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玫瑰上的演奏》 第一章 孤身赴韩 纽约布莱顿海滩,柔和的海面倒映着纽约的繁华与海滩的安宁。 城市的灯光在海面上随波澜晃动,而后慢慢晕开,倒映出沙滩边上上坐着的两个人。 一老一少,老人喝着啤酒,微微洒落一点挂在了他的白胡子上,一旁的青年双手撑着沙滩,望着微微荡漾的海面,也拿起旁边的啤酒喝了一口。 “楚,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自从你在伊斯曼攻读博士学位后就很少来找我了,看来你挺嫌弃我这个老师!” 面对着大海,老头放下手中的啤酒,盘腿坐在沙滩上,打趣着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没有在意老人的打趣,只是将手伸到水面下,感受着夏日夜晚里海水的微凉。 “我可不敢嫌弃老师,只是感觉我好像并不适合这条路了, 从我大学毕业开始到现在整整快四年了,对心里的曲子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就好像只差临门一脚,却又远不可及!” “你今年快26了吧!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旧金山音乐学院当老师,我所教的每一个学生都没有你这样的想法, 他们甚至都不敢往谱写古典乐曲这方面去想,而你一直都是伊斯曼里公认的明日之星!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我是个普通人,我等不到多年以后的一鸣惊人!” 年轻的男人拿起罐装啤酒一饮而尽,自嘲道。 “这就是你的心结,放下它,做好每一件事情,你心中的堵塞自然会疏通!” 年轻男人喝完易拉罐里的啤酒,没有再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海面。 回顾起自己外出离国到澳大利亚学习音乐,再到后来进入伊斯曼,来到纽约,在学校里显露锋芒,有了天才之名。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追随着海面灯火里散发的名利气息。 两人不在言语,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事,直至喝空的易拉罐一个一个被捏扁,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去。 老人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微微叹了一口气。 才对着年轻人说道:“暮恒,是这么读,没错吧!也许你该去世界各地走一走,美国这个名利场和你的朋友们已经把你禁锢了! 去逛一逛,做一些其他事情,或者找个女朋友,免得其他人一直怀疑你的性取向!” 楚暮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原本瞳孔里的思索气息也被老人的玩笑话打散,站起身说道:“我会的,老师。” “走吧!叫上你的朋友,我们一起吃个饭给你送别!”老头笑着起身,拍了拍沙子,掉头走向公路。 “老师你这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被叛绞刑了呢!”楚暮恒笑道。 “纽约半个世纪一来只有一次死刑,还被推翻了,小伙子。m国人民可不怕死刑!” “就像断背山的牛仔喜欢雄鹰一样无所畏惧嘛!” “哈哈,小伙子你这个比喻会惹怒他们的,这种话题总是很敏感!” “但它们深受m国人民的喜爱,不是嘛?哪一个奥斯卡影帝没有演过这种题材的作品。” “难道就没人吐槽过你喜欢玫瑰嘛!” “我又不是喜欢玫瑰的外表,万事万物都有其内在精神,就像普罗泰哥拉说的……” 老头子挥了挥手,严肃的说到:“打住吧!我知道你有个是文学新星的哥哥,不用在这给我炫耀你的文学水平。” “这只是一句名言而已,老师!” “我真的是受够你了,上帝” 老头摇了摇头,快步走开。楚暮恒嘴角笑意迸发,没有在说话,只是心底慢慢想着:它在我这里也是勇气的象征,这么多年都因此过来了,但好像一直没见过、、、、 公路上的车辆仍然飞速的疾驰,但多是些大都市里的年轻人,在各个角落,释放着心底压抑的烦躁。 而楚暮恒也拖着满身酒气的身体回到家,随手解开外套扔在沙发上。 拿起包里不断响的手机,看了下名字,用头将其夹在肩膀上,嘴里重复着臭小子之类的话,慢慢走去厕所。 顺手扒掉身上的衬衣,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洗漱起来。 而手机也慢慢响起声音,一股透出着纨绔子弟气息的声音。 “听哈恩姐说你要离开m国。” 楚暮恒挺直身子,看着泡沫发了会呆,慢悠悠说到:“没错,去散下心。” “来首尔吧,我俩也有两年没见过面了!正好我爸把我安排进电视台工作了,新开了个节目,刚好带你在韩国玩一圈!” “你小子不是准备去伦敦进修嘛,怎么现在又进电视台去工作了。” “父亲的安排我有什么办法,似乎他也发觉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混日子,而且天赋还不高。打算给我找个女人结婚了!” “你小子也有今天,你这个牛仔也当到头了呀。”楚暮恒扯着嘴角。 看向西北角阳台上满满一角的玫瑰,其中一束粉色的玫瑰在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旋即也慢慢走了过去,打量着它。 “不说这些了,给句话,来不来!” “洪?马斯克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呢?把机票给我准备好吧!” 大洋彼端的高瘦男子掐掉手中的烟,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走下楼,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发觉在自己聊天的时候,家里人也都各忙各的去了,于是离开驾车往繁华的市区而去,嘴里念叨着:“jtbc,你大爷我来了,话说这些年有什么好看的艺人没,得上网看看了! 而与男人相隔一片大洋得楚暮恒望着挂断的电话发神,心中想到:首尔么,去看看吧! 随后便用了一周处理完学校的事务,他便登上了去往首尔的航班,看着头等舱窗外的海面,他默默说道:“再见,美利坚!” 而平流层另一旁的航道上,一架飞机插肩而过。 一个手机ins上显着pablogavi的名字的年轻小伙子对着旁边的亚裔男子说到:“阳,为什么与球队汇合还要来一趟纽约!” “来看一下我哥,给他炫耀一下,谁还不是个天才!音乐我不行,难道搞体育我还不行吗,这三个人,仗着比我大,一个个都欺负我” 不久之后,首尔仁川国际机场,楚暮恒望着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时没看到心底那个身影。 突然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一个高瘦的身影用手狠狠往他背上一拍,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谑,趁楚暮恒转身动手之前走到了他得面前。 “王八蛋,拍你大爷啊!”不经意骂出一句国粹后,楚暮恒一脚踢在了男人的小腿上。 让男人弯下腰,揉了起来。看着楚暮恒一直没理会自己,男人愤愤起身,朝着楚暮恒叫道:“西巴!我洪正熙怎么会认识你,走吧,带你去我家住着!” “你家?没兴趣,我都不认识你家里人。” “我自己买的房子,只是很少去那住而已!” 话毕,洪正熙带着楚暮恒往停车场走去。 不久,一屁股坐在卡雷拉的副驾驶座上,楚暮恒慢慢悠悠说道:“看来你口中的死鬼老爹对你其实还不错嘛! 我这么多年,小打小闹也赚了不少,也只配开开卡宴,你这直接开卡雷拉了!” 第二章 故事转折 正午的首尔被温暖的阳光所笼罩,公路一旁的街道上不算干净,但路旁的许多广告牌,也让人看出来其娱乐行业的发达。 开车的洪正熙一边抽着烟,一边和旁边的楚暮恒相互打趣着,直至驶入停车场。 楚暮恒跟随着洪正熙进了屋,屋里看起来很空旷,没有多少居住过的环境,甚至于一些家电上都还挂着白布。 两人看着空旷的房间,洪正熙刚想去冰箱拿点喝的,才想起来自己也就在这里呆过一次,还是睡的沙发。 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冰箱上还挂着的白布,消瘦的脸颊之上,带着尴尬气息的眼睛也不由得瞟了瞟旁边的人。 楚暮恒见状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你这里不像是能休息的地方!” 眼看着楚暮恒要走出门口,洪正熙急忙一把拉住,让楚暮恒已经迈出门口的半只脚也随着他的拉扯收了回来。 急忙说道:“别啊!好不容易有个人来帮我打扫!” 然而话还没完,也许是注意到了楚暮恒不善的眼神,洪正熙便急忙打住,于是急忙改口。 “这里什么都有,只是我基本不在这里住,所以没买什么吃的而已,要不我们先去逛逛便利店!” 楚暮恒闻言叹了口气,望着快要把自己衣领拉坏的一只手,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旋即歇了一会,便出了屋走进了电梯。而在电梯下行中,洪正熙还不断吹嘘着自己的房子的优越位置,说着什么偶像多。 然而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也让洪正熙的唠叨停了下来,两个女人也慢慢走了进来。 一个170左右,扣着黑色的帽子,脸也被口罩挡了起来,但依稀间也能感觉出她姣好的相貌,而另一个,则没有过多的装扮,估摸着三十多岁的年纪。 看着站在电梯中间的两人,她们默默的站在了楚暮恒后面电梯的一角,小声的聊了起来。 “彩英啊!我明天早上让司机来接你,记得不要睡的太晚!” 两人的声音固然很小,但由于和楚暮恒离得很近,倒也让他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听着她们口中陌生的韩语,楚暮恒渐渐将他们的声音排除在外,刷起了ins。 不久,洪正熙带着楚暮恒往着便利店走去,期间楚暮恒的相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让一旁的洪正熙不断吐槽道:“不现实啊!我看你以前小时侯的照片,明明挺普通的啊,怎么可能现在变得这么帅,你该不会是去整过的吧!” 说着说着,还不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楚暮恒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起了洪正熙。 看着他微微发黑的眼眶,虚浮的脸颊,戏谑的说到:“禁欲!坚持不了认输也不是什么坏事,透支了反而不好。 两人就这样小打小闹着,时间也慢慢过去了,直至夜晚,洪正熙询问着楚暮恒要不要出去逛一逛,被他摇头拒绝后,便对楚暮恒交代清楚,独自一人离去。 不久,楚暮恒一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繁华灯光,说道:“也不知道允书那丫头在干嘛,什么时候竟然和云霄那小子好上了。 不过这小子也不老实啊,感情脚踏两只船啊,有他亲哥当年风范啊!” 过了一会又说到:“这种事情我也管不着,自己都还没着落,种了那么多年的玫瑰都没人送!” 说着说着,便闭上了自己沉沉的眼皮! 而就在龙山,离公寓不远的地方,独自离开的洪正熙也独自驾车来到了一栋大楼前。 慢慢的走了进去,等到了会议室,里面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都是被洪正熙临时叫来说明情况的。 一个身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子开口到:“次长,真的需要插入素人嘉宾嘛!” “洪次长,我也觉得这个建议有失妥当。”随着有人开口,其余人也说出类似的话。 “朴部长,我已经向台长请示过了,这次只是为了和你们讨论素人嘉宾的插入方案而已!”洪正熙抱着双臂,轻松的说到。 话落,其余人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有默默的坐在一起讨论了起来,为洪正熙突如其来的想法做起了计划。 而一旁的洪正熙没有参与,只是默默的坐着,眼睛里不时露出一抹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兄弟啊!我也不想这样,我在学校的时候,你和富兰克林他们不也没少整我吗?这次我给你玩个大的,还能让你顺便上上电视!” “得把富兰克林也叫来得,他结婚我可是送了钱啊,不得给我打会工!” 就在洪正熙心里不断遐想时,一旁得手机也忽然震动起来,看了看名字,洪正熙没接,却也没有挂断。 起身看了看窗外的黑夜,也相着众人示意可以离去后,拿起一旁还在震动的手机,撇了撇嘴,揣进了裤兜,也转身离去。 次日,床上的楚暮恒挣扎着起身,关掉了手机的闹钟,看着窗外刚蒙蒙亮的天空,晃晃悠悠的洗漱去了。 而其他楼层里的某一套房,一个女人也坐在梳妆台前梳理起来。 良久,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也挎着包,一把拿起了早已放在沙发上的吉他包出了门。 当她出来时,一旁的电梯门也开着,然而当她走过去时,电梯门却要关闭了。 里面的人似乎看见了她走过来的身影,原本快要关上的电梯门也重新打开来。 女人进了电梯,开口向面前这个男人道谢,微微抬头看去,恰是刚刚收拾完下楼去吃早饭的楚暮恒。 楚暮恒听着陌生的韩语,也没听懂女人说了个什么,便默默点了个头。 女人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起了一旁的楚暮恒,才发觉是昨天电梯里碰见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看着他刀削般的脸庞,心里默默想到:“还挺帅的,昨天倒没有仔细地看。” 很快,电梯门重新打开,站在门口的女人也快步走出了电梯,而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看着她走出的身影,也开口喊道:“彩英啊!这里。” 看着离去的女人,楚暮恒下意识地用着拗口的韩语低声重复了一下。 “彩英。” 不过旋即摇了摇头,走出公寓大楼,在周围找起了中餐馆的存在。 早晨的人行道上,似乎由于这里是住宅区的原因,人并不是很多,而楚暮恒看着周围基本没有餐馆的存在,点起烟。 向着这座城市其它的区域默默走去,顺便打开手机,看着联系人列表,点中一个,拨了过去。 “喂,哪位?” 听着手机里睡意朦胧的女声,楚暮恒笑着摇了摇头,吐了一口烟,回应道:“允书啊!我是楚暮恒。” “哦莫!欧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来韩国了,来给我当一下翻译,咱们见一面。”楚暮恒灭掉手里的烟,慢慢聊着天,在街上寻觅着早餐店的身影。 而同样起了一个大早的洪正熙看着手机里楚暮恒发过来的信息,也没在意,开车朝着昨晚去的大楼而去。 早上的首尔没了夜晚的灯火气息,显得有一点落寞。 但还是有着其他地方的人,向着这座城市涌来,有来旅游的,来找工作的,高中毕业第一次来首尔看大学的。 一座城市,包含着无数的人,在这里创造着一切,陌生的人在这里相识,熟悉的人在这里分离。有的在这里组成家庭,有的叹着气落寞离去。 时间慢慢流逝,老的故事不断被人忘记,新的故事在不断被创造。 而楚暮恒一头扎进着座他极其陌生的城市,让自己平淡的生活,猛然间有了转折! 第三章 浦项海滨 时间飞逝,浦项的海边,一道身影也在阳光下慢慢前行。 金黄色的长发编成马尾绕过右肩垂在胸前,淡黄色吊带长裙拖曳在地,剪水双瞳,韶颜皓齿。 白皙的皮肤上散发出青春的气息,右肩挂着吉他,偶尔嘴角翘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远远望去,怎一个清艳明丽了得! 直至佳人慢慢迈进院子,才发现众人各有所忙,她的到来似乎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 唯有不远处的镜头跟随着她的倩影,一直到她踱步到院子中央,众人才发现了她的到来。 “欢迎!rosé!”众人纷纷与面前的人打起了招呼,女人回应的声音如若让楚暮恒听到,也许会下意识地道出一句生涩韩语“彩英!” 首尔驶离市区的高速上,楚暮恒抽着烟,看着手机里一条询问见面时间的消息。 无奈的看了一旁开车的洪正熙,熄灭烟一把扔出车窗外。用着早上学到的韩国问候语说到:“阿西,你要开车去哪?” 而一旁的洪正熙看着烦躁的楚暮恒,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翻下遮阳板掏出一张纸递给了他,而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楚暮恒手中的纸上。 第一行写着:浦项两天一夜旅游计划。楚暮恒随意看了看,并没有发觉一旁男人的诡异表情,旋即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浦项两天一夜旅游计划。”手机另一端被楚暮恒称为允书的女孩窝在沙发上。 套着一件灰色带帽卫衣,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而帽子盖在头上,遮住了面貌。 半岛,世界地图里的微微一点,放大到现实中,跨越到另一个地方,对于一辆飞驰的汽车来说,也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打开门下车,楚暮恒打量着周围,一旁便是湛蓝的大海,另一旁遍处是低矮的白色平房。 蓝天下衬着低矮的山野,清风徐徐而过,倒是让原本头脑浑浊的楚暮恒瞬间清醒了不少。 眼前和纽约临海乡镇极为不同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一次全新的体验,这是大海激起一丝浪花拍打在岸,飞起的海水坠落在地。 从楚暮恒的身后影子上,缓缓流过,也许代表着两段永不会相交的线,发生了转折,缓缓相交。 洪正熙偷偷招呼着一个远处的男子,拿着手机向他摇了摇,示意着什么。 等到楚暮恒回过神,洪正熙也放下了手机,顺着海边慢慢闲逛着。 期间路过了一处房屋,外面是白色的栅栏,楚暮恒没注意,只是和洪正熙有笑有说的踱步而过。 但洪正熙之前示意过的男人却走了进去,走到里面架着摄影器材的工作人员中间,默默讨论着什么。 时间慢慢的划过了,逛得差不多的两人也停了下来,洪正熙正为楚暮恒说着接下来的事情,两人便回到了车上,闭着眼休息起来。 浦项的海边,粼粼的海滩上酝酿着徐徐的海风,某处布置的极好的沙滩bar也酝酿着奇迹般地相遇。 其中,一行人正缓缓的做着准备工作,一名高大的男子拿起裤兜里振动的手机。 点开信息后给旁边的人说道:“哦莫!这里有一条任务!大家。” “真的吗?”一个穿着黑白条纹上衣的女人伸过头来。 男子看着手机,慢慢念出,“体谅到了大家的辛苦,我们一致决定为大家邀请一位素人嘉宾。 这位素人嘉宾就隐藏在今天的客人当中,客人的部分线索被我放在了厨房的柜子里,将由大家是否能够找出嘉宾为依据决定嘉宾的停留时间!” “哦莫!素人嘉宾,可是彩英今天不是才来吗?” “要不问一下导演吧?” 不多时,男子看着手机传来的奇怪解释,不由得向着面前的摄影机眨了眨眼,展示给了众人。 醒目的信息展示在众人眼中:真男人不需要解释! 惹得众人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打开刚刚找到的信封,看起了纸上的三条线索:天才,玫瑰,纹身。 短小的六个字却让大家暂时放下了工作,纷纷交谈起来,更有甚者跑到了导演组面前,问起了其余线索。 而另一处休息完后的两人也朝着这处海滩走来,被洪正熙带到某处,才发现有一些等候进场的人早早等待在沙滩外。 洪正熙拉着楚暮恒走进了一旁的工作组,便有一些工作人员拿着东西走了过来,示意两人戴麦。 楚暮恒见此诧异的看向洪正熙,洪正熙双手一摊,慢慢说到:“参加节目录制的人都要戴,方便收音。” 一番折腾后,洪正熙带着楚暮恒慢慢往录制场地走去,却偷偷取下了自己衣领下藏着的麦。 而楚暮恒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周围陆续进入的客人里只有他一个人戴上了麦,就这样两人慢悠悠的走进了录制场地。 “你好,请在这边选两个杯子!”一个长相年轻阳光的男人迎了过来,又说到:“选好之后请到这里,我们这里有免费的茶!” 看着低了自己半个头的男子,楚暮恒用英语回道:“好的,谢谢!” 男子见状也用英语回到:“不用客气,应该的!” 恍惚之间,楚暮恒放长目光,用手挡住飘洒在眼前的阳光扫视四周,忽然之间看见了在阳光下蹲着身子的朴彩英。 于是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洪正熙说道:“那是rosé吗?” 洪正熙感到意外,侧头看了一下他,疑惑到:“你还知道她,你不是很少关注娱乐新闻的嘛!” “我去过一次科切拉音乐节,在后台看见过她们,所以有一点印象。” 洪正熙端着茶,慢悠悠的走向一块毯子上坐着,怀着一股戏谑的眼神说道:“那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人啊!我还能问什么,问你吗!” “还行吧!” 洪正熙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叫到:“阿西吧,我就知道,你对所有女生的评价只有一句还行吧!!” 楚暮恒无语的望着他,也不说话,转眼望着涌动的海面,押一口茶,任海风缓缓拍打在身上,清爽的发丝微微浮动,感受着五月份清爽的凉意。 思绪骤然飘回到了19年科切拉音乐节的后台。 想起了当时的他戴着口罩,与人聊完天准备离开,便在转角撞上了的一个女生。 厨房里一个矮个子女人将一切收入眼底,向着旁边的男人好奇的问道:“哥,他们是哪里的客人?” 男子听到了女孩的话,望了望远处沙滩上惬意的两人,转眼看向墙面上的照片说到:“为了寻找灵感来感受大海的伊斯曼博士在读生和他的朋友!” “伊斯曼吗?很厉害呀!”刚刚进厨房的rosé听到也看了一眼两人说到。 矮个子女人凑到旁边朝着朴彩英邪魅的笑道:“主要是还挺帅的,是不是啊?” “欧尼,你在想什么呀!”朴彩英笑着打趣道,也随着矮个子女人的目光看向了楚暮恒两人。 才发现所谓的伊斯曼博士是她今天早上在电梯里碰见的那个男人,下意识纠着自己的脸蛋,想着什么。 第四章 想留下吗 “哥,我们不能一起去接受点菜吗?”朴彩英小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ok!” “因为第一次。” “先去看一次吧!” 朴彩英拿起桌子上的笔和本子,急忙道:“好的,等等我!” “你们好,我们准备的料理是这样的!” 楚暮恒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色身影,听了一下,指着旁边的洪正熙笑道:“交给他吧!我看不懂韩语,抱歉。” “好的!先生” 看着在去与洪正熙交谈的男子,楚暮恒抬头望向旁边的黄色身影。 淡黄的长裙随着海风飞舞,一头黄发扎成马尾垂在胸前,刘海在脸前飘散,柔美的容颜在这一刻好像飘进了他的脑海里无法散去! 朴彩英原本低垂的眼眸忽然上抬,与楚暮恒呆呆的眼睛对视。忽然一阵大风而过,飘荡的点点飞沙直扑扑飘进了楚暮恒的眼睛里。 “卧槽!进沙了!” 楚暮恒捂着自己的眼睛揉搓,弯着腰睁不开眼,嘴里随之便是一句国粹。 朴彩英看着弯着腰的楚暮恒,低下脑袋叫到:“怎么办?风太大了!” 一旁的两人才反应过来,望着紧闭双眼的楚暮恒,洪正熙笑道:“没事,你们有清水吗?拿给他冲一冲眼睛吧!” 朴彩英听后,直接向着厨房快步走去!楚暮恒勉强睁开眼,感受着眼里的异样,无奈坐下,紧闭着眼睛。 “你还是等清水来了冲一下眼睛吧,看着我都难受了。怎么,看见美女眼睛都不眨了吗?” 洪正熙笑着拍了拍他,示意旁边的男子可以离开了! 厨房的朴彩英装完清水刚准备拿走时,又想起来什么,急忙去自己包里翻出一副墨镜,才端着水走过去! “你好!这是清水,快冲一下眼睛吧!” “好的!”洪正熙端着水,一把撤掉楚暮恒揉着眼睛的手,撑开他的眼皮,一杯水慢慢往他眼睛上淋去。 朴彩英看着洪正熙的操作,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淋下的水滴划过楚暮恒的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我自己来,洪正熙你把杯子给我。” 用了些时间洗洗后,楚暮恒猛的睁开了眼,想接过水杯。 首先出现在眼里的,便是朴彩英的面庞,连伸出去拿水杯的手也不住的停了下来。 空气突然凝固,楚暮恒愣了几秒后,小声说到:“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啊!好的。”朴彩英听见面前男人的话,才把聚焦在水滴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才发觉自己的脸不觉间已经快要贴进面前男人的脸,急忙直起腰,原本白皙的脸颊也出现丝丝红晕。 “听你的朋友说你的眼睛不太好,这是我的墨镜,也许对你有帮助。” 朴彩英说着把手里的墨镜递到了他的手上。 楚暮恒呆呆的看了看墨镜,只得对朴彩英笑道:“谢谢!” “不用,那我就先离开了!” “好的!” 洪正熙见朴彩英快速离开后,用手搭着楚暮恒笑道:“唉呀,真是令人羡慕啊,来自明星的关爱!” “你给我滚!” “话说你看见她的脸红了吗?” 楚暮恒不相信,白了一眼洪正熙,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里面的几串未接来电。 随手编辑了一段长长的信息发了过去。 大洋的彼岸,正是半夜,酒店里一个正吃着夜宵的男子忽然看向对面前的人。 “加维,看来这次你见不到我哥了,我们完美的错过了” “完美的错过了?” “他昨天飞去韩国了” 加维闻言两手摊开,说到:“那好吧!看来我们应该在韩国多玩一天。 不过听说俱乐部一直想找人给纪录片谱曲,也许你可以推荐一下你哥。” “也许吧!还得看他的态度,吃饭吧!明天就得去迈阿密了!” 楚暮恒吃着盘子里的意面,旁边的洪正熙突然凑过来说:“你觉得比起你,她唱的怎么样。” “我一个学古典的,怎么评价?” “少来了,整个学校里谁不知道你是靠流行音乐进的伊斯曼。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伯克利,那才是流行音乐人士的聚集地。” “秘密,我后来还不是学的古典,有什么影响嘛?” 楚暮恒喝了口果汁,看着台上唱这歌的朴彩英,藏在墨镜下的眼神氤氲出独特的意味。 “啧啧啧,想上去和她唱一首吗?你眼睛一直盯着台上。上一个让你这样的女人是谁,艾玛·罗伯茨?” “臭小子!你有病是吧!还提这档子事!” “要不你也上去唱一首,给他们看看伊斯曼的天才。” 楚暮恒一把掌扇在了洪正熙身上,另一只手拍开他的手,翻着白眼。 “你给我滚蛋,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看什么节目,结果是来海边吹冷风。” “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了!” 起身的洪正熙向着楚暮恒挤眉弄眼,还不忘再吃一口意面。 最后看了一眼台上台上的黄色身影,又看了一眼楚暮恒,暗暗想到:好像还挺般配的啊! 天际的圆日乘着海浪西下而去,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沙滩的一隅。夜渐渐来了。 楚暮恒和洪正熙再次熟悉的入场,楚暮恒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我们还要来一次。”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知道为什呢要带你来这吗?” 望着手机的洪正熙抬头对他笑了笑,又继续到:“等会让你唱首歌,怎么样?” “没兴趣,我比较感兴趣我今天睡哪?” 楚暮恒想到两人中午离开后,洪正熙又带着自己在海边吊起了鱼,手就不住的捏了起来。 两道身影向着场地逐渐走进,映入了面朝入口的rosé眼里,她望着熟悉的身影 不确定的对旁边的人说道:“哥,他们是中午的那对朋友吗?” “我看一下!”男子眯着眼望了望两人,疑惑道:“好像是啊!衣服都一样嘛!” “客人可以重复来两次吗?” “应该不行吧!” rosé闻言一拍手掌,叫到:“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周围的几人齐声道。 “他们两个中一定有嘉宾,客人不可能来两次,不是吗?” 前行的两人看着前面盯着他们窃窃私语的几人。 楚暮恒无奈看了看洪正熙,问道:“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 “我长的帅呗!年轻又多金。”洪正熙头也不回头往前面疾步而去。 “你这小子迟早要把我气死!” 被落在后面的楚暮恒叫到,顺手扒了扒衣服,才发现中午挂在外套衣领上的麦一直没摘。 于是扯下塞进了裤兜里,自言自语的说到:“这节目都没人交接的吗?” 熟悉的入了场,坐在原本的位置。 点单的时候,楚暮恒只见朴彩英把头伸过来悄悄用英语说到:“你是嘉宾吗?” 楚暮恒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朴彩英,回道:“什么嘉宾?” “没什么,谢谢!”朴彩英疑惑起身,喃喃到:“难道是旁边那个人吗?” 疑惑的朴彩英回头准备看一下,忽然瞄见了楚暮恒裤兜旁滑落出的收音设备,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看着朴彩英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楚暮恒挠了挠头,看着旁边的洪正熙。 “什么嘉宾?” 洪正熙向他眨着眼睛,献媚的说:“这个,你想和朴彩英近距离接触吗?想要留下来吗?” 第五章 上台表演 火急火燎走进厨房的朴彩英对着周围的人轻声道:“我发现那个人身上有收音设备!” 男子看着一脸兴奋劲的朴彩英,无奈笑道:“你不会点餐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人家吧?” 朴彩英闻言想起了自己询问楚暮恒时的场景,捂着嘴笑了起来。 随后对着男子点了下头,回到:“我只是问了他,然而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但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他身边的麦。” “哈哈!加油吧!”看着解释自己行为的朴彩英,男子摇着头笑了笑。 或许是天赋异禀,楚暮恒在流行音乐上一直保持着极高的水准。 哪怕这些年一直在学习古典音乐,楚暮恒也会时不时的了解流行音乐的发展,也会经常谱曲填词,同样拥有了许多高质量作品。 也许是因为质量上乘,也不在乎价钱的缘故,楚暮恒的作品不仅受到欧美乐坛的青睐,也与部分歌手保持着良好的社交。 随着近几年经常帮着一些内地音乐人编写曲目,也开始在内地乐坛的制作人中也开始崭露头角。 所以楚暮恒音乐天才的名号一开始便是由于他在流行音乐上的才华而出现的,当时在澳大利亚给他培训的老师和他的几个师兄师姐都认为他会去主攻流行音乐的院校。 然而他最后出乎意料的去了伊斯曼,被他的朋友所不解。 但直到后来他在古典音乐上也表现出极强的天赋,也在几所顶尖的音乐院校里被人们笑称为天才! 而此时的楚暮恒听完洪正熙的一番语言后,站起身打算直接离开。 “别啊!难道你不想和rosé一起录节目吗?”洪正熙抱住楚暮恒的腿,对着他低声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对她没有多余的想法!” “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想法,但现在我都和节目组说好了,你要不就参加几天。 反正也不累,就当是散散心!”洪正熙看着楚暮恒无动于衷的样子,咬了咬牙,打开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限量版路易十六,你留下来,我买来给你。” 楚暮恒看着手机里的白色钢琴,心里动摇了起来,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你确定?” “肯定给你,我定金都交了,准备买来自己收藏的。” 洪正熙与楚暮恒商量完后,看着他的目光又悄然汇聚到了远处的朴彩英身上,暗自想到:这叫对她没意思?骗鬼去吧,以后还得感谢我。 海滩上的灯光在海平面上更迭起伏,空中的沉沉云雾遮盖了月光的探查。 任由着两个人的轨迹随着海面的波澜而波动,逐渐相汇。 洪正熙喝了口水,对着旁边准备上台的朴彩英招手道:“朴小姐,请问一下我的朋友可以上台唱一首歌吗?” “上台唱歌吗?” “对的。” 朴彩英望着他旁边想着什么的楚暮恒,回答到:“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我得去问一下温流哥他们。” “好的!小姐。” 望着向台上走去的朴彩英,洪正熙说到:“这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别到时候在电视里给伊斯曼丢脸。 不然我可以想象你被富兰克林他们嘲笑的样子。” “不知道,尽量吧!谁叫你给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天才,不要紧张,看着她,展现出你的才华!”洪正熙指了一下朴彩英,对楚暮恒挤着眉毛。 看着台上私语的几人,楚暮恒无奈的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心里想着一些东西。 不一会,台上的音响里便传出了声音。 “我们这里台下的一位客人也想上台为大家带来好听的音乐,现在让我们鼓掌欢迎他,好吗?” 话一说完洪正熙便带动周围的客人一起鼓起掌来,并示意听不懂韩语的楚暮恒上台。 楚暮恒见状悄悄叹了口气,走到台上接过话筒,与负责伴奏的两位小哥商量了一会,拿过一把吉他便转身面对着观众,用着中午才学的两句韩语介绍着自己。 “大家好,我来自华国,很有幸与大家在这个夜晚一起与大家感受这静谧的大海,一首《wasted on you》送给大家,希望大家所有的伤痛都能够被夜晚与大海静谧抚平。” 一段话说完,周围便响起了轻微的掌声,稀稀碎碎的。台下还有一个男人撇着嘴对着旁边的朋友说着什么,似乎并不觉得楚暮恒能唱的很好。 楚暮恒将一切收入眼底,也没有在乎,只是缓缓弹起吉他,一段清脆的前奏慢慢响起,台下观看的朴彩英和温流也顺着音乐微微点起了头。 i don''t always wake up in the morning, 清晨醒来的我并不总是, pour myself a strong one, 会给自己倒杯烈酒, aw, but when i get lonely i do, 但当我深陷孤独时确实如此, your memory gets to burning, 回忆开始在脑中燃烧, lean back on the bourbon, 只能依靠这波本威士忌, sure as hell can''t keep leaning on you, 而不能依靠你冰冷事实已经阐明, looks like i''m learning the hard way again, 看来我又要学着对付这份艰辛, it''s all my fault, 只能都怨我吧, yeah, i dropped the ball, 是我一时疏忽酿成大错, …… all them days i spent, wasted on you, 我所虚度的那些日子尽是因为你, wasted on you, 我都浪费在了你身上 … 低沉的嗓音调动着大家的情绪,仿佛一个失意着喝着酒缓缓叙述着自己的不甘。 “唱的真好啊!是吧,栋旭哥。”温流对楚暮恒的歌唱实力感到很震惊。 “确实很震撼啊!真不愧是伊斯曼的学生啊!”中午才从朴彩英口中了解到伊斯曼的李栋旭也感叹道。 另一旁的朴彩英随着歌曲的前奏起,便投入其中,望着右手缓缓拨动琴弦的楚暮恒,喃喃道:“肯定对这首歌感同身受吧!” 而洪正熙确悄然间蹲在了刚才抱怨的男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觉得他唱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唱的好听。”说完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回到了他们后面的位置上。 不等大家反应,两位小哥便放下了自己的乐器,只剩下楚暮恒手中的吉他还在不断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注意到了洪正熙的动作,于是看着台下的男人继续唱了起来。 wasted on you, 我都浪费在了你身上, like the pile of your stuff that''s packed up in the back, 你的物什被我打包放在后头, right down to the me of this match, 火柴被我划下焚毁曾经的一切, wasted on you, 伴随我同你颓唐的记忆。 … 歌词仿佛故事般从楚暮恒嘴缓缓吐出,带动着大家心中的情绪如流水般涌动不止,然而还不等大家仔细回味,歌声便洽谈而止。 只余下不断跳动的吉他声,牵动着海浪与徐徐的海风,在夜晚的海滩里渲染着气氛! “waste on you~~” 随着最后一句缓缓唱出,楚暮恒也慢慢停下了拨动琴弦的右手。 “谢谢大家!”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底下的洪正熙便一人发出了安可的声音,还不忘对着楚暮恒眨了眨眼。 随着他的发声,周围也慢慢加入进来。“安可安可安可安可—” 望着不断叫着安可的大家,楚暮恒一时没搞清状况,低声用英语询问起了旁边的人。 得到解释的楚暮恒无奈的笑着,心里想到:这也没告诉我有这种情况啊!于是准备发声婉拒。 然而台下一道灰色的倩影这时也加入进来,特意用英语喊着:“再来一首!” 望着朴彩英晃动的手,原本婉拒的话语被楚暮恒生生止住,略微发了下神。 看着橘黄灯光下的人们,似乎一道堵塞的屏障在他心中轰然破碎,他于是微笑着回复大家,并转身与两位小哥商量起下一曲的伴奏。 “呀!好像今晚我们家的歌手风头被压住了呀!高银。” 金高银因忽然加剧的海风打了个寒颤,嘴角微微翘起,说到:“这也是好事,不是吗?如果观众加入进来的话,不是更有互动的感觉吗?” “你看彩英那里,感觉她像变成了歌迷!但你觉得那个男生会不会是我们今天的嘉宾。” 金高银看了看坐在台阶上静静坐着的朴彩英,笑了笑,回答道:“如果他是嘉宾的话,估计会让电视前的小丫头们动心的。” “那样的话收视率也会变高的吧!”男人继续手里的动作,笑着回答。 第六章 充斥回忆 低缓的琴声悄然响起,打断了交谈的人们,楚暮恒转身面对着周围的观众,却没发现他所在意的朴彩英的身影,熟悉的旋律开始萦绕在他的耳边,只得放下了心思,缓缓开口。 “半天上的秃鹰那张脸, 半生中的记忆在盘旋。” 弥漫的黑夜在他的歌声中愈发低沉,阵阵的海风一卷一收,吹的他身上的轻薄外套微微作响,忽然之间,钢琴的赫兹漫进海里,架子鼓的金属声色轰然而起。 周围的人们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听着。而在楚暮恒所看不到的地方,只有一道身影背靠着墙,一边听着歌,一边静静的敲着节拍。 “喊黑夜吻白天, 谢谢了时间弄红了双眼, 往事的光圈每一瞬间都很绝, 那跑过去的昼夜是孤独的修练” … 高低迭起的人声将人们带进了这首歌的世界里,毫无疑问展现出了楚暮恒的专业,伴奏的身影戛然而止,周围的观众们便毫无犹豫的奉献上了自己的掌声,楚暮恒独特的磁性嗓音略微停顿后,又慢慢响起。 “希望大家都能在黑夜里叩问白天,活的自由,活的开心!谢谢!” “这完全是顶级的唱奏实力啊!对吧?温流。”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注视着楚暮恒走下舞台,拍了拍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的温流。 看着下台的楚暮恒,温流的一如既往的展现着自己的笑容,答道:“嗯,放到专业的歌手里面看,也是属于顶尖的一批!” … 下了台的楚暮恒伸手拿着洪正熙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忽略了一旁洪正熙的叽叽喳喳以及对坐在他们前面男人的吐槽。但接下来的一句话不由得让他思索起来。 “你有想过出道当歌手吗?” 歌手,一个对于楚暮恒来说并不陌生的词汇,在自己的业余工作中也见过不少声名远扬的歌手,但自己对于站在舞台上唱歌始终兴致乏乏。 也许自己会写很多歌,但肯定不会成为一个四处开着演唱会的流行歌手。即使自己仍然在学校里挂着名字,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跟着老师在各种舞台上学习。 曾经在音乐会现场,一位专业的音乐人发现了楚暮恒,并希望签下他,但楚暮恒望着台上的四道身影不语,直到其中一道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才缓缓转过头拒绝了他。 但自那以后,楚暮恒便重新开始了在流行音乐方面的学习,并开始为一些歌手作曲填词。现在听到洪正熙的询问,楚暮恒微微楞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 “我从来都没想过去成为一名歌星,相比于自己,我更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歌手在台上唱歌。” “你喜欢哪个歌星?”洪正熙一副好奇的样子。 然而楚暮恒却慢慢喝起了热水,低声道:“秘密!” 见此,洪正熙也懒得再去询问,转头看向台上,朴彩英正准备着自己的歌曲,但毫无疑问相较于楚暮恒那自己从未见过的演唱现场,洪正熙对此兴致缺缺,前奏还没结束,便躲过镜头,自己玩起了手机。 楚暮恒却缓缓躺在毯子上,脖子处露出了纹身的一角,闭上眼,听着朴彩英的声音逐渐响起,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经过了时间的过渡,显然与之前有了一些区别,但心里逐渐泛起的涟漪从那时一开始,便宣告了它不会停下! 看着一脸轻松躺着的楚暮恒,洪正熙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心里却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那个自己刚刚认识楚暮恒的那段时间里常常出现的身影,自她悄然离开以后楚暮恒的身上便永远披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似乎也是从那时起,他身上也沾染上了浓浓的烟酒气息,开始学着别人纹身! 但听富兰克林他们说,在19年的时候,楚暮恒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楚暮恒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楚暮恒的眼皮缓缓上抬,第一次离国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那时父母送自己到了机场,便由于工作匆匆离开了,母亲也只是在车上透过窗户朝自己说了一声“再见”,至于父亲也只是叮嘱了自己一句认真跟着老师学习,便再无其他动作。 看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远,旁边的一个叔叔拍了拍自己的背,便带着自己转身离开了,但在印象里,那位叔叔似乎是韩国人! 时间很快,沙滩一隅上的人们也逐渐离开而去,只留下原本的主人们,被节目pd召集起来,说到:“现在希望大家从桌上客人的照片中选出大家认为的嘉宾。” 朴彩英闻言直接从厨房桌子的一角拿起了楚暮恒和洪正熙的照片,指着其中一个人。 “我觉得是他!” “彩英啊!你确定是他吗?万一是他朋友呢?”李栋旭捋了捋额头上的刘海,摆弄着两人的照片,忽然想起了之前节目组给出的三条线索。 不由得挠起了头,朝着一旁的摄像机抱怨道:“你们给的是什么线索啊?我全程就没发现过和线索相关的信息!” 话音未落,一旁的温流便插话说自己看到了纹身,就在楚暮恒上台的时候,他脖子上有一点点纹身漏在了外面,是红色的。 “而且不是说他是伊斯曼在读生吗?刚刚在舞台上唱的也很好,那应该算是天才吧!”金高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是玫瑰是什么?” “可能他的纹身就是玫瑰吧,我是这样想的。”rosé鼓着嘴巴,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脸颊。 从她意外注意到楚暮恒开始,她一天的的眼光总是时不时的聚焦在他身上,要知道从12年进入黑厂开始,她就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练习和自己喜爱的音乐中,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男人紧紧的吸引住自己的目光。 她心里默默想到:感觉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呢,或许只是感觉应该和他很相像吧! 一阵讨论过后,李栋旭说到:“好了就按照rosé的感觉来吧!作为我们的第一个嘉宾,我相信rosé的感觉。而且我们也没有其他人选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男生会纹玫瑰。” “哥,感觉你好严肃啊!”周围的几个女生都纷纷笑了起来。 “好了,pdnim,请揭晓答案吧!我们已经选好了!” “好的,请大家看向舞台!” 第七章 揭晓身份 随着pd的话语,大家慢慢将头扭向舞台,才发现在不觉间舞台上已经出现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慢慢的弹着自己面前的电子琴,慢慢弹奏着《写在风中的信》。 朴彩英望着那到黑色身影,一整晚都注意着楚暮恒的她一眼便认出了这道背影是谁,原本紧闭的嘴唇更是略微张开,展示着一抹连主人都未察觉的笑容。 一曲奏罢,楚暮恒缓缓转身,原本飘散的目光重新汇聚在一点上,才感觉似乎留下来也不错。偶然间的思绪转瞬即逝,下一刻他便走下台,向着弹琴时汇聚在他旁边的一群人介绍着自己。 “大家好,我是楚暮恒,英文名是艾萨克,来自华国,很高兴认识大家!” 作为目前人群里的老大哥,李栋旭看着面前的帅小伙,似乎感觉自己的颜值地位遭到了威胁,但还是站了出来介绍着大家。 “你好,艾萨克,我是李栋旭。”李栋旭说着便伸出手与楚暮恒相握,接着又一一介绍着周围的人,直到最后快轮到人群边缘的朴彩英时,她却主动站了出来。 “你好!我是彩英!” 楚暮恒听着朴彩英生涩的中文,微微吃惊,随即也用中文说到:“你好,彩英,很高兴认识你!” “哦莫!你们怎么说中文,我只能听懂你好。”李绣贤吃惊的望着主动的朴彩英,眼睛里悄然间闪过一抹光。 感受着周围人的热情,楚暮恒也放下心来和大家一起交谈,李栋旭一行人也纷纷感叹起楚暮恒刚刚的舞台现场。伴随着一路的欢声笑语,楚暮恒逐渐和大家熟络起来,一群人漫步在桥上,踏着夜色往宿舍走去。直到李栋旭提议着大家去抛鱼篓,大家才慢慢在码头停下自己的脚步。 不久,望着大家四散抛洒鱼篓,楚暮恒走到了码头的尽头,估摸着深度将自己的鱼篓抛向海里,微微感受着海风,才慢慢回到了离开的地方。 “艾萨克呀!你把鱼篓扔在哪里了?应该很远吧!”较为熟络的李栋旭见到最后归来的楚暮恒,不在意的问道。 看着等待他的众人,楚暮恒略带歉意笑了笑,手指向了码头的尽头。 “只不过就扔在码头边缘的话,应该抓不到鱼吧!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开船去远一点的地方。” “你经常钓鱼吗?”李栋旭慢慢了解着面前的楚暮恒。 “以前经常和朋友去海钓,所以也懂一点。” 一群人看着越聊越起劲的两人,便慢慢开始各自聊了起来,重新朝着宿舍走去。留在最后的李栋旭看了看周围,将头偏向楚暮恒,轻轻的问道:“为什么钓鱼和泡妞会有关系,我还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楚暮恒无奈的摇了摇头,脑海里回想起了钓鱼时富兰克林的‘演讲’,不由得模仿起他的口吻。 “泡妞就像钓鱼,不能追的太急,一下子就想把关系拉进,也不能太松,不然目标就挣脱跑掉了。松弛有度,将目标的防线慢慢穿透,最后才能将猎物紧紧抓在手心。” “看来你很有经验!” “什么?这些都是别人和我说的,我从来没有去实践过,从来没有过。” 李栋旭闻言想起了刚刚询问的楚暮恒的年龄,恶趣味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挽住他的肩膀,笑道:“你不会一直没谈过恋爱吧!” “反正我还没有过女朋友。” “向你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又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吗?怎么会没有女朋友?算了,我知道了,理解,音乐家很多都是···”李栋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 而楚暮恒看着一旁胡思乱想的李栋旭,无奈的笑了笑,给他解释起来。不一会,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李栋旭,无奈的捂了捂脸道:“哥,你别去胡乱传播!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是吗?但感觉和那些男人很像。”李栋旭板正了脸,继续挽着他,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慢慢走着。 楚暮恒见状也扭回自己的头,望着前面黑夜下的灰色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越扯越长,而自己的影子也逐渐蔓延到了对方的脚下,慢慢抿着嘴笑,想着:似乎这样也挺好的啊,自从离家到伊斯曼学习,和家人朋友便是聚少离多,感受一下这样的氛围,也不错,而且还有……。 忙碌了一天的众人回到宿舍休息起来,唯独两个新人停留在外面,一个人在院子里打着电话,一个人默默趴在走廊栏杆上。望着如墨的周遭,楚暮恒紧紧凝望着院子里那道模糊的人影,右手敲着栏杆,眼睛里蕴含着莫名的情绪。脑海里的一堵墙在静谧中轰然倒塌。一段段的音符,像碧海波涛般不绝,延绵悠扬。 “这样的曲调也许会更好吧!”在楚暮恒开始思索后,院子里的模糊人影也回到走廊,看着楚暮恒一动不动的身影,朴彩英好奇的打了一声招呼,才让楚暮恒下意识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 “我在看月亮,要一起吗?” “月亮?”朴彩英好奇的从走廊里伸出头,才发现别说月亮,就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回过头,楚暮恒展示着回过神来时在手机里搜索出的月亮图片。 “我是说手机里看!” 尴尬的气氛默默蔓延了一会,两人才纷纷低声笑了起来,楚暮恒才开口解释说:“刚才不知道怎么就下意识地说在看月亮,其实一直在想曲子。” 得到了答案的朴彩英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微微一笑道了晚安后便转身离去。而楚暮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拿出手机记录着自己的想法,直到右手旁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消逝,才放下手机准备走回房间。 “艾萨克,你还不睡觉嘛!”李栋旭也恰巧从门口探出头,向楚暮恒喊道。 “来了,哥。” 楚暮恒走进屋,看着大家都已经躺在了床上,确定了自己床垫的位置,便开口问道:“那我关灯了!” 这一天就这样在一群男人的回复声中慢慢的结束了,唯有躺在床上的楚暮恒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只有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在脑海里勾勒出一道一道不一样的身影,但细看下去,却又好像是一个人! 第八章 科技力量 次日,楚暮恒起了个大早,慢慢悠悠走到院子里,才发现李智雅正在厨房忙碌着,便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啊!姐。” “昨晚睡得好吗?宿舍比较小,习惯吗?” “挺好的,需要我帮忙吗?”楚暮恒说着便搙起袖子,一副准备好的样子。 “你也会做饭吗?” “会一点,毕竟从我离开家,在外都是一个人生活,肯定得学一点。” 李智雅闻言也没客气,便让楚暮恒忙着一些简单的事情,看见他麻利的样子,也下意识的点头认可。 …… 望着厨房里抱着李智雅撒娇的朴彩英,去了一趟卧室的楚暮恒嘴角翘起一丝不引人注意的弧度,踱步走进了厨房,才被两人发觉。 “早上好啊!彩英。” 朴彩英听见了楚暮恒的声音,吓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只余下一条缝留留给自己的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楚暮恒。 “早上好。”说着慢慢转身走回卧室,嘴里却悄悄咕噜着什么。 “呀!我还没洗脸呢。” 殊不知,楚暮恒的注意力早已被她穿着袜子套着人字拖的脚丫吸引住了,直到李智雅拍了拍他,才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 “rosé很可爱吧!平时真的难以想象啊!” “是啊!” 楚暮恒笑着摸了摸鼻子,看见厨房里已经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便独自走向院外,慢慢踱步到海边,塞着耳机,听着德彪西《美丽的黄昏》,一步一步,轻踏着初阳透过叶隙洒在地上的褶皱,洒脱的背影也落入外出洗漱的朴彩英眼里。 许久,楚暮恒走向海边,静静的站着,清澈的海水带着独有海上气息,直到感受到一只小狗不觉间蹲在了他的腿边,旋即蹲下,用手轻抚小狗头顶柔顺的毛发,心里想着是不是要给自己家的小妮子找个男朋友,嘴里却喃喃道:“你说,一个人在世界上最应该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呢?” “梦想吧!” 借着海浪声的掩饰,原本在远处洗漱的朴彩英,也在不觉间走到了楚暮恒身边,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旋即瞳孔张开,捂起了嘴巴。 听见回应,楚暮恒抬头一望,一身天蓝色露肩长裙扎着马尾的朴彩英便映入眼眸,楚暮恒装作不在意的扭回了头,回应到:“但现实往往和想像的不一样,就像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一个不会主动接近陌生人的女孩。” “哦莫!我们昨天不是认识过了吗?”朴彩英一副没在意的样子。 “嗯,也对,一起回去吗?”楚暮恒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伸了个腰,问道一旁的人儿。 “好呀!” 待两人走回宿舍,站在门口高银对着旁边的李秀贤说到:“呀!彩英真是漂亮啊!” “姐姐,你不觉得很般配吗!” 朴彩英看着门口越聊越开心的两人,自己迎了上去和两人聊了起来,只留下楚暮恒慢慢走进院子,下意识的摸摸裤兜准备掏烟,却发现空无一物,不禁摇了摇头。 “艾萨克,快来,给你介绍我们的经理大哥!”站在男生卧室门口的李栋旭向着楚暮恒招着自己的手。 “来了,哥,今天打扮挺帅的呀!”楚暮恒应和着走向卧室。 “欧尼,你觉得艾萨克怎么样?” 朴彩英看着面前的李秀贤,眨了眨眼,思索道:“怎么说呢?唱歌很好听,感觉和我想象中的人不一样,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家境应该也不错吧!一直学习音乐的话。”旁边的高银岔了一嘴。 时间慢慢的流逝而去,直到大家聚集在院子里准备吃早饭。李栋旭吃了口菜,早上看见楚暮恒洗菜的他,随口逗着楚暮恒,顺便夹了一筷子的菜,示意他闻闻。 “艾萨克,厨艺天才啊,这菜洗得真干净,还有你的体香。” “什么呀?”周围的人都被李栋旭的奇葩动作给逗笑了,唯有楚暮恒无奈的摊着手。 “你今天有准备歌曲吗?” “秘密。” “好了,大家一起准备下午的营业吧!”尹钟信眼看着纷纷离开餐桌的大家,拍手说到。 然而天上的白云逐渐暗淡,风愈卷愈大,突然之下,吹翻了忙碌着的众人头上的帐篷,不一会儿,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 身上挎着一把吉他的楚暮恒用手试探着屋檐外的雨滴,想起了自己和学校的乐团一起在户外的演奏,那时的雨也很大,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那是大学本科毕业前的最后一次集体演奏,为了送别即将离开学校和乐团的一批人,在指挥教授的带领下,在雨中奏完了肖邦的《离别曲》。 不知不觉间,他的右手慢慢摸上了吉他的琴弦,轻轻的拨动起来,弹起了应景的《起风了》。一旁听见吉他旋律的朴彩英,回想起在油管上刷到的视频,慢慢问道:“这首曲子在华国很火,没错吧?” 楚暮恒笑着点头,但手上的动作却逐渐加快,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和变小的风,吸引周围看着下雨的众人。直到吉他的声音逐渐减弱,旁边的尹钟信才说到:“小伙子弹的不错嘛!” “毕竟是伊斯曼的高材生啊!”李栋旭挽着楚暮恒的肩膀,望着大雨纷纷的天空,又说到:“希望营业之前雨能够停吧!” “其实如果把营业地方换在有遮蔽的地方,看着海浪迭生的大海,也别有一番味道。” “你还喜欢下雨吗?这样吧!你负责去把昨晚抛的鱼篓收起来吧!”李栋旭双手叉着腰,开着玩笑。 “ok,我等会就去。” “我开玩笑的,下着雨呢!别感冒了!”李栋旭连忙摆了摆双手,完全没想到他会应承下来。 “没事的,以前和朋友玩海钓的时候,遭遇大雨也是常有的事。穿着雨衣去收的话,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栋旭尝试着和他争论了一下,结果一心想外出的楚暮恒压根不听劝,李栋旭也只得答应他,只是让他注意安全,毕竟有摄像组跟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得到允许的楚暮恒换完雨衣,门前的人已经散去,李栋旭刚准备给迈出屋檐的楚暮恒说一下注意事项,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栋旭和楚暮恒同时回头,看见手里拿着雨伞的朴彩英,李栋旭率先回应到:“雨挺大的!” “没事,我挺喜欢下雨的,更何况不是还有雨伞和雨衣嘛,让他自己一个人也不安全。”朴彩英笑着回应,撑开了手中的伞 而李栋旭刚想示意朴彩英有摄制组跟着,但看见她已经撑开伞走向院子,便将话烂在了肚子里。不久,望着远离的两人,李栋旭嘴角上扬,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喃喃道:“不会吧!哎呀,年轻真好啊,我怎么一下子就四十多岁了,老得真快呀!” 远处摄制组的棚子里,洪正熙看着李旭栋的脸,好奇的问到一旁的工作人员。 “他真的有四十多岁吗?” “嗯。” “尚藕碧池,肯定是科技的力量。”洪正熙打开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比李栋旭显老后,不相信的喃喃了一句。 第九章 落水 五月的雨,总是让人感受到伤感,漫步在雨中,楚暮恒不由得想到了高梨康治的《五月雨》,向后看了一眼打着雨伞跟在自己身后的朴彩英,发现她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注意路滑,别摔倒了!” “嗯。” 朴彩英抬起头,快步赶上,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雨滴滴落在他的雨衣上,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不假思索开口问道:“那个,你没感觉冷吗?” “当然感受得到,但冷一点更能让人保持清醒。”楚暮恒闻言回头一望,发现朴彩英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堪堪把伞把夹住,于是转头走到雨伞下。 “帮我拿着雨衣。”楚暮恒脱掉自己的雨衣,递给她,再拖下自己单薄衬衣外的外套,准备将它套在朴彩英的身上。 “穿着吧!会让你好一点。” 看着面前人儿下意识地躲闪,楚暮恒轻声提醒,才把外套披了上去。而朴彩英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感受到自己手上的雨衣被主人拿回,当外套上残留的温度一点一点侵入她手臂上的皮肤,才让她的意识慢慢复苏,慢步跟上,走到楚暮恒的身旁。 “谢谢。” “不用,挺冷的。你为什么要跟着出来呢?呆在宿舍就不用受罪了。” “嗯。”朴彩英不知所措的轻轻点了下头,侧头望向楚暮恒冷淡的侧脸,心里不由得浮现出刚才的一幕,轻轻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不再言语。静静的,只有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溅落到路旁的杂草上,倒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海面上则密密麻麻泛起了褶皱,扩散着夏日里仅有的一丝寒气。 两人一路中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向着码头走去,似乎连一旁跟着的摄影师都放弃了拍摄,开始琢磨着怎样让雨衣挡住更多的雨水,就这样两人出现在了码头边。 “走吧!先看一下你抛的吧!” “我的在那里,欧尼们的也在那里,快走吧!”原本低沉着的朴彩英听了楚暮恒的话,仿佛又充满了活力,打着雨伞快步走到昨天抛鱼篓的位置,准备开始扯鱼篓的绳子。还不等抓住绳子,楚暮恒一把拦住了她,自己低下头扯起绳子。 “你打着雨伞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鱼篓慢慢被扯了起来,楚暮恒感受着绳子上传来的轻微阻力,一把拉起放在岸上,看着皱成一团的渔网。 “貌似没有什么东西,不会空手而归吧!” 朴彩英蹲下看着扯起的鱼篓,用手指指着篓子里小小的一点。一顿一顿的说到:“里面有个小的,他在动。呀!我抓到螃蟹了!” “是吗?”楚暮恒闻言低下头,仔细看着朴彩英手指戳着的地方。 “啊,不对。它是什么来着?” 楚暮恒蹲下来,任雨水从雨衣的帽沿上流下,从篓子里慢慢取出朴彩英口中的螃蟹,两只手指夹着在她面前晃了晃。 “寄居蟹吧!还挺小的。” “它好像出来了,好可爱。”朴彩英说着拿出手机,将寄居蟹排放整齐,准备拍照。楚暮恒见状从她手中拿过雨伞,在她诧异的眼神中站起身,遮住雨,眼睛露出奇怪的眼生,盯着地上的一排战利品。 ‘这可爱吗?还是说我对女生眼中的可爱有什么误解?’ 朴彩英并不知道楚暮恒心里的想法,只是错愕的低下头,用着手机拍着照,嘴角不经意略微带起的弧度却却映射出主人此时愉悦的心情,耳垂的一抹淡红在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恰到好处。 陆陆续续收完其他人的鱼篓后,两人在打闹中慢慢拉近着关系,才向着楚暮恒抛鱼篓的地方走去。 “你抛鱼篓的地方那么远吗?” 将楚暮恒的外套套在身前兜着海螺的朴彩英看着为自己支着雨伞的他,回头望向早已远离的码头,好奇的问道。 “没多远了,在那。” 远处的一处海岸矗立着几块较大的石头,下雨带起的海浪拍打着石块,溅起飞洒的浪花。示意朴彩英将海螺放下,楚暮恒旋即将雨伞递了回去,自己一个人走去,看着石块上绷紧的绳子。 “应该抓到些东西了吧!”看着石块上绷紧的绳子,楚暮恒站在石块边,微微眯起眼,观察着石块上的情况。微微计量了落脚点后,他便小心的下到石块的底端,扯了扯绳子,费力的扯了起来。 观望着的朴彩英慢慢走到岸边,蹲下身看着。然而海面上悄无声息的掀起了一波浪,猛然间带起了海底的鱼篓,让楚暮恒手里的绳子瞬间一紧,没准备的楚暮恒身体前倾,脚底一滑,一个人直愣愣的落入海水中,被淹没了身影。 “呀!艾萨克。” 而在岸边观望的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的身影一下没入了海水中,惊呼着起身,手中的雨伞也一下掉在地上,溅起一滴滴积水。朴彩英快步在石块上走着,企图看见楚暮恒的身形,但泛起波澜的海面阻拦了一切外界的视线。 远处的几个摄影师闹做一团,急忙向石块上走去,负责跟进节目透过屏幕看见了全部过程的洪正熙也冲出了房间,急忙赶去。 “法克,不要命了,就该让他们把人拦住的。” 水面下,楚暮恒两手抓住绳子,身体随着逐渐消去的浪潮缓缓晃动,微微缓了缓,双手慢慢拉着绳子,自己也慢慢浮现在了水面上。呼吸到空气的楚暮恒才感受到右手上的痛楚,发现右手手臂上出现一道稍长的伤口,点点血液散入海水。 “呀!艾萨克!” 朴彩英看见浮现在水面上的楚暮恒,不由得着急,不注意间摔在了石头上,而赶来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扶起了她,旋即便看见了浮在水面上的楚暮恒,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快去把他拉上来。”被扶起身的朴彩英没注意脚踝上的豁口,仍然一副着急的样子。 然而还不等工作人员拉起绳子,海面上已然变得平静,楚暮恒也是顺着绳子慢慢将自己扯了起来。拉住工作人员人员伸来的手,被拉上了岸,旋即躺在了石块上,大口呼吸起来。等到洪正熙赶到时,只发现楚暮恒蹲在路边,对着一旁的朴彩英说着什么,看见这一副场景,洪正熙当场愣住。 “怎么回事?这是高手啊!”顺便调侃了句,洪正熙也没靠进,只是远远的看见了楚暮恒的伤口,让一旁的人把车里的药箱拿过去,便独自抽起了烟。 第十章 飞逝的记忆 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未停,楚暮恒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扭头看向工作人员给朴彩英处理的生疏手法,便慢慢走了过去。 “我来吧。” 说完便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一包棉签,自己蹲在了朴彩英的旁边,拿起消毒水默默的擦拭着她脚踝上的细小豁口,只留下一旁的工作人员站立在一旁,得到示意后才慢慢离开,远处的洪正熙却抽着烟默默的拍下这个画面。 “我自己来就可以!”朴彩英伸出自己的手,面色微红。 “没事,已经要处理完了!” 楚暮恒边说边拿出药箱里的医用纱布,轻轻敷在伤口上用医用胶布固定住,才起身看向走过来的洪正熙,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支烟。朴彩英看见眼前的陌生男子为楚暮恒点着烟,飘散的香烟气息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谢谢。” “不用,我们也算是认识的人,不是吗?” 楚暮恒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打趣的话语让面前的朴彩英悄然一笑。倒是让旁边的洪正熙摇了摇头,只得招呼着两人上车,向着宿舍开去。 车上,洪正熙看着车上脸上没有血色的楚暮恒,问道:“你真的没事嘛!” “没事,只是被海水呛了几口,身上打湿了有点冷而已。” “要不等会去医院看下吧!” “以前我为了你被人把脸都打肿了,你都觉得我没必要去医院,怎么现在一个劲的让我去。” 听着楚暮恒口中的陈年旧事,洪正熙也只得闭上了嘴巴,心里愤然道:那时不是没钱嘛。没一会,楚暮恒扭过头看向后座的朴彩英,问道:“你脚踝还疼吗?” “好多了!” “这是我朋友,洪正熙。”楚暮恒指向开车的洪正熙,顿了顿说到。 两人说话间,短短的车程已然结束。而屋檐下的众人看着停在院子门口的车子,以为只是节目组在工作,也没在意。直到看见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的楚暮恒下车才有人反应过来。 “莫呀,你这是怎么了?”众人中和楚暮恒较为为熟悉的李栋旭见状,也顾不得下着的雨,走到了楚暮恒的身旁。 “没事,被石块不小心划了而已。” 而朴彩英此刻也下了车,支起手中的伞,站在了楚暮恒旁边,为他挡着雨。至于李旭栋,也只是昨天才真正认识而已,朴彩英也没在意。而另一旁车门出来的洪正熙,竟然有工作人员专程过来为他打着伞,也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也许看出了众人诧异的眼神,洪正熙开口道:“大家好,我是昨天才过来暂时接手节目的洪正熙,所以还没和大家见过面。” 结果众人也没在意,只是微微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受伤的楚暮恒走到了屋檐下,而朴彩英脚踝上的伤口由于裙子的遮掩而没被发现,只是走路时会产生点点痛觉。 众人了解到事情缘由后,作为经理的尹钟信则是对着一旁的李旭栋严肃的说着什么。这也自然落在了楚暮恒眼里,于是他赶紧说到:“是我自己执意要去的。” 洪正熙此时也拿着工作人员买的特效创伤药拍马赶到,递到楚暮恒手中,准备叫随行的医护人员来给他上药。却不料楚暮恒拿到药后直接叫着旁边的朴彩英。 “rosé,你先上药吧,不然时间久了会留疤。”楚暮恒说着把药交给了医护人员,示意先为朴彩英上药。这让洪正熙不免皱起了眉头,毕竟在他眼里,楚暮恒远远比朴彩英重要。 毕竟在这块充斥着娱乐气息的土壤上,随时都有新的艺人出道。在洪正熙眼里,哪怕拥有在多的粉丝,对于他们来说,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赚钱工具而已。但毕竟楚暮恒开口了,洪正熙也没说什么。 “彩英也受伤了吗?”不明所以的众人一副疑惑的样子。 “没有,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而已!” 朴彩英闻言解释到,并且顿了顿有准备让医护人员先为楚暮恒上药,但看见他的眼神后,一番话也都憋在了心里。 随着两人处理完伤口,众人看见没有大碍后,也都纷纷散去,毕竟下午的营业还要正常进行。此刻的天空也慢慢放晴,阳光也照射在了院子里,草地上也随之泛起了偏偏光亮。楚暮恒趴在栏杆上,欣赏起了放晴的天空。 风景常常与人当下的情感相悖,快乐时,天空则骤然瓢泼大雨而起,惹得人心生厌恶;伤心时,又难免雨过天晴,草长莺飞。此时的朴彩英也提不起心情欣赏放晴的天空,心里好像被刚才的雨淋得湿湿的,看着面前平静的楚暮恒,忍不住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倒是你,没吓着吧!”楚暮恒收回目光,询问着一旁的朴彩英。毕竟当初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事,当时看着面前的朋友一脚踏空摔下山崖,只能呆呆的看着,即使后来朋友并未出什么事,但现在细细想来,仍觉得害怕。 朴彩英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其实才发现楚暮恒身影消失时,只是认为他摔了一跤,走进时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这才明白楚暮恒摔进了海里。而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没有回答,只是皱起了眉头,便下意识地伸手抚平。当朴彩英抬起头,打量起面前地手掌,楚暮恒才发现不对,急忙收了回去,尴尬地摸着鼻头。 “没事的,我不介意。”朴彩英宛然一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显得清婉可人。门口的李栋旭见此也轻轻踱步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而朴彩英也开口回答着楚暮恒最开始的问题。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低头慢慢叙述的样子,思绪一下飘回到那年纽约的冬天,雪很大,那个醉酒的女人也很美,坐在公园椅子上低着头含糊唠叨的样子很像朴彩英现在的样子,后来他好心将女人送回了家,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女人总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两人只是聊聊天,沿着纽约的漫长海岸谈心! “rosé,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第十一章 我不是 “莫呀?你说什么?”朴彩英没听清楚暮恒的话,抬头望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 “没什么。” 楚暮恒笑着摇了摇头,看像朴彩英的面孔,原本松动的心也逐渐冷静下来,只是默默想到:我们会是那个样子嘛?rosé。我这样的人,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吧!但现在我也还没搞清自己的心思。 楚暮恒慢慢活动着身体,拿起了原本放在墙边的吉他,旁边的朴彩英察觉到了楚暮恒的动作,原本想伸手制止,但想到两人的关系,也只是轻轻问到。 “你现在应该休息,要不晚上你就不要表演了吧!” 楚暮恒将包扎着的右手摆在朴彩英面前,轻摸着纱布,回答道:“没关系,你看,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我陪你一起吧!”朴彩英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楚暮恒无奈的苦笑道:“好吧!” 朴彩英慢慢跟在他的背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原本活络的心思却绞在一起: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因为我们只是认识的的人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开始慢慢减弱,院子里的人看见挎着吉他的楚暮恒,李栋旭上前问道:“身体好一点了嘛!” “嗯,原本就没什么事,只是划伤了而已。” “难道我还看不见你那几条伤口嘛!”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着。 “下午的营业还是照常进行吧?” “雨已经停了,在浦项的最后一天,应该有个结局。” 看着楚暮恒跃跃欲试的表情,旁边的温流道:“你也要去吗?” “嗯,我这个嘉宾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楚暮恒苦笑着,向着众人解释到。 而站在他身后朴彩英则是开口拒绝,透露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尹钟信作为过来人,不免察觉到了两人的心思,开口解围道:“对啊!老弟,你还是不要去了,留在这里休息吧!” “钟信大哥,我不去帮忙工作的话,这个嘉宾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望着执拗的楚暮恒,李栋旭开口建议到:“要不让艾萨克去唱歌,就坐在台上,其余工作就不用他帮忙了。”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大家也准备准备吧!” 楚暮恒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尹钟信便一口同意了这个想法,毕竟对于他,朴彩英和楚暮恒也都是处于点头之交的阶段,不耽误节目的录制,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楚暮恒见状也不在说什么,心中沉思着,掏出兜里的手机,找到洪正熙的号码便拨打过去。 远处的高银凝望着这一切,摇了摇头,转身嘱咐李秀贤几句后,向着朴彩英喊到:“rosé,可以过来帮我一下嘛。” “好的,姐。”朴彩英回头又看了一眼后边转身离去,脚踝的伤口却仍然传来微微的痛觉。 不久,众人任自己的脚踩踏在浅浅的积水上,溅起点点星光,向着营业地点晃悠悠的走去。一到地点,众人便呜呜泱泱的忙了起来,只有楚暮恒和两个乐队的在台上忙悠悠调试着乐器,其间,楚暮恒短暂离开后便带着一群人走向了舞台。 而温流看着远处过来的十几个人,近视的他倒是没看清那群人手里各式各样的乐器,只是疑惑道:“rosé啊,你看那是客人吗?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好像都拿着乐器啊!应该不是吧!”朴彩英待一群人走近后,停下手中的工作。 不一会,众人望着明显变大的黑色台子上坐好的一群人,都不知道为何。直到楚暮恒出来解释,众人才知道他今天准备的有合奏古典乐曲。 “大发,感觉档次一下就升级了呢?”李栋旭夸张的拍着手,还不忘顺带捋一下自己的刘海。 时间默默流逝,忙着工作的众人偶尔会停步驻足,行赏一下乐团的排练,瞧见楚暮恒沉稳的指挥着乐团,有条不紊的完成一首又一首的乐曲,才感觉到他在音乐上的不凡造诣,而不是还停留在楚暮恒原先的演唱表演上。 “看来我们得楚选手果然是个天才啊!话说,节目组也没说明白他到底会留下来当几天得嘉宾啊,会跟着我们去其他地方营业吗?”高银听完一首乐曲后,和一旁得尹钟信交流起来。 “应该不会,听说接手节目的洪正熙也只会负责我们在浦项的最后几天。” “也对,他们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应该也是一起的。不过他真的是素人嘉宾吗,怎么看都像是娱乐公司的练习生!” 尹钟信摆了摆头,不再言语,顺带着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众人也散开离去。随着落日在大海上刻下的光痕越来越长,客人眼前的舞台上,只见楚暮恒缓缓站起,架起手中的小提琴,拉奏起了比尔道格拉斯的《forest hymn》。 舒缓的乐曲沉沉响起,其余的乐器也逐渐融入其中,恰是在述说黄昏落日的忧愁,又积沉着化不开的浓郁情怀,与轻微的波涛声共振,演绎着相遇的结束,又好似恋人的分离或重逢,千百种情绪汇入散开的声音里,带动起客人们的情绪。随着忧愁的叙述逐渐结尾,四溢的乐声也恰到好处地收回,只交给客人们的掌声来结尾。 “这小子真的是,偏偏在这种时候选择忧愁的曲子。”李栋旭摸了摸眼睛,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只是眼里没有哪怕一滴眼泪。 着李栋旭的搞笑模样,原本还未从音乐中脱离出来的众人在这一刻纷纷笑了出来。他们此时也没在意楚暮恒的具体身份,因为哪怕不是,楚暮恒在节目播出后应该也会拥有巨大的流量,哪一个青葱的少女,不会喜欢这样帅气年轻有多才的小伙子呢? “真是的,哥你不要打破这种氛围好不好!”温流捂着脸,拍了拍李栋旭的肩膀。 而就在大家打趣的同事,站在厨房最里面的朴彩英却默默的抹着自己的泪水,泪水不是短暂的感伤,而是积郁了快长达十年的不解与委屈,哪怕表面的乐观能影响无数的人,但最柔软的内心总是缺少发泄的窗口,而这一刻,她好像看见了。 “i am none of the things that you said i am.” 第十二章 离开和相遇的距离 短短的营业时间里,众人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似乎想为这最后一个夜晚带来不一样的味道,最后一天的营业也逐渐接近尾声,看着仍在台上表演的朴彩英,楚暮恒感觉肩膀一沉,洪正熙熟悉的嗓音便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你要在韩国呆多久?” “最多还有一周吧!然后可能就要去西班牙。” “西班牙,干什么?” “可能会有工作吧!” “ok,那我们晚上就回首尔。”洪正熙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开。 台上的朴彩英慢慢陈述着自己接下来要唱的歌,吸引着楚暮恒的注意,温柔的嗓音完美的与歌曲融为一体,只有着清爽的钢琴声和吉他声夹合在一起。 听不懂韩语的楚暮恒只得掏出手机,用着听歌识曲,才知道了这首个的名字《聚集记忆的时间》,慢慢看着歌词,不由得投入其中。再一次抬头时,朴彩英早已换到下一首歌,带动着全场众人的情感。 “rosé唱得确实挺好的,要是直接在美国发展,再有个顶尖的制作人,说不定格莱美都拿到手了!”楚暮恒半开玩笑的对着走到身旁的温流说到。 “你也很厉害呀!比我这个三十多岁的人强多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强吗?” “你和栋旭哥,别人哪里看得出你们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楚暮恒瞄了瞄一旁的李栋旭,不禁感慨到。 “去吧!该你的歌了,今晚最后一首。”见到朴彩英唱完的温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该上台了。 慢慢走上台的楚暮恒与朴彩英擦肩而过,从旁边拿起话筒,看了看周围的事物,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也是我在节目组的最后一晚,我们将在这分别,毫无疑问我们都是不舍的,今天的最后一首歌,《离别曲》送给大家!” 低沉的钢琴声响起,夹杂着提琴与萨克斯的绵延,短短二十秒似乎倾诉尽了不舍。而正当大家以为这又是一首传统古典音乐时,楚暮恒独特的美声唱法在这一刻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浑厚,澄澈! 肖邦那距今尽两百年对于爱慕女孩的退却与不舍在楚暮恒婉转的唱法下被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缠绵幽怨。优美的旋律在沙滩的上空盘旋,又带着一丝丝流行音乐的味道。蹲在摄影移动车上的洪正熙听着这熟悉又夹杂着陌生的世界名曲,幽怨道:“真的,凭什么他就比我们这群人高了一个档次呢?什么时候让我也当当上帝的干儿子,阿西吧!” 一曲罢了,观众的掌声无疑彰显出了此次楚暮恒对于《离别曲》的改动是成功的。着台上感谢客人的众人也上台去感谢并向大家道别,浦项的最后一次营业到此也宣告着结束! 结束后跟随大家一起打扫垃圾的楚暮恒望见独自在最远处的海边捡着垃圾的朴彩英,慢慢走到她身旁。 “rosé,我们可以留个电话吗?” “当然,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交换手机记录者彼此号码的两人心照不宣,却谁也没表现出自己心里的异样。良久,当海风微微掠过两人的单薄衣衫时,朴彩英才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你也快要离开韩国了吧!还在读博士的话。” “嗯,也不一定,我申请了半年的假期用来散心。”楚暮恒与朴彩英并肩走着,伸了个腰。 “哦莫,可以申请这么久的嘛!”朴彩英扭头望着楚暮恒,疑惑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已经达到毕业要求了,和导师也比较熟悉,才可以这样做而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垃圾袋越装越满,就这样不觉间走回了拍摄地点。尹钟信见大家都来齐了,也召集着大家一起拍照,摄影师的相机里,坐在楚暮恒左手边的朴彩英灿烂的笑着,展现出来的魅力让人沉醉。 到了宿舍,没有行程的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没了摄影机的存在,大家似乎更能展现出平常的一面,互相交换起众人的趣事。说到楚暮恒时,对于这样一个和他们生活环境完全不相同的人,大家毫无疑问表现出了自己的兴趣。 楚暮恒顿了顿,感觉一旁的烧酒着实不如家里的高酿酒,酒精度数不高不低的,各种口味倒是不少。换了一会,才开口说起自己的一些事情。 “我也不是从小就喜欢音乐,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员工,而我母亲则是一所培训机构里的音乐老师,所以从小就逼着我学习各种乐器,希望我成为一个音乐家。 甚至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把我送去了澳大利亚,这也让我更加讨厌音乐。但那段时间里,我英语并不好,每天只有和各种乐器呆在一起,也就慢慢习惯了,把它当成了我生活里一个必不可少得东西。” 朴彩英听着楚暮恒的话语,想起了自己曾经离开父母到了半岛,唯一不同的也许就是她是因为喜欢唱歌而离开的。 时间很快,李旭栋等人也纷纷告别离开,李旭栋倒是让楚暮恒到了首尔找他,一起喝酒。而直到上车前,朴彩英才悄悄对着楚暮恒说:“我马上就要去美国了,你多久回去?也许我们可以一起。” 然而不等楚暮恒回答,车子便发动离开了,只有朴彩英伸在车窗外的手对他摆了摆。 “我们也走吧!别愣着了。”这时远处的洪正熙大声叫着楚暮恒,将他拉回现实。 当车行驶上了高速公路,楚暮恒抽了一口烟,将手搭在车窗上,感受着窗外呼呼响的冷风。 “我可能马上就会离开韩国。” “你不是说还有一周吗?” “嗯—,美国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楚暮恒收回车窗上的手,挠了一下后脑勺。 “要我送你吗?” “不用,到时候我自己去机场就行了。” 晚上的车道上很空旷,没多久两人便回到了首尔龙山,洪正熙的公寓。房间里的楚暮恒趴在窗台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慢慢吸着。良久,楚暮恒回到了卧室,才从包里摸索出手机,看着三个新留的电话号码,对着其中一个按了下去。一打便是半个小时,期间还把自己的护照给掏了出来。 “这算怎么回事?”楚暮恒摇了摇头,靠在床上默默发呆。 这时,洪正熙推门而进,扔了一瓶水在床上,随即对楚暮恒说了他明早要回家,让他自己一个人找地方吃饭。与此同时,与他们相隔几层楼的一处房间里,朴彩英正在手机上回着信息。 「欧尼,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感觉呆在他身边总是很亲切。」 放下手机,她看着漆黑的房间,灰暗不明,就好像人的命运,谁也不知道明天什么怎样的。短暂的放空很快就被手机的振动声打断。 「彩英啊!谁也没办法预测结果,到底是怎样的,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既然一时的感觉不知道是怎样的,那你就多接触一段时间在做决定吧。明天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望着手机里的信息,朴彩英喃喃念到:“多接触处一段时间吗?能在美国呆多久呢?” 思索的同时也在手机里慢慢回复着。 「好的,欧尼,明天再nit见吧!」 「ok」 看到回复的信息后,朴彩英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伴随着思绪的减弱慢慢睡去。首尔的夜晚弥漫着不同于纽约的繁华,颜色各异的灯光在夜里交织成一个光团,在夜里孕育着无数人的梦。当太阳从东方喷薄而出的时候,又是一次命运的更迭。 “唔!” 醒来的楚暮恒用手挡住破窗而入的阳光,看了看时间,慢慢悠悠的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街景与清溪川河流,也感受到了身上的乏力,慢慢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想起了昨晚与允书的电话,也挣扎着洗漱去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朴彩英此时此刻也准备着出门。 “嗯,允书啊!你说的咖啡馆叫什么名字来着?”楚暮恒站在底楼一处休息的地方,一时间忘记了咖啡馆的名字。离他不远处的电梯缓缓打开,带着黑色帽子与口罩的朴彩英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只小狗,黄白色的毛发看着很是显眼。 显眼的楚暮恒自然出现在了朴彩英的眼眸里,让她恍然间记起了自己第一次是在电梯遇见的他。只是这两天没在意,而自己也没有去说破这件事情,所以一时间忘了。 “我这里到你说的咖啡厅应该很快,你在路上注意安全。”楚暮恒看着手机导航挂断了电话,准备迈步离开时,背后忽然被一只手指戳了戳。 “你好?有什么事吗?”楚暮恒低头看着这个被帽子口罩遮住脸的人,疑惑的开口。朴彩英此时也缓缓拉下一点口罩,微微抬头,看向楚暮恒的脸颊。 第十三章 腹黑的欧尼 “rosé,你怎么在这里?”楚暮恒看着面前的朴彩英,不由得诧异。 “我住在这的。” 朴彩英拉回口罩,右手拿起手机在楚暮恒的眼前扬了扬,充满笑意的眼睛眨了眨,接着问道:“你是要出去吗?” “嗯,nit咖啡馆。” 朴彩英有些吃惊,对于这样的巧合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两人昨晚还在电话里聊着三天后见面,哪里想得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碰见了,“我也要去这里,一起吧!” 顿时,朴彩英感觉面前的楚暮恒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到底还是跟在朴彩英的身边,沿着清溪川河流一旁的街道并肩而行,只是偶尔逗逗朴彩英牵着的黄色小狗,倒是让朴彩英帽子下的眼眸时而露出一丝笑意。 “它有名字吗?” “汉克。” 楚暮恒听后朝着对着他一脸敌视的汉克扮了个鬼脸,才开口说:“和我家的佩西很像呢?总是对陌生人充满敌意。” 朴彩英听到楚暮恒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瞧了瞧汉克,感觉到此时的汉克与平常有一些不同,旋即蹲下摸了摸它的头说:“你也养了宠物吗?” “一只黑白色的边牧。” 朴彩英起身,想起了什么才好奇的问道:“你去nit干什么?” “见我的一个妹妹。” “妹妹?” “嗯。”楚暮恒看了看朴彩英充满疑惑的眼神,回想着曾经的一些事情,才开口解释道:“从小认识的一个韩国女孩。” 看着朴彩英点着头,金黄色的头发扎成的辫子跟着在脑后晃荡,楚暮恒低着头看了看晃荡着的汉克,嘴角不为人知的勾起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弧度。 而nit的门口,一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白色帆布鞋,黑色棉织裤,白色短袖外加一件浅蓝色外套。秋水淡眉,高挺的鼻梁下的嘴角自然的带着点点弧度,容貌不算惊艳,却也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便走了进去,找了一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久,朴彩英带着楚暮恒也到了咖啡馆,楚暮恒站在街上看着对面大楼上挂着的巨幅海报,砸吧砸吧嘴说着中文,“打扮的像个女生。” 而坐在窗前的女孩自然看见了楚暮恒与朴彩英并肩而行,直接掏出手机拍下了两人的画面。画面中的两人进门后,朴彩英和楚暮恒说了什么,便带着汉克上了咖啡厅的二楼。 正当楚暮恒准备掏出手机时,抬头便看见了坐在窗旁的女孩正朝着他摆手。楚暮恒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女孩的对面,看了看女孩推过来的咖啡。 “这才两年不见,允书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卢允书没在乎楚暮恒假模假样的夸赞,因为哪怕两人两年没有见过面,也时常视频通话,只是将刚才拍下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摆了摆。 “所以欧巴是来韩国追女孩子的吗?还骗我说是来散心的,骗子!” “唔,果然这冰美式果然不适合我,太苦了。”喝了一口冰美式的楚暮恒感慨着,假装没听见卢允书的话,也没看见她手机上的照片。但考虑到面前这人可能会给其他几个人发些不正常信息,还是摇了摇头。 “我才认识的,再说我都不会说韩语,以前和你交流都得靠着逸阳那臭小子,要不是你现在会说英文,我们两个聊天都得靠翻译软件,怎么可能特意到韩国来追个女孩!” 就在这两人唇枪舌战之际,楼上的一处包间里,朴彩英抱着汉克,狠狠喝了口奶昔。 “欧尼,最近网上全是你的新闻啊。” “唉!谁知道事情变成这样了啊?” 朴彩英面前的女人双手托住下巴抵在桌子上,眼睛中透露出些许忧郁,似乎不像谈论这件事情,开着玩笑说到:“还是聊一下你吧!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对男人有感觉了,那lisa怎么办?” “什么啊!欧尼。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调侃我吗?”放下了手中的汉克,朴彩英鼓了鼓脸。 “莫呀,是谁昨天晚上发条信息: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女人佯装着朴彩英的口气,摆着头说到,只不过抬高的眉毛显露出了主人这时的得意。 朴彩英见到面前这幅景象,咽下嘴里的奶昔,“呀!智秀欧尼,在这样今天你自己玩去吧!” 两人互相瞪眼,随后,金智秀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多久的飞机到美国?” “原本是周五的飞机,不过因为他,我和助理商量后把飞机提前周三了,还有两天。”rosé摇晃着手里的奶昔,狠狠地吸了一口。“不过,我还没通知他具体时间呢。” 听见这句话的女人眼珠子一转,做到朴彩英摇着她的手说到:“那你现在快给他打电话,顺便让我听听他的声音,那可是被rosé称赞的嗓音啊!” 不断听着耳边女人故意装出来的甜腻声音,受不了的朴彩英无奈朝着布帘外的一楼一指。 “楼下呢?要看要听,自己去。” 金智秀闻言一顿,诧异的看着咬着吸管的朴彩英,但很快,脸上又透露出了一股调侃的意味,贴到朴彩英的耳边说:“呀,彩英啊!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如胶似漆的!” 朴彩英闻言撇开头,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自己找这个总爱开些恶趣味玩笑的欧尼出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来见他妹妹的,只是恰巧遇见了。” 金智秀一愣,砸吧砸吧眼,问道:“他不是华国人吗?” “他说是从小认识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下去问问他吧!” 朴彩英看见金智秀顿时睁大眼睛,浮夸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表明自己的决定,“不要,下楼了我都不知道哪个是他,怎么可能还去打扰他和妹妹的见面。” 与此同时,楚暮恒苦笑的看着面前的卢允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是,为什么你要去拍电视剧,你不是在学美术吗?就算你平常当一当模特,也不至于想着去拍电视剧啊,还是什么高中生题材的东西。你这还不如找肖询给你在电影里安排个角色呢。” 卢允书摇了摇头,感慨着说:“不要,我和他都不熟,还总是叫我臭丫头。” 楚暮恒抬头捂眼,却不曾想,这一抬头边看见了二楼栏杆边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朴彩英,而且她还正用手指着自己。 第十四章 拙劣的小偷 朴彩英看见楚暮恒笑着向他们摆手,急忙拉着一旁的金智秀脱离楚暮恒的视野,只留下他的手尴尬的留在空中。 “你在干嘛!”卢允书看见楚暮恒抬起自己的手停留在空中,一副不解的样子。 “没什么,眼花了。” “等会我们去仁寺洞吧!” 楚暮恒放下手,看了看时间,“那是哪?” “许多画廊和美术馆都在那里,你可以买点纪念品回去!”卢允书说着起身,不待楚暮恒回应,便拉着他朝门外走去。 “慢一点!你是个女生。”楚暮恒叫嚷无果,只得在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二楼,顺便在手上发了条信息,虽然他表面上觉得没必要,但潜意识还是让他做了这件事。 二楼,朴彩英抱怨完了非要拉她出去指人的金智秀,却又面色无常的说:“欧尼,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不知道。” 看着旁边抱着手臂,装作不高兴的金智秀,朴彩英扯着他的胳膊,嘟着嘴凑上去撒着娇。 “欧尼~” 金智秀哭笑不得盯着朴彩英,砸吧咂吧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长得确实还行。” “呀!我给你个机会重新思考!”朴彩英放开金智秀得手臂,嘴角一撇,狠狠揉捏起趴在一旁的汉克。让一旁斜眼观察的金智秀笑得越来越开心。 “我就才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你就把我拉了回来,我能发现什么,要不你让我再去看一下。” “他们好像走了。”朴彩英拎起包里的手机,看了看信息。 “其实不应该是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吗?” 金智秀喝了口咖啡,坐回对面,无奈的望着朴彩英叹了口气,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平常从来没对男生表露过意思的朴彩英,现在会拉着她来做参考,还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生。这难道就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吗? “我吗?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 “所以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你才需要好好的了解他,早一点知道自己的感觉,喜欢他就不要犹豫,不是喜欢的话,也可以做个朋友。 对于我们来说,这种机会是很少的,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就要好好把握。”慢慢叙述着的金智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虽然你们才认识!” “欧尼,其实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许喜欢这种东西的话还是要通过时间来证明?但我对他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朴彩英坐正,苦恼的挠了挠头,也不再逗弄一旁趴着的汉克。 见到朴彩英这般模样的金智秀轻声说到:“没事,只要开心就好了,反正以后就知道了!” 日照长空,正午仁寺洞的步行街上也不算冷清,也有着三三两两的人群穿梭在各个店铺门口,只是街上被卢允书拉着闲逛的楚暮恒显然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一幅幅油画,也不是讨厌,只是素来喜欢简洁风格的楚暮恒,相较于色彩艳丽鲜明的油画,传统水墨画更得他的喜爱。 至于纪念品商店楚暮恒这更没有兴趣,只是麻木的跟在卢允书后面,手里却拿着个手机和洪正熙聊个不停。 “等会晚上你要吃什么?”楚暮恒停下脚步,看着信息,继续说到:“晚上洪正熙也要来。” “洪正熙?” 卢允书想了想,才记起了那个时常在和楚暮恒视频通话中露脸的搞笑男,两人互相存了联系方式却从没联系过,不过由于楚暮恒,两人关系意外的不错,想了想说到:“烤肉?” 闻言,楚暮恒狠狠的摇了摇头,吃惯了纽约街头的烤肉,他对于韩式烤肉这种每次只能一片一片吃的东西没多大兴趣,转而看着搜索软件上的一大串推荐餐厅,对着卢允书微微抿嘴。 卢允书看出了楚暮恒的意思,也没在言语,只是进出门的频率快了一些,手里楚暮恒递给他的卡片也刷的快了一些,不过多是买些用不了多少钱的小玩意。 想着晚上和洪正熙吃饭,两人中午也只是在街边买了一点小吃,楚暮恒便带着卢允书往龙山公寓而去,显然没有了继续在下午闲逛的想法。 “彩英啊!你家燃气灶坏了吗,怎么用不了?”金智秀叉着腰,向着一旁在购物袋里翻着什么的朴彩英说到。 “哦莫?我不知道,我这个月回首尔就在家里呆了两天。” 金智秀愣在原地,对比了一下自己最近少得可怜的业务,恨不得蹲下默默的转个圈圈。 “好像真的坏了!” 朴彩英自己试了试,也没有成功。两人就站在燃气灶前边,不信邪的研究起来,金智秀东摸摸西摸摸,直到半个小时后摸着发酸的手臂,泄气的蹲在地上。 “彩英啊,我没力气了,需要吃东西。为什么你家里不买一些常用电器?”金智秀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早上在咖啡厅里拿的一块曲奇饼干,撕开包装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忽然眉头一展,轻轻的说到:“你不是说那个男生和你住同一栋楼吗?让他来看一看吧!” “不要!” 金智秀闻言,挑了挑眉,拿起朴彩英放在燃气灶旁的手机跑开了,虽然没有朴彩英跑得快,但还是在朴彩英拿到手机前,看着通话记录里的陌生名字点了下去。不多时,朴彩英听着电话里的问候声,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楚暮恒离开沙发,靠在厨房门口,见朴彩英迟迟没有回应,又对着电话说道:“在吗?” 一会,楚暮恒愣了愣,“燃气灶?我不会。” “好得,打扰了!” 楚暮恒抬头望了望,才发现洪正熙家里没人住,倒是什么东西都有,便在朴彩英挂断电话之前说到:“不过这里有电磁炉,你们要吗?” 电话另一头的金智秀,凑着头听见了楚暮恒的话,旋即拉了拉朴彩英的衣服,大有一番讨好的意味,让朴彩英无奈的接受了楚暮恒的提议。而楚暮恒听到回复后挂断了电话,伸出头看了看在沙发上吃着小吃,刷着视频的卢允书。 随后一只手抱起了厨房里崭新如初的电磁炉,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转身关门时,一旁的走廊里,接到楚暮恒电话回来的洪正熙奇怪的看着这道做贼似的背影,但好在他认出了楚暮恒,没舍得一脚踹上去。 “你回来了?允书在里面,不要表现得像个流氓!”楚暮恒关上门转个身,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得洪正熙下了一跳,不过还是假装镇定用手推开面前的洪正熙。 而此时的洪正熙看见楚暮恒手里的电磁炉,一时愣在了原地,直至楚暮恒走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呀!你是小偷吗?怎么把我的电磁炉抱走了!” “去你的!” 楚暮恒看着挡在电梯门口的洪正熙,心虚的没有回答,只是皱了皱眉,一脚踹了过去,趁机关上了电梯门。 第十五章 电磁炉与打火机 楚暮恒站在门口,一只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深吸一口气后按下了门铃,却一直没有响应。然而当他准备再一次按响门铃时,紧闭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一道缝隙。 金智秀的脑袋便探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楚暮恒后便急忙关上大门,让只看到一头黑发的楚暮恒摸不着头脑。 “我走错了吗?” 楚暮恒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门牌号,大门却再一次打开,让楚暮恒感到熟悉的脸颊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不过朴彩英微笑着的神情下却带着点点无奈,纵然她对面前的男人抱有一丝丝好感,但生性内敛的她 “你快进来吧!麻烦你了。” 表现平静的朴彩英接过楚暮恒手里的电磁炉放在了一旁,给进门的楚暮恒递去准备在一旁的新拖鞋。楚暮恒换好鞋,站在玄关里微微打量着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极简的风格倒是很符合楚暮恒的喜好。 当眼神收回时,便注意到了朴彩英的身后突兀的出现一道身影,一头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露出了她精致的面容。 “阿尼阿塞哟,智秀一米大!” “你好。” 楚暮恒认出了这个平常刷视频时顺带能看到的人,也没在意之前关门的事情,只是又抱起一旁的电磁炉,看向朴彩英,“你家厨房在哪?我给你拿过去!” 朴彩英闻言想自己接过电磁炉,但被楚暮恒拒绝后,便带着他往一旁的开放式厨房走去,只留下身后的金智秀迈着自己不短不长的双腿,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拍了几张照片,发在了某个群里,引起群里两人的热议。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楚暮恒拍了拍手。 “等一下!” 朴彩英说完跑向了卧室,只留下客厅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金智秀假装看着手机,实则好奇的悄悄打量楚暮恒,说实话,除了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公司里的员工,抑或是在工作上有来往的人,她们基本没有什么保持着朋友关系的男人。 楚暮恒没想这么多,只是下意识地用眼神扫了一下客厅,家具很少,显得整个客厅空旷不已,倒是一旁趴在沙发上的汉克偶尔抬起眼皮看看楚暮恒。 一旁的墙边靠着一把吉他,茶几上倒是放上了相册作为这个空间里为数不多的装饰品,相册斜放着,楚暮恒只是一些看见了几道人影,猜测着是朴彩英一家的全家福。 朴彩英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楚暮恒的眼神拉了回来,看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她。 “这原本是买来送给我爸的,但他后面戒烟了,我就一直放着了!” 楚暮恒接过朴彩英递过来的小盒子,上面zippo标志很显眼,只是表面的塑封膜已不见了踪影。楚暮恒倒是很满意这个礼物,也没有打开看,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谢谢。” “对了,飞机订的是周三的。”朴彩英送楚暮恒出了门,回过神来寻找金智秀时,才发现她已经到厨房忙活着楚暮恒搬来的电磁炉了。 出了门的楚暮恒很快上了楼,手里摆弄着从盒子里拿出的打火机,银白色的表面蚀刻着一些纹路,繁杂却不失简洁。楚暮恒站在门口,将把玩了不少时间的打火机揣进兜里,敲了敲门,却被打开门的洪正熙吓了一跳。 只见他满脸贴满纸条,幽怨的眼神死死盯住楚暮恒,好似恨不得一张嘴咬上去。楚暮恒看清后也没在意他的眼神,只是随口说到:“你还敢玩扑克,看来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 洪正熙尴尬的呆在原地里,想起了一段不堪的回忆,赶紧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半个小时后,楚暮恒看着脸上已经没地方贴纸条的洪正熙,无语的将手里的纸条贴在了他的耳朵上。 “阿西!我不玩了,吃饭去!”洪正熙一把扯下脸上的纸条,将手里的一把烂牌与打出的牌混在一堆。 头一次与洪正熙线下见面的卢允书倒是笑得乐呵,脑后短发扎成的马尾也随之翘个不停,起身伸了个懒腰。楚暮恒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三人也不在耽搁,下了楼由洪正熙开车向饭店而去。 “等会去酒吧。”洪正熙大有一副鏖战到天亮的神情。 “等会把允书送回去了再说吧!我也好久没有去过酒吧了。” “我不可以去吗?”卢允书无聊的玩着手机,愤愤的说到。 “不行!” 楚暮恒两人倒是一致表态,一个心里确实是想着卢允书,另一个心里则是不像误伤到卢允书。毕竟两人喝酒,必定有一个要在酒吧躺上一天,只是回国后的洪正熙跟着一帮狐朋狗友瞎混,酒量早已一骑绝尘把楚暮恒甩开。 天空的黑色已不知不觉间变得浓稠,一处酒吧的门口赫然出现了把卢允书送回家的洪正熙两人。 “呀,你想好待会怎么回家了吗?”洪正熙带着楚暮恒去了他常坐的位置,不屑的挑了挑下巴。 “第六大道的街上你都吐遍了,难道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楚暮恒打量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直到看见酒吧里一个矮小的女人,才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是少女时代的sunny,你知道吗?少女时代,在你们华国也挺出名的。” 洪正熙顺着楚暮恒的目光打量过去,自然而然地看见了那个矮小的女人,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这个酒吧里经常会有各个娱乐公司的人出没,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我和她认识,不用你瞎介绍。” “哦莫,你们认识,你不是只来过韩国五六次吗?怎么会认识她。”洪正熙狐疑的看向一旁的楚暮恒,毕竟除了楚暮恒回国的时候,一般而言,他都紧跟在楚暮恒的旁边。 “只是互相知道而已,并不熟悉,至于怎么认识的关你什么事!” 酒精让两人谈论的话题越来越广泛,期间也是谈到了楚暮恒对朴彩英的态度,不过楚暮恒倒是没有透露出什么过多的意味,让洪正熙也摸不着脑袋,只是注意到了楚暮恒平常用来点烟的普通打火机换成了zippo。 “我靠,我家的电磁炉哪去了?”洪正熙猛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摇着旁边被灌醉的楚暮恒。 第十六章 渐入佳境 半夜寒凉,洪正熙将喝醉的楚暮恒扶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则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不一会便缓缓睡去。漆黑的天空也开始慢慢泛白,唤醒了城市的生机,行人匆匆,忙于生计,不注意间,烈日已然当空。 黎太院,某间餐厅的包间里,金智秀打着呵欠,摆弄着自己的秀发,完全不在意一旁朴彩英的幽怨眼神。两人昨天玩得很晚,以至于朴彩英并未发现她发在群里的几张照片,等到一觉醒来,看着群里活跃的两人漫天猜测,一瞬间也有茫然。但好在金智秀也懂得适可而止,只是发了几张照片,略加修剪,并未让其余两人看出是在朴彩英的家里。 “彩英啊!你是不要我了吗?”一个黄色短发的女生对着朴彩英扮着哭脸,嘴角却毫不掩饰的翘起。 “lisa,你死定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闹成一团,没过多久,两人很是默契的停下手,齐齐望向了将自己置身事外的金智秀,让金智秀的顿时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气。 “呀!我是欧尼,哈基玛!” 不过朴彩英两人却没在乎金智秀的无畏反抗,两人一左一右,狠狠的“蹂躏”了她一番。lisa甩了甩有些脱力的手臂,原本被打闹带走的心思又骤然间翻起,便胳膊碰了碰一旁的朴彩英。 “那个男生是谁啊?你两有没有、、、”lisa说着说着,还用手牵起了朴彩英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金智秀凑过头来,包含深意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似乎随后就要脱口而出说些什么。朴彩英见此夹了一块甜点塞进了她的嘴里,才叹了口气。 “现在没有什么,后面难道就不能有什么了吗?”lisa无趣的用手绕着头发,随后拨了拨手链,“我们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吧?” “哦莫,我还想自己一个人多玩会。”金智秀摇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欧尼花边新闻多到我都看不完。” lisa放过了一旁的朴彩英,开始逗弄起吃着甜品的金智秀。只是旁边朴彩英看着昨晚自己发了一条信息后,便一直没有出现回复的聊天框,让原本舒展蛾眉微微皱起。 直到现在,朴彩英也决定不在刻意控制什么,毕竟作为艺人,也很少有机会去认识一些圈外的男生,甚至于能和她们接触到的那一点粉丝,也几乎都是女生。既然决定不在刻意控制,顺其自然也是朴彩英此刻唯一的想法。 “唔!” 龙山公寓,楚暮恒挣扎着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窗外暗淡无光的天空,不敢相信似的看了看时间。 “卧槽,这是把平常欠下的都睡回来了呀!” 揉了揉睡得有些发昏得脑袋,楚暮恒走出卧室,便看见沙发上吃着零食的洪正熙。 “你没有去上班?” “没有。” 洪正熙看着面前洗了一把脸后坐在他旁边的楚暮恒,将茶几上放着的外卖推到他的面前。不过楚暮恒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回复起了信息。 [抱歉,昨晚没看见你的信息,我自己后面来拿就可以了。] 朴彩英站在家门口,看着手机上的回复,打开门走了进去,瘫在沙发上回起了信息。 [没事,我现在在家,你有时间来拿就行了。] 眼见楚暮恒没告诉自己具体位置,朴彩英也没矫情,只是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才想起汉克被自己送到了姐姐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而躺在沙发上的洪正熙看见楚暮恒起身朝门口走去,不由得开口说到:“你干嘛去?” “去把你心心念念的电磁炉给拿回来!” 楚暮恒摆了摆手,走出门外,瞧了瞧电梯的显示屏,干脆顺着一旁的楼道下了楼。也得亏是下楼,不然楚暮恒感觉很久没有锻炼的自己还真不一定吃得消,看了看门牌号,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腿,才按响了门铃。 原本在沙发上眯着眼的朴彩英听见门铃后,也缓缓起身,确定了门外人的身份后,才打开了门。 “你一直在家吗?” “才睡醒。”楚暮恒摸着脑袋,发觉了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坐一会吧,我给你拿瓶饮料。” “好的。” 楚暮恒没有拒绝,脑袋还是有一点模糊的他只是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很好奇那条白黄色,名字叫做汉克的小狗怎么没有出现。而此时厨房里朴彩英扭过身,问道:“牛奶可以吗?” 毕竟她冰箱里除了一些味道不好的润喉饮料外,便只有矿泉水和牛奶。得到回复后,朴彩英将手里的牛奶倒进杯子里,给楚暮恒端了过去。 两人相对而坐,朴彩英看着面前喝着牛奶的楚暮恒没有说话,只是偶尔错开眼神。此时神志恢复了大半的楚暮恒,撇了撇生性有些腼腆的朴彩英,也决定主动打开话题。 “你平常会玩游戏吗?” “游戏吗?很少,被人拉着一起玩过英雄联盟。” 楚暮恒倒是没想过朴彩英会玩过英雄联盟,他原本以为朴彩英最多就玩一玩像钢琴块这样的小游戏。其实楚暮恒现在也鲜少玩游戏,手机里无非就是回国需要打开的某农药、以及一些情怀之作,而英雄联盟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很快,都有点不喜当下氛围的两人便一起打起了游戏,但碍于两人技术有限的原因,从最开始玩着笑笑,到后面逐渐认真起来的神态,最后换来的却仍是失败的标志。 “阿西!” 朴彩英不注意骂出的脏话让楚暮恒不禁一笑,却不料引来了旁边妮子冷冷的眼神。 “呀!你还笑,肯定是你在拖后腿!” 楚暮恒看着急眼了的朴彩英,赶紧板正自己的脸,而心里确实觉得面前的妮子越加可爱,只是觉得比原本表现得完美无缺的样子,多了一份味道,属于一个正常人的味道。 会生气、会伤心、会与人打闹,而不是永远在粉丝面前表露而出的乐观。 但可惜的是,楚暮恒的肚子在这时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让原本瞪着眼睛的朴彩英不禁一笑,所有的不愉快也都在片刻间烟消云散。 第十七章 夜深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 朴彩英抬起头。耳边是楚暮恒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面前则是楚暮恒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让楚暮恒拿走了自己手里的一盒牛排。 楚暮恒虽说在国外待了将近十年,但却不喜欢传统的煎牛排,于是在朴彩英不解的眼神中,将牛排改刀切成了长条状,拿出先前取来的洋葱开始展示起了自己的厨艺。 “你这不是煎牛排吗?” “不是,家乡菜。” 朴彩英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期待,也没在做什么,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整个公寓安静冷清,唯有厨房与客厅亮着灯光,男子掌勺,女子恬淡,如此,便觉灯火可亲,空旷但暖。 “大发!” 朴彩英看见楚暮恒颠了颠锅,将看似简单的洋葱炒牛肉倒入盘子内,不禁感叹一声。毕竟自己除了拌拌沙拉,煎煎牛排,基本就属于是厨艺绝缘体了,所以在看到楚暮恒娴熟的厨艺后,感觉到一丝惊奇。 “试一下吧!” 楚暮恒看见一旁金属筷子,拿出一双递给了朴彩英,示意她尝一下。 “啊,马希达。” 朴彩英微微张大眼睛,空着的右手下意识地摆了摆,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肉一边点着头,似乎没在意自己在面前男人眼睛里形象。而原本以前刷到过朴彩英吃饭视频的楚暮恒,本以为只是作秀维持形象,但看到面前这个吃货的样子,也是笑了笑,摒弃了之前的想法。 但令楚暮恒没想到的是朴彩英吃了一会后,似乎觉得不过瘾,便自己盛来一碗冷饭吃了起来。朴彩英慢悠悠清空着碗里的饭,直到一次抬头,发觉了什么,才又盛了一碗冷饭递给了男人。 “谢谢!” 并不喜欢冷食的楚暮恒看着面前的一碗冷饭,没有拒绝,只是嘴里出现的冰凉感觉让他微微皱了皱胃。但眼神却一直放在就着牛肉下冷饭的朴彩英身上,看着她吃饭时的可爱摸样,明明动作很轻,碗里的冷饭确是消失的很快。一时间楚暮恒失了神。 看了看碗里所剩无几的米饭,朴彩英抬起头刚准备思索要不要再来一碗,便看见楚暮恒直扑扑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原本本白皙的脸庞瞬间爬满绯红。 原本不饿的人在这一直吃着饭,吃饭时的模样也全部落在男人直愣愣的眼神里,这种事情足以让朴彩英变得面红耳赤。 “你、、、吃饱了吗,冰箱里还有一点面包,我拿来给你吧!” 朴彩英飞快的脱离楚暮恒的视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飞快的给自己的脸上扇着冷风,企图让它恢复如初。而回过神来的楚暮恒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和某人打来的无数个电话,端起面前所剩无几的盘子和碗往厨房走去。 “呀,rosé啊!不用拿了,我洗完碗就回去了,我朋友给我打电话了。” “哦莫!我自己来吧,你急的话就先回去吧!” 朴彩英走到楚暮恒旁边,接过了他手里的碗筷,制止了楚暮恒接下来的动作。男人见状也没有拒绝,只是想着刚刚手机里的无数个未接电话,猜测了某人此刻生气的模样,也走到门口换自己的鞋准备离开。 “晚安!” 楚暮恒和送他到门口的朴彩英相互摆了摆手,但直到朴彩英家里的门关闭前,他似乎都没有记起那客居他乡的电磁炉。直到朴彩英在厨房收拾完碗筷,才发觉了这名“游子”还孤苦伶仃的呆在厨房里。 “还是下次我给他拿去吧!不过还不知道门牌号呢?” 远去的楚暮恒却没有想起这些,只是在心里思索着对付洪正熙的措辞。那样子,就像做错事的小孩总是会在父母问责之前,想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原因一样。成年人,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所应付的事情,不在如小时候的那么简单罢了。 就在楚暮恒到大门口的前一刻,面带一丝怒气的洪正熙确是急不可耐的走出了门,哪曾想,直接撞上了兴尽而归的楚暮恒。 “阿西,你手机调震动的习惯不会改一改吗?不知道的估计要去警局给你报失踪了!” 洪正熙说完转头又走回门内,但身体骤然一顿,转头看了看楚暮恒空荡荡的双手,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是你去拿电磁炉了吗?” “啊?”楚暮恒这是才想起去朴彩英那里的初衷,心虚的摆了摆手,“算了,我再给你买一个,你一个开卡雷拉的人,怎么盯着一个电磁炉不放。” “懒得理你,明天陪我跑业务去。” “不去。” “这次你还真得陪我去,指不定能帮你捞一份业务。”洪正熙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头。 说到底,楚暮恒很早就没有伸手像父母要钱,一直都是靠着全额奖学金,再加上自己赚点外快。以前才开始给别人投歌时,四处碰壁,什么乱七八糟得工作都做过,后来在老师帮衬下,偶尔在一些乐团当个临时指挥,自己投出去的歌也不再是石沉大海,才开始慢慢富裕起来。 听到了洪正熙口中的业务,便也应承下来,也没多询问。 “还有什么吃的没。” “桌上。”洪正熙指了指桌上已经凉透的外卖,眼睛眨了眨,“你出去几个小时没自己找地方吃饭?” “没吃饱。” 楚暮恒想着刚才吃饭的朴彩英,眼睛里蕴含着一丝笑意。而主人公此刻却泡在浴缸里,双手揉着自己的脸颊,眼皮不停的眨,一颗隐藏于表面下的玲珑心也越发活跃。 “这算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又近了一些呢?” 之前录节目也罢,这几天的相处也罢,朴彩英发觉自己始终未曾对这个男人提起过一丝戒备,就好像和他很熟悉一样。想到这,朴彩英不禁晃了晃脑袋,刘海散落在眼前,挡住了一丝丝视线,她没在意,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臂,吹了吹上面的泡沫。 泡沫被吹散,有些径直落入浴缸中,有点点水星飘散在周围,还有一点仍然贴在女孩的皮肤上,映出女孩的一双秋波越发明亮。 夜睡了,相隔不过矩尺的两人也睡了,只是那一抹缘分,却是越发活跃了。 第十八章 挂职歪鸡 某处办公室,楚暮恒与洪正熙先对而坐,面前是一个浓眉大眼,长相普通的男子。 “梁社长,你这一手暗度陈仓可谓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洪正熙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朝面前梁铉锡笑了笑,楚暮恒倒是听不懂这一串韩语,只是默默的发着呆。 “记得我19年才回国的时候,你刚好对外宣布卸任吧!” 梁铉锡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没在乎洪正熙的话语,只是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道:“洪锡炫老爷子真的要帮我?当年他把亲外甥都送了进去。” “准确的说,不是帮你,是帮我。” 洪正熙也是点到为止,没有在透露什么,毕竟自己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会与家族产业产生任何关系,现在也算是这位一辈子刚正不阿的便宜父亲,对小儿子的一点补偿。 桌下的手狠狠捏成拳头,梁铉锡也好像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我答应你,你们直接去公司吧,我会通知他们的。” 眼见事情谈成的洪正熙也不在乎这免费的茶水,拉着至今还不明所以的楚暮恒,边开车往歪鸡公司而去。 “你到底给我谈了什么业务?还全程用韩语,你不知道我不会啊!” 楚暮恒无语的抽着烟,轻轻发着恼骚,毕竟一大早上就被这人给拉了起来,还全程旁听着神仙语言,倒也是楚暮恒沉的住气,换其他人,估计早跑了! “给你谈了个制作人的业务,算是给我打工!” 洪正熙看了看路况,脚底下猛踩油门,原本他也不想接下歪鸡这个烂摊子,奈何其他几家公司背后都有人,只有歪鸡这几年被搞得乌烟瘴气,要不是旗下艺人都挺能打的,估计早就关门大吉。 “什么制作人?” “放心好了,不会耽误你其他事情。” 金智秀最近没有什么行程,就想着来公司看看,正感觉到无聊,准备离开。就看见匆匆来到公司的两个男人,被公司的代理社长带着上楼去了。 “呀,这不是。” 金智秀见此鬼鬼祟祟的跟在几人后面,还顺便给某个准备认真补个觉的人,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而朴彩英迷迷糊糊的看到照片,也是骤然张大眼睛,不过旋即摇了摇头。 “算了,这也不关我的事。” 话虽如此,可不过十几分钟后,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便出了门。 “麻烦你了,崔代理。“洪正熙站在门外,看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不用,社长已经交代过我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两年一直收购公司股份的洪理事这么年轻。”崔代理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告辞离去。 洪正熙走进房间,随意坐在了电脑桌上,接过楚暮恒递来的烟,将手里拿着的一封文件递给了楚暮恒。 “诺,合同。” 而在转角处靠着墙的金智秀则撞上了离开的崔代理,男人看了看她,也打起了招呼。 “智秀啊,怎么今天来公司。” “这几天没有什么工作,就想到来公司看一看。”金智秀眨巴眨巴眼,背后的两只手搅在一起,看着面前这个平常还算友好的代理,不禁问道:“崔代理,刚才两个人怎么进了这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不是空着的吗?” 崔代理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这个在公司人缘很好的妮子,“有一个是新来的理事,还有一个是新来的制作人,听杨社长说可能会负责你们以后专辑的制作,你们可以稍微准备一下,总不是坏事。” “谢谢代理。” 金智秀微微弯腰,看着崔代理走远,便拿起手机和匆匆赶来公司的朴彩英聊起了天。办公室里的楚暮恒看完合同后,刚准备开口拒绝,洪正熙便好像未卜先知,拿回合同。 “放心,不会让你给什么男团女团写歌,估计你也写不出来。” 洪正熙看过以前看过楚暮恒的乐稿,也听过不少他写的歌,便开口打消了他的顾虑,接着露出奇怪的笑容,“但是肯定得给一些歌手写歌,比如说rosé。” 话落,洪正熙便站起来,用肩膀撞了一下楚暮恒,也掏出刚才崔代表拿来得两张空白通行证,递了一张给他。 “rosé?和她有什么关系。”楚暮恒一脸疑惑。 见到面前男人这副样子的洪正熙,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紧不慢的回答,“rosé是这家公司签约的艺人。” “行吧,但我估计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楚暮恒顿了一会,眼睛微微眯起,也算应下了这份差事。 “没事,你不来上班都可以,你每个月给我写个几十首歌到公司来就行。” “滚蛋。”楚暮恒站起了身,朝门外得走廊走去。 洪正熙见状也跟了出去,反正两人也是属于空降,一周之类,起码不会有任何工作,还不如在公司里逛一逛,熟悉熟悉,起码看看女艺人,养养眼,总归是不错的。 还没走进公司,朴彩英便看见了在大门口朝她摇手的金智秀。 “欧尼。” 金智秀眉角微翘,兴冲冲挽起了朴彩英,就带着她往茶水间走去,喝了一口水。 “彩英,那个艾萨克是学音乐的对吧!” 朴彩英狐疑的看了看奇奇怪怪的金智秀,点了点头,“嗯。” “大发,听说他可能要给我们当专辑制作人。” “我也只是知道他唱歌很厉害,我原本还以为他是要和我们公司签约当艺人呢。”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朴彩英皱起眉头,让一旁喝水的金智秀看见了,不紧不慢的咽下一口水,不在意的缓缓说到:“彩英啊!别拍了,没有多少肉。” “哦莫?” 朴彩英顿了顿,一时没明白一丝,顺着金智秀瞥过来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胸脯。低沉着声音道:“呀!智秀欧尼,你活够了吗?” 金智秀眼见不妙,趁着朴彩英还没动手,直接快步走出了茶水间,倒是让原本就走到了茶水间门口的楚暮恒吓了一跳。而慢了一刻走出来的朴彩英,则是刚好撞上了落下脚步的楚暮恒身上。 “对不起!” 朴彩英撞到后立马离身,微微弯了弯腰。而楚暮恒也看清了她的脸,才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吸引了她的目光。 “彩英啊!这是你第二次撞我了!” “米亚内!” 女人透过男人的指缝看清了他的脸,没有注意到他口中的第二次。反倒是一旁的金智秀露出了自己的标志性笑容,心里默默想到:彩英啊!欧尼没想这样的。 第十九章 小屁孩 “所以你还会和我去美国吗?” “会的,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的!” 练习室里,楚暮恒盘腿坐在地板上,打量起了面前的朴彩英,宛若从漫漫夏日里蒸发凝结的一滴水,干净,剔透。发箍将平常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发丝齐齐束缚在脑后,脸颊没有刚出道时圆润,白皙却又略带点点潮红,似乎眸子稍一转盼,就引得人心荡神摇。 远处的门好似随风微晃,却在张开的缝隙中透露出一双眼眸,精灵矫捷,看见里头两人迟迟没有动作,才拿着手里的几瓶饮料走了进来。 “欧尼,我想喝芒果汁。” 金智秀盘腿坐下,将芒果汁递了过去,刚准备询问一旁的楚暮恒时,朴彩英看了看饮料,想到了他录制节目时,随手都有一瓶米汁,又开口说到:“艾萨克喜欢米汁。” 楚暮恒笑着点了点头,金智秀才将她不喜欢喝的米汁递了过去。 “艾萨克也是95年的吗?” “嗯,我是95年4月的。” 金智秀听到回答后,微微笑了笑,手指按住脸颊,“我是一月的,看来你要叫我怒那。” “怒那?”楚暮恒一副疑惑的样子。 “姐姐的意思。” 朴彩英在一旁给楚暮恒解释,毕竟金智秀的英文水平,确实不怎么样,才到练习室时,说了几句英语,楚暮恒硬是没搞懂她要表达的意思,只能是大眼瞪小眼。 而楚暮恒知道意思后,也清楚金智秀是在开玩笑,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倒是觉得不可思议,见到了原本快要消失在自己记忆里的女孩,又是迷迷糊糊的当了个挂职的制作人,感觉比自己这两年在学院经历的事情都要丰富。 毕竟在学校时,也只是一味的练习,对自己谱曲毫无作用,反倒是到了首尔这几天,有了一些眉目。想到此,偷偷看了看旁边的女孩,楚暮恒便觉得自己好像来对了地方。 “话说,你真的会给我们当制作人吗?” 朴彩英询问着从金智秀嘴里听来的传闻,虽说对楚暮恒这些方面不了解,却有所期待,但看见楚暮恒摇头后,眼眸不可察觉的暗淡了些,却不料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的眼眸亮了起来。 “但好像会给一些歌手写歌,彩英也是其中一个。” 话虽如此,楚暮恒后来想起这句话时,才发现,在这里挂职的短短时间里,也只是给朴彩英这两三个人写了歌而已。几人聊了一会天后,楚暮恒便在两人的带头下,去食堂吃了饭。说实话,其实还不错,但看见某些人面前的清淡,还是摇了摇头。 “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 “嗯。” 不久,楚暮恒便和两人分离,只是临走前,朴彩英提了这么一句。原本与楚暮恒一起的洪正熙之前在收到他的信息后,自己一人离开了,而楚暮恒察觉到自己又是孤身一人后,便自己跑到汉江旁边逛了起来。 “到底还是没有扬子江看着来的有气势。” 楚暮恒趴在栏杆上,嘴里喃喃着,他仔细想了想,也快近三年没有回国了,外面在好,哪有家呆着舒服安心。 “忙完这阵,真的回去了,不然凭妈那臭脾气,看见我第一时间不是瞧瞧我有没有缺斤少两,而是拿着衣架就往我身上招呼!” 说完,对这汉江也没了兴趣,楚暮恒便沿着江边晃悠,不觉间,就逛了一个下午,便在公园球场边坐下,看起了一群人打篮球,期间有人问了问他,只不过一句没听懂的楚暮恒只是象征性摆了摆手。 “法克,肖邦,贝多芬,巴赫,你们倒是帮帮我呀,我真是一个乐符都憋不出来。” 楚暮恒仰起头,发着恼骚,像极了考试前抱佛脚的考生。 “叔叔,你是外国人吗?” “嗯?”楚暮恒扭过头,看着一旁的突然出现的小正太,一头圆盖,肉嘟嘟的脸蛋,倒是很招女生喜欢。 “你会说英语?” “嗯,奶奶说我爸爸是英国人,所以从小让我学英语。” 小正太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到,偶尔参杂着韩语,却也不影响楚暮恒的理解。 “你父母呢?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 楚暮恒看了看周围,除了些打球的年轻人,倒是没有一个瞧着像这小屁孩的父母,便蹲下身看着他,也看清了那淡蓝色的眼眸。 “我没有乱跑,我每天都来这玩。奶奶说我爸爸妈妈在那里,最亮的那里!” 小屁孩说着将手举了起来,倒是让楚暮恒意料不到,只得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原本想着掏颗糖,但翻到底,也只能摸出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你叫什么名字,那你奶奶在哪?我送你过去。” “我叫裴昌仁,叔叔,我奶奶在那边卖东西。” 楚暮恒闻言一把抱起他,有几年轻人见状想要拦住他,但看见他走向的目的地后,也没有了动作。 “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还有不要叫我叔叔。韩国人怎么叫的来着,欧巴。”楚暮恒说着戳了戳裴昌仁的脸,“对,叫我欧巴。” “可是,我只发现了你一个会和我说英语的人。” “你没有碰见过其他外国人吗?” 裴昌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回答。只是等到楚暮恒走进一个摊位将他放下后,便跑到了他奶奶旁边站着。楚暮恒盯着前面忙着给客人算账的老妇,似乎腿脚有些残疾,走起路来一顿一顿的。 楚暮恒没有在做什么,只是转身准备离开,只是没想到裴昌仁又跑到了他脚边,在他身后慢慢跟着。 “呀,你这小屁孩要干什么,在你奶奶身边呆着,不要跑丢了。” 裴昌仁却摇了摇头,只是眼睛狠狠的眨了眨,好像下定了决心,“叔叔,你可以带我去英国吗?爸爸妈妈就是去了那就没有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找其他外国人。” “我不喜欢胡子,而你是唯一一个和我说话的。” 小孩子的理由好像都是这样,没有道理,却无法反驳。楚暮恒蹲下身,捏了捏裴昌仁的脸颊,缓缓开口,“我不能带你去,但我可以教你音乐,你以后赚了钱自己去。” “好!” 第二十章 小屁孩想娶你当老婆 不过短短几天,楚暮恒又回到了仁川机场,走到候机厅的吸烟区,掏出包里的烟,慢慢点上,猛的吸一口,感受着鼻腔内的刺激。 不知道为何,周围的走廊里没几个人影,抽完烟的楚暮恒走回候机室,挨着朴彩英坐下,心里却想起昨晚的那个小屁孩。 “抽烟去了吗?” “嗯!” 侧着头看向楚暮恒,朴彩英慢慢说到:“你很喜欢抽烟吗?” “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抽烟就像喝酒一样的,能让你短暂的的忘掉烦恼!”楚暮恒双手揉着自己疲惫的双眼,声音低沉的道。 “能让我忘掉烦恼吗?” 楚暮恒好奇的望向旁边的人,“你有什么烦恼?” “只是问一问而已。” 朴彩英将帽檐又拉低一点,这次偷偷提前飞往美国,她也不希望被传什么花边新闻,不过好像这么些年来,偷拍她的记者是越来越少,好像都对她的生活没了多大兴趣。 “还是算了吧!这只是一种短暂的逃避,终究要面对现实的。 你还要唱歌,对身体也不好,而且你不怕你的粉丝知道你吸烟后脱粉吗?” 女孩闻言微微仰起头,看了看楚暮恒,发现他手里摆弄着打火机,旋即对着他摇了摇头,“所以我不会去吸烟,哪怕他们不会脱粉,但我想将最好的自己展示出去。这打火机好用吗?” “你送的,不好用也是好用的。等到了纽约,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了飞机上,靠窗的楚暮恒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白流,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不一会儿,朴彩英将楚暮恒低垂着的脑袋扶在靠枕上,却没想到刚一放手,他的头又低了下来,重复了几次后,实在没有办法的她只得将男人的脑袋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望着他长长的睫毛,朴彩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没多久也缓缓的睡着了。 十几个小时的机程,很长却又不算长,比起几十年的生命,短暂的相处对于两人来说无疑是宝贵的。知道用餐时,楚暮恒才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毕竟对他这种夜猫子来说,睡觉就是最好的养生方法。 “你12年去了墨尔本?” “嗯,在那里学了一段时间的小提琴,很宝贵的一段经历。” 朴彩英捂着自己的嘴巴,感慨着两人相同的经历。 “我感觉我们真的很像,都在12年离开了自己长大的地方,在陌生的地方独自成长,希望你也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 听着朴彩英的话,楚暮恒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因为家里及亲邻都是文化分子,原本大人们都希望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偷偷拜了把子结义的兄弟能重复他们的路,却没想到只有二哥走上了一条类似他们的作家路,大哥大学辍学选择了从商,自己走上了孤独的音乐道路,而老四走向了足球的道路。 然而直到现在,自己都还一无所成,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成就,楚暮恒不禁想着:难道我真的走错了吗?直到朴彩英的话完,才回答道:“你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吗?” 感受到楚暮恒突然低落的情绪,朴彩英摇了摇头,只是说到:“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不知道,也许结婚生子,可以支撑起家庭就是我的梦想。” 楚暮恒吃掉餐盘里的最后一点食物,旋即伸了个懒腰。朴彩英倒是揪着一缕头发,发呆似的摆着自己的头,好像一个玩偶。 十四个小时转瞬即逝,飞机稳稳的停在了肯尼迪国际机场,下了飞机看着仍然不过才刚刚中午时分的纽约,楚暮恒无奈的感叹道:“又要倒时差了,飞来飞去真是麻烦啊!你们这群当明星的,体格还真是棒啊!” “呀?你以为我们就喜欢飞来飞去吗?还不是为了生活。” “嗯~,生活,顺带就实现了自己梦想。可惜我的梦想还遥遥无期啊!” 突然变得活跃的楚暮恒变着花样说着让朴彩英无语的话,气的她捏起了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楚暮恒,道:“我也才solo出道没多久,好吗?” “你身上全是肌肉吗?我的肩膀快废掉了。” 楚暮恒眼睛下撇,看着她快要松开的拳头又捏了起来,急忙道:“好了,走吧!我的车就停在机场,应该还没有落灰,原本准备让人给我开回去的,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楚暮恒,朴彩英的眼睛又弯了起来,自己的行李都在楚暮恒手里,她只是慢慢跟在楚暮恒身后,楚暮恒迈左脚,她也迈左脚;迈右脚,她也迈右脚,嘴角随着心情逐渐上翘,像极了幼稚园里的小朋友。 看着眼前渐变色的车身,朴彩英疑惑的打量着楚暮恒,感觉这不像是楚暮恒的风格。楚暮恒打开车门说到:“这车怎么样?我最近才买的,还不错吧!” “嗯,是挺好看的。” 等朴彩英坐上车,一脚驶离机场的楚暮恒便又感觉到了困意,想着在飞机上只睡了两个小时的女孩,才问道:“你定好酒店了吗?先送你去休息吧!” 拿起手机准备询问助理的朴彩英忽然想起了那晚自己和助理的通话,尴尬的放下手机,拍了下脑门说到:“嗯——,好像没有。” 听着朴彩英的回答,楚暮恒笑着回答道:“什么叫好像没有?这样的话,先去我家吧,等会帮你订好房间了再把你送过去。” “嗯!” 女孩低低应了一声,却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突然想到了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去一个男生的家里。而楚暮恒感受着纽约交通的繁忙,才开开停停的终于把车停在了车库。 下了车带着朴彩英走上电梯,至于想到等会还要送她去酒店,便没有提上她的行李。 “我昨天晚上遇见了一个小孩,会说英语。” 楚暮恒看了看电梯的闷着不说话的朴彩英,准备逗一逗她,“他说他叫裴昌仁,想和我学音乐,长大出名了,就取你当老婆,因为你是他的偶像。” “我才不相信!”朴彩英嘴里说着,脸颊却是微微泛红,却不想日后因此出了个大糗! 第二十一章 灵感 朴彩英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复式结构,最显眼的是摆在落地窗前的一架钢琴及其周围散落的各种小型乐器。简约主义中又透露着微微的古典风,显得奢华而又低调,她感觉比自己在龙山的公寓应该要贵上不少。 任由朴彩英打量着周围,楚暮恒边拿出冰箱里的饮料边打开了空调,调了一个合适的温度。随后将手里的饮料倒进杯子递给朴彩英。 “喝吧!润嗓的。我带你逛一圈吧!“ 原本只静静的跟着的朴彩英直到看见楚暮恒书房里挂着的一把吉他后,才停下身,打量了一会才问道:“你这是olson吗?” “嗯,你还了解这个?” “一直都很喜欢吉他,所以对这些都了解过,只不过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 听完女孩的话,楚暮恒直接从墙上取下吉他,递到了她空着的手上。 “你看,现在它不就在你的手上嘛!” 看着一脸认真的楚暮恒,朴彩英愣住了,直到楚暮恒再一次出声,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小姑娘!只是借你弹一会,又不是送给你。” 楚暮恒说着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了书桌上,示意她可以弹一弹,房间里的灯光很和煦,只是抱住怀里的吉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见桌子上的笔记本打开着,上面的字迹很陈旧,只写着一句英文。朴彩英慢慢念出声,才喃喃道:“氟西汀是什么药?” 说完的朴彩英又看向被笔记本压住一脚的白纸,看着上面记着的一笔一笔的账,仔细一看,梦龙,林肯公园。 时间将太阳逐渐拉低,橘黄的日光洒在都市的身上,透进了客厅的落地窗,在朴彩英的周围荡漾,楚暮恒看着她弹奏着手里的吉他,一颦一笑都透露着她十足的魅力,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处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楚暮恒才提醒着朴彩英吃饭。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才从书房里出来没多久的女孩呆呆的问着。 “点的麦当劳,嗯~,可能他们最近推出了中餐。” 听见楚暮恒不着调的回答,朴彩英笑道:“也许吧,下一次我也去试试。”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在网上只搜到你爱吃蔬菜,就随便做了点,看着吃一点吧!”楚暮恒将碗筷递给朴彩英,随即去旁边放着唱片。 朴彩英静静的坐着,吃了一口炒蛋,看着楚暮恒操作着明显带有历史感的唱片机,咬了下筷子。楚暮恒转过身就看见她咬着筷子,疑惑地问道:”不好吃吗?“ “没有,挺好吃的。只是感觉你好像挺喜欢复古一点的东西。” 楚暮恒听见了唱片机发出的熟悉的旋律,慢慢坐下,才回复道:“其实也没有,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我老师送的,我就用着了。” 吃完饭,楚暮恒洗完碗,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感觉也不早了。慢慢走到客厅喊道:“rosé,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结果却无人回应,疑惑的望了一圈,直到走进才发现朴彩英睡在了背靠自己的沙发上。紧闭的双眸透露出主人的疲惫,然而微微带着点弧度的嘴角好像又表现出主人的愉悦心情。散落的黄发贴在她的脸上,见此,楚暮恒轻声的说到:“这妮子,在陌生人家里都敢睡着的吗?”说完便轻轻拂去她脸上飘浮的的长发。 观望着面前刚好够朴彩英躺下的沙发,又想到了堆满杂物的客房,便轻轻抱起,感受到她轻到吓人的体重,慢慢的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今晚就委屈一下你,睡在我的卧室吧!不过我平常还是很爱卫生的。” 直到进了自己的卧室,看见在床旁散落一地的高达零件,楚暮恒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心里默念道;好吧!这败家玩意除外。 轻轻的把女孩放在床上,随后将满地的零件收进电脑桌上的柜子里,将椅子拉到床边坐着,看着她冷艳的脸颊,楚暮恒忍不住慢慢伸出头。 暖黄的灯光旖旎着房间里的氛围,平常楚暮恒清晰的视线在这一刻也模糊了,但在即将碰到朴彩英的前一刻,他顿住了,眼神慢慢聚焦着,女孩的脸颊清晰的印在了楚暮恒的眼眸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再一次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起身走出卧室,轻轻把房门带上。 走向厕所洗了把冷水脸脸,楚暮恒慢慢念到:“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写的好是好!但现在跟我有啥关系?” 随口乱说着什么,楚暮恒走到阳台上掏出烟点上,一口吐出,在阳台的玫瑰上轻轻散开,挡住了月亮,任月光透过,朦胧的感觉激发出了楚暮恒的灵感。 熄灭烟快步走到书房,一把拂去桌上的笔记本,从抽屉抽出一张五线谱,在最上方写上‘心上的玫瑰’。顺手抄起靠在桌旁的小提琴,一边试着音,一边谱着曲,原本干净的五线谱瞬间堆满了潦草的音符。 直到桌上的曲谱堆成了一小叠,拖着疲惫的身子给老师发去一条信息后,楚暮恒才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工作到凌晨的楚暮恒缓缓起身,看了看时间,不由得感叹道:“才六点,只睡了四个小时啊!”说着揉了揉眼睛,摇着头,抄起桌上的谱子,走出书房。 不一会,做好早餐的楚暮恒看着还睡着的朴彩英,默默的将早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留下一张纸条后便出门开车离开。 感慨着纽约交通的繁忙,直到一个小时后,楚暮恒才将车停在路边。熟知老师习性的他直接绕到房子的后院,便看见了一人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的老头。 “老师,早上好啊!” “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将我约翰·库里奇·亚当斯这个老头子当作老师吧!” 楚暮恒夹紧谱子,摸着后脑勺讪讪笑道:“有吗?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老师啊!” “进来吧,臭小子,这一早上就等着你!”亚当斯端起咖啡起身,转身向屋里走去,向后摆了摆手。见状的楚暮恒也赶紧跟了上去。 “对了,昨天富兰克林带她新婚妻子来找我了!” 楚暮恒没在意,只是看了又看手中捏着的乐谱。 “他说蕾拉好像喜欢你,准备找你表白!” “什么玩意?” 楚暮恒一顿,想起了那个整天混迹在健身房里的肌肉女人,哆嗦着摇了摇头。 第二十二章 对不起,这是我的窝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朴彩英也晃晃悠悠的醒了过来。 “唔!“ 挺起身子的朴彩英伸着懒腰,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叫了一声蹦下了床。摸了摸自己身上还穿着的衣服,才慢慢放下心来,低着头慢慢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睡着了吗?” 打量着房间的朴彩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早餐,装着牛奶的玻璃杯上还贴着一张便签,看着便签上的花体英文,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端着早餐走出卧室时,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背对的地方展示着一墙的高达。 “机器人,不过倒是挺帅的。” 女孩对其中的飞翼零式好像情有独钟,仔细端详一会后才走出卧室,下楼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才发现了自己被楚暮恒放在扶手上的手机。 “八点了啊!“打开手机感慨着时间的rose慢慢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底下拥挤着的车辆,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一时的相处就这样牵引着朴彩英心中的种子逐渐破土生根,按照楚暮恒在便签上的指示找到了新的洗漱用具,感受到自己较以往好了一些的气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位姐妹的身影,说到:“如果她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笑话我的吧!” 越想越绝望的朴彩英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过了一会,才刷着牙含糊的说到:“一定不能让他给别人说,一定。” 而她口中的人此时正站在亚当斯的背后,眼神中好像略微带着忐忑,一是对自己一晚上成果有些不可思议,而是期待亚当斯的评价。 “卡农,复调音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压根不碰吗?一直追求极简主义,都快入魔了!”亚当斯戴着眼镜,拿着铅笔在谱子上勾画着。 “嗯,以前喜欢极简主义是受电影的影响,《楚门的世界》,《时时刻刻》以及《魔术师》这些电影的配乐不都是格拉斯的作品吗?确实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楚暮恒双手撑住桌子,指着乐谱的某处。 亚当斯看向了那,发现了曲子的名字,随即指着楚暮恒说到:“这下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谱了一首卡农。” “他们是怎么形容的?”老头拍了拍脑袋,瞳孔凝聚,“最后的交汇,生死追随,永不分离,怎么,你小子坠入爱河了?” 看到亚当斯一语道破了自己的想法,楚暮恒摸着鼻子,脑海里绘出昨晚的场景,脸微微红了起来,直起身讪讪的笑着。 然而这一幕却震惊住了他面前的老头子,亚当斯看着面前与自己印象里迥异的楚暮恒,一手拍在了自己光滑的脑门上,颤颤巍巍的开着玩笑,“噢,上帝啊!这就是爱情吗?真是疯狂啊!”说完摇了摇头,继续在面前的纸上圈涂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师,只是现在有那么一点感觉而已。” “你这可不像一点感觉能干出来的事。” 两人争辩着,直到亚当斯放下自己手中的笔,把桌上杂乱的谱子整理好递给楚暮恒后,亚当斯才摘下眼镜,踢了一下他,慢慢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抽出来一份谱子,回头说道:“李斯特的《爱之梦》,拿回去参考一下,去看别人是怎么表达感情的,我勾画的地方都是你还可以做的更好的。” “唉!这是哪个女孩子要受罪了,摊上了这小屁孩!”亚当斯看见离开的楚暮恒,便趴在栏杆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天才倒是天才,可现在的天才大都是纸上谈兵!“ 而被他赶出门的楚暮恒掏出烟抽上,感受着日光的温暖,慢慢走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出电话后用腮帮夹在肩膀上,蹲在了车的旁边。 “起床了吗?” “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楚暮恒低着头絮絮叨叨的问着,电话另一头的朴彩英盘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回复道:“没有,你回来再说吧!“ 电话有持续了几分钟,朴彩英的手机上的通话界面才消失掉,原本手机播放着音乐又继续放了起来,伴随着轻微的提示应,才打断了闭着眼遐想的女孩。 「怎么样?你的观察之旅。」 朴彩英看着眼前的聊天界面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坚定的道:“感觉也就一般般啦,对吧!rosé。” 说完便在手机上断断续续的回复着,慢慢聊着天,一晃便是一两个小时。直到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朴彩英转头一看,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楚暮恒,而是一条飞扑过来的黑白边牧,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她便感觉两眼一黑,从沙发上侧翻下去。 才走进门的楚暮恒看见这一幕,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慢慢扶起朴彩英,轻声问道:“没事吧?平常佩西都不会这样的,可能····” “可能什么?”站起身的朴彩英有些吃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你占了它的窝,应该是这样。” 原本还狠狠盯着边牧的朴彩英不可思议的盯向了楚暮恒,愣了愣后,才把脸对着佩西说到:“嗨,佩西,你难道不喜欢姐姐和你坐在一起吗?” 语音未落,原本呆呆坐着的佩西忽然伸出舌头舔了朴彩英一脸,随后脱离她的手,跑到楚暮恒的脚边蹲下,张大眼睛盯着女孩。见此笑得合不拢嘴的楚暮恒,将桌上的湿纸巾递给此时目瞪口呆的朴彩英,揉搓着佩西的背,说到:“你是在和一条陌生的狗谈论姐妹情深吗?” 原本擦拭着脸的女孩受到楚暮恒的调侃后双手捂住脸,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傻。楚暮恒用手打发开了佩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旁边的人似乎止不住的笑意,偷偷拿出手机拍着照,连着拍了几张才开口道:“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等会我们出去吃饭,jean georges!” “jean georges吗?”说完rosé便站起身打量着自己,看着自己一身黑的打扮,又问道:“我穿成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很漂亮啊,我平生未见的漂亮!” 楚暮恒的回答很明显出乎了朴彩英的预料,在两人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她扭开了自己的头,带起的黄色长发好似掠起一阵微风,拂过楚暮恒的鼻尖,惹得楚暮恒心里痒痒的。 感受着略显尴尬的氛围,楚暮恒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了它,留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往楼上走去。 “你准备一下吧!就在中央公园,我们等会走过去,不是很远。” 重新回过头的朴彩英没看见楚暮恒落荒而逃的身影,只看见了重新蹲在沙发上的佩西,黑溜溜的眼珠不停的打量着自己,于是她玩味笑了一下,轻轻说道:“佩西啊,我以后给你带个男朋友来,怎么样?” 而上楼到卧室的楚暮恒看见自己被打扫的一新的房间,把带来的谱子放进电脑桌的抽屉里,挠着自己的头,在手机上编辑起了信息,只有床头柜上的闹钟一明一暗的闪着,代表着时间的流逝,直到看见聊天界面确切的答复,嘴角才微微带起了弧度。 开始踱步在楼上寻找起了什么,直到看见书房里被挂回原位的吉他,楚暮恒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拿下它,慢慢摸索着,喃喃道:“伙计,给你换身新衣,以后你就得跟着别人了!” 第二十三章 哭了 准备完后的楚暮恒顺着扶手下楼,看见与朴彩英打跳着的佩西,才笑着道:“可以啊!没一会就把我家的佩西给拐走了!” 打断玩耍着的一人一狗,楚暮恒从鞋柜上取出牵引绳给佩西套着,便准备带着朴彩英出门,但也许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朴彩英,拉着一人一狗在落地窗前拍了好几张合照。 “吃完饭我们去逛一逛吧!天黑了就送你回酒店。” “嗯~,好!” 朴彩英低着头戏弄着佩西,轻声回应着,心里却琢磨着自己的小算盘。两人一狗顺着街道慢慢前行着,只是空中已然有了一丝墨色。 微微的冷色调灯光下,男人用着刀叉分割着自己面前的牛排,直到全部切完后,在女人诧异的眼神中将自己切好的牛排与她的调换了位置,看着嘴巴里嚼着面包的朴彩英微微笑道:“面包好吃吗?” 朴彩英轻轻把头发捋到耳后,展示着自己的笑容,回答道:”嗯,挺好吃的!” “你知道这栋大厦的主人在华国是个网红吗?应该是全世界的网红。” 楚暮恒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开起了玩笑,让一旁的朴彩英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华耳街四十号,一个有趣的纵横网络的小老头。 “小手指和黄色的脸,没人比我更懂breathe!相信我!” 朴彩英看着面前的模仿秀,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放下手,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 只是不经意间,一块牛肉已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放下了脸颊上的手,呆呆地望着面前笑着的楚暮恒,旋即眨了眨眼,咬下了叉子上的牛肉,只是脸颊微微发烫。 极具节奏感的音乐氤氲出巧妙的氛围,换餐的速度很快,但这份独一无二的牛排却一直摆在桌上,直到离开餐桌的前一刻,朴彩英才吃下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排。 “你很喜欢刚才的牛排吗?”楚暮恒牵回餐厅服务员手里的佩西,透露出疑惑的眼神。 “没有啊!”朴彩英愉悦的轻轻蹦着,两只手背在身后,修长的手指搅在一起。 走出餐厅,两人一狗走在直通时代广场的步行街上,头上的天空却慢慢积蓄了微微的灰色,两人前进的脚步很快,不带风尘,带起的是深埋心底的不舍。 “我明天还能看见你吗?艾萨克!“ “你不是要工作吗?我明天应该会去学校,看一看能不能申请结业吧!”漫步在时代广场的楚暮恒放掉手中的牵引绳,任由着佩西围着两人跑,旋转着的白色痕迹代表着佩西的认可。 “结业?那你后面会一直呆在首尔吗?” “会呆上一段时间,一年,两年,也或许是三年。”楚暮恒随口说道,眼神却悄悄打量着女孩,似乎想看出什么。 “在公司上班?” 楚暮恒闻言摇了摇头,想起了早上的电话,“不,我还有其他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朴彩英没有接话,点了点头,只是错乱的步伐在这一刻显现着主人对待感情的慌乱,一步两步,乱的不是对于感情的迷茫,而是接受感情的勇气,感情的深厚也许需要时间的沉淀,但种子的萌芽往往只在一瞬间,发芽的那一刻便在心头刻下了一生无法舍弃的羁绊。 纽约沿海岸的人们开始行色匆匆的赶着路,两人伫立在河岸,眼前的河面上开始泛起波澜,佩西的毛发也显得有些湿润了,仿佛只有远处的自由女神像见过了太多的情情爱爱,伫立在阴云下,丝毫不变。 “轰隆!” 一条银白色的长带破开了天穹的面颊,大雨来了,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上迸发出凉意,闪电在云层上系住自己的尾,闪烁跳跃着班得瑞《下雨的时候》,而漫天的雨滴也淅淅沥沥的跳动在自由女神像面前的河面上。 楚暮恒扯下身上的轻薄外套,遮在两人的头上,慢慢跑起来的朴彩英用左手接过外套的一端,右手紧紧的牵住了楚暮恒空闲下来的左手,任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楚暮恒匀称的手指仅仅包囊着她的手,拉着他向着远处的屋檐下跑去。 不一会,男人看着自己旁边的朴彩英,跑动时飞扬的黄发在这时已经打湿了,贴在了她的脸上,显露出平常不曾有过的动人摸样,楚暮恒右手招呼完远处的出租车后,随即慢慢将她脸上湿润的长发慢慢捋开,露出红润的脸颊。 “安缦酒店。” 疾驰的出租车带起雨夜的清凉,朴彩英的右手微微扭动,似乎想要慢慢离开楚暮恒右手的包裹,而直到这时,楚暮恒才感受到手掌中的异动,急忙松开自己的手,向左扭头却只看见朴彩英的脑勺和微微发红的耳垂,发红的脸颊却面向窗外的雨景,掩饰着女孩心头微微的羞意。 楚暮恒见状也微微侧向窗边,右手手指却略带雀跃的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只是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眼角带起笑意。 没多久看着愈来愈近的酒店,楚暮恒捏紧了自己早已打湿的外套,直到车稳稳停靠在右边,让司机等着自己,打开车门将自己的外套展开,为从车里出来的朴彩英遮住雨,一直到了酒店门口,才跑去前台拿到房卡递到了她的手里。 “你的行李我明天给你送来吧!” 朴彩英摇了摇头,想到了自己的工作,“我明天要去拍广告,结束后我自己去拿吧!” “还是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吧!我反正这段时间都比较闲。”话落,楚暮恒看了看女孩微微打湿的长发,也不再废话,“早点上去,别感冒了。希望你明天也能够开心,工作很重要,但自己一定要开心。回见!” 话落,楚暮恒转身向着出租车走去,背影在雨中愈发朦胧。朴彩英的心扉在这一刻被大雨狠狠的叩开,对着背影大声叫道:“呀!我明天拍广告你要来吗?” 第二十四章 一个吻的约定(一) “呀,你必须给我来,楚-暮-恒!” 看着楚暮恒背对着自己摆了摆手,朴彩英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拉开口罩朝着他喊到。 楚暮恒打开车门,看着朴彩英坚决的模样,也大声回应道:“我一定会来的,我保证。” 话落,坐上车紧紧关住车门,只留下远处的朴彩英挥了挥手,便慢慢走进酒店里。 “年轻人,有些时候要主动,要像我当年掰开我老婆的腿那样。”司机透过镜子看向后座的楚暮恒,笑着和楚暮恒搭起话来。 楚暮恒听着司机的玩笑话,也不知怎么回话,只是接下来脑海里出现的一幅画面让他狠狠摇了摇头,舒了一口气。 “哈哈,小伙子,抓紧时间,不要留下遗憾!” “也许吧!”楚暮恒笑着结账下了车,牵着佩西在雨中踱步,慢慢走到楼下,只有一辆辆汽车还奔驰在雨中。 没一会,楚暮恒关上门,脱下身上早已湿透的衣物,缓步走到楼上的卧室,换上干爽的衣物,提起靠床的吉他包走到楼下,取一张帕子稍稍为佩西搓试后,摇着它的头道:“佩西啊,等一会回来在给你收拾,好吗?” 语音未落,提起吉他包,抄起雨伞,下到车库,将吉他放在后座,坐进驾驶位,掏出烟慢慢点上,发动机启动的轻微噪音伴随着蒙蒙的烟雾从嘴里喷薄而出,随后掐灭烟,把紧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俊逸的脸颊配上轿跑的微微轰鸣,这原本属于男人的特殊浪漫在这一刻索然无味,因为在他应下承诺的那一刻,男人的浪漫至此只属于一朵独自开放的玫瑰! “你是认真的吗?艾萨克,这可是当初你求哈恩姐帮你定制的!。” “嗯!你就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吧!”楚暮恒走进工作室,将车钥匙随意扔在桌上。 胖胖的白人男子用手抚摸着吉他,无奈道:“好吧!给我两天的时间,但我不保证能完全不影响它的音质。” “没事,我相信你,也相信你肯定在乎你当年跑进女厕所的事情。” “法克,滚蛋。” 离开后的楚暮恒回到家为佩西打理了一下毛发,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一早手机闹钟大声的响着,楚暮恒微微睁开眼睛,将闹钟关掉后扯过抱枕一把盖在脸上继续睡了下去。 而趴在地板上的佩西却对着不肯起身的楚暮恒狂吠起来,用嘴巴扯着他的裤脚,被楚暮恒一脚扫开后又再一次拉扯着。 早早醒来的朴彩英此刻正坐在车上不断的发送着信息,却始终不见回复,一把将手机盖在腿上,嘴里不断嘟囔着:骗子,大骗子!和佩西过一辈子去吧! 旁边的助理见着自家艺人不曾有过的模样,好奇的眼睛一闪一闪,似乎想看透她的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始终不见有其他动作,也只能作罢。 直到快要达到目的地的时候,朴彩英的手机才响了起来,睁开眼看了看手机,不情愿的接通了电话。 “对不起,rosé,睡过头了!”慌乱的声音夹着皮带拉紧的声音与停不下的狗吠。 电话另一头套着衬衫的楚暮恒才开始没听见电话里的回答,拿起手机夹着肩膀上,嘴里不断地说着道歉的话,直到电话里传出了熟悉的笑声,楚暮恒才放下心来。 “你都不给我原谅你的时间,我怎么说话?” “好了,我要开工了,所有东西我之前都发给你了,你到了之后就给我助理打电话吧!先挂了。” 听着手机里不断传出的女声,还想着回复的楚暮恒被手机电话挂断的声音止住了嘴,放下电话,蹲下身扯着佩西,看着它一脸懵逼的黑白双拼的脸。 “不是,你怎么就不会说话呢?看来这么多年白养你了,回国就拿你来涮火锅。” “火锅涮狗肉,我还真没吃过。红汤还是清汤?” 这一刻的佩西好像听懂了极具威胁的东方语种,死活不肯跟着楚暮恒出门,无奈之下楚暮恒抱着完全挡住自己视线的佩西走到了停车场。 直到楚暮恒停下车,带着它站在湿润的草地上,佩西瞪着闪亮的眼睛看着眼前同样瞪大眼睛的白胡子老头,一人一狗相视无言,只有楚暮恒跑着的身影在不断发出声波。 “老师啊!佩西今天就交给你了!” 看着佩西舒适的趴在草地上,还没来得及放下咖啡的亚当斯感受到七十多年陈旧身体里的血液再一次涌动了起来,赶紧做着深呼吸,眼睛却死死盯住开远的汽车,嘴里骂道:“噢,法克!这个臭小子!” 话落,又看了看佩西,接着叫嚷道:“你得感谢美国人几乎不吃狗肉!” 而车里的楚暮恒却跟着音响不断哼着歌,这一刻的他好像压根不在乎自己老师的死活。 “ring-ding didle idle i de-o~~·······”(《the drunk scotsman》,苏格兰着名流氓歌曲。) 右脚伴随着欢快的旋律一紧一松的踩着油门,直接引发了后面友好车主的猛烈叫好声。直到到达了目的地,这辆马路杀手才熄了火,楚暮恒掏出电话拨打着信息里的电话号码。 短暂的交流过后,楚暮恒放下手机,抽着烟等待着来接自己的人。 不一会,天空中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雨滴,楚暮恒熄灭烟,看着远处朝着自己跑来的小个子男生,从后座上拿起雨伞,慢慢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艾萨克先生吗?” “嗯,是我。” 问清楚来人的身份后,简单介绍完自己的助理,带着楚暮恒往拍摄场地走去,眼睛却悄悄打量着楚暮恒。挺拔的身姿,高鼻梁,深邃的眼睛,不像是传统的亚洲人面貌。 在他好奇的打量中,也将楚暮恒带到了场地,楚暮恒也不别扭,隔着一段距离找了跟凳子坐着,看着远处在照相机下展现着风采的朴彩英,拿出手机,随便摆了个表情,看着屏幕上尴尬的脸,楚暮恒想也不想的放下了手机。 “算了,这玩意还真不适合我,尴尬癌都犯了!” 旁边的助理听着难懂的邻国语言,再看向一旁自娱自乐的楚暮恒,也不敢搭话。直到拍完一组镜头后休息的朴彩英趁着楚暮恒看手机,悄悄的绕到楚暮恒的身后,对着他的背直接就是狠狠一巴掌。旁边的助理顿时充满了好奇,但还是默默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猜测起了两人的关系。 第二十五章 一个吻的约定(二) “你下手不能轻一点吗?”看着打完自己的朴彩英拿了凳子在自己旁边坐下,楚暮恒抱怨道。 “谁让你一直不回我信息的。身上全是烟味,你就不能不抽烟吗?” 朴彩英回想起这些天,似乎每天都闻得到楚暮恒身上的烟味,有点无奈。 “或许以后吧!你穿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真的?”朴彩英打量着自己,才想起自己拍完这组镜头后就直接过来了,也没有去看自己的照片。 “真的,真的是我欣赏不了的时尚!” 朴彩英眼睛紧紧盯着楚暮恒,眼睛里充斥着煞气,似乎在警告着楚暮恒。然而一位陌生男子走上前来,对着她说到:“rosé小姐,可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镜头吗?” 朴彩英向楚暮恒示意等会在聊后,答应着陌生男子,回到了远处,而楚暮恒看着重新专注于工作的她不由得有些感触。 “这种年纪就和蒂凡尼拍广告,暗地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打开手机,翻到负责与自己接洽的工作人员发来的短信,看着忽然提前的工作日期,楚暮恒喃喃说到:“后天就必须得走了,该怎么告别呢?还是让富兰克林和我一起去算了,我过去露个面就行了!” 远处的朴彩英已然又投入到了拍摄中,冷艳美丽,展现着与平常生活中不同的一面,一举一动,都拨动着男人的心弦,楚暮恒摇了摇头,找到洪正熙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帮我在首尔准备一套房吧!以后也许经常会用到。” “要不我把我那套公寓给你,反正我也不住那里了!” “也行。” 洪正熙翘着腿靠在面前的桌子上,两根夹着烟的手指早已微微泛黄,看着挂断的电话,挑了挑眉。 “大哥啊,老爷子我动不了,就只有拿你开刀了!” 等到朴彩英忙完工作,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两人漫步在康尼岛的海滩,听着周围人群的喧哗,两人说说笑笑,楚暮恒看着她明显可见的疲惫模样,虽然脸上笑意依旧,但早已不见平常的活泼气息,于是带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 “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看着你工作了一天,很累吧!” “还好吧!其实也早就习惯了,相对于以前,其实现在还挺轻松的。“ 楚暮恒双手手抱着头躺下,看着漆黑的天空,忍不住开口问道;“rosé,为什么你当时会叫我和你一起来美国呢?” “我也不知道,但当时下意识地就问了你。” 朴彩英嘴角含着笑,任凉凉的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带起自己的长发。而楚暮恒看着享受海风吹拂的她,回想起几天前的相识,一边感慨着两人的奇妙缘分,一边站起身。 “美丽的rosé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兜风吗?” 夜晚很短,但也可以很长,一百多迈的车飞驰在纽约的山郊,吹拂的是山野的荒芜气息,迸发的是年轻男女的激情,朴彩英在车中站起身,让自己透过天窗感受着山野的冷风,闭着眼,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压力。 楚暮恒看着眼前出现着的漫长的平缓车道,右脚紧紧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轻微轰鸣牵引着仪表盘上的数字飞速上升,伸出左手感受着风的旷野,嘴里也大声叫了一下。 汽车猛烈的破开风浪,溅起路边的积水,像一匹野马回到了自然,蹄踏青泥般的欢腾。都市里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被冰冷的钢筋铁骨紧紧锁住,而当人类重新处于自然的时候,将会迸发出长久以来封存于心的积郁。 重新回到了市区,楚暮恒缓缓将车停在街边,感受着心头的阵阵悸动,双眼对向朴彩英微微迷离的眼眸,一只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接着缓缓凑上头去,下一刻两人的嘴唇交汇在一起,用着笨拙的技巧相互感受着对方的荷尔蒙。 朴彩英的眼皮微微颤动,抬起的手看起来是想推开面前的男人。但当他吻上来的那一刻,不知为何,手慢慢的放下了,但好像又无处安放,直到右手被男人握住,才慢慢卸下力来,任由楚暮恒握着。 良久,唇分,短暂的激情释放过后,逐渐清醒的两人,出现的是不知如何面对的沉默。楚暮恒重新发动车子,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嗯。” 两眼看不见天地的广阔,只有各个沉寂下去的路口,汽车缓缓的开着,朴彩英缓缓开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暮恒随手甩掉烟,沉寂了一会说:“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女人!” 黑色的车身慢慢停靠在了酒店旁边,楚暮恒对着朴彩英说到:“我后天就要去西班牙了,明天和我再见一面,好吗?” “嗯!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好吗?” “当然!” 听见他的话后,朴彩英轻轻抱了一下楚暮恒,随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向着酒店走去,没走出多远又转身回到车旁,敲开楚暮恒的车窗,柔声到:“注意安全,明天见!” “嗯,你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当朴彩英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楚暮恒才重新发动车往家里驶去,心里却不断思索着今天的一切,暗骂着自己为什么就没管好嘴。 下车缓缓上了楼,洗了个冷水澡,穿着浴袍趴在阳台上,周围是盆盆含苞待放的玫瑰,点燃的烟头成了阳台上唯一的一点光,空下的左手缓缓拂过周围的花苞,熄灭烟走到卧室缓缓闭上了眼,却不知角落里的一盆玫瑰,最小的那朵花苞慢慢裂开,微微的绽放。 第二天一早,相隔几条街道的两人都早早的起了身,女人慢慢翻阅自己昨晚的聊天记录,男人联系着为自己改造吉他的人。 朴彩英看着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心里也慢慢思索着,直到嘴角微微掠起笑容,才放下手机伸着懒腰,开始打扮着自己。 而另一处,楚暮恒抬起手看了下表,对着电话说到:“你昨晚给我赶工完了?” “好兄弟,我马上开车过来拿!” 楚暮恒笑着回复,顺手发动着车,当手机一放下,车底的轮胎便开始转动起来,昨天的狂野好像丝毫没在轮胎下留上痕迹。看着早晨拥挤的车道,楚暮恒拿起手机,找到朴彩英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起床了吗?” “我十点钟来接你,好吗?” 第二十六章 一个吻的约定(三) 电话另一头的朴彩英看了下时间,轻轻应了一声,直到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心里想着:一年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可是我该怎么开口啊! 想着想着,两只食指分别按在左右脸颊上,心里慢慢活络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翻到某人的联系人页面,按了下去。 “你不许笑我!” 而当朴彩英还在思索时,楚暮恒已经走进了朋友的工作室,看到自己朋友白哲的脸上明显至极的黑眼圈,楚暮恒一把搂住他笑道:“加菲,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脸配上你的身材或许可以在我们国家吃到免费的竹子!” 听着楚暮恒的声音,加菲用腰一下撞开楚暮恒,拿下桌子上包裹着的吉他,用力的往他胸口一送。 “滚蛋吧你,每次麻烦我都不把我当人用,就和那群娇弱的钢琴家一样!” 楚暮恒接过吉他边打开包装边说道;“毕竟霍格维茨自证的嘛,钢琴家只有三类,一类是犹太人钢琴家,一类是同性恋钢琴家,其他的都是蹩脚钢琴家。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人人平等,我又不反对他们,只是下一次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 “没下一次了!兄弟,你以后可是少了个常客。” 加菲疑惑的转过身,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离国也很久了,也该回家了!” “可是美国更适合你发展,不是吗?” 楚暮恒闻言笑着拍了拍加菲的肚子,回到:“你得相信我,在家乡我一样会将自己的音乐传向世界的,以后我去了wyn的话,一定会捎上你的。” 感受着加菲无奈的样子,楚暮恒转身走向门外,向后摆了摆手道:“再见啦,兄弟,有机会来华国找我,我请你喝酒!” 许久之后,楚暮恒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朴彩英,对着她招了招手。 浅蓝色的高腰阔腿裤搭着白色的短袖,外套着黑色的薄外套,黄发自然的披在身后,朴彩英慢慢走了过来,跟着楚暮恒的步伐在街上慢慢晃悠,直到第五大道和五十九街的交汇处,楚暮恒才指着街上的游园马车说到:“你要坐吗?!” “嗯,我还没有坐过。” 朴彩英微微点头,楚暮恒便去买了票,马车很慢,五月的中央公园也别有一番韵味,两人慢慢聊着,直到谈及以后的事情,楚暮恒才顿了顿。 “我要先去西班牙呆几天,之后我才会去首尔。” 看着朴彩英欲言又止,楚暮恒又补充道:“我托人给我在韩国找了一份正经工作,估计要忙一段时间” “工作?” “首尔爱乐乐团的客席指挥,去积累一下经验!至于制作人,应该也不需要我天天呆在你们公司。” 楚暮恒想着着祖国拥有着世界上最为庞大的音乐市场,但顶尖乐团的实力却仍然逊色于西方的顶级乐队,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时间很快,当两人下车时,已然是中午时分了,两人向着湘水山庄走去,刚路过转角,楚暮恒看着蒂芙尼总部大楼上朴彩英的广告,不禁开口道:“为什么感觉你这广告没把你的魅力展现出来?” “不是一样的吗?” “肯定不一样啊,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楚暮恒调侃着,看着面前变得拥挤的人流下意识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刚准备说话的朴彩英夹在人潮中,看着快要远离自己的楚暮恒,匆匆抓住了他的手,说到:“走慢一点,你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这种话啊!张口就来。“ 拉近自己与楚暮恒的距离后,她便慢慢的松了手。却不料楚暮恒紧紧的抓住了那一抹柔荑,慢慢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前面。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你会骗我吗?” 朴彩英突然安静下来,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问道。而楚暮恒看着面前的幼稚女人突然做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某样,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堵住了,回答着不会,但随后慢慢转身,心里发懵的想到:这咋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纽约的街道不像山城的街道一般曲折徘徊,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找了张桌子坐下,点完餐后,朴彩英想起了什么。 “你去西班牙的话,那佩西怎么办?” “不知道,或许让我老师先带着吧!七八十岁了,找点东西折腾他挺好的。” 听到楚暮恒不着调的回答,朴彩英忍俊不禁,轻捂着嘴发笑。 “有你这么当学生的嘛!要不把佩西交给我吧!” 两人前言不着后语的聊着,一顿饭的时间背着狗子决定了它的未来,只是可惜了汉克是只小型犬。 没多久楚暮恒只身一人回到停车场开车,回到饭店外的街道载上了站立在街边的朴彩英,赶向了需要解救的亚当斯那里。 原本打理的工整的后院,经过佩西长达一天的梳理,已经让亚当斯放弃了平常在院子里和咖啡的习惯,只见他趴在窗台上,对着狗脸上略显安逸的佩西叫道:“佩西,你知道吗?你是只坏狗狗,就像你的主人。”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着脑海里熟悉的身影又嚷嚷了一句。 “对,没错!和你主人一模一样坏,你这样怎么找得到男朋友,和我臭徒弟一样单相思吗!” 话音未落,一辆让亚当斯再熟悉不过的车稳稳停在了路边,亚当斯举起咖啡对着汽车,朝佩西大笑着喊道:“佩西,看看那是谁?你单相思的主人!” 不料一扭头,只看见了提前下车听见亚当斯话后愣在原地的朴彩英,亚当斯心里一惊,没拿稳杯子,急忙探出身试图捞住,却不料脚底一滑,便从窗户上消失了。 朴彩英没注意窗户里的亚当斯,直到听见关车门的声音响起,才停下四处张望的眼睛。 而下车的楚暮恒看着眼前的院子,草地略显凌乱,各色的零食袋子四散在地上,原本亚当斯平常喝咖啡的地方也倒翻着小铁椅和小桌子,让男人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 ”rosé啊,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感觉佩西和老师相处的挺好的。” 却不料被从前门绕过来打听情报的亚当斯听见了,连忙从转角出探出身,大声叫到:“混小子,你想去哪,你去月球都得把佩西给我带上!” 亚当斯随后也没理睬楚暮恒,径直从他身前走过,对着一旁的朴彩英说到:“你好,你是艾萨克的朋友吧!我是他的老师,你可以叫我老约翰!” “你好,我是rosé。” “走,进屋喝茶。” 朴彩英看着面前热情的亚当斯,没有拒绝,笑着跟亚当斯进了屋。 只有呆呆望着亚当斯背影的楚暮恒睁大眼睛,随后走到院子里轻轻踢了一脚趴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的佩西,从后门走了进去。 “佩西,长本事了,下次继续。” 全程听着亚当斯摆着自己的糗事,还对着朴彩英大谈恋爱经验,楚暮恒默默的走出房间,逗弄起了佩西。 朴彩英看着房间里的老旧装饰,兴趣盎然的和亚当斯聊着天,听着楚暮恒的各路糗事,笑得合不拢嘴。 跟着亚当斯聊聊一阵后,两人准备离开,看着楚暮恒将佩西塞进了后座,亚当斯心满意足的冲着佩西摆了个“耶”,哪成想佩西只是兴致乏乏的瞄了他一眼。 老头看向眼前这个已经无语了的徒弟,清了清嗓子,贴在楚暮恒的耳边说到小眼神还不是看了看朴彩英的位置。 “我很喜欢这个女孩,你得给我把握住了,反正你不喜欢我的音乐风格,趁我才七十多岁,赶紧生个孩子来继承我的衣钵。 按理说,你们俩都是从事音乐方面的,生的孩子应该天赋也不差。” “你也知道你七十多了,我咋还感觉你精力过剩了,你干脆给我找个师娘,生一个算了!” 楚暮恒白了亚当斯一眼,即使两人是师徒,可互相嫌弃起来,却是谁也不饶过谁。 “去你的!臭小子,记住我说的话!” 亚当斯踢了楚暮恒一脚后,隔着挡风玻璃朝里面的朴彩英摆了摆手后,自己便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回了屋里,十年前楚暮恒还呆在国内时便是这样了,但再往前时,这座别墅里,好像还有小主人和女主人。 亚当斯住的地方里市区比较远,今天的风似乎没有了昨日的激情,副座的朴彩英看了看风,摸了摸远处的山麓,哪怕看不见也摸不着,片刻后扭头望向楚暮恒。 “一年的时间,如果我们还有感觉的话,就在一起,好吗?” 第二十七章 各怀鬼胎 “好!” 听到楚暮恒干脆有力的回答,朴彩英的揪着的心终于舒缓了,嘴角微微翘起,一直保持到了楚暮恒停车。 朴彩英疑惑的看着站在身边迟迟未动身的楚暮恒,却没想到楚暮恒突然径直走到后备箱,提出一个吉他盒,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走之前,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暮恒将盒子递到了朴彩英的手里,随后直接坐上了车,发动了汽车,朝着她说到;“首尔见!” “嗯,首尔见。” 朴彩英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而旁边的佩西发觉楚暮恒貌似是把自己抛下了!朝着他远去的方向不断的叫着,直至朴彩英不断抚摸着它的背,随后两手食指按住脸,朝着佩西说到:“怎么办?你主人走了。” 没一会,朴彩英转头看了看酒店门口上挂在名字最前面的trump几个字母,才拍了拍佩西的背,说到:“还好这里允许宠物入住,不然你今晚得睡大街了!” 随后带着佩西办理完手续后就提着吉他盒和佩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轻轻打开吉他盒,映入眼帘的便是琴桥下画着一丛粉玫瑰的面板,面板的上端还画着自己的新西兰本名。 拿起来用手轻轻抚摸,薄薄的的漆面手感尤为细腻,感受放在吉他下面的微微触感,朴彩英将吉他翻过面,见到面板上两行字,随后慢慢念了出来。 “献给长在我心头的玫瑰,随风而动的罗西尼女士!” 读完后的朴彩英将吉他紧紧抱在怀里,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佩西,淡淡的笑着,黑黑的屋子里,仅有窗外的霓虹透过窗洒在那靠窗的一隅,伴着笑容,显得她极为动人。 “你动得了他吗,舅舅不会生气?” 首尔永登浦,女子站在窗前望了望,不经意间说出这么一句。 “他只是父亲四十多岁时荒唐留下的种,靠着父亲收下了yg那乱摊子,现在不过是个守寡的妇人,如何动不得。” 男子看起来也约莫四十来岁,靠在椅子上戏谑的笑了笑。 “我大哥要假释出狱了,顶多一年,就能获得特赦和复权,你能斗得过他?舅舅现在也就只能和棋打打交道,到时候没斗过他,舅舅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所以我找了富真姐你,我不贪心,我没兴趣,也没实力让韩国最大的财阀改姓。只是在镕哥,老实本分的当个普通人就好了!” 男子握着酒杯的手爆出青筋,语气低沉,眼神阴翳。 麻浦区合井洞,金智秀提着咖啡瞧了瞧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径直走了进去,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理事nim,你找我?” “嗯。” 洪正熙签完名放下笔,才抬头看了看金智秀,一张桃花面自然泛起点点红润,笑着打趣道:“让你这么早来公司,不会有怨气吧!” 金智秀听到洪正熙的话摇了摇头,也摸不清这个新任理事的叫自己来干什么。 “想要solo出道吗?” “哦莫?” 洪正熙看着面前愣住的金智秀,低头继续看着文件。原本公司暂时没有让金智秀solo出道的打算,但当洪正熙接手公司的一些事务后,便雷厉风行的改变了公司的计划。 “理事是说我可以solo出道了吗?” 金智秀反应过来,眼睛微微发亮,嘴角微微翘起,毕竟组合四个人中,就只有自己还没有solo计划。而lisa的个人出道也已经定好了在九月份。 “嗯,十月份,这段时间准备一下吧!你没事的话就可以先走了。” “谢谢理事,只是我才买的咖啡,你喝吧!” 心情大好的金智秀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后,便迈开腿,一垫一垫的离开了办公室,落在洪正熙眼里,就像只高兴的,一蹦一跳的,麻雀。 “漂亮是漂亮,只是有点傻。” 洪正熙笑着起了身,透过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不知不觉间将金智秀放在桌上的咖啡喝完了,只是杯子没有扔掉,被他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 “大哥,李家船大,我动不了。可是我拿整个韩国的娱乐圈拉洪家下水,哪怕姑姑不计前嫌,迫于舆论也只有放弃吧!” 大洋彼岸的楚暮恒此时也回了家,微微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默默的准备好离开的行李,从抽屉取出了那份谱子,躺靠在床上改动起来。 床旁的台灯微微散发着淡淡的暖黄灯光,照耀在慢慢在谱子上划动的手,直至第二天微微的白光透过窗帘,充斥在房间里,楚暮恒才放下尾端被咬出痕迹的钢笔,揉了揉眼睛。 默默洗漱完,将谱子塞在行李箱里,楚暮恒在电话里嘱咐着加菲房门密码,随后便拖着行李箱下了楼,看着早已停靠在路边的suv,示意车里的人打开后备箱,塞进行李箱后才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随后递了根烟。 “你老婆没怨我吧?才结婚就把你带走了!” “你也知道我才结婚!算了,我懒得理你。 你这些天还是还是多练一下马勒的曲子吧!你一去韩国好像就要上台指挥了!” “富兰克林,你在开玩笑吗?我甚至都还没和乐队合练过!” 富兰克林抽着烟,朝窗外吐了口烟,骂骂咧咧开口道:“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进去还是因为对方的客席离职了,主指和副指带一部分人去国外表演了,你不是要在西班牙呆半个月吗?” 而楚暮恒想着昨晚定下了三天后巴塞罗那飞往首尔的机票,一时间没再说话,只是翻阅着富兰克林递过来的复印件,慢慢熟悉起来。 此刻,楚暮恒家紧锁着的房门在这一刻也被加菲打开,进门径直走到酒柜里开了一瓶酒,边喝边骂道:“早晚得让这小子知道忙不能白帮,昨天白高兴了!” 转手拿过被楚暮恒放在桌上的几份证件,便关上门离开了! “你好,是罗西尼小姐吗?我是艾萨克的朋友,给你送佩西的证件来了!” “好的,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不久,加菲看着眼前的女人,仔细瞧了瞧,才捂住自己的脑袋,朝着朴彩英紧张的说到:“原来艾萨克的吉他就是送给你的?omg!” 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加菲,朴彩英浅浅笑道:“如果是昨天的那把吉他的话,我想应该是的!” 加菲将证件递给了她,一边吹嘘着自己的做工,顺便和朴彩英合了个影,才带着不可思议的脸离去了,坐上车给楚暮恒发去了一条语音信息。 “法克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吉他是送给bp的rosé。我在背带上搞了点小玩意,被发现了算你自己倒霉!” 第二十八章 寅正(一) 朴彩英一边翻看着佩西的证件,一边揉着佩西的头,说到:“佩西,你现在可以跟妈妈去韩国了!” 然而作为一只极通人性的狗,佩西睁大眼睛看着女人,抗议的叫着,翻译过来或许就是:你是我妈,那我大哥是啥?你儿子呀? 不久,北半球的云层之上,楚暮恒透过窗看向大西洋的广阔,朴彩英透过窗看着美洲平流层下的云朵,航道相反,景色亦不相同,但因为最终的相遇,眼下的一切才显得尤为美好。 当楚暮恒漫步在巴塞罗那机场的街边,天空上早已露出繁星,坐上专车,透过窗看着异乡的夜景,心里暗暗想到:她还在飞机上吧! “艾萨克!我们到酒店了!” 富兰克林的提醒唤醒了楚暮恒,下了车,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前往了房间,“艾萨克先生,明天早上我们会带你去参观球队的展览室,了结球队的文化,下午你就需要正式参与工作了!” “好的,辛苦了!” 一会,掏出富兰克林带来的萨克斯,楚暮恒翻出自己改善后的谱子,在房间里吹奏起来,恰巧富兰克林提着酒走了进来,感受着舒缓轻快的节奏,声音悄然一转,犹如暴风雨般激烈的爆发出来。 富兰克林靠在墙上,放下手中多余的酒,只留下一瓶安静的喝着,直至节奏慢慢舒缓,音调逐渐降低,最后声音消失,才慢慢开口道:“自己写的?” 楚暮恒听见富兰克林的声音,开口道:“如果你不说话,没开灯的情况下我是看不见你的。” “嘿,老兄,就因为我打扰了你吹着自己写的情歌,想着一个我可能压根没见过的女人,要知道你可是让我离开了新婚妻子啊!” 靠着墙的富兰克林伸手打开灯,朝着楚暮恒摊手,却迟迟不见楚暮恒不应答,富兰克林从地上拿起一罐酒甩给楚暮恒。 “随你便吧,喝酒!忘恩负义的臭小子,要不是知道你平常暗地里都对我们很好,哥几个早把你绑起来扔加勒比海了!” 巴塞罗那的早晨静谧而美好,初升的太阳掠过独具一格的低矮房屋,汇聚在雄伟的诺坎普,富兰克林打量着球场外的巨幅海报,拍了一下楚暮恒的肩膀,压着声音问道:“你觉得梅西会和巴塞罗那续约吗?“ “为什么不会,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是吗?可是我感觉这几年巴萨混得这么惨,应该没多少钱了吧,你不是天天对着转播破口大骂吗?” 楚暮恒伸手打住了想继续长篇大论的富兰克林,示意他看向工作人员不善的眼神。富兰克林见状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掩饰着说道:“其实我也是巴萨的球迷。 简单的走了个程序后,两人就被带到了巴萨工作室,才发现有两个人站在大厅里等待着他们。 当两人走进大厅,其中一个富态的老头走上前来,向着两人说到:“你们好,我是这次总制片人巴尔韦德。这位是我们从中国请来的顾问,陈文江先生!” 简单的相互了解后,两人才见到了他们的配音团队,看着面前不到三个人的富兰克林撇了撇嘴,悄悄说道:“巴萨这么大家俱乐部,就只给这么一点人。” “数字制作,你要多少人,又不是让我们来指挥的。” 楚暮恒说完,走向前去打着招呼,而当楚暮恒的工作开始时,远在首尔的朴彩英也带着家里的两条狗出了门,怀里抱着一直橘黄色的汉克,手里牵着盯着汉克的佩西。 “佩西,你不能欺负汉克,知道吗?”朴彩英想起早上起床时,看见把汉克当作枕头睡觉的佩西,忍不住笑着打趣。 “rosé,这里!” 听见好友声音的朴彩英拖儿带女的走向了街边的黑色轿车,将两狗安置在后座后才上了车,主驾上的女人看着陌生的佩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你新养的狗吗?” “这是佩西,朋友工作出差了,让我帮忙带着的。” 了解过后的女人驾着车在首尔的道路上行驶,旁边的朴彩英时不时用手逗着在后面闹腾的两狗,直至想起了什么才问道:“惠利欧尼,你现在不是还在拍摄吗?就这样出来玩,可以吗?” “其实已经要拍完了,所以才可以请到一天假。” 惠利摆着手,看着导航打方向,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找一家这么偏的小店?梨泰院这些地方的唱片店没有吗?” “嗯,我托朋友问过,好像都没有,但是后面公司里的制作人老师给我推荐了这家店,打算去看一看。” “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古典音乐的?” 朴彩英听见惠利突然的发问,随口胡乱说到:“有吗?只是想随便买几张听听而已。” 话落便打开车门下了车,将两只狗放出来后,惠利一把抱起被佩西追着玩耍的汉克,朴彩英也乘机给佩西扣上了牵引绳,才慢慢走进了旁边的唱片店。 店铺不大,散发着岁月的味道,翻旧的装潢,靠着墙的柜子上一排一排满满的塞着唱片,店铺中间也只摆着几台低矮的展示架,和一些挂着小商品的架子,一个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老头坐在柜台后,身后是几台老旧的老式留声机。 牵着佩西走到柜台边,朴彩英看着低着头的老头,低声问道:“你好店长,请问这里有库里奇·亚当斯的唱片吗?” 老头抬起头,看着带着口罩的朴彩英,缓缓发出低哑的声音。 “小姑娘!他只是一个作曲家,自己不出唱片的。” 听见老人的回答,朴彩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口罩下的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我不是很了解他,给你添麻烦了!” 旁边的李惠利逗着怀里的汉克,一边心里想到:这叫随便买几张吗?都指名道姓了,肯定有猫腻。 正当李惠利准备掏出手机搜索库里奇亚当斯时,老头突然咳嗽道:“不过还是有很多音乐家演奏过他的音乐,他的几部歌剧也出了唱片!你想要吗?” “是的,麻烦你了,店主!” 老人起身走到店铺中间,从低矮的货架下抽出抽屉,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唱片,老人一边翻找着唱片一边回答道:“没事,现在基本没人会来买这些东西,这里的大多数唱片都得跟着我入土。” 旁边的李惠利听完后好奇的问道:“古典音乐的唱片没人买吗?” “你们年轻人除了专门学习古典音乐的,又有几个人会去听古典音乐呢?而且古典音乐的唱片市场大多都在欧洲,在韩国就更卖不出去了。” 正当李惠利又准备发问时,老人从抽屉里的一个区域抽出一些唱片,用手在唱片盒的表面细细摸索着,微微叹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将唱片抱到柜台上。 “小姑娘,自己选一选吧!” 正当朴彩英两人慢慢打量着桌上的唱片时,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姑娘走进了店里,朝着老头喊道:“寅正爷爷!最近还好吗?” “允书啊,快过来坐!” 允书慢慢走到柜台边,朝着老头问道:“爷爷你这里还有胶片吗?” 老头接过允书手里的复古胶片机,拿起一旁的老花镜,微微哈了口气,用帕子擦干净戴了起来,随即打开柜台下的柜子,掏出一盒胶片,用一块纸板挡住光线,慢慢的打理着相机。 “爷爷老喽!这些胶片都给你留着,以后你给我拍张照片,我怕以后没人记得我的模样!” 第二十九章 寅正(二) “逸阳那小子没和你一起来吗?” “走了好几天了,他说与球队会和前要去见一面哥哥。” 宋寅正抬起头,慢慢的沉思起来,直到看见旁边柜台上面摆着的唱片,才拍了一下腿! “我想起来了,他和我说过的,他哥哥是在纽约学古典音乐,还是约翰·亚当斯的学生!” 允书听着老头的话轻轻应了一声,“嗯,在伊斯曼读博士!“ “那小子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宋寅正喃喃了一句,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只是停下了换胶卷的手,扭头望向一旁的相框。 上面只有三个人,宋寅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外加她抱着的一个小孩,看着约莫有四五岁。 而旁边选着专辑的朴彩英听见之前两人随意的对话,眼睛不由得好奇的在两人打量着,心里亦掀起了波澜,准备开口询问时,却被旁边注意到她不对劲的李惠利打断了。 李惠利用手指戳了戳朴彩英,她才放下打算搭话的意图,对着宋寅正说到:“店主,这些请都给我包起来吧!” 闻言,老头放下手中的相机,问到:“你是认真的吗?小姑娘!” 旁边的李惠利也好奇的打量着旁边的朴彩英,看向铺满大半个柜台的唱片,心里默默的计算起了价钱,只是不时搬开一根根手指。 “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古典音乐,有一些买来是送他的!” 宋寅正没有再哆嗦什么,只是拿了一个布袋子,和卢允书装起了柜台上的唱片。等到装完所有唱片后,朴彩英结账后便和李惠利离开了,只留下卢允书和宋寅正坐在店里,外面的巷子里,来来回回也只有几个人而已。 一会,李惠利看向后备箱里的一小箱唱片,用手摸了摸朴彩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用手挤着自己的脸颊,好奇的道:“也没烧坏呀!rosé啊,你是不是早上起来吃错药了?” “欧尼,去开车吧!” “彩英啊!那是八十万韩元啊!八十万!八十万可以吃多少烤肉呀!” 李惠利闻言往着车门走去,只是一直嚷嚷着,惹得朴彩英发笑,“欧尼,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莫呀,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花这么多钱来买唱片。” 黑色轿车行驶过宋寅正的店铺门前,朴彩英降下车窗,又一次打量了这个店铺。而卢允书也扭头看了看,直到李惠利开着车消失在了巷子镜头。 “寅正爷爷,你不是一直想回乡下养老吗,为什么还坚持开这家店呢?” 宋寅正将相机递给卢允书,顺便拿出几盒胶卷放在女孩面前的柜台上,看了一眼相框后就摘下了老花镜。店铺门口却是又走过一个人,只是悄然间将一封信放在了店铺门口挂着的老旧信箱里。 “我啊,在等一个人,我怕他到时候想回家了,找不到家在哪?” 等到卢允书离开,老头便去信箱里瞧了一眼,发现了那一封信,这些年他还留着这个破旧信箱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些时不时会出现的信。 “小子,你妈妈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就放不下?” 合井洞,洪正熙走进公司门口,发现了一旁的金智秀在售卖机旁买着饮料。 “你今天一直在公司吗?” “阿一古!” 金智秀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扭头便看见了洪正熙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吓了一跳,将手里抱着的饮料洒落一地,有两瓶砸在了男人的腿上,“米亚内!” 洪正熙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将地上的几瓶饮料又捡了起来,“走吧,你要去哪?我帮你拿着。” “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理事!” “没事,走吧!大不了我喝你一瓶饮料!” 不久,金智秀看着走在前面的洪正熙,“理事不是说了要单人出道的事情吗,所以我这几天除了拍广告,都呆在公司找声乐老师练习。” “拍广告?我不是把你的十月份之前的行程都取消了吗?” 金智秀砸吧砸吧眼,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行程是旁边的男人取消的,不过还是回答了洪正熙的问题。 “是崔代理安排的。” “嗯,你先去吧,我有事,先去办公室了。”洪正熙将手里的饮料给了金智秀,一个人走向了办公楼层。 没多久,崔代表看着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的洪正熙,站起了身。 “洪理事,你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洪正熙根本没有回答他的兴趣,隔着一张桌子抓住了他的领带,旋即开口道:“呀,崔贤,难道梁铉锡没和你说,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人吗?” “洪理事,金智秀的行程都是决定好了的,单方面取消的话,是需要公司赔付违约金的!” 崔贤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却没看出半分生气的模样。 “崔代理nim,你不过是yg的一条狗,只需要听吩咐就好了。”洪正熙将崔贤的头拉近到自己眼前,轻蔑的看了看,“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人砍了你!” 崔贤一下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洪正熙匆匆来匆匆去,深吸了一口气,作为梁铉锡在公司扶植的傀儡,给他打去了电话,却只得到一句话。 “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朝不认前朝人!” 首尔某处的公园里,朴彩英抱着汉克坐在秋千上,旁边是嬉戏打闹着的佩西和惠利,拿起手机给楚暮恒发去了短 「你认识一个叫做允书的女孩吗?」 首尔的太阳还悬在半空,巴塞罗那的一天却已临近尾声,工作室里的灯光依然没有熄灭,站在制作人员后面的楚暮恒双手抱着胳膊,聆听着合成出来的音乐,摇了摇头,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恩里克,你在尝试一下其它的办法,我去打个电话!” 几步走道窗户边,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另一头的朴彩英看着突然响动的电话,将汉克轻轻放下,瞄了一眼李惠利的位置,才接通了电话。 “还没睡吗?” “没有,洪正熙让我快点回去,说是给金智秀的专辑当制作人。 只能趁我还在西班牙,给配乐的大体旋律全部准备好,不然违约金我可赔不起。” 朴彩英荡了荡秋千,不在意的捋了一下头发,悄悄看了一眼远处的李惠利,轻声说了一句。 “不行的话,我帮你赔就是了!” 第三十章 心似含羞 繁星闪烁的夜空被窗户抱在怀里,楚暮恒将头轻轻抵在窗户上,哑然失笑道:“那倒是不用,不过你说的允书,我确实认识一个,怎么了?” “没事,就问一下,今天去买你老师的唱片,应该刚好碰见了你认识的那个允书!” “你要的话找我不就行了嘛!而且老师他自己没有唱片,你怎么可能买得到!” 当两人隔着两个大洋的距离说着悄悄话时,蹲在佩西身旁的李惠利紧紧盯着时不时微笑着的朴彩英,轻轻带着佩西移动,慢慢的走到他的背后,结果却看见趴在秋千下的汉克用着两只呆呆的眼睛望着他们,慢慢站起身来。 “嘘!” 李惠利发出着压根就听不见的声音,手指紧紧的贴住嘴唇,期望着这个小家伙不要发出叫声。 然而佩西看着被套上毛茸茸帽子的汉克,仿佛是看见了自己家里的毛绒玩具,嘴里大叫着扑向了汉克,而听见佩西叫声的朴彩英疑惑的转过身,刚好看见了背后蹲着身子的李惠利。 李惠利尴尬的放下嘴唇上的手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你继续,我马上把它们两个带走!” 朴彩英看着急忙拖走两狗的李惠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惹得电话另一端的楚暮恒摸不着头脑,只得问道:“怎么了?笑得挺开心的!” “只是感觉你回韩国的时候,又多了一个想见你的人。” 重新回到远处的李惠利嘟着嘴,用手指戳着佩西的脸,郁闷的说到:“就是你这个笨蛋,现在听不到了!” 然后无聊的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还停留在搜索页面,李惠利好奇的点下了搜索键,结果出现在首页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的照片,愣了一会摇了摇头说到:“难道不应该是帅哥吗?” “你认识吗?佩西。”惠利失望的把手机举到佩西的面前,晃了晃,打趣道。 佩西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亚当斯头像,蹲了起来,两只前爪伸出去乱舞着,成功的将会里的手机碰到了地上,紧接着往上一扑,紧实的肉掌踩在了手机屏幕上,心满意足的叫了声,便眯着自己的眼睛。 一套连贯的动作看呆了眼前的李惠利,直到怀里的汉克挣扎了起来,才两只手抓住佩西的前爪,将它拎了起来,狠狠的骂道:“佩西!你很享受吗?我今天一定得帮你主人调教一下你!你知道朴宝剑吗?他最喜欢吃狗肉,信不信我让他吃了你!” 惠利开着玩笑,一脚把地下的手机扫开,接着将佩西紧紧的压在了地上,轻轻坐在了它的背上,一只手揪着它的耳朵,另一只手抓住汉克放在了佩西头上,可惜汉克一心想当逃兵,试图逃出惠利的魔爪,结果下一秒便被惠利紧紧盯住眼睛,威胁着汉克! “汉克,难道你就希望被它欺负一辈子吗?” 也许汉克听懂了惠利的话,趴在了佩西的头上,然而还没开始享受便被佩西空出来的爪子一把糊了下来,在地下翻了个跟头,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向了走过来的朴彩英。 “惠利欧尼!你是童心未泯吗?” 朴彩英一把抱起脚下的汉克,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而想着扭过身子的惠利还没完成信号从脑神经到效应器的过渡,便被一下站起来的佩西翘翻了,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巴塞罗那,楚暮恒收起手机,准备重新回到恩里克身后时,才发现早上见过面的陈文江站在恩里克的背后,听着合成出来的音乐,时不时的点下头! “陈顾问,还不休息吗?” 陈文江看着走过来的楚暮恒,浅笑着回答道:“这要是在国内,估计球赛都还没有开始,这球看着看着就成了夜猫子!还有,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客气,叫声老陈就好了!” 男人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楚暮恒也瞬间活络了起来,摆了摆手回答到:“陈哥既然来这了,还用得着当夜猫子?” “哈哈,这你可就错了,这国外哪有我们国内呆着安逸,在好看的球赛哪比得上自己的家。” 陈文江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到:“不过老弟这音乐做的确实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天下足球工作一段时间!” “天足?陈哥在天足工作?” “嗯,在天足当制片人!” “去肯定是想去的,只不过暂时应该是没有机会。” 陈文江掏出烟,递给楚暮恒一杆后,旋即说到:“这事还不急,以后再聊!其实来找你是因为明天晚上国外的侨胞们搞了个聚会,哥来问一问你去不去!” “侨胞?” “嗯,也有一些留学生,还有刘骥,估计你俩应该会聊在一块!” 紧紧吸了口烟,轻轻吐在窗外,楚暮恒疑惑的说到:“刘骥?是弹钢琴的那个吗?” “嗯,他明天中午在巴萨罗那有表演。” 等到西班牙彻底笼罩在夜色里,首尔的夜也悄然而至,灯火延绵,首尔龙山的某处餐厅里,朴彩英吃了一口桌上的沙拉,看着李惠利开口道:“你都听到了吗?” “什么?” “中午的电话。” 李惠利停下嚼着的嘴巴,举着手,摇着头含糊的说到:“没有啊,我发誓!真的没有!” 看着眼前呆萌的脸颊,朴彩英一时玩心大起,两只手放在了李惠利疑惑的脸上,用力的揉了起来,哪怕李惠利用力的反抗也无济于事,直到嘴角隐约可见一点点晶莹的液体,朴彩英才放下手,抽出一张纸巾为李惠利轻轻擦着,默默的说到:“我有喜欢的人了!” “难道这就是你揉我的理由吗?我是欧尼。” 李惠利不顾她说的话,只是幽怨的看着她,直到面前人儿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哦莫!等等,你说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话落,李惠利不可思议的望着朴彩英,嘴巴微微张开。直到一只手轻轻伸到她的下颚,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李惠利才凑上自己的脸,好奇的打量着朴彩英。 “呀!把你头伸开,有这么惊讶吗?”轻轻推开李惠利的头,朴彩英喝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似乎有点小雀跃的心情,就像给大家看自己的珍藏一样。 “这已经不是惊讶的问题了,长的帅吗?” “你会在电视上看见的。”朴彩英眼眸四转,似乎是不想对上李惠利的眼神,等到外边的风透过窗,微微掠起她散落的发丝,才能隐隐看到那熟透的耳垂。 “艺人吗?” “不是,普通人!” 第三十一章 音乐会上的熟人 楚暮恒正琢磨着配乐,桌子的手机却开始震动起来,看了一眼名字,刚打开免提,软糯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哥,来接我,我来巴塞罗那啦!在机场的。” “等着,别乱动!” 楚暮恒挂断电话,将桌上的谱子整理起来,与富兰克林交接工作后便朝着电梯处走去,低着头刷着视频,一阵发香忽然掠过鼻翼,楚暮恒好奇的抬起头,却只看见女人的一头酒红色长发,背着红色的大提琴木盒,走向了巴尔韦德的办公室。 “是我要求找来的大提琴家吗?这么快吗?”急着去接人的楚暮恒嘴里嘀咕了一下,也没在意太多,旋即走进了电梯。 然而当电梯门关上一瞬间,女人也转过了身,高鼻梁,眉如春山,淡雅的妆容下是无与伦比的美貌,脸上眉尖轻挑,散发出一种山为卿而翠,风为卿而柔的无限魅力。 这一切自然是错过的楚暮恒没办法看见的,在路边打了辆车往机场而去,配乐工作室的大门在此刻也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巴尔韦德发胖的身躯,其次便是那绝世的清秀脸颊。 “富兰克林,楚没在吗?这位是我为你们请来的大提琴音乐家,音乐界的新星,伊莎贝尔女士!” 男人闻言上前打着招呼,解释着楚暮恒的去向,眼睛却频频在伊莎贝尔身上掠过,心里默念着食色,性也。殊不知,在名利场里长大的伊莎贝尔将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但这恰恰是对于她美貌的最好证明。 工作室里的气氛因唯一一位女性的到来而显得热烈,虽说仅仅只有富兰克林与之交谈着,但男人烘托气氛往往不是通过交谈,而是从不掩饰的双眼。 “哥,这里!” 听见声音的楚暮恒刚刚转身,一只大号树袋熊便挂在了身上,无奈的揉搓着女人的一头黑发,却也不忘吐槽,“肖韵,你都二十三了,不要这么幼稚!” “幼稚,这可是浓浓的兄妹情!好吗!”肖韵重新站回了地面,从包包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楚暮恒,憋着笑说到:“咯!姑妈亲笔。” “妈?她给我写这玩意干嘛,发条短信不就行了吗?”楚暮恒慢慢翻开对半折起的纸条,看完后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你二十六了!如果过年还看不见我儿媳的话,你就把这张纸条当你爸妈,不用回来了!——肖禾亲笔」 “哎呀!催婚的快乐我不懂,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 楚暮恒翻着白眼,用手臂夹着肖韵的头,拎起旁边的行李箱,边走边说道:“是龙,都得在我手里趴着,何况你这个臭丫头!“ “本来就是嘛,我在你身边连个雌性身影都看不见,活该!” “难道佩西变性了吗,还看不见!” 肖韵从胳膊里挣脱出来,抱起双手,鼓着嘴巴,一张小脸不施粉黛,虽算不得漂亮,却也算得上清秀,在此刻配上凌乱的头发,有一点我见犹怜的意味! “那你和佩西过一辈子吧!说不定还能创造生物学奇迹!” “算了,说不过你。走吧,出租车还等着。” 两人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移动着的街道,肖韵撇了撇嘴巴,开口说到:“这年头,山城的出租都用飞的了,这还开的这么慢。” 一旁的楚暮恒看着手机里朴彩英发来的自拍照,压根没注意到女孩说的话,在手机上慢慢回复着:早点睡吧,晚安。 而见男人迟迟没有回复的肖韵扭过头,看着在手机山聊着天的楚暮恒,以及手机上仅剩下半张的图片,举着手机给自己和他来了张自拍,发给了微信里备注为姑妈的账号,并配文到:为了回家过年而努力的悲惨男人! “今天晚上有个音乐会,等会和我一起。” “嗯。” 不经意的时候,时间总是匆匆而过,镜头一晃,一个挺拔英俊的男人在台上弹奏着钢琴,手指翻腾,琴键起伏,一首坂本龙一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吸引住了听众。然而楚暮恒却毫无兴趣,因为他正盯着在另一处坐着的女人。 “你在看什么?”肖韵好奇的顺着楚暮恒的眼神望向某处,一个熟悉的女人,螓首峨眉,淡黄的长发于脑后扎成马尾,尽显青葱,于是缓缓开口道:“唔!那是---,秀妍姐吗?” “嗯,很多年没见了!你眼神倒是不错。” “你一直没和我说过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也是通过我哥吗?” 楚暮恒摇了摇头,回忆起了旧时记忆,良久才默默说道;“不是,我和她是在旧金山的亚裔聚会上才真正认识的,我那时都不知道她还是个明星。” “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有多复杂。” 肖韵没在发话,反倒是楚暮恒开始唠叨起来,“不过后来她也不怎么回美国,一直在韩国和香港这些地方呆着,也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我还以为你们以前是一对来着。” 男人伸手拍了一下女孩的脑袋,靠在椅背上,“那时我才多少岁,况且我现在是巴不得不见到她!” “因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不过她和那个姓权的在一起多久了?怎么不见响动。” “很多年了吧!不过我觉得那个男人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肖韵好奇的打量着楚暮恒,往往越是神秘的事情越能激起人的好奇心,肖韵顺手掏出手机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不一会郑秀妍就开始好奇的朝周围打量着,直到看见肖韵悄悄在脸旁挥着手,才沉下心来继续看着表演。 不多时,表演也已邻近尾声,舞台上的男子也站起了身,朝听众致谢。楚暮恒看了看这个名气远没有朗郎大的钢琴家,毕竟华国的大部分音乐家都不怎么出名就是了,当他准备带着肖韵离开时,一通电话叫住了他。 “要和我去后台吗?” “不去!”肖韵摇着头,想着自己的计划,又说道:“我饿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第三十二章 未来 等到音乐厅的人群如潮水般离开时,后台的三人早已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多时,其中一个梳着背头,眉目清秀的男子问道:“那兄弟你想好回国的出路了吗?” “应该会成立一家乐团,也算我人生的一个目标吧!” “老弟这个梦想不错啊!要不让我俩也投个资!”听到楚暮恒的话,陈文江熄灭手里的烟,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又补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刘骥。” 刘骥闻声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楚老弟的乐团考虑钢琴家吗?” 话落,楚暮恒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刘骥,愣了一会才笑着道:“当然,乐团如果成功建立的话肯定是不会拘泥于传统的交响乐团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实话,我对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边的什么坂本龙一、小泽征尔可是眼热的不行。” 陈文江说完笑了起来,站起身,“那咋哥三就这么说定了,剩下的等老弟构思完了我们再商量,今晚的聚会我们就不去了,我们自己找个场子喝酒!” 夜已深,喝酒的人三五人一群,没喝完的在酒吧嚷叫着,喝完的在大街上耍着疯。三个人觥筹交错,谁也不愿放过谁,喝的叫一个满脸通红,神色迷离,桌上的的酒杯一晃动便是乒乒乓乓的响声,楚暮恒看着已经倒头趴在桌上的刘骥,晃着脑袋,眼睛眯着,断断续续的说:“看来我的酒量比刘哥·······还是····要好那么···一点点!” 旁边的陈文江看着楚暮恒半醉半醒的模样,也感觉他坚持不了多久了,才开口说到:“你们倒是喝高兴了,我这个没醉的就得给你们擦屁股,我先把刘骥送走,等会就来接你。” 说完扶起旁边倒下的刘骥向外走去,离开的时候顺便嘱咐服务员帮忙看着,不久便带着刘骥坐上了车。 看着周围依然被空无一人,楚暮恒嘴里嘟囔着:“喝呀!怎么一个个都跑了!” 晃悠悠的打开手机,点开肖韵的电话打了过去,点开免提放在一边,嘴里不断喝着。 “臭丫头,来陪你哥喝酒,记得快点!” 还不待人回声,便一脑袋趴在了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而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应答一声后,却迟迟不见楚暮恒的回应,直到听见电话的服务员接听,才知道男人已经醉倒了。 女人无奈的挂断电话,看着才从厕所回来落座的肖韵,无奈的说到:“走吧,接你哥。” “接我哥?接他干嘛?”肖韵满脸迷茫的被女人牵着走出了餐厅,一脸不解。 夜晚的道路上很凄清,不多时,一辆车划过地面的灰尘停了下来,两个女人下了车,朝服务员说的地址走去。 不久,楚暮恒包间里的门便被‘啪’的一声打开,楚暮恒趴在桌上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的女人感到很熟悉,一旁的肖韵放下手里的包,走到楚暮恒的身旁将他缓缓扶了起来。 “唔,谁呀?楚暮恒紧闭着的眼睁开一条缝,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人,紧接着开口道:“郑秀妍,来喝酒!你把我喝醉了我就不计较当初你欠我的钱了!” 郑秀妍看见被肖韵扯着半边身子身子的楚暮恒,刚说完话脑袋又瞬间低了下去,原本严肃的脸颊也露出了笑容,走过去扶着他的另一边,开口说到:“我还没喝你就醉了,不能怪我吧!记得说话算话啊!” 两人就这样慢慢的将他扶走了,等到陈文江赶回来时,原本凌乱的包间都被打扫的一干二净了,才急忙跑到前台一问,才知道楚暮恒被两个女人接走了,才放下心了喃喃道:“这家伙艳福不浅啊!我瞎操什么心!” 感慨着岁月易逝,不复当年的陈文江没见到人,便也慢慢离开了。 楚暮恒的房间里,两人无奈的看着楚暮恒,郑秀妍一把将房卡扔回楚暮恒的身上,缓缓说到:“喝醉的模样和以前一模一样啊!这小屁孩!” 听到郑秀妍随口而出的话,旁边的肖韵一把抓住郑秀妍的手臂,瞪大两只眼睛,散发着自己的好奇心。两人缓缓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郑秀妍才回忆着说到:“当初他被人带着去亚裔聚会泡妞,结果旁边的女人和他聊嗨了,暗示着他,结果他说了句‘我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就把人家给气走了。” 肖韵听后爽快一拍腿,大笑起来,倒是不复之前的温柔形象。 “这还不算最让人无语的,后来我和他认识了,每次回美国他一喝醉,打电话给我,就闹着要把我介绍给他兄弟。 后面我问他是不是对我感兴趣,他说;‘你太老了,不适合我!’气的我后面趁他每次喝醉就让他承诺给我买东西,后面也就不敢找我喝酒了” “天啊!我不行了,肚子笑痛了,他不一直就是个酒懵子吗,怎么那么喜欢喝酒!” 两人聊了很久,才发觉夜已深,便准备待到早上在离开,却不料肖韵没一会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郑秀妍无聊的起身,听见卧室里传来音乐,便走了进去,看见床头柜上亮着的手机,拿了起来看着备注为rose的联系人。 旋即放下电话,才喃喃道:“看来你的玫瑰终于送的出去了啊!” 走出房间,坐在窗户旁,郑秀妍回想着这些年的变化,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好像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如果不是楚暮恒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恐怕还得去找妹妹帮忙,想着叹了口气,脑海里好奇的想着楚暮恒心上人长什么样,直到银月追着潮汐,跑到了地球的另一方。 朴彩英窝在被窝里,看了看透过窗帘的一丝阳光,探出一只玉手在阳光下扫过,暖暖的,嘴里却是喃喃道:“现在西班牙才凌晨三四点,我怎么就给他打电话了?” 话落,女人坐了起来,揉了揉杂乱的头发,干涩枯燥,没有了平常的顺滑,朴彩英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想要一直保持着发色,也只能这样了。 “唔,好饿!佩西、汉克,你们饿了吗?” 不一会,朴彩英拿着面包片,在两狗眼前绕了一圈后,咬下一口便眯着眼。 “啊,玛西达!” 第三十三章 心上的玫瑰 随着电话铃声的不断响起,楚暮恒伸手挡住透窗而入的阳光,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艾萨克,你昨晚是死在女人身上了吗?赶快给我到工作室来!” 伴随着富兰克林愤怒的声音,楚暮恒才睁开眼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和满眼的未接电话,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一拍脑袋,起床洗漱完后便急忙赶去工作室。 穿过亮堂堂的走廊,小心翼翼的推开工作室的们,一道黑色的身影便站在门口旁怒目而视。楚暮恒打量着富兰克林愤怒的双眼,还不待开口,富兰克林便抢先开口道:“如果你不想干的话,你最好把我的违约金也准备好!” “放轻松,旋律我都搞定了,只剩下编曲的事情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给请来的大提琴家道歉吧!人家坐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早上。”富兰克林摊着手,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满,用手拍打着楚暮恒的背,顺手指向窗户边带着耳机的一道背影。 楚暮恒见状也向着她走去,富兰克林跟住他,低声说到:“她叫伊莎贝尔,好像是西班牙这几年声名鹊起的大提琴天才!” 看着闭上眼睛的伊莎贝尔,楚暮恒也没出声,默默的坐在了不远处,富兰克林也顺势坐在了旁边,看了看楚暮恒,又看了看伊莎贝尔,无奈的摊手到:“为什么我感觉最近几年学音乐的相貌都挺不错的。” “你知道学音乐需要多少钱吗?就连伯克利这种注水的学校一年也得五六万美刀!” 富兰克林不解的摸着脑袋,不解的说到:“我知道,但这有什么联系吗?” “其实你在意的不是相貌,而是气质,有气质的人怎么看你都不会觉得很丑,不过你肯定是个例外!”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富兰克林抓住楚暮恒的肩膀,摇晃起来。 楚暮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拿下富兰克林的手,缓缓说道:“你作为柯蒂斯第一个因为参与黑帮械斗被劝退的,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你身上带着的是匪气。” “随便吧!不过其实我感觉我长的也挺帅的。”说着富兰克林便掏出手机,照着自己,摩挲着自己的光头,怪声道。 两人没聊多久,楚暮恒边看见沙发上的伊莎贝尔睁开了眼睛,于是起身走到了伊莎贝尔身前,略带歉意的介绍着自己。 地球另一边的半岛之上,白日里喧嚣的城市已经寂静下来了,朴彩英坐在窗旁,怀里抱着楚暮恒送的吉他,举着手机,想着自己今天打出去的电话楚暮恒都没接,在灯光的照耀下宛似从抹抹夏意中孕育出的一点暖黄,点点汇聚在沉睡的都市一角。 一头茂密的艳艳黄发,让这一刻暗淡如墨色般的时光显得比旖旎世界更为楚楚动人,散开的秀发整齐的披撒在背,脸上是喝完酒产生的淡淡霞红,犹如夏雨里路边的一丛风雨兰。 静谧的夜令人心荡神摇,恍惚迷离,当朴彩英眼眸轻转,眼帘低垂,一抹盈盈秋水便在眼里荡漾,脸颊上淡红便在卷卷的夏雨里显得我见犹怜。 细细观察她的秋波,如若欲探其意,将染浅浅的醉意,迷恋此生。女人摸上吉他的琴弦,慢慢拨动,宛如低声唤到: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趴在汉克旁边的佩西睁开眼,便看见朴彩英轻放下吉他,双手环抱着收拢于椅上的双腿,于是轻轻起身,晃悠悠走到女人的一直下趴着,发出低声呜呃。朴彩英看着窗外被雨气挡住半分的月,喃喃道:“佩西啊!你也想他了吗?” 夜飞逝,初生的清晨凉意席席,朴彩英却早早起了身,活动着昨晚因睡在椅子上而酸软的身子,刚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时,手里便传来了微弱的震动感,随意接下电话,带有磁性的男声便随之入耳。 “对不起!rosé,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毕竟……”朴彩英缓缓回答着,却想到了昨晚不经意听到朋友的闲语,声音便止不住的低落下来。 听到电话里逐渐低落的声音,楚暮恒忍不住的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你说世界上所有的人在人前人后的样子都是不一样的吗?” 楚暮恒拒绝富兰克林递过来的烟,离开饭桌走到窗户旁,轻声回答道:“肯定不是,至少你的真心朋友和我肯定不是这样的。” “嗯。” 良久,楚暮恒放下手中的电话,回到餐桌旁,向着富兰克林问道:“老k,我明天中午就要走,你自己加快进度的话,大概要多久才可以做完。” “半周吧,毕竟后期的制作并不需要我们。” 富兰克林的话宛如宛如黑夜里的一道闪电,让楚暮恒缓缓眯起了眼。 “首尔爱乐乐团的工作多久开始?” 富兰克林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看了一会才开口说到:“不到两周。” “我把爱德华叫来给你帮忙。” 富兰克林闻言放下手中的刀叉,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道:“你疯了吗?如果爱德华来的话,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捅你两刀再和你谈工作。” “不至于。” 熟悉楚暮恒的富兰克林无奈的嚼着嘴里的牛肉,想像着未来的混乱场面。 “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如果明天中午我们能完成所有编曲的话,再加上爱德华,后天之内就能完成所有音乐。” 闻言的楚暮恒好似下定了决心,看得旁边的富兰克林连连挑眉。 “等等,你给巴尔韦德保证多久完成工作。” “半个月,怎么了?” 富兰克林闻言不在言语,缓缓抽着烟,直到手指感受到了烫意,才无奈道:“随便吧!不过得保证配乐的质量。” “当然,帮我看一下曲子吧!试了很多种乐器了,怎么编曲倒是还没有多少眉目。” “什么曲子?” “交响曲,目前只写了第一乐章,大概有半个小时的长度。” 楚暮恒的话扣开了富兰克林沉寂已久的交响之梦,梦想在这一刻重新显现在他的胸中。良久,富兰克林才缓缓开口。 “叫什么名字?” “心上的玫瑰。” 第三十四章 生活总是不如意 早晨的工作室因为某个男人的到来而充斥着严肃的氛围,伊莎贝尔抓着琴弓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起来,看得旁边的富兰克林一阵心惊肉跳。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看见爱德华我都会发怵,一米七几的个子里装的全是火药!”富兰克林低着头,悄悄的挤着旁边的楚暮恒。 “嗯,他只是很在意而已!老师当初为什么劝他离开,就是因为他过于苛刻,惹得很多人不满。” 透过玻璃看到伊莎贝尔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的手,楚暮恒才上前制止了爱德华继续录制下去,示意大家休息一会。 “我一直没想到你这几年一直在意大利待着。”楚暮恒自顾自的掏出烟点上,倚靠在墙上。 “你也压根没想知道吧!” “爱德华,你知道的,……”楚暮恒摊着手,刚准备解释,便被爱德华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什么,知道我当初灰溜溜离开美国的时候,作为我最好朋友的你,不来送我,而是和那群让我滚回意大利的混蛋一起喝酒吗?” 爱德华口中的声调越来越高,顺手便抓住了楚暮恒的衣领,将他摁在了墙上,微微抬起头望着楚暮恒,“我之所以来帮你的忙,不是因为你以前是我的朋友,而是为了还清你曾经对我的帮助。” “爱德华,你疯了吗?”