏笑问道。 林凤瞪了他一眼,迟疑不定。 自己可是堂堂的将军,又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让太监摸凶…… 这…… 这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可是那噩梦的心病……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小姑娘,你往后余生还这么漫长,总不想一直被噩梦骚扰吧。”见林凤还在纠结,马镇子忙是劝说了一句,又补充道,“小姑娘,只要你要让这位小兄弟摸凶,贫道便不再阻拦你们去龙兰围场。” 为了彰显出自己的言而有信,马镇子也是拼了。 “做好事,种善因,臭太监,你摸吧。” 林凤挺凶,一脸的不情愿。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你要想得到一点东西,相对应的就要付出一点东西。 林凤不想被往后余生被噩梦骚扰,眼下只能是凶部被骚扰了。 仔细一算的话,自己好像还赚了…… “得咧。”叶归来朝这手掌吹了口气,伸手迫不及待的探入了林凤的衣领内…… “喂,臭太监你搞毛,刚才还隔着衣服,现在,你太过分了!!”林凤咬牙切齿,气到都能吐血。 “哎呀,林将军我都是快死之人了,最多就能活一炷香的功夫,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摸个两三下,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叶归来撇嘴,林凤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一炷香的功夫,她忍了…… 然而谁能想到,一炷香之后又是一炷香…… 后来还是马镇子察觉到了不对。 “小兄弟,你不是说向黑白无常两位大佬请了一炷香功夫的假吗,现在都半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死?!” “抓错人了呗。” “这还带抓错人的?”马镇子又是懵逼。 “怎么不带啊,同名同姓吗,刚才判官大佬还特地过来打招呼了呢,甚至还跟我解释说,‘地府的工作量那么大,难免会出现纰漏,尤其是同名同姓的,特别容易张冠李戴,抓错人。’说完,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兄弟,希望你能理解。’” “那你怎么做的?” “我能怎么做,当然是表示理解了,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地府大佬的面子我能不给吗,嗝屁以后都要人家地盘上混的,就当事先拜码头了。” 叶归来撇嘴,说的绘声绘色。 马镇子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扯淡来着。 但他大人有大量,又是一把年纪了,也懒得计较。 林凤可就未必了。 这时叶归来握着那树枝只手松开,见刺入他凶中的那截树枝其实只不过扎破凶口的衣服后,根本没伤到心脉什么的。 这下,林凤直接是表情扭曲。 “不是说快死了吗?!”她再度握拳,满脸黑线。 “说实话,林将军这么漂亮,我看都没看够,怎么舍得死呢。” “还说什么人之将死,渣男,玩弄我的感情,今天你不死也得死,阎王爷也留不住,我说的!” 一声怒喝,恼羞成怒的林凤斩钉截铁,银枪不在手边,她便伸出双手紧紧掐住了叶归来的脖子。 “我掐死你!” 然后“啊!”的一声,怒火还未平息的林凤,直接惨叫而出。 “死太监,你放手啊!” “林将军,要放也是你先放,你没看我都快快被你掐死了吗?”叶归来说话虽是沙哑,听着口气却是得意。 按说这不应该啊,难不成叶归来还是受虐狂来着? 当然不是咯。 有一点大家可不要忘记了,在林凤掐叶归来的时候,叶归来正无阻碍的摸林凤的凶。 人家一掐自己的脖子,自己应激反应,当然是掐凶了。 这下一个掐脖,一个掐凶,场面那是相当的刺激。 “贫道我单身五十多年,有必要在我面前这么秀恩爱吗,真是扎心!算了,是死是活随他们去吧,贫道不管了!”一旁的马镇子是看下去了,这时拂尘一甩,将那根银枪插入地面后,转身,郁闷远去。 单身狗见不到得撒狗粮,离去正常。 倒是互掐的两个人,这时也没多少力气了。 “我数到三,要不咱们一起松手吧,我累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吧。”白嫩的凶口被掐出好些印子的林凤,这时红着脸说道。 “好,我也这样想的。” “一……二……三……” 两人同时松手。 叶归来一口大喘气,总算呼吸自由了,倒是还没来得及喘第二口呢。 林凤身形一闪,一手拿过插在地上的银枪,枪尖倒转,便抵在了叶归来的脖子前。 “不是说,这事都算过去了吗?”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叶归来的额头上滴下,落在寒光森森的枪尖上,一下溅成不数小水滴,在空中绽放。 枪尖离着叶归来的喉咙不过一寸,随着他忍不住一口唾沫重重咽下,更是两寸都不到…… 气氛忽然变得好紧张…… 这时已经中午。 一缕刺眼的阳光洒落在二人之间时,就听林凤冷冷说道,“我嘴上是说过去了,不过心里过不去。” “那林将军,怎么样,你心里才算过得去。” “杀了你。”说着,锐利的枪尖离着叶归来的喉咙近了一寸,“或者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第83章 惩罚 “林将军,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叶归来突然问道。 “你是怀疑本将军的能力了?”林凤哼哼了一声,又道,“本将军16岁便上阵杀敌,这一路走来,死在我手上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多,至于公公你吗,看来很快就是一下个了。” “既然将在沙场征战多年,那将军肯定知道兵者诡道也的道理了。” “林某出身兵家,此番准则三岁之时就已了然于心,公公,你突然说这个,莫不是要考较、考较我的兵法。”说着,林凤更是不屑,“公公,不是我有意贬低你,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连沙场都没去过,还想教训我,哪来的脸啊。” “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倒是林将军既然出自兵家,那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兵不厌诈吧。” 叶归来一声幽幽提醒,林凤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了。 “兵不厌诈,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不止沙场上兵不厌诈,生活中也可以兵不厌诈,林将军我的意思你清楚吧。” 叶归来一声意味深长,林凤握在手中的枪向后退了一些。 “两军对垒,必然是有胜有负,还是说林将军你输不起。” “我会输不起。”一声哼哼,林凤收起长枪,傲然说道,“今日既是林某输了,林某就认这个命;其实兵家之道,除了兵不厌诈以外,还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还希望公公吃饭睡觉,多留个心眼,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挂了呢,你要知道人生中是少不了各种各样意外的。” “什么意思,林将军你不会要搞偷袭吧,这么不讲武德,不是吧?!” “就算搞偷袭先,放我下来啊,你看我卡在这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帮帮忙,就当做好事,种善因啦。” 林凤没理他,转身走了。 后来还是莫雅让人将叶归来放下来的。 这时靠坐在马车内,莫雅的表情有些古怪。 “叶公公,你知道本宫唤你前来是为何事吗?” “娘娘,不会又是想玩游戏了吧?”一旁的叶归来咧嘴坏笑。 “玩物丧志,本宫有这么幼稚吗?” “那是……” “本宫估摸着今晚就该到龙兰围场了,本宫向陛下扯谎说狩猎什么的,其实你我都清楚我是来这里画画的,就是不知道该画什么好,叶公公你一向足智多谋,本宫想听听你的主意。” “看到山就画山,看到水就画水,看到小动物就画小动物,画画这种事,太刻意了反而失去了本真,讲究的就是一个虽随缘。” “有道理。”莫雅点头,这时抬起脚,伸到了叶归来面前。 “娘娘,你这是干嘛?”叶归来不解。 “干嘛,叶公公你以为刚才让本宫舔脚趾的一事就这么算了。” “娘娘你不是说你玩得起吗。” “玩不玩得起是一回事,心里越想越不爽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呢,好歹是堂堂的贵妃,竟然舔一个太监的脚趾,这事想起来就膈应的慌。”一声叹气,莫雅又道,“叶公公,不瞒你说,其实之前我纠结了好久,甚至我的都想过让人拖下去把你给砍;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舍不得,或者是因为叶公公你长得不错,说话呢又好听,办事又机灵吧;本宫虽然下不了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之前你让我舔了你的脚趾,现在是不是该你舔我的脚趾了?” “一报还一报,天公地道,娘娘说的不错,之前我不小心让娘娘舔了我的脚趾,现在就应该我舔娘娘的脚趾,这样的惩罚,合情合理,公平公道。” “本宫办事一向公道,怎么你现在才看出来吗?” “之前不觉得,现在深有体会,那我就接受惩罚了。” …… 一段时间过后,莫雅皱眉,“叶公公,本宫只是让你舔个脚趾而已,你舔我脚背干嘛;好了,好了,别舔了,弄得我脚上都是口水,真是够够的。” 说着,莫雅抽回了脚,随手从一旁拿了条毛巾,一脸嫌弃的擦去脚上口水后,正要穿上罗袜…… 一旁的叶归来突然凑了过来。 “叶公公,你想干嘛?!” “路既然走了,那自然要走到底,事情既然做了,更是要做个漂亮;娘娘你看你的嘴唇这么性感,要是能舔上一口的话,那还不飞啊?!” “叶公公,你昏头了,本宫让你舔我脚趾是个惩罚,现在你却想舔我嘴唇,我看你是活够了?!” 第84章 兵不厌诈 莫雅生气,叶归来却是笑了笑。 “活没活够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有很多东西其实是远远不够的,就是不知道娘娘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本宫我一向宽宏大量,要是这点机会不给的话,倒也显得我太小气了一些;不就是舔嘴唇吗,先前脚趾也让你舔了,这又算什么。”莫雅撇嘴。 她给了叶归来一个机会,也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那娘娘你准备好。”叶归来伸手轻抚莫雅俏脸…… “娘娘,这里离着龙兰围场已经不远,不过快到晚上了,不知道是在这里休息呢,还是连夜赶往龙兰围场。”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之际,马车的前的幕帘被掀开了。 林凤是来禀报的,没想到看到了这激情的一幕。 她愣住了。 叶归来和莫雅也愣住了。 这下三人都很尴尬。 急忙分开后,莫雅略显惊慌的坐直了身子,伸手擦了擦嘴唇,正色说道,“既然离着龙兰山庄不远了,那就不用耽搁休息了,直接去龙兰山庄吧。” “是。”林凤点头,便要放下帘幕,转身回队伍最前头。 “等一下林将军,刚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希望你不要乱说,还有以后有事前来禀报先通报了一声。” “末将知道了。”点了点头,林凤放下帘幕,便即转身远去。 “虽是什么都没发生,可这情形又怎么解释呢,被人看到终究不好啊。”一声叹气,背靠着马怅然而坐的莫雅眉头紧皱,自言自语。 “娘娘要不我去和林将军说说清楚,林将军长得这么英武俊美,我想她一定能理解的。”这时叶归来说道。 “叶公公,那就有劳你了。” …… 叶归来跳下马车后,走到了队伍最前头。 “公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娘娘让你带话来着,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看到,什么没看到,我都清楚,你就让娘娘放一百个心吧,这事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的。’” 队伍最前头,高大的汗血白马。 马背上,林凤傲然而坐,见叶归来走了过来,特意高傲的侧过头,不屑多看他一眼。 “我就说吗,林将军是个聪明人。” 叶归来点头,正要回去,林凤手中的银枪突然一动,“刷”的一声,拦在他的面前。 “这位公公别这么着急走吗。” 这时看向叶归来,林凤的目光意味深长。 “怎么林将军你是有什么条件吗?”叶归来皱眉,对方的眼神不善,让他感觉不妙。 “条件的话,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林凤点头。 “敢和娘娘讨价还价,林将军你的胆子可不小吗。” “公公你误会了,我与娘娘无冤无仇何苦结这梁子,倒是公公你吗……” “我怎么了,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叶归来摊手,有点心虚。 “是没做什么坏事,可是和娘娘卿卿我我这事要传出去了,这性质可比坏事严重多了,公公你说是吧。”翻身下马,林凤凑到叶归来耳旁,小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个太监和娘娘在马车待了那么久时间,其实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不过让他人知道了,多半也是会脑补的;还好我的手下比较听话,没有我的命令,她们是不会乱嚼舌头根,倒是我没有三令五申的话,就就说不定了,这位公公,我的意思,你懂?” “林将军,我呢是一个太监,一个残缺的男人,都这么惨了,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没这个必要吧;再说了,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太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又能给你什么呢?” “我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说着,林凤紧紧盯着叶归来的双手,忽然问道,“这位公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林将军,你想说什么?” “做任何事呢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什么代价?” “吃霸王餐会被打,嫖霸王鸡会被阉,不知道这位公公摸我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一天手会被砍。” “不是说这事都过去了吗?”叶归来皱眉。 “兵不厌诈吗,怎么,只准公公炸我,就不准我炸回去,天下好像没这个道理吧。”林凤幽幽撇嘴。 “我记得之前那个道长说过,林将军你好像是三品的武夫;比起我那是厉害多的多了,你看我不爽,想砍掉我双手,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饶这么大的圈子,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一声叹气,叶归来在腰间摸了摸,却好像什么都没摸到。 有些失望之际,他硬着头皮伸出双手,摆在了林凤面前。 “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犯不着这么犯急眼。”顿了顿,林凤又道,“当然,如果公公能自己把砍下的双手拿到我面前,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要快哦,现在呢,我还想着命令手下的士兵不要胡言乱语,过段时间,说不定就不是这么想了;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我希望公公你能给我准确的答复。” “公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天冷风大,小心冻坏了身子。”见叶归来万分纠结,林凤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85章 杀人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将军不愧是将军,够狠啊,那什么我回去考虑,考虑。”一声意味深长,叶归来转身远去。 “好好考虑哦。” 林凤交叉双手,抱臂于身前,望着叶归来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兵者,诡道也,和本将军玩兵法,就凭你这个太监,想多了。” 她一声不屑,自信满满。 这时叶归来已经回到了马车内。 “怎么样叶公公,事情妥了吗?” “妥了一半。” “一半?”莫雅皱眉,不解,“没妥的那一半是?” “就是我咯。”叶归来无奈摊手。 “叶公公你怎么得罪林将军了?”莫雅好奇,来了兴趣。 “这事说来话长,所以我还是不说了。”一声叹气,叶归来欲言又止。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那多吊人胃口,快说,快说。” 莫雅忙是催促,叶归来却故意卖起了关子,“要我说也可以,不过小人现在已经是大祸临头,说出来也没没多少意义;还是不说了,反正说不说,我这双手都保不住,就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说罢,他故作惆怅叹气。 “双手保不住?”这下莫雅的兴趣更浓,又催促了两句,“快说”,见叶归来还是拖拖拉拉的不肯吐露实情,便道,“你放心,有本宫在没人敢动你,别说你这双手了,就是毫毛我都不让你掉一根。” “娘娘,此话当真?” “林将军再怎么横也不过是四品的护卫将军,我堂堂的贵妃难道还保不住你?” 莫雅一声意味深长,叶归来眼前一亮——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就先谢谢娘娘了。” “先别忙着谢啊,要是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别说林将军了,就是本宫也不饶你。” “娘娘,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个好人了,又怎么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呢。” 叶归来撇嘴,莫雅更加好奇。 “那是……” …… 于是叶归来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待听到那“装死摸胸”一事,莫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公公,你说你都已经是个太监了,怎么还玩这花,虽说你以前是个男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有必要做出这种无聊的举动,就算真的给你机会了,你也没用啊。” “娘娘说的是。”叶归来虽是连连点头,心里却想,“娘娘,你要是真给我机会的话,别说有用了,只怕你会后悔哦。” “好了,这事情我知道了,既然我答应罩你,那待会我和林将军说一下,让她不要动你就行了。”这时莫雅点了点头,又道,“我呢,好歹也是贵妃,别人的面子她可以不给,不过贵妃的面子我想她一个四品的护卫将军总不会不给吧。” “娘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叶公公你就别卖关子,我都说罩着你了,难道还怕我出尔反尔不成?” “不敢,不敢。”叶归来摆了摆手,忙道,“不瞒娘娘说,林将军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好搞,她虽然答应了将那件事保密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要小人我的双手了,当然现在我是娘娘罩的了,倒也不怕那林将军动我。” 他话音刚落,便听莫雅说道,“比起你的那双手,其实我更觉得那件事保密更为重要,要不,你这双手就给她吧,大不了以后我让人喂你吃饭好了。” “娘娘,你是认真的?”叶归来有些懵逼。 “当然是认真的。” “可娘娘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罩我的吗,怎么现在……” “叶公公,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会变得,我罩你,能罩的了一天,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可我罩得了你一辈子吗。“一声叹气,莫雅又道”让他我据本宫所知,那个林将军可是个非常执着的人,而且背景深厚,她既然盯上了你,那你就算再怎么不想,也保不了自己双手的;都说早死早超生,有很多事情其实也一样,早一点总比晚一点好,叶公公,你说是吧。” “女人果然是翻书比翻脸还快,谁能想到堂堂的贵妃说变卦就变卦了;不过我也理解,毕竟那事传出去,非但是小人我,就是娘娘也要跟着倒霉;不过要只是我双手被砍的话就不同了,至少娘娘可以高枕无忧。” 叶归来叹气撇嘴,莫雅点头。 “既然叶公公知道这其中厉害关系,那怎么做应该清楚吧,本宫呢,虽然不能罩你一辈子,不过要是你双手被砍了以后,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那就先谢谢娘娘的好意了。”顿了顿,叶归来又道,“不过娘娘你想过没有,即便小人的双手被砍了,那事还是风言风语的传出去了,到时你又该这么办呢?” “我看林将军也不是这种人吧。”莫雅皱眉。 “这也难说,我听林将军说她出身于兵家,兵家诡道,多几个心眼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 叶归来这话提醒了莫雅。 “那叶公公,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要不除掉了她……”说着,莫雅忽是连连摇头,自言自语到,“不行,林将军背景深厚,要是除掉了她,陇西那边可就不稳了。” “林将军长得那么英武、俊美,我也不赞成杀了她。”叶归来点头。 同时决定不除掉林凤,莫雅从大局出发,为的是天下安定。 叶归来想的纯粹就是男女之事,不想天妒红颜罢了…… “可是不除掉她,这事随时都有东窗事发的危险,这下除掉她也不是,不除掉她也不是,真是让人头疼啊。” 莫雅皱眉纠结,叶归来脑中灵光一闪,却似想到了什么。 “娘娘,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看过一本书,书里有个人,他的绝招叫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吗。” “有点印象,怎么了?” “那咱也来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叶归来摊手微笑。 “哦……”莫雅好奇的凑了过来。 叶归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后,莫雅又是皱眉,有些为难。 “这是不是太损了一点?” “这不叫损,这叫兵不厌诈。” 第86章 无神酱 又过了一会,终于来到了龙兰山庄。 那时已是亥时初刻。 夜已深,月正亮。 龙兰山庄内却是灯火通明。 龙兰山庄作为皇室狩猎后休息、入住的地方,自然是有专人看守,打理。 虽然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有皇室成员来龙兰围场狩猎了,但对于山庄的打理可是不敢有一点马虎…… 莫雅等人前来的消息早在一个星期前就传到了龙兰山庄。 对于这事,山庄总管——于公公,可不敢有一点怠慢。 早在众人来之前,他就已经命人将龙兰山庄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 “恭迎娘娘凤驾。” 此刻于公公领着龙兰山庄的其他下人一齐跪倒在走进山庄的那对人马前。 “都起来吧。”莫雅从马车内走出,“本宫奉陛下之命,特地来此狩猎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有劳于公公招待了。” “这本便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娘娘言重了。”顿了顿,于公公又道,“得知娘娘前来,小人早已备下酒菜,特地为娘娘等接风洗尘,娘娘还请这边走。” 随着于公公带领,来到了山庄大厅。 大厅宽大,厅内摆放着几十张圆桌,桌上美味佳肴,虽不比皇宫山珍海味,倒也别具一格。 从京都到龙兰围场这一路对贵妃莫雅,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虽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不过没吃上几个热乎菜,始终是让莫雅意难平。 见桌上的那些美味佳肴中,有不少热菜、热汤,这下莫雅是心满意足。 酒足饭饱之后,各去房间休息。 相比于其他人的房间,莫雅住的那间屋子,自然更是气派。 在房间内待了一会,命人拿来的纸墨笔砚和各色颜料,推开窗户,看着夜空中那一轮圆了一大半的月亮,她画兴大发。 正要动起笔来,却是想起了一事。 于是忙让侍女将叶归来请来。 “这么晚了,不知娘娘换我何事,是不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小人陪着睡觉才睡得着啊。” 来到莫雅房间内,见其他侍女已经退了下去,叶归来忙是关上房门,嘻嘻笑道。 “没大没小,我请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叶公公不清楚吗,还是说叶公公已经想通了,这大好一双手准备送给林将军?”莫雅没好气斜了他一眼。 “小人哪里敢忘,实不相瞒,要是娘娘今晚不来找我的话,我自个就翻窗户进来了。” 叶归来吐舌,莫雅摇头冷笑。 “瞧把你急的。”顿了顿,她又说道,“其实这事,你再怎么急也没用,有些命啊,该认还是得认。” “娘娘,何出此言?” “说实话,其实给林将军下药这办法我是不赞成的,不过叶公公你说,下的药不是毒药而是让人短时间没有力气,对身体没有一点伤害的迷药,那我就允许你这一回,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林将军的把柄本宫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拿那事要挟本宫,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叶公公,那迷药你可准备好了?” “龙兰围场这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人都见不着几个,就更不用说迷药了。”叶归来无奈摊手。 “这么说来的话,叶公公你这法子没得搞咯。”莫雅皱眉。 “倒也不是没得搞,我虽然没有迷药,不过这里的人未必了。” “你就这么确定?” “龙兰围场是狩猎的地方,狩猎就是打猎,打猎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不过电视上看过不少;都是用麻醉药的,麻醉药呢,差不多就是让人没力气的迷药,这里肯定有。” 叶归来很肯定说道,莫雅似懂非懂点头。 电视,麻醉什么的她没听懂。 没听懂其实也不要紧,只要知道该有的东西有就行了。 然后让人唤来了于公公。 “娘娘深夜招见老奴,不知有何吩咐?” 于公公进到房间后,便即颤颤巍巍跪了下来。 “于公公,你在这龙兰山庄多久了?”打量了于公公一眼,莫雅缓缓问道。 “回娘娘的话,自龙兰山庄建成那天起老奴便在这里了,到如今,差不多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这么久了,刚才我听这位叶公公说,麻什么药……”说不下去了,莫雅便瞅了叶归来一眼。 “麻醉药,就是那种让人没有力气的迷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一旁的叶归来急忙补充。 “有,有。”说着,于公公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是类似酱料一般的东西,“启禀娘娘,瓶子里的那些酱料名叫无神酱,是龙兰围场一种特殊草药熬制而成,将‘无神散’涂抹于”箭头枪尖之上,不论射到什么猎物,一盏茶的功夫包准它没一点力气,束手就擒。” 说着,于公公将那个小瓶子放到了桌子上,“才狼虎豹等野兽都顶不住了,要换做是人的话,我估摸也应该如此。” “知道了,于公公,那你下去吧。” 于公公退出房间后,莫雅拿起一根筷子,坐在了桌边。 打开瓶子的盖子,用筷子在无神酱里搅了一点在筷尖。 “叶公公,要不你尝尝。”拿出筷子,一指已归来,莫雅饶有想去说道。 筷尖上那青色的酱料看着确实诱人。 可是越诱人的东西,越可怕。 比如还说显眼的蘑菇。 又比如说绝色的美女。 “娘娘,你就饶了我吧,我着双手都快保不住了,你还跟我开这玩笑,何必呢?” “好吧。”莫雅拿着筷子在桌上的一碗热茶里轻轻搅拌了两下,然后随手喊了一个侍女过来,便让她做小白鼠了。 待侍女喝完那碗热茶后,莫雅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 “启禀娘娘……”喝完茶的那侍女正要回话,双腿却突然一软,战斗有些站不住了。 见她要摔倒在地,莫雅忙将一张椅子推了过去。 “快坐,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奴婢我突然觉得,一下站都站不住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吧,真这么灵验?” 第87章 把柄 “奴婢不敢骗娘娘,确实……” 那奴婢动了动嘴唇,一脸疲倦之际,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真的很用。”莫雅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来人,将这丫头好生歇息这,顺便将林将军请过来,林将军过来后,你们都下去各自休息吧,本宫就不用你们服侍了。” “是。” 其他侍女搀扶着那个没一点力气的侍女下去休息后,便去请林凤了。 “不知娘娘召本将前来是为何事?” 不一会儿,林凤来到了莫雅房间前。 “林将军,快些进来吧。” “是。” 林凤进了屋子以后,见叶归来也在屋内,不由一愣,脸上神情也是有些不自在。 “林将军,快请坐。” “是。” 既是贵妃吩咐,林凤哪里敢不听,当即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 “林将军,请喝茶。”然后,莫雅将一杯切好的热茶推到了林凤面前。 “娘娘你这么做,可是折煞末将了。” “不碍事,不碍事,林将军长年累月护佑皇宫安全,劳苦功高,这杯茶,本宫早该敬你才对,只是抽不出时间,二来皇宫人人多嘴杂,这一举一动都不免受人闲话;到了如今这地方,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夜寒风冷,林将军快些喝茶暖暖身子吧。” “那末将恭敬就不如从命了。”说着,林凤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 “林将军知道本宫召你前来是为何事吗?”这时,莫雅问道。 “还请娘娘明言。” “你与叶公公之间的事我呢知道了一些大概,此番召你前来是想这当个和事佬,不知道林将军可否给本宫这个面子?” “这……”林凤皱眉,瞪了叶归来一眼后,恭声说道,“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是我和叶公公之间的施事……” “怎么,林公公是不给本宫面子了。” “不敢,不敢。”林凤连连摇头,诚惶诚恐。 “其实不给面子也正常,毕竟那事被林将军你看到了,有把柄在林将军你的手里,你又怎么会将本宫放在眼里呢。” “娘娘言重了,末将人微言轻,怎么敢以此来威胁娘娘……” 林凤正要继续说下去,陡然便觉身子一沉,整个人忽一下无力的很 “茶里有毒?”看着莫雅,她一下反应了过来,万分不解,“娘娘,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毒害我?” “林将军你不要怪我,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没办法,有些事情一旦被抓到了把柄,会让人睡不着觉的。” “娘娘,你身份如此高贵,末将人微言轻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说出去,你这又是何必呢?”一声叹气,林凤感到越来越无力。 “说话,其实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今天可以这样说,明天又可以那样说,现在想想,这么做虽然残忍了一点,不过还是这么做来的踏实。”看着林凤眼中的悲愤,莫雅撇嘴说道,“林将军,你也不要怪我,这个办法呢是叶公公想出来的,如果你一定要恨得话,那就恨叶公公吧,他呢,才是主谋。” “我就知道,是你搞出来的把戏!”林凤侧过头看着叶归来虽是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 “有些路一旦走上来就回不了头,有些游戏一旦开始了就不会这么快结束的,兵不厌诈,林将军你自己挑的吗,怎么输不起?”叶归来微笑撇嘴。 “轻敌,兵家大忌,我呢,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太监,谁能想到一个太监能又这么多花花肠子,这位公公,你当太监真是可惜了。”林凤一声苦笑,意味深长。 “叶公公,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吗。”这时莫雅来到了另一张桌子旁,摊开画卷,拿起颜料、画笔…… “好嘞。”叶归来迫不及待的走到林凤面前…… “这位公公,你想干嘛?” “衣服都被你脱光了,怎么临死之前,公公,你还要侮辱我?!” “你们太监呢,虽然是个不残缺的男人,但归根到底还是个人,做人这么无耻,会遭报应的!!” “你抱我上床有用吗,公公,你只是是个太监,就是给足你机会,有用什么呢?就为了满足你那变态的心里,别傻了,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这样折磨我有意思吗?!!” 林凤咬牙,此刻她是愤怒,却也是无能狂怒。 叶归来抱着她上床,她想反抗,然而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堂堂三品武夫,按说不该这么容易被一点点药放到了。 其实,确实没那么容易。 可没办法,白天的时候,林凤被马镇子打的吐血了——元气大伤。 如今这副身子板撑不住那点药的威力倒也在情理之中…… “娘娘,姿势已经摆好了,麻烦你快点了。” 叶归来将林凤抱上床后,并不搭理她的愤怒和咒骂,而是拿起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好,不要动,不要动,就保持这个姿势!”桌子后的莫雅奋笔疾画。 林凤虽知道这其中定有猫腻,但不知道,他俩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戏,此刻想要问,却是药效发作,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莫雅长松了一口起,心满意足的丢下了画笔。 “画完了,伺候林将军穿衣吧。” “是。” 然后叶归来便帮林凤穿上了衣服,林凤被这套操作搞得一脸懵逼,饶是她深知兵者诡道的道理,却还是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 “林将军,真是对不住了,其实本宫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你既然拿捏住了本宫的把柄,本宫自然也得拿捏住你的把柄了,不然又怎么能相信你不会出去胡言乱语呢,林将军你说是吧。” 说着,莫雅将刚才画的那幅画拿到了林凤面前。 画上所画,正是林凤和叶归来钻一个被窝的情形。 莫雅的画工本来就不错,这幅画更是惟妙惟肖。 虽然林凤和叶归来之间没发生什么,不过这样一幅画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那毫无疑问她的清白是保不住的…… 第88章 冷静 很多东西都是相对的。 其实把柄也一样。 你有了我的把柄,我有了你把柄,这样才能不担心你拿着我的把柄威胁我…… “叶公公,送林将军回房间休息吧。”这时莫雅吩咐道。 “是。” 叶归来点头,搀扶着林凤边往屋外而去。 这时候那个药的药效已经消减了不少。 但叶归来不知道。 “林将军,你被安排住的房间在哪里啊?” “一直向前走,左拐个弯,左首第二间就是了。” “哦,这样啊……” 很快,叶归来就搀扶着来到了林将军来到了房间内。 “林将军,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知道你是三品的武夫,而我不过区区八品而已,要是真和你打起来的话,一百条命都不够给的,那就更不用说我这双手了;不过还好,如今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林将军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曾经光着身子和一个太监同在一个被窝里的话,那我觉得还是不要杀气那么大的为好,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只能算我倒霉。’ 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扶着林凤坐到床边。 “林将军,那我走了,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呢好歹也是将军,我想也是大人有大量,那我走了,希望明天在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说着,叶归来正要离开她的房间。 然后就听“刷”的一声,一道银光飞射而来…… 接着有听“刺”的一声,一把银枪牢牢的钉在了屋门上,刺进去大概两寸深…… “叶公公,有什么话咱们还可以好好聊聊吗,你这么急着走干嘛。” 林凤一声幽幽,叶归来愕然。 “林将军,你……你……” “我怎么了?” “你恢复了?”叶归来回头,就见坐在床边的林凤正笑意吟吟的盯着自己,没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本来还没有,不过就在刚才你i说那些废话的时候,那力气什么的突然就又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奇迹啊!”叶归来一声赞叹,拉开屋门就要闪人。 “叶公公,是刚才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看来是要本将军亲自留你啊。”说着,林凤拿起床上的被子,猛地朝叶归来甩去。 那时叶归来已经推开了屋子的门,一脚已经蹋了出去,另一脚一般抬到空中。 整个身子的一大半差不多都已经出了屋子,然后被子卷来,就听“刷”的一声。 叶归来又被卷回了屋内。 “叶公公,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打量叶归来再三,林凤幽幽笑问,之前她根本不屑多看叶归来一眼——因为觉得他只是没用太监罢了。 现在不这么想了。 等真正到的注意叶归来时,她竟然悲伤了——为什么这么帅的小伙竟会是太监?!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种天妒蓝颜的挫败感一下涌上她的心头! “叶公公,想不到原来你长得这么帅,以前我到没注意,要是以前放在心上了,今天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一声叹气,林凤紧盯着叶归来忽是惆怅无比,“你长得这么帅,当太监实在可惜了,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我多么希望在你没当太监的时候就认识你,这样的话,我想我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 林凤本来是满腔怒火,本来是无论如何要给叶归来一个终身难忘教训的。 可现在她除了惆怅就是惆怅。 被子卷着叶归来。 林凤本打算手上发力,用被子将叶归来身上的骨头给折断一些,现在她却狠不下心了。 而是卷着叶归来,坐到了床边,自己的身旁。 伸手捏了捏了叶归来胸膛,又捏了捏他的腹肌,林凤更是叹气连连。 “这么结实,可惜,实在可惜了,要是叶公公不是太监的话,我想我们之间肯定会发生很多事情的,谁能想到天意如此造化弄人呢……” 看着她目光里的惋惜,叶归来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很想告诉林凤,其实自己是一个假太监,林将军你想和我发生一些事情的话,不用挑日子,现在就可以…… 但叶归来并没有说,因为他还不能暴露自己是个假太监的真实身份。 所以此刻他只能站起,一手负于背后,故作惆怅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林将军你看花会落下,水会东流,人会老去,这种无言的悲剧其实谁都不想看见,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即便全天下的人都不想水流花落红颜老,可花是会落下,水还是会东流,人还是会老去,很多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因为这就是命,林将军你说是吧。” “命着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不过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就说我吧,出身兵家,天赋根骨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可偏偏是个女的,即便我有鸿鹄之志,这一辈子最多也就是担任守卫皇宫的闲职了,不,确切的说,再过几年,我就要嫁人了。”一声叹气,林凤又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要是我早点认识叶公公的话,我说也要嫁给叶公公。” “不是吧,这么刺激!”叶归来眼前一亮。 “刺激什么啊,叶公公你都是太监了,再刺激又能怎么样?”一声颓唐,林凤打量叶归来再三,忽问道,“叶公公,我能抱你吗?” “可以啊,非常欢迎。” 然后林凤抱住了叶归来…… “那叶公公我可以亲你吗?” “求之不得啊!” 再然后…… 叶归来一个鲤鱼打挺急忙跳下了床…… “冷静,冷静,林将军你千万要冷静啊!” 第89章 小寿山 裤子一旦被扒,自己假太监的秘密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欲望的冲动只是一时爽。 身份的暴露那颗可是关乎自己小命的。 孰轻孰重叶归来自然清楚。 所以,哪怕自己也是面红耳赤,内心烈火熊熊,该保持的理智还是得保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路在脚下不能不走,都到了这个地步,叶公公你让我怎么保持冷静?”一声苦笑,林凤面红耳赤,媚眼如丝。 作为一个英姿飒爽且又标致异常的女将军,她呢,还是第一次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 “林将军,别急,看我的。” 环顾房间四周,叶归来看见了一个脸盆。 然后他拿着那个脸盆出去,来到了屋外的井边…… 再回到屋内时,叶归来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淋湿,而他手里的脸盆也有半盆井水。 “叶公公,你这是要……” 林凤还没说完,叶归来已经将那半盆井水全部泼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样,林将军,现在冷静了吗?” “冷静,非常冷静。” 劈头盖脸的一盆井水,直接物理降温,说着,林凤更是吐出了一口井水。 “冷静就好,那林将军明天再见,漫漫长夜,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叶归来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凤的心里还是难过,“他长得这么帅,为什么是个太监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啊!” 一声长长叹息,久久不能释怀…… 次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正是狩猎的大好时节。 龙兰围场靠近辽北,更是依山傍水。 山虽不高,水虽不深,但是山水之间可是有大货。 大货不单是指大鱼,更是指豺狼虎豹,凶猛的豺狼虎豹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还有豺狼虎豹还是成了精的。 成了精的,那叫妖。 能成妖的,自然不是泛泛,之前黑羊老妖那一手“羊格烟”的妖法叶归来还记忆犹新呢,要是狩猎在碰上什么妖精的话,得凉啊。 当然,妖精之事,叶归来等人并不知道。 于公公也没说,或者他也不知道,这时听他说道,“狩猎之行,颇是凶险,娘娘可不要大意啊。” “本宫自有分寸,对了于公公,围场这么大不知哪里的猎物多啊,本宫来着狩猎可不想白跑一场。” “回娘娘的话,一直向北走,靠近环源江之处有一座小寿山,那座山乃是陛下御口亲赐的名字,山上原来就有很多飞禽走兽,陛下已经三年没来围场狩猎了,想来那些飞禽走兽更多了。” “这样我就不怕空手而归了。” “飞禽走兽虽然更多了,但是也更加凶猛了,娘娘你可千万要小心了。”于公公叮嘱道 “于公公,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有这么多人保护着,别说飞禽走兽了,就是蚊虫鼠蚁也不能碰我一根毫毛。”莫雅很肯定点头,非常自信。 “那老奴就先在这里预祝娘娘满载而归了……” 话说到这,接下来自然是正式出发狩猎去了。 一路向北而去,中午之时,来到了小寿山山脚下。 小寿山虽是不高,却是很大,甚至有一侧山岭延伸到了辽北地界。 辽北和中原有着一条环江,江面百米多宽。 来到了小寿山山脚,稍作歇息后,便要往山上而去。 就在这时,又有几十骑快马飞驰而来。 来的是龙兰山庄的一干下人。 为首的正是于公公。 “于公公,你怎么来了?” “娘娘,老奴糊涂啊,有一件事,刚才才想起,想要禀报,倒是娘娘你们已经走了,所以老奴特地追了过来。” “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 “最近这几天来,有几个家伙偷偷来到龙兰围场狩猎,老奴组织了好些人马去抓那几个人;可别说抓到了,就连那几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根据山庄里的其他下人禀报,那几个人好像就在小寿山上;娘娘你们上山狩猎可千万要留意啊,切莫中了那几个贼人的恶当。” “于公公,你多虑了,不过区区几个来龙兰围场偷偷狩猎的贼人罢了,又能弄出多大动静。”莫雅并不为意,环顾山脚四周,又抬头朝山上望了一眼,想了想说道,“这座山虽然不高,倒是大的很,没人带路的话怕是会迷路吧;于公公,你在龙兰围场待了那么久,那就有劳你了。” “能为娘娘做事,那是老奴的福分。” 于公公这么说,自然是带路了。 带路,是轻松的活,也可以是不轻松的活。 如果你年纪不大的话,带路什么的倒是没问题。 不过于公公已经年过花甲。 让他一个瘦小老头带路,还是登山,这多少是费劲了一些。 走一阵,还得缓一阵。 拖拖拉拉,来到半山腰时已经是黄昏十分。。 今天狩猎是不成了,只能是安营扎寨。 简单用过带的干粮之后,很快就迎来了晚上。 山里的晚上自然不如市井坊间,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莺歌燕舞。 可吃好晚饭就这么睡了的话,又是睡不着。 于是众人弄出了一团直径有两尺篝火。 围着篝火畅所欲言,天南海北,好一番热聊。 有人喜欢热闹,也有人喜欢清净…… “叶公公,陪本宫去走走吧。” 从营帐内走出,莫雅背着一股鼓鼓囊囊的包裹。 那包裹既放着画卷,也放着画笔、颜料、纸笔墨砚。 “好的,娘娘。” 随莫雅走出营帐,向前走了十几丈远,来到了一片密林前。 “叶公公,要不去那里溜达,溜达。” 长夜清冷,月华如水。 月光下的密林异常安静,和闹腾的篝火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除了溜达,野战其实也不错。”望着月光下安静密林,叶归来眼前一亮。 “什么野战?” “野战就是野战了,娘娘,其实我觉得呢,做人呢有时候不要太好奇的为好,你说是吧。”叶归来撇嘴,野战虽好,可自己的假太监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所以啊,有很多东西,只能是想想…… “叶公公,你竟敢训斥了本宫了,胆子不小啊……” 莫雅皱眉,正要揶揄下去,这时就听密林内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为什么是太监?为什么是太监啊?!” 第90章 可惜 密林中有人郁郁。 月光下那人挥枪而舞。 枪是银色长枪。 人是标致美人。 那一声叹息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么帅为什么是个太监呢?!” 时间久了,叹息就不再是叹息。 那是银枪突刺,如闪电一划而过,似银龙破云而出。 “波”的一声。 银枪刺中了一颗大树。 大树断为两截。 一截倒地,另一截就像那未曾消去的郁郁,依旧在地上扎根。 “我说今儿林将军看你的神情怎么古怪,我还以为是恨呢,原来是相思入骨啊;叶公公,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这会儿,两人走进了密林。 他们脚步很轻,说话也很轻。 林凤没发现,可能是因为她在舞枪,也可能是因为她在郁郁惆怅…… “我能说什么,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实不相瞒,我第一眼见到娘娘的时候,就喜欢上娘娘,可那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世事无常,很多事都是妄想泡影,一瞬即没,不知道娘娘喜不喜欢我?”说着,叶归来忽然看向了莫雅,眼神有些凝重。 “叶公公你这么帅,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就像林将军可惜的那般,这么帅的小伙偏偏是个太监。” “如果是我不是太监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叶公公你想多了。” “想多总比没得想好,要是有如果,我还可以像昨天那样,舔娘娘的脚趾和嘴唇吗?”叶归来忽然问道,眼神暧昧了不少。 “叶公公,你在想屁吃呢,我可是贵妃哎,皇上的女人,怎么,你还想和皇上抢女人不成。”莫雅不屑,顿了顿又道,“我啊,念在你是太监的份上那些卿卿我我的事也就算了,太监算不得男人,我这当然也不能算红杏出墙;可你要不是太监的话,轻薄贵妃,就这一条罪名,把你十八代祖宗的坟都挖了也一点也不为过。” “我听说皇上是个糟老头子,娘娘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真的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子,不是吧。” “竟敢说皇帝是个糟老头子,叶公公,我看你是想被千刀万剐啊,这么大逆不道之言,我听着都是心惊肉跳,你倒好,一脸的风轻云淡。”顿了顿,莫雅又道,“叶公公和你这几天的接触以来,我发现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既然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乱说是会死人的。” “嗨,娘娘,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叶归来打了个哈哈,林凤听到了动静。 “谁?” 侧头寻声望去,见二人走了过来,林凤急忙跪下。 “参见娘娘。” “起来吧,本宫和叶公公老远就看见林将军你舞枪了,月下长枪如龙,林将军你枪法不错,不知道是什么名堂?” “家传枪法,不足一道。”林凤谦虚,更是有些好奇,“舞枪弄剑这等粗莽之事,娘娘也能看懂?” “林将军你还不知道吧,本宫未入宫之前,也是一届江湖儿女;莫家庄,林将军应该听过吧。” “娘娘原是莫家庄的人,失敬,失敬。” “刚才林将军舞枪的时候嘴里好像一直在念叨这什么。‘这么帅为什么做了了太监呢?’,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林凤看向了叶归来,叶归来有点不好意思。 “承蒙林将军厚爱,咱家我感激不进。” 叶归来撇嘴,这下也用上“太监”的谦称。 “叶公公,你说你多招人喜欢啊,郎才女貌,你要不是个太监的话,这门亲事我准了。”看了一眼叶归来,莫雅撇嘴,之前叶归来问她的话,她没有正面回答。 没有回答,并不一定是否认,而是有些喜欢不能说出口…… “娘娘,你要知道咱家我胃口很大的,到了如今这地方,如今这年头,就不说三妻四妾吧,至少也得两全其美吧。” 叶归来意味深长,莫雅似笑非笑。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被撑死,做人呢要懂得知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就已经很过分了,何况公公你只是个太监,别说锅里的了,就是碗里的你都吃不到。” “那倒也未必,其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娘娘你还不知道,有个叫嫪毐的太监能转车轮呢。” “嫪毐是嫪毐,你是你,叶公公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我并不觉得你能转车轮。” “难道我能转缸这种事也要和你们说,拜托我可是很低调的。” 叶归来撇嘴,二女对望了一眼,各自有些尴尬,显然是不信。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林间的月色不错,本宫来这里是来画画的。”说着,莫雅取下了背后的包裹,拿出几张空白的画卷后,说道,“叶公公,麻烦你给本宫找一张桌子,画画好看与否虽然是取决于画工,不过有些东西也是很重要的。”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条凳子都没有,娘娘你让我去哪里找什么桌子啊?” “叶公公,这就是你的事了。”顿了顿,莫雅又道,“叶公公,要不你趴下当人肉桌子吧,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现在想想,能有这么帅的桌子,我想今天画的画一定很漂亮的。” “事在人为,今天是趴着当桌子给娘娘画画,过几天说不定就躺着让娘娘坐在身上了。”顿了顿,叶归来坏笑道,“娘娘,你说是吧。” “叶公公,你要是一直这么想的话,我估摸着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了。” “小心!” 突然一声娇喝,林凤一个箭步闪身而来,手中银枪猛然刺出。 “噗嗤”一声,枪尖扎穿了一条武蜈蚣的身体。 那条蜈蚣非常大,约莫一尺多长,两寸多宽,全身五彩斑斓,看着有些恶心,令人头皮发麻。 蜈蚣突如其来,气氛一下诡异。 “怎么会有蜈蚣?” “哪里来的蜈蚣?” “这蜈蚣保熟吗?” “蜈蚣保不保熟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么大的蜈蚣好像还不止一条。” 第91章 枪神传人 话音刚落,树林四周现出了很多一尺多长的大蜈蚣。 月光下的蜈蚣,五彩斑斓,密密麻麻。 看着有些恶心,又让人头皮发麻。 “好端端的这么会有那么多蜈蚣呢?”莫雅皱眉。 叶、林二人对望了一眼,月光下目光相交,短短的一个刹那,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 也想起了那个人说过的那些话。 僵尸王! “没记错的话,那个道士好像说过,十五那天,僵尸王破土而出,重临世间。” “林将军,你没记错,今天是十三,离着十五只有两天了。” “按说还有两天,怎么现在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么简单林将军你不会不懂吧。” “是我浅薄了。”