赶过来的富兰克林用力扯开爱德华,一脸的不解。 “快点完成工作吧,我好回意大利!” 被扯开的爱德华无所谓的捋了捋自己的衣服,转身便离开了,招呼着恩里克几人继续工作。 “你没事吧!” 楚暮恒无奈着摆了摆手,狠狠的抽了口烟,直接用手指摁熄烟头。 “只是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一直都挺怨恨我的!” “你自己不去解释,再说你当初莫名其妙的行为确实让不知情的他大为恼火!” “解释什么,当初我去意大利找他是为了什么,为了刚见面就差点被他把我眼睛一拳打废了吗?” 富兰克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随便吧!你俩爱怎么就怎么吧!这次可是你自己请他来的,自作自受了吧!” “我走了之后,他不听你话,你就直接让他滚蛋!”楚暮恒眯着了眼睛,眼神透过窗,好似穿过了漫天的云雾,被引力牵引着落在了半岛之上。 “佩西啊!在家里好好待着,好吗?”朴彩英蹲着摸了摸佩西的头,随后顺便安抚了汉克,便离开了家。 路边的金智秀穿戴的严实,只留出一双眼睛,无聊的看着视频,还不忘吐槽着某个迟到的丫头,直到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待声音的主人走近后,金智秀才佯装生气道:“阿西!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臭丫头!” “欧尼最好了,我这不是到了吗?赶紧进去吧!”朴彩英抱住金智秀的胳膊,轻轻摇着。 不多时,两人坐在椅子上,随着灯光一下熄灭,前方的巨大银幕也开始泛起了光芒。 “这好像是允儿前辈演的电影吧!”金智秀低声问到。 “嗯!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很久都没有在电影院看过电影了!而且电影票是洪理事给我的。”金智秀无奈的瘪着嘴,看着银幕上色彩的变化,一不小心说漏了电影票的来源。 “洪正熙?” “嗯,他说我最近天天在公司跟着声乐老师,让我自己放松一下。” 朴彩英闻言好奇的看着金智秀,笑着问道:“欧尼,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再想什么?我还没有说过你和艾萨克的事情呢。” 金智秀捏了捏女孩的脸,只是脑海里浮现的一幅幅画面,倒是使得心里泛起了异样的心思。没一会,两人沉默不语,只余下电影的声音充斥在影厅里,但或许是受到了电影的感染,朴彩英才轻轻说到:“欧尼准备续约吗?” “哦莫?” “合同只有两年了,不是吗?” “那你呢?你会签吗?”金智秀此刻也失去了看电影的欲望,扭头看向挑起话题的朴彩英。 朴彩英回想着凌晨与楚暮恒的通话,缓缓说到:“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吧!” 她的话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入金智秀的心里,留下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你和她们说过吗?” “没有,只是暂时的想法而已。但不管最后怎么样,我们一直都是姐妹!”朴彩英也许看出了金智秀眼里的担忧,轻轻牵住了金智秀略显冰凉的手。 “嗯,永远的姐妹。” 朴彩英的手让金智秀缓缓放下了心中的忧虑,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电影上,毕竟未来会怎样,无人清楚,就像海面上诡谲的波涛,当你在船上看着让你停步的暗礁,下一刻抬起头时,迎面而来的海啸,让你还来不及放大自己的瞳孔便被它一口吞下。 夜已深,爱意像太阳东升西落,遥远相系的两人感受着不一样的氛围,楚暮恒抬手挡住正欢快的太阳撒下的光芒,感慨着所有配乐的谱子终于完善了,给不知道在哪玩的肖韵打去了电话。 “我等会就走,你还要在西班牙呆几天?” “你不是说最快都还要几天嘛,我还打算着和你一起回国。” 楚暮恒扔掉手里的烟,吐了个烟圈,才继续说到:“计划有变,我要直接去韩国,不回去了!” 手机里迟迟未见肖韵的回答,只余下嘈杂的讨论声,一会儿过后,手机里才传出了肖韵的声音。 “算了,我玩几天在回国。” “那好吧!注意安全,跟着郑秀妍别乱跑。”楚暮恒在肖韵回答完后,随口嘱托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里洪正熙发来的图片,楚暮恒抿了抿嘴,似乎对洪正熙的改造还算满意,便又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加菲打去了电话。 “怎么样了!” “都给你发走了,不过你的高达我不知道怎么装,就全给你拆碎了装在一起的,不过好像拆坏了几个。” 楚暮恒好像感觉到一股血涌向嗓子,只得无奈的深吸着空气,慢慢回答道:“算了,就这样吧!” “要帮你把房子处理掉吗?” “不用了,留着吧!我又不是不回纽约了。” 说着楚暮恒便开始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但不管怎么回溯,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无一例外都是那晚坐在床边看着朴彩英脸颊的模样,让人沉沦! 第三十五章 我弟免费!免费! “不回来了吗?”清瘦挺拔的男子离开书桌,走到窗边默默看着傍晚天际的无尽霞红。 “嗯,直接去韩国。” “那电影配乐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姑妈这次是真生气了,你还是想办法在过年的时候带个女生回来吧!”男人的声音顿了顿,重新坐会到书桌前,“肖韵没和你说她的事情?” “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挂了吧!” 电话另一端的楚暮恒熄灭烟,挂断电话,坐回位置上继续手里最后的一点工作。看了看时间,将所有配乐移动到一起后,男人才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慢朝着富兰克林走去。 “做完了?”富兰克林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楚暮恒,慢慢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嗯!发你邮箱了!” “那我现在送你去机场,把你行李拿上吧!” 楚暮恒闻言拿上了角落里的行李箱,两人下楼上车后便驶去了机场,一路无言,直到富兰克林想起了半夜里和加菲的视频通话,才打趣着说道:“所以你的第一交响曲是写给一个流行偶像的?” “怎么?有问题吗?再说什么叫写给流行偶像的?” “我可没这意思,我只是很惊讶而已。” 从窗外收回手,楚暮恒才发现烟已经被风吹灭了,随口回答到:“有一些东西熄灭了还能点燃,但也有一些东西熄灭了也就灭了。” 汽车飞驰,将身后的建筑越甩越远,等到送完楚暮恒的富兰克林重新返回后,楚暮恒的眼前已是一片无际的云层,窗外暗淡,熬了一宿的男人也慢慢闭上了双眼。 而远在国内的清瘦男子却伏在书桌上,手上的钢笔不停的摆动,写出来的字遒劲有力,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光,打断了他的思绪。拿起手机,映入眼帘便是发过来的一份表格,还不待细看,一条信息又紧接而来。 「肖询,这都是目前还没定剪的片子。」 看完信息后肖询才慢慢扫视着表格,直到某一栏中的几个字让他止住了目光,嘴角轻抬,发了一条信息。 「你这可靠吗?怎么……」 「我打电话问过了,已经在制作了,只是你弟应该接不下这部电影。」 早晨的清风透过打开的窗,带着丝丝凉意,将桌上的纸张吹乱,肖询用一旁的笔记本将稿纸压住,回复一句后便放下了手机。 「我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你直接告诉他,我弟免费!免费!明天我就到bj见他!」 发了会愣,才拿开笔记本,继续动起笔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咕哝着:“这算什么啊!三十多岁了,还得熬夜给大学校刊赶稿,迟早得让李汉良给我开稿费。” 而一旁的半岛首都,满街都是熙熙攘攘赶着上班的人群,而某处寂静的公园里,赶上了花期的末尾,公园里的花还零零散散的开着,看着身前在一起打跳的两狗,朴彩英便找了跟长凳坐下,抓住了湿热的天气来临前的一小段时间,感受着凉爽。 “还有几天他就要来韩国了吧!”朴彩英将发丝捋到耳后,轻轻摆起自己的小腿。 等到两狗玩耍的差不多后,朴彩英才起身带着两狗慢慢像家里走去。待到街上的人潮慢慢消散过后,一人两狗才回到家里,朴彩英坐在沙发上翻着几天前买的唱片,直到看见唱片封面上印着的电影封面。 “不是吧,亚当斯还给这部电影配过乐吗?” 说着慢慢取出唱片,放到唱片机的唱盘上,放好唱头,坐回了沙发上。不一会,清脆的钢琴声响起,连贯而悠扬,轻快中又夹带着一丝低沉,似乎将她带回了电影的开头。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琴声好似将脑海里的记忆倒流,回到了那个将至的爱,不像断背山更注重同性的描绘,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更注重爱情的描绘。 那是爱情的蒙昧阶段,沉浸于音乐的朴彩英想起了纽约的那一晚,风一直都凉爽,却吹得心里发热,自己明明可以躲开,却选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时间悄悄的溜走了,天幕之上的飞机也在夜晚慢慢到达了半岛的上空,楚暮恒感受到飞机在慢慢的降低高度,也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耳机里的声音盖住了微微的嘈杂。 窗外看得到远处城市里的五彩霓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当楚暮恒感觉着活跃起来的思绪,飞机已经稳稳降落在了跑道上。 楚暮恒花了点时间取到行李后,便打车朝着原本洪正熙的公寓去了。洪正熙收到楚暮恒的消息后也驱车前往了龙山区,到达后没多久,便看见了下车的楚暮恒。 “艾萨克!这里。”洪正熙挥了下手,自己也慢慢走了过去。 “看来以后我在韩国总算找得到人喝酒了!” 楚暮恒挡住了洪正熙准备抱住自己的手,笑着答到:“洪少爷在祖国还找不到人喝酒?你只是找不到男人喝酒吧!” “去你的,我这几天可是费尽心思找人装修公寓,不就为了让你这个买家满意吗?” “嗯,我这些年的积蓄基本都花光了,要是我不满意,你就爬着回去吧!”楚暮恒开着玩笑,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提着小提琴箱。 正当楚暮恒看着公寓的装修时,龙山区汉南洞的另一处,两个女人正坐在镜子前拍着照,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好看吗?” “rosé的拍照技术还用说吗,肯定好看。”女人打趣着说到,故作深沉挑了挑朴彩英的下巴。 看着面前人儿故意的动作,朴彩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眯起,一只手扶在额头上。 “什么呀!lisa,你这样子好奇怪。” “行了,歇会了出去吃饭吧!这一下午走得我好累。” “嗯。”朴彩英答应着起身,也把坐着的女人拉了起来。 夜色正浓,透过窗户,远处房间里的楚暮恒躺在沙发上,看完公寓崭新的布置后也慢悠悠说到:“你选的还行,一会请你吃饭,餐厅你随便挑。” 然而洪正熙却没在意,双手插兜踢了一下楚暮恒的腿。 “你这么早就回韩国是为了rosé的吧!她知道吗?” “嗯,让她知道干嘛?”楚暮恒伸手挡住灯光,回想起了自己与她的约定,“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女人负责快乐就够了。” “你飞机经过巴黎了?怎么还浪漫起来了,明天到公司,我和你说一下金智秀的专辑!” 第三十六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汉南洞的道路上显得有些昏暗,坐在副驾上的朴彩英不经意的往窗外一瞥,只见两个男人的身影随着灯光不断拉长,有些熟悉,但却并未引起她的注意。楚暮恒走到洪正熙的车旁,抖了抖衣衫,车钥匙旋即被洪正熙塞到手上。 “你开吧!你那个从中国寄来的盒子我放在车里的。” “嗯,没有交警吗?” “有我在,怕什么,你不是还有国际驾照吗?” 街道很长,楚暮恒没一会便追上了前面的车,向着靠右的空隙旁加速,油门被狠狠踩下,轻微轰鸣之间两车已经齐头并进。 旁边车辆里的朴彩英好奇的往外一瞥,驾驶位上那张熟悉的脸让她心头一惊,呼唤的声音还停留在心头,楚暮恒早已开着车超越到他们的前方。疑惑在朴彩英的心头上紧紧萦绕着,随后对着驾驶位上的人说到:“lisa,你可以跟上前面的车吗?” “哦莫!跟上它干什么!” “那是我的朋友在开车,你让我和他打个招呼!“ 女人闻言旋即也紧紧踩下油门,仪表板上的数字在不断攀升,与之相对应是两车在慢慢靠拢,距离越来越短,朴彩英的心也不可避免地揪了起来。楚暮恒观察着后车越来越快,也慢慢向右让道,旁边的车见机插了上来,却迟迟没有超越的念头。 “阿西!是不会开车吗?” 副驾上的洪正熙不满的叫嚷着,楚暮恒闻言也不禁扭头向窗外看去,入眼的,是一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两人相视无言,只余下两车之间呼呼的风声酝酿着巧妙的氛围。 朴彩英刚准备开口,楚暮恒瞥见了前方的障碍,一脚把车刹了下来。两车便又拉出了一段距离,但前车在楚暮恒的注视下缓缓停在路边。 楚暮恒忽略着洪正熙的叫嚷,看见前车的门门被缓缓打开,旋即也一把甩掉手里的烟下了车。看着前面熟悉的男人,朴彩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期待,朝着男人慢慢跑去,楚暮恒也快步向着她走去。 “这算什么,这两人上辈子是一对吧!”洪正熙无语的靠在墙上,索然无味的抽着烟,在手机上回复着信息。 “rosé,我······”楚暮恒话音未落,慢慢跑来的朴彩英便一下抱在了他的身上,楚暮恒感受着女人身上的体温,也狠狠的搂住了她。 “我好想你,艾萨克!” “我也是!无时无刻!”楚暮恒将头贴在朴彩英的头顶,听着她的低声絮语,也慢慢回应着。 两人的片刻温存让刚下车的女人看的目瞪口呆,喃喃道:“这妮子发展的这么快?” 远处的洪正熙看着手表,无奈的放下手机,走上前去,用手戳了戳楚暮恒。 “我说你们抱的够久了,该松手了吧,我这个公司理事还在呢。” 朴彩英闻言低着头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脸颊上浸染着绯红,眼睛撇到旁边才上来的女人便一把挽住。 “lisa,这是我的朋友,艾萨克。” “啊你阿瑟哟!lisa一米大!”lisa看向楚暮恒,介绍着自己,“洪理事,晚上好!” 几人相互交谈几句后,也都明白了对方都是奔着吃饭去的。 “既然如此,你们和我们一起吧!”洪正熙无奈的说了句,旋即用手肘碰了碰还望着朴彩英发呆的楚暮恒。楚暮恒见状也急忙附和着,“对啊,一起吧!我也刚从国外到韩国!” 等到lisa将自己的车停在停车场后,几人坐上了洪正熙的车,原本还空闲的座位便被坐满,洪正熙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私语着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lisa也透过后视镜好奇的观察起来。男人摸索着自己的小包,掏出来之前洪正熙说的那个盒子。 “原本是准备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结果没想到被发现了,这是我让人在国内给你定制的手链。” 朴彩英闻言轻轻笑着说:“什么?难道现在还不够突然吗?” 话落也注视着楚暮恒慢慢打开盒子,入眼的是半条细细的银色金属链,镶嵌着几颗浅绿清透的玉石,另一半是细细的红绳,带着微微传统气息。 “好看吗!” “好看。”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微微翘起的嘴角,也放下心来,慢慢拿起盒中的手链,“我给你戴上!” 轻轻牵起朴彩英的柔荑,手指不长偏细,维持在一个合适的比例,楚暮恒将手链放在她的手腕上,两只手分别牵着分离的红绳,轻轻扣了起来。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给自己戴上后,也慢慢将左手抬到自己的面前,细细打量着手链,玉石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好似泛起了青绿的微光,银链也泛起细腻的金属光泽。 “我们拍张照吧!”朴彩英抓住楚暮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旁,拿起手机在楚暮恒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拍了几张照,随后女人看着照片,微微感慨道:“你的手真的很好看。” 说完也不听楚暮恒的回答,挡住楚暮恒的视线后,悄悄捣鼓起了手机。贴上图,编辑着文字:一条让人心动的手链,真的很漂亮! “大家下车吧!到位置了!”洪正熙的话音刚落,朴彩英也编辑完文字并发送了出去。 楚暮恒探头向窗外看去,不禁摇着头笑了笑,说到:“我还以为你定了什么高级餐厅,还不给我说,结果定了家海底捞!” “海底捞在首尔还得排队,再说这是我朋友开的,光顾一下。我们从后门进去,你们两个就不用带口罩了。” 四人刚下了车,一个上了年纪女人便在路边迎了上来,对着洪正熙说到:“正熙,你倒是好久没来了,跟我走吧!” “李姨,这是我朋友,也是华国的。” 两人闻言都下意识的看向对方,先是一愣,随后便用中文相互问候起来,出门在外,华国人总是相互照料,也比外人更可靠! 看着他们聊的起劲,lisa好奇的对朴彩英唠叨了一句,她便说到:“他们在聊一个人!” “你听得懂?”lisa闻言一惊,好奇得打量着朴彩英,又打趣般得怪声道:“你不是只会说‘大家好!我是彩英,你爸爸妈妈身体好吗?’” “阿西,lisa,你是想死吗?” 第三十七章 见一面大抵就睡不着了 “刚才你们聊的人是谁啊?”桌上朴彩英好奇的望向旁边的楚暮恒,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而一旁的楚暮恒闻言也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机,扭过头笑道:“等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再告诉你。” 感受着脸颊微微发烫,朴彩英脑海里也泛起了昔日的约定,还口道:“一年的时间还早呢?万一到时候我们之间、、” 朴彩英言语中的忧虑令楚暮恒不禁叹了口气,朝她笑了笑,神色认真的说到:“这是我一定会完成的约定!” 话落,一旁的洪正熙踢了一下楚暮恒的腿,将楚暮恒余下的话打住,笑着说到:“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洪正熙略带调侃的话让朴彩英慢慢扭回头,低着头和另一旁的lisa聊了起来,而楚暮恒则对着洪正熙狠狠的笑了一下说到:“等会把你车借我,我送她回家。” “不是,那我怎么办?” “让人来接吧!钥匙在我手里,你怎么回去我都不在意!” 两手狠狠抖了下衣领,洪正熙对着楚暮恒狠狠龇了下牙,白了一眼便站起了身,说到:“阿西吧,随便你!我去结账,你们整理一下吧!” 三人注视着洪正熙走了出去,气氛也微微沉寂下来,楚暮恒打破了沉寂说到:“我们也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旋即站起身,顺便拿起了朴彩英放在一旁的小包,几人说说笑笑间回到了车旁。待两女坐上车,车外结账归来的洪正熙掏出烟为两人点上,对着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 “没想到啊!原来你是直接将人家抓住了!” 楚暮恒闻言摇了摇头,狠狠吸了口烟,说到:“多管闲事。” “你还是赶紧去开车吧,我让人来接我了”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 没一会,汽车的尾灯慢慢消失在洪正熙的眼中,扔掉手里的烟头,喃喃道:“这下那丫头算是彻底没戏了,还答应给人家作内应的,没想到他来一趟韩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洪正熙独自一人走到了一栋破旧楼房前,没有所谓得来接他的人。楼房还有人居住,多是些老人,也没有电梯,男人一步一步走在楼道间。直到一扇贴着卡通贴纸的门前,贴纸的边缘已经微微翘起,似乎风一吹,就能从墙上剥落。 推开门,没有开灯,借着手机的微微灯光,躺在了客厅的老旧沙发上,拿起一旁柜子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妈,当初你是怎么想的,一定要生下我这个所谓的洪锡炫私生子。到头来,还被这一家的所有人,瞒着他把你害死了,要不是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可能已经来陪你了。 那个老女人已经死了,我偷偷毒死的。其他几个人,我也会送他们来见你的。” 车上的楚暮恒靠着朴彩英的精准导航没一会也到了汉南洞,将lisa送到了家门口。 “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嗯。”朴彩英在车里朝着lisa摆手。 等到看不到那高挑的身影,楚暮恒才开车离开,朝公寓驶去。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纽约的那一晚,朴彩英的脸有些红润,从后座伸出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原本想着明天一早直接去见你的。” 将车稳稳停在车库,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朴彩英挎着包,侧头看了看男人的面颊,“要去我家坐一坐吗?” “不用了,早点睡吧。我送你的吉他怎么样?” “嗯,我很喜欢,没想到你会将那把吉他送给我!” 看着电梯门打开,楚暮恒摆了摆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向女人道了声晚安后,便目送着她出了电梯。 天上的银月在云层的遮掩下只剩下半边轮廓,镜头慢慢下拉,黝黑的天空下是霓虹闪烁的都市。 再慢慢下拉,跨过时间和纵横交错的马路,直到微微的一道烟慢慢上升着,先是发亮的烟头,再是男人在漆黑阳台中看不清表情的脸,只有眼里反射的淡淡光芒。 熄灭眼前的烟,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楚暮恒慢慢点进了聊天界面,将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没一会,聊天界面边弹出了新的讯息。 [可以吗?] [当然可以,再说我还缺个翻译和导游,不是吗?] [嗯,那我明天将汉克和佩西给朋友照顾。] 楚暮恒刚想回复,另一端的女人便已经打来了电话,笑着接通,熟悉的声音便从扬声器里倾泻而出。慢慢聊着生活中的琐事,不知不觉间手机里显示的时间已经跳跃到半小时以后。 “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嗯,晚安!” 话落,朴彩英便挂断了电话,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长长的输了一口气,才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而地上趴着佩西也仿佛感受到了女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味,跳上沙发,乌亮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直到朴彩英的双手‘呼’的一下放在它的脸上,佩西才慢慢发出叫声。 朴彩英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盯着佩西慢慢说到:“佩西啊!明天就可以看见你主人了,开心吗?” 一人一狗的打闹下相称的是显得清净的楚暮恒,两脚一蹬躺在床上,嘴里却一直停不下来。 “怎么就突然这么喜欢她?不能想了,在想就要失眠了!”话说着说着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渐渐的没了声响,手机屏幕也慢慢暗淡没了光芒,只有男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始终不变。 不知房间的黑暗持续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在一夜的成绩后也慢慢泛白,床上的男人眼睛开始慢慢眨动,直到周遭的一切引入眼帘,男人才才慢慢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第三十八章 大提琴首席 刚打开车门,一身黑白绒毛的佩西便跳到了楚暮恒的身上,楚暮恒抚摸着佩西,手里感受着皮毛之下的厚重之感,对着一旁的朴彩英感叹道:“rosé啊,你这些天给它吃了多少肉,长胖了不少!” “有吗?我觉得和在美国的时候差不多。” 朴彩英笑着回答到,看了看怀里的橘黄小狗,才对着楚暮恒说道:“倒是把汉克给折腾坏了!” “佩西是挺喜欢欺负人的。”楚暮恒说着便打开车门,把粘在他身上的佩西弄进后座,等到它安静下来时,一旁的朴彩英也抱着汉克坐上了副驾。 慢慢驱车离开,楚暮恒扭头看向一旁的朴彩英,淡黄的发丝被窗外的风吹的有些凌乱,橘黄色的日光微微映射在脸颊上,随后扭回头微微抿嘴笑着,喃喃道:“真好!” 一段路过后,两人顺利到达了一家宠物店的门口,停下车,两人带着两狗慢慢走进了店内,暖色调的装修风格,时不时有几只猫在大厅内穿梭而过。 两人稍微等了一会,一个身穿褐色工作服的女生便走了过来,高高的颧骨之上是一对微微显小的眼睛,皮肤略微发黑,圆圆的脸蛋,一副极为普通的相貌。一路小跑着走到两人的面前,对着朴彩英笑道:“欧尼!” 看着面前长相和善的女生,朴彩英主动给了对方一个拥抱,给旁边的楚暮恒介绍起来。 “这是善恩,一个很好的妹妹” 听完朴彩英的介绍,楚暮恒微笑着生硬的说着才从女人那学到的生涩韩语,“啊你阿瑟哟,我是楚暮恒,rosé的朋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朴善恩也浅浅的笑着。稍微的寒暄之后,两只狗也顺利的开始了自己为期一天的寄宿生活。等到两人再次驱车上路,楚暮恒才问道:“看样子,她还是个学生吧!” “嗯,放假了在那里挣点零花钱吧,好像是在延世大学读书!” “那还挺厉害的嘛!不过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楚暮恒说着把富兰克林发来的地址给朴彩英看了一下。 “知道,开车的话一个多小时吧!也没有多远。” 当两人正在路上之时,远在西班牙的富兰克林正面对着眼前不断刁难着自己伊莎贝尔,不耐烦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给你,是我给你了也没用,你就放弃吧!” “你给我就行了,其余的不用你操心!” 从一旁走过来的陈文江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也不禁好奇的问道:“富兰克林,这是?” “巴尔韦德先生请来的大提琴家,还有一定的知名度呢,硬是找我要艾萨克的电话!”富兰克林无奈的摊手道。 一旁的陈文江听着富兰克林的介绍,也慢慢回忆起了楚暮恒离开前夕发给他的计划书,想着想着嘴角慢慢翘起了一丝弧度,让一旁的富兰克林不禁打起了冷战.。 “你好!伊莎贝尔小姐,我也是艾萨克的朋友,不知道我们两个可以聊一会吗?有关于艾萨克的事情!” 没一会,富兰克林看着远去的两人,两只手相互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狐疑的说到:“这兄弟不会有啥特殊癖好吧!看着也不像啊,一朵鲜花就这么没了!” 说着说着也走进了工作室完善起了最后的工作。 一旁的窗台上,陈文江似乎也和伊莎贝尔聊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口道:“就是这样的,女士,不知道你有兴趣吗?” “给我一点时间想一下吧!” “好的,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话落,陈文江也递出了自己的名片,看着伊莎贝尔慢慢远去,嘴里喃喃道:“不过她找楚老弟干吗?算了,毕竟他当时给的候选名单上有她的名字!” 说完也慢慢离去,然而走出没几步,嘴角也微微翘起,笑着说道:“不过确实长得很漂亮啊!也挺复合咱国人的审美的,要不我撮合一下他和楚老弟!” 夜晚的繁星在高空之上保持着自己的光芒,之下是外出找寻乐子的一波波人群。 偶尔掠过某个窗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批撒在在肩,左手扶住大提琴,右手不断拉动着琴弓,发出婉转动听的琴声,拉的温柔,似乎像一对恋人翻越茫茫山岭之后相见无言的喜悦。 手在不停的拉着,脑海里却浮现出某个男人的身影,哪怕是片刻的温柔,即使只有那么一瞬间的相处,但对方清俊挺拔的形象便深深刻在了女人的淡蓝眼眸之上。 “怎么回事,一直没有过这种感觉·····中国嘛?对我来说也也是一个挑战,不是吗?” 好似女人的喃喃自语,不过片刻之后,另一道声音在暗处响起,“要去就去吧!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得提醒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a thousand years》你拉的倒是越来越好了!” “谢谢你!布拉德,我会回来的!” “但愿吧!” 夜空之下不止两人的交谈,也有着一对女人的谈心,相伴着凄冷的海风和啤酒的气息,远远望去,两个女人相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姐姐你喜欢过他,对吧?” “嗯,有过一点感觉吧!不过离现在也很久了吧!那时我还在韩国当偶像,而他还傻傻的,哪有现在俊朗的样子!” “时间嘛,总是会改变许多东西不是吗?” 面容清秀的女子说道。靠在她肩头的女人迟迟不回声,直到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不过他好像倒是找到喜欢的人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以为他着急忙慌去韩国干吗?肯定是想别人了!” 女子仿佛被女人的话逗笑了,回答道:“这也看得出来吗?秀妍姐看来是情场高手。” 郑秀妍浅浅一笑,喝了口啤酒,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肖韵的脑袋,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第三十九章 佩西妈妈 早晨的气息还未远去,楚暮恒驾车随着拥挤的车流终于到达了约定的地点,找好地方停下车,便给一旁的朴彩英递去口罩。 “走吧!翻译女士!” 楚暮恒打开车门,望着眼前的立着的几个大字,楚暮恒内心的想法又止不住的溢了出来。直到一旁的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扭过头笑了笑说到:“走吧!” 慢慢走进大门,楚暮恒便被早早等着的乐团干事认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旁的乐团干事便拦在了两人面前,介绍起了自己。 “你好,先生,我是杰瑞,负责你的入职工作!” “你好!”简单的握手礼过后,杰瑞便带着两人熟悉起了乐团平常的训练场所等地。 直到最后,杰瑞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郑重地说到:“这是一些乐团的文件,以及一周之后的音乐会所需要准备的曲目,这几天希望先生能够认证对待!” “不是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吗?怎么突然变成一周之后呢?” “其中缘由具体我也不清楚,演出的事情是业务部主任决定的,甚至一些乐手都是临时从其他乐团里抽调的。明天就会开始合练。” “好吧!我会认真准备的,明天见!”举手向杰瑞道别后,楚暮恒也带着朴彩英重新回到了车上,才自言自语的说到:“演出的事情也能胡乱规划吗?不怕名誉扫地啊。” 愤懑的表情惹得一旁的朴彩英笑了起来,安抚他说到:“没事,这几天我都没工作,可以和你一起。” 楚暮恒听完女人的话后,也慢慢翻看起了手里的资料,慢慢翻看着演出曲目:《九尾狐传》、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epilogue》....慢慢看到末尾,楚暮恒才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喃喃道:“这下真完了,这里面的几首小曲目听都没听过,让我怎么指挥。” 好奇的打量着喃喃自语的楚暮恒,耳畔传来的是听不懂的中文,朴彩英不禁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先去吃饭吧!起来这么早,到现在还没吃饭,你应该饿了吧!” “有一点。” 女人不好意思的说到,看着被楚暮恒放在中控台上的资料也好奇地打量起来,右手食指轻轻按住嘴唇,看完之后趁着楚暮恒不注意悄悄的拍下了照片。 一辆车里,两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一人开着车,一人玩着手机,开车的人想着自己熟悉的曲目,玩手机的人搜索着刚才看见的曲目。车在路上装载着两个人,却只有一颗心! 而远在市区外的一栋别墅里,一个老人慢悠悠的抽着烟,不紧不慢的说到:“正熙啊!一周后陪我去音乐会!” 在他身后慢慢跟着的洪正熙旋即应承下来,但心里头藏着疑问却令他停下了脚步,抽着烟的老人又开口道:“恩惠回国第一次表演,你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不要像平常一样穿的不着调,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铺路了,以后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父亲,我也不在乎了。” “为什么她现在就回国了,她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 “这我也不清楚,总之你一周之后穿戴的整整齐齐就行了!” 等到老人交代事情,便把只穿着个背心的洪正熙赶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跑车自语道:“帅是挺帅的,就是不太舒服啊!”说着便给楚暮恒打去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 “记得到公司!” 电话另一端的楚暮恒还为着指挥的曲目发愁,慢悠悠的回到:“嗯,我在开车,等会到公司了给你打电话。” 话落便挂断了电话。仍然是一片寂寞无言,直到朴彩英手里传来了手机震动的感觉,看了一眼手机后便说到:“晚上可以陪我去南山吗?” “那是什么地方?”楚暮恒疑惑地问道,看见路边的中国餐馆,也慢慢停下车来。 “许愿的地方,我去给你许个愿,希望你第一次演出顺利。”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看来我注定会失败了!”楚暮恒自嘲的笑了笑,为一旁的朴彩英解开了安全带,才翻出一包烟抽一根点上,走下车站到餐馆门口,烟雾在嘴边盘旋。 朴彩英用手指着头上的招牌问道:“那几个字怎么读啊?” “孙记生煎。” 两人坐在位置上点完餐,楚暮恒看着眼前中式风格的装修,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已经近四年没回过家了,望着眼前对事物一脸期待的妮子,某些邪恶的想法也从心底窜起。 而朴彩英看着面前男人直勾勾的眼神,脸色变得微红,伸出右手挡住楚暮恒的双眼,假意嗔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警告你,在这一年里你不许动任何歪心思!” 被挡住双眼的楚暮恒被朴彩英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哭笑不得,抓住挡在自己眼前的柔荑,慢慢移了下来,温柔的说到:“你在想什么呢?我是在想我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在韩国怎么办?” “你不回家吗?” “我妈说如果不能带个媳妇回去,就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看着眼前落套的妮子,楚暮恒调侃地说到。感受着面前人儿的心思,又补了一句。 “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去找个人闪婚好让我回家过年!” 朴彩英此刻也感受到了楚暮恒的调侃之意,左手用力的拍在了楚暮恒搭在桌上的手臂,瞪着眼睛装作无所谓的说到:“那你去啊,等会你就带着佩西去给它找妈!” “找妈,找什么妈?我在佩西面前一直都自称大哥的。”听着女人无厘头的回答,楚暮恒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副面前妮子平常在佩西面前自称为妈的场景,瞬即嘴角止不住的翘起明显的弧度。 等到女人把自己的手挪开,楚暮恒看着服务员上齐了两人点的菜,旋即夹了一块生煎递到了朴彩英的嘴里,而当朴彩英下意识的准备发出名为‘玛西达’的感叹时,楚暮恒的调侃也随即而来。 “好吃吗?佩西妈妈!” 第四十章 咖啡提款机 “你才是佩西妈妈?我是佩西姐姐。” “不应该是嫂嫂吗?”楚暮恒下意识地蹦出一句中文,让对面的朴彩英一时摸不着脑袋。 朴彩英捋了捋滑落到嘴前的发丝,好奇的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让你多吃点,你这么高的个子,人却没多重。” 餐厅很安静,对面的妮子却不是很安静,男人在心里默默数着朴彩英发出感叹的次数,自己则是看着她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减少时,把自己这边的盘子往她面前推近一点。 “啊,玛西达,我吃饱了!” 楚暮恒把纸巾递了过去,自己则是起身去结账,“三十二分钟,十八次。不过这妮子怎么这么瘦,不应该啊?” 结完账,看着已经站到门口等着自己的女人,楚暮恒小跑着过去,“我要去公司,你要一起吗?” “嗯,智秀欧尼也在公司,我刚好去看她。” yg大楼离两人倒是挺近的,没一会,楚暮恒就站到了门禁前,看着周围一个个刷完卡进去后,男人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洪正熙给的那张卡,最后也只有跟在朴彩英后面进了公司。 “我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 伸手向女人摆了摆,楚暮恒便凭着记忆,慢慢向洪正熙的办公室走去。不一会,楚暮恒推开门,便看见了埋头写着什么的洪正熙。 “你在干吗?” 洪正熙头也没抬,听声辨人,知道来人的身份后,随便回了一句,“写歌。” “怎么?要出道当歌星啊!” “滚,我给金智秀的专辑写的。”洪正熙放下笔,无奈的看着面前椅子上打趣自己的楚暮恒,将面前的一封文件递给了他。 楚暮恒接过文件,摇了摇自己面前的杯子,发现是空的后也没在动它,“你摆个空咖啡杯子在这里干吗?” 翻阅了一下文件,也没注意洪正熙有没有接话,只是在脑海里思量起来,毕竟只是一张试水的专辑,也就两三首歌的样子,楚暮恒还不是很在意,只是不知道金智秀的风格与音色,自然心中也没有方向。 “rosé说金智秀在公司,你带我去看看。” “嗯,正好带你去你办公室看看,我把梁铉锡以前的一个工作室拿来给你当办公室了!” 洪正熙看着楚暮恒走出门后,把桌上的纸质咖啡杯放进了一个柜子里,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跟着出了门。 走进了一个区域,走廊里的人才慢慢多了起来,但多是些少男少女,看起来仍是一副不谙世事,在两人路过时,都微微弯腰打了招呼。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说了他们不听,我也就干脆不在乎了!” 走到二楼,洪正熙推开门,便看见三个女人围坐在练习室的地上,像是在讨论什么,几个女人扭头看见洪正熙后也都起身打着招呼。 跟在洪正熙身后的楚暮恒也看见了三个女人,朴彩英,金智秀,金珍妮,他都知道,只是和最后一个女人不认识罢了。女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楚暮恒笑了一下,保持了最基本的礼仪。 反倒是朴彩英看见楚暮恒后,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不觉间默默的往男人的身边移了几步,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还没开口,便被洪正熙的话语打断了。 “jisoo,艾萨克是你专辑的制作人,等会去一趟录音室。”洪正熙说完后也顿了顿,他这几天在公司倒是和不少艺人演员打了招呼,只是大多数他都看不上,所以没有在意,但看着金智秀旁边的女人,还是介绍了一下,“这是公司的新制作人,艾萨克!” “你好,我是金珍妮。”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两人便带着金智秀往楚暮恒的办公室走去。 “后面rosé的正规专辑也是你负责,我可是为了你,花了不少心思在bp上,否则我压根不会管这些事情。” “那你还给她写歌。” 楚暮恒扭头看了下跟在两人身后的金智秀,可惜的是她英语不好,除了听得懂少数几个单词,压根不知道她前面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在看见楚暮恒扭头后,摆了摆手,似乎在对她未来专辑得制作人示好! “这不是手痒了吗?想看看自己写的歌怎么样。” 四楼,楚暮恒的办公室,才进去是正常的办公室,办公室后面则是一个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录音房,毕竟在以前是梁铉锡的地方,装修的也不差。忽然间,办公室的灯被打开,洪正熙带着金智秀和楚暮恒进了屋。 看着周围的装横,楚暮恒点了点头,倒不是符合他的品味,只是不讨厌而已。 不久,等到三人在录音房进行到一半,外面的办公室便探进来两颗脑袋,其中一颗毫无疑问是朴彩英,另外一颗则是和楚暮恒录制过节目的李秀贤。 “欧尼,你确定没事吗?” 半路被朴彩英碰见,拉着来到办公室的李秀贤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犹豫,毕竟这里以前是梁铉锡的办公室,哪怕卸职了,在公司的威严还是存在。 “没事。” 眼看办公室里没人,只是后面的录音房里传出声响,朴彩英因为楚暮恒的原因,倒也不怕洪正熙这个理事,便带着李秀贤走了进来。 虽然进了办公室,但也没有去后面的录音房打扰他们,只是打量着这个以前很少进来的地方,现在倒是也没有多神秘了,无非就是比其他员工的办公室多了几件装饰品,大了一点而已。 “她这个音色很特别,倒是还不好收歌。” “反正事情交给你了,怎么办是你的事。”洪正熙翘着个二郎腿,没有在乎楚暮恒的话。 男人抬起手扶着额头,示意里面的金智秀可以结束了,才问道:“公司里面有韩语老师吗?” “有啊!公司里面有不少外国练习生,语言老师倒是有很多,怎么,你要学韩语?” “嗯,安排一下吧,我早上有空。” 金智秀眨了眨眼,似乎在期待楚暮恒的评价,但楚暮恒和洪正熙说了几句后便除了录音房,只留下洪正熙尴尬的看着愣在原地的女人。 “你的咖啡很好喝,以后来公司,能帮我带一份吗?” “嗯,好!” 其实女人没有听清楚,只是恍惚间知道了洪正熙似乎是让她以后给他多带一份咖啡。 第四十一章 小破球的配乐 “你怎么跟过来了?” 楚暮恒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朴彩英,旁边的一个女生抵着头,他倒是没有认出是谁。 男人的声音唤醒了发呆的女人,抬头看见熟悉的面孔,朴彩英才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一句话,“珍妮欧尼有事走了,我来等你!” “哦莫,艾萨克。”旁边滴着头的李秀贤抬头看见楚暮恒后,记起了他的名字,有些吃惊。 “秀贤?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这家公司的艺人?” 一句话,让朴彩英和李秀贤都不知道如何回复,还好及时出来的洪正熙听见后说了几句话,维持住了现场的气氛。 “对了,那个节目要播到你和rosé的部分了。” “嗯。”楚暮恒坐下轻轻嗯了一声,坐在了朴彩英的旁边。 见状,洪正熙直接带走了金智秀和李秀贤,给两人留出了空间,“那我们先走了!” 与此同时,华国首都,肖询看着面前的男人,一个叫郭凡,字巾凡的男人,一个志在改变华国科幻电影的男人。 “我给你说真的,你为了省钱,坑了人家老吴两次,我弟弟不要钱,免费给你干。” 郭凡脸上泛红,酒杯却是没有放下,也没有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我也没见过你弟,你弟也没有经验,我不敢用。” “这样吧!我给你做保证,你要是听了我弟的不满意。 我出钱,詹姆斯霍纳、汉斯季莫、久石让,你要谁,我就把谁给你请来。” 泛红脸颊上方的眼珠一转,放下酒杯的手在桌下搓来起来,郭凡嘿嘿一笑,“真的?骗人非君子所为。” “真的。你怎么就掉钱眼了去了!”肖询没好气的放下酒杯,似乎是看见了郭凡的小动作。 “这不是资金不够吗?” “八个亿还不包括宣发费用,这还不够?”肖询喝完最后一杯酒,站起身准备离开,“合同准备好,到时候我叫我弟回来签合同。” 男人似乎不在意肖询的调侃,只是看见他准备离开后,急忙问了一声,“免费的是吧?” “免费。” 然而过了半天,郭凡正在琢磨要是他不满意的话,是该请汉斯季莫,还是詹姆斯霍纳。但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剩菜后,他才一拍脑袋,“坏了,忘记让他结账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三四十岁的普通人,知道的也想不明白郭凡为什么就这么抠门,不过被他坑的人也没有多生气,只当是为华国科幻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楚暮恒看了看这几天收到的歌,倒是忽略了旁边的朴彩英,让她无聊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偶尔抽抽鼻翼,显得有些娇憨。 “不是我不给她写,是我写的都不适合她,不过可以把卡米拉的《liar》买过来改编成韩语。” 楚暮恒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办法,提笔写了下来,随后把自己的所有想法拍了张照发给了洪正熙。 撑了撑手,楚暮恒站起身便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朴彩英,刚准备悄悄走过去时,桌上的手机便因为消息震动起来,声音不大,却还是吵醒了沙发上的女人。 “醒了?” “嗯。”女人揉了揉眼睛,似乎睡得有些意犹未尽得意思,拿起一旁得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到了半晚。 “你还要去那个南山吗?还是要去吃饭。” 伸手揪了揪自己得脸颊,似乎很软嫩,朴彩英有点意犹未竟,但还是清醒了过来,“先去南山吧,上山的时候买点小吃就行了,下了山再去吃夜宵吧!” “我去开车,你在大门那等我!” 楚暮恒开着车,看了看肖询发来的消息,似乎有些惊讶,《流浪地球》在北美上映时,他也去电影院贡献了一些票房。 唯独没想明白的是,虽然自己免费,但流浪地球在国内大爆后,投资应该也不少,配乐的工作怎么就落到他的头上来了。 窗外的朴彩英看见愣住的楚暮恒,似乎是感觉到有点冷,便轻轻敲了敲车窗,唤醒了他。 看见只穿着一件短袖的朴彩英,楚暮恒才发现自己锁住了车门。 “我这里有件卫衣,你穿上吧,干净的。”楚暮恒从后座拿起来自己早上放在车里的轻薄卫衣,递给了女人。 “那你呢?” “没事,我不冷。” 话虽如此,楚暮恒还是想起自己刚出大楼时,便被一阵风吹的打了个冷颤,虽然首尔正值八月初,但夜晚也只有十多度的样子,哪有山城大半夜都是二十多度样子。 路过便利店时,楚暮恒下车随便买了些零食,便又看着导航开向目的地。 朴彩英用手指数着盒子里的一些小水果,很难想象不过一个拳头大的这么点水果便花了五千多韩元。 “吃!”朴彩英看着楚暮恒准备拒绝她用叉子递到他嘴边的葡萄,面色严肃的叫了一声,不容男人拒绝。 楚暮恒无奈咬下葡萄后,便瞥见朴彩英双脚缩在座椅上,像只花栗鼠似的双手拿住一片面包,慢慢吃了起来,时不时插起一颗葡萄吃进嘴里,嘴巴鼓鼓的,煞是可爱。 也许是察觉到了男人隐隐约约的目光,朴彩英直接伸了一只拳头,挡在自己的嘴巴和楚暮恒的目光之间,但认真想了想,似乎觉得他有些可怜,便又叉了一颗葡萄递到楚暮恒的嘴边。 这次男人没在拒绝,直接连叉子也咬在了嘴里,害的朴彩英盯了半天自己伸回去的手,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愣了半天,才发现楚暮恒咬住的塑料叉子。 “呀!叉子!”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嘴里却是一点不啰嗦,威胁似地叫道。也许是发觉了男人在开车,便直接伸过手去,从男人嘴里夺下了塑料叉子。 也没嫌弃叉子被楚暮恒咬过,夺下来后直接插了一颗葡萄递到了自己的嘴里,边嚼边点头,惹得男人哑然失笑,但紧接着,笑容便被朴彩英一个带有杀气的眼神给逼的憋了回去。 但让男人绷不住的是,朴彩英就好像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似的,又叉了一颗葡萄递了过来。 但这次,男人选择停下车,因为他想吃樱桃了,便又是一番乱战,最后却没吃成,被朴彩英用一片面包挡在了自己嘴前结束了战斗。 第四十二章 握在手心的锁 首尔南山,通完山顶的阶梯上,楚暮恒扭头看了看朴彩英,这个因为一时的言语之快,拒绝了男人坐缆车到山顶的提议,而是选择走路到山顶的女人。 伸手抓住了楚暮恒的衣角,带着卫衣帽子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大眼在外的朴彩英没有在已形象,一屁股坐在了阶梯上,趴下口罩,露出自己的鼻子喘着气。 “累了?” “谁知道这条路这么长。”从卫衣的口袋里拿出一瓶水解渴后,朴彩英才站起身来,似乎有些后悔。 楚暮恒抬头看着山顶那一块亮堂堂的地方,感觉也不远了,“应该快到了,我背你吧!” “不要。” 迈开腿,女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楚暮恒,又向前走去。而男人看了看她与自己置气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在发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怕她不小心摔倒。 真正的喜欢,很多时候都是默默无言的。出声不做,或者做的不多,实际没什么差别。而当一个人从细微处时时刻刻体谅你时,那种情愫,隐藏的在深,都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朴彩英时不时扭头瞥一眼,看着已经快成为她影子的楚暮恒,嘴角微微翘起,心底发暖。女人停,男人停;女人动,男人动。两人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山顶。 山顶的人还是很多的,不复之前登山道上的冷清,毕竟像他们这样选择在傍晚走路登山的还是少数。一座五彩斑斓的塔楼树立在山顶,周围是拥挤的人潮,大半都是些年轻男女。 “干吗?”楚暮恒看了看朴彩英一直在他旁边,才蹲下身,看着山下的首尔夜景,接起了电话。 “你没在公司?之前答应你的斯坦威钢琴我给放到公司了,你自己找人去搬。” 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楚暮恒在地上画了起来,画着画着眼角发笑,随便答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rosé,你看这像你吗?” 半天不见回应,男人一转身,才发现一直呆在他身边的朴彩英不见了踪影。站起身,四处打量了一番,楚暮恒便往远处的人潮中钻去,女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唯独没有发现朴彩英的身影。 反倒是楚暮恒,钻的一身汗水,叹了口气,望向刚才的位置时,发现朴彩英已经回到原地,露着一双眼睛,四处观望着。 “你去哪了?”男人走了回去,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朴彩英,便双手撑着膝盖。 朴彩英揣在卫衣兜里的手紧紧握住一把才出现的锁,手心有些冒汗,放在心底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刚才认错人了,想去打个招呼。” “没事,那上面有餐厅吗?”直起腰,楚暮恒用手指了指南山塔。 “嗯,不过我没去过。” 顺着楚暮恒的手指抬头望去,朴彩英看着南山塔上面的一圈圆环,点了点头。 楚暮恒闻言瞧了瞧南山塔底部的门,问道:“你饿吗?我们去吃饭。” 女人紧紧摇了摇头,黑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在周围灯光里摇起来就像是一颗煤球。楚暮恒看着这一幕,用手摆正朴彩英的脑袋,“既然没饿,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会。” 两人找了一把在栏杆旁的长凳挨着坐下,俯瞰着首尔的夜景,一栋栋大楼错落的分布在这块大地上,显得有些乱,但好在统一的灯光颜色使得这座城市的夜景还有可以欣赏之处。 朴彩英一晃晃的荡着脚,心情似乎还不错,忽然肩膀被楚暮恒用手指戳了戳, “那是在干什么?” 顺着楚暮恒的指尖望去,一堆堆由锁组成的圆锥赫然出现在朴彩英的眼中,还有一对对男女蹲在前面上着锁,上完后,便把手里的钥匙往前方的沟壑一丢,心满意足的离去。 朴彩英扭回头,不在意的小声说道:“那是爱情锁,不过我也只是听他们说的,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话落,一阵凉风刮过,似乎吹透了朴彩英套在外面的卫衣,让女人晃荡着的脚丫也停了下来,并在一起。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男人,脸上有些别扭。 “你真的不冷吗?” “不冷。” 又一阵凉风刮过,这一次朴彩英亲眼看见楚暮恒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两只手捏成拳头,似乎想掩饰一下,不过并没有成功。 男人的模样让朴彩英的眼角迸发出笑意,两只脚丫也随之晃荡起来,不过女人随后的动作倒是让楚暮恒有些意想不到。只见朴彩英伸手抱住一旁的楚暮恒,尽量增大与他的接触面积,随后低着头,声若蚊蝇。 “抱住你,就不冷了。” 楚暮恒一时间楞住了,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朴彩英的肩膀上,路过的行人,看见楚暮恒清俊的相貌,都不免回头一望,对他旁边的朴彩英,似乎也有些好奇。 也许是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楚暮恒松开环绕在女人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我们下山吧!佩西和汉克还在你朋友那里呆着。” “嗯。” 松开楚暮恒,朴彩英瞟了瞟周围,重新拉低了帽子,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感觉差不多后边站起了身。 “怎么不动。”看着她站着不动,也不说话,楚暮恒有些疑惑。 朴彩英打量了一下楚暮恒,也没有发话,只是主动牵上了楚暮恒的手,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愣着干嘛?走啊!” “哦,好。” 这一次两人没有在走阶梯下山,而是买了一张票去坐了缆车,朴彩英想起了中午楚暮恒说的过年回家的事情,眼光顺着两人牵着的手,一直望到了楚暮恒侧向窗外的脸,似乎是有些不敢看她。 “我过年和你回家吧!” “什么东西?”面对朴彩英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攻势,楚暮恒有点招架不住,“不用,我妈就是开玩笑的,这才过多久,不是还没到一年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踢了楚暮恒一脚,顺便抽出了自己的手,死死盯住他,顺便用自己抽出的手往他背上狠狠拍了几下。 “阿西,帕布呀!混蛋,带佩西回去吧!不对,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佩西现在是我的。” 一连串的韩语输出到楚暮恒耳边,欺负着他听不懂。 第四十三章 录像为证,哥很清白 “记得裴昌仁吗?”楚暮恒撞了撞一旁生着闷气的朴彩英,感觉没说清楚,便有补了句,”之前我在机场说的那个要娶你当老婆的小屁孩。“ “不记得。”朴彩英想也没想,随口脱出。 笑着看了看朴彩英,楚暮恒也没在意,只是慢慢摆起了那晚撞见裴昌仁的事情,惹得女人得眼睛有些发酸,“我想收她当徒弟。” 或许是有些感触,朴彩英掀开卫衣的帽子,露出了自己有些乱乱的头发,“那你收呗!”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为什么要问我?”朴彩英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楚暮恒搓了搓手,不在意的说道:“这不是怕你以后万一不喜欢他,把我和他一起赶走。” 女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然后在一家卖炸物等小吃的路边摊旁停下了脚步,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走吧!吃饭,你不饿,我都已经饿了。”楚暮恒笑着从朴彩英面前掠过,径直走向了那家路边摊,“吃完了再去接汉克和佩西。” “老板,我要两份炸鸡肉串、鱼饼、炒年糕、一份炸可乐饼。“没一会,朴彩英自己一个人打量起了上面的食物,眼珠一转,便是一份订单,“最后还来一份炸鸡!” 看着面前露出本性的吃货,楚暮恒双手抱在胸前,对这些自己多数都没吃过的东西也有些好奇,不过更多的还是看着点着五花八门食物的朴彩英。 “高兴了吗?” “嗯。” 点完东西的朴彩英随意找了跟凳子做了下来,重新戴上帽子,避免被人发现。用脚扒拉一跟凳子到楚暮恒面前,让他坐下。 “其实我过一段时间要回国一趟?大概在乐团第一次表演之后。” 朴彩英顿了顿,反映过来了,“哦莫,你要去多久?” “一周左右吧!你要一起去吗?”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朴彩英说到:“如果就是这个月的话,我倒是可以。” “行程很多吗?” “九月,十月,十一月,纽约,巴黎,洛杉矶,我要满世界的飞。”朴彩英苦着个脸,边说边用手再空中指指点点,十足的不情愿。 楚暮恒闻言,眼睛一瞪,似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三个月你都没有休息时间吗?” “也不是,但不会回首尔。你这三个月一直会呆在首尔吗?” “不知道,乐团好像一直在世界巡回表演,这是在韩国的最后一个月,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跟着他们全世界转。” 朴彩英闻言瞬间焉掉了,透露出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的,“那我们不是整整三个月都见不到面吗?” 其实放在他们还没出名前还好,基本就是在半岛这一亩三分地上活动,也不会跑多远,就算是不熟悉的同行,也基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哪里有现在这种动辄几个月见不到面的感觉,但这也许就是成名的代价,才二十四岁的朴彩英影影约约有些厌倦了,不是厌倦唱歌,或者是开演唱会和粉丝见面,而是讨厌这种为了活动而四处飞来飞去的生活。 女人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己与父母也很久没有见过了,于是看向了楚暮恒,因为她也知道,楚暮恒四年没有回国了。 朴彩英咬了咬嘴唇,好像下定了决心。 “那这次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去请个假,等你表演完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华国。” “嗯。” 楚暮恒看着老板在向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提起大兜小兜的几袋小吃。 晚上这么吃,或许对其他很多女明星都是不小的负担。但对朴彩英来说,这才多大点事。 毕竟她可是每天都要健身练习的人! “走吧!车上吃。” “嗯,我想喝烧酒。”朴彩英摸了摸被男人用手指弹了几下的脑门,忽然间指向了旁边的便利店。 在看到朴彩英哀求的眼神后,原本想拒绝的楚暮恒又只能去便利店逛了一圈。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烧酒,是和华国白酒或者威士忌一样几十度的烈酒,但没想到只是比啤酒度数高一点的水果“饮料”。 看完度数后不以为然的楚暮恒,大手一挥,每种口味的都买了一瓶,什么蓝莓,草莓,各种各样的装了一大袋。 但显然的是,他高估了某人的酒量。 “大发。”朴彩英坐在副驾上,看着面前一大堆的小吃,有些两眼发光,拿了块炸鸡放进嘴里,“啊!玛西达。” 朴彩英就着各种口味的烧酒,在车里吃得不亦乐乎。 反倒是喝了一口烧酒的楚暮恒,虽然自己是个酒懵子,可是还是有些嫌弃这度数不高不低的饮料。 不久,楚暮恒看着车窗前越摆越多的空酒瓶,再看了眼朴彩英红扑扑的脸蛋,才意识到出了事情。 “呀,rosé,罗西尼,朴彩英!”各种叫法都用了一遍,都叫不动喝大了的朴彩英。 楚暮恒看着一旁只顾着傻笑的朴彩英,叹了口气,拿过了她手里的酒瓶,将车里收拾了收拾,为女人系好安全带后,便开车去接还寄居客乡的汉克和佩西。 从接到两只狗,再到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副驾上的朴彩英一直在嚷嚷着,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律往外蹦。 让认真开车的楚暮恒知道了,朴彩英远不是媒体上面的那个样子,她有野心,有喜欢的人,有讨厌的人,她看见了网上的恶言恶语,也会受伤。 可她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不知道朴彩英家密码的楚暮恒,更不知道她家的门可以用指纹,便只得将她带回了自己家里。 “彩英啊,别乱动。” 楚暮恒一只手挽着朴彩英,一只手牵着两只狗,以一个极其别扭的方式开了门。进屋后,脚后跟一蹬把门关上后,也不再管那两只狗。 把朴彩英轻放在了沙发上,找来一双新拖鞋给她换上后,便又扶着她去洗漱间洗漱,哪知道刚到门口,这妮子就吐了。 楚暮恒找来帕子,将两人身上的污秽物擦去后,便先给朴彩英洗了洗脸,不过也别期望能洗的有多干净,无非就是过个热水,在脸上和脖颈上认真的擦拭了一下。 “卧槽,你这不是在逼我犯罪吗?” 闭着眼将朴彩英的上衣褪去后,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件宽大的衣袖胡乱的套了上去,知道确定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画面出现后才放心的睁开眼睛。 只不过在看了看朴彩英的裤子后,楚暮恒也绷不住了。 “rosé啊!这可以证明我什么都没有干?” 男人朝着镜头摆了摆手,才心惊胆战的为女人换了裤子,一件棉织的运动裤。 等到楚暮恒收拾完一切后,已然是深夜,看着还在客厅里打闹的两狗,他一点都打不起逗逗他们的兴趣,只是抽着烟躺在沙发上。 “汉克,你得给我证明,不然我就给你丢外面走廊睡觉去。” 黄白色的小狗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佩西这只黑白边牧,此刻对着楚暮恒狂吠起来,让男人很是无语,想起了以前在网上很火的女频小说。 “怎么?人家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你是霸道女强人爱上小奶狗。” 烟气在男人鼻翼间缭绕,让他没了睡意,随意找了只笔,扯了章餐巾纸,便开始写写画画起来,两个小时,等到两只狗都睡着时,两首歌的雏形出现在了铺满茶几的餐巾纸上,楚暮恒也躺下就睡。 一首是独立摇滚的蓝调音乐,一首是rnb乡村小调。 清晨,躺在床上的女人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时,还有些睡意朦胧,看着周围陌生的布置时,才有些发慌,倒是没有什么尖叫。 等回过神来时,只有脑袋慢慢的转动,打量着身上这套明显是男士衣物的短袖和裤子,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回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车里喝醉了。 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是一份分量十足的花边新闻,不过对于现在的朴彩英来说并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招来半岛狂热粉丝的议论而已。 扒开上衣和裤子看了看,发现没出什么事的朴彩英才放下心,垫起脚尖,轻轻走到门口开了一条缝,往外面望了望,只是看见了还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楚暮恒。 走到男人面前,入眼的便是铺满整个茶几的餐巾纸,随意拿起一张,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guns & roses》,《take me to the church》。” 朴彩英看不懂楚暮恒写在餐巾纸上的潦草单词和乐符,便把一桌子的餐巾纸按照上面标注的顺序叠了起来,认认真真的放好。 “他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想着做早餐的朴彩英看着趴在地上的两狗,轻轻抚了抚,示意它们小声一点。 女人在冰箱里只翻出了面包,格外竟然空无一物,只有两瓶矿泉水在冰箱里冻着。幸好以前洪正熙买的有烤面包机,不然估计朴彩英只能端着几盘冷面包当成她和楚暮恒的早餐了。 第四十四章 暴怒的指挥 “唔。” 楚暮恒张开眼,便看见了朴彩英水灵的眼睛,还有她点在自己鼻头的一根手指。 “吃饭吧!”朴彩英看见愣住的男人,急忙收回自己作怪的手,“你家里面只有面包,所以、、” 楚暮恒诧异的看着桌上的烤面包,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给他做早饭,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东西,他也很感激了。 “谢谢。” 早饭很简单,可也让两人心满意足,等到楚暮恒注意到了朴彩英身上属于自己的衣服,才急忙解释道:“你的衣服脏了,我昨晚给你洗了。” “给你添麻烦了。” 朴彩英闻言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他洗衣服,就连她爸爸都没有过。 “你等会要去公司吗?” “嗯,过两天有个舞台,要去排练。”朴彩英顿了顿,想起了这件事。 看着桌上已经空掉的盘子,楚暮恒主动收拾起来,“那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收拾完后开车在楼下等你。” 朴彩英没有拒绝,轻轻应了一声,便招呼起了一旁被冷落的饿了肚子的两只狗。 “汉克,佩西,跟我去吃饭。” 回到家,给两狗准备好狗粮后,朴彩英便自己在卧室换了衣服,将昨晚换上的衣物叠放整齐。甚至悄悄地闻了一下,可惜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只是一股正常洗衣液的味道。 “呀,我在想什么?” 女人捂住布满红晕的脸,急忙出了卧室,牵起两只刚刚吃了饭的狗就出门。 等到了公司,和朴彩英以及两狗分开后,楚暮恒边看着洪正熙发过来的信息,找了一间房间上韩语课去了。结果进门一看,除了自己还有近是十个十几岁的练习生在里面坐着。 上了一会后,楚暮恒感觉也没有并不像学校上课那般严肃,甚至还和几个会说英语的练习生在里面闹腾起来,活脱脱的一副孩子形象。 “阿西,洪正熙就不会帮我把钢琴找个宽敞房间放着吗?”楚暮恒似乎觉得这句脏话很不错,一直挂在嘴边。 一架纯白色夹杂着红色花纹的斯坦威钢琴直接被洪正熙放在了一楼大厅的角落,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注意,甚至还有个手痒的练习生偷偷弹了个片段。 “制作人nim,我只是。” 认出楚暮恒的练习生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抬手打断了,“没事,你弹的不错,不过差了点味道。” 一屁股坐在钢琴前,楚暮恒弹起了刚才练习生弹的曲子,《加勒比海盗》的一首曲子--《he''s a pirate》。 两只手由缓到急,手指交错纷飞,让人看花了眼。 男人任由着纷飞的手牵动着身体摆动,急促的旋律从钢琴里迸发而出,似乎将人带入了电影里海战的场景。 宏大的音乐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望,语言有国界,音乐无国界,一首好音乐,值得人们欣赏。 楚暮恒似乎觉得弹得不过瘾,一首《苏维埃进行曲》紧接着弹奏而出,流畅中不缺激情,倒是让稍微几个知道这首曲子的人皱起眉头,毕竟在这个地界,有些曲子可不兴弹。 你不让,我偏要弹。恍惚间,好像战火纷飞,汉江边上是一把把镰刀和锤子。 前曲刚到一半,楚暮恒想到了什么,直接甩出了一首《钢铁洪流进行曲》,打不起来,我就用其他办法在别国地界浪一把。 “那不是艾萨克吗?” 休息的墨家四姐妹拍在栏杆上,看着一楼的热闹场景。金智秀指着背对着她们的楚暮恒,用手拍了拍朴彩英。 “嗯。” “呀!佩西,你主人弹钢琴这么厉害吗?”金智秀挠了挠被朴彩英带到公司的佩西。 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人,从楚暮恒一开始弹奏,就开始录像,直至楚暮恒弹完整首《钢铁洪流进行曲》,也不加剪辑,直接上传到了油管上,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内,便拥有了几十万的播放量,甚至还一直在增加。 无他,毕竟这可能是第一次在南半岛首都奏响的别国七十周年阅兵bgm。 等到周围的人群散去,楚暮恒倒是看见了在二楼朝他摇手的金智秀,毕竟这人对谁,都好像是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反倒是朴彩英后知后觉,便招呼着让男人上楼。 “你们练习室这么大吗?”楚暮恒前几次和她们聊天的练习室都不过是一般大小的普通房间,倒是没有现在所看见的这一间大,“我可以把钢琴搬上来吗?” “你确定搬得进来?” 跳脱的lisa倒是率先开口,指了指练习室的门,让差点一口答应的朴彩英选择了闭嘴。 “那你们知道有哪里可以放得下的地方吗?” “不能就放在一楼吗?”朴彩英一副不解的样子。 “有点贵。” 朴彩英平常花钱属实比较大方,毕竟从汉克的各种名牌狗用产品,就能看出这妮子还不是一般的大方,她随口问道:“多少钱?” 想了想人民币和韩元的汇率,楚暮恒顿了顿,“大概接近二十亿韩元。” “多少,多少钱?” 这个数字震惊到了原本不在意的几人,毕竟这个价格,差不多能够在富人区买一套便宜的公寓了,但用来买一架九尺钢琴,她们还真不舍得。 “艾萨克,你家里很有钱吗?”朴彩英闻言也是悄悄在楚暮恒耳边说到。 楚暮恒摇了摇头,他哪里会用这么多钱买一架钢琴。虽然自己这些年靠版权也挣了不少,纽约的一套房,外加买下了洪正熙的公寓,还真没钱再来买这么一架顶级钢琴。 “那这钢琴哪里来的?” “别担心,这是当时我参加节目,洪正熙答应给我的。” 朴彩英闻言一回头,才发现身后只剩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金珍妮,“欧尼,她们两个去哪了?” 一楼,金智秀用手指戳了戳角落里的钢琴,便用肩膀撞了撞和她一样动作的lisa,“lisa啊,要不让人把我们练习室挨着走廊那堵墙先拆了吧!等把钢琴搬进去了,我们在封上。” lisa听着金智秀的虎狼之言,有些想发笑,要不是被这个欧尼直接拉了下来,说不定她还在练习室和楚暮恒吹牛,毕竟她可是这四个人中,唯一正儿八经在华国活动过的人。 “欧尼,你自己买一架吧,趁着艾萨克是你的制作人,还能让他教你钢琴。” “呀!你是在想什么?”金智秀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买完,欧尼可就没钱了。” 楼上的三个人看着金智秀和lisa站在钢琴前的样子,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只是微微打趣。不过也没有多久,楼下的两人也回来继续练习了。 而楚暮恒因为乐团排练的事情,和几人打了声招呼,便自己离开了。 “rosé,我等会排练完了来接你。” 不久,首尔爱乐乐团的排练室里,杰瑞给乐手和楚暮恒相互介绍起来。 反倒是一个叫李恩惠的钢琴手,对楚暮恒表现的很冷淡,似乎看着楚暮恒年轻的外表,有些怀疑他的能力。 “这是乐团里新来的钢琴家,和谁都不太对付,指挥你不要介意。” 排练前几首曲目时,都比较顺利,可是直到排练到太极旗飘扬的《epilogue》,李恩惠有点不对劲了。 “李恩惠,你在干什么?”楚暮恒顿了顿,走到钢琴旁,“我会给你提示,按照我的意思来。ok?” 示意着其余乐手继续,楚暮恒继续呆在李恩惠身边呆着,才开始时楚暮恒还耐心的时不时让其他乐手停下,给李恩惠指示,但李恩惠的节奏却是越来越快了。 “阿西!”一巴掌拍在钢琴上,将外套随意的一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拍钢琴吗?” 李恩惠紧闭着嘴摇了摇头,有点被男人吓到了。 “你确定吗?” 李恩惠还是摇了摇头,看向楚暮恒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凉。 “你看,你觉得你还没有问题吗?”楚暮恒用手指指在乐谱的四分之一音符上,“你以为你是叶甫格尼·基辛还是齐默尔曼,要一个人鹤立鸡群。” “钢琴烫手吗?还是有一只老虎追在你后面,别人好歹还能勉强拉住车厢,你他妈快得整个乐队都快变成二重奏合唱团了!”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这首曲子练了快二十分钟,我在你旁边都一直拉不住你,不按照我的节奏,就给我滚蛋。” 楚暮恒平常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放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他的严肃放在整个伊斯曼学院里都是出了名的,不管你是学生,还是教授,只要错得很离谱,他就敢指着你的鼻子骂! “我滚蛋,行了吧!” 李恩惠被楚暮恒骂得找不着北,只得气得满脸通红,眼角挂泪,丢下一句话便跑出了排练室,只留下其他乐手呆在原地面面相觑,看来这个新指挥也不好惹! “哦妈!” 跑出排练室的女人蹲在墙角,对着电话哭诉起来。 番外:雨夜,清晨,一辈子(一) 明月应多情,人归凄清时。 楚暮恒将行李箱放在门前,借着手机的光输了密码,提着行李箱进了屋。看了看紧随其后的朴彩英,才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还没告诉我今年你为什么想回韩国过生日,连那两个小家伙都不带。” “没什么,就是想这里了!” 朴彩英斜着身子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原本的一头金发如今变成了一头黑丝,脸颊依旧,温润细腻,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只是依依可从眉宇间看出点点疲惫。 “累了就先去睡吧!”男人低头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 “不要,我们去录音室吧!” “干吗?” 女人闻言砸吧砸吧眼睛,起身拉着楚暮恒的胳膊,似乎忘记了疲惫,“我要录歌给粉丝听,快一点!” 楚暮恒顺着朴彩英的拉扯起了身,习惯性的与女人十指紧扣,牵着她上了二楼。开了灯,在给房间里的一些设备通上电,楚暮恒便注视着朴彩英在录音室里寻找着机位,直到女人将自己的手机稳稳架好! “你想唱什么歌?” “《try》,这是当时一年之后,你对我告白用的歌。你用吉他给我伴奏吧!” 在手机的文档里翻出了歌词,递给了朴彩英,楚暮恒便抄起一旁架上的吉他,坐在了椅子上,“要先试一试吗?” 朴彩英拿起一旁的话筒,摇了摇头,看着歌词又回忆起了什么,嘴唇微微一抿,又看向了楚暮恒,眼里带着一丝情愫。 “我开始了!”平常楚暮恒总是被朴彩英要求唱这首歌,一来二去,这倒成为了男人最熟悉的歌曲。 “嗯!” 楚暮恒随手扫了下琴弦,听来下音准后,便开始按照记忆拨动起琴弦,而琴弦也颤颤巍巍的迸发出熟悉的旋律来! “if i walk,would you run” 我的靠近会让你却步吗 朴彩英缓缓开口,一只脚缩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借着力,让椅子左右微微转动,嘴角是压制不了的笑意,在脸颊上晕染开来,落在镜头里,又是一番迷人画面。 楚暮恒弹奏着吉他,没有多余乐器的参杂,或许少了一点重低音,少了一点刻骨铭心,但爱一定要刻骨铭心吗?快乐足矣!女人借着吉他清脆的音色,一句一句的唱着,忽然一扭头,看向了楚暮恒。 “if i give you my heart would you jusy paly the part” 如果我给你我的心,你会在意吗? 两人笑对,楚暮恒听着这些年朴彩英第一次在他面前完整的唱出这首歌,朴彩英第一次用这首歌来对男人表达爱意。 楚暮恒这时也跟着唱了起来,右脚轻轻踏着节拍,只是窗外朦朦胧胧的,细雨在斜斜的霏落,一条雨丝掠过云层,又一条雨丝紧赶而来,一条条的雨丝齐掠而过,敲打在窗上,乱了天的心弦,却唯独乱不了两人的心弦,因为那赤诚而热烈! “if i say you a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相信我吗、、、? 朴彩英放下话筒,静静听着楚暮恒弹完最后的一点,像个年轻女孩似的怯生生开口道:“你会相信我吗?” 男人放下吉他,无奈的笑着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媳妇,我不相信你,我相信谁?” 朴彩英拿下一旁架着的手机,开始看起了刚才录制的画面。楚暮恒没有凑过来,只是在窗边微微开了条缝,看来了看雨,试了试寒意,然后一个人离开了录音室。 楚暮恒看了看衣柜里面,最终拿出一条毯子,才走了回去,却一时半会没发现女人的身影。直到找到阳台,才发现朴彩英端着根椅子,坐在阳台上,不知道是在看雨,还是在看视频。 抄起一根板凳,坐到了朴彩英的身旁,楚暮恒将毯子往她身上一盖。却不料女人放下手机,狠狠瞪了他一眼,将自己身上的毛毯分了一半到男人身上,才眉开眼笑。男人见状则是握住女人的两只微微冰凉手,哈了一口气,笑着搓了起来。 “你明天要去看洪正熙?”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停下自己给女人搓手的动作。 “那你明天早上还要先去花店买花吗?” 话落,男人看向阳台外的雨,沉默了一会,“买什么花?洪正熙那臭小子,一包烟,一瓶酒就够了!当年那么漂亮一朵花都没留住他,现在买了也是浪费!” 等到包在大手里的一双手微微了有一些烫意,朴彩英才抽回了自己的手,将毛毯往两人身上紧紧的裹了裹,她自然知道楚暮恒的意思,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你说要不要再养一只狗,给孩子当伴儿!” 男人做起母亲来,比女人的心还要软。楚暮恒很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朴彩英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但现在男人只是诧异的望了女人一眼,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咱们回去就再养一只,叫汉克,还是叫佩西?” “都不叫?”朴彩英摇了摇头。 “那叫什么?” 阳台外的雨越下越大,朴彩英微微打了个寒战,仰起头眨了眨眼,才说:“叫十年!” “嗯,叫十年!进屋吧,雨大了。” 两人相继起身,走进了屋里,毯子还披在朴彩英的身上,楚暮恒将玻璃门拉上后,站到装有一些面板的墙边,调高了屋内的温度。 电视响起的声音让男人扭了一下头,看了看上面的画面,没在意,跑到厨房里拿出几瓶水,走回沙发前,放在了朴彩英的面前。而女人看了看桌上的冰水,眉眼发笑,嘴角也翘起了弧度,似乎对于男人拿来冰水有些意外。 “别偷偷笑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改掉你这个习惯,大冬天的,晚上还要偷偷起来喝几口冰水。”楚暮恒摇了摇头,看着电视上转播的球赛,似乎他才认识朴彩英那会,那道身影还是英姿勃发,现在在球场上跑起来,倒也有几分没劲了。 “你还不是喜欢喝冰水!”朴彩英皱眉一瞪。 楚暮恒翘着个二郎腿,没在乎她的话,只是无所谓的答复道:“我那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你要是不喝冰水,我能去喝那玩意,大冬天冻得我嗓子眼发疼。” “照你这么说,是我的错喽?” “那感情还是我的错啊!”男人不在意的撇了一眼,继续看起了球赛。 将冰水狠狠往茶几上一放,朴彩英心里一横,两手紧紧抓住楚暮恒的手,“楚暮恒,老娘今天咬死你!” 话落,朴彩英便张开嘴,把楚暮恒的衣袖撸开,一口咬了上去,疼的楚暮恒再也装不下去,空着的一只手放在女人的额头上使劲往上扶,被咬住的手则使劲往下移。 “疼、疼、疼!姐,我错了,你放开!” 只不过咬住楚暮恒手臂的嘴发出了一点含糊不清的话,“我有你老吗?你叫我姐!” “妹妹,老婆妹妹,赶紧松开吧!” 不一会,电视里的球赛似乎也在中场休息,楚暮恒则是看着手臂上一串红红的牙印,虽然朴彩英没用多大力,只是咬着没有松口而已,可是这一串牙印,一时半会是消不了了! 茶几上的冰水已经快见底了,朴彩英看着电视上重新出场的那一道道身影,找到熟悉的那一道,用手指戳了戳楚暮恒。 “他多久退役?” “他说还有两年,三十五岁了,婚不结,孩子不生,过年也回不了家,就吊着允书和另外一个丫头。大哥都想去西班牙把他给抓回来了,要不是我和肖询拦着,他早就被大哥逼着退役了!” 楚暮恒倒是也装够了,没有在摸着那一串牙印和时不时闻一下装作很臭的样子,只是看着电视上的身影,眉宇里似乎也有些无奈,看了看电视左上角那一串巨大的分差,也没了看下去的意思。 拿出手机,往沙发上横着一趟,将头靠在朴彩英的大腿上,刷起了视频。只是没一会,便被朴彩英支楞起来。 “艾萨克,我饿了。”朴彩英摸着肚子嚷嚷起来,看了看楚暮恒不善的眼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信你听,肚子在叫。” 眼看朴彩英真有几分让自己听听她肚子叫的意思,楚暮恒赶紧挪开屁股,“才回首尔,家里哪里有吃的。” “我记得去年走之前,家里不是还有一箱泡面吗?” 男人没有再多说话,径直往厨房走去,在女人的远程指导下,找到了那一箱泡面,看着一旁的某个老古董,喃喃道:这电磁炉还挺耐用啊,都多少年了,难怪当时洪正熙还挺在意这玩意的,不过当时要不是彩英执意要留下它,可能早被我扔到报废市场去了。 用一只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燃气灶上烧了起来,没有用那电磁炉,因为楚暮恒不知道它会不会不高兴,十多年了没退休,一不小心爆个炸来玩玩。最后它倒是无所谓,也就是一个残废,楚暮恒说不定就得躺着进医院了。 “老伙计,你看我对你多好,都不给你通电了!”楚暮恒伸手拍了拍电磁炉的表面,毕竟男人的玩心总是来得这么措不及防,“万一我老婆后面不小心用了你,你可不许爆炸,她要是受伤了,我就得和你拼命! 我疼了她这么多年,什么困难的事都碰到过,都不敢伤着她一分,护着她还来不急呢,现在可不许你作妖。” 男人看着没烧开的水,干脆找了一根胶凳子,对着电磁炉摆起了家常。只是他不知道,一个脑袋悄悄伸了进来,原本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生气,却不料听见了这一番话! “帕布呀!真的是?” 朴彩英抹了抹眼角的几分雾气,悄悄走到楚暮恒的背后,挽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变得通红的眼珠却是一时恢复不了原状。 “怎么了?太饿了吗?水快烧开了,泡面放下去,一会就能熟!”楚暮恒看着环绕在自己脖颈前的一双玉臂,感受到了女人的下巴放在了自己头上,便一直没有动弹。 直到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男人才不得已起了身,女人的手臂仍是没有松开。楚暮恒只得原地转了一圈,便看见了朴彩英泛红的眼珠和眼角淡淡的泪痕,一时间没有在管烧沸的水,一只手紧紧抱住了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似乎有些心疼。 “怎么哭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要是你姐知道了,又得扯着我的耳朵骂了!” 用手抚了抚朴彩英的背,楚暮恒似乎想要逗面前的妮子开心,然而朴彩英闻言拍开他捏在鼻子上的手,抽了抽鼻子,有些哽咽的说到:“你的耳朵只能我能揪,爸爸不行,妈妈不行,姐姐不行,就连萝卜和莹雪也不行!” “嗯,就给你揪,让你揪一辈子,下辈子也给你揪,千千世世,只许你一人揪!” 朴彩英闻言破涕而笑,指了指一旁尚未开袋的泡面,再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示意自己真的饿了,让楚暮恒赶紧的。男人替她抚平额头后,也赶紧将一旁燃气灶的火先关小,撕开放在一旁的泡面,撕开调料包,将面饼和调料放进了沸腾的水里。 将自己原先屁股下的胶凳放在了女人身后,让她坐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乱的发丝,年轻时的一头金发,在楚暮恒的制止下,已经很多年都没在粉丝的眼里出现过了。一头金发时,惊讶的是整个世界,一头黑发时,占据的是一个男人全部的心。 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碗,洗了洗,楚暮恒才把锅里煮好的面捞了起来,浇上汤,关掉火,示意朴彩英跟着,便将一碗面端出了厨房。 “你不吃吗?”朴彩英看着桌上的一碗面。 “等你吃完的。” 女人砸吧砸吧眼,看了看这碗面,有些为难,“万一我吃完了呢?” “没事,我不饿,你吃完了,我就不吃面了!” “真的?” 楚暮恒点了点头,认真的说到:“真的,你放心吃吧!我等会去录音室忙一会,你吃完了叫我!” “嗯,玛西达!” 朴彩英看着面前一起过了十多年生活的人,也没在放在心上,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只是回话时有些含糊不清。 推开录音室的门,楚暮恒找了张带滑轮椅子坐着,用脚将自己连椅子推到了窗边,听着窗外的雨声,浏览起手机来。 “济州岛去过了,釜山云海台也去过了,彩英好像都没什么兴趣。”楚暮恒看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推荐景点,摇了摇头,“南山公园,三清洞,说到底半岛还真没什么我们两个想要去的地方了,到底还是太小了。” 没翻出个所以然的楚暮恒打开聊天框,准备抒发一下自己的怨气。 [金大头,我给你说的蛋糕订好了吗?] 长按住消息,男人准备撤回,毕竟只是发发恼骚而已,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紧接着弹出的一条信息,证明了对面的那个金大头没睡。 [呀!小子,你得叫我怒那,我说了多少年了,不准叫我金大头,我明天就和彩英告你状,目无尊长!] 金智秀看着聊天框里的金大头三个字,似乎有些怒气,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忍下了在半夜一点钟给对面打一通电话的想法,只是又回了一条信息后,便放下了手机。而后面的一句话也就是说说而已,第一个知道金大头这个称号的人,就是她朴彩英。 [好了,怒那我要睡觉了,不要烦我,也不要操心蛋糕的事情了,想想明天怎么消除我的怒气吧!] “看来去雪岳山好了,冷飕飕的,不易发火。”楚暮恒装模做样的看了看雪岳山的照片,将后面的那一条信息,忘到了九霄云外。 站起身,走回客厅,朴彩英这时也快要吃完了,楚暮恒便准备了一瓶水在手里,坐在她的对面。 “吃饱了吗?” “嗯,只有最后一点了,你要吃吗?”朴彩英说着挑起一丝面,准备送到楚暮恒嘴里。 “不用,你吃完就去洗脸刷牙吧!我把你这个碗洗了!” 没一会,楚暮恒倚靠在门边,看着洗漱着的朴彩英。而女人也没料到自己刚洗漱完,便被楚暮恒拦腰抱起。 “呀!你要干吗?” 楚暮恒压制住心中的笑意,走动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恨不得直接飞奔到卧室,“你吃饱了,我还没吃饱呢。” 女人闻言,脸颊变得绯红,只是偶尔叫骂一声流氓,或者混蛋。直到男人将她放在了床上,朴彩英才好象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智秀欧尼和lisa明天早上就要来,你不要瞎来!” “没事,我等会发消息让她们晚点来!” “阿西,楚暮恒你疯了吗?你都三十八岁了,怎么一天到晚没点正行。” 可惜男人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顺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外面是大雨冰凉,屋内却是春光旖旎。 落入黑暗的房间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响声,没一会,楚暮恒冒出了一句话。 “你现在还敢咬吗?” “呀,呀!朴彩英,你疯了吗?” 番外:雨夜,清晨,一辈子(二) “彩英啊?我的萝卜在哪里?” 刚进门的lisa开始嚷嚷起来,惹得朴彩英翻了一阵白眼。 “什么是你的萝卜,那是我的儿子,楚木。” “你取得这个名字难听死了,我还是喜欢艾萨克给他取的小名。” 朴彩英闻言又是一阵无语,没好气的说到:“没让他们兄妹一起来。” 落在lisa后面的金智秀此刻也进了门,在玄关换起了鞋子,看起来仍然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黑色的秀发扎成马尾,倒是不复以往的甜美形象,而是显得干练整洁,有那么一丝丝女强人的意味。 “对了,珍妮欧尼不来吗?”lisa拍了拍朴彩英,一副不解的样子。 “她说他在国外,赶不回来。” lisa闻言有些无奈,想起以前的聚会,倒是有些埋怨的意思,“就数她缺席的次数最多。” “呀,别说这种话,还是帮彩英把家里打扫一下吧,楚暮恒不是说叫了不少人吗?”换完鞋子的金智秀站在lisa的背后,抬头看了看她的头,一巴掌轻轻拍了上去。 这栋别墅,金智秀和lisa也来过很多次,对房间的分布也很清楚,所以打扫起来也不慢,只是不一会便累的三人满头大汗,使得金智秀对某个失踪的男人极为不满。 “阿西,楚暮恒去哪里了?怎么打扫房间的时候看不到他。” “他去看洪正熙了!” 朴彩英闻言轻轻支了一声,让原本眼睛里充满怒气的金智秀瞬间暗淡了几分,也没有在说话。另外两个人见此,便去打扫其他地方去了,也没继续留在金智秀的身边。 反倒是楚暮恒去看望洪正熙时,撞见了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拄着根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显然也走不长了。 其实楚暮恒见过他,只是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老人去的地方,恰恰是楚暮恒刚刚离开的地方。 “这我得买多少东西。” 看着朴彩英发来的购物清单,男人苦着脸叹了口气,打起电话叫着援兵,“栋旭哥,出来陪我买菜,不然晚上你就别想吃饱。” “混小子,你哥我都五十二岁了,怎么一天就指望着我来干重活。” 楚暮恒眉眼发笑,似乎记起了李栋旭出糗的事情,“这不是和你关系最好吗?当年你分手的时候,是谁陪着你在汉江喝酒的?” “秀智啊,秀智啊,你怎么就、、、、” 电话另一头的李栋旭有些无奈,赶紧打住了楚暮恒,没有再让他说下去,“停,停,我来还不行嘛,给我发个定位吧!” 没多久,李栋旭便坐上了车,留起了胡茬,头发也减短了,没有再像一样以前留着做造型,倒是越发有男人味了! “怎么想着回娘家了,还打扰你哥我睡觉。” “家里的话事人想回来了呗,不然凭着我的性子,我可懒得挪窝。”楚暮恒打着方向盘,开着玩笑,“不过偶尔来看看也挺好。” 李栋旭降下车窗,想吹一吹冷风,“所以吧,你其实得感谢当时的节目组。不然你现在说不定都不认识rosé。” “别说我了,怎么,你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啊?我记得我当时在首尔爱乐乐团第一次指挥时,你还给我送了花,让我后面给你随份子钱。” 无语瞥了楚暮恒一眼,李栋旭还是选择关上了窗户,本来外面吹得冷风就够冷了,没想到楚暮恒说得话更冷。 “要不你给我介绍?” “你五十二岁了,太老了。” 李栋旭忍不住了,假装要开门下车,哪怕外面是城市高速公路,“你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倒了上壶,就提下壶,还买不买菜了?” 等两人回到别墅,金智秀三人也是累得瘫在了沙发上,鬓角的发丝都有些微微湿润了。 “快去做饭。” 刚进门的楚暮恒就被三个女人支楞到了厨房,连带着李栋旭约莫觉得他留在客厅也会有些尴尬,便一起跟着楚暮恒进了厨房。 “你要做什么?” “不是买的有小菜吗?再随便炒个热菜给她们就行了,都是自家人,还要我给她们准备满汉全席啊!” 李栋旭闻言牵强一笑,感觉楚暮恒说的话也无可反驳,就按照他的话,盛了一些小菜到碟子里,等米饭和楚暮晚炒完菜,便可以一起端出去了,只是隐约间有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阿西,楚暮恒,这就是你给怒那准备的午饭吗?” 金智秀看着面前的几份小菜和米饭,有些生无可恋,充满怨气,不过也没嫌弃。一旁的朴彩英倒也没顾着自家男人,狠狠的盯着他,让楚暮恒直冒冷汗。 一时间,李栋旭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靠在沙发背后,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 “这不是还有一道菜吗?” 楚暮恒感觉不妙,赶紧回到厨房端出了做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着实让饿着肚子的三人有些受不了。 坐在旁边,看着狼吞虎咽得三人,楚暮恒时不时给朴彩英擦擦嘴,时不时喂一块肉,喂一口水,两口子是一个人吃得开心,一个人是照顾得开心。 其余两人可就没这么开心,本来四个人中就只有朴彩英一个人成家了,还一直搁两人面前眉来眼去的。 金智秀给lisa示意了一下,便捂着肚子叫了起来,“lisa啊!欧尼脑袋好疼啊!” 一旁给朴彩英擦嘴的楚暮恒看见金智秀身心不一的浮夸演技,也不禁笑了起来。 “欧尼,捂头,捂头!”lisa搬着金智秀的手,小声急促的说到。 金智秀急忙把捂住肚子的手放在脑袋上来,还出声答应着lisa,“呀,我知道了,你别搬我的手。” 正享受着楚暮恒贴身服务的朴彩英,瞥了一眼金智秀与lisa的“天衣无缝”配合,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旋即抽出一张纸,假模假样的给她擦起了嘴巴。 “欧尼,我给你擦擦嘴巴,头就不疼了!” 被擦嘴的女人眼睛眯开一条缝瞧了一瞧,看着朴彩英胡乱的给自己插着嘴巴,狠下心来,身体剧烈一抖,捂起了心脏,浮夸的说到:“我的心好疼啊,lisa,欧尼是不是不行了。” 连原本和金智秀一伙的lisa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便不再配合,只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还不忘挑一团肉塞到她的嘴里。 “呀,没意思!”眼见lisa倒戈,金智秀也不再装做奇怪的样子,狠狠的嚼着嘴里的肉。 天开始渐渐的暗了,两人在半岛认识的人,也差不多都到了,包括朴彩英的父母,以及她姐姐一家。原本空荡荡的别墅也开始热闹起来,女人们在楼上闹做一团,男人们在楼下打成一片。 “老师,我明天在首尔有表演,你要来吗?” “不去,我和你师娘要去雪岳山玩,等你什么时候到中国巡演了,我给你包场。”楚暮恒拍了拍裴昌仁的头,示意他不要偷懒,认真打气球。 “岳父啊,我带了两瓶好酒,你等会晚上走的时候记得拿上。” “嗯,你把我外孙,外孙女带来,我其实会更高兴。” “下次一定。” 楚暮恒尴尬一笑,也没在自找麻烦,便想着怎么在楼上的女人下来时,把所有东西准备好。 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一楼的男人们纷纷将蜡烛点了起来,并拉上了窗帘,做完一切后一群男人便自顾自的去院子里聊天去了。 “彩英欧尼,你去把欧巴叫上来吧!”卢允书对着金智秀示意了一个眼神。 “对啊,光在下面和一群大男人聊天,也该来招待一下我们了!” 周围的一些人见状也纷纷附和着,反倒让朴彩英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想,便自己一个人准备下楼去。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楼梯的扶手上已经插满了蜡烛,明黄色的灯光在漆黑的空间里一晃一晃的,为女人指引着方向。 朴彩英顺着蜡烛摆成的路一步步往前走,脑袋左右摇晃着,寻找楚暮恒的身影。 穿过走道,绕到了空旷的客厅里,一个巨大的玫瑰花摆成心出现在她的眼前,中间放着一个盒子。 玫瑰花的后面是红白相见的九尺施坦威钢琴,离十只差一个数,那个数由坐在钢琴前面的楚暮恒来补上。指尖在琴键上滑动,慢慢弹奏起轻缓的旋律,玫瑰不败,爱意不止。 西城男孩的《the rose》,2006年发行,但所表达的爱意可以像风穿过山谷般透过时光,将男人的不变的深情展现在朴彩英眼前,如春风吹动芽,勾起了她心中的缱绻情意! 屋内是美好的情愫在蔓延,屋外却是一群糙汉们疯狂透过窗户偷窥,就连朴彩英的父亲也没忍住,好奇的伸着自己满是银丝的头,想要一探究竟。 “呀!栋旭大叔,你都五十二岁了,你用不着了!我才二十岁,让我多学学。”裴昌仁仗着年轻挤开了在他身前的李栋旭、温流等人,一个人霸占住窗户的一角,既然是他的师傅,那么让他偷学一下师傅的撩妹手段,楚暮恒应该也是不介意的。 “臭小子,你跟着楚暮恒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的,我们是长辈,我不是也还没结婚吗,快让我看看!”李栋旭扒拉着让他刚刚哑口无言的裴昌仁。 “in the spring,bees the rose“ 当春天到来,就会幻化成一朵玫瑰。 当楚暮恒唱完最后一句时,朴彩英的脸上已经全是笑意,眼角微微泛泪。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楚暮恒从椅上起了身,走到朴彩英面前,拿起摆在心中间的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楚暮恒背着朴彩英自己设计的,环内雕刻着朴彩英和楚暮恒的名字,还有着一个中文数字:十! 朴彩英捂着嘴,眼里含住的泪在这一刻终于流下,经过她的面颊,再于下巴处低落,一滴一滴敲打在下方的玫瑰花瓣上,眼泪很重,却打不散玫瑰的花瓣。 恰如短短十年,却倾两人一生一世之念。 “彩英啊,生日快乐,结婚十周年快乐!”楚暮恒缓缓拿出戒指,摆在女人的面前,就等着朴彩英抬手。 窗外的男人这时也开时忙碌起来,一个小女孩被一群男人拥簇在了门口,这是朴彩英姐姐家的孩子。 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朴彩英嘴角噙泪,笑对着楚暮恒,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远而望之,皎若华月下尘世。楚暮恒牵起女人的手,将戒指缓缓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这时,外面的汉子们也打开通往院子的门,由小女孩推着蛋糕,送到客厅内两人的面前,蛋糕顶端插着不多不杀少正好十根的蜡烛。 朴彩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除了原本就有的戒指,以及很多年前楚暮恒送的手链,至此,又多了一枚戒指。 等到女人缓过神来,便直接抱上了楚暮恒,拥吻上去,两片薄薄的唇就这样压在了男人的嘴唇上,冰凉,却也掩盖不住两人心中滚烫的爱意。 这一幕,不仅落在了此刻涌入房内的男人眼里,也落入楼上下来的女人们眼里,有些人是羡慕,有些协伴而来的人则是打量着一旁的男人。 良久,唇分,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第一次对男人吐出了一句韩语,缓缓说道:“欧巴,十周年快乐!” “嗯,开心吗?” “开心!” 周围围住两人的人们,也纷纷上前祝贺着两人。朴彩英的父母则是单独找了个地方坐着,看了起来,老妇人眼里微微泛出泪花,盯住男人感叹了一句。 “为什么你就是个大男子形象,这么多年都没给过我惊喜。” “时代不同了嘛。” 因为这一句话,男人下定决心,让楚暮恒以后有这样的事情都不要在通知他了,怎么开始隔辈卷起来了呢,卷的还是自己的岳父,这不是人比人,气死人嘛。 等到会做饭的人一起下厨做了顿大餐,男人门吹了会牛,女人们唠了唠家常,也都慢慢的,一个接一个,一对接一对的离开了,选择把时间留给楚暮恒和朴彩英。 楚暮恒收拾完厨房后,便陪着朴彩英一起在客厅拆起了礼物。 “你想先拆谁的?”朴彩英越看手上的戒指,越是喜欢,便可以用着无名指戳了戳楚暮恒。 “我想拆允书的,金大头的也行。” 朴彩英闻言掩嘴一笑,拍了拍楚暮恒,“其实欧尼真的不喜欢这个外号,不过你念了这么多年,她也听习惯了。” 想了想,朴彩英还是决定先猜金智秀的,毕竟她也很好奇,金智秀会给她送什么东西。 装礼物的盒子不大,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的大小,朴彩英打开包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然后下面是两幅相框,一副是她们刚出道时的合影,一副是他们在与公司合约到期的那一天的合影。 信没有多长,只有两句话,一句是祝贺她和楚暮恒十周年快乐,一句是永远的姐妹,最后便是金智秀的署名了。 “啊,要哭了。”朴彩英两只食指分别压在自己的左右脸颊上,似乎是想要压制住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 “没事,要不后面我们每年来韩国住几个月。” 朴彩英闻言一惊,“真的?可是孩子们都在读书,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呆在首尔?” “这不用你管,继续猜礼物吧!” 轻轻嗯了一声后,朴彩英小心翼翼地将金智秀的信重新折好,放进了自己一旁的包包里面。便继续拆着礼物,男人们送的礼物,大多都是些金银饰品,手表项链什么的。可是女人们送的礼物倒是一个比一个别出心裁。 卢允书送得是自己画的油画,画的是当时楚暮恒被洪正熙坑进《期盼已久的大海》节目时,留下的与朴彩英面对面的画面;lisa送的是自己做的一朵金属玫瑰,一半的花瓣是黄色,另一半的花瓣是蓝色;就连没有到现场的金珍妮,送的也是自己亲手做的礼物,给朴彩英的是一个钱包,给楚暮恒的是一个木制烟盒。 但她不知道,楚暮恒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想抽烟时,也只是拿出朴彩英送的打火机转悠几圈,也就过年的时候用来点点烟花而已,平常虽然一直带着,却从来不用。 不久,夜深了。拆完礼物的两人准备好明天去雪岳山玩所需要的东西后,又像昨晚一样来到了阳台,不过倒是多了一瓶红酒。 其实两人酒量都不高,但偏偏就是喜欢偶尔喝一喝。 “你说,再过十年之后我们是怎么样的。”朴彩英转着手里的酒杯,俏皮的摇晃着自己的头。 “我哪里知道,不过,我们肯定还在一起。” 朴彩英闻言眉角一挑,似乎不是很满意,“这种话还需要你说,难不成你还准备背着我找其他女人。” “我哪里敢,家里有你这尊母老虎,别说我想找了,那些女生都不敢靠近好吗?”楚暮恒话一说完,放下酒杯溜腿就跑,却不料被早有准备的朴彩英抓住裤脚,直接摔倒在了阳台上。 “今天十周年,下手轻点。” 朴彩英看着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只是踢了一脚他的屁股,让他赶紧起来。楚暮恒见状嘿嘿一笑,急忙起身坐在了她的旁边,一只手挽住她的腰。 昨晚下了场大雨,今天便放晴了,天空上的星星也能看见了,一颗一颗的,清晰明亮,就这样映在两人的眼眸里。 “你说,当初我怎么就被你骗到手了。” “什么玩意,不是你当初哭着给我打电话,要我去陪你吗?”楚暮恒扯了扯嘴角,道出了事实。 不满意的拍了拍楚暮恒,朴彩英缩进了他的怀里,企图让自己更舒服暖和一点。楚暮恒也搂紧了女人的腰枝,想要将自己的体温分给女人一点。 生活就是这样,互相照顾着走下去,多一分,少一分,天平都会有一端被翘起。 一段时间内没有恢复,生活也就到头了。 “老婆啊。” “嗯。” “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一辈子!”楚暮恒没有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完,只是藏在了自己的心里,因为不说,她也会懂,这就是信任。 关于未来,我们还会住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其外的地方我们都不去····· 关于未来,我们仍会偶尔争吵,,但我一定会让着你····· 关于未来,我们会走向幸福,牵着手一直到时光的尽头····· 遇见你,是我今生最美的际遇,是可以让我抛弃一切的际遇! 番外:雨夜,清晨,一辈子(三) 太白山脉最高峰,雪岳山。 太白山脉,虽然是太白,却和唐朝那诗仙太白没有什么关系,但全长五百多公里,让它成为了朝鲜半岛南部的脊梁! 二月份,山上还是皑皑白雪,早晨的浓雾淹没了山野、河川和道路,也淹没了一大早便驱车自此来玩的楚暮恒和朴彩英。 “楚暮恒,我看不见你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在你身后,你怎么看得见我。” “因为浓雾把我们的心挡住了,所以我看不见你了。”朴彩英带着围巾,一顶棉织圆帽盖在头上,只漏出了一双充满着狡黠意味的眸子,在薄薄的大雾里,煞是好看。 楚暮恒停住了脚步,拄着登山杖,两只脚交叉站在不同的台阶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背我吧,这样我们就能贴在一起了,浓雾挡不住,我就能一直看着你。”朴彩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松围巾,一张笑魇透过大雾落在楚暮恒眼里,只剩下了七七八八,反倒不觉得好看,而是有些瘆人。 也许是觉得有些好笑,楚暮恒转过身,将自己背着的大包对着朴彩英,“你要是能抓得住,我就背你。” “阿拉索,我不就是说说嘛。” 朴彩英撇着嘴,轻轻踢了踢男人背着的大包,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里面的一块硬物上,反倒是挨了疼。 “我们休息一会再走,你坐在旁边吧!” 看着朴彩英坐下后,楚暮恒放下自己背着的大背包,取出一瓶水打开,递到了朴彩英嘴边,等她仰着头喝得差不多了,楚暮恒才自己喝了起来。 朴彩英抱住楚暮恒的胳膊,想要看一会手机,却不料是因为大雾,还是什么原因,信号有些断断续续的。 “我想女儿了!” “你昨天晚上还在想儿子,今天就想莹雪了?”楚暮恒脱开手套,碰了碰女人的脸颊,怕她冻着,又把围巾给她裹紧。 “一天想一个,就不会偏心了。”朴彩英嘿嘿的笑了笑,扭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好啦,别裹了,不然要喘不过气了!” 看了看时间,楚暮恒才发觉已经快到中午了,在这浓浓大雾里,反倒是不知道时候了。 远处的山顶上,太阳光已经照耀到了白雪上,反射出一片片的金光,倒是有点日照金山的意味。 忽然间,阶梯一旁的树梢上抖落下一点点的雪,在大雾里飘散,让人看不清楚,直到有一点飘在了朴彩英白里透红的脸上,有了一丝冰凉的感觉,才被主人所察觉。 以后楚暮恒想到这一幕时,总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每当想起我们一起在雪岳树梢旁的时刻,脱离枝梢的白雪便轻柔的飘落到她的脸上,那一瞬间,我又一次沦陷了。 “好看吗?”朴彩英看见一旁愣住的楚暮恒,反倒是不想用手拭去这一片白雪,让它在脸上融化,消散在了女人的温度里。 “嗯,好看。” 楚暮恒点了点头,双手捧住女人的脸颊,吻上了她的额头,那片雪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两人稍作休整后,又开始重新登山,顺便在大雾稀薄的地方拍几张照片留以纪念,由南向北而望,北内雪岳的条条溪流,汇聚在了此刻两人驻足的百潭溪流。 朴彩英呼了口气,在寒冷的空中成了一团水雾,融入了大雾中。 用手在空中搅了搅,似乎是想要驱散自己面前的雾,使自己能看得更远,可朴彩英发现,自己越搅,面前的雾气反而越来越多了。 “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周围很空旷,竟是没有人,来此的游客大多在外围,像他们这样选择登山到大青峰去看日出的人并不多。 “快了,你看,那是不是百潭寺?” “嗯,应该是吧!” 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的手,一起慢慢向百潭寺走去,“在华国,很多寺庙都是可以求姻缘的,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但我也想向所谓的菩萨,炫耀一下。” “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吗?哪有你这样的?”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我只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显然,男人的话说进了女人的心坎里,便也不在说话,只是跟着男人,沿着溪流旁的阶梯慢慢向百潭寺走去。 百潭寺的最外边立着一块传统建筑,上面的牌匾上,是用汉语从右到左写的百潭寺,只是旁边两处公告栏里的文字是韩语罢了。 虽然说着要给那些和尚炫耀一番,可两人也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看,里面旷阔的草坪垫上一层雪衣,倒是没有见到哪怕一个人,更不要想着大光头了。 “我还以为真的能看到和尚。”朴彩英有些失落,毕竟她还没亲眼见过。 “大光头有什么好看的,想看了咱们回国看去。” 朴彩英摇了摇头,老实的和楚暮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大冬天,脑袋会不会挨冻。” “要不我去把头发剃了,咋两明年再来一趟。” “你敢?你要是把头发剃了,就别想上我床了。”朴彩英似乎脑补了一番大晚上玩手机,都有颗脑袋在一旁反光的场景,急忙摇了摇自己的头,还带着自己漏在外面的发丝,一起飘扬起来。 中间的这一段,两人也没了想看的东西,一路便也没在停留,只有路过万景台时,楚暮恒才停下脚感叹了一句:这可是北半岛人民心中的圣地啊,没想到竟然在南半岛的地界上。 等到两人登上了大青峰,竟是已到了下午,要知道两人虽然停停走走,但走的时候,都是脚步带风的速度。 楚暮恒率先架好椅子给朴彩英休息后,自己便一个人去支起了帐篷,因为年轻时在纽约,一帮人经常在野外四窜,楚暮恒这时架起帐篷来,上手也很快。 等到楚暮恒将周围的固定钉都敲入地面后,只在登山途中吃了一点干粮的两人,肚子却是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我们吃什么?”朴彩英在一旁帮着楚暮恒支起了小桌子和一个用罐装燃料的小火炉,摸着肚子问道。 “韩牛,这些东西不是你在超市买的吗?问我干什么。” 楚暮恒帮朴彩英回想起来早上出门去超市那段时间里,是她在超市一通大买特买。 “我给忘了。”朴彩英揉了揉自己已经变得有些冰凉的脸颊,转身在自己原本背着的一个背包里掏出东西,里面全是食物,“韩牛、火腿肠、年糕、芝士、拉面、、、、” 听着朴彩英啪啪啪的念出一连串的食物名字,楚暮恒笑着掏出了简易厨具,也就够煮一包泡面的大小,格外就是一个用来煎肉的小平底锅。 不一会,朴彩英脱掉手套,把自己冻得有一点点发紫的手放在小火炉旁边,考暖和了一点,就去给楚暮恒的手暖和一会,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等到女人耗尽活力,小桌子上也差不多摆了一部分食物,楚暮恒为了避免一会冷掉,便招呼着朴彩英来吃。 “你先吃。”朴彩英挑起一丝泡面,递到楚暮恒的嘴边。 “嗯,玛西达。”楚暮恒模仿着朴彩英平常吃饭时的样子,发出一声感叹。 看着朴彩英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楚暮恒自己也掏出了在华人超市买的小瓶白酒-江小二,一个人煎着牛肉,独酌起来。 其实他没搞懂,这韩牛明明没有外国牛肉优质,价格却是比之高了不少。 朴彩英用手拍了拍楚暮恒,示意要喝他手里的酒。 “你不是不喜欢喝白酒吗?”楚暮恒有点好奇,不过还是用瓶盖接了一点酒,递给了朴彩英,之所以没敢多给,是怕她在山顶喝醉了,不小心出事。 “不喜欢喝是不喜欢喝,可是每次看着你和爸爸一起喝酒的样子,我眼馋。”朴彩英说的理直气壮,似乎将吃货的本事也发展到了喝酒上。 楚暮恒笑了笑,用刀将牛肉切开,叉了一块递到朴彩英嘴里,“还要煎熟一点吗?” “不用了,够了。” “好。”男人将平底锅拿开,放在了桌上,便小心翼翼的将火炉移到朴彩英的脚边。 山顶的风有些大,由北向南,不过楚暮恒没感觉到风吹,因为一旁的帐篷和朴彩英给他挡住了。 楚暮恒喝得有些脸红,像个熟透的苹果,自然很暖和,便把脸贴到朴彩英白皙的脸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 “你喝醉了?”朴彩英好奇看了看楚暮恒,发现他眼睛也没红,也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我要是喝醉了,你怎么办?” “那我下山找人上来把你搬下去。” 看向开着玩笑的朴彩英,楚暮恒也打趣着,“等你搬来救兵,我都被冻死快一天了!”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聊了很多,聊了楚暮恒在大学时的趣事,也聊了朴彩英没有上过大学的遗憾,可最让两人开心的,是两人生活中的小打小闹。 记得朴彩英跟楚暮恒第一次到中国,便被当时的导演郭凡认了出来,所以后面电影播出时,他们还在里面客串了一对年轻夫妇,虽然只有两秒钟的镜头。 楚暮恒很开心,朴彩英也很开心,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电影上一起出现。 不一会,太阳也慢慢落下了,晚上的风有些大,温度降得也有些快。 “我们去泡温泉吧,这旁边不是有温泉吗?”楚暮恒想着两人这样子反正也睡不着觉,还不如去一里路外经营着的温泉暖和一下,估摸着天快亮的时候,再返回来就好了。 “嗯!” 朴彩英也有些受不了,轻轻的应了一声。 银白的月光洒在通往温泉的路上,或许是太冷的缘故,四周竟然没有一点动物的声音凄清的可怕。朴彩英的发香弥漫在楚暮恒的鼻边,夹杂着周围的冷空气,反倒是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阿西,没想到这地方晚上这么冷。