一声叹气,林凤忽然说道,“林某出身于兵家,自幼熟读兵法,也曾随叔父上阵杀敌过,未尝一败;之前我觉得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可是这两天和叶公公你接触下来,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仰仗叔父而已;兵法,其实不止沙场,生活中处处都是。” 顿了顿,她说话的口气更是惆怅了不少,“叶公公,你说你要是早点认识我那该多好啊,这么好的一个将才,当太监何止是委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什么僵尸王,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好像很刺激的样子?”一旁的莫雅来了兴趣。 叶归来正要回答,忽听“嗖嗖嗖”数十声响…… 四周的大蜈蚣,纷纷跳入空中,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黑色圈子,围攻向三人。 “人欺负人就算了,连蜈蚣也来欺负人,这不好吧?” 林凤手腕一动,手中银枪虚空突刺,点点寒芒一瞬即逝,璀璨如长夜里的短促流星雨。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匆匆一现。 匆匆就是一圈。 一圈之下,就是一地大蜈蚣尸体…… “好酷的枪法,不知道怎么称呼?”这时莫雅问道。 “一枪挑落满天星,让娘娘你见笑了。” “好枪法更是好名字。”说着,莫雅看向了叶归来,“这么俊的枪法,叶公公你应该不会吧?” “林将军有林将军的枪法,咱家有咱家的枪法,不知道娘娘你想不想见识一下啊。”叶归来嘿嘿一笑,意味深长,一语双关。 “人无胆者怯,枪无胆则废,叶公公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吧。”莫雅也是意味深长,一语双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娘娘你又没见过,怎么这么肯定呢。” “这些都是常识,我看也用不着见识了吧。”莫家不屑耸肩,又看向林凤,“如此俊的枪法本宫到从没见识过,不知林将军可否教本宫几手。” “家传枪法,不传外人,娘娘,你就不要为难末将了。” “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林将军这枪法如此俊俏,本宫想知道些许的来历,应该不过分吧。” “不瞒娘娘,我林家家传枪法乃是枪神,赵长山,所授。” 赵长山,前朝枪神,以枪入道,以一杆长枪横压一个时代的猛人。 后世所着《江湖野史》对赵长山的评价,只有短短二十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悠悠,唯长枪不朽。 能被列入《江湖野史》的人物,皆是绝顶之辈。 在这些绝顶之辈中,能够获得“不朽”殊荣的只有两个。 枪神,赵长山。 针仙,东方不群, 其他武学大家评不上“不朽”,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格,而是他们用的兵器雷同,不是刀,就是剑…… 兵器雷同,要评不朽,就得让他们打一架,就得拿实力来说话。 不过各自出生年代不同,有的甚至都嗝屁了,打一架,难不成还去招魂挖坟不成…… 赵长山和东方不群占了兵器的便宜。 一个是《江湖野史》的唯一一把枪,一个是《江湖野史》的唯一一根针…… 都是唯一,不按个“不朽”都说不过去…… 赵长山有两个弟子。 其中一个便是林家祖宗,林公然…… “原来枪神流传下来的枪法,难怪如此惊艳。”这时莫雅点头。 “娘娘,其实我也有一套龙象伏魔拳,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兴趣?”一旁的叶归来忽然插嘴问了一句。 二女对望了一眼,各自表情古怪,显然是没什么兴趣。 “对了,刚刚你们说僵尸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事情是这样,昨天我们碰到一个拦路的道士说是龙兰围场下面埋着一个僵尸王,十五那天要破天而出重临人间,当时末将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僵尸?”莫雅皱眉,却更加来了兴趣,“僵尸,本宫听过,但没见过,其实此次来来龙兰围场呢,本宫只是想着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花鸟鱼虫,看看豺狼虎豹,然而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没见过还好,真要见到了就未必是这么想了,娘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叶归来忽然问道。 “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没这么容易死的。”说着,莫雅伸手一指远处那堆篝火,“再说了有那么多人保护我,想死,也要有机会啊。” “有人是没有机会,没有人呢……” 三人一同朝篝火处望去,刚才还热热闹闹围着一百多号人,如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人呢?” “不知道啊,不会是玩捉迷藏都藏起来了吧。”突然紧张的气氛下,叶归来打趣了一句。 “叶公公,我看你也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想的那么幼稚吧。”可没人笑得出来,甚至连勉强都做不到。 “我也知道这个想法是幼稚了一些,可很多时候越是幼稚的想法就越是安全,太过现实了,可就不好说了。” “路总要走到尽头,人总要面对现实,娘娘,叶公公,走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的。”手中银枪一杵地面,林凤率先走向篝火处。 围在篝火处的一百多号人虽然消失了,但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有蛛丝马迹的…… 第92章 超大蜈蚣 蛛丝马迹在地上。 地上有一个个大洞,每个洞直径大约两尺多。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的消失和那些洞有关。 “刚才还没有那么些洞,怎么突然就有了?”扫视着地面的那些洞,莫雅皱眉,“叶公公你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多出了那么多的洞?” “我不知道。”叶归来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不安全。” 叶归来话音刚落,每一个洞里陆续有大蜈蚣爬出。 和刚才那些蜈蚣一样,它们爬出洞以后纷纷跳入空中,再次围攻向他们三人。 林凤手腕一动,银枪握紧,欲要出手,却被莫雅拦住。 “娘娘……” “叶公公刚才不是说好像会什么龙象伏魔拳,而且还是很厉害的样子;那,林将军,叶公公既然这么厉害,那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相信叶公公不是这样的人吧。” 莫雅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归来,目光意味深长…… “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不说不练没把式,娘娘,可能你对我还不了解,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这人又能练,又能说,是真的不能在真的那一种。” 说着,叶归来一记“龙象齐鸣”,双拳齐出。 拳上四龙四象之力,重有千斤。 常人挨上一记,虽不会粉身碎骨,但多少得断几根肋骨,吐几口血。 更何况那些武功又非钢筋铁骨…… 一记“龙象齐鸣”,三十二只大蜈蚣落地嗝屁。 然后,龙争象斗。 龙盘象据。 龙驰象骤。 …… 十二记龙象伏魔拳,叶归来只使出了四拳。 而且这四拳还是一拳不如一拳。 可尽管如此,叶归来却还是满头大汗。 这四拳的龙象之力,可是他现在的极限。 极限到了,便是气喘吁吁。 而洞里爬出的大蜈蚣,却是一只接着一只,连绵不绝。 “路有路的尽头,人有人的尽头,我的尽头不止于此,可把式的尽头却只能戛然而止。”一声叹气,叶归来无奈的看向了林凤,苦笑,“有些事情呢我虽然不想这么做,但又不得不这么做,林将军现在看来接下来的事只能交给你了。” 手中银枪虚空一刺,一旁林凤踏步而来。 “枪挑一条线,地染一片血,这些畜生本将军就收下了。” 言罢,银枪点点,如芒似电。 从洞里爬出的大蜈蚣,纵身跃入空中快,落地嗝屁更快…… 很快就是一地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恶的血腥。 “做人做事呢,有分寸,知进退,才好回头,太绝了,别说回头了,就是路都没有了。” 地底下突然传出了一声闷闷的声音,那时候从洞里爬出的大蜈蚣越来越少,可能是因为死的差不多了吧。 但绝对没有死绝,那个闷闷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大货来了!”林凤脸色凝重。 何止是她,叶、莫二人这时对望了一眼,心里各自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空中忽然阴云密布,不过月光还是透过厚重的云层,隐隐约约的洒下。 淡薄的月光,洒下,是万分的紧张。 “谁,出来!” 一声娇喝,林凤一枪直扎地面。 枪尖上聚拢,旋转落叶飞花,随那一刺,一股脑扎进了地面。 地面之下不平静了,那落叶飞花带着枪尖的凌厉气势直冲那闷闷的声音而去。 地面下的土地,埋在土地里的石块,都被那道气势给冲碎了…… “好强的枪势!”这时,那个闷闷的声音再度响,接头是一句叹息,“可惜……” “可惜什么……” “路再长也有尽头,势再猛也有终期。” “那又怎么样?” “势的终期就是你的死期。” “不好!” 林凤皱眉,似察觉了什么,陡然纵身跃入空中……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砰”的一声,这时一只超大蜈蚣从地下蹿出,就在她身下。 超大蜈蚣,一丈长,三尺宽,冲出地面之际,气流强大。 被气流所搅,林凤在空中无法站定身子,摇摇晃晃。 “看枪!” 空中的林凤虽然无处借力,手中的银枪依旧是凌厉万端。 一枪刺下,闪电一击…… 这一枪却是很猛,很凌厉,要换做是叶归来早就被扎了个透心凉。 可那蜈蚣那么大,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搞定呢。 动物修炼有成,可以幻化成人形,差不多便是一品了。 那只蜈蚣虽然还不能幻化成人形,不过瞅那个头这么大,至少也相当于二品吧。 二品,江湖武夫小宗师。 银枪碰上蜈蚣头,“呲呲”两声。 锐利的枪尖非但扎不进去,反而溅出一串火星…… 林凤手臂巨震。 手中的银枪更是险些脱手…… “枪我看见了,是好枪,人呢,也长得很漂亮,只可惜不给力啊;有些事情不给力还可以加把劲,有些呢,就只能的死路一条了。” 那只超大蜈蚣虽然还没能幻化成人形,不过已经有了灵智。 这时它仰起头,张嘴,吐出一口绿烟。 绿烟浓厚,来势异常迅猛,一下就将林凤包裹住了。 然后就听“砰”的一声…… 林凤从烟中跌落于地,脸色憔悴,青白。 “林将军,你没事吧。”叶,莫二人急忙走了过来。 “我中毒了。”林凤皱眉,即便紧握着银枪,也无法支撑这自己站起。 “这位应该是贵妃娘娘吧。”这时,身在空中的超大蜈蚣看向了他们二人。 拳头大的眼睛射出两道绿油油的寒光,在二人身上游移了片刻,最后落在了莫雅的身上。 “有娘娘这样的肉票,老蜈我何愁不能冲击一品,幻化人形。” 那超大蜈蚣这么说,自然是打起了莫雅的主意。 “娘娘,末将已经不能护你安全了,你快走!” “如今这情形,就是想走也走不远吧。”莫雅叹了口气,俏脸本来惆怅,忽然间,却是杀气腾腾,“既然走不远,那就不用走。” “娘娘,我不走,是因为我要留下来保护林将军,你现在不走,再想走就来不及了。”一旁的叶归来忽然说道。 第93章 莫家剑法 “叶公公,凭你这点微末之力你觉得你能保护林将军吗?”莫雅皱眉。 “事在人为吗,虽说我的本事不如林将军,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倒是娘娘,你快些逃吧,趁着我还能抵挡那只大蜈蚣一阵的时候你还走得了,要是我都挡不住,到时你可就走不了了。” “你拿什么挡?”莫雅好奇。 “龙象伏魔拳,娘娘,刚才你见过的。” “龙象伏魔拳,就刚才这几下?” “嗯,没错,就刚才那几下。” “那几下能够干嘛的,料理那些小的蜈蚣你都搞不定,更不用说那只超大的了。” “料理不了,好歹也能拖延一阵,娘娘你快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叶归来催促了一句,又道,“做人做事呢,最忌一心两用,保护林将军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娘娘,你要不走的话,我可要保护两个人,一个人我还还能拖延一阵,两个人的别说一阵了,就是一碗茶的功夫,我都拖延不了。” “叶公公,你好像忘了一点。” “什么?” “本宫虽贵为贵妃,虽然在皇宫待了差不多十年,不过有一点你可不要忘了,我呢,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江湖儿女。” 说着,她来到了叶归来面前。 然后她挥手。 手中有一把剑。 明晃晃的剑,三尺三寸,剑柄上镌刻了一只凤凰。 “我自入宫以后,就从未和人动过手,未动手是寂寞,这寂寞我能忍,可这把剑大概是忍不了了吧,若不然年头的时候又怎么会胜锈迹呢。” 一声叹息,莫雅打量那剑再三,自言自语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青凤你身为一把剑,我让你等了十年,是本宫不对;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十年的寂寞总算可以结束了;剑,有剑的使命,青凤,今日你的使命,就是降妖除魔。” 青凤,那把剑的名字。 剑是名剑,也是杀人的剑…… “娘娘,你一个女流之辈,我看就不用蹚这趟浑水了吧。”这时,叶归来劝说道。 “路在脚下,不得不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看见了不能不管,就算不管,也未必是脱得了身。”莫雅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叶归来,“之前表现的机会都给你们了,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本宫了,叶公公那你就看好了。” 说罢,莫雅脚步点地,纵身跃入空中,一剑刺向了那超大蜈蚣。 她飘飘欲仙,美艳绝伦…… 一剑刺来,当真就是九天仙女下凡。 超大蜈蚣又是喷出一口毒气喷来。 “叶公公,你睁大眼看清楚了,本宫的剑法比起你那龙象伏魔拳,不知又是如何?” 莫雅一声笑问,玉手一挥,手中青凤之上,剑气“呲呲”作响。 那时毒气就在她的面前,她不闪不避。 不闪,不避,是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 莫雅虽在皇宫待了十年之久,不过并没有因为十年的光景,而荒废自己一身的本事。 和年轻时候一样,她依旧是五品的武夫。 五品武夫可破三四甲…… 从超大蜈蚣嘴里喷出的毒气,少说也有破九件玄铁甲的威力。 按说,她莫雅就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未必是那毒气的对手。 不过那毒气是死的,莫雅是活的。 更重要的一点,莫雅所使的剑法,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莫家剑法”。 “莫家剑法,凌厉无当”,这是江湖公认的。 莫家,乃是中原以南,靠近江南水乡的莫家庄。 莫雅的父亲莫玄崖,乃是剑道名士,比起莫家庄先祖虽然差了点,但好歹也没丢莫家的脸。 莫家庄自前朝中叶就有了,一代传一代,近两百年的光景,差不多走出了十多位陆地剑仙。 能搞出这么耀眼的成绩,那莫家简剑法”自然不是一般厉害。 莫家剑法,共有十三式。 每一式都有一个精髓。 莫雅这一剑,是第七式。 第七式,讲究是一个“势”。 天有天势,地有地势,剑有剑势。 “凌厉无当”,便是莫家剑法的剑势。 那“剑势”是凌厉,无法用肉眼看见的一“气”,生生分开了那如柱子般的浓重粗厚的绿色毒气。 见自己那一剑如此了得,莫雅得意的看了叶归来,又问,“叶公公,你看本宫的剑法比起你那什么龙象伏魔……” 她话还没说完,那被剑势分开的绿色毒气突然绕到背后发动了偷袭。 一左一右,出其不意,重击莫雅玉背。 “噗”一声,一口鲜血狂喷。 莫雅从空中落下,差点狼狈落地。 还好叶归来疾走两步,接住了她。 横抱是香玉满怀…… “娘娘可真香啊。”深吸了一口气,叶归来忍不住赞道。 “叶公公你是神经病吗,这时候竟然关心这些,正经一点行不行,你已经不是个男人了。”莫雅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现在是不是还有待商榷,不过至少以前是啊。”顿了顿,叶归来又道,“至于神经病的话,我到认识半个,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兴趣?” “半个?”莫雅不解,“神经病还有半个?” “怎么没有呢,那,不瞒娘娘你说,我一个朋友呢就是半个神经病,他是个网络写手,人不神经,写的小说却有点神经,那你说这不是半个神经病?” 叶归来撇嘴,莫雅更是纳闷了。 “什么网络,什么写手,叶公公你到底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听不懂正常,有些话说出来不一定是给别人听得,而是给自己听得;给自己听得话,不一定要别人懂,自己懂就行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与他人说不过二三,剩下六七,自己告诉自己,还有一二,只能藏在心里。”叶归来意味深长撇嘴,顿了顿,又道,“娘娘,你真的好香啊,可以的话,我真想就这样抱你一辈子。” “快放我下来。” 莫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娇躯轻妞,挣扎,叶归来却是抱得更紧了。 “叶公公,你干嘛,快放本宫我下来啊。” “娘娘,你看你刚才都吐血了,伤的这么重,咱家实在好心疼,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心疼就越想抱着你。” 第94章 我叫叶归来 “打情骂俏我不反对,不过也要看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在做什么事;现在呢,是在打打杀杀哎,眼看你们几个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这打情骂俏这不好吧,尊不尊重我还是其次,你们这么做,好像也太不尊重自己了吧。” 这时那超大蜈蚣飞了过来。 它扫视着地面三人,目光阴冷。 “谁规定打打杀杀就不能打情骂俏;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该做什么事,我自己都不清楚,你算老几啊,教我做事?”望着空中的超大蜈蚣,叶归来不屑,这时看向了林凤,又问,“林将军,如果现在我和你打情骂俏的话,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嗯……”紧握着银枪,林凤勉强站起,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很介意。” “既然不是很介意,那林将军不介意亲一个吧。”叶归来横抱着莫雅来到了林凤的面前。 “啊……” “啊什么啊啊,林将军你看那只大蜈蚣这么嚣张,还说什么打打杀杀就不能打情骂俏,它是谁啊,它凭什么?不要以为个头大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呢,其实只是想用事实告诉那只大蜈蚣,它算个der啊,所以林将军,麻烦你给你面子。” 说罢,叶归来撅起嘴,凑了过去。 “好吧。” 林凤虽然没听怎么听懂叶归来说的“der“是什么意思,不过管他呢。 这时俏脸凑了过去,主动热吻叶归来。 虽然她知道,叶归来是个“太监”,但她并并不介意…… 其实别说热吻了,就是献身又有何妨…… 和林凤热吻之后,叶归来低头看向了怀中的莫雅。 “叶公公,你这么看着本宫,有何意图?”莫雅皱眉,她被叶归来抱着,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心跳声在加快,也能感受他目光的炙热,以及抱得灼热。 “娘娘,你看林将军都亲了,你看接下来是不是该……” “该什么该,叶公公你可别痴心妄想,你可别忘了本宫可是贵妃,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信不信把你千刀万……” “呜……” 她话还没说完,叶归来已经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做嘴唇…… 半炷香时间过去后,叶归来总算抬起了头。 那时热吻结束,莫雅面红耳赤,妙目之中更是杀气腾腾。 “霸王硬上弓,叶公公你这么做不好吧。”顿了顿,莫雅又道,“叶公公,你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女人不是那么好亲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要是那个女人已经是有夫之妇那就更难搞了;叶公公,你呢就更惨了,搞皇上的女人,等死吧,你……’” “娘娘,其实我也不想,可是气氛都到这了,不亲一下,别说是我了,就是老天爷的都看不下去啊。” 叶归来无奈摊手,然后“砰”的一声,接着“哎呀”一下…… 落地的莫雅揉了揉珠圆玉润的翘臀,龇牙咧嘴,更是狠狠瞪了叶归来一眼。 “叶公公,你……” “不是故意的,要不,娘娘我帮你揉揉。”叶归来尴尬。 “滚……” “滚……娘娘是说滚床单吗?” “……” “得寸进尺已经很过分了,还他妈这么登鼻上脸了?!”身在空中的超大蜈蚣终于怒了,这时杀气腾腾的瞪着叶归来,“我刚才都说了打打杀杀的时候不好打情骂俏,你小子就拼命打情骂俏,一个不够,还两个,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我估计都能双宿双飞了;都说打人不打脸,我呢,虽然现在还不是人,但应该很快就能幻化成人了,你这么打我脸,不好吧?!” “双宿双飞不一定,打你脸其实我也不想。”顿了顿,叶归来又道,“只不过,我呢最讨厌嚣张的人,至于连人都不算,不久一只虫子仗着自己个头大一点吗,有什么好骄傲的;其实我也知道打打杀杀的时候确实不应该打情骂俏,不过我这人可能比较叛逆吧,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你算老几啊!” 叶归来不屑,愤怒的超大蜈蚣,直接喷毒气。 然而,奇怪的是,毒气射中叶归来后。 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大蜈蚣吃惊?! 莫、林二女吃惊?! 甚至连叶归来自己也吃惊?!! “看来你这招不行啊,果然虫子就是虫子,就算个头再大又怎么会是人类的对手呢。” 这时,叶归来不屑。 “好端端的这么会不行了呢,小子,我刚才是故意留手呢。“顿了顿,那大蜈蚣又道,”现在我就要认真了!” 说罢,大蜈蚣再次喷出绿色毒气,正中叶归来。 然而叶归来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刚才是留手,现在又是留手了吗,我说这位老铁,咱们俩也不认识,你也用不着给我面子吧,这么心软,既然这么心软又何必伤害这两位漂亮的小姐姐呢。” 叶归来一声揶揄,大蜈蚣气得够呛。 刚才说什么故意留手,其实是那大蜈蚣给自己台阶下。 它是没料到,叶归来被自己的毒气喷中后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想来想去,可能是自己喷出的毒气,用的药量太小,所以那小子会没事。 于是,这一次,大蜈蚣加大了药量。 绿色的毒气比刚才,更绿,更浓。 谁能想到,叶归来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大蜈蚣郁闷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它还是不信这个邪…… 一个人不信邪,就会一条路走到黑,一件事做到底。 其实,蜈蚣也一样…… 接着它又一口、一口的喷毒气…… 后来,直到将体内的毒气喷出了五分之四,叶归来却还是一点事都没有,那大蜈蚣就差吐血。 “竖子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恐怖?!” 这时那大蜈蚣再次看向叶归来,已是满脸惊惧……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怅声吟了一句后,叶归来双手插兜,淡淡说道,“我叫叶归来,叶是飘零落叶的叶,也是一叶遮天的叶。” 他穿的那条裤子本来是没有兜的,是他连夜缝制的裤兜…… 第95章 动一动是小狗 有兜就有人。 兜是双手可插的裤兜。 人是防御无敌的人。 那大蜈蚣并不知道叶归来双手插兜既是最强防御,这时它还大言不惭。 “叶归来,名字是不错,可是名字取得好听又有什么用,一个人就是名字好听,长得再帅,也是会死的。”一声冷哼,见自己的毒气弄不死叶归来,恼羞成怒的大蜈蚣从空中俯冲而下,血盆大口张开之际,便听它喝道,“毒气奈何不了你,我就吃了你,蝼蚁凡人,敢在本尊面前嚣张,死路一条!” 那大蜈蚣自号“蜈蚣妖尊”,名字霸气,其实就是一离成精还有一步的半妖而已。 “叶公公,你不想死话,快些闪开啊!” “再不闪就来不及了!” 见此情形,二女各是为叶归来担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我真的嗝屁的话,那只能怪我命不好;至于闪人,我是不会闪人的,不是因为我性子倔,我呢只是不想在两位大美女面前丢脸罢了。” 说着,叶归来双一脸淡然,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 “不想丢人就不会丢人,你不觉得你想的太天真了吗,一个人想的天真没有错,不过有的时候,天真可是会死人的。” 这时候,大怒的蜈蚣妖尊离着叶归来不过一尺。 一尺是一个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也是尴与尬的距离。 有些距离造就生死,有些距离促成尴尬…… 蜈蚣妖尊俯冲下来之际,发出的强大气势,能将林间大树草木全部压倒在地上。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蜈蚣妖尊就像一颗陨石砸下,血喷大口张开就算不吞掉叶归来,也能把他砸成肉酱。 然而叶归来还是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到这时候了还装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不是任何东西都能装的,有的能只能装成傻逼。”一声幽幽叹息,接着一声,“都结束了!” 蜈蚣妖尊加快速度,发出的气势更强,甚至坚硬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然而,压向叶归来之际却如石沉大海…… 那强悍到令人色变的气势,只不过一瞬间就没了,一点都没了。 蜈蚣妖尊“卧槽”了一声,不敢相信。 自己弄出了大的气势,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别说弄死叶归来了,连水花都没溅起一个。 “你说的结束就是这样吗?”这时,叶归来微笑揶揄。 他这一下双手插兜,面对重击,没受一点伤的举动,非但让蜈蚣妖尊吃惊。 另外二女也是惊诧不小。 “这么帅,这么厉害,果实然我喜欢的男人……残缺男人。”林凤满眼迷恋。 “为什么我的心突然砰砰乱跳,难道……”莫雅欲言又止,心头狂跳,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她心底滋生。 “刚才那只是个意外,你应该知道人这一生是有很多意外的,其实蜈蚣也一样。”自顾自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后,蜈蚣妖尊飞入空中,然后冷冷道,“不会意外这东西,只有第一次,不会第二次的……” 说罢,它再次奋力俯冲而下,就算不能将叶归来吃掉,也要将它压成肉酱…… 然而…… “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其实这世间上没有偶然,有的是不常发生的必然,可是那些必然一旦发生了,就不会只是一次,它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叶归来撇嘴淡淡说道。 没错,这一次蜈蚣妖尊又是石沉大海…… 双手插兜的叶归来如同一座山,不动如山,却又是高不见顶的山。 有如同一片海,深不可测,却又是无边无际的海…… 蜈蚣妖尊有了一丝惊惧,它忽然有些害怕了。 可它明明察觉,叶归来只不过是八品武夫的境界修为而已,难道…… 难道他是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里,它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本尊离成妖不过一步之遥,又岂会不是你这小小武夫的对手,我知道了,你这一定是气运,一定是气运!” 自言自语了几句后,那蜈蚣妖尊应该信了自己说的话,这时更是叫嚣道,“气运虽然好,不过也有尽的时候,小子别得意,气运尽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我的死期,只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吧。”叶归来哼哼了一声,继续双手插兜,撇嘴说道,“那,今天我就站在这里,随便你怎么搞,要是我动一动,退后一步,就算我输。”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动一动,那你就是小狗。”为了确定叶归来像个活靶子一样,任自己蹂躏,这时蜈蚣妖尊更是使出了激将法。 “没想到你这只臭虫这么幼稚,好,那我就陪你幼稚一回,免得你不死心,来吧。” “过一过二不过三,我就不信今天拿捏不了你啊!” 一声怒吼,这时蜈蚣妖尊发动了第三次攻击。 然后,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等到第二十七攻击,叶归来还是一点事都没有时,那蜈蚣妖尊终于绷不住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本尊离着成妖不过一步之遥,为何奈何不了这一小小凡人?!” 这时那蜈蚣妖尊纵身飞入空中,一声长啸,郁闷万分。 然后又听它对天吐槽。 “想本尊修炼近百年之期,吃过多少哭,受过多少难,为了得道成妖,我放弃了多少漂亮的母蜈蚣,可是苍天啊苍天,为何现在连一个小小的蝼蚁凡人都弄不死了?” “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老天爷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就在蜈蚣妖尊向天郁闷吐槽之际,叶归来已悄悄抱起两个大美人。 “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大美女,我看咱们还是快点溜了吧。” 二女对望了一眼,各自俏脸一红。 林凤是受用。 “叶公公,快放我下来,本宫可以走。”莫雅气急败坏。 “娘娘,你都中毒了,走什么的话,只怕是毒入心肺,彻底嗝屁,所以还是我抱着你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趁着那只蜈蚣发癫,再晚可就走不掉了。” 第96章 逃 叶归来一声提醒,莫雅无话可说。 趁着那只蜈蚣妖尊还在发癫之际,叶归来携着二女悄悄往密林深处远去。 蜈蚣妖尊一番吐槽,差不多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去后,那蜈蚣妖尊心中的郁郁才算尽数排遣。 这时它又冷冷说道:“我虽然是个蜈蚣,但我知道要一个人最痛苦的办法,不是让他死,而是杀了他最心爱的人,那两个妹子这么漂亮,而且你们刚才还打情骂俏,卿卿我我,很显然她们两个就是你最心爱的人;作为一个比较残忍的蜈蚣,我呢,就决定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对付你,不然的话,又怎么能体现我的残忍啊,哈哈蛤。” 说着,那蜈蚣妖尊大笑而出。 它搞不死叶归来,只能退而求其次,顺带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虽然听着更恶毒了,不过其实就是弄不死叶归来找的借口…… 这时又听那蜈蚣妖尊说道,“虽然我不是人,但我也清楚,辣手摧花这种事,很让人痛心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幻化成人形,可是这么漂亮的妹子,本尊实在不忍心下手;但是没办法,谁让你小子不给我面子呢,让你死不去死,甚至连啊的叫一声都没有,哪怕你只是皱一皱眉,眼神中稍微表现出一下我好怕的意思都没有,这么不给面子,都是你逼我的,那就别怪我本尊杀了你心爱的女人啦……” 空中,蜈蚣妖尊一番说罢,低头象下面望去的时候,傻眼了?! “他妈的,人呢?!” “卧槽,人呢?!!” “说好了,动一动是小狗,妈的竟然跑了?!!!” 刚刚镇定下情绪的蜈蚣妖尊眼见三人跑的没了踪影,又是气的哇哇乱叫,“好小子,骗我一个练了几十年的老蜈蚣,不讲武德,妈的,人类就是不可信。” 越说越气的蜈蚣妖尊又在空中吐槽了一番,这时突然想起一事。 “那两个女娃子中了我的毒,要是不来求我的话,明天晚上可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月亮了。”看着夜空中那一轮越来越圆的月亮,蜈蚣妖尊更是兴奋,“后天就是僵尸王重临之日,届时我只要给他献上五百活人,必能成为僵尸王的心腹,有僵尸王做靠山,本尊还怕成不了妖。” 越说越兴奋的蜈蚣妖尊一扫心中阴霾,在空中得意“啊呀”一声,回到地面,遁入了地洞之中。 这时叶归来已带着二女来到了一处山洞中。 山洞黝黑,依照自己以前看过荒野求生视频好不容易才弄出了火。 点上火把,就见两女面色惨白,脸上神情憔悴。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叶归来皱眉。 两女不语。 “再挺一会,应该就没事了。”过了一会儿,林凤喘着大气,虚弱说道。 “也只能是这样了。”叶归来皱眉,也不知道该安慰她们二人。 夜已深,现在也无事可做,只能先去睡了。 在睡梦中,叶归来见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很漂亮,约莫三十岁左右。 “哎,这位姐姐好像很面熟的样子。”打量那女子再三,叶归来皱眉,“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何止见过,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一起睡过觉呢。”那女子撇嘴。 “不是吧,这么亲密?!”叶归来吃惊不已,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我怎么完全没印象,姐姐你不会是唬我的吧?” “我要是唬你的话,你小子早就是真太监了,至于弄个假太监,这也沾花惹草,那也沾花惹草吗?” 女子一声幽幽,叶归来一下明白了过来。 “狐仙娘娘,你是狐仙娘娘?” “既然知道是本娘娘我,为何还不下跪?” “参见娘娘。” 叶归来急忙跪下,狐仙娘娘忙将她扶了起来。 “知道本仙家今日为何特地托梦于你吗?”这时那狐仙娘娘问道。 “小人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明示,本来尔等凡人生死,与我仙家无关,不过谁让你i小子长得比较帅呢?”一声叹气,狐仙娘娘又道,“一个人长得帅,就会有人喜欢,其实不止是人,像我们这种仙家有时候也有些难以把持,不是因为道行不够,而是因为有些人长得实在实在太帅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本仙家今日特地来梦中和你相会,是因为有件事,不能不告诉你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叶归来不解。 “关乎性命的事,你说严不严重?”狐仙娘娘问道。 “狐仙娘娘,你的意思我会死在这里?”叶归来大惊。 “本来你确实要死在这里,非但是你,甚至这里其他人都会死在这里,毕竟僵尸王临世,阴气盖天;如此强大的阴气,唯有臣服那僵尸王方能苟活,不过前朝之时,那僵尸是非常憎恨人类的,即便臣服于他,他也不会放人类一条生路;不过阿猫,阿狗,臭虫,蜈蚣什么的就不同了,当然你又不是这些东西,除了闪人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顿了顿,狐仙娘娘又道,“我来呢,是来告诉你,快点走啦,等僵尸王出世,想走就走不了了。” “走是可以,不过娘娘你也知道,我呢好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瞧着这两个大美女中了毒,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吧;这么做对不对得起良心还是其次,这么薄情寡义,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哎,娘娘,希望你能理解。”叶归来叹气。 “随便你了,不过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治,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想救他们就得去那只蜈蚣那里碰碰运气。”顿了顿,那狐仙娘娘又道,“除了运气以外,你还会在那只蜈蚣那里碰到你老朋友的。” “老朋友,谁,还请娘娘明示……” 叶归来还想再问,梦境已经消失了。 这时第二天的早晨。 他醒来,生龙活虎。 林,莫二女,脸色苍白,虚弱到了极点。 “两位,你们怎么样了?”见她们二人如此憔悴,叶归来担心到了极点。 第97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们怎么样,叶公公你眼瞎吗?”莫雅有气无力。 “娘娘,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叶归来忽然说道。 “做梦又能怎么样呢,谁没做过梦呢,叶公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废话,有意思没意思?”没好气的瞪了叶归来一眼后,莫雅又道,“拜托,叶公公,你虽然是个不完整的男人,不过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聊啊。” “有些话说出去确实无聊,不过有些就未必了。”顿了顿,叶归来又道,“娘娘,咱家这辈子,从小到大做过不知道多少梦,以后也不知道会做过多少梦,但昨天晚上做的梦,绝对是我做的那些梦中最独特的一个,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什么,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莫雅好奇。 “没那么夸张,是狐仙娘娘。” “你一个太监梦到狐仙干嘛,难不成还想让狐仙给你指点因缘,叶公公省省吧,你只是个太监哎。” 莫雅不屑,叶归来却是摇头。 “狐仙又不是月老,娘娘你想多了。” “那是……” “那,狐仙娘娘告诉我,你们两个中的毒其实也不是没得搞。”顿了顿,叶归来又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生命的代价,娘娘你怕不怕?” 叶归来看向莫雅,莫雅摇头。 “林将军,那你怕不怕?” 叶归来又看向了林凤,林凤也是摇头。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这样兜兜转转的绕圈子有意思吗……”这时,莫雅更是不悦。 “那狐仙娘娘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解毒的话,看来只能找那只大蜈蚣去了。”说着,叶归来又看了两人一眼,“那娘娘,去不去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路在脚下不得不走,到了如今这地步,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一声叹息,莫雅点头,“本宫这人性子干一向干脆,与其那样死的拖拖拉拉,倒不如直接了当一些,去吧。” “那林将军你呢?”叶归来看向了林凤。 林凤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既然说定了,那就去吧。” 说着,叶归来就要一左一右的抱住两人。 不过两女拒绝了。 “叶公公,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走。”握紧银枪,林凤咬牙。 “叶公公,你这次可别想占本宫我的便宜。”莫雅撇嘴,更是决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待会到了蜈蚣妖尊的老巢,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叶归来叹气,三人走出山洞后,很快就来到了昨天那片密林间。 奇怪的是,昨天这块地方的地上有很多洞,今天却是一个洞都没有了…… 没洞的话,就不能找到蜈蚣妖尊的老巢…… “昨晚上这地上还是一个洞,一个洞的,怎么今天一个洞都没了,既然一个洞都没了,那怎么找那蜈蚣的老巢啊,看来这下是完犊子了。” 一声叹气,莫雅惆怅万分,地上没洞,它感受到的虚弱却是越发严重。 “没洞,早在我意料之中,娘娘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会变得。” “那又怎样?” “怎么样,那就让他变出懂来。”说着,叶归来一拳猛砸地面。 地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直径两尺的大洞。 “娘娘,你看洞不是有了吗?” “这洞行吗?能找到那蜈蚣的老巢吗?叶公公,你这法子也太直接,太简单了吧。” 莫雅皱眉,叶归来却笑了。 “有时候,越直接越简单的办法越有效,走吧。”说着,叶归来率先跳进了洞内。 两女对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也跳进了那个洞中。 正如叶归来说的那样,越直接,越简单的办法越有效。 他们三人刚跳下洞,就有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困住了三人。 大网之中,三人连连挣扎。 然而即便再挣扎,也是逃脱不了那张大网的束缚。 “没用的。”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待到近了,三人各是大吃一惊。 那声音如此熟悉,正是昨天那个蜈蚣妖尊。 “这张网,早就布置好了吧。”叶归来皱眉。 “不错,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地下,是一个个连通着的地洞。 每一个地洞都是异常宽敞。 蜈蚣妖尊从一个地洞中游了过来,这时更是得意,“都说兵不厌诈,谁规定蜈蚣不能厌诈的,我离成妖不过一步之遥,这么聪明,给你们几个蝼蚁凡人耍耍阴招,很正常吧。” “正常是正常,不过完全吗这个必要,你说你这么厉害,又何必和我们过不去呢?”叶归来皱眉,妄图用话语来说服蜈蚣妖尊。 “过不去,我乐意,你咬我啊。”一声哼哼,那蜈蚣妖尊忽然间也不知念了什么咒语。 一时间就有站立着的,有手脚四肢,约莫两尺长的蜈蚣精走了过来。 一共有八个蜈蚣精。 那八个蜈蚣精虽能站立,却还是蜈蚣的样子,离着欢呼成人形,差不多有两步之遥。 两步之遥,差不多是三品的修为…… 三品,其中随便一个就能狗他们喝一壶的了,更何况八个…… 这八个确实能要他们的小命,还好蜈蚣妖尊并不打算现在就要他们的小命,甚至这时问道,“两位姑娘,昨天中的毒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都到这时候,这地步了,还用的着假惺惺吗?”林凤不屑。 “要杀要剐你动手就是了,一个蜈蚣装什么好人,再怎么装,蜈蚣还是蜈蚣。”莫雅更是不屑。 “蜈蚣再怎么装还是蜈蚣,不过好人我到不介意当一回。”说着,蜈蚣妖尊张嘴吐出了两道红气。 喷出的红气射中,林、莫二人后。 林、莫二人惊讶的发现,她们身上的中的毒全部解了,本来虚弱到连手都抬不起来,此刻却…… “要一个人做好事呢,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有的人别说一天了,有的呢,一个月,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可你只是只蜈蚣觉悟哎?” 第98章 故人 “觉悟怎么这么高了?”莫雅不解。 “谁规定蜈蚣就不能有高的觉悟了,你们人类啊,真是一种偏见且又自大的生物。”顿了顿,蜈蚣妖尊吩咐道,“好了,把他们带进地牢,和那个读书人关在一起吧。” 它一声吩咐,那八个蜈蚣兵便拉着大网将它们三人带去了地牢。 地牢,在地下洞穴内。 地下洞穴内,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空间,五十多个平方,被拳头大的铁棍围成了一个地牢。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是死亡和绝望的化身。 地牢内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由粗糙的石头制成,显得十分粗糙和笨重,在铁棍的围栏内,有一张破旧的床铺,上面铺着发霉的被褥。床铺旁边,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腐烂的食物。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地狱的边缘。 地牢的阴森氛围令人不寒而栗,黑暗的角落里似乎隐藏着一些可怕的生物,等待着机会扑向猎物,即使在白天,阳光也无法照射到地牢里面,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铁棍上的空隙,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无法保持镇静,他们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之中,每一刻都面临着无法预知的恐惧和危险,这样的地牢,让人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逃脱这个恐怖的地方。 看到地牢的第一眼,三人就已经头皮发麻。 “进去吧。” 蜈蚣兵打开困住三人的大网后,将他们丢进地牢内。 “师兄。”这时在地牢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师弟,怎么是你?!”从角落里走出那人,正是师弟周助。 周助看到叶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成了无奈和哀怨。 “师兄,听师父说,你不是去什么莫家庄了吗,怎么也被关在了这里?”周助好奇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倒是师弟你怎么也?”叶归来不解,想了想,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小子肯定是天下会待不下去了,偷偷开溜逃到了龙兰围场,没想到被抓了。” “不是……” “那是……” “师兄,其实本来是跟着师父偷偷来这里狩猎的,没想到碰上了大蜈蚣,最后被抓进了地牢,被抓紧地牢我就不说了了,,险些死掉。”周助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 “不要难过了,现在我们碰到了,就会有出路的。”叶归来安慰着周助。 “是啊,师兄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周助顿时变得欣喜起来。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但内心的思绪却在不断地流动着。 “师兄,我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周助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 “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老人家,想办法逃出去的。”叶归来坚定地说道。 “可是这里戒备森严,我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周助有些绝望地说道。 “不要失去信心,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叶归来说着,拍了拍周助的肩膀。 “师兄,这两位是?”这时周助一指林,莫二女。 叶归来将莫雅,林凤二女介绍给周助认识。周助一见到二女,就感觉到了她们的贵气和威严,不由自主地有些胆怯。 “师弟,这是莫雅娘娘,她是我们的贵妃。”叶归来介绍道。 “师弟,这是林凤将军。”叶归来又介绍道。 周助听了,赶紧行礼,但却不敢抬头看二女。 “你是叶公公的师弟?”林凤问道。 “是的。”周助轻声回答道。 “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能和叶公公相比呢?”林凤俏皮地说道。 “是啊,叶公公才是真正的英雄,你这个小人物怎么比得上呢?”莫雅也跟着打趣道。 周助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心中暗自生气,认为这两个女人太势力眼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周助大怒。 “哎呀,不愧是我的师弟,竟然还敢对娘娘和林凤发火呢?”叶归来笑着说道。 “公公,师兄,她们怎么都叫你公公?”周助忽然了一些端倪,好奇的看向了叶归来。 “哦,公公呢,是皇宫里一种很常用的称谓,这就和你叫我为师兄,是一样一样的,只是一种称呼而已,别多想,千万别多想。”叶归来撇嘴解释,有些尴尬。 “什么啊,我说你好歹是叶公公的师弟,连你师兄进宫当太监都不知道吗?” 莫雅一句撇嘴,周助傻眼。 “师兄,你当太监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归来,叶归来不知说蹙的尴尬摊手。 “师弟啊,你要知道,人这一生是有很多事情自己是不能决定的,就像我以前呢,想成为一个亿万富翁,然而无论我怎么努力,别说亿了,就是万都搞不到;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命中注定的。”说着,叶归来叹了口气,“师弟,可能我的命就是当一个太监吧。” “不是吧,师父说,让你去莫家庄送什么东西,好端端的,师兄你怎么成太监了,这也太让人吃惊了吧。”周助尴尬,咧嘴,不解,“师兄,你开玩笑的吧。” “确实,我这个人平时喜欢开玩笑,可是开玩笑这东西也是有底线,如果不是真的,谁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一声叹息,叶归来意味深长。 “这也太刺激了吧。”一声呢喃,周助有些傻眼。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师父他老人家既然也被抓了进来,那他被关在哪里呢?” 这时叶归来问道,周助皱眉。 “这个……”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 叶归来皱眉,周助长叹了一口气。 “不敢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 “是啊,师父被关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师兄,你让我怎么说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师弟,你不是和师父一起被抓进来的吗。” 第99章 礼物 正说着,陡然间牢房四周弥漫出一股灰色浓烈的气息。 “这是什么?” “是尸气?” “怎么会有尸气,难道说?” “不错……” “还以为要等到明天晚上呢,没想到僵尸王现在就重生了,本尊的好日子要到了。”听到了动静,看到那浓烈的灰色尸气后,蜈蚣妖尊不断嗷嗷叫唤。 兴奋至极。 这时大地在颤抖。 越来越多的尸气在地下的个个洞穴内弥漫,谁能想到僵尸王就怎么不打一声招呼的出现了呢。 如此突如其来,惊恐遍布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叶公公,现在该怎么办?”这时莫雅惶恐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叶归来面色凝重,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这时地面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随着灰色尸气越来越浓烈,莫雅等人竟然全部昏了过去。 “娘娘!” “林将军!” “师弟,你们怎么了,你们快醒醒啊!” 他人全部昏倒在了地上,只有叶归来一人还在站着。 在浓烈的尸气中,他挺身而站,亦如孤高的勇士一般。 可这个勇士的内心,现在只是惶恐。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想妄加猜测。 这时趴在牢门向前望去,只见某一处洞穴地下,一个高大的白衣男子缓缓从地下破土而出。 那白衣男子异常高大,约莫一丈左右,脸色苍白,面貌阴森。 他本来闭着眼睛,可当他破土而出的那一刻,眼睛忽然睁开了。 眼睛睁开,冷目如电。 如同一把刀,谁都不敢看他锋利异常的眼神。 “二百一十七年,整整二百一十七年,老子终于复活了,哈哈,从此这天下不会安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越笑越猖狂,越猖狂地面就晃动的越剧烈。 如此猖狂,除了前朝不可一世的僵尸王——将臣风,又会是谁呢? “见过僵尸王!”这时,蜈蚣妖尊扭动着肥大的身形,游移了过来。 “你说谁?” 将臣风扫视了那蜈蚣妖尊一眼。 “蜈蚣妖尊。” “蜈蚣妖尊,我们以前见过吗?” “以前没有。”蜈蚣妖尊摇头,“当然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认识了。” “认识了,那又怎么样?” “僵尸王,那以后就让我跟着你混吧?” “你跟着我混?”将臣风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是僵尸王啊,名气这么大难道就不该有一些小弟吗?” “说的有道理。”将臣风点头,打量蜈蚣妖尊再三,然后又摇头,“不过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了?”蜈蚣妖尊不解。 “怎么不行,你心里没一点数吗?” “还请僵尸王阁下明言。” “明言,那我就直说了,阁下呢长得太丑了,” 这一句话好,让蜈蚣妖尊有些尴尬。 “太丑,僵尸王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将臣风点头,又道,“我呢,虽说长得不是很帅,但好歹人模人样,你瞧瞧你这副德行,又肥又大,又丑脚又多,带出去的话何止是丢我一个人的脸,我们僵尸一类的脸都被丢光了。” “啊,没这么夸张吧。” “怎么没那么夸张,我是僵尸不是丧尸,不但有脑子,最基本的审美观也是有的,你说你一条蜈蚣,长得就像变异的就不说了,还这么丑陋,哎,真是失败。” 蜈蚣妖尊的身体像是一只蜈蚣一样,长长的身体上布满了坚硬的甲壳,像是无数块拼接而成。它的头上长着一对复眼,看起来十分的狡猾,蜈蚣妖尊的胸前有着一对触角,看起来十分柔软,但是将臣风知道,那触角上的每一个触手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蜈蚣妖尊的四肢很短,行走起来有些蹒跚,但是它的身体却能够轻松地弯曲和伸展,让将臣风觉得有些恶心。 将臣风感觉到蜈蚣妖尊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这让他更恶心,他不想看到蜈蚣妖尊那种充满了敬仰的眼神,这让他想吐。 蜈蚣妖尊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时他开口说道:“僵尸王,您的力量让我十分钦佩,就让我成为你的小弟吧,为了迎接你重临人世。我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请跟我这边走。” …… 随着蜈蚣跳出地洞,将臣风更在它的身后,来到了一处山峰上。 这座山峰顶部呈圆形,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盆地,从山脚到山顶,景色渐变,美不胜收,在山峰顶部,有一片宽广的草坪,上面生长着许多不同种类的花草。 在草坪的边缘,有几株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的树干高大,枝繁叶茂,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阳伞。 在山峰上,还有许多鸟类和动物生活在这里。 抬头可以看到美丽的鹰在天空中翱翔。 在山峰的悬崖峭壁上,生活着一些稀有的岩壁鸟类,此外,在山峰的森林里,还有许多小动物。 将臣风走在山峰上时,发现这里有许多神奇的景观, 有时,他们会看到一群紫色的羊在草地上吃草,有时会看到一块巨石突然从路边伸出来,就像是从地里冒出一样。 “这地方的风景不错吗。”虽然是僵尸,但将臣风可是一之很有品味的僵尸。 “小寿山风景历来优美,其实不止这里,僵尸王你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也是不错的哦。” “上一世我把我自己埋在地下的时候这里还是荒山野岭,如今却成了这副美景,我到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说罢,将臣风纵身飞到山脚,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小寿山。 小寿山风景优美,从山脚到山顶,景色渐变,美不胜收。从山下望去,山脉清晰可见,整个山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中,仿佛是一幅清淡的水墨画。随着视角的逐渐升高,山体的形状开始变得更为分明,山顶也开始露出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沿着山脊向前望去,一条条山脉如同一条条巨龙,向着远方蜿蜒而去,宛如一幅壮丽的画卷。 随着视角的进一步升高,到达了山的半山腰,这里的植被开始变得更为茂盛。在山腰上,生长着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如松树、橡树和红木等。这些树木的树干高大,枝繁叶茂,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阳伞。在茂密的森林中,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两旁是青青的草地和盛开的野花,不时有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从山顶向下望去,整个山谷的美景尽收眼底。在谷底,一条宽阔的河流蜿蜒而过,河岸两旁是绿油油的草地和盛开的鲜花。在河畔,不时可以看见一些鸟儿和蝴蝶在飞舞。在河的另一侧,群山环绕,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整个山谷包围在其中。 “想不到百年光景未见,埋着我的小寿山已经是这副美丽的样子了,不错,真是不错。”再次回到那处山峰上,将臣风满意点头…… 第100章 一个梦结束了,另一个梦开始了 就在将臣风回到山峰,陶醉于小寿山风景时。 叶归来正试图唤醒周助等三人,然而无论他怎么搞,都是无济于事。 而地下的灰色尸气却越来越重。 越重就越让人头晕。 即便叶归来不像其他人一般昏倒在了地上,但是那浓烈的尸气,让自己越发头晕。 直觉告诉自己,要是再不离开这里的话,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 昏死,如待宰的羔羊…… 他才不想这样。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光点。 尸气弥漫的地下有一个光点,就在前面不远。 这个光点难道就是弄醒周助等人的关键所在? 叶归来急忙走了过去。 走到那光点前,伸手握住了那光点,整个人陷入了一个幻境内…… 幻境是生。 幻境是老。 幻境是病。 幻境是死。 幻境是一个孤单的梦。 可即是梦,总有梦醒的时候。 至少现在,叶归来还在梦中…… 在梦中,也是在幻境之中…… 幻境是一个沙漠。无垠的黄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沙丘和山峦仿佛在不断蠕动,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中。 在这里,天空是一种纯净的蓝色,白云似般柔软。没有绿树和草丛,只有一些仙人掌和沙拐枣顽强地生存着。沙丘上的线条和纹理分明,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艺术画作中。 在这里,风是常客。狂风呼啸着吹过,扬起一阵阵沙尘,沙丘上出现一个个巨大的波浪。然而,这些沙尘不是肮脏的东西,它们带来了一种独特的氛围。在这样的风景下,人仿佛变得更加纯粹、自然,也更能体会生命中的美好和意义。 在这里,日落时分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夕阳渐渐落下,将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光影变幻中,沙漠中的生命也逐渐沉淀和凝聚,带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心灵触动和共鸣…… “这是在哪里?” 望着没有尽头的沙漠,心头一阵感慨后,叶归来终于忍不住问道。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苍生,这是虚妄,也不是虚妄,这是梦,也不是梦,这是江湖,也不是江湖,这时另一个婆娑世界,这是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更是一首诗,一首离别的诗,一首寂寞的诗。” 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个苍白的声音…… “你是谁?”叶归来不解。 “我就是你刚才那个光点。” “你不就是一个光点吗,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你看过电影《黑衣人》吗?”虚空中的那个声音忽然问道。 叶归来点头。 “既然看过,那你就应该听过一句话。” “什么?” “宇宙其实是个玻璃球。” “你的意思,你就那颗玻璃球?” “差不多,当然与其说是玻璃球呢,确切的说其实是一扇门,多元宇宙之门,你打开了那扇门,所以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为什么这么巧……” “因为缘分……” 第1章 第一人称 我以为梦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有些梦是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或者那根本不是梦…… 我叫叶归来。 我记得一个月前,我还在一个的阴暗的地牢中,想方设法的去救醒几个人。 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光点…… 我抓住了那个光点。 然后打开了一扇门。 那是多元宇宙的门。 我来到了另一个江湖……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天上有飞机,地上有汽车,电线杆上有小广告…… 科技发展的这么似曾相识,这是江湖吗? 这当然是江湖…… 科技的发展,在通讯,在交通,在衣食住行,在影音娱乐,在方方面面…… 在任何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唯有武器是例外…… 这里的火药,是绚烂的烟花…… 这里的枪,是一点寒芒如龙的长枪…… 这里依旧是冷兵器制霸的世界。 可江湖却已经是后现代的江湖…… 我呢,作为拥有两次穿越的扑街仔,其实完全可以写一本回忆录——一个人穿越一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他妈有两次穿越的经验。 这样的热点算不能拿来大卖,至少也可以拿来做科学研究吗? 而相比第一次的穿越,我发现,自己的颜值降低了很多。 这是搞毛啊? 那笑起来就能勾勒出三分邪魅呢? 看着镜子,我笑了好多次,三分邪魅是没怎么看出来,三分傻气倒是活灵活性。 我现在穿越到的地方,是蓝星。 穿越虽然让我的颜值变低了,什么龙象伏魔拳我也忘记了,甚至半年以后,我连我师父,师兄他们都忘记了。 不过有一样,我却记得很牢…… 我曾经有一个双手插兜便是最强防御的金手指…… 我以为那个曾经,在我来到蓝星的时候结束了……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延续到了现在…… 我现在是个保安。 第一次穿越之前我就是个保安。 第一次穿越,我当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假太监。 现在我又做回了保安,我很高兴。 我的高兴并不是因为我又重操旧业了,而是保安这个工作没多少技术含量…… 一份工作如果没有技术含量,又可以无限摸鱼,那它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之一…… 尽管它工资低,但我不在乎。 当然保安的工资,最主要还是取决于小区的房价。 普通小区保安,在怎么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高档小区,在怎么低,也有五千底薪为底线。 “汤晨一品”呢,可能因为是大夏国最高档的小区,所以它的底薪高一点。 八千…… 八千确实不少了,可是在魔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今天是我来到蓝星的31天,7月4号。 我已经慢慢忘记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莫雅什么的。 如果说,现在的穿越不是梦的话。 那么上一个穿越,就一定是梦…… 其实人生如梦幻泡影,终究虚妄,哪里又不是梦呢。 我虽然明白那个道理,但还没到那个境界。 我吃到的饭是香的,我看到的美女是漂亮的,我感受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于是我知道,“虚妄”什么的都是扯淡…… 今天的天气不错,晚上有星星,有月亮。 路上有很多美女。 其实小区里也很多美女。 毕竟是“汤晨一品”,最高档的小区,二十万一个平方。 这么牛逼。 没有美女见鬼了。 小区的美女中,有皇室公主,豪门千金,女老板,女明星,女教师,公司女高管…… 我见过很多。 她们的长相,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确切的描绘。 不过有些美人,光听她名字,就知道她长什么样,有多么的美丽…… 有个叫杨蜜的大美女,是大明星哎。 身材,颜值,都是一级棒,一级棒的那种。 我在小区门口的门卫室待了半个月之久,只见过她一面。 今天是第二面…… 杨蜜,黑色包臀裙,黑丝,黑色高跟鞋,开着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后,杨蜜不耐烦的按了按喇叭,示意我开门。 我按下了开门机的遥控器,然而没反应。 开门机坏了,大门没有抬起…… 我去,这也太巧了,杨蜜一来,大门就坏了。 看来小弟我要和大明星有一段孽缘啊……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卫室的门被推开了。 大美女,大明星,大长腿,杨蜜,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开门,开门啊,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回事,我喇叭都快按爆了,机灵点行不行?” 杨蜜很生气,我有些无奈。 “大明星啊,不是我不想开门,坏了。” 我把开门机的遥控机递给了杨蜜。 杨蜜在遥控机上一顿乱戳,大门还是没有向上抬起。 “还魔都最高档的小区呢,就这德行。” 杨蜜不屑,这时看了我一眼。 “你有什么办法吗?” “要不我试试。” 我来到大门前,一声“我打”,飞起一脚。 坏了的大门还真的被我一脚踢上去了。 “谢了。” “为大明星效劳应该的。” 杨蜜回到车内,和我挥手打了个招呼。 我双手插兜,一脸嘚瑟的淡然。 逼是装了。 不过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不门被我踹坏了。 保安队长要我赔钱,10万块。 我说,“队长啊,这什么破门还要10万块,你不如去抢啦。” 队长倒也利索,直接加价到15万。 “不是吧,队长,你这比抢劫还黑。” “20万。” 队长伸出了两根手指,我挺无语的。 在这么下去,一百万都说不定。 所以我说,“别啊,队长,这门其实不是我弄坏的。” “那谁搞坏的。” “大明星杨蜜。” “不是吧,大明星这么狂野?” “这不昨晚上杨蜜开车到了门口,这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死活不动,然后杨蜜下车,一记佛山无影腿,门就被她踢坏了。” “大明星也这么厉害吗?!” “全民练武时代,这有什么稀奇的,那,队长,少林足球你看了没有,踢足球的都用上了少林功夫,她一个大明星会佛山无影腿那不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道理,走走,跟我去找大明星要钱去吧。” 第2章 忍者降临 “汤晨一品”是别墅区。 杨蜜住的别墅里,有保姆,也有看家护院的德牧。 那条德牧很大,也很凶。 离着她家别墅差不多十米的时候,那条德牧就“汪汪汪”的喊上了。 “老远,这狗就叫得那么凶,要不过两天再去。” 听那狗叫得老狠了,队长怂了。 “过什么两天啊,杨蜜哎,大明星哎,这么漂亮,难道你就不想看看真人啦?” “也是,就算合影没戏,弄个签名也不错。” 队长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我们俩来到别墅的大门前。 门是关着的,队长按了两下门铃,没反应。 我就直接了很多,“哐哐”两下,大力拍门。 门没被拍开,手掌却被震得通红。 “你们是谁,狗仔吗,这年头偷拍都搞得这么正大光明了吗?” 大门之上,忽然站着一个50岁左右的大妈。 那大妈的长相一般啦,穿着白色练功服,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 后来我听说,那位大妈以前是峨眉武术学校的老师,娥眉掌法非常牛逼。 大妈名叫周春燕,她看着我们,一脸警戒。 “误会啦,小区的大门坏了,我那保安兄弟说,那门是被大明星杨蜜搞坏的,所以就想过来问问……” 队长连忙解释,周春燕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杨蜜啊,今天有活动,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 她话音刚落,穿着宽松运动服的杨蜜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晨跑。 看到我们两个,杨蜜也没放在眼里,差不多直接就是当空气了。 她进了大门内,我们俩正要跟进去。 突然周春燕从大门上跳下,拦在我俩面前时,随便一掌就把我们俩震飞了…… 差不多震飞出五米远。 周春燕露出这一手本事,是“见天地”的境界。 练武有三个境界。 见自己:练速度,反应,力量,抗击打,爆发力等等(主要是为了凝聚体内的内力)…… 见天地:内力外放,能够运用内力了伤人了,更牛逼的就是,飞花摘叶伤人。 见众生:内力成虚像,飞花摘叶伤人的时候还有特效。 我和队长都是“见自己”的境界。 虽然队长是少林武术学校毕业的,不过也不敢造次。 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更没戏了。 当然,就这么打道回府,那是不可能的。 我说,“大明星啊,昨天为了帮你开门,我把门都搞坏了,队长要赔二十万,你说这钱……” “我认识你吗?” 杨蜜回过头,给了我一个很冷漠的眼神。 后来别说喝茶了,我两连别墅都没进,就被赶出去了。 这事过去后,队长到没怎么骂我。 他只是磕着瓜子,优哉游哉的说,“大门那10万块钱呢,我先帮你垫上,你了分期付款,你以后每个月就领四千块的工资,两年下来,大门的钱就有摆平了。” “两年,12万,小区大门10万,队长你这……” “还有两万是利息了,拿我的钱的给你垫上总得给点利息吧,我看你小子很平时很机灵,才给你友情价2万,要是别人的话都4万了,怎么,你小子是不是有意见啊。” “没有,我觉得很公平。”看着队长那奸商满满的笑容,想了想,我点了点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然,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结束的。 小区的大门,我是因为大明星杨蜜,才把它弄坏的。 按理说,这钱不全是杨蜜赔吧,至少也得有一半的责任。 谁能想到,人家根本不鸟我……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还有公道吗? 我有点想不通。 我这个人呢,有时候可能比较有点轴吧,想不通的事不会想太多,而是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 杨蜜不是大明星吗,那我就蹲点偷拍一些她不好的照片,放到网上让她好好出糗。 大明星就不随地吐痰,不乱扔垃圾吗…… 根据我掌握的信息,12号那天,周春燕请假。 巧的是,那天杨蜜也正好在家休息。 更巧的是,她对面的那幢别墅竣工不久,还没有买主。 这样我就可以跑到她对面那家别墅的顶楼,找一个偷拍的绝佳地点,然后“咔咔咔”,拿出有集“高清望远”和“摄像”功能一体的相机,就能拍她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的照片了。 想是想的不错,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我来到了杨蜜对面那幢别墅的顶楼,找了一个绝佳的偷拍地点。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 等风来,等云开,等着大明星杨蜜,随地吐痰,乱丢垃圾…… 我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中午之前,我什么都没发现。 中午的时候,我肚子正饿,集“高清望远”和“摄像”功能一体的相机捕捉到了杨蜜的身影。 她在浴室,正要脱衣服洗澡…… 我以为夏天就很热了,没想到有时候春天比夏天还热…… 颤抖的手,激动的手,拉下的窗帘。 我以为能看到春光的眼睛,却只是看到了蓝色的窗帘…… 碎了一地的梦…… “洗个澡,又没人看,有必要这么严严实实吗,大明星也太小气了吧。”我撇嘴吐槽,其实我自己就是那个求而不得的偷窥者。 后来高清望远摄像机捕捉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一只直升机从天空中飞过。 跳下了一个忍者打扮的人。 那人跳进了杨蜜的院子中。 降落伞打开,还能看见是一个黑衣忍者。 降落伞收掉,那忍者就不见了。 好诡异的画面。 直觉告诉我,杨蜜可能要糟糕。 接着我又脑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 然后大明星要死要活的嫁给我。 再然后,我们生一堆“猴子”…… 人生要是真的有幻想得那么美好,甚至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人世间的苦难大抵就会减轻很多吧。 当然,要是就这么一直幻想下去,不付出任何行动的话,估计到晚上,大明星就得凉了。 未免明天网上的头条,“大明星杨蜜昨日不幸惨遭杀害”,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下了,来到杨蜜别墅前。 疯狂拍门! 边拍门边喊,“别洗澡了,大明星要出人命,出人命了!” 第3章 通玄 “救命救命” 这时忽听两声大呼小叫,一个娇小的人影从不远处的树丛中慌慌张张跑来。 叶归来微微一皱眉,虽依旧吹叶如风,不过那只敏感的火尾貂却已经逃了。 “小丫头,你跑来这里干嘛”收起了树叶,叶归来没好气的望着慌慌张张跑过来那人。 “臭垃圾,快救我家小姐,快去救我家小姐。”停下脚步,喘了两口大气,那人望着叶归来,催促道,“快去,快去啊” “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家小姐叶归来瞅着慌慌张张跑过来那小丫头,撇了撇嘴。 “我们家小姐有难啊。”小丫头急忙说道。 “有难就有难,与我何干”叶归来冷哼了一声。 “当然有干系了,你这么厉害,随便丢出一根筷子就能插进石头之中;我家小姐有难,你当然要救了。小丫头甚为为然说道。 “笑话,你家小姐我又不熟,再说就算和她熟悉,她这般看不起我,我为什么要去救她” “拜托,就算我求你了。” “你求我也没用,说不去就不去。”叶归来淡然而道。 “大英雄,救苦救难、行侠仗义的大英雄,你人这么好,帮帮忙啦。”小丫头再次央求道,这次放低了好些姿态,连“臭垃圾”都不叫了,直接把叶归来捧为了大英雄。 “你夸我,夸我也没用。”不过,叶归来并不吃这套,“臭垃圾也好,大英雄也罢,反正不救就是不救。” “你”闻听此言,小丫头伸手怒指叶归来,想了想,忽又厉声喝道,“小姐,可是沐王爷的女儿,你若不救,我告诉王爷,让他砍了你。” “沐王爷,谁啊”叶归来好奇。 “沐虎城”小丫头傲然说道。 “听过一些,据说是个很厉害,很霸道的主。” “不错,怎么样你小子怕了吗”小丫头抬头问道。 “怕,我为什么要怕奇怪。”说着,叶归来摇了摇头。 “呸,你别装了,王爷手下的三千虎军,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你小子粉身碎骨、五马分尸了。” “哦,这样啊,那就等着他们把我粉身碎骨、五马分尸吧。” 叶归来淡淡一撇嘴,并不把小丫头话放在心上。 小丫头的话,做不得数,叶归来清楚,换了她家小姐,也就是那个高冷的少女,估计就不离十了吧。 不过这又能如何,即便沐虎城带着三千虎军亲临,也不过如此。 粉身碎骨、五马分尸,大好,也就一个死字。 似自己这般洒脱,生、死有何看不开 “你”见叶归来软硬都不吃,小丫头惆怅了。 “好了,好了。”她想了想,忽说道,“我知道大英雄你喜欢酒,只要你救了小姐,我担保王爷送你整整一百车的好酒,什么竹叶青、女儿红,让你喝个尽兴。” “有酒”叶归来眼前一亮,酒是勾圣水,谁人不喜欢 叶归来好酒,一听小丫头这般说来,当即说道,“你可别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北莽王府,家大业大,拿出一百车的好酒,不过小菜一碟之事。” “好,你家小姐在哪里,我去救她。”一说有酒,叶归来便即心动。 “那你快跟我来。”小丫头点了点头,酒,果然是那个臭垃圾的软肋,自己尝试着那么一说,他就上了当。 不过虽说是骗他的,但想那个臭垃圾如果真救了小姐,王府家底如此殷实,王爷不会吝惜那一百车的好酒吧。 随着小丫头穿过密林,便听一阵古怪的声响。 似有人在弹琴,悠扬琴声之中,又夹杂喋喋不休的念咒之声。 应该是有人在斗法。 叶归来精神一震,心知这下又好戏看了,寻声望去,便见二男一女斗在一处,已有好些时候了。 不远处,端坐在一棵大树下的那个少女,正是早上在酒肆碰见那位。 她盘膝而坐,双膝之上,搁着一张七弦琴。 琴长三尺六寸五分,琴面弧形,起伏如弯月,琴底平。 琴上有七弦十三徽,整张琴古朴、淡雅,色调柔和、清新,琴面之上画有藤蔓绕树图,栩栩如生。 高冷少女两手抚琴,俏脸之上依旧冷漠如初,但额头间渐渐渗出了不少细密汗珠。 在她面前三丈之处,有两个一胖一瘦的少年站着,嘴里在喋喋不休的念咒。 念咒之声,如苍蝇般“嗡嗡嗡”的,听的人甚是心烦意乱呢。 果然是在斗法。 小丫头不是修仙中人,自然什么都看不出,只是觉得那“嗡嗡嗡”的念咒之声难听的紧,若是离得近了,只怕要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吧。 至于那琴声,虽是好听,但曲中肃杀之意,却是果断明快,意志力不坚的人,要是离得那少女高冷少女近了一些,只怕会当场诛心而亡。 高冷少女抚琴之前,再三命令小丫头离自己远一些,所以此刻她也不敢靠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两方正在激动,叶归来不由问道,他也认出了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少年,正是早上是出现在酒肆的那两个客人。 小丫头叹了口气,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叶归来。 原来那高冷少女也是为火尾貂来此,巧的是那一胖一瘦两少年来此的目的也是火尾貂。 小丫头随着少女上山之后,本来无事,随后不久,那一胖一瘦两位少年上山,四人碰上就出事情了。 所谓相由心生,那两个一胖一瘦少年看着阴阳怪气,内心之中更是龌蹉不堪。 早在酒肆的时候,两人就看上了那高冷少女,那时虽然在惊叹少女的姿色,但也没生出什么不堪的想法。 后来在大凉山的山道之上,两人越说越是心里痒痒,当时禽兽的念头就在脑海中盘旋,那时候即便有只老母猪,怕是也能当场强行苟且了。 接着又在大凉山上碰上那高冷少女,这一胖一瘦二人当即不正经的和那少女调笑了起来,高冷少女怒斥了两句后,两人便要用强。 不过,高冷少女也是修仙之辈,两人用强不成,便打斗了起来。 小丫头领着叶归来走来之时,两者正斗得激烈。 音声一战,小丫头是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同为修仙中人,叶归来当然看得出其中的奥妙。 正所谓,“万法入道皆可通玄”。 第4章 疾风阵 两方相斗,一时胜负难分。 但时间一久,高冷少女便有些撑不住了。 三人的修为都在筑基前期,实力差距也不是很大,以一敌二,高冷少女终不是对手。 这时,琴声渐渐弱了,曲中的杀伐之意渐渐缓了,冷了。 高冷少女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越来越多,从细密变成豆大,脸色本来冷漠,这时又有些苍白了。 苍白到病态。 “哦,看来是不行了。” 走过去,丝毫不受那琴声的影响,叶归来来到了少女身旁。 “你怎么来了”见叶归来走了过来,少女皱眉、咬牙。 “是小丫头让我来救你的。” “小丫头”高冷少女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才不要你救,你算什么东西,要你救什么你快给我滚吧。” 说着,少女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她才不要那个邋遢家伙相救呢,更是不想让那邋遢的家伙看到自己自己失败的样子。 所以,哪怕心头震荡,甚至几乎能吐出血来,少女也只能咬着牙,强忍着没发作。 “谁想救你,要不是看在那一百车好酒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叶归来白了她一眼,忽一下伸手抓起她的衣襟,将她一下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要干嘛”那一下突如其来,少女吃了一惊。 “当然是救你了。”叶归来理所当然说道。 “可是我没要你救啊。” “我管你要不要我救,反正救了你,我就有一百车的好酒,这笔买卖划算。”说罢,叶归来不再理会那少女,打量着一胖一瘦两人,挑眉问道,“你俩是太平道的” “没错” “既知我俩是太平道的,你小子还不快滚;来管老子的闲事,是活腻歪了吗” 一胖一瘦两个少年甚是嚣张,早上在酒肆的时候他俩只顾着闲聊高冷少女的姿色了,根本没注意到叶归来。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眼前那人,正是用一根筷子炸裂一块巨石的那位主。 “此生做得太平人,只向尘中便出尘。”怅吟了一声后,叶归来摇头说道,“我原以为太平道内都是出尘之士,没想还有这样的败类,也好,用那一百车美酒换两个败类的性命,不亏,实在不亏。” 说着,他要出手。 “你个烂酒鬼滚啊,不过有一点本事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我警告你,别碍着我,不然连你一块除了。”这时身后的高冷少女气冲冲走出,伸手狠狠一推叶归来,拿过瑶琴,继续盘膝坐下。 “就你那点道行别,别丢人现眼了。”叶归来不甘示弱,抬起一脚踩在了琴面上。 “你”少女正欲继续抚琴,却被叶归来那粗鄙的举动给打断了,当下瞪了他一眼,怒问道,“你想干嘛” “干嘛,不想干嘛。”叶归来一撇嘴,“不过,我劝你啊,还是哪里凉快待哪着去吧,一曲破阵被你弄得这么弱,你还好意思继续抚琴” “你”少女俏脸一红,正欲辩驳来着,这时又听叶归来不屑说道,“还有你这琴,是绕梁吧,四大名琴之一,就发出这么点动静,你也真是厉害。” 说罢,他嘿嘿冷笑了两声,然后,少女的俏脸就更加红了。 红到都抬不起头了。 说完那少女,叶归来转身看着太平道的那两个弟子,“我这人不喜欢墨迹,也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片树叶。 ”拿出了一片叶子” “怎么,是想摘叶杀人啊” 那一胖一瘦二人见叶归来掏出了一片树叶,不由对望了一眼,传说中能够摘叶杀人的修仙者,修为至少在“炼气化神之境”。 光有修为还不一定,而且还得有三、四十年的修行基础,没那点时间积淀着,根本就使不出那点手段。 面前那邋遢少年,怎么看,也和自己年纪差不多,难道他会摘叶杀人的本事 胖子和瘦子对望了一眼,胖子不信,瘦子也不信。 “摘叶杀人,你们想多了。”叶归来摇了摇头。 “切,我就说嘛,你小子怎么会摘叶杀人这手段。” 两人摇了摇头,又听其中一人问道,”小子,那你拿出这片叶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吓唬我们” “以为一片树叶就能唬住我们,你小子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 见叶归来拿捏着那片树叶,不断微笑,那一胖一瘦二人以为他故作高深莫测呢,便满不在乎的说道。 “想多了吗,我觉得不多,一点都不多。”叶归来抬头,蓝天白云,阳光大好。 “摘叶杀人不过尔尔。”望着天空,叶归来摇头,天空中浮云飘过时,他忽一撇嘴,“不如,吹叶杀人吧。” 忽然吹过了一阵冷风,叶归来微微一笑,那一句“不如,吹叶杀人吧”并不是询问。 询问不可能这般随意,这般随意的是寂寞,杀人的寂寞,吹叶之声已经响起。 就在那两人还没明白过来之际,便听“吁”的一声,杀伐之声,已经从叶子之上发出。 吹叶之声,如风。 风是疾风,疾风却可以杀人。 “是破阵”叶归来身后的少女脸色微变。 同是破阵,却有如此差别 为什么 她心下一惊,不住喃喃自问。 瑶琴,七弦,十三徽,泛音九十一,按音一百四十七,谱一曲破阵有何难 况且“绕梁”乃是当世四大名琴之一,更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美誉,然而一曲破阵终究抵不上那一片微不足道的树叶。 少女心下一凉,吹叶之声却越发尖利,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击闪电贯空而下。 “哗” 尘世被劈开了 那一胖一瘦二人尚未来得及捂耳抵御,便已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死了”少女微感诧异,那杀伐果断的破阵,开始至结束,不过刹那而已。 然而,刹那 刹那而生,刹那而死 “差不多吧。”叶归来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至少受的伤不轻。” 蓝天之下,疾风拂过,这时忽听得一阵急促稳重的脚步声,穿过树林而来。 “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小姐宽恕。” 穿过树林,一群身披铁甲,腰佩弯刀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为首那人见到少女之后,便既伏首跪倒。 第5章 剑拔弩张 “来找你的” 叶归来扫视了那些铁甲士兵一眼,只见他们身形高大,虎背熊腰,一齐伏身跪倒在地时,气势如山岳起伏,凝重异常。 “起来吧。”少女并没理睬叶归来,看了那些铁甲士兵一眼,忍不住有些惆怅。 方才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那一曲破阵,显出了两人的差距,可是少女不服,自己难道连那个家伙都不如 她握拳不甘,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你没事吧”这时小丫头跑了过来,她打量少女再三,见她似并没受伤,当下松了口气。 “没事,对了,那家伙是你叫来的”少女终是耿耿于怀突然出现的叶归来,本欲伸手朝他一指,却又觉作贱了自己,当下向小丫头努嘴示意。 “是啊,小姐,没想到那臭垃圾还真有点本事。”小丫头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把那家伙叫来,你没看他穿的那么脏” “小姐,小丫头错了,小丫头怕那两个坏家伙欺负你,所以才喊那个臭垃圾过来帮忙的。”见少女面露不悦之色,小丫头急忙解释道。 她怕那少女生气会怪罪自己,当下便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小丫头错,小丫头错了,小丫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这事也不怪你。”见小丫头哭得伤心,少女心肠也就软了下来,这时问道,“我们从王府跑出来半个月之久,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父王来了吗” “回公主的话,王爷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无法亲临至此,特派末将等人接公主回府。”为首那个四方脸的中年将领急忙拱手答道。 “可是,我要的那个东西还没得到呢,就这样和你们回去,我才不要呢。”少女摇头。 “公主,请不要让末将为难。” “好,我随你们回去。”踌躇了片刻,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让自己份外不爽的叶归来,少女点了点头,走过去,便要随着那些士兵往山下而去。 “等等。” 眼见那些人往下山而去,被晾在一旁叶归来身形一动,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不知阁下有何吩咐”四方脸的那位将领打量叶归来上下一眼,问道。 “吩咐不敢当,不过小丫头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叶归来微笑的看着小丫头 “我我当然记得。”小丫头一吐舌头,神色却有些为难。 “小丫头,你答应他什么了”一旁那高冷少女似看出了什么端倪,急忙问道。 “这个小姐”小丫头犹豫了一下,拉着少女来到一旁,悄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这般。”听完小丫头的叙述后,少女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叶归来,不屑说道,“原来是要一百车美酒啊,这对王府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之事,只是凭什么要给你那一百车美酒啊。”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救了你啊。” 叶归来觉得理所因当,可少女却不这么认为。 “我让你来救我了吗我可没有啊,是你自作多情罢了。”少女撇嘴,冷冷说道。 “这么说,这一百车美酒你是不打算给了” “当然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邋里邋遢的,这么恶心,还有脸提那一百车美酒。”少女看着叶归来,不屑冷笑道,“王府的美酒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尝的,打发给乞丐算做善事了,给你,不好意思,你还没这个资格。” 这含沙射影的话,是什么意思,叶归来也听得懂。 “好啊,好啊。”他不怒反笑,清秀的脸上剑眉悠然一竖,“就这么消遣我,我看不好吧。” “不好,那你又想怎样”少女冷哼了一声,争锋相对。 “怎么样,当然是教训、教训你了。”叶归来悠然而道。 “你敢” “有何不敢” “大胆”忽听一声大喝,那四方脸的将士本来不敢插嘴,这时听面前那邋遢少年对公主越发出言不逊,当下厉声而道,“大胆狂徒,敢对公主如此无礼,我看你是嫌命长了,来人” 他一声令下,那一百多铁甲士兵铺开如半圆,一下将叶归来围在其中。 “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军,你不说要来教训我吗,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来教训我”见状,少女气定神闲的傲然说多。 “虎狼之师,好一个虎狼之师。”扫视那一百多铁甲士兵两声,叶归来哈哈大笑了两声,喝道,“就让我来会会这些虎狼之师吧。” 一声喝罢,他纵身向前两步,已经潇洒而来。 他纵身而来,速度之快,犹如疾风掠过一般,其身形却似闲庭信步一般的惬意、潇洒。 “快给我将那狂徒拿下。” 叶归来和那些士兵原有十丈的距离,悠然几步跨出,已然缩短至一半,那四方脸的将领见状、惊觉不妙,当即大声喝令道。 他一声令下,呈半圆形铺开的铁甲士兵列成两队,一齐冲向了叶归来。 “且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本事。”一声冷笑,叶归来双掌齐出。 接着便听“嗖”的一声,两只长袖无风而动,各有一道凛冽气息如狂风一般扫射而出。 “哗啦” 狂风激荡而出,地面尘土飞扬,又听得几声颓败的谩骂稀稀落落响起,原来那两队冲上来的士兵早已被叶归来拍出的凛冽气息一一震翻在地。 “原来不过蝼蚁罢了。”又是一声冷笑,叶归来丝毫不理会那些残兵败将,继续向前,朝那少女而去。 “凭你,想对我如何”少女冷哼了一声,似忘了之前的种种,一手托着瑶琴绕梁,另一手正待拨弄琴上七弦。 “怎么,又是要破阵”叶归来此刻却已来到她的面前。 “你”少女微微一惊,实没想到那叶归来的速度这般迅速,另一手正待抚琴。 “唰” 叶归来随手甩出一掌,便将瑶琴绕梁一下拍飞至一旁的地上,同时另一手如闪电般袭来,一下扣住了少女的玉颈。 “你不是要看看我是如何教训你的吗”叶归来冷哼了一声,一闪身形绕道少女背后,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幽幽说道,“那你可看好了。” “大胆,快放了公主。” 一声怒喝,那四方脸的将领急忙抽出腰间弯刀,一指叶归来。 这时“刷刷刷”数声响起,其他士兵见少女被劫持,急忙起身,将叶归来围在一个圈子中后,各自抽出腰间弯刀,纷纷指向叶归来。 气氛,剑拔弩张。 第6章 应该懂吧 “我不放,你们又能如何”环顾一众铁甲士兵,李旷野悠然自得的冷笑。 “臭垃圾,快放了小姐”眼见少女被擒,小丫头慌忙说道。 然而,被扣住的玉颈的高冷少女却抿着嘴唇不说话,她虽愤怒,却不愿向李旷野厉声喝斥、或讨饶、服软。 她见李旷野穿着这般肮脏、邋遢,心中多是看他不起,只觉向这种烂酒鬼怒斥,辱没了自己身份,若要讨饶、服软,那更是不可能了。 “放,可以啊,把一百车美酒给我推过来,我就放了她。” 仔细想了想,其实放也可以,这高冷少女是高高在上公主还是低贱卑微乞丐,对李旷野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百车美酒。 有那一百车美酒,他立马便放了扣住的那少女,甚至给她赔礼道歉都可以。 “一百车美酒可以,只要你放了公主,别说一百车、一千、一万车也可以。”听那邋遢少年的口气,似有商量的余地,当下那四方脸的将领点了点头,又道,“只是一时之间要备齐一百车美酒,未免仓促了一些,还望阁下能宽限一天的时间。” 李旷野点了点头,还不及开口,便听被扣着的那少女喝道:“不准给他,王府的酒给谁都可以糟蹋,都不能给那烂酒鬼糟蹋” “可是,公主”四方脸的将领不由一皱眉头。 “我是公主,难道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少女怒哼了一声,她非吝啬之辈,只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李旷野。 所以,哪怕被擒,她也不愿遂了那烂酒鬼的愿,向他服软。 少女一声令下,那四方脸的将领面色一沉,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不听本公主的命令”眼见那四方脸的将领不答,少女又咄咄逼人的问道。 “小人不敢。”四方脸的将领慌忙跪下,拱手。 “这么说来,那一百车美酒就是没戏了”见此情形,李旷野一撇嘴,略感失望。 “烂酒鬼,你就死心吧,不要说一百车,就是一坛、一碗,甚至哪怕一滴王府都不会给你的。”听李旷野说话口气略显颓唐,少女小嘴一翘,十分得意。 “好吧,好吧。”李旷野叹了口气,“既然你铁了心不给我那一百车美酒,那就别怪我出手狠狠教训你了。” “狂徒,你想干嘛”听李旷野口气不善,四方脸的将领急忙朝其他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其他士兵怎能不明白,各自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弯刀,离着李旷野又近些距离。 “干嘛,当然是好好教训你们那位公主了。” “大胆狂徒,快把公主放了,公主可是沐王爷的女儿” “什么木王爷、水王爷的,他要他的女儿那就带着一百车美酒来找我吧。”李旷野不耐烦的一撇嘴,另一手一挥,长袍一甩,一下震开了围住他的铁甲士兵,“我可没功夫和你们继续在这里耗着,走了。” 说罢,他一手扣着少女,身形一动,已如疾风飞掠般向前而去。 不过刹那的功夫,李旷野扣着那高冷少女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这时一个士兵仗着胆子问道。 “追什么追,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追”那四方脸的将领站起身,想了想,叹气说道,“还是禀报刘将军在做打算吧。” 说罢,那四方脸的将领领着其他士兵便往山下走去。 至于李旷野携着少女一路飞奔,下了山径直往北而去,跑出十里地之后,来到一处荒野之间,这才停了下来。 “啊,没酒了吗,真是晦气。”取下腰间的朱红色葫芦,拔掉塞子,伸手往上一举,李旷野仰面朝天,张大嘴巴,却是什么都没喝到。 被扣着的那少女,趁他喝酒不再理会自己,急忙向前跑去。 “嗖” “啪” “啊” 一声惊叫,少女还没跑出两步,被李旷野随手丢出的一块小石子射中腰间,当即无法动弹了。 点穴,武法中的一个流派。 正所谓“万法入道皆可通玄”,其实不论以何种方法进行修行,最后都能达飞升成仙的目的。 不过,理论上是如此,实际修行成仙的过程中却又受诸多因素所影响,所以要修行成仙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甚至有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有任何成就。 修仙是件非常困难的事,点穴就不同了。 点穴乃秘术的一种。 李旷野丢出一块小石子,一下射中那少女,就使得她无法动弹,差不多是“借物点穴”的手段。 这一手听上去寻常,要做到似李旷野这般,可不容易。 “逃啊,怎么不逃了。”惆怅的收起了朱红色的葫芦,李旷野慢悠悠的来到了那少女面前。 仔细打量少女再三,李旷野忍不住叹了口气,方才没看仔细,只不过觉得那少女漂亮,此刻定睛一瞧,却是不禁令人屏息凝神。 那少女俏脸之上神情虽是冷漠,却是天姿国色,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李旷野自诩自己是“嗜酒如命、别无他好”之人,这时忍不住有些心动。 但只限于几下心动而已。 “烂酒鬼,快放了我,我阿爹可是北莽的沐王爷。”既无法动弹,少女也无法,只得言语恐吓道。 可是这样的恐吓对李旷野根本没什么用,少女也知道,只是不想便如此就屈服于李旷野,所以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抗争,她也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哦,知道了。”李旷野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这时说道,“你这小姑娘,嘴巴实在硬的很,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也罢,把你给擒了,拿你换一百车美酒,你都不愿意;这世上,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小气之人。” “不是我小气,实在你这烂酒鬼不配我王府的美酒,莫说美酒,就是劣酒,给了你也是糟蹋了。”少女冷哼了一声。 “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了。”李旷野一撇嘴,也看不出有愤怒的。 “对,就是看不起你,又怎么的”少女傲然说道。 “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李旷野哈哈一笑,又道,“你看不看得起我不重要,所以臭垃圾也罢,烂酒鬼也好,这些我就不当个事;可是我救了你,你他妈连一百车酒都不打算给我,你就算看不起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总应该懂吧。” 第7章 解穴 “不好意思,不懂。”一撇嘴,少女争锋相对。 她看不起叶归来,说的话,自然都是反调了。 “都这会功夫了,你还嘴硬。”叶归来叹了口气,看着修长的手指,淡淡说道,“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是不行了。” “来啊,你动手吧,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怕。”少女蔑然一笑。 “杀了你”叶归来一愣,然后哈哈一笑,“你觉得我会杀了你” “难道不是吗,教训我,不就是杀了我吗”少女冷哼了一声,她似乎已经做好了牺牲的觉悟,这时抬头傲然说道,“要让我向你这个烂酒鬼求饶,做梦去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向你卑弓屈膝的。” “好、好、好,实在好有骨气。”叶归来来到少女身旁,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幽幽说道,“不过教训可不一定要杀戮,有些办法,完全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想干嘛”听叶归来说话口气阴冷,少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干嘛,当然是教训你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就这样杀了,那岂不是太浪费了。”叶归来打量少女再三,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教训你了,杀了你实在可惜,不如” 说着,他凑上前去仔细嗅了一下从少女身上散发出的幽香,然后盯着她的俏脸,古怪的冷笑个不停。 “烂酒鬼,你你你到底想要干嘛”见叶归来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少女的头皮不禁有些发麻,虽然她还极力保持着镇定,但颤抖的语调,这时早已将她内心的不安,出卖了。 “你那小脸蛋那么漂亮,你说我会干嘛”叶归来冷笑不止。 “你不会是要”少女陡然深吸了一口气,一下俏脸煞白。 她望着冷笑不止的叶归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有些事情,龌蹉不堪,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对少女来说,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是的。”而这个时候,叶归来轻轻松松的点了点头。 “不不要。” 一直很硬气的少女,这下慌了,想要拔腿飞奔,可惜身子不能动弹。 所以,这时候,她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叶归来,咬着嘴唇忽软语央求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少女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和不可遐想的教训相比,矜持、自傲这时如此微不足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叶归来叹了口气,没想到少女会突然开口求饶,不过他却摇了摇头,“可惜,已经晚了。” “什么” 少女一愣,叶归来这时已经抽出了背着的皂黑色宝剑。 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净重七斤十三两,剑上镌刻有一朵朵青色的莲花。 好一把锋芒毕露,凌厉如风的宝剑,不过握在叶归来的手中,却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杀气。 “半世青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一声低吟,叶归来手中的青萍剑朝着少女的俏脸一靠,幽幽说道,“这小脸蛋这么漂亮,那我就在上面划几颗花花草草、一群乌龟王八,就算给你点教训吧。” 闻听此言,少女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可是青萍剑的剑锋已贴在自己的俏脸之上,许多事情已不容她多想。 “且慢,且慢。”少女慌忙喊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剑锋未动,叶归来悠然问道。 “我答应给你一百车美酒,求求你,不要再我脸上刻什么花花草草,乌龟王八。” “你想通了” 少女不敢点头,深怕凌厉的剑锋当真划了她的俏脸,这时“恩”的一声应道。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叶归来点了点头,然后幽幽说道,“只不过现在,可不止一百车美酒那么便宜。” “你”少女一咬嘴唇,很不情愿的问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这个我还没想好。” “这样,我在额外送你两坛美酒,你便不再为难我,如何” “就多了两坛美酒,你这生意也太会做了吧。”叶归来冷哼了一声,自然不可能这般随意就答应了。 “你听我说,那两坛不是普通的美酒,是洛酒山庄的美酒。”少女急忙解释说道。 “洛酒山庄”叶归来顿了顿,眉头一皱,似想到了什么,好奇道,“洛酒山庄可是天下第一酒庄,专门为皇室供御酒,常人要想求得山庄里的美酒那是难比登天的事,你到如何有庄子里的美酒” “家师和洛酒山庄的庄主是挚友,庄主见我是师父的徒弟,所以送了两坛酒给我,倒是我也不会喝酒,所以那两坛酒还没开封,你若放了我,我就将那两坛酒送给你。”少女说道。 “好。”叶归来点了点头,收起了清萍,却并不解开少女的穴道。 “你不是说放了我。”少女见他慢悠悠的收起了宝剑,却并不解开自己身上的穴道,便有些急了。 “急什么,我虽说放了你,可是脚长在你自己的身上,你要是跑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追你,那不是太麻烦了。” 叶归来说着,在荒野中转了两圈,忽从一株大树上找到了一些形似桑果的黑色野果,摘下其中一颗后,便对其一番念叨。 那番念叨,含糊不清,像是念咒一般,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你在干嘛”见状,少女也有些好奇。 “念咒啊。”叶归来也不隐瞒,说道,“西域有一门秘术,名曰咒物;但凡被念了咒语的物体,一旦被他人误吞服下,物体上所念的咒语便会转移到那人的身上;据说实力高深之辈,连吞服都不用,只消念咒于物体之上,然后一旦有人碰上那物体,咒语之用便会转移到那人身上;我只会了一星半点的皮毛,但也够了。” 说着,叶归来拿着那棵野果走到了少女面前。 “张嘴,吞下吧。” “我为什么要吞下那东西”少女一愣,看着叶归来手中的那枚野果,觉得有些恶心,眉头一皱之时,摇头连连,连嘴巴都闭紧了。 “为什么,还不是怕你给跑了。”叶归来才不理会那么多,伸出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使她张开嘴巴的同时,将那枚野果丢进了嘴中。 然后捏着她下巴,迫使少女将那枚野果吞了下去。 待少女吞下之后,叶归来这才替她解开了穴道。 第8章 追捕 “啪” 穴道刚被解开,少女便甩了叶归来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然后,她跑到一旁,伸出食中二指,往嘴巴里抠了抠,想是要把之前吞进腹中的那枚野果吐出来。 然而,只是一阵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别做无谓的尝试了。”这时叶归来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清秀的脸颊之上刚才就挨了清脆响亮的一巴掌,“要不你跑吧,我发誓绝对不追你。” “真的”少女诧异的看着叶归来。 叶归来很真诚的点了点头。 然后,少女快步向远处疾奔,叶归来果然没追上去。 待少女跑了百步以后,叶归来忽开口念起咒语来。 只听“麻里麻里”的也不知念什么,快步飞奔的少女越跑越慢,伸手一捂肚子的同时,俏脸之上便有细密的香汗渗出。 她又坚持了一会,终还是坚持不了,一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忍不住喊道:“疼,实在好疼。” “疼就对了,我还是第一次用咒物之术,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这时叶归来走了过来,又道,“不过你放心,若是不跑的话,我自然不会念那咒语;若是你再跑的话,即便相距千里,我也能让你疼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叶归来心念那两坛洛酒山庄的好酒,生怕少女一次又一次跑了,这时煞有介事的吓唬道。 其实,对于念咒之术他只会皮毛而已,如何能在千里之外让那少女腹痛之能 少女脸色古怪,见他不再念咒,肚子当即不痛,便信以为真,当下也不敢再跑,只怕他念起咒来,再次腹如刀搅。 那可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她可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对了,认识你这么一会儿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啊”这时听叶归来问道。 “我叫沐深雪。”虽是不愿,但少女还是透露了自己的姓名,然后又听她不甘示弱的问道,“对了,烂酒鬼你叫什么来着” “想知道我的名字啊。”叶归来嘿嘿一笑,说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再拿一车美酒来换。” “好。”沐深雪没好气的应道,既然已经同意拿出一百车美酒了,她也就不那么在乎一车、两车了。 原本沐深雪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叶归来的,不过此时,更多的却是惧怕,毕竟自己身受“咒物”之术的祸害,天知道那个烂酒鬼什么时候会再念起那个令自己腹痛如刀绞般的咒语。 所以啊,现在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等自己想到了办法,再慢慢对付那个烂酒鬼也不迟。 “听好了,老子叫叶归来。”说着,叶归来忽然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听他说道,“快走吧。” “要去哪里”沐深雪一愣。 “当然是去找火尾貂了,有你在我也不怕那几车美酒跑了,倒是那火尾貂没了”说着,叶归来长叹了一口气,又催促道,“快些走吧。” “火尾貂”沐深雪心下一动,她来大凉山也是为了火尾貂,此刻听那烂酒鬼说起要找火尾貂,想来他是知道火尾貂的下落,不然也不可能这般催促自己。 念及此处,她精神一震,计较了一下,待找到火尾貂之后,再设法对付他也不迟。 火尾貂,九灵之一,数量及其稀少,其尾如火,其速如电,遂,称之为“火尾貂”。 火尾貂即为九灵之一,自然有不可思议的神通。 相传火尾貂的尾巴之上有一团无垢之火,此火夜中燃烧,遇水不灭,遇风不动,遇木不烧,遇土而扩,遇金灼成灰。 