攻略里面也没说有这么冷啊!” 楚暮恒支着手电,低声抱怨着,紧紧抱住有些发抖的朴彩英,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树木云雾混在一起,反倒是有些柔软,落在眼里,有些模糊、空幻,到底是没有白天里那样现实了。 就好像在守护山峰的秘密,正如楚暮恒抱住了朴彩英。 “好些了吗?要到了。”楚暮恒远远瞥见了远处的偏偏亮光,还有这温泉独特的水汽在空中弥漫。 “嗯。” 朴彩英摸了摸楚暮恒的手,冻得有些发烫。 还在连夜值班的工作人员看见了被冻得颤抖的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是没让他们先急着办手续,便直接把他们带进了温泉,又给了两套专门用来泡温泉的服装。 天然的温泉,还夹杂着点硫磺的气味,让原本发冷的两人顿时神清气爽,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不一会,工作人员直接来到温泉给两人办手续和交费,这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是下面万景台的守墓人,显得朴实。 “你们怎么会大晚上的还呆在山顶。” 工作人员是个女人,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倒是让正在填表的楚暮恒有些脸红。 “我们是看了攻略,来这上面野营看日出的。” “那你们应该是没注意时间。”工作人员顿了顿,露出一张笑脸,“来这上面露营看日出,大多都是七八月才来,二月的大青峰,可是冻得死人。” 楚暮恒填完表,握住朴彩英的手,不禁又了几分歉意。 “不过这个时候的日出,倒是比那些时候好看很多,你们泡暖和了,估摸着时间回去看一眼,也就不白白在这里挨冻了!” 工作人员盯了盯朴彩英,也不知道认没认出来,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彩英啊,米亚内!” “没事。”朴彩英的脸上重新泛起了红润,举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在楚暮恒面前晃了晃,“我们其实啊,就是一个人,哪里来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 “不过你说,她认出你来没有。”听完朴彩英的话后,楚暮恒也不再自责,而是和她闲聊起来。 “不知道。” 朴彩英用手荡起水花,拍打在楚暮恒的脸上。而楚暮恒也不示弱,也捧起热水,扔向朴彩英的头上,一男一女,老大不小的,便开始在温泉里相互打闹起来。 趁着朴彩英扭头躲水之际,楚暮恒看着她温润得白里透红得脸颊,红若樱桃得小嘴,不由得涌起了一股冲动,便又捧起热水,洒向了朴彩英,趁着她转头得一瞬间,便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而朴彩英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感受到有水扑打在自己的脸上,便愤懑的转回头来。 一睁眼,一扭头,才发现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楚暮恒凑近的嘴唇。除了刚开始的一瞬间,被惊吓得出了神外,但很快,就投入其中,和楚暮恒一起沉醉了! 不久,唇分,两人得眼神,都有些朦胧了,只觉得心里热得发烫。 朴彩英低着头,脸色微红,呼吸急促,不敢再去看男人的眼神,怕一不小心犯了混事。 “你低着头干嘛?”楚暮恒坏笑的看着朴彩英,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打趣道。 抬起头,看见本非自己所想的那样,而是一脸坏笑着的楚暮恒,朴彩英也不忍着,直接一个拳头捶在了楚暮恒的胸膛上。 “呀!你想死吗?” “哪里用得着你动手,我死的时候肯定离你远远的,怕你伤心!” 朴彩英满含怒气的眨了眨眼,揪住了楚暮恒的耳朵,“你敢?你不准比我先死!” 只是最后的一句话,女人的声音有些细弱蚊蝇,让楚暮恒心头一软,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那你也不准比我先死,等什么时候,我们感觉不行了,就商量着一起。 到时候也一起下去,你做马面,我做牛头。也就不用喝孟婆的还魂汤了,我们一直一直都可以在一起,看着一群一群的人啊,从奈何桥上过去,又从其他地方回到奈何桥。” 这些年热衷于中国神话故事的朴彩英自然知道楚暮恒口中的马面、扭头、孟婆和奈何桥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楚暮恒说出的话很新奇,竟是一下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为什么我是马面,你是牛头?” “因为马面多半比牛头好看,我让着你,怕你到时候埋怨自己丑,我也可以说:你看,我比你更丑。” 这下朴彩英倒是彻底忍不住了,不顾形象的抱着楚暮恒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是流出了泪。 “不许乱说,谁要和你一起做牛头马面,我们一直好好的,看着儿子取了老婆,女儿找了好男人,就够了!” 两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起起身换回衣物,和那位女性工作人员致谢后,便慢慢悠悠的往两人在大青峰的露营地点赶去。 一路上打打跳跳的,倒也是不觉得有多冷,反倒是微微出了点汗水,两人也是运气好,刚刚回到扎营地点,一轮红日便从东方喷薄而出,照射到大青峰周围的积雪上,溅起片片金光。 两人挨坐在一起,沐浴着清晨的太阳,打着身体上,不暖和,可却温暖了心里。 下面山脉里积拢在一起的云雾也被暖阳破开,让两人把自己来时的路,看得一清二楚,便扭头相视着大笑,互相埋怨起对方带错了路,将原本的路程硬生生的增加了一倍。 “冻了一晚上,你觉得值吗?”朴彩英想起了工作人员的话,好奇的闻着一旁的楚暮恒。 “不值,哪怕只冻了你一秒钟,也是不值的!” 楚暮恒仔细的想了想,搂着朴彩英,贴着她的耳朵小声的说到。 这个时候,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的脸,想起了自己在某本通讯录上看到的一句话:我这一生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世! 第四十五章 斗琴(一) “我要和你斗琴!”李恩惠拦住了准备上车的楚暮恒。 “没时间!” 楚暮恒没在乎她的话,上了车,却不料李恩惠直接站到车前,把发动汽车的楚暮恒吓了一跳! “你不要命了吗?走开!” “我要和你斗琴。”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最终楚暮恒无奈的松了口,“要斗琴等明天,现在我没时间。” 摆脱了烦人的李恩惠没多久,楚暮恒便看见了站在路边等他的朴彩英,由于两人住在同一栋楼,也就约定着一起去公司,一起回家。 虽然有着一年之期的约定,但在两人的相处下,已经有些名存实亡的意味。但也像一道线,将两人连在了一起。 楚暮恒忽然想起了那天洪正熙的话,“你喜欢唱什么样的歌?” “哦莫?问我这个干什么。” “洪正熙说要我给你写歌,出一张正规专辑。” 朴彩英有点惊讶,她也才出了微专不久,本以为自己没有可能出单人的正规专辑了,却不想洪正熙一句话就给了机会。 “可我不是才出了专辑吗?” “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反正后面也要送出去,还不如趁现在多用点资源。” 回想着洪正熙的话,楚暮恒没有遮掩什么,只是洪正熙说得神神秘秘的,不要说朴彩英,就连楚暮恒听了也是一头雾水。 正规专辑不比迷你专辑,一般都会收录十首歌以上,制作时间一般都在一年左右,那不是要和粉墨回归的时间要撞上吗? 朴彩英在心里默默度量着,感觉公司应该不会这么干,毕竟对团队和她个人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尤其是在四个人合约都要到期的情况下。 但于洪正熙而言,把yg公司玩废了他都不在乎,要不是有了楚暮恒这层关系,说不定粉墨这个大热团都会被他当成一手牌打出去。 自古无情帝王家,这个说法放到现在也是不差的。 某处监狱门口,洪正熙在等一个人,一个刚刚被假释的男人-李在镕,而且在来接他的其他人到达之前,李在镕就上了洪正熙的车。 “在镕哥,里面好玩吗?”洪正熙挑衅着这个戴着眼镜,有几分斯文的男人。 “等你干掉洪家,中央日报就是你的。” 李在镕用纸擦了擦手,擦完后随手丢向窗外,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我要是真娶了李恩惠,你会生气吗?” “她既然选择了跟着他妈离开,那么她就不是我的女儿!” 李在镕的话很冷,没有半点温度,眼镜下的是一团阴翳,“我会把集团在sm的话语权也交给你,你干掉你的兄弟,我干掉我的妹妹,事成之后,我和你各走各的。” 洪正熙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这就是三星李家?真是和蔼可亲!” 年初因为贪污贿赂等多项罪名住进监狱的李在镕,现在可没有了媒体面前那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 第二天清晨,三星以前的太子爷,现在三星的掌门人,李在镕假释出狱的新闻自然在各种流媒体上开始了铺天盖地的传播,可怎么也影响不到楚暮恒这个外国人。 楚暮恒照常早上去公司上韩语课,给金智秀的微专收歌。然而给洪正熙带咖啡的金智秀,并没有在办公室看见他。 “他有事吗?” 似乎没讲咖啡送到男人的手里,金智秀有点疙瘩,一个上午就往洪正熙的办公室跑,落在其他人眼里,暗地里都开始猜测起了什么。 “我可以去看看你排练吗?” 楚暮恒看了看中午吃饭时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朴彩英,“你自己不是还要排练吗?” “我们的表演是昨天下午的,今天没有什么事情。” 好像自从几人走红后,像这样能天天来公司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要是没有工作的话,甚至都不会来公司露面,朴彩英今天愿意跟着楚暮恒来公司,也是打着去看他排练的念头。 “好吧!” 首尔爱乐乐团的排练室里,李恩惠一大早就来这里等着楚暮恒了,她原本是在楚暮恒学校的邻居--茱莉亚音乐学院就学,暑假听了母亲安排,回到了韩国艺术大学古典系就学。 本以为回来能够一鸣惊人,再不济也要比韩国艺术大学这帮人强,毕竟茱莉亚整个学校只有六百多名学生,还都是各个国家的天才,比起伊斯曼音乐学院只强不差。 但是压根没想到楚暮恒这个外国人一开始就将她的脸面丢在了地上。 “带好帽子,要不要再带副墨镜?”楚暮恒帮朴彩英戴正帽子,觉得还是有些显眼。 “不要,谁会在房间里面戴墨镜。” 朴彩英不愿意,自然也就不怕被认出来,毕竟她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怎么着也该有自己的私生活。 两人进了房间,周围的乐手纷纷对楚暮恒打起了招呼,在早上听说他要和李恩惠斗琴时,此时也是一个个各怀心思,也没注意在他旁边跟着的女人! 李恩惠冷眼看了看楚暮恒,也没什么好言好语,“你有什么规矩吗?”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楚暮恒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一把火,是一个和他一样的新人点起来的。 “没有,好男不跟女斗,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两人的对话让从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楚暮恒半步的朴彩英有些傻眼,低声询问着楚暮恒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厉害吗?” “如果是昨天那个样子,可能和你弹钢琴的水平差不多。”楚暮恒昨天晚上看见了朴彩英给她发的视频,弹的就是一楼的那架斯坦威。 落在楚暮恒眼里,得了句你也就是会弹,没什么技术的评价,气的朴彩英差点半夜杀到楚暮恒家去。 “不要怀疑我的水平,只是那架钢琴太贵了,我放不开手脚!”朴彩英又解释起了这个牵强的理由。 李恩惠看着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楚暮恒,还在一旁和女人讲起了悄悄话,更是气的气不打一出来,只得将狠狠捏紧拳头。 “三首曲子,谁输了谁当面道歉认错!” “没问题。” 第四十六章 斗琴(二) “这不是弹得挺好的吗?” 李恩惠弹得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看起来像是德式弹法,依靠的手掌的力量,而不是手臂和整个身体的力量。 “你想要我弹什么?”楚暮恒看了看朴彩英。 “雅克兄弟?” 朴彩英开着玩笑说到,主要是她也不知道那些古典曲目的名称,便随口蹦出一首儿歌,这首歌对于华国人来说其实很熟悉。 《两只老虎》就是改编于《雅克兄弟》,任何一个华国人从小耳熟能详的歌曲。 等到李恩惠弹完贝多芬的命运,楚暮恒坐到钢琴前,只弹了二十秒钟,弹的便是朴彩英说的《雅克兄弟》。 这不禁让周围的乐手暗地里偷偷笑了起来,乐手中间的杰瑞也是暗自发笑,因为在他看来楚暮恒这明显是瞧不起李恩惠的意思。 “呀,你为什么真的听我的,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朴彩英张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又坐回她旁边的楚暮恒,不免得有些担心。 “没事,下一首你想听什么?” “我不知道那些古典钢琴曲,什么厉害你弹什么!”朴彩英盯着再次询问她的楚暮恒,不容拒绝的开口。 旁边的一位乐手走到楚暮恒的身后,他是中美混血,所以会说汉语。 “指挥,人家都把李斯特的《钟》都搬出来了,你就不怕输了?” 楚暮恒看了看这个中文名叫王太卡的人,微微侧身挡住了偷偷摘下口罩吃糖的朴彩英,旋即回复道:“怕什么,华国和毛子可是邻居,输给俄国很正常,输给其他人,那不是俄国的钢琴家都不愿意认我们这个邻居了吗?” 他说得是英语,一旁的朴彩英也听清楚了,于是扭过头,“为什么?” “因为上个世纪的顶尖钢琴家,有四分之三都是俄国人,身为邻居,怎么着不是也得偷学几招。” “这不好笑!” 朴彩英撇了撇嘴,不认同楚暮恒的逻辑。恰巧在这时,李恩惠也弹完了,下台之前还特地看了一眼这个弹了一首儿歌的男人。 楚暮恒没在意李恩惠的眼光,只是对着朴彩英咧嘴一笑。 很快,台上传来了欢快的旋律,楚暮恒弹的是卡普斯汀八首钢琴练习曲的第六首:田园。而且还是用了一块平板现场看着谱子视奏。 周围除了朴彩英都是在古典圈子里摸爬滚打过的人,自然知道这首曲子的识谱难度之大,李恩惠听得很仔细,但发现楚暮恒弹得这首曲子,无论是从节奏,还是轻重上都几乎做到了完美,放在肖赛里也是能拿奖的级别。 而自己刚才弹得《钟》,虽然难度很大,只不过是很久的练习之后将所有音符硬弹下来的罢了,在降速和技术上都有不少的问题。 不过落在朴彩英耳里,也只是觉得很流畅,很好听而已,特别是最后几声清脆的和声,更是让她觉得悦耳。可当她偷偷瞟了瞟周围的乐手,才发现他们都没有说话了,都在很认真的听着。 “应该很厉害吧,要不要让他教我,还能在欧尼面前露一手!” 朴彩英用手指戳着自己得下巴,偷偷思索起来,不过很快额头就被人弹了一下。 “在想什么?” 楚暮恒看着一旁李恩惠面如死灰的样子,没有提醒她上台,反而是唤醒了沉思着的朴彩英。 “这首歌我可以学吗?” “可以,不过我估计你学不会明白!”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的眼神瞬间聚焦在自己的脸上,顿了顿,“但是我保证可以把你教会。” 朴彩英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楚暮恒则是面露苦色,要知道这位被歌迷笑称为爵古典的卡普斯汀,写得这些曲子许多人练破头都没练明白,让朴彩英这样一个非钢琴科班生来学,估计是有得折腾。 “她弹得是什么,我觉得比她之前弹得两首曲子好听多了!” “你没有看过犬夜叉吗?”楚暮恒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他小时候天天看的动漫。 “没有,电影吗?” 楚暮恒摇了摇头,看着已经明显放弃了的李恩惠,似乎在回忆什么,“一部动漫,是我小时候的最爱,这首曲子叫穿越时空的思恋!” 朴彩英闻言,挨紧了楚暮恒,轻声说道:“你以后可以带我一起看吗?我想看你以前看得东西!” “没问题,明天晚上吧,加菲把一些我在美国的东西寄来了,带你一起看看!” “嗯!” 杰瑞看着背着众人说悄悄话的楚暮恒和朴彩英,有些无奈,毕竟李恩惠已经弹完许久了,大家都还等着楚暮恒再来一段完美的表演。 “艾萨克指挥,该你了!” “什么?”楚暮恒下意识回头,看着房间里的众人纷纷看着他们,又看到早已下台的李恩惠,尴尬一笑,“马上,马上!” 楚暮恒想了想,决定弹奏那首着名的探戈舞曲《一步之遥》,这首曲子叫做一步之遥的原因是因为钢琴和提琴永远差了一拍。 探戈里无所谓错对,可人生错不得,爱情也错不得! 朴彩英知道这首耳熟能详的曲子,她觉得楚暮恒和她就像是这样,两人相隔对方只有一步之遥,互相吸引着,但谁也没有踏下那最后一步。 很多时候,楚暮恒迈下一步,她便退一步;她迈下一步,楚暮恒便退一步。好像两人不在一个步调上,但又渴望在一个步调上! “那我踏两步吧,两步不行就三步,总会靠拢的!” 不久,乐团已经排练完了几首曲子,便停下来休息,朴彩英看了许久,似乎也想上去试一试。 “我可以上去吗?” “你在上面只有给他们翻谱子的份!”楚暮恒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朴彩英的想法,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你给我想个办法,要不我去上面弹吉他?” 楚暮恒哑然而笑,认真的看了看朴彩英,“等他们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听你弹,好不好?” “那我想拉小提琴,你等会教教我!” 朴彩英此时眼里迸发出笑意,似乎觉得楚暮恒应该不会拒绝她. “那算了,我可不想和贝多芬一样,年纪大了还要和命运撕逼!” “什么意思?”朴彩英一脸疑惑,没听懂楚暮恒的话外之音。 楚暮恒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开溜的姿势,“因为听完之后,可能就变聋啦。” 第四十七章 高达不是机器人 “对了,我们的节目在昨天晚上播放到你的部分了!” 朴彩英记得楚暮恒昨天答应他要带他看一些东西,所以太阳刚刚落山,便带着已经改换门庭的佩西和汉克来到了他家。 “是吗?这么快。”楚暮恒惊讶的看了看日期,发现离拍摄完节目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你没发现今天很多练习生都偷偷跑到你办公室门口想要偷看你吗?” 楚暮恒摇了摇头,似乎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你今天早上不是和你姐去玩了吗?都没和我一起去公司。” 朴彩英早上的确没有和他去公司,可金智秀今天要和楚暮恒一起选歌,所以一个上午都和他呆在一起。 便作为朴彩英的内线,为她报道了楚暮恒一上午的所作所为。 “对了,我欧尼很喜欢佩西,还一直问我它是在哪里收养的,可不可以让她养一段时间!” 有些脸红的朴彩英弯下腰,摸了摸佩西的头,刻意避开了楚暮恒的问题。 “你决定就好了,佩西很喜欢你,它一直都挺听你的话,老师可是被它折腾的不轻!你先自己坐一会。” 楚暮恒回了一声继续坐在地上折腾起了什么,让朴彩英不禁好奇的探头望了一眼,才发现地上摆着的是她曾经在楚暮恒卧室里看到过的机器人,不过如今已经成为了一推残肢断臂。 “加菲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一只手试图把红异端的手接上,一只手摸了摸一台漆面已经出现了千沟万壑的匠牛沙扎比,楚暮恒嘴里不断骂着为朴彩英改造了吉他的加菲,眼里好像出现了点点杀意! 原本楚暮恒这一天都是很高兴的,因为杰瑞告诉他过几天表演时,多出了一些时间,可以让他决定表演哪一首曲子,所以他回家的时候还在想着要不要表演自己的作品。 直到看见这堆被加菲第一批寄来的玩意,多年的信仰在楚暮恒这个胶佬的心里崩塌了,甚至忘了答应了朴彩英要带着他一起看动漫的事情。 朴彩英看见楚暮恒和一个红色的机器人较劲,便好奇的用手小心的戳了戳一旁有点完整的元祖高达。 结果,她眼里的机器人轰然解体,一只手和一只脚直接脱离原体,甚至机器人的头还滚到了楚暮恒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望了朴彩英一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朴彩英看见楚暮恒瞬间不动了,甚至连原本拼着红异端的手也不动了,吓得朴彩英一哆嗦,支支吾吾的向男人解释道。 “要不我再给你买一个机器人吧!” “这是高达,不是机器人。” 楚暮恒最终放弃了,手落,连着被他强扣着的高达手臂也掉了下来,撞在了死不瞑目的元祖高达头颅上,直接把它给撞向了沙发底下。 看向想伸手为他捡出那个头颅的朴彩英,楚暮恒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原本因为不知所措而散落在胸前的发丝捋回背后。 “算了,别捡了。”楚暮恒顿了顿,看向朴彩英的脸,重新笑了起来,“你哭了吗?” 朴彩英从小没看过这些动漫,基本都是在公司的练习室度过的,所以也不明白这些楚暮恒对这些高达模型付出了多少心血。 只是因为楚暮恒第一次冷落自己,竟是因为一堆玩具,所以暗自有点委屈,眼睛变得红通通的,好像随时能坠下一颗泪。 “我没有。”朴彩英撇过头,不愿意让楚暮恒看见自己的委屈的模样。 扮着鬼脸凑到朴彩英面前,楚暮恒才低声开口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鬼脸,朴彩英捂嘴一笑,原本心里一点点不开心的情绪也消散了。 “你又没有错,道什么歉!” “没事,向自己的女人低头,应该的。”楚暮恒随口一句话脱出。 朴彩英闻言仰起头,咧嘴笑道:“呀!谁是你的女人。” 楚暮恒没有再说话,牵起朴彩英的手便往书房走,客厅里面没有电视,自然也就没办法用手机投屏,但书房里有一台电脑,显示器尺寸也很大,刚好可以用来看动漫。 不一会,朴彩英习惯性的把双脚缩在椅子上,抱住小腿,看着调试着电脑的楚暮恒有些好奇,“我们看什么?你昨天说的犬夜叉吗?” “看高达!” “嗯。”朴彩英没有拒绝,因为她想知道楚暮恒的一切,也包括了他喜欢的动漫。 等到动漫开始,楚暮恒一开始还会为她讲解,顺便说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和自己才到美国时的不知所措。 散落一地的高达,有些是他过生日时朋友送的,有些则是用自己写歌的钱买的。后来有钱了,也在纽约买了房,却再也没有心情去拼高达。 所以这些高达在他心里有很重的地位,却没想到在运送的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慢慢楚暮恒没了声音,头也歪倒在了肩膀上。 “睡着了吗?” 看得津津有味的朴彩英忽然间发现了已经睡着的楚暮恒,轻声疑惑了一句,随后帮男人扶正了头,将椅背慢慢降低,才蹑手蹑脚的关掉了电脑,自己走回了客厅。 将散落一地的高达残尸捡起放在了茶几上,就连滚到沙发底下的那颗头也没落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块。 “他生日的时候,我也送他高达好了,但会不会太便宜了,要不再送一点其它东西吧!” 就在朴彩英思索之际,飘散的目光看见了几份谱子,一看名字,赫然是她前几天早上看见的餐巾纸上面的歌。 本想拿起来看看,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偷看,她知道她看了楚暮恒也不会生气,但不会生气是一回事,自己有没有做又是另一回事。 抱着汉克坐到沙发上,手机则搜索起了有关高达模型的资料。 “原来是这样的零件,还要自己一点一点的拼起来吗?” 朴彩英想了想,还是在社交软件上找到了lisa的账号,“让lisa来帮我,她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事情。” 直到时针走完了今天的一圈,朴彩英才孤身回到了家,也没有唤醒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两狗。 反正现在对于它们来说,楚暮恒和朴彩英的家也没有什么区别。 第四十八章 以前的名字 楚暮恒看向桌子上摆放的整齐的高达,心里升起一丝丝暖意。 抱起依偎在沙发抱枕里的汉克,领着脚边的佩西,往朴彩英的公寓楼层而去,手里还提着刚刚做的便当。 “彩英啊!我给你带早饭来了!” 楚暮恒看着门被打开,便直接道明了来意,然而出现在他眼里的人却让他傻了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只是眉眼和朴彩英微微相似,披着一件风衣,而女人望见楚暮恒怀里的汉克和脚边的佩西,也有些傻眼。 洗漱完的朴彩英见自家姐姐站在门口,好奇的走到她背后探出头,入眼的便是楚暮恒无处安放的眼神。 “欧尼,你先进去啦!” 朴彩英挤到女人的面前,将她转过身推进房里去,才笑着看向楚暮恒,“这是我的姐姐,爱丽丝!” “嗯,带我问好,我还要去公司,就先走了!”楚暮恒放下怀里的汉克,将手里的便当递到了朴彩英手里,“记得吃饭,我亲自为你做的。” “你不进去吗?”朴彩英有些错愕。 “以后吧,我堂堂正正去你家见你家人。” 楚暮恒摆了摆手,笑着说完便离开了,只余下门前的朴彩英和屋内一双偷偷注视着一切的眼眸。 合井洞yg大楼,洪正熙看着金智秀放下咖啡后离去的背影,脑海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个晚上,洪正熙趴倒在地上,被一个小女孩拉了起来,小女孩问他叫什么名字,洪正熙颤颤微微的说了句,“我叫宋承寅!” 不过没多久,洪正熙便被赶来的洪锡炫接走了,男人牵住洪正熙的小手,“你以后就叫洪正熙了,一个宋家人走了,换来一个洪家人进门。” 恍惚间,洪正熙听见了有人叫了女孩的名字,但自己却只听见了一个秀字,后面找了很多年,发现女孩叫智秀,便看着她走到了现在。 她的爸爸以前在中央日报任职,后来被人支持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我真的是为了艾萨克吗?”洪正熙拿起咖啡,似乎在感受着一个人手掌触摸纸杯后留下的纹理,“她估计压根记不起宋承寅了吧!” 朴彩英低着头,不敢看向她那眼里满是意外的姐姐。 “他叫什么名字?” “楚暮恒,英文名是艾萨克。”朴彩英摸着佩西的后背,将它本就柔顺的毛发拨乱,然后再一次理顺,周而复始。 女人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索性直接咧开笑了起来,双手做了个动作,用眼神询问着郁闷的朴彩英。 “呀!你在想什么?我在你这个姐姐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想?”爱丽丝不满的看了看被挑逗的炸毛的朴彩英,“有了喜欢的人都不告诉姐姐我。” 朴彩英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爱丽丝,“莫呀!难道让你知道后悄悄泄露给爸妈吗?从小时候开始,我的秘密不都是你悄悄告诉爸妈的吗?” “反正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介绍他给我认识的话,我就让妈妈来家里吃饭。” 无奈的叹了口气,朴彩英答应了爱丽丝,“这周六,他在剧院有表演,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他是话剧演员吗?” “不是,是首尔爱乐乐团的指挥。” 爱丽丝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冲着朴彩英扭了扭,“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几天后,梁铉锡重回yg,再次担任代表,并接管除了粉墨以外的所有艺人事务,同时宣布将开始海外练习生的选拔,而其余几家娱乐公司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开启了选拔。 而楚暮恒任由着朴彩英站在他的衣柜前,手里还拿着他大学时期在学校乐团担任指挥时的西装礼服。 “你明天晚上不会就穿这件吧?” “不行吗?”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手里的西装,似乎觉得无所谓。 朴彩英摇了摇头,将西装放回衣柜里,“不行!” 很快,楚暮恒便不情不愿的被朴彩英拉出了门,开车往狎鸥亭而去。 “你平常有什么喜欢的服装品牌吗?”朴彩英照了照镜子,觉得打扮得严实后说道。 “我觉得那件西装挺好的,只是有点旧了!” 话落,楚暮恒便瞥见了朴彩英的目光,便急忙说出了一个名字。 “范思哲!” 喜欢不喜欢楚暮恒不知道,主要是时尚品牌,他也只穿过范思哲,还是朋友送的,不然他估计满衣柜都是些钩子或者三叶草的休闲服饰。 因为楚暮恒对衣物一向不怎么挑剔,只要能穿就行,完全不理解那些高档服饰起步上万的价格,所以当年伊斯曼学院的乐队定制服装时,楚暮恒直接在以前的西服上让人缝了个新校徽,惊得一些人目瞪口呆。 “你喜欢这件黑色的,还是那件蓝色的?” 范思哲的店铺里,朴彩英让楚暮恒试了一圈后,最终选择了两件让他自己定夺,只是指尖上缠绕的一圈创口贴落在了男人眼里。 在家里时,楚暮恒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便没注意,直到朴彩英为楚暮恒整理领带时,才发现了那一圈创口贴。 “你手指怎么了?”楚暮恒握住朴彩英的手,凑到自己的眼前,还发现了一点点贴在手指上的硬块,“这是沾上胶水了吗?” 朴彩英听见胶水两个字后,直接缩回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你看错了,只是沾上了一点指甲油而已!” 随口说出蹩脚的谎话,朴彩英不禁想起了前几天的点点滴滴。 “彩英呀!你拼错了。”lisa看着一坨和说明书上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吗?” 朴彩英仔细看了看示意图,才发现似乎自己拼出的东西,与图上好像基本不一样。将零件随手扔在了纸盒子里,无奈的蒙住双眼,“哦多克?lisa你救救我吧!” “用胶水粘在一起吧,反正只要能看出样子就行了,艾萨克应该不会介意的。”lisa一边看着图,一边拼着自己的部分。 “要不我买个成品吧!” “不行,这里面也有我的一部分!”lisa拿起了自己拼出的部分,在朴彩英面前晃了晃,似乎挺有优越感的。 这个礼物,一半是战损,一半是正常。 “你在想什么?”楚暮恒伸手在陷入回忆的朴彩英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哪件更适合你!” 朴彩英藏在背后的手,悄然间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像个害羞的小娘子,不愿意让男人看见。 第四十九章 演出(一) 楚暮恒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笑着拍个全身照,发给了从西班牙赶到首尔的富兰克林,随后仔细捋了捋西装上的褶皱。 “你现在就要去首尔乐天音乐厅吗?”朴彩英捏着手里的五张票,看向楚暮恒。 “嗯。”楚暮恒转过身,看了看时间后又继续说:“老师的座位就在你的旁边。” 朴彩英闻言想起了与自己大谈人生道理的亚当斯,也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一堆唱片,实际上大多数不合她的胃口,“你送出去多少票啊?” “十多张吧!我第一次正式担任其它乐团的指挥,所以一些朋友也来了。” 不久之后,楚暮恒看了看周围空着的座位,不禁有些感慨,他原本以为自己离开学校,去到知名乐队指挥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毕竟很多指挥耗尽一生,都只有在小乐队度过一辈子。 乐团没有排练之前订下的曲子,而是先排练前几天楚暮恒添加进来的曲子,他大学读本科时写下的一首曲子-《with an orchid》,中文名:心兰相随。 想来想去,楚暮恒准备在演奏这首曲子时,由自己来弹钢琴,所以李恩惠在排练这首曲子时,自己一个人做到了观众席上,而她的后面则坐着两个老头子。 一个是亚当斯,另一个则是留着一头白发,长乱而杂,落在眼里显得有点滑稽,他叫小泽征尔。 “真像当时的老师啊!”小泽征尔看着台上的楚暮恒,对着亚当斯说。 亚当斯愣了愣,“伯恩斯坦?” “冯·卡拉扬老师,当时也指导过你吧!”小泽征尔想了想,最终指向了楚暮恒的位置,“教你钢琴。” “嗯,教了我应该有半个月,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和你认识的。” “需要我介绍他去wyn吗?” 亚当斯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楚暮恒不会去的,至少现在是不会的,“还没到时候,他比我们有天赋,但是不知道怎么用出来,不然他这个学生的名头早就比我这个老师的大了!” 台上,楚暮恒弹着钢琴,两手贴住琴键,还时不时抬起自己的左手,示意拉着大提琴的王太卡不要乱。 一曲终了,大家决定暂时休息,楚暮恒直接走向了亚当斯和小泽征尔,其间还让李恩惠误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便向里面移了一个座位。 却不料楚暮恒直接掠过了她,坐在她后面几排那两个老人的身边。 “老师,小泽先生。” 楚暮恒对小泽征尔还是挺有好感的,一是他当时被亚当斯介绍给楚暮恒后,指导过他一段时间,也把他介绍给了rb的音乐家,混了个眼熟。 二是小泽征尔出生在华国,对华国也一直保持友好的态度,楚暮恒小时候也听过一场他的音乐会。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小泽征尔用手指在耳边饶了绕,表达了对这首曲子的喜欢。 然而还不等楚暮恒开口,亚当斯便直接开口了,毕竟这首曲子被楚暮恒写出来,亚当斯就给了不少建议,所以亚当斯自然也知道名字。 “心兰相随,和兰花在一起。” 小泽征尔点了点头,亚当斯看见了也是喜笑颜开,因为他知道这是小泽征尔对楚暮恒的认可。但两人不知道的是,楚暮恒哪想和兰花在一起,他现在更想和玫瑰在一起,暗地里已经产生了为这首歌改名的冲动。 李恩惠不认识亚当斯,可她认识小泽征尔,毕竟亚当斯作为一名歌剧作曲家极少露面,可小泽征尔作为着名指挥,常常在各个国家抛头露面。 故而在看见楚暮恒认识小泽征尔后,不免动起了让楚暮恒把自己引荐给小泽征尔的冲动,可一想起她和楚暮恒的关系,手指就不由得揪起裙角。 等到天空慢慢没了光亮,音乐厅的座位上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人影,朴彩英看见了亚当斯,开心的招了招手,便带着几个人走向了亚当斯旁边那几个属于她们的位置。 “她是谁?” 小泽征尔也看见了冲亚当斯打招呼的朴彩英,不过她一副严实的打扮,别说小泽征尔已经八十多岁了不上网,就算是知道她的人也认不出来。 “一个小女孩,我认定的徒媳,你可别和我抢!”亚当斯乐呵呵的冲着朴彩英笑了笑。 “我儿子都四十七岁了,我和你抢个屁。你现在也就是个老光棍,不和你一般见识!” 亚当斯没在意,只是扭过头去,“我和我徒弟媳妇聊天,我还不和你一般见识呢!” “你和她聊天,我怎么办?”小泽征尔急了,头发一抖一抖的,像个灰色的毛线球。 第一排,洪正熙和洪锡炫也到了,不过他们的票不是楚暮恒给的,是李恩惠给的,毕竟首尔爱乐乐团在主副指挥都外出后,还要开一场音乐会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富兰克林没有先落座,而是直接看楚暮恒去了,他的后面还跟着和楚暮恒针锋相对的爱德华。 “紧张吗?” “还行,不至于尿裤子!”楚暮恒开着玩笑,没在意富兰克林后面的爱德华。 “巴塞罗那的事情我给你处理好了,尾款打给你了记得给我发工资,音乐会一结束,我就飞回纽约去了。” 楚暮恒诧异的忘了富兰克林一眼,“不一起吃个饭?后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 “算了,等你出名了再请我吃饭,我还能炫耀一下!” 富兰克林看见了一旁跑过来的杰瑞,也知道音乐会快要开始了,于是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便继续说:“别紧张,我相信你!” “嗯,那我先走了。” 话落,楚暮恒便离开了。富兰克林也带着爱德华往座位上去了,他们的座位就在亚当斯一群人的后面。 “老头子,好久不见。”富兰克林伸出手,拍了拍亚当斯的肩膀。 而亚当斯一扭头,便看见了爱德华,他以前最在乎的一个学生。不过在亚当斯劝他回意大利后,两个人就闹掰了,爱德华对亚当斯抱有怨气,而亚当斯自然也懒得理他。 毕竟爱德既没有楚暮恒有天赋,也不比富兰克林为人处世的圆润,哪怕亚当斯听说爱德华在意大利混出名堂后,也没有在意。 “嗯,你这混小子还赶上音乐会了。”亚当斯指着朴彩英,想了想,还是没有用自己想用的称呼,“这是楚暮恒的朋友。” 富兰克林认出了已经摘下口罩的朴彩英,“我知道,楚暮恒的第一交响曲就是写给她的。” “什么第一交响曲?” 朴彩英好奇的眨了眨眼,就连一旁的小泽征尔也来了兴趣,只有朴彩英身边的爱丽丝、金智秀几个人由于隔得远,没听见,所以便没朝富兰克林投去眼神。 几个人只是暗地里讨论起来,有猜测亚当斯几人身份的,也有好奇楚暮恒表演的。 “我妹夫平常是什么样的?” 爱丽丝向几人问道后,几人便背着朴彩英悄悄聊了起来。 第五十章 演出(二) “你不知道吗?艾萨克还给第一交响曲取名叫心上的玫瑰!” 富兰克林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问他问题的朴彩英身上,似乎是想要知道以前不禁女色的楚暮恒怎么突然开窍了。 “他写完了?” 亚当斯突然发话,让富兰克林扭回了头,没发现在他说出名字后朴彩英溢出眼眶的笑意。 “估计没呢?他写完了也是先给你看,我知道的还没有你多!” “他一晚上就写完了第一乐章,要是自己愿意的话,估计早写完了!”亚当斯点了点头,眼角不时瞟向小泽征尔,颇有一股炫耀的意味。 “一、、、一晚上?” 忽然间,整个音乐厅变得暗淡,就连富兰克林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都还没闭上。没一会,音乐厅的灯又亮了起来,站在台下的楚暮恒顺势上台,鞠躬发言一气呵成。 第一首曲子是《三道川上的别离》,是李栋旭一部电视剧的背景音乐。而李栋旭也偷偷来了现场,坐在了偏僻的一角,身边还坐着个女人,一双桃花眼前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楚暮恒翻好谱子,李恩惠便看见了他微微翘起的小指,于是开始按动琴键,开头低沉缱绻,恰似潺潺流水。 乐团指挥左手处理情感,右手掌握节奏。楚暮恒手肘慢慢上抬,弦乐组的乐手见此也都纷纷架起琴弓,只等着楚暮恒做出指示。 拿着指挥棒的右手略微低于左手,楚暮恒开始微微摆动指挥棒,弦乐组和一名吹奏长笛的乐手便动了起来。 周围沉默无声,只有着乐器的声音充斥在音乐厅里。等到木管,铜管,打击组的加入,整首曲子达到高潮,又由李恩惠的独奏缓缓收尾。 灯亮,台下响起了掌声,只是没有人看见楚暮恒全程闭着眼睛,全凭耳朵掌控整首曲子的演奏。 只是在听见木管组有人丢了拍子后,双手才按照拍子指挥了一段时间,更多的时候则是没有章法的随意比划着,提示一下强弱。 “大发,我妹夫真帅啊!”爱丽丝用肩膀撞了撞朴彩英。 朴彩英没注意到爱丽丝的称呼,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楚暮恒正式指挥。 毕竟排练的时候,楚暮恒只是随手摆动一下食指,一度让她产生了她上她也行的感觉。 “我徒弟比你好多了吧!”亚当斯拍了拍小泽征尔的头发。 “指挥的手势都是我教给他的,你在得瑟什么?” 小泽征尔受够了一旁的亚当斯,反而看向隔了一个位置的朴彩英。 “小女孩,你觉得艾萨克指挥的时候是不是很有气质?” “嗯!” 原本与lisa等人打趣的朴彩英向着小泽征尔点了点头。 小泽征尔没在乎这是两人第一次交谈,脸上的笑容更甚,“那是因为他的指挥是我教的,不是这个白胡子!” 年纪大了,也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小泽征尔趁着还能四处走动,和亚当斯争上一争,便是他最大的乐趣,亚当斯也是如此。 “嫉妒了?” 后排的富兰克林看了看沉默的爱德华,右眉一挑,似乎想气一气他,“是你自己听说艾萨克要指挥,硬跟着我来的,不要找我撒气啊。” “你配吗?我做得比他更好,他两只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神神叨叨的乱摆。” 富兰克林噎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因为那一句“你配吗?”。最后眼睛狠狠一蹬,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一旁的角落,李栋旭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说道:“秀智啊!等会和我一起去后台吗?” “你说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女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面容,反正都已经被爆出来了,她也不在乎让人知道李栋旭旁边坐着的是裴秀智。 “谁?” 裴秀智指了指台上的楚暮恒,又指了指远处早已显露身份的朴彩英。 “不知道,你这么八卦干嘛?” “你不知道你参加的那个综艺节目播出后,他们在网上的讨论度很高吗?” 裴秀智张大眼睛晃了晃,透露出一丝灵巧的气息,“好像还有yg的练习生拍了他们在公司的照片,偷偷发了出来。” “阿西,现在练习生都这么大胆吗?” 整场音乐会大多是些短曲,只有一首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听得台下原本就对古典音乐没有兴趣的金智秀,lisa等人有些昏昏欲睡。 休息时和爱丽丝换了位置的lisa,眼皮缓缓盖住不在发亮的眼眸,一脑袋靠在了朴彩英的肩旁上。 “呀,彩英啊,完了吗?”lisa醒了过来,看着有些神志不清。 “你让艾萨克不要再指挥这种曲子了!真的很催眠。” 话落,lisa又紧紧抱住了朴彩英的左手,脑袋靠在她的肩旁上,眯着眼,睡意朦胧。 反倒是一旁的亚当斯等人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丝毫睡意,外行人听曲子,内行人看技巧。 “那女娃钢琴弹得不错,有潜力。” “看着都二十几岁了,能有个什么潜力。”亚当斯没支持小泽征尔的看法。 “你的嘴巴完全是被艾萨克养叼了!” 亚当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钢琴本来就是那小子最擅长的三种乐器之一,不过后来手指腱鞘受了伤,不得已放弃了!” “哦莫!艾萨克受过伤吗?” 朴彩英听见亚当斯的话后,直接扭过身子,害的lisa的头差点掉到了地上。 “嗯,不然当时我肯定让他去参加肖赛!” 三人交谈之际,楚暮恒再次走上了台,反倒是李恩惠没了身影。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心玫相随,意思是和玫瑰在一起,这是它的首演,希望大家喜欢!” 楚暮恒前半段说得是汉语,后半段是在台下找人问的韩语。 台下的朴彩英听后直接愣住了,而知道原本名字的亚当斯和小泽征尔却是侧头看了看她。 “哇!彩英,好肉麻啊!” lisa兴从睡中起,露出一口白牙,在朴彩英耳边笑了起来,“和玫瑰在一起,哇偶!” 第五十一章 演出(三) 亚当斯笑着摸了摸自己下巴,白色的胡茬带给指尖一阵刺痒的感觉。 台上的楚暮恒坐在钢琴前,侧头微微看了看远处的朴彩英,随后手指轻触琴键,伴随着大提琴的声音,轻柔的琴声中有一股泛旧之感。 “这是给你的。”楚暮恒再一次扭头,看向的地方不变,微微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一会,一股笛声夹杂其中。之前楚暮恒托人问遍了首尔,也没找到吹奏木笛的人,便只有合成了笛声夹杂在乐器的声音之中。 “大发,真的很好听。” lisa倚在朴彩英身上,轻声说道,却怎么也没得到回复,扭头看了看朴彩英,才发现她紧紧盯着楚暮恒,秋波泛滥,胸口微微起伏。 不一会,只余下钢琴的声音飘荡在众人耳边,低沉缠绵。 “比刚才要弹得好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以前听他给我弹这首曲子,我一直都觉得很干涩。”亚当斯看着发话的小泽征尔,捂着嘴看了看朴彩英,“不过这小子一开窍,就感觉不一样了,不管是写曲还是弹曲,都感觉更丰富了。” 话落,亚当斯突然愣了楞,才摸着胡子,沉思道:“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再去谈一场恋爱,说不定就焕发生机了!” “去你的,七十多岁了,别去祸害人家。”小泽征尔白了一眼亚当斯,用手抠了抠鼻孔。 楚暮恒弹完自己的最后一个音符,站起身鼓了鼓掌,才带着台上的乐手向台下的观众们致谢。至于原本负责弹奏钢琴的李恩惠,早已跑到了洪正熙父子身边。 “正熙,你认识他?“洪锡炫发现台上的楚暮恒给洪正熙比了个手势,有些好奇。 “嗯,是我大学期间认识的朋友。”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大学学的是古典钢琴了!” 洪锡炫哪里会不记得,这一番话,只是说给洪正熙一旁的李恩惠而已。 “正熙欧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李恩惠冲着洪正熙抿嘴一笑。 “那现在就走吧,反正也结束了,我一会还得回公司一趟。” 两男一女,三人沿着过道走向出口,期间碰见还坐在位置上的朴彩英一行人。 “理事好。” 几人微微欠身,对着洪正熙打着招呼。而不知为何,金智秀看着洪正熙和李恩惠牵着的手,心里微微有点异样,便低着头,并了并自己的脚。 “嗯,你们注意安全!” 洪正熙眼光一一扫过众人,却唯独没有看金智秀一眼,只是最后瞥了一眼他和李恩惠牵着的手,嘴角悄悄一撇,但很快恢复原样。 “呀,那是洪理事的女朋友吗?” 向来胆大的lisa等到他们走远后,赶紧拍了拍身旁金智妮的肩膀。 “我怎么知道,艾萨克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要不你去问问。” 金智妮也对洪正熙这个空降的理事有点好奇,尤其是他只对她们保持友善的态度,对着其他艺人,却永远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你看。”亚当斯示意朴彩英看向远处。远处的楚暮恒拉松领带,看着观众基本走完后,才跑向了这里。 “老师,一起去吃饭吧!” 楚暮恒虽然话是说给亚当斯的,但却紧紧看着朴彩英,下巴一翘,好像是在邀功。 “乐团那些人呢?” “我让他们自己找地方聚去了,我给他们付钱就行。” “你钱很多吗?”朴彩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楚暮恒身边,带着口罩,一双眼睛瞪着他轻声道。 没一会,一行人坐在饭店的包间里,就连李栋旭和裴秀智也被楚暮恒拉到了这里。只是看完音乐会后,富兰克林发了条信息便离去了,爱德华也跟着他离开,似乎两人在交谈一些事情。 楚暮恒左边是朴彩英,右手是李栋旭。至于亚当斯和小泽征尔在被楚暮恒介绍给众人后,便被lisa和裴秀智围在一起聊起了天。 似乎两人都对古典音乐产生了兴趣,且都是因为楚暮恒最后弹的曲子。 “她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的,昨天和我一起筛歌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楚暮恒捏了捏手里握着的手,对它的主人说道。 “什么?”朴彩英还在想着那首与玫相随,反应有些迟钝,“不知道,我去看看。” 朴彩英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男人狠狠攥在手里,于是摇了摇手,想要他放开。 “喜欢吗?”楚暮恒拉了拉朴彩英的手,砸吧砸吧眼。 “不喜欢。”朴彩英感受楚暮恒的手松开,便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坐到远端的金智秀那里去了,耳根泛红。 “真没看出来啊,老弟你真会呀!”李栋旭挽住楚暮恒的肩膀,似乎想起什么,便凑近一些,轻声说道“我猜你们俩过几天肯定绯闻满天飞,知名女星和圈外人恋爱,你受得了吗?” “爱怎么传怎么传,八字都还没一撇,我基本都不会看这种新闻。” “你这叫八字都还没一撇吗?再说你不在乎,那她呢?”李栋旭自然是过来人,用手指指了指朴彩英。 楚暮恒看了看朴彩英,似乎也思索起了什么,没有答复。 “你找个时间和她聊一聊吧!” “你是怎么办的?”楚暮恒看向了远处的裴秀智。 “我是被狗仔爆出来的,和你情况不一样。” 李栋旭回忆起自己与裴秀智的事情,摇了摇头。因为音乐会结束时就已经很晚了,所以众人也没呆多久,稍微聊会天后便分开了。 而楚暮恒将两个老人带到酒店后,载着金智秀和朴彩英来到了公司。因为金智秀要到公司拿东西,楚暮恒便顺路带着她来了。 “欧尼,要我陪你一起吗?”朴彩英之前没问出个所以然,看着金智秀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事,我一会就出来。” “嗯,那我们就在这等你。” 金智秀轻轻应了一声,便打开车门走向了大楼里。然而她前脚刚进楼,在远处看见她的洪正熙后脚就停下车,走到了前一辆车的车窗旁。 “你怎么到这来了!”楚暮恒摇下车窗,看着突然出现的洪正熙,有点疑惑。 “我回公司拿文件,我一会带金智秀她回去,你们先走吧!” 话落,洪正熙也没等待楚暮恒回复,就转身离去进了公司。 第五十二章 二十六年的候鸟 车内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朴彩英脸上,只见楚暮恒看着她,她微微摇了摇头。毕竟朴彩英对楚暮恒放心,而对洪正熙这个仅限于认识的人来说,还谈不上信任。 “我们等欧尼出来吧!” “好。” 楚暮恒打开车门,站到路边抽起了烟,右手微微有些无力,引得男人连连皱眉。 练习室的灯光忽然亮起,金智秀默默走到窗旁,手里攥着一个发卡,那是一个粉丝送她的,一个每年都会给她寄礼物的粉丝。 对着墙壁上的镜子将发卡戴上后,金智秀满意的捋了捋头发,冲着镜子露出勉强的笑容,便关了灯,朝着楼下走去。 “啊,什么东西!” 走廊很暗,金智秀看着突然从拐角处凑到自己面前的一团黑影,急忙抓住自己的小包挡在脸前,然而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许久,金智秀发觉没有动静,才将脸前的包缓缓下移,露出了自己的眼睛。结果发现眼前的黑影还在,又急忙把包挡在了眼前。 “行了,是我。”洪正熙打开手机的灯,照在了金智秀身上。 “洪正熙?”金智秀慢慢移开了小包,便被白光晃动睁不开眼,“呀!把灯拿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洪正熙笑着将文件拿到她的面前晃了晃,才关掉了灯,“我们已经熟到可以直接叫对方名字的程度了吗?” “你一直都是直接叫我名字,还不许我叫你名字吗?” 金智秀站起了身,一只手想要揉一揉被摔疼的屁股,但看着盯着她的洪正熙,想了想还是作罢,直接扶到了腰上,借着黑暗,狠狠瞪了洪正熙一下。 “有吗?再说作为上司,直接叫员工的名字不是应该的嘛。” “那你继续看文件吧!我先走了。”金智秀皱着眉头,直接从洪正熙身旁掠过,走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我明天不会来公司,所以早上不会再有咖啡出现在你的桌子上了!” “楚暮恒他们已经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金智秀没有相信,继续埋头走着。 “我叫他们先回去了,真的!” 洪正熙见金智秀还是没有停下来,便无奈的跟在她身后,结果出了大门,发现楚暮恒不仅没开走,还站在路边抽烟,和从后车厢里探出头的朴彩英聊着天。 金智秀无语的扭头看向洪正熙,眼神里充满了怨气。而朴彩英发现金智秀出来后,对她招了招手,金智秀便直接回到了车上。 “你们怎么没走?” “rosé忽然有点晕车,我准备抽根烟了再走,没想到你们就出来了。” 楚暮恒直接将烟头扔到了地上,丝毫没注意车上的朴彩英见此便瞪了他一眼,“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回去。” “等等,顺便把我也带回去。” 打开副座的门,洪正熙直接坐了进去,甚至原本就站在车门旁的楚暮恒也才迈进一只脚。 “你跟我又不顺路。” “我也在汉南洞买了一套房。”洪正熙直接打断了楚暮恒的话。 关上车窗,楚暮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因为楚暮恒知道洪正熙卖房给他后,就在首尔乐天塔买了房。不过他也没再说话,因为金智秀就住在汉南洞。 “你跟李恩惠是什么关系。”楚暮恒开着车,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车内紧靠着暖黄色的灯光照明,略显暗淡,可当楚暮恒问出这句话后,后座忽然出现了两点光芒,是从金智秀的眼里射出的。 “没什么关系,利用她一下而已。” “什么意思?” 金智秀突然发话,不过洪正熙没有回复她,只是说了一句让声音低到只有楚暮恒能听到的事情。 “她的专辑你就不要负责了,你不是要回国一趟吗?正好我自己负责。” “你行吗?” 洪正熙听完楚暮恒的话瞬间凝固,显然没有意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二十多年的功力,就是为了现在,再不用的话,就来不及了!” 他的语速很快,让本就不擅长英语的金智秀没听清楚,也没询问一旁听到了的朴彩英,只是躺在椅背上,想着洪正熙刚才说的利用李恩惠是什么意思。 很快几人就到了汉南洞,洪正熙和金智秀看着楚暮恒开车远去后,才一起迈开了脚步。 “带我向金叔叔问好,就说我很快要和他见一面!” 目送着金智秀走到大门口后,洪正熙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去,“对了,我不喜欢李恩惠。” 金智秀本想问问洪正熙为什么认识她父亲,不过没想到洪正熙直接拦住路边的出租车离去了。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而远处树梢上的一只鸟,也悄悄的飞走了,到了其他地方,好像不会再回来。 不久,龙山的公寓里,朴彩英坐在地上给佩西顺着毛,自从和楚暮恒去过南山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到楚暮恒家晚上一会。一只锁,也被她放在了楚暮恒家里。 “艾萨克,你手机响了!”朴彩英叫了一声,便拿起手机走进楚暮恒的卧室,却不料楚暮恒光着上身在贴着膏药。 虽说楚暮恒看着身板没有多壮,可脱下衣服,其实还是很结实,这不禁让朴彩英呆在原地愣了愣,直到楚暮恒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机,她才着急忙慌的走了出去。 朴彩英虽然经常在手机上刷到一些健身人士的照片,可这与在现实看见,又是不一样,尤其还是她在意的男人。 然而她却没想到,她前脚出了卧室的门,楚暮恒后脚便跟了出来,还是赤裸着上身,从眉宇间可以看出他似乎很高兴。 “呀,艾萨克,我还在这。”朴彩英遮住眼,轻声对着楚暮恒说道。 不过她没想到楚暮恒直接从她身边走过,一溜烟跑进了书房,嘴里还叫着一个名字,是楚暮恒以前说的想和她结婚的裴昌仁。 “佩西啊,你说过几天他生日我该怎么办啊!明天就要和他去华国,那我拼的高达岂不是送不了他了吗?” 朴彩英苦着脸,没有在意跑进书房的楚暮恒,只是蹲在了佩西的身边,看着它将头放在了汉克的背上,还有点享受。 “rosé啊,我也有徒弟了!” 楚暮恒光着上身站到了朴彩英身前,却见她没说话,只是喉咙吞咽了一下,便急忙扭开头,眼睛却止不住的往他身上瞟。这时楚暮恒才想起自己还光着上身,留下一句发音不标准的韩语后便跑进了卧室。 “米亚内!” 第五十三章 从今往后,无人能抢 第二天,华国燕京首都国际机场。朴彩英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水,于是扯了扯头顶的帽子,想要摘掉它透透气,却没想到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头顶。 “就不能不带帽子吗?好热。” “被认出来了怎么办?”楚暮恒重新提上左边的箱子。 朴彩英伸出手,想要接过楚暮恒左手提着的箱子,“反正网上已经在讨论我们两个了,我才不怕。” 自从楚暮恒指挥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后,他的那句“和玫瑰在一起”加上两人在节目上的片段已经被人剪辑成了视频,而背景音乐正是与玫相随这首曲子。 楚暮恒也这样忽然间登上了韩国的热搜,只不过是作为朴彩英恋爱新闻的陪衬品而已。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洪正熙直接把他的身份爆给了记者,使得不少粉丝觉得两人很般配。 甚至洪正熙还趁热打铁的让他给自己做一张专辑,交给yg负责宣发,楚暮恒原本想拒绝,却架不住朴彩英的劝说,答应了下来。 “你要不还是发个声明吧!” “声明什么?”朴彩英拍了拍楚暮恒提着箱子的手,示意他松开。 “我们俩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他们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楚暮恒将右手的箱子递到朴彩英面前,接着说道:“你要提的话就提我的箱子吧,我的箱子轻很多。” “不提了。” 将帽檐压低,朴彩英留给楚暮恒一个背影,便顺着出口的标识自己一人慢慢走着。由于两人飞到燕京时已经很晚了,机场里没有多少人,朴彩英抓着手机的手捏紧又松开,眼睛看着地板,一路上竟也没撞到人。 一会,朴彩英发现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阻止自己继续向前走。 “走错了,你要飞回韩国吗?” “一年的约定真的很重要吗?” 朴彩英直接蹲下身,但帽子还停留在楚暮恒的手里,将发丝一股脑的捋回背后,紧紧盯着楚暮恒。 “什么?” “等会带我去玩吧!”朴彩英没有再说出刚才的话,而是左右扭着自己的脖子,盯着楚暮恒的眸子也瞬间看向了别处。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不愿再戴上帽子,便直接扣在了自己头上,“我也只来过一次燕京。” “没事,随便找个地方逛逛就行了!” 因为楚暮恒不想朴彩英泄露身份,所以两人的酒店是洪正熙订的,到了之后直接入住就行了,也不用朴彩英提供自己的护照。 等到两人将行李放好后,便一起出了酒店。 护国寺小吃街,朴彩英悄悄拉低口罩,用手拿起一块沾满了豆面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边嚼边向前荡起了自己的手,脚上还一垫一垫的,落在楚暮恒的眼里,像个十足的小傻子。 “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驴打滚。”楚暮恒给她直译了名字,主要是他也不知道驴打滚该怎么翻译。 听完楚暮恒的话后,朴彩英脚下明显一顿,随后瞪大眼睛,从他手里的盒子里再拿出一块驴打滚,露出一副你是在逗我的表情,“驴子翻身子?” “我不知道怎么翻译。” “你直接告诉我中文就好了!” 周围的砖墙,是久违的华国气息,楚暮恒自己吃了一块,有些恍惚,“你又不会汉语。” “你教我!”朴彩英直接端过楚暮恒手里的盒子,蹲在地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嘴巴塞得鼓鼓的,没有给楚暮恒留哪怕一块。 楚暮恒帮朴彩英顺了顺头发,再从朴彩英的包里拿出一瓶水打开,避免她噎着,“你学汉语干什么,我们可以说英语,我也在学韩语,不需要你去学汉语。” “希罗~(不要),我不学汉语的话,后面怎么和你爸爸妈妈交流。” “什么?” 楚暮恒翘着嘴角,装作没有听见,还弯着腰把耳朵凑到了朴彩英的嘴边,想要在听一遍。却不料朴彩英一跺脚,用手揪了一下楚暮恒的耳朵后,便快步向着其它地方窜去。 “阿西,艾萨克你是在找死吗?” 周围黄色的灯光下,很快出现了两道慢跑着的声影,两人挑的都是一些人少的地方,倒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只是偶尔有两个老人看到后,便杵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充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容。 两人走过了不少巷子,最后才发现他们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而楚暮恒不知怎么得,也不愿意用手机导航,非要在朴彩英面前展示一番空间感知能力。 直到朴彩英两条腿都发酸后,才有一片水域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我们酒店旁边有这个吗?这是哪?” “后海!” 楚暮恒看路标后,随口念到,然后发觉不妙,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才发现两人离酒店是越来越远。悄悄看了一眼朴彩英,楚暮恒准备慢慢将手机放进兜里,却不料眼尖的朴彩英直接一把抢过手机。 “阿西!楚暮恒你是要带我去月球吗?” 看着手机上一根曲曲折折却毫无疑问很长的蓝线,朴彩英有些傻眼,随后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包包里,两只手抓住身前的栏杆,平静中带有一丝绝望,看向后海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张床,恨不得直接跳进去。 等两人打车回到酒店后,朴彩英已经微微有些睡意,楚暮恒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给她揉着肩膀。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朴彩英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楚暮恒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想着他与朴彩英之间的点点滴滴。却不料朴彩英直接转身抱住了他,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粉唇微启。 “我不想要那个一年的约定了!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但你在我眼里,从今往后,都是我朴彩英的男人,没有人能抢走。我已经走了两步了,你不能在退了。” “好,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这抢走。”楚暮恒抱紧朴彩英,他虽然比较迟钝,但朴彩英将话说明到这个份上了,再笨的人也会懂得她的心思。 朴彩英抬起自己的头,凑到了楚暮恒的面前,眼瞳泛热,白肤生霞,发上幽香惹得楚暮恒心底发热,一只手扶住了朴彩英的头,吻了上去。 没有理所当然的发生什么,等朴彩英回过神来后,便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跳上床,用枕头紧紧捂住自己绯红的脸颊。 至此,一年之约,名存实亡! 第五十四章 红墙珠瓦,佳人在侧 燕京的天开始微微泛白,便有两道身影漫步在中山公园中,楚暮恒和朴彩英昨晚都没怎么睡得着,所以一大早便在酒店附近的公园里闲逛着。 由于清晨公园里基本没人,所以朴彩英没有任何掩饰,画着淡妆的脸与周围的绿植相衬,脱俗不艳。两人并着肩慢慢走着,两人相邻的手不时碰在一起,带起两个人的悸动。 忽然,楚暮恒一把抓住了朴彩英的手,十指紧扣。两人相视一笑,楚暮恒空着的左手帮朴彩英抹去头上沾染的一点毛絮,“不后悔吗?你才认识我两个月而已。” “那你呢?你也才认识我两个月。” 楚暮恒扭了扭头,笑着说道:“我认识你三年多了!” “什么!” 朴彩英停下步伐,狐疑的看了看楚暮恒,直到楚暮恒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她们2019年在科切拉音乐节的照片,这是楚暮恒当时站在舞台附近亲手拍的。 “当时我和爱莉安娜·格兰德见完面,在拐角处与你撞上了。” “哦莫!” 朴彩英不记得这件事了,毕竟那一次让她们进入全球视野的表演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她记得表演的日期,但也仅限于此。 “当时的你特别好笑,撞上我之后一个劲的道歉,甚至都没抬头看我一眼就又匆匆跑走了!”楚暮恒拉着朴彩英坐到一跟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以后就会经常想起你跑开的背影,我想我那时应该心动了!” “那你来参加节目、、、”朴彩英没说完,将脑袋靠在楚暮恒的肩头。 “那是意外,我原本只是来韩国散心,却没想到被洪正熙拉去当嘉宾了,不过现在还得感谢他,不然我们两个就不会碰见了!” 两人躺在长椅上互诉心事,直到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一些老人慢慢出现在了公园里,两人才悄悄离去,留下了一地回忆! 今天是楚暮恒和郭凡见面签合同的日子,楚暮恒本想自己一人去,却没想到朴彩英也说要一起,理由是怕他被人抢走了。 “老弟啊!你们的事情在国内都上热搜了!”郭凡将手机递到楚暮恒的眼前,华国人,一杯酒之后便能够称兄道弟。 这件事情能够上热搜,完全是因为楚暮恒是自己人的原因,而且网上都是一片让他赶紧把朴彩英娶回家的留言,不过也有许多人认为这不是真的。 “有没有兴趣上个镜!” “什么意思?” 楚暮恒摸不着脑袋,不过坐在他身旁的朴彩英却是眼睛放光,她那背着楚暮恒的手机上,全是刚才楚暮恒与郭凡聊天时的翻译。 “去我电影上客串一下,给你们安排几秒钟的镜头!” “没片酬?”楚暮恒笑着故意问到。 郭凡闻言哈哈一笑,本想打马虎眼,却不料朴彩英戳了戳楚暮恒的胳膊,说了几句话,最终让郭凡的提议得已成真。郭凡也不在乎楚暮恒是否会出现在银幕上,主要是朴彩英也能够和他一起,这才是郭凡想要得。 顶着个朴彩英银幕首秀的名头,那得创造多少话题啊!至于yg,粉墨四人已经在洪正熙的管理下,完全处于了放养状态,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洪正熙一律默许。 不过这也引起了梁铉锡的不满,毕竟少了一颗摇钱树,任谁也不会高兴。 “老弟你尽快,影像资料我发给你了。” 与楚暮恒签完合同的郭凡也不怕泄露,再说那片段本来就是用来检验楚暮恒的,大概率不会剪到正片中。 楚暮恒趁着故宫还没闭馆,便拉着一直想去故宫的朴彩英往故宫去了,等入了故宫,却也只剩下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便也没走远,就在太和门附近逛了一圈。 等到给朴彩英在太和殿正前方拍了一张广角照片后,朴彩英便拉着楚暮恒沿着宫墙逛了起来。 红墙琉璃瓦下,走过多少人,落下过多少雨,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爱之人就在身旁,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够了。 只是现在的故宫里看不到木落黄,倒是让想给朴彩英拍一张落叶下的照片的楚暮恒一阵惋惜! “你昨晚没睡吗?” “没有,怕你晚上突然饿了,所以没睡!” 朴彩英知道楚暮恒说得是玩笑话,可耐不住她就喜欢听。其实楚暮恒昨晚再整理自己写过的歌,因为他自己也想出一张专辑了,名字就叫做:爱你,rosé! “我们接下来去哪?”朴彩英好奇的问到,毕竟楚暮恒告诉她只会燕京呆上两天。 “回家,还能去哪?” 朴彩英愣住了,随后白皙的脸上出现淡淡红晕,她误会了楚暮恒的意思,以为楚暮恒是要带他回家见父母,所以直到两人出了故宫,朴彩英都没再和楚暮恒说一句话,眼眸像小鹿乱撞似的乱飘,短袖的一角也被纤手揉得皱巴巴的。 不过让楚暮恒没想到得是,他和朴彩英在酒店大堂被人认出来了,是一个燕京大学的学生,说是想和一些同学一样出国定居。 看着他和朴彩英合照,楚暮恒是不喜的,原因有二,不过最后也只是让他不要乱传。 首尔的洪正熙此刻则是看着站在金智秀面前的李恩惠,有些伤脑筋,洪正熙和金智秀的父亲见面吃饭,便顺便带上了好奇的金智秀,却没想到李恩惠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不请自来。 “李恩惠,在美国这么多年,把礼节都忘了吗?”洪正熙带着一丝怒气,将李恩惠拉到了自己旁边坐下,“不好意思,金叔叔!” “你就喜欢她吗?” 还不待洪正熙对面的中年人说话,李恩惠便盯着金智秀,说出这么一句话,让金智秀一时楞住了。 “对不起,我先带她出去!” 洪正熙留下一句话后,便将李恩惠拉出了包间,“呀!你疯了吗?” “我没疯,你才疯了,舅舅都告诉我了!你为了这么一家娱乐公司,放弃了中央日报的股份!” 包间内的两人沉默着,外面的两人也沉默着,但不一会,竟然同时出现了声音! “智秀啊,他就是从小给你寄信送礼物的那个人。”金智秀的父亲说。 “你走吧,我和金智秀没有任何关系,用不着你来操心洪家的家事!”洪正熙说。 第五十五章 我儿媳妇 家乡,一个游子心中分量最重的词语。 “不去酒店吗?” “去酒店干嘛,有自己家不回,还要去酒店睡。” 出租车内,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的手,街道在车窗外飞速闪过,时而斜向上,时而斜向下,就像跳动的乐符在记录着两人的爱意,刻在了永恒的地标上! “我自己的房子,没人住。”楚暮恒好像看出了朴彩英心里的担忧,向她解释着,“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爸妈就给我买了一套房,说是给我准备的婚房,让我快点找个女生结婚。” 听到楚暮恒的话后,朴彩英被遮住的脸颊变得更红了,空着的手用力的扣着坐垫,恨不得扣出一个洞来。不过很快朴彩英也没再想着这件事情,而是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江水,嘉陵江浩浩荡荡在此地汇入长江,水乳交融。 江水看似平静,波涛却在朴彩英的心里。夏季的最后一个月,过后天气将慢慢凉爽下来,而朴彩英也知道她和楚暮恒在这呆完几天后,有整整三个月都无法再见面。 慢慢抽出被楚暮恒抓住的手,转而两手抱住了楚暮恒的胳膊,朴彩英慢慢说道:“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首尔爱乐乐团接下来会开启巡演,而楚暮恒将会负责华国和rb两个地方的指挥,也基本没有空闲时间飞向在全世界奔波的朴彩英。这也意味着,两人下一次见面,可能就得等到年前了! “你的事业心呢?你的野心可不小,怎么能赖在我身上。”楚暮恒打趣着朴彩英,即便他也想和朴彩英呆在一起,可两人目前的现状都不允许。 朴彩英抽了抽鼻子,眯着眼看了看楚暮恒,“我赚的钱够用了,你赚钱养着佩西和汉克就行了!” 由于两人来华国带着两只狗不方便,朴彩英便将它们带到爱丽丝那里,让爱丽丝照顾她们。不过让楚暮恒没想到的是,亚当斯竟然暂时准备留在韩国,说是要教裴昌仁钢琴。 “你昨天把太和门前拍的照片发到了ins上?” “嗯,结果lisa在评论里面带头起哄,现在全是关于我们两个的讨论。”朴彩英闻言打开手机,似乎想要看一看,“要不我发一张我们的合照吧!” “你不知道有很多恶意评论吗?” “我不在乎,反正又不是我的粉丝,爱骂就骂吧,这些年骂我的人都能够从首尔排到这里了!”朴彩英装作不在乎,其实很多时候她都会去看这些评论,但哪怕她会不舒服,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只是每说一个词,抱着楚暮恒胳膊的双手便又会缩紧一些。 很快,楚暮恒便带着朴彩英回到了家,只有百来个平方大,装横也很普通,不过这一套房,却是楚暮恒父母多年的积蓄。 房间里很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来打扫,电视柜上的一幅照片,相框被擦的锃亮,在客厅的白光的照耀下,有些反光,引起了朴彩英的注意。 “你以前这么瘦吗?”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瘦的有些脱相,不过看起来,与现在的楚暮恒相差的年岁不大。 “那是四年前的照片。”楚暮恒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以前是单眼皮吗?” 朴彩英忽然间愣住了,接着点了点头,“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楚暮恒揉了揉朴彩英的脸颊,“不过啊、、、” “不过什么?” “你以前的照片真的不好看啊!”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准备迈开的脚,原本的好心情付之一炬,神色变得冷峻,一只手直接往楚暮恒的腰上摸去,她的脾气是极好的,但也架不住楚暮恒说出的这句话。 “阿西,你再说一遍!” 一把将楚暮恒推倒在沙发上,朴彩英便直接骑到了楚暮恒的腿上,两只手一起拉住楚暮恒的脸,就好像抓住了缰绳。 没一会,感受到的朴彩英脸颊便变得绯红,就连耳根此刻也是一片粉霞。 “我去买点东西,你呆在家里不要乱跑。” 等到朴彩英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楚暮恒飞奔跑出屋外,只是跑起来有点不方便。而朴彩英看到楚暮恒跑出屋,关上门后,便直接拉起自己的短袖,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呀,朴彩英,你在干什么?” 等了许久,朴彩英也没见楚暮恒回来,边站到了门前,想着要不要出去。但此刻,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楚暮恒,而是一个中年女人,戴着黑框眼镜,一头黑发干练的扎成马尾,细看之下,面容姣好,只是手指有茧,眼角有几缕岁月的沟壑。 两人相视,朴彩英心里有些发慌,本想猜测一下她面前女人的身份,但脑袋直接宕机,使用不了。 而下一刻,楚暮恒提着一袋东西出了电梯,看着大门开着,有些奇怪,探头一望,便见着这么一番画面。 “妈,肖禾女士!” 第一个称呼叫的很自然,第二个称呼叫的则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楚暮恒突然想起,他并告诉家里自己回来的消息,但他而没想到肖禾会突然来到这里。 “滚出来。”肖禾看着笑哈哈的楚暮恒,气不打一处来,一只手直接抓在楚暮恒的后脑勺上,把他晃晃悠悠的拉出了门外。 “彩英啊,拿一下。” 楚暮恒将手里的袋子递到朴彩英手里,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像门外走去。 “哦多克?”朴彩英茫然的拎着袋子,脑海一片浆糊,看起来有些傻傻的。 门外,肖禾看着靠在墙上的楚暮恒,两手插着腰,忍住了心里的怒火,“你这些年在国外,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唉,四年不回来就算了,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你龟儿要死迈!” 肖禾不像楚暮恒的父亲一样喜欢关注娱乐圈,自然也不知道楚暮恒的事情,也不知道朴彩英是谁,“还有,屋头的女娃儿是哪个?” 楚暮恒看着肖禾的模样,有些从心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叫道:“那是你儿媳妇!” “什么,我儿媳妇?” “嗯。” 第五十六章 雨夜山城,玫红染白 肖禾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下午还有钢琴课要上,所以在和楚暮恒了解了大概后便走了! 山城难得下起了一场雨,滴答滴答,给城市降了温,也更像是在消去朴彩英脸上的红润。其实肖禾刚才并没有和朴彩英说什么话,只是细细的看了看她。 “我的脸还红吗?” “嗯。” 楚暮恒点了点头,开始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些零食,泡椒风爪、怪味胡豆,都是些他小时爱吃的东西,“你想吃什么?” “这个!”朴彩英用手指指了指泡椒凤爪。 “我还以为你们韩国人都不喜欢吃鸡爪。” “为什么?” 楚暮恒一边撕开泡椒风爪的包装,一边看向阳台外的雨,“因为在你之前,我认识的韩国人好像都不爱吃鸡爪!” 就在楚暮恒带着朴彩英尝试零食的时候,朴彩英的ins炸了,原本只是lisa带头在评论区调侃朴彩英,倒也让许多人认为朴彩英和楚暮恒只间并没有什么。 但出奇的是,林肯公园、梦龙、魔力红这些知名乐队昨晚都跑到了朴彩英太和门合照下的评论区作妖,但他们评论的内容既不是朴彩英,也不是太和门,而是某张照片里的一个背影。 楚暮恒的脖颈上其实有一处纹身,纹的是艾萨克的英文花体字,而楚暮恒社交账号的头像便是这处纹身。那道极近的背影便是楚暮恒的,朴彩英当时偷偷站在楚暮恒的背后拍的,只拍到了脖颈和上半身,恰巧那处纹身也在那时漏了出来。 原本是魔力红乐队的主唱亚当·莱文在无聊时刷到了朴彩英的动态,直接认出了那处纹身的主人,便开始在几个朋友圈里说发现了楚暮恒的踪迹,于是和楚暮恒有合作的他们纷纷跑到评论区里闹了起来。 楚暮恒一直用的是两个手机,一个手机私用,一个便是用来工作的。只不过自从他到了韩国后,那部用来工作的手机便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所以联系不上他的亚当,带着林肯公园主唱麦克信田和梦龙的丹·雷诺斯两个人找了大半个纽约,也没找到楚暮恒。 毕竟楚暮恒的社交帐号上,至今没有发布过一条动态,甚至于关注他的人也只有富兰克林这些与他认识的。 其中麦克信田的评论点赞数量最多,只有短短的一段话,却激起万层浪,甚至于一些不是朴彩英粉丝的也纷纷跑进来围观。 [艾萨克,你可是查理钦定的主唱,巡美演唱会的话筒一直给你留着,记得回来。] 这句话的下面亚当·莱文直接评论了他一句不要脸,还放话说楚暮恒被他预定了。所以麦克信田这句话是真是假,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而就在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头雾水时,有些混迹欧美音乐圈的粉丝很快就发现了以林肯乐队的《one more light》、《burning in the skies》,魔力红的《memories》,亚当·莱文的st stars》,梦龙乐队的《birds》为代表的一系列歌曲,作曲的名字基本都是艾萨克。 虽然这几位在ins上的粉丝加起来都没有朴彩英一人的多,可他们在乐迷心中的影响力毫无疑问比朴彩英大,没多久,楚暮恒的ins账号粉丝数就突破了十万,还一直在增加中。 “看来他这专辑不出我也得帮他出了,那么多歌有人免费宣传,不用来出专辑,放着吃灰吗?” 洪正熙一连两天都呆在了办公室,一是为金智秀的专辑,二是不想看到李恩惠。 至于远在华国山城的朴彩英和楚暮恒,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朴彩英此时正在一个劲的呼气,被一包零食辣的够呛,楚暮恒在一旁拿着矿泉水,准备递过去。 这一天是八月十六,楚暮恒的生日,朴彩英记得很清楚,哪怕楚暮恒自己都忘了这几年都没过过的生日。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朴彩英板着个脸,直接拒绝了楚暮恒。 “为什么?” 朴彩英想着自己的打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楚暮恒,便双手食指压在脸颊上,“我有些不舒服,想和你呆在一起!” 看着朴彩英尽在矩尺的脸颊,楚暮恒伸手替她抹去嘴角沾染的油脂后,才开口说道:“好,你哪里不舒服,要我去买药吗?” 本来就是一句谎话,哪里真的需要吃药,朴彩英闻言赶紧摇了摇头,但又怕露馅,所以微微缩起脖子,煞是可爱。 但好在,楚暮恒没怀疑,也不会去怀疑,哪怕这是一句谎话,他也会当真。 等到楚暮恒关掉客厅与阳台连接处的滑动门,便把两人吃零食时打闹造成得脏乱桌面收拾了,也没让朴彩英动。朴彩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楚暮恒,殊不知特意调成静音的手机已经有了几个未接电话。 “楚暮恒,我想看电影。” “看什么?” “巴黎野玫瑰。” 这部电影楚暮恒没看过,朴彩英其实也没看过,仅限于从lisa嘴里听到过而已。等到楚暮恒研究完电视后,发现什么都看不了,但好在可以投屏。 用的是朴彩英的手机投的屏,放出来的自然不是删减版本,而是实打实的未删减版,所以看到一半时,楚暮恒毫无疑问破了防,只得装成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手机。 情到浓时,不可理喻。朴彩英戳了戳楚暮恒的肩膀,一双美目低垂,带着情意。而楚暮恒缓缓抬起头,看着电视里的场景,喉咙吞咽,“rosé啊!” “嗯!” 一字便是千言万语,朴彩英送给楚暮恒的礼物是她自己,而那具高达在朴彩英离开前就偷偷放到了楚暮恒的书房。 平日里,楚暮恒很少有过这种想法,但现在,一丝情意已被挑拨而起。本来对朴彩英万事具顺的楚暮恒现在反倒变了个样,似乎把朴彩英当成了柔顺的小猫,抓在手心。 窗外小雨绵绵,却不时有一声娇哼随惊雷弥散在雨中,或飘入男人耳中,带着绵延不尽的尾音,飘飘然、直愣愣,惑人心弦。 天渐渐黑了,乌暗的房内,床垫不时颤动,给空间一些热意躁意,给房内的寂静一丝闹意。有时一两滴轻盈的星随男人的指尖飞落在床上,点点滴滴,反射着窗外的光,使周围微颤。 渐渐的,星没了男人用手抹去,纷纷挂在发梢下,映着光,使男人的额头一片亮堂。忽然之间,一颗巨大的星没入黑暗,没了动劲,下一秒却曳起长长的星尾,遍撒在四周,借着光映亮了黑暗,一些乳白的光微微晃动,夹杂着粗气。 期间,卧室外的客厅没改密码的大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两道身影来了又立马离开,白脸忽来,红脸静去。一人是肖禾,一人被肖禾叫做死鬼。 余光散尽,楚暮恒紧紧吻住朴彩英的额头,任她缩在自己的怀里,压着床单上的一团玫瑰。 “我爱你!” “我也是!” 第五十七章 彩英没这么傻 楚暮恒估摸朴彩英睡着后,便偷偷离开了卧室,洗了把冷水脸,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嗡嗡的震动。 “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楚暮恒看了看名字,是富兰克林。 “玛丽亚·凯瑞的《caution》专辑制作人是你?” 楚暮恒愣了一下,他为亚当莱文这些人写歌的事情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因为当初他进伊斯曼时,就和富兰克林他们放下了狠话,没在古典圈混出名堂就呆在学校当老师,不会去从事音乐人的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妈惹法克,你知道你现在在圈子里有多出名吗,有这本事你还去当个指挥干什么?” 富兰克林作为一名尼哥,天赋属性在此刻被点满,直接一通嘴炮输出,“你个臭小子还不告诉我,你知道我们工作室一直在找人要你的联系方式吗?谢特,要不是亚当那个混蛋在朴彩英ins下面评论,我还一直不知道。” “什么玩意,嗑药磕疯了?”楚暮恒淡定将手机拿远,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快速的点开自己的ins。 没一会,楚暮恒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刚想放下手机时,大洋另一端的亚当莱文又发了一条评论。 [麦克,我们一起去华国开演唱会吧,顺便把艾萨克抓回来。] 发文这句话后,亚当莱文便开始笑了起来,他现在发这条信息,无非就是希望评论区在热闹一点,为了好玩而已。 毕竟他平常也就是拿ins打发一下时间,从来不会评论,可当今天领略到网络斗嘴的乐趣后,竟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滚蛋!] 虽然东亚正是深夜,可美洲上面还顶着太阳。楚暮恒的回复下面一时间又多了几条信息,可楚暮恒发了一条信息后便直接关上了手机, “噢,谢特!” 亚当莱文拍了拍旁边麦克信田的肩膀,把手机给他看了看,两人在网上互怼不过瘾,便直接转战到了线下。牌桌上,麦克信田把自己手里的三张牌一甩,瞟了瞟早早弃牌的亚当莱文。 “无聊,你们新专不是找他约了歌吗?小心人家不写了。” “你也当心你们巡美的时候又只有你一个主唱。” 也就是麦克信田私下与他的关系还不错,不然早就赏了他一个大逼兜,“法克哟,你真该学学怎么说话。” 就在一局一局的炸金花输光了亚当莱文的口袋时,洪正熙也离开了公司,往首尔江南区的三星总部大楼去了。 没一会,三星大楼的一处走廊里,洪正熙碰见了他的大哥,洪正宪,人到中年,早已练就了皮笑而肉不笑的本领。洪正宪嘴角叼着烟,抬头对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洪正熙,和煦的笑了笑。 “听说你最近换车了!” “托你的福,换了几次,报废的车和人我都记着,到时候我过生日,大哥可得原数赔给我!” 原本夜里的走廊就很寂静,在洪正熙说出这句话后,走廊里微微有了冷意。洪正熙笑着替洪正宪拂去落在了领带上的烟灰,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便离去了。 许久,站在原地不动的洪正宪才努着嘴巴,点了点头,“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让我怎么赔你。” 李在镕的办公室门前,洪正熙微微顿了一下就走了进去,也没敲门。李在镕坐在桌前,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劳累。 在允许他恢复职位之前的告示出来前,这层楼都只有李在镕一人,毕竟政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处理完了?” “快了,再等一阵子,洪正宪就得成为人人喊打的大毒枭。”洪正熙坐在李在镕的面前,双脚放在了桌上,“你打点好了吗?毕竟他死在监狱里,才能洗掉我们的嫌疑。” “用不着你操心,不过你现在做的事情,好像和你给我说的不一样。” “人嘛,总得找些乐子,我只是物尽其用而已。外面一直都说你们这些人喜欢养艺人,我也想试一试。” 李在镕不相信洪正熙的话,但也没有追问,只是丢了一袋粉末在桌上,“你从哪里得了这么大批量的货。” “我可是在美国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还去了墨西哥,要不是手里有钱,说不定都不能活着回来。” “小心你二哥和大姐,他们可是比洪正宪那傻货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一直说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说着说着,都纷纷笑了起来,不过李在镕是真笑,洪正熙是假笑。在洪正熙眼中,李在镕可是一个能做出卸磨杀驴这种事的人,于是在离开李在镕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金智秀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金叔叔,你手里的股份全部卖给洪正宪吧!过段日子就没用了,仓库的钥匙你让人拿来给我,是时候当成礼物送给洪正宪了!” 次日,山城的天微微泛白,一宿没睡的楚暮恒放下了手里的谱子,走到卧室看了看还熟睡的朴彩英。昨晚两人将卧室收拾了,朴彩英身上也穿着楚暮恒的宽大短袖,让人感觉可以一把握住她。 等到街上的行人微微多了起来,楚暮恒才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小米和补物。 “妈,这粥怎么熬啊?” 厨房里,楚暮恒看着和她视频通话的肖禾,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在往常,肖禾可是连半句闲话都懒得与她说。现在却一步步教他熬粥,而且面容难得和善,眼角更是一直饱含笑意。 挂断视频通话时,肖禾还说了句让楚暮恒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这几天就不去你那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将火调小,楚暮恒便提了跟板凳,坐到卧室里,也不干什么,就只是看着朴彩英睡觉,顺便还帮她接了一通lisa的电话,不过lisa在听到朴彩英还未睡醒时就立马挂了电话。 “阿西,不会吧!”lisa盯着熄屏的手机,眼珠四转,许久,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会的,这才多久,彩音没那么傻!” 第五十八章 艾萨克,搅屎棍 “醒了?” 朴彩英慢慢睁开眼,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坐在了床上。隐隐间仍有些睡意,便伸腰打了个哈欠,才缓缓开口说道:“嗯。” 卧室的窗户外都是些很高的建筑物,倒是没有什么阳光照进来。只是朴彩英下意识的用手挡住楚暮恒的目光,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过了一阵,朴彩英发觉楚暮恒没有动作,才缓缓移开自己的手掌。楚暮恒坐在板凳上没动,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根据自己的常识,问了一个问题。 “你痛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痛。”朴彩英摇了摇头,下床光着脚活动了几下,只是有些乏力,倒是不痛。 “饿了没?” 话落,朴彩英好像如梦初醒,狠狠点了点自己的头,才开始在地上找着昨晚不知道飞到哪去的拖鞋。楚暮恒见此,两步并一步走到朴彩英身边,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有点乏力的朴彩英也没乱动,双手抱住楚暮恒的脖颈,将头微微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不知是在想着什么,等到楚暮恒将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才说:“我们在韩国再买一套房吧!” “为什么?”楚暮恒有些不解。 “我那套房的地址都被爆到网上了,我想换一个地方。” 楚暮恒不是很在乎这个,但是考虑到朴彩英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去了厨房盛了一碗粥,直接坐到了茶几上,一口一口喂着朴彩英。 “怎么样?这还是我第一次熬粥。” “没味道。” 等到两人喝完粥填了填肚子后,城市的街道上已是一片炽热,两个男子在街上也走到了目的地,一家饭店,名字叫做恒丰居。 店内的装修都偏古式,甚至于包间内的墙都是一片一片的竹片构成的,陈文江看了看对面心不在焉的刘骥,想起了被他带到了华国的那个大提琴手,伊莎贝尔。 “刘骥,我可是听说人家有未婚夫了。” “什么玩意?我是在想楚暮恒为什么昨晚突然改时间了!” 刘骥喝了一口茶,刚才两人一进包间,就有一个看着像老板模样的人提了一壶茶进来,说是在拍卖会上买的,叫太平猴魁。不过当他看见刘骥和陈文江的模样后,差点提着茶就走了,还好陈文江识货,将他拦了下来,才有这一壶茶喝。 “哟,小子,慢点喝,这玩意一百万一斤!” “人家估计是提来给楚暮恒的,也就陈哥你脸皮厚,硬生生抢下来了。” 茶水清淡而有点点苦味,而茶水下肚后,便有阵阵回甘。哪怕刘骥喝不来茶,也感觉这茶不一般,不过还是不当一回事,照样是囫囵吞枣,当成清水喝,没一会,那茶壶就被陈文江抱在了怀里,说什么也不在给刘骥喝一口。 两人今天是来和楚暮恒组建商量乐团的事情,不过一时半会都没看见楚暮恒的影子,反倒是刚才提茶来的老板又走进了包厢。 “楚暮恒还没来?” 两三句话了解过后,陈文江和刘骥才知道了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七,挺着个“孕肚”的男人叫刘丰,是楚暮恒的朋友。 “他快四年没回来了,搞得我都不敢去他家找他爸钓鱼了,每次一去,就要被他妈给轰出来。” 刘丰刚刚说完话,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的手就直接坐到了刘丰的旁边,让刘丰直接呆住了,他知道最近网上娱乐新闻里的那个男人就是楚暮恒,但没想到娱乐新闻竟然是真的。 楚暮恒原本想要朴彩英呆在家里,可是朴彩英听说是见他的朋友后,执意要跟着他。楚暮恒说不过她,便带着一起了,而楚暮恒离开时在家里的鞋柜上发现了他爸的车钥匙,一打电话问才知道他爸把车停在了楼下的停车位里。 要知道楚暮恒父母住的地方离这套房子有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所以不禁让他有些疑惑,不过暂时也没多想。 “这是我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刘丰、、、、、” 一口气介绍完包间内的三个男人后,楚暮恒才发现刘丰三个都盯着他不说话,便用茶壶给他和朴彩英一人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完解了解口,还想着再倒一杯。 “停!” “不是你这么喝的!” 刘丰和陈文江异口同声的叫停了楚暮恒的动作,不过陈文江说完后直接抢走了一壶茶,而刘丰则是搂住了楚暮恒的肩膀,时不时用自己小小的眼睛看看朴彩英。 “卧槽,你这是真的呀!早知道我给我家那婆娘吹一吹,她是那什么布拉克评克的粉丝!” 作为楚暮恒离国之前在学校认识的唯一一个知心朋友,这么多年来刘丰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往往楚暮恒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刘丰出来玩。 一旁的朴彩英有些拘谨,好像融入不进包间里的氛围,牵着楚暮恒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楚暮恒感受到手里的异样,看了看朴彩英,开始和朴彩英翻译起刘丰的话来。毕竟整个包间里,就刘丰一个不会说中文。 “他说他老婆是你们组合的粉丝。”楚暮恒突然想起了当时刘丰结婚时给自己发的信息,那是三年前,楚暮恒在纽约,回不了国,所以记得有些不真切,“你老婆是李燕?” “嗯,你小子连这都记不住?” 肖禾当时为了让楚暮恒进艺术名校,通过她们培训机构的关系,让楚暮恒在高二结束后就去了澳大利亚一个音乐家那里学习音乐,因为楚暮恒从小被逼着学习各种乐器和古典音乐,慢慢就落下了学校的功课,文化成绩一直不过关。 而刘丰,则是从小就喜欢鬼混,自然成绩也不好,所以和楚暮恒当了这么多年的同学,教室里放卫生工具的角落,一直都是他和楚暮恒的专属座位,就连班主任也称他们俩是班上这一锅汤里的两根搅屎棍! 刘丰的老婆李燕是当时班上的学习委员,每次刘丰带着楚暮恒翘课去网吧上网,就会被李燕告到办公室,然后就是两人在办公室外面面壁思过一下午。甚至因为次数多了,刘丰的父母差点把他送进了戒网中心,是当时的肖禾一通劝说,才免去了刘丰被关进戒网中心。 所以刘丰当时直接把肖禾当成了干妈,不过肖禾一直不认而已。 “艾萨克,原来你以前是搅屎棍啊!” 朴彩英捂着嘴偷笑,刘丰和楚暮恒回想以前的事情时,楚暮恒会翻译给朴彩英,不过搅屎棍这个词,楚暮恒没有翻译,一是有失脸面,二是不想在朴彩英面前丢了面子,可惜陈文江发觉楚暮恒没翻译,就偷偷翻译给了朴彩英。 第五十九章 雏形 “我是搅屎棍,那你是什么?” “屎?” 朴彩英看见刘骥偷笑,瞬间反应过来,扭过头去不再理楚暮恒,只一个劲的嚼着嘴里的酥肉。这算是整整一桌菜里,朴彩英最喜欢的一道。 几人边吃边聊,本来组建乐团的事情楚暮恒就和刘丰商量过,刘丰更是拍着胸脯让他不要担心资金的问题。 所以最后楚暮恒一拍板,决定未来乐团的团长就是陈江华,而总经理就交给了刘丰,至于音乐总监和首席自然就是楚暮恒自己。刘骥也没有落得个清闲,年后招募乐手的事情就主要由他来负责。 “那我呢?” 朴彩英对这件事情也有些兴趣,不过更多的是想帮帮楚暮恒,想了想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便举起自己的手,还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腋下,似乎是想征得几人同意,“我可以出钱。” “你认认真真唱歌就行了!” 突然,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跑了进来,直接往刘丰怀里去了。清澈的眼睛搭配上笑起来时脸颊上的酒窝,显得尤为可爱。 “我女儿。” 刘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从没告诉过楚暮恒这件事情,二十岁时候的糊涂事,造就了他后来的婚姻,虽然没有爱情,可因为这么个小女孩,倒也过得幸福。 等到朴彩英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时,陈文江和刘骥也准备走了,毕竟两人都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为了很久之后的事情就一直呆在这里。 “你要去见见伊莎贝尔吗?” “谁是伊莎贝尔?” 听见明显是个女生的名字,朴彩英警惕的抬起头,望向楚暮恒。似乎在这方面,女生们倒是尤为一致,不过一瞬间的警惕过后,朴彩英也没有多在意了,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信任是很重要的。 “一个大提琴家。” 楚暮恒对陈文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去。这种时候,他连肖禾都懒得见,更不要说只和他见过寥寥几面的伊莎贝尔,“麻烦陈哥先看住她了,她呆不下去了就让她走吧,如果她留下来了,以后的大提琴首席肯定是她。” “没事,之前有个宣传古典音乐的活动,我直接让她去了,到现在都还没联系过我,应该还有一阵子。” 两句话摸清楚楚暮恒的意思后,陈文江就和刘骥一起离开了,只是临走之前拉着楚暮恒和朴彩英两人一起拍了张照片,说以后有麻烦了,可以帮他一把。 “你认真的?”看着朴彩英在一旁逗着自己的女儿,刘丰偷偷问着楚暮恒。 “我一向都很认真,好不好?” “去你的,你高中的时候吊着多少女生的胃口,你不知道?” “我过几天就又要去首尔了,乐团的事情等我过年回来的时候再说了!”楚暮恒看了看和小女孩玩得正开心的朴彩英,虽然语言不通,可朴彩英逗起小孩子来,倒是有一套。 “羡慕了?羡慕了就赶紧,我这里一个带把的都没有,就等着认干儿子了!” 不久,忍受不了睡意的楚暮恒告别刘丰,便带着朴彩英离去,他也没敢开车,让朴彩英偷偷体验了一把山城的轻轨。 回到家,楚暮恒和朴彩英说了一声,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而朴彩英不经意间看见书房里的景象,不出她的意外,又是一张张乐谱洒落在地板上,椅子上。小心的替楚暮恒收拾好乐谱后,朴彩英回到了卧室,掀开楚暮恒身上盖着的一层薄被,钻进了他的怀里,珍惜着这段没剩下多少的时间。 其实她和楚暮恒的体型相差不大,只矮了楚暮恒半个头而已,所以她无法完全缩进楚暮恒的怀里,可她喜欢这种感觉,被温暖环绕的感觉。 期间,朴彩英和楚暮恒的手机响了很多次,也没吵醒熟睡的两人。 “华国和首尔的时间也没差多少吧,竟然不接我电话。” yg大楼的办公室里,洪正熙用手指伸进一个袋子里沾了一点东西,凑到自己眼前看了看。这时,耳边传来了敲门声,洪正熙便将袋子揣进了西装左胸口袋里。 “洪理事,我先走了。” 进来的是金智秀,因为最近lisa的专辑也在录制,不过公司里的几个制作人都不怎么看好,所以让金智秀自己也有点信心不足。 “我送你回去吧!” 洪正熙没给金智秀拒绝的时间,站起身直接向门外走去,而金智秀在洪正熙起身的一刹那,发现他有些恍惚,差点没站稳。 自从金智秀从她父亲嘴里知道洪正熙的身份后,也没刻意接近他,也没故意疏远他,时时刻刻都是一副平淡的样子,所以一时也没多想。 梁铉锡回归yg后,就对公司进行了一番整治,整个走廊里也没有之前热闹的模样。大多数员工即使休息也只会呆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会再到走廊或者大厅里闲聊,就连原本一楼的钢琴也被放到了仓库,等着楚暮恒回来认领。 整个公司里是怨声载道,不过对洪正熙来说并没有什么,因为yg在他眼中,消失只是迟早的事。 “你换车了吗?” “嗯,坏了。” 楚暮恒一睁开眼,窗外已经没有了自然光亮,转而替代的,是都市的霓虹闪烁。看见怀里的朴彩英还睡的安详,楚暮恒也没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她。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轻轻的扭了扭,楚暮恒的眼光也变得温柔起来,双臂微微环绕住朴彩英,“总感觉很不真实,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也许是我上辈子积了大德。” 很多时候,一颗恒星将一颗行星卷入自己的轨道,只是那么一瞬之间的事情。两人都是对方的的恒星,又都是对方的行星,希望对方绕着自己,也希望自己永远绕着对方,一刻也不分离,直到恒星消亡,行星坠落。 其实朴彩英很早就行了,一直缩在楚暮恒怀里假寐,听到了楚暮恒的话,却也没有听懂。所以不一会就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在楚暮恒怀里转过身,盯着他的脸,许久不曾打理的下巴已经冒出一片青茬。 “你刚才说了什么?” 朴彩英用额头蹭了蹭楚暮恒的下巴,酥酥麻麻,怪舒服的。她也不嫌弃,用手摸了摸楚暮恒短短的胡茬,似乎想拔一根下来,不一会就疼的楚暮恒呲牙咧嘴。 “疼,别拔了!” 这是头一次,楚暮恒在床上叫疼。 第六十章 小泥人 两江交汇处的朝天门广场,朴彩英站在广场的边缘望着江面,身后相衬着来福士的暖黄灯光。悄悄摘下口罩吃了一口小吃,朴彩英眨着眼睛,随意摆了摆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而楚暮恒一手拿着一袋小吃,一只手在手机上打着字,和林肯公园的麦克信田聊着天。 [你们巡美演唱会是什么时候,要不我去给你们当暖场歌手?] 没一会,在纽约悠闲吃着早餐的麦克信田就回复了他,[你不是不愿意来吗?] [没钱了!] 切着薄煎饼的手顿住了,麦克信田嘴角扯了扯,哑然失笑,忽然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用在任何地方,都是没差的。 当时查斯特还在世的时候,在伊斯曼学院教授的介绍下,认识了楚暮恒。当时的他心血来潮,希望楚暮恒加入他们,哪怕只是当一名乐手也行。可楚暮恒不仅拒绝了,更是连一个电话号码都不愿意给他。 可惜查斯特现在已不再人世,否则看到如今楚暮恒为了钱,主动来找他们,估计又是一段有趣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 朴彩英下意识地用手去拿楚暮恒手中的小吃,落了空,才发现他已经蹲在了地上,低着头看手机。 “没什么,和洪正熙说事。”楚暮恒收起手机,不再管艾克信田后面发来的信息,重新将小吃递到了朴彩英面前。 因为楚暮恒和朴彩英说了明天带她去玩,所以外出觅食的两人也没玩多久,早早的就回家了。两人并没有同床,而客房里也没床,所以楚暮恒自觉地睡沙发去了。他原本是睡不着的,偷偷吃了一片药,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次日,两人都起地挺早,楚暮恒开车就带着朴彩英往市外去了,中途也只是在早餐店买了一份早餐,在车上就解决了早饭。 原本楚暮恒四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带朴彩英去哪玩,可刘丰恰巧提到了八月的菊花开得正盛,楚暮恒便打定了注意要带朴彩英去赏菊。 巴南东温泉镇,黄金林村,两人驱车到时,已是正午。楚暮恒昨晚就定好了民宿,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 民宿不大,中间夹了一个院子,两人放好行李后,就坐在院子的木椅上休息。 “艾萨克,你会吗?” 朴彩英将手机递到楚暮恒的眼前,播放的是巴迪格林吹口琴的视频,此时吹奏的是康康舞曲,巴伦格林看着不带喘气似的,不懂口琴的朴彩英还以为他都不用呼吸。 “我不会,你应该也不想学。” “为什么?”朴彩英一副不相信,因为她觉得吹口琴的巴伦格林看着还挺有魅力的。 伸出一根手指,楚暮恒吐出舌头,隔着空气在手指上划了几下,“因为吹口琴,需要用舌头堵住多余的琴格,搞不好还容易流口水进去。” 往往学口琴的人,才开始学的时候不要求什么,但口水一定要多,不然都不够填口琴的。 “那我不学了。”朴彩英想象出了那幅画面,顿时身上一抖,果断划走了巴伦格林的视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看一些各种乐器的演奏视频。 院子里很凉爽,不像城市里那般炎热。忽然,楚暮恒想起了什么,“不过我爸会吹口琴,当年他好像就是用口琴把我妈骗到手的。” 双手撑住椅子的边缘,朴彩英扭过身,直面楚暮恒,对这个话题很是好奇,“亲扎哟?(真的吗)” “真的,我们出去吧!” 黄金林村此时的游客不多,即便有,也多是些起了年纪的中年人,所以朴彩英没有任何掩饰,牵着楚暮恒的手就出了门。 金黄的菊花径直的矗立在土地上,一行一行的菊花中间,多是些妇人,背着竹背篓,采摘着菊花。 两人就走在田间的小径上,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在得到一位老农的允许后,楚暮恒便直接摘了一朵花蕊,别在了朴彩英的头上,谈不上好看,却又一番独特的韵味。 “摘这些菊花有什么用啊!” 一名被着一背篓菊花的妇人从两人面前走过,引起了朴彩英的注意。 “菊花可以泡茶,也有药用价值。”楚暮恒用手指弹了弹朴彩英头上的花蕊,让朴彩英直接松开手,和他间隔了一步,自顾自的拍起了照片来,“所以也能有不少收益,不然人家为什么要用耕地来种花,那不是浪费吗?” 小径很长,楚暮恒自顾自的走,自顾自的说,一时间朴彩英被落在了身后。而忙着拍照的朴彩英,没了楚暮恒的牵引,竟一不小心踩空,落在了沟壑里,她的旁边就是一名正在摘花的妇人。 “啊你阿瑟哟,你好!”朴彩英尴尬的举起了右手摆了摆,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像个小花猫,一句韩语脱口而出,发觉到了不对劲,才连忙改成了别扭的中文。 “快起来,怎么就掉下来了!” 妇人看着脸上净是些泥的朴彩英,粗糙的年上泛起笑容,想走过去抚起她。却不料已经走远的楚暮恒此时已走到了她的旁边,双手将她抚了起来。 朴彩英直到被拉了起来,一回头,才发现在背后拉起自己的是楚暮恒,便急忙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却没想越擦越脏,一张白皙的脸蛋一瞬之间变成了深沉暗淡的土色,“我脸上还脏吗?” “不脏。” 话落,一名抽着土烟的年迈老人从小径上走过,看着朴彩英的样子,脸上满是笑容,指着楚暮恒笑道:“你个小伙子怎么让人家掉土里了。” 朴彩英连普通话都听不懂,更不要谈地方方言了,只是看着老人的笑容,觉得不对劲,赶紧捡起脚边的手机照了照,哪里还有原来的模样,分明是个小泥人。 看着朴彩英被自己的样子逗笑后,楚暮恒便细心地用手刮去她眉毛上的一些尘土,避免落进她的眼里。 “走吧,回去换衣服!” “好!”朴彩英似乎觉得自己的样子很有趣,又接连拍了几张照片,嘴角也是咧开的越来越大。 小径上的老人看着觉得有趣,反倒是蹲下身看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离开,才对继续采摘菊花的妇人说道;“这女孩倒是有些傻,挺可爱!” 第六十一章 菊香透心扉 屋内,朴彩英打理着身上的泥土,楚暮恒则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极目远眺,看向漫山遍野的菊花,想到了一首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现在没到九月八,百花也还没有凋零,楚暮恒扔掉手里的烟,“至少这里还有一朵玫瑰。” 人,作为一种容易受到情绪感染的动物,而情绪受到环境的影响,阳光穿破云雾,拂过片片菊花,便是漫山金黄,阵阵花香,透过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直达楚暮恒的心里,也透进了顶着一头湿漉漉头发的朴彩英的心扉。 “洗完了吗?我给你吹头发。” 楚暮恒拿起一旁的电吹风,让朴彩英坐下,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吹着头发,发根处不再是金黄色,而是开始泛黑。 “真漂亮啊!”朴彩英用手机拍着窗户之外的画面,觉得就像一幅油画。 “你的机票我给你买好了,明天中午的。” “嗯。” 作为一名平常业务繁多的人气选手,朴彩英能够有接近一个月的假期已经很难得了,所以哪怕她心里有些失落,也很快的调整过来,时间短暂,那就认真的享受每一刻。 电吹风的功率很小,楚暮恒吹得很慢,不过朴彩英也没着急,安静的坐着不动,回复着昨天没有接的电话,有一些是发信息,有一些则是打的电话。 用韩语交流的楚暮恒听不懂,不过倒是听懂了朴彩英和她姐姐爱丽丝的通话,朴彩英开着免提,楚暮恒也听见了爱丽丝说的话。 “爸爸最近打电话给我问你的事情了,问我网上你和艾萨克的新闻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问你你也不会说真话,不过我说的我不知道,你自己去解释吧!” 朴彩英无奈的挂断了电话,靠在楚暮恒身上,仰起了头与楚暮恒对视,“哦多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不说。” “不要。” 朴彩英果断拒绝,打开手机,直接开启了视频通话,吓得楚暮恒把电吹风一关,直接蹲在了朴彩英的背后。朴彩英自己解释是一回事,甚至让楚暮恒打电话,他也不会拒绝,可见面却又是另一回事,甚至光靠想像,楚暮恒就感觉有点紧张。 “哦妈!”视频通话界面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黑色长发,眼角有着淡淡的皱纹。 “这是艾萨克!” 转过身,朴彩英直接将手机对准了蹲在她背后的楚暮恒,楚暮恒尴尬的笑着,摆着手打了个招呼。中年女人的后面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似乎是听到朴彩英的话,赶紧凑到了中年女人的手机面前。 不过朴彩英象征性的让楚暮恒露面后,便将手机对准自己,没让男人看见楚暮恒。 “所以,新闻是真的?” 男人直接开口问道后,便被中年女人拍了一巴掌,消失在了中年女人的镜头里。 “内,是真的。”朴彩英看着自己父亲被赶出了摄像头外,则是眉眼发笑,和楚暮恒指了指卧室后,便走了进去。 就在朴彩英打着电话的时候,民宿的主人走上了二楼,是个年轻人,也认出了朴彩英是谁。不过哪怕知道了朴彩英的身份后,也没有打扰过两人,只是自己一个人在一楼忙着事情而已。 “饭熟了,下来一起吃饭吧。” “好,我等她打完电话的。”楚暮恒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叫李维,比楚暮恒年纪小,刚刚大学毕业就回家乡开了这一家民宿。 很快朴彩英就结束了通话,走出卧室,一下子趴在了楚暮恒的背上,而楚暮恒也是顺势把她背了起来。 “怎么样?” “不和你说,不过你刚才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呢。”朴彩英被楚暮恒背着下了二楼,期间“揶揄”着楚暮恒刚才的表现。 “也不知道是谁看到我妈的第一眼就吓得呆住了。” “呀,那是因为太突然了!” 两人相互打趣着,就到一楼的院子里。下午的院子,有微微的凉风吹过,不禁让人身觉凉爽,所以李伟也是将饭菜全部端到了院子里的木桌上。 菜很简单,一碟小炒肉,一大碗蛋花汤,上面还漂浮着菊花的花瓣,外加几碟炒菜,便是三人的晚饭。不过朴彩英也吃得津津有味,并不挑剔,还尝了尝汤里得菊花花瓣,味甘甜,倒是挺合朴彩英的胃口。 看着朴彩英不顾形象吃饭的样子,让李维觉得国外的女明星,好像还挺好养活的。 “楚大哥,你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一个闲人,靠音乐混点饭吃。” 李维可不相信楚暮恒的话,他也抽烟,认识朴彩英送给楚暮恒的打火机,甚至于楚暮恒来民宿时只从兜里掏出过一次的表他也认识。因为开着民宿,李伟最大的乐趣便是在网上或者购物平台看各种各样的东西,哪怕买不起,可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过一过眼瘾。 “艾萨克,你唱首歌吧!你昨天自己哼的那一首,我感觉还挺好听的。”朴彩英听不懂楚暮恒和李维的对话,便想融入两人的对话。 “好,我去拿吉他。” 等到楚暮恒起身离开,李维用着不流畅的英语和朴彩英聊起天来,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她韩国娱乐公司的练习生是不是都很漂亮。 “不是。”朴彩英摇了摇头。 两人还没聊几句话,楚暮恒便拿着吉他走回来了,吉他不贵,是楚暮恒才开始练吉他时买的便宜货,一直放在了国内,留作念想。昨天调音的时候,倒是花了楚暮恒一番功夫。 这首歌一开头便是清脆的吉他声,旋律很简单,楚暮恒的手慢慢拨动着琴弦,就连不懂音乐的李维,也觉得自己能够弹出来。 “isaac,are you listening?isaac.”歌词也很简单,就像一句句的话从楚暮恒嘴里娓娓道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you look so alone 你看起来如此的孤独 im gonna give all my love to you 我会把全部的爱给你” 歌的末尾一直都在重复一句话,就像安静中带着一分虔诚的味道,配上微微的凉风,就好像十里菊花香,飘荡在了四周的土地上,不带来花瓣,也不带走一粒纤尘。 “艾萨克,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isaac,艾萨克。” “你的名字吗?要不你加在你的专辑里面吧!” “好。”楚暮恒点了点头,朴彩英则笑着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没有顾及李维这个单身狗的感觉。 第六十二章 一人赴法,一人赴韩 楚暮恒和朴彩英吃完饭,帮着李维收拾完碗筷后,便又出去闲逛了。两人沿着周围的田坎散步,太阳也已经落了山,只剩下一点余晖还挂在远处山顶。 周围很寂静,中午原本堆着妇人的花田里,此刻也空无一人,群芳无人赏,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是一眼便掠过,没有在它们身上停留自己的目光。 “你回韩国记得去姐姐家把汉克和佩西接回来,也不知道它们想我没有。”朴彩英晃荡着自己的手,任由傍晚的凉风扑打在自己暴露在外的手臂上。 “嗯,你等会把她的地址和电话给我吧!” “呀!”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羊羔悄悄跟在两人的身后,趁着一瞬间,顶在了朴彩英的腿上,吓得朴彩英差点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她是喜欢动物的,可也仅限于一些小动物,哪怕小羊羔也没多大一点,可朴彩英还是不愿意去碰这只羊羔,畏畏缩缩得躲到楚暮恒身旁去了,可这小羊羔竟也不怕生,来回地在两人附近走动。 突然,小羊羔又径直朝着两人的位置冲来,吓得朴彩英撒腿就跑,一只拖鞋都掉在了原地。二楚暮恒虽然不怕这只羊羔,可看了看脚下的路,还是捡起拖鞋,朝朴彩英追了过去。 “等等,把鞋穿上。” “安的!(不要)它要撞我。” 可动物,你跑得越欢,它自然追得越欢,很快,田坎间就短暂的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一只羊羔追着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追着一个女人。 吓得一些吃完晚饭坐在坝子边吹凉风的老人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烟枪,看着这副景象啧啧谈奇。 