修仙者追捕火尾貂,大都是为了它尾巴上的那团无垢之火。 不过,叶归来并非为此而来,火尾貂喜食忘忧草。 忘忧草属于灵草一类,虽无多少滋补之效,但加入酒中,却有另一番妙用,如人饮之。 便如坠云雾一般,其中飘飘欲仙的滋味,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只是忘忧草的样子和普通野草无有任何差别,除了火尾貂,当世之间,已再无其他生灵可分辨真假。 叶归来找火尾貂,当然是为了忘忧草。 不过火尾貂其速如电,要追上它委实不容易,若非法力高深之悲大抵就只有长叹的份了。 火尾貂不仅速度其快,其生性异常机警,而且善于隐蔽,要找到它更如大海捞针一般。 好在它身上有一股特殊的体味,若在空旷之处,深吸一口气的话,兴许能嗅到两三分。 叶归来本在大凉山上快诱捕到了火尾貂,谁料小丫头突然出现,让这事功亏一篑。 而后在他扣着沐深雪下山之时,生性机警的火尾貂也搬离了大凉山。 如今闻见火尾貂的体味,叶归来不敢怠慢,说了声,“快些跟上来。” 寻着味道便即向北而去。 倒是他刚飞奔出不远,便听沐深雪喊道:“慢些,慢些,等等我。” “真是麻烦。”叶归来一撇嘴,只得停下脚步,等了片刻,才见沐深雪气喘吁吁地追了来,然后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 “烂酒鬼,我中午没吃饱,所以才追不上你的。”沐深雪不愿承认追不上叶归来的事实,便找了这般的借口,“要是我吃饱了,你才追不上我呢。” “没吃饱,知道了,那要不要现在找点东西来吃呢”叶归来问道。 “不用了,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你刚才说不是没吃饱吗,怎么现在又不是很饿了”叶归来冷笑了两声,盯着沐深雪,眼神古怪,仿佛看穿了什么一般。 “那个”沐深雪俏脸一红,尴尬说道,“说来也奇怪,我中午虽然没吃饱,但肚子一会饿一会饱的,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我若跑的太快,肚子就饿了,跑得慢一些,肚子就不饿了。” “跑得快肚子就饿,跑得慢肚子就不饿,这到也当真古怪啊。”叶归来嘻嘻一笑,看着沐深雪的眼神忽有些得意,“我李某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反正荒野之中火尾貂也不急着快跑,我且跑得慢些,将就、将就你的肚子。” 沐深雪呵呵干笑了两声,除了俏脸更是通红以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将就着沐深雪,叶归来的速度慢了下来,直到傍晚时分还没见到那只火尾貂的影子。 第9章 咕的一声 傍晚时分,夕光璀璨,暮色渐渐涌入天边之时,已经无法嗅到火尾貂的体味。 叶归来知道火尾貂的习性,体味无法闻见,只有两种可能。 一来,世俗的烟火味太重彻底掩盖住了火尾貂的体味。 二来,火尾貂会在睡觉的时候收敛自己的体味。 环顾四周,此地荒野茫茫,根本不见人家,想来火尾貂这时已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睡觉、休息去了吧。 “今天是抓不到那只火尾貂了。”叶归来叹了口气,见四下荒野茫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耸肩道,“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什么,在这里”沐深雪一皱眉,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身娇肉贵的不得了,这荒野之地环境如此生硬和温软舒适的高床大枕比起来,那自然是天壤之别的差距了。 “对,晚上就在这里睡了。”叶归来点了点头,见沐深雪神情古怪,撇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沐深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生性倔强,不愿在叶归来面前服软,方才一路向前狂奔之时,叶归来虽已迁就了她放慢了不少速度,但自己的脚底还是磨出了不少血泡。 血泡磨出,不做休息,继续一路狂奔,自然是很疼了。 可即便是疼,沐深雪也没哼哼一声,只是咬牙忍着。 眼下,要在茫茫荒野之地睡觉、休息,她内心虽是不愿,却因生性倔强,便没有发出任何异议。 “既然没有意见,那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说着,叶归来伸手一摸肚子,又道,“跑了这么久,有些饿了;这样,你去捡一些枯枝,我去弄些野味,晚上将就着吃吧。” 沐深雪哼哼了一声,本是随便怎样都不会答应那烂酒鬼的,不过为了火尾貂,此刻她也只好忍了。 虽没说话,却也没明确反对,算是答应了。 然后叶归来便跑向荒野深处,抓捕野味去了;沐深雪弯腰捡其四周地上的枯枝,眼角余光见叶归来远去之后,这时将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她想哭,却又没大声哭出来,怕被那烂酒鬼听到自己的哭声,转而嘲笑自己。 所以眼角渗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后,她一咬嘴唇,便又忍住了。 只是脚底实在有些疼,捡了一堆枯枝后,沐深雪正要脱下鞋子查看脚底的血泡,这时候叶归来已经提着两只野鸡走了过来。 “运气不错,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这么壮的野鸡,今晚可有口服了。”走过来的叶归来见沐深雪双眼略有些发红,便问道,“怎么,你哭了” “烂酒鬼,你胡说什么,刚才风沙大,迷了我眼睛而已;哭,我为什么要哭”沐深雪冷哼了一声,侧过头指了指地上那堆枯枝,“诺,枯枝捡好了。” 叶归来“恩”了一声,将那两只野鸡去了羽毛,跑到一旁的小溪中洗净了内脏以后,又找了几根如小儿手臂粗细的枯枝,放在那堆枯枝两侧,搭了个架子。 搭好架子,又将那两只洗净的野鸡各插在一根木棍之上,放在架子上面以后,这才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堆枯枝。 枯枝点燃,火苗升腾、跳动,不一会便有诱人的香味从野鸡身上发出,令人垂涎欲滴万分。 沐深雪原不是很饿,此刻闻见野鸡上发出的炙烤之香,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小腹更是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饿了吧。”这时叶归来拿起其中一根,丢给了沐深雪,“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沐深雪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哦”了一声,可能肚子真的有些饿了吧,这时候也不再计较那么多了。 野鸡被炙烤得外焦里嫩,表皮呈现诱人的金黄色,一口咬下去更是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好好好吃哦。”沐深雪抹了抹嘴唇,点头赞道。 “好吃吗可惜啊,没酒。”叶归来却没什么高兴的,随便咬了两口烤鸡,拿起腰间那个朱红色的葫芦,拔开塞子,却是一声叹息,“有肉无酒过残夜,兴味萧然落魄年。” “酒,有什么好的”沐深雪见他神情惆怅,不由问道。 “你是不懂的,不懂的。”叶归来摇了摇头,忽从怀中摸出一片树叶,贴在嘴唇上,意兴阑珊的吹了起来。 吹叶如风。 长夜之下那风声寂寂旷凉,仿佛遗世之音撼动着千年的寂寞,从时光深处慢慢的响起。 然后,在恍惚之间,沐深雪似乎看到了一个茕茕独立的身影。 在月光下,在长夜中,那个寂寞的身影迎风独唱,吟唱着一种无人排解的孤独。 “你吹得是什么”听那吹叶之声越发孤寂荒凉,沐深雪忍不住问道。 “无名曲。”顿了顿,叶归来答道,然后继续吹叶如风。 “真好听。”沐深雪忍不住小声赞道。 长夜之中,月光之下,她托着香腮,侧耳倾听吹叶如风的无名曲,双眼凝望着清秀的叶归来,忽然心中一动。 仔细看来,原来那烂酒鬼长得这般好看,这时候,之前种种的轻视一下消弭吹叶如风的乐曲声中。 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次日醒来之时,叶归来手里拿着几个野果独坐在了一旁。 “你醒了,吃的在那边。”见沐深雪醒来,叶归来伸手指了指堆放在一旁地上的那堆野果,又道,“这些果子味道虽不算如何,却也能充饥,吃饱了之后,便走吧。” “去哪里”沐深雪问道。 “当然是去抓火尾貂了。”叶归来一撇嘴。 “可是”踌躇了一下,沐深雪忽然伸手一指自己的脚,说道,“我的脚有点疼。” “脚疼,那你就忍忍吧。”叶归来一撇嘴,颇为不解风情,这时又道,“你脚疼,还能不能追那火尾貂了,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快点回家休息去吧;我有了忘忧草,也不稀罕那几车美酒,至于洛酒山庄的那两坛,我也不要了。” “没事,我可以的。”听他说的随意,沐深雪站起身,忽又倔强了起来。 “既然没事,那吃饱了就快些走吧,我已嗅到了火尾貂的体味,今天可不能在让它给逃了。” “我不饿,现在就走吧。”沐深雪冷哼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肚子忽发出“咕”的一声。 第10章 一间小屋 “不饿,呵呵。”叶归来冷笑了两声。 “对,就是不饿。”沐深雪倔强而道。 “既然不饿,那就走吧。”似乎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叶归来一撇嘴,向前疾奔而去。 沐深雪冷哼了一声,即便脚底磨出了血泡,即便疼的似刺骨、钻心。 可她始终一言不发,她忍住了。 她以为这般的疼痛,会让自己再次憎恨那个可恶的烂酒鬼,然而每到暮色涌入天边之际,她却又忘记了自己的恨。 或许沐深雪不该听那吹叶如风的无名曲,但她忍不住,那吹叶如风的孤寂,仿佛是她心中深处的琴弦。 在曲声响起的一刹那,心弦被撩动了,她双手托腮,侧耳倾听,凝望着叶归来,心里泛起了一丝奇妙的涟漪。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往往不珍惜;那些得不到的,仿佛隔着一些距离的,却成了内心永远渴切的执念 人啊,一定是这么的奇怪,起伏不定的情绪终哪里像时间那般的波澜不惊。 疾奔了两日,却是连火尾貂的影子也没发现。 终究是沐深雪拖了后腿吧。 叶归来叹了口气,却也没多说什么,或许是自己的修为限制吧。 他虽筑基巅峰,然而筑基,却也不过是修仙的第一步而已。 所谓筑基,乃是筑大道之基,凝练身体基础,透亮体内丹田。 筑基虽为修仙的第一步,看似寻常,其实对未来有深远的影响。 筑基有好有差,区别是对于大道的理解。 叶归来师承其脉,逍遥入道,于筑基一步,较之其他修仙者又略高了一筹 两日疾奔,既不见火尾貂的踪影,那荒野漫漫,也不知道走到了何方。 往回走的话,还能回到大凉山。 继续向前的话,却又不知前路茫茫,何处才是最后的终点了。 可叶归来生性古怪,却又不信那个邪。 他明知回去安稳,却偏偏继续向前。 茫茫前路,也不知后面是穷山恶水、还是财狼虎豹,或者都有或者都没有,反正他都不在乎,只管继续向前 这便苦了跟着他的沐深雪。 她虽是倔强,可倔强却又不能改变什么。 她本以为,横心咬牙,便会忘却脚底的疼痛。 可疼痛却如附骨之蛆,随着她一步一个脚印,越发浓烈。 她横心咬牙,虽是倔强,却还是抵不过痛苦的折磨。 于是,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大步向前的叶归来看着她,似发现了什么,于是便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叶归来问道。 “没事。”沐深雪咬牙,她虽倔强,可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真的,没事”叶归来狐疑的看着她的俏脸,似乎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 “真的,没事。”倔强的沐深雪重重一点头。 “没事,走两步。” “走就走。”她见叶归来表现的如此轻佻,当下怒哼了一声。 她赌气跨步向前,可是没走两步,便实在迈不出步子了。 疼,实在太疼了。 “走啊,接着走啊。”叶归来看着她俏脸之上表情的变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表现的似乎还是那般。 没心没肺 “好啊,走就走。”不肯服输的沐深雪,想要迈步,此刻却是连脚都抬不起来了。 疼,太疼了,疼的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走的太累,这会儿都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再走吧。”她叹了口气,始终不想向疼痛低头,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疼痛也是一样 “别装了,是不是脚底疼的都无法走路了。”这时,叶归来幽幽说道。 “没有,脚一点都不疼。”闻言,沐深雪摇了摇头,但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忽然红了,有晶莹泪光闪过眼角,仿佛就要哭出来一般。 但她还是忍住了 “疼就说吗,和自己有什么过不去的”叶归来叹了口气,随手在荒野中找了一截粗大的枯树干,拖了过来,“来坐,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沐深雪犹豫不觉,叶归来不由分说的按着她坐了下来。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些霸道,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迷之霸道。 “哪只脚疼”他大大咧咧的问道。 “两只都疼。”沐深雪有点不好意思。 “恩,让我看看。”点了点头,叶归来不由分说的握住沐深雪的脚踝,将她脚提起后,便脱下了靴子。 沐深雪俏脸一红,本想说“不要”,但已经晚了。 靴子已经脱下,袜子也已经脱下,露出了光洁bái nèn的脚背。 那光洁bái nèn的脚犹如通透的白脂玉般,生嫩的让人目眩神迷。 即便叶归来是修仙之辈,欲念较之常人淡漠了很多,可如今一见这双bái nèn的玉足,也忍不住心神一荡,恨不能亲上一口。 当然,这般的邪念,在他心中也只是一晃而过罢了。 “脚底都化脓了,啧啧啧。”叶归来打量着握在手中的bái nèn玉足,不禁连连摇头。 脚背是bái nèn通透,脚底却是惨不忍睹了些许,血泡都已经化脓了。 “疼吗”叶归来又问道。 “还好。”沐深雪咬牙,依旧是倔强。 话是如此,暴露在空气中的玉足,觉察到寒风吹过,又冷又疼,疼到钻心。 “看来不能走了,我背你吧。”说着,叶归来小心翼翼的替她穿上了靴子。 沐深雪正要拒绝,叶归来却已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你不是说背吗” “背,太麻烦了,直接抱吧。”叶归来一撇嘴。 “你” “怎么,有问题吗” “” 她本想出言拒绝,可是在他的谜之霸道之下,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于是她只好闭着眼睛不看他,或者偶尔会露出一条细缝偷偷的窥视着他对自己是否有什么不轨之举,还好没有,但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窥视。 所以他也看她,她的脸忍不住一红,有点烫;或者没有,但她的脸还是烫热依旧 荒野不知道有没有尽头,如果有的话,沐深雪希望可以远一些 不知为何,被他拦腰抱住的感觉实在很奇怪。 或者是因为脚底有了短暂的休息,没有那么疼痛了,所以 又或者,她从没被一个年轻男子这么抱着吧,小的时候,父亲常常抱着自己在手臂上玩耍。 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前,十年后的现在,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抱着,这种感觉很奇怪,和小时候完全不同。 她觉得自己会抗拒,却又不觉,沉醉在了其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荒野尽头,或许要过些日子吧,但在这里,叶归来已经停了下来。 这是一间小屋,有人的小屋 第11章 看看 小屋,荒野中的小屋。 荒野是灰色的。 小屋也是。 屋中住着一个老大娘,叶归来横抱着沐深雪来到小屋之时,老大娘正在屋前劈材。 “你们是”听到了动静,老大娘放下了手中的柴刀,转身打量着两人。 “我们是兄妹。”叶归来说道。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八里的除了老身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你们来这里干嘛” “都是我妹妹顽皮。”叶归来叹了口气,扯慌道,“我们兄妹二人路过这里,我妹妹见这里宽阔,四周又不见一个人,当下好奇心起,原本是要好好打探一番,却没想到搞成现在这幅样子;眼下迷路了不说,大娘,你瞧瞧,她脚底都化脓了,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下” “化脓了快进来,让我看看,老身会一点医术,应该有办法治疗。” 老大娘推开了小屋的门。 小屋,摆设简单的小屋。 靠着墙边有一张床,屋子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旁放着两条长凳。 将沐深雪放在床上后,老大娘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脚底,然后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难看。 “她怎么样” “要是早两天来的话,老身还有办法,现在的话”看着沐深雪化脓的脚底,老大娘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现在没救了吗”见老大娘脸色如此难看,倔强的沐深雪惶恐了起来。 “这这脓,其实也不碍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姑娘,就算你脚底的脓去掉了,日后你这脚底,哎”说着,老大娘又叹了口气。 “日后会怎么样” “日后日后就和老身的脸一样。” 说着,老大娘指了指自己的脸,她已经老了,脸颊上布满了深邃的褶皱,看上去有点恐怖,如同一个阴森的老妖婆一般。 “和你的脸一样” “没错。” “不我不要。” 沐深雪摇头哭泣,她害怕了,害怕自己的脚底以后会成了那副丑陋的样子。 丑陋,且又布满了褶皱如同冻裂的干燥皮肤一般,令人都不想多看一眼。 “不要又能如何,小姑娘你看你的脚底的脓都快发烂了,再拖上一段时间,只怕会有生命危险。”老大娘很肯定的一点头。 “不,我才不要成为那副样子,就算是有生命危险我也不要。”止住了哭声,倔强的沐深雪紧咬嘴唇。 爱美,是人的天性。 自己这般的美貌,才不允许脚底成那副样子呢,哪怕是死,她都不要 “确实,这样的脚底,实在太难看了。”这时,一旁的叶归来突然开口说道。 他并不是完美主义者,但他曾将沐深雪的玉足捧在手心中,他知道,那一双bái nèn无暇的玉足绝对不应该有这样的污点。 这就好像一朵美丽的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如此煞风景之事,他可一点都不想看到。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叶归来又问道。 “有。”老大娘点了点头,“从这往南走约莫十里左右,有个地洞,洞中有一朵晶莲;那晶莲治疗外伤,堪称神奇,无论是何种创伤,只要用晶莲研磨粉涂在患处,不仅伤势痊愈,受伤的肌肤也恢复如常;只要有了那朵晶莲,你妹妹的脚底脓包自然可以痊愈,恢复之后,更如从前那般。” “那好,我这就去取那朵晶莲。” “你当真要去取那朵晶莲”老大娘看了叶归来一眼,又问了一句。 “这有什么开玩笑的,等着,我这就去取那朵晶莲去了。” “且慢。”然而,老大娘却拦住了他,“这洞中有一只妖怪常年守着那朵晶莲,你要去取那晶莲,只怕不容易啊。” “没事,我是修仙之辈,妖怪什么的,到也可对付。” “修仙之辈”老大娘看着叶归来的额头,忽然说道,“你虽是修仙之辈,不过你那点本事,我看还不抵不上那妖怪吧。”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叶归来一撇嘴,到似没放在心上。 他生性洒脱逍遥,连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顾,哪里又在乎什么妖怪呢。 “你说的对。”老大娘点了点头,看着他额头又道,“不过有些东西,不用试也知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吧。” 额头之前是刘海,刘海之后所遮掩的,是叶归来不愿意向世rén iu露的印记。 暗日道印。 修仙者最为忌讳的东西。 据传,由此道印者,最是不能修仙。 暗日道印乃是先天之物,潜藏于个人的血脉之中。 若只是凡人的话,倒也不会显现。 而一旦修仙,哪怕是踏出第一步,来到筑基前期,潜藏于血脉中的暗日道印会自动激发显现。 有此暗日道印,若强行踏上修行一途,势必会饱经磨难,经历无数困厄,纵是如此,也未曾听说过身负暗日道印的修仙者有何大的成就。 抛开困厄不说,最现实的一点,暗日道印乃是根骨糟烂的标志,凡有此印的修仙者,修为的提升要比其他修仙者付出数十乃至上百倍的努力不可。 所以,在一众修仙者中,最是瞧不上有暗日道印的修仙者。 而且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不收暗日道印之人为徒。 是以五百年来,在人道大陆中,已经没有出现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仙者了。 可是叶归来 “没错,是有什么东西。”叶归来点了点头,手指如刀,在额前刘海上一抹。 既然想藏也藏不住,那索性不用藏了。 额前刘海削落,露出灰色的圆形印记,其印状若太阳,却是灰暗无光,拇指大小。 “果然真的是暗日道印。”老大娘看着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目光忽变得嫌弃了起来,“既然你是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那我看就没必要去取那晶莲了。” “有暗日道印又是如何”叶归来冷哼了一声,老大娘那嫌弃的目光,可是好生难忘。 叶归来知道,现出额头的暗日道印,自己以后还会遭受更多那样的目光。 但他不后悔,因为后悔也无济于事。 有些事情既然藏不了,那就不用掩藏。 他清楚老大娘看着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嫌弃,甚至是看不起吧。 不过那朵晶莲他取定了。 这,既是为了沐深雪。 更是为了自己。 而更多的,就是为了那嫌弃、看不起的目光。 既然看不起我,那我就要你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 第12章 找到了地方 见叶归来如此执着,那老大娘也没拦着。 “既然你要去送死,那我也不拦着。”老大娘冷冷一笑,看着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不过,我可事先说你一句,到时去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她看着叶归来,还是在冷笑,她仿佛看到了一只飞蛾即将扑向了野火 “多谢你的好意。”叶归来也在小,他转身 转身便要走出那间小屋 “等等。”这时候沐深雪突然说道。 她坐在床上,她的脚底已经化了脓,如果没有晶莲的话,就算治好了,她的脚底也不会回到当初那样 所以,似乎只有晶莲才能让她回到以前。 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脚底,又老又丑,布满了深邃的皱纹。 那样,她恨不得去死。 可是她也清楚,暗日道印对一个修仙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拜入别鹤栖琴谷学已有五年之久,虽没有习得高深功法,但有些事情她曾听别人说过。 她知道,暗日道印对一个修仙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仙者如果碰上妖怪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以前,她觉得叶归来很厉害,可现在,看着他额头上暗日道印,她又不这么认为了 “怎么了”叶归来本来要出去,这时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看着她。 “你真的愿意为我去取那朵晶莲” “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那里有很厉害的妖怪守着。” “我知道。” “有很厉害的妖怪守着,你可能拿不到晶莲吧。” “我试试了。” “试试试试的话,可能你会死的。”沐深雪突然说的很郑重,她看着叶归来,微微摇了摇头。 “哦,是吗”不过叶归来只是撇了撇嘴。 他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沐深雪看着他,忽然说道。 “什么”叶归来走了过去,把头探在了她面前。 她忽然亲了他一口,狠狠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跳得厉害 他也是 “看来你们不是兄妹啊。”一旁的老大娘这时忽然说道。 像她这样年纪的老人,当然已经阅尽人事沧桑,她看到她亲了他,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依旧波澜不惊。 她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她根本没有一点感情。 她只是在等,等着他去去取晶莲。 或者根本取不到,那就等着他去送死吧 “恋人的话,你就更应该去了。”老大娘冷冷一笑,她知道他会死,不过自己已经提醒过了 “不要去。”这时沐深雪忽然摇了摇头,她看着那个老大娘的笑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去” “因为你会死的。” “死有什么可怕的,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可是也不值得。” “值得”叶归来重重的一点头。 “不,一点都不值得。”沐深雪摇头,一直摇头,“你以为这样做,我会喜欢你,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你想多了。” 叶归来转身走出了小屋。 他这个人虽然洒脱不羁,但还是很负责任的,如果不是自己挟持着沐深雪去追火尾貂,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只是想让那个老太婆好好看看 很快,他就往南走出了十里多远。 还是在那片荒野之上,冷风吹过,草木凋零。 这是春天。 春天不该是这样。 风中凋零的落叶或者就是去年冬天的枯叶 荒野被落叶覆盖,很难找到什么地洞。 但他在荒野之上看到两个少年。 巧的是,那两个少年也在找到山洞。 这是一胖一瘦的两个少年,穿着同样颜色、款式的衣服,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宗门内的。 “你们在找什么”叶归来走上去问道。 两个少年见到叶归来后,忍不住相视一笑。 他们看到了叶归来,也见到了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 “找该找的东西”这时,那矮胖少年说道。 “什么是该找的东西”叶归来又问。 “该找的东西就是该找的东西,说了你也不知道。”一旁的高瘦少年这时说道。 “正巧,我也在找东西。”叶归来微微一笑。 不过,那两个少年并没理睬他。 对此,叶归来并没放在心上。 “我在找一个地洞。”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那两个少年同时看了他一眼,继续在荒野上寻找东西。 “地洞里有一朵晶莲。” 两个少年停下了脚步,又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 “原来你也在找晶莲。”这时,那矮胖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是赵三千,天中道院的弟子。 “可是就算你找到了又怎么样”跟着开口的是那个高瘦少年,他是王长,也是天中道院的弟子,赵三千的同学。 “怎么样,你认为呢”叶归来看了王长一眼,笑问道。 “我认为不怎么样。”王长摇了摇头。 他看着叶归来的额头,摇了摇头。 赵三千也摇了摇头,这时他也看着叶归来的额头。 叶归来的额头没有什么残缺、破损,甚至连伤口也没有一个,只是有一个印记。 暗日道印。 修仙之辈谁都不想有的东西。 可偏偏叶归来有了 “你也这样认为”叶归来看了一旁的赵三千一眼。 “不错,你既然额头上有暗日道印那就不应该去找什么晶莲。”赵三千点了点头。 “可惜,我已经来找了。”叶归来撇嘴,一笑。 “你既然已经来找了,就应该知道那朵晶莲游一个妖怪看守着。” “我知道。” “知道你就应该回去。” “为什么” “因为” 赵三千和王长忽然不说话了,他们俩盯着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表情古怪,微微轻笑。 “我知道是为了什么了。”叶归来已经明白了他俩的眼神,但他没有生气。 “你们找你们的,我找我的,看谁先找到了。”他只是微微一笑 “你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仙之辈还想先我们二人找到地洞,真是笑话。”王长冷笑了一声。 “不可能的。”赵三千也摇了摇头。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又是冷笑,又是摇头。 他们看着叶归来眼神多是不屑,他么的不屑是有原因的。 因为那暗日道印。 暗日道印一旦出现在修仙之辈的身上,就永远不会消失。 暗日道印意味着什么,他们当然也清楚。 一个根本不适合修仙的废材会比他们俩先找到那个地洞 开什么玩笑 然后,正当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叶归来却已经找到了那个藏有晶莲的地洞。 第13章 他的身上 那是黄昏。 荒野上的黄昏,夕阳灿烂。 红色的夕阳,燃烧着云彩的寂寞。 荒野本来是灰色的。 但因为夕光浸染,它已经成了红色。 而那地洞还是黑色的。 地洞之上妖气升腾。 很浓烈的妖气。 地洞一旁站着若有所思的叶归来。 地洞看上去很大,方圆足有一丈左右。 叶归来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地洞时,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少年正在望着他。 “他找到了” “不是吧。” “不是的话,他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 “可能他需要撒尿呢” “你觉得撒尿需要这么郑重吗” “可能不需要,走,过去看看。” 于是赵三千和王长走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走过去的赵三千问道。 “看洞。”叶归来答道。 “洞里有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看。” “看看又没事的咯,难道你们没感觉到从洞里散发出的浓烈妖气吗”叶归来忽问道。 “感觉到了。”王长点了点头,但脸色明显有些不自在。 想不到让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标记的修仙之辈率先找到了那个地洞,这对他俩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想不到的是,他俩的修为和叶归来一模一样,都在筑基巅峰。 然而、王长和赵三千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那升腾的妖气。 而叶归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晶莲一定在这。”这时叶归来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想都没想,就跳下了地洞。 赵三千和王长对望了一眼,也想都没想,一齐跳了下去。 他们跳下东的时候,夕阳正好逝去。 暮色一下涌上了天边,天很黑、很冷。 但是没有这个地洞那么黑、那么冷 随手找了三截枯木干,握在手中,点燃,丝毫不费力 他们三个都是修仙之辈,所以点燃枯木干不过最粗浅的法术而已,没什么可炫耀的。 地洞很大,他们手中的枯木干已经被点燃,燃烧、跳动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 黑暗的地洞中,亮起了三点火光,然而火光并不能照亮地洞的尽头 所以,地洞真的很大 他们慢慢向前,靠着跳动的火光慢慢摸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晶莲,这时赵三千忽然开口了。 “喂,你走吧。”他对叶归来说道。 “为什么”叶归来一愣。 “我让你走,是为你好。”赵三千又道。 “神经病。”叶归来白了他一眼。 “什么,你说我神经病”闻言,赵三千大怒,正要发作,却被一旁的王长给拦住了。 “三千,你干嘛呢”拦住了赵三千的王长,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们是来找晶莲的,不是来打架的,这样的修仙之辈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跟他过不去,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 王长的额头上没有什么,赵三千的额头上也没有什么。 叶归来的额头上有一个暗日道印。 暗日道印,修仙废材的标记 赵三千一撇嘴没说话,确实不值得和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仙废材计较,更重要是,王长是天中道院院长的孙子。 他的面子,自己不能不给。 叶归来并没理睬他们,拿着枯树干,顺着火光跳动,继续摸索、向前。 王长和赵三千就在他的身旁,他们也没理睬他。 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仙废材,实在不值得理睬 很快,他们三人同时发现了那朵晶莲。 那朵晶莲在一块石头上,光滑的石头呈青色,是一块很大的玉石。 有些通透,石头又很大、没菱角。 石头的顶端有一个小洞坑,洞坑浅浅的有巴掌大小,洞坑很光滑平坦,坑中有清澈的水。 清澈的谁水供养着晶莲。 晶莲,形状和莲花无异,花径、花枝、花瓣、花蕊以及陪衬的绿叶,都是天然的水晶。 这样一朵美丽的莲花当然有神奇的治愈疗效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晶莲的时候,一个很古怪的家伙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说他是人,他又不像人,说他不是吧,他却又能站立。 身体四肢和人差不多,但是异常的粗壮。 他身高大概九尺左右,双手垂于膝盖,双脚异常粗壮,他的手掌和脚掌都是爪子。 豹的爪子,他的身躯样子想人又像豹,斑斑点点的。 他的脑袋上顶着一个硕大的头颅,那不是人的脑袋,那是豹子的脑袋。 这是一头妖怪。 豹子妖。 豹子妖挡在了晶莲面前,他扫视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叶归来的额头上停顿片刻以后,然后冷冷的收起了。 “我好像和你们不认识啊。”看着三人,豹子妖冷冷说道。 “不错。”叶归来点了点头。 “既然不认识,那你们来这里干嘛”豹子妖又问。 “不认识难道就不能来了吗”叶归来反问道。 “当然可以来。”豹子妖也点了点头,然后冷笑,“可是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是吗”叶归来微微一笑。 “难道不是吗”豹子妖一撇嘴叫,慢慢说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吧,我叫花豹厉害,我是一个妖怪,我待在这个地洞里已经有好些年了;所以,也有好些年没杀人了;虽然好些年没有杀人,但杀了你们几个,我还是非常轻而易举的;因为我是花豹厉害,厉是厉害的厉,害是厉害的害。” 花豹厉害说的没错,他的确很厉害。 他的修为和他们一样,都是筑基巅峰,但她要稍微那么厉害一点点。 “区区一个妖怪而已,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这时,赵三千开口了。 “你以为厉害其实只是没碰见更厉害的人,当你碰见更厉害的人,你就会发现,其实你一点都不厉害,反而弱得像一只鹌鹑。”王长也紧随其后。 “哦,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人,谁”花豹厉害看着他们二人,冷冷问道。 “我们。”王长和赵三千异口同声的回答。 地洞本来没有风,但是树干上的火苗跳动的厉害,仿佛有风吹过一般。 如果有风吹过的话,那一定是冷风,而更冷的是花豹厉害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冷、很亮,就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冰冷寒光,让人不敢小觑。 “还有我。”这时叶归来也慢慢开口了。 于是王长、赵三千、花豹厉害,这二人一妖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14章 想多了 “你以为我不认识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额头上的就是暗日道印吧;试问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又怎么厉害呢,哪里凉快你还是待哪里去吧,我可不想杀你。”这时,花豹厉害不屑说道。 “废材,听到了没有。”赵三千也说了一句。 “那个妖怪让你快点走啊。”王长说道。 没想到他们三个会是这种态度,其实叶归来早就应该想到了。 自己的额头上既然有暗日道印那肯定会被各种的修士给看不起,所以那些不屑的眼神,嘲讽的话语自己早应该在预料之中。 可即便是在预料之中,他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 “怎么,你听不懂吗,我让你哪里凉快待哪里去,快滚啊。” 花豹厉害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此时的情况,剑拔弩张。 下一刻,他就要和王长、赵三千两人动手。 花豹厉害虽然是个妖怪,但他知道,在人道大陆妖怪不是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是什么 最厉害的是修士 妖怪和修仙之辈都统称为修士。 但他们三个都不是最厉害的修士。 花豹厉害见王长和赵三千两人盯着自己,没有一点的畏惧,便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定有点本事。 所以,他虽自信,却一点也不敢大意。 至于叶归来,他压根没放在眼中。 没错,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根本不值得放在眼中 “哦呀”这时叶归来忽然怒吼了一声。 这三个修士不由吃了一惊。 他们的惊讶还没有结束,便又听叶归来突然怒道,“王八蛋,敢这么看不起我,找死” 说罢,他已闪身前来。 他闪身前来的同时,已经打出一拳。 那一拳打出,呼呼作响,宛如疾风狂飙一般,拳声如风。 见那如风的一拳击来,那花豹厉害冷哼了一声,一动都不动,任由那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 试问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狠狠击出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根本没必要避让,避让只是丢脸。 而不避让,却会死 花豹厉害死了。 被叶归来一拳打死了。 死的时候,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不屑。 他以为压根什么事都没有,可惜他死了 “这是你自找的。”看着花豹厉害的尸体,叶归来往拳头上吹了口气,淡淡说道,“其实我只会这一拳,没想到这一拳就要了你的性命,生命啊,真是悲哀。” 不远处的王长和赵三千见叶归来一拳就打死了花豹厉害,不由对望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各自大吃了一惊。 他们认为叶归来额头上有暗日道印肯定是个渣渣,现在看来,他们错了 “道友,你真的只会这一拳”这时,赵三千小心翼翼的问道。 “皮毛之术,不值一提,若论法的话,可惜现在我只会这一拳。”叶归来叹了口气。 术,秘术,皮毛小道。 法,dà fǎ,光明大道。 所谓术,虽有些许刁钻,不过杀伤力不大,譬如之前叶归来施展的“咒物”“点穴”都是术的一种。 至于法,刚才打死花豹厉害的一拳就是法。 拳中有法,不是拳法,乃是功法。 功法到底有多强悍,没有人知道 这大千世界,六道众生也不乏弹指踏天、摘星毁月的修仙大能,他们靠功法纵横天下,却还不是最强的。 或许因为他们的功法不是最强的,这大千世界之中有没有最强功法 没有 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功法到底有多强 强大到让人根本无法想象 叶归来那一拳虽然大使了花豹厉害,当然,不是最强的。 甚至连一丁点的强大都算不上。 那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而已,而且不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筑基不过修仙的第一步而已。 叶归来能一拳打死花豹厉害,对一个身在筑基的修士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相当厉害了。 至少王长和赵三千他们二人做不到。 虽然他们是天中道院的弟子,而且他俩的天资在道院中,也算上乘之列。 不过,他们还没有叶归来那么厉害。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 其实修士也一样 尽管叶归来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标记,不过,这根本不重要 “那一拳是什么功法”这时,王长问道。 “不知道。”叶归来摇了摇头,神色忽然有些哀伤。 在黑暗的地洞中他看着跳动的火苗,他仿佛看到一个人。 那人疯疯癫癫,记忆又残缺,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 有很多的“术”。 有一拳的“法”。 他曾说过,术,我可以教你,因为术只是皮毛;但法我不能教你,法只能靠你自己去学,不是因为法太厉害了,而是因为我已经忘记了自己会的那些功法;我的记忆是残缺的,我知道,我是楚狂人,不过楚狂人只是一个残缺的身份,我应该还有更厉害的身份,可惜我不记得了。 那人就是叶归来的师父楚狂人。 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中年人。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甚至连叶归来都不知道。 他就这么突然的来到了自己的生命中,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在消失的前一天,楚狂人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授予了叶归来。 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当然是生命了。 楚狂人没有将生命传给他,只是伸出食指沿着叶归来掌心中的生命线轻轻划了一下。 那时,叶归来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合进了血脉之中。 可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手掌,掌中的生命线并没有因为那奇怪的东西融入血脉之中而延长,反而在生命线上多出了两条短促的横线,将整个生命线均分为三段 开始他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懂了 这时,跳动的火苗越来越弱,火光越来越稀疏,黑暗越来越浓烈 叶归来没有犹豫,取了那朵晶莲后,便即返身出洞。 他走出地洞后不久,王长和赵三千两人也跟了过来。 “跟着我干嘛”走了几步后,发现王长和赵三千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叶归来停下了脚步,淡淡问道。 “可否商量一下”王长和赵三千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商量什么” “可否将那株晶莲让给我们” “你们想多了吧。” 第15章 有 “真的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这时王长和赵三千拦在了叶归来面前。 “你们说呢”叶归来冷笑。 “我觉得可以。”王长很肯定的说道。 “可我觉得不行。”叶归来也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你这么说,就是逼我们了” “逼你们什么” “逼我们动手。” “随便你们怎么想,其实就算你俩动手我也不介意的。”叶归来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淡淡的一撇嘴。 “你这么说,是要后悔的。”这时,赵三千开口了。 “为什么我要后悔”叶归来问道。 “你自己几斤几两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说着,赵三千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冷笑。 “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不会后悔。”叶归来再次摇头 夜很冷。 夜色也很冷。 夜下有风。 风不大,却很冷。 夜空中有一轮孤月。 月色惨白,照在他们三人之间,月光也很冷 是要动手了吗 应该是要动手了 既然事情谈不拢,那就只能动手解决了 于是,出手 赵三千率先出手。 他始终没把叶归来放在眼里。 即便刚才有过那么一个片刻的惊讶,但现在他想,其实他也没那么厉害。 刚才吗,应该是那只豹子妖没有防备,所以才被他一拳打死了。 对,肯定是这样的。 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一个有暗日道印的修士绝对不可能这么厉害的,所以,刚才那一下只是巧合罢了 这时他在胸前结了一个印,然后一声“烈火纷飞”,从那个无形的印中一条火蛇“刺啦”一声,一下蹿出。 火蛇扑面冲来,温度瞬间升高。 好热。 的确是好热 一旁的王长也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他向后退步的同时,忍不住一皱眉。 不过叶归来没有皱眉,非但没有皱眉,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只照出了他眼中的不屑。 “就这点雕虫小技吗,矬人。”一声冷哼,叶归来探出一手,抓住了那条火蛇,然后直接掐灭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吗”火蛇被一下掐灭,赵三千一愣,却并不服。 “还好,是有一点。”叶归来冷冷一笑,“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如何了。” 他一手掐灭那条火蛇后,手握成拳,直接向赵三千击去。 风是冷风,他的拳却逆风而至。 赵三千没有做任何闪避,他以为根本不需要闪避,不过他错了 叶归来的拳未至,凛冽拳风已然扑面而来,赵三千蓦然眼睛一睁。 好生好生可怕的气势。 他大惊,想要深吸一口冷气,却发现叶归来那一拳的气势,已经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可那只是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 不不可能这么厉害的 没道理 那完全没道理啊 他不信,完全不信,赵三千完全不信。 他伸手又结了个印。 结印完毕,他一掌破印而出。 好可怕的一掌 那一掌凝练夜色而出,一掌拍出之时又有四条火蛇现出,火蛇缭绕于手臂四周。 手臂上肌肉暴起,青筋狰狞。 狰狞的青筋仿佛在风中狂啸。 风声本来呼呼,此时簌簌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赵三千一声怒吼,叶归来仍旧冷笑。 “啪” 拳掌相对,气浪翻滚 刹那 夜色仿佛停滞了刹那。 刹那之间两人都没表情。 刹那之后赵三千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少年轻狂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汗。 “我输了。” 他咬牙,他不甘,可是不甘又能如何 他只能承认。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承认自己输给了那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 “什么,输了”一旁的王长闻听此言,大惊。 他没想到赵三千会自己认输,向那个额头有暗日道印的修士认输。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暗日道印,既不适合修仙,同时也不适合做任何途径的修炼。 甚至都可以这样说,暗日道印不仅是修仙者的废材,在其他修士当中,同样也是废材。 然而,赵三千竟然输给了一个废材 “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厉害”这时王长一声爆喝。 他飞身入空,在空中飞速旋转身子。 夜下本来有风,此时竟成了一道旋风,旋风中心就是飞速旋转的王长。 “接招,风灭。” 一声冷喝,王长欺身而至。 他打出一拳,这一拳凝集了他一身的修为。 拳头击出的同时,围绕着他周身的旋风全部转移到他的拳头之上。 他一拳击来之时,围绕拳头的旋风发出的声响仿佛撕裂了整个夜空一般。 至少夜空下的安静,已经被撕裂的粉碎 “来的好。”叶归来一声长笑。 此刻月光洒下。 洒下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落在脸上的月光映出了他的不羁,王长击来的一拳已在面前。 那一拳伴随旋风猛烈,撕裂了夜空下的安静,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可是,那又如何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又是一声冷喝,洒脱不羁的叶归来迎拳而上,也击出了一拳。 双拳相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拳头上旋转的旋风收敛了,夜空下安静恢复了,还有冷风吹过,风声微小,几不可闻 “你那一拳很厉害吗”这时,叶归来冷冷说道。 月光已经收敛,黑暗之中也无人看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口气里听得出,他有些失望。 “还行啦。”王长撇了撇嘴。 “不过,我有点失望。”叶归来又道。 “失望什么”王长问道。 “难道不该失望吗” “当然不该失望,因为我已经尽了全力。”王长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他输了,王长输了。 王长虽然不信,最后还是也输了。 两拳相击,胜负即分,还好不是生死相搏性命相拼,所以叶归来只是点到为止。 王长咬牙不甘,可是不甘又能怎样 他和赵三千一样,最后都输给了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 打败了王长和赵三千以后,叶归来拿着晶莲继续往前走,只是王长和赵三千两人似乎还不死心,继续跟着他 “怎么,还要动手吗”叶归来晃了晃脑袋,脖子里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声。 “别误会,别误会。” “我们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 王长和赵三千陪笑道。 “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吗” “有。” 第16章 诡异 有,是什么”叶归来好奇的看着王长和赵三千。 月光落下,照在王长和赵三千的脸上,忽然有些古怪了。 他们虽然被叶归来打败了,虽然内心之中还有不甘,不过此时此刻。 还是晶莲最 “别的东西,比如说金钱、美女了。”赵三千幽幽笑道。 “金钱、美女太庸俗了吧。”叶归来不屑摇头。 “那你要什么灵丹妙药还是一些高级的法宝”王长问道。 “这些你能弄得到”叶归来有点好奇。 “这些问题还算不大吧。”王长点了点头。 “王哥可是院长的孙子,弄一些丹药、法宝根本不在话下。”一旁的赵三千得意的插了一句嘴。 “既然丹药、法宝都不在话下,怎么还去惦记晶莲,那晶莲虽美,不过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除了治愈外伤的疗效,我看其他也没什么,怎么,那晶莲对你们这么重要”叶归来打量着手中的那朵晶莲,撇了撇嘴。 “当然很重要,那晶莲的确是没什么,不过有人喜欢。”王长说道。 “谁”叶归来问道。 “我可以不说吗”王长道。 “可以,我本来就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叶归来点了点头,想了想,忽又问道,“刚才你们问我有什么可以商量的,我突然想起来了,金钱、美女是庸俗了一些,不过酒吗,还是可以考虑的;你们那有酒吗” “天中道院什么都有,更不用说酒了。” “我是指洛酒山庄的酒。” “当然有,洛酒山庄的庄主,可是爷爷的弟子,每到节气上的日子他都会亲送百坛美酒过来,你要说酒,那自然要多少就有多少了。”王长得意的点了点头。 “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吗”叶归来看着手中那朵晶莲,忽想,“治疗沐深雪的脚底应该用不了一整朵晶莲,剩下的给他俩,这样的话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激动。 一举两得,实在好主意,毕竟洛酒山庄的酒自己已经垂涎已久,思来想去 “岂止不错,简直就是非常不错,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把那朵晶莲让给我们,我包你这辈子都不差酒。”这时,王长又道。 “好,成交。”叶归来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忽又说道,“不过这晶莲现在还不能给你们。” “不能给我们,为什么” “我还要拿它帮一个朋友。” “帮一个朋友”王长和赵三千对望了一眼,有些担忧。 “放心啦,我只是需要晶莲的一点点,或者是一片叶子,或者连一片叶子都不要。” 叶归来很肯定的说道,他看出了王长和赵三千的担忧,但他并没放在心上。 他觉得,治疗沐深雪脚底的那点脓完全用不到整整一朵的晶莲,应该用上一点就足够了。 “那好,我们跟你一起去。”王长看了赵三千一眼,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那好,一起走吧。” 他们一路向北而去,夜很黑,风也很冷,不过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间小屋。 他们来到小屋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半夜的时候,夜更黑、更冷了。 风也更冷了。 不过,那片空旷的荒野还要冷。 而最冷的却是那间小屋 他们三人来到小屋前的时候,小屋中有烛光透出 “怎么样,晶莲拿到了吗”小屋的门推开,这时那个满脸褶皱的老大娘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老大娘看着叶归来手中的晶莲有些吃惊,她实在没想到,那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竟然能取到晶莲 不过看到叶归来身旁的王长和赵三千,她又释然了 虽然她不认识王长和赵三千,不过可以看得出,那两位也是修士之辈,所以 “没想到,你还真取到晶莲了。”