朴彩英肯定是跑不过楚暮恒的,没一会便被楚暮恒追上,抱在了怀里,追着两人屁股后面的小羊羔则是被楚暮恒一脚踢下了田坎,像正午的朴彩英一样滚了个满身泥。 楚暮恒蹲下身,给朴彩英穿上了拖鞋,脚底板黑黑的,让楚暮恒不禁笑出身来。看见被楚暮恒踢了一脚小羊羔飞快地跑开后,朴彩英便又来了底气,“呀!不要笑。” 说完话后,似乎感觉到自尊心受损,一个人走在了楚暮恒的前面,只是时不时一跳,将刚才光脚跑步地脚底漏在自己眼前,往复几次,让她身后跟着地楚暮恒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背起了她。 “脚底痛吗?” “嗯。” 田坎上有一些小碎石,可朴彩英一时没注意到,直到停下后,才感觉自己的脚底隐隐作痛。 其实这片村子除了大片的菊花,也没了什么多余的景色,所以楚暮恒背着朴彩英吹了一会风后,便又背着朴彩英原路返回了,期间也没有碰到那只小羊羔,估计是被发觉它逃跑的主人又找回去了。 民宿的门口有两颗巨大的桂花树,一些淡黄色的小花瓣铺满了民宿外的坝子,李伟见状也端了跟木凳坐在了坝子上歇凉,阵阵的桂花香伴着放在地上的冷冻罐装啤酒,惹人生馋。 也许李维就是在等楚暮恒两人,所以他旁边还有两根多余的木凳,楚暮恒和朴彩英刚刚坐下身,李伟便递了一瓶冰啤酒给了楚暮恒,而朴彩英则没有。 朴彩英眼巴巴的盯着楚暮恒手里的啤酒,咽了咽喉咙,便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等到楚暮恒扣开易拉罐后,便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她并不觉得好喝,可拔凉拔凉的感觉让人心感舒适。 “楚大哥,你们明天多久走?” “明天早上起来就走,得赶飞机。” 楚暮恒答完话,将手里被朴彩英喝光的易拉罐捏扁,便和朴彩英一起进屋上了楼。只留下李维一个人喝着啤酒,李维眼神有些涣散,只是喃喃间说道:“如果我也有钱,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和别人走了。” 二楼,朴彩英趴在沙发上整理着自己拍的照片,而楚暮恒则是看起了球赛的回放,毕竟在华国,想要同步收看五大联赛,基本都得熬夜。没一会,朴彩英便洗漱完上床睡觉,楚暮恒也没再睡沙发,而是和朴彩英睡在了一起,双手环绕住她得腰,闻着发香,缓缓闭上自己的眼。 次日一早,楚暮恒在一楼环视一圈,也没看见李维的身影,不知到哪里去了。 “艾萨克,你还没好吗?” 因为还有飞机要赶,楚暮恒也没在寻找李维的身影,关上民宿的门后,便驱车离开了。 江北国际机场,朴彩英带着口罩和帽子,虽然走不了vip通道,但是从贵宾室离开后接受单独安检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楚暮恒也不怕引起什么注意。 “我不要你想我,爱我,就够了!”朴彩英砸吧砸吧眼,说着肉麻的话,自己反倒是先笑了,“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去首尔?” “下午的。” “记得把佩西和汉克接回来。”朴彩英看着登机时间要到了,偷偷摘下口罩,亲了楚暮恒一下,就不再让他继续呆着了。 可楚暮恒离开后一直站在候机厅,直到看见朴彩英的航班起飞后,才自己一个人离去,趁着还有时间,回家和父母一起吃了顿饭,却没想,肖韵也搁在自己家呆着。 “你还真把这地当你家了,让肖询赶紧找个男人把你嫁了吧!有你这么个妹妹,他估计头都秃了。” “姑父,哥又在这骂我!” 楚暮恒的父亲叫楚峰,不高,只有一米七的样子,可身材浑厚,看起来很结实,挺着啤酒肚,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凶狠。 没和肖禾拌嘴,楚暮恒只是无语的看了看肖韵,告别肖禾和楚峰后,便自己赶飞机去了。同一天,朴彩英飞向巴黎,楚暮恒飞向首尔。 飞机上的朴彩英听着歌,眼神不时飘向窗外,“艾萨克,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想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第六十三章 机场奇遇 首尔仁川国际机场,楚暮恒提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行李,正等着洪正熙开车来接他。 机场的一处挤着一些人,还不时有亮光一闪而过,让楚暮恒有点好奇,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原地,便慢慢走了过去,想瞧一瞧。 楚暮恒挤到人群里,不远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长发披肩,白色短裙,正朝着人群挥手。楚暮恒觉得女人很眼熟,却也没想起来是谁,直到看见应援牌上的‘iu’两个英文字母,才想起了远处的女人是谁。 忽然,看热闹的楚暮恒发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才扭回头。 “你是艾萨克吗?” “你认识我?”楚暮恒看着拍自己肩膀的年轻女孩,有些疑惑。 女孩却也没有说话,只是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正是楚暮恒拍摄综艺节目时的照片,照片里面也还可以依稀看见李栋旭几人的身影。 “你是他吗?” 楚暮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才发觉到不对,只见年轻女孩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便有四五个年轻的女孩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楚暮恒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秉承着不招惹麻烦麻烦的原则,楚暮恒便趁着远处的几人还没跑到他这里,快步离开了。 一路脚步带风的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楚暮恒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坐着一个女人,带着大框墨镜,翘着个二郎腿,侧对着他。 楚暮恒绕到了女人的面前,想要让女人离开,结果那女人用手指抬起墨镜,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双眼皮,眼白包裹着较小的瞳孔,再加上她光滑的额头。哪怕她带着口罩,楚暮恒也认出了她是谁。 “郑秀晶,起来。” “你就是这么对大你一岁的姐姐说话的吗?” 楚暮恒是九五年八月出生,而郑秀晶是九四年十月出生,说到底也没大楚暮恒一岁。楚暮恒不知道郑秀晶是怎么认得自己的行李箱的,不过也不想和这个快三年没有见过的人耗着时间。 “要不是看见你的新闻,我都还不知道你也跑到韩国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请我吃饭。”郑秀晶墨镜下的眼眸透露出一丝狡黠,她也是今天刚刚拍完戏回首尔,碰巧在大厅里撞见了楚暮恒。看见他放下行李箱凑热闹去后,她就坐到了楚暮恒的行李箱上。 “我和你也不熟,你怎么就和你姐姐一样厚脸皮。” “不熟?”郑秀晶觉得不可思议,竟一下站起身来,“呀!我哪次回美国没请你吃饭,你喝醉打我姐姐电话的时候,哪次不是我接的?” 从郑秀晶的背后拎走行李箱,楚暮恒就直接摘下了她的墨镜,仔细看了看,“这就是郑秀妍设计的墨镜,我觉得也不好看啊,和你一样丑!” 话落,楚暮恒将墨镜戴回郑秀晶的脸上,转身便走。这一番举动气的郑秀晶差点狠狠跺了跺脚,不过还是咬着牙跟在楚暮恒后面。 “不是你说的让我以后就当不认识你吗?怎么死皮赖脸的跟着我。” “那是在美国的事情,关韩国什么事情。”郑秀晶抱着手臂,看着站在路沿边等车的楚暮恒,咬牙切齿。 恰巧洪正熙这时也到了,直接将车停在了楚暮恒面前。楚暮恒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好后,便坐上了车,“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讲理。” “铜雀区黑石洞!” 气不打一处来的郑秀晶直接坐上了洪正熙的车,开口说出了目的地,让车里的洪正熙和楚暮恒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大姐你哪位?“洪正熙认不得郑秀晶,更何况此时的她还是全副武装的状态。 郑秀晶伸手指了指了楚暮恒,便低着头玩起了手机,没在管坐在前面的两个人,“我是他姐姐。” “你不是说你是独生子女吗,什么时候多个姐姐?” “阿西,别管她了,先带我回去。”楚暮恒懒得在理郑秀晶,直接掏出一包烟,给开车的洪正熙点了火,两个人便抽了起来。 看着抽烟的楚暮恒,郑秀晶嘴里轻轻嘀咕道:抽烟这个烂习惯也不知道改改,都多久了。 郑秀晶是通过郑秀妍认识的楚暮恒,那时的楚暮恒没有钱,却也愿意借钱给当时困迫的郑秀妍,这不由得让当时的郑秀晶对楚暮恒多了一些好感。 可惜后来楚暮恒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去美国找他的郑秀晶晾在纽约整整一周,不回消息,也不打电话,便气得郑秀晶一怒之下说出了让楚暮恒以后就当不认识她的话。 “先把她送回去吧!” 楚暮恒随手弹飞烟头,不知道落在了路上的哪一处,不过好在没人发现,不然估计就是一张罚单要交到他的手里。 铜雀区其实离他们很远,不过洪正熙也没多说,还是将郑秀晶送到了黑石洞。 郑秀晶下车敲了敲楚暮恒位置的车窗,让他把车窗降下,“以后记得接我电话,不然我直接找到你家去。” 虽然楚暮恒和朴彩英的关系在网上传得有板有眼,而且朴彩英发的动态里也有楚暮恒的身影,但郑秀晶可不在乎,更不要说她和楚暮恒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脚踏两只船啊!”等到车重新行驶起来,洪正熙才眼带笑意的问起了楚暮恒。 “我脚踏你大爷,不要乱猜。” 两人并没有回龙山区的公寓,而是来到了清潭洞的别墅区。楚暮恒在朴彩英想换房后便偷偷联系洪正熙,让他帮忙找了几套。 最后楚暮恒也只看中了清潭洞的一套别墅,六百多个平方,八十亿韩元,折合人名币五千万左右。然而楚暮恒不得不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的钱不够了。 “能打折吗?” “你在做梦!”两人蹲在别墅门口抽着烟,一人问一句,一人答一句。 不过略微矮了一点的楚暮恒忽然想到自己还在yg挂着职,“我在公司的工资是多少?” “没钱,不过你要是答应我以后每年出专辑,我就帮你。”洪正熙其实对楚暮恒有点恨铁不成刚的意思,有才华,却不愿意暴露出来。 当初洪正熙和楚暮恒一起住在纽约时,洪正熙可是认真数过楚暮恒的书房里有多少张乐谱,不要说一年一张专辑,一年出个十张也没问题,不过这样做的话,质量肯定就没有那么高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在纽约呆了六年,吃你的,住你的,一辈子也还不完。”洪正熙用手指按灭烟头,也许是习惯了,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烫意,“成交?” “成交,不过我以后会还给你!” 第六十四张 有魅力的流浪汉(一) 第二天,首尔爱乐乐团的会议室。首席指挥郑明勋和音乐总监奥斯莫·万斯卡较楚暮恒都先一步回到了首尔,所以这也是几人第一次见面。 “你指挥的那场音乐会我看了,最后一首曲子很厉害,你有出乐谱吗?”郑明勋已经快要七十岁了,不过身子骨看着还挺硬朗,微长的头发顺在脑后,看着很是利落。 “没有,不过乐团排练的时候我打印了自己的手稿,首席想要的话,我等会取来给你。” 楚暮恒和奥斯莫握完手,回了一句。相较于郑明勋,楚暮恒更熟悉奥斯莫,因为奥斯莫不仅在乐坛上广受赞誉,他录制的贝多芬交响曲全集更是所有版本中最受追捧的。 其实首尔爱乐乐团从2007年起,便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常任指挥,所以郑明勋也是为了首尔爱乐乐团接下来的巡演才回到了首。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带着亚洲爱乐乐团在进行巡演。 亚洲爱乐乐团只有三十多个人,但里面各个声部的头牌都是华人音乐家,且都稳坐着世界各大知名乐团的“第一把交椅”。 “在rb和华国的场次都是由你来指挥,等亚洲爱乐巡演结束后,我就会接手剩下的巡演。” “好。” 楚暮恒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却没想到郑明勋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只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次巡演的有郑京和的表演,所以排练的时候要麻烦你了。” 大部分的亚洲音乐家,楚暮恒都有所了解,郑京和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郑京和曾经在茱莉亚音乐学院担任老师时,楚暮恒曾经还让一名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学生带他去上过郑京和的课。、 “郑京和?” “对,他是我的姐姐,不过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巡演的时候就拜托你了!” 郑明勋和郑京和这一对姐弟,两人都是乐坛上驰骋已久的知名音乐家,可惜楚暮恒除了听听音乐外,也没有再去了解过两人,所以倒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不过楚暮恒还是应承下来,于情于理,这都不是一个让人为难的要求,更何况与郑明勋打好关系,也有利于楚暮恒创办乐团后的发展。 华国和rb的巡演曲目,郑明勋和奥斯曼全权交给了楚暮恒负责,而乐团在整个九月份的排练也交给了楚暮恒。 不过离乐团开始正式排练还有一段时间,楚暮恒也可以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正当楚暮恒离开之时,手机去却是震动了一下。 [欧巴,好看吗?] 楚暮恒看了看消息,后边还附着一张照片,卢允书穿着高中生校服,一头长发已然剪短,在脑后扎了一撮小马尾。 [你这是去拍戏了?] [嗯。] 坐在了乐团驻地大厅的椅子上,楚暮恒饶有兴趣地和卢允书聊起天来,最后也约定了会去剧组看她。毕竟有了和郭凡的约定,楚暮恒也想看看剧组是怎么拍戏的。 此刻的巴黎正是凌晨,大街上基本没有了人的踪迹,一个拐角却晃晃悠悠的探出两道影子,一道是朴彩英,一道是金智妮。 “rosé,你这么晚了带我出来干嘛,你明天不是还有活动吗?”金智妮只是来玩的,却没想在机场撞见了朴彩英的助理,便干脆和朴彩英呆在了一起。 “没事,活动是下午的,我中午还可以补觉。”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朴彩英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有点摸不准方位,“艾萨克和我说巴黎有一个只在凌晨才开的音乐俱乐部,我想去看看。” “哦莫,不要,我要回酒店睡觉。”金智妮扭头就往回走,朴彩英却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抱住了她。 很快,闭着眼的金智妮任由朴彩英拉着她走,仰着头,似乎想发出一声长啸,让朴彩英放她回酒店睡觉。忽然朴彩英放开了自己的手,金智妮才睁开眼看了看。朴彩英正看着手机离得地图,又看了看眼前一道黑不溜秋通往地下的楼道。 “彩英啊,不会就是这里吧!” “好像是的。” 朴彩英确认后,看向金智妮,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金智妮凑到楼道前面看了看,楼道里不仅没有灯光照明,似乎还有很多污秽,退回身子摇了摇头,“哪里会有音乐俱乐部在这种地方?” 然而朴彩英却是一马当先的走进了楼梯,金智妮无奈只能跟上,等到她打开手机的亮光后,才发现一只老鼠沿着墙根在两人脚边窜过,吓得两人一番乱跳,然而一名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流浪汉却一脚踢开了老鼠,然后自顾自的往下走去。 流浪汗背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脸上是长年没有修剪过的络腮胡,甚至单薄衬衣的后面还破开一个洞,能看出里面的皮肤已然泛黑,他一个人往下走,没有支起光。 “彩英?”金智妮一副担心的样子。 “欧尼,你看。” 朴彩英将手机支向楼梯中间的缝隙里,看得见楼底的景象,几个流浪汗坐在楼梯上,不断的点着头。仔细听去,也能听到一些旋律从底下飘出。 见此,两人也没在啰嗦,直接下到了楼梯底部,只看见底下是很空旷的一块地下室,像是已经荒废很久的地下停车库,一群一群的流浪汉或坐或躺,看着几个人在最中心的位置演奏。 演奏的乐器很简陋,小提琴已然破旧,却很干净,甚至一旁还有着一个一个的橡胶桶组成的架子鼓,不过并没有人去碰它,直到刚才踢开老鼠的那个流浪汗坐到了它的位置上。 流浪汉一坐下,周围便爆发出一阵掌声,有吹哨的,叫名字的,五花八门。不过倒是让朴彩英和金智妮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艾伦·张。 “听名字不像是法国人。”金智妮和朴彩英站在角落,倒是没引起周围流浪汉地的注意。 鼓棒落在了橡胶桶的底面,泛起一阵阵旋律,敲的正是粉墨的歌--kill this love。这不禁让金智妮眼睛量了一下,偷偷拿出手机,拍起了敲鼓的流浪汉。 “大发,彩英啊,竟然会有人敲我们的歌。” 朴彩英没有说话,因为那个流浪汉的名字,楚暮恒曾经提过那么一嘴,只说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提到时,楚暮恒的话好像没说完。然而朴彩英借着地下室的微微亮光,仔细瞧了瞧那个艾伦,一坨油腻的长发和已经快要遮住嘴巴的络腮胡。 “这和他说得是一个人吗,有魅力?不过艾萨克也说这个人是敲鼓的啊!” 艾伦·张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瞧了瞧朴彩英所站的角落,似乎发觉了什么。 第六十五章 有魅力的流浪汉(二) 流浪汉双手在不断摆动,敲奏的节奏也越来越快,每一次鼓槌的挥动,总能带起周围流浪汉的欢呼,一旁拉着小提琴的人似乎觉得没了必要,也放下自己手中的小提琴,盘坐在地上看着流浪汉炫技。 才开始敲奏的是粉墨的歌,最后已悄然换成了《see you again》,到中途时,有一名黑人走到了中间唱起了歌,带动起了全场的氛围,直至结束。 最后,四周的流浪汉竟然从身上掏出了仅有的硬币,投了一些到名叫艾伦·张的流浪汉面前的一个胶桶里。 “你们两个看着可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流浪汉离开了中心,便又有其他人顶了上去,为白日里贫乏的生活增添了一分乐趣。而流浪汉竟径直走到了朴彩英和金智妮的身边。 “什么?”朴彩英和金智妮下意识地离流浪汉远了几分。 而流浪汉则是借着朴彩英头上的一颗电灯,清点着手里地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并没有想要靠近她们两人的意思。 “我听人说起过你。” 流浪汉错愕的抬起头,掏了掏耳朵,似乎一位自己听错了,“我在法国当了这么多年的流浪汉,有谁会认得我?” “艾萨克,你认识吗?”朴彩英靠近了一些流浪汉,结果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奇怪的气味,还是选择远离了几分。 艾萨克这个名字一落到了流浪汉的耳里,他的瞳孔便微微缩了缩,不过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也没人能够察觉到,不过还是笑了笑,从兜里摸索出一根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说不认识,你相信吗?” 朴彩英猛地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想楚暮恒认识他,她不希望楚暮恒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她的样子。这副模样让流浪汉点了点头,轻轻笑着,还用手捋了捋自己头上一缠成了一坨的长发。而金智妮见此,伸出手又将朴彩英拉远了几分。 “你听一首歌,就会明白我认不认识他了。”流浪汉的项链上串着两枚戒指,不像流浪汉一样满是污秽,恰恰相反,戒指光亮的能反射头上微弱的灯光。 地下室中心弹着吉他唱着歌的人此刻也离开中心位置,流浪汉便拦住了想要接着上去的一个人,自己重新走上去。 很快,流浪汉又坐回到他的橡胶桶面前,抓着棒槌思量了一会,便抬起手臂,让周围的流浪汉又是一阵欢呼,毕竟这位艾伦张,可以算是巴黎三百多名流浪汉的专属歌手! 然而流浪汉没有直接开始敲鼓,而是拿着一旁的小提琴拉了一段。跌跌撞撞的,只能听得出点点旋律,惹得周围得流浪汉一阵大笑,可以看出流浪汉其实并不怎么会拉小提琴。 “嘿,艾伦,你拉小提琴的技术,就和你的弟弟一样,硬不起来!” “艾伦,我的耳朵都要坏掉了!” 周围充斥着一些人的调侃,不乏一些下流的话,听得朴彩英和金智妮默默的往角落缩了缩,毕竟这里面一堆的流浪汉,只夹杂着几个女人。 听着周围污秽不堪的话,艾伦张也没生气,自嘲的笑了笑,便开始认真的敲起了胶桶,敲奏的频率并不快,稍微敲了几个音后,便开始唱了起来。 开头的两句便让朴彩英想起了这首歌的名字,是楚暮恒以前写的《take me to the church》,乐谱是她替楚暮恒整理的,而且楚暮恒也给她唱过一次,说是要用来当他专辑的主打曲。 “彩英啊,你听过吗?” “嗯,楚暮恒给我唱过。”朴彩英点点头,看了看一旁的金智妮,想着要不要打电话问一问楚暮恒。 这首歌,周围的流浪汉都没听过,所以此时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艾伦的声音,音色并不好听,却让人觉得和这首歌很是相配。 众人听着歌词,有人想起了艾伦才来到巴黎街头的第一天,就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不过当时的众人都不相信,所以现在也没人记得,只是脑海里出现了这句话的印象,却没人想得起来。四分钟的时间很短暂,不过流浪汉们却是站起身,给艾伦鼓着掌。 “艾伦,要不你去当音乐家吧,我们就是你的第一批乐迷。” “对啊,到时候你出名,一说你是从巴黎街头走出去的,我们也都有面子。” 也许这些流浪汉很穷,可一个个都不像是穷人,喜欢艺术,喜欢浪漫,却唯独对劳动没什么兴趣,这也是他们之中的部分人至今还呆在街头的原因。 艾伦笑着和一些人打过招呼,看了看朴彩英两人的位置,便趁着众人给下一个上台的人暖场时,绕了一圈走回到了她们的身边。 “听过这首歌吗?” “听过,不过你怎么会。”朴彩英很疑惑,毕竟楚暮恒的这些歌都只有她听过,不存在被人学去了的情况。 “我怎么会?”艾伦闻言自嘲的笑了笑,又靠近了一些朴彩英,“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就是以前我写的,不然你以为他能写出这种歌词。” 金智妮不动声色的将朴彩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戒备着艾伦,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而艾伦看见金智妮这幅模样,很自觉的站远了一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别担心,我不喜欢女人!” “你们这些明星戒备心倒是挺强的,可惜当时的我就没有,不然也不会任由那群老头子把我房给烧了,还把他给埋了!” 说完这句话后,艾伦便回到中心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而朴彩英和金智妮因为艾伦也没了继续听下去的想法,紧接着艾伦离开了这个地方。 “彩英啊!刚才那个人神神叨叨说些什么啊,我一句也没听懂。” “我也是啊,艾萨克怎么会觉得他很有魅力。” 忽然之间,金智妮停了下来,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瞪大眼睛看向朴彩英,“彩英啊,不会艾萨克和他一样也不喜欢女人吧!” “呀!欧尼,你在说些什么!”已经和楚暮恒负距离接触过的朴彩英伸手掐了掐金智妮的脸,一脸震惊,没想到金智妮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其实当时楚暮恒说完艾伦很有魅力之后,还有一句话:可是只对一个俄亥俄州的男人有效! 第六十六章 探班 “不得不说,这里风景还挺好的。” 济州岛的一艘船上,楚暮恒靠着围栏,他的旁边则是蹲在地上的洪正熙,似乎对四周广阔的海面没有兴趣,一个人玩着小游戏。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可一打听后,发现了编剧是他认识的人,便也一起跟着来了。 看着洪正熙迟迟没有回话,楚暮恒也没在自找没趣,转身拍起了海面,发给了朴彩英。而巴黎的深夜,朴彩英一只脚丫漏在了被子的外面,似乎是感觉到了一点凉意,便咻的一下抽回被子里。一旁手机的微微震动,并没有影响到昨夜参加了活动的她,反倒是鼻子用力的抽了抽,翻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对了,佩西去哪了?明天带你去签购房合同。” 听到了佩西的名字,楚暮恒才猛地一拍脑袋,回了首尔两天也没有想起这件事情,哪怕和朴彩英分开之前,朴彩英还认真嘱咐过他这件事,“卧槽,我给忘了!” 一栋公寓楼里,佩西生无可恋的趴在沙发上,眼皮无力的挂在眼白上,看着全身都好像没了力气,反倒是汉克,在地上悠闲的踱步,还时不时舔一舔狗盆里的水。 “这种事情你也能忘,佩西真是找了个好主子。” 不过两人现在也不在首尔,楚暮恒也有办法再去接客居爱丽丝家的两只狗,只是用朴彩英发给他的电话号码,加上了爱丽丝的社交帐号。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两人下了船,开车行驶在乡间的公路上,楚暮恒搜了搜探班的注意事项。 “你觉得在这里我们能准备什么东西,卖咖啡的店都没有。” 拍摄场地设在偏一点的乡下城镇里,离最近的城市有一段几十分钟的路程。不过洪正熙开着车显然已经临近了城镇,也不愿意在开回去买东西。 其实卢允书作为才入行的新人,自掏腰包请在场的工作人员吃饭,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这件事情由楚暮恒和洪正熙来做,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可楚暮恒压根没有在意这些东西,洪正熙则是宁愿给工作人员直接发钱,也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 “卢允书演的什么角色?”洪正熙稳稳停下车,探头看了看四周。 “好像是怀孕的。” “什么东西?”洪正熙感觉很荒唐,搭上奇怪的语调,更显出了他脸上的无语,“这种题材也能演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过你们的电视剧,鬼知道你们喜欢看什么题材的。” 楚暮恒开门下了车,开始在周围转悠起来,因为卢允书让他们在这里等着,说她会来接楚暮恒和洪正熙两人,“不过,我倒是知道你喜欢看什么样的题材,我纽约电脑里的就是你下的吧!” “我不知道。”洪正熙不再去看楚暮恒,眼神里满是躲闪之意,没想到楚暮恒会知道这件事情。 看着洪正熙不想谈论这件事情,楚暮恒却是来劲了,甚至连其中几部的内容也说了出来。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洪正熙不在回避,而是一年不屑。 “看来你也看过不少!” “有、、有吗?” 就在两人因为这件事情争论不休时,远处的路上逐渐出现了一道人影,齐肩短发,一身夹克衫,赫然是卢允书的样貌。 “欧巴,洪正熙。”卢允书朝着两人招了招手,古灵精怪的一顿一顿的走起路来,差点把手里的咖啡也洒了出来。 看到此景,蹲软了腿的洪正熙一下起身,脚步放快,走到了卢允书的身边,发现她手里的咖啡还没有喝后,便直接咬在了吸管上。 “呀!你在干什么?” “我等会给你买一杯。”洪正熙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然后作出嫌弃的神情,小声喃喃了一句,“还是金智秀给我带的咖啡好喝。” “第一次拍戏的感觉怎么样?”再一次看到了卢允书,楚暮恒的脸上泛出笑容,毕竟卢允书算是整个半岛,与他关系最好的几人之一。 “嗯!很多前辈都指导过我。”卢允书努着嘴,原本自带弧度的嘴角又翘了一分,笑着点头,一副很是满意的样子。 “那就好。” 看到卢允书满脸的欢喜与自信,楚暮恒也没有过多的问什么,只是由卢允书领着,前往了剧组休息的地方。而洪正熙在半路上看到一个短发的矮小女人后,偷偷离去了。 “那是李秉宪前辈,那个是申敏儿欧尼。”一路走来,卢允书为楚暮恒说了不少人的名字,“都是我们国家的影帝影后。” 李秉宪,申敏儿,韩志旼,车胜元,一连串下来,都是些半岛的影帝影后,楚暮恒也有些微微惊讶,没想到卢允书第一次演戏,就能进到这样的剧组。 不过最让楚暮恒感兴趣的是一个叫金宇彬的帅气男子。 这些日子,楚暮恒没事的时候,便在看李栋旭推荐给他的一部韩剧《任意依恋》,而金宇彬恰巧是里面男主的饰演者。 “允书啊,你觉得那个金宇彬帅吗?” “嗯,不过当然没有你帅。” 不排除卢允书这番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楚暮恒表示他很受用,理所当然的笑了笑。笑起时,也引起了周围工作人员的注意,让楚暮恒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就连金宇彬和他一旁的申敏儿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因为卢允书在大家的心中的印象都很好,表现得也很乖巧,所以被她带着进来的楚暮恒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很快就有经常在网上冲浪的人发现了楚暮恒是谁,毕竟突然在半岛声名鹊起的楚暮恒很是受娱乐媒体的欢迎。 一个在之前没有任何名声的人,突然参加了jtbc的综艺,又迅速成为yg的制作人,甚至还是首尔爱乐乐团的指挥,一首与玫相随也在网络上快速传播。朴彩英评论区里亚当莱文几人的发言更是激起了媒体的好奇心,一个二个都在收集楚暮恒的资料。甚至还有狗仔直接在楚暮恒公寓的楼下蹲点,想拍他的照片。 “我看网上说他是个暴躁的人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排练时,楚暮恒批评李恩惠的视频也传到了网上,甚至还落到了影后申敏儿的眼里。 “管他的,我反倒是觉得他是男人们都希望成为的模板,有才又长的帅。”金宇彬牵起申敏儿的手,露出笑容。 “那你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吗?” “我有你喜欢就够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为鼻咽癌死掉。” 第六十七章 电视剧ost “熙京阿姨,好久不见。” 一处摄影机后面,洪正熙嬉皮笑脸的向面前的卢熙京打着招呼,然而卢熙京看着洪正熙,一时没有认出来是谁,愣了半响,才猛地一拍手掌。 “你是承寅?宋承寅!” “嗯,我是宋承寅。” 看着与自己母亲是大学同学的卢熙京,洪正熙的脸上泛起了难得的真心笑容,伸着手抱住了这个只达到他胸口的女人。 两人聊了很久,最后竟然聊到了洪正熙的大学生活,得知洪正熙大学是在伊斯曼后,卢熙京直接问他愿不愿意来制作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曲。洪正熙没有说出他现在的身份,而是将远处的楚暮恒推荐给了他,而卢熙京看着没有意愿的洪正熙,也没有记住他说的楚暮恒。 不过,为了许久不见的洪正熙,还是决定和他一起去看一看楚暮恒。 “哦莫?”卢允书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卢熙京,急忙起了身,“编剧nim。” 洪正熙弹了弹卢允书的脑门,让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卢允书看着面前的卢熙京,忍下了和洪正熙打闹的心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下。没一会,楚暮恒便跟着卢熙京离开了。 “呀!洪正熙,别以为你年龄比我大就能欺负我。”卢允书扎起自己的头发,叉着腰,用力踢了洪正熙一脚,倒是让一旁本想凑上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望而却步,“阿西,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伸手又弹了一下,洪正熙仍然准确的找到了卢允书的脑门,气的卢允书炸毛了,“你以前在和艾萨克视频通话时骂我的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一次,算我报仇了。” 卢允书休息的地方在海边,远处是碧波荡漾,一片明镜与天连,近处却是噗通一声,一个人影掉进了海里,撞碎了明镜的角落。卢允书一脚把背对着她站在堤上抽烟的洪正熙踹进了海里,然后拍拍手,对着在海水里挣扎起身的洪正熙翘了翘下巴,一个人便离去了! “卢允书,你有胆!” 两人不是冤家,胜似冤家。 而正和卢熙京聊天的楚暮恒再听到一句话后,听着女人口里的陌生名字,楚暮恒虽然不知道翻译成韩文到底是哪几个字,可肯定也不是洪正熙。 “你是怎么认识宋承寅的?” “宋承寅?你是说洪正熙吗?”听到洪正熙三字的卢熙京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而低着头,神色微微黯淡一点,不易察觉。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和楚暮恒聊起了正事。 一首曲子的事情,说不了多久,更何况并没有决定就这样把曲子的制作交给楚暮恒,而是让他试一试而已。楚暮恒最近还在忙着自己专辑的事情,又有流浪地球一个片段的配乐,来让郭凡真正决定把配乐工作交给楚暮恒,以及十月份的乐团巡演。仔细算下来,他的时间并不充裕,然而想到了空荡荡的口袋,还是让楚暮恒决定试一试。 陌生的名字让楚暮恒低着头思索,竟一不小心撞上了他面前行走的金宇彬,“对不起。” “没事。”比楚暮恒高了近半个头的金宇彬,让开他的身子,示意让楚暮恒先走。 回去的楚暮恒没有看到洪正熙,只有卢允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剧本。楚暮恒想着刚才卢熙京的话,嘴里不停念叨着宋承寅这个名字,也落到了一旁卢允书的耳里。 “欧巴,你是在说宋承寅吗?” “嗯,你认识?” 卢允书轻轻点头,虽然她不知道楚暮恒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不过还是给楚暮恒解释了一下,“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寅正爷爷,他的孙子就叫宋承寅,不过听寅正爷爷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这时,洪正熙回来了,后面还有一些人提着咖啡和甜品,分发给周围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有份。 “卢允书,去帮忙,然后想想怎么给我赔礼道歉!” 发尖上还挂着一两点水珠,洪正熙去车上换了自己平时会放在车里的简便衣物,然后便去周围找了一家甜品店买了些吃食,以德报怨。 而卢允书看着头发还湿润的洪正熙,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洪正熙,才去帮忙着分发甜品。 “你一只盯着我干嘛?”洪正熙伸手挡住了楚暮恒的视线。 “没事,刚才走神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楚暮恒也不再纠结宋承寅这个名字,变得正常起来,开始和洪正熙说说笑笑,讨论着一会要不要带卢允书去附近的城市里吃饭。 远处的海面微微荡漾,递来远处的烈阳,楚暮恒的电话也适时的响了起来,来电的人让楚暮恒很是惊讶。 “啊伯塞哟,lisa你找我有事吗?” “艾萨克,我的一个朋友托我问你,希望能够收录你那首与玫相随的乐谱。” 楚暮恒想到有人会找他谈出版乐谱的事情,但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而且还是通过lisa的关系找到了自己,不过楚暮恒还是答应了lisa,说明天晚上可以和那个人见一面。 不一会,终于拍摄到了卢允书的戏份,楚暮恒便和洪正熙站在远处的河堤上看了起来,看着允书和一个年轻的男人,靠在椅子上谈话。 “你说,她能演一个怀孕的高中生吗?” 周围的风浪很大,吹得楚暮恒的发丝凌乱,不过他也没在意,摇着头回应楚暮恒的话。而洪正熙则是看到远处的卢允书开始迈着腿跑了起来,让他觉得莫名有些违和。 “哇,我现在才发现,卢暴力的腿竟然这么短。” “你什么时候给她取了个外号。”楚暮恒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外号与他眼中的卢允书不是那么相像。 洪正熙好像想起了海水呛进鼻里的感觉,摇着头都两人都身子,“在她一脚把我给踹进海里的时候。” 风吹,浪起,两个人望着卢允书,看她跑着跑着,好像变高了! 第六十八章 贼眉鼠眼 “老师,你多久回去?” “不知道,反正我也没什么朋友,在这里好歹还能教教我徒孙。”亚当斯戴着眼镜,看着手里的一张满是乐符的纸,上面是裴昌仁的功课,“虽然他天赋不高,但是一个挺努力的孩子。” 街角的咖啡厅,亚当斯和楚暮恒聊着天。早上带回佩西和汉克这对难姐难弟后,亚当斯就约了楚暮恒出门喝咖啡,顺便和他说说裴昌仁的事情。 楚暮恒在华国这些天,一直是亚当斯在给裴昌仁上课,小男孩趁着还在假期,每天都会在亚当斯住的酒店呆一整天。 “你和那个丫头这么样了?”亚当斯知道朴彩英跟着楚暮恒一起去了华国,好奇的看着楚暮恒。 天色怡人,亚当斯的眼神也别有深意。楚暮恒默不作答,只是眼里发笑,又想起了昨晚和朴彩英通的电话。 “艾萨克,你在听吗?” “嗯。” 昨晚楚暮恒轻声回应后,朴彩英便没了声响,许久才传出了柔和似风吹的呼吸声,楚暮恒听着她午睡。 “我准备教他钢琴,其他的东西就由你自己来教。”亚当斯不想看见此刻楚暮恒的神情,放下一句话后,就走进了咖啡管对面的酒店大堂。 听到了钢琴两个字,楚暮恒微微摇头苦笑,看来亚当斯仍然对他当时受伤没能参加肖赛抱有遗憾。如果楚暮恒当时参加了肖赛,或许他的名字早已在古典圈被熟知。 本想回家整理专辑内容的楚暮恒,却被洪正熙的电话叫到了yg,说是要带他去另一家娱乐公司-sm踢馆。 江南区狎鸥亭,洪正熙转身一变,成了sm的宋理事。这也是洪正熙有一段时间几乎不会出现在yg的缘故,楚暮恒看着走廊的人不断把洪正熙叫做宋理事,也没有开口询问。 不多时,一个五官立体,看起来神色冷淡的男子出现在楚暮恒眼里。 “沈昌珉,这是艾萨克。” “我知道,看过新闻。”沈昌珉没有和一只手已经抬在空中的楚暮恒握手,而是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 楚暮恒没有计较,但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洪正熙则是继续开口道:“俞永镇在哪?我说过要来见他的。” 自从在李在镕手里得到sm的股份后,洪正熙便迅速挤进了核心,结识了俞永镇,想着楚暮恒专辑的事情,便决定带他来见一见这位韩国的音乐教父。 “老师不在,和金社长见过面后就走了。” 满不在乎的语言,让洪正熙的双手捏紧。而楚暮恒则是认真看向沈昌珉电脑屏幕的一张乐谱,满不在乎的说:“下属和弦后又跟了低音下行的卡农进行,你是在写哀歌吗?” 话落,不单单是洪正熙,连着房里其余的制作人也忍俊不禁,纷纷因为楚暮恒的话笑出了声。下属和弦本是在开首用一种特别的音乐情绪让人对后面的乐句产生期待,但后面又是整段低沉的低音。本来人家期待一段高潮,你却突施冷箭,来了段哀乐,可想而知听众听后是怎么样的感受。 鼠标的两个键都被狠狠摁下,沈昌珉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俊俏的脸已显得狰狞。楚暮恒只是因为刚才沈昌珉的态度,故意气气他罢了,却没想到沈昌珉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洪正熙看着沈昌珉,没有在乎他的神情,便带着楚暮恒走出房间。原本是想来找俞永镇,却没想到是一场竹篮打水,又招惹到沈昌珉。 “你刚才是故意的吗?”洪正熙在走廊里不顾形象的笑着,毕竟看见sm的人吃瘪,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里的人,从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就是故意的,他又能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让百姓点灯?” 两人走到一间练习室的门口才停下身,门只是微微掩住,没有关紧,里面的歌曲一丝一毫都落入两人的耳中。洪正熙推门而入,让里面排练的几个人纷纷呆住了。 “宋理事nim。” 开口的人是个矮个子,浅蓝牛仔裤和黑色卫衣,一头长发于脑后结丸而立,脸上自带一分清冷孤傲。后面的几人也都是女生,颜值各有千秋。 “裴珠泫,你们专辑成绩怎么样?”听着房间里的音乐,洪正熙自然而然的问了一句。在楚暮恒生日的那一天,她们也发布了一张的新专辑。而此刻的楚暮恒靠在门口,听着歌,直到洪正熙点头离开。 “你觉得这些歌怎么样?可是在你生日的那一天发布的。” 楚暮恒生日时,洪正熙刚刚给他发完短信,便看见了公司内部群关于这张专辑的信息,所以才会在刚刚推门而入,问一问成绩。 “对我来说,无法理解,对乐迷来说,可能中规中矩吧。”听不懂歌词的楚暮恒随口说了几句,便想起金智秀的专辑,“金智秀的专辑什么时候发?” “延迟到了十一月十一号,把时间腾出来给你。” 关于楚暮恒专辑的事情,两人已经商议过了,准备在十月份楚暮恒带首尔爱乐巡演时,就发布。反正依照楚暮恒的性子,也不会参加半岛的打歌舞台。 “反正也没见到人,你先回去吧!明天开始你就要录歌了。”洪正熙告别楚暮恒便往楼上而去,走进一间挂着社长办公室标牌的办公室。 而楚暮恒刚刚回到家,远在巴黎的朴彩英就打来了视频通话,画面中的身影因为衣服镂空的设计而暴露出了大片肌肤。 “给我看看汉克。” “你这是什么打扮?”楚暮恒没听朴彩英的话,只是打量着朴彩英身上的衣服。朴彩英似乎看懂了楚暮恒的眼神,走到一面镜子前,给楚暮恒展示着全身的装扮。 “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但我不喜欢其他男人看见。” 看着屏幕里的楚暮恒撇着嘴角,朴彩英毫无顾忌的弯着腰大笑,不经意间,又是一片肌肤露出。楚暮恒则盯着镜头,眼睛打转,一只眼睛用以欣赏,另一只用以警惕,不过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果然,楚暮恒的滑稽形象一出现,朴彩英嘴角咧得更大,更是悄悄点下了屏幕录制,亲自做了一张动图,发到了ins里,成为楚暮恒鲜有的搞笑图片,不过也是后事了。 第六十九章 出院证明 傍晚,楚暮恒见过lisa和她的朋友后便回了家,收录乐谱后,也不用楚暮恒自己掏钱找出版社印刷。由于古典音乐乐谱的受众很小,大多数出版社都不会为了乐谱而浪费版号,所以很多时候音乐家都得自己掏钱去找国外的出版社印刷乐谱。 屋里,佩西和汉克正在一起打闹,佩西时不时用头推动汉克,让它不情不愿的在屋里走动,或许是许久没见到朴彩英的原因,竟跃到朴彩英放在楚暮恒家的一个抱枕上,躺着死活不愿再动。 而卧室里的楚暮恒正摸索一个锁头,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震动,通话记录界面是一片红色,最近接通的一次,日期已是三年之前。 “有事吗?”楚暮恒放下锁头,决定接通电话。 “我醉了,来接我!” 电话的另一头的郑秀晶被两个人搀扶着,脸色涨红,一只手抓着手机紧紧贴在嘴前,压根没有听一头楚暮恒说的话,说完第二句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在狎鸥亭罗德奥街,你不来接我,我就睡在街上。” 扶着她的一个女人头戴白帽,一头短发,无奈的看着另一个楚暮恒在早上看见过的裴珠炫,“欧尼,欧多克?” “先带到我们宿舍去吧!wendy用点力,我抓不住了。”裴珠炫手抚额头,没想到只是被孙承完强拉出来买东西,就撞见了这番模样的郑秀晶。 “呀!我要等艾萨克。” 郑秀晶两只手紧紧抱住一旁的杆子,任孙承完和裴珠炫用尽力气,也没拉得动,两人反倒是气喘吁吁,泄气的蹲在地上。郑秀晶离开sm也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裴珠炫和孙承完也没有放任她不管的想法,只能希冀于郑秀晶累了后不再折腾。 然而还没等到郑秀晶松开自己的手,楚暮恒开车沿着罗德奥街找了一路,终于发现了抱着电线杆的郑秀晶。 “你们是?”楚暮恒看着蹲在郑秀晶两边打扮严实的裴珠炫和孙承完。 “我是、、、” 裴珠炫见孙承完想要取掉帽子,说出自己的名字,急忙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又将帽子按在回了她的头上,“我们是欧尼的朋友。” 路灯很暗,灯光飘在了楚暮恒的手机屏幕上,裴珠炫不放心,让楚暮恒掏出了刚才和郑秀晶的通话记录。等到佩珠泫和孙承完确认后,楚暮恒掰开郑秀晶抱着电线杆的手,把她背起来,往车上走去。 “欧尼,他不是rosé的绯闻男友吗?怎么早上会和宋理事一起出现在公司,现在还来接秀晶欧尼?” “渣男,承完啊,你以后得和这种人离远一点。” 楚暮恒自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裴珠炫口中的渣男,而是看着一旁的郑秀晶有些无奈,他不知道郑秀晶的住址,现在也问不出来,至于郑秀妍,压根没接楚暮恒的电话。 车外是夜晚的凉风在刮,车内是楚暮恒的内心在奔腾,原本想按下朴彩英的电话,楚暮恒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有收起这番心思。不过楚暮恒就算打过去电话,现在在飞机上的朴彩英也接不到。 无奈将郑秀妍带回家,楚暮恒便看着她发呆,汉克则是趴在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汉克,你说我该怎么和彩英解释。” 楚暮恒心烦气躁回到书房,翻着乐谱,盖在在上面的一张纸上,有十一个名字,《take me to church》、《don''t watch me cry》、《issac》、《heart by heart》、、、、、、 这便是楚暮恒专辑里的是时十一首歌,都是他从以往的乐谱里挑出来的,原本只有十首,因为朴彩英的话,又多了一首《issac》。 “这是什么谱子,我的美丽。”楚暮恒无意间在加菲为自己寄来的旧物里翻到了一张乐谱,念出了它的名字,不同于其他的乐谱,这是一张简谱,不再是五线谱,歌唱也不再是英文,而是中文。 “午后温暖的阳光温柔闪耀。” 跟着简谱轻轻哼唱起来,楚暮恒便想起了这首歌是他三年前离开医院时写的,轻缓地旋律,加上简短地歌词,虽然和流行音乐的热门结构不一样,可他最后还是将谱子插在了那张纸的下面,让原本的十一首变成了十二首。 而客厅沙发上躺着的郑秀晶睁开了眼,望着客厅的灯光,感觉有些晃眼,有感觉灯在空中飘着,紧紧摇了摇头,她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书房里的歌声也飘了出来。 “指尖,旋转。” 郑秀晶偷偷倚在门口,顺着细小的门缝看进去,楚暮恒坐在椅子上唱歌,没有伴奏,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纯净的人声飘荡在房间里。没多久,郑秀晶就偷偷走了,没告诉楚暮恒,只有一直关注她的汉克发现了,便跑到楚暮恒的脚边,用头拱着楚暮恒的脚。 “怎么了?汉克,想彩英了吗?”楚暮恒抱起汉克,给它顺着毛。 此刻,飞机上的朴彩英也站到了纽约的土地上,十三个小时的时差,首尔正值半夜,纽约却还没到正午。因为朴彩英之前说过她会去纽约,楚暮恒便把纽约公寓的密码告诉了她。 朴彩英输完密码打开门,任然是之前看到的那番样子,只是远处的桌子上躺着一个开瓶器,开瓶器上还带着木塞,是加菲取佩西证件时留下的。 “大发,好暖和。”朴彩英站在落地窗前,享受着此刻的阳光。 给公寓里打扫一番后,朴彩英才躺在沙发上,翻出手机拍照。忽然间想起什么,又穿上拖鞋啪嗒啪嗒的跑上楼,走到楚暮恒的卧室里。 “还真是一个没剩啊!”原本一面放着高达的柜子里,此刻已然是空无一物,只有几张纸被一个烟盒压在底下。 弯下腰取出纸,纸上的字被水泡得看不清,只有页眉上的几个字还能看见,朴彩英皱了皱眉头,“出院证明,出院?” 没一会,朴彩英在沙发上盘着腿,一边和助理通话,一边拿着笔,描着纸上的痕迹,“莱洛克斯山医院,内分泌。” 第七十章 半旬 楚暮恒望着空荡荡的沙发,原本上面的郑秀晶早已离开,只有一根银色手链,落在了沙发的缝隙里。楚暮恒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烧酒,还是从西班牙回首尔时买的。 啤酒早已喝光,只有他不喜欢的烧酒还剩下几瓶。 “去东京的两场,要不就准备理查·斯特劳斯的死与进化。”楚暮恒靠在窗前对口吹着烧酒,左脚斜靠在右脚小腿,脚尖着地,“回国,一场在燕京,一场在魔都,就表演老师的曲子,什么主席跳舞,震教徒的环都来一遍,只是可惜了老尼在华国是歌剧。” 想着十月巡演要演奏的曲目,楚暮恒手里的烧酒也悄然间见底了,他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等到再一次被电话吵醒时,已是第二天早晨,“艾萨克,裴昌仁昏过去了,你快来带他去医院。” 不久,楚暮恒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头发也没打理,用一顶帽子压着。亚当斯则看着窗外发愣,他没想到他会第二次把人送到医院,裴昌仁今早在酒店练琴时,就昏过去,趴在楚暮恒给亚当斯送过去的电子琴上面。 一旁裴昌仁的奶奶则是闭着眼睛,双手握住微微颤抖,嘴开张闭合,轻轻念着一段段祈祷的话。 医院的墙,比教堂听过更多的祷告。 “心律失常。”不多时,一个医生给三人解释了裴昌仁昏厥的原因,“现在的话,建议服用药物治疗。” 楚暮恒给裴昌仁结清了费用,连着后续治疗的花费,也准备承担,因为他知道裴昌仁和他奶奶相依为命,平日里摆摊赚的钱,也就仅仅能够维持日常生活罢了。 亚当斯膝下无儿无女,在收下楚暮恒当徒弟后,就待他如亲儿子般。而他作为作曲家,平时消费也不高,手里的积蓄自然也不少,不过在他掏出银行卡后,楚暮恒便让他收回去了。 “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将你送到医院的吗?” “不记得,我醒来就在医院了,怎么可能知道。”楚暮恒开着车,将裴昌仁和他奶奶送回了家。而这时的亚当斯突然问道他,问着他做过的一件傻事。 “你当年就是个神经病,没想到一年之后,你就好了。” “因为一年之后,我在科切拉音乐节上看见了rosé!”楚暮恒回想起以前的事,也感觉好笑。 将亚当斯送回酒店后,楚暮恒就到了yg的录音室,里面已经呆着两个人了,一个是洪正熙,一个是昨天才从纽约赶到首尔的麦克信田,只不过昨天两人并没有见过面,刚才开车时楚暮恒才让洪正熙把他接到了这里。 麦克信田在得知楚暮恒要出专辑后,自告奋勇的要来给他当录音师,此刻也是满脸兴奋的和洪正熙说着什么。等到楚暮恒走近后,才知道洪正熙想要林肯公园来首尔开演唱会,所有的开销都由他负责。 林肯公园这次开演唱会并没有找演出机构接盘,而是准备自己自行举办,所以前期的花销也很大,故而在洪正熙表明自己的想法后,麦克信田可谓是两眼发光,直愣愣的就透露出一种信息: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诺,你们看看吧!”楚暮恒从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大叠乐谱,是他在街边的广告店里复制的,他也不怕泄露,不懂音乐的人,谁会没事去看乐谱。 一手接过乐谱,麦克信田大概翻了翻,感觉风格都不一样,最后还有一首中文歌,完全不像其他歌手一样会给每张专辑都定一个主题。 将所有乐谱都看完后,麦克信田也不在啰嗦,直接和楚暮恒开始了乐器的录制,一样一样的乐器被带到了录音室,不过yg的录音室里录制不了钢琴,楚暮恒才想起了那架斯坦威。 而麦克信田听闻斯坦威的价格后,更是一个劲的催着楚暮恒要用它来录。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楚暮恒的生活也在录音室、家里和乐团排练的地方三点来回切换,甚至于和朴彩英打电话,因为时差的原因,也是每日挤出的零碎时间。他和麦克信田把yg公司里的乐器都糟蹋了个遍,要不是因为有洪正熙的原因,yg里的一大群制作人早就抱着吉他上去把两人干翻了。 直到楚峰给他打来了电话,说他要来首尔出差一周。 “金大头,看见洪正熙了吗?”楚暮恒的手上还握着小提琴的琴弓,跑到另一间录制室里。 “呀,亏我还一直当你是亲故,你就不能给我换个外号吗?” 经过了yg里语言老师的调教,楚暮恒也听得懂一些韩语,金智秀的怒话,他也听懂了个大概。楚暮恒找洪正熙的原因,是为了那套清潭洞的别墅。 最近朴彩英因为粉墨的集体活动,也要回到首尔,楚暮恒就打算趁着她有时间,先搬一些东西进去,正巧也来了楚峰这个免费劳动力。 “我不知道,他现在也就每天早上来缠着我要咖啡,其他时候,压根就见不到他的人。” 就在这一段时间里,一些小道消息已经开始在网上流传起来,是关于洪正熙的大哥,洪正宪的。不过楚暮恒和金智秀并不关注这些事情,所以并不知道。 首尔检察厅的门口,洪正熙手拿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张张的照片以及金智秀父亲以前经营的娱乐公司流水。 “啊你阿瑟哟,崔正值检察官。” 男子接过洪正熙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后,他会被排挤到偏远地区任职,但为了自己医院里的孩子,他也无可奈何。 “麻烦检查官了,这件事过后,你的女儿就可以住进三星最好的病房。我也会实名举报洪正宪,你要做的就是听我的话,让这件事情完美结束。” 一到中午,中央日报的头版,就爆出了洪正宪贩毒的事情。而这则新闻,是在印刷之前被人突然更换的,故而出来之后,把主编直接吓昏了过去,毕竟中央日报,可就相当于洪家的东西。 第七十一章 我的也是你的 机场的某处,楚暮恒带上了自己许久未曾戴过的眼镜,看起来,颇有一番知识分子的味道,他是来接朴彩英的。因为是临时安排的集体活动,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朴彩英回首尔。 楚暮恒活动着自己的手指,最近录制音乐频繁的弹钢琴,让他腱鞘受伤的手又有了轻微的痛觉。忽然,一道身影直接抱住了他,他下意识的像用手推开,但当抬头望见那人的眼眸后,便也环住了她的腰身。 “你就自己一个吗?” “我让助理先走了。” 朴彩英松开手,望着快一个月未见得楚暮恒,好奇的打量楚暮恒带着的眼镜。黑色方框,并不是流行的金属框架,镜片上面的划痕也能看出眼镜有些念头了,朴彩英伸手取下,戴在了自己眼前,“怎么突然戴眼镜了,我之前都没看见你戴过。” “因为我想仔细看看你,怕你瘦了!”楚暮恒会心一笑,牵起朴彩英的手,朝外面走去,至于眼镜则一直戴在了她的眼前。 没一会,坐上了车的朴彩英感觉眼镜微微发酸,才取下了眼镜,不过她看着周围的景象,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去哪?不回家吗?” “差不多,这边也能回家。” “什么呀?这不是去江南区的路吗,离龙山越来越远了。”朴彩英盯住楚暮恒,却不见他的脸上泛起任何变化。 “等会你就知道了。” 江南区周围的建筑看着比龙山要高大一些,随处可见矗立的写字楼与各式各样的建筑物。没多久,一道门前就多了两个人影,楚暮恒伸手示意朴彩英按密码,“四位数,你的生日。” 这一幕,落在刚刚从剧组回来休息的申敏儿和金宇彬眼里,申敏儿一只手牵着面色有些发白的金宇彬,一只手捋开散在眼前的发丝,眼睛则是看向远方侧对着她的楚暮恒和朴彩英身上转圈。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之前去过剧组的楚暮恒,而发现朴彩英的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后,虽然带着口罩,但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看来我们要多两个新邻居了!” “嗯,其实我还挺想认识那个男人的。” 金宇彬嘴角上翘,眼皮往上抬了抬,发白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然后就牵着申敏儿走到另一处门前,走了进去。 “艾萨克,这是什么?” 别墅自带一个院子,朴彩英此刻就站在院子里,望向楚暮恒的双眼满是惊讶。而楚暮恒用手指了指一旁两层楼还带着一层地下室的别墅,“你不是想换房吗?” “哦莫,这得多少钱啊?”朴彩英瞪大自己的眼睛,没有想到楚暮恒将她当时说的话记在了心里,“你组建乐团还需要花钱,就算要买,也得用我的钱。”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楚暮恒下意识的搂住朴彩英的肩膀,这套价值八十亿韩元的别墅,经过洪正熙的一番运作,只花了楚暮恒二十亿韩元,也是他剩下的全部家当。 当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别墅区未售卖之前的主人姓洪,而洪正熙打了个招呼后,含着泪把楚暮恒的二十亿韩元,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那我的钱,也是你的钱。”慢而轻,朴彩英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好,不过我爸明天要来首尔出差一周。”楚暮恒松开朴彩英,笑着开了一楼的门,里面还是空荡荡的,只有最基本的一些家具而已。 朴彩英则楞在了原地,以前一直和她说英语的楚暮恒突然说了韩语,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呀,艾萨克,亲扎哟?” 话落,就赶紧追了上去,主动拉住楚暮恒的手,问东问西起来。 “你在想什么?” yg大楼的一间录音室里,洪正熙用手指戳了戳金智秀的脑门,让原本发呆的女人瞬间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戳了会去,不过由于身高悬殊的原因,金智秀最后只戳到了洪正熙的胸口。 “呀,我们两个很熟吗?”金智秀扭过头去,眼睛却是紧紧的瞥着洪正熙,嘴角荒诞一扯。 “我觉得你很适合演喜剧,要不把你的专辑企划给别人吧!”洪正熙说完点了点头,想看一看金智秀的反应,却没想到金智秀直接把原本瞥向他的眼睛都收了回去,压根没有和他对话的意思,“我这就去找李室长商量,他最近一直在忙新女团的事情,干脆就用你的企划让她们提前出道算了。” “洪正熙!”金智秀猛地一叫。 “内。”洪正熙轻轻应下,脸上满是笑意。 “阿西,我真想把你、、”看着突然表现得乖巧的洪正熙,金智秀睁大眼睛,手掌往脖子上一抹,代表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yg新女团在公司今天的大会上确定了出道时间,甚至还给金智秀四人安排了考核的任务,这个月的月中检测,刚刚回来的朴彩英就是其中的一个考核官。 “lisa新歌的成绩好吗?最近她一直在电视台打歌,我都很久没见到她了。” “一般吧!反正有一群粉丝给她兜底,成绩也差不到哪去。” 洪正熙经过金智秀的提醒,想起了当时给楚暮恒听lisa新歌的事情,当时的楚暮恒听完之后,只幽幽的说了句,“这首歌,你确定不是在害她?” 现在事实证明,楚暮恒说得话也没说错,lisa的专辑,在网上的风评确实不怎么好,不过销量却是一点不差,甚至还有破纪录的趋势,借此也能看出她的人气。 “我看她歌下面的评论区,感觉大家都还挺喜欢的。” 洪正熙不置可否,敷衍的点了点头,想到了最近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金智妮回来了吗?过几天你们的活动,可是我去找别人要来给你们打造正面形象的,不要给我掉链子。” 谷歌的气候活动,放到了首尔举办,洪正熙给她们要到了演讲者的身份,甚至于楚暮恒和亚当斯也收到了邀请,楚暮恒是带着首尔爱乐去表演,主办方希望亚当斯活动时也能够上台指挥,不过老头子暂时还没答应。 “走吧,回家,把家具搬过来了,我们再住进来。” 朴彩英点了点头,跟在楚暮恒的身后,又一次踩着他的影子,突然间有来点孩子心性,不过也仅限在金智秀和楚暮恒他们眼里而已。 第七十二章 张·格罗夫纳 “汉克,怎么看起来瘦了,艾萨克没有给你喂吃的吗?”朴彩英蹲在地上,一只手逗着汉克,一只手在佩西的头顶画着圈圈,嘴里则是时不时蹦出几句话,却无一例外都说中了。 而楚暮恒见朴彩英瞟向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隐隐间觉得背上有些冷汗,借着一旁电话想起的时机,便溜到书房里去接电话。这让他想起了楚峰在他小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家有一女,如有一虎。 而电话,恰巧也是楚峰打来的。其实楚暮恒极少和楚峰通话,因为两人用脚趾头想,互相都能知道对面在干什么。楚峰喜欢刷视频,尤其是舞蹈视频;楚暮恒喜欢发呆,其实是做白日梦。 “儿子,又在想你的留声机奖了。” “你又在看那什么碎花吗?”楚暮恒听着楚峰的调侃,直接回击了一句。 电话的另一头沉寂了许久,才缓缓传出了楚峰那“憨厚”的笑声,“嘿嘿嘿,还是我儿子懂我,不像你妈,见我看一次,就要骂我一次。”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半个小时,却只说了一件事情,楚峰明天下午的飞机到首尔,让楚暮恒去接他。然而等楚暮恒打完电话出来时,客厅里的一人两狗却已没了影子。 点开手机里的未看信息,楚暮恒才知道朴彩英把两只狗带回楼下她的那套房里去了,要给佩西和汉克洗澡,让楚暮恒打完电话,就下楼去她家帮忙。 “呀!佩西,你个不爱干净的坏蛋。”朴彩英把佩西按在地上,用花洒冲去它身上的泡沫,然而佩西后腿一蹬,把自己身上的泡沫,悉数蹭到了朴彩英的身上,“呀!别跑,汉克都洗干净了。” 佩西一下窜到了客厅里,却没聊脚下一滑,摔倒在刚刚进来的楚暮恒身前,狗眼睁大,舌头耷拉在嘴角,尽显无辜。而追着它到了客厅的朴彩英喘着气,看间楚暮恒到后,便往沙发上一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去帮它洗吧,累死我了!” “起来。”楚暮恒踢了踢倒在地上不动的佩西,让后用手指指向它刚才跑出来的那个地方。 佩西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自觉地走向浴室,路过沙发时,一双狗眼带着点点幽怨,像是在说朴彩英不讲武德。这一副样子,看得朴彩英嘴角咧开,露出了自己的一排白齿。就连早已洗完澡趴在沙发上的佩西,看见佩西的样子后,扭头看向楚暮恒,眼里带着光。 等到楚暮恒给佩西洗完澡后,朴彩英却是坐在沙发上费力的开着一个纸盒子。 “这是什么?” “亚当斯和我说过你手上有伤,我让欧尼帮我买的药,我们在华国的时候她就放到我家里了。”朴彩英捋去嘴角的发丝,用小刀划开盒子上一圈一圈的胶带。 其实楚暮恒右手腱鞘受伤后,纽约的各种医院都去了个便,甚至还被肖禾叫回国,去看了中医,扎过针灸,却都没有起什么作用,该疼的时候还是会疼。 “我来吧!”楚暮恒拿过朴彩英手里的刀,虽然治不好,可也是朴彩英的心意。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包一包的药材,两人都认不得,只得看向一张医嘱。字迹很潦草,朴彩英看了许久,才看懂个大概。 “这些药要熬成糊,然后涂在手上。”朴彩英翻译着一些话,毕竟楚暮恒压根看不懂韩文。 不过朴彩英也就是让楚暮恒听听而已,自己却是看着遗嘱挑出一些药材,拿进厨房自己忙活起来。而楚暮恒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给朴彩英拿一下东西。 而厨房的一角,有个电磁炉正幽怨的看向把它忘了的两人。而朴彩英忙活完后,就任那一锅药材熬着。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个艾伦·张有魅力?” “谁?” 楚暮恒一时没反应过来艾伦·张是谁,直到朴彩英拿出了那日金智妮拍的视频。他才恍然大悟,指着视频里的艾伦·张,缓缓说道:“他不叫艾伦·张,他应该叫张·格罗夫纳,是个英国贵族。” “贵族?” “嗯,白金汉宫也是他家的地产。” 贵不贵族的朴彩英不知道,可是日不落帝国女王住的白金汉宫她还是知道的,但一想到当时艾伦·张的那个样子,朴彩英便缩着脖子抖了抖,“这么有钱,为什么他会变成那副样子。” “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不过富兰克林倒是和我说过,说他男朋友被他祖父活埋了。” “哦莫!” 作为传统封建的贵族,虽然大不列颠通过了一些法案,可这些老家伙对于这种关系,发自骨子里的厌恶却是压根没有改变过,而格罗夫纳作为伦敦的半个主人,拥有公爵席位的家族,也就不奇怪艾伦·张的祖父能干出这种事情。 “他以前是在大不列颠皇家音乐学院学鼓乐器,后面跑到了伊斯曼学过一段时间的歌剧,所以我才认识他。” 楚暮恒看着视频里艾伦·张的那副样子,一时间有些感慨,觉着他好像压根不是之前的那个张·格罗夫纳了。 收回手机,朴彩英眼眸一转,好奇的问道楚暮恒,“那你会讨厌吗?” “还行吧,反正我也不喜欢男人,更不想去试试脏不脏。”这段话,是以前富兰克林说给楚暮恒的,楚暮恒这时原封不动的转述给朴彩英。脏不脏,自然是个凭理解,但此刻的朴彩英,捂着嘴巴发笑,显然是想歪了。 “艾萨克,你在说什么呀!” “可我觉得其他地方很干净。” 朴彩英没听懂楚暮恒的意思,放下掩着嘴巴的手,正准备询问楚暮恒是什么意思,嘴便被他堵上了。楚暮恒原本只是想亲一下朴彩英,却不想这一吻,两人都来了感觉。 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可以是苏轼的,但春宵此刻是楚暮恒和朴彩英的。汉克似乎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默默走回自己的窝里,还踹了一脚比它高大的佩西,两只狗并肩趴下,闭着眼睛。 沙发上多了一些褶皱,两人回到卧室。而厨房里的那一锅药材开始泛黄,溢出的液,浇灭了底下的火。 “艾萨克,我们住在一起吧!” “只有一套别墅,其它地方都没我睡觉的位置。” 第七十三章 秋风乍起 不同阶级的人总是喜欢看对方的笑话,就如同洪正宪的新闻一样,自从出现在了中央日报的头版,就在网络上引起了极大的波澜。 就连远在华国机场的楚峰,也被推送了关于洪正宪的新闻。 “财阀内斗,亲兄弟反目成仇。”楚峰默默念出新闻的标题,便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微微掠过新闻开头的几张照片便放下了手机。 而远在首尔的楚暮恒此刻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手里是一杯热水,“好点了吗?” 被窝里鼓起一团,似乎是听到了楚暮恒的话,才慢慢探出一个头来,发丝凌乱,还时不时抽一抽鼻子,朴彩英突然感冒了,用手接过楚暮恒的杯子,眉头一皱,“热水,我想喝冰水。” 半岛一般是直接喝达到了标准的生水,家里也会装上净水器,可并没有喝热水的习惯,朴彩英感受着水杯的烫意,又看了看楚暮恒不容拒绝的眸子,才装模做样的喝下一口。 “感冒了还要喝冰水,对你嗓子也不好。到时候嗓子发痛,唱歌都唱不了。” 朴彩英偷偷看一眼楚暮恒,又喝了一口热水,嘴里悄悄嘀咕道:“哪有那么严重。” “你还要去公司吗?”楚暮恒准备转生离开,忽然间想起这回事,“要不你在家里呆着吧!” “呀!我忘了。”朴彩英猛地一拍脑袋,急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抓起旁边的手机定睛一看,才发现时间已临近中午。 今天恰好是yg练习生月中检测的日子,yg主管练习生的李室长让朴彩英担当其中一个考核官。 “你先去开车吧,今天要见练习生,还要拍视频,我得认真画个妆。” “快去,快去。”朴彩英见触目很更没有动作,用手一路推着楚暮恒,把他推到了门口。 楚暮恒这一出门,就在车里枯坐了半个小时。等到朴彩英带着汉克和佩西上车,她的妆貌已经焕然一新,头发也用发夹夹住。 “你专辑录得怎么样?” 打着方向盘开出停车场,楚暮恒看着天色,冷色调的天空,好似把温度都拉低了几分,“要开始录人声了。” “时间够吗?你不是还要排练,又要带乐团参加活动。” “还行,迟早都要变累的,我也把乐团排练的时间放在了晚上。” 朴彩英托着汉克的下巴,给它整理身上的衣服,“乐团的人没有抱怨你吗?” “晚上也只会排练到十点,不碍事。” 初秋的凉风渐起,刮得路上得广告传单在地上匍匐挣扎。 楚暮恒不时个多么有上进心的人,他想要的只是能给朴彩英提供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哪怕她自己也能够承担。 yg大楼的门口有很多人,都是些来蹲点的记者,平常没几个,今天却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挤在门口,他们扯紧身上的衣物,在瑟瑟秋风里颤抖。 “西巴,怎么突然就变冷了。”一个脖挂记者牌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骂道,而楚暮恒开车停在了门口,等着面前的栏杆升起。 中年男子看见副驾驶上那一张熟悉的脸颊,咻的一下站起了身,“呀,刘记者,快拍照!” 随着一张张照片被拍下,网上的各种娱乐新闻媒体上,很快就有以楚暮恒和朴彩英恋情坐实为噱头的新闻。 “欧尼,今天怎么这么多记者?”朴彩英手抱汉克,看着站在一楼大厅,眼神飘忽不定的金智秀。 “不知道,李室长刚才在找你,你快去吧!” 金智秀看着朴彩英点了点头,把手里抱着的汉克递到了楚暮恒手里,快步离开后,才问到好奇打量着她的楚暮恒,“你知道洪正熙的家世吗?” 楚暮恒摇了摇头,毕竟洪正熙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只是说他父亲是财阀。不过以前洪正熙一直都在花楚暮恒的钱,穿的是地摊货,用的是打折商品,所以楚暮恒不相信,但现在看来,楚暮恒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一楼大厅很冷清,从后门进了yg的麦克信田此刻也走到大厅,两手扶着头,吹着口哨。他只是中间回过一次洛杉矶,其余时间都在帮楚暮恒录制专辑,顺便想尽办法,从洪正熙手里多要一些演唱会的资金。 其实他并不觉得楚暮恒的这张专辑很出彩。 虽然每一首歌的质量都很上乘,但大多数歌曲都没有迎合听众市场。 “麦克,今天先录《isaac》录了吧,歌词简单,录得快,我等会还要去机场接人。” “你可是个大忙人,你是在机场养了个空姐吗?” 金智秀还是呆呆地站在大厅,看向窗外地一大群记者,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 很快,一个穿着正装,系着领带的男人就出现在了门口,似乎想越过一大群记者进去。 “洪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举报洪正宪的事情吗?” “洪先生,为什么你在成为hybe股东的同时,又会担任yg公司的理事?” 一个一个的问题朝洪正熙抛来,不过以个矮了洪正熙半个头的男人帮他挤开面前的记者,一路护着洪正熙进了yg。 洪正熙对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就离开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身上难得穿几次的正装,才走进大厅。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梁铉锡帮你录吗?” “我让社长回去了。”金智秀看见洪正熙进来,冷淡的回一句,反倒是转身离开。 金智秀心里的种子,在小时候收到洪正熙送的第一份礼物开始,就种下了。但种子破开泥土,是需要时间的。水多了容易涝死,水少了容易旱死,多一分,少一分,都破不开土。 水在洪正熙的刻意下,越来越少了。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学习古典音乐,查斯特说你是在伊斯曼浪费时间。” “他懂个屁,其实我每年都会去他墓碑前放几只花,只可惜我今年七月份不在美国。”楚暮恒想起了那个每次开演唱会都会给他送票的人,两人互相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麦克信田没有再笑,秋季在作者的笔下,总是伤感的。无外乎是,凉,吹进了心里,泛起了回忆。 苦笑着摆了摆头,麦克信田认真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录好了。一般录完一首歌,逐字逐句地,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但也许是楚暮恒自己作词作曲的缘故,楚暮恒每次都是一遍过。麦克信田这样想着,倒是让心里的落差小了几分。 而朴彩英则收起平常的笑容,很是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女生,评价着女生。不一会,录完歌,准备去机场的楚暮恒来看一看她。 站在门口,透过缝隙看了看,“没想到,你一本正经起来也还蛮好看的。” 第七十四章 风冷,心暖就够了 “你抽烟也不过肺,图个啥。浪费钱?” “你怎么知道的?”楚暮恒好奇的看向一旁的楚峰,这件事情就连朴彩英他也没说过,所以每当朴彩英让他戒烟,他都会用不打算做专业歌手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吐的烟那么白,哪个抽烟的看不出来?而且假吸烟对嗓子也不好,你别让你妈看见,不然又得天天给你打电话。” 楚暮恒点着头,似乎很是认可楚峰的话,其实他吸烟不多,一个月顶多也就两包。不过也能明显感觉到吸烟这两三年来,音色远不如以前清亮,但他以前压根就没打算靠唱歌来生活,所以不在乎,但现在看来,也得有所节制。 “你住我家,还是住酒店。” “先去你家看看吧!我提前一天过来就是为看看你,不然等交接工作,我也会很忙。”楚峰这次来首尔,除了是因为公司的国际业务,也是为完成肖禾的任务。 车上的楚峰一路上都在打量首尔的街景,这是他第一次来韩国,公司这边的分部也给他准备了翻译,不过要明天开始工作时,才能看见。 街上的韩文他看不懂,不过一路上的景象让他觉得首尔这座城市,和华国的城市,也差不了多少。 “这车是你买的?你小子这几年到底赚了多少钱,对你老汉都不说实话。”楚峰看着车里的内饰,一时直犯嘀咕。 “不是,不过也要自己买一辆,一直用人家的也不像回事。”楚暮恒摇摇头,终于意识到这辆车是他从洪正熙那借来的。 楚峰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楚暮恒,“这些年,你往家里递的钱都被你妈存到了这张卡里。” 话落,楚峰又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楚暮恒的肩膀,不过眼睛里满是笑意,“老子我还年轻,哪里用得着你往家里递钱,有钱就赶紧把媳妇取回家,刘丰家那个小丫头,我可是眼红的紧。” 楚暮恒知道楚峰说不出这种话,所以多半是肖禾让他时不时提那么一嘴,看看楚暮恒的态度。不过眼红刘丰的女儿,楚暮恒倒觉得是真的。 带着楚峰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再等两个小时,楚暮恒也得去江南区和乐队一起排练,也没有多少时间和楚峰说一说这些年的事情。 “这套房多少钱?” “一千多万。”这套公寓的价格其实不止这个数,但当时的洪正熙就找楚暮恒收了这么多。而楚暮恒对首尔的房价也不清楚,也觉得比他在纽约买的复式房便宜了许多。 其实首尔由于城市人数的庞大,房价其实也没比纽约的一些普通地段便宜到哪里去,但肯定和大多数的地段都比不了。也很难想象首尔周围六百多平方公里的首都圈,其人口,竟然占据十万公里国土上总人口的一半。 “这是什么?” 楚峰将手伸进沙发的缝隙里,掏出来一条手链。不过楚暮恒这时已经离开家去往乐队排练,而他决定在楚暮恒家里暂时住一晚,明天再去公司订下的酒店。 顶着肚子的洪峰手倒是很巧,麻利的将已经有很多地方错开的手链收拾完好,放在了桌上,“想当年,我也是学临床的,要不是肖禾,说不定我都在医院里当上主任了。” 有得,必有失。得到的更重要,还是失去的更重要,仅在于当时的衡量。但楚峰觉得,当时为了肖禾而放弃医院的实习机会,是他赚大了。 “彩英,你现在准备回家吗?” “内。”朴彩英看向站在门口的金智秀,抿着嘴认真的点点头,然而由于手里绷紧的狗绳,又改了口,“我要去看楚暮恒排练,然后再回去。” “我晚上去找你一起直播。” “内。”朴彩英又认真的应下一声,因为楚暮恒和她发来楚峰会在他家住一晚的事情,所以她今天晚上也不准备再去楚暮恒家,正好可以和金智秀一起直播。而且朴彩英也觉得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直播过了。 不会开车的朴彩英没有楚暮恒的接送,只能让公司的助理来开车送她。其实她是想自己走过去的,毕竟首尔爱乐的驻地离yg并不远,但即使她打扮的在严实,一旁牵着的汉克却也会被人认出来。为了不在这种时候惹麻烦,朴彩英也只能让助理送她过去,至于经纪人,还呆在纽约,没有跟她一起回国。 很快,朴彩英就到了首尔爱乐的驻地,由于朴彩英之前被楚暮恒带着来过几次,和看门的大叔混了个眼熟,也没被阻拦,直接进去后,就朝着记忆里排练的地方走去。 她第一眼没有看到楚暮恒,而是看到见那个叫做王太卡的大提琴手,在一群乐手的注视下,独自拉着与玫相随。 “你怎么来了。”朴彩英的背后被楚暮恒拍了一下,只见楚暮恒右手拿着一张已经半湿的纸巾。 “我等你一起回去。” 楚暮恒拿过佩西和汉克的狗绳,带着朴彩英往休息室走去,而朴彩英又仰着头抽了抽鼻子,“我要十点才走,你自己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你喝酒了?”朴彩英闻到楚暮恒嘴里的一丝酒气,皱了皱眉头。 “嗯,刚才去老师那里看裴昌仁,被老师拉着喝了一点。” 亚当斯也是喝酒的,只不过喝得不多,不像以前的楚暮恒一样嗜酒。也许,楚暮恒这么多年没有憋出那一首第一交响曲,也是和之前的嗜酒有关。 但让人奇怪的是,亚当斯那几首广泛传播的乐曲,都是喝醉后写了个大概,清醒后才仔细开始修改。楚暮恒以前也试过这样的方法,可惜他最后写出来的往往一窍不通,就算偶有出彩,也不是古典乐曲,《isaac》就是这么来的。 “你先坐一会,我去排练,你无聊的话也能过来。这两个家伙就让它们呆在这吧!” “嗯。” 楚暮恒等到朴彩英答应后才转身离开,也不忘将直通走廊的门给关上,因为这走廊是开放的,时不时会吹过风,楚暮恒怕又把朴彩英给冻着。风很冷,心暖也够了。 第七十五章 指纹 “欧尼,洪锡炫是谁啊?”朴彩英盘腿坐在沙发上,将手机递到金智秀的面前,上面正是洪正熙一身正装的照片,其余两张小的,一张是洪正宪,一张是洪锡炫。 “以前是中央日报和jtbc的社长,还当过驻美大使。”金智秀看着洪锡炫的照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个高大背影,那时她的父亲也还在中央日报任职。 两人自从开始直播,除了一些粉丝的问候,也有不少的人询问朴彩英和楚暮恒的事情,甚至于洪正熙也有人提到几句,不过朴彩英直接略过这些消息,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讲生活中的小事。 忽然,朴彩英抬起手打呵欠,薄薄的袖管便滑落而下,露出一条手链,楚暮恒从西班牙到首尔时,送给他的那条手链,上面不难看出浓浓的华国风格。 [彩英欧尼,这是艾萨克送你的吗?] [当时rosé还发过图片的,盒子里面的名字是中文。] [实锤了,rosé,快承认吧!] 手机上的评论一条一条的划过,金智秀挽住朴彩英,笑容间满是调戏的意味,“没错,这就是我妹夫送的,你们羡慕吗?大发,真的好漂亮。” 金智秀边说着话,一边将自己手腕上的发绳递到屏幕前,露出了嫌弃的意味,又用手指了指朴彩英的手链,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 不过两人闹得正欢,却忘记给楚暮恒说直播的事情,下楼给楚峰买东西的楚暮恒看着停在朴彩英所在楼层的电梯,还是踏出自己的脚步,准备去望一眼。 而在金智秀面前臭美的朴彩英压根没注意到开门的声音,而金智秀正仔细看着评论,想要挑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来回答。却不料,楚暮恒的头突然从两人身后探了出来,“金大头,你在看什么?” “呀!” 听见突然出现的声音,金智秀手一抖,手机直接落到地上,在直播间里的粉丝,再看见楚暮恒的半张脸后,就只能看见黑黑的一片,但却能听到三人说话的声音。 “完了完了,彩英彻底变成有夫之妇了。” “你在瞎说什么。”楚暮恒捡起掉在了地上的手机,好奇的看了下屏幕,却发现手机上已经满是中文评论。 [,楚哥,快点将rosé娶回家吧!我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 [出口转进口,恒哥,快教教我吧!] [真的,竟然是真的?我不要骑士精神了,我要去首尔,谁给我买机票。]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被远遁而来的华国粉丝给占领了,只是偶尔会出现几句韩语和英语评论,却淹没在刷屏的汉语评论里,没有翻起半点水花。 楚暮恒呆住了,他没想到金智秀和朴彩英竟然是在直播。喉咙吞咽一下后,他朝着屏幕尴尬一笑,就赶紧将手机塞到金智秀的手里,然后看向朴彩英,压低声音说道:“彩英啊,没事吧?” “没、、”朴彩英微微一笑,她也早就想公布她和楚暮恒的关系,而且网上其实已经传的八九不离十了,更何况两人坐同一辆车的照片也传到了网上。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金智秀就清了清嗓子,将手机对准朴彩英和楚暮恒,“下面有请智秀牌我结第一对新婚夫妇,可以对好奇的粉丝们说一些话吗?” 眼见这件事情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金智秀看着评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还能借这次直播让楚暮恒在粉丝那留个好印象。而且,现在她们在公司,一直都是洪正熙在管理,也不怕因为这些事情违反规定。 楼上的楚峰看着手机走过的时间,不由得站起身,站到阳台,打量下方的公路,“这小子,让他买一瓶酱油,是飞回国去买了吗?明明老金说过韩国人也吃酱油啊!” 就在楚峰犯嘀咕的时候,楚暮恒和朴彩英回答着金智秀的问题。金智秀站在手机后面,化身成为pd,问着两人一些问题,连最近很忙的lisa在此刻也进了直播间。 “彩英啊,你是和楚暮恒一起去的华国吗?” “内。”不管金智秀问了什么,朴彩英都回答着同样一句话,因为她感觉好像也只能回答这么一句。 “彩英啊,你们的婚期是在下个月吗?” “内。”朴彩英又是习惯性的点头答对,紧接着赶紧用手挡着摄像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是,欧尼,你问的什么问题啊!” 金智秀直接将手机扭转对准自己,俨然化身成为一个主持人,“请大家继续收看秀智牌我结,下个月,jisoo的直播间,我们不见不散。” 话落,金智秀把手机往楚暮恒手里一塞,赶紧躲避着朴彩英发出的攻击,而楚暮恒则是伸手挡住了摄像头,避免两女打闹的画面被直播间里的人看见,只见他右手的拇指上,指纹有一点不清楚。 这点微小之处,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不曾发现,却被想拿回手机的金智秀一下子注意到。因为洪正熙的手也如同楚暮恒这般,不过洪正熙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纹几乎完全消失,每过一段时间,又会微微出现一点,不过后面又看不见了,就像被什么烫过一样。 “彩英,lisa说她要过来玩。” “嗯。”朴彩英一听就觉得lisa是过来打趣她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她和lisa总是最闹腾的那两个人,也是最喜欢相互开玩笑的两人。 “彩英,我先上去看我爸,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朴彩英将楚暮恒送到门口,才扭头看向一脸震惊的金智秀。 金智秀在听见楚暮恒是去看他爸时,眼瞳就止不住的放大,死死盯着朴彩英,对两人的进展神速感到很是吃惊。不过朴彩英关上门,给一旁屋子里的两条狗放出来,“不是你想得那样的,lisa她吃饭了吗?要不要等会一起吃宵夜。” “我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她吧!”金智秀回答后,眼见朴彩英没有故意瞒着她的意思,便坐在沙发上,想着为什么楚暮恒和洪正熙的右手指纹都一般模糊不清,不过洪正熙似乎更为刻意。 而楚暮恒家里,楚峰看着两手空空进门的楚暮恒,眉毛一挑,“芽儿,我让你买的酱油嘞!半个小时,你就空着手回来。” 楚暮恒一拍脑袋,那瓶酱油放在了朴彩英家的玄关里,不多时就被lisa捡起,还打趣着朴彩英是要用酱油就着鞋子吃。 “你跑得没以前快了!”楚暮恒看着气喘吁吁追着他的楚峰,两人也就是装装样子。 “妈的,我没慢,是时间太快了。”楚峰说完,拍向走回来的楚暮恒,“我吃面条就喜欢酱油,看来咋爷俩今晚这碗面条是没得吃了!” “我再去买吧!” “算了,入乡随俗,你点外卖吧!我还没吃过韩国菜。”身份,在时间的滚动下,好像调换了,原本背后想要保护的人,已经走到前面。 第七十六章 我也要谈恋爱 “你们俩还真是,突然一个直播,搞得我手机里全是你们的新闻。” 洪正熙无语的看着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楚暮恒,今天早上他一来公司就被梁铉锡拉到办公室,对朴彩英和楚暮恒的处理表示不满,希望让其他理事来负责粉墨。 而洪正熙直接拒绝了他,并威胁梁铉锡。如果梁铉锡敢插手这件事情,他就会安排粉墨签约hybe旗下的娱乐公司。 “先别管我的事了,你的新闻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出事吧!”楚暮恒从一开始就知道洪正熙的事情,只不过不想多问。他认为洪正熙心里应该有分寸,然而当洪正熙出现在证人席位的照片挂在网上后,楚暮恒才放下工作,跑来找他。 “怕什么,哪次我出过事,当年长谷川杀了人,现在我们也不还好好的。” 这段往事,一直存在楚暮恒的脑中,但一直不想回忆起来。当年楚暮恒读大一时,住在学校的公寓,和他一起的便是洪正熙和长谷川。三个人恰好成了同学口中的东亚三强组合,不过大二结束的那一天,长谷川就连夜飞回rb,而楚暮恒和洪正熙也搬出了学校的公寓。 不过当时的两人没钱,楚暮恒没有办法,只有找亚当斯借钱租一个单间,和洪正熙在一张床上整整睡了一年,而这也是两人成为挚友的一个重要原因。 “别提这件事了,我一想起,就觉得当年不应该帮他。”楚暮恒深吸一口气,眯着眼,“他好像回rb之后,就在也没联系过我们了吧!” “嗯,不过郑建和好像在rb见过他,说是在一所学校当老师。”郑建和,一个和洪正熙一起到伊斯曼的韩国人。不过楚暮恒仅仅是认识他,连点头之交的情谊都没有。 “不过正好,趁着你和朴彩英的事情,还能给你的专辑做一下宣传。” 洪正熙签完文件后,又对着楚暮恒说了一句,倒是让楚暮恒有点拿捏不定,不过洪正熙可没打算听他的想法,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恰如他认为楚暮恒和朴彩英在一起,是对。他喜欢金智秀,是对。但金智秀喜欢他,是错。 “行了,我要去hybe了,这几天应该没时间和你见面,金智秀的专辑那你帮我看着,只有最后一首歌没录了。” “好。钓鱼,别一直想着钓大鱼,容易被拉下水。” 这一番话,是楚暮恒在提醒洪正熙,虽然他不知道洪正熙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依照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处,楚暮恒觉得洪正熙举报洪正宪的事,只是才开始。 已经走到门口的洪正熙脚步微微一顿,片刻之后又恢复姿态,快步离去。 后天,就是谷歌的气候活动,楚暮恒也暂时放下了专辑的录制,转而和乐队开始长时间排练,虽然表演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不过活动方要求的德彪西《大海》和门德尔松《赫布里底群岛序曲》,无论是对于楚暮恒,还是首尔爱乐,都过于陌生,以至于整个乐团在巡演前夕,还得加班加点的排练这两首曲子。 而麦克信田,带着楚暮恒已经录制完的两首歌回到了洛杉矶,他想要给楚暮恒找一家专业的发行机构,让楚暮恒的专辑在北美地区,也能够拥有足够的宣传。 原本这件事情两人都以为yg对接的发行机构能够完成这件事情,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yg只拥有韩国的发行机构,而国外的发行,都是外包给其他公司的。 而其他公司,都清一色的表示对楚暮恒的专辑没兴趣,反倒是德国dg表示对楚暮恒有兴趣,不过仅限于古典音乐,华纳古典也表达了一样的想法。 虽然如此,但是德国dg,全名其实是德意志留声机公司,而在古典音乐圈里富有盛名的留声机奖,也脱不了干系。仅仅是这一点,就让楚暮恒对它产生了想法,不过现在楚暮恒的名头下,也就只有与玫相随这一首曲子。 因为朴彩英而开头的第一交响曲,楚暮恒却没了思绪,第二乐章,迟迟没有动作。不过给郭凡的那首曲子,楚暮恒已经开始写了。这一段时间,楚暮恒一有空,就抱着汉斯·季莫和杰瑞·歌德斯密的电影配乐听。 前者为星际穿越打造的配乐一直被奉为经典,而后者也打造出了星际迷航和异形中最为出众,最受推崇的配乐。 “欧尼,你不去录歌吗?” “不去,给我录歌的人跑到其他公司去了,我不想去录。” 龙山区公寓,朴彩英看着还赖在自己家沙发上看电影的金智秀,突然感觉她的业务,似乎过于的少。金智秀逗着汉克和佩西,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自从昨天lisa来后,三人整夜都在聊天,尤其是朴彩英的事情,金智秀和lisa左一句右一句,问得朴彩英不好意思的捂着耳朵,不愿意再理他们。 “lisa什么时候走的?” “天一亮,就走了,她最近一直在宣传专辑。” “你说,我们参加的那个活动,艾萨克也要参加?”楚暮恒也要参加这个活动的事情,周围只有朴彩英和洪正熙知道。虽然谷歌发布的新闻里,有提到首尔爱乐,不过一个乐团的指挥,从来不是固定的,临时合作的乐团和指挥,满街皆是。 朴彩英吃了一勺麦片,这是楚暮恒想着朴彩英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今天早上去超市买来的,“嗯,不仅是他,亚当斯也要去,还要带着他徒弟一起。” “艾萨克有徒弟?”金智秀顿时化身好奇宝宝,没想到楚暮恒这个年纪都开始收徒弟了。 一口咽下嘴里的麦片,被噎住的朴彩英急忙喝了口水,“对啊,我陪他回华国的前一晚上才收的,好像叫裴昌仁,才八岁呢。” “哦莫!那么小,能学懂古典音乐吗?” “不知道,不过欧尼你肯定不行!”朴彩英捂着嘴巴,想起金智秀那一言难尽的乐器天赋。 “啊,rosé,我为什么不行?”金智秀抬起头,对着朴彩英眯了眯眼,散发出了威慑力,“你竟然这么说我,你的吉他在哪,我要给你弹一首歌。” “那。”金智秀顺着朴彩英的指尖看过去,便看到了放在一旁不显眼角落的吉他,很干净。金智秀一把拿起来,看向背后的几句话,就猜到了这是楚暮恒送给朴彩英的。 “呀!我也要谈恋爱,你让艾萨克给我介绍几个。” 第七十七章 晚会上的《大海》 晚会现场,楚暮恒走上台,首尔爱乐的一众乐手也跟着上台。台下原本讨论的众人也纷纷停下。朴彩英和lisa坐在台下的某个角落,另外两张椅子上的人却不见身影。 这个间歇,乐团要表演德彪西的《大海》。楚暮恒站定在舞台边缘,台子不高,原本也不是用来表演的台子。 缓缓抬起双手,楚暮恒默念着第一乐章的名字:在海上--从黎明到中午。 悠悠的小提琴声像是大海清晨的微风,初听不觉,反复回味时,便看见了海面上的波澜不惊。 楚暮恒对这首曲子的把握度不高,此刻也不敢放松,全神关注的听着各个声部的音调,绷紧的手在缓慢与急促中切换,大海也时不时升起一分波澜,波光粼粼的。 忽然之间,一段长大二十秒的沉寂,中间只有低沉的琴弦声,依稀可闻。而后,又是大提琴和圆号的加入,平静的大海顿时浪涛四起,乌云密布,一副惊涛骇浪的景象。 曲子的最后,拨云见日,一片金辉洒落海面,大气堂堂,以恢宏的气势,结束了晚会上短暂存在的大海。 德彪西的《大海》,就像是传统绘画里的留白,一篇形散的散文,让听众得以加之自己的想象。台下,掌声雷动。 “彩英你听过吗?” “嗯,排练的时候我去看过。”台上的乐团从两处下场,朴彩英和lisa也弓着腰起身,往一处方向走去,很快就是她们演讲的时间。 楚暮恒和朴彩英擦肩时,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听了这首曲子多少次?” 亚当斯的位置就在楚暮恒的旁边,另一旁则是好奇的当望着周围的怕裴昌仁。 “一直听了两三天,家里都是那两首曲子的乐符。” “老师,我可以学吗?”裴昌仁好奇的转过头,原本被亚当斯带去理发店打理过的头发,经过朴彩英众人的揉搓,微微变乱。 “你喜欢?” “嗯。”裴昌仁点了点头。 几人小声聊天,粉墨四人此刻站到台上,朴彩英胸前一束黑色丝带系成小结,发黑的发根也被染成黄色,一束发丝从右肩前落下,到了腰间。 这次活动,谷歌请了不少社会名流,不过大多通过录制视频或者远程连线讲话,真正到场的却并不多。 远处,一个名牌写着韩国文化部长黄熙的男人打量着楚暮恒,心里计较着得失。 “她漂亮吗?”没事的楚暮恒用手指向朴彩英,问到裴昌仁。 “漂亮。” 楚暮恒伸头探到裴昌仁耳边,细声说道:“你以后见到她,就叫她师娘。还有,不要说是我让你这么叫她的。” 裴昌仁点了点头,他奶奶说,以后一定要听楚暮恒的话。 裴昌仁因为心律失常,楚暮恒和亚当斯一致认为他暂时不能去上学。原本他的奶奶是坚决不同意的,但楚暮恒在保证会把裴昌仁送进好的学校后,也答应下来。所以楚暮恒准备在巡演的时候带上裴昌仁,也可以教一些东西。 粉墨演讲的时间远长于刚刚的交响乐,不过好在四个人长得让人赏心悦目,倒也没人在现场打瞌睡。 “老师,你多久没上台指挥了?” “四年。”亚当斯竖起四根手指。 亚当斯年轻时,也活跃在各种活动上,每次也会当一回指挥,久而久之,也成了众人眼中的指挥家。 “等会让你看看,我指挥的本事也不比小泽征尔差。” “我不信。” “我自己相信就行了。” 亚当斯没有和乐团在一起排练过,《飞车上的短暂旅途》,是亚当斯年轻时为匹兹堡交响乐写下的一首曲子,碎片化旋律的搅动,以及各式的重音都是这首曲子的一大风格。 然而,这首曲子却两度受到停演,一次是在大不列颠的戴安娜王妃出完车祸后,另一次则是在9-1-1袭击事件后。 为了让首尔爱乐乐团熟悉这首曲子,楚暮恒昨晚又带着乐团加练了一个晚上,避免亚当斯上台指挥时发生意外。 同样的乐团,不一样的指挥,楚暮恒指挥时,一般会保持上身不动,避免多余的动作。而亚当斯则更显得洒脱,一只手压着胸前的衣服,一只手握住指挥棒,看着谱子肆意而动,更显得恣意,曲到潮时,才会抬起另一只手,伴着右手摆动,就算是不听古典音乐的人,看着他指挥的样子,也会下意识带入自己的模样。 铜管和弦乐的重音就如同地上的分割线,将这个晚会分为上下两场,碎片的旋律即使与警笛相比,也不落下风,急促的碾向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朴彩英和裴昌仁换了位置,朴彩英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是你让裴昌仁这么叫我的。” 欧美人并没有强烈的辈分观念,所以裴昌仁叫朴彩英师娘时,自然用得是韩语。可他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倒是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想起了这几天网上最火几条的新闻之一。 楚暮恒摇了摇头,从底下拿出一条小毯子,盖在朴彩英的腿上。 “你还要上台吗?” “嗯,晚会结束的时候。” 整场晚会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但因为开始的时间比较早,等到楚暮恒再次上台时,正是外面街道上,最热闹的一个时段。 门德尔松《赫布里底群岛序曲》的前半段与德彪西的大海异曲同工之妙,让人听来,总会将两首曲子串在一起。 稍许的不同就是比《大海》更显得绵延悠长,但片刻过后,整首曲子又好像变成恢弘的进行曲,激昂而宣扬。 然而楚暮恒右手手指一颤,指挥棒差点掉到了地上。 众人没有发觉,可亚当斯却是注意到了楚暮恒短暂的停顿和停止摆动的指挥棒。 乐手们看着楚暮恒突然停顿,眼中露出了诧异,不过作为一个乐手的素养,曲子仍然流畅,只是没有之前的那样和谐。 楚暮恒僵硬的手指不得动弹,指挥棒卡在手间,做不了复杂的动作,仅凭着手臂的摆动,晃晃悠悠。 第七十八章 手链 时间在不断流逝,乐曲也到最后的关头,澎湃的旋律萦绕在大厅中,最后悄然间停止,乐手们放下架在琴桥上的弦弓,楚暮恒僵硬的手指似乎快架不住那指挥棒。 亚当斯眯起眼睛,在台下看着他,如果没有猜错,楚暮恒的腱鞘炎又犯病了。楚暮恒闭上眼睛,手里的指挥棒掉在了地上,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双臂垂下,楚暮恒的右手手指却还是保持着握住指挥棒的动作。朴彩英眼尖,见此不免透出一股担忧,下意识的看向亚当斯,低声问道,“他是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腱鞘炎和关节炎,他的手指过于疲乏。”旁边的亚当斯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楚暮恒自从手上受伤之后,突然变僵硬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我等会带他去医院看看。” “没用,这就是手指过于疲乏了,多注意保养就行。”亚当斯摸着下巴,微微皱眉,心里也想着一些事情,“你以后不要再让他喝酒,也暂时不要让他碰乐器,后面他和乐队的巡演,一定不能出现这种状况!” 朴彩英抿着嘴唇,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楚暮恒用左手捡起指挥棒,微微弯腰示意后,便走下台。朴彩英也离开座位,从后面绕道走到楚暮恒的身边。 “没事吧!”朴彩英伸手握住楚暮恒僵硬的手指,掰不动,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 楚暮恒想抽出自己的手,不过朴彩英抓的紧,没有成功,“没事,等会我自己揉一揉就行。” 远处的座位上,lisa也好奇的向两人这边探望,完全不在意台上主持人的讲话。其实不止是他,金智秀和金智妮在楚暮恒的指挥棒掉落后,也都有点诧异。裴昌仁个头矮,压根没有看见这一幕,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一双触不到地面的腿,在空中自顾自的摇荡。 没一会,朴彩英就和亚当斯回到位置上,一众乐手也在远处落座,王太卡还贴心的给楚暮恒拿了张药膏来。朴彩英慢慢的揉着楚暮恒的手指,废了不小的力气,才将楚暮恒的手指掰平。 “什么吉他钢琴你就不要弹了,重活你也不要做。”亚当斯看着楚暮恒的样子,很是生气,很久以前他就警告过楚暮恒,不要再过度的使用他的手指。 “你录那张专辑,我不管,但你不能再自己去录所有的乐器!要不然你这指挥也不要当了,我直接介绍你去当老师。” 看着亚当斯怒气冲冲的样子,朴彩英有些无奈。但亚当斯说得没有错,她也无法反驳。而楚暮恒对着亚当斯点了点头,这些年,各种不良的习惯的确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空中的月色正俏,一抹抹白光洒在了楚暮恒家的阳台上,楚暮恒和朴彩英在晚会结束后就直接回到家,也没去接受采访,反倒是lisa被问了不少两人的事情。 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毛巾被朴彩英裹在楚暮恒的右手上,脚边的佩西也将头靠在楚暮恒的脚上。以前在纽约时,佩西就常常这样,陪着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楚暮恒。 “什么感觉,疼吗?”朴彩英好奇的问道。 “不疼,就是会变得很麻,还会一直发抖。” 楚暮恒笑了笑,从包里掏出烟,准备用朴彩英送的打火机点火。然而朴彩英却一把拿下他嘴里的烟,眯着眼,像是再威胁楚暮恒。 “这和我手指没关系。”楚暮恒开口想要辩解。 朴彩英摇摇头,将手里的烟捏成一团,直接扔在了一角,又掏出楚暮恒包里还剩下一半的烟,“不行。” 以前她倒是不在乎楚暮恒抽烟,哪怕她不喜欢,但她觉得楚暮恒也有自己的喜好,所以一直没制止楚暮恒。但因为亚当斯的一番嘱咐,现在朴彩英宁可一棒子打死,也不愿意让这些东西影响到楚暮恒。 “这几天我都要和你呆在一起,录歌,排练也一样。” “我后面去美国,我每天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就直接飞回来。”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然后一把拿下她抓在手里的烟,扔在阳台上。一根根的烟,从烟盒里抖落而出,烟嘴上有一圈光滑处,溅起月色。 不一会,沙发上的朴彩英一头长发都被楚暮恒揉乱。刚刚楚暮恒将她抱进来后,就一直揉着她的头发,她唠叨一句,楚暮恒就揉一下。 “谢特!楚暮恒,你是不是想死。”一怒之下,朴彩英直接用中文叫着楚暮恒的名字。周围没有便于拿起的东西,她就直接用手揪向楚暮恒的腰。 “彩英啊!你是公众人物,不能乱说脏话。” “阿西,我说脏话都被人剪辑成视频了,还不能对你说脏话吗?”话落,朴彩英揪着楚暮恒腰的手,一时间更加用力了。 一旁的两狗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汉克看着佩西的腿,似乎有了想法。却不料佩西回头一看,后脚一蹬,将佩西踢倒在地,摇着屁股走开,只留下以小博大失败的汉克。 楚暮恒确实是受伤了,但却不是不能反抗,只是他乐于被朴彩英揪着腰而已。足足比汉克大了两倍的佩西仍是生龙活虎,可不惯着汉克的小心思。 沙发上的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以楚暮恒的手机响起而结束。朴彩英看了一眼名字,将手机递给正捂着腰的楚暮恒,“水晶,这是谁?” 联系人的备注是:crystal。 “不是谁。”楚暮恒看着朴彩英,选择直接挂断电话。然而刚挂断不久,电话又想起,还是同样的联系人。 “你接吧!” 接通电话,楚暮恒直接将手机开成免提,朴彩英也能听见。 “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的手链是不是掉你家了!” 清冷的女声让朴彩英的瞳孔止不住的缩了一圈,疑惑的看向楚暮恒,眼神里满是不解。一个女生的手链,为什么会掉在楚暮恒的家里? 不远的桌上,一个敞着的小盒子里,一条项链,正泛起白光。那天楚峰将它捡起放到了桌上,却没引起压根不会在家多呆的楚暮恒的注意。 番外:好久不见 夕阳下的西风吹走吹起海面上的波澜,男人的身影越拉越长,眼镜上的氤氲模糊了整个世界。 时过境迁,男人的胡茬密布于下巴,自从半年前的吵闹后,楚暮恒就悄悄离开了,来到了泰国普拉湾,一直住在丽思卡尔顿隐世酒店。 夜晚的明月一跃而起,偷偷透过云中缝隙,送进来一束光,打在楚暮恒的脸上。那模糊的人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只不过那张脸逐渐变得清晰,而他正准备走近时,模糊的人影再度消散,化为泡影。 他一只手还停留在半空中,那是刚才伸出去抚摸模糊的脸的手,好像有细腻的触感还停在指尖。楚暮恒收回手,拂过头顶长而杂乱的头发。远处有人悄悄打量他,觉得似乎在哪看过楚暮恒。 感受自己脸颊的温度,眼神沿着海平面看向远方,在徐徐海风下喃喃道:“你过的怎么样?” 当黑夜下的霓虹汇成长河,一颗一颗的星子将坠入,溅起回忆的浪花。 “这里到普拉湾要多久?”朴彩英将批洒在背的长发挽成马尾,问道一旁的lisa。 “一个小时,你确定他真的在这里吗?” “嗯,我和他的手机能够相互定位,他不知道。” 半年来,朴彩英一直关注着楚暮恒的位置,只从见楚暮恒的位置停留在一个地方,就一直没有动过。她让富兰克林悄悄来看过楚暮恒,确定他没事后,一直再帮他处理乐团的事务。 “你们当初为什么吵架。”lisa对于楚暮恒和朴彩英之间突如其来的矛盾感到不解,没有任何人知道原因,只知道楚暮恒从此没在露过面,朴彩英也极少参与活动,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朴彩英没有应答,只是悄悄转动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一圈细小的白钻拱卫着最中心的粉钻。自从戴上这枚戒指后,朴彩英就再也没舍得摘下来,只是清洗时偶尔摘下。也是因为这一枚戒指,倒是没有媒体发觉她和楚暮恒的事情。 嘱咐船夫开快一点后,lisa抱住朴彩英的细腰,将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上,“要是楚暮恒不听你的话,我就一把推他到海里,淹死他!” “明明都向你求婚了,却一声不响的偷偷跑走,半年都没露过面。” 絮絮叨叨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是对楚暮恒的不满,不过朴彩英没一会就捂住lisa的嘴巴,没让她再说楚暮恒的坏话。上一年楚暮恒经历的挫折太多了,朴彩英仍然记得他会在晚上偷偷起身到阳台,背着她抽烟。 她远远看过一眼,烟头含在嘴里,前端点燃的部分在黑夜里发出暗淡的红光,偶尔突然发亮,持续几秒后又变得暗淡,然后就是一缕缕的烟气从男人的鼻间猛得扑出,缭绕在阳台上。 而当时另一座城市里的金智秀,也会在夜晚起身,同楚暮恒一样坐在阳台上,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星星。觉着不太像,又迅速打量下一颗,她背后的金父,微微叹气,为她披上毛毯后,也不在打扰她。 很快,金智秀看见一颗暗淡但光芒奇特的星,约莫是觉得有点熟悉,嘴角轻轻翘起,便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头上的一枚发夹,好像忽然间变得光亮。 游艇破开海面,飞快地行驶,一点点的浪花被甩在船尾,将过往抛在海面上,平静的遗失掉。 普拉湾要到了,朴彩英的心也止不住的揪了起来。现在的楚暮恒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只是两个月前寄来的一叠无名乐谱,让她知道,楚暮恒不管变成了什么样,那一颗心,从未变过。 她找亚当斯看过那叠乐谱,只是开头写着第二交响曲,其余也未留下多余的信息。乐谱之上,是涂涂改改的痕迹,不少被橡皮擦擦去的地方,影影约约都能看到她的名字。后来亚当斯让朴彩英为这首交响曲取一个名字,她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叫重逢。 重逢的,不只是她和楚暮恒。重逢,也不再是单独的见面,而是你知道,有一个人,每时每刻都记着你,永永远远。哪怕山河消沉,日月陨落,无尽的思恋也会弥漫在宇宙。 “彩英啊!你快看,那是不是艾萨克!” 顺着lisa的指尖望去,朴彩英看见了那个男人,光着膀子,双手倚靠在一颗棕榈树上,散乱的长发盖在眼镜上,遮住半只眼睛。沙滩上的细沙,触脚滑腻,楚暮恒的心思都放在了一叠叠的小浪花身上,没有在意远处开过来的快艇。 若不仔细看,不会发现楚暮恒的脚踝上多了一个纹身,闻着一个名字。名字是一串韩文,有些模糊,但隐隐约约能看出其中一个字是宋。 “师傅,麻烦把船停在那。”lisa急忙对着开船的老人说道,担忧的瞟了一眼满眼都是那道身影的朴彩英。 “好。”师傅驳船的技术很好,在楚暮恒转身的一瞬间,稳稳将船停下。下一刻,一只脚便急不可耐的踩在这片沙滩上,没有细沙发扬,只是留下一个浅坑,没一会,便被漫上的海水淹没,恢复如初。 “呀!楚暮恒!” 闻言,背身准备离开沙滩的楚暮恒止不住的一抖。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日日夜夜,都渴望那一抹幻影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不敢转身,怕又是自己的幻想,但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又飘散而来。 “混蛋,不愿意见到我吗?” 这一下,楚暮恒选择转过身,以前的虚影在这一刻凝实,他笑了,她也笑了。远处的lisa没有靠近,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斑驳的月飘散在海面,暗淡的月光弥漫在空中。那处地方,悄然间亮了几分,眼眸里出现了光。 楚暮恒举起自己的手,想打招呼,却不料朴彩英率先举起左手。男人眼眸上抬,光滑的玉臂,颜色微微暗淡的手链,白粉相拱的戒指,都是他所熟悉的。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的男亲!” “我的挚爱!” 第七十九章 留下一个人姓洪 屋内有点冷,朴彩英坐在沙发上嘟着嘴,有些生气,任由楚暮恒在家里翻找着那条项链。楚暮恒给她解释了郑秀晶的事情,不过她还是有些生气,一语不发的轻轻用脚蹭着佩西的背。 “呀!那里。” 朴彩英转眼之间瞟见了桌上的一抹亮光,用手指给楚暮恒看,但语气不善,也没正眼看楚暮恒。 “对不起,当时我应该告诉你。” “没事,我是一个大气的人。” 一听到这句话,楚暮恒却是紧紧压住自己的嘴角。大气的人,此刻正却是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挂着的链子也被另一只手拉开,快要到了极限。 随手将那条手链扔进了一个挎包,楚暮恒让朴彩英脚下趴着的佩西走开,坐在朴彩英的旁边,伸手碰了碰朴彩英左手上的手链,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自顾自的拍了张照片。 “你干嘛?” “发动态,我ins上快有五十万粉丝了,发张照片。” 由于亚当莱文几人的宣传,以及前几日和朴彩英的直播,楚暮恒社交帐号上的粉丝数也超过了五十万。其实点进他账号的人有很多,但空无一条信息的首页并没有吸引他们的目光。 看着朴彩英偷窥的目光,楚暮恒将屏幕微微倾斜,只见他挂上刚拍的照片,又写道:我心中最好看的手链和人。 看着楚暮恒发出后,朴彩英满足的扭回头,打开自己的手机,为他点下第一个攒,又评论了一句:我赞同。 “明天把你家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吧,我联系搬家的公司搬过去。” “那你的东西呢?” “这套房里就没什么东西是我的,你看看要带走什么,到时候就一起带走吧!” 楚暮恒原本想依据朴彩英的喜好,重新将别墅装修一下,不过朴彩英对装修并不在意,认为原本的装修也很好,楚暮恒这才作罢,将搬家的时间提前。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还手链。” “好。” 洪正熙并没有去晚会,而是回了家,和洪锡炫见面。老人眼中的疲态已经掩饰不住,望向洪正熙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平静,手背上的皮肤皱在一起,也依稀可以看见暴起的青筋。 那一米八往上的个子,由于洪锡炫变得弯曲的脊梁,反而让人觉得他没有多高。 “他是你大哥!” 洪正宪的审判还没有结果,他暂时只是被收监,这也多亏洪锡炫愿意动用自己在政坛的最后一丝情分。树梢微微颤抖,洪锡炫的嘴张开又闭上,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早知道,就让你们母子永远不要踏进洪家。”眼见洪正熙还是没有动静,洪锡炫一手将面前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拂落在地,滴答滴答,棋子在木制地板上蹦蹦跳跳,像是迟暮的丧钟,“你拿我当过父亲吗?还是只是一直在利用我。” 门外的女佣听见屋内的响动,迟迟不敢端着手里的茶水进去。 “对不起,二哥的女儿,会继续姓洪。”洪正熙起身,端正的给洪锡炫鞠了一躬。 老人除了洪正熙,膝下一共有两男一女,洪正宪,洪正炫,洪恩善。其中,洪正宪结婚后,一共生下两个男孩,却在他离婚后,纷纷改为母亲的姓氏。而洪恩善一直没有结婚的意愿,所以整个洪家,洪锡炫的孙辈,就只有洪正炫的一个女儿。 而恰巧,洪正炫的女儿,和洪正熙的关系最为亲近,从小就是骑在这个只比她大了十岁的伯父身上长大的。 女佣正想着要不要敲门进去,洪正熙便推门而出,留下满地的棋子和独自沉默的洪锡炫。这个世界围棋协会的会长,看懂了黑白,看懂了棋势,却没看懂这个从小被他带大的洪正熙,究竟想要什么。 “你明天去给正宪送一顿饭,就说,没有好好看管他,是我这个父亲的错。他在洪家的所有东西,我都会交给那两个孩子。”洪锡炫看着正捡起棋子的女佣,开口说出这句不带半分情感的话。 等女佣退出房间后,洪锡炫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打给了洪恩善。 “恩善,原本给老四留的东西,你和老二分了吧,记得给老大留一份。另外把老四背后所有的东西都查清楚,然后拿来给我。” 李家,李在镕看着洪罗喜,一串佛珠在她的手上盘的光滑,眉目间也有一分慈和。长相说不出的与洪锡炫有点点相似,谈吐之间,却能看见她散发出了一阵不容拒绝的威慑。 “你这是在报复你舅舅当初落井下石吗?” “没有,舅舅也是有苦衷的,所以我只答应洪正熙帮他对付洪正宪。” 李在镕仍是一副儒雅的样子,金丝眼镜下的一双眼透露出的目光也丝毫不逊于洪罗喜,甚至有几分超过的意思。将袖口微微顺到小臂中间,李在镕拿出手机,自顾自的玩起来,没在意洪罗喜接下来的目光。 目光流淌之处,无不是奢华,整间客厅就透露出一个字:富。这也是李在镕极为不喜的一点,因为在他觉得太俗气,所以自从他搬出去后,一般都不会再来这,不过今天洪罗喜打电话叫他过来,他也只能答应。 “恩惠是你的女儿,把她接回来吧!” “好,明天我让她来这陪你。” 一老一小纵然是母子,言语之间所藏的意思却多得说不清,但这却并不影响母子情谊,洪罗喜最在意的,仍然是李在镕这个儿子。但稍微的帮洪锡炫这个弟弟一把,在不威胁到李在镕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的。 世间烦心事,最不过生活。 楚暮恒看着安详睡着的朴彩英,轻轻吻了一下,便起身到书房里,翻开涂污严重的乐谱,又开始忙碌起来。不过很快,朴彩英便发觉自己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起身,走到客厅,便看见书房的门下,透露出亮光。 “艾萨克!不准再熬夜了,亚当斯说过,你得认真休息。” 朴彩英推开门,看着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楚暮恒,很是无奈。不过看见楚暮恒求情的眼神,便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写写画画,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这一下,楚暮恒倒是没在动,安安静静等朴彩英睡熟后,便将她抱到床上,自己则出去睡在沙发上。 第八十章 再登南山 夜是漫长的,两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在石梯上,树梢的碎影总有一处被填满,由空缺变为完整。朴彩英为了弥补之前的遗憾,便又拉着楚暮恒来到南山,与两人一道的,还有之前她紧握在手心的锁。 周围静悄悄的,不复白日的喧闹。 没一会,朴彩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纽约的那个雨天,“当时我让你来看我拍广告,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看自由女神像那一次吗?” “嗯。”朴彩英任由楚暮恒握紧她的手,两人因为搬家的事情,都比较累,走起路来慢慢吞吞的,就像两个老人在夜晚沿着河岸散步。 一旁的树梢被楚暮恒用手拨弄,暗淡的影子就在两人身上乱窜,飒飒作响。 “当时我觉得,我这一辈子肯定栽在你手里了。所以我回去后,就马上把吉他拿去给加菲改装。” 闻言,朴彩英不免想起了那把吉他以前的模样,然后露出自己的一排皓齿,透过树梢的月光就这样打在上面,微微发亮。 楚暮恒就这样注视着朴彩英,一步一步,不知不觉间就走到尽头。朴彩英嘴角的弧度,也一直没有变小,对她来说,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 “说吧,又带着我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楚暮恒将朴彩英眼前的发丝拨开,摸了摸她的额头,略微有些冰凉。 似乎是为了回应楚暮恒,朴彩英的鼻子又忍不住抽了一下,然后傻笑起来。 山顶的喧闹处,楚暮恒护着朴彩英在其间穿梭,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认出来。费劲一番心思,才终于到了朴彩英想要到达的地方,一对又一对的男女蹲在地上,给面前的锁塔添砖加瓦。 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给楚暮恒,朴彩英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到楚暮恒手上。 “拿只笔给我干嘛?”楚暮恒露出诧异的表情。 “等一下。” 朴彩英从小包里一阵摸索,才掏出让楚暮恒感到熟悉的锁,递到他面前。锁的一面,大半边都是朴彩英写下的字迹。锁上写的是英文,甚至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这么简单的字,怎么写成这样。” 上面的汉字是一个朴字,一撇一捺,被朴彩英写成了两点,一个卜,差点被写成十字。楚暮恒本想动手修正,可最后却没更改,因为他觉得看起来很可爱。 “呀!你快写。”朴彩英戳了戳楚暮恒的手上的笔,无聊的坐在木凳上,用白色的板鞋撞击着椅脚,像是倒计时。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写下的东西,照本宣科地写下:楚 and roseanne ,forever! 不过最后,楚暮恒在锁面的正中央,靠近朴彩英的那一半,画下半个爱心,然后递给了朴彩英,想让她画下另外一半。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那一半是镂空的,朴彩英画下的一半,是实的。 “那我把它填上。” “不要。” 伸手挡住楚暮恒想拿过锁的手,朴彩英收起笔,然后牵起楚暮恒的手,往一座座的锁塔走去。看着面前大同小异的塔,朴彩英很是纠结,不知道挂在哪一座上。 “那一座吧!” “为什么。” 顺着楚暮恒的眼光望去,朴彩英看见那一座,多粉色锁的锁塔,不同于其它颜色各异的锁组成的锁塔,这座塔,竟几乎是一个颜色。 楚暮恒没有解释,只是拉着朴彩英上前,蹲在矮小的塔前,就和周围的年轻男女一样。 很快,朴彩英就将锁挂在了一角,顺便用手扯了扯,看看牢不牢固。然后,才拿出锁的钥匙,递给楚暮恒。不过楚暮恒接过钥匙后,趁着月色朦胧,朴彩英看不清,假装把钥匙往嘴里一扔,还做出吞咽的动作。 “你疯了吗?”朴彩英一下子站起身,想要掰开楚暮恒的嘴巴。 “这样的话,你以后就不能打开锁跑掉,永远不能。” 朴彩英似乎急了,有些生气的盯着楚暮恒,“我不跑,你快吐出来。” “嘿嘿。”楚暮恒慢慢吞吞的把背着的手伸到朴彩英眼前,摊开手掌,一枚钥匙就在手中。朴彩英两眼翻白,狠狠的揪了一下楚暮恒的手背,然后拿过钥匙,往楚暮恒的嘴里送去。 “你还是吃掉吧,我现在就想把锁打开了。” 话虽如此,但朴彩英做完动作后还是把钥匙放到楚暮恒手里,让他扔远一点。不一会,一枚钥匙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闪过一丝银光,落在一堆同样的钥匙上。 “明天把家里布置完后,就让金大头她们来家里玩吧!” “好。”两个人做完这件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混杂在人群中晃悠起来。 华国有乔迁宴,韩国同样也有。楚暮恒开口之前,朴彩英本来也准备说这回事,其实家里大概的布置,搬家公司已经大体帮他们做完了,不过一些细微处,朴彩英决定明早和楚暮恒一起。 而楚峰在听到楚暮恒搬家后,也准备来看一下,不过会在金智秀她们之前,因为在韩国的工作逐渐进入正轨,楚峰也没有多少时间,所以只会呆一会。 一路上,朴彩英了解着楚峰,而楚暮恒也了解着朴彩英的父母。 “要我开车去接她们吗?” “欧尼自己有车,会带他们过来。” 两人坐着缆车下山,楚暮恒无聊的掏出手机,发现昨晚发布的动态下已经有一百万点赞,比他的粉丝数都要多。下面的评论区,多了几个知名账号。 甚至于巴萨俱乐部的账号都来下面点了个赞,不过是为了宣传马上要发布的纪录片。梅老板的转会新闻,在这个夏季闹得很大,但最近也尘埃落定,巴萨最伟大的十号,决定留在巴塞罗那。 “我后天就走了,不过十月份,我想办法去看巡演。” “你来看什么,有时间就多休息,想要看我以后单独为你办一场。” 楚暮恒看着闭上眼休息的朴彩英,将她头上的帽子取下,轻轻揉了起来。这是亚当斯教给他的,平常谱曲谱的头痛时,楚暮恒经常会用这个方法。 “真的吗?”朴彩英张开眼,其实她很想楚暮恒问一句:十月巡演,她来吗? “骗你干什么。” 第八十一章 你要带彩英跳槽 在新家的第一晚,楚暮恒直接一觉睡到离开十点钟,在床上翻滚一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发现朴彩英一个人出去买东西,让他把家里收拾一下。 另外楚峰也发了一条信息,说今天需要签合同,来不了,明天再过来。不过这也让楚暮恒松了一口气,因为朴彩英压根还没有见楚峰的准备。 看着冷空空的房间,楚暮恒洗漱之后便开始一个人打扫起来。大到书桌,落地灯,小到毛巾这些零碎物件,倒是让许久不曾运动的楚暮恒感到腰痛。最让他头疼的,无疑是那一书房的书,堆满了近十个纸箱,有些是加菲寄过来的旧书,有些是到半岛后新添置的。 楚暮恒一直都有看书的习惯,不过由于这些月的忙碌,却是没有保持下来。但是这些书,楚暮恒也舍不得扔掉或者卖掉,便让搬家公司带了过来,原本工作人员是准备帮他摆到书架上的,不楚暮恒对这些书都有自己的分类,也就没有麻烦工作人员。 一转眼,大街上已经遍布日光,饭店的大门,也开始见证无数人的到来与离去。恰巧这个时候,朴彩英也回到家,带着金智秀和金智妮,手里还提着外卖。 将手里提着的杂酱面放下,朴彩英看着才出书房的楚暮恒,指着外面停着车的院子,还贴心的用纸擦了擦楚暮恒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一大早,除了有工作的lisa,三个人在明洞转了整整一大圈,金智妮车的后备箱,已经被一些物件给塞满,既有日常用品,也有些装饰品。 半岛搬家的第一顿,大多数都是直接点杂酱面外卖,也省得楚暮恒再去做饭。 “对了!”吃到一半,朴彩英就急匆匆的拉着楚暮恒往杂物间走去,里面堆的都是些还来不及整理的小东西,“这个太沉了,你搬到厨房去吧。” “什么东西?”楚暮恒好奇的翻开纸箱,才发现里面是那台“浪子”电磁炉。他不免的感叹了一声,说到底,这毕竟还算是洪正熙的。 没一会,金智秀好奇的打量着楚暮恒抱着的东西,才发现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楚暮恒时,他送来的那个电磁炉。其实当初楚暮恒送来后,朴彩英和金智秀便一起研究过这台看着比较高级的电磁炉,甚至还上网搜过价格,不然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珍妮啊,这是彩英和艾萨克的定情信物。” “哦莫。”金智妮哧溜一口,将杂酱面吞进嘴内,好奇的往楚暮恒那边打量,才发现是一台电磁炉。 “欧尼你的定情信物才是电磁炉!”朴彩英将金智秀推回到桌前,用自己的筷子喂了她一口面,“和欧尼一起演习的是丁海寅,是他吧!让他给欧尼送一个电磁炉。” “呀,你在说什么!” 朴彩英和金智秀,你说一口,我怼一口,聊得不亦乐乎。一旁的金智妮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番场景,她也很想知道,金智秀拍戏的时候有没有和男主演丁海寅发生什么。 午饭吃完之后,楚暮恒就和金智秀一起外出,去超市买些下午要用的东西,而朴彩英则是和金智妮留在家里,摆放那些装饰品。原本楚暮恒是想叫朴彩英一起的,不过朴彩英说金智秀的心比较细,不容易遗忘要买的东西,所以坐在车里的,便是认真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金智秀。 “金大头,你和洪正熙是怎么回事?”楚暮恒用简单的韩语夹杂着英语,金智秀也不至于听不懂。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最近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好多天都没来过公司。我的专辑也变成了社长在负责。” 之所以楚暮恒会问金智秀,当然是他知道洪正熙对金智秀的态度,也是因为他昨天没有联系得上洪正熙,每次都是无人接听的回复,楚暮恒倒是有点担心。 从两人的新家往顺着马路往下走,开车不过十来分钟,就有一个大型超市,这是韩国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 今天的天气已经开始放晴了,不像前几日一般让人感到冷飕飕的。阳光很是明媚,算是一个大好的天气。不过街道上倒是时不时会刮过一阵风,让人觉得凉爽。楚暮恒和金智秀两个人都带着帽子,金智秀还带着口罩,不仔细看,完全认不出来她是谁。 拿了一辆推车之后,两个人就率先往超市的生活用品区走去。刚才来的路上两人就讨论过了,先买生活用品,然后再去买晚上的食材。 由于朴彩英早上已经买过一些东西,家里现在也有十来双金属筷子,半岛的金属筷子是扁的,也不够长,楚暮恒每次用得都不顺手,也用不惯,所以他便挑了一些木筷,加上晚上聚餐时会用到的碗具。 “要买多少?”金智秀站在瓷碗区,问着楚暮恒,眼睛却在打量不远处架子上的一些瓷杯,有几个小黄人模样的,她很是中意。于是趁着楚暮恒挑其它东西的时候,悄悄拿了几个进去,还悄悄摘下口罩,给楚暮恒展示一下她人畜无害的笑容。 “李栋旭应该马上就会来,然后乐团里面和我比较熟的也会来,彩英也请了四五个人,不过我都不认识。“说话间,楚暮恒指着上层的纯白瓷碗,大气纯净,看起来挺精致的。 “那我应该知道是哪几个。”金智秀点了点头,还不忘拿下一个碗,把小黄人模样的杯子遮住。 “让你的专辑延迟了,抱歉。“楚暮恒挑了几个杯子放进推车里,金智秀见状,又赶紧拿了几个其它样式的小黄人杯子放进推车里。因为在公司的这段日子里,两人已经混得很熟,所以金智秀才会这样做。粉墨四个人里,除开朴彩英就数金智秀和楚暮恒最为亲近,跟何况她专辑里的一首曲子,也是买来版权后楚暮恒根据她的音色改编的。 “没事,其实我也还没准备好,而且我的电视剧要开始播放了,公司应该是想用专辑来预热吧。”金智秀看向超市一旁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一瞬之间闪过了洪正熙的脸。 楚暮恒也注意到了,洪正熙的大哥洪正宪被判了无期徒刑,将进入之前李在镕服刑的监狱。楚暮恒不知道李在镕是谁,但是新闻上面是这么说的。 “对了,昨天有人拍到你和彩英出现在sm公司的门口,你的ins下面好像有人直接评论了一句:你要带彩英跳槽吗?。”金智秀想要转开话题,想起了昨晚有人在讨论这件事情,于是赶紧说到。 第八十二章 大势邻居 听完金智秀的话,楚暮恒也想到了昨天早上的事情。 当时他和朴彩英去了sm附近的咖啡馆,还手链。而楚暮恒仔细打量着手链后,才发现这是他很久之前送给郑秀晶的,也算是郑秀晶强行要去的。楚暮恒的小提琴,是希拉里·哈恩领进门的,当年他初到美国,收他为徒的亚当斯就介绍了被誉为全美最佳的年轻古典音乐家--希拉里·哈恩给他当小提琴老师。 所以楚暮恒现在的能力,都建立在许多大师培养的基础之上。那条手链,就是楚暮恒准备用来送给过生日的希拉里·哈恩,不过半路被提前过生日的郑秀晶要了去。 赶来的郑秀晶看着和楚暮恒十指相握的朴彩英一言不发,拿到手链后,就匆匆离去。这也是为什么狗仔拍到的画面里,只有楚暮恒和朴彩英两人的原因。 超市里,楚暮恒和金智秀两个人边走边聊,从带朴彩英跳槽的传闻一直聊到了楚暮恒带首尔爱乐去巡演,转而又聊起了他和朴彩英感情的事情。 “我一直没有想到你可以和彩英发展的这么快。”金智秀想着还需要买的东西,随意的说了一句,“以彩英的性格,我才开始甚至认为你们不会走到一起。” “为什么?” 金智秀笑了笑,从一旁的货架上取下最后一只盘子,“直觉,不过你以后要好好对待彩英,不然我就带着lisa天天在网上抹黑你。” 不管金智秀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楚暮恒都没在意,苦笑着对她点点头。就楚暮恒个人而言,哪怕朴彩英先离开,他也会死皮赖脸的跟在朴彩英身边。一辈子,一个人,这是楚暮恒所希望的,也是他想去实现的。 虽然聊得话题逐渐脱离正轨,不过两个人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购物上,没一会,就将所有的东西采购完毕,包括晚上聚会所需要的食材。 但两人离开超市后,不是先回家,而是朝着其它地方开去。因为刚刚李栋旭给楚暮恒打了视频电话,他的车在半路上抛锚,正无助的蹲在路边。然而等楚暮恒到时,才发现不止李栋旭一个人,就连裴秀智也和他在路边蹲着。 “原本我是想送秀智到家,再去你那的。”李栋旭挽着楚暮恒的肩膀,无奈的看着面前罢工的黑色越野车。 “没事,要不一起吧!等会你们再一起回去。” 就这样,晚上的聚会又多了一人,裴秀智也不认生,坐在后面就和金智秀聊起天来。原本还是一片晴空万里,不一会就变得阴蒙蒙的,李栋旭将手伸出窗外,偶尔有一滴小雨点落在他的手上。 “这雨应该下不大。” 看着李栋旭自信的说到,楚暮恒也没担心,只是下意识地右脚用力,车速缓缓地在提高。楚暮恒将车开进院子,周围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就像出浴的美人,发梢上挂着几滴水珠,反射着光,迷幻而美丽。 左脚刚迈下车,一个沙包便直冲楚暮恒的脑门而来,但也不疼,只是让楚暮恒稍微楞了一会。朝远处看了看,他才发现是朴彩英正在逗着佩西,一不小心将沙包扔在了他的头上。 “没事吧!”朴彩英小跑过来,没有发现李栋旭后面的裴秀智。 “就是一个沙包,能有什么事。” 楚暮恒掂量着沙包的重量,用脚踢了踢吐着舌头的佩西,将沙包扔的远远的。佩西咻的一下窜了出去,始终没有找到沙包的位置,它头上的一个平台上,一个沙包默默的被雨滴打湿。 “呀!佩西,快进来,雨要下大了!”朴彩英伸手朝佩西招了招。 进了屋,楚暮恒才发现朴彩英的姐姐爱丽丝已经到了,正和金智妮下着围棋。显然,战局已经持续了有一会了,这倒是让楚暮恒有点震惊,不过金智秀瞥了一眼之后,就把挡在她面前的楚暮恒推开,“别看了,她们就是小孩子水平。” “你会下围棋?”楚暮恒压根不会下围棋,所以看着金智妮和爱丽丝之间摆满了棋子的棋盘,才会觉得厉害。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猛地砸向地面,又飞溅起来,洒在了两个人的鞋上。一男一女,正用一件夹克挡住雨,慢慢的跑着。两人的脸上还露着笑容,压根没有在乎下大的雨。 此时的裴秀智正和李栋旭在院子的大门处聊天,因为超市提前打了电话,配送货物的车马上就到,所以大门也没关上。故而这一幕正巧落在了正对着街道的裴秀智眼里,看着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她不确定的叫了一声,“金宇彬!” 话落,还在雨中跑着的一男一女双双抬头,搬完东西的楚暮恒也好奇的走到院子门口。当初他去剧组探班时,还不小心撞了金宇彬一下,所以对这个名字也有一些印象。 “过来躲雨吧!”楚暮恒认出了金宇彬,和他当时他撞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雨中的两人微微楞了一下,便快步走到院子门口,上面的屋檐挡住了冲锋的雨丝。两人走近,裴秀智和李栋旭才发现了那个女人是申敏儿。 “申前辈。”裴秀智出道晚,年龄也比申敏儿小了不少,叫她一声前辈自然无可厚非。但李栋旭年龄比申敏儿大,出道时间也相差不大,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 “打扰了,邻居。”申敏儿端庄的和两人打过招呼,便望向了楚暮恒。 “没事,允书之前在剧组表现得怎么样?” 申敏儿和卢允书虽然在一个剧组,不过和卢允书一起的戏份很少。倒是金宇彬,由于和卢允书拍摄的场地在一处,倒是经常看到她。 “表现得很好,导演也经常夸她,在剧组很招大家喜欢。”也许是因为鼻咽癌接受过手术的原因,金宇彬笑起来,倒是没有之前看着阳光。 当年刚刚和裴秀智拍完戏,不到一年的时间,金宇彬就确诊了鼻咽癌。那个时候裴秀智还去探望过他,两人关系倒也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了被衣服挡住大半张脸的他。 楚暮恒带着申敏儿和金宇彬进了屋,从刚刚采购时的一大堆东西中间,找出两张毛巾,让他们把打湿的头发擦一擦。而朴彩英几人见到申敏儿后,倒是有些吃惊。申敏儿作为半岛的大势演员,又有影后的名头加持,影响力自然不小。众人没想到金宇彬和申敏儿就住在旁边。 金宇彬看到一旁堆放着一堆的卫生纸,旁边还有一些其余的日常用品,倒是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第一次来这里,竟然会是因为躲雨。不过申敏儿朝他笑了笑,从挎着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坠子,爱心模样。 “你提前准备了?” “嗯,那一次看到他们后,就提前准备好了。以后都是邻居,总得送点什么。”申敏儿把盒子递到金宇彬的手里,示意他递给背对着他们和朴彩英聊天的楚暮恒。 金宇彬轻轻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露出笑容,将盒子递给他,“这是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们在这里待得开心!” 两人客套之际,超市配送的车到了,卢允书打着雨伞也到了,还背着一个筒子,原本楚暮恒是想去接她的,她住的地方离这也比较远。不过卢允书拒绝了他,说是给他们带了礼物,不想让楚暮恒提前看见。 金宇彬,楚暮恒,李栋旭,现在这里除开配送人员外的几个仅有的男人,帮着卸完了在超市里购买的易碎品。 “彩英欧尼,这是送给你的。”卢允书将背后的筒子取下,递给朴彩英。两人因为楚暮恒互换了社交方式,虽然私下没有见过面,却也偶尔会聊聊天,所以举手投足之间,都很自然,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朴彩英从筒子里抽处一幅画,在刚才下围棋的桌上缓缓展开,是楚暮恒发布的第一张照片,两人十指相握的手,和那条朴彩英极少摘下的手链。 “允书画得真好,我以后和彩英也不拍结婚照了,你直接来帮我们画几幅画吧!”楚暮恒揉了揉卢允书的头,觉得她画得很漂亮。 “谁要和你拍结婚照,你和佩西一起拍吧!”朴彩英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周围轰然大笑! 第八十三章 最后一晚 等到天微微暗了,忙碌一天的lisa,李恩惠以及乐团的几个人才匆匆赶到。lisa一进门,就懒洋洋的依靠在朴彩英的身上,靠着脚下的高更鞋,倒是高了朴彩英一点。 乐团的乐手只来了楚暮恒最为熟悉的三个人,二席大提琴王太卡,首席小提琴金志勋和鼓手林材晟。最近和乐队在一起排练的郑京和在听说楚暮恒搬家后,也托他们带了礼物,一根指挥棒,卡片上说明了它原本的主人,雷昂纳德·伯恩斯坦。 别墅里的人并不互相认识,于是分成了几个小团伙,各聊各的。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一切都很简单,李栋旭带着着男生在院子的一个小棚里准备炭火,准备烤肉。而朴彩英和楚暮恒则是在厨房里准备火锅,楚峰来首尔时,给楚暮恒带了几包火锅底料,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好咸!”朴彩英用筷子戳了一下火锅底料,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 “你怎么什么都想吃一口?” 楚暮恒笑看着吐出舌头的朴彩英,放下手中的火锅底料,从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一包零食,名字叫陈麻花,也是楚峰带来的,不过他不喜欢,故而交给朴彩英解决,正正好。 正当朴彩英坐在板凳上吃着麻花,看楚暮恒切着肉片的同时。原本在外面生着炭火的李栋旭和王太卡,却是一头闯进了厨房,用自来水,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脸,两人的鬓角处一片黢黑。 “李栋旭,你怎么连个火都生不好,你是不是年龄太大了,手脚不利索。”裴秀智从门口处探进头来,一旁是看热闹的金智秀。 “你怎么不去试一试?”李栋旭朝裴秀智翻了个白眼,又碰了碰一旁的王太卡,眼皮略微发黑,让裴秀智和金智秀脸上的笑容更甚,“对吧,王太卡。” “就是,金宇彬不是也没生起火吗?”王太卡当初给楚暮恒的第一感觉就是脸皮厚,短短的时间内,就和李栋旭和金宇彬打成一片。乐团的其他两个人,却是一直没有放开手脚,显得拘束。 话落,金宇彬也慢慢悠悠的走进厨房,他虽然也没成功生起炭火,但却没想李栋旭和王太卡一样惹上一脸的黑灰。火,被申敏儿生了起来,他进来也只是给李栋旭和王太卡说一声,虽然他没成功,但是他的另一半,成功了。 一直折腾到了晚上七点多,大家的肚子都已经饿扁了。不过朴彩英在早上买了许多零食,众人也没饿着。 厨房里切好的肉被一盘盘的端出去,楚暮恒双臂有点发软,于是便将双手搁在朴彩英的肩膀上,她正看着手上的一根麻花发呆,没一会就把麻花塞进楚暮恒嘴,“最后一个,你吃。” 金志勋将自己带来的唱片放到客厅的唱片机上,那是朴彩英当时专门买的,可以连上音响。放的音乐不是大家以为的传统古典音乐,而是一张日漫专辑,前几年火爆的你的名字。作为新晋的首席小提琴,金志勋的年龄和楚暮恒差不多,却是日漫的忠实粉丝。他在知道十月巡演的第一站是东瀛的京都后,就一直让楚暮恒将这张唱片里的部分曲目放进表演里。 楚暮恒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完全同意,只是说如果表演时间过后,音乐厅愿意延长表演时间,就会表演这些曲子。 火锅的热气腾腾,似乎让雨后寒凉的院子也便得暖和起来,众人分成了两张桌子,不过李栋旭和金宇彬带头在两张桌子间来回走动,尤其是李栋旭,模仿着楚暮恒当时指挥的模样,激情的挥动着筷子。 金宇彬则是充当乐手,敲起了瓷碗。众人都合的来,也没在乎礼貌不礼貌,见此都很开心。没一会,乐团里的三个人主动融入进来,按照李栋旭乱舞的筷子,假装拉着小提琴,大提琴,音效全靠一张嘴。呜呜咽咽的,像是鬼哭狼嚎,不过李栋旭则是享受的摆起了头。 “秀智啊,我也有当音乐家的天赋。” 一顿晚饭吃下来,大家笑得东倒西歪的,这一晚后,李栋旭在这些人的宣传下,又多了一个外号--鬼哭狼嚎的音乐家。甚至以后,李栋旭还主动放出了这段视频,连带着金宇彬也获得了这个外号。虽然院子里的人,有些都是第一次见面,但说说笑笑的,也是趣味无穷。原本以为大家的目标都会是烤肉,但没有想到,火锅大受欢迎。烤肉剩下不少,但火锅周围的盘子,都空了,甚至连几包火锅底料也被众人拿走。 吃完晚饭之后,lisa明天还有活动,收拾完东西就和爱丽丝最先离开了;乐团的三人年龄不大,却是早早成了家,迫于时间也一起离开了。李栋旭需要送裴秀智回家,和楚暮恒打了声招呼后,紧跟乐团三人离开了。 剩下的人在大厅里聊了开来,李恩惠好奇的打量着楚暮恒,让朴彩英将她的头狠狠一扭,对准朴彩英自己,“欧尼啊,表现的正常一点。” “哦莫!我不正常吗?”李恩惠捂住脸颊,好奇问道。 朴彩英伸手捏住李恩惠的下巴,露出邪魅的眼神,“嗯,你一直盯着我的男人,难道我不够你看吗?” 楚暮恒和金宇彬震惊了,就连楚暮恒也没见到过朴彩英这副样子,更别说刚刚恢复工作的金宇彬了。金智秀和金智妮见怪不怪的,朴彩英不仅斩男,更斩女,她们早就体验过了,所以此刻仍是拉着申敏儿和卢允书聊天。 不过佩西倒是坏了朴彩英的好事,认出李恩惠的它,拉着不情愿的汉克,在李恩惠脚边叫了起来。一只后脚翘起,吓得李恩惠猛地跳在沙发上,不过哪知佩西只是装装样子,得逞过后趾高气昂地摆着头离开。 “允书,你还在读大学吗?”金智秀没想到卢允书才二十一岁,一时间有些迷糊。 “内,在梨花女子大学学习西洋画。” 梨花女子大学,素来被誉为“亚洲第一名门女校”,故而卢允书的家庭条件其实也不错,和不认识的金智秀几人交谈起来,也是言辞得当,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夜深了,众人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金宇彬和申敏儿在昏黄的路灯下牵手离去。金智秀忽然觉得爱情可以很美好,毕竟金宇彬治疗鼻咽癌这三年,申敏儿都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他,也几乎没有参与过工作。 金智秀她们住的地方都离清潭洞有点远,楚暮恒开车送她们往汉南洞而去。又绕了一个大圈,送卢允书到了梨花女子大附近,为了方便上学,卢允书直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欧巴,彩英欧尼人很好,fighting!”卢允书点着头,拍着楚暮恒的肩膀,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最后转身离去。 返回途中,楚暮恒又去了原本的公寓一趟,他和朴彩英的公寓,暂时都没准备卖掉。楚暮恒准备将他的那一套公寓出租出去,昨天也抽空见了一下想要租房的年轻人,是个华国留学生,英文名叫亨瑞,个子不高,说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而且听他自己说,还是个小破站的up主,有一百多万粉丝,比现在楚暮恒ins上的粉丝要多。 等到最后回家时,日历已经快要翻篇,朴彩英拿着卢允书送的画,在墙上比划着位置,她明天一早就走,所以想要在现在给这副画找好位置,让楚暮恒后面装框直接挂上去。 “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赶飞机,我到时候开车送你去。”楚暮恒环绕住朴彩英的腰,略带疲惫的说道。 “嗯,你到时候记得将画挂上去。” 朴彩英指了一个位置,便听楚暮恒的话,睡觉去了。而楚暮恒小心的把画收好,看朴彩英睡熟后,就悄悄在客厅里编着曲,他将卢熙京电视剧的歌和郭凡要求的片段配乐,它们的旋律都写好了,只剩下最后的编曲。 原本掏出一根烟点上,楚暮恒却一下想起朴彩英的嘱咐,故而苦笑着灭掉烟头,扔在了垃圾桶。订了个闹钟,楚暮恒悄悄吻了一下熟睡的朴彩英,便去另一间联通的卧室里睡觉了,怕自己一不小心,没让朴彩英休息好。 第八十四章 步入十月 “裴昌仁,药带了吗?”楚暮恒看着后座的裴昌仁,脸上有些疲惫。 时间已经悄然间到了十月份,乐团早已启程前往京都,楚暮恒由于专辑的事情不得已延后几天。他的专辑也将在巡演期间发行,而林肯公园的巡美演唱会在洪正熙的支持下,增加了首尔这座城市,楚暮恒也会在空闲时间去充当暖场歌手,算是首演舞台。 正午的阳光正烈,后视镜上依稀可以看见楚暮恒的面孔,下巴的胡须没有打理,变得茂密而杂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正趁着停车等裴昌仁的空闲时间,给乐谱注上记号。 在完成郭凡要求的配乐后,楚暮恒就开始给朴彩英写歌,一周刚好写出了一首,韩语歌,词作者是朴彩英。不过还没有名字,原本就是无意之间写出的一首曲子,楚暮恒没有取名字,朴彩英也还没想好。 “带好了,老师。” 这是裴昌仁第一次出国,眼睛里不免透露出兴奋,仔细瞧去,他的手指之上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茧。最近跟着亚当斯学钢琴的他,私下也偷偷练着吉他。故而亚当斯见到他手上的茧后,觉得很奇怪,钢琴一般贴键弹琴的话,基本不会起茧。 傍晚,关西机场,裴昌仁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事物,一只小手紧紧牵住楚暮恒的衣角,避免在拥挤的人流里走丢。 “京都细川酒店。”楚暮恒用着翻译软件,给出租车司机说明目的地。 细川酒店隔着一条马路,就是京都音乐厅,首尔爱乐在京都的两场演奏会,都在此举行,后面则会前往东京。 “老师,我能看到师娘吗?”裴昌仁仍然记得那次晚会楚暮恒让他叫朴彩英师娘,师娘这个韩语词汇还是当时的楚暮恒特意学的。 “我也想看到她。”楚暮恒笑着揉了揉裴昌仁的头,他和朴彩英分开快两周了。 感受着楚暮恒的话,裴昌仁竟学着平常亚当斯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亚当斯前几天因为获奖的事情,赶回了纽约,临走前,亚当斯送给裴昌仁一枚胸针,那是以前的旧金山音乐学院给教职工定制的。 这枚胸针上,也有着亚当斯自己的故事,楚暮恒不知道。而且他以前想要要来看看,亚当斯都不准。可是现在竟然送给裴昌仁,倒是让楚暮恒郁闷了很久。 下了车,天空已经变得灰暗,路上匆匆的行人,从楚暮恒和裴昌仁身边掠过。 楚暮恒在酒店放好行李,就带着裴昌仁,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音乐厅,明天下午就是首尔爱乐的第一场演出,时间很赶。 “呀,指挥,你终于来了。”王太卡神情疲惫的挽住楚暮恒的肩膀,面色间略带愤愤,“你都不知道,nhk乐团的那些人有多嚣张。” 首尔爱乐表演后的下一场,就是东瀛nhk乐团。很久以前小泽征尔也是这只乐团的主指,不过他后面与乐团发生了冲突,便从此分道扬镳,算下来也有几十年了。这件事情,楚暮恒从小泽征尔嘴里听见过,不过让他没想到,他也在这个时候碰见了这只乐团。 “你看,那就是他们的指挥。”王太卡虽然是二席大提琴,年龄却是整只乐团里最小的,平常排练时也属他最闹腾,要不是专业技术过硬,怕早就被其他乐手赶出门去。 音乐厅里的白色灯光将一些角落也照耀的通明,那个男人的模样楚暮恒也看得很清晰,秃顶,留长的白发顺在脑后,宽鼻,高颧骨,眯着的眼看起来有些低沉。 “尾高忠明。”楚暮恒知道他,以前伊斯曼和威尔士国际声乐学院开展过一次交流,威尔士bbc乐团也专门给学院里的学生准备了一次演奏,那时其中的一个指挥,就是尾高忠明。 楚暮恒没有去打招呼,一来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说英语,二来他对尾高忠明没有想要结交的意愿。 “年少亲狂!”尾高忠明注意到刚才楚暮恒望向他的目光,而楚暮恒却没有如他想得那般过来打招呼,他素来对首尔爱乐无感,几乎首尔爱乐每一次到rb的表演,他都会发表一些不好的评论。 楚暮恒将外衣的衣袖卷起,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看起来像个正值青春的大学生。 “第一乐段。” 话语刚落,就响起了一阵翻页的声音,沙沙作响。理查·斯特劳斯的死与进化,每个乐段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 第一乐段的说明,是这样的:一间陋室里烛光闪烁,一个病人躺在卧榻上。由于同死神搏斗而精疲力竭,他陷入了沉睡。屋内死一般静寂,只听见时钟嘀嗒,仿佛死亡的预兆。一丝微笑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是否当他在生命的边缘上徘徊时梦见了童年的美好时光?” 不过几十年前病人这个角色,奇迹般地痊愈了。 交响诗音乐,是用音乐来表达一个故事!作曲家心有脚本,每一个主角都有其重复的旋律来表达,楚暮恒没有动手指挥,而是安静地听着各个声部的节奏。这首曲子,楚暮恒已经带着乐团排练了很多次,也是他最为拿手的一首曲子。 裴昌仁静静的坐在观众席上,他欣赏不来这首曲子,只觉得刚开始声音低沉,怪难听的。故而一只将注意力,放在了观众席上的另一个人身上。 尾高忠明擅长指挥柴可夫斯基的作品,不会这首曲子,不过手指还是在大腿上敲击着节奏,但是不一会,眉毛一抬,好像不屑一顾,“连原本擅长的曲目都不表演了吗?” 就在这时,音乐突然变得急促而高昂,楚暮恒也抬手,控制节奏,而定音鼓作为交响乐队中的基石,稍有差错,便会人尽皆知。不过作为鼓手的林材晟对节奏的把握,相较于经验欠缺的楚暮恒,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因为他,这一首曲子才能够展现的完美无缺。 又是关西机场,一架从洛杉矶远道而来的飞机也落下了。不多时,两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机场门口,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女人开口说道:“彩英啊,你原本不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欧尼,京都不是也有很多玩的吗?我请你。”朴彩英摇了摇一旁女人的手,这位助理,算是朴彩英最为亲近的一位。 两人的身后,同样出现一个女人,还牵着自己的孩子,波浪长发,欧美长相。 “妈妈,为什么爸爸不跟着一起来,他不是和艾萨克是好朋友吗?” “你爸爸自己也有表演。” 如果楚暮恒现在在这的话,恐怕就不只会发现朴彩英这个口口声声答应他会留在洛杉矶休息的妮子,更会发现这位他的小提琴老师,希拉里·哈恩。 亚当斯在回去之后的颁奖典礼上,碰见了希拉里·哈恩,便对她说起这件事。所以她在第二天就买好了到京都的机票,来看这场演出。 音乐厅里的排练还在继续,不过换成了电影配乐,就是金志勋喜欢的你的名字。原本楚暮恒是不准备表演的,不过音乐厅负责人倒是答应他们延长时间,故而这些短曲也将作为惊喜送给听众。 而晚上表演的nhk乐团在听说这个消息后,不免都有些气愤,觉得影响到了他们的排练。这也是尾高忠明在首尔爱乐每次排练时都会出现的原因,首尔爱乐表演过的曲子,他要在后面的第二次表演时,一摸一样的指挥一次。 第八十五章 十月巡演:京都的傍晚 傍晚的余晖洒落在京都音乐厅上,片片金黄印衬着音乐厅内的黄色灯光,三角穹顶,两侧双层看台,以及底下的观众席,此刻已是人头窜动。楚暮恒透过窗户,打量着音乐厅内的景象,随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右手。 二层看台上,有一小片区域,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小泽征尔、岩代太郎、内田光子、久石让和坂本龙一等等上了年纪的音乐家都汇聚在此,最近的京都音乐厅排满了演奏会,也就不奇怪这么多音乐家汇聚于此。 小泽征尔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细小孩童,正是被楚暮恒交给小泽征尔的裴昌仁。而小泽征尔的右手边则是坂本龙一,面色消瘦,状态不佳。裴昌仁好奇的张大眼睛盯着下面变得拥挤的观众席,忽然眼睛一亮,看见了某个熟悉的人。 随后他悄悄看了正和坂本龙一交谈的小泽征尔,见他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于是蹑手蹑脚的翻身下椅,从座椅的缝隙中走到后面的走廊里,下了楼。尾高忠明见此只是眼皮一抬,却没有提醒小泽征尔。 小心翼翼的从人群间穿过,裴昌仁一边乖巧点头,一边示意坐着的人动一动,好让他走过去。等到在看台上看到的那个人近在咫尺时,裴昌仁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所以用手小心翼翼地拍了下那人的肩膀。 “师娘。” “哦莫!”感受到肩膀被人拍的朴彩英停下和一旁助理的交流,侧头一看,便看见站着也没她坐着高的裴昌仁,显得有些惊讶,“昌仁啊!你怎么在这里?” “师父带我来的。” 朴彩英牵住裴昌仁的手,将自己的椅子让了一点给他坐下,略显得有点挤,如果换做一个男人,断然是不行的。不过裴昌仁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看台,却只能看见看台的底面,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小泽征尔的焦急。 “你看是不是那个!”带着眼镜的坂本龙一看得比较清楚,指着朴彩英的位置。 “好像是。” 小泽征尔不确定,急匆匆的下了楼,直到看见朴彩英旁边安静坐着的裴昌仁,才放下心来,“那是艾萨克的女朋友吗?” 不知何时,朴彩英已摘下自己的口罩,不过周围没多少人关注到。小泽征尔又向前走了几步,瞧得真切后,才放下心上了楼,不过途中却是被许多人认了出来。虽然大多数都只是点头示意,却也避免不了有些人想要与他合影,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等到他重新坐在看台的椅子上时,楚暮恒早已在台上站了一会。他的位置是可以看到小泽征尔的,故而在发现小泽征尔旁边没有裴昌仁时,眼里透露出一丝疑惑。要知道裴昌仁奶奶原本是不希望裴昌仁跟着楚暮恒出国,是亚当斯好说歹说,才同意这件事情。 故而,楚暮恒每隔一会,便会注意裴昌仁,避免他发病或者走丢。 但碍于表演即将开始,楚暮恒也只能沉下心,转过身,背对看台,将谱子翻到第一页。音乐厅内一片沉寂,楚暮恒悄悄深吸一口气,抬起自己的双手,看向后面定音鼓前的林财冕。 随着楚暮恒右手的微微摆动,林财冕敲响了低音鼓,低声难查,只有周围的乐手听见,随后便是提琴的轻吟。 像是清晨的深山,里面的一座寺庙,陈旧的石砖上,有一个又一个的僧人走过,脚步轻轻,甚至带不走雾气。 “像你以前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帅。”小泽征尔打趣着容颜不再,气质依旧的坂本龙一。 附近的内田光子刚才见到楚暮恒时,觉得微微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作为能打入国际乐坛的东方女性钢琴家,或许楚暮恒都不知道为什么内田光子会觉得他很熟悉。 琴弦与琴弓的拉扯,长笛内气息的翻涌,牵动着音乐厅内情绪的翻涌。 高处往下而看,只觉得密密麻麻的琴弓忽而上,忽而下,颇为壮观。 楚暮恒右手摆动的频率逐渐加快,到了某处乐段,忽然减速,接近径直,便只剩下长笛吹奏出低缓的音乐。 不知是因为什么,朴彩英忽然觉得头顶的黄色灯光忽然变得暗淡,一旁的裴昌仁听得有些费力,索性不再认真听,而是低头用右手手指在左手手掌画着乐符,加强自己的记忆,让朴彩英觉着有些可爱,轻声喃喃道:“努力的话,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低沉的气息睡着乐声蔓延在音乐厅内,却又觉得神圣。时间久了,楚暮恒觉得自己的右手有些微微异样,便开始悄悄放松起来,用左手示意乐手不要乱,按照谱子演奏。 等到乐曲逐渐接近尾声,楚暮恒摆动的双手划过胸前二倍的空间,提琴琴弦上的琴弓也开始急促的拉动,声声急促,在某一刻忽而减慢,慢而绵延,直至结尾。 长久的一曲作罢,楚暮恒转身微微鞠躬,便看见了台下原本应当在小泽征尔旁边的裴昌仁,和他旁边的朴彩英。台下的朴彩英应当是注意到了楚暮恒的目光,将右手手掌竖到胸前,几只手指微微摆动。 “这妮子!”楚暮恒没想到朴彩英出现在了这,不过还是微微点头以作示意。 由于后面还有你的名字的配乐需要表演,楚暮恒下台后也没直接去找朴彩英,而是在后台发了条信息后,便又准备上台。 乐团一共准备了这部电影的四首配乐,表演起来十分钟不到,可中间却有着长达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是为了让高强度演奏了几十分钟的乐手都能够得到休息。 这不是专门的电影宣传音乐会,自然也不可能有电影画面配套,其中的一首短曲《重返神体》,需要钢琴配乐,这不仅让楚暮恒犯难,因为首尔爱乐压根没有配备专门的钢琴家,而保持着合作的钢琴家又没人有时间。 不过小泽征尔在知道这件事后,便给他推荐了一个人,在昨天也和乐团在一起排练过。而这个人,和亚当斯也在《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这部电影的配乐工作时,相互结识。 不多时,小泽征尔右手边的坂本龙一没了身影。 “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朴彩英轻轻读着楚暮恒发过来的信息。 裴昌仁在她旁边听得清楚,想起了他之前问楚暮恒的话,故而对着一旁的朴彩英说起这件事,“那天我问师父能不能看到你,然后他说他也想看到你。” 朴彩英揉了揉裴昌仁的头,接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糖,分了一颗给他,“我也想看到他。” 忽然之间,前排的观众席变得闹腾,因为坂本龙一从左侧的楼梯上了台,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鞠躬而晃动,让人感叹时间匆匆。 坂本龙一带着听众们熟悉的圆框眼镜,端正的坐在钢琴前。然而在落座时,用手掌稳住自己的身体,不似以前落座时的潇洒随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到指挥台上的楚暮恒,最喜欢的东瀛音乐家,就是他。 楚暮恒手里,没了之前的指挥棒,因为他怕出现之前晚会上的意外,所以此刻干脆空着手,来完成这段十分钟左右的指挥。 急促的钢琴声开始想起,让东瀛影史最高票房的电影,重新出现在现场听众的眼前。钢琴的乐声,就像一条清泉缓缓流动,急促而不中断。 小提琴的乐声就像一条丝绸漂浮在流水上,长长的,不知它的长短。 “彩英啊,你看过这部电影吗?”女助理用手捂住嘴巴,小声问道朴彩英。 不过朴彩英摇头示意她没有看过,她只是在网上看过许多片段,知道这部电影的大概情节,不过对这部电影并不熟悉。 不得不说,正是因为这些配乐的衬托,这部电影,才能到达如今的高度,楚暮恒也觉得这些配乐很棒,就像是赤裸裸的情感忽然之间暴露在现实之中。 台上,坂本龙一的身体和楚暮恒双手的摆动在一个节奏上,看台上的小泽征尔却是有些感慨,他一直都知道,坂本龙一有办最后一场音乐会的想法,“癌症,不仅拖累了我,更拖累了你。” 裴昌仁也没继续自己的乐符记忆之旅,而是静下心来听着音乐,看来相比于传统复杂的古典音乐,较为简单,却有着西洋风格的配乐,更能让他接受。 朴彩英则是悄悄拍下一张照片,她的位置在舞台右下角,手机摄像头对过去,恰好将坂本龙一的背影以及楚暮恒挺拔的身姿,融入在同一个画面里。 琴键的落下更快了,坂本龙一的双手,快速交错。作为首席小提琴手的金志勋,站着,身体随琴弓晃动,不再是人带动音乐,而是由音乐带动人,悠长。金黄的音乐厅内,高音区的上右手慢了下来,低音区上的左手却是再疯狂跳动,坂本龙一没在看谱,而是低着头,不时闭上眼,享受这久违的时刻。金志勋则是微微叉开腿,稳住身体,疯狂的用手让琴弓和琴弦纠缠的更为紧密,像是打上死结,无论右手多么疯狂,琴弓也紧紧贴合着琴弦。 也许是自觉有些多余,楚暮恒放下双手,也让其余乐手停下来,只剩下金志勋和坂本龙一还在继续演奏,一个头顶黑发,一个却是满头银丝,这也成为了坂本龙一最为经典的一场演出,不再是那几首经典的曲目。 十分钟悄然而过,绵长的乐声不再,坂本龙一吐出胸口憋住的气,忽而起身,朝楚暮恒和金志勋笑着,容颜焕发。 台下,掌声雷动,像是磅礴的大雨,撞击着泊油路。台上,久旱甘霖,坂本龙一和楚暮恒一起微微鞠躬,相伴而下。 “你很出色,我认识你老师,以后要加油,我希望以后为你鼓掌的人,遍布世界。”坂本龙一站在楚暮恒面前,打理了因为弹奏而变乱的衣领,小泽征尔此刻也走到两人旁边。 “你后面在这里还有一场,到时候来家里,我们一起聊聊天。” “好。”楚暮恒答应小泽征尔后,小泽征尔也知道他想要去见朴彩英,也不再啰嗦,和坂本龙一一起离开了。 而楚暮恒则是给乐团带队说了一声后,就自己一个人,朝着朴彩英说得位置,快步而去。 音乐厅内的一处走廊里,朴彩英和裴昌仁站在门口,两人等得是同一个人,为的事,却不竟相同。但是两人都没想到,比楚暮恒快的,是更为熟悉这座音乐厅的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这处走廊,离音乐厅的出口更近,不过听众们都不知道。 “臭小子,一声不吭就跑了。”小泽征尔佯装怒样,敲了一下裴昌仁的头顶,“走,和我吃饭去,等会让艾萨克来接你。” 裴昌仁不情不愿的被小泽征尔牵走了,一脸愤懑的表情落在了无动于衷的朴彩英眼里,毕竟朴彩英知道小泽征尔的身份。一旁的坂本龙一见到后,脸上有一点笑意,在接近出口时,才碰了下一言不发盯着小泽征尔的裴昌仁。 “他是在给你师父和那个女生独处的空间,别再闷闷不乐的了,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晚上也要去看nhk乐团的演出,一顿下午饭,因为有了裴昌仁的调和,倒也变得有趣,坂本龙一嘴角的笑,就一直没有消失过,而裴昌仁则觉得半岛的食物,真的不行。 走廊里,楚暮恒小跑到蹲在地上的朴彩英旁边,他绕了好几圈,才看见朴彩英,“不是说了让你休息吗?怎么还是跑过来了?” “我来看你啊!”朴彩英闻声抬头,满眼笑意的看着楚暮恒,将一只手伸到楚暮恒面前。 握住朴彩英的手,楚暮恒将她拉起,随后握住的手一转,和她十指相握,“先吃饭,还是想要干什么?” “吃饭!”朴彩英不带思考,脱口而出。 随后两人沿着街道向北,一头闯进了京都的闹市,傍晚的残阳像一杯酒,浇在了街道上,让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第八十六章 十月巡演:京都的夜晚 京都将军冢青龙殿,西展望台。 这是当地人才会来的地方,一对对夫妇或者情侣在此,俯瞰京都的夜晚霓虹,就像广阔的平地,被盖上了一层光的被子,视力好一点的,甚至能眺望远方的大阪。 朴彩英支着手机,将周围的景象尽数拍下,若有空闲,则张大自己的嘴巴,就会有一个红豆团子被人递到她的嘴边。 熟练的将自己手里最后一个红豆团子递了过去,楚暮恒又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盒章鱼烧。原本两人是准备找一家正经饭店吃饭,一路上听人介绍,两人便在小吃街打包了一些小吃,往这里走来。 木制的扶手,底下还有照亮一小块地方的灯,楚暮恒将袋子挂在扶手上突出来的那一小截上,随手用签子叉了个章鱼烧送进嘴里,他在国内也吃过,但是不怎么喜欢。 不过朴彩英咽入嘴里的红豆团子后,似乎对楚暮恒手里的章鱼烧没了兴趣,便倚靠在栏杆上,趁着楚暮恒不注意,拍下一张两人的合照。照片中的楚暮恒正张大嘴,准备一口吃下面前的章鱼烧。 “啊,玛西达。” 朴彩英甚至想好了给这张照片配上什么样的话,于是滑动手指,用相册里的功能在楚暮恒的头顶上配上这么一句话。 不过,另一处的北展望台上,希拉里·哈恩正牵着孩子,在附近闲逛。母子两人在看完演奏会后,就在周围逛了起来,也是被人介绍而来的。 两人见北展望台看不到京都的夜景后,便往西展望台走去。 小孩子刚一到西展望台,就一下看到正吃着东西的楚暮恒,随即挣脱掉希拉里·哈恩的手,往楚暮恒的地方跑去。 “艾萨克!”小孩一下跳到楚暮恒面前,没把楚暮恒吓着,却是惊吓到了一旁蹲下的朴彩英。 “卢克!你为什么会在这?” 楚暮恒看着面前的卢克,湛蓝眼眸,厚刘海盖住额头,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嘻哈风格的项链。也许是意识到什么,楚暮恒把章鱼烧放在了栏杆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下就看见一头波浪短发的希拉里·哈恩。 “哈恩姐。”楚暮恒叫希拉里·哈恩时,为了方便,总是直接用中文,久而久之,希拉里·哈恩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朴彩英睁大自己的眼镜,好奇的站起身,朝着希拉里·哈恩和卢克身上瞧了瞧。年龄较大,很好,有孩子,更好了。 “艾萨克,好久不见。”希拉里·哈恩走到楚暮恒面前,用手抓住卢克的肩,朝楚暮恒打着招呼,并示意他介绍一下旁边的朴彩英。 “你以前不总是说我养一些玫瑰花,又不送出去吗?现在那些玫瑰花,都是她的!”楚暮恒挽住朴彩英的腰,嘴角还挂着章鱼烧的残渣,朴彩英看见后直接用手将其抹掉。 “很高心认识你,我是希拉里·哈恩。” “rosé!” 在得知希拉里·哈恩的身份后,朴彩英很难想象,她面前这个打扮的平凡的女人,竟然会是驰骋国际乐坛二十多年的顶尖音乐家。不过她更疑惑的是,为什么楚暮恒作为一个伊斯曼音乐学院的学生,身边多是些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人。 虽然她对这些音乐院校并不理解,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好奇对着希拉里·哈恩提了一嘴。 “你不知道吗?他当时经常带着他那几个兄弟,横跨两个城市,去柯蒂斯里说费城交响乐团,不如他们的伊斯曼学院交响乐团,而且他还是伊斯曼里第一个以学生身份担任了学院乐团指挥的人。” 正当朴彩英下意识地准备点头,希拉里·哈恩却话锋一转,“其实啊,就是为了去柯蒂斯找女朋友,柯蒂斯不像伊斯曼那样,遍地都是有钱人的孩子。 反而多是些因为柯蒂斯会为每个学生提供全额奖学金而来的普通孩子,他们总觉得这些女孩子,比伊斯曼的更好泡到手!” 朴彩英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楚暮恒,楚暮恒却打起马虎,假装和卢克玩了起来。直到感受到朴彩英的手在不经意间划到他的腰间,他才一把抓住朴彩英的手,“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是富兰克林说他们学校的女生很好泡,所以加菲和洪正熙没事就拉着我往柯蒂斯跑。” “他们不会自己去吗?” “额,也许当时他们还不会开车。”听着楚暮恒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朴彩英端过栏杆上的章鱼烧,狠狠的塞进楚暮恒嘴里一个,然后又自己吃了一个。 希拉里·哈恩露出笑容,以前教楚暮恒钢琴时,她就总觉得楚暮恒身上似乎少了一些东西,现在看来,倒是补上了。 京都音乐厅内,观众席再经过短暂的空窗期后,又变得人满为患。小泽征尔三人还是坐在原本的位置,不过坂本龙一也许是有些累了,闭着眼没有说话,直到小泽征尔提起了一件事。 “听说昨天晚上,尾高忠明和你们闹得很不愉快。” “嗯,首尔爱乐的那个大提琴手和他吵起来了。” 望了望台上表现得激情满满得尾高忠明,小泽征尔才好奇的问道:“他一般不是只会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吗?” 坂本龙一缓缓睁开眼,想起昨晚那副荒唐景象,瞥了一眼下面的尾高忠明,“休息的时候,这小屁孩去给艾萨克打小报告了,那个大提琴手当时也听见了,就到观众席和尾高那家伙炒起来了,好像他那撮头发都被扯掉不少。 听见坂本龙一特意说出的一句英文,裴昌仁不好意思瞪了瞪眼睛,一幅心虚的样子,不过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那个人说师父和王太卡这些年轻的人都是靠关系进的乐团,我就给师父说了一下,结果师父没生气,王太卡却生气了!” 当时的王太卡和尾高忠明一阵闹腾,最后连音乐厅经理都不得不出面调停。裴昌仁记得那个经理看到王太卡手里的白头发后,嘴角抽了抽。 不过最后王太卡抓着那些头发,愤愤的在楚暮恒旁边骂着尾高忠明,然而楚暮恒始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最后王太卡问楚暮恒难道不生气吗? 楚暮恒回了一句,“他又没说错,我生什么气?” 王太卡呆在原地,不过最后却贴在楚暮恒身边,问他能不能用关系把他送进柏林爱乐。因为他最喜欢的乐团就是柏林爱乐,结果楚暮恒直接让他滚蛋。柏林爱乐在世界乐团里面,几乎是站在最高位置的一只乐团。 不一会,台上的尾高忠明手臂一抬,原本高速运转的乐团便瞬间停下,只有nhk乐团的几个首席仍然在继续演奏,原本浑厚的声音,顺间变得单薄,就像大雨顺间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听起来是不一样的。 小泽征尔周围的几个人都很疑惑,同样作为指挥的岩代太郎拍了拍小泽征尔的肩膀,问道:“他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小泽征尔摇了摇头。 尾高忠明转过身,朝着台下的观众喊到:“接下来我们将会表演《军舰进行曲》,当我转身时,你们就唱一句‘防守,进攻!’” 底下的观众很是配合,不过台上的小泽征尔却是摇着头,他本身就不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冲向高山,让尸骸填埋沟壑,走向大海,让浮尸飘满洋面;吾为君亡,死而无憾。”这一句。 不多时,尾高忠明一会指挥着乐团,一会转身指挥着观众。 “防守,进攻!” “防守,进攻!” 音乐厅内,听众们配合着尾高忠明,激昂的声音充斥着上方的三角穹顶,形成回音,再加上乐团的演奏,不失为一场优秀的表演。 原本这样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昨晚和尾高忠明发生矛盾的首尔爱乐众人就不乐意了,大部分乐手,吃饭的吃饭,回酒店的回酒店,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留在音乐厅。 不过远在将军冢的楚暮恒,此刻正牵着朴彩英的手,同希拉里·哈恩两人下山,下山的路不是阶梯,而是环绕着的平道。 “你要休息几天?” “三天,我可以陪你到东京,然后就得去巴黎。”朴彩英年前的行程都被排得满满当当,这三天也是她自己调动行程后,挤出来的时间。 卢克被希拉里·哈恩抱着,故而能够将头伸到她的耳边,“那是艾萨克的女朋友吗?” 希拉里·哈恩当楚暮恒的小提琴老师时,卢克也才出生没多久,现在也不过六七岁,不过由于楚暮恒以前经常回到他家吃饭,也经常会给他带礼物,所以他和楚暮恒很是亲切。 “对了,哈恩姐,弗雷迪没有来吗?” “他去罗马表演了。”希拉里·哈恩顿了顿,弗雷迪是她的丈夫,也是着名的男高音家。不过两人是姐弟恋,希拉里·初入乐坛时,弗雷迪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亚当斯说你要自己办一个乐团。” “嗯。” “到时候我表演,就找你的乐团合作。” 楚暮恒一愣,其实希拉里·哈恩和乐团合作,是在为这个新乐团提高人气。当楚暮恒反应过来后,认真的点点头,“谢谢!”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山脚,希拉里·哈恩准备在这里,和楚暮恒道别,“我先带着卢克回酒店了,明天早上我们就要飞去罗马,后面回纽约,有时间的话就来吃顿饭。” 看着远去的希拉里·哈恩,朴彩英问起了楚暮恒关于她的事情。 “以前过圣诞节的时候,我和洪正熙就会到哈恩姐家去蹭饭。一来二去,哈恩姐的父母都把我当成他们的孩子一样,时不时都会叫我去吃饭。” “接下来去哪?” “回酒店吧,感觉没什么好玩的。” 虽然朴彩英自己订的有房间,可还是跟着楚暮恒一起回了京都音乐厅对面的细川酒店。朴彩英要来了楚暮恒的剃须刀,想给他刮胡子。 楚暮恒用的是机械剃须刀,因为以前楚峰就是用的机械剃须刀,所以楚暮恒自己有了胡茬后,也更倾向于机械剃须刀,而不是电动剃须刀。 “剃须膏在哪?”朴彩英从楚暮恒手里接过剃须膏,然后在他的脸上揉了起来。 不一会,不止楚暮恒的下巴上遍布泡沫,就连楚暮恒的鼻子,眼皮上都挂着泡沫。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朴彩英,却是笑得后背靠在墙上。 “你别笑!”楚暮恒右手在自己的下巴上一蹭,然后又在朴彩英的脸上划过。 “艾萨克,你死定了!”朴彩英笑着用手胡乱的抹着楚暮恒的脸,就好像是把剃须膏当成了洗面奶。不过这之后,楚暮恒直接把自己的脸贴到她的脸上,染了半边白。 最后这胡茬,还是楚暮恒自己刮去的。 “你有理发店里那种剃须刀吗?” 楚暮恒仰着下巴,对着镜子,看有没有刮干净,“没有,有也不给你,笨手笨脚的,我怕你直接把我喉咙划开。”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裴昌仁却是只有跟在小泽征尔的身后,希望楚暮恒来接他,但连他自己都觉得希望不大。 明亮的房间内,朴彩英正把楚暮恒的大腿当成城头,侧卧着身子玩手机。楚暮恒下意识一拍大腿,便拍在了她的额头上,“忘接裴昌仁了。” “阿帕哟!”朴彩英吃疼叫道,随即捂着额头,挺起上身。楚暮恒这才回过神,一边用手替朴彩英揉着额头,一边给小泽征尔打去电话。 等到确认裴昌仁一直跟在小泽征尔的身边后,两人才干起了正经事。 首尔奥林匹克体育场,晚上十一点。 麦克信田和林肯公园的dj约瑟夫·韩打量着演唱会的场地,这是两人素来的习惯。 “艾萨克真的要加入乐队吗?” “他才不会进我们乐队,虽然我一整天都让他进我们乐队,不过他要是真的想来了,我第一个不愿意。” 麦克信田抚摸着舞台边缘的音响,神色有些暗淡,“在我眼里,查斯特永远都是这只乐队的主唱,以前台下的粉丝唱出来,对我来说,就和查斯特的声音,一摸一样。 第八十七章 十月巡演:京都的早晨 从朴彩英来到京都,这已经是第三天,也是首尔爱乐在京都的第二场演出。昨天接回裴昌仁后,朴彩英就一直呆在酒店没有出去,连楚暮恒去排练时,她也没有跟着,晚上吃完饭后就回到她订的酒店。 床头柜上的电话在震动,楚暮恒翻身而起,拿起手机。 是郭凡的电话。 “喂!凡哥,有事吗?” “我和制作人商量过了,可以把配乐的工作给你,但你一个人能行吗?”郭凡在听过楚暮恒为片段配的音乐后,也相信他的实力,不过还是不放心。 “凡哥知道x-ray dog吗?”楚暮恒掀开被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镭射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有朋友在镭射狗工作,凡哥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他们团队也拉进来。” 两人越聊越兴奋,而和细川酒店隔了几条街的一家酒店里,朴彩英眯着眼刷牙,看起来有些疲惫。今天首尔爱乐表演完后就得马不停蹄赶往东京歌剧城音乐厅参加排练。听说是音乐厅的经理临时搞得幺蛾子,这几天在东京有表演的乐团,其乐队经理都在昨天赶往东京商量去了。 “欧尼,时间还来得急吗?” “时间还早,不过你昨天为什么一整宿都没睡,等会晚上还得去赶飞机,你受得了吗?”女助理坐在房间的一根椅子上,手机画面正是朴彩英凌晨发的动态。 “没事,习惯了!” 洗漱完毕后,朴彩英便和女助理慢慢悠悠的往京都音乐厅走去,等到她们到后,楚暮恒早已在后台整理坐了很久,他昨天排练时,把小泽征尔也叫到现场为他把关。即将表演的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楚暮恒并不是那么熟悉,而且也不怎么喜欢,但碍于首尔爱乐最擅长的就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不得不表演这一首。 [我问过罗伯特了,他愿意接下这份工作。] 发来信息的是富兰克林,他就是镭射狗工作室的一员,至于和楚暮恒去西班牙配乐,就是度假期间的一份兼职。 而罗伯特则是镭射狗的负责洽谈合同的经理。 不过早上十点,音乐厅里便已经人满为患,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也在昨晚赶去东京,左侧二楼看台上的一群人,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听众。 一楼看台的角落,朴彩英朝裴昌仁招了招手,他便小跑着到朴彩英身边。 “师娘,师父好像得病了?” “为谷类?(怎么了)”朴彩英歪着头,疑惑得看向裴昌仁。 而裴昌仁则是小心翼翼地凑到朴彩英耳边,生怕其他人听见,“刚刚师父起床的时候,笑了整整一个早上,喝水的时候都呛着了!” 旁边的女助理对悄悄凑到一起聊天的裴昌仁和朴彩英没兴趣,在手机屏幕上一划,来了张自拍,准备发到朋友圈里炫耀一波。 楚暮恒整理着衣襟,微微放松后,便往台上走去,在观众的掌声下鞠躬,便转身翻了几下乐谱,然后朝着乐手看了一圈,慢慢开始摆动指挥棒。 弓着一点腰,和缓慢的乐声保持着一个节奏。 朴彩英听楚暮恒说过这首曲子叫悲怆,不过她听着曲子,反倒是觉得有点像舞曲的感觉,和名字不怎么搭边。 但短短几分钟后,曲子便得低沉而绵长,像是在黄昏的草原上策马而过,微风卷卷,吹起苏格兰妇人的头巾,浪漫而优雅,却又具有悲剧色彩。 和那“一片晕红才着雨,几丝柔绿乍和烟。”倒是有几分相似。 台下的朴彩英正觉着好听,但楚暮恒的双手猛地摆动,在前方有低转为高。 一副西欧草原之景,便瞬间变化成那广阔的海平面,一艘艘军舰冒着大雨,破浪前行。画面不断在变动,乐曲也逐渐和名字相近,变得悲怆起来。 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的区别就在于此,它能够呈现出无数的场景,述说出一种情感,历经长久的岁月之后,仍然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朴彩英打开音乐软件,搜索出这首长达四十多分钟的乐曲,点下收藏。 除开那首刚亮相没多久的与玫相随外,这是她到目前为止,听到的最喜欢的一首古典乐曲。 裴昌仁想起了楚暮恒说过的一个笑话,当时裴昌仁问楚暮恒,他多久可以当上指挥。楚暮恒说了一句,“如果是柏林爱乐的话,你就算没学过音乐都可以上去指挥,如果是华国某城市乐队的话,那你完蛋了!” 柏林爱乐以前的指挥,叫卡拉扬,也可以算是楚暮恒的师公。他每次指挥时,就是凭心情,瞎比划。所以柏林爱乐的每个乐手都学会了一件事,忽略卡拉扬摆动的手。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不过离事实也差不了太多。但是朴彩英听裴昌仁说起这件事情后,笑得挺开兴,也就是她们的位置是楚暮恒特意安排的位置,可以小声说话,不然估计会被一个个认真听音乐的人怒目而视。 音乐固然是好的,但长达四十多分钟的乐曲,对一个压根不喜欢古典音乐的人来说,无疑是场灾难。 至少朴彩英旁边的女助理已经仰着头,闭着眼,呼呼大睡起来。 台上的楚暮恒倒是越来越起劲,如果有人在他旁边的话,就会发现他面前的乐谱还停留在第一页,作为卡拉扬的徒孙,乐谱是完全不需要的。 首尔爱乐的乐手经过长久的排练,也同样的明白一件事情。当楚暮恒闭上眼时,你如果没错,那么就不要看他的手,因为他是错的;如果你发现自己节奏不对了,那么你就可以看他的手,因为那个时候,他是对的。 很不巧,拉着大提琴的王太卡,忽然间走神了,失去了节奏。整个弦乐声部,也多出了一道声音。 楚暮恒用指挥棒指着大提琴组的方向,左手不紧不慢的把乐谱翻到正确的位置,开始顺着节奏摆动指挥棒,把王太卡拉回了正轨。不过楚暮恒只是知道有人乱了节奏,却并不知道是王太卡。 最后几分钟,全体乐手却是齐齐看向了楚暮恒,随着楚暮恒逐渐下沉的手,乐声变得越来越低,直到消失。 音乐厅内,掌声如雷。相较于前天的那场表演,楚暮恒今天的表演,可谓是一战成名,没多久就登上了东瀛的新闻,因为另一处看台上,坐着东瀛文化部的一大批官员。 “小泽征尔的徒弟,又一位顶尖的亚洲指挥!”这是朝日新闻取的题目,也是给楚暮恒安的名头最大的一版新闻。 不过这时的楚暮恒正和朴彩英挤在一辆车内,往东京而去。今晚,首尔爱乐便要在东京音乐城音乐厅开始排练。 不仅如此,维.亚纳爱乐、柏林爱乐、伦敦爱乐、费城管弦乐团、波士顿交响乐团破天荒的齐聚一堂,世界十大顶尖乐团,来了一半。所以首尔爱乐,倒是有点不够看了。 “我想睡会。” “睡吧!”楚暮恒将肩膀凑到朴彩英旁边,示意她靠着,眼睛仍是盯着乐谱。毕竟他已经收到了首尔爱乐领队的消息,今晚的排练,是东瀛文化部安排的。 参与表演的近十个乐团都会观看排练,基里尔·别特连科、弗拉基米尔?尤洛夫斯基、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郑明勋等一众指挥大咖都将出席。 值得一提的还有小泽征尔时隔多年,将再次指挥wyn爱乐。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作为发掘和栽培了华国郎朗的顶级指挥,也将与郎朗再度合作。 各大媒体上,则纷纷打出了“首届亚洲古典音乐节”的名头。 良久,楚暮恒将乐谱放在了腿上,看着一旁熟睡的朴彩英,一时间觉得有些亏欠。毕竟朴彩英不远万里跑来找他,他除了在第一晚陪着朴彩英,第二天几乎是在音乐厅呆了一整天,最后只是回酒店和朴彩英吃了一顿套餐,所以朴彩英最后也闷闷不乐的选择回到自己订的酒店。 “对不起。”楚暮恒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他会变得越来越忙,两个人聚少离多,没了多少相处的时间。 叮嘱司机开慢一点后,楚暮恒也眯着眼休息起来。 等到东京时,另一辆车上的女助理和裴昌仁已经等了很久,就差没有给两人打电话。裴昌仁拿着手里的章鱼烧吃得正香,女助理则是吃着铜锣烧。 “米亚内,欧尼!”朴彩英不好意思的看着女助理。 楚暮恒匆匆赶往音乐厅,而朴彩英带着裴昌仁和女助理吃饭了。音乐会结束后,几人就赶往东京,甚至没来得急吃上一口饭。就连首尔爱乐的乐手也只有在大巴上解决午饭,每一个脸上就差挂着“不情愿”这三个字了! 一个个都骂着音乐厅和那些文化部的官员,说他们也就只能挑首尔爱乐这只软柿子捏,而柏林爱乐这几只乐队,他们倒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的,原本首尔爱乐的位置,是巴黎交响乐团的。整个亚洲古典音乐节更是半年前就开始了筹划,虽然请的大部分都是欧美老牌乐团。所以首尔爱乐只是被拉来凑数的。 东京音乐城音乐厅,原本为听众准备的位置上,现在却是一个个乐团的乐手,其中不乏声名赫赫的顶尖乐手。 小泽征尔和一众指挥坐在一起聊天,也一下子发现了站在走廊里,显得有些错愕的楚暮恒。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些大佬。” 楚暮恒啧啧乍舌,被小泽征尔拉着介绍给了众人,而郎朗自然听说了楚暮恒这个华国人,兴致冲冲的跑过来打招呼,不为别的,就因为是同胞。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因为郎朗隐藏的逗逼属性,所以两人倒是没一会就变得熟络起来。而这些指挥,除了楚暮恒认识的郑明勋和小泽征尔,倒是没几个真的愿意和楚暮恒交谈,毕竟他们并不了解楚暮恒。 倒是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一脸玩味地看着楚暮恒,这个以前总在柯蒂斯叫嚣费城管弦不如伊斯曼学院交响乐团的小子,他是听说过的。 如果纽约爱乐来了的话,楚暮恒也许会挺高兴的。因为在读书期间,亚当斯就经常安排楚暮恒去纽约爱乐打杂,一来二去,不仅和里面的乐手混熟了,更是和指挥艾伦·吉尔伯特成了忘年交。 楚暮恒很疑惑为什么没有请来艾伦·吉尔伯特,毕竟他是美日混血,按理来说,也会与东瀛更加亲近一些。 第八十八章 十月巡演:疯狂的tokyo(一) 整座音乐厅寂寥无声,短暂时间后,才出现了乐谱唰唰翻动的声音。 lisa的朋友在首尔爱乐巡演之前就印好了与玫相随的乐谱,所以乐手们面前的乐谱之上也不再是楚暮恒潦草的笔记,那几个指挥也都找首尔爱乐的乐手要了一份谱子。 而晚来的朴彩英和裴昌仁,则是坐在第一排小泽征尔的旁边。朴彩英的左手旁就是艾森巴赫,他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台上的郎朗和楚暮恒。 首尔爱乐准备的曲子其实是勃拉姆斯第二交响曲,但是小泽征尔建议楚暮恒先用《与玫相随》练练手,也顺便可以在这些指挥心中留下印象。 而且当时的郎朗碰巧就在楚暮恒旁边听着,便自告奋勇的要上台作为钢琴协奏。 郎朗其实压根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不过现场视唱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看了会乐谱便向站在指挥台上的楚暮恒示意可以开始。 清脆的钢琴声一响起,提琴的声音便随之加入。郎朗习惯性的高高的抬起自己的手,又咻的一下落回琴键上,这不仅让不懂钢琴的人顺间就觉得这无疑是一个高手,但这其实只是郎朗自己的习惯而已。 朴彩英并不知道楚暮恒会指挥这首曲子,但在听见这熟悉的开头后,则是拿起手机录了起来。虽然这相当于是一次对内表演,但也只是一次彩排,故而也没有工作人员来阻止,上方看台坐着的文化部官员巴不得能有人免费做宣传。 由于没有带提前录制的笛声,不仅是听过原本曲子的小泽征尔觉得差了分味道,就连对曲子一知半解的朴彩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楚暮恒写这首曲子时,只需要大提琴、小提琴和钢琴三样乐器,后来为了契合首尔爱乐,则是稍作改变,加入了其他乐器,就连那增添韵味的笛声,也是偶然想出来的。 郎朗配合的很是开心,因为是这首曲子并不难,他也有空闲的时间朝着台下的那些乐手和指挥挥挥手,烘托一下气氛,倒是成为台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同于乐手们的小声讨论,基里尔·别特连科、弗拉基米尔?尤洛夫斯基、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这三人都闭着自己的眼睛,右手还习惯性的挥舞出这首曲子的节奏,他们也只是刚刚才看了一眼谱子,就将整首曲子的节奏掌握的八九不离十,只是在情感的把握上,还不如楚暮恒。 楚暮恒其实没怎么指挥,整个乐团就像机器一样,有条不紊,他只是偶尔的提示乐团将节奏放缓。 短短五分钟的曲子,转瞬即使,几个指挥带头鼓掌,似乎是认可了这首曲子。艾森巴赫的突然起身,则是让朴彩英忘记了自己还录制着视频,摄像头翻转期间,直接将这些指挥录了进去。 不过朴彩英好像没有发觉,直接就把视频上传到了自己的几个社交账号,配了一句:最喜欢的曲子! “等把下一首曲子练完后,我带你去逛逛,然后就送你去机场。”楚暮恒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走下台,面对着朴彩英。 “你才开始不是说要排练到晚上吗?” “你比排练更重要,首席指挥也在,等会让他代我就行了!”楚暮恒在看见郑明勋后,心里就升起了这个想法。 而看到朴彩英吃完饭就匆匆赶到音乐厅后,他就找到郑明勋,在上台前和他说了这件事,而郑明勋也表示理解。 和朴彩英说完后,楚暮恒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水,便又走上台去,和首尔爱乐的几个首席乐手交流。 “等到淡季后,他就有时间陪你了,可以陪着你满世界跑。”小泽征尔对此感同身受,他年轻时,就是在维也na,东瀛,德国这些地方连轴转,就连他孩子出生时,也没陪在他夫人身边。 朴彩英没想到小泽征尔看出了她的心思,不过也没不好意思,只是将手机收回包里,笑着点点头。 “什么时候是淡季啊?”裴昌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过完年后那几个月,都可以算是淡季,有些乐团甚至要到十月份,才会开始表演。”小泽征尔说了个大概,不过忽然意识到周围几个乐团的地位,又补了一句,“除非是纽约爱乐这些劳模乐团,他们一年四季都在表演的路上。“ “师父的乐团不是吗?” 由于郑明勋就坐在几人不远处,裴昌仁说得话,他都听得见。所以小泽征尔没有说话,只是给裴昌仁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不过裴昌仁一个才上二年级的小孩,哪里会懂这些弯弯绕绕,把小泽征尔这把老骨头折腾的不轻。 没一会,楚暮恒向台下示意,重新回到指挥台上。 王太卡、金志勋两个乐团里最年轻的乐手则是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期望被台下那些指挥看中,不谈维也na和柏林爱乐,哪怕只是费城管弦和波士顿交响,也够两人兴奋一阵子了。 艾森巴赫和郎朗低声交谈,询问他对楚暮恒的看法。基里尔·别特连科和弗拉基米尔?尤洛夫斯基则是认真朝台上打量起来,耳朵也是紧紧跟着乐曲,没有漏掉哪怕一段乐声。 王太卡看着楚暮恒的手,缓缓拉动大提琴,不过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看不懂楚暮恒摆动的手势了,再抬头一看,则是发现楚暮恒的眼睛是闭着的。王太卡马上转眼看向乐谱,而一旁暂时停下的金志勋看见王太卡这番摸样,悄悄的笑了一下。 这段曲子停歇处不少,每一次停顿,都有微许的掌声响起,最后结束时,在场的所有乐手都开始鼓掌,台上的官员则是微微拍下手,以作示意。 “小子,如果你一直当伊斯曼学院那个乐团的指挥的话,或许几十年后,真的有可能超越费城管弦。”艾森巴赫朝着下台的楚暮恒蹦出这么一句话,引起周围几个指挥的笑声。 伊斯曼一个学院的交响乐团超越费城管弦这个盘踞世界十大乐团这么多年的庞然巨物,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笑话。不过在了解到详情后,也纷纷觉得楚暮恒年少无畏,对他越发欣赏起来。 不过楚暮恒也是和他们回了几句简短的话,将裴昌仁安排给小泽征尔后,就带着朴彩英离开了音乐厅。 东京歌剧城不仅有着顶尖的音乐厅,更是一个迎合高端消费者的豪华购物中心。 两个沿着歌剧城三楼的艺术画廊,往前走去。朴彩英背着双手,嘴角翘起的弧度是掩饰不住的愉悦,脚步一垫一垫的,压根没有看走廊上挂着的一幅幅画。 “慢点。”楚暮恒看着一幅画入神的功夫,朴彩英便和楚暮恒拉开了几个身位。 一把抓住朴彩英的手,楚暮恒一下迈上,和朴彩英并肩而行。楚暮恒在离开音乐厅时,朝小泽征尔问了几个适合两人约会的地方,小泽征尔微微沉思后,就让他带朴彩英去新宿御苑。 新宿御苑这个以前的东瀛皇室庭院,其中的法式庭院也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 楚暮恒交完门票费用后,便和朴彩英朝着工作人员介绍的法式庭院走去,一路上的景象,也让朴彩英觉得,这里无愧于城市绿洲这个外号。 “你那首歌的名字想好了吗?” “没有。”朴彩英摇了摇头,扶住自己头上被风刮松的帽子,“如果是你,如果是你、、、、、” 说着说着,朴彩英忽然间没了动静,让楚暮恒觉着有些奇怪,“如果是我什么?” “就叫如果是你吧!” “这么草率吗?” 朴彩英松开楚暮恒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到一颗未开的樱树下,嘴里还喃喃着这首歌的歌词,忽然间回答了楚暮恒,“因为如果你不我身边的话,我就像这首歌的歌词写的那样。” 楚暮恒在朴彩英填词后,就认真的理解过。他看不懂韩文,便只有问着李栋旭,可惜李栋旭也翻译的迷迷糊糊的,让他最后不得不用手机翻译,再结合着李栋旭的翻译一起理解。 “我也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楚暮恒追上朴彩英,远处的草坪上,恰好有一个摄影师拍下了这副画面,蹦蹦跳跳的朴彩英和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楚暮恒。 摄影师追上了两人,把拍下的照片露给楚暮恒看。 “你在干什么?”发现楚暮恒停在原地的朴彩英,此刻也好奇的回过身,凑到单反后看着。 “真漂亮!”楚暮恒笑着挽住朴彩英的肩头,并用手指指向画面里的朴彩英。 摄影师看着眼前的朴彩英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只是问道朴彩英,“我可以发到我的账号上吗?也可以把这张照片给你们!” 朴彩英没有拒绝摄影师的请求,让摄影师将照片发给楚暮恒后,便和他离开了,“你照片里追我的样子显得你好傻啊!” “有吗?”楚暮恒不相信,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也不觉得傻,“你才傻,像个小女孩!” 不待朴彩英有所动作,楚暮恒将手机一关,看向她,“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一直都开开心心的,多漂亮。网上那群说你不漂亮的人,一个个都是瞎子。我家彩英多漂亮啊,是吧?” “还用你说。”朴彩英嘴硬,眼里却满是笑意。 “那是粉墨的rosé吗?” 等到两人走远后,摄影师才一拍脑袋,再手机里搜索起来,确定了朴彩英的身份,故而楚暮恒的身份也就不难猜测。 最近朴彩英的词条上,或快或慢的,都出现了楚暮恒的名字。 歌剧城音乐厅,首尔爱乐在旁休息,维也na爱乐这些乐团,开始一个个的上去排练,文化部的官员也不再吝惜自己的掌声,一个劲的鼓着掌,周围的摄影机也开始高速工作起来。 “真是的,该说不愧是文化部的官员吗?”小泽征尔见到这一幕,嘴角一撇,悄悄说了这么一句,把旁边一个年轻的东瀛基层官员,吓出一身冷汗。 这次名为彩排的彩排,本质上不过是文化部安排的一场作势的秀。 很快,一张张照片就开始流露在各大媒体上,楚暮恒的闭目指挥,艾森巴赫的霸气捏拳,小泽征尔的老当益壮,别特连科的儒雅,郎朗的经典抬手,都引起了讨论。 而坐在台下的朴彩英也上了照片,再结合她发出的动态,一些东瀛粉丝都跑到社交媒体上,评价起楚暮恒和郎朗的合作。 [这真的是这位年轻指挥能够写出来的曲子吗?”] [古典音乐的未来在东方,不仅是东瀛,也有华国。] 不过和楚暮恒漫步在新宿御苑法式庭院的朴彩英,自然没有时间去看社交媒体下面的评论。朴彩英看到树上有一只长尾的鸟,在树枝上跳跃,一条摇曳在身后的红色长尾煞是好看。 “那是什么鸟啊?” “山雀吧!”楚暮恒凭借着小时候跟着外公认鸟的印象,不肯定的说了一声。 朴彩英可不管楚暮恒说没说对,朝着那只鸟摇了摇自己的手,“啊你阿瑟哟,山雀啊!” 哪知这只鸟往两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就用屁股对着他们,飞到另一颗树上去了。 “看来你在这里不是很受欢迎。” “你也一样。”朴彩英盯了楚暮恒一眼,便不再执着于这只不领情的鸟,转而在周围逛了起来。 美好的时间总是很短,不一会,天色便暗了下来。楚暮恒也送朴彩英赶往机场,只是在路过美食街时,稍作停留和她一起吃了饭。 那位女助理,在吃完午饭后,就拿着两人的行李前往了羽田机场。 此刻也终于是和朴彩英汇合,不过看着两人正在道别,倒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远方,打量着朴彩英的装扮,似乎也没人认出来。 “首尔的演出完后,我就去找你。” “你不是还要去华国巡演吗?时间不够的话就不要来找我了,认真工作吧!”朴彩英对楚暮恒的行程一清二楚,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不一会,楚暮恒看到航班起飞后,就赶回了音乐厅。 第八十九章 十月巡演:疯狂的tokyo(二) 下午两点,东京歌剧城音乐厅。 原本空旷的后台,此刻已经人满为患,也有一些后出场的乐团被安排到其它地方准备,而首尔爱乐明显不在此列,两个乐团的乐手都挤在这里。 另一个是昨天并未参加的东京爱乐,一眼望去,既有正值青春的青年,也有着白发苍苍的老头,彰显出了这只百年乐团的薪火相传。曾经担任过这只乐团特别音乐指导的郑明勋,除了指挥最后登场的亚洲爱乐,也将再一次指挥这只乐团。 “紧张吗?”郑明勋面对着楚暮恒,双手背在身后。 “还好,就是这场面倒是很吓人。” 楚暮恒早上吃饭时朝小泽征尔一打听,才知道这场音乐会来了不少社会名流和知名人物。亚洲的知名音乐家,更是来了一大半,东瀛的音乐家几乎到齐,甚至连九十来岁的武满彻都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现场。 “让那些人记住你,让他们知道,首尔爱乐也能走出世界级的音乐家。”郑明勋一手将首尔爱乐带到现在,可整个乐团除了他和现任音乐总监奥斯莫·万斯卡之外,没有一个能够站到世界乐坛头部的音乐家。 所以哪怕是刚刚加入乐团,也注定不会呆多久的楚暮恒,也成了郑明勋的希望,至少他的指挥生涯,是在首尔爱乐正式开始的。 “你不就是吗?”楚暮恒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第一场表演快要开始了。 “哈哈,我哪里能算啊!”郑明勋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再也不复年轻时的光彩,“你要是能走远,以后我就把亚洲爱乐的指挥也交给你。” 话落,郑明勋就背着手走到东京爱乐的乐手中间去了,和几个满是银丝的乐手聊起天来,那是二十年前他在东京爱乐时就认识的乐手。 首尔爱乐的乐手纷纷走上台落座,楚暮恒压在最后,观察了第一排的位置,发现大部分他都不认识,才走上台。如果有经常关注东瀛的人,则会认出诸如孙正义,东瀛安倍,喜多郎,北野武这些人。 至于一些政府人员和亚洲音乐家协会的管理人员,则是坐在了右侧的看台上。其余一些被邀请来的各界艺人,则是纷纷落坐于右侧看台。真正通过购票进来的观众,人数不到两成。 翻开乐谱,楚暮恒站定在指挥台上,金志勋和其它几个首席纷纷看着楚暮恒,等待他的动作。 双手微微抬起,接着把右手握住的指挥棒往上一抬,楚暮恒耳朵便听见了那熟悉的乐声。 圆号的低沉,竖笛的清脆,提琴的绵延汇聚在一起。 勃拉姆斯第二交响曲真正悦耳的部分,是在三分钟后,高低节奏的起伏,乐声的回转,才能够真正的吸引住听众。 右侧看台上的一名男子觉着楚暮恒有些熟悉,便转头问向他身后坐着的一个女人,“他是之前在京都音乐厅指挥你的名字配乐的那个指挥吗?萌音。” “嗯。” 上白石萌音诧异的看着问他问题的野田洋次郎,自从首尔爱乐的那场表演被京都音乐厅上传到网上后,讨论度就一直居高不下,更是被有些粉丝称为你的名字最佳古典版。 不仅仅是她们两人在轻声交谈,左右的两个看台上,若你从中经过,便会发现大多数人都在轻声说着话。 整首曲子,虽然长达四十多分钟,可缱绻的乐声、激昂的乐声和轻快的乐声交替而来,也韵味十足,至少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眯眼睡觉。 由于这首曲子的复杂的旋律,也要求楚暮恒能够准确的把握其中的情感和节奏,所以楚暮恒现在倒是认认真真的看着乐谱指挥,没有再像排练时那般闭着眼,生怕出现问题了自己来不及反应。 这座音乐厅是经典的鞋型音乐厅,各种设施更是顶尖,对乐声的传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即使坐在音乐厅最后面的那一拨人,也能和前面的听众享受到一样的音乐。 “卡尔,你觉得他未来能够指挥维也na爱乐吗?”小泽征尔看向被乐迷称为新一代“世界第一长笛”的卡尔·海因茨,有些好奇他的看法。 “至少他现在还不行,也不够出名,再怎么也得比昆茨出名吧!。” 卡尔·海因茨身后就站着斯托夫·昆茨,昆茨作为维也na的第二小提琴首席,更是一位不择不扣的神童,九岁时就参演了获得奥斯卡的音乐电影《红色小提琴》,12岁就与迪图瓦合作协奏曲。甚至在小提琴独奏、室内乐、指挥方面都有建树,是各大国际乐团和音乐节的常客。 “他怎么可以和你们这些出生于音乐世家的人比,你知道他在进入伊斯曼学院之前,学习的都是流行音乐吗?” “他现在多少岁?” “二十六岁,系统学习古典音乐也才八年的时间。”小泽征尔想起了他一次见到楚暮恒时,是应亚当斯之邀,去一场音乐会上表演。 卡尔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盯着屏幕前楚暮恒指挥的身影。 快速而激昂的节奏,预示着这首曲子已经到了结尾,楚暮恒的身体保持不动,只剩下双手不紧不慢的上下挥动,气定神闲。 林财冕按照节奏敲击着定音鼓,其间飞起的灰尘,在灯光的照耀下,四处纷飞。 猛地一抬手,又不仅不慢的放下划了一个大圈,楚暮恒便直视着乐团,放松的吐了一口气。台下的掌声经久不衰,足足响了有两分钟。 “我觉得他比指挥你更像卡拉扬!”卡尔抱着手里的长笛,看向小泽征尔,眼睛里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教他时,就是按照以前的老师那样教的。” “你这不是在害人吗?”卡尔有些难以置信,说出的话,倒不像是一个晚辈能对长辈说出的话。不过小泽征尔也没有生气,他知道卡尔向来是直言直语。 “可我不是成功了吗?” 第九十章 十月巡演:疯狂的tokyo(三) 音乐厅二层看台上,楚暮恒双手撑着栏杆,看完了上午的两场演出,他打算在晚上就回首尔。 “费雷迪先生,我并不擅长歌剧指挥。”楚暮恒面带无奈,看着面前的身为大都会歌剧院总经理的弗雷迪。 “我向亚当斯先生了解过,你不要再骗我了,我是认真的!” 弗雷迪在楚暮恒表演完后,就通过坐在他旁边的纽约爱乐总经理福迪知道了楚暮恒是亚当斯的学生。所以趁着上午表演结束后的这段时间,给亚当斯打去了电话,询问楚暮恒能否担任歌剧指挥。 自从上一任音乐监督詹姆斯·莱文因为性侵案被歌剧院开除后,整个大都会弦乐团,已经三年没有一个长期在职的指挥,而弗雷迪也不是没有想过重新招聘詹姆斯·莱文。 可不巧的是,这位继伯恩斯坦之后的美国音乐民族英雄,在上半年,离开人世了。 “噢,谢特!”楚暮恒转过身,低声叹了口气。 事实上,楚暮恒是真的不擅长歌剧指挥,可他不明白亚当斯给费雷迪说了什么,竟让他一直相信楚暮恒擅长歌剧指挥。无论面前的楚暮恒怎么解释,弗雷迪都不愿意离开他半步,一直跟在他身后。 而站在远处的纽约爱乐总经理正用着玩味地目光打量着两人,弗雷迪在离开之前和他打了个赌,说要成功把楚暮恒带到大都会歌剧院。 虽然纽约爱乐和大都会歌剧院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合作,但认识楚暮恒的福迪却没告诉弗雷迪,楚暮恒大概率对歌剧指挥一窍不通。 “这样吧,你答应我先到纽约指挥一次,我就不缠着你了!” “弗雷迪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楚暮恒无奈的看着面前仍然是一副笑脸的弗雷迪,产生了一种自己说的话压根没有用的想法。 “行,行,我答应你!”不得已的楚暮恒口头答应着,但心里压根没有与弗雷迪继续见面的想法。 等到楚暮恒走后,弗雷迪才对着远处的福迪竖起了两根手指,完全没有身为一个总经理的样子。音乐厅里的听众陆续散场,等到下午演奏开始时,才又会回到这里。 因为这份亚洲古典音乐节这突如其来的表演,首尔爱乐巡演的脚步被打乱,原本安排在东京的两场演出宣布取消,所以楚暮恒忽然之间就得到了近十天的休息时间,也不用在参加林肯公园的演唱会后,又急匆匆的赶到东京。 维也na爱乐的练习室里,卡尔和昆茨紧紧盯着来和小泽征尔告别的楚暮恒,虽然楚暮恒会去看下午的演出,但维也na爱乐的演出时间被安排到了明天,两人没有能在音乐厅碰面的机会。 “你为什么觉得你不会歌剧指挥?”小泽征尔听楚暮恒说起刚才的事,嘴角悄悄翘起。 楚暮恒听见小泽征尔的话,觉着有些莫名奇妙,“我都没学过,怎么可能会?” “我以前教你指挥的时候,我是不是让你看着《唐璜》练过。” 随着小泽征尔的提醒,楚暮恒才记起这件事情,不过对楚暮恒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印象了。两人聊着天的同时,远处看着楚暮恒的两人也在窃窃私语。 “昆茨,人家才学八年就当上首尔爱乐的指挥了!你怎么还只是个第二小提琴首席?”卡尔拍了拍昆茨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而在他说完话后,昆茨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想着那个没有随乐团一起来到东瀛的音乐总监。良久,昆茨才低声喃喃道:“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干脆退出乐团好了!” 很快,歌剧城音乐厅里又挤满了人。而楚暮恒则是坐到了弗雷迪的身旁,因为小泽征尔在他想起那件事后的一番话,让他决定试一试,答应了福迪过几天会去纽约参加一次表演。 下午第一只登台表演的乐团是艾森巴赫的费城管弦,而同费城管弦有合作的郎朗也会上台。 其实按照费城管弦的地位,应当在第二天表演,可由于费城管弦最近正在筹备新年演出,郎朗也不愿意在东京多呆,故而提前到了第一天下午。 郎朗同钢琴的位置,在指挥台的后面,所以直接面临着观众席。所以他一下就看见了楚暮恒,随即悄悄打了个招呼,就开始看起钢琴上的乐谱---《格里格钢琴协奏曲》。 开头一段密集的鼓点身后,就是郎朗短暂的钢琴独奏。左手在低音区猛地按下又抬起,接着便是左右手交叉在高音区一个小快板的连音,干净利落。 仍旧是那熟悉的表情,楚暮恒看过郎朗小时候弹琴的视频,那时他弹琴的表情,就和现在台上的他表情一摸一样。 《格里格钢琴协奏曲》的整体风格都是比较轻快和浪漫的。所有的提琴声衬托着轻快的钢琴声,偶有竖笛和风琴的声音掺杂其中,让人觉得温柔浪漫。 音乐厅里的部分人,随着乐声情不自禁的摇起头来。 艾森巴赫时不时扭过身看向郎朗,见到他仰头沉醉的表情后,会心一笑,便扭回身去继续指挥。 “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么丰富。” 弗雷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本身是不会音乐的,但一直对古典乐和歌剧都抱有极大的热枕,所以才能当上大都会歌剧院的总经理。 “我钢琴没他弹的好,我不知道,但这应该就是顶级钢琴家对感情的把握吧!”楚暮恒笑着摇摇头,半开玩笑的回答弗雷迪。 郎朗最终只同费城管弦合作了两首钢琴协奏曲,便结束了他的表演。 然后摆脱了莱文这个话痨老头的楚暮恒,便在走廊里撞见郎朗,正背着一个包,看得出来是要走了。 “你时间这么赶吗?” “那倒不是,我回去看老婆。”郎朗尴尬一笑,道出实情,“对了,你和首尔爱乐是不是在燕京有表演。” 楚暮恒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注意郎朗已经是个已婚男人,“嗯,下半月,十七号。” “行,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 话落,郎朗便因为航班时间匆匆离去。楚暮恒则是在看完费城管弦最后的表演后才前往机场,提前首尔爱乐的乐手一步,飞回首尔。 第九十一章 因为我想你了 此刻正在纽约的朴彩英则是幽幽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七点四十分,准备再次闭上眼。不过在她眼皮子即将合拢的那一刻,她用手掐了自己的脸颊一把。 “得去见亚当斯。”朴彩英今天只有下午需要去拍广告,便在上午时约了亚当斯,想向他了解一些事情。 强迫自己起床后,朴彩英站在落地窗前刷着牙,自从楚暮恒把公寓的密码交给她后,她在纽约时就都会住在这里。她也顺便添了一些家具,原本卧室里摆高达的那面墙,朴彩英在询问楚暮恒后,也改为装上一幅画,画是亚当斯送的,听说价值十多万美刀。 洗漱完后,朴彩英拿起沙发扶手上的一张纸,小心叠好放在包里,便打车往亚当斯的别墅去了。不过还没等她下车,她就透过窗户,看见了站在别墅后面院子里的富兰克林。 “嘿,老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滚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亚当斯站在二楼阳台,端着咖啡,不耐烦的回答富兰克林。 朴彩英在两人的争吵声中,慢慢走进院子,一下子就落到了亚当斯和富兰克林眼里。不过富兰克林和朴彩英并不熟,只是微微诧异,继续坐在白色铁椅上抽烟。而亚当斯在见到朴彩英后,就赶紧下楼给她开门。 朴彩英前脚刚迈进门,富兰克林就准备跟上,不过被亚当斯一瞪眼,便还是继续选择坐在椅子上抽烟。 “老头子,你今天不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好奇的从即将合拢的门缝里看了看富兰克林,朴彩英有些好奇,“他想要什么?” “一枚戒指。”亚当斯回了一句后就为朴彩英准备好一杯咖啡,旋即落座在朴彩英对面,“艾萨克的表演还顺利吗?” “嗯,我刚刚还在手机上看他的新闻。”朴彩英想起刚刚看到的那条新闻,是楚暮恒在东京的那场表演。 “他可能马上就要来纽约了。” 亚当斯想着昨晚弗雷迪打来的电话,又考虑到弗雷迪那不要脸的功夫,他估计楚暮恒来纽约的概率很高。不过忽然间亚当斯想起了一件事,“你后面见到他了,让他去学校申请结业,昨天院长又给我打电话了。” 朴彩英不知道这回事,便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出门时拿上的那张纸,上面是印刷的字体加上朴彩英自己描清的字迹:莱洛克斯山医院,内分泌。 “之前,艾萨克生过什么病吗?” 亚当斯眼瞳一缩,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晃动着杯里的勺子。然而一旁的窗户被突然打开,富兰克林一跃而入。 他用手挡住亚当斯投过来的眼神,晃眼间看见了桌上的那张纸,竟一时间没再管亚当斯,走到桌子旁仔细地瞧了瞧。 “老头,她怎么有这出院证明。”富兰克林低声在亚当斯耳边说道,“这件事她能知道吗?艾萨克应该还在吃药吧!”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犯病了!” 朴彩英看着面前窃窃私谈的亚当斯和富兰克林,觉着有些奇怪,如果不是医院不愿意透露病人的隐私,她也不会找到亚当斯。 而且在才开始看到这张纸时,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再发觉楚暮恒经常背着她吃药后,这张纸,总会浮现在她的眼前。 “艾萨克有双相障碍,外加兴奋抑制中心紊乱,但现在应该已经好了。”亚当斯最终决定告诉朴彩英,即使旁边的富兰克林没有同意。 “双向障碍?”朴彩英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所以打开手机搜索起来。 才下飞机的楚暮恒,脑袋有些微微做疼,于是晃了晃,找到自己停在机场的车,往清潭洞而去。林肯公园会在首尔开两场演唱会,楚暮恒要参加的是第二场,至于第一场早在两天前就已经结束了。 汉克和佩西都被楚暮恒暂时送到了金智秀那里,所以他打开门经过院子时,倒是没出现佩西和汉克的影子。往常他回家时,两狗都会趴在一楼的门口朝着他低声叫几下。 夜色沉沉,院子里有微风拂过,很是惬意。楚暮恒没有进屋,而是坐在一楼门前的台阶上,。 “纽约应该早上十点了吧!”楚暮恒想着,给朴彩英打去了电话。 纽约的朴彩英看着手机上忽然挤掉原本界面的通话提示,走向外面的院子,接通了楚暮恒的电话,留下富兰克林和亚当斯相互争论。 “起床了吗?” “嗯,你还在东京吗?”朴彩英坐在了椅子上,想着要不要直接问楚暮恒。 “我回家了,过几天就带汉克和佩西来纽约。” 一处是夜晚的凉风,一处是早晨的阳光。朴彩英没一会就趴在了一旁的小铁桌上,决定等楚暮恒来纽约后再提起这件事。而楚暮恒则是推开门,穿过走廊,走到一楼的客厅,窝在沙发上。 和朴彩英仅有一墙之隔的亚当斯和富兰克林则是停止了争论,回忆起当时送楚暮恒去医院的那件事。 当年的楚暮恒刚刚上完一学期的课,没有回华国,而是经亚当斯的介绍,在纽约爱乐负责给当时的大提琴首席翻乐谱。有一天,亚当斯去伊斯曼学院借书,顺道去看一眼住在宿舍的楚暮恒。 宿舍的门是掩着的,并没有合拢。 他一进门,便发现昏倒在沙发旁的楚暮恒,而伊斯曼学院的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最后楚暮恒倒也没出事。原因是楚暮恒擅自服用药物,没注意计量,才让自己晕了过去。 后面医生建议楚暮恒去莱洛克斯山医院检查内分泌和脑神经,才发现他除了双向障碍之外,还有大脑兴奋抑制中心紊乱,导致楚暮恒的睡眠还不如七八十岁的老人。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就是他压根不会犯困,每天都是生龙活虎的。 这些年来,楚暮恒倒是没再犯过几次病,偶尔的几次症状也比较轻。 “你去睡觉吧,睡不着就想我,不要去想其它事情。” “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楚暮恒笑着,觉得这不像是朴彩英会说的话。 “因为我想你了。” 第九十二章 暖场歌手报道 “在干吗?”楚暮恒轻车熟路推开洪正熙办公室的门,却没想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咖啡杯子突兀的摆在桌子中间。 “你在干嘛?”突然进门的洪正熙的表情一怔,看向楚暮恒。 “我来找你问专辑的事情。”楚暮恒转过身,递给洪正熙一个盒子,“给你带的小东西。” “嗯?”洪正熙把盒子接过来,看了看,“你大老远去一趟rb,就给我带个玩具回来。” 楚暮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他和朴彩英去将军冢时,沿途在一个商铺里买的剑玉。不仅是洪正熙,他也为李栋旭几人准备了东西,毕竟他搬进新家后,装的许多东西都是他们来帮的忙。所以一来二去,楚暮恒和金宇彬也混熟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楚暮恒接过洪正熙递过来的烟,拿在手里,“你在桌子上摆一个咖啡杯子干嘛?” 将楚暮恒送的剑玉摆在桌上的一角,洪正熙接着就把咖啡杯子随意摆到楚暮恒看不见的地方,“演唱会结束,你专辑就会上架,不过北美那边要晚一周。环球唱片想和你签约,让你加入他们旗下的德意志留声机厂牌。” “麦克信田昨晚和我说过这件事,让我去美国和他们谈谈。” 没多久,楚暮恒就离开办公室,往首尔奥林匹克体育场赶去。他虽然只是作为一名暖场歌手,但也要去现场熟悉一下。 他走了没多久,洪正熙一盘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洪理事,有一个叫洪美研的高中生想要找你。” 这时,恰巧来公司的李秀贤,便看见洪正熙领着一个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往他办公室走去。她身体后倾,在即将走到另一处走廊时,停下身子,悄悄打量着走廊里的洪正熙两人。 只见洪美研自然的挽着洪正熙的手,还不时向洪正熙展示什么东西。 “疯了。”她摇了摇头,然后就在一个艺人群里发了条消息,[洪理事有一个高中生女朋友。] 而正在为专辑拍摄mv的金智秀在休息时,也看见了这条消息,眉宇间显得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在群里发言,而是看着里面的人讨论。 “叔叔,为什么之前家里聚餐你没去。”洪美研玩着洪正熙放在桌上的剑玉,她虽然知道洪正熙将洪正宪送进了监狱,但却并没有因此而疏离洪正熙。 洪正熙翘着二郎腿,将楚暮恒刚才摆在桌上的烟点燃,自己抽了起来。 “你觉得老头子会让我进门吗?” 洪美研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而洪正熙没有再说话,而是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几张新闻截图,那条新闻出来不到一个小时,便被删除了。 [洪正宪在首尔看守所突发心脏病死亡。] “你最近去看过老爷子吗?”洪正熙笑得很开心,换了个姿势坐着。 “没有,不过爸妈最近一直呆在爷爷家。” 正午的奥林匹克体育场暴露在阳光之下,有一丝暖意。 麦克信田把楚暮恒带上了舞台,两人蹲在舞台边缘聊天,楚暮恒还不时看向台中央架着的两台电子琴。每次表演,麦克信田都只会弹其中一架。 “你作为站在音乐鄙视链最上面的人,对我们乐队有什么看法。”麦克信田开着玩笑,这是他几天前才在网上看见的视频。 “这不就是那些人显得没事干故意鼓捣出来的东西,你还在意这?” 话虽如此,不过这个鄙视链或多或少的在音乐圈有所体现,至少当时楚暮恒靠流行进入伊斯曼时,没被几个人正眼瞧过。 “你不知道吗?”麦克信田将手机打开,点开浏览记录。 播放的视频正是尾高忠明在亚洲古典音乐节上的采访,记者问他对楚暮恒这个指挥新星有什么看法,尾高忠明说了一句,“我听说他以前是学流行音乐的,最近还要出专辑。” “小丑。”楚暮恒没在乎,站起身伸了个腰,“干正活吧!我不希望明天唱歌的时候没唱对调。” 楚暮恒将麦克风架拖到舞台边缘,打开自己带来的吉他包,把之前送给朴彩英那把吉他取出来,挎在肩膀上。 “你这把吉他有点帅啊。”麦克信田用手摸了摸。 “olson,我用来送给我女朋友的。” 楚暮恒要串三次场,表演四首歌,分别是《take me to church》、《isaac》、《one more time》和那首唯一的中文歌《我的美丽》。 远处,林肯乐队的贝斯手菲尼克斯·法雷尔、吉他手布莱德·德尔森、鼓手罗伯·巴登、dj约瑟夫·韩围在一起聊天。 “听麦克说,他这首歌质量很高。” “听一听不就知道了吗?”约瑟夫·韩用口香糖吐出一个泡泡,随意的说道。 楚暮恒缓缓弹着吉他,朝弹着电子琴的麦克信田看了一眼,然后找准节奏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my lover''s got humor 我的爱人着实风趣” 这首歌其实并不需要楚暮恒弹吉他,这只是他为了在演唱时缓解心底的一丝紧张。古典音乐会顶多就只会面对一两千名观众,和动辄几万人的演唱会实际上并不一样。 以前楚暮恒以为这种演唱会也就和他站到指挥台上差不多,不过后面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梦龙乐队的演唱会上吼过几嗓子,第一句就跑了调。因此他被主唱丹·雷诺笑了一晚上,说他唱歌牛逼,却上不了台。 后来楚暮恒总是凭借一些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指挥时用的指挥棒和指挥台的扶手,表演时的各种乐器。他每次被观众打乱心绪,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些东西上面。不过习惯舞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紧张的感觉。 但这次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唱歌,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紧张,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带上这把吉他。 “good god, let me give you my life 上帝我会将生命呈在你手上 take me to church 带我去那教堂” 醇厚的嗓音又带上一点沙哑,这原本是楚暮恒长久吸烟导致的,不过在这时反而让这首歌多了一分味道。约瑟夫·韩边听歌边点头,努着嘴说了几句话。 “唱的很好,不过不适合我们乐队。” 第九十三章 暖场歌手的失利 下午四点,首尔奥林匹克体育场。 万里晴空,麦克信田穿着黄色短袖,站在电子琴前。他用手将另一只垂下的耳返带上,便仰头闭眼,弹起琴来。 “it starts with one 有件事从始至终 one thing i don''t know why 我从未明白过” 单薄的琴声加上麦克信田的声音,将后台通道上看着的楚暮恒带回到以前,那场演唱会上,查斯特还在,他唱的那部分歌词也还没有交给粉丝。 “i tried so hard 我曾努力挣扎and got so far 走到至今 but in the end 最终才发现 it doesn''t even matter 一切都徒劳” 此刻不再只是麦克信田的声音,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六万九千名观众的大部分也加入了进来。整齐的声音飘出场馆,让走在大街上的行人也能隐隐约约听见,然后抬头向体育场望去。 楚暮恒抬头望去,发现唱的最投入的一些观众,往往都是坐在前排那些旅居首尔的美洲人。 “查斯特,我们四年没有见过了吧!” 查斯特走的前一晚上,和楚暮恒通过电话。不只是楚暮恒,林肯公园的所有成员,都接到了他的电话,不过那时没有一个人发现,电话里查斯特的嘘寒问暖是和他们的最后几句话。 很快,麦克信田就重新回到后台,披上了一件外套用来抵御偶尔飘过的风,然后和楚暮恒一起上了台。观众席没有什么太大的响动,甚至没有几个人认出楚暮恒,只是看见他将麦克风架提到电子琴的前面,和麦克信田说了几句话。 “下一首歌,《take me to church》。”麦克信田冲着电子琴上的麦克风说了一句。 除了钢琴和吉他,其它所有的乐器都是用的合成,倒是没让林肯公园下台的其余成员来伴奏。浑厚的嗓音征服着现场的观众,有不少人都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要搜索这首歌,却没有一人搜到。 “amen. amen. amen.阿门” 麦克信田帮楚暮恒和着音,这句歌词要像教堂里的唱诗班那样吟唱,他并不擅长,不过再帮楚暮恒录制这首歌时,他特意学了一段。 虽然现场的观众没有之前那般表现的激烈,不过却没也没有像其它歌手的演唱会那样,把暖场歌手赶下台,甚至还有人跟着楚暮恒唱着“take me to church”这句简单的歌词。 负责录制影像的工作人员原本对楚暮恒唱的歌没有兴趣,甚至还直接关上了摄影机。不过当他跟着唱时,他便把摄影机打开,将现场录了下来。 一首歌结束,楚暮恒挎着吉他下台,和迎面走来的约瑟夫·韩击掌。 “表现得不错。” 等到麦克信田再次说话时,才有人发现楚暮恒已经下台,没有了踪影。而台下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卢允书将录制下来的视频发给了朴彩英,她旁边还坐着金宇彬和申敏儿。 不同于卢允书事先知道楚暮恒会上台,申敏儿和金宇彬对此倒是很惊讶。 “这是他的歌吗?我刚才在melon上没有搜到。” “嗯,不过还没有音源,我看yg的公告上说今天晚上就会发布。”卢允书看到朴彩英发过来的一个笑脸,就关上了手机,回答申敏儿的问题。 楚暮恒并不喜欢电音,所以林肯公园接下来的一些歌,他也没像之前一样站在走廊里听歌。而是认真将接下来要连唱的三首歌准备了一下,一旁还有一个yg的人员在录象,准备剪辑成晚上专辑发布时的一个宣传视频。 不得不说,林肯公园的影响力很早以前就扩散到了亚洲。接下来的每首歌,楚暮恒都能隐隐约约听见观众的声音。 [还不错嘛,竟然没有冷场。] 掏出手机,楚暮恒便看见朴彩英发过来的一句调侃,于是低头一笑。 [有一个凌晨都在听我唱歌的女朋友,怎么会冷场。] 现在的纽约,大概是凌晨两点,朴彩英趴在床上,看刚才卢允书发过来的视频。她原本是想发到ins上给楚暮恒做宣传,不过一想到专辑还没有正式发行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一会,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楚暮恒看见远处快要落山的太阳,准备重新上台。 清脆的吉他声响起,楚暮恒从后面的走廊里直接走到舞台上。不同于之前,这一刻连麦克信田也没有呆在台上为他撑场子,再加上接下来的三首都是抒情歌曲,整个体育场的热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这就是暖场歌手的悲哀,想让这一大群来看主角的观众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除非你本身就是很出名的歌手,不然就是痴人说梦。 “先生,女士们,不想听我唱歌的请欢呼。” 楚暮恒趁着唱完一首歌的空隙,开始自嘲起来,反而让台下的观众起了兴趣,笑着为他欢呼起来。卢允书三人此刻也是忍俊不禁,想着以后要怎么打趣楚暮恒。 下一首歌是《one more time》,林肯公园的成员们也都走回台上,弹奏着乐器。 “won''t you hold me like you used to 你为何不像以往一样的拥抱住我 hold me girl,just one more time 抱住我我的爱人仅再一次” 当楚暮恒唱道最后两句歌词时,麦克信田就像歌词所说的那样,假模假样的抱上楚暮恒,让台下一个个透过一旁的大荧幕见到这副场面的观众,都开始笑起来。 “麦克,带他去教堂!”台下最靠近舞台的一个外国观众,冲着麦克信田大喊,惹起周围的人一阵喧闹。 “哈哈,我拒绝!”麦克信田摆着手,紧接着一脸嫌弃的远离楚暮恒,“我只喜欢女人。” 最后一首歌,便是楚暮恒专辑里的唯一一首中文歌《我的美丽》。 坐到才搬上来的钢琴前,楚暮恒慢慢弹了起来,低缓的琴音加上已经微微变暗的天空,倒是显得空旷而辽远。 麦克信田靠在钢琴上,听着他听不懂的中文歌,闭着眼,很是享受。 这首歌的最低音是a3,最高音是e5。楚暮恒本是唱不上去的,最后却硬是靠着杀鸡唱了上去,乃至于差点破音。麦克信田听见后,直接用手指着楚暮恒,大笑起来。 “指尖旋转。” 楚暮恒也唱嗨了,没有在意麦克信田的笑,而是继续靠着杀鸡硬唱上e5,直到发觉自己马上就要破音后,才猛地闭上口,乃至于歌词都未唱完。 “这是中文歌吗?”申敏儿问道卢允书。 “嗯。” “不是英文歌,就是中文歌。他这专辑在半岛能卖的出去吗?” 申敏儿发出的灵魂质问让卢允书没谱了,等到她认真思考一会后,发觉答案肯定是不能。像是在印照着申敏儿地问题,晚上楚暮恒的专辑发布后,没有在半岛引起任何波澜。 直到在金智秀、朴彩英这些人发了动态宣传后,专辑的十一首歌,《take me to church》、《one more time》、《isaac》、《don''t watch me cry》、《heart by heart》、《blind tom》、《to begin again》、《can''t keep it inside》、《traveling light》和《我的美丽》。 其中的《take me to church》和《one more time》才堪堪挤进melon音源榜前一百,不过这时已经在飞机上的楚暮恒显然没有时间再来理会这件事。他这趟去纽约和环球音乐的商谈,也决定了这张专辑在欧美的宣传。 第九十四章 男主的偶像 八点的飞机,到达纽约时,已是当地晚上十一点。 楚暮恒牵着两狗站到熟悉的公寓门口前,不带思索的按下密码。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的灯光把地板照得微微发亮,楚暮恒从鞋柜里取出自己的拖鞋,随手扔在地上,再打开客厅的吊灯,发出一点响声。 “这个点,没在家吗?”楚暮恒小声嘟囔着,并未注意到沙发上放着的包。 也许是再次回到了纽约,佩西显得有些兴奋,在客厅四窜,最后一头钻进了它的小窝,其间发出的吠声传到了二楼。 很快,一个头发微乱的头颅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处探了出来,眼眸里有一丝亮光悄然流转,直到望见了那一抹在一楼跑过的黄白声音,才快速的跑下楼,脚下的拖鞋更是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艾萨克!” 那道身影在汉克的旁边微微停留后,最终还是选择走上前去抱住了背对着她的楚暮恒。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楚暮恒诧异的转过身,将朴彩英头上的一撮呆毛按了按,使之不再翘起,“你这是在家里干了什么,怎么头发乱糟糟的?” “拍完广告就回来拼那张家具,结果怎么都没拼好。” 楚暮恒顺着朴彩英的指尖望去,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堆散落的零件和一个大致的框架,模样像是一个书架。 不一会,朴彩英也许是有些乏了,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着楚暮恒在一堆零件前面束手无策的样子。 “rosé,这没有说明书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朴彩英眼皮抬了抬,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露出了一丝傻傻的笑容。这副样子让楚暮恒有些哭笑不得,便放下手上的零件,走到沙发前,将自己的背转向朴彩英。 “上来吧,先睡觉。” 朴彩英没有拒绝,安安静静的趴在了楚暮恒的背上,然后两只拖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楚暮恒背着朴彩英要迈上楼梯时,忽然扭回头,看向趴在窝里眯着眼的佩西。 “佩西,把你的窝让一点给汉克。” 缓缓抬头望了楚暮恒一眼,佩西便向里缩了缩它的身子,让原本站在地板上的汉克得以钻了进去。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有工作。”朴彩英闭着眼,朝旁边看着手机的楚暮恒小声嘟囔一句,便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 抬头望了望那幅朴彩英挂上去的画,楚暮恒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将薄被往朴彩英身上提了提,便关掉灯,眯眼休息起来。 那幅画是一朵绕着指挥棒的玫瑰,画得有些扭曲,据亚当斯所说,是威廉·德·库宁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画给纽约爱乐当时的首席指挥的。不过后面就流落到了亚当斯手里,也许是因为朴彩英的外号,他便将这幅画送到了朴彩英手上。 次日清晨,楚暮恒睁开眼后,便轻手轻脚的下到一楼。他打开冰箱发现都是些面包后,便趁着朴彩英还没起床,到附近他常去的一家中餐馆买了早饭。 其实店里不卖早饭,不过由于经常有老主顾希望老板做一些包子,馒头之类的早点,老板才每天都会做一点提供给老主顾,和老板不熟的都不一定买得到,不然就得大老远的跑到唐人街去。 楚暮恒和弗雷迪说好了今天会去剧院看一看,所以和朴彩英一起吃完早饭,他便开车把朴彩英送到了工作地点,然后往大都会剧院去了。他虽然没有去歌剧院看过歌剧,不过也经常在百老汇大道四处走动,所以对剧院那标志性的五道拱门似的外部还是比较熟悉。 轻车熟路的走到剧院前的喷泉旁坐着,楚暮恒便等着弗雷迪来接自己。今天歌剧院没有表演,所以没有弗雷迪,楚暮恒一个人是进不去的。 “噢!艾萨克,欢迎你。”弗雷迪看向坐在喷泉旁的楚暮恒,隔着几米的距离就开始指着楚暮恒叫道。 其实这么多年来,大都会歌剧院已经负债累累,甚至想出了靠发行债券以用来偿还银行贷款的昏招。故而现在弗雷迪也是想方设法的扭转局面,不过就现状来说,还没有什么成效。 不过这也是弗雷迪总是会去结交一些年亲音乐家的原因,就是希望他们成名后,还能想起大都会歌剧院,来到这里表演。 “听熟人说,你可能要和dg(德意志留声机)签约了?” “也许,还没确定。”楚暮恒不知道弗雷迪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毕竟离他从麦克信田那得知消息并和环球音乐进行通话,也不过才一天多。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拒绝加入dg的。”弗雷迪做出一副肯定的样子,然后便带着楚暮恒往大剧院弦乐团排练的地方去了。 空旷的底下室内,一旁是歌剧的演员,另一旁则是弦乐团的乐手,不过人数不谈维也na、柏林爱乐此类的顶级乐团,甚至连首尔爱乐这样的区域知名乐团都比不上。 “弗雷迪先生,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楚暮恒朝着人数明显不足的弦乐团的方向侧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最近行情不景气,你知道的。为了能正常运转,大多数乐手和管理人员,都被暂时性解雇了。” 楚暮恒知道歌剧行业不景气,但也没想到就连大都会歌剧院都变成了这副样子,“暂时性?” “谁知道呢?至少我希望是暂时性,离开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我的朋友。”弗雷迪耸了耸肩,双手撑着一楼的扶手,有些感概,“不过你别担心,正式表演的时候,剧院会请一些纽约爱乐的乐手来帮忙。” “最近的一次表演是多久?” “一个月后。” 一个月的时间,对大都会歌剧院这种顶尖剧院来说,明显是不正常的。按照以前来说,大都会歌剧院在十月份这样的季节,每周至少都会有两场表演,再加上其余各种大大小小的表演,剧院的座位上,每天都会见到几次不一样的屁股。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对还要到华国表演的楚暮恒来说,无疑是极其充裕的,起码半个月的排练时间,也可以让楚暮恒更好的准备。 和弗雷迪商谈好表演时间后,楚暮恒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和环球音乐订下的商谈地点。 “安德烈·波切利先生。”楚暮恒发现和环球唱片的工作人员的旁边,是一个白发男人,紧闭着眼皮,不时笑着喝下面前的咖啡。这个人,是楚暮恒最喜欢的歌唱家,也是他的偶像。 第九十五章 合作与蕾拉 一辆黑车在拥挤的车流中慢慢挪动位置,其中的楚暮恒不断打量着手机上他与安德烈·波切利的合照,他在中午就和环球唱片谈妥当,同时也获得了和安德烈合作的机会。 十月中旬的纽约已经略微有了一丝冷意,楚暮恒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不一会便将车停在与中央公园只相隔了一条街的大楼前,打探着朴彩英的身影。 “这里。”楚暮恒朝窗外摆了摆手,看着朴彩英告别助理,坐在了副驾上。 朴彩英的脸上挂着一丝红润,结果楚暮恒递过来的毯子,盖在腿上,“你早上不是说可能要在歌剧院排练吗,怎么现在就没事了?” “离开的前两天再去,忙了这么久,我需要休息几天。” 两人没再言语,朴彩英闭上眼睛休息起来,直到睁眼时才发现楚暮恒没有开往公寓,而是停在了一处废旧的滑板公园处。不一会便有一个黑人从车窗外递进来一包东西,而楚暮恒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美刀递给他。 “这是什么东西?”朴彩英见楚暮恒示意她打开那个黑人递进来的纸袋子,眼睛微微张大,有些疑惑。 小心翼翼的将纸袋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朴彩英才发现里面只是一根短小的管子,她通过上面的孔大概知道这是一种乐器。 “我以为你是在买什么违禁品。”朴彩英将管子放回纸袋里,打消原本心底的猜测。 “他是以前伊斯曼学院专门管乐器的,经常会自己私吞乐器拿出来卖。”楚暮恒重新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一根二十来公分的爱尔兰哨笛,上嘴吹了一声,然后点点头,“不得不说,学校里的乐器,质量确实是比外面的店铺里卖的要好一些。” “这样不会被开除吗?”朴彩英有些震惊,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样的事。 “他和上一届院长是朋友,所以校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一届院长上任后,他就自己离开了。” 一路上,朴彩英都在研究那只爱尔兰哨笛,她还向楚暮恒问了下怎么吹,却发现楚暮恒压根不会,只是能够吹响而已。 到家后,楚暮恒将两只狗的狗粮先准备好,然后就开始组装起来昨晚没完成的书架,朴彩英则是在一旁打着下手,时不时递过去一根零件。 “你买这东西来干什么?” “我看到你书房里面堆了一大摞乐谱,我想把它们放在这上面。”朴彩英盘腿坐在地板上,将汉克抱在怀里,偶尔伸个懒腰,享受着外面透进来的阳光。 “我书房里面还有一把古典吉他。” “有吗?”朴彩英揉着汉克的毛,随口脱出一句韩语。 楚暮恒一下子站起身,便往楼上的书房走去,从书桌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吉他包。他以前学的是民谣吉他,并不擅长大学时才学习的古典吉他,所以这把吉他才会被他塞进书桌下面的柜子里。 古典吉他较民谣吉他圆润,声音柔和而含蓄,音量也更小。而且和常见的钢丝弦不同,古典吉他用的是尼龙弦,也和钢琴以及小提琴并称为世界三大乐器。 朴彩英好奇的用手拨了拨琴弦,发出的响声很是圆润,也印证这把古典吉他的不凡。 “试一试呗。”楚暮恒将吉他递给朴彩英。 朴彩英放下手中的汉克,伸手接过吉他,才砸吧砸吧眼睛,“我不会。” “就和普通吉他是一样的,不过对指法的要求比较高而已。” 没一会,朴彩英便坐在沙发上弹起吉他,面前是一份与玫相随的五线谱。她在听到这首曲后,便希望楚暮恒写一份六线谱,楚暮恒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不过古典吉他看的是五线谱,所以那份六线谱此刻便使用不上了。 对于五线谱,朴彩英其实看不太懂,不过有楚暮恒在一旁指导,也时不时纠正一下她那用于民谣吉他的指法,所以倒也磕磕盼盼的弹完了整首曲子。 “再来一遍吧!” 第二次时,朴彩英弹出来的感觉就比第一次好上太多,楚暮恒对此倒是很惊讶,毕竟想要从民谣吉他转换到古典吉他上,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去纠正原本已经定型的指法。 可朴彩英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能够大概记住楚暮恒刚才交给她的指法,并且用得还很不错。 “没想到,你是一个天才。” 楚暮恒笑着将桌上的五线谱放到下面的隔层,然后示意朴彩英把吉他给他。他慢慢的在六根弦上或勾或拨,一首舒缓的《卡伐蒂娜》便飘荡在朴彩英的耳边。 窗外的阳光,和煦而无热意,就像沙发上的两人,含情脉脉却又不过分显露。朴彩英将头轻轻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竖起两根手指拍了张照片,配文:难得的下午。 不过因为腱鞘炎的问题,楚暮恒倒是弹掉了许多音,让这首曲子微微有些瑕疵。不过朴彩英倒也未发觉,只是在楚暮恒弹完后替他揉了揉手。 “我没在的时候,你没有喝酒吧?” “没喝,就怕你突然打个电话过来视察。”楚暮恒放下吉他,想起之前朴彩英那接不完的电话,小声调侃。 两人没有聊多久,便带着两只狗外出散步,也顺便找个地方解决两人的晚饭。结果两人不知不觉间就逛到了茱莉亚音乐学院附近,而它的旁边则是纽约爱乐乐团的驻地。 “想进去逛逛吗?” “嗯。”朴彩英从来没去过任何一家音乐院校,所以对就在两人面前的茱莉亚音乐学院有着一丝憧憬。 楚暮恒翻了翻手机上的通讯录,忽然想起什么,砖头对朴彩英说道:“那你答应我等会不要生气。” “为什么我会生气?” 楚暮恒瞪了瞪眼睛,再瞥了一眼通讯录里署名蕾拉的联系人,不禁眉头一皱。这副样子也落入了朴彩英眼里,故而她悄悄伸着头,想要看亲楚暮恒手机屏幕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还不等她看真切,楚暮恒就直接按下电话,打给了雷拉,“因为来接我们的人叫蕾拉!” 第九十六章 花期已过 街道略显灰暗,一道人影从远处的小巷中逐渐走出。 木椅上的楚暮恒看到人影后,便向远处正陪佩西和汉克玩耍的朴彩英招招手,“人来了。” 波浪长发,傲人的身材曲线,这是朴彩英看到人影后的第一印象。还不等朴彩英回到楚暮恒身边,蕾拉便向她旁边的佩西挥了挥手,然后便是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灯光下窜了出去。 “佩西,我好想你。”蕾拉抱住跳起来的佩西,脸上的笑容愈发光彩。 “我以前不会养狗,所以经常找她帮忙。”楚暮恒主动牵上朴彩英的手,接过她手里那条属于汉克的狗绳。 等到蕾拉松开抱着佩西的手,楚暮恒才准备朝她介绍朴彩英,不过楚暮恒还没开口,她便主动看向朴彩英,“我知道你,楚和你的新闻我看了不少。” 就朴彩英所知,楚暮恒周围的人都是叫他的英文名字,而直接叫他姓的人,面前的蕾拉是第一个。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一路上,佩西一直都跟在蕾拉的脚边,好像完全没有回到楚暮恒和朴彩英身边的意愿。楚暮恒倒是没有在意,毕竟佩西小时候相当于是蕾拉一手拉扯大的,而朴彩英却时不时打探一旁的蕾拉。 眼睛上抬,是傲人的胸脯,下抬,是诱人的翘臀。 而后朴彩英偷偷朝自己身上打量,悄悄和蕾拉对比起来,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从楚暮恒大学时候开始,蕾拉就一直是伊斯曼男同胞心里的梦中女神,哪怕直到现在,伊斯曼学院里都还有不少蕾拉的追随者。 嘴角隐秘的一撇,朴彩英便再也没有把自己的目光落到蕾拉身上,而是紧紧牵住楚暮恒的手。 没一会,把两人带进学院的蕾拉便准备离去,不过临走之前,却是想从楚暮恒这要走佩西,“可以把佩西给我养一段时间吗?” “如果它愿意的话。” 佩西好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站在楚暮恒和蕾拉中间不断摆动它的头颅,最后还是自己咬着狗绳走回楚暮恒身边,然后拱着一旁朴彩英的腿,把嘴里的狗绳交到她的手上。 “看来我是没戏了,祝你幸福。”蕾拉见此,朝楚暮恒说了这么一句后便双手插兜离去。 远处的一处空地上,还有不少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学生正在表演各种各样的乐器,偶尔会有女生顺着乐声起舞。楚暮恒拉着朴彩英看了起来,等到一首熟悉的曲子响起后,才扭头对朴彩英说道:“蕾拉以前在伊斯曼学指挥,然后就到了茱莉亚学音乐教育。这首曲子,是当时我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准备向她表白写的。” 话落,楚暮恒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那个拉着小提琴的男人,发现还真是以前伊斯曼的那个同学。 “我可以上去弹吉他吗?”朴彩英指了指另外一个弹着吉他的男生。 “我问问。”楚暮恒诧异的看了看朴彩英,发现她是认真的后,便走向以前那个伊斯曼的同学。 “肯恩!” “omg,艾萨克,好久不见。”肯恩认出了走上来的楚暮恒,一下挽住他的肩膀,朝周围的人叫起来,“这是我们伊斯曼的天才,艾萨克,乐坛里最杰出的青年指挥。茱莉亚的小子们,想要进乐团的抓紧机会!” 肯恩知道亚洲古典音乐节的事情,他的父亲便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一名圆号手。 “我可以和我女朋友上来表演一首曲子吗?” 不多时,随着肯恩的声音想起,围在一起的众人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朴彩英。虽然有人认出了她,不过也没有多惊讶,毕竟他们对于朴彩英的印象,仅仅是知道她是个明星。 “想弹什么?” 楚暮恒朝吉他的主人做出感谢的手势,便把吉他递到朴彩英的手里,而他则是接过另一个人递过来的小提琴。 “你今天教我的。”朴彩英抱着吉他,坐在石台上。 周围的人对朴彩英兴趣不大,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暮恒的身上,毕竟他以前的名头在各大音乐院校里都被提及过,在直接担任首尔爱乐的客席指挥后,更是响亮。在不少老师的课上,楚暮恒都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楚暮恒站到朴彩英的旁边,用琴声引导着朴彩英。 “这是哪首曲子,我怎么没听过。”底下的一个中年男子,摘掉自己的眼睛,看向他旁边的人。 “海曼先生,我也不知道。” “我不管,作为助理,我希望你明天把这首曲子的乐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我上课的时候要用。” 随着曲子的进行到了高潮,肯恩竟然也拿起小提琴,和起声来。在伊斯曼时,他的小提琴技术,便把学院乐团的首席都压过一头,而比起楚暮恒更是出色。 楚暮恒抬头望了一眼肯恩,然后坐到朴彩英身边,把原本的位置让给了肯恩。 “我准备组建一个乐团,来当首席吧!” “不需要面试吗?” “如果是你的话,那就不需要。” 两人一心二用,每有一丝空隙的时间,便会交谈几句。 “什么时候。” “明年。” “好。” 这趟茱莉亚音乐学院之旅,倒是给楚暮恒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最后他和朴彩英去茱莉亚的教室里逛一圈后,便在学校周围随意找家餐厅解决了晚饭。 晚饭过后,佩西和汉克的狗绳被楚暮恒抓在手里,朴彩英则是倚靠着他的肩头,一起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那是我以前赚零花钱的地方。” 路过纽约爱乐的驻地时,楚暮恒给朴彩英指了指,说起以前他在纽约爱乐翻乐谱的事情。他对于许多曲目节奏的把握,也是在那时积累下来的。 正正是平常表演结束的时间点,纽约爱乐常驻的音乐厅也涌出了人群,忽然一名带着银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在经过楚暮恒和朴彩英身旁时朝他们打量了一番,然后停下身。 “吉尔伯特先生。” “这条街道还真是小啊,每天都要撞上几名熟人。” “毕竟这里是纽约的音乐中心。”楚暮恒笑着抱上吉尔伯特,纽约爱乐的首席指挥。 三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楚暮恒一路上没说什么话,朴彩英却是和吉尔伯特聊得开心,尤其是关于楚暮恒以前的事情。等到吉尔伯特在岔路口和两人分离时,朴彩英眼角的笑意都未消失。 公寓门口,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摁下密码,忽然问了一句,“双向障碍,难受吗?” “你知道?”楚暮恒打开了门,却没走进去,佩西和汉克见状直接从他的身旁钻了进去,“早就不难受了,进屋吧!” “不要骗我。” “没骗你,你见我表现异常过吗?” “没有。”朴彩英牵着楚暮恒的手,和他一起走进门内,“你等会和我说一说这件事吧!” “好!” 夜色正好,阳台的玫瑰已过了花期,带走楚暮恒的过往,却带来另一朵玫瑰的驻足。 第九十七章 《the rain》 西布利音乐图书馆,北美最大的音乐类图书馆,也坐落在伊斯曼学院教学大楼的正对面。 楚暮恒坐在一楼的大厅里,他的面前坐着伊斯曼学院的院长贾马尔·j·罗西,贾马尔的发际线很高,光滑的额头甚至能够反射大厅的灯光。 “其实在我眼里,你不能够提前毕业。”贾马尔将一份文件摆在楚暮恒面前,上面是他在伊斯曼就读期间的所修的所有科目以及发表在音乐期刊上的刊文,一眼望去,才发现楚暮恒早就达到了伊斯曼学院的培养目标。 “所以我申请的是结业。” 贾马尔摊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一个月前找我申请的时候就给你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就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提前毕业吧!” 楚暮恒在博士期间一直跟随贾马尔进行当代古典乐指挥实践与研究,所以这无疑只是贾马尔对他进行的考核而已。而伊斯曼学院直属的罗彻斯特大学的人事部早在半年前就找过一次楚暮恒,希望他能留在伊斯曼学院任教,不过后面贾马尔便直接把人事部的人大骂一通,这件事也随之不了了之。 “对了,你的那首与玫相随,我写了篇刊文发在《music analysis》,有时间去看看。” 话落,贾马尔便直接离去,留下楚暮恒一个人在大厅里想着什么。 伊斯曼学院离纽约比较远,所以楚暮恒早上起的很早,开车离开时天也刚蒙蒙亮。朴彩英那时并没有起床,等到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伸胳膊,才发现少了个人。 “记得吃早饭,我去学院了,晚上回来。”朴彩英轻声读着楚暮恒留下的纸条,一边解开睡衣换上其它衣物,大片春光不经意间便泄露而出。 她在纽约不过只是为了参加纽约时装周而已,十月上旬已过,时装周也已然落幕。所以朴彩英倒是能过几天悠闲日子,然后便等着去巴黎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动。 为佩西和汉克准备好狗粮后,朴彩英便直接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盘面包和一杯冷牛奶,随意填饱肚子后,便朝楚暮恒打去电话。 这时的楚暮恒正忙着收拾自己在教学楼的一个房间里放的文件,既有研究论文,也有一些平常写下的灵感,然而更多的却是泛旧的音乐类书籍。 从一本书里取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上面的背景是还未重新装修的伊斯曼音乐厅。楚暮恒弯头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两只手则是快速的在一本本书籍里翻起什么来。 “吃早饭没有?” “内。” 简短的几句虚寒温暖以楚暮恒翻出一张泛旧的乐谱而结束,不过电话还在继续,并且转成了视频电话。朴彩英没吃饱,便直接装一碗麦片,在手机屏幕前吃了起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硕士毕业时写的一首曲子,因为那时管弦乐团走了很多人,补上来的新生我也不喜欢,所以就写了这首曲子,只内部表演过一次,还没有发表。” “我想听。” “等一会。”楚暮恒没在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书籍,而是径直的朝着学院里的哈奇音乐厅而去,那是伊斯曼学院最小的却也是最新的一个音乐厅,楚暮恒这首曲子的内部表演便是在哈奇音乐厅里进行的。 当时可容纳222人的哈奇音乐厅并未坐满,而是仅仅坐来二十来个人,都是会在那一年彻底离开伊斯曼的管弦乐队乐手,也是以前和楚暮恒一起进入管弦乐队的一批人。 楚暮恒并未打开哈奇音乐厅的灯,应为舞台正中央的钢琴上便开了一扇天窗,正午的阳光便洒了进来。天窗上面还有遮盖雨的顶棚,所以洒下来的光,柔而暗,恰到好处。 楚暮恒将乐谱放在了钢琴上,在光的照耀下依稀的显现出笔迹暗淡的乐曲名。 这时昏暗的大门处,贾马尔走了进来,从楚暮恒匆匆拿着乐谱在走廊里时,他就一直跟着。 “你的手没事吗?”手机屏幕里的朴彩英不是很放心,问了一句。 “没事,这首曲子不难。” 时间很久,记忆很淡。楚暮恒看着谱子视奏,右手按下琴键的动作也没有以前流畅。 低缓的琴声充斥在哈奇音乐厅,让坐在角落的贾马尔不断点头,一只手已在手机上写起了文章,没有题目,因为他还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整首曲子,就像一场惹人伤感的细雨,飘飘荡荡,落在了听着的两个人心里。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走上台的贾马尔和电话里的朴彩英同时问道。 楚暮恒抬头望了眼,给原本只有一个单词的名字加了个定冠词,“the rain。” “下午的指挥,如果是这首曲子的话,我会给你打九十分。”贾马尔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朴彩英,没有在意,而是为那未写完的文章加上题目,“剩下的十分,是因为学院的管弦乐团限制了这首曲子。” 虽然贾马尔没有在意朴彩英,可朴彩英却是一直打量着在她手机屏幕里仅有半张脸的贾马尔。 “原来他的老师都是些老头。” 与此同时,大街上行驶的车辆里,总有一部分的电台播放的是楚暮恒的《take me to church》,环球音乐在和楚暮恒签约后,也开始投入资源给楚暮恒的专辑进行宣传。 一个经纪人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有些犹豫不决,他手底下签约的音乐人,无一例外全部淹没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戴克,你以后就负责这个人的业务。” 没一会,戴克拿着楚暮恒的资料,满脸兴奋的走了出来,他原本以为今天是个吃鱿鱼的“好日子”!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古典音乐,但环球音乐的一大群经经纪人里,总可以找到几个负责古典音乐去学习。更何况,楚暮恒也不仅仅只发表古典音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他劝说楚暮恒这条路上的开始,毕竟楚暮恒可没有抛头露面,长时间混迹在娱乐场的心思。 还没到下午,贾马尔便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楚暮恒面前,第一张纸上写着“罗彻斯特大学教职人员聘用合同。” “罗西先生,我并没有时间呆在这里教书。” “我知道,你只需要在每年的三四月份开设一门课程。”贾马尔将笔递给了楚暮恒,看到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又继续说道:“这也是亚当斯的意思,你的the rain打动了校长,他愿意给你提供这样一份聘书。” “我们也愿意帮你组建乐团,但前提是,伊斯曼的毕业生必须是乐团的首选。” “我签!伊斯曼今年有多少毕业生?你给我推荐几个。”楚暮恒两眼放光,毕竟国内的刘骥和陈文江为了注册乐团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招募乐手的事情更是还没着落。 第九十八章 眉淡唇浅红,曲柔影入怀。 “好久不见,麦克斯。” 楚暮恒朝着伊斯曼学院管弦乐团中的一名乐手打着招呼,虽然楚暮恒两年之前就已经退出乐团,但乐团中的不少乐手都是当初他从新生中招揽进来的。 “毕业快乐,指挥。” “我能不能毕业还得靠你们,话不要说太早了。”楚暮恒抱着一摞才打印出来的乐谱,分发给管弦乐队的所有乐手。上面是他潦草的乐符记号,也得亏以前他在学院乐团当指挥时,就不止一次的使用手写乐谱,不然这些乐手可能压根看不懂乐谱。 “相信我,艾萨克!”麦克斯捶了捶他的胸脯,然后将心爱的太阳号穿过头,跨在肩膀上,他是整个管弦乐团里唯一一名太阳号手,是当时楚暮恒招进来演奏军乐曲的。 “半个小时,希望大家熟悉一下乐谱。” 分发完所有乐谱后,楚暮恒站到舞台边缘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到观众席,下面是贾马尔和一众伊斯曼学院的老师。 这一群人,大多都是年纪偏大的音乐家,仅有少数几个年轻人夹杂在中间,显得有些违和。 “我们要在华国开分校。”贾马尔看着手机思索,缓缓对楚暮恒说出这句话,“还没有确定要和哪所学校合作,可能会和茱莉亚一样和津门音乐学院合作,你回华国后可以帮忙看一下有没有适合学院合作的学校。” “想开展亚洲业务?”楚暮恒手拿一份乐谱,站在贾马尔面前。 坐在贾马尔旁边的几个老人纷纷笑出声来,这涉及到一个笑话,当初贾马尔去华国参加中央音乐学院组织的论坛时,他在私下和一些华国音乐家说,亚洲的音乐市场就像一个寂寞的美人,等他上门去开展业务。 “要不让你去开展业务。” “我可不敢去招惹寂寞的美人,家里有一个已经够了。”楚暮恒举起双手,脸上的笑容更甚。 半个小时后,楚暮恒已经站到了指挥台上,下面两千多个座位此刻竟然坐满了快一半,原本是乐团的众人招朋呼友,让他们来看楚暮恒最后一次指挥管弦乐团。不过他们显然小觑了楚暮恒在伊斯曼的影响力,伊斯曼所有的在读生九百多人基本都来到了剧院。 他不仅是第一个以大三新生担任学院乐团指挥的人,同样也精通各种乐器,就连学院专属的交响曲的作曲者一栏里,也有他的名字。 楚暮恒拿起一只笔,在乐谱首页的顶端写上一行小字--心上的玫瑰。 这首交响曲楚暮恒还没有写完,只有第一乐章已经完成,剩余的两个乐章都还只有大概的旋律。按理来说,在这首交响曲完成之前,楚暮恒都不会用来演出,可是亚当斯特意打来电话让他表演这首交响曲。 一是楚暮恒已经写完的第一乐章便已经长达半个小时,用来单独作为一首交响曲也已经足够,二是现在的当代的古典乐曲传播力度很小,楚暮恒可以把第一乐章交给伊斯曼管弦乐团作为常规表演曲目,让这首曲子在真正面世之前,就能拥有不错的知名度。 写完那一行小字后,楚暮恒重新拿起指挥棒,独属于伊斯曼学院管弦乐团的指挥棒,无论指挥是谁,指挥棒永远只会用着一根。 这根指挥棒,霍华德·汉森拿过,芬奈尔拿过,唐诺.汉斯柏格拿过,楚暮恒也拿过。它在几十年间折断损坏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会有后勤部的人修缮好,只有少数几次,是重新制作的。 这时候的剧院的门口,亚当斯也推门而进。他中午知道这件事后,便开车从纽约高速来到了伊斯曼。 太阳号的沉闷声音辅以中提琴的琴声,柔而远。楚暮恒拿着指挥棒在空中向下一划,然后向左转圈画了个低谷,又向右转圈猛地抬起,这是一个三拍子手势。 左手小指紧紧的指着管弦乐团的大提琴首席,示意他领奏。三十分钟的第一乐章,其实是个慢乐章。就像黄昏路灯下靠着一个男人,面前是极慢的电车行驶而过,不快不慢,在男人的眼里却好像已过许久。但等到电车的尾部从视野里慢慢消失,一个女人的身影便霍然出现在街道的另一边,脸上是明媚的笑。 第一乐章在此便卡然而止,观众席上的贾马尔意犹未尽,哪怕听完乐曲的亚当斯已经从最后一排走到第一排,他还闭着眼睛沉浸在刚才的旋律中,想象着那个女人撞进男人怀里的一瞬间。 亚当斯拍上他肩头的手让他张开了眼睛,接着便起立领着鼓掌。 “指挥,看来你能毕业了!”麦克斯将太阳号取下,轻轻放在木地板上,然后走到楚暮恒的身边。 “你的太阳号吹的倒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是想去军乐团吗?” 麦克斯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这是他留在伊斯曼的最后一学年,“不知道,需要太阳号的乐团太少了,我甚至怀疑我以后会流落街头。” “找不到工作,就来我的乐团。”楚暮恒不相信,半开玩笑地说道。 “首尔爱乐?” “nope,我自己的乐团。” “厉害吗?” “脚踢维也na爱乐,拳打柏林爱乐。”楚暮恒边说,还边做着动作,差点把那根泛旧的指挥棒一下扔下舞台。 麦克斯笑了,然后扭头抿嘴,缓缓点头,“不错,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希望你别输的太惨。” 两人闲聊之际,贾马尔和亚当斯双双走到台上,亚当斯看起来仍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而比他小了许多的贾马尔,则是有些死气沉沉。 贾马尔露出无奈的眼神,最终长叹一声,“记得去加入校友会,没事就给学院捐点钱,还能让你少交点税。” 亚当斯闻言哈哈一笑,狠狠的拍着贾马尔的肩膀,“他交不交税对于你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学院捐钱。” “学院的几个音乐厅的维持费用都要不少钱,再加上乐器开销、、、、、” 贾马尔如数家珍地吐出伊斯曼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然后将一张小卡片递到楚暮恒手里,那是每个从伊斯曼管弦乐团出去的人都有的,代表你曾经是这名乐团的一员。 表演过后,楚暮恒、亚当斯和贾马尔三人便呆在办公室里商量起来楚暮恒组建乐团的问题,期间罗彻斯特大学的校长和一名校董也过来讨论在华国地区设立分校的事情。之所以会让楚暮恒加入进来,是因为想让楚暮恒创建的乐团和伊斯曼华国地区分校形成合作。 不但楚暮恒创建的乐团可以直接聘用伊斯曼的优秀毕业生,而且楚暮恒创建的乐团在获得成功后,也可以进一步增加伊斯曼音乐学院在世界乐坛的影响力。 等到楚暮恒驱车赶回纽约中央公园附近的公寓时,天空上已经是漆黑一片,推开门,他便发现朴彩英躺在沙发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电视上是吉米鸡毛秀,茶几上是还未吃完的果盘。佩西趴在沙发下,汉克窝在朴彩英的脚边。楚暮恒关掉电视,低下头仔细打量素颜状态下的朴彩英,眉毛淡,唇浅红。 朴彩英忽然醒了,本想翻个身继续睡,一睁眼却是楚暮恒贴近的脸。于是她直接挽住楚暮恒的脖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后便凑了上去。 第九十九章 艾伦张来华 楚暮恒和朴彩英在一起并未腻歪多久,两天后楚暮恒就动身前往华国燕京,和首尔爱乐汇合。而朴彩英则是在第二天动身前往巴黎,参加时尚活动。 燕京多霾,不过在多年的治理下,已经大为改善,甚至被联合国环境署誉为“燕京奇迹。” 天蓝云淡,楚暮恒站在太和殿的广场前,看着手机上之前为朴彩英拍的照片,嘴角露出笑容。首尔爱乐乐团中午才会抵达燕京,提前一天到的他趁着这个机会,准备一个人认真逛一逛这座城市。 而恰巧,他的拜把子大哥也到了bj谈生意,两人便约着一起吃饭。 “云霄哥,依洋姐。”楚暮恒向出现在门口的饭店门口的两道身影招手。 杨云霄和黎依洋,两人是高中时候的同学,也是惹人羡慕的一对恩爱夫妻。杨云霄掏出烟,递了一杆烟给楚暮恒,惹得黎依洋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肖询和楚暮恒抽烟,就是你这个大哥没有带好头。” 杨云霄哈哈一笑,挽着黎依洋的腰,递过去几个讨好的眼神后,便把目光放在楚暮恒手上的打火机上面,“你电话里不是说只用塑料打火机吗?” “女朋友送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件事情了。”杨云霄起身坐到楚暮恒的旁边,狠狠挽住他的肩膀,“你小子和肖询说这件事,都不和我说你交了个明星女朋友。要不是前几天和峰叔吃饭,又看到了新闻,我还以为你是个处呢。” 杨云霄在四个人中年龄最大,也是其中最早进入社会的人,高中便选择辍学到沿海地区打拼,取得了一番成就后便回到山城创业,给楚暮恒和肖询提供过不少的帮助,李逸阳最开始留洋踢球也是他提供的钱。 三人吃完午饭,杨云霄和黎依洋便因为还要商谈业务而离去,楚暮恒则是赶往燕京中山公园音乐堂和首尔爱乐汇合。碰巧的是,郑明勋带领的亚洲爱乐最近会在国家大剧院表演,故而他也将短暂的参与首尔爱乐的排练。 在之前的几场东瀛音乐会上没有登场的郑京和也会参与华国的巡演,为听众带来时隔多年之后的首演,和首尔爱乐一起带来《g弦上的咏叹调》、《化作千风》和《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no.5-春》等等经典曲目。 中山公园音乐堂的辉煌灯光下,作为乐团大首席的郑智勋正在确定整个乐团的音准、音色是否融合,只有等他点头确认后,作为指挥的楚暮恒才能带头开始排练。第一首席小提琴,也是一声部的首席,更是整个乐团的大首席,在还未出现指挥这个角色时,便是作为乐团大首席的小提琴手带领整个乐团表演。 “前辈,可以开始了。”郑明勋确认完毕后,首先是朝郑京和这个大前辈示意,接着才提醒正看着乐谱的楚暮恒。 郑明勋坐在台下,看着整个乐团的排练,也仔细观管看楚暮恒排练时的各种操作,以及对所有乐手及声部的安排。排练没过一会,楚暮恒便会对各个乐器组重新做出安排,使曲子呈现出一种崭新,典雅的状态。 燕京正午的旭阳,也开始将光芒扩散到那片浪漫土地之上的巴黎,寄居在各个街道角落之上的流浪汉也开始睁开双眼,开始一天的乞讨。 睡在巴黎爱乐音乐厅附近长椅上的艾伦张刚一睁眼,便看见站在长椅面前打量自己的朴彩英,不过由于朴彩英只是出酒店闲逛,也带着口罩,他没认出来。 “张·格罗夫纳?” “你是谁?”艾伦张狐疑的起身,狠狠盯着面前穿着黑色外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朴彩英,“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将口罩摘下一会,朴彩英盯着艾伦张,确认他认出自己后,才继续开口,“艾萨克和我说的。” 艾伦张收回自己怀有恶意的眼神,在自己的兜里掏出几枚皱巴巴的钞票,朝远处的便利店走去。朴彩英跟在他的身后,耳机里播放着《take me to church》,这让她想起了什么。 “take me to church上公告牌前一百了!” 直到这时,艾伦张才扭回头,盯了一会朴彩英,然后掏出他那泛旧的手机,顶上的电池图标也已经泛红,朝朴彩英示意让她开个共享网络。 “没钱交话费了。” 等到朴彩英好心开起共享网络,艾伦张才发现这首歌不仅登上了公告牌前一百,也出现在法国和大不列颠的音乐榜上,并且还有登顶的趋势。 楚暮恒的专辑在环球唱片的宣传下,销量猛增,《take me to church》更是一骑绝尘,在排行榜上的攀登速度远超专辑中的另一首单曲《one more time》。可以说,楚暮恒凭借这一首歌,开始在欧美乐坛中展露头角。 至于亚洲市场的销量,仍是惨淡,很多人压根不知道又这么一张专辑,只在一些乐迷的论坛上,才偶有提及。 “作词人写的是我吗?”艾伦张看了看歌曲的作词者一栏是自己的名字后,当着朴彩英的面,用某绿色图标软件给正在排练的楚暮恒打去了电话。 “艾萨克,给我打钱!” “什么东西?” “歌词是我写的。” 等到艾伦张吐出这么一句,楚暮恒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然后示意乐团休息,倚着指挥台的栏杆,“我只支持现金支付,你来华国我就给你。” 而艾伦张看着面前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朴彩英,点开了免提,“我没钱来华国。” “我可以给你。”旁边的朴彩英听见后,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也落到楚暮恒的耳里。 “rosé?” “是我,我刚刚散步撞见他在街上的长椅上睡觉。”朴彩英拿过艾伦张的手机,转换成视频通话后乖巧的解释了一会,然后便将手机还给了艾伦张。 听到朴彩英的话,楚暮恒朝着手机笑了笑,然后便被艾伦张的模样震惊的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长得掩盖住下巴的胡子,看着凹陷的双眼,黑得遮住白皮的脸以及胸前的破洞,艾伦张的样子比之前朴彩英见到时,更像一个窘迫的流浪汉了,这也是为什么朴彩英刚才会狐疑的说出他的名字。 “因为我被混混抢了,桑偶碧池,连流浪汉都抢,巴黎的混混真不是人!” 艾伦张猛地吐出一口唾沫,打了几个喷嚏,其间鼻孔中飞出的白雾不禁让旁边的朴彩英悄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远离了他几步。 “你有华国的签证吗?” “废话,我的奶奶可是华国人。”艾伦张冷不丁的吐出一句别扭的中文,让朴彩英有些惊讶。 没过多久,楚暮恒便确定了艾伦张来华的事情,然后打开手机便签,在乐团鼓手后面的打上一个1,“准备给我打工吧,格罗夫纳,别浪费你那一身本事。” 而朴彩英则是在电话结束后不久,就离开了艾伦张,至少在他恢复整洁前,朴彩英是不愿意在他旁边多呆的。 站在巴黎爱乐音乐厅旁边街道上的艾伦张,咬下一口朴彩英掏钱给他买的面包,然后抓住自己衣服闻了几下,做出嫌弃的表情,“还是去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吧,不然到时候被拦在入境口岸了!” 第一百章 十月巡演:化作千风 中山音乐堂拥有着接近维也na金色大厅的声学指标,而东眺天安门,西毗中某海,南望天安门广场的地理位置也赋予了其特殊的人文意义。 今天音乐堂来了很多人,除了正儿八经来音乐会的人,还有部分抱着好奇心态来看楚暮恒的娱乐粉丝,所以此刻的中山公园内,每条小路上都是来往的人流,早就远超音乐堂一千多人的容纳量。 一直呆在燕京的陈文江找到后台的楚暮恒,给他指了一些坐在第一排的人,“那是音乐协会的主席韩小刚、驻会副主席韩新安,还有古琴协会副会长杨青、、、、、” 一段话下来,陈文江嘴里蹦出了十来个人名,让楚暮恒一时间没搞清楚谁是谁。 “等会结束了别走,一起吃个饭,他们想见见你。” 看着陈文江回到第一排和中间的韩小刚聊天,楚暮恒站在角落,挠了挠头,他没想到在华国的第一站就需要参加饭局。 等到音乐会正式开始,外面的公园内还是充斥着人流,不过这场音乐会有直播,所以外面的人也不至于在公园内独受冷风吹,也可以在手机上看这场音乐会。 今天的重头曲目,不是《贝多芬小提琴奏鸣曲no.5-春》这首经典曲目,而是经过楚暮恒改编成协奏曲的《化作千风》。这是郑京和安排的,她对楚暮恒改编后的版本很是欣赏,所以决定用这首曲子作为她复出的压轴表演。 音乐堂安静下来后,楚暮恒走上台,“这是我第一次回国指挥,第一首乐曲《自新大陆》,希望大家喜欢。” 《自新大陆》是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创作于受邀担任纽约国家音乐学院院长期间,蕴涵着他浓郁的思乡念国之情。 速律舒缓,含蓄深沉,弱到极至与强到恣意的対比之强列,是台下第一排一众专业人士对楚暮恒指挥的评价。 乐曲的最后辉煌而激昂,楚暮恒用指挥棒画出最后一个拍子后,两手举起,随后一摊,示意这首曲子的结束。台下掌声雷动,台上的一众乐手则是带着笑颜相互交谈,这是首尔爱乐成立以来,第一次表演这首曲子,也在此刻打破了外界对首尔爱乐只擅长柴可夫斯基的刻板印象。 楚暮恒指出几个表演优秀的乐手,带头为他们鼓掌后,便一脸轻松的下台休息,开始准备后面的曲子。这场音乐会除了《自新大陆》长达四十分钟外,其它都是小提琴协奏曲,最长不过十几分钟,减轻了整个乐团的工作量。 “他让我想起了东瀛的那个西本智实。”韩小刚顿了顿,看向他旁边的韩新安,“都是天才,指挥动作都很帅,就是性别不同。” 韩新安点了点头,朝后面一排看去,“李德伦,你是中央乐团的首席指挥,觉得这小子和西本智实谁更强。” “小rb那个西本智实华而不实,这个小子至少从我听的他指挥的一些乐曲来说,应该比西本智实更强。”李德伦将头凑到了前排两人旁边,低声絮叨,“而且这个小子作曲能力,那就是把西本智实甩到屁股后面去了,他的那首与玫相随你们都听过吧!” “嗯!” 李德伦掏出自己的手机,将自己收藏的视频点了出来,是伊斯曼管弦乐团在昨天的表演,“这首曲子也是他写的,说是他的第一交响曲第一乐章,听说国外那些乐团都准备把它搬到自己的舞台上去。” “这个孩子你们得把握住,说不定就是华国第一个站到世界顶尖的指挥。” 话落,李德伦收回手机,靠在椅子上,眯眼准备听第二首曲子,前排的韩新安和韩小刚则是窃窃私语起来。这一切,也落在了他们旁边的陈文江眼里。 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后,音乐会也到最后的一点时间,楚暮恒站在指挥台上,仔细地看着《化作千风》的乐谱,作为本晚的重头戏,他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前辈?” 郑京和看到楚暮恒询问的目光后,笑着比了个ok,示意自己休息好了。虽然郑京和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但患病的身体早已不能支持连续的高强度表演,所以准备的曲目都是一些短曲,而表演稍长的交响曲时,她都是在后台休息。 《化作千风》经过楚暮恒的改编后,更为悠扬婉转,隐隐约约间有一丝《the rain》的味道。 楚暮恒把指挥棒向下一划,然后指向郑京和,让整个乐团停下,交给郑京和自己一个人独奏。只见她双腿微微弯曲,闭着眼,弓直声绵,一段独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观众。 接着楚暮恒双手猛抬,台上的弦乐组的所有乐曲,同时运转起来,同时向上或向下的琴弓看起来颇为壮观。 朴彩英也找楚暮恒要了直播的链接,此刻穿着礼服的她,也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看着这场音乐会,嘴里还不时喃喃几句,惹得旁边的助理频频回头。而朴彩英远在首尔的父母,此刻也看着这场音乐会,首尔爱乐本身就是半岛的顶级乐团,所以也吸引了一些半岛乐迷来看直播。 “让彩英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吧!” “爱丽丝不是和他见过面了嘛,也觉得挺适合彩英的。”男人擦了擦眼镜,将手机倚靠在一旁的水杯旁,“孩子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觉得艾萨克还不错。” 这时,手机画面里也传来音乐会结束的提醒。整个中山音乐堂的所有听众起立鼓掌,郑京和笑容满面的鞠躬回应,也朝首尔爱乐的所有乐手表达了感谢。 “指挥,你知道燕京哪里好玩吗?”金志勋准备在晚上带着乐团里的一些年轻乐手出去玩,所以便朝楚暮恒问了几句。 “旁边天安门广场是多得是路标,自己找去。”楚暮恒朝金志勋开着玩笑,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太卡就是东北人,找他问去。” 说完的楚暮恒在舞台上四处转头,才发现原本坐在郑京和旁边的王太卡已没了踪影。 “他自己交了个女朋友,早跑了。神秘兮兮的,也不愿意让我们见一面。”后排打击组的林材晟这时也走到楚暮恒的身边,说起王太卡的去向,“好像姓孙。” 第一百零一章 筹备唱片 “嘿,艾萨克,我是戴克,负责你在环球唱片的工作!” 戴克在接手楚暮恒的工作后,便直接赶到了华国,四十多岁的他,留着络腮胡,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十分内敛的人。他利用最近的时间,恶补了古典音乐知识和楚暮恒的事情,所以他赶到华国后,和楚暮恒很快就熟稔起来。 最近,安德烈·波切利和费尔南多·阿拉姆布鲁两个人都对楚暮恒那首与玫相随表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连和环球唱片保持密切合作的汉斯季莫都对这首歌表示了喜爱之情。所以最后由汉斯季莫牵头,让费尔南多·阿拉姆布鲁为这首曲子填词,并交给安德烈·波切利演唱。 趁着这个机会,环球唱片也准备给楚暮恒录制唱片,顺便还能借着《take me to church》在公告牌上的风头。这也是戴克来到华国见楚暮恒的原因。 “这会不会不太妥当?”楚暮恒翻着那份计划书,他没有专业的经纪人,所以一切的东西都得他亲力亲为。 “不会,你最近在古典圈子里名头正盛,趁热打铁出一张唱片能帮你稳住知名度。” “这首曲子也会放在我的唱片里?”楚暮恒对这份计划书有些不明白。 “是,另外所有曲目的录制,公司都为你联系了纽约爱乐进行录制,准备在十一月就开始。”戴克的表情也有些兴奋,正是因为他私底下给汉斯季莫发了邮件,汉斯季莫才会听到这首曲子,并且联系费尔南多·阿拉姆布鲁这位杰出的文学家为之填词。 “公司也准备为你专辑里的一些曲目拍摄mv,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只要我不出镜,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一般来说,发行唱片的事情都是音乐人自己去联系唱片公司,不过楚暮恒碰见了戴克这个想要咸鱼翻身的环球音乐经纪人,戴克早已在心中为楚暮恒做好规划,就等着靠楚暮恒一跃成为环球音乐古典部的头牌经纪人。 “艾萨克,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希望第一张唱片里面出现哪些曲目?”戴克在楚暮恒的前面坐下,开始在那翻桌上楚暮恒带来的一些乐谱,这也是他在约楚暮恒见面之前就说好的事情,“你的第一交响曲怎么样?伊斯曼管弦乐团表演时我去听了,感觉很不错。” “戴克,现在我压根还没有写完,第二乐章也才草草写完,我想发行也没有办法啊。” 楚暮恒有些哭笑不得,戴克到目前为止所表现出来的热情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就连原本随乐团来到华国并跟在他身后的裴昌仁,都被他吓得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我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首已经完成的交响曲,其余的我愿意暴露出来的短曲都在这堆乐谱里。”李准奕指了指那堆分成两堆后仍然很厚的乐谱,“我更倾向于录制柴可夫斯基的悲怆,后面在加上我的一些短曲。至于那首改编后的与玫相随,直接作为微专发行吧!” 其实戴克对桌上的乐谱看得一知半解,毕竟他只是一名经纪人,并不是专业的音乐家,不过为了让楚暮恒对他放心,所以才会装作认真的样子一篇一篇的翻来翻去。 戴克在和楚暮恒谈论的途中,也在手机上和德意志留声机的负责人商讨,确定了他们的想法,就把楚暮恒唱片的发行计划做了一些调整。这个月底环球唱片将会对楚暮恒第一张专辑里的《take me to church》进行大力宣传,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将放弃这首专辑的其它歌,毕竟其余歌曲,都比较小众,而唯一的一首中文歌,环球唱片也不会在还未开发成功的亚洲市场为之投入资源。 “首席,我们今天需要排练吗?”金志勋看到大厅里坐着的楚暮恒,所以跑过来打身招呼。毕竟在昨晚燕京的表演结束后,首尔爱乐的领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乐团的乐手并不知道何时动身前往山城。 “不用,明天动身去山城后才会开始排练,那是我的家乡,可不能掉链子。”李准奕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看着戴克给他的计划书,戴克和他谈完后便起身离开,前往环球唱片在华国的分公司。 “你们俩在这坐着干嘛?”说话间,外出吃饭的郑明勋也回来酒店,亚洲爱乐和首尔爱乐订的都是同一处酒店,所以楚暮恒也趁着这个机会和亚洲爱乐的大佬级乐手都认识了个遍。 郑明勋在金志勋身边坐了下来,眼睛滴溜溜地在李准奕和林夕远之间打转,虽然他是碰巧撞到楚暮恒,不过也是有事想和楚暮恒说的,只是打算听听楚暮恒和金志勋在谈论什么后,再提出来。 “所以这就是指挥你为什么要表演自己第一交响曲第一乐章的原因吗?” 楚暮恒收回停留在计划书上的目光,将那些乐谱收拢在一堆,只有郑明勋看着的那份乐谱,他没有收拢,“我还想把才写完的第二乐章也拿来表演,不过你们没排练过,也没熟悉过。 其实在楚暮恒才到首尔爱乐时,他就和首尔爱乐拿第一乐章练过手,而且当时朴彩英也在旁边听完了第一乐章,不过当时的朴彩英并不知道,这是楚暮恒写给她的第一交响曲-心上的玫瑰。 “后面在欧洲的巡演,我也希望你能够继续担任指挥。”直到金志勋停下和楚暮恒谈论后,郑明勋才说出他想和楚暮恒谈论的事情。 “前辈,如果你提前一些时候来找我的话,我其实不介意和乐团一起去欧洲。”楚暮恒显然没有想到郑明勋的来意,所以此刻不由得苦笑着将桌子上的计划书递给郑明勋,“我下个月要去纽约录制唱片,我也想和女朋友多相处一段时间,所以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情。” “看来是我唐突了,不过你要和纽约爱乐一起录制唱片?”郑明勋没有去翻计划书,只是看了一下最上面的一页。 楚暮恒看出了郑明勋和金志勋眼里的意味,不由得摇头解释道:”这不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们乐团接下来不是也没有时间嘛。“ 最后,郑明勋手里拿着那份找楚暮恒要来的乐谱,上楼去了。而楚暮恒则是去见镭射狗派到华国的助理,和郭凡商讨流浪地球第二部的配乐合同以及合作方案。 第一百零二章 十月巡演:山城的思念 山城秋季多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首尔爱乐的乐手才到时,一个个都被淋得不轻。 楚暮恒到山城时便直接带裴昌仁刚回到家,肖禾瞧着裴昌仁觉得可爱,便一直抱着不肯松手。这也让楚暮恒空出了时间,和华国音乐家协会派来的副主席俞波商量组建乐团的事情。 在燕京音乐会结束后的那场饭局上,这件事情便得到了协会的支持,韩小刚一群人也为乐团的组建开通了绿色通道,让原本陈文江花了大力气提交的文件能够快速的审批下来。 不过另一件让楚暮恒高兴的事情则是朴彩英会到魔都听首尔爱乐的音乐会,然后就会带着楚暮恒一起到欧洲,看望正在拍摄mv的金智秀。 “指挥,休息一会吧!”王太卡用纸巾擦着鼻涕,无力的放下大提琴的琴弓,周围有的乐手则是捶着大腿,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楚暮恒见此拍了拍手掌,将乐谱合拢,“好。” 山城大剧院长得并不讨喜,至少楚暮恒是这样认为的,相比于京都音乐厅和中山公园音乐堂那样的建筑风格,山城大剧院更像一个浅绿色的奇怪建筑,只有在夜晚亮起灯光时,才会让人觉着有那么一点好看。 趁着休息的时间,楚暮恒走出剧院,站在树下的扶手旁眺望江面,蒙蒙的细雨使得江面泛起波澜。 金志勋也跟着楚暮恒走了出来,他和首尔爱乐的许多年轻乐手一样,都是第一次来中国巡演,在感受到燕京的魅力后,也对山城这座魔幻之都很有兴趣。 但到了最后,山城七上八下,纵横交错的街道和楼梯却把他们折磨得苦不堪言,要不是最后的景象满足了他们,可能一个个都得去和乐团领队嚷嚷着要回首尔。 “艾萨克,听郑指挥说你要自己组建乐团。”在和楚暮恒变得熟悉后,金志勋私底下都是直接呼唤楚暮恒的英文名。 “对,文件已经审批下来了。”楚暮恒拆开一包烟,递给金志勋,见他摇头后,便自己抽了起来,“明年的这个时候,估计我就是带着自己的乐团在巡演,说不定还要和你们上下场。” 金志勋迟迟没有说话,楚暮恒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长长的叹了一声,“怎么,有没有兴趣到我的乐团当一个首席小提琴手。” “几年下来,我早就把首尔爱乐当成自己家了,也能陪着家人。”金志勋摇了摇头,朝楚暮恒讨要了一根烟,也抽了起来,发白的烟雾扩散在雨里,不知去了哪里。 剧院内部的一处窗户附近,王太卡和林材晟饶有兴趣地看着呆在一起抽烟的楚暮恒两人,不过没一会,郑京和揉着膝盖也走出来,朝两人挥了挥手。。 “前辈,身体还能坚持吗?”林财晟朝郑京和微微欠身,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 “我是老了,但还么那么娇弱。” 话落,郑京和笑着举起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还有肌肉,让王太卡和林财晟忍俊不禁,都佩服古稀之年的郑京和仍能保持幽默风趣。 “你们这些男孩子,这么长时间的巡演一直见不到女朋友,是不是想念的要紧。”郑京和哈哈一笑,不拘小节的和两人谈起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 最后郑京和朝窗外探头,右手试了试雨的大小,又看了看仍在聊天的楚暮恒和金志勋两人,“财晟啊,你去把指挥叫上来排练吧,再让他继续想下去,可能就没有心思排练了!” 第二天,首尔爱乐在山城的音乐会,正式开始。而肖禾也带着一大家子人出现在了山城大剧院,其中一个男人带着一副银色眼镜,极具文化气息。 “哥,肖询没带着那丫头回来,我好久没抱过那两个孩子了。”肖禾牵着裴昌仁,看向走在楚峰后面的那个男人,也是楚暮恒的舅舅,肖从云。 “没,去海峡对面参加文化节去了。”肖从云背着手,想起了楚暮恒的事情,顿了顿,笑着说道:“今年暮恒那孩子能把媳妇带回来瞧瞧吗?” “这才多久了,按照他们年轻人那副性子,估计还得等个好几年。” 大剧院内,座位已经七七八八的坐上了人,一眼望去,大半部分都是些年轻面孔,甚至还有小部分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的rosé字样,让走廊里的金志勋一群人不由得打趣着楚暮恒。 很快,楚暮恒站在舞台上,看着某一排的肖禾等人,露出一个笑容,“接下来,我们将演奏“心上的玫瑰”第一乐章,希望大家喜欢。” 柔和低沉的乐声随着逐渐减小的掌声而起,楚暮恒今天挥舞着指挥棒的右手,也显得格外缓慢,不像平常那般轻松流畅。 “老婆啊,我听不懂。”楚峰碰了碰肖禾,低声说道。 “听不懂就睡觉。” 不同于在罗彻斯特指挥伊斯曼管弦乐团,那时出现在楚暮恒眼前的画面朦胧而模糊。而这一次,出现在楚暮恒眼前的画面,便直接是朴彩英第一次到纽约楚暮恒的公寓时,躺在床上时的那副脸颊。 楚暮恒挥动指挥棒的手有些乱了,不过倒也没引起乐手的疑惑,一个个都以为他又是在凭着心情指挥。 不过郑京和作为国际上顶尖的小提琴手,从事音乐工作的时间,哪怕是五个楚暮恒加起来,都没她长。所以她第一眼便看出了楚暮恒的不对劲。 “第一乐章是见面时的心动,第二乐章是在一起时的欢喜,那么第三乐章、、、”楚暮恒缓过神来,一下子找准乐谱上的乐段,认真指挥起来,“一生一世的澎湃。” 台下不止有肖禾一群人,就连楚暮恒许久未见得伊萨贝尔也在台下,红色长发的发根略微显黑,明亮俏丽的眼眸里泛着光,“在他的乐团当首席大提琴,我也能成为乐坛里最出名的大提琴音乐家吧!” 纸短情长,曲长情也长。半个多小时的第一乐章,就像流水般穿过听众的心扉,久久不能散去。音乐会结束后,山城日报便直接为这一场音乐会出了一个专栏,将这场音乐会命名为山城的思念。 第一百零三章 魔都重逢 魔都晚知秋,也不像山城这几天阴雨绵绵,降低了温度。 楚暮恒站在虹桥机场的接机口,望着来来往往的清一色白色短袖,竟有些分不清谁是谁。山城音乐会结束后,他陪了几天家人,便同乐团匆匆来到魔都。 [白色短袖,白色口罩,褐色帽子。] 楚暮恒望着昨天与朴彩英的聊天记录,一边不时摇头四处打望,却一直没有见着半分朴彩英的影子,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我在这呢。”朴彩英看着转身的楚暮恒,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接到朴彩英后,楚暮恒便径直带着她去了首尔爱乐所定的酒店,江景房,房间不大,角落里堆着楚暮恒的行李箱和一把小提琴。 转眼间,首尔爱乐在华国的巡演便要结束,十月也到了末尾,等到魔都的音乐会开始,已经是十一月初。朴彩英此时也已经基本结束了海外的工作,和父母见过面后便选择直接飞到魔都,和楚暮恒呆在一块。 “昌仁呢,他不是和你一直呆在一起吗?” “我让王太卡带他去看钢琴比赛,现在应该在比赛现场。”楚暮恒将朴彩英的行李也放在角落,然后扯开落地窗前的窗帘,让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把房间照的通明,“佩西也被叔叔阿姨带走了?” “嗯,带着它们挺麻烦的,所以让爸爸一起带走了。”朴彩英躺在床上,划动自己的胳膊。 “休息一会吧,等会和别人一起吃饭。” “谁?” “郎朗。” 其实在燕京时,郎朗便说要去看音乐会,不过因为一些工作推迟了。而正巧他现在也在魔都,所以便趁此机会和楚暮恒见一面,并来看首尔爱乐的音乐会。 值得一提的是,《take me to church》已经在公告牌上杀入了前十,成为本年度最大的黑马,所以不少节目都找上楚暮恒,而华国的一些综艺节目也都通过自己的渠道要到了楚暮恒的联系方式,希望能邀请他参加综艺节目。 不过楚暮恒在仔细考量后,都一一回绝,只有一档还未开始录制的综艺节目吸引了他的兴趣,节目的主题是将传统古典音乐与流行音乐结合,所以楚暮恒准备等到节目正式立项拍摄时,再给节目组答复。 “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朴彩英翻开自己的包,掏出一件一件的小玩意。 “这是保护嗓子的,那个是治你手上腱鞘炎的,我在巴黎专门找一位钢琴家问来的、、、、、” 此时的浦东机场外,打理过外貌后的艾伦张正站在马路上,嘴里不时骂着楚暮恒,然后掏出自己的破旧手机,却怎么也连不上网。 “谢特,他让我直接到魔都,结果又不来接我。妈惹法克!” “司机,魔都音乐厅。” 到了魔都音乐厅后,艾伦张的破旧手机终于不复众望的连上了公共网络,于是他便迫不及待的点开软件给楚暮恒打去了视频电话。 躺在床上的朴彩英拿起楚暮恒放在床上的手机,看着上面”大不列颠张“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可想着楚暮恒去乐团领队的房间里谈事情去了,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电话。 “嗨,你是?” 朴彩英看着出现再手机屏幕里的艾伦张,深邃的眼瞳,一头中分,除了用扣着鼻孔的手指,倒是一副典型的英伦长相。朴彩英越看越觉得熟悉,却一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小妞,艾萨克在哪?” 听着艾伦张出口便是一句吊儿郎当的话语,朴彩英眼睛一眯,当即决定挂断电话。而艾伦张见到朴彩英那离手机屏幕越来越近的右手,当即正色大声朝着手机叫道:“我是张·格罗夫纳,你见过我的,是艾萨克让我来魔都的,我现在在魔都音乐厅。” “知道了。”朴彩英点头回应,挂掉电话的手却是丝毫没有停下。 等到正午,楚暮恒便带着朴彩英前往和郎朗约好的地点,他也从朴彩英口中得知了艾伦张到了魔都的事情,但看着朴彩英不开心的样子,他决定晾着艾伦张一会。 魔都楚暮恒并不熟,可靠着郎朗直接打来电话给他指路,加上酒店下打车也很方便,所以楚暮恒带着朴彩英没一会就到了外滩的和平饭店。 一推开包间的门,坐在位置上的郎朗便起身和楚暮恒抱了一下,然后相互介绍起身旁的佳人。而也得亏郎朗和吉娜都会说英语,所以朴彩英也没觉得尴尬,反而和吉娜聊得热火朝天,让楚暮恒和郎朗都插不进嘴。 楚暮恒和郎朗相视一笑,索性自顾自的聊起天来。 “音乐家协会的官网都直接帮你乐团发招聘,应该是国内第一次。” 随着乐团工作的进行,也到了招收乐手的时候,除了向外发出的招聘后,其余便主要靠着伊斯曼以及魔都音乐学院的应届毕业生,甚至报名的人中,还有一两个未成年,这让负责选拔乐手的刘骥,不由得大了脑袋。 “艾萨克,你是在哪里给rosé订的手链啊?”吉娜指着朴彩英右手上的手链,还不时朝郎朗投去目光。 “一个老师傅,以前是在迪奥做首饰的。” 楚暮恒说着把联系方式发给郎朗,然后用手在朴彩英的胸前挡了一下,避免朴彩英吃东西时把油滴在白色衣服上。 四人吃着饭,才发现郎朗和楚暮恒还是同事,都是签约在环球音乐旗下的音乐人。朴彩英和吉娜开着玩笑给两人凑了个组合,取名叫爱丽丝和罗西尼。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不久之后,楚暮恒和郎朗同台表演时,直接用这个名字再次出道。 由于几人最近都没事,只有楚暮恒还需要和乐团排练,吉娜便直接邀请朴彩英一起在魔都玩,最后还直接当上了朴彩英的钢琴老师。 不多时,朴彩英便在ins上更新了和吉娜同游魔都的照片,只有其中一张照片,出现了充当陪衬的楚暮恒和郎朗。这也让不少粉丝调侃朴彩英,说她的真爱还是美女,而不是楚暮恒这个男人。 第一百零四章 音乐会情侣档 今天的魔都音乐厅格外宁静,朴彩英穿着一身礼服,准备上台。 因为乐团领队在听到《the rain》后,便和楚暮恒商讨这件事,想用魔都音乐会作为这首曲子的首演,楚暮恒也欣然同意,并向郎朗提出邀请,希望他能够与首尔爱乐合作这首曲子。 不过在一番玩笑话后,吉娜提议让朴彩英直接和楚暮恒来个夫妻档,并和郎朗一起给朴彩英进行了几天特训,楚暮恒也一直给朴彩英解释这首曲子的情感变化,所以现在朴彩英能够跟上乐团的节奏。 “紧张吗?”已经指挥完一首曲子的楚暮恒出现在后台的走廊里,抚了下朴彩英的背。 “嗯。” 朴彩英点点头,不断回忆着《the rain》的乐谱。这几天,在知道自己可以上台和首尔爱乐表演后,朴彩英一直揪着心,每天都很认真的跟着吉娜练琴,很怕表演的时候出意外。 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长时间的训练,朴彩英的手指都微微泛酸,哪怕楚暮恒一闲下来就给她放松手指,并教她如何正确的用手指发力,可也架不住朴彩英一心扑在练琴上。 “走吧,我陪你一起。” 楚暮恒拉上朴彩英的手,将她身后的发带整理一下后,便同她一起从走廊走到台上。到场的观众大多是些音乐学院的年轻学生,所以认识朴彩英的也不少,故而在看到朴彩英上台示意后,一个个都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大家好,接下来将由rosé和首尔爱乐联手带来我的原创曲《the rain》。” 话落,短暂的平静中,有不少的观众悄悄举起自己的手机,想要记录一下这首曲子。 台上,朴彩英坐在九尺钢琴前,抬头望向站在钢琴一旁指挥的楚暮恒,看见他投来的目光后,朴彩英会心一笑,将自己的双手缓缓放在黑白琴键之上。 微微吸一口气,朴彩英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缓缓跳动,乐声忧郁而延绵。尤其是在楚暮恒示意郑京和加入后,更为突出这首曲子的特征。 这首曲子的核心是弦乐组,但如果仅仅是弦乐组在表演,就会让人们觉得像是在拉锯,难听而单调。但楚暮恒在巧妙地加入钢琴和萨克斯后,则让整首曲子变得饱满,整体音色的融合也更为浑厚。 曲子到了一半,楚暮恒突发奇想,示意乐手们自己按照乐谱演奏,他则是放下指挥棒,坐在朴彩英的旁边,利用钢琴的低音区,即兴伴奏。朴彩英看到楚暮恒的笑容,主动朝凳子右边挪了一下,让楚暮恒能够完全坐上来。 不过一直在后台看着的乐团领队,以及昨晚才到的乐团总监奥斯莫此刻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楚暮恒竟然会突然放弃指挥,即兴伴奏。乐团领队有些生气,但奥斯莫则是努嘴一笑,“别担心,我相信他能够处理好。” 朴彩英的黑色发带在随着身体的微微摆动而飘荡,一袭黑色抹胸长裙在此刻衬托出她的魅力,右手的手链在音乐厅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楚暮恒双手仍在低音区上慢慢弹奏,但头颅早已转向朴彩英,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盯着她。 上方的一处摄影机记录下了这一刻,在后来被楚暮恒用来充当这首曲子的封面。 一曲罢了,音乐厅内爆发出剧烈的掌声,一段段视频被听众上传到了视频网站之后,便引爆了朴彩英在华国的粉丝圈,也有很多人了解到楚暮恒,关注了他。 朴彩英结束表演后,便下台坐在郎朗夫妇的旁边,休息期间则是被递过来的纸和笔困住了,忙活着给周围的观众签名,还顺便签上了楚暮恒的英文名,就连原本闲着的郎朗和吉娜都没躲得过。 魔都音乐厅内的乐声还在继续,首尔的三星大楼内,却并不平静。 洪正熙靠在椅子上抽着烟,他面前的李在镕更是面如死水。 “洪正宪的事情没处理干净,最近风声挺大的,你不要在媒体上抛投露面了。” “我知道,但二哥一直揪着我不放,你想想办法吧!”洪正熙将一张照片摆在桌上,照片里是洪正炫和三星高层见面的照片。 “这些我管不了,我只能暂时让他不会来找你麻烦。” “够了,处理完这些事情他也找不到我了。”洪正熙扔掉烟蒂,转身离开办公室。 一路上,洪正熙都没有停下自己的嘴巴,惹得三星的一些员工纷纷侧目看着他,“金智秀这妮子去国外拍mv了,艾萨克和朴彩英最近也是新闻不断,我一个人真无聊啊!” “华国那个节目sm和cube都答应要派人去,我要不要让yg也去一个。” 洪正熙这些神经叨叨的话也随着他消失的身影,逐渐飘散在三星大楼的走廊内。 音乐会一完,楚暮恒便委托来华的奥斯莫明天带着裴昌仁一起回到首尔,毕竟他要和朴彩英先一起去欧洲看望正在拍摄mv的金智秀,然后则是去纽约录制唱片,故而没有时间再把裴昌仁带着身边。 “昌仁啊,要我给你带礼物吗?” 完美的演出,完美的谢幕,朴彩英此时很是开心,所以一直和裴昌仁呆在一起玩,一个二十四岁的女生玩耍起来时,倒是和八岁的裴昌仁差不了多少,都是傻呵呵的笑着。 艾伦张则是在音乐会前,被楚暮恒逼着签了卖身合同,正式成为还未完全组建乐团中的打击乐组的首席。 “开心吗?我看网上对你的表演评价都很高。” 楚暮恒和朴彩英在外滩闲逛,江面的泛起城市的辉煌灯火,漂亮迷人。在音乐会结束后,确实有不少人对朴彩英抱有很高的评价,不过这都是基于她流行歌手的身份之上。 “那是吉娜姐教的好。”朴彩英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最终拍了一下楚暮恒的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在楚暮恒的左边,是泛起波澜的江面,右边是笑中带魅的朴彩英。 右边的风景在楚暮恒心中无疑盖过了那映射着城市灯火的江面,故而他的目光停留在朴彩英的身上一直没有离开过,岸边树上的一片树叶悄悄被微风吹落,从两人头顶飘过,越来越远,但不一会又被风吹近。 第一百零五章 探班金智秀 意大利都灵,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座城市,秋季温度适宜,雨水也少,所以是最适合游客来此的季节。 朴彩英挽住楚暮恒的手站在街头,等着工作人员来接他们。两人在到意大利后,顺路去了一趟维也na,看了维也na爱乐的一场表演,让楚暮恒没想的是,爱德华竟然被维也na爱乐邀请来指挥。 而朴彩英只见过爱德华一面,时间一久也记不清他的样子,她只看见爱德华在上台之前,走到楚暮恒旁边说了一句,“看来现在我领先你一步了!” “那里。”朴彩英眼尖,看见了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便带着楚暮恒朝工作人员靠近。 没一会,两人便看见正在拍摄mv的金智秀,楚暮恒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角,看向朴彩英低声说道:“我发现yg的造型师对于时尚的理解是我不能理解的。” 朴彩英嗔怪地拍了一下楚暮恒,然后趁着金智秀休息地片刻,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一下抱住了她。因为两人来到这里,金智秀并不知情,所以她在转头看见朴彩英后,捂着嘴巴很是惊讶。 “我看新闻,还以为你和艾萨克呆在华国。” “没有,我们前天就到意大利了。” 两人聊得开心,楚暮恒也就没有打扰,而是直接在mv导演那里听起了金智秀录制的几首歌。就楚暮恒所知,金智秀的专辑应该有四首歌,但他在导演那里只听见了两首,所以心里有些疑惑。 “艾萨克,给我们拍照。”朴彩英朝着楚暮恒招手,然后将手机递给了他。 “呀,艾萨克,你是特意把我的头拍的这么大吗?” 不一会,金智秀看着楚暮恒拍的照片,嫌弃的吐槽几句,然后拿过手机,自己拍了起来。朴彩英站在金智秀的身后,竖起两只手指贴在脸旁,发黑的发根在手机里尽显无遗。 都灵的秋天其实有点冷,没过一会朴彩英便有些受不了,于是穿起了楚暮恒递过来的外套,无聊的玩起手机,等着金智秀结束拍摄。 “呀,艾萨克,这是你的歌吗?” “什么。”楚暮恒将头凑到朴彩英的手机前,发现自己在spotify的歌手主页多出了一首歌,名叫《ni fuerza del destino》。 等到朴彩英点开歌曲,楚暮恒才开口说道:“曲子是与玫相随,唱歌的是我的偶像。” “安德烈·波切利,这是谁?”朴彩英看见歌词下写着安德烈·波切利的名字,有些好奇,转投看向楚暮恒,飞快地眨眼。 “世界第四大男高音,盲人歌唱家安德烈·波切利先生。” “哦莫,这么厉害。”朴彩英点进安德烈·波切利的歌手主页,仔细浏览起来,“大发,两千多首歌。” 在看到安德烈·波切利歌手主页上标明的两千多首歌曲数后,朴彩英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点开他的一些歌听了起来。楚暮恒则是被小泽征尔的一通电话叫到了旁边。 坂本龙一在纽约因为身体原因进医院了,小泽征尔希望楚暮恒到纽约时能替他去看一下坂本龙一。 “欧尼,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这附近都是卖巧克力的。”金智秀才到都灵时,便把周围闲逛了一圈,然后发现,这附近,除了甜品店就是甜品店,所以她的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在酒店解决的。 “边逛边看吧!” 在楚暮恒的建议下,换上日常服装的金智秀便和两人在都灵的街头闲逛起来。 途中,三人逛到了都灵美术学院的美术品画廊,浓厚的艺术气息充斥其中,不过一些脖带黑白条纹的男人,才让楚暮恒知道,今天是尤文图斯的比赛日。 “我们去看比赛吧,正好还能在附近解决下午饭。” “嗯,我还没看过一场足球比赛。”朴彩英和金智秀点头答应,也幸好今天都灵安联体育场的门票还未售罄,三人倒是当了一次尤文图斯的主场球迷。 看台上,朴彩英把才买的尤文图斯的围巾裹在楚暮恒的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一本正经的给楚暮恒瞎解说起比赛来。 “十号,迪、、迪巴拉摔倒了,把球踢进了尤文图斯的球门。” “彩英啊。迪巴拉是尤文图斯的。”楚暮恒将头上的围巾拉下,露出眼睛,打笑的看着朴彩英,周围一些听得懂英文的尤文图斯球迷也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看错了吗,欧尼都直接看迷糊了。” 随着朴彩英的话说完,迷糊的金智秀也好像清醒过来,指着场上回抢球的迪巴拉,“那个球员还挺帅的,叫什么名字?” 整场球赛下来,朴彩英看得一知半解,金智秀则是全程划水,只顾着评论场上球员的长相,还顺便和楚暮恒讨论起和粉墨一起拍过广告的贝克汉姆。 “当时我们好像是迟到了吧?”朴彩英回忆起那段模糊的记忆,不确定的朝金智秀问道。 “嗯,所以当时被很多人骂了!” 金智秀怒了努嘴,原本想吐出某个人的名字,但也许是楚暮恒就在她和朴彩英的身边,所以停下口,和朴彩英聊起华国的事情。 回酒店的路中,三人路过一家乐器店,都灵的歌剧表演在世界拥有着重要的地位,故而与之相对应的乐器店也不少。甚至这家店里,还摆着一架年代久远的斯坦威,是店主口中的镇店之宝。 征得店主同意后,楚暮恒坐在这架斯坦威前,翻开了有些划痕的琴盖,将双手缓缓放在琴键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店主尽然将这架斯坦威摆在店里另一处正对着大街的位置,所以街道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到这架老钢琴发出来的浑厚琴音。 静谧悠远的曲风吸引着来往的行人,甚至有些人还拿出纸币放在斯坦威上面。 乐器店周围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楚暮恒也将这首曲子反复弹了好几遍,知道右手微微不适后,才停了下来,朝围观的观众微微示意道谢。 “这是你写的吗?我从来没听过。”金智秀好奇的看着楚暮恒。 “不是,我的朋友写的,名字叫《青石巷》。”楚暮恒牵起朴彩英的手,将刚才围观人群拿的纸币悄悄地放在琴盖上,“我准备把他挖到乐团当个独属于我们乐团的作曲家。” 第一百零六章 再见坂本龙一 早晨,纽约旁的海平面上弥漫着蒸腾着白雾,深灰色的漫天云霭就像一张布盖在了城市上面,随风势迤逦而下,笼罩住整个纽约。路上行驶的车辆,在窗外若隐若现,像飘荡而过的音符。 “我的乐章快要结束了。”坂本龙一苦笑着合上书本,苍白无色的脸颊有些吓人,和之前京都音乐会时可谓是天差地别。 金智秀的mv只拍摄了两天,所以楚暮恒和朴彩英很快就到了纽约。昨晚才到,楚暮恒一早便带着朴彩英来纽约癌症医疗中心,这也是全美排名第二的癌症专科医院。 白净的床被,弥漫着药水味的柜子,朴彩英看着坂本龙一虚弱的模样有些出神,双手不觉间捏紧。 “教授要相信自己,小泽先生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楚暮恒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一个小挂件,挂在了坂本龙一的床边。 “当时小泽先生患癌接受治疗时,我把这个挂件送给了他,后来他身体逐渐好转时,又还给了我。现在希望教授也能健康的走出这里。” “那家伙也用过的吗?”坂本龙一用手摸着那个挂件,脸上笑容未减半分。 朴彩英有些受不了,朝楚暮恒和坂本龙一点了点头后,便走出病房,坐到了一处窗户旁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云雾透气,其间还和坂本龙一的儿子撞上了。 坂本龙一一共有三个孩子,两女一男,是和三个不同的女人所生。不过两个女儿已经和坂本龙一变得疏远,先对于叫坂本龙一父亲,她们更愿意叫坂本龙一为坂本桑,久而久之,坂本龙一在少数几次和她们的见面中也使用敬语。 “你的乐团组建的怎么样了?”坂本龙一接过他儿子递过来的一杯水,润着嗓子。 “在招乐手,明年下半年应该就能表演了。” 坂本龙一放下水杯,擦了擦眼镜的灰尘,然后摸着下巴喃喃道:“下半年吗?我应该还能赶得上。” 城市中的云雾开始消散,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朴彩英那有着几道泪痕的脸上。此时的坂本龙一也看得出来有些累了,楚暮恒便主动提出离开,一走出病房,便看见远处窗户旁的朴彩英。 走近楚暮恒才发现,朴彩英的脸上有着几道淡淡的泪痕,在阳光下很是显眼。 “怎么了,不开心。” “上次见面时,他还一直鼓励我和你来着,没想到才一个月就变成这样了。”朴彩英不知道其实在京都音乐会之时,坂本龙一便已是直肠癌晚期,身体内更是有着三种癌细胞在持续扩散。 楚暮恒轻轻拍着朴彩英的背,用手拭去她脸上的那几道泪痕。 病房内的坂本龙一看着在病床旁默默坐着的男人,没有说话,脸上忽地抽搐了一下,坂本龙一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一股剧痛。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咬着牙,忍过了这股剧痛,只有额头上一点点细微的汗珠显现出他的狼狈。 “音央啊,明年陪我去趟华国吧,也带上你妈妈。” “我想再一次在舞台上表演。” 楚暮恒和朴彩英并没有决定在纽约要呆很久,所以在告别坂本龙一后,楚暮恒便直接联系了戴克,直接在下午就开始唱片的录制,而且因为合作的纽约爱乐乐团,也相当于是见证了楚暮恒成长的一个乐团。 故而和纽约爱乐很是熟悉的楚暮恒也不需要和纽约爱乐进行很多次的排练,只要乐团的大首席觉得指挥与乐团契合成功,便可以直接进行录制。 朴彩英从来没有见过交响乐团如何录制唱片,也好奇的跟着楚暮恒去了环球音乐在纽约的专业录制室,一个很是空旷的房间,但一把把椅子,以及乐谱架,再加上那一件件专业的收音设备,都能看出这间录音室价值不菲。 纽约爱乐不仅来了乐手,就连乐团的首席指挥,和楚暮恒是忘年交的吉尔伯特也跟着来了,不过他不是过来录制的,只是来和楚暮恒叙叙旧。 而且身为美日混血的吉尔伯特,和坂本龙一也是熟识。 “听说你要和坂本龙一合作,作为他的最后一场公众音乐会。” “嗯,还有一场网络上的表演,不过教授没和我说具体事项。”楚暮恒将椅子放在指挥台上,看着乐谱,而朴彩英正好奇的在房间内四转,看着乐手们手中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乐器。 没一会,吉尔伯特便上楼,和录音室的主管聊起了天,纽约爱乐经常来这录音,所以录音室的主管和吉尔伯特已经认识多年。 朴彩英也没打扰楚暮恒,而是端来根凳子,在楚暮恒身后,有着一些工作人员的地方自觉坐下,给楚暮恒录制视频。楚暮恒如今的ins账号,也登在朴彩英的手机上,所以朴彩英会时不时的拍一些东西,替他发上去。 乐团录制的第一首音乐,也是今天唯一的一首,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悲怆》。 这也是纽约爱乐极其擅长的一首交响乐,楚暮恒选择录制这首曲子,也是希望能和纽约爱乐更好的磨合一下,毕竟后面的那些短曲,都是他的原创。 可是没想到,楚暮恒和纽约爱乐的第一次合作,便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朴彩英看着忽然快步走下楼的吉尔伯特,乖巧的点了下头和吉尔伯特打招呼,虽然她和吉尔伯塔不熟,可他毕竟是楚暮恒尊敬的长辈,打个招呼也不为过。 “你能听懂吗?” “一点点!”朴彩英不好意思的举起右手,在脸颊边用拇指和食指示意了一下,比划出来的距离确实只有一点点。 “你听,原本这个时候才是弦乐组和进来的那一刻,可艾萨克却提前把弦乐组的声音加了进去,变得、、、变得更加和谐了。” 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朴彩英觉着应该和平常曲子的编曲差不了多少。虽说音乐学院的传统作曲比编曲难了不少,可就现代音乐来讲,大部分时候都是编曲比作曲难了那么一点,毕竟现在的大多数歌都是根据固定和弦来创作的,写个曲子并不难,难的是写出好听的曲子。 像楚暮恒这种,临时对古典交响乐进行“编曲”的人,一般来说不是疯了,就是自信过头了。 “这样也行?”不过在惊掉下巴的吉尔伯特心里,楚暮恒显然不属于这两者。 第一百零七章 浮生半日闲 唱片录制到第三天,纽约爱乐便因为还有表演,暂时停止了录制。 所以楚暮恒有了一整天的时间陪朴彩英,正巧富兰克林得知楚暮恒在纽约后,直接叫他和加菲一起去海钓,毕竟这是他们的传统钓鱼项目。 而楚暮恒的钓鱼证也还没有过期,也欣然答应富兰克林的提议。 楚暮恒带着朴彩英,富兰克林带着妻子,加菲单身一人,一共五人在长岛的海钓俱乐部见面。原本外出海钓,每一艘船上都会配备一名船长,但由于楚暮恒几人都是俱乐部的老会员,所以没有刻意要求他们配备一名船长。 从他们才开始海钓开始,便一直都是当时还是钓鱼小白的楚暮恒负责驾驶游艇。因为有五个人的缘故,富兰克林直接找俱乐部租了辆双体帆船,楚暮恒此时正在教着朴彩英如何根据风向去调整船帆。 驾驶帆船,需要一定的技术和经验。 朴彩英两手放在船尾的球帆绞盘上,听着楚暮恒的话,来收紧或者放送缭绳。 “彩英,收紧缭绳。” 看见逐渐变得塌陷的球帆,指了指朴彩英手边的的球帆绞盘,示意她向着某一边转动。但可惜正回忆着楚暮恒刚才所教知识的朴彩英,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 “收紧缭绳,向右转。”朴彩英抬头看向球帆,却发现球帆越来越塌,甚至到了后边,直接随着海面上的风而摇摆,“哦多克,艾萨克,怎么办?” 随着球帆的塌陷,船行驶的方向自然也歪了一下,在船头站着的富兰克林见此直接走到船尾,嚷嚷了一嗓子,将发呆的楚暮恒叫回了现实中。 “收紧缭绳,是向左转。” 楚暮恒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到朴彩英的手上,然后向左转动绞盘,顶上的球帆也逐渐变得圆满。朴彩英瞪大双眼,好奇的又向右转动了一下绞盘,再看见球帆变得有点凹陷后,又转了回去。 然后嘴里低声背着绞盘的转动方向,开始认真的操控起球帆绞盘,还顺便让楚暮恒给她拍着视频。 等帆船驶出一定距离后,帆船便由唯一单身的加菲来驾驶,正巧他的右手因为在为钢琴调音时受了伤,也不好拿鱼竿,故而直接坐在了驾驶位上,看着两男两女秀恩爱。 “艾萨克,我们比一下吧!” 富兰克林走到正在教朴彩英如何甩线的楚暮恒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朴彩英笨拙地甩出鱼线。 “比什么?” “我老婆也是第一次海钓,我们等会就比rosé和我老婆谁钓上来的鱼多。” 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商讨好赌注,输的人负责这次海钓的所有开销。朴彩英则是被鱼竿上传来的巨力拉的分不开神,没有注意到两人谈论的话语。 “艾萨克,为什么那个东西在往下沉。”朴彩英指着在海面上一起一伏的鱼漂,朝楚暮恒大声叫道。 其实海钓一般不会使用鱼漂,但是给朴彩英用得也不是专门的海钓鱼竿,再加上为了让她自己能够知道鱼上没上勾,楚暮恒就装上了鱼漂。朴彩英其实也知道鱼漂是什么东西,但无奈这个鱼漂的样子有点奇怪,她没有认出来。 “看来我要赢了!”楚暮恒眼带笑意,走到朴彩英的身后,双手抓住鱼竿,慢慢溜鱼。 富兰克林见此也不甘示弱,朝着另一边的黑人女子大声叫道:“伊莎克,今天我们争取把海里的鱼掉光。 不一会,朴彩英握着鱼竿的手变得有些酸,海面下咬钩的鱼也逐渐浮现而出,让朴彩英干脆松开了手,趴在栏杆边,想看清鱼的样子。 “那是鲨鱼吗?艾萨克。” 鱼有一个手臂那么长,直到楚暮恒收线将鱼拉到甲板上后,才回复到朴彩英,“小鲨鱼。” 鱼被溜得很累,被楚暮恒拉到甲板上后,一动不动,没有多少生气。朴彩英蹲下身子,好奇的用手指戳着已经绝望的小鲨鱼。 “你好,我是彩英,你能吃吗?”朴彩英脸上的笑意抑制不住,拿起手机给她和小鲨鱼来了张合影,然后抬头望向楚暮恒,“它可以吃吗?” “能吃,但是我没吃过。” 楚暮恒不喜欢吃鱼肉,海钓仅仅只是以前的娱乐项目,钓上来的鱼楚暮恒一般是不会吃的。除非是一些很贵的鱼,楚暮恒才会吃了那么几口,体验一下有钱人的快乐。 “噢,谢特。” 一旁的富兰克林见到后,也走过来围观,看见朴彩英钓上来的鱼不仅超过了需要放生的尺寸,还比较大时,感到荒唐。不过朴彩英又抬头望向富兰克林,两眼发光,“富兰克林,小鲨鱼好吃吗?” “还行,没有比目鱼好吃。” “玛西达。”朴彩英又开始用手戳起了小鲨鱼,鱼也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猛地摆动身体,吓得朴彩英往地板上一坐,一只脚不小心朝小鲨鱼扫了一下,就这样看着小鲨鱼从甲板拉杆的空隙处划过,掉落到海里。 “呀,我的鱼!”朴彩英猛地起身,看向海平面,却只看见了海面上的波澜。 弗兰克零嘴角扯了扯,开始大笑起来,挽着楚暮恒的肩膀,“看来rosé不想赢,你准备好银行卡。” 除了这条最开时被钓上来的小鲨鱼,楚暮恒就和朴彩英在栏杆旁枯坐了两个多小时,就连负责驾驶船只的加菲都看不下去,拿了包薯片坐在两人身边,和他们聊天。 “对了,我在首尔有一架斯坦威,你有时间飞去首尔帮我看一下,有没有哪里需要维护。” “斯坦威?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猜?”楚暮恒笑着,用手拍了拍加菲圆滚滚的肚子,“你这是准备彻底放飞自我了?我觉得你以前瘦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一旁的朴彩英也很好奇加菲以前的样子,因为楚暮恒送给她的吉他是加菲改造的,所以向较于富兰克林,朴彩英和加菲的话更多。 三人看着楚暮恒手机以前里面的照片,另一边的富兰克林夫妇确是忙的不可开交,一条有一条的鱼被富兰克林丢在了箱子里。 第一百零八章 晚上我试试 “艾萨克,拍好了吗?” 海钓俱乐部临近的沙滩上,朴彩英内里是一件紫色毛衣,外面是一件纯黑的外套,两条麻花辫在肩膀前晃动。 等到海钓比赛的最后一刻时,胜负很明显,楚暮恒不甘心的在俱乐部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结了帆船和钓具的租借费用。 但是这一次,楚暮恒准备从富兰克林手里要了几条鱼,准备拿回去让朴彩英尝尝,他虽然不吃鱼,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做鱼。加菲和富兰克林夫妇回到俱乐部后就先行离开,楚暮恒则是和朴彩英在附近的沙滩上逗留。 因为金智秀的专辑也即将要公布,所以朴彩英学了一下金智秀在mv里的舞蹈,准备到时候发动态支持,正好趁着今天外出,拍一段视频。 “等等,把墨镜带上。”楚暮恒从包里取出了一副墨镜,戴在朴彩英的脸上,“你正对着太阳拍,应该会好看一点。” 舞蹈不长,简单的来了两三次后,朴彩英便对手机里的视频感到满意,同楚暮恒重新回到海钓俱乐部里拿上东西,准备回家。 “嘿,艾萨克,你的钓鱼证要过期了,记得缴费再办理一张。” 海钓俱乐部的一名负责人驱车经过楚暮恒的车旁,于是打开窗对着楚暮恒吼了一嗓子,然后帅气的驾车离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超速。 长岛离楚暮恒的公寓其实比较远,不过正是下午三四点,天上的太阳有些毒辣,朴彩英也不愿打开窗感受那铺面而来的热风,所以显得车内有些沉闷。 “彩英啊,我们可能还得等一周才能回首尔。” “为什么?”朴彩英停下在手机上打字的手,好奇的转过头,“你的唱片不是录制到一半了吗?” “环球音乐发消息来说,汉斯季莫想和我谈一下,让我过几天和他见一面。”楚暮恒双手转动方向盘,将车驶离纽约的告诉公路,拐入驶向中央公园的一条大道。 “内。” 听完楚暮恒的话,朴彩英重新看向手机,眼里显现出一丝失落,将原本输入的话全部删除,重新输入了一段话:哦妈,我们要十二号才回首尔,见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在到家之前,楚暮恒决定先去附近的华人超市买一些东西。他牵着朴彩英走过一处路口时,便发现一个长发男人,正挎着吉他唱着《take me to church》,只是他的附近有点冷清。 《take me to church》再登顶公告牌单曲榜榜首后,热度便一直居高不下,甚至在纽约时报上被乐评人称为今年最后的黑马。 “你觉得唱得怎么样?” “比你唱得好听。”朴彩英开着玩笑,伸手让楚暮恒上去唱,见楚暮恒不愿意,又贴近楚暮恒的耳朵旁,说了一句悄悄话。楚暮恒听完后两眼发光,松开朴彩英的手,慢慢踱步到那名长发男子的身后,趁着他不注意,凑近他面前的麦克风架。 “take me to church i''ll worship like a dog。” 随着楚暮恒的声音响起,周围原本匆匆的行人都好奇的伸头往这里打量,因为这与他们从音乐软件里听见的声音一摸一样。 长发男子确认了楚暮恒的身份,点着头给楚暮恒弹起吉他,秀气的长发微微摆动。楚暮恒则是双手打着节拍,看向朴彩英,挑了挑眉毛。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人都和楚暮恒一起唱起了高潮部分。等到一首歌唱完,楚暮恒环顾四周,寻找朴彩英的身影,直到看见她在人群外围挥舞着的手臂后,给长发男子留了个联系方式,便匆匆从人群中溜走,以致于周围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 “你在干嘛?”楚暮恒回到朴彩英的身边。 “看你有多少粉丝。”朴彩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给楚暮恒看了一眼,“有三百多万粉丝了。” 楚暮恒的粉丝一半左右都是朴彩英的粉丝,因为朴彩英时不时会在楚暮恒的账户上发一下两人的合照,所以有不少她的粉丝都选择关注这个账号。 楚暮恒来超市,只是为了买一些做菜需要用到的调味品,故而不打算呆多久。但没曾想到,朴彩英对着超市里一些来自华国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在里面耽搁了一些时间。 “艾萨克,这个好吃吗?要不你先吃一口吧。” 回到车里的朴彩英费力打开一个罐子,看着里面的样子,有些下不去嘴,朝楚暮恒投去无助的眼光。哪知楚暮恒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我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一定要买,所以别想让我吃它。” “阿西,吃吧!”朴彩英扭着头,吃惊的听完楚暮恒的话,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发黑的东西,一下塞进楚暮恒的嘴里。 楚暮恒没忍住,一口吐在了方向盘上,然后幽怨的看向朴彩英,吓得朴彩英一下将罐子盖好,藏在自己的旁边,不想让楚暮恒把这个东西喂到她的嘴里。 “好吃吗?” “难吃,所以我要吃点好吃的,记住你刚才答应我在晚上的事情。”楚暮恒用纸将黑蒜包好,放在了中控台上,准备后面到家时扔掉。 “什么事情,我答应你什么事情了?” 朴彩英将头扭向窗外,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两只手开始举起装着黑蒜的罐子打量,读着上面她压根不认识的汉字,丝毫不承认她答应楚暮恒的事情。 任凭楚暮恒在车里每隔一会就提起这件事情,朴彩英还是装傻充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听说维密要重新开始举办了。” “你怎么知道?”朴彩英这时才放下那个装满黑蒜的罐子,将两条麻花辫拨向身后。 楚暮恒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的说道:“因为他们想让我去唱《take me to church》,听说那些模特的身材都很好,我还挺想去t台上亲眼看看。” 一句话说完,楚暮恒还有意识无意识的打量着朴彩英的胸脯,吹了吹口哨。 “艾萨克,你想死吗?”朴彩英正着身子,用力的挺起自己的胸脯,一只手狠狠拍在楚暮恒的大腿上,“你敢去的话,你就死定了。” “要不你晚上让我试试,我就不去。” “滚!” 第一百零九章 小行星城的配乐 入夜,楚暮恒伏在桌上改动乐谱,玩累的朴彩英则趴在一旁看着,没一会,眼皮便沉沉的落下,睡了过去。但楚暮恒没有发觉,继续改动乐谱,直到起身准备从角落里拿起电子琴时,才发现朴彩英已经睡去。 楚暮恒怕将她抱回卧室会惊醒她,便在客厅里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背上。 古典乐曲的写作一般都是先写缩谱,最后才会写成乐队谱。不过亚当斯在教楚暮恒时,都是让他用总谱纸进行创作,也就是同时创作旋律和声配器。 第一交响曲的草创也到了最后一刻,带着朴彩英出去玩,也就变相的相当于楚暮恒出去采风了一趟。 “澎湃的感觉,就像是海浪铺面而来时的血气翻涌。” 轻声嘟囔着想法,楚暮恒将一个乐符又一个乐符谱在纸上,直到趴着的朴彩英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时,他终于写下最后一个符号,剩下的便是修改,直到他满意。 “去床上睡吧!” “嗯。”朴彩英低声应了一句,结果又顺间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让楚暮恒无奈的摇着头,最终选择将朴彩英抱回卧室。短短的几步路,朴彩英微微蹭着楚暮恒的胸膛,嘴里还不时喃喃几句楚暮恒听不真切的话。 轻轻将朴彩英放下,盖上被子后,楚暮恒又转身走回书房。忽然间他觉着不对劲,便去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拿着刚写好的乐谱,坐在阳台上借着灯光轻轻哼起旋律来。 阳台上的玫瑰花只剩下了杂乱的叶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射出斑驳的影子。 哼着哼着,楚暮恒便想拿间乐器试一试,但无奈公寓里的大部分早已被加菲打包送去首尔,如今只剩下了一架电子琴,一把小提琴和那把被楚暮恒当时遗忘在柜子里的古典吉他。 无论那一把都足以让楚暮恒感受出乐谱完整的感觉,而专业的音乐软件,楚暮恒一个都没买过,要么是用学校的,要么就是用公司的,就只有笔记本里装着一个找亚当斯要来的软件。可惜那个笔记本也被楚暮恒放在了首尔,没有带过来,所以只有等到明天下午录制唱片时,楚暮恒让纽约爱乐来试一试。 这时,朴彩英醒了,手臂向右一扫,发现没有能让她抱着的人后,便睁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顶,右手往床头柜附近一拍,打开了灯。将睡衣上的褶皱抚平,她便打着哈欠,走出卧室。 在二楼一阵打量后,朴彩英没有发现楚暮恒的身影,于是径直的走向一楼的阳台,终于看见了那一抹黄色的灯光和坐着的熟悉身影。 “怎么还不睡?”朴彩英用手挡住楚暮恒看向乐谱的眼睛,直接蹲在他的旁边,喝来一口楚暮恒放在地上的速溶咖啡,然后吐出自己的舌头,“好苦!” “诺,认得完吗?”楚暮恒将乐谱递给朴彩英,接回装着速溶咖啡的杯子。 “写的那么潦草,我肯定看不懂。” 楚暮恒笑着指出一段,哼给朴彩英听,也许是比较疲惫的原因,声音有点沙哑。这不仅让朴彩英皱起眉头,将乐谱合上,夹在腋下,牵着楚暮恒往卧室走去。 “你以后别在熬夜了,你是纽约时间首尔作息吗?” 没一会,卧室的灯啪的一声关上,楚暮恒和朴彩英背对背靠着。但不多时,又默契的转回身,朴彩英左脚往楚暮恒腰上靠去,楚暮恒则是将头埋在朴彩英的脖颈间,还偷偷亲了一口。 窗外的风呼呼的,将两个人的梦揉在一起。 等到天空之上的第一束光突破云层,刺破了楚暮恒的梦,他的眼皮也慢慢睁开,第一眼便是朴彩英的面容。他轻轻拨开朴彩英的腿,便起身离开卧室。 他昨晚吃饭时便和朴彩英说了,今早会去见汉斯季莫,朴彩英起得来就和他一起,起不来的话就在家里多睡一会。 还没等楚暮恒洗漱完,他便感觉到有人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艾萨克,我还没睡醒。”朴彩英将脸贴在楚暮恒的背上,言语间满是撒娇的意味。 “那你多睡一会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话落,朴彩英没有回应,而是松开抱住楚暮恒的手,走到楚暮恒旁边,闭着眼刷牙。楚暮恒会心一笑,替朴彩英整理起有些凌乱的发丝,等他理顺,朴彩英也洗漱完,回到梳妆台前去化妆。 汉斯季莫没和楚暮恒见过面,却因为之前改变曲子的缘故和楚暮恒通过几次电话,所以两人见面时,聊得很开心,就连一向对楚暮恒身边的大部分男人很少搭理的朴彩英,也和汉斯季莫聊得起劲。 不得不说,这个出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小老头,除了长得不帅还秃顶外,其余的地方,都被上帝点满了天赋槽。身为传统音乐家的他,也能随随便便扯出现在一大堆的流行音乐进行分析,还给朴彩英推荐了他认为适合朴彩英的曲风。 没一会,咖啡厅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位留着络腮胡的长脸男人走了进来,随即摘下墨镜,朝包间内的三人微笑着示意。 楚暮恒最喜欢的歌唱家是安德烈波切诺,最喜欢的演员则是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阿德里安·布洛迪。 “阿德里安是这部电影的主演,所以我特地请来和你见一面。”汉斯季莫微笑着给阿德里安介绍着楚暮恒和朴彩英,阿德里安也很热情的回应。 而在听到楚暮恒能够说出他多达一半的作品后,更是惊讶的闭不上嘴。没一会,汉斯季莫和朴彩英看着聊得越来越起劲的两人都无奈的笑了起来,汉斯季莫更是将电影项目书递给了朴彩英看,也不算是什么机密,只是几张说明这部电影要立项的纸罢了,给朴彩英看一下也不会出什么事。 更何况汉斯季莫早就听说华国男人一般都会听另一半的话,虽然不知是真是假。 “《小行星城》,拍摄时间,2022年1月20日。” 朴彩英看着项目书上的一排字,发现这部电影压根还没有开始拍摄,所以原本对时间的担心也彻底放下,而看着项目书上的一行行演员名字,才发现这部电影拥有着詹森·舒瓦兹曼、斯嘉丽·约翰逊、杰弗里·怀特、蒂尔达·斯文顿、布莱恩·科兰斯顿、阿德里安·布罗迪、汤姆·汉克斯等等一众大咖的豪华阵容。 所以最后楚暮恒毫不犹豫签下了加入《小行星城》配乐组的合同,然后签下了保密合同,就连朴彩英也顺带着签下名字。 虽说是加入电影的配乐组,但整个配乐组也就只有汉斯季莫和楚暮恒两人而已,原本闲在家里的亚当斯和约翰·威廉姆斯也受到邀请,不过两人都用年龄偏大,想要休息的理由搪塞过去,不愿意加入电影的配乐组。 所以最后也就便宜楚暮恒这个汉斯季莫最近很看好的音乐家。 番外:晚安,教授! 京都音乐会的第二天,也是朴彩英来到京都的第二天。 楚暮恒翻身起床,吻了一下朴彩英的额头,昨晚两人疯狂了不长的时间,所以朴彩英此时赖在床上,一时间不愿意起来。楚暮恒在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点好早餐后,才又返回卧室,隔着床单抚摸朴彩英的背,然后俯身凑到朴彩英的耳边,“起来吧!等会还要去教授和小泽先生那里接裴昌仁。” “教授,什么教授?”朴彩英翻过身,闭眼揉着自己有睡得有些浮肿的脸颊,发出一声娇哼。 “坂本龙一先生,他的外号就是教授。”楚暮恒帮朴彩英捋了捋乱乱的发丝,想到昨晚和小泽征尔的通话,“教授好像还挺喜欢你的,等会去打个招呼。” 朴彩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把双手伸向楚暮恒,示意楚暮恒拉她起来,“内,艾萨克教授。” 两人打打闹闹的吃完早饭,才携手向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所在的酒店走去,所幸双方的酒店相隔不远,也省去了朴彩英和楚暮恒打车的功夫。 两个老人所在的酒店更显得安静,走廊上静悄悄的,不见没有半个人影。 楚暮恒带着朴彩英首先敲响了小泽征尔的房门,因为楚暮恒理所当然的认为裴昌仁晚上应该是睡在小泽征尔的房间,而并不是和他并不相熟的坂本龙一那里。 不过很显然,精神抖擞的小泽征尔从开门,到出门,最后在关门,都没有出现裴昌仁的身影的这个过程,也意味着楚暮恒想错了。 小泽征尔看着楚暮恒疑惑的样子,哈哈大笑的解释道:“走吧,去坂本那里,昨天裴昌仁死活要和他呆在一起,让我这个老头子可是伤心的狠。” 等到了坂本龙一的房门前,楚暮恒本想抬手敲门,才发现自己习惯的右手还和朴彩英死死的握在一起。小泽征尔见到这一幕,又爽朗的笑了一声,抬手敲门。 朴彩英眼眸一转,不敢再望向小泽征尔,任由她那一双灵巧的眸子打量着寂静的酒店走廊。 “早上好!教授,我是来接裴昌仁的。” “你们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低缓而薄,不带丝毫力度,像是秋末木落黄一般,好似到了掉落的时间。等房间的门完完全全的打开,三人才看见坂本龙一的脸,白而消瘦,嘴唇之上更是见不到丝毫的血色。 “犯病了?”小泽征尔的眼里透漏出一丝担忧,毕竟坂本龙一拖着病体来到京都,都是他的主意。 “没事,早就习惯了!” 侧身摊手,坂本龙一示意走廊上的三人直接进去。坂本龙一的订的房间,有一个类似于客厅的地方,楚暮恒走进去便一眼看见了正坐在桌前安静吃早餐的裴昌仁。 “昌仁啊!”楚暮恒还没发话,朴彩英便走过去,在裴昌仁面前坐下。 裴昌仁放下勺子,抬头望了一下朴彩英,然后指着一旁袋子里的麻薯,讲起韩语,“早上好,师娘,你要吃这个吗?” “好吃吗?”朴彩英接过裴昌仁递来的麻薯,尝了一口,“玛西达!” 直到话落,朴彩英才意识到还有三个人站在旁边看着,楚暮恒也就罢了,主要是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也看见了这副画面。所以朴彩英朝着三人甜甜一笑,然后看着裴昌仁大口吃起麻薯,掩饰她的尴尬。 “年轻真好!” “体验过一次就行了,总要把世界让给这群年轻人。”小泽征尔瞧见了坂本龙一白色衣领上的那一点血迹,然后给坂本龙一远在纽约的儿子发去短信,让他给坂本龙一订好今天回纽约的机票,“老了,就得服输,不要总想着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做点什么,活得开心就行了!” 坂本龙一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发现少了什么,便看见楚暮恒手里那份他昨晚才打印下来五线谱。谱子上面是杂乱的标注,楚暮恒看着歪歪扭扭的英文字体,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坂本龙一写下的。 “昨天晚上,小孩说他要练钢琴。”坂本龙一盯着和朴彩英呆在一起聊天的裴昌仁,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所以我教了他几首曲子,学的都很不错,他真的很适合我的曲子。” 没多久,楚暮恒将朴彩英和裴昌仁送回酒店后,就同小泽征尔两人前往音乐厅。 “坂本龙一一直说你收了个好徒弟,让他很羡慕。”小泽征尔受不了坂本龙一的唠叨,躲到楚暮恒的旁边吐槽起来。 “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好苗子,想把我会的东西都交给他。” “时间还早,什么时候教不行,你晚上回纽约检查身体后再说吧!”小泽征尔用一句话堵住坂本龙一的嘴,然后便向楚暮恒说明他们俩晚上要到东京,而坂本龙一到东京之后就会乘飞机回纽约。 排练到中午时,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带着一个光头老人找到楚暮恒,准备离开之前一起吃一顿饭。 楚暮恒看到老人的第一眼,耳边便想起某位姜姓导演的梗,买了一首曲子,却拍了三部电影的梗。不过楚暮恒也觉得正常,毕竟这位名叫久石让的老人收费一直都挺高的。 “我也觉得这首曲子比莫扎特的曲子好听。” 饭桌上,三位都有华国经历的音乐家无可避免的谈起这些事情,其中又以久石让为电影谱写《太阳照常升起》这件事最为搞笑,毕竟不是哪一位导演都会让配乐家谱写出比莫扎特的曲子更好的曲子。 笑起来,小泽征尔和久石让尤为爽朗,楚暮恒则是正常微笑,唯有坂本龙一笑起来就咳嗽,肚子犯疼,嘴唇发白。 小泽征尔本想带着坂本龙一提前前往东京,但奈何坂本龙一不愿,便拖到了下午七点,首尔爱乐结束排练之时。 小泽征尔看着车窗外的楚暮恒,又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坂本龙一所坐的车,才和楚暮恒谈起话。 “你自己也注意一下身体,不要落得和我们一个样子。” 马路上得灯光较暗,全靠音乐厅外墙上的灯光照亮附近的街道,楚暮恒目送小泽征尔的车远去后,又走到坂本龙一那里。 坂本龙一眯着眼,像是在睡觉,楚暮恒敲开车窗,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说道:“晚安,教授!记得保重身体。” 坂本龙一想发话,却心头一紧,没有吐出话来,车开走后从车窗探出头,对楚暮恒点点头。 第一百一十章 时代周刊,新旧争论 为了促进对年轻音乐家的宣传,留声机报刊登了现在最具有影响力的五十位青年音乐家,而楚暮恒作为今年才登上世界乐坛的新人,竟然排进了前三甲,仅次于2011年与重量级唱片公司da ssics签约的钢琴家-本杰明·格罗夫纳和来在法国的大提琴家-埃德加·莫罗。 最近楚暮恒同首尔爱乐在亚洲进行巡演,英俊帅气、才华横溢的印象已经刻在了古典音乐受众的眼里。而现在高居公告牌榜首的《take me to church》也让楚暮恒声扬欧美音乐圈,再加上已经首演过的《与玫相随》和《the rain》两首备受推崇的古典跨界短曲。不知不觉间,楚暮恒的名头已经响彻世界乐坛。 而就在这两天之内,环球音乐联系汉斯季莫、亚当斯、吉尔伯特和公司里的一群顶尖歌手为楚暮恒展开宣传,这让楚暮恒再次成为了所有人谈论的焦点,所以在楚暮恒即将录完唱片之时,时代周刊找上了他。 “时代周刊”作为美国影响最大的新闻周刊,也是世界知名的品牌,拥有着庞大的受众群体。 楚暮恒用一首《take me to church》横扫公告牌是,“时代周刊”就想为李准奕做一个采访,不过也只是打算在报刊的末尾提及一嘴。 而这一次留声机报榜单的公布,毫无疑问引起了整个古典音乐圈的讨论,不过大多数都是觉得楚暮恒的排名过高,再加上其余环球系的歌手经常在节目中提及楚暮恒的名字,终于让“时代周刊”下定决心,让楚暮恒成为十一月份第一周的“人物”版块的专访人物。 楚暮恒将和约翰·威廉姆斯接受这次采访时,时代周刊希望用两人的对话,表达出世界乐坛中音乐家的过渡。采访的地点被安排在了环球音乐总部,原本应当是楚暮恒前往时代周刊的公司接受采访,可是在戴克将这件事情上报给艺人主管后,这场采访的地点才更换了位置。 采访出乎意料的以楚暮恒和朴彩英的关系谈起,这让看着时代周刊记者的楚暮恒和约翰·威廉姆斯感到不可思议。 “艾萨克,你有没有想过,你会突然变成炙手可热的音乐家,并拥有一段令人羡慕的恋情?” 时代周刊派了的记者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性,名叫凯莉,一头金色的直发披在背上,黑色职业套装搭配白衬衫,显得十分知性。不过楚暮恒从来没有接受专访的经历,也被凯莉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手脚,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好在约翰·威廉姆斯开口为楚暮恒解围,才缓和了房间内的尴尬氛围,“凯莉小姐,或许你应该对他的音乐感兴趣,而不是谈论我这个老头子完全不了解的事情。” “谁会想到自己可以用几个月的时间一跃成为让人羡慕的音乐家呢,凯莉小姐应该不会吧!” 楚暮恒的回答接着约翰·威廉姆斯的话,让凯特毕尔士愣了愣,随后就笑了起来。不过楚暮恒也没有让凯莉继续问不着边际问题的打算,接着就说到,“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变得出名,我一直以为我会呆在伊斯曼音乐学院,然后成为一名老师,每天为了赚足生活费而忙的脚不沾地。至于我的私生活,我觉得凯莉小姐应该不会想知道我每周会辛苦几个晚上吧!” 楚暮恒的话让凯莉无奈的笑了起来,将原本本子上的一些问题划去,就连旁边的摄像记者和约翰·威廉姆斯也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次的排名,其实许多音乐家都觉得你的排名太过靠前,你有什么想法吗?”凯莉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问题却十分犀利,“甚至还有人说,这个排名是环球音乐为了给你造势,将你打造成环球唱片旗下古典音乐家的头牌,用来应对老音乐家相继离世的情况。” “这不简直就是胡言吗?如果是真的,那我得去环球唱片找主管好好理论理论,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可是和他们签的双向合同,我所有的音乐取决于我自己是否想发行,如果我不想的话,环球唱片几年都发不出一首我的曲子。” 楚暮恒的回答不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青人,倒像是一个老辣的商业人士,这份随口打哈哈的能力,就让凯莉采访的思路断开了,毕竟她并不知道楚暮恒和环球唱片签的是什么样的合同。 “毕竟,你觉得当代音乐家能够有人挤掉贝多芬的位置吗,音乐的影响力是会一直存在的,而不是随着音乐人生命的结束而消失。” 没多久,凯莉便放弃了继续提问,也摒除来想挖掘一些娱乐新闻的想法,故而接下来便将采访变成了约翰·威廉姆斯和楚暮恒的交谈。 两人一个是当代影响力和创作能力都站在乐坛顶峰的老朽音乐家,一个是刚刚出道就获得巨大褒奖的年轻音乐家。所以两人的谈话不仅仅是音乐的传承,而是老旧与新锐的激烈辩论,楚暮恒就古典音乐未来的发展与约翰·威廉姆斯产生了巨大的争执,甚至让凯莉不得不亲自下场稳定局面。 约翰·威廉姆斯面红耳赤,显然没想到和楚暮恒的交流变成了两个流派的争执。他是古典音乐传统流派的支持者,而楚暮恒一直跟随贾马尔的步伐,是古典音乐与现代流行音乐跨界融合的支持者之一。 不过这并不带表楚暮恒不支持传统流派,相反楚暮恒的第一交响曲就是完完全全的传统古典乐曲,甚至见不到任何现代派和简约派的风格,风格与前古典时期的曲子更为相似。 但争执的激烈的两人可不管这些,针锋相对的言语毫无疑问让这期的时代周刊变得有趣起来,甚至这版的名字就叫做:“艾萨克与约翰·威廉姆斯,两个流派的巅峰对决”,可谓是不折不扣的噱头,引起了人们的激烈讨论。 但最终,楚暮恒无可置疑的成为了这场辩论的失败者,因为约翰·威廉姆斯目前在乐坛的地位,以及古典音乐传统流派的支持者远超其它流派。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女赴美 “她多久的飞机到?” 公寓内,楚暮恒收拾着最近一直在改动的乐谱,然后扭头看向练习着古典吉他的朴彩英。其实两人决定在周末录制完唱片后,就直接回首尔。但金珍妮突然给朴彩英打电话说她要来纽约,这也让楚暮恒推迟了回首尔的计划。同朴彩英 “下午六点。” “那快到了,我们现在就去机场。”楚暮恒看了下时间,将乐谱彻底整理好后,便同朴彩英直奔公寓的车库而去。 在坐电梯时,楚暮恒看着新闻才发现首尔爱乐已经在郑明勋的带领下巡演了大半个欧洲,估计在楚暮恒回到首尔后不久,首尔爱乐也会彻底结束工作,专心准备跨年音乐会或者直接放假去享受长达几个月的假期。 楚暮恒今天也收到了时代周刊的样刊,对于其中截取的他和约翰·威廉姆斯激烈讨论的照片感到好笑,于是还专门发了条社交动态表达了对约翰·威廉姆斯的歉意。 虽然机场离公寓有着很长一段的路程,不过在楚暮恒的连续超车下,还是在六点之前到达机场,等待金珍妮的班次。但朴彩英不知道除了金珍妮,最近在休息的lisa来到了纽约,并且和金珍妮在同一架飞机上。 “欧尼。”朴彩英朝着金珍妮挥挥手,然后便被一个人蒙住眼睛,“呀,艾萨克,快松开。” 话落,那双手的主人却迟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这不禁让朴彩英有些生气,于是揪了一下那人的腰,才发觉不对。 “rosé啊,你是要杀了我吗?”lisa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腰,装作一副不行的样子。 “lisa,你怎么也来了?” 朴彩英看着lisa,又转眼看看在一旁暗笑的楚暮恒,生气的朝他瞪着眼睛,然后才抱向已经张开双手的lisa。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三个事业都还不错的女人,金珍妮和lisa一上车,便开始联手打趣着朴彩英以前是对男人没有兴趣,现在却反而一直黏在楚暮恒身边。 不过朴彩英也没有任由两人调侃,反而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金智妮和lisa动起手了,摸到的部位更是让楚暮恒不敢往后撇。 才到公寓,lisa就对楚暮恒公寓的构架感兴趣,因为她最近也又在纽约买房来投资的想法,毕竟之前的一张专辑,可谓是让她和yg赚的盆满钵满,虽然专辑的评价并不怎么样。 “lisa,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rosé了!” 公寓的书房里,lisa仍然以为朴彩英弹钢琴的本事和之前一样,都是三脚猫功夫。但这恰恰激起了朴彩英露一手的欲望,随手拿过一张架子上的五线谱,但没曾想,直接踢到了铁板上。 “这就是你不同往日的钢琴技术吗?”lisa发笑地看着朴彩英,还用两只手在虚空中比划,同朴彩英放在琴键上的手是一个模样。 “阿西,什么曲子会取名叫鬼火。” 朴彩英盯着五线谱欲哭无泪,放在琴键上的手更是迟迟落不下去,最终只得轻轻一拍,趴到了电子琴上。这时,楚暮恒和金珍妮也进到书房,疑惑的看着生无可恋模样的朴彩英。 “怎么了?”金珍妮将水杯递给笑得闭不上嘴的lisa,满脸好奇。 “彩英说要给我看看她不同往日的钢琴技术,结果两只手弹了个旋律就弹不下去了。” lisa边说边做出刚才朴彩英落不下手,最终拍在琴键上的模样,这也让朴彩英像只受激的小猫,狠狠扑到lisa的身上,给她挠起痒痒。 “鬼火,这是专业钢琴家都会弹出汗水的曲子,你怎么可能弹得来,你都没听过这首曲子吧!”楚暮恒看了看五线谱,笑着将朴彩英郁闷而用手拨乱的刘海重新捋正。 “那你会吗?” “我当然会,不过弹得不好。”楚暮恒也没有故作玄虚,很诚实的承认了他弹不好这首曲子,因为在他手受伤而放弃钢琴后,他就再也没有在这些高难度练习曲上费过心思,“我试一试,还能看看我手好得怎么样了!” 这一个月,朴彩英一直都在给楚暮恒用她去求来的药膏,所以楚暮恒也很好奇,这药膏到底有没有作用。 楚暮恒双手摸上琴键,细细看着乐谱,他以前虽然练过这首曲子,但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所以楚暮恒除了那仅有的一点印象外,对这首曲子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楚暮恒除了在处理简单乐段时表现得很好外,其他复杂的乐段,虽然他知道要怎么做,甚至如何去处理两个声部的结合,但无奈他那一双手,压根做不到,直接将整个乐段处理成了银河破舰。 华丽而唬人,但放在音乐家,甚至是稍微懂点钢琴的人眼里,都有着莫名其妙的古怪味道。 无奈的拔掉电子琴的电源,楚暮恒摊手看向三人,无奈的笑了起来,“看来李斯特不是人,写出来的曲子也不是人弹的。” 平心而论,这些超技曲,除了仅有的几位钢琴大佬外,就没几个人能处理的好。哪怕是郎朗,都没有在公众面前表演过几首超技曲。 “欧尼,你们定的酒店是哪里啊?” 楚暮恒的公寓里只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还是以前佩西玩耍的地方,自然不可能让金珍妮和lisa在此留宿,所以朴彩英才会问道两人酒店的位置,方便等会楚暮恒直接送她们过去。 “trump酒店。” 听完酒店名字,朴彩英也不再担心,毕竟这家酒店离楚暮恒的公寓只有十多分钟的步行路程,万一有事,她和楚暮恒也好照应。 金珍妮和lisa来纽约只是为了玩一玩,顺便带着金智秀的那一份。金智秀的专辑发行在即,所以并没有时间陪着她们一起来纽约玩。 “我和rosé在纽约一起吃的第一顿正式午餐,就是在那栋大楼里。”楚暮恒这时想起了他和朴彩英当时相约一起到纽约的那段日子。 朴彩英看着眼睛里冒出八卦火焰的金珍妮和lisa,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她当时和楚暮恒纽约的事情讲了出来,“那天我还在公寓里睡着了,害的艾萨克睡了一晚上沙发。” “那现在艾萨克还需要睡沙发吗?”lisa贴近朴彩英的耳边,悄悄的说出这句话,让朴彩英地脸变得绯红,含羞的拍打着lisa的肩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加菲的爱情 楚暮恒公寓附近的一个酒吧里,加菲躺在皮质椅子上,感概着楚暮恒和以前像是两个人。 “那你变成什么样了?”楚暮恒看着加菲问道:“在你心里,我又应该是什么样呢?” 加菲失望的叹口气,转身说道:“你以前很少笑,现在每秒钟脸上都挂着笑容,我还挺不习惯的。” 话落,加菲旁边的一个女人却是径直转身离开,让加菲抬起他的手,看出来他是想挽留,不过又很快放下,叹了口气。楚暮恒也不好意思开口挽留,他和这个女生只是互相认识,实际上并不熟悉。 “别走啊。”突然,富兰克林走过来搂着女人的肩膀,向加菲挤了挤眼睛,哄着女人说道:“黛西你坐吧,即便你和加菲分手了,还是朋友对不对?“ 富兰克林和黛西从小就认识,最开始也是他把黛西介绍给加菲的,所以富兰克林的话让她很难拒绝,这时加菲也正起身子,温柔的笑道:“黛西坐吧,最近老板新出了几款鸡尾酒。” 加菲和黛西坐在了楚暮恒的对面,富兰克林也凑过来,坐在楚暮恒的身边,然后递给楚暮恒一根烟便低着头也不说话,看样子是在和妻子聊天,一位服务员拖着盘送上来四杯鸡尾酒,分别摆摆在了他们四个面前,每一杯酒的颜色都不同。 这时富兰克林才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晃动了一下,赞赏的说道:“很漂亮的颜色,感觉应该也有很漂亮的名字吧?” 服务员是酒吧老板的小儿子达维,素来喜欢调酒,所以趁着最近比较空闲,来店里帮一帮忙。达维面带微笑的说道:“当然,名字还都是我取的。” 加菲也许是想在黛西面前多凸显一下纯在感,所以直接开口问道:“所以,我这杯叫什么名字呢?” 不过达维并没有理会加菲的问题,而是微笑说道:“让我按照顺序来介绍吧,这位女士的酒里一共有三种颜色,配合着杯子的棱角,看上去很难分清具体的分界线,所以这杯酒叫‘心迷’。” 不得不说,这是很有寓意的一个名字,至少黛西再听见后,扭头悄悄看了加菲一番。 说完黛西的,达维又介绍楚暮恒面前的那杯酒,说道:“艾萨克的那杯酒是我调的最用心的一杯酒,所以名字也比较简单,叫‘情深’。” “好名字。”楚暮恒的脸上仍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朴彩英先前和金珍妮以及lisa去玩了,所以没同他在一起,不过看向楚暮恒的手机屏幕,朴彩英估计也快到酒吧了。 “接下来应该是我这杯了吧?“富兰克林知道楚暮恒还没有离开纽约,便拉着他来重新凑合加菲和黛西再次牵手,楚暮恒也没有同朴彩英三个女生一起出去玩的想法,便答应了富兰克林,还能躲开朴彩英的视线,悄悄喝几杯酒。 达维说道:“你手里的这杯叫‘痴儿’。 楚暮恒、黛西和加菲三人纷纷笑出声来,而富兰克林也是装作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却是微微翘起,然后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说道:“为什么?她们的名字都那么好听,凭什么我这杯酒的就叫碧池,达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故意将这杯酒摆在我面前的。” “我还要靠着你进镭射狗工作,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你运气不好而已。”达维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解释了一番。 达维最后对加菲说道:“你这杯酒是最烈的一杯酒了,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名字给它命名,最后也只能叫‘爱’了,我介绍完了,送首歌送给你们。” 心谜!情深!痴儿!爱! 其实这四个名字是富兰克林在达维那临时取的,取到第三个时,就没了灵感,再加上富兰克林和达维都不是什么文化人,所以只能随便瞎取两个名字,来形容一下加菲。但不得不说,这四个名字表达的意图还是很明显的,所以作为当事人的黛西,也知道这次聚会的目的是什么了,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喝着眼前的酒。 达维走上台站在键盘前,毫无预兆的轻弹起了楚暮恒的那首《take me to church》的前奏,最近这首歌火爆全美,但凡是个听歌的,都能哼一两句,更不要说达维这个专业的音乐生。 除了楚暮恒,其余三个人都安静的听着达维唱这首《take me to church》,一首歌唤醒一段记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加菲的眼睛再次湿润,也许时不想让黛西看见,于是离开作为走向小舞台。等到达维唱完这首歌,加菲便从一旁的吉他手的手里拿过他的吉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唱起了一首不认为知的歌。 曾几何时,加菲也差点同黛西走进教堂,不过楚暮恒和富兰克林都不知道罢了。毕竟黛西在答应加菲求婚后的半个小时内,尽然反悔了。 这时的楚暮恒正四处摇着头,四处打探着朴彩英同金智妮以及lisa的影子,因为朴彩英给楚暮恒发去了他们到酒吧的消息。没一会,正在酒吧里迷茫的朴彩英三人便看见了朝她们挥手的楚暮恒,楚暮恒也悄悄换到了旁边的卡座上,给三人空出位置。 朴彩英坐到楚暮恒旁边,第一眼就往楚暮恒原来的位置看去,自然看见了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半的鸡尾酒。于是朴彩英伸手拍了拍楚暮恒的手背,贴近他的耳边悄悄说道:“你怎么又喝酒了,你不是说你来这只是为了让加菲和他女朋友复合吗?” 听着朴彩英的话,楚暮恒讪讪的朝她笑着,投去带着歉意的眼神,然后便让达维去调三杯朴彩英她们能喝的无酒精饮料。 “你听,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歌,用来安慰加菲的。”楚暮恒指了指台上声情并茂唱着歌的加菲,给朴彩英三人讲者他写下这首歌的故事。 《lift me up》字里订间所表述的都是那种淡淡的忧伤,整首歌的旋律也趋于平淡,加菲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唱这首歌,但唱完这首歌后便径直朝酒吧的后门走去,让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很是诧异,但看见黛西选择跟上去后,又纷纷笑了起来。 “你这首歌会发吗?”lisa好奇的问着楚暮恒,对这首歌好像有一丝兴趣。 “不会,我都送给他了,要发也是他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半岛意外 在朴彩英和楚暮恒在纽约休息时,韩国那边的网上已经闹翻了,楚暮恒和朴彩英三女也不得不提前动身准备回首尔。 主要原因就是金智秀在舞台排练时出了意外,连带着当时想要为她挡住掉落物的洪正熙一起进了医院,金智秀由于洪正熙为她挡住了凋落物,只是受到了一点擦伤和惊吓,但是洪正熙却是直接昏迷过去,在医院期间也也没有苏醒过来。 这本来主要是电视台的过错,但是由于洪正熙的身份以及电视台的背后是中央日报撑腰,所以新闻爆出来后不久便没了消息,只有金智秀和洪正熙一起被送进医院的图片一直在传播,并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 但是所有的版本大体指向一个事情,就是洪正熙为了金智秀做出了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而被报复。原本这件事情只是无根浮萍,站不住脚,但有人翻出了粉墨最近得到的资源后,这件消息也越传越真。再加上作为yg社长的梁铉锡迟迟没有在公众面前做出回应,网友们都纷纷吃起瓜来,分析起各大娱乐公司内部的爱恨情仇,甚至连sm李秀满被迫退出管理层的烂谷子事情都被翻了出来。 而且洪正熙最近要代作为半岛文化部的代表之一,同环球公司商议半岛艺人在欧美地区的音乐发行问题,再加上他还需要赶往欧洲签署一些重要的合作合同。 所以甚至有人开始调侃洪正熙,说他为了半岛的一个艺人,放弃了短时间内的所有重要事项,简直是不爱江山爱美人。这自然是让粉墨的粉丝哑口无言,毕竟从现在的消息来看,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此刻还在纽约的楚暮恒和朴彩英心底自然是有些担忧,但苦于最近纽约飞首尔的航班少得可怜,最近的班次竟然还在一天以后,所以楚暮恒只得拜托在yg公司熟识的一个制作人去帮他打探一下洪正熙的情况。 