老大娘冷哼了一声,走上前来,伸手一指王长和赵三千,然后看着叶归来,“不过,靠你这两位朋友,可一点都不算什么本事哦。” 她这么说,意思自然很清楚了,她根本不相信那朵晶莲是叶归来拿到的。 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怎么可能取到晶莲呢,拜托,晶莲之前可是有妖怪守着的 然而,叶归来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 “你笑什么”这时那老大娘又问道。 “或者,你可以问问他们两位。”叶归来微笑着提议道。 “有什么好问的,难道那朵晶莲是你取到的” “没错,就是那位道友拿到的。”这时一旁的王长突然开口了。 “不是吧”老大娘一愣。 “是的,就是那位道友拿到的。”赵三千强调了一句。 “不可能,那朵晶莲可是有妖怪守着。”老大娘皱眉,还是不信。 “妖怪被那位道友给打死了。”王长伸手一指叶归来。 “没错,就是被那位道友给打死的。”赵三千也指了指叶归来。 “他打死了妖怪”老大娘看着叶归来有点吃惊,更多的是疑惑,“就凭他一个,不可能吧,我知道了,你们俩一定出了很大的力,帮他忙来着。” “没有,一点忙都没帮。”王长摇头。 “对,甚至我俩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赵三千补充道。 “那我知道了。”老大娘咳嗽了一声,很肯定的说道,“那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肯定是拼了老命才除掉那个妖怪,得到那朵晶莲的。” “拼了老命,恩”赵三千望了王长一眼。 “没有。”两人同时摇头。 很肯定的摇头。 “他一拳就把那妖怪打死了。”然而,他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什么,一拳”老大娘吃了一大惊。 两人一齐点头 这时夜很冷。 叶归来依旧在微笑。 老大娘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归来,老脸忽然有点烫 “怎么样,老大娘,是不是感到很吃惊,很刺激,很不可思议呢”拿着晶莲的叶归来朝着老大娘挑眉说道。 “拿来。”老大娘咬牙,一把夺过的叶归来手中的晶莲,“你等着,我去帮你妹妹脚底的脓给去掉。” “那就谢谢了。” “不用谢。”老大娘冷冷瞪着叶归来,冷冷一笑,意味深长。 即便她阅人无数,也实在没看出来,这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一拳就打死了守着晶莲的那妖怪。 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老大娘不由叹了口气。 她叹气的时候,已经转身。 她转身的时候,顺便在那朵晶莲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就是半截 “喂,你这是干嘛”一旁的王长见那老大娘一口便吃掉了半朵晶莲,正要出言阻止 然而,已经晚了 “干嘛,你们说呢”老大娘咯咯一笑,笑声一下变得很诡异。 第17章 有何厉害 笑声诡异,不再苍老。 那声音仿佛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fu发出的一般,柔情似水,让人心中邪念大动 王长和赵三千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喝了一句,“妖怪” “妖是妖了一点,怪可不敢当。”老大娘咯咯媚笑着转身。 王长和赵三千不由同时发出了“咦”的一声惊叹,一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月光洒下,照在老大娘的身上,老大娘却已经不是那个老大娘了。 她突然年轻了,一下年轻了好多。 如果说之前看上去有七十岁左右,那么现在,年轻了至少四十岁左右。 老大娘成了一个少fu,一个身段婀娜,大腿修长的美艳少fu。 那个美艳少fu媚笑着看着他们三人,她眼光流转,惹火多情。 令人不由遐想万千。 妖怪果然是妖怪,好妖,实在好妖 王长和赵三千盯着那个老大娘蜕变成的美艳少fu,不由血脉喷张,目光呆滞之时又悄悄的落在了她那雪白的大腿之上 那美艳少fu除了大腿修长以外,腿上更没一点的赘肉,而且大腿很白,比月光还白 “怎么样,我漂亮吗”接着那美艳少fu娇滴滴的软声问道。 她那清yu流转的目光打量着三人,露出了无限的爱娇。 那般的爱娇,让王长和赵三千不由想入非非,即便他俩是修仙者,不过情yu这种事,哪能说断就断呢 王长和赵三千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俩痴痴呆呆的望着那个美艳少fu,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两位小弟弟,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不如早点睡吧,正好姐姐也没睡呢。” 美艳少fu娇滴滴的说道,眼神流转,暧i无限,她是七娘,是个蜘蛛精。 蜘蛛精是什么,当然是妖怪了。 一个漂亮的女妖怪,漂亮是她杀人的武器。 有多少人是因为她那美丽的外表而稀里糊涂的踏入阴曹地府的呢 不少,差不多有一百个上下了。 凑足王长和赵三千两个,这一百个就只上,不下了。 这时她媚眼如丝的看着王长和赵三千,心里不禁暗暗叹息,又有两个无知少年要死在温柔乡之中了。 至于叶归来,她虽不屑,但更多的,却是不忍。 这样一个清秀的少年,她可舍不得杀呢。 纵欲这种事,对妖怪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当然,虽然是恣情纵欲,颜值也是非常重要的 可惜的是,在颜值方面,王长和赵三千并不入七娘的法眼。 所以,如果上床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妖孽,休想诱惑我俩。”这时,王长突然怒喝了一声。 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体内却蕴有清心静寒血脉。 “清心静寒血脉”,先天血脉之一。 先天血脉,数量及其稀少,身为修士之辈,若生有先天血脉,其天资比寻常修士不知高明了多少。 不过“清心静寒血脉”虽是先天血脉之一,但威力并不算霸道。 其血脉属性,主清心静欲,尤在意乱情迷之际,血脉会主动激发。 血脉连贯全身,顷刻之间,便似醍醐灌顶一般。 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王长,这时深吸了一口气,血脉的激发把差点迷失本性的自己给拉了回来 “哦,小弟弟想不到你定力不错吗。”七娘看了王长一眼,咯咯娇笑道。 “定力还算一般啦,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可拥有清心静寒血脉。”王长淡淡说道。 “原来拥有先天血脉,难怪可以抵挡我的诱惑。”七娘点了点头,却不以为意,只是幽幽说道,“不过就算拥有先天血脉,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王长冷笑了一声,眉毛一竖,喝道,“那就看我除了你这妖孽” “除了我”七娘忍不住哈哈大笑,挑衅道,“就凭你一个,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手段除了我。” “谁说只有我王哥一个的,这不还有我吗”这时,一旁的赵三千开口了。 他原本也被七娘迷的昏昏沉沉,这时因为王长的一声怒喝,清醒了 “哦,多了一个。”七娘看了赵三千一眼,却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只是冷冷一笑,“好啊,那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吧。” 她的笑很冷,夜更冷 气氛,剑拔弩张 当然会有人动手。 但不知道是谁先动手 这时 夜空中那一轮孤月彻底隐入了云彩中 “妖孽,拿命来”这时听得一声大喝,赵三千沉不住气,率先出手了。 和之前不同,这时他出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拂尘。 拂尘一甩,熊熊火光涌来 “就这些雕虫小技,别丢人现眼了。”一声冷哼,恢复了容貌的七娘看都不看冲来的赵三千一眼,直接推出一掌 一掌拍出,夜空下忽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白光从她掌中射出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那道射来的白光,赵三千一愣。 “你说呢”七娘咯咯一笑。 “什么鬼东西,给我一边去。”一声冷喝,赵三千挥动手中那把拂尘,朝着那道白光劈了过去。 白芒如电,拂尘上的熊熊烈火忽然幻化成千百箭矢,如密集的火雨一般,一下罩向了那道白光。 一旁的七娘见状,只是冷笑不止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点本事实在太次了。” “太次,我看未必吧。”赵三千猛地一甩手中拂尘,喝了一声,“巨型火口。” “哗” 拂尘一甩,火光冲天而起。 两条冲天而起的弧形火光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一下冲向了那道白光。 冷风已经被那张巨大火焰嘴巴完全吞噬 寂寞的夜色似也被那张巨大的火焰嘴巴完全吞噬 至于那道白光呢 那道白光 “妖孽,这下还不束手就擒”见那张火焰嘴巴一下吞噬了那道白光,赵三千忍不住得意的大笑。 七娘撇嘴,也在笑 “你笑什么”赵三千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 “我笑你笑的太早了。”七娘叹了口气。 “是吗” “是啊。” 她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之时,那一张燃烧在空中的火焰嘴巴突然消失了。 不过白光还在,那一道被吞噬的白光还在 夜空之下,那道白光虽被吞噬过,然而丝毫不见有任何的缩小,它破风而至时,反而更加凌厉了 “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厉害的” 第18章 有点不妙 白光迎面而来,赵三千拂尘猛然劈下 “哗” 一声破空,柔软的拂尘刹那如钢刀威猛。 那一拂尘下去,即便坚硬如山石也可在刹那间劈为粉碎,可是遇到了那道白光 白光非但没有被劈成两半,反而一点事都没有 不妙 赵三千猛然一皱眉头,然而却已经晚了 白光一下张开,将其整个人罩在了其中。 白光成网,厚厚的蜘蛛网。 蜘网纠结,被困在网内的赵三千惨哼了一声,顿然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本来黑暗中还有生机。 此刻,黑暗中却是一片绝望 眼睛瞎了 赵三千大骇 “王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妖孽,想不到你还有些本事,看招”听罢赵三千的惨呼,王长手中拂尘已经幻化做弯刀。 弯刀破风,刀光火红 火红的刀光发出“嗤嗤”声响之时,他已闪身冲来 夜无声 “雕虫小技,你也给我去吧”七娘冷哼了一声,这时另一掌推出。 “嗖嗖嗖” 另一掌推出之时,千百点白色光点一下射向了冲过来的王长。 千万白色光点如暴雨。 暴雨已倾泻而来,此刻笼王长周身。 王长大喝,手中弯刀挥舞,刀刃之上火光升腾,形成了一个圆形屏障 “雕虫小技,我看未必吧。”王长怒哼。 手中弯刀向下猛地一劈。 “哗”,刀声破空 弯刀劈下之时,火红圆形屏障已然推射向前 “轰” 红火屏障向前,千百白色光点一下被吞噬 王长笑了,七娘却也在笑 “你笑什么”他问了和赵三千一样的问题。 “我笑你,笑的太早了。”七娘还是同样的回答。 “是吗” “是啊” 七娘冷冷一笑,然后化掌为指,一道如利箭般的白芒骤然射出。 “啾”的一声,白芒破空,瞬息而来 “嗖” 这时听得一声破裂,那一道如利箭般的白芒穿过了那个火红的圆形屏障 “啊” 接着是一声惨叫 黑夜 无声的黑夜 已经彻底隐去的月亮,这时忽又透了出来 月光洒下 火红的屏障和如利箭一般的白芒都消失了。 或者,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七娘还在冷笑。 王长已经倒在了地上 如箭白芒射来,刺进自己的体内,自己就成了这副德行 他想从地面爬起,双脚却失去了知觉 不过,一切还没有结束。 因为,叶归来还在。 他目睹了战斗开始,也目睹了战斗的结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也一言不发。 “都是修士,想不到你们这么弱,回家在练几年吧。”七娘叹了口气,忽又咂嘴说道,“我怎么能放你们回家呢,我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妖怪哎;本来我想让你们死得一点,只可惜你们又不珍惜,既然你们不珍惜的话,那就让你们死的痛苦点好了。” 说着,她撇嘴。 她嘴角一弯,有点像夜空中的那轮孤月。 她在笑,不过笑并不一定是好事 “等等。”这时,叶归来开口了。 “你有什么事吗”七娘看了他一眼,问道。 “可不可以,不让他俩死” “不可以。” “不过,我觉得可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多管闲事到算不上,只是他俩要是死了,洛酒山庄的美酒我就喝不到了,所以,他俩不能死。” “死不死的,并不是由你能决定的,我觉得你实在太费心了。”七娘幽幽说道。 “你觉得不能,不过我觉得可以。”叶归来微微一笑。 “这么说来,你也想和我动手了”七娘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叶归来也很无奈 这时风中吹过了一片枯叶,枯叶在月光中掠过。 冷冷的月光就在他俩之间 “很好。”然后,七娘点了点头。 “很好是什么意思”叶归来好奇的问道。 “我自能幻化成人形以来,已有几十年这几十年以来,我也不知道碰到过多少对手的,这些对手中有厉害的,也有垃圾的;但我从没碰到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我听说暗日道印可是修士中的废材,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一个废材修士做对手,我实在太开心了。” 说着,七娘冷笑,她是中青小成的修士。 中青,修妖步骤之一,相当于修仙之士的开光。 融合乃是修仙的第二个步骤,即筑基之后的那个境界。 换算成融合的话,她比叶归来高出了一个阶级。 所谓,一阶之差,百里之距。 而这百里之距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过去。 何况,叶归来还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之辈。 暗日道印代表什么 不言而喻 “看你这么高兴,看来一定有把握打败我了”这时,叶归来问道。 “难道不是吗”七娘反问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想过输” “我为什么要想过输,你不过一个废材修士罢了,我凭什么要去想输” “你说的很对。”叶归来点了点头。 这时,月光突然收敛 叶归来一下冲来,“轰”的一声,一拳击出,正中七娘的胸口。 那一拳击来之前,七娘冷笑,不闪不避。 “啪”的一声 叶归来那一拳正中她胸口之时,她的娇躯忍不住一颤,然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变了 “没想到啊,你这个身负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还是有点本事的吗。”忍不住咳出一口血后,七娘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叶归来冷冷一笑。 “是吗,那就看看我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一口鲜血咳完,七娘冷笑出手 她玉掌一推,正中叶归来的胸口。 “啪”一声清脆。 叶归来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威力,是不是并不算狠啊”叶归来咬牙,嘴角虽渗出了血迹,这时忍不住摇头。 “次不次,你自己看啊。”七娘冷笑 “砰砰” 她收回玉掌之时,冰冷的荒野突然冒出两道白光 白光比月光还惨淡 “什么东西”叶归来正欲避开那两道冒出地面的白光之时。 那两道白光却已缠住了两只脚。 “不能动了”他一皱眉。 他皱眉之时,忽又有四道白光掠过空中。 那四道白光掠过夜空下之时,齐刷刷的射向了被脚下那两道白光缠住,无法动弹的叶归来。 “这下好像有点不妙啊。”叶归来不禁一皱眉头 第19章 关切 果然是不对劲 白光射来,虽没有多少杀伤力,却绕住叶归来全身。 接着白光拼接,又形成了一张洁白的网 一张异常浓厚的白色蜘蛛网 蜘蛛网围绕周身的时候,一下将其包裹,彻底的包裹 月亮再次透出云彩的时候,惨淡的月光之下 叶归来成了一个白色的茧,大个的茧,大个、无声的茧 不知道身在茧内的叶归来如何了,但想有如此多的浓厚蜘蛛丝缠绕,至少呼吸不顺畅吧。 当然,七娘的那点手段,又岂止呼吸不顺畅而已 “好俊俏的后生啊,本来我也不想取你性命的,可惜啊”叹了口气后,又听七娘幽幽说道,“人啊,为什么总是如此不自量力呢,明知道自己身负暗日道印,还要作死,那好,就成全你吧。” 说罢,他玉手一伸,五指分开。 “一切都结束吧。”分开的白皙手指弯曲成爪,随着七娘猛然握爪成拳 “刺啦啦” “砰” 茧内一声爆裂,浓厚的白色蜘蛛网一下炸的粉碎 包裹在茧内的叶归来呢 “你没事”月光下的七娘原本在得意的冷笑,这时除了冷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看着前方,前方月光落下,虽有些模糊,但她仍可以看见,所以免不了一些诧异 那一声爆裂之下,浓厚的白色蛛网炸的粉碎,那个大个的茧也被炸的粉碎 茧内的叶归来身上满是血迹,看样子他伤的很重。 可是他擦去额头的血迹之后,一脸肃然,又好像根本没事的样子 “本来有事,不过现在又没事了。”叶归来叹了口气。 “我不懂。”七娘诧异。 “你不必懂,说实话,看你的那些本事,我想,你的修为一定在我之上吧。”叶归来说道,他实在很有自知自明。 “既然你知道我的修为还在你之上,那你还不快滚。”七娘冷冷的看着他,一撇嘴角,“刚才那一下没弄死你,我可没心情再弄第二下了,如果你有自知自明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快点滚的为好,难道你还想作死” “你说的很有道理。”叶归来点了点头,然而很是轻佻的一撇嘴,不过我这人脾气差了一点,有时候,就是喜欢作死” 说罢,他再度闪身冲来,击出一拳。 “作死,真的会死的” 七娘咬牙,她也出拳。 她挥出拳头的同时,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只巨大蜘蛛的影像。 巨大蜘蛛,狰狞凶猛。 凶猛到不可思议 那只巨大蜘蛛有八只脚,八只如同铁柱般粗壮的脚 那只巨大蜘蛛有锋利的嘴巴,如镰刀般锋利的嘴巴 那只巨大眼里冒着寒光,血红色的寒光 巨大蜘蛛就在七娘的身后,虽然只是一个恍惚的影像,其实就是七娘的本相。 七娘这一拳,已经贯注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道,而且自己的修为还比叶归来高上一个阶级,更重要的,他叶归来不过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 暗日道印修士是什么 废材 废材 不过,废材罢了 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还弄不死一个废材,开什么玩笑 双拳相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时,天空即将破晓。 如果还有一丝黑暗的话。 那一定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切都很静。 没有风,也不见月亮。 只有黑暗,仿佛凝固了时间的黑暗。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还不能死。” “为什么你不能死” “因为我还没喝过洛酒山庄的酒。” 叶归来叹了口气,七娘倒在了地上 七娘死了,带着十分的疑惑死了 叶归来活着,他手掌上的生命线却在减短。 生命线本来被均分为三截,此刻只剩下两截半 如果生命线不消耗,现在的自己又怎么突破阶级的屏障,一拳打死七娘呢 然而,许多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拳打死七娘,虽然缩减了生命线,损了寿元,但对修士之辈而言,耗损的寿元通过修为的增长还是可以补回来的。 只是这般滥用生命的力量,要是被师父知道的话,怕是少不了一顿骂吧。 不过管他呢,师父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为了洛酒山庄的酒 这点事,还是值得的。 终于是黎明了。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缓缓升出 突破的黑暗的阳光落在小屋的门口。 在门口靠着一个人 “你没事吧”叶归来看着门口站着那人,问道。 那人是沐深雪,沐深雪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了,她亲眼看到叶归来一拳打死了七娘。 她有点惆怅。 她是没想到七娘原来是这副样子的。 更是没想到在这之前七娘那般不屑、奚落于叶归来,最后却又被叶归来一拳给打死了。 命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滑稽 “没事。”沐深雪点了点头,她看着地上那只剩下半截的晶莲,忍不住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可是晶莲已经没了。” “不,还有。”叶归来伸手一指地上那半截晶莲。 “它还有用吗” “应该还有点用。” “你确定” “我确定。” “可是就算有用,你又会用吗” “我不会。” “既然不会,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虽然不会,但别人未必不会。” “别人,是谁” “天中道院的人。” 两天之后,他们走过了荒野,来到了天中山的山脚之下 又花了半天的功夫,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天中道院。 天中山,中原第一山。 天中道院,中原最大的学院,同时也算最大的修炼宗门。 其宗门之内修炼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多 来到天中道院之后,他们便被安排进了一间屋子内,院长王千云更是亲自出来迎接。 没有其他原因,毕竟他的孙子王长陪在一旁,而且直到现在王长的双腿都没有知觉,一直由双目失明的赵三千背着 从荒野到天中山道院 这一路沐深雪由叶归来背着。 而王长则由双目失明的赵三千背着。 望着叶归来背上的沐深雪,王长忽然有些妒忌,这么漂亮的妹子,这艳福可真是不浅啊 见王长这副样子后,院长王千云忍不住叹了口气。 “长儿,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他关切的问道。 他们老王家,一脉单传已有九世之久,十年之前,王长的父亲命丧其他修士手上,王千云独自将王长拉扯长大。 如今进王长双腿无法动弹,他又怎么能不关切呢 第20章 拜入门下 “哎,爷爷,别提了。”王长叹了口气,便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当然这中间掠去了叶归来一拳打败了自己和赵三千之事。 或许因为叶归来身负暗日道印的缘故。 要是传出去,自己被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给一拳打败,这实在太丢脸了。 所以,王长没说。 院长王千云听完孙子王长的叙述,点了点头。 这时才侧过头打量了叶归来一眼 院长王千云是过年过八十的老者,虽然头发花白,驼背弯腰,不过精神矍铄,一张脸蛋更是光滑如五六岁的孩童一般。 此番的诡异模样,足见王千云的修为有多深厚了。 至少是在金丹的修为了。 如没有金丹的修为,这般的返老还童之相,其他修士是做不到的。 王千云修仙几十载,自然听闻过暗日道印的种种传说。 这时看了叶归来一眼,虽有些吃惊,却也并没怎么放在心。 待听得王长说起,是叶归来一拳打死了那个险些致王长于死地的妖孽时,王千云急忙抱拳感谢道:“多谢阁下相救之恩,若非阁下,长儿此刻已经命丧黄泉了;阁下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王千云便欲拜倒在地 “道长,这点小事就不用说什么谢谢了。”叶归来急忙拦住了欲拜倒的王千云,一撇嘴,笑问道,“我听王长道友说起,天中道院中藏有不少美酒,而且据说都是洛酒山庄的美酒,不知可有此事” “洛酒山庄的杜庄主,乃是贫道门下高徒,逢年过节乃至节气上的日子都会送上些许好酒;贫道并不是好酒之辈,这些酒都放在一间屋中,大概有千坛左右,如若小友喜欢,自己拿便是了。”王千云一下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当即点头说道。 “多谢,多谢。”叶归来点了点头,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这时一指沐深雪,又道,“这位是我朋友,受了点伤,脚底化了些脓,我曾听他人说起,天中道院之中懂医术的高手不少,不知” “无碍”这时,王千云才注意到坐在一旁椅子内,低着头,一声不响的沐深雪。 他打量了沐深雪一番后,不由吃了一惊。 并非因为沐深雪的绝顶姿色而震惊,震惊王千云的是沐深雪的天赋。 沐深雪的天赋虽没有写在脸上。 而一个拥有绝顶天赋的修士,即便脸上没有字,其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亦是寻常修士所没有的。 至于沐深雪,便拥有那一种其他修士所没有的气质 王千云阅人无数,自能一眼看出来。 “把星花老师给请过来。”打量沐深雪再三,王千云点了点头,沉声吩咐道。 “是。”屋内的小人听他吩咐,急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被请了过来。 那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穿墨绿色的衣服,年纪看上去与王千云无二,甚至还年长两岁。 虽是年老,但那老妇人的五官颇为秀气、凌厉,想来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女 “千云师弟,到底什么事,需要将老身我请来你也知道,老身我年纪大了,喜爱清静,不喜爱走动。”还未走进屋子内,便听一声不悦,想来这是个很有脾气的主。 果不其然,那老妇人被请进屋子后,便是一脸的不爽 “师姐,若无好事,师弟怎敢打扰你清修”王千云陪笑道。 “最好是这样,你若敢消遣于我,可小心了。”老妇人冷哼了一声,看着自己苍老的手掌幽幽说道,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虽然王千云是天中道院的院长,不过那老妇人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老妇人名叫烈星花,是王长云的师姐,其自身的实力较起王千云,那是只高不低 烈星花虽是天中道院的老师,但她门下只教授一个弟子。 此名弟子亦是女生,而且天赋绝顶,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师姐,师弟我哪里敢啊。”王千云道。 “不敢就最好了。” 烈星花老脸一沉,这时她看了叶归来一眼。 “哦,没想到真的有暗日道印的修士,我还以为这只是个传说”烈星花打量叶归来一番后,点了点头,说道,“总算开了眼,长了见识,不过师弟你也不用特意把我请过来,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有必要这么消遣小年轻吗” “咳咳,师姐,你误会了。”王千云有点尴尬。 叶归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暗日道印,撇了撇嘴,到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美酒已经离自己不远了,自己还需要将其他俗事放在心上吗 “误会了”烈星花一皱眉,“那请我来,是为了何事” “师姐,请问你还收弟子吗”这时,王千云问道。 “弟子,有一个就不错了,老身的那个弟子快要出师了,再收一个倒也可以;不过师弟你也知道,老身的眼界高,寻常修士哪里能入我的法眼呢。”说着,烈星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师姐你看,这个小丫头如何”说着,王千云伸手指了指沐深雪。 “她”烈星花看了沐深雪一眼,骤然眼前一亮,“是个好苗子,我就收她做弟子吧。” “慢。”一旁的叶归来听二人对答,急忙插嘴道,“我带我朋友来这里,是为了治愈她脚底的脓,不是为了来此拜师,两位不要误会了。” “我知道。”王千云点了点头,指着烈星花说道,“我师姐精通医道,若要治愈你朋友脚底的脓,整个道院上下非我师姐不可。” “原来是这般。”叶归来点了点头,指着沐深雪说道,“不过她是否拜师,要看她自己的意愿,我可做不了主。” “小丫头,可否愿意拜老身为师啊”这时烈星花来到沐深雪的面前,又郑重打量了她一番后,说道,“你若愿意拜老身为师,老师便帮你治疗脚底。” 说着,烈星花蹲下身,看了沐深雪的脚底一眼,点了点头。 “那脚底治好后,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沐深雪小声问道。 “当然,老身保证还你一个光洁如云、bái nèn通透的脚底。”烈星花笃定的笑了笑,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拜我为师了吧。” “可以是可以。”沐深雪踌躇了一下,皱眉说道,“只是我原先是别鹤栖琴谷的弟子,这时再拜入你的门下,没关系吧” 第21章 宝典 “别鹤栖琴谷不过杂野宗门,小丫头你若拜在我的门下,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阻拦。”烈星花冷哼了一声,霸气十足。 她这话不错。 天中道院,即是中原第一大书院,同时也是中原最大的修炼宗门。 门下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多,门中负责教授的老师亦有百人之多 “见过师父。”闻听烈星花此言,沐深雪当即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朝她磕了三个头。 沐深雪既是倔强之人,生性又颇为乖巧,且早已耳闻天中道院的大名。 如今听得烈星花这般说来,她不做任何犹豫,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以后,又道,“徒弟沐深雪,见过师父。” “沐深雪,好名字。”烈星花冷冰冰的脸上这时终于绽开了一丝笑容,“深雪,随我一起去见你师姐吧。” “是。”沐深雪点头起身,却是一皱眉,原是脚底有些疼。 “雪儿,你脚底有伤不宜走动,且坐这个。”见状,烈星花飘然一挥手。 长袖拂动之后,便听“啾”的一声鸟鸣。 一只体长一丈,通体紫色羽毛覆裹,双目状若夜空星星的怪鸟突然飞进了屋子。 “紫星鸟” 乍见这只怪鸟,沐深雪不免吃了一惊。 她在别鹤栖琴谷学艺五年之久,虽然高深本事没有习得,不过见识增长了不少。 她记得兽鉴上曾记载道,“紫星鸟,常生于夜,见紫星而生祥瑞,为灵兽,世少见。” “雪儿,这只紫星鸟便是为师送给你的礼物。”这时听烈星花说道。 “紫星鸟,师姐,你没开玩笑吧” 一旁的王千云吃了一惊,若没记错的话,那只紫星鸟可是烈星花花了好大气力才弄到手的。 师姐烈星花一向视若珍宝,即便自己这个师弟也未曾摸过那紫星鸟一下,甚至听到自己对紫星鸟出言不逊,她这个师姐都会和自己拼命。 如今一见到沐深雪,烈星花便将自己心爱的紫星鸟赠予她。 这般的厚礼,足见沐深雪这个徒弟,她收得有多痛快了 紫星鸟乃是灵兽,通灵之意非是寻常野兽可比的,听得烈星花言语后,便即来到沐深雪身旁,伏身而下,乖巧的趴在了他的身旁。 沐深雪心下欢喜,摸了摸它的脑袋后,小心翼翼的来到它的身上。 “雪儿,走,和为师去见你师姐去。” 沐深雪上了紫星鸟的背上后,烈星花便不再逗留,脚下生出一道云烟之际,便已向屋外而去。 “哎,师姐,别急着走啊,帮我看看长儿的伤势,你看他动都不能动了;师姐,你留下来在瞧瞧呗。”王千云急忙说道。 “不碍事,再过日,他俩自会痊愈。” 烈星花看了王长和赵三千一眼,连片刻的逗留都没有,便领着沐深雪出了这间屋子,然后也不知去了何处 天中山乃是中原第一山。 山高地阔,绵延八方。 除了建于半山腰的道院以外,山上更有无数山洞。 烈星花喜欢清净,所以很少踏足道院之内,而是在一处清净的山洞内修行、教徒 烈星花和沐深雪走后,院长王千云吩咐王长和赵三千好生休息,最后又将叶归来安排住进了那间置放着千坛好酒的屋子内。 洛酒山庄的酒虽为天下第一好酒,不过王千云可是修仙之辈,心中时常念着清规戒律,所以对酒色之物不敢多有定点留恋。 而叶归来就不同了,他生性洒脱,受师父楚狂人影响,尤好酒。 所以来到了那间放有千坛美酒的屋子后,他便开怀痛饮 此番痛饮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他有没有喝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他开始开怀痛饮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哪怕手掌上的生命线已经缩减了一截,耗损的寿命足有十年之久,和美酒比起来,也不重要 黄昏 这日是黄昏。 叶归来待在那间屋子中已经有三天之久,三天以来,他已经喝了一百多坛美酒。 这一百多坛美酒,有没有让他喝醉 不知道。 他有时候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屋子外 看着太阳升起,然后又落下 他在想,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黄昏很美 夕阳落下 叶归来还在喝酒,这时却看到了一个老头。 一个胡子大把,形象有点邋遢的老头。 老头拿着酒坛,也在喝酒,在这间屋子中喝酒。 “你是谁”看着突然出现的老头,醉眼朦胧的叶归来问道。 “你连我都不知道。”老头拿着酒坛停顿了一下,他看了叶归来一眼,叹了口气,“看来你不是天中道院的人。” “不是。”叶归来并没有否认。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喝酒”老头问道。 “难道不是,就不能在这里喝酒了”叶归来反问道。 “当然可以。”那老头看着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那你听好了,贫道颠颠道人,是王千云的大师兄。” “哦。”叶归来点了点头。 “你哦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只是在这里喝酒罢了,正好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太闷了,要不你陪我一起喝两坛。” “陪你喝两坛”颠颠道人一皱眉。 “怎么你不敢”叶归来撇嘴笑问道。 “开玩笑,我颠颠道人可是整个道院辈分最高的人,喝就喝,我还怕喝不过你这个后生晚辈。”说着,颠颠道人不屑一撇嘴。 “我怎么了,打架我可能打不过你,不过喝酒我未必不是你的对手。”叶归来淡淡说道。 “哎哟,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还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老夫我喝酒会喝不过你,哼,开什么玩笑。”说着,颠颠道人冷哼了一声,忽从怀中拿出一本焚天宝典,傲然说道,“小子,来呀,老夫我要是喝不过你,这本书就给你了;敢挑衅我,看我喝不死你。” “好啊,看你怎么喝死我。”叶归来微微一笑,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于是,拼酒 拼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黄昏会逝去,夜晚会到来。 夜晚会逝去,黎明会到来。 黎明会逝去,清晨会到来。 清晨的时候,颠颠道人走了,走之前,他把焚天宝典留给了叶归来。 作为天中道院,辈分最高,本事最厉害的主,颠颠道人最后却输了。 输给了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第22章 透心寒 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是难忘的,其实修士也一样 颠颠道人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他虽没感到奇耻大辱,但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去,终是十分的郁郁。 自己可是天中道院辈分最高,本事最厉害的人,却没想到会输给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暗日道印是什么 废材修士的标志 竟然输给了一个废材修士,颠颠道人叹了口气,此番的境遇,又怎能让他不郁闷呢 郁闷至此,颠颠道人觉得实在没脸待在天中道院。 于是,他留下焚天宝典后,便离开天中山,散心去了 至于那焚天宝典,可天中道院的镇院四宝之一。 相传焚天宝典乃是无极道人渡劫飞升前所留下的绝强功法。 无极道人,一手创立天中道院的超强大能。 天中道院到现在已经有一千二百年的时间,到王千云这一代手上已经是第五代的弟子了。 颠颠道人之所以将焚天宝典留给叶归来,是因为他打赌喝酒输了。 这么厉害的功法,就因为打赌输了便给了别人,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是有点,但他不后悔。 似颠颠道人这般天赋其高的修炼之辈,花了近五十年的功夫都无法参悟焚天宝典,何况叶归来。 这样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暗日道印,废材修士罢了。 试问一个废材修士如何能耐参悟焚天宝典。 颠颠道人当然对此嗤之以鼻,所以焚天宝典输给了叶归来,他也丝毫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以叶归来的天赋绝对不可能参悟焚天宝典,甚至连一点点的领会都不可能。 所以,只要再过些日子,让其他人从他手中夺回焚天宝典就好了 可惜他错了 暗日道印的确不适合修炼,或者是叶归来的根骨有些差吧,也可能因为其他原因 而说到领悟力,叶归来绝对不逊色任何一个修士,甚至连各种天才都不惶承让 如果,颠颠道人知道叶归来有如此恐怖的领悟力,那肯定会后悔将焚天宝典留给他的。 然而现在后悔却已经晚了 两天 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叶归来便已经彻悟了焚天宝典,而剩下的 便等着他一展焚天宝典的风采了。 用了两天的时间一边喝酒,一边参悟焚天宝典,彻底领悟以后,他就一直在喝酒 然后,又喝了两天,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 第三天的黄昏,吹过的风有点惆怅,夕阳很美。 叶归来依旧关在屋子里喝酒,千坛美酒,已经喝掉272坛了。 剩下的还有很多。 “一个人喝酒其实没意思。”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鼻青脸肿的瘦弱少年低着头叹着气很是惆怅的走了进来,“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喝酒吧。” 叶归来不认识那个突然进来的少年,不过看他的样子这般落魄,就知道他不是来找茬,一定是来喝酒的。 那鼻青脸肿的少年推门进来的时候,灿烂的夕光也照了进来。 灿烂的夕光之下,那个瘦弱少年的背影落寞异常 “你也要喝酒”叶归来问道。 “难道不可以吗”瘦弱少年抬起了头,耷拉着一脸的惫懒与忧伤 “当然可以。”打量着少年,叶归来微微笑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并不适合喝酒。” “怎么说”瘦弱少年好奇的问道。 “看你一脸的苦逼的样子,是被人欺负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也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欺负后,也是你这样的表情。”说着,叶归来叹了口气。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那个瘦弱少年苦笑,“所以,我们还是喝酒吧,大概,只有酒才能让我忘掉被人欺负的痛苦吧。” “你说的很对,却是只有酒才能让你忘掉被人欺负的痛苦。”叶归来点了点头,接着撇嘴又道,“不过你只能忘掉一时,却忘不掉一辈子,你以为喝酒真的能解决一切,不,它反而会让你更加痛苦。” “那你为什么喝酒”瘦弱少年问道。 “因为我喜欢。”叶归来笑了笑。 “那我不能喜欢吗” “当然可以,不过在喜欢之前,我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什么” “当然是给欺负你的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有道理。”瘦弱少年点了点头,然后叹气道,“可是我如果有本事给欺负我的人点颜色看看,那么又何必跑来这里呢” “有道理。”叶归来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以你应该找个人替你出头,我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并不好受。” “你说的不错,可是谁会替我出头呢”瘦弱少年又叹了口气,仍旧一脸苦逼。 “你觉得谁肯替你出头”叶归来边喝着酒,边问道。 “难道是你”瘦弱少年看了他一眼,再次叹了口气。 “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吗”叶归来淡淡说道。 “可是”瘦弱少年看着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叶归来微微一笑,他忽然看了那个瘦弱少年一眼,很郑重的看了他一眼。 他郑重的看着那个瘦弱少年时,双眸之中各燃起了一团火焰。 他的双眸中各自燃起一团火焰之时,一股热气已经扑面而来。 热浪滚滚,少年大惊,正欲向一旁躲闪之时,便听“哄”的一声。 少年身后的木门突然燃烧了起来 夕阳猛烈,吞噬木门四周的火焰却更加猛烈 猛烈的火焰很快就将那扇木门燃烧成了灰烬。 瘦弱的少年望着地上那一摊灰烬,呆愣了好长一个片刻,然后侧过头不可思议的望着叶归来。 “这扇门怎么了”他惊恐的问道。 “被烧成灰烬了,你没看到吗。”叶归来淡淡答道。 “怎么一下就被烧成灰烬了呢,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可能是焚天宝典的威力吧。” “你到底是谁” “叶归来。” “叶归来,没听过,可是你的额头上” “没错,正是暗日道印。” 叶归来点头,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 屋外吹过了一阵微风,风也不算很冷,可掠过少年背后时,却是吹了个透心寒 第23章 嚣张大笑 瘦弱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姓黑,名叫黑田鸡,长的就像田鸡一样,又瘦又小 或许是因为瘦小的缘故,他总是被人欺负。 小时候也是,现在拜入中天道院学习修仙之道也是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相似的,不论是在人道大陆,还是在地球。 一个人如果长得瘦弱,那注定会被他人欺负,叶归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小时候也经常被人欺负,后来有一天,他鼓起勇气,拿着板砖怼回去了。 那天,他伤的很重,他是个孤儿,小的时候沦落四方,以天地为家,被人欺负是家常便饭的事。 可能因为小时候他身形瘦小吧,所以很多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总是成群结队的欺负他。 后来他怼回去了,他以为,忍让会让那些人收敛,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自己反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于是他不再忍了,因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拿着板砖怼了回去,那天他受了很重的伤,在一个破旧茅屋中躺了近一个星期后,才能下地活动 然而,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 至少叶归来觉得非常值得,因为从此以后就没有人在欺负自己了,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有人欺负你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要忍让,千万要怼回去。 不论是用自己的拳头,还是用别人的拳头 叶归来只能靠自己,因为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可以帮他{那时候他还没拜入楚狂人门下。} 而现在,黑田鸡就不同了。 他认识了叶归来。 叶归来是谁 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 他爱喝酒,甚至是嗜酒如命。 除了喝酒以外,他也爱惩强扶弱,打抱不平,他尤其见不得一个弱小之辈受到他人的欺负。 所以,他会出头 替黑田鸡出头。 次日,黄昏。 有风,风不大。 在一座突出的山峰之上,有一个人坐着。 他坐在悬崖之上,他晃荡着双脚,他的双脚之下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 黑田鸡站在他的背后,冷风吹过,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虽然有了替自己出头的人,但他的心中还是异常的忐忑,因为叶归来毕竟是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这时夕阳下飞过一行归巢的飞鸟 飞鸟飞过夕阳下之时,已经有三个人高马大的少年走上了那座寂寥的孤峰。 三个一样年纪,一样修为,甚至连长相都一样的凶恶少年走了过来。 “田鸡,让我们过来干嘛”这时,一个褐色衣服的凶恶少年说道,他16岁。 “田鸡,你是不是在找死”接着,一个灰色衣服的凶恶少年说道,他也16岁。 “田鸡,你一定是在找死敢请我们三个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不是找死,又是什么”最后,一个黑色衣服的凶恶少年咬牙冷哼了一声,他还是16岁。 三个少年,三个身穿不同颜色衣服,长相却一模一样的少年 他们三个的修为和叶归来一样,都在筑基巅峰 他们三个的长相一样,因为他们是三胞胎。 “没错,我就是来找死的。”向来懦弱的黑田鸡这时却说的很硬气。 是什么给了他勇气 是身后坐在悬崖之上的叶归来吗 不知道 “田鸡,难得啊,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褐色衣服的少年开口冷笑,他是大虎,三胞胎中的老大。 “更难得的是,你说话竟然这么清楚。”灰色衣服的少年,也笑,他是二虎,三胞胎中的老二。 “既然你说的这么清楚,又是这样的话,那不满足你的心愿,看来是不行了。”黑色衣服的少年,晃了晃脖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他是三虎,三胞胎中的老三。 三个少年均在冷笑,笑容中带着可怕的狰狞 “你们要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和以前一样了。”凶恶的三胞胎,异口同声说道。 “我就知道。”黑田鸡叹了口气。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大虎冷笑。 “是啊,的确太晚了。”二虎强调了一句。 “其实一点都不晚,这一次我们三个会一齐动手,以前欺负你只是小儿科,这一次可要把你打的半死不活哦。”三虎的笑容狰狞异常。 不过,黑田鸡也笑,冷冷的笑。 “你笑什么”三胞胎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笑你们太天真了,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会请你们三兄弟来这里。” “绝对的把握,你是指什么”三胞胎对望了一眼,有点诧异。 “他”黑田鸡伸手一指坐在悬崖之上的叶归来。 这时,夕阳猛烈。 猛烈的夕光之下,叶归来慢慢站了起来,然后转身。 风萧萧兮易水寒 出现在三胞胎面前的叶归来,身影被夕阳拉长,略显孤单。 他是谁 三胞胎望着慢慢走来的叶归来,忍不住各自一皱眉。 他到底是谁 三胞胎的心中涌现出了些许的不安,这时叶归来已经慢慢抬起了头 夕阳就在他的身后,他抬起头,额头上那个暗日道印如此显眼 “暗日道印”三胞胎望着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本来还有些紧张,这时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喂,你们笑什么,他是我请来的帮手,他可是超厉害的。”黑田鸡见状,急忙说道。 话是如此,其实他心中还是有很大的忐忑,毕竟叶归来有暗日道印。 暗日道印意味着什么,他也清楚。 虽然昨天叶归来在自己面前露了一手,极大震撼了自己,可是他毕竟只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暗日道印到底意味着什么,基本上是个修士都清楚 所以那三胞胎见到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说的把握,就是他”大虎指着叶归来冷笑。 “没错。”黑田鸡点头,心里却有点虚。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额头上应该就是暗日道印吧。”二虎也在冷笑。 “不错,他的额头上就是暗日道印。”顿了顿,黑田鸡又咬牙说道,“他虽然有暗日道印,不过你们可不要小看他,他可是个很厉害的修士。” “很厉害,是有多厉害啊”一旁的三虎,一撇嘴角,傲然说道,“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还很厉害,哈哈,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说罢,他嚣张的大笑了起来。 第24章 不过三十年 “砰” 三虎嚣张的大笑还没有完毕,叶归来已经不耐烦的打出一拳。 一拳击出,尚有三尺之距。 拳上热浪滚滚,三尺之距不过片刻 三虎瞬间被打的人仰马翻。 从地面起身时,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归来,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己竟然被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一下打翻在了地上。 暗日道印,废材修士 实在好羞耻 “老三,你没事吧”二虎见他一时呆愣在原处,急忙关切的问道。 “二哥,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被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一下打翻了,实在可悲啊。”说着,三虎不甘的叹了口气。 “没事,你的耻辱就让二哥我来抹平吧。”二虎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指叶归来,傲然说道,“废材修士,做好受死觉悟吧。” 说罢,他上前一步。 “废材修士,你说谁呢”叶归来一喷嘴角,冷冷问道。 “谁的额头上有暗日道印,我就说谁。”二虎冷哼了一声,争锋相对。 “很好。”叶归来微微一笑。 “很好是什么意思”二虎撇嘴问道。 “我觉得你会后悔。”叶归来淡淡说道。 “可是我觉得并不会后悔。”二虎摇头。 夕阳下的风,突然很冷。 风是西风。 肃杀的西风。 肃杀的西风中有一片沉默的枯叶吹过 动手,当然是要动手。 气氛如此剑拔弩张,很显然,顷刻间就要动手了。 然而,即便是要动手,二虎还是没把叶归来放在眼中。 他不过是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凭什么要把他放在眼中 可惜,他错了 “为什么后悔,你自己看。”叶归来冷笑,又是一拳,随便打出。 那一拳离着二虎也有三尺之距,一拳击出,滚滚热浪,浩荡而来。 二虎一愣,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好生猛烈的热浪,自己竟不敢直面其锋,而是向后退却了。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叶归来,感到惊讶的同时,更是觉得有些丢脸。 没想到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把自己逼退了一步,这要是传出去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见二虎向后退了一步,叶归来冷哼了一声不失时机的挑衅道。 “可恶的废材修士,莫要嚣张,看招。”一旁的大虎眼见那个身负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占了些许上风,哪里安奈的住。 一声冷喝,他已纵身跃来,一爪探出。 掌中隐有“轰轰”雷鸣声发出,五根手指之上电光缭绕。 好强劲的气势,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在了他的手爪中一般 夕阳下的风景本来很平静,此时却从四面八方处突然刮起数道劲风,劲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尽数汇聚于大虎的掌中 “呼呼” 随着劲风所携,地面上已经有不少枯叶、尘沙汇聚在他的手掌之中。 二虎和三虎见状,不由吃了一大惊。 大虎使出如此一招,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既然是动真格的,那那个身负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还不死。 要知道“玄雷爪”下,即便是坚硬的精铁也能在顷刻间被化为一堆铁屑,何况叶归来还是身负暗日道印的血肉之躯。 “受死吧”接着大虎又是一声冷喝,他跃至叶归来面前,一出手便紧紧捏住了叶归来的脖子。 “砰” 然后,就听一声炸响 尘沙、枯叶尽数爆裂 然后,尘沙飞扬,一时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哥,这一招玄雷爪果然厉害,哼哼,现在看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还怎么嚣张。” “我看,大哥这一下把那废材修士的脖子都拗断了吧,他想嚣张也没那个机会了。” 二虎和三虎对望了一眼,虽见沙尘飞扬,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毕竟叶归来只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一旁的黑田鸡听他二人大笑,心中惊觉不妙,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了,毕竟李旷只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虽有些厉害,可是自己怎么能寄希望在他的身上呢 果然,如此强劲的一爪之下 “就这点本事吗” 而这时忽听一声不屑冷哼 “什么”二虎和三虎吃惊的对望了一眼,不安的一眼,四目相对,心头升腾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黑田鸡也是大吃了一惊,他本来已绝望了,此时 最吃惊的却是大虎。 使出“玄雷爪”的大虎听得这声冷哼,急忙使上了全身的力道。 可惜 弥漫的尘沙终会落定,灿烂的夕阳终会落下。 在夕沙尘落定之后,夕阳落下之前,叶归来冷冷的站着。 “你真的就这点本事吗”他再次问了一句。 大虎脸色尴尬 二虎和三虎既是尴尬、又是惊讶 黑田鸡没有尴尬,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万分的惊喜。 “哎。”然而,叶归来叹了口气。 夕阳下的叶归来叹气,他叹气,是因为他失望 “真没想到你就这点本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道失望之时,突然双臂一挣 “哗” 大虎一下被震到在三尺外的地上,一脸惊讶。 “敢问阁下,既是修士,不知是何等修为”这时候,三虎似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筑基巅峰。”叶归来淡淡答道。 筑基巅峰 三胞胎一愣,更是惊骇,这般的修为不是和自己等相同吗。 惊骇之后,那三胞胎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他们既然是三胞胎,那自然会有一点心灵感应,而此刻的心灵感应却是出奇的一致咱们三个一起上,干死那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虽然想法出奇的一致,不过天中道院可是名门正派,自己好歹算是名门正派的人士,所以还不能这么直接的三人一起上 “没想到,你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竟然这么厉害。”这时从地面站起身的大虎说道。 “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叶归来微微一笑。 “更是没想到,你竟然和我们同样的修为,都在筑基巅峰。”接着二虎说道。 “可能是巧合吧。”叶归来撇嘴。 “既然阁下这么厉害,又是和我们同样的修为,那可否让我等一起上,试一下阁下到底有多厉害呢”三虎冷冷一笑,终于图穷匕见,语带杀机。 “你说,你们三个一起上”叶归来眼前一亮。 “怎么,不敢”三胞胎异口同声。 “不是啊,我早就想这么想了,但是觉得这般说出口,又好像不尊重你们;既然你们自己提出来,那再好不过了”说着,叶归来晃了晃脑袋,一脸兴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三胞胎对望了一眼,先前的惊讶此刻全部化作得意的窃喜。 三个人一起上的话,那还不把他碾为灰烬 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且叶归来不过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他再厉害难道还抵得住三个人联手的攻击。 难道那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要逆天了不成 三胞胎见叶归来如此兴奋,各自心中冷笑、不屑,均想,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死到临头还如此兴奋,真是悲哀啊。 这时,夕阳有所收敛 夕光下的飞鸟已经飞走 那二虎此刻已经率先出手,他伸手在胸前结印。 结印完毕,数十道黑烟破印而出,带着无比的锋利,“刷刷”射来 与此同时,三虎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嗡嗡嗡”的也不知在念什么,随着他所念,忽有异相出现在空中。 异相所现,即是几十道凌厉闪电。 闪电一现,便即破空而来 三虎所念,乃是“大雷明王咒”。 此咒语强横,修为高者甚至可唤大雷明王现身,亲自参加战斗。 三虎的修为虽不过筑基而已,念咒所发出的闪电却也威力十足,实不可小觑 二虎结印,三虎念咒之时,大虎已然再次闪身冲来。 这一次他已不再有任何保留,一拳击出,拳头之上,噼啪做响,闪烁的电光遮掩了大半个身子之多。 “哗” 一拳击来之时,四下里狂风大做,地面上尘土飞扬,周遭草木随风乱舞 好生强大的气势 不远处的黑田鸡眼见三胞胎发出如此强大的动静,本来还有些许惊喜,此刻却只是有惊无喜了。 三胞胎实在太不要脸了,自己虽说也在筑基巅峰的修为,可是他们三个联合起来的一击,威力如此强大,换做是自己早已被碾成灰烬。 叶归来虽然厉害,可毕竟只是孤身一人,而且修为和自己一样 然而,三胞胎他们却是三个 “好不要脸的三胞胎。”黑田鸡咬牙,急忙大喝了一声,“李大哥,快走。” “现在让他走,晚了”一声冷喝,闪身冲到叶归来面前的大虎,已然一拳轰来。“去死吧”又是一声怒喝。 “刷” “砰” 一声爆裂,拳头上闪烁的电光突然暴涨,然后收敛 夕阳下的一切仿佛都收敛了 风止,沙尘落定,草木无声 那一拳“奔雷万里裂山河”出自于“极道玄雷功”。 极道玄雷功,威猛功法,出招之时,雷电傍身,招式迅猛,威力强大,练到功法高深之处,更能召唤无垢天雷伴于周身,显现其莫大威力。 无垢天雷,即是修仙之辈渡劫时所受的雷劫。 另外二虎和三虎所施展的结印、念咒,分别来自“大雷明王咒”和“陂陀印”两套威力强横的功法。 这三招来自三套不同的功法,这三套功法虽然不同,却有一个相同特点威力强悍。 换做是黑田鸡的话,这其中随便一招都能取他小命了 而叶归来虽厉害,可是面对如此强横的三招,黑田鸡不禁担忧了起来 毕竟这一击,可是联合起来的三招,如此威力 黑田鸡不敢多想,整颗心却已悬在了一处 而就在他心悬一处时,大虎已然大惊。 “怎么会这样” 不仅大虎大惊,不远处的二虎和三虎,也各自大吃一惊。 那一拳奔雷万里裂山河竟然被叶归来一手轻轻松松的握住了。 “你就这点本事吗”叶归来撇嘴,冷笑。 “你”大虎倒抽了一口冷气,惊恐的望着叶归来,动了动嘴唇,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拳奔雷万里裂山河已用尽自己全身气力,可是没想到被那个暗日道印的轻轻松松给握住了。 这,这 这不可能 对方只是一个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而已。 没错,废材修士,而已 大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但事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你什么你,现在该轮到你了。”叶归来一手握住了他的拳头,另一手击出了一拳。 “轰” 一拳击出,一道火光耀眼 “砰” 大虎瞬间被击飞三尺以外的地上,低头看着,小腹处、衣服上的那个破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望着叶归来,脑袋忽然一片空白。 没错,那的确就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暗日道印,废材修士的标志 可即便是废材 大虎叹了口气,忽然一脸莫名的悲伤。 这时候射来的锋利黑烟,以及那劈啪作响的闪电就在面前。 “就这么点东西吗,太次了,都给我化为灰烬吧。”叶归来随手一甩,握住一道黑烟之后,手上骤然用力。 “啪” 黑烟消散,消散的黑烟化为零碎的火光,漂浮、围绕在他的拳头四周。 “统统烧为灰烬吧。”接着,他冷喝了一声,然后又一甩手。 “哗” 点点火光撞向了迎面而来的黑烟和闪电 接着,闪电和黑烟被火光吞噬为微小灰烬,然后消散于冷风之中 这联合起来的三种在刹那间被悉数破去,三胞胎尴尬对望,除了尴尬以外更多的是惊恐 为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修士罢了 这简直没道理啊,不过,即便是没道理,事实就是事实。 “我还以为你们三个有多厉害,原来不过三个弱鸡罢了。”叶归来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没尽兴呢,怎么办呢” 说着,他一皱眉。 没错,叶归来没有尽兴,第一次施展焚天宝典上的功法,实在很是得劲啊。 焚天宝典不愧是天中道院的镇院之宝,功法的威力不但得劲,更是霸道。 非常的霸道 霸道到,随便一手便轻轻松松的破了那三胞胎的联合一击 虽然他们几人都在筑基巅峰的修为,但功法的不同却能实实在在的体现出实力的差距 “焚天宝典”和“大雷明王咒”“陂陀印”以及“极道玄雷功”不同,除了是天中道院的镇院之宝以外,其功法更可列为“仙法”一类。 而其它三个,不过寻常功法而已。 当年无极道人凭焚天宝典,三十载劫成仙,其功法之威,自然不消多说。 毕竟其它功法修炼数百载也未必能渡劫成仙,而焚天宝典只不过需要三十年的时间 第25章 狼群 三胞胎听叶归来如此说来,均觉不妙。 这时尴尬对望,再不似之前那般嚣张。 眼色往来,那三胞胎悄悄往后退去,正要灰溜溜的溜走。 “无胆鼠辈,就让贫道来送你们一程吧。”叶归来哪里会让他轻易退走,冷哼了一声,突然伸出一拳重重的砸在地面。 “砰” 一声爆裂。 就在那三胞胎的脚下突然喷发出一道火光,那道火光虽不算巨大,却是异常猛烈 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火光冲天而出,一下将那猝不及防的三胞胎轰飞至了空中 “突爆火山,威力不错吗。”看了拳头一眼,往拳头上吹了一口气,叶归来得意的点了点头。 “大哥” 这时 不远处的黑田鸡突然一下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大哥”叶归来一愣,见黑田鸡泪眼婆娑的跪倒在自己身前,磕头连连,急忙走了过去,扶着她,说道“你快起来,这般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大哥,你不收我做小弟,我就不起来。”黑田鸡却并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夕阳下的黑田鸡异常倔强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小弟”叶归来问道。 “愿意。”黑田鸡很肯定点头。 “那我问你,为什么要做我小弟”叶归来撇了撇嘴。 “因为你能保护我不受人欺负。” “你以为我能保护你”叶归来叹了口气,摇头。 “难道不是吗” “你错了,能保护你不受人欺负的,只是你自己。”叶归来淡淡说道,他说的很肯定。 “只是我自己”黑田鸡一皱眉,若有所思。 “你不懂” “我懂了。”黑田鸡点了点头,却依旧跪着。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然而黑田鸡却依旧跪着。 “既然懂了,你为什么不起来”叶归来看着他,有些好奇。 “因为我要做你小弟。”黑田鸡郑重的说道。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直觉。” “直觉,很好。”叶归来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可你知道,直觉有时候却是错的。”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不再考虑、考虑,就这样下决定,是不是太鲁莽了” “一点都不鲁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不后悔,即便错了也不后悔。” “既然你不后悔,那看来我只能收你做小弟了。”叶归来叹了口气。 “拜见大哥。”黑田鸡激动的朝叶归来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又将自己随身戴在脖子间的一枚玉雕的虎牙送给了他。 “大哥,这枚虎牙是我们黑家人九脉单传的东西,也是我最心爱之物,现在我将它送给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说着,黑田鸡激动的将那一枚玉制的虎牙替叶归来戴上。 叶归来并没有拒绝,黑田鸡送给他的那枚虎牙,清亮、通透,拇指大小,一眼望去,灵气逼人。 “既然现在我是比大哥了,那有件事我要问你。”这时,叶归来问道。 “什么” “你会不会喝酒” “不是很会。” “跟着我混,怎么可以不会喝酒呢”叶归来伸手一拍腰间的葫芦,“走,喝酒去。” 喝酒 当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黑田鸡并不怎么会喝酒,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而叶归来呢 叶归来或许喝酒喝不醉吧,他看着醉眼朦胧,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可怎么喝也喝不醉 从入夜喝到半夜,从半夜喝到次日天明。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或者还能待在这间屋子里,接着再喝几天酒吧 直到把这千坛美酒喝光。 可惜事情就是这样,你不找他,有时他也会找上你 那是早上的时候。 黑田鸡早已喝醉,叶归来还在自斟自饮 这时,太阳刚升起不久,阳光之下,一封挑战书,如雷似电一般射进了屋子中 “一大早的,是谁啊,这么无聊。”右手一伸,食中二指随手就夹住了那封挑战书。 打开了那封挑战书,叶归来撇了一笑。 “黄昏之后,月明之前,昨日孤峰,不见不散。”猛烈的阳光落在挑战书上,映出了这十六个刺目的大字 “有意思,有意思。”叶归来点了点头,拿捏着腰间的葫芦,自顾自说道,“又是那三个弱,呵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自言自语说这些话时,黑田鸡还在呼呼大睡 昨天的酒喝的太多,所以他不得不睡,因为他醉了,喝的烂醉如泥 不知道他睡到什么时候,但想今天是不会醒来的 所以,黑田鸡注定会错过一些什么 而叶归来注定会一个人来到,昨天那片孤峰上 他来到那片孤峰上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 三人,三个少年 昨天被击飞的三胞胎。 大虎、二虎、三虎。 “果然又是你们。”来到那片孤峰上之后,叶归来扫视了那三人一眼。 “不然还会有谁”大虎冷哼了一声。 “你们是来找我较量的吗”叶归来看着三人,又问道。 “不是找你较量,难道是找你喝酒吃饭的吗”二虎也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们还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啊。” “当然,被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给打败,换做别人,也是无法释怀的,况且我们还是三个。”三虎一咬牙,一脸不甘。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是放下的好,一直拿着,是不是太累了” “不,一点都不累,你个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一拳就打败了我们三个,这等耻辱,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既然你们如此执着,看来我只好在羞辱你们一次了。”叶归来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不会了。”三虎哼哼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叶归来问道。 “因为我们有十足的把握。”二虎也哼哼了一声。 “什么把握” “请跟我们到这里来。”大虎还是撇嘴哼哼。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难道你不敢”三胞胎异口同声。 “走就走,还怕你们三个瘸子。”叶归来撇嘴,不屑冷哼。 没错,三个瘸子。 昨天的时候,那三胞胎还不是瘸子。 而经过昨天那一战,最后被突爆火山喷如空中的三人,重重落地时,不幸摔成了瘸子。 三虎瘸了左腿 二虎瘸了右腿 大虎两只腿都瘸了。 此时,他们三人一瘸一拐的向另一处走去。 走的,非常缓慢 从这片孤峰,来到了另一片空地之上。 一片很特殊的空地。 充斥在灿烂夕光之下的空地,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空地四周时不时能看到一堆堆白骨。 有动物的白骨,也有人的白骨 落在空地上的夕光是璀璨的金色,而空地是灰色的,死气沉沉,了无生气的灰色 “这地方很别致啊。”随着三胞胎走到那片空地上后,叶归来冷冷说道。 “不错。”双手拄着拐杖的大虎点了点头,“这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正是我们雪耻的好地方。” “这地方不但适合雪耻,更适合死人。”环顾了四周一眼,叶归来冷冷说道。 “怎么,你怕了”这时二虎说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怕” “因为我们有三个,而你才孤身一人罢了,况且你不过是一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而已,我们凭什么怕你”三虎不屑冷哼了一声。 “你说的很对。”叶归来点了点头,然后幽幽说道,“不过三位不要忘了,好像你们现在这幅样子,就是拜我所赐吧。” “你”三胞胎对望了一眼,虽然非常郁闷、不甘,但这却是事实 叶归来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那么现在可以动手了吗,早点分出胜负,我还要回去喝酒呢。” “不,不急。”大虎摇了摇头。 “你们还等什么”叶归来问道。 “等黄昏之后,月明之前,我们在等月亮。”二虎说道。 “为什么要等月亮”叶归来有点好奇。 “因为”三虎迟疑了一下,解释道,“难道你不觉得,在月光下雪耻,更见风致吗” “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很懂得附庸风雅吗。”叶归来一撇嘴。 “你错了,我们只是想赢的更漂亮些罢了。”三胞胎异口同声说道,一脸笃定。 看他们如此笃定,看来一定有什么秘密武器了 也不知是什么秘密武器,竟让他们三个如此有把握。 叶归来伸手一模腰间的葫芦,微微一笑,虽然他们三个有秘密武器,不过那又怎么样。 秘密武器这种东西,其实并不可怕。 人家有张良计,自己难道就没有过墙梯吗 拔开葫芦上塞子的时候,叶归来不j kàn了手掌一眼,掌中的生命线还有两截半之多。 适合消耗 叶归来拿起了腰间的葫芦开始喝酒,既然还没动手,那趁机喝上两口也是不错的 夕阳很快就落下了,暮色涌入天边,一轮弯月缓缓来到了夜空。 月光从空中洒下之时,那三胞胎齐齐向后退去 直退出了十丈多远。 “怎么,不是要雪耻吗,你们现在一个劲的往后退,可一点都不像雪耻的样子啊。”叶归来望着快速向后退去的三胞胎,不屑的一撇嘴。 “你个废材修士懂什么,雪耻也并不一定要我们亲自动手。”大虎呵呵冷笑。 “和这片空地一起消失吧。”二虎得意冷笑。 “明天黄昏的时候,这片空地会再次出现,而你,将会成为那副样子。”说着,三虎伸手一指空地上那些尸骨,狰狞冷笑。 叶归来一皱眉,陡见月光洒下之时,这片空地在渐渐地消失了 好像不好 他身子一动,飞身冲向三胞胎三人,然而,渐渐消失的空地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一般 那个无形的屏障,一下挡住了飞身冲来的叶归来 “真是可恶呢。” “砰”的一下,叶归来一下跌落至那片空地之上 随着月光越来越透亮,那片空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空地消失不见了 身在空地上的叶归来自然也消失不见了。 这真是一片神奇的空地 只在黄昏时分出现,在月亮出现时,消失,然而次日黄昏再次出现 实在非常神奇 而这片神奇的空地早在无极道人一手创立天中道院之前就有了。 这也就是说,这片空地存在了至少一千二百年以上的时间。 有可能是两千年,也有可能是三千年,甚至更多 “这下,那个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必死无疑了。”眼见叶归来和那片神秘空地一起消失不见了,三虎很肯定的说道。 “没错,这么久以来,只要有活物进入那片空地,不论是人还是动物,第二天那片空地再次出现时,一定变成了一堆白骨。”二虎点了点头,强调了一句。 “从来没有人能走出这片空地,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大虎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拄着双拐,一瘸一拐的慢慢向远处而去 二虎和三虎,各拄着一支拐,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三胞胎一瘸一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刻,那片消失的神秘空地,却变成了一片崎岖的山地 山地清冷 茂密的山林间偶有沙沙响动之声 树上偶有寒鸦凄鸣 清冷的月光,透过山林,照出婆娑的树影。 “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了”环顾四周一眼,叶归来一撇嘴,皱了皱眉。 空地突然消失,然后又成了山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现在自己在哪里呢 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叶归来皱了皱眉,或许分析事情并不是自己的强项,所以还是继续喝酒的好 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吊儿郎当。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所以叶归来不急,一点都不急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大不了就死在这里好了 叶归来向来很是想得开,所以即便身在这片古怪、神秘的崎岖山地上也没有丝毫的担忧 喝酒,没事的话,当然继续喝酒了 倒是喝了两口之后,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伴随着激烈打斗声的,还有一阵惨烈的狼嚎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抹了抹嘴唇,叶归来将葫芦放回腰间,寻着打斗声走了过去。 打斗离着不远,他又是修士之辈,所以很快便来到了发生打斗那地 那是一片略显平坦的山地之上。 山地之上无有树木,只有些许杂草 杂草之间,有一群狰狞的狼群,一眼望去,大概有二十多头狰狞的恶狼站着。 站着的有二十多头,蓄势待发 一旁,还有十多头狼,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死了。 此刻,二十多头狼一齐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听着,令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但,有人不怕。 他站在狼群中心,月光洒下,照出她份外婀娜的身材。 第26章 任萱萱 一个身姿婀娜、妙曼,玉腿修长的少女。 趴在一旁的叶归来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像自己这般形骸不羁的男子,又是个修仙之辈,对男女之情早已淡漠如水。 可偏偏,他看着那少女,双眼一时半会间却又不肯挪开了。 这时候,他多么希望能看看那少女的正脸 然后,下一个刹那,少女果然侧过了身。 月光落下,洒在少女的脸上。 映出了惊艳了时光的美貌 “好漂亮女子啊。”叶归来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那个惊艳了时光的少女,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而她的眼角眉梢又是冷漠、玲珑的很,如同一朵娇艳而又扎手的玫瑰 那是一朵多么漂亮的玫瑰,可惜,它越是漂亮,反而越是伤人 甚至,都没人敢接近她。 不过,在叶归来的人生字典中并没有“不敢”这个词,他见那少女生的异常漂亮,便忍不住一声长啸。 “孽畜,冲我来。”他一下纵身跃出,来到了那少女身前。 夜很冷。 月光更冷。 冷冷的月光之下,冷冷的风吹过。 冷冷的风中,叶归来冷冷的扫视着那群蓄势待发的狰狞恶狼 “姑娘,别怕。”侧过了身,叶归来看着那个妙曼的豆蔻少女,微微一笑。 少女打量着他,眼角眉梢依旧冷漠如刀,即便叶归来生的清秀异常,她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像她这样年纪的女生,正是情窦初开,谈情说爱的好时节。 16岁,最美妙的时节 不过,在这最美妙的时节中,少女对于世间的男女之情却没有一点心动 和其他修士一样,她所追求是力量 强大到他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力量。 如果说和其他修士还有那么一点不同,那么,她应该更执着 执着到六亲不认 她本来就是个冷漠的孤儿,哪里来的六亲。 “暗日道印。”少女打量着叶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重点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 暗日道印,废材标志 “没看错的话,你额头上,是暗日道印吧。”撇了撇嘴,少女问道。 “恩。”叶归来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少女微微一笑,她冷冷的看着身前的叶归来,接着就在等了 惨白的月光落在这片崎岖的山地上,美丽的少女却是在等着叶归来被那些恶狼给杀死。 她本来就是这么无情,为何不能等着他被杀死 这不过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罢了,就算被那些狼给杀死,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 只是,少女实在不清楚,那个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想要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吗,真是愚蠢的修士啊 暗日道印意味着什么,难道他自己不懂吗 看着出现在身前叶归来,少女撇了撇嘴,忽然觉得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有点可怜 而就在她感到可怜之际,叶归来却已经出手。 “轰” 一拳击出,火光耀眼。 “烈火撩原” 他一声爆喝,紧接着地面突然冒出了一线犹如扇形般的烈火 那一线烈火足有一丈多高,迅速的向那二十多头狰狞恶狼推进而去。 那二十多头恶狼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那一线一丈多高的烈火尽数吞噬成了灰烬 灰烬在冷风中飘扬。 站在叶归来身后的少女有些尴尬。 她本以为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会必死无疑,却没想 “还算有些本事,你还是筑基的修为”不可思议的望着身前的叶归来,少女疑惑问道。 “恩,不错,筑基巅峰。”叶归来点了点头,强调了一句。 “筑基巅峰”少女微微皱眉。 她自身的修为,换算成修仙之辈的话,是融合之境。 融合,修仙第三个步骤。 所谓,融合乃是筑基之身和自身修为结合在一处,是能力提升的一个阶段;同时,融合也是大道规则之一,可以将世间万物和自己身体融于一起。 话是如此,但融合毕竟修仙初期,世间万物之中能和身体融合在一起的委实不多。 但,不论如何,融合要比筑基高得多。 如今听叶归来这般说来,少女虽觉吃惊,却也只是略微有些罢了。 她在筑基巅峰的时候,实力和叶归来无二,倒是他的功法好像霸道了一些。 自己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这般霸道的功法 而令人不解的是,面前那分明是个有暗日道印的修士。 暗日道印,废材标志 一个废材修士,身在筑基之境,竟有这般的威力,实在令人惊诧。 “你没事吧。” 解决了那些恶狼,叶归来走了过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叶归来。” 少女“恩”了一声,俏脸依旧冷漠,似不愿多搭理他。 “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呢”难得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少女,叶归来这时彬彬有礼的问道。 “恩”少女犹豫了一下,本不愿搭理叶归来这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但又觉不礼貌,这时撇嘴说道,“任萱萱。” “任萱萱,名字不错。”叶归来点了点头,问道,“能在这里遇见任姑娘当真是缘分啊,好奇的问一下,任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呢,你怎么在这里”任萱萱不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我吗哎。”叶归来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中了他人的圈套,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中了他人圈套,是什么样的圈套,让你来到这里” 叶归来也不隐瞒,随口便将三胞胎约战,然而自己怎么来到那片神秘空地上的说了出来。 任萱萱是个心细的主,叶归来虽原原本本说来,她却还是不信。 这时问道,“那三个王八蛋为什么向你挑战”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 叶归来一撇嘴,他本是性急之人,实不愿一直叨叨个没完没了,不过见任萱萱这般花容月貌,这会儿,他耐着性子便将遇到黑田鸡等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一番讲述,花了一会儿功夫。 “原来是这般。”任萱萱点了点头。 她虽是点头,不过对于叶归来这番说辞却是不是很信。 毕竟叶归来不过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就这般能轻松打败同样修为的其他修士,而且还是三个,开什么玩笑。 任萱萱不信,叶归来并不知道,这时问道,“任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随便转转,却没想到来到了这里,这里可不像是什么好地方。”任萱萱莞尔一笑。 “的确是不像什么好地方,我记得之前,这里还是一片平坦的空地,现在就成了这幅样子,真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我也不知道。” 任萱萱摇了摇头,可其实她是清楚的 这地方其实是一位魔王的空间。 一位已经死去魔王的残破空间,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封印一条神秘的白龙 和魔王实力相当的白龙 三千年前,魔王和白龙血战 最后,魔王战死、白龙被封印。 而她,任萱萱,出现在这个残破空间内,便是为了收服那条白龙。 龙是兽中皇者,能有一条白龙作为自己的兽宠,那对一个修士而言。 可是无比拉风的事情的事情 当然,任萱萱并不是为了追求拉风而来。 能收服一条龙作为自己的兽宠,对一个修士而言,除了拉风以外,更重要的是,对修炼一途还有莫大的益处 所以,许多修士都费尽心机要去收服瑞兽作为自己的兽宠 所谓瑞兽,乃是祥瑞之兽。 而首当其冲,便是龙了。 只是,收服一条龙并非容易之事。 众所周知,龙乃万兽之皇,其桀骜不训比起其他兽类更有百倍之多,想要驾驭颇为困难 除了性格暴躁、难以驾驭以外,龙的力量更是可怕。 据载,蟒蛇化龙时的修为和金丹期的修士无二,而天生神龙,更是一出生,便有金丹期的修为 除此之外,龙的根骨更是绝伦超群。 由蟒蛇所化的龙,天赋、根骨已经不是寻常修士所能企及,至于天生的神龙,那天赋、根骨更是媲美于与传说中百万人之中才出一个的天才修士 只是,直到现在,任萱萱还没发现这条白龙的踪影。 而在这片残破的空间之内,自身的修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流逝的修为仿佛被空间吞噬了一把。 也不知道那位魔王到底施展了什么奇诡的功法,即便过了三千年之久,那片残破的空间一直在吞噬 修士的修为 人类和动物、乃至万物生灵的生命。 其实,以任萱萱的修为消灭那些狼不过动动手指,轻而易举之事。 只是,空间的吞噬已让她自身修能的消逝一小半之多,若是妄动的话,修能消逝的更快 所以,对付那三十多头狼,她不得不谨慎起来 而谨慎的后果是尽量少的耗费自己的修能,而仅仅是以纯粹的物理攻击来对付那三十多头狼 纯粹的物理攻击,就像那些混迹于江湖中的武林中人一般 后来任萱萱还是弄死了十多头恶狼,不过这对一个修士来说,实在太次了。 至少时间太次了 所以,后来叶归来出手,一招就将其他二十多狼燃烧成灰烬 任萱萱除了惊诧于他功法的霸道以外,这时冷冷的打量着他,心里多是不屑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一招就解决了那二十多头恶狼。 不过,这也没什么,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相信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很快就会被这片空间吞噬掉自身所有的修能,最后成为一具苍白冰冷的尸骨 或者,任萱萱应该提醒他一下 不过,她本就是无情,所以也没义务去提醒叶归来。 就让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死吧,一切又与自己何干呢 这时忽听“哗”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潮水翻滚的声音 “白龙”任萱萱眼前骤然一亮。 她所等待的,终于出现了 于是任萱萱不再了理睬叶归来,寻着那巨大的响动,跑了过去。 “哎,发生了什么,等等我啊。”见状,叶归来急忙追了上去 不过片刻,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一片平静的湖泊面前。 湖泊巨大,宽广无垠。 月光下的湖泊平静异常,远远望去,银色的月光披洒在静谧的湖面,成了一幅令人沉醉唯美图画 “到底是什么东西”叶归来问道。 任萱萱不答,只是静静的望着,静静地 这时,忽听“咕咕”的两声。 平静的湖面不在平静了 “来了。”任萱萱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 “什么来了”一旁的叶归来好奇问道。 但她不答 空气此刻肃杀 月光更加惨淡 而平静的湖面此刻已弄套汹涌。 夜下本无风。 此刻却狂风大作 是猛烈的狂风搅乱了月光下的湖泊吗 不 “噗”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身影跃出了湖面,悬浮在了空中 是,那条白龙吗 好像不是 月光洒下,并不见灵气氤氲的白龙。 而月光依旧白。 月光下、悬浮在空中的东西,比月光还白 苍白,冰冷的苍白。 苍白的骨头,冰冷的骨架 白龙的骨架。 白龙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虽然是骨架,但它却还活着 “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只剩下一副骨架的白龙,这时张了张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总算有东西可以填报肚子了。” 说着,它打量着湖泊前站着的两人,很调皮的一甩尾巴,只剩下骨头的尾巴,“还有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这不坑爹吗;喂,暗日道印的修士,你快出去,本大爷不吃你。” 叶归来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任萱萱突然娇咤了一声,一下飞入空中。 她本为收这条白龙{现在成了骨龙}而来,这时不再保留 “小丫头,你是送上门来,让我填饱肚子的吗”上下打量着任萱萱啊,骨龙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吃了真可惜;不过不吃的话,我又饿得慌,还是填饱肚子的要紧。” “你想填饱肚子,那容易。”任萱萱说道。 “你说容易,怎么容易了”骨龙好奇的问道。 “只要你做我的兽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怎么样”任萱萱嘴角一弯,笑吟吟的问道。 “让我做你的兽宠”骨龙眉骨一动,应该是在皱眉吧。 “没错,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兽宠,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任萱萱点了点头。 “你的条件,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骨龙点了点头,然后仰面朝天,一声咆哮 “嗷” 咆哮声如响雷一般,一下惊天动地,直震得山林间的野兽、飞鸟全部惊慌失措的四散飞奔,湖泊里的鱼虾,尽数被震翻、躺在湖面 “我堂堂一条神龙,会做你的兽宠,你开什么玩笑”咆哮之后,骨龙冷喝了一声。 “果然,想要收服一条龙,没那么简单啊。”身在空中的任萱萱虽是面无表情,却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第27章 突然出手 “既然如此,那看来只能动手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身在空中的任萱萱不再废话 动手。 她玉手一挥,一条黑色的鞭子出现在玉手之中。 黑色的鞭子,一丈多长,拇指粗细 “啪” 鞭子在空中一抖,发出一声利落的脆响 随之,动荡的湖面上“砰”的一下炸出了一团水花。 任萱萱一撇嘴,这时她才要展现真正的实力 类比而来,任萱萱的修为差不多算是融合小成期 修仙一共分十二个步骤,融合算第三个步骤。 每个步骤又有“前期”“小成”“巅峰”“圆满”之分。 任萱萱的修为算是融合小成期,较之筑基巅峰的叶归来不知高明了多少 方才因为这片残破空间的影响,对战群狼,她多有保留 此刻,已毫无顾忌。 长鞭在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之后,随着她默念咒语,玉手一挥 “哗”的一声。 黑色的长鞭上突然散发出缭绕的黑气,在月光下,那根散发着黑气的长鞭显得分外诡异。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吗”悬浮在空中的骨龙,看着那根散发黑气的长鞭,点了点头,嘿嘿冷笑,“好些年没和别人战斗过了,今天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任萱萱冷笑了一声,手中黑色长鞭已经袭来 “哗”的一声。 破空而来的长鞭发出的强大气势犹如席卷而来的狂风,吹起那动荡不安的湖泊中涌出了一线浪潮。 一线浪潮涌入空中,就在任萱萱的身后。 “没看出来,她竟然这么厉害。”湖泊前的叶归来见任萱萱这一下便发出如此大的动静,不免吃了一惊。 这一下的滔天巨浪,可非泛泛 如此强大动静,可不是寻常功法所能发挥出的。 和叶归来所习练的焚天宝典一样,任萱萱所使出的那一招出自玄魔真功。 “玄魔真功”也是一门异常霸道的功法,较之“焚天宝典”有过之而无不及,焚天宝典由无极道人所创,距今已有一千二百年的时间。 而那玄魔真功乃是魔道祖传功法,流传至今,至少有五千年的时间 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并非任萱萱显摆,在这片一直吞噬自己修能的残破空间,她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以,一出手就是绝杀,最大限度的绝杀 “好大的动静啊。”悬浮在空中的骨龙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全是花架子。” “你试试就知道了。”任萱萱凌厉的一笑,黑色长鞭一下挥了过去。 “轰” 随着长鞭所指,那一线滔天巨浪一下拍向了骨龙 “那就让本大爷来试试。”一声傲啸,那头骨龙非但没有任何躲闪,反而一下冲向了那奔涌而来的滔天巨浪。 “你会后悔的。”任萱萱一撇嘴。 “本大爷才不会。”骨龙冷哼。 接着,就听“咔嚓”一声。 夜,突然寂静了 月也安静了 那涌入空中的潮水在拍打在骨龙的身上后,落回了湖泊中,然后湖泊也安静了。 不只是湖泊安静了,就连那条骨龙也安静了 安静的骨龙在那一线滔天巨浪冲击过后,依旧悬浮在空中 只是,这一次,它彻底安静了。 安静的就像一块冰 不错,它已被冻成一块冰 冰雕的骨龙。 “好强的威力。”站在湖泊前的叶归来忍不住再次赞叹了一声。 “切,还是龙呢,真是垃圾。”见那头骨龙一下冻成了冰雕,任萱萱不屑的一撇嘴。 这时忽听“砰”的一声 寒冰成了冰屑,骨龙一下挣脱了冻结了自己的寒冰 “没想到,还挺带劲的吗。” 骨龙很勉强的一笑,然而,咯咯作响的牙齿已经出卖了它。 它虽不愿承认,但瑟瑟发抖的全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冷,冷的骨头都打颤了 果然好久没经历过战斗了。 如果计算没有错误的话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了 在这片残破空间中,它已待了整整三千年。 这三千年的时间也不知消耗了它多少的修为 至少,现在连对付任萱萱都够呛。 “不过就这点本事吗,实在太小儿科了。”瑟瑟发抖的骨龙这时又不屑说道。 它的笑都很勉强了,更不用说不屑了。 “不,这还只是开始。”任萱萱撇嘴冷冷説道。 这时,一丈多长的黑色长鞭突然变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缠住了那头骨龙的脖子。 “现在可以结束了。”冷冷一笑之后,任萱萱另一手结了个印。 “逆、亡、弑、戮、残、尽。”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那是魔道六字真言,然后结印那只手握拳,白皙的食中二指向上一竖,贴着黑色长鞭,顺势向前一推 无声而动 月光下,黑色长鞭之上,散发、缭绕的黑气突然一下飞速向前推进 接近着,黑气笼罩骨龙周身 然后,那条十丈多长的骨龙无法动弹 黑气仿佛是气化的胶水一般,一下将它牢牢固定住了 “也不过如此吗。”骨龙不屑撇嘴,仍旧嘴硬。 “是吗”任萱萱冷冷一笑。 她冷笑之时,固定于骨龙周身的缭绕黑气突然缩紧 “小儿科,小儿科,就这点手段还想对付大爷我,开什么玩笑” 骨龙仍旧很不屑的样子。 但这样的不屑,是要付出代价的 缩紧的黑气将骨龙固定住以后,命运便仿佛控在了一只无形巨手中一般,碾碎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时听得“吱嘎嘎”的响动,骨龙身上的骨头一阵乱颤,仿佛顷刻就要被捏碎了一般。 “哇,疼,卧槽,好疼泼妇,你轻点行不行,本大爷好歹也是一条龙,活了又那么久,尊老爱幼懂不懂啊”嘴硬的骨龙这时疼的都喘不过气来,便改口求饶道。 “哼,浪费我白走一遭。”见骨龙这幅样子,任萱萱颇为失望,黑色长鞭猛然一抖。 “啪” 长鞭松开它脖子的同时,又在它身狠狠抽打了一下,一声清脆利落,骨龙顺势被击飞 “哗” 被击飞的骨龙一下掉入湖泊中,掀起了一个巨大水花 “还神龙呢,不过垃圾而已。”任萱萱一撇嘴,见动荡不定的湖面渐渐平息,转身正要离开呢 “小姑娘,你背地里说本大爷坏话,不好吧”这时在湖泊中传来一声不甘的冷喝。 月光下的湖面本已平静。 随着那一声冷喝之后。 风波再起 “噗”的一声,湖面上咕咕翻涌出的水泡越来越剧烈。 “怎么,它没事”停留在空中的任萱萱望着那翻涌不定的水泡,不由一皱眉。 整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已经算是拼尽全力了,其实本来还可以厉害一些的,但在这个残破的空间内,修能不断被吞噬 所以,这一下,加上空间的吞噬,已经耗去了她自身所储的九成修能之多 如果,那条骨龙反击的话,那后果有点难以预测。 而此刻,难以预测的后果已经来了 骨龙再次跃出湖面,愤怒的咆哮了一声后,杀气腾腾的盯住了任萱萱。 骨龙的眼眶中虽然没有眼珠,但这,丝毫不阻碍它眼中的杀气凛冽而出 凛冽的杀气其实并不能看见 能看见的是一缕不断升腾的白烟 白烟从它额头上的角上冒出。 它的额头上本有两支角。 现在却成了两跟迎风独立的骨头。 比月光还白、还冷的骨头。 其中一根骨头断了半截 白烟是从另一根骨头上升腾出的。 既然骨头都冒出白烟了,那说明,骨龙真的怒了。 是的,真的 怒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一声咆哮之后,跃出湖面,盘旋在空中的骨龙,张开了嘴巴 “轰” “啪啪啪啪” 锋利的嘴巴张开之后,一团团白光炮弹从骨龙的嘴中喷出,如密集的骤雨一般,一下射向了任萱萱。 “糟糕。”任萱萱一咬嘴唇,喷射而来的白光炮弹此刻已罩住她的周身。 “不妙啊。”环顾四周的那些白光炮弹,任萱萱晃了晃黑色长鞭 想要应付来着,却发现自己身体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已经没有更多的修能让自己消耗,抵抗了。 所以只能逃 收起了长鞭,任萱萱开始躲闪。 依她的性子,其实不喜欢向一只老鼠一般的四处乱窜、逃避,不过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于是,躲闪。 她闪动身形,在密集的白光炮弹中往来躲闪 眼看着就要躲过那些白光炮弹,往湖泊前而去 这时忽听“轰”的一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骨龙猛地一甩尾巴,一个黄色光球激射出去 “刷” 黄色光球来势汹汹,其速度更是那些白色光球数倍之快 “砰” “啊” 任萱萱忍不住一声闷哼,黄色光球已经射中她的后背。 “啪” 接着是一声爆裂 任萱萱一下被炸飞至湖泊前的地上。 在地面趴着,她十分狼狈 “喂,你没事吧。”不远处的叶归来见状,急忙跑过去,将任萱萱搀扶了起来。 任萱萱瞥了他一眼,本是根本不屑这个叶归来暗日道印的修士搀扶,不过现在的情况 “你说呢。”说着,任萱萱忍不住吐出一口献血。 “还能走吗”叶归来关切的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太费修能了。”踹了口大气后,任萱萱说道,“你背我吧。” “哦。” 叶归来一点头,将她背在背上后,急忙向远处跑去。 而身后 那条骨龙正在追来 被背在背上的任萱萱,见叶归来背着自己跑路的速度这般迅速,不由一皱眉 按理说来,这时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自身的那些修能早被这个残破空间吞噬殆尽 毕竟,他只是筑基期的修为而已。 而且,还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废材修士。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丝毫感觉不到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有一点油尽灯枯的样子,难道那个残破空间对他根本没影响 任萱萱正是疑惑之时,叶归来已将她放下。 “我看那头骨龙一时半会间也追不上来,咱们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再说吧。”来到了一片密林,叶归来放下了背上的任萱萱。 “怎么,你累了”任萱萱看着他,冷笑着问道。 果然 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怎么可能不受残破空间的影响 刚才跑的那么迅速,应该是在自己面前装的吧 现在吗,应该是自身的修能差不多被那残破空间吞噬殆尽了吧,所以才停下来休息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任萱萱很肯定的一点头 “哦,不是,我一点也不累,只是有点想喝酒了。”叶归来说着,一摸腰间的葫芦,拔开瓶塞,当着任萱萱的面,自顾自的喝了两口。 “你停下来,就是为了喝酒”任萱萱看着他,忽然有些莫名的尴尬 “恩,对啊。”叶归来点头。 “那,那条骨龙追上来怎么办”任萱萱问道。 “追上来就让他追上来好了。” “你不逃” “一直逃跑,没劲。” “那怎么才算有劲呢” “当然是直接干它了。”说吧,叶归来满不在乎的一撇嘴。 “干那条骨龙”任萱萱疑惑的看着叶归来,问道,“你觉得是那条龙的对手” “不清楚,看那条龙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既然它那么厉害,我看你还是不要冒险了,你毕竟只是筑基的修为,而且额头上还有暗日道印哎。” “暗日道印又怎么了” “暗日道印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我清楚。” “既然清楚,那你还要去送死”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叶归来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喝了口酒。 “不过我看那条龙不爽。”那口酒喝完后,叶归来撇嘴说道,“他妈的一直追着我俩,真是让人不爽。” “不爽又怎么样” “不爽,当然是干它了。”叶归来理所当然说道。 “干它,好好好,你厉害,你行。”任萱萱忽然笑了笑,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我说,你这么装了一路累不累啊” “什么,装”叶归来一愣不解。 “还在我面前装。”任萱萱冷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幽幽说道,“你一个筑基的修士,难道会是一条龙的对手” “不是对手,大不了被它打死好了。”叶归来一撇嘴,一脸淡然,“反正我这人吗,就这个德行,管他什么狗屁生死,看他不爽,就直接干好了。” “好一个管他什么狗屁生死,看他不爽就直接干好了。”任萱萱点了点头,忽幽幽说道,“不过你这说法忒粗俗了一些,不如说是,生死看淡,不爽就干。” “恩,对,就是生死看淡,不爽就干。” 叶归来眼前一亮,这时任萱萱突然出手了 第28章 骨龙 “刷” 任萱萱出手如电。 即便她已受伤、即便她体内只剩下丁点修能,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面前的叶归来,不过筑基的修为,而且还有暗日道印 自己哪怕只剩一点修能,对付他也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啪” 任萱萱玉掌疾出,拍在了他的胸口 “还是那一招。”叶归来一撇嘴,“有点新意行不行” “要什么新意,能对付你就可以了。” “我已经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你认为,对我还有用” “为什么不呢,你不过是个筑基的修士,燃烧了生命有能耐如何,身体和常人根本没差别,况且你还有暗日道印,不是吗”任萱萱冷笑。 暗日道印,是个修士都明白怎么一回事。 所以,她嘲笑他,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任萱萱在笑 过了片刻之后,笑容却凝结在了俏脸之上。 “不错,我的额头上是有暗日道印,不过那又怎么了”这时,叶归来幽幽问道。 任萱萱却不说话 她本来对他如此不屑,但此刻,俏脸却是惨白 因为,正要缩回去的玉手被叶归来握住了,如同铁箍一般。 他牢牢的将自己那只白皙、通透的小手,握在了手中 “我早就说过了,这招对我没用,可惜你不信;这下相信了吧。” “没想到,你不过筑基的修为,而且额头上还有暗日道印,竟然这么厉害。”任萱萱尴尬的一笑,这时放软了态度,“先放开我的手好不好,有话好好说吗,呵呵” 说着,她很勉强的笑了笑 “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叶归来叹了口气,“可惜,已经晚了。” “你想干嘛”看着他嘴角浮现出的诡异笑容,任萱萱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猜我会干嘛”叶归来冷笑 山洞外的月色旖旎了起来 “你不会杀了我吧”这时,任萱萱问道。 “你说呢”叶归来笑吟吟的看着她。 “我觉得不会。”任萱萱很肯定的说道。 “对啊,你这么漂亮,我可真不忍心杀了你呢。”叶归来点了点头。 “那就放了我吧。” “就这样放你了,不好吧,你对我恩将仇报一事,我可是记忆犹新的很呢;我对圣母可没什么兴趣,所以就这样放了你,不好吧。”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么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面无表情的叶归来冷冷说道。 “怎么,难道你也会封脉阻穴的秘术”任萱萱看着面无表情的叶归来,内心突然惶恐了起来 “我不会。” “既然不会,那你又怎么以牙还呀,以眼还眼呢” “虽然封脉阻穴的秘术我不会,但我会别的。”叶归来突然一笑。 “什么” 叶归来冷笑,手上忽然一用力,将任萱萱一下拉进了自己怀中。 “你想干嘛”这一下突如其来,把任萱萱吓得芳心大颤,“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 叶归来不答,只是自顾自冷冷说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是的,晚了 这世上,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开始后悔的时候 后悔,却已经晚了。 也不知叶归来是不是言出必行之人,不过至少他不是吃亏的主。 之前,任萱萱恩将仇报的举动,他还记得。 记的,清清楚楚 所以,任萱萱要倒霉了 叶归来将她拉入怀中以后, 任萱萱想要抗拒,却又抗拒不得 此刻,她体内的那一点点修能已经不足以做任何抗拒了 或者,这时她很会后吧。 早知道这样,其实之前何必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或者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吧,不过任萱萱从不相信“报应”这样的说辞,而这时,她已经留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下弦月 叶归来侧卧在地上,已经沉沉睡去 任萱萱并没有睡 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虽恨不得杀了他,却是不能动手,只能叹气。 橘红色的月光洒下,落在她的俏脸上,还能映出些许的泪痕 她哭了 她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女人,所以,为什么要哭 有些事情或许终究无法避免吧 她望着一旁沉沉睡去的叶归来,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却又不能 没办法,谁让自己终究是魔族中人呢 魔族就是这样,如果一个女的身体给了一个男的,那么这辈子,这个女的就是那个男的人 无论那个男的,是轮回六道中的哪类生灵,魔族女子一旦将身体给了他,那么这辈子就是他的人 如果她移情别恋,和别的男人f shēng gun xi的话,那么,那位魔族女子当时就会爆体而亡 这是,背负在整个魔族身上的枷锁,无论是谁,都不会例外。 当然,任萱萱并没将此放在心上,她所头疼的,是另外一个枷锁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候,任萱萱忍不住一咬牙齿,伸手愤愤的一握拳。 她瞪着叶归来,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的家伙这样占有了自己的身体,实在可恶 更可恶的是,自己虽然极度的愤怒,却又不能杀了他 因为杀了他,自己也会死的。 而这,就是魔族女子背负的另一个枷锁 算了,这时任萱萱望着橘红色的月亮,忽然叹了口气 她站了身,有些摇晃,腿也有点软 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出了山洞。 走出山洞之时,她望了叶归来一眼。 她知道,自己虽然不能亲手杀了叶归来,但很快,那个可恶的家伙就会死的 望着橘红色的月亮,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那一抹疲惫的身影越走越远 渐渐不见 直到彻底在这个残破空间内消失 而此刻 夜空中的那轮月亮越来越红 绯红,红的像血一般。 在这个残破空间之内,月亮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而,叶归来却还在沉睡 湖泊中的那条骨龙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任萱萱所等的很快,很快就来临了。 那时,她刚离开残破空间不久 残破空间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夜空中那轮绯红色的月亮突然掉落在地面。 残破的空间在缩小,急速缩小 空间在缩小的同时,那一轮掉落在地面的月亮忽然生出了莫大的吸力 如同出现在海上的巨大漩涡一般,而那轮绯红色的月亮便成了漩涡的中心 漩涡迅速扩大,周遭的山石草木尽数被吸收进了绯红色的月亮之中。 “遭了。”焦急的骨龙一咬牙齿,尾巴一甩,急忙飞入空中,便欲冲出屏障 然而,那空间的屏障实在太坚固了,那条骨龙做了好几次努力,始终都无法突破 “这下完了。”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突破空间屏障的骨龙,这下终没了力气。 颓唐的趴在地面时,它已经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的骨龙,随着周遭流动山石草木,一齐被吸向那轮绯红色的月亮。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东西被吸收进去,那轮绯红色的月亮所发出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落在地上的月亮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大了,但那轮绯红色的月亮的大小丝毫不见任何的变化,而空间缩小的速度却加快了数倍 这时,那条骨龙,有些后悔了。 其实它早该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之前与任萱萱大战,自己所耗费,乃至任萱萱所耗费的修能全被被那残破空间给吞噬了。 自己在这里待了三千年之久,那个残破空间无时无刻不想吞噬自己的生命 还好,自己有龙息功,所以体内的修内才得以保存,并不因为空间的吞噬而流逝。 可是,之前与任萱萱大战,自己早就把龙息功抛到了脑后 其实,就算自己一直记挂在心上,那龙息功也无法同时在战斗中使用。 所以 眼见自己离着那绯红色的月亮越来越近,骨龙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在这个残破空间内苟延残喘了三千年,这下是妥妥完蛋了 它正感郁闷之际,陡然便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侧卧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不就是身负暗日道印那小子吗。 怎么,这小子还有心思睡觉 真是服了他了。 “喂,小子,快醒醒”骨龙吼了一句,这会儿什么恩怨情仇的,对它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小子你他妈还睡啊,快醒了,咱俩都要完了你知不知道” “怎么回事” 被骨龙一声大吼惊醒,叶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直了身子。 这时他才发觉周遭的山石草木、飞鸟野兽飞快的吸入了那个形成漩涡中心的红色月亮之中 怎么会这样 他一愣 应该是之前用“身体惩罚”任萱萱太得劲了,以致上了瘾,所以强行苟合了任萱萱两个时辰之久,自己才沉沉睡去 毕竟他叶归来也是初尝人事的主,第一次历经男女之事,难免会把持不住、上瘾。 所以折腾了两个时辰之久,也在情理之中 此刻被惊醒,叶归来望着被吸入绯红色月亮内的山石草木、飞鸟野兽,一下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妙,肯定是不妙 所以,应该得想个办法 骨龙趴在正在被吸入月亮的流动地面,不由叹了口气。 它很想挣扎,可惜已经没有力气了,所以只能身不由己的随着流动的地面朝那红色的月亮中吸去 叶归来站起了身,望着急速缩小的空间,眉头一皱,握住了拳头 拳头紧握的同时,瞬间火力全开,不做任何保留 现在的情形,光是看,就知道有多么糟糕了。 不想被那个红色月亮吸进去的话,自己只有一个选择打坏那个红色的月亮。 粉碎那个急速缩小的空间 烈火冲击弹 所以,没有任何的犹豫 叶归来一拳挥出,接着就听“嗖嗖嗖”接连几十声响动。 水缸般大小的火焰球如同密集的骤雨,一股脑的射向了那个红色的月亮。 没看出来,那个筑基修士本事还不错,弄出这么多这般大的火球,实在很难相信那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 这一切看在眼中骨龙虽然感到吃惊,却叹气说道:“没用的,大爷我在这里待了三千年之久,都没打破那个残破空间;你一个筑基修士,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破那个空间的;没用的,还是省点力气,等死吧。” 骨龙说“没用的”,虽然它的说话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但它说的没错 那水缸般大小的火球,虽然一股脑的射向了红色月亮,然而对那个红色月亮没造成一点的伤害 反而,那些火球全部被那个红色月亮给吸收了。 而吞噬那些火球的月亮,所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红,越来越亮 光芒越来越红、越来越亮的同时,月亮上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的吸力,此刻已将叶归来和那条骨龙吸到了月亮边缘。 骨龙“唉”了一声,它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叶归来还是不死心 即便,他已经被吸到那红色的月亮边缘,拳头之上,还是连续不断的发射出水缸大小的火球。 然而,这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小子,放弃吧,这根本没用的,老老实实的和我一起等死吧。”骨龙说这话时,它已经和叶归来被吸入了那个红色月亮之中。 非但是它和叶归来,现在的情况,甚至是连整个空间似乎都要被吸入那个红色月亮之中。 “放弃,开什么玩笑,老子还没堵上性命呢。”叶归来一咬牙,收起了烈火冲击弹,直接改为一拳又一拳,重重砸向了那个红色月亮 砰、砰、砰 瞬息之内,一连重重砸了几十拳,然而,那个红色月亮一点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不过,叶归来还是没有放弃 “你小子是见到了棺材都不掉泪啊。”早已放弃挣扎的骨龙,这时半个身子都被那个红色月亮吞噬了,他见叶归来还不死心,又道,“你小子还不死心,我真服了,要是真的能打坏那个红色月亮,大爷我以后跟你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叶归来深吸了一口气,在那个红色月亮彻底吞噬快要自己的时候,最后打出了一拳 燃烧生命的一拳 第29章 什么 燃烧生命的一拳。 “砰” 一拳重重砸下的同时,掌中的生命线已经已经燃烧了 燃烧整整一截。 那一拳洞穿了恒久的寂寞,燃烧生命的力量,所以它异常强大,超出叶归来的极限 “砰”的一声。 也不知道,那一拳燃烧了多少寿元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一拳的威力及其强悍,强悍到 “啪”的一声响 大半个身子被吞噬的骨龙,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它眼眶中有眼珠的话,此刻,眼珠一定掉落了一地 红色的月亮上出现细小的裂痕,然后裂痕蔓延 接着,蔓延的裂痕形成了一张杂乱无序的蜘蛛网。 这时,空间停止了缩小 “啪”的一下 月亮被打坏了 空间被打碎了 所以一切都停止。 愣了几个刹那以后,那条骨龙突然冲天而起 “自由了,大爷我自由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三千年之久;他妈的,大爷我总算自由了。” 一声傲啸,跃入空中的骨龙扭摆着身躯,激动在空中舞蹈了起来 它舞蹈的姿势非常难看,因为它根本不会跳舞,甚至它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兴趣跳舞 但是它还是控制不住的扭摆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激动吧 是的,毕竟,这可是压抑了三千年的时间才得到的自由,换谁,谁会不激动呢 然而,激动还没完毕,一道白光忽然从它身上发出。 发出的白光瞬间将那条骨龙包裹。 然后,包裹住骨龙的白光越来越耀眼,耀眼的白光之中已经看不见骨龙的样子了,只听得它惶恐的叫道,“不不要”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那骨龙的惨叫声甚是凄惨,想来它不是装的 待那道白光彻底消失后,原本十丈多长的骨龙现在只有一尺多长,而它的修为更是惨不忍睹,直接掉落至筑基小成 “草、草、草” 那条骨龙说了三个“草”以后,怒骂了一大堆脏话,它实在想不通,自己一出这个残破空间之后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其实这很正常了,这三千年的时间,它虽然被关在这个残破空间内,失去了自由。 不过因祸得福,这三千年来,它可以躲在那个空间内,逃过时间的冲刷,让修为一直停留在死战魔王之后的那个阶段 如今,重见天日,三千年的时光一下重击而来 若换了其他修士,这时只怕都在轮回里滚了好几十遭。 骨龙呢 毕竟是神龙之躯,身体不是一般的强悍,生命力更不是一般的顽强 所以,虽然十丈身躯缩小为一尺,修为更是惨不忍睹到掉落至筑基小成,但还好 没有生命的危险。 打碎了空间的叶归来却并没理睬骨龙的身体变化,此时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 红色月亮已经被打坏,被打坏的红色月亮却没有碎却,而是成了一株果子。 一株奇怪的果子 那果子有巴掌大小,状如弯月,肉红色,果子外有诡异的黑色气体缭绕 “这是什么”拿起那株奇怪的果子,叶归来细细端详了一番。 “那就是这个空间被打碎后所化的果子,叫什么来着”骨龙伸出爪子一拍脑袋,三千年前的那一场旷世大战,虽然最后以魔王败亡告终,但自己的记忆遭到了很大的创伤,即便过了三千年的时间,它那损伤的记忆也不见有半点的恢复 所以,有些事情它虽记得,却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个影子,而更多的事情,它则根本想不起来了 就比如它自己的名字。 虽然它一直以“本大爷”自居,然而,悲哀的是,那条骨龙并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 “叫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骨龙无奈的叹了口气,它努力尝试着回忆,却终究只是以失败告终。 “想不起来,恩,你说,那玩意能吃吗”拿捏着那个黑气缭绕的果子,叶归来看了骨龙一眼。 “不知道,不过看它样子那么古怪,我看不能吃吧。”骨龙打量着那个果子上下,郑重的点头说道。 “有道理。”叶归来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摸了摸肚子,“不过我肚子太饿,管它能不能吃,先填报肚子再说。” 说着,叶归来将那弯月形的果子掰成两半,一半丢进了嘴里,另一半递给了盘旋在自己面前的骨龙。 “吃吗” “不,我不饿,不用了。”对于来历不明的实物,骨龙摆了摆爪子,摇头拒绝了。 “哦,这样啊。”叶归来点了点头,待那一半的果子完全吞进小腹之后,他伸出一手突然抓着那条骨龙,捏着它的颈股,迫使它张开嘴巴之时 然后 剩下的另一半果子丢进了那条骨龙的嘴里 吧唧了两口,其实连味道都没尝到,骨龙被迫将那半枚果子吞进了腹中。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见那条骨龙吞下了果子后,叶归来便放开了它。 “草,可恶的筑基修士”被迫吞下果子的骨龙,怒骂了一句后,伸出爪子,急忙伸进嘴中,抠了抠 “呕” 接着,它干呕了一下,可惜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毕竟这枚果子太小了 当它试图呕出那枚果子时,那枚果子却已经吸收进它的胃中,这时都开始消化了 “草、草、草。”又一连说了三个“草”,张牙舞爪的骨龙恨不得掐死叶归来,这时愤愤不平的说道,“为什么要给我吃那个果子,拜托,我说我不用啊,难道你听不懂” “我知道啊,但我想那个果子吃下去,我有可能会死的;既然可能会死,那为什么不找个人陪陪我呢。”叶归来撇了撇嘴。 “可我不是人啊。” “其实龙也没关系的。” “但是我们不熟啊。” “熟不熟,重要吗”叶归来笑了笑。 郁闷不已的骨龙还想吐槽来着,陡然发觉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从丹田处涌出,然后一瞬之间,那道强大的能量一下遍布全身 “草,大爷我要升级了,我要升级了。”体内的那股能量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似要将它整副身躯拉扯开一般 骨龙再度清啸了一声,飞入空中的同时,身子四周再次亮出了耀眼的白光 瞬间,它被白光所包裹 越来越亮的白光包裹着那条骨龙,这时已完全看不见它的踪影了。 白光之中,骨龙的身形因为那股强大的力量,整个身躯一下被撑开 等白光收敛之后 它本来已掉落至一尺之躯,这时整个身躯又高大了不少。 三尺,骨龙的身躯现在成了三尺左右。 而这时候,叶归来刚刚打坐完毕。 “没想到那果子这么补,难道”这时那条骨龙伸手又一拍自己脑门,“空间打碎后竟然成了果子,莫非过了三千年的时间,那个残破空间已经成一个单独的生命,所以被打碎后成了果子;这样说来的话,那一枚果子之中,蕴含了整个空间的能量,难怪” 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后,那条骨龙耀武扬威的盘旋在叶归来面前。 “哇哈哈,大爷我果然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了中青小成了,没办法谁让大爷我是神龙呢。”骨龙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心里正爽着呢。 而中青,则相当于修仙之辈的开光。 开光,既是筑基之后的那个修仙步骤。 龙虽然是万兽之首,尊贵无比,但在轮回六道中,仍属于妖道生灵。 人道修士之辈皆以修仙为主,妖道则以修妖为尚 两方修炼名词虽然不同,但步骤却是一样的。 修仙有十二步,修妖也有十二步 其实非但是修妖,修灵、修魔皆有十二个步骤 这十二个步骤的成为虽各不相同,不过相对应的修炼步骤内的修士,实力也差之不多。 境界虽然相当,但修士自己本事还有看自己。 先前,被叶归来打死的蜘蛛精七娘虽然也是中青小成,不过只是个不入流的蜘蛛精,且刚服实晶莲,样貌虽恢复了年轻,不过实力还没恢复到先前的五成 所以,被叶归来给一拳打死了。 但,那条骨龙就不同了。 那条骨龙可是神龙之躯。 神龙乃是万兽之首、万兽之皇,其根骨、天赋自然不是一个不入流的蜘蛛精能比较的 而且,那条骨龙这时候的状态正是满血、满蓝的状态 以那条骨龙的实力和那个不入流的蜘蛛精比较,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中青,那是什么” “那就相当于你们修仙之辈的开光期了,哎,没想到那一粒小小的果子竟有这么大的功效;说来,也是我根骨不凡,没办法,毕竟我是条龙哎,本来没想过修为升这么快的,没想哎” 说着,那条骨龙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叶归来,一脸嘚瑟的微笑。 “你呢” 这时它又冷笑问道,自己身为神龙,服用了那枚果子,修为能增长的如此迅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神龙之躯,如此的与众不同。 但那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吗 暗日道印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想必大家都懂得。 叶归来即便吃了那半个果子,那修为的增长也没自己那么快。 来到开光期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更多的可能,或者他只是向上走了一小步,成为圆满筑基的修士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虽然吞服下了那枚果子,不过叶归来的修为一点都没增加,仍旧徘徊在筑基巅峰的阶段。 这或许说不过去,但他叶归来毕竟是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对于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无论出现什么幺蛾子,都在情理之中。 “我啊,融合巅峰吧。”叶归来淡淡说道。 这时他手心只剩下一截的生命线,已经完全恢复至三截,修为的增提升使得消耗的寿元大幅度的增加。 原本,叶归来能活81岁,消耗的那两截止生命线,使他减少了54年的寿元,只能活到27岁 如今修为提升至融合巅峰,他的生命从27岁一下增加到153岁。 除此以外,他的身体与修为完全结合,这时,即便是任萱萱封脉阻穴的秘术,对他也毫无作用 “不是吧,你现在是融合巅峰的修为了”骨龙一愣,上下打量着叶归来,摇了摇头,“你修为增长这么快,骗我的吧,我根本没看到你炼化那枚果子啊” “没看到并不代表没有。”叶归来撇了撇嘴,淡淡说道,“之前你全身上下被白光包围的时候,我也在打坐炼化那枚果子蕴含的强大能量,倒是我打坐结束的时候,你身上的那点白光还没散去,所以你可能没注意到吧。” “就算是这样,你的修为也不可能提升的这么恐怖;我堂堂一条神龙,都不过提升到中青小成而已,你就直接融合巅峰了,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你觉得我有必要吗”叶归来微微一笑,突然伸手将骨龙一下抓在了手中。 骨龙一愣,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它奋力晃动身子,欲要挣脱叶归来的手掌,然而无论如何用力,却也挣脱不得 如同一只被捏在手中的蚂蚱一般,骨龙猛然心头一冷 叶归来如此轻而易举,修为和实力已经完全毋庸置疑 可是,它不懂,为什么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吸收了那一半果子后垮了两大步来到了融合巅峰,而自己乃是堂堂神龙,却只不过来到中青的修为 这确实是让人匪夷所思的 按理说,叶归来只是个寻常修士而已,他额头上有暗日道印,甚至连寻常都算不上。 而骨龙虽然这幅样子了,却是堂堂正正的神龙之躯 两者对那果子吸收的差距,或许是因为,在这之前叶归来和任萱萱的发生的那点艳事吧。 毕竟那果子是由魔王的空间所化,骨龙虽然是万兽之首的神龙之躯,但对于魔王能量,身体无法吸收太多。 至于叶归来,虽不是魔族中人,但得到了任萱萱的身子后,体内中的血脉染上了一丝魔性,所以对于那个果子的能量可以全部吸收 “怎么样,还要我在做其他证明吗”见那条骨龙一脸的惊讶,这时叶归来放开了它,淡淡问道。 目瞪口呆的骨龙摇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叶归来伸手一摸腰间的葫芦。 葫芦已空,他却想喝酒。 所以他当然要回到那间满是好酒的屋子里了。 然而,他转身没走几步,骨龙却跟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为什么跟着我”停下脚步的叶归来问道。 “小子,你忘了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了吗”骨龙一撇嘴。 “什么” 第30章 要他的命 “怎么,她在天中道院很出名吗” “出名,差不多吧,不过她向来都很低调的。”黑田鸡点了点头。 “低调而又出名,那看来她很有背景了。” “有背景谈不上,不过她可是二导师所收的唯一一个弟子。”黑田鸡想了想,又道,“据说她的天赋之高,寻常修士之中,即便百万之中也未必能找到一个。” “是吗”叶归来一撇嘴。 任萱萱的天赋高不高,自己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她那温软娇嫩的玉体可是让人欲罢不能。 “没错,对了,老大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 叶归来笑了笑,他并不知道,黑田鸡口中的那个二导师便是那日所见的院长师姐,烈星花。 至于烈星花收沐深雪为徒之事,黑田鸡也不知道,所以他才这般说来。 “喂喂,你们俩个还有完没完,不是去找茬吗,还不快点。”这时,盘旋在空中的骨小强飞了过来。 “那好,快走吧。”叶归来点了点头,给了黑田鸡一个眼色,这二人一龙便往山下而去。 天中山,中原第一山。 除了建在山上的天中道院以外,整座山更有万丈之高。 来到山下对叶归来和骨小强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不过对修为还在筑基巅峰的黑田鸡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虽说黑田鸡的修为在筑基巅峰,不过与人是有差距的,而修士也一样 叶归来在筑基巅峰的时候,那叫一个生猛 一拳打死了花豹厉害,接着又打死七娘,然后又大败那三个三胞胎 说实话,这硕果累累的战绩实在不像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所弄出来的。 难道说,叶归来额头上那个暗日道印是假的 不,当然不是。 谁会这么无聊,没事在头上弄一个让其他修士所不屑的暗日道印。 只是那暗日道印出现的实在凑巧。 叶归来的额头上本来是没有暗日道印的。 那个暗日道印是在师父伸出手指沿着自己掌上的生命线,顺势一划之后,才出现的。 那一划之后,自己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消耗自己的寿元,以此来获得可称得上“逆天”的力量。 亦是同时,自己的额头上出现了暗日道印。 现在想来,额头上那个暗日道印可能是一个掩饰吧,然而没想到,这样的掩饰,却成了令他人异常惊讶的标记 来到天中山山脚下之后,已是入夜时分。 夜冷无声,漆黑一片。 夜黑风高杀人夜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三胞胎住在山脚下的一间屋子内,屋子并不是很大,是天中道院的学生宿舍。 像这样的宿舍,天中道院有很多,甚至有很多学生直接住在山洞中。 天中道院规矩如此,学生学艺之时,需得住在道院的宿舍中。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唯一的例外 来到屋子前不远,就见屋子大门禁闭,关的异常严实。 虽是严实,但屋中仍有微弱烛光透出。 走进屋子之前,听得屋内有窃窃私语声传出。 叶归来小心翼翼走到屋子前,忽伸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给了黑田鸡和骨龙一个眼色。 骨龙会意,急忙飞入屋顶,没发出任何一声响。 黑田鸡站在原地,则是有些尴尬 看来他是没信心,不发出一点动静的上去了。 “弱鸡。”叶归来暗叹了一口气,一伸手,一道无声黑烟现出,裹挟着黑田鸡悄无声息的来到屋顶之上。 接着,叶归来悄无声息的跳动了屋顶上。 趴在屋顶,悄悄掀开一片瓦片后,向下望去。 屋内,烛光闪烁。 除了大虎、二虎、三虎那三胞胎以外,端放着蜡烛的那张桌子旁,还坐着一个人。 由于是趴在屋顶上向下望去,所以并不能看见那人外貌,但听那人说话的声音,该是个中年人。 这时听那中年人说道:“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三胞胎各自独对望了一眼,有些尴尬,均是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都不说话了”中年人咳嗽了一声,说话的语气重了三分,“难道要我亲自请你们几位说话吗” “小人等不敢,启禀斑香主,我等兄弟原本打算前几日就接近公主,只是没想到,出了点事情,所以才没有机会好周公主见面。”这时,大虎双手抱拳禀告道。 “事情,什么事情”中年人一皱眉。 “禀香主,前几天我们正欲接近公主,讨好于她;却不想那日冒出个修士,大败我等兄弟三个,我兄弟三人因他所挫,不幸瘸了腿,直到这两日来,才算恢复好。”二虎急忙说道。 “是谁”中年人问道。 三胞胎对望了一眼,却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说起大败他们三个的是一个和他们相同修为的修士,那岂不是有点糗若说那个和自己相同修为的修士,额头上还有暗日道印,那简直是糗大发了。 “就一个很厉害的修士。” “现在估摸者都死了。” “恩,对,都可能死了。” 三胞胎各自说了一句,就这般支支吾吾的搪塞了过去。 “死了,真可惜啊,不然本座还想会会那个厉害修士呢。”叹了口气后,中年人道,“既然事出突然,我就不追究你们三个了,不过我问你们,你们要如何讨好接近那公主呢” “我们” 三胞胎对望了一眼,呆愣了片刻后,然后听三虎说道,“没人会对银子不动心,只消我们将多的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放在那公主面前,应该便能接近那公主了。” “不错,没人会对银子不动心。”中年人一撇嘴,然后摇了摇头,“不过,整个天下都是他们周家的,她一个堂堂公主,会看上你的那些钱” 说着,中年人不屑冷哼了一声。 “那我们去弄一些名人字画,讨她欢喜”二虎提议道。 中年人还是摇头。 “要不我们弄一些奇物技巧,去接近她”大虎说道。 然而,中年人仍旧摇头。 “那香主,你觉得该如何是好”三胞胎见那中年人一直摇头,便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三个笨蛋。”这时那中年人站起了身,冷冷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堂堂一个公主,只要她开口,你们说的那些东西,还能弄不到;要讨她欢喜,接近她,当然是要有她弄不到的东西了” “弄不到的东西”三胞胎各自一皱眉,再次异口同声问道,“敢问香主,是什么东西” “九灵之一的火尾貂。” 火尾貂 趴在屋顶的上的叶归来不由一怔,竟然是火尾貂。 自己寻找火尾貂,从北莽追一路追来,最后来到了这里。 这些日子,有这满满一屋子的美酒,他几乎都忘记了火尾貂一事。 如今听那中年人提起火尾貂,他更上了心。 “香主,我没听错吧,火尾貂”三胞胎听他说来,不免吃了一惊,诧异的望着中年人。 “没有。”中年人点了点头。 “可是,香主,那火尾貂可是九灵之一,本教兄弟为集齐九灵而奔波劳碌,若这样轻易送给了他人,只怕不好吧。” 火尾貂,九灵之一。 人道大陆上灵兽共有几十甚至上百之多,唯九灵最为殊胜。 九灵,共是九种不同的灵兽。 除了火尾貂以外,烈星花送给沐深雪的紫星鸟也是其中之一。 世间有言:九灵聚,天地易。 大周朝建立至今已有千年之久,看着是四海升平,其实在暗地里有不少想要改朝换代的势力。 这其中最大的势力便是“劈教”了。 “劈教”由妖族生灵组成,势力庞大,教徒更有十万之众。 那三胞胎便是劈教安插在天中道院的眼线,他们三位虽是人类,不过自小由妖精抚养长大。 三胞胎安插在天中道院已有五年之久,一直以来都是颗没有动用的棋子,不过今年 今年是个大灾之年。 年初五,江南发水灾。 年初七,西域发疟疾。 元宵那天,东吴出现地震。 正月二十七,北莽一连下了三天的暴雪。 中原暂且无事,但动乱是迟早的事情 而这祸乱的根源来自于一声鸟鸣 大年初一时,一声响彻天地的鸟鸣。 亡鸦哀鸣 亡鸦哀鸣,天地浩劫。 亡鸦,九灵之一,冥道图腾。 两千五百年前,冥道被灭,诸般鬼魅皆被打的魂飞魄散,亡鸦消失不见 冥道之主,九幽鬼王,临死之际,一分为八。 其身体所化,乃是九灵中的其他八种灵兽。 世间又有言:亡鸦一声鸣,九灵纷纷聚;鬼王祸苍生,天地浩劫来 天地浩劫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天地浩劫 谁都不知道。 但可以预见,一场战乱在所难免。 战乱,修士之间的战乱,比尘世间那些刀兵战争来的更为浩大,也更为血腥、惨烈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中年人冷哼了一声,说道,“那公主可是皇帝的心头肉,如不献出火尾貂的话,想要接近她,实在不容易。” 中年人口中的那位公主,姓周,单名一个妙字,是皇帝周威的小女儿。 年芳16,出生之时,天现七彩祥云,祥云聚三日而不散。 周威一向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 周妙9岁那年,有异人托梦给皇帝,让其送至天中山修炼。 皇帝不敢怠慢,次日便将周妙送去了天中山 如此一过,已是七年 如今的周妙,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花季之龄,且又是国色天香,明艳不可芳物之辈。 再加上地位如此尊贵,追求者当然是趋之若鹜,如过江之鲫般,数都数不清 虽是如此,周妙从不把自己的那些追求者放在眼中。 她地位尊贵,且天资绝顶,在天中道院诸般学生中,实力排的上前五之列。 如此超凡绝伦,自然眼界过天,看不上其他修士了 这时,又听那中年人说道:“所料不错的话,此刻,骆香主已经天贵楼献上火尾貂给那位公主了。” 中年人口中的骆香主,是个骆驼精。 “哦,小人明白了,骆香主是要趁着献上火尾貂的机会,捉住那位公主吧。”这时,大虎点头说道。 “你明白个屁。”中年人冷哼了一声,甩了甩长袖,说道,“现在抓了那公主的话,不就暴露了本教的大计吗。” “可是,香主,为了讨那公主的欢心,便送出了兄弟们千辛万苦才搞到的火尾貂,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大虎蹙眉问道。 “你知道什么,那火尾貂上已经种下了怅魂,只要那公主收下了那火尾貂,不消几日,便被那怅魂所控制。”说罢,那中年人冷冷一笑,阴阴说道,“控制了那公主,整个天下还不是我们劈教的。” “高,实在是高。”三胞胎听那中年人如此说来,不约而同的翘起了大拇指,“香主,这招实在是高。” “呸,好不要脸。”趴在屋顶上的黑田鸡听他们如此说来,一腔热血蓦地喷涌而出,他按捺不住,一声怒喝之后,他欲从屋顶上跳下来,却是在屋顶上的动作幅度太大,直接“哐”的一声摔在了屋中。 “谁”中年人望着突然摔下的黑田鸡,不由一皱眉,他生性警觉,即便那黑田鸡看着瘦弱,他也不敢大意。 “原来是你。”三胞胎见从屋顶掉下的是黑田鸡,对望了一眼,均是不屑的很。 “是我又怎么了”黑田鸡怒哼了一声,爬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后,冷冷说道,“你们竟然商量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还好我听见了。” “听见了那又怎么样呢”三胞胎异口同声的冷笑。 “既然听见了” 黑田鸡双手握拳,然后伸出左手食指,狠狠地怒指着他们,“那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哼” 虽然长得瘦弱,实力也非常弱小,不过一直以来,黑田鸡都是一个热爆棚的中二少年。 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大概也是他一直受人欺负的原因吧 “不会放过我们,我没听错吧。”大虎看了二虎一眼,冷笑。 “大哥,你没听错,黑田鸡那厮,就是这么说的。”二虎看了三虎一眼,也在冷笑。 “看来黑田鸡同学的记性不大好,忘记我们以前是怎么欺负他的。”三虎一撇嘴,看着另外两人,冷笑而道,“两位兄长,不介意的话,咱们再来欺负他一次吧” “为兄正有此意。”大虎点了点头,打量着黑田鸡上下,幽幽说道,“黑田鸡,我决定打断他的双手,不要怪我无情,只怪你听到不该听的了。” “那我打断他双腿就好了。”这时二虎点头说道。 “既然双手双脚都被两位兄长给包了。”三虎上下打量着黑田鸡,想了想,冷冷叹气道,“那我,就要他的命好了。” 第31章 出拳 一声狰狞冷笑,三胞胎杀气骤现 “以为放几句狠话,我就怕了吗”热血中二的黑田鸡,双手一叉腰,义正言辞的说道,“邪恶是永远战不胜正义的,你们几个,就等着” “砰” 他义正言辞的话还没说完,就一下被打飞了,然后,瞬间半边脸就肿了。 “是谁”被打飞的黑田鸡,爬起身,擦去嘴角血迹,然后一脸不服输的走了过来。 “是我,怎么了”三虎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一下不耐烦的将他整个人提起,“我说黑田鸡啊,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吗,还在我们面前装,有这个必要吗还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你也配说这种话,给我去死吧” 说罢,三虎将提着的黑田鸡一下甩了出去 “刷” 这一甩,三虎用足了力气。 被甩出去的黑田鸡虽想停下,可是自己的那点本事却根本身不由己,眼看就要撞在墙上了 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离着墙壁甚至还不到一寸的距离,就在空中,黑田鸡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几天不见,那小子变厉害了”见黑田鸡突然在墙壁前停了下来,三虎一愣,一皱眉。 黑田鸡也是一愣,这时候的突然停下,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以自己的那点本事,根本做不到在如此大力奔涌之下,自己突然停下 难道是奇迹 或者是老天不愿看到邪恶战胜正义,所以 黑田鸡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屋顶上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田鸡啊,你这么弱,还是低调点的好;像刚才那么装,被人打死也是活该啊。” “是谁”听那声音有点熟悉,三胞胎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过几天没见,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这时,叶归来从屋顶从跳了下来,微笑着望着三胞胎。 “是你” 三胞胎见到出现在面前的叶归来后,各自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目瞪口呆,仿佛被惊雷击中了一般 “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随后从屋顶上飞下的骨小强,见三胞胎如此惊讶,便随口喊了一句。 “你又是” 三胞胎这时望向骨小强,见它一身的骨头,没有皮、也没有肉,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实在没法和传说中的神龙联想在一起。 “那你们挺好了,本大爷” “我道是谁,原来不过是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罢了。”这时听得一声冷哼,那中年人望着从屋顶上跳下来的叶归来,撇嘴,一脸不屑。 “你这么说,会后悔的哦。”看了中年人一眼,叶归来撇嘴冷笑。 那中年人长着一张马脸,脸上长着黑白相间的斑马线,很显然,是班马精无疑了 “后悔,开什么玩笑,我会后悔面对一个有暗日道印的修士,你觉得我有必要后悔吗”斑马精苦笑着问道,一脸的无奈。 “后不后悔,其实你可以问问他们三个啊。”叶归来伸手一指三胞胎三人。 三胞胎望着叶归来,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喂,你们几个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那不过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有啥好怕的”见那三胞胎尴尬的不说话,斑马精不解的问道。 “这个” 三胞胎对望了一眼后,这时大虎走了过来,凑到斑马精的耳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启禀香主,大败我们三人的厉害修士就是他。” “什么,你说是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打败你们的”闻听此言,斑马精不由吃了一大惊,瞅着叶归来的目光本来不屑的很,这时不可思议了起来。 三胞胎一齐点头,他们虽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知道了。”斑马精想了想,很肯定的说道,“一定是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修为比你们高出了很多,所以才大败你们的;其实,这也没什么,虽说他是暗日道印的修士,不过修为境界这种事,可是” “启禀香主,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和我们修为一样,都在筑基巅峰。”这时,大虎叹气说道。 “修为一样”斑马精一震,想了想,却还装作镇定的样子,“那我知道了,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肯定有什么逆天的法宝,不然不可能大败你们的。” 说着,斑马精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于那三胞胎的实力,他还是很放心的。 “香主,没有啊,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赤手空拳的,一下就打败了我们三人。”三人之中,生性较为老实的二虎,这时叹了口气。 “什么,还是赤手空拳”斑马精大骇,这时再也无法保持装出来的镇定,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忽冷冷说道,“既如此,看来本座不得不会会你了。” “香主,三思啊。”三胞胎闻听斑马精这般说来,急忙小声劝阻道。 “不碍事。”斑马精冷冷一笑,这时恢复了镇定,“实在没看出来,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这般厉害,不过没关系,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筑基的修为,而我已经是梦结小成的修士了。” 说着,那斑马精掩饰不住的哈哈大笑而出。 梦结,修妖术语,相当于修仙中的融合 而梦结小成自然就是融合小成了。 融合小成,比起叶归来的融合巅峰还差了一点,可惜他们四个并不知道。 “原来香主你的修为这么高” “实在看不出来啊” “厉害了,我的香主” 听斑马精如此说来,那三个三胞胎各自说了一句。 本来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叶归来还颇有忌惮,这时听斑马精如此说来,顿时换了一副面孔。 “香主,你真的要亲自出手教训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吗”这时听大虎问道。 “恩。”斑马精点了点头。 “香主,这有点不好吧,你们俩的修为差距那么大,你若一出手,铁定把那暗日道印的修士给打死了;这要是传出去,只怕”略显耿直的二虎欲言又止。 “哎,二哥,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一旁的三虎哼哼了一声,说道,“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这么嚣张,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可惜本事不济哎今日他对香主这态度又一点都没收敛,香主要出手教训他,也是情理之中;待会即便他被香主给打死了,那也是他活该、自找的,就是传出去,也怨不得香主。” 三胞胎这么说来,叶归来这下好像是必死无疑了 “听你们这么说,我实在好怕怕哦。”叶归来做出一脸害怕的样子,这时提议道,“既然这位香主,本事这么厉害,修为又这么高,不如让我先出手,打上一两拳,如何” “这个”三胞胎踌躇的看了班马精一眼。 “你小子想打我”斑马精哈哈一笑,倒也不放在心上,“好啊,你小子想打我,那就来啊,本座就站在这里,让你打,让你打个够。” 说着,那斑马精傲然一挺胸膛。 “香主,三思啊。”见那斑马精如此自信,三胞胎急忙小声劝说道。 “你们几个给本座闪一边去。”斑马精伸手将三胞胎推到一旁,上下打量着叶归来,不屑说道,“那小子不过筑基修为,而且额头上还有暗日道印,这种垃圾货色,我有什么好三思的;反正待会都要弄死他,那死之前给他点希望好了,不让他挣扎两下的话,他就不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了。” 身在梦结小成的斑马精打量着叶归来,叹了口气,实在没道理没有自信啊。 一来,面前的叶归来不过是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暗日道印是什么 传说中的废材标志 这也就是说,面前的叶归来不过一个废材修士而已。 对战一个废材修士,不自信也不行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斑马精以为叶归来不过筑基的修为,而自己已经是梦结的修为了,两者修为差距如此大,自己就算闭着眼睛 斑马精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了,反正不论怎么想,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都不会伤到自己,或者都伤不到自己一根毫毛 “来,来,来,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拜托你快点动手吧,本座都有点等不急了。”傲然挺胸而站的斑马精,虽只是等了片刻,却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那好,看拳。” 这时,叶归来缓缓打出一拳,那一拳上却只是热气升腾,甚至连火星都没冒一个。 叶归来出拳如此缓慢,看来,压根没动真格。 “砰” 拳头打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斑马精一动不动。 “香主,没事吧。”这时那三胞胎急忙走了上来,看着脸色有点古怪的斑马精,甚是关切的问道。 “你们开什么玩笑,本座可是梦结小成的修士,那家伙不过筑基而已,我怎么会有事呢”说着,斑马精故作得意的哈哈大笑,而胸口却有点疼。 非常的疼 “可是,香主,你都吐血了。”有些耿直的二虎,这时尴尬说道。 “是吗”斑马精伸手一抹嘴角,果然是一手的鲜血,看来是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一拳所造成的。 实在没看出来,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竟然这么厉害。 斑马精这时郑重的看了叶归来一眼,不免有些惊诧,但他心想,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不过筑基期,而自己已经是梦结期的妖怪了,若是他人知道,自己被一个筑基起而且还是有暗日道印的修士一拳都打吐血了,这岂不是很丢脸。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太丢脸了 “你们搞错啦,其实本座不是吐血,只是这两天天气太热,本座难免有点上火,所以呢,你们懂得” 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斑马精故意微笑,其实心中郁郁,而且胸口还非常的疼 三胞胎尴尬对望,斑马精上火不上火他们不知道,只是这天气实在称不上热。 中原的初春,虽不似北莽那般,依旧寒风刺骨,却也是乍暖还寒,阴冷的可以 “那位香主,疼吗”这时,叶归来幽幽问道。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一个筑基修士会打疼我,开什么玩笑。”斑马精一撇嘴,做出一脸的淡然。 但其实胸口真的很疼,直到现在,胸口的疼痛还是没有一丝缓解 “既然一点都不疼的话,那我继续了,毕竟还没打够呢,这位香主,你准备好了吗”说着,叶归来作势便又要击拳过来。 “哎,等等。”眼见叶归来一拳就要打来,斑马精急忙说道,“你等等,现在该轮到我了。” “轮到你你不是说,站着让我打个够吗,难道现在反悔了”叶归来冷笑着问道。 “没有反悔,我堂堂一个香主怎么会反悔呢,你太小看我了。”斑马精冷哼了一声,想了想,又解释道,“其实是这样,刚才你一拳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想,我就这么站着,让你一直打,是不是对你太不尊重了” “没有啊,我不觉得。”叶归来摇头。 “你不觉得,可是我觉得啊。”叹了口气后,斑马精说道,“虽然我是个妖怪,不过我是很公平的,刚才我这么说,实在太有辱你的自尊心了;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先打你一拳。” “先打我一拳”叶归来有些不解。 “对呀,你不要误会,我这么做呢,其实是对你尊重的表现,不是真的想打你哦;所以,你放心,我打你那一拳是很轻很轻的,保证你一点都不疼。” “你这么说,是好像有点道理呢。”叶归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好,接下来就轮到你好了。” “谢谢理解,你放心,我打你的那一拳一定很轻很轻的,保证你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斑马精眯着眼笑道,话是如此,然而他真的会很轻、很轻的出手吗 当然不可能的啦。 叶归来刚才那一拳就差要子自己半条老命,虽说那斑马精做出一脸轻松的样子,不过那完全是装出来的,如不是那三胞胎在场的话,自己真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先 然而,就是因为那三胞胎,自己只能把那口老血憋回去,同时还要做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接下来,总算轮到自己动手了 斑马精蓦然握紧拳头,看着叶归来呵呵冷笑,心说,“傻哔,真的以为老子会出手很轻、很轻开什么玩笑,你那一拳差点要了老子半条老命,老子还不一拳打死你。” 那斑马精见叶归来这时在微笑,心中更是得意,又想,“那个傻哔还在笑,连我是骗他的都看不出来,活该被打死啊。” 斑马精以为叶归来傻不拉几,真的上了自己的当。 叶归来却早已看穿了一切,这时的微笑,当然是期待它接下来的表演了。 而斑马精此时已经出拳 第32章 你说我吗 斑马重蹄 “嗖”的一声 斑马精一拳打来,势若狂风,快如闪电 为了出刚才那口恶气,此刻斑马精打过来的一拳,已经用上自身十二分的力道。 “怎么样,一点都不疼吧。”那一拳击在叶归来的胸口上的时候,斑马精冷笑。 叶归来一动不动的站着,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也没表情,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 “哎,香主,他一动不动的不会是死了吧”大虎见叶归来一动不动,这时问道。 “大哥,你看香主出手那么迅猛,那小子定然是完了;这小子虽然厉害,不过再逆天,也终究只是筑基而已。”一旁的三虎冷冷说道。 “可是,香主,不是说一点力气都没用,怎么那小子就一拳被香主给打死了,难道香主会什么神奇的功法吗”耿直的二虎,这时好奇道。 “说一点力气都不用就真的不用了吗”斑马精看着二虎,摇头冷笑,“不是我说,你的智商就和那傻哔差不多,实话告诉你,本座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打在那个傻哔的身上,那个傻哔再逆天也不过是筑基修士,这下我看他还不死。” 说着,它又得意的冷哼了一声。 斑马精嘴里的那个“傻哔”指的自然是叶归来,而这时叶归来却突然开口了:“原来你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什么”见叶归来突然开口,那斑马精吓了一跳。 其实,岂止是它,一旁的三胞胎和黑田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够呛。 他人都以为叶归来还在筑基修为,只有骨小强知道,眼下,叶归来可是融合期的修士了。 “你没被打死”上下打量着叶归来,斑马精狐疑的问道。 “非但没被打死,甚至连一点事都没有。”叶归来撇了撇嘴,又道,“要是你不说,我还真当你一点力气都没用呢。” “不不可能,我都用上十二分力气了,那个筑基修士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斑马精不可思议的望着叶归来,身子不由一抖,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你若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叶归来叹了口气,突然张开双臂,这时一股强劲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出 “砰” 拳头还打在叶归来胸口的斑马精,受到那股强劲气息的震荡,一下被弹射出去,撞破了一堵墙。 “这下你相信了吧。”斑马精被强劲气息震飞,叶归来冷冷而道。 他人大骇。 除了大骇,已无其他话可说 “不,不,这不是真的,你不过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站起身,异常狼狈的斑马精不住喃喃自语,它看着叶归来,仿佛自己成了傻哔。 “谁说我只是筑基修为的,我现在可是融合了。”叶归来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淡淡说道。 “不,你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来到融合,我不信,不信”咬紧牙齿,不住喃喃自语的斑马精,双手再度握拳的同时,已然暴喝了一句,“你不过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有什么资格来到融合,废材修士,你以为刚才那两下就很厉害了哼哼,差远了呢,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连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我都打不过,开什么玩笑” 一声暴喝的同时,斑马精已然现出了自己的本相 它现出本相的同时,已经使出了最大的绝杀,并且把自身所有的修能贯注在绝杀之上。 不错,它要让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 所以,它冲了过来 狂暴的冲向了叶归来。 斑马之幻灭暴走 这是斑马精的绝杀,是最厉害的一招。 那个现出本相的斑马精冲过来时,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狂暴的气势让不远处的三胞胎、黑田鸡、骨小强都为之色变 然而,它刚向前冲出几步,就听“轰”的一声 平坦的地面上,毫无征兆的突然冒出一团熊熊烈焰 熊熊烈焰瞬间包裹住了冲来的斑马精 然后,就把它烧成了一堆飞灰。 “这就是你要让我见识的厉害吗”叶归来叹了口气,望着在熊熊火焰中掉落的灰烬,一撇嘴,“看来开玩笑的不是我,是你啊。” 他说这话时,三胞胎已经拔腿狂奔。 还能说什么呢,连香主这么厉害的主都被烧成灰烬了,就自己那点分量,还想什么。 除了逃以外,他们还能想什么 然而,就算是逃,他们也未必能逃掉。 “轰”“轰”两声。 这是大虎和三虎的脚下突然冒出两团熊熊火焰,一下将他俩包裹 他们两人一愣,连挣扎、哀嚎都没有,就被燃烧成了灰烬 跑在最后的二虎,本来是要奋力飞奔来着,这时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了 “怎么,你不跑了”此刻,叶归来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惊恐至极的二虎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看着走到面前叶归来,仔细想了想,索性“砰”的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叶归来看了二虎一眼,然后又看自己修长的手指,淡淡说道,“我发现你说话好像很耿直的样子,所以我决定放你一条生路。” “就因为我说话耿直,所以你放了我。”二虎一愣,不可思议的望着叶归来。 “没错。”叶归来点了点头,冷冷说道,“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最好快走,要是我待会改主意了,只怕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闻言,二虎站起身,拔腿飞奔 “老大,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这时,黑田鸡走了过来,二虎却已经跑远 “当然,看着他说话那么有趣的份上,就放他一条生路好了。”叶归来微笑道。 “可是,老大,难道我们不该对邪恶赶尽杀绝吗你就这样放跑了他,身为一个正道之辈,不好吧。”黑田鸡皱眉道。 “正义、邪恶什么的,我才没兴趣参合呢。” 叶归来一撇嘴,丝毫没将黑田鸡嘴里的正义、邪恶放在心上。 “好吧。”黑田鸡一撇嘴,点了点头,“不过,老大,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到底你用的是什么法术,辣么厉害轰的一下,地上就会突然冒出一团火焰来,把敌人一下烧成灰烬,田鸡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法术,老大,你教教我吧。” “这不是什么法术,这一招随心火山喷,来自于焚天宝典;火随心动,熊熊烈火从地底随心喷发而出,如同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喷发的火山,不过我修为有限,暂时只能引发方圆三丈的距离之内。”叶归来说道。 “三丈也很厉害了,老大,那招随心火山喷,你教教我吧,小弟我跟着你混,没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拿出来,好像太丢你的脸了吧。”黑田鸡尴尬说道。 “有道理。”叶归来点了点头,随手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焚天宝典,一下丢给了他。 “这本焚天宝典是一个和我比拼喝酒的老酒鬼输给我的,你要学的随心火山喷,上面有记载;顺便其他你也学点,你这么弱,跟我出来混,确实有点丢脸。”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四处云游散心的颠颠道人,这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打喷嚏,是什么预兆呢”自言自语的颠颠道人一皱眉,想了想,然后又道,“算了,道院里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千云他们会解决,老夫我还是别管那么多的好了;妈的,一想到上次输给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就不爽啊,可恶的小子,下次再让我遇见,一定喝死你” 说着,颠颠道人伸手猛地一握拳,不甘的怒喝了一声,便跑去酒肆喝酒,提高自己的酒量。 而他并不知道,自己一生都舍不得传给他人的焚天宝典,此刻却由叶归来交给了黑田鸡 热血中二的黑田鸡 同时天赋根骨也是非常平庸的黑田鸡。 “多谢老大。”接过焚天宝典之后,黑田鸡爱不释手的摩挲了一番,朝叶归来连连致谢点头。 “喂,那我呢。”这是,一旁的骨小强叫嚷道。 “你是什么货色,自己还不清楚吗还有脸问我要,快走啦。”说着,叶归来走出了那间屋子。 “等等,老大,你现在要去哪里啊”黑田鸡急忙追了上去。 “天贵楼。” 来到天贵楼的时候,夜已深。 冷月当空,繁星点点 天贵楼,中原最大的酒楼,也是最贵、最热闹的酒楼。 平日里来往于酒楼中的不是富商巨贾,便是显赫一时的达官贵人。 夜,虽然已深了,但天贵楼还亮着。 寂寞的寒夜之中,天贵楼的灯火通明,或者只是寻常。 而和往日不同的是,天贵楼虽然灯火通明,却少了很多的热闹,转而是一副异常肃穆的景象。 应该是有什么特别尊贵的客人吧。 所以即便是富商巨贾、达官贵人,今晚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走进天贵楼之后,便即有一个店小二拦在了他们三的身前。 “不好意思,今天酒楼有位重要客人,为防打扰到她,还请几位改日再来。”拦在他们面前的店小二彬彬有礼说道。 “那位重要客人,是公主吧”黑田鸡问道。 “这个”店小二面色尴尬,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谁,几位还是不要打听了;总之今晚的生意不做,几位还是麻烦请回去吧。” “不行,我们有要事禀告公主,现在我们就这样回去了,那公主可就有dàá烦了。” “这个” “这位大哥,你若不信,可以问我们老大。”见那店小二还在迟疑,黑田鸡又道。 “你老大”店小二一愣。 “对,就是他。”黑田鸡伸手一指身旁的叶归来。 “没错,我就是他老大。”叶归来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至于公主什么的我并不清楚,不过听说这里有人交易火尾貂,有没有这回事啊” “这个,我并不下是很清楚。”店小二尴尬的摇了摇头。 “不错,这里是在交易火尾貂,刚才你们说我有dàá烦了,不知道是什么麻烦不介意的话,可否上来请教一下” 一声淡漠。 叶归来还要再问下去之时,楼上忽然传些下来了淡漠的一声。 那一声淡漠刚刚完毕,楼上忽然走下两个乖巧靓丽的侍女。 “几位,公主有请。”走下楼的侍女,乖巧的朝他们行了一个礼。 “公主有请,不错嘛,那就走吧。” 叶归来点了点头,大大咧咧的跟在了那两个侍女身后。 黑田鸡虽有些谨慎,但也不敢多问,犹豫了一下,和骨小强一前一后的跟着叶归来走了上去。 上了楼,跟着两个侍女来到了一间宽大、奢华、高贵的房间内。 房间内共有八人,除了其中一个身形妙曼的少女坐着以外,其余人都陪站着。 坐在椅子中的那个少女,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一只茶杯,听见叶归来等人捡进的响动后,却看也并不看他们一眼。 “启禀公主,人带来了。”走进房间后,那两个乖巧侍女来到身形妙曼少女面前,盈盈一施礼。 美艳公主“恩”了一声,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低着头,仍旧不看叶归来等人一眼。 离茶杯不远,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笼子,笼中关着一只二尺来长的小动物,虽见它神情有些呆滞,不过打量再三,不是九灵之一的火尾貂又是什么呢 “见到公主,还不跪下。”见走进房间的叶归来等人这时还站着,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英武男子忍不住说道。 房中八人,四男四女。 这四个男子之中,有三个是人高马大的武将,还有一个有些驼背,身着黄色的奇装异服,头戴一定厚厚的帽子。 只见那人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耷拉着一张大长脸,鼻梁高凸,眼眶深陷,眼睛碧绿。 很显然,那人这幅样子,定然不是中原人氏,见他这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商人。 叶归来瞥了那人一眼,或者那人就是斑马精提到过的骆香主 而他看着那个商人的时候,那个商人也在看着叶归来。 目光掠过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那个商人的眼神顿然轻蔑了起来。 暗日道印,不可描述的废材标志 这时听得那个英武男子说道,黑田鸡慌忙跪了下来。 “小人,黑田鸡,参见公主。” 坐在椅子中的妙曼少女恩了一声,头都不抬一下,看都没看黑田鸡一眼。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跪下”那个英武男子黑田鸡虽然跪了下来,叶归来却依旧直挺挺的站着,急忙厉声命令道。 “你说我吗”叶归来侧过头,看了那男子一眼,然后撇嘴一笑。 第33章 火力全开 微笑。 微笑的叶归来眼神却很冷。 冷到那个英武男子,不由自主的一颤身子。 那个英武男子看着年纪不大,却是身经百战的主,敌人纵然有千军万马之多,他都可以谈笑风生。 而如今面对叶归来一个冷漠的眼神,他却差点被吓尿。 吓的一颤身子后,英武男子当即闭上了嘴巴,退到一旁,不敢再做声。 这时候,叶归来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来那少女的对面。 那身材妙曼的少女抬起了头,她看了叶归来一眼,冷笑。 她的抬起头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像她那绝美的面容。 绝美到几乎凝滞了空气一般,在场他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过叶归来是个例外 绝美的姿颜他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和任萱萱、沐深雪不同,眼前那少女除了绝顶的美貌以外,更多了一份傲气。 绝顶的美貌,也是绝顶的傲气 “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下”那少女看着叶归来,这时冷冷问道。 少女就是公主,公主,周妙。 “你觉得我有必要跪下吗”叶归来说话的口气更冷。 “哦,确实,你没必要跪下。”周妙忽然婉儿一笑。 嘲笑 她注意到了叶归来额头上的暗日道印。 “原来是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真是少见啊。”莞尔一笑之后,周妙撇嘴说道。 她方才是嘲笑,现在说话的口气自然很是不屑了。 “少见,你不是也见着了。”叶归来一撇嘴,针锋相对。 周妙冷哼了一声,她自侍身份高贵,所以不再和叶归来计较,这时又道:“方才我听见你们说起,我有dàá烦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她看了跪着的黑田鸡一眼。 黑田鸡觉得周妙乃是公主,自然高高在上,所以不敢起身,这时小心翼翼问道,“公主,可否问一下,你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有人和你交易火尾貂” “交易,算不上吧。”周妙摇了摇头,“人将火尾貂献给我,要说交易,偏颇了一点。” 说着,周妙一指那个商人。 “不错,下个月就是公主的生日,我献上火尾貂,全是我们家老爷的意思。”这时那商人开口说道。 “可是,据我听说,那火尾貂已被他人种了怅魂,而你把火尾貂献给公主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她。” “你听谁说的。”那个商人一皱眉,他看着黑田鸡的同时,眼中已然透出森冷的杀气,这时冷冷说道,“我家王爷西昌王,可是公主的亲哥哥,送那火尾貂给公主是王爷的意思,难道你认为我家王爷会害他亲妹妹。” 西昌王,皇帝六子,奉命镇守西域。 西昌王既然是周妙的亲哥哥,自然不会害自己的亲妹妹。 不过劈教眼线众多,他们既能在天中道院安插三胞胎作为棋子,自然也能在西昌王府按下一枚棋子了。 而和三胞胎的不同的是,那商人在劈教之中地位不低,和之前被叶归来一招随心火山喷烧死的斑马精一样,他也是一位香主。 下个月呢,是周妙16岁的生日。 寻常人家,对于16岁生日这种事并不怎么在意,而她可是万金之躯的公主,生日这种事哪里又能马虎。 先前,王长和赵三千去荒野去摘取晶莲,便是为了将其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周妙。 周妙是万金之躯的公主,在天中道院除了天赋高以外,更有绝色双骄的美誉。 道院中有一半的男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因她痴迷,为她疯狂,所以她的生日,那些男生自然是绞尽脑汁想要讨取她的欢心了。 王长和赵三千在追求者之列,为讨她欢心,所以 而绝色双娇的另外一个,便是任萱萱了。 任萱萱,道院另一半男生所趋之若鹜追求的对象。 任萱萱除了颜值不逊于周妙以外,天赋更是高出了些许,而她性格之阴沉,即便是周妙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有些难以接近 “不错,那火尾貂是哥哥送给我的。”周妙点了点头,这时从椅子中站起身,打量着黑田鸡上下,问道,“你说,这火尾貂献给我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我,还有其他什么证据” “对啊,我奉王爷之命将火尾貂献给公主,你说我有意要控制公主,还有什么证据”一旁的那商人见状,也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黑田鸡一时语塞,想了想忽伸手一指叶归来,说道,“老大,他也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这位暗日道印的修士”这时周妙侧过头,冷冷的望着叶归来,不屑问道。 “对,是好像听到了一些。”坐在椅子中的叶归来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有什么证据吗”看着神色泰然的叶归来,周妙又幽幽问了一句。 说实话,她看叶归来实在很不爽 那家伙身负暗日道印就算了,还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放肆无礼,实在可恶。 “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我来此,并不是为了什么公主的安危,来,快点把那只火尾貂交给我吧。”说着,叶归来朝她伸出了手掌。 “你要什么”周妙一愣。 “明知故问,当然是火尾貂了。”叶归来撇嘴一笑。 “凭什么要给你” “那火尾貂上被种了怅魂,我可不希望那么好的一只灵兽受他人控制,你给我,我自然是要想办法弄掉它身上的怅魂了。”叶归来理所当然而道。 “哼,你说种了怅魂就种了怅魂。”周妙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就算那只火尾貂真被种了怅魂,我也不会给你的,” “既然你这么说来,那看来给不给不重要了。”叶归来点了点头,冷冷一笑。 “你想怎么样”见他神情古怪,周妙不由问了一句。 “怎么样,既然你不给,那当然是抢了。”说罢,叶归来便如射出去的利箭一般,一下冲来。 “大胆狂徒,敢如此冲撞公主,找死”那三个人高马大的武将见状一下挡在了周妙的身前。 “就你们三个”叶归来冷哼了一声,那三个武将虽然身经百战,也算是一流的武林高手。 不过于自己而言,根本不值得放在眼中 “老李,且慢。”这时身后、盘旋在空中的骨小强突然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叶归来停下了身子。 “我从那个残破空间出来这么久了,也该我活动、活动了。” “既然你那么爱表演,那么,请吧。”叶归来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盘旋在空中的骨小强飞了过来,不屑的看了那三个武将一眼,张嘴。 “呃”的一声低吟后,一道气浪瞬间喷来瞬间将那三个高大武将喷飞了出去。 “切,不堪一击。”望着一下被喷飞房间的三个高大武将,骨小强不禁摇了摇头。 “雕虫小技。”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周妙一撇嘴,上前走了两步。 “公主,且慢。”这时那商人拦在了她的身前,“那个长相丑陋的家伙,就交给我来对付好了。” 说着,那商人伸手一指骨小强 那个商人和骨小强都属于妖道生灵,不过他见骨小强长相狰狞、诡异,全身只有一副骨头,所以他并没把骨小强和传说中的神龙联系到一起 “强哥,这种货色就交给我了。”见那么商人大步走来,黑田鸡站起身,挡在了骨小强身前。 “怎么,你也想死吗”看着黑田鸡,那个商人冷冷说道。 “要死的是你。”热血中二的黑田鸡冷哼了一声,怒道,“你这可恶、邪恶的家伙,我虽然在语言上不是你的对手,但我那正义的拳头是不会放过你的,去死吧。” 说罢,站起身的黑田鸡朝着那个商人猛冲了上去。 然后 黑田鸡,扑街。 “切,不堪一击。”这次轮到那个商人这么说了。 他可是梦结小成的修士,换算成修仙之辈的,他的修为可是融合小成。 而黑田鸡的修为不过筑基巅峰而已 两者修为差距如此之大,黑田鸡不扑街才没道理了。 此刻,黑田鸡躺在地面,一手捂着小腹,表情痛苦扭曲的同时,嘴里发出了“哦、哦”的声。 “田鸡啊,你这么弱,就别丢人现眼了,代表正义消灭邪恶这种事,就交给你强哥好了。”一声大笑,这时骨小强张牙舞爪的飞到了那个商人面前。 “现在轮到你了吗”那个商人看了骨小强一眼,他并不知道,骨小强其实是一条神龙,所以说话的语气中没有一点的尊重。 “孙子,你这么和强哥我说话,不好吧。”张牙舞爪的骨小强伸手一指那个商人,又道,“洗干净你的膝盖就等着给大爷我跪下吧。” 接着,骨小强伸出爪子,朝那商人比了个中指,嘴角一斜,挑衅意味十足 骨小强这副德行,或许就是天生的 而就是这个臭脾气,导致它现在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吧。 没皮没肉只剩一副骨头,说实话,这副狰狞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把他和神龙联系在一起 “你这家伙不仅长相丑陋,说话更是低俗、难听,我发誓即便是在高贵的公主面前,我也会让你成为扑街的。”商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咬牙齿。 “嗯哼,扑街,我好期待呢。”骨小强摇头晃脑,对那商人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然后,那商人出手 接着骨小强和黑田鸡一样,扑街。 和黑田鸡所不同的是,他至少了和那商人大战了三个回合。 虽然这幅样子了,但他毕竟是神龙。 无以伦比的万兽之皇 只是呢,骨小强虽然也算是无论伦比的万兽之皇,根骨超一流当然不用说了,可惜修为上还是和那个商人有不小的差。 同是妖道生灵,骨小强现在才不过中青小成,而那个商人却已经是梦结小成了 两者修为的差距,是骨小强被打成扑街的致命原因 因为,即便是绝顶的天才也很难打破修为的落差屏障,只能凭着天资和根骨努力缩短实力的差距罢了 所以,即便是堂堂的神龙,骨小强很快被打成了扑街,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扑街,还期不期待呢”把骨小强打成扑街后,商人往自己拳头上吹了一口气。 骨小强还要嘴硬,却是被他揍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你很厉害吗”这时,叶归来突然开口了。 “厉害,还是一般般吧。”商人故作谦虚冷笑。 “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叶归来冷冷问道。 “不。”然而,那商人却摇了摇头。 “不”叶归来一愣,有些不解,“你说不是什么意思” “我说不的意思,我不准备打你,如果你识趣的话,带着那两个扑街快点滚吧。”商人瞥了瞥了嘴。 “为什么不打我”叶归来更是不解,“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他俩要帅” “我承认你比他俩帅一点,但这并不是我不打你的理由。” “哦,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你不懂”说着,那个商人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朝着叶归来阴阳怪气的冷笑。 “你说暗日道印吗”叶归来撇嘴问道。 “小子,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吗”那个商人点了点头,“暗日道印,废材标志,一个修士一生的耻辱,传言三百年前,这世上便没有暗日道印的修士了;没想到,今天又见着了,我呢,是有原则的,老弱病残我都不会放过;但你不同,你额头上有暗日道印,杀你,甚至是打你,都玷污了我的手,所以,你还是快点滚吧。” “玷污你的手是吗”叶归来冷笑。 “没错,就是玷污了我的手。”那个商人又看了自己拳头一眼,然后不屑的看着叶归来 这时,叶归来伸出了手 他们之间,距离大约有一丈左右,而随着叶归来一伸手。 瞬息之间,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好强大的热浪 那个商人一愣,这就是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弄出的手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还自惊骇之间,那个商人已经被那股强大的热浪吸附到叶归来的手掌之前。 “你说玷污,那么现在呢”看着被吸附到手掌前的那个商人,叶归来笑着问道。 “这也压根没什么。” 那个商人不屑冷哼了一声,虽然叶归来一出手就震惊了自己,但他只是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有什么了不起,这不过是花拳绣腿的功夫,自己虽然震惊不过才不放在眼里 是的,他不过一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暗日道印的修士,睁大眼睛看清楚,让你看看什么叫现在”那个商人不屑怒吼了一声,火力全开 第34章 汗水 火力全开的商人一声怒吼的同时,全身修能全部释放而出。 好强大的力量,即便身后站着的周妙,也能感受都从那商人身上爆发出的气势 如此强劲气势,想来,那商人至少是融合期的修为 周妙亦是修仙之辈,所以这样想来。 至于那个商人虽是修妖之辈,自身的修为实力,相较融合小成的修仙之士丝毫没有任何逊色 而且妖道生灵相较于人道修士,身体更是强悍异常。 这其中骨小强就是最好的例子,只剩一副骨头了还那么活蹦乱跳,虽然说他是一条神龙,不过,这也是没谁了 那个商人的身体虽没有骨小强那般变tai,不过相较于同等修为的人道修士要强悍的多。 只可惜 只可惜 只可惜那个商人遇上了修为比自己更向前一步的叶归来。 融合巅峰的叶归来 所以那商人一声怒吼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修能虽尽数释放,然而自己却已陷入了无法动弹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那个商人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归来。 “当然会是这样了。”叶归来看着手掌前惊慌失措的商人,撇嘴淡淡说道,“要知道看不起人要付出代价的,我虽然额头上有暗日道印,不过暗日道印又怎么了,你凭什么这么看不起” “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暗日道印是修士之辈一生的噩梦,永远都无法磨灭的废材标志吗”虽然无法动弹,但那个商人仍旧非常不屑的冷哼道,“一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是注定被人看不起的;没错,我现在是无法动弹,但就是这么看不起你,怎么的吧” “轰” 紧接着叶归来的手掌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火球 火球瞬间将那个商人包裹 接着,那个商人被包裹住自己的火球化为了一堆灰烬。 “哦。”这时候,叶归来才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个商人就这样永远扑街了,而叶归来依旧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的叶归来,给整个房间造成了极大的惊骇。 三个侍女见此情形,都惊讶的昏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黑田鸡和骨小强对望了一眼,看着叶归来也是吃惊不小 “到底是老大实在好厉害”黑田鸡看着叶归来,在心中惊叹不已。 骨小强还好,虽没有黑田鸡那般震惊,却也不免有些讶然,“老李,这小子,也太恐怖了一点吧,一下就把那孙子烧成了灰烬,这他妈简直比神龙还神” 椅子前的周妙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不过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诧异,这时说道:“没看出来,你虽然身负暗日道印,不过还是很厉害的吗。” “既然知道我厉害,那麻烦你,把火尾貂交给我吧。”叶归来撇嘴。 “我不。”然而,周妙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为什么不呢,你也知道那火尾貂身上被种了怅魂吧;就算你前面认为我撒谎,不过看我刚才的表现,你应该知道,我没必要骗你的吧。” “你说的不错。”周妙点了点头,然后冷冷道,“但是我不会把火尾貂给你的。” “为什么”叶归来问道。 “的确你是有点厉害,不过我觉得,你根本不配从我手里接过那火尾貂。”周妙道。 “哦,还是因为暗日道印吗”叶归来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暗日道印。 “不错。”周妙再次点头。 “看来你和那人一样,都对暗日道印有偏见啊。” “不,我们不一样。”然后,周妙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叶归来继续问道。 “他太大意了,而我就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说着,周妙玉手一挥,长袖一甩 她,突然出手。 一股浩荡气浪瞬时涌来。 周妙说的不错,自己却是和那个商人不一样。 虽然她和那个商人的修为一般高低,但论起实力,还是周妙高出了一大截。 因为周妙是天才 实实在在的天才。 浩荡气浪涌来之时,连带着屋中的桌椅一起冲向叶归来时,躺在地面的黑田鸡和骨小强纷纷爬到一旁,以免被那道气浪击中。 然后,叶归来去却不做任何闪避 “哄哄” 气浪裹挟着桌椅发出了巨大响动,让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般。 不过,叶归来却一动不动 他看着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浪,这时伸手。 “哗” 一道火焰屏障突然冒出,一下拦在了那道气浪面前。 “就这点雕虫小技。”周妙冷哼了一声,似乎并不把那道火焰屏障放在眼中。 然后,就听“啪”的一声。 气浪一下撞在了火焰屏障上 气浪所裹挟的桌椅尽数成为灰烬 随之,气浪也消失了 而熊熊燃烧的火焰屏障却是岿然不动,依旧在燃烧。 见状,周妙脸色骤变。 “怎么样,现在死心了吗”这时叶归来淡淡问道。 “没那么容易”周妙柳眉一竖,娇诧一声的同时,一手结了个印。 印在饱满胸前结完之后,她另一手向上一举。 她另一手向上一举之时,身形一闪,已经疾冲向叶归来。 “刷” 她冲到叶归来身前之时,推出的玉掌之上已经缭绕出数十花瓣。 “看招,落花的禁锢” 一声喝完之时,周妙的玉掌向前推出 然后,粉色花瓣缭绕于叶归来的周身上下。 叶归来一皱眉,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动了。 “如何,暗日道印的修士”这时,周妙收手,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不能动了吧。” 她冷冷说道,看着叶归来的眼神倨傲了不少。 暗日打印的修士终究只是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这一下的落花的禁锢,可耗费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修能。 不仅困住了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而更厉害的杀招还在后面。 “好像有有点威力吗。”叶归来说道。 “岂止是一点,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冷笑了一声,周妙冷冷说道,“残杀” 她一声冷喝完毕之后,缭绕于叶归来周身上下的花瓣,突然紧缩 一刹那之间 就听“刷刷刷”的声响不断响起 粉色的花瓣一下如同凌厉、锋利的飞镖一般,一齐紧缩,飞刺向叶归来 “一切都该结束了。”见花瓣如飞镖齐射,周妙微微一笑。 她自信满满,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这下必死无疑 然而,这时就听“哄”的一声。 一团熊熊烈焰忽从叶归来周身上下现出。 “哄”的一下 突然现出的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如飞镖一般齐射而来的粉红色花瓣 然后,周妙一皱眉。 那些花瓣就在自己的眼前,被烈火吞噬成了灰烬。 然而,这还并没有结束 因为这时候,叶归来身子已经动了 他冲来,一拳顺势击出,与此同时,拳头上冒出了熊熊烈焰 霸道火拳。 周妙伸手一挡,手掌之前出现了一朵巨大的粉色花瓣盾牌。 “啪”的一声响动,四周的空气仿佛颤抖了几下。 叶归来的一拳打在了巨大粉色盾牌之上 两者似在僵持 周妙认为这样的僵持会持续很久,然而没想到 僵持只在刹那。 刹那之后,花瓣上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纹。 一条、两条、三条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如杂乱的蜘蛛网一般,一下密密麻麻的铺开 见到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周妙不禁一皱眉,脸色有点难看。 就在她皱眉之时,就听“砰”的一声 那一面巨大的粉色花瓣盾牌碎裂了。 碎裂了一地。 因为那霸道火拳的强大冲击,碎裂了一地。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拳头上发出的热浪奔涌而来,一下将周妙冲出一丈多远。 “可恶。” 被奔涌而至的热浪冲出一丈多远的周妙,虽然站定了身子,并没有倒下。 不过她连喘了几口大气,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看样子是叶归来这一击弄得够呛。 “他不过是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罢了,为什么这么厉害”周妙望着叶归来,内心惊疑不定。 “现在你可以把那火尾貂交给我了吗”这时,叶归来淡淡的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周妙说道。 “什么” “你的修为是” “告诉你也无妨,融合巅峰。”叶归来淡淡说道。 “原来是融合巅峰。”周妙点了点头,随即释然,无外乎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破去自己的功法招数这般轻而易举,原来他的修为比自己还高了一步。 融合巅峰,自己不过融合小成而已 受挫看似合理,可是周妙转念一想,却又有些接受不了。 自己和那暗日道印的修士,修为虽有差距,可仅仅是一步之差,按理说自己不可能轻易被打败。 何况她周妙算得上是天赋绝顶的修士,而眼前那个不过暗日道印的修士罢了。 是的,暗日道印 念及此处,周妙俏脸一冷。 她才不服。 面前那人修为虽比自己高上一步,可自己天赋绝顶,而他不过暗日道印的修士罢了 所以,为什么要交出火尾貂 “融合巅峰,修为比我高,难怪”周妙又点了点头,这时忽然喝了一句,“不过,还没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呢,看法宝” 她一声冷喝,长袖再度一甩。 “嗖”的一声。 一只五色圆盘从袖中飞射而出,凝立空中,不断旋转。 圆盘有手掌大小,上绘有红、黄、蓝、褐、青五色。 五色拼接,形成了一个圆。 五色之中有各自点缀着不同的花卉的花瓣。 红色之中是桃花花瓣。 蓝色之中是兰花花瓣。 褐色之中是梨花花瓣。 黄色之中是菊花花瓣。 青色之中是莲花花瓣。 “这东西有什么用”叶归来望着在空中不断快速旋转的圆盘,有点诧异。 “你待会就知道了。”周妙冷笑。 这个巴掌大的圆盘,法名五花夺命盘,乃是一件法宝。 若说功法是一个修士的左膀,那么法宝便是有右臂了。 法宝以实力划分,由低到高,共有六类之分,这其中分别是普通法宝、高级法宝、霸道法宝、觉醒法宝、先天法宝以及传说中的圣器。 周妙乃是万金之躯的公主,那件五花夺命盘,自然不会丢份到哪里去。 五花夺命盘,残破的霸道法宝,老厉害了。 如今圆盘在空中飞速旋转的同时,五种鲜花从圆盘中先后射出,一齐冲向了叶归来。 “嗖嗖嗖” 五种鲜花花瓣从圆盘中射出后,整个房间中突然花香弥漫。 花香弥漫的同时,空中旋转的圆盘加快了不少速度。 圆盘加速旋转的同时,飞射而出,冲向叶归来的五种鲜花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桃花发红光,花瓣在空中缭绕旋转、冲向叶归来之时,忽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桃花的花瓣,花瓣四周冒着熊熊烈焰 莲花发青光,亦如桃花一般,花瓣汇成一片巨大的莲花花瓣,冲向叶归来之时,花瓣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寒冰 菊花发黄光,状同上,汇成的巨大菊花花瓣冯冲向叶归来之时,菊花四周已变得锋利无比,犹如锐利的刀锋一般 兰花发蓝光,状同上,汇成的巨大兰花花瓣冲向叶归来之时,花瓣四周电光闪烁 梨花发褐光,同上,巨大花瓣四周发出了一道道诡异的褐色气 五花同时射来,叶归来伸手。 “哗” 又是一道火焰屏障从地面升腾而出,拦在了那五片花瓣之前 “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一旁的周妙看着那五片冲向叶归来的巨大花瓣,嘴角一翘,十分自信。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 周妙说的没错。 先前火焰屏障阻挡强劲气浪不费吹灰之力,眼下那五片巨大花瓣冲破那火焰屏障也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吗。”火焰屏障被冲破,望着那五片迎面而来的巨大花瓣,叶归来撇了撇嘴。 “不是好像,就是。”周妙看着在空中快速旋转的五花夺命盘,冷冷说道,“就让这五片巨大花瓣为你切割、送葬吧。” 她说话之时,那五片巨大且又凌厉的花瓣已经冲到叶归来面前。 不可小觑的巨大花瓣 毕竟是霸道法宝。 叶归来伸出一手挡在当先而至的巨大菊花花瓣面前 他挡住那片巨大菊花花瓣时,手掌前现出了一面巨大火焰盾牌 然而,异常锋利的巨大菊花花瓣似乎根本无视那面火焰盾牌,继续向前 两者僵持,锋利的巨大菊花花瓣盯着那面火焰盾牌已经消磨了无数火星 火焰盾牌之后的叶归来,忍不住一皱眉,这时额角不知不觉渗出了一滴汗水。 第35章 肉末 “嗖” “啪” 僵持不过刹那,这时另外四片巨大花瓣已经破空而至。 花瓣上发出的强悍力道一下将叶归来击飞 而叶归来被击飞的同时,那五片巨大花瓣不做任何停息,瞬息之间,便追了过去。 “没看出来,那小小的圆盘还是挺厉害的吗。”被击飞的叶归来一下被牢牢钉在了墙上。 桃花紧紧套住了他脖子。 菊花和莲花紧紧套住了他双手的手腕。 梨花和兰花紧紧套住了他双脚的脚腕。 五片巨大花瓣把他了牢牢套在了墙上,似令他似乎无法动弹。 “当然,这五花夺命盘可是霸道法宝,威力自然不差。”这时周妙冷哼了一声,接着又傲然说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下,我的修为只是融合小成哦。”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叶归来好奇的看着她。 “暗日道印的修士难道你听不懂”周妙冷冷一笑,得意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说过,自己的修为是融合巅峰吧。” “没错。”叶归来道。 “你看,你一个融合巅峰的修士还不是我这个融合小成的对手,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啊。” “悲哀很悲哀吗” “当然了。”周妙点了点头,叹气道,“众所周知,修为之间的距离是很难跨过的鸿沟,天才可能例外,但毕竟是少数,而且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可你这个身负暗日道印的修士就这么一下被我打败了,而且是在我俩修为不对等的情况,这充分说明了两点。” “什么”叶归来问道。 “第一点,说明我天赋了得,虽然我不愿承认,但确实就是个天才。”周妙一撇嘴角,有一点小小的骄傲,然后又道,“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从我一下就打败你的事实来看,暗日道印确实是废材标志,而你也确实就是一个废材修士。” 她说的很肯定,和之前认为叶归来是废材修士的人一样,都是那么的肯定。 “你说的是不是偏颇了一点。”被钉在墙上的叶归来一翻白眼,撇嘴,“你记性这么好的话,难道忘了刚才” “刚才,刚才怎么了”周妙一撅小嘴,虽然哼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虚。 “刚才你被我打的那么狼狈,难道全都忘记了”叶归来提醒道。 “刚才我是装的。”心虚的周妙辩解道。 “你装还是没装,难道我看不出来。”叶归来冷笑。 “哼,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就是你这个暗日道印的修士败了。”周妙冷哼了一声,又道,“本公主本来想取你的性命,不过看在你是暗日道印的修士的份上,怕你脏了我的五花夺命盘,就放你一马好了;暗日道印的修士,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然” 说着,她又哼哼了两声,神情分外不屑。 “不然又怎么样”不过,叶归来似乎并不是很知趣。 “我说暗日道印的修士,看来你很不识相啊。”正要转身离开的周妙,停下了脚步,娥眉一皱。 “识相不识相我不清楚,不过至少我知道,我并没有被你打败。” “是吗” “是啊”叶归来冷笑。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周妙咬牙,她转过身,便欲痛下杀手。 然而她转过身之际,脸色却一下变得很难看 这时一团烈火忽从那个暗日道印修士的周身现出 出现在他周身的烈火,一下吞噬了那五片套住自己脖子以及四肢的巨大花瓣,瞬间将它们燃烧成了灰烬 “你要成全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成全法”花瓣燃烧成了灰烬,恢复了自由的叶归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周妙,冷笑。 “不会让你失望的”见状,周妙怒喝了一句,嘴里不断默念一个口诀。 随着那口诀嗡嗡响起,在空中旋转的五花夺命盘更是加快了旋转的速度 圆盘之中接连射出各种花瓣 花瓣汇聚再次巨大化,巨大化的花瓣接连不断冲向叶归来。 刚才只有五片,现在是一片接着一片。 五片、十片、二十片、三十片 顷刻之间,四十片巨大花瓣一齐冲向了叶归来 叶归来冷笑,只是冷笑。 “比刚才还厉害了一些吗,也好,这下我该好好活动活动手脚了。”点了点头,叶归来一拳击出。 “哗”一下。 如一道烈火划过天空。 “砰” 冲向叶归来的巨大花瓣瞬间被击碎。 “爆裂火焰击,威力不错吗。”一声狞笑,叶归来跃入空中,朝着旋转在空中,不断喷射凌厉花瓣的无花夺命盘,又是一拳。 “啪” 无花夺命盘掉落于地,周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骤变。 而在她脸色骤变之时,叶归来已经闪身而至。 周妙顿觉不妙,正欲逃跑,然而 已经晚了。 她整个人一下被提起 “现在你觉得是谁败了”叶归来一手将她提起,另一手一伸,一股热气发出,将桌上那只关着火尾貂的笼子吸到了手掌前,放入怀中。 周妙面如土色,无话可说。 方才那些骄傲,此刻碎落一地。 “早点把火尾貂交给我不就了结了吗,还弄出那么多事来。”叶归来叹了口气,看着面如土灰的周妙,撇嘴,“我这个人呢,比较心软,尤其是面对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不过你刚才一口一个废材修士,我听得很不高兴,这样吧,大的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给你点小小的教” “大胆狂徒,快放下公主。”叶归来的话还没说完,房间之中忽然想起了一声沉吟。 “谁” 叶归来一皱眉,那突然想起的声音仿佛沉寂了千年的死水,突然绽开了一圈波纹一般。 这其中所蕴含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糟糕 直觉告诉叶归来糟糕之时,却一经晚了。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叶归来放下周妙,急忙伸手反击 进击的火棍 “哄”的一声,他一拳打出 手臂之上涌出一跟碗口粗大的火棍,逆风而长,朝着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白衣中年攻去。 然而,风太劲 白衣男子看着冲向自己的火棍不闪不避,只是撇嘴冷笑。 出现在叶归来手中的火棍不断伸长 不断伸长的火棍离着那个白衣男子还有一丈距离之时,停下了。 不是叶归来有心无力。 而是风太劲 劲风呼啸而至,叶归来欲释放全身所有修能相抗。 然而,风中所侵袭包裹力量实在太强,即便叶归来已有融合巅峰的修为,也根本不能做一丝一毫的相抗。 风太劲 这时就听“砰”的一声 使出全力抵抗劲风的叶归来,还是被劲风吹走了。 “砰”的一下撞在一面墙上,撞出了一个大洞 “国师”周妙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白衣中年男子,万分讶然。 “老臣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恕罪。”白衣中年男子急忙抱拳说道。 白衣中年男子姓邓,名一夏,是当朝国师。 “国师你客气了。”周妙一摆手,奇问道,“国师不远千里来此救我,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有难的” “老臣不才,并非是听他人说起,公主有难,是老臣亲眼看见的。”说着,邓一夏叹了口气,又道,“先前我和公主一个心思,都没把那暗日道印的修士放在眼中,不过却是没想到他竟这般生猛,险些伤了公主,实在是老臣大意了。” “暗中护驾”周妙一皱眉,好奇道,“国师既有空暗中保护于我,那处理国家大事的时间” “公主,不必多虑。”邓一夏抱拳、撇嘴说道,“其实不瞒公主,老臣乃是分神期的修士,而此刻出现在公主面前的老臣,其实是一具分身而已。” “分身”周妙一愣 至于此刻出现的邓一夏虽是分身,但实力一点都不可小觑。 分神,乃是修仙的第八个步骤,相较融合而言,自然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至于邓一夏刚来到分神不久,还是分神前期的修为,凝练出这具分身毕竟仓促。 不过虽是仓促,这具分身的实力依然远高于融合期的任何一个修士。 这时候,叶归来拍去了身上的尘土,吐了一口鲜血后,从那面被一下撞了个大洞的墙前走出。 “他娘的,你个老小子还蛮厉害的吗”狼狈的叶归来走出来后,呸呸两声吐去口中的血沫之后,伸手又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怎么,你认输了”邓一夏看着走上前来的叶归来冷冷问道。 “认输,开什么玩笑。”他叶归来可是生性洒脱之辈,生死都未必放在心上,就这么认输,未免太小看他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邓一夏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冷笑。 “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未必吧。”叶归来冷哼了一声,身形一动,突然出手。 “嗖”的一声。 他闪动身形如闪电之时,一道黑色火光猛然划过空中,一拳骤击而至 那一拳骤击而来之时,空气都仿佛开始颤抖了 烈焰闪电暴击 较之霸道火拳和爆裂一击,这一拳,可是赌上了叶归来全身的实力 没错,赌上了全身的实力。 先前叶归来被那道劲风一下吹到墙上之时,他就明白了,突然出现的那人可是个狠角色。 后来他听那个白衣中年说起,自己是分神期的修士,便忍不住一皱眉。 难怪那个白衣男子一出现,自己就被他的身上发出的强大气势,将自己一下吹跑、狠狠撞在了墙上 原来那个男子是分神的修为了。 分神,修仙的第八个步骤,比自己的融合整整高了五步之多。 修为的差距,即便高了一小步,实力之上的体现便已经非常明显,何况相差了整整五大步。 然而即便有如此大的差距,那又如何 叶归来的人生字典中,根本就没有怕这个字。 似他这等洒脱之辈,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更不用说,这一拳已经压住了全身所有的实力 可惜,修为间的差距终究太大了。 “是吗”邓一夏冷笑。 他出手,面无表情,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朝着冲上来叶归来的一指。 “波”的一声。 邓一夏的指尖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圆点,接着圆点射出 “嗖” “砰” “啪” 闪身冲来的叶归来受到那个红色圆点的冲击,直接被撞飞至墙角。 “分神期的修士果然很厉害啊。”又吐了一口鲜血之后。 叶归来刚站起身,就发现一个半圆球的空气屏障一下罩住了自己。 那半圆球的空气屏障罩住自己的同时,且又在缩小 快速缩小。 “什么东西”预感到不妙的叶归来,猛然一拳击出,打在了半圆球的屏障之上 热气沸腾的一拳。 “哐”的一声。 拳头上燃烧着熊熊烈火 熊熊烈火,异常凶猛 然而,那个半圆球的屏障却没事。 没事的半圆球屏障继续缩小 叶归来眉头皱的更深,在屏障之内摩挲一番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屏障内,根本走不出去。 而困着他的半圆球屏障此刻还在缩小 “是要困死我吗”叶归来深吸了一口气,“可没这么容易。” 砰 他咬牙之时,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半圆球的屏障上 然而,半圆球的屏障纹丝不动,一点都没受影响,继续在缩小。 “草,我就不信那个邪了” 叶归来不死心,又是几记重拳,接连砸在了半圆球的屏障之上 砰、砰、砰 半圆球的屏障看着只有薄薄一寸的距离,却是异常的坚硬,无论叶归来怎么用力,似乎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而且,屏障还在缩小 离着叶归来的头顶已经不到两寸的距离了。 “别白费劲了。”这时邓一夏走了过来,他看着屏障之内还在努力着的叶归来,冷冷说道,“放弃吧,没用的,这个屏障绝对不是你这个暗日道印的修士所能打破的,况且你不过融合期而已。” 说着,邓一夏忍不住冷笑道,“而我已经我是分神期的修士了,修为差距如此之大,你一个融合期的货色想打破我弄出的屏障,开什么玩笑。” “喂,你没长耳朵吗”这时,被叶归来随手放下的周妙走了过来,“都说没用了,你还是快点放弃吧。” 叶归来不理会周妙,继续奋力砸向那个困住自己的屏障。 而随着修能的流失,他一拳接着一拳的力道越来越弱,砸在屏障上发出的“砰砰”声响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快速缩小的屏障已经就在叶归来的头顶 似乎,就在转眼之间,那个急速缩小的屏障就能彻底将叶归来碾拢成一团肉末 第36章 远去 “这下你该认命了吧。”站在屏障前,周妙冷笑。 她想看到叶归来眼中的绝望,可惜她失望了 叶归来眼中并没有绝望。 “不,我不会认命的。”叶归来摇了摇头。 “其实就算你不认命那又怎么样”周妙看着屏障中的叶归来叹了口气,“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就算你不认命,又能怎么样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你真的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吗”叶归来反问了一句。 话是如此,而此刻,缩小的屏障,已经就在头顶 “难道不是吗”见叶归来的眼神依旧没有半点绝望,周妙一撇嘴,“看你还是那么自信的样子,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不咱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叶归来问道。 “要是你能打破这个屏障的话,我就亲你一口。”说着,周妙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周妙才没有为叶归来那种执着的精神而感动,所以才许下这般的承诺 她知道,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就算再怎么厉害都无法打破那个屏障的 毕竟邓一夏已经是分神期的修士,而那个暗日道印的修士 不过融合而已。 这世上是有奇迹发生,可是有如此大的奇迹吗 没有 所以,周妙才这么肯定的点头,这般肆无忌惮的说来 接着就听“啪”的一声。 叶归来又打出了一拳 火光缭绕的一拳 和前面那几全、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的一拳 而那一拳不同。 之所以不同 是因为那一拳已经燃烧了生命 整整一截的生命。 所以,“啪”的一下。 屏障被打破 周妙吃了一惊 叶归来已经从被打破的屏障内闪身而出。 “小子,实力不弱吗”邓一夏也微感吃惊,然后冷冷一笑。 他是分神期的修士,虽感吃惊,不过诛杀叶归来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他冷笑,然后就要出手。 食中二指之上,红色圆点再次闪烁而起 “这一次就彻底结束了。”邓一夏伸手瞄准了叶归来,指尖之上,红光圆点不断闪烁,听着“嗤嗤”作响,看着就要射出去 然而,最后,邓一夏那只充满杀气的手还是垂了下来。 “你这样不好吧。”垂下了手,邓一夏撇嘴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叶归来微笑,也在撇嘴。 “拿一个姑娘做人质好像不是一个正道人士应该有的作为吧。” “你说的不错。”叶归来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叶归来说这话时,周妙被挟持在手中,挡在身前 修长的玉颈被紧紧掐在了虎口之中。 如果邓一夏的红点再次射过来了,那毫无疑问,叶归来不会做任何抵抗,而是直接掐死挟持在虎口中的周妙。 挟持 就在刚才打破那个屏障的刹那 冲出屏障的叶归来一下绕到周妙身后,虎口掐住她的玉颈,将她当做了挡箭牌 所以,邓一夏的手最后才会不甘的垂下 而事实并没有改变。 分神期的邓一夏对融合期的叶归来而言,依旧是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有了周妙这面挡箭牌 局势就有些微妙了。 “放了公主。”这时邓一夏沉声而道。 “你觉得我会放吗”叶归来冷冷一笑。 “如果你放了公主的话,我还会给你一条生路;要是你继续这样执迷不悟的话,那很抱歉,我敢肯定,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邓一夏寒声威胁道。 “死无葬身之地,这的确好可怕啊;不过还好,我这人不怎么怕死,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有这么漂亮的公主陪我一下黄泉,我也不亏哦。” 叶归来淡淡一笑,口头上的威胁对自己而言,就像放屁一样 无论多么可怕的威胁,放屁,终究只是放屁啦 既然是放屁,那自己当然没道理怕啦。 “你小子,嘴巴还挺硬的吗。”邓一夏哼哼了一句,拿他却有点无可奈何。 按理说,一个分神期的修士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可以无视叶归来的威胁,解决他的。 不过,邓一夏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而且是凝练成不久的分身。 所以既要灭杀叶归来,又要无视他挟持在身前的周妙就有些困难了 这时候,周妙身上的修能大动。 她欲要挣脱叶归来的挟持 叶归来只是微微冷笑,另一手忽然搭在了周妙那珠圆玉润的翘tun之上。 “你想干嘛”翘tun上一指不老实的手在慢慢摩挲、游移,周妙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别做傻事哦,不然可别怪我让你出丑,你想,要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裤子被扯破,露出一些不该露的什么,那画面一定很美吧。”手掌摩挲着周妙的屁股的同时,叶归来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周妙咬牙,虽恨不得杀了叶归来,这时却只能收敛修能,老老实实的做那个可恶修士挡箭牌,不敢妄动 “喂,这位修士,不是我说啊,你这样是不是太没公德心了拿一个少女做自己的挡箭牌,这也太下作了吧。”哼哼了一声后,邓一夏又道。 “你一个分神期的修士对我一个融合期的,修为差距那么大,难道就不下做了”叶归来不甘示弱的反问道。 “你”邓一夏咬牙,堂堂的国师,竟然无语。 僵持了片刻之后,邓一夏忽然伸手一指一时半会扑街在地面,疼的爬不起身的黑田鸡和骨小强。 “可否问一下,这两位和你是什么关系”这时,邓一夏问道。 “我的小弟啊。”叶归来答道。 “很好。”邓一夏点了点头,然后一伸手,黑田鸡和骨小强悬浮在了空中。 “你想干嘛”看着伸手的邓一夏,叶归来饶有兴趣的问道。 “其实也不干吗啦,如果你放了公主的话,我保证你的两位小弟平安无事。”说着,邓一夏晃悠了手掌两下。 随着手掌晃悠,黑田鸡和骨小强在空中忽上忽下、起伏不定,“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那我保证你的小弟会受到一些难以忘却的伤害,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说着,邓一夏冷冷一笑,有这两位做为砝码,局势可能又要扭转了 “不,不用考虑。”然而,叶归来也在笑 “如果我这两位小弟缺胳膊、断腿的话,我保证,这位公主大人会受到同样,甚至是十倍之多伤害,而且非常的刻骨铭心哦。” 冷笑着的叶归来伸出舌头,由下至上,在周妙那白皙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那一下让周妙不由一颤身子,头皮发麻。 舔了周妙脸颊的叶归来,冷笑,脸上绽开了如恶魔般的笑容 以威胁对威胁,叶归来丝毫不遑承让 “可恶。” 邓一夏一咬牙,退后了一步,他是堂堂的国师,平日里可是个威风八面的主。 不过,这会儿,被叶归来搞得实在很是被动、尴尬 “别冲动。”见威胁没用,邓一夏又道,“这位兄弟,只要你放了公主,我担保,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你开口,我邓一夏以性命担保,无论什么样的要求皇上都会满足你的;怎么样,这笔买卖不亏吧,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我这会儿若把那个公主给放了,下一个片刻,我差不多就被你大卸八块了,你当我傻啊,这都不懂。”叶归来撇嘴,不屑说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邓一夏脸一沉,寒声问道。 “怎么样,当然是放我走了。” “放你走可以,不过你要把公主留下。” “把公主留下,我还怎么走” “既然你不把公主放了的话,那就休想离开这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面对脸色肃穆的邓一夏,叶归来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再次由下至上的舔了舔周妙白皙的脸颊。 然后,一脸的回味无穷。 “公主的味道可真不错啊。”说着,叶归来冷笑。 周妙一咬牙,头皮更加发麻了,她正欲挣扎,这时就听叶归来在自己耳边冷冷吐气道:“别乱动,不想我对你的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就好好给我待着。” 说这话时,他的手掌搭在周妙的翘臀上已停顿了好久 这时,移动食指在她翘臀上划了一个圈,让周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异常难看的时候,不敢做任何的轻举妄动 “好,你赢了。”见状,邓一夏猛地一咬牙齿,不甘的一握拳,“你走吧。” “走,我当然要走了。”挟持着周妙的叶归来点了点头,忽又说道,“不过你刚才这么对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走了,不好吧。” “你还想怎么样”邓一夏脸色一冷,怒道,“你小子可别忘了,我可是分神期的修士,杀死你这个融合期的修士易如反掌。” “不错,你要杀死我确实易如反掌。”叶归来并不否认,然后冷笑,“不过,现在我要你跪下。” “什么,你要我跪下”邓一夏一愣。 “你没有听错。”叶归来道。 “你开玩笑吧”邓一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没有开玩笑。”叶归来很肯定的再次点头。 “休想,我堂堂一个分神期的修士会给你这个融合期的修士跪下,你做梦”邓一夏不屑。 “做梦是吗。”叶归来嘿嘿一笑,第三次伸出舌头,这次他往周妙的耳垂上舔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觉得做梦的味道好,还是公主的味道好呢” “你。”怒不可揭的邓一夏见叶归来优哉游哉的往周妙的耳朵上舔了又舔,简直肺都气炸了 可虽是如此,他却又拿这个融合期的修士没办法,只听“砰”的一声,他只好跪下了。 “求求你,不要在这么侵犯公主了。” 不甘的邓一夏,咬牙怒道,很显然他是因为周妙被挟持,所以才这般捉襟见肘,不得不跪了下来。 “求我,那你应该磕头啊。”叶归来一撇嘴。 “喂,我警告你,你不过融合的修为而已,这么嚣张,想得寸进尺,门都没有。”邓一夏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会磕头了。 “得寸进尺又怎么了”叶归来冷笑,这次索性不舔了,把周妙的耳朵含在了口中。 周妙俏脸潮红,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叶归来眉头一挑,看着邓一夏既是一脸得意,又是一脸的享受,嘴巴含着周妙耳朵之时,又含糊不清的说道:“恩恩公主的味道真香啊。” “你” 邓一夏被气的几乎能吐出血来,这时长叹了一口气,朝着叶归来连连磕头,嘴里说道:“我头也磕了,拜托阁下不要这么侵犯公主吧。” 这时他求饶的姿态,哪里还像与一个威风八面的国师,简直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德行。”叶归来冷哼了一声,松开嘴巴,不再侵犯周妙的耳朵。 这时天贵楼外,已经响起了浩大的车马声,令人感到不妙的肃杀声 这么久了,想来该来的已经来了。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没事的话,快点起来走了。”挟持着周妙向房间外走去的叶归来,看了扑街在地上骨小强和黑田鸡一眼。 “这个” 骨小强和黑田鸡尴尬的对望,显然刚才受到那个商人的重击,还没彻缓过来 “老大,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俩了。”扑街在地面的黑田鸡尴尬说道。 “对,老李你先走好了,田鸡就由我来照应了。”骨小强说的仗义,其实也扑街在地上,起不了身。 “两个弱鸡。”叶归来一翻白眼,这时看了跪在地上还在连连磕头的国师邓一夏一眼,“我那两个小弟就麻烦你好生照顾了,若是他俩少了一根汗毛,这位亲爱的公主大人就不知道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是,是,是。”跪在地面的邓一夏连连点头。 他虽是分神期的修士,这时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融合期的叶归来挟持着公主周妙走出了房间 而且还是跪着。 走出天香楼以后,已经有三千御林军杀气腾腾的将这里给围住了。 见叶归来挟持着周妙走出天贵楼与以后,三千御林军为首的那个中年将军,沉声喝道:“快把公主给放了” 那一声沉喝,犹如猛虎低吼,颇令人心惊胆战。 不过挟持着周妙的叶归来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回应着那个中年将军的低啸,大笑了一声 哈哈 他大笑出声时,一股热浪扩散而开,一下将那三千御林军震得人仰马翻。 “笑话,里面那个分神期的国师都没把我怎么的,就你们几个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叶归来不屑一撇嘴,摇头说道,“要让我放了她,在找几个厉害的。” 说吧,他挟持着周妙已然纵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