首尔江北三星医院,金智秀坐在一间病房内,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洪正熙,眼里透露着担忧。 当时她看见舞台上掉落下来的铁架时,吓得直接闭上眼睛,却只是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了趴在地上,头上也沾染血迹的洪正熙。 “智秀啊,你先回去休息吧,社长说你过几天的专辑舞台不会改变时间。”崔代理推开病房的们,看向金智秀,眼睛里没有泛出一丝波澜,偶尔眼里还会闪过一丝寒光。 “崔代理nim,我不会去的。” “你知道公司给你的专辑投入了很多资源,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延迟发行。”崔代表摘下眼镜,放在灯光下瞧了瞧,“医院说了,洪理事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由于长时间服用违禁物品,导致身体虚弱,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而已。” 金智秀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崔代理,然后又看了下闭着眼的洪正熙,起身将崔代理逼出门外,随之便是房门上锁的声音。 虽然在知道洪正熙是那个一直在她背后站着的人后,金智秀就一直与洪正熙保持距离,就连在公司内见面时,都只是点头示意后就立马拉开距离。但这并不代表两人没有相互关注对方,金智秀的专辑工作以及她在海外录制mv时,洪正熙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负责人员,金智秀也会时常在公司员工的身边悄悄听一些洪正熙的事情。 “洪正熙,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金智秀拍在病床边缘,将头埋在手臂里,闭上眼休息起来。她这两天应付完家人后,就会来到洪正熙的病房,一呆就是一晚上,这让医院内的不少人都猜测起她和洪正熙到底是什么关系。 窗外月光凄冷,屋内遍布寒意,半夜,趴在病床边缘的金智秀忽然身体一抖,然后睁开眼,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 病房内除了一张床外,其余都是一些医疗用具,所以显得很是拥挤。金智秀抬头朝周围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足够两个人睡的病床上,思来想去,她慢慢走向门口,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算了。“ 话落,金智秀放下手,缓缓走回病床前,轻轻的捻起被子的一角,然后蜷缩进去。洪正熙的右手无可避免的触及到了金智秀的背,金智秀感受到后身体一顿,“忍一忍吧!从明天开始我早上来看你,爸爸好像一直想来看你,明天是周末,他晚上也有时间来照顾你。”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昏受伤迷了,都不会有家人来照顾。” 洪正熙昏迷住进医院后,除了李在镕和洪美研来看过后,便没有其他人来探望过。其余时间金智秀在照顾他,这里面也有和他熟识的金智秀的父亲的嘱托。 更悲哀的是,在洪正熙昏迷的第一夜,梁铉锡便紧锣密鼓的重新收回其在yg的所有职权,包括粉墨的管理权。所以朴彩英、金珍妮和lisa准备提前回到首尔,也不仅仅是因为金智秀发生意外的缘故,更有着梁铉锡为她们安排了一些紧急业务的原因。 就连仅仅是在yg挂职的楚暮恒也收到了人事部的短信通知,但好在梁铉锡知道楚暮恒的合同上没有强制要求他为yg工作,所以只是安排他为朴彩英打造第一张专辑。 其实为朴彩英打造专辑的事情洪正熙早有提及,所以楚暮恒也一直在准备,此刻答应梁铉锡的安排,也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次日,天天蒙蒙亮了,缩在被窝里的金智秀缓缓睁开眼,感受到背上的触感消失了,于是赶紧扭头看向洪正熙,不过那双眼睛还是闭上的。 “我走了,等会再来。” 金智秀对着洪正熙说了一句后,便径直离开病房,往yg公司而去。因为她手机里有一条金父发来的短信,让他将洪正熙在yg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然后由他带到hybe。纵使金智秀很疑惑,但也知道洪正熙一直和她父亲有着事业上的往来,所以也没有犹豫。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仁川国际机场,楚暮恒和朴彩英第一时间就赶往yg,而lisa和金珍妮的航班在他们之前,所以此刻已经和金智秀见过面。 楚暮恒进了yg大楼便往洪正熙的办公室走去,然而一踏进屋内,却发现办公室已经变得空荡荡的,除了一个滚落在地上的咖啡杯,便再无其余物件。 “怎么回事?” 看完空落落的办公室后,楚暮恒就一个人往三星医院而去,至于朴彩英则是呆在了金智秀的身旁。 病房的走廊略显寂静,除了偶尔轻轻走过的护士和医生,便再无其余人,甚至连家属都不见一个。楚暮恒推开病房的门,便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病床旁,方脸,稀疏的胡须栽在下巴上。 “你是?”中年男子率先开口,诧异的望向推门而进的楚暮恒。 楚暮恒猜测着男人的身份,点头轻声道:“我是洪正熙的朋友。” “我是金敬淏,洪正熙的。”金敬淏略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洪正熙的叔叔。” 两人相视无言,金敬淏看出了楚暮恒的拘束,所以主动走出病房外,让楚暮恒和昏迷中的洪正熙独处。楚暮恒眼角瞥到病房的门彻底关闭后,才坐到病床旁,紧皱眉头,他从金智秀的口中知道了洪正熙吸服违禁产品的事情。 他去洪正熙的办公室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件事情,但可惜洪正熙的办公室直接被搬空,没留下一点东西。 静静的看了一会洪正熙,楚暮恒走到门口,便听见金敬淏的传来的声音。 “将正熙去年的入境记录改到两年前,不能让人知道他在墨西哥呆过一段时间,否则洪正宪的案子可能牵扯到他身上。” 听完金敬淏的话,楚暮恒诧异的扭过头,看向洪正熙,“原来你离开纽约后去了墨西哥。” 楚暮恒推门而出,没和靠在门口边打电话的金敬淏打招呼,而是选择直接离开。而金敬淏只是诧异的抬头看一眼楚暮恒的背影,然后就走进病房,轻轻关上门。 楚暮恒先开车到yg大楼,去茶水间接朴彩英,离开之前他看向金智秀,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金大头,你知道洪正熙的办公室是谁搬空的吗?” “不知道,也许是社长吧。” 令楚暮恒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金智秀竟然出奇的没有反对这个外号,但考虑到网上的不良引导后,他也没有多想,接上朴彩英便往清潭洞的别墅赶去。 临近十一月中旬,申敏儿和金宇彬都结束工作,呆在家里休息,所以楚暮恒和朴彩英的车刚刚到院子门口,坐在阳台上的她们就看见了。 “好久没看见你们了。”金宇彬和申敏儿慢悠悠的走到马路上,才发现楚暮恒和朴彩英还没有进屋。 “快两个月了吧!” 朴彩英看见两人后,笑着摆手,然后将车里的一个盒子递给楚暮恒。再离开首尔去巡演时,楚暮恒不小心将门口的通讯面板弄坏了,但好在刚才回来的途中想起这件事情。 金宇彬见状走到楚暮恒旁边帮忙,申敏儿则是和朴彩英站到一块聊起天。她们聊了许久,却发现楚暮恒和金宇彬蹲在地上研究面板,迟迟没有起身。 “你们该不会装不上吧!”申敏儿走到金宇彬的背后,打量着地上的控制面板。 “怎么可能,我们要想一想。” 金宇彬刚刚说完,楚暮恒就把控制面板的连接线给拔断了,让朴彩英和申敏儿都没忍住,开始笑起来。既然控制面板装不成了,几人也没有必要在呆在屋外。 屋内,楚暮恒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递给申敏儿和金宇彬,给朴彩英拿的则是堆在角落里的常温矿泉水。 “听说hybe最近在收购sm、yg的股份,你们知道吗?” 闻言,楚暮恒和朴彩英都摇了摇头,毕竟两人并不在yg的管理层,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而申敏儿则是好起的询问起佩西和汉克的下落,毕竟楚暮恒一个人呆在首尔时,没时间时就会把两狗托给申敏儿和金宇彬照顾。 “佩西和汉克在我父母家的。”朴彩英伸着懒腰,靠在沙发上。 “哦莫,艾萨克已经去拜见过你父母了吗?” “还没有。”朴彩英听见申敏儿的话,也记起父母好像提过这件事情。所以她扭头看着楚暮恒,努着嘴思索,眼神里充满着询问的意味。 见到这一幕,金宇彬抑住笑意,同样扭头看向楚暮恒,还砸吧砸吧他的眼睛。楚暮恒嫌弃似地推开金宇彬的脸,点点头,“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吧,毕竟彩英也希望早点和我结婚呢?” “呀,我没说过。”朴彩英被楚暮恒的话惊得急忙抬起头,脸颊生红,摇手表示她不承认。 等到申敏儿和金宇彬离开后,朴彩英倚在楚暮恒的怀里,她在确认金智秀没什么事情后,也变得放松下来。 “你想早点和我结婚吗?” “我吗?我无所谓,只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可以。” 楚暮恒捏住朴彩英的手,眼里看向旁边的斯坦威钢琴,他在离开首尔之前便托然将yg公司内的钢琴搬回了家。 “只和我?” “只和你。” 拍了拍朴彩英的脑门,楚暮恒莫名的笑了笑,调侃着朴彩英,“我以前还以为你真的讨厌男人来着。” 朴彩英一下挺起身,看向楚暮恒,嘴角发笑,做出一个嫌弃的眼神。然而没想到楚暮恒直接走到钢琴旁,翻开琴盖,试着弹了几个音,“我想到一个点子,给你的正规专辑写一首歌,名字叫gay。” “啊你。你写了我也不唱。” 楚暮恒缓缓弹起钢琴,弹得是致爱丽丝。朴彩英靠在沙发上听着,但楚暮恒弹着弹着,琴声就开始变得奇怪,听起来有一股日系的诡异风格。 这是朴彩英第一次在楚暮恒这听见这种风格,往往楚暮恒弹奏的都是些较为抒情的曲子,像这样诡谲风格的曲子,倒是几乎没弹奏过。 “对了,洪正熙怎么样了,你不是去了医院吗” “医生说一周之内应该可以恢复,但人暂时还没醒。”楚暮恒盖上琴盖,看着趴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朴彩英,又慢慢看向院子里洪正熙借给他那辆车,心里闪过一些想法,“彩英啊,明天我们去买车吧,这辆车后面还给洪正熙。” “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音乐总监挖墙脚 首尔江北三星医院,楚暮恒叼着一根烟,站在吸烟区的栏杆旁捂着额头。 他不是来看洪正熙的,而是来这里探望郑明勋的,昨天夜里奥斯莫的一通电话让楚暮恒不得不取消了今天和朴彩英去看车的计划。 郑明勋内出血进了医院,而且医院还一度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但好在最后保住了姓名,但这也意味着楚暮恒又要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因为首尔爱乐的新年音乐会已经划定行程,就差一个指挥带着排练。 再加上华国的乐团组建工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就等楚暮恒年后回去正式敲定乐手的人选,所以楚暮恒的电话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停过。这也导致楚暮恒昨天半夜不得不自己一个人去客房睡觉,防止因为电话而吵到最近休息不好的朴彩英。 “郑京和前辈。” 楚暮恒烟刚抽到一半,来看望郑明勋的郑京和也走了过来,不过手里拿着的一份文件显示她肯定不是过来抽烟的。郑京和看着楚暮恒熄灭烟头,才微微弯腰,倒是让楚暮恒有些手足无措,也只能跟着弯起腰。 “这段日子,我兄长的工作就只有麻烦你了。”郑京和将文件递给楚暮恒,示意他打开看看,“除了首尔爱乐的新年企划外,亚洲爱乐在年末也有三场音乐会。” 楚暮恒有些傻眼,毕竟他还在首尔爱乐任职,接手新年企划是他的本职工作,但亚洲爱乐作为一只非正式乐团,按理来说指挥的工作怎么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就算原本指挥因病缺席,也应该由乐手共同选出一位临时的指挥,所以不管怎么样,拥有一大群顶级乐手的亚洲爱乐都应该看不上楚暮恒。 但亚洲爱乐毕竟是郑明勋一手组建并拉扯起来的,所以在郑明勋给乐团的大首席发去信息后,亚洲爱乐新年音乐会的临时指挥人选,便落在了楚暮恒的身上。 “兄长刚才在病房里不好开口,所以托我来告诉你。” 郑京和在交待完郑明勋的所有嘱咐后,便径直离开。楚暮恒看着手中的文件,仔细瞧了瞧每场音乐会的日期,才发现亚洲爱乐的三场音乐会分别在东瀛、华国和半岛各有一场,时间更是横跨半个月。 “这让我怎么去和rosé说,都和她说好了要陪她一个月。”楚暮恒准备在十二月末便回到华国进行乐团的组建工作,陈江华也一直在催促楚暮恒,因为最近报名参与乐团乐手的人也越来越多。 国内院校和伊斯曼的应届毕业生报名的人数就高达将近三百号人,再加上其余零零散散的独立音乐人,让负责乐手工作的刘骥忙的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这还得亏楚暮恒和华国音乐家协会商量好了,不允许所有在职的各个乐团的乐手报名参选,不然这些长期混迹在乐团的乐手发动起关系网来,整个选人工作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去往首尔爱乐驻地的路上,楚暮恒和朴彩英说了他要参加首尔爱乐新年音乐会的排练,但唯独亚洲爱乐的工作,他一口没提。 “艾萨克,郑指挥还好吗?”楚暮恒一走进休息室,金志勋便起身看向楚暮恒,奥斯莫·万斯卡也在一旁站着,看着文件。 “感觉恢复的不错,只是说话没有力气。”楚暮恒将随身的挎包扔在了一旁的皮椅上,随后无力的瘫软在上面,“奥斯莫,就不能取消新年企划吗?乐团也刚从欧洲回来没多久。” “这不是我安排的,是上面的文化部要求的,那个叫李恩惠的小姑娘也会和乐团一起表演。”奥斯莫抿着嘴唇,将文件放下,并学着楚暮恒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我决定年末就辞去音乐总监的工作回欧洲去。” “为什么。”楚暮恒一脸疑惑,金志勋反倒是一年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要重回柏林爱乐担任指挥,王太卡和林财冕这几个人我也想要带着去,他们呆在首尔爱乐是在浪费他们的才华。” 楚暮恒听着奥斯莫的话不禁扯起了嘴角,毕竟郑明勋刚刚躺进医院,你这个音乐总监就准备捅刀子,翘起了人家的墙角,将首尔爱乐不多的生力军给拐走。楚暮恒想着郑明勋年末出院,却发现整个乐队的首席乐手走了一大半那副样子,便赶紧摇摇头。 现在的世界,可谓是人心不轨。 这是楚暮恒第一次对奥斯莫感到有一丝气愤,所以在商量完整个乐团的新年企划后,便准备开车回家。当他刚刚走出门口,却撞见穿着休闲装来音乐厅的林财冕。 聊了半天,林财冕望向楚暮恒,“艾萨克,首尔爱乐确实不适合我呆了,从去年开始,乐团的管理工作便被移交给了三星集团,我们今年的巡演也是三星一手策划的,甚至李恩惠那个毛丫头都能够和乐团合作。” 等到林财冕说完,楚暮恒才知道首尔爱乐的背后居然是三星,他原本一直以为首尔爱乐是独立运营的乐团,却不料首尔爱乐早就被三星收购并接管。 “所以我能得到首尔爱乐的客席指挥,不是因为富兰克林,而是洪正熙。”楚暮恒轻轻说着,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他在洪正熙受伤后,认真的查询过洪正熙的身份,所以此刻便直接想到了洪正熙的身上。 “我对艾萨克你组建的乐团很感兴趣,我们找个时间商量一下吧!”林财冕在欧洲巡演过后,便一直再想这件事情。 不过这反倒是吓了楚暮恒一跳,虽然他很希望林财冕这个有实力的鼓手能够加入新组建的乐团,但毕竟这也算是变相的在挖郑明勋的墙角。 “我考虑一下。” 楚暮恒说完话后便急忙离去,不想再和林财冕深入讨论这件事情,他准备去找郑明勋说一说这件事情后,再根据郑明勋的态度来决定这件事情。 乐团的人员更换其实并不常见,除了那些顶尖的乐手,大部分的乐手都会选择一家乐团终老。东京爱乐的大部分乐手就是这样的,苍白的老朽和蓬勃的青年,也被这家乐团的粉丝称之为传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女婿来了(一) 亚洲爱乐的新年巡演最终安排在十二月上旬,这是因为乐团里的乐手大部分都是华国、东瀛和半岛地区的人,为了方便乐手们的休息,楚暮恒和乐团的领队商量之后最终决定提前音乐会的日期。 不过这也意味着楚暮恒现在得马上动身和亚洲爱乐汇合进行排练。 “彩英啊,你收拾好了吗?” “嗯,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去rb旅游?” 朴彩英没想到两人才回到首尔,楚暮恒又提出了去旅游的计划,更离奇的是梁铉锡竟然答应取消朴彩英后面的一些行程。 替朴彩英把化妆品装好,楚暮恒看向手机里李栋旭发来的信息,他为了到时候排练时朴彩英能够有人陪着玩,甚至叫上了李栋旭和裴秀智两人,不同于朴彩英的是李栋旭知道楚暮恒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知道,想去采采风。” 朴彩英将头发捋到身后,挎上包,两人去旅游的计划在三天之后,现在她则是带着楚暮恒去父母家接回佩西和汉克两只狗。 楚暮恒不紧张自然是不可能的,在昨天回家后就开始学问朴彩英父母的各种喜好,甚至还想拖着朴彩英去商业街买一些礼品,不过被朴彩英拒绝了。 “彩英,爱丽丝和你父母住在一块吗?” “欧尼自己住在外面的,你上次不是去那里接过佩西他们一次吗?”朴彩英坐在副驾驶位上,吃着小零食,时不时还递到楚暮恒的嘴边。 其实楚暮恒上一次并没有去爱丽丝家接佩西和汉克,而是爱丽丝看出两狗在家里呆不下去了,主动送到yg公司让楚暮恒去接的。不过朴彩英一直以为当时是楚暮恒去接的,再加上爱丽丝也一直没有提及,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突然,朴彩英打开手机,将她和卢允书的聊天界面摆到楚暮恒眼前,“对了,允书和我说她也想去旅游。” “我还以为她还呆在巴黎了,上次你们俩在巴黎不是也一起去玩了吗?” “嗯。” 朴彩英的父母家离清潭洞并不远,但无奈通往那里的路太过弯绕,所以楚暮恒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才在到了公寓楼下。 公寓楼下的街道有些寂寥,早晨的微风将一旁的绿植上的树叶吹落又吹起,反复与地面亲吻,最终飘到马路上,被疾驰的汽车带远。 “rosé,真的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楚暮恒看着他空落落的双手,有那么一丝不适应,毕竟以往随着父母走亲拜邻时,手里必然不可能少了东西。 “呀,你已经问了我一晚上这个问题了。” 朴彩英将包挎在楚暮恒的颈上,然后用手推动着他迈向公寓的大门。然而就在公寓的电梯即将关闭的前一刻,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孩子闯了进来,楚暮恒定睛一看,发现男人是首尔爱乐的大提琴首席,韩靖。 但楚暮恒一直知道韩靖的孩子都在读大学,甚至于韩靖的妻子他也在第一次的演出后见过一面,也是同韩靖一样五十来岁,所以按理来说,韩靖压根不会有这么小的孩子。 “指挥,你这是?”韩靖个子不高,微微抬头望向楚暮恒。 “哦,来见朋友。” 朴彩英站在电梯的角落,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所以韩靖并没有认出。不一会电梯门打开,韩靖朝楚暮恒点了点头,便牵着小孩走出电梯。 在逐渐合拢的电梯门缝隙之间,楚暮恒看到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扑进韩靖的怀里,还主动送上一个吻。电梯门彻底合拢之后,楚暮恒苦笑着摇摇头,心里又多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彩英啊,你觉得、、、” “什么?”朴彩英猛地抬起头,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和楚暮恒的合照,看样子是准备发到社交媒体上。 楚暮恒注意到了这张图片,然后摇摇头,凑到朴彩英旁边,看向图片,啧啧感叹,“你真漂亮,可惜比不上旁边的这个男人。” “阿西,你在开玩笑吗?”朴彩英将手机关上,整个人腾空而起挂在了楚暮恒的身上,却不料电梯门突然打开,而朴彩英的母亲就站在电梯门口,看情况是特地来接两人的。 但楚暮恒只是觉得女人面熟,第一眼并未发觉她的身份,只是拍了拍朴彩英的背,让她下来。却不料朴彩英看向女人后吓得一跳,“哦妈!” 话刚刚喊出口,电梯门却开始缓缓关上,朴彩英向前一迈,准备按下按钮,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好在楚暮恒及时扶住她,并按下按钮,让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听见刚才朴彩英刚才的称呼后,楚暮恒也知道了女人的身份,所以走出电梯后就急忙弯腰打招呼。朴母也很和善,只是笑着点头,仔细打量楚暮恒一圈后,就带着两人往家里走去。 朴彩英挽住朴母的手聊天,楚暮恒则是静静跟在两人身后,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作为一个半吊子韩语选手的他,倒是能够听懂一些对话,只有她们语速过快时,才跟不上两人的对话。 刚刚进门,楚暮恒换鞋后一转身,就发现朴父就直挺挺的站在他的身后,把他吓得不轻。以前朴彩英和家里通话时,楚暮恒就和朴父聊过天,所以现在见面后也没有显得多么陌生。 朴父直接拍起楚暮恒的肩膀,一个劲的说朴彩英找了个好男朋友,让楚暮恒的脸颊隐隐发烫。 “对了,艾萨克你们古典音乐家都很赚钱吗?我当初也很喜欢你的这块手表,可惜太贵了!”为了今天的见面,楚暮恒难得带上了那块原本在家里发灰的江诗丹顿,林父这时也借着手表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楚暮恒的经济状况,毕竟两个人之间,经济差距相差太多也会产生矛盾。 朴母听见后,急忙看了眼去冰箱那拿饮料的朴彩英,然后又瞪了朴父一眼,她没想到平常朴父总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等楚暮恒一来后,却开始问东问西起来。 “除开固定的工资,有时候也会有门票分成,单论当指挥的话,赚的钱不多。我更多的收入都是靠制作音乐和歌曲。” 看到朴父还想问一些问题,朴母急忙拉着朴彩英去了其它房间,让朴彩英一脸诧异。好在不一会推门而入的爱丽丝结束了这场对话,让如临大敌的楚暮恒得以喘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女婿来了(二) “艾萨克你今年赚了1000万美金?” 爱丽丝揉着怀里的汉克,然后被楚暮恒吐出的数字惊到了。朴彩英虽然知道楚暮恒赚了不少钱,但也没想到楚暮恒不声不响的赚了这么多钱。 “其实我的工资只是个零头,大部分的都是版权收入,因为今年林肯公园这些乐团都在满世界巡演,再加上提前和两个剧组签了合同,才能赚这么多。”楚暮恒看着朴父的脸,悄悄摸上一旁朴彩英的手,“所以经济方面叔叔不用担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的所有钱都可以给彩英。” 话落,朴彩英转头诧异的看向楚暮恒,要知道她从出道至今,净资产也不过1000万美元出头,但现在楚暮恒却愿意把所有的钱给她,这是让她没想到的。况且朴彩英的生活环境所培养的,一直是男女之间保持经济独立。 “不用,有多少钱其实不重要,只要你是真心愿意为彩英付出就可以了。”朴父还没说话,朴母便直接回答了楚暮恒。 朴父准备的问题一结束,爱丽丝就急忙拉着朴彩英往卧室走去,顺便把两只狗也给带了进去。 “我听哦妈说,爸爸其实准备了一晚上的问题,没想到到头了就问了几个,我原本还想看一看艾萨克怎么应对。” “呀,欧尼!我昨天晚上给你承诺了那么多好处,你今天就只是来看热闹的吗?”朴彩英一把抱过汉克,然后空出一只手在爱丽丝的胸前拍了一下。 两姐妹在卧室里“大打出手”,楚暮恒和朴父则是在客厅里喝起了小酒,原本楚暮恒是准备去给朴母打下手的,却直接被朴父拉在客厅里喝起酒来。 饭菜还没上桌,红晕便爬上了楚暮恒的脸,当朴彩英和爱丽丝出来准备给朴母帮忙时,楚暮恒就一个劲的对着朴彩英傻笑。楚暮恒虽然经常喝一点酒,但也仅限于度数低的啤酒和鸡尾酒而已,伏特加和威士忌更是不碰,显然朴父拿出来的华国白酒也在此列。 “哦莫,你爸爸以为艾萨克肯定会喝华国白酒,所以昨天特意去找朋友要的。”朴母听到客厅里的动静,好奇的探出头来,却发现满脸通红的楚暮恒抱着朴彩英的手臂不愿松开。 朴父此刻的脸也红得不轻,但还没到楚暮恒那般迷糊的状态,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揉了揉额头,便让朴彩英先带楚暮恒去卧室里休息,然后自己则是给朴母递了个眼神,自己一个人往主卧里走去。 原本楚暮恒和朴彩英是准备晚上就回家,却不料楚暮恒这一醉,就醉到了大晚上。不仅如此,还连累朴彩英也只得在他彻底睡熟后,才到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 客厅里的朴父正带着眼镜看视频,全是楚暮恒指挥时的视频,甚至还有一个视频是楚暮恒大学指挥时的失误视频。不过他的耳朵却是时刻注意着客卧里的动静,想看看楚暮恒醒没醒,朴母也特意的为楚暮恒准备了醒酒汤。 “彩英啊,你去看看艾萨克醒没醒,这孩子喝醉了倒是不吵不闹的,就是有点黏人。”朴父很是喜欢楚暮恒的酒风,只有朴彩英的脸颊悄悄变红,还用手摸了摸嘴唇。 不吵不闹是真,就是喜欢抱着朴彩英的手,偶尔还到处亲一下,让朴彩英此刻的脸颊上,都有一丝丝酒气味。 “内。”朴彩英趴在她脚边的佩西推到爱丽丝旁边,然后径直往卧室走去。 推开门,朴彩英就看见了坐在床边发呆的楚暮恒,满脸不可置信的眨眼,还时不时用手拍拍脸,“你醒了怎么不出去?” “我怎么就喝醉了,叔叔没生气吧!” “他能生什么气,他自己也醉了,在卧室里躺了大半天,连午饭都没吃。”朴彩英闻言嘴角翘起,直接坐到楚暮恒的旁边,用鼻子闻了闻,还是有一大股酒气,“你要换衣服吗?” “我没带衣服。”楚暮恒摇摇头。 朴彩英则是打开一旁的衣柜,从里面掏出几件卫衣。“我以前经常买大码卫衣穿,甚至有时候买回来还会被爸爸要走几件,他能穿的话,你也可以,毕竟你没他高。” 楚暮恒仔细一看,发现全是清一色的灰色卫衣,连多余的颜色都看不见。不过这也是楚暮恒穿衣服的风格,所以直接让朴彩英挑了一件,换掉原本的衣物。 一出客卧的门,楚暮恒就走到朴父的旁边,打起招呼,“不好意思,没想到直接喝醉了。” “没事,我也醉了,看来以后喝华国白酒,只能一点一点的喝。”朴父笑着放下手机,让朴母端出了厨房里原本准备的醒酒汤和小菜,陪着楚暮恒一起吃起来。 没想到朴彩英看得眼馋,端根凳子往楚暮恒身边一坐,张开嘴让楚暮恒投喂起来。这一幕倒是让在沙发上闲着的朴母和爱丽丝眉眼发笑,暗自讨论起来。 “对了,艾萨克,你有想过多久成家吗?” 此话一出,让眼中无旁人,秀着恩爱的楚暮恒和朴彩英顺间回过神来,两人相识也不过半年,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不知情的朴父朴母都下意识地以为楚暮恒和朴彩英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其实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彩英愿意的话。” “你今年二十六岁,彩英二十四岁,你们年轻人倒是还不用着急。”话说到一半,朴父却话风一转,“但是我希望你能早点给彩英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其实她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却从来不往家里说,我希望以后她能够有一个可以述说委屈的地方。” 楚暮恒点着头,朴彩英则是借着咀嚼嘴里的食物,掩饰着泛红的眼眶。只是不曾想,这反倒没有掩饰住,反而还让人觉着发笑。朴父笑着将一盘小菜推到朴彩英面前,还站起揉了揉她的头,“rosé可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 “我才没有,艾萨克也看得见,我都没有掉泪。”话虽如此,朴彩英眼里的泪水却是越蓄越多,好像下一刻,就要溢眶而出。 楚暮恒见此则是用手抹去蓄起的泪水,还不忘说道:“对,你没哭,只是很感动,所以水雾跑进了眼里。” “呀!” 话落,朴彩英来不及咀嚼嘴里的食物,直接转身轻轻瞪了一眼楚暮恒,让周围的朴父朴母和爱丽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迷离的乐团 公寓底下的街道略显冷清,五道人影树立在车库出口旁,两两靠近,只有一道形单影只。 在朴彩英父母家呆了一晚后,楚暮恒和朴彩英便准备趁早回家,顺便捎上爱丽丝这个家里唯一的单身人儿。三人和朴父朴母告别后,便动身往清潭洞附近而去。 楚暮恒将爱丽丝送回家后,便和朴彩英一起去了首尔爱乐的驻地,今天楚暮恒将和乐团完成一次排练,将乐曲的所有节奏都讲述到位,然后在楚暮恒带领亚洲爱乐表演时,便由奥斯莫来负责整个乐团的排练。 这也是楚暮恒第一次要求乐团一大早就开始排练,但还好这些时候楚暮恒和几十个乐手都混得比较熟悉,所以倒也没人生气,反而一个个都比楚暮恒来得要早。 “韩靖,预备的曲目里有一段你的大提琴独奏。”楚暮恒看了看韩靖身旁的中年女人,又看向韩靖,但最终还是没继续说什么,只是笑着对韩靖点点头,便走回朴彩英的身边。 时间过了不久,楚暮恒始终没有发现王太卡的人影,直到询问金志勋后才知道王太卡在欧洲巡演之后,就给奥斯莫提交辞呈,直接前往wyn深造去了。楚暮恒对此很惊讶,毕竟王太卡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那现在的二席大提琴是谁?” “还没订下人选。”金志勋将小提琴放到椅边,无奈的向楚暮恒摊了摊手,毕竟奥斯莫也即将离开首尔爱乐,再加之管理层都不是专业的音乐人士,所以首尔爱乐的人事管理直接成了一团浆糊,谁也不想插手。 “那我暂时叫一个大提琴手到乐团来,能行吗?” “可以,反正现在乐团的各个声部都是我在管,你直接叫人来。” 楚暮恒在听到金志勋的答复后,旋即便直接联系了此刻仍然在华国协助刘骥负责筛选乐手的伊莎贝尔,让她直接到首尔爱乐来暂时担任二席大提琴。 然而在和伊莎贝尔说完后,电话里却突然传出刘骥的声音,逮着楚暮恒便是一顿破口大骂,不过楚暮恒却没生气,反倒是细声细语的安慰起刘骥来。刘骥骂楚暮恒无非就是因为筛选乐手的事情,甚至刘骥还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取消了自己原本的个人巡演。 “哥,我也不是在帮忙看参选人的视频吗?那个音乐附中的小姑娘就挺不错的,可以把她留下来。” 这些日子,楚暮恒闲下来也会看一些乐手面试时录制的视频,有几个乐手给楚暮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刘骥听见后言语却是有点迟疑,“那个王妍娅吗?她确实大提琴的确拉得不错,但主要是她还没有成年,连大学都没上过。” “她家长支持吗?” “听她说,她父母是支持她的。”刘骥不确定,谈吐间有点迟疑。 楚暮恒在华国巡演时,便给伊斯曼学院搭上了华国音乐家协会的线,所以伊斯曼在华国的分校计划基本已经确立。贾马尔和协会会长一致认为分校的开设要和楚暮恒的乐团形成联动,不断的给华国西部地区输送音乐人才,所以华国分校的也最终决定设立在山城,并和和广州的星海音乐学院合作。 “那就行,明年伊斯曼就会在山城开设分校,到时候直接让那个孩子在分校就读,也免去了她参加艺考。” 一躺通话下来,时间也过了近半个小时,所以朴彩英直接找到音乐厅外的楚暮恒,让他赶紧进去指挥排练,不要耽误乐手们的时间,只是这是朴彩英的身后也多了一个名叫李惠利的跟班。 “你好,妹夫!”李惠利和楚暮恒打了个招呼,便和朴彩英在音乐厅里闲逛起来。 台上,楚暮恒在指挥台中放着一根板凳,坐着指挥乐团排练起来,不时有一些弦音游离于节奏之外,让楚暮恒有些无奈,毕竟身为二席大提琴的王太卡一走,就导致了一大半的大提琴手没了参考对象。 毕竟乐手大多时候,都是跟着每个声部的首席,而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楚暮恒这个指挥,往往是首席看指挥,乐手看首席。 特别是排练到一半,韩靖的大提琴琴弦直接飞舞起来,将拉弦板都给弹断了。气得楚暮恒直接将手里的指挥棒扔在了地上,让韩靖赶紧去拿把备用的大提琴。 “欧尼,姐夫最近不在首尔吗?你竟然有时间来找我玩。”朴彩英和李惠利坐在音乐厅的休息间里,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舞台上得动静。 “他最近在剧组,没时间陪我。” 两人闲聊之际,就见楚暮恒气匆匆的走进来,拿起桌上的一瓶水就朝嘴里灌着。朴彩英没有询问楚暮恒发生了什么,只是让他慢点喝,顺便还关掉了休息室里的音乐。 “你们无聊的话,就一起去玩吧,允书现在好像和lisa在一起。” 喝完水,楚暮恒也冷静下来,想起刚才卢允书发来的信息,于是劝着朴彩英和李惠利找地方玩去,却没想到两人一致的摇头,都不想去户外吹冷风。 楚暮恒没在休息室呆多久,透过窗户看见韩靖拿回了备用的大提琴后,给朴彩英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又回到舞台上组织排练。李惠利看着楚暮恒逐渐远去的背影,看向朴彩英开口说道:“所以艾萨克这次去你父母家,是去提亲的?” “哦莫,欧尼不要乱猜。”朴彩英捂住李惠利的嘴巴,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盖不住,“我们只是去接汉克和佩西的。” 李惠利左顾右盼,表示朴彩英在说谎,“那两只狗现在在哪里?” “它们又被我欧尼带走了,因为我们后天就得去rb,没准备带着它们两个。” 女人的话绵绵絮絮,没个尽头。舞台上的乐声则是断断续续,楚暮恒的眉头皱个不停,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首尔爱乐欧洲巡演完还没多久,就像换了一副样子一样,变成了不知名的地方小乐团。 其实其他声部都还好,就是整个弦乐部表现的一塌糊度,甚至金志勋这个大首席都气得一把扔掉弦弓,对着整个弦乐部破口大骂,并让楚暮恒停止排练,由他自己来确认整个乐团是否能合到一起。 “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排练的时候就没见你下过指挥台?”朴彩英看着来回在休息室进出的楚暮恒有些诧异,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事,乐团可能因为行程有些疲惫,状态不是很好。”楚暮恒透过窗户,看着金志勋在舞台上确认着乐团的状态,“郑指挥一旦回不到指挥台上,这只乐团可能就要垮了吧,我在乐团内部甚至还没金志勋有话语权,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独特的乐段 排练在金志勋宣布停止后便也没有后续,楚暮恒见状和朴彩英选择回家呆着,而李惠利则是说要去见男朋友和两人分开。 汉江边上,楚暮恒看着眼前的人满为患的球场,朝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他想看见的人,“我就是在这里碰见裴昌仁那个孩子的。” “嗯。”朴彩英点着头,将外套裹紧,嘿嘿笑起来,“那孩子还挺可爱的,挺听我话的。” “比如说偷偷拍我打瞌睡的视频给你。” 朴彩英惊讶的砸砸眼,没有想到楚暮恒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 “因为发给你的视频,就是我和他一起演的。”楚暮恒说完后,将朴彩英往身旁一搂,缓缓朝远处停下的车走去,“走吧!回家,明天我要去接一个人,到时候别生气。” “女人?” “嗯,名字是伊莎贝尔,是我请来的大提琴手。” 朴彩英扯了扯嘴角,不屑的看向楚暮恒,“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我可不像lisa一样,喜欢生闷气。” “那我明天一个人去。”楚暮恒给朴彩英打开车门,单手扶在车顶上,用另一只手条了一下朴彩英的下巴,最后趁着朴彩英还没动手一下关上车门。 “不行。” 两人是突发奇想才开车到汉江边上散步,所以回去的路程有些远,朴彩英双脚缩在座椅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所以楚暮恒也放慢车速,任凭一辆又一辆的车从旁边超越而过,等到家时,已经日落西山,漫天昏暗。 楚暮恒打开车门的一刻,朴彩英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向车外,”为什么天黑了,我们离开音乐厅的时候不是才五点钟吗?” 话落,朴彩英试着起身,却发现才睡醒的身体压根不想动弹,全身发软,所以她笑着张开双臂,让楚暮恒背上她慢慢朝房里走去。刚刚到门口的斜坡,朴彩英就将脸贴在楚暮恒的背上,低声说道:“离一年还有多久啊?” “问这个干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满一年的那一天,你想干什么?” “求婚。”楚暮恒推开门,将朴彩英放在沙发上,正对着朴彩英的脸回答了这个问题。 屋内,针落可闻身,朴彩英脸颊微微泛红,伸出右手,认真看向楚暮恒,“拉钩,骗人的话你就一辈子当我的小狗。” “不骗你的话,我一辈子不也是你的吗?”楚暮恒没有和朴彩英拉钩,而是和她比起小手指的长度。这让朴彩英当场破防,直接强制性的和楚暮恒拉钩,然后一脸生气模样的指了指楚暮恒,便回卧室去换居家服装。 “这妮子。”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的背影远去,直接趴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忽然,朴彩英从卧室推门而出,便看见楚暮恒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拍了下手掌。亚当斯每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孤身跨年,也就楚暮恒前几年没回家,能够和他相互慰藉孤单的心灵。 这一来,亚当斯也习惯了楚暮恒陪着他过年,毕竟两人在圣诞节就会在亚当斯院子的门口演奏音乐,亚当斯弹钢琴,楚暮恒拉小提琴,吸引着周围的邻居过来凑热闹,也让亚当斯的院子有了不少生气。 “反正老师今年也只能一个人在纽约呆着,还不如让他来继续教着裴昌仁,还能和我一起回华国过年,随便帮我敲定乐手人选。” 不让亚当斯感到孤单是假,利用他免费的劳动力是真,楚暮恒想得越来越离谱,笑得也越来越放肆,让朴彩英不寒而栗,一巴掌拍醒了他,“要是亚当斯知道你的想法,可能就要气死。” 楚暮恒一边看着卸完装的朴彩英,一边看了看被拍红的手臂,好奇的伸手在朴彩英的手臂上捏了捏,“真紧实,要是你去打拳击的话,也会出人头地的。” “阿西!“ 朴彩英作势欲捶,楚暮恒伸手愿挨。一去一来,两人相视一笑,互止干戈。然后两人便一起进了书房,整理起楚暮恒这些天新写下的乐谱。忽然之间,楚暮恒打开一旁的笔记本,他回来的那一天,就抱着笔记本不知在干什么。 “这是我的第一交响曲,用软件大概试了一下,估计还要改一些地方。” 话落,楚暮恒点开一段音频,朴彩英听过交响曲的第一乐章,所以没太在意。直到乐声变得越来越陌生,朴彩英才将楚暮恒给她准备的填词资料放下,靠在楚暮恒的身上,认真听着。 全曲近一个半小时,两人倒是耐心的听完了,朴彩英脚边的纸堆也有了半个拇指后,这些全都是朴彩英准备新专辑的乐曲,有些是他自己写的,有些则是从其它音乐人那里收来的。 只要是楚暮恒觉着适合朴彩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律打包收下。可惜朴彩英对其中的大部分都性质乏乏,选了大半天,都没选购十首。而且基本所有的乐曲都是没有填词的,因为朴彩英希望楚暮恒和他一起来填词,而不是直接用别人填的。 这也是因为朴彩英希望给粉丝展现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也就是谱不出特别好的曲子,不然她更是希望整张专辑一手全包,让专辑里的歌完全属于她。 “我喜欢那一上一下的那一段。”朴彩英说着,还给楚暮恒哼出了旋律。 没一会,楚暮恒便找到了朴彩英喜欢的那个片段,然后开始重复播放。朴彩英忽然脑洞大开,按下笔记本上的space键,让乐曲暂停。 “可以把这段曲子截下来,再加上歌词吗?” 朴彩英一只手压在楚暮恒的腿上,扭身看向他,一双眼睛眨的bling-bling的,像极一个好奇宝宝。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楚暮恒当即就从音频里截出这一段乐曲,放到了水果编曲上,在朴彩英的注视下改动起来。 不过也许是因为很少用这个编曲软件的缘故,楚暮恒没有找到自己想用的几种乐器声音,但在一旁朴彩英魅力的感染下,尽然狠下心直接在亚马逊买了水果编曲所有乐器的集合包。 改了足足近一个小时,楚暮恒才满意的松了口气,将音乐投放到音响上,和朴彩英一起听起来,颤颤悠悠,悄然流转。朴彩英很喜欢这个风格,当即决定要把这首歌作为新专里的主打歌曲之一。 “对了,之前经常帮你录歌的那个人叫什么?” “李圣俊。” 第一百二十章 交接排练工作 “你好!”金志勋面带微笑的朝伊莎贝尔伸出手,说道:“欢迎你加入首尔爱乐!” 伊莎贝尔一早就从山城飞到了首尔,然后就被楚暮恒直接带到首尔爱乐的驻地,和金志勋、奥斯莫两人见面。 朴彩英此时正站在楚暮恒的身后打量着伊莎贝尔,楚暮恒接伊莎贝尔时,她也跟在旁边。不过一路上伊莎贝尔都没怎么说话,全程冷着脸,就差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字,所以朴彩英对伊莎贝尔这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美人起了兴趣。 “你好!” 不同于金志勋面带微笑,伊莎贝尔此刻仍然是冷着脸,和金志勋握手。而一旁的奥斯莫看着伊莎贝尔的眼睛,感觉越来越熟悉,最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已经离世近五十年的人,然后直接指向伊莎贝尔。 “你是帕勃洛·卡萨尔斯的重孙女?” 奥斯莫在卡萨尔斯去世时,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但他在卡斯尔斯去世的前一个月和他见过一面,所以才感觉到伊莎贝尔的眼睛极其像他。 “你认识我吗?”伊莎贝尔没有见过奥斯莫,所以对奥斯莫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感到奇怪。 “我认识你的母亲罗莎。” 奥斯莫一直有保存照片的习惯,所以此刻直接从手机翻出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那时的他还不是个秃头胖腹的男人。照片里除了正值年轻岁月的罗莎,也有着只有几岁的伊莎贝尔以及她的父亲。 不一会,奥斯莫便把伊莎贝尔带去了办公室私聊,只有金志勋和楚暮恒在原地对伊莎贝尔的身份感到惊讶。不过对音乐名人不熟悉的朴彩英却是一头雾水,听着楚暮恒和金志勋吐出的各种人名,眼里逐渐出现迷茫。 “等等,帕勃洛·卡萨尔斯是谁呀?”朴彩英拉住楚暮恒的手,让他停下来。 “他是二十世纪公认的最伟大的大提琴家,他从根本上改变了大提琴的命运,让大提琴和钢琴、小提琴这些乐器处于同等的地位,还是当代大提琴演奏艺术之父。” 楚暮恒给朴彩英介绍着卡萨尔斯的身份,至于金志勋则是跑到排练室里去宣传起了伊莎贝尔的身份,不熟悉卡萨尔斯的其余乐手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但弦乐组的那些个大提琴手一个个则是兴奋不已,毕竟卡尔萨斯在大提琴音乐家里名声斐然,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但也有人保持理性,任然不理解为什么伊莎贝尔能够直接担任二席大提琴手,毕竟谁也不知道伊莎贝尔的实力,毕竟她卡萨尔斯重孙女的身份并不能证明她的实力。 “当时巴尔韦德先生并没有和我说过伊莎贝尔的身份,没想到现在被奥斯莫点了出来。”楚暮恒先把朴彩英送回家,毕竟两人明天就要前往东京,所以朴彩英想呆在家里整理一下要带的东西,顺便给楚暮恒昨天改出来的曲子填一下词。 等到楚暮恒再次回到音乐厅时,奥斯莫已经开始组织起乐团排练起来,楚暮恒听说奥斯莫因为昨天乐团的状态而被郑明勋叫到了医院去询问,但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到郑明勋耳里的,谁也不知道。 见着奥斯莫正在兴头上,楚暮恒也落个清闲,直接坐到了舞台边缘的角落,认真听了起来。奥斯莫指挥的不是新年音乐会固定的曲目,反而是德沃夏克的一些协奏曲,看起来估计是想让伊莎贝尔证明自己的实力。 “伊莎贝尔和卡尔萨斯长得也不像啊!奥斯莫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 泛旧的木地板,清冷的阳光下微尘飞舞,靠近琴弦处,更是飞舞的厉害,随着乐曲的律动而扩散。但楚暮恒却没有兴趣来观察这番景象,反而是摸着下巴上的短胡茬,好奇奥斯莫是怎么认出伊莎贝尔的,甚至还在手机上搜索出卡尔萨斯的照片,对比着台上的伊莎贝尔观察起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相似之处。 就当他还在走神之际,奥斯莫却是看到了角落里的他,直接走下指挥台将指挥棒递到了他面前。 “嘿!你在想什么呢,今天我特意来这里,是想看你怎么安排的,方便你在亚洲爱乐时我帮你负责乐团的排练。” 突然出现在楚暮恒眼前的指挥棒和奥斯莫的声音,让楚暮恒猛然惊醒,疑惑的看了眼舞台,将指挥棒接过手。伊莎贝尔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挽在脑后,吊带连衣裙下衬着一件白色短袖,恰到好处,自然也受到了乐团里一些单身乐手的关注。 楚暮恒用指挥棒在指挥台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示意各自放松的乐手停下来,“将乐谱翻到轻骑兵序曲。” 排练到中午,李恩惠作为将要在新年音乐会上和首尔爱乐合作的钢琴家,此刻也到了音乐厅,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正熙欧巴叫我给你的,他今早一醒就直接去纽约接受治疗了。” 纸上其实没写什么东西,只有一行字,让楚暮恒帮忙盯着金智秀专辑的发行。这也是为什么李恩惠一到音乐厅,就冷着脸的缘故。 没一会,伊莎贝尔也在楚暮恒单独的休息室里找到了他。而伊莎贝尔推门而进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楚暮恒给她安排一首独奏曲。 “为什么?” “我是你乐团的首席大提琴手,我来华国的这几个月都是因为你的乐团。”伊莎贝尔的理由让楚暮恒张了张嘴,然后发现他无力反驳。 “我安排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我明天就要去东京和亚洲爱乐汇合。”楚暮恒翻了翻乐谱,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会让奥斯莫帮你安排的,但我回来之后要听一次,如果没有达到我的标准,那就不能作为演出的曲目。” “好。” 伊莎贝尔干劲利落的转身离去,裙摆微微荡漾,不禁让站在一旁的李恩惠眼里充满异样。等到休息室的门关上,李恩惠才转头提醒楚暮恒排练的时间到了。 排练很快,乐团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掉链子,楚暮恒很顺利的就将所有曲子的大致节奏传给了每一个乐手,然后和奥斯莫一交接,就立马离开音乐厅,往家里而去。因为朴彩英发来信息,说李栋旭和裴秀智都来了家里,准备和他讨论一下去旅游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看你表现 酒店的走廊里,亚洲爱乐的乐手不断上前和楚暮恒打招呼,他们在听说楚暮恒这个代理指挥到酒店后,一个个都抱着好奇心出来房间准备看看楚暮恒。 不过倚在房间门口看着楚暮恒的朴彩英满是疑惑,有点搞不清上场的状况,直到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和楚暮恒说明天一早正式开始排练,她才明白过来楚暮恒压根不是来rb旅游的。 “阿西!艾萨克,这就是你说的旅游吗?” 等到楚暮恒和亚洲爱乐的乐手打完招呼回到房间内,朴彩英就坐在椅上,一脸不乐的看向楚暮恒,两只眼睛直愣愣的,让楚暮恒觉得毛骨悚然。 “其实是跟着乐团一起旅游,等到李栋旭他们俩到东京后,我忙的时候你们也可以一起去玩。” 话落,朴彩英走到楚暮恒的身旁,捏起拳头就往楚暮恒的背上砸去,然后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自顾自的玩起手机,还时不时用手砸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楚暮恒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猜到朴彩英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不高兴,更何况朴彩英已经因为楚暮恒要参加首尔爱乐的排练多次调整时间安排。然而楚暮恒到东京竟然也是来参加排练的,这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rosé啊,要不我现在去把工作推掉吧!”楚暮恒稍稍迟疑片刻,坐到床沿上,将朴彩英砸着床的手握住,却不料受到了朴彩英的死亡凝视。 “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找亚洲爱乐的领队。” 楚暮恒松开朴彩英的手,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房间门口走去就在楚暮恒即将出门的前一刻,朴彩英在他的后面拉住他的衣领,让他停了下来。 “你每天要排练多长时间。” “和首尔爱乐、、、、”楚暮恒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朴彩英的眼神给吓到憋在了肚子里,毕竟首尔爱乐排练,常常就是从早上到傍晚。 所以楚暮恒赶紧改口,把原本下午的排练时间直接忽略掉,“每天四个小时,早上八点到中午。” “那每天下午,我去哪,你就去哪。” “嗯。”听到楚暮恒的答复后,朴彩英又用手捶了一下楚暮恒,才打开行李箱,将一些化妆品拿了出来,等到要关上时,她忽然看见一个没有见过的东西,“呀,这是什么?” 一块布料,还有着奇怪的配色,看起来像是一件衣服,而且还印得有裴秀智的头像。 “那是李栋旭准备用来整蛊裴秀智的,他怕被发现,让我提前带来了。”为了性命安全,楚暮恒麻利的道出实情,丝毫不敢拖沓。 李栋旭和裴秀智因为签证的原因,要晚楚暮恒一天才能到东京。 一直到了大中午,楚暮恒都战战兢兢的,朴彩英往西,他就不敢往东,哪怕酒店的房间不大,楚暮恒也是一直跟在朴彩英的身后。 朴彩英准备去涩谷玩,顺便解决午饭,不了一出门,就和楚暮恒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涂强哥。” 楚暮恒看见面前的瘦高男子,张开手臂和他抱了一下,就连朴彩英也和他握了手。涂强是纽约爱乐的中提琴首席,楚暮恒很早就认识他,朴彩英则是在楚暮恒录制唱片时和他认识的。 录制唱片期间,涂强也请两人在百老汇附近吃过饭,谈吐得当,朴彩英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我刚才听韩小明说你和rosé到了,就急忙来和你们打个招呼。”涂强哈哈一笑,将一张唱片递到楚暮恒的手上,“这是录制的样片,我猜你可能没有,所以特意拿来给你。” 楚暮恒在录制完唱片后,就匆匆离开纽约,自然不可能拿到这张才制出的样片。 “听环球的人说,想把这张唱片做成发烧盘,估计要两三个月才能开始发售。” 发烧盘基本可以算是唱片中最顶级的那一批唱片,其音乐性和音响性都是得到听众的广泛认可的,所以离现在最近的一张发烧天碟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黑教堂》唱片。但楚暮恒压根就没见到过,这张唱片在华国更是属于珍稀品种,一是当时在华国几乎买不到,而是十几年前的价格对华国的乐迷来说几乎就是天价。 “他们不会直接用发烧盘的名头来炒唱片吧,别把我名头给坏掉了。”楚暮恒没有因为环球音乐想要把这张唱片做成发烧盘而高兴,反而眼里有一丝丝担忧,毕竟发烧盘的事情是乐迷说得算,而不是环球音乐。 涂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别担心,纽约爱乐把名头看得比命还重要,吉尔伯特先生已经专门在环球音乐盯着了,最后出来的成品哪怕达不到发烧盘的标准,但也一定不差。”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约会了,明天排练的时候见。”眼见要说的事情讲完了,涂强也没啰嗦,直接转身离去。 天微微暗了,涉谷车站出口,“八公”铜像一旁,楚暮恒和朴彩英挽着手散步消食。 “你以后不准这样骗我了,你直接说出来的话,我也不会生气的。”朴彩英摆着被楚暮恒握住的手,用另一只手扯了扯刚刚才买的围巾,毕竟十一月的东京最低温度只有八度。 如果不是在高楼林立的涩谷,基本都得厚毛衣斥候。 “现在努力工作,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公司明年可能会有演唱会的安排,到时候就真的没时间和你呆在一起了。” 楚暮恒静静听着朴彩英的话,也没插嘴,直到“八公”铜像的身上开始逐渐泛起亮光,范围越来越大,最后周围的人纷纷打起雨伞。 “真倒霉啊,怎么下雨了。其实我之前听洪正熙说过演唱会这件事,但是现在他好像不准备继续管理yg了,梁铉锡那个老狐狸究竟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楚暮恒拉着朴彩英往地铁入口而去,对这忽如起来的雨开始破口大骂。 “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叫社长老狐狸。” “他不是老狐狸是什么,他其实看过我签的那份任职合同,压根就没有法律效力,就是当时洪正熙用来诓骗我的,就这样他还用合同来逼我给你准备专辑。”楚暮恒替朴彩英抹去额头上的雨水,然后抬头朝四周望去,看有没有地方能够买伞,“所以我写的歌,和发的专辑,yg除了拿最开始的制作费用,其余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过,给你准备专辑是我自愿的。”楚暮恒害怕朴彩英误会,有赶紧补了几句,“给媳妇写歌,我怎么还是很愿意的。” “谁是、、”朴彩英还没说完,就见楚暮恒冲出来出站口,去一家便利店买伞去了。她看着楚暮恒在雨中狼狈的背影,也没有打算在说出后面的话,“以后才是,现在看你表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炮轰东瀛 次日清晨,楚暮恒猛得抽了下鼻子,无精打采的拍着脸。昨天因为淋雨的缘故,楚暮恒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再加上晚上过度劳累,所以此刻的他两眼无神,木讷的洗漱着。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重复将一首歌曲响了又响,那是手机闹钟的铃声,是小刚的《黄昏》。 卫生间地上的光泽映射着一团乌黑的影子闯了进来,闯进来的朴彩英猛地打开洗手台上的柜子,取出她带来的一瓶药水,递给楚暮恒。 “这是爸爸给我的,说可以用来治你的腱鞘炎。”闭着眼将话说完,朴彩英游离似的飘回到床边,钻进了被窝。 今天是楚暮恒第一次和亚洲爱乐合作排练,所以他想早一点过去和亚洲爱乐的大首席谈一谈,确定整个乐团的排练节奏和安排。而且哪怕郑明勋已经将所有将会表演的曲子告诉了他,楚暮恒也没有完全将所有曲子整理到一起,并按照他的想法划分整体节奏。 “rosé啊,我直接去音乐厅了!”楚暮恒走回床边,用手捻起被子的一角,“早餐我给你点好了,等会送上来你记得开门。” 然而就当楚暮恒即将走出房间的一刻,他又停下来,将头扭向房间里叫道:“今天金智秀的专辑就要发出来了,你不是要发东西应援嘛,别忘记了!” 随着楚暮恒的话说完,一只光华白皙的手臂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朝他摆了摆。关门的声音一响,那只手臂也快速缩回到被窝内,然后房间里便彻底沉寂下来。 不一会,三得利音乐厅内,两个男人就坐在舞台下的座位席上闲聊,毕竟时间才七点出头,乐手们都还没有赶到音乐厅。 “陈慕融大哥,乐团的乐手不会可以刁难我吧!”楚暮恒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开着玩笑。 陈慕融不仅是亚洲爱乐的首席小提琴手,也是芝加哥爱乐的小提琴首席,总得来说,除了郑明勋,亚洲爱乐里就属他的话最为管用。 “没有的事,不谈我们这些华国人,其余的乐手以后和你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哪里会刁难你。”陈慕融摆着手,然后看向楚暮恒,压低声音说道:“等会排练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和肖斯塔科维奇《第七交响曲》的时候,你控制一下乐曲的节奏,不要表现得那么强烈。” “为什么?” 楚暮恒愣住了,没想到会对他说这样一番话,毕竟如何完全而强烈地表达出一首曲子的情感,几乎是每一位指挥家都会去探寻的。 “因为乐团里的东瀛人有不少都是右翼。” 陈慕融将头向四周转了转,确认没有人后,才继续说道:“之前郑指挥还想表演《黄河》来着,却没想到被乐团里那个叫长谷川的钢琴手拒绝,所以只能把黄河留到国内那场在表演。” “长谷川?” “嗯,听说是原本那个rb钢琴家推荐来乐团的,好像在rb钢琴圈子里很有知名度。” “矮个子,脖上有黑痣,说话还有点啰嗦。”楚暮恒按照回忆中的模样说出长谷川的模样,让陈慕融有点震惊,毕竟楚暮恒也就在昨天和乐团里的华国成员见过面,其他的乐手应该都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说话细声细气的,像个娘们。” 见自己的猜想成真,楚暮恒无奈的捂着额头,感慨着古典音乐的圈子真小,随便到个乐团都能撞见认识的人,“那是我以前的大学室友,不过后来他退学就再也没见过了。” 两人讨论着乐团排练的事情,乐手们也一快一慢的到了音乐厅,亚洲爱乐的乐手并不多,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多个,在人数上和常规的古典乐团自然是比不了,但论到乐手们的技术以及知名度,基本能够秒杀掉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乐团。在亚洲范围内,就是乐团中乐团,顶峰上的顶峰。 和没有跟自己见过面的乐手打完招呼后,楚暮恒最后站到了最为乐团里唯一一个钢琴家的长谷川面前。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成亚洲爱乐的乐手了,看来跑回东瀛后,你还混的不错。” 楚暮恒看着长谷川的脸,长谷川却是一个劲往楚暮恒的右手大拇指上看去,发现没有烫伤的痕迹后,才笑着看向楚暮恒,“倒也没有你这个最近混的风生水起的指挥好。” 看着长谷川朝自己的右手挑了挑下巴,楚暮恒不禁有些生气,所以也没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回指挥台上上坐着,准备开始排练。 “郑指挥和我说你们已经排练过很多次《1812序曲》,所以我们今天排练的第一首歌就是它,大家放轻松,我们互相熟悉熟悉。” 《1812序曲》中有着录制的真炮声,源于1775年法国制造的大炮,但亚洲爱乐用得是不是那一版,楚暮恒就不得而知了。 楚暮恒没有动手指挥,而是坐着凳子上看着整只乐团有条不紊的运转着,直到乐曲进行到十二分钟后,楚暮恒才抬起他的右手,随着第一声炮响而猛地划下,之后更是连续的四炮,楚暮恒的手也跟着猛地挥舞四下。 整个音乐厅内充斥着炮声的回声,如果音乐厅的音响一般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这几声炮响给弄得功率过大而发生故障。 “炮轰东瀛?这能当成这场音乐会的名字吗?”楚暮恒摸着下巴,悄悄对坐在他一旁拉着小提琴的陈慕融说着话,“老美的小男孩,柴可夫斯基的《1812》,可惜不叫1945。” 听着楚暮恒叨叨的说个不停,陈慕融差点笑出声来,但专业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憋住了笑声,直到乐曲结束后,才悠悠的说道:“你就非要在人家的土地上揭人家的短是吧?”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 音乐厅的排练还在继续,在酒店慢慢吃着迟来早饭的朴彩英看着响起的电话,直接点开了免提。 “rosé啊,我是李栋旭,我和秀智下飞机了,艾萨克订的酒店是在都港区吗?” “嗯,我来接你们吧!” 没一会,朴彩英挂断电话,看向餐盘里的粥,端起一口直接喝下,鼓着嘴随意拿了几张纸擦了擦,便离开房间,往机场而去,哪怕李栋旭一直说不用麻烦她去机场。 第一百二十三章 避而不谈 东京的正午,天幽蓝而静谧,人行道上是数不清的脚,密密麻麻铺满空闲处。 楚暮恒挤在人群里,艰难的移动着身体,但无奈一具具身体就像米袋里的一粒粒米,紧紧贴在一起,让脚好似贴在地上滑行一样,完全迈不开步子。 等到了冷清不少的偏僻街道,楚暮恒终于从那人群之中挣脱出来,将歪斜的衣领摆正,然后给朴彩英打去电话。 “我现在在街上,马上就到酒店,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炸猪排,记得多带一点,裴秀智现在也在这里。” 得到嘱咐的楚暮恒放下手机,在拥挤的店铺周围逛着,乐团结束排练后他径直往酒店方向离开,其余的乐手则是两三结伴的准备利用下午的空闲时间在京东附近游玩。涂强也准备叫上楚暮恒,但被他推辞掉。 在街上找了家炸猪排店打包了几份后,楚暮恒就回到酒店。为他开门的不是朴彩英,而是裴秀智,楚暮恒笑着和裴秀智点点头,便径直进了屋。李栋旭和裴秀智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想要串门很是方便。 “李栋旭在哪,隔壁吗?”楚暮恒进屋没有看见李栋旭的身影,将炸猪排放在桌上后,揉着朴彩英的头问道。 “他去买票了。”朴彩英一边打开袋子,一边说道。 裴秀智坐在朴彩英的旁边,仰起头补充了一句,“因为皇居要提前预约,所以他找他朋友去帮忙预约了。” 三人在酒店里唠着家常,街上的李栋旭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一时间有些迷糊,朝左走了一大段路后,拍了拍头又开始折返回去,折腾了半天,还呆在原地。 “我这到底是老了,东京站,这里不是东京站吗?”李栋旭望向身后的地铁出口,猛地一拍脑袋,“阿西,下错站了。” 东京正午的地铁本就拥挤,奈何李栋旭上车的站点还是人流量巨大的涩谷,故而一时间也是被挤昏了头,提前下了地铁。 “阿西,那个推手把我的腰都推痛了。”李栋旭一边抱怨着,一边看向手机时间,确认楚暮恒结束排练后,给他打去电话,让楚暮恒直接带着朴彩英和裴秀智前往东京站。 结果楚暮恒在街上上时压根就没注意街头上那些不起眼的地铁进出口,东京的地下铁进出口相当于山城的,简直就是迷你缩小版,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加上一块半人大的站点牌,在一众广告牌中压根就不引人注意。 故而来东京游玩的游客基本都觉得在街道上找地下铁入口就是个技术活,还容易吃力不讨好,在街上瞎转悠几圈。 等李栋旭到了东京站并和朋友预约参观皇居后,楚暮恒三人才坐着出租车姗姗来迟。 “阿西!”李栋旭看着面前的出租车,扯了一下嘴角,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想到坐出租车呢?” “怎么了?”裴秀智看着李栋旭有些欲哭无泪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我从都港一路走到涩谷区,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了地铁入口,还挤得要命,我的老腰都差点断了。” “干得好,老年人。”楚暮恒笑着从李栋旭旁边穿过,在皇居的入口前打量起来,“这入口也太小气了吧,像个山寨门口,还是皇帝住的地方。” 听完楚暮恒的话,朴彩英口罩下的嘴一下咧开,笑出了声,“这应该不是正门吧!” “皇居里现在还住着人,怎么可能让你从正门进,也就是从这几个侧门进去看一下东苑和北之丸公园。” 看了一下发话的李栋旭,楚暮恒不经意的问道:“你来过?” “嗯,我和你说过的啊,和前女友来、、、”李栋旭话说到一半,便狠狠的闭上嘴巴,悄悄看了一下裴秀智,然后指向楚暮恒,猛地眨了眨眼。 但其实裴秀智在旁边和朴彩英聊得正开心,一直在讨论后面旅游的行程,压根没有在乎楚暮恒和李栋旭两个男人在聊什么。 皇居内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整体庄严肃穆的氛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散步的好地点而已。不过这也挡不住朴彩英和裴秀智的热情,硬是将皇居开放区域的角落给逛了个便。 楚暮恒和李栋旭则是苦着脸跟在她们身后,负责充当拍照时的背景图。受不了的李栋旭朝楚暮恒的肩膀碰一下,“rosé知道你是来排练的,没有生气吗?” “生气了啊,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也比较大度,没一会就原谅我了!”楚暮恒回想着昨天和朴彩英的谈话,不禁微微翘起嘴角,不过抬头看向逐渐变得暗淡的天空时,整张脸又垮了下来。 “亏你还来过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带我来受罪干嘛,去迪士尼都比在这呆得开心。” 自从李栋旭和楚暮恒变得很熟悉之后,聊起天来也是肆无忌惮,各种脏话充斥其间,像极了大学期间卧床吹牛的室友。 “我是韩国人,不是东瀛人,我也就来过东京皇居玩过,能带你来这看看,已经很不错了。”李栋旭摆着手,示意楚暮恒放轻松。 天慢慢的黑了,东京的霓虹开始闪烁,四人从皇居出来后就在涩谷的商业区逛着,也不买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劲的聊天而已。 “艾萨克已经见了你父母!李栋旭这么久了从来没提到过这些事情。”裴秀智听说楚暮恒去见朴彩英父母后,惊叹一句后,就冷眼看向李栋旭。毕竟李栋旭已经四十二岁了,却仍然对这方面的事情不着急,就好像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对这些事情避而不谈。 李栋旭见此也是赶紧岔开话题,和楚暮恒聊着最近的球赛,不再望向裴秀智。裴秀智见此眼里闪着幽幽的光,但也许是因为楚暮恒和朴彩英的缘故没有说什么,只是逐渐变得沉默。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楚暮恒当即提议回酒店,并暗地让李栋旭和裴秀智道个歉,哪里会想到这趟旅行后面会让李栋旭这个年过得不怎么美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们的蓝调 半岛首尔,录制室的暖黄灯光,让人下意识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卢熙京坐在椅子上,头戴耳机,旁边是《我们的蓝调》导演金圭泰,看着电脑上的一串乐曲名字出神,直到手里的咖啡杯子变得很轻。 “前辈nim,就决定把配乐的工作交给他了吗?” “嗯,他这不是发来几首曲子来嘛,我觉得都很适合放到作品里面。”卢熙京摘掉耳机,用手指着电脑上的几首歌曲,其中有一首叫《remember me》的曲子尤其吸引他。 “可是除了这首《with you》,其它的曲子都没有歌词。”金圭泰有些迟疑,将他认为最大的问题指给了卢熙京。 “他是华国人,写不出韩语歌词,我估计《with you》里面的韩语歌词都是唱这个demo的歌手写的。”卢熙京用笔在纸上写了一些名字,似乎都是一些半岛的音乐人,“我们找一些作词人帮这些曲子填上歌词,反正预算还有很多,制作方不是也说让我们尽量找大牌歌手来演唱配曲吗?” “嗯,那打电话让他来签合同吧,作品已经定检了,顺便把录制乐曲的工作也一起交给他吧!”金圭泰拔下电脑上的u盘,将文件整理好,和卢熙京一起出了录制室。 “我回去就给他打电话,好让他早点准备,你去找我写的那些作词人吧,让他们早点把歌词写出来。” “好。” 两人交代完一切后就转身分离,斜挂在高空的月白而无暇,柔柔的光线抚摸着行人的头顶,让他们纷纷驻足开始拍摄月亮。首尔能看到月亮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笼罩在霓虹之下。 卢熙京刚刚坐上车,就翻出之前楚暮恒来探班卢允书时给她留的电话号码,“10点了,应该还没有休息吧!” 电话嘟嘟嘟的响着,却迟迟不见回应,卢熙京见没有人接听,便准备放弃。然而在她手指快要按下的那一刻,一声慵懒的话从手机里传来,是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谁?” “我是《我们的蓝调》的编剧卢熙京,我找艾萨克。”卢熙京没有奇怪为什么会是女人的声音,只是简单直接的说出她打去电话的目的。 “卢熙京前辈nim,请等一下,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听着女人的声音,卢熙京好奇的挑了挑眉,心里想着会话的女人是不是认识她。没过多久,手机里传来了楚暮恒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疲惫。 “前辈,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已经决定将电视剧的配乐工作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能来签合同。” 卢熙京说话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让电话另一端的楚暮恒顺间便得有些懵,好一会才想起他给卢熙京发去过乐曲的事情。 “我现在在东京,还有半个月才会回首尔。” “这么久吗?”卢熙京缓缓将车踩停,停靠在路边,手放在方向盘上,思考了一会,“我把合同通过传真发给你,你签完后再寄回来,然后我们会给你的曲子找一些作词人,到时候会让你们相互联系的。” 东京的酒店里,楚暮恒挂断电话已是半个小时后,朴彩英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看着电影吃夜宵,看见楚暮恒结束后,当即插了一块肉片递到他的嘴里。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又接到电视剧配乐的工作,感觉年末都不能好好休息了。”楚暮恒嚼着肉片,痛苦的揉起额头,沉重的叹了口气,“对了,我把你推荐给了卢熙京前辈,可能电视剧的主题曲会交给你唱。” “哦莫!真的吗?”朴彩英睁大眼睛,扭头瞪着楚暮恒,一年不敢相信的样子,她还没有唱过任何一部电视剧的ost。 “大概率是,那首《with you》的demo我不就是让你录的嘛,卢熙京前辈还挺满意的。” “那首歌不好听。”朴彩英不喜欢那首歌,即使那首歌的歌词是楚暮恒说让她练练手,她自己写下的,“那首歌不会是主题曲吧?”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但肯定不是这首。”楚暮恒见朴彩英对桌上的食物暂时放下了兴趣,便趁着她还在高兴能够唱电视剧主题曲时,一个人吃得一干二净。 等到朴彩英从喜悦中回国神来,发现原本装着夜宵的盒子都被楚暮恒扔进了垃圾桶,“谢特,艾萨克,我还没吃饱。” 话还没说完,朴彩英就往楚暮恒的身上扑去,用手掐着他的脸。 “对了,你赶紧问问金大头的专辑成绩怎么样?我再给你点一份夜宵。”楚暮恒拨开朴彩英的手,想起洪正熙让李恩惠带给他的那张纸,所以赶紧提醒朴彩英。 “哪有人在第一天就去问人家专辑卖的怎么样的?我不问。”朴彩英坐在椅子上,点开ins,看起了上面金智秀对新专辑的宣传。 楚暮恒无语的用手遮在朴彩英的手机上,轻弹她的脑门,”真笨,我又没让你真的去问金智秀,你给宣传部的那个金室长打电话问,我记得你不是有她的电话嘛。” “内~”朴彩英捂着额头,装作很痛的样子,然后点头答应。 十多分钟过后,楚暮恒提着一袋夜宵进了房间,问向沉迷在电影中的朴彩英,“怎么样?” “数据还可以,就是有不少人吐槽欧尼的mv和唱功。”朴彩英接过袋子,将桌上平放的手机推给楚暮恒看,上面是金智秀的主题曲被扒掉配音后的人声。 “才半天时间,就有人把这玩意给搞出来了。” 楚暮恒好奇的点开视频,便看着金智秀的mv不断向前播放,但夹着一些奇怪的声音,让他不禁捂起了额头,“谁给金大头录成这个样子了,优点一个没录出来,当时我不是还专门给人交代过吗?” “欧尼的专辑最后是社长录的,你不是知道吗?” “lisa的专辑也是他负责的?” “差不多吧,那些歌好像都是他选的。” 楚暮恒关掉视频,点开了金智秀原本的音乐,听着其实还算不错,但要说是认真打造的专辑,那几乎不算,“梁铉锡那个害人的玩意,金智秀的专辑预算比你们的都多,结果就搞出来就这个样子。原来我选的那些曲子,最后一首都没录。” “欧尼后面的发展其实没准备往歌手方面走,所以公司可能不太上心。不过那两首歌好像都在排行榜上,主打曲都冲到第一名了。”朴彩英关掉电影,点开排行榜,给楚暮恒看了看。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谷川吐露实情 音乐厅内,早晨的排练已经快要结束,楚暮恒正收拾着乐谱,将它们全部装进一个文件袋里。 “听说洪正熙回纽约去治疗了?”原本在钢琴面前坐着的长谷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楚暮恒的背后,声音轻柔,不由得让楚暮恒心里一阵阴寒。 “嗯。” 一位位乐手相继道别离开,楚暮恒和长谷川却是去了休息室。两人端了板凳面对面坐着,长谷川的嘴闭合个不停,很多故事从他的口中被吐出。 2013年,楚暮恒刚刚进入伊斯曼指挥系学习,遇见的室友便是从东瀛去的长谷川和从半岛去的洪正熙。不过当时楚暮恒和长谷川更为熟悉,因为那时的洪正熙不愿意与人多说话。 直到后面楚暮恒以大一新生的身份进到伊斯曼管弦乐团担任副指挥,被一些高年级的乐手找上门,要找他比较,却被刚刚回到宿舍的洪正熙直接骂走。从这以后,楚暮恒和洪正熙才变得熟络起来。 长谷川家境不好,一有课余时间便外出打零工,想要购置一把较好的大提琴。但回宿舍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 有一次,长谷川却拖着一副被人打的浑身发紫的身体回到宿舍,在洪正熙的询问下。楚暮恒才知道长谷川私底下偷偷用了乐团里一位乐手的古董琴,弄断了一根琴弦,而且无法修复。 所以当时楚暮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长谷川自作自受,一把古董琴的价值远超长谷川,那位乐手只是打他一顿,气量已经不小了。 不过让楚暮恒没想到的是,洪正熙和长谷川却私底下报复了那位乐手,让伊斯曼管弦乐团的一名大提琴手人间蒸发,直到半个月后,警方才在伊斯曼的地下室里找到了那位乐手的尸体。 当时的伊斯曼学院内部监控死角很多,警方第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能根据乐手身上的致命枪伤在黄种人和黑人群体中排查起来。 后面警方为了应付学院,就随意说了他们在学院里的乐器房里找到了那把枪,而那正好是洪正熙和长谷川丢弃枪的地方。两人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警方只是发布的假消息,才告知了楚暮恒详情,因为那把枪楚暮恒也摸过。 “所以,人其实是你和洪正熙一起杀的?”楚暮恒摊着手,满脸不可思议,毕竟一直以来他都一位这件事情是长谷川一个人干的,和洪正熙并没有任何关系。 “差不多,而且当时其实是洪正熙想要偷那把古典琴,用来变卖,所以当时找到了我干这件事情。”长谷川看着微微发亮的烟头,一吞一吐,淡淡的薄烟飘散在休息室里,“不过计划失败了,我拿到琴的时候忍不住拉了一会,被那个乐手找到了,打斗中断掉一根琴弦。” “那名乐手说要让我从伊斯曼滚回东瀛,他的父亲是院长的朋友,所以我让洪正熙帮我想办法,因为计划是他提出的。” “他那天晚上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把枪,八发子弹,我们三人为了玩一下,在学校的地下室里,一人用掉两颗。最后两颗,是洪正熙亲手送给那个乐手,人不是我杀的,是他洪正熙。” 长谷川的声音变得颤抖,脾气越来越暴躁,最后用脚将烟头狠狠踩灭,“你以为我想离开伊斯曼吗?只不过是当时学院知道我与那个乐手有矛盾,将我赶了出去。但是凭什么洪正熙那个人能够继续留在学院里学习,最后还当了院长的学生。” “而且他最后回首尔去搞公司,凭什么身为罪魁祸首的他接受着我梦寐以求的教育,却丝毫不知道珍惜,我不服气。” 眼见长谷川变得失控,楚暮恒旋即独身离开,在拥挤的人群中回忆着当时的事情。音乐学院其实是个大染缸,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伊斯曼的学生家里往往都是属于不差钱的。然而楚暮恒却碰上了当时被洪锡炫扔到美国散养的洪正熙和出身贫寒的长谷川,因为一把昂贵的古董琴,让两人干下这一番事情。 “算了,长谷川说得也不一定是真的,现在也不关我的事了。”楚暮恒将文件袋夹紧,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朴彩英正看着桌上的谱纸出神,咬着笔头,一脸困惑。今天一早李栋旭和裴秀智便外出逛街去了,现在也还没回酒店,所以朴彩英这段时间一直和面前的谱纸较着劲,看到楚暮恒推门而进,满脸都是解放了的表情。 “艾萨克,快来帮帮我。” 话落,楚暮恒迟迟没有回应,朴彩英转身一看,便发现他好像丢了神一样的瘫坐在沙发上,“你怎么了?今天排练很累吗?” 摇了摇头,楚暮恒才放下文件袋,坐到朴彩英的旁边,“洪正熙的那辆车我是停到他家去了吧!” “内,你不是说要自己买吗?所以那天下午就还回去了。”朴彩英用手指戳了戳楚暮恒的额头,满脸疑惑,“这件事情也没过多久,你怎么忘了?” “没有忘,我只是想看看你知不知道。”楚暮恒将手机递给朴彩英,在朴彩英回复他时,他便在手机上点开了保时捷的主页,这是楚暮恒托人在首尔的店里问的。 拿过朴彩英面前的谱纸,楚暮恒又从朴彩英的白齿间夺下那只铅笔,然后自己咬着,看着乐谱思索起来,“你选一下吧,选好了我就直接订下,等我们回首尔的时候就可以拿到车。” 忽然,楚暮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朴彩英点开,才发现是人发过来的信息,于是直接递给楚暮恒,“有人发信息给你了,是中文,我看不懂。” 细细看了一会,楚暮恒的目光飘向朴彩英,认真打量一会,“彩英啊,你还记得郭凡要找我们客串电影的事情吗?” “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还很兴奋来着。”朴彩英点了点头,喝下的一大口水还来不及咽下,把脸颊胀得鼓鼓的,看起来很可爱。 “郭凡在和我说这件事情了,等亚洲爱乐在rb的巡演已结束,我们就先回首尔和卢熙京前辈签合同,然后就去华国拍摄客串的戏份。”等到朴彩英将水咽下,楚暮恒将脸凑近,将她散乱在脸颊旁的发丝捋齐,“看见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我就放心了,我特意让他到时候多给你几个特写镜头。” “哦莫,我不要,我又不会演戏。”朴彩英夺过楚暮恒的手机,刚准备给郭凡发一点什么,才发现她不会说中文,更不要说打出几个汉字。 “没得商量了,我们到时候拍摄的桥段他都发我了。”楚暮恒拿回手机,将郭凡画的分镜稿递给朴彩英看,是一对在寒雪中匆匆而过的情侣,和主角有一段三十秒左右的对手戏。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作词小能手 冬季是老人的季节诅咒。 正是冬季来临之际,小泽征尔的身体也突然垮掉了。楚暮恒得到消息后,一大早便跑到了医院探望他,没有去参加亚洲爱乐的排练,而是将排练的时间推迟到下午。 小泽征尔这些年很少指挥乐团表演,基本都是因为身体健康原因。 不过当楚暮恒赶到医院时,小泽征尔正面色如常的和一位年轻女生聊着天,看起来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先生。” 小泽征尔听见楚暮恒的声音,抬头一望,朝他招手,“你来了,这是上白石萌音。” 上白石萌音站起身来,脸颊略显稚嫩,看起来像是一个高中生。楚暮恒下意识地认为上白石萌音年龄不大,点头示意,便一个人找了根凳子坐到病床旁。 以前小泽征尔的一头白发之间还是有着一抹淡淡的黑,但现在几近全白,基本找不出一根黑发,身体情况显然大不如前。 “你看,年龄大了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坂本龙一也在医院躺着,现在我也躺到了医院,听说郑明勋那个老家伙也进了医院?”小泽征尔吃着上白石萌音递过去的水果,满脸自嘲之色。 “嗯,郑指挥要明年开春才能出院。”楚暮恒下意识回答,“不过小泽先生我看着倒是没有什么病的样子,应该很快就能生龙活虎的站到指挥台上。” 话落,却不料小泽征尔赶紧摇摇头,连嘴里的水果都来不及咽下,“算了,身体不行了,之前东京古典音乐节指挥wyn爱乐,差点要我半条老命。真要是这么下去,就得提前去见上帝了。” 看着小泽征尔搞怪的模样,上白石萌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出一句楚暮恒听不懂的日语。小泽征尔因为上白石萌音的话笑个不停,也没有心情去吃手上的苹果,索性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和两个年轻人聊着天。 “原来有二十三岁了,只比彩英小一岁,我还以为是先生家里的后辈,在读高中。”楚暮恒听完小泽征尔对上白石萌音的介绍后,也是有点惊讶。 “你在京都不是表演过一首动漫的配乐,那部动漫就是她配的音。对了,你这次在东京和亚洲爱乐排练,那个丫头跟着来了吗?” 楚暮恒点点头,“来了,不过我知道你在住院的消息时,她还在睡觉,我就没叫醒她。” 亚当斯在楚暮恒和亚洲爱乐排练的时候,已经再一次到达首尔,帮楚暮恒教导着裴昌仁。而和亚当斯经常保持着联系的小泽征尔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也在一次电话里听见亚当斯抱怨楚暮恒,说楚暮恒把他当个免费劳动力在用,完全没有将他当作老师的意思。 但亚当斯说这件事情时,完全不是生气的语气,反而是愉悦轻快的。 病房房门在一次被打开,来的人是小泽征尔的儿子,楚暮恒见过他的照片。只见他打开门后,毕恭毕敬的朝小泽征尔弯腰,然后招手叫走了上白石萌音。 “其实老师现在和我的关系更像一种亲情,毕竟我在纽约那么多年,都是他在照顾我。其实当时的我也很迷惑,为什么老师和我只有一层师生关系,却愿意无条件的帮助我。” 楚暮恒谈起对亚当斯的感觉,双手十指交叉,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我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老师会这样对我。” “你知道亚当斯有过孩子吗?” 病房内的白色灯光略显冰冷,柜子上削了皮的苹果泛着淡淡的水泽,表面已经有开始发黄的迹象。当他彻底发黄之后,也没人愿意再拿起它,吃一口。 见楚暮恒摇了摇头,小泽征尔继续说起亚当斯的事情,“亚当斯曾经有一个孩子,中间名也叫艾萨克,性格和你差不多。” “但是亚当斯后面在开车时没注意车况,发生了事故,车里的人除了他,都没能活下来。” 亚当斯从来没向楚暮恒谈起他的过往,也没想任何人谈起。但发生事故时,在纽约学习的小泽征尔正和亚当斯的朋友在他车旁边的一辆车上,他们第一时间便从侧翻的车内救出了亚当斯,却没有机会去救出其他几个人。 “从那以后,亚当斯都很自责,认为是他自己害死了妻子和孩子。”小泽征尔看着那被他吃掉一半,现在已经完全发黄的苹果,也没有兴趣在咬上一口,旋即扔进了垃圾桶,“所以他以后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将对家人的愧疚埋在心里。 我认为,他应该是把对孩子的内疚放到了你身上,所以从收你当徒弟的那一刻就一直想对你好。” 经常有人认为,欧美人的家庭观念不重。但恰恰相反,大部分的欧美人都有着极强的家庭观念,只是不像东亚地区的国家那样,有着一种外露的表现方式。 楚暮恒和小泽征尔一聊,就是几个小时,所以从医院离开后,已经临近中午。不过楚暮恒还得到一件消息,就是明年的世界杯,举办方准备在开幕式准备乐团来表演,但关于指挥的人选却一直为定下。 世界的老牌知名指挥家都收到了邀请,原本他们一个个都抱有极大的兴趣,但听说将要以面试和选拔的方式决定人选后,一个个都感到荒谬。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指挥家还能选拔,故而一个个都只是让乐团里的年轻后辈去参选,自己却是对此失去了兴趣。 小泽征尔决定推荐楚暮恒去参选,这也是小泽征尔今天叫楚暮恒去医院的目的。 回到酒店,楚暮恒没看见朴彩英,猜测应该是和李栋旭两人一起出去玩,发了消息确认后,便一个人推开窗,坐到旁边,看起朴彩英昨晚为曲子填的词。 “????? 在某个寒冷的夜晚 ????????? 正如初见你的那一天 ???????? 生生的扎根于我的心” 这首歌也是楚暮恒为《我们的蓝调》准备的配乐之一,他也告诉卢熙京这首曲子他准备自己来填词。昨天他出于好奇,让朴彩英试了一下,结果质量出乎意料的不错。 而且经过在yg和朴彩英日常的教授中,楚暮恒也看得懂一些韩语字词,再加上朴彩英在下面的因为注释和谐音翻译,楚暮恒试着唱了出来。 楚暮恒才唱没两句,朴彩英便推门而入,听见楚暮恒唱着她昨晚填的词,和楚暮恒对上眼神。 第一百二十七章 酒店里的录制 “我写的歌词怎么样?” 朴彩英看见放下谱纸的楚暮恒,两眼放光,希望他能评价一下。昨晚楚暮恒看见朴彩英填的词后,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便转头呼呼大睡。 “比我写的好。” 谱纸上干透的墨水,在窗户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清晰,其间的各种批注和划痕足以看出朴彩英对待这件事情的认真。楚暮恒将朴彩英肩上挎着的包取下来,挂到一旁,“这首歌你来唱吧?” “什么?”朴彩英刚坐下,就被楚暮恒的话惊得站起身来,“可是你不是说这首歌卢熙京前辈准备交给其他歌手来唱吗?” “这件事情,我说的算,实在不行,这首歌就不卖给他们了。曲是我作的,词是你写的,你不唱谁来唱?” 看着楚暮恒蛮不讲理的样子,朴彩英直接将手指向楚暮恒,“你。” “我可不希望到时候被人吐槽是个结巴,唱韩语歌我连音都发不清楚。”楚暮恒举起双手投降,将一旁的谱纸拿过来递给朴彩英,上面的一些乐符被楚暮恒改过,很明显是他根据歌词重新修改了曲子。 没一会,楚暮恒拿出了平板电脑,在音乐软件上开始修修改改起来,因为发给卢熙京的所有曲目都是已经编曲完的成品,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在原有基础上改动一些旋律和节奏,“你试一试,我们等会录一下。” “在这里?”朴彩英张大眼睛,没有预料到楚暮恒突如其来的想法。 “嗯。” 朴彩英见楚暮恒答应她后,就开始认真改动曲子,也不在多话,熟悉起乐曲的旋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去,楚暮恒不断拖动鼠标的手也停下,转头看向朴彩英。 只见朴彩英内里一件肉色毛衣,外面搭着蓝色厚外套,长发编成两只辫子在肩前微微晃动。不知不觉间,楚暮恒看愣住了,就连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也在一会后熄灭。 几分钟过后,朴彩英意识到了鼠标点击声的消逝,也停下来,房间猛然变得寂静。朴彩英看向楚暮恒,用一根手指放在他眼前晃了晃。楚暮恒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左眼和右眼死死盯着朴彩英发呆。 随着朴彩英晃动的手越来越快,楚暮恒眼里模糊的画面,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了,我总是看见你发呆。”朴彩英对楚暮恒发呆的习惯感到奇怪。 “没事,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话落,楚暮恒在朴彩英面前支起手机,想要给朴彩英录像。 见此,朴彩英直接在手机镜头面前摆起手,斜歪着头,将谱纸放在面前用手指指着,“thest第一次录制,开始。” 楚暮恒也很配合的直接点开音频,让朴彩英措手不及,急忙看向谱子,在自己的心里打起节拍。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楚暮恒的手不小心磨蹭的布织物的轻微摩擦声。其外能影响这首歌质量的便是收音设备,笔记本自带的收音器让朴彩英原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倒是充满了不一样的感觉。但难听点说,就是人声不够纯净,收音设备太过劣质。 三分五十九秒,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楚暮恒掐着点下结束键,然后又把录制着视频的手机取下。 “快让我听一下。” 朴彩英很想知道刚才录制出来的demo是怎么样的,于是让楚暮恒直接点开刚才录制好的音频。只见楚暮恒找到音频,鼠标一拖,将它添加进音轨里,点下播放键。 两人都很安静,听完整首歌。 楚暮恒指着乐谱上英文名旁的一串韩语,那是朴彩英给歌曲取得韩文名称,“这怎么读?” “???????,最后你的问候。” 最后,楚暮恒把这首录制好的音乐直接发给了卢熙京,卢熙京也很喜欢。所以楚暮恒最后将录制的视频放到了社交媒体上,不过只有纯音乐,没有朴彩英的人声。这段视频在楚暮恒和朴彩英两人的账号上置顶,引起了粉丝的好奇。 尤其是楚暮恒还在下面配文:rosé的酒店录制版,大家想听吗? 这更加激起了粉丝们的好奇心,从朴彩英的评论中知道歌曲的音频在楚暮恒手里后,更是一窝蜂的跑到楚暮恒社交帐号的评论区里留言求曲,让原本沉寂的评论区顺间变得喧嚣。 结束这一切后,楚暮恒就赶往音乐厅,准备起晚上和亚洲爱乐的排练。朴彩英则是跑到了李栋旭和裴秀智的房间内,三人直播玩起了斗地主。 原本三人都是不会玩斗地主的,可在楚暮恒的亲身教导下,都开始玩起来。三个菜鸡互啄,满满都是心眼。来看直播的粉丝大多数都不知道斗地主的玩法,但随着华国粉丝在评论区里的详细解释下,也都懂了一点。最后在华国网友的引导下,粉丝们更是发现,这三个人完全就是菜鸡。 “呀,秀智,我的炸弹比你大。”朴彩英捡起裴秀智丢下的四张牌,一个劲的推回到她的怀里,趁机将自己多余的一张牌甩到牌堆里和乱。 然而这一切都落入了粉丝眼里,也落到了趁着排练休息期间来看直播的楚暮恒眼里。 “rosé,为什么评论区里在说你作弊。”李栋旭将眼睛凑到手机面前,看起粉丝们的即时评论,好奇的问道朴彩英。 “哦莫?有吗?他们应该不懂斗地主怎么玩吧!”朴彩英一脸正经的凑到手机前,将评论区划开。 可评论区跟着粉丝们的留言而刷新,李栋旭也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些评论,“可是艾萨克说斗地主是华国的玩法,这些粉丝们也再说他们是华国人,怎么可能不懂。” 见此,朴彩英心虚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断抽着手里的牌,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输了,我作弊了。”将手里的牌放进牌堆里,朴彩英双手握住两条辫子举起,做起投降的模样。而评论区的粉丝也急忙截图保存,迅速的赶制出朴彩英的崭新表情包。 苦着脸,抿着嘴唇,和两只辫子被双手抓着举起的模样,再加上“我错了,我投降。”等等配文,让楚暮恒看了也很喜欢,排练其间给朴彩英甩了十几张过去,还不带重样的,直接让朴彩英开启线上抓狂模式。 “楚暮恒,你咋盯着手机笑个不停,看起来真猥琐。” 说话的人是涂强,虽然年龄比楚暮恒大了不少,但也紧跟时代潮流,和楚暮恒交流起来没有任何代沟。看见楚暮恒的模样后赏了他一个拍在背上的巴掌,涂强又看向手机屏幕,发现了是看见楚暮恒被打而变得错愕的朴彩英后,急忙撒腿就跑。 “弟妹啊,我误会了,你不要介意。” 朴彩英看见涂强跑回大提琴面前假装擦拭起来后,笑着问向楚暮恒,“弟妹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是我妻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半月 半个月的时间里,楚暮恒除了和亚洲爱乐排练,就是和一些音乐人商讨《我们的蓝调》配乐。等到亚洲爱乐的第一场跨年音乐会即将开始之时,朴彩英、李栋旭和裴秀智三人已经在东京周围玩了个遍。 楚暮恒这个时候在和亚洲爱乐进行最后的排练。身体抱恙的郑明勋也不远万里的飞到东京,要来看这场音乐会,顺便看一下楚暮恒和亚洲爱乐合作的怎么样。 三得利音乐厅内,郑明勋坐在陈慕容的旁边,询问着这些天楚暮恒排练的事情。 “说实话,艾萨克和乐团的排练进行的不是很顺利。”陈慕容看着正在台上闲坐着的楚暮恒,思量一会,和郑明勋说出了实情,“艾萨克和乐团的一些乐手关系处理的不是很融洽,在排练期间发生了很多次争执。” “嗯。”郑明勋掏出他常携带的笔记本,翻到一页。 上面又两个名字,两个华国人的名字,一个是楚暮恒,一个是黄立杰。两人都是郑明勋看中的人,都是未来亚洲爱乐指挥的候选人之一。 郑明勋有点犹豫,最终叹了口气,看向陈慕容,“你觉得他们谁更合适?” “无论是从影响力还是对事情的处理上,立杰兄显然更合适,乐团里面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楚暮恒一个年轻人,不适合亚洲爱乐。” “也许是吧,黄立杰已经进入乐坛快三十年了,却是能够让这些人服气,但显然我更欣赏楚暮恒一些。”郑明勋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将楚暮恒的名字上画上一横,然后将笔记本合上,压在屁股下,继续看起亚洲爱乐的最后一次排练。 在现场,郑明勋显然更能看出亚洲爱乐此时的情况,一半的乐手和楚暮恒并不默契,并没有按照楚暮恒的指挥在走。但凭借他们老辣的惊艳和理解,和楚暮恒所想的倒是差不了多少。 所以整首乐曲落在郑明勋的耳里,仍是不差,只是少了一分味道。 没过多久,排练就结束了。楚暮恒走下台,和郑明勋交流着明天的音乐会。 “我还能指挥个两年,你自己努力,说不定就能成为亚洲爱乐的指挥。”郑明勋脑海里满是刚才和陈慕容的谈话,所以趁着这个间隙,他准备和楚暮恒交待一些事情,“你认识黄立杰吗?” “我知道他,但从来没有见过面。” 楚暮恒不清楚郑明勋的意思,因为学习古典音乐的华国人,基本都知道黄立杰。因为黄立杰在中国的音乐家里,无疑是最耀眼的一颗,也是国际乐坛里最具影响力的华国音乐家。 “我希望你是他之后,最好的华国音乐家。”郑明勋哈哈一笑,收起笔记本,在一旁女人的搀扶下,缓缓离开音乐厅,只留下楚暮恒在原地发愣。 “这是真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会提到黄立杰,他好像六十来岁了吧。”楚暮恒摇摇头,收起自己的东西,和亚洲爱乐里熟悉的人打声招呼,就离开音乐厅,往酒店赶去。 路上的楚暮恒打开手机,看见还有一天左右的倒计时,脑海里有些混乱,“恋爱一百天,该送什么礼物。” 楚暮恒和朴彩英都是以两人之前到华国的第一天开始计算恋爱日期的,毕竟从那时开始,他们才真正的确定关系。楚暮恒旁边的商店里是索尼的相机广告,配乐正是楚暮恒的《the rain》。 在环球宣布楚暮恒的唱片即将发售之前,就把其中的一些短曲提前发布到音乐平台上,最后索尼的广告部看中了《the rain》这首伤感的短曲,用来作为新广告的配乐。 在一周前的新产品发布会上,楚暮恒也被邀请去参加,并认识了索尼董事长吉田宪一郎的孙子吉田村正。 回到酒店,楚暮恒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朴彩英在没在房间里,而是选择直接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睡着了。毕竟这半个月的工作已经差不多耗尽了楚暮恒的所有精力,朴彩英也很体谅楚暮恒,没有再要求楚暮恒每次都要陪她出去玩。 朴彩英从另一个房间推门而出,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楚暮恒。朴彩英将头探到楚暮恒的脸前,男人的呼吸沉稳而有力,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色。就这么看了一会,朴彩英将楚暮恒身旁的包拿走,顺便拿了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下次不要再接这么多工作了!”朴彩英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就准备转身去处理其它事情。不料楚暮恒突然睁眼,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去接工作,我倒时候拿什么东西娶你?” 男人的双臂强健有力,朴彩英用手握住男人的手,嘴角翘起,一双媚眼轻眨,“我养你也可以。” “那我以后不去工作了,天天在家里睡觉打游戏。”楚暮恒松开手,转到朴彩英的面前,“明天下午的飞机,就直接去录音室把《thest》录了。” “嗯。要不我们在家里也装修一个录音室,反正还有不少房间都是空着的。” “可以,我回去了找公司负责录音室的人问一下。” 两人说了几句,朴彩英就让楚暮恒回卧室去休息,然后她就去了李旭栋和裴秀智的房间。李旭栋两人并不会和朴彩英他们回到首尔,而是选择去东南亚再玩一个星期后在回首尔。 “秀智欧尼,今天玩什么?” “双人成行,李旭栋昨天晚上一直拉我后腿,害的我都没通关。”裴秀智埋怨的看了一眼李旭栋,让他摸着后脑尴尬的笑着。 因为李旭栋万万没有想到,他在玩游戏上竟然会输给裴秀智。 “其实我也不是很会,我平常和艾萨克在一起基本不会玩游戏,好像就玩过一次英雄联盟。”朴彩英打开手机,点开英雄联盟准备给裴秀智看,才发现需要更新,“很久没玩过了。” “那你平常和楚暮恒在一起都干什么。” “聊天,或者让他教我弹琴。” 话落,裴秀智捂着额头,有一点惊讶,“你们不会觉得无聊吗?我和李旭栋在一起不打游戏的话,就会觉得很无聊。” “不会啊,我们俩聊天都可以笑个不停。” 两人边说话边打游戏,直到睡醒的楚暮恒过来叫几人去吃饭。 天色逐渐暗淡,今晚的月圆而缺,偶尔会有黑云遮住月亮的一处。李栋旭和裴秀智房里的灯亮了一整晚,把床脚处一个手机屏幕上的裂纹,照的极为明显。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首尔 三得利音乐厅是经典的葡萄园形剧场,舞台被围在中间,后面的座位高于舞台,后面的座位低于舞台。 朴彩英的位置在舞台后面,刚好能和站在指挥台上的楚暮恒直面而视。朴彩英的旁边是李栋旭和裴秀智,两人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才会抬头看音乐会有没有开始。 楚暮恒不断在舞台和休息室间往返,一直和首尔的卢允书打着电话。 三得利音乐厅并不起眼,进入音乐厅的唯一入口,是好像镶嵌在石墙上一长串的玻璃门,如果其他人路过,压根不会觉得这是一座音乐厅。 玻璃门前,吉田村正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准备带着身旁的女人走进音乐厅,不过女人显然并不领情,而是耍掉吉田村正的手,冷漠的说道:“听说这个人是环球唱片签约的音乐家,你难道没有兴趣把他签到索尼唱片?” “环球唱片占据了几乎百分之七十的古典音乐市场,我们索尼比不了。”吉田村正无奈摊手,丝毫因为女人的动作而生气,“环球唱片签约音乐人的能力可比索尼强多了。” 虽然索尼音乐是全球最大的音乐唱片公司,但无奈在唱片发行行业,索尼唱片对音乐人的吸引力始终比不过环球唱片,哪怕环球唱片的旗下曾拥有猫王、迈克尔·杰克逊、碧昂斯和艾薇儿等等顶级歌手。 女人对吉田村正的话没有在意,迈入音乐厅内,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宽阔的廊厅,木制的墙板上还倚靠着不少人送来的花圈。 东瀛不同于华国,他们在喜事时也会送花圈。吉田村正定睛一看,在一些花圈上发现了坂本龙一、小泽征尔等一众音乐人的名字,不过走了会,他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美惠子,你看,苍井优也送了花圈。” “一个艺人而已,你会这么关心?”女人挑眉,戏谑的看向吉田村正。 看着苍井优的名字,吉田村正笑着摆摆手,“毕竟以前她年轻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她的,那个时候她真的挺漂亮,身材也不错。” 看着吉田村正还舔了下嘴唇,女人嫌弃的扭过头,径直走向一旁观众席的入口走去。 一层的座位有一些被第二层盖住,没有灯光的照耀,所以显的有些暗。吉田村正站在过道里,看着亚洲爱乐的乐手都逐渐上台,才选择去到第一排的座位。 陈慕容向台下的楚暮恒示意可以开始,楚暮恒便直接上台介绍,然后用指挥棒拂开乐谱的第一页,期间抬起头,正对着朴彩英的眼睛,笑了几下。 仅靠亚洲爱乐的三十几个乐手是完全展现不出《1812序曲》的,但好在可以用录音弥补,所以这首乐曲在楚暮恒的指挥下,整体效果倒是不差。 乐曲末尾的节奏变得逐渐急促,圆号和军鼓的交响嗡鸣,将音乐厅内的气氛拉响高潮。尤其是最后楚暮恒为了配合炮响,便找音乐厅的管理人员准备了两门能够喷射火花的激起,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火花四溅,最后洒在舞台的前沿。 毫无疑问,凭借着外部条件,整个亚洲爱乐将《1812序曲》展现的无比震撼,让整个音乐厅内的听众震撼不已。楚暮恒抬头向四周的观众席望去,看见观众们的反应后,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在看见朴彩英的拇指后,便朝观众致谢回到了休息室。 郑明勋则是在舞台前方的第一排观众席上抿着嘴,这个表演对他来说,不好,但也不坏。看着楚暮恒下台往休息室走去后,他也让人搀扶着往休息室走去,结果一进门,压根没有看见楚暮恒的身影。 等到第二首乐曲要开始时,楚暮恒才从一层观众席后方的通道中走上舞台,手上反射着亮光。 介绍完即将表演的《爱的罗曼史》,楚暮恒将甩了甩手,让附着在手上的水滴飞向木制地板,渗入缝隙里。《爱的罗曼史》其实是一首古典吉它曲,但经过首尔爱乐的交响版首演后,也有不少乐团会偶尔表演用来放松。 台下,信田村正望着突然走上舞台,手里抱着一把古典吉他的男人,不确定的推着旁边女人的肩膀,“那是布袋寅泰吗?” “你难道不认识?” “索尼的音乐业务一直都是你在管,我为什么要去记这些音乐人的长相。” 布袋寅泰,东瀛着名的作曲家和吉他手,曾经单手横扫80年代至90年代的rb乐坛,是以前rb乐坛最令人生畏的人物之一,也是索尼音乐签约的音乐人。 人是郑明勋请来的,楚暮恒并不认识,只在排练时见过几次面。看着布袋寅泰走上台后,楚暮恒和他相互点点头,便开始指挥乐团演奏起来。 这首曲子的主题是吉他,乐团的其余乐器都只是陪衬,所以除了吉他声外的所有乐器声都显得很低沉。好像不将耳朵贴近,都听不见除开吉他声外的乐器声。 看见布袋寅泰抱着的是古典吉他,台上的朴彩英眼睛一亮,特意从观众席的过道上弯腰走到一个能直面舞台的角落,看着布袋寅泰弹奏吉他,心里则想着她自己能不能弹出来。 “好像也不是很难,今天回首尔后,让艾萨克教我试一试。”朴彩英不断想着,最后点点头,确认自己的想法,“反正都要去录音室录歌,正好还能录个视频给粉丝看。” 整场音乐会下来,音乐厅的气氛温和而平淡,丝毫没有《1812序曲》时的那般热烈。 将最后的乐曲指挥完后,楚暮恒和亚洲爱乐的全体乐手向观众致敬,结束了这场名不符实的跨年音乐会。亚洲爱乐的下一个表演场地在华国洛阳,是一场露天音乐会。 所以亚洲爱乐的所有乐手都会于三天后在洛阳集合,熟悉一下场地后就可以开始表演,毕竟长达半个月的排练,这些乐手基本将所有表演曲目都熟记于心。 楚暮恒和朴彩英目送着李栋旭和裴秀智上了飞往东南亚的航班后,转身就登上了回首尔的航班。 第一百三十章 四枚戒指 首尔,剧组提供的录音室内。 楚暮恒和卢熙京商谈着电视剧配乐的录制工作,因为楚暮恒即便推迟了他到华国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进行录制工作,第三天就得同朴彩英一起前往华国。 不过让楚暮恒出乎意料的是,剧组已经准备好了解决办法,只需要楚暮恒这两两天内将前四集的配乐准备好。其余的乐曲将会由歌手自己在录音室录制,也不需要楚暮恒来负责。 “roséd的这首歌曲是电视剧的片尾曲,片头曲的录制在明天,至于歌手你到时候就会知道。”卢熙京打着哑谜,不愿意将片头曲的录制歌手告诉楚暮恒。 等到卢熙京走后,朴彩英的录制才正式开始,因为在酒店里录制过的原因,两人这一次的录制也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录完了整首歌曲。 将录完的歌拷贝到卢熙京提供的硬盘内,楚暮恒便和朴彩英离开,前往yg。 “为什么欧尼说今晚要去我们家?” 朴彩英疑惑的将手机递给楚暮恒,眼里满是疑惑,因为金智秀最近一直在为新专辑而四处宣传,参加一些打歌节目,应当是没有时间来找朴彩英的。 看见朴彩英手机上金智秀发来的信息,楚暮恒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喃喃道:“不对呀,我只让允书帮我准备的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们也是先去公司,你到时候问问她。”楚暮恒打着方向盘,将车拐入yg大楼的地下停车库里,“而且现在都晚上七点了!” 两人从东京飞到首尔时,便已经是下午三点,录制歌曲加上一路上的行程,天空已是一片黑。 楚暮恒将原本办公室内原本属于他的物品全部收拾好,准备带回家去,他以后也不准备再来yg公司,故而没有必要占着这一间原本属于梁铉锡的办公室。 在大厅里等到去见金智秀的朴彩英后,楚暮恒好奇的询问她为什么金智秀今晚准备去他们家。 “没什么,欧尼只是准备来找你问一问洪正熙的事情。”朴彩英抱起地上的一个小盒子,为楚暮恒分担一部分重量,“他去纽约治疗后,你们俩有联系过吗?” “通过一次电话,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最后他发了条信息给我,说之前让我签的合同在他去纽约那一天就给我单方面取消,已经没有法力效力,不要被梁铉锡骗了。” 楚暮恒边开车边同朴彩英闲聊,等到朴彩英去往路边的便利店买东西时,才掏出手机,给卢允书打去电话。 “允书啊,礼物你是帮我放到哪里的啊?” “杂物间里面,还有花,蜡烛刚才我也去帮你点上了,害得我现在还在回家的车上。” “等我从华国回来,我也给你准备礼物。” 听着电话里卢允书的幽怨声,楚暮恒很是识趣,看向窗外逐渐走进车门的朴彩英,急忙给卢允书说了一句后就挂断电话。 接过朴彩英递过来的塑料袋,楚暮恒点开一望,才发现里面是大包小包的零食。于是扭头宠溺的看她了一眼,拿出一包零食,打开后递给朴彩英。 早在昨天排练之前,楚暮恒就打电话给卢允书,让她去帮忙布置一下家里。楚暮恒想要在恋爱一百天的时候给朴彩英准备一个惊喜,殊不知朴彩英下车去便利店并且不让他跟随的原因,也是想要确认她包里准备的礼物没有拿掉。 院子门前的路上有些潮湿,看得出来昨天的首尔有过一场雨。 院子的大门旁,挂着一个袋子,楚暮恒将车开进院子前,从车窗里伸出手拿下袋子。打开袋子一看,楚暮恒才发现里面是一张精致的纸片,字迹秀丽工整。 “上面写了什么?”朴彩英喝着饮料,好奇的探过头。 “公司制作人的请柬,后天下午的婚礼。” 接过楚暮恒递过来的纸片,朴彩英定睛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姜制作人吗,终于要结婚了,欧尼之前还埋怨他不懂女生,说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来着。” “他和你们很熟吗?” “我还有智秀欧尼都和他比较熟,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是他一直在帮我录歌。” 楚暮恒将车稳稳停下后,朴彩英拿着请柬下车,看向门前的摆设,有些奇怪,“呀,艾萨克,我们走的时候不是将打扫院子的工具拿到屋里去了吗?” 说着说着,朴彩英又抬头看了一下院子里树,“还有树的的叶子都快掉光了,为什么院子里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听着朴彩英的问题,楚暮恒强行将朴彩英扭过身,将她往屋内推去,“我昨天请专门的机构来打扫的,是个阿姨,所以应该连着院子一起打扫了吧。” 这时地铁里的卢允书,冷不听的打了个哈切,望着手机上的时间,“彩英欧尼他们应该到家了吧,我连院子都扫干净了,到时候得让欧巴给我带好一点的礼物。” 朴彩英一走进房间内,刚准备开灯,便发现客厅转角处有一抹黄色的光,于是好奇的探头望去,发现钢琴附近点满了蜡烛,摆成一个一百的字样,周围还有玫瑰花摆成的爱心状。朴彩英于是一扭头,却没有发现楚暮恒,在一晃眼,发现楚暮恒已经坐在了钢琴前,满是笑意的看向朴彩英。 在楚暮恒把朴彩英推进门里后,便急忙跑到别墅的侧门,然后再杂物室里拿出让卢允书去拿的礼物后,趁着朴彩英回头找他的间隙坐到钢琴前。 随着琴声的响起,朴彩英也对楚暮恒弹出的旋律感到熟悉,直到楚暮恒脱口而出的第一句歌词。她才意识到这是楚暮恒拿给她练手的第一首曲子,歌词是她和楚暮恒一起写的。 “love you yes i do我爱你是的我愿意 the way that you change my world你改变了我的世界 when i’m with you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歌曲的末尾,楚暮恒离开钢琴,拿起一直放在旁边的盒子和花,走到朴彩英的旁边,唱出了最后的歌词,然后打开盒子,是楚暮恒在首尔提前定制好的戒指。 结果朴彩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盒子,一打开也是整整齐齐的两枚戒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熟人金歌手 最终,朴彩英决定将两人送给对方的戒指戴在手上,而留给自己的那一枚用绳子穿着戴在脖子上。 朴彩英躺在床上,举起手对准灯光,中指上的戒指因此泛出银白色的光芒。然而没一会,楚暮恒却忽然关掉卧室的灯。朴彩英看不到楚暮恒的位置,于是伸手在床上狠狠一拍,却只是陷入柔软之中,当她准备再次伸手寻找楚暮恒的位置时,却感觉到身体被人一压,接着连话也说不出了。 第二天,楚暮恒起的很早,给熟睡中的朴彩英准备好早餐后,就直奔录制配乐的录音棚而去。 等楚暮恒到时,现场仅有一个负责为他开门的工作人员在,就再无一人。于是楚暮恒坐在隔音窗的仪器前,翻看起今天要录制的一些歌曲,一共需要给三个歌手录音。 就当他隐隐间有些睡意时,面前的仪表盘上,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请你喝咖啡。” 楚暮恒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身材纤瘦,金色头发。女生的身后站着卢熙京和另一个女人,看起来是这个女生的助理。 下意识地接过咖啡,楚暮恒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再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摔下椅子,“怎么会是你?大妈金泰妍。” “哦莫,你叫我什么?”金泰妍双眼瞪向楚暮恒,两手叉腰。 “泰妍怒那。”看向金泰妍的样子,楚暮恒无奈的换了个称呼,然后小声嘀咕道:“总共也就见过几面,非得每次逼着我叫你姐姐。” 眼见金泰妍和楚暮恒认识,站在一旁的卢熙京和助理也就没多留,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卢熙京去找金泰圭商量事情,助理则是等在了一搂的大厅。 此刻的录音棚里,金泰妍和楚暮恒相向而坐。楚暮恒低着头喝咖啡,让金泰妍开一下嗓,然而还没听见金泰妍开嗓的响动,耳边就传来幽幽的一声。 “你见过郑家姐妹了,都不知道和我们这些熟人打个招呼。” 听见金泰妍的话,楚暮恒不用想,就知道是郑秀晶给她说的,“我们哪里算的上熟人,只是相互认识而已。” 话落,金泰妍白了一眼楚暮恒,然后置气的走到录音棚内慢慢开着嗓子,而坐在监听控制室里透着隔音窗看着她的楚暮恒,隐隐约约感觉到一阵杀意。 忽然,楚暮恒放在控制台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于是他一把抓起手机,走向外面的过道,躲避着金泰妍冷漠的眼神。其实两人见过七八次面,还互相有联系方式,不过两人见面的原因都是因为有相同的朋友,所以私底下极少联系。 不过最后的几次见面,两人也都变得比较熟悉,是能够坐下来互相聊天的人。只不过后面等到楚暮恒一直呆在纽约,并换了电话号码后,两人就在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再联系过。 “阿西,说话真是冷漠。”录音棚里的金泰妍看见楚暮恒离开后,也是张牙舞爪的看向楚暮恒刚刚坐的位置,“虽然确实有几年每见过面了,但我好歹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给你发祝福信息,结果现在直接说和我不熟。” 等到楚暮恒打完电话进来,金泰妍看见他都不带看自己一眼,于是右手往隔音窗上翘了翘,引起了他的注意。然而金泰妍嚷嚷了半天,才发现楚暮恒听不见,于是站到一旁的收音器旁。 “呀,你不是少女时代的粉丝吗?” 听见少女时代这个久远的名字,楚暮恒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金泰妍,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他之所以会喜欢少女时代,只是因为他当时只知道少女时代这一只半岛团体而已,而且还是通过当时还在少女时代的郑秀妍知道的。 “阿拉索,以后我看见你,都主动叫你怒那。”楚暮恒看见还准备说话的金泰妍,赶紧抬手表示投降,“早点录完,早点结束,我中午还打算回家和彩英一起吃饭。”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和rosé在谈恋爱。” 闻言,金泰妍也是一拍脑袋,准备认真开始工作。但正当楚暮恒松了口气时,金泰妍忽然眼睛一亮,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然而刚刚吐出了第一个字,就被楚暮恒抬手打断,“有什么事,录完歌了再说。” 随着楚暮恒强行结束话题,录音的工作也进入正轨。 正午的太阳让首尔的温度微微上升,清潭洞家里的朴彩英正看着带着汉克和佩西来串门的爱丽丝发呆,也打不起兴趣和在她脚边转圈的汉克互动,这不禁让爱丽丝有点担心。 “你怎么了?” “没睡醒,有点累。”朴彩英抬了抬眼皮,伸手往汉克的背上摸去,然后打了个哈切。 爱丽丝看向一旁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蜡烛和花,双手抱住佩西的头猛地揉着,“佩西,你猜昨天你主人和彩英多久睡觉的。” “呀!欧尼。”听见爱丽丝的调戏,朴彩英也不管此时还乏力的双腿,直接抱住爱丽丝,用发梢磨蹭着她的脸,“有你这么调戏妹妹的吗?等什么时候我有姐夫了,我天天晚上给你打电话。” 就在两人闹得火热时,早上工作结束的楚暮恒推门而进,看见朴彩英和爱丽丝的样子后,直接转身将门关上,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在玄关处等一会。 “我不是发了信息说要带朋友来吗?”走到朴彩英身边,楚暮恒用手将朴彩英的睡衣上的褶皱抚平,看着眉毛快要消失的她,嘴角略微翘起。 “哦莫,我才醒没多久。”听见楚暮恒的话,朴彩英悄悄探头往玄关处看去,然而还没看清,就被他们的突然转头吓得把头缩回去,“那我先上楼去洗漱去,你给佩西和汉克喂点狗粮吧,欧尼今早上没给它们吃饭,就带着来了。” “好。” 看到朴彩英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楼梯间后,楚暮恒才把玄关处站着的两个人叫进来,顺便给汉克和佩西喂起狗粮。爱丽丝看见走进来的显得有些拘束的两个人,压低声音看向楚暮恒。 “艾萨克,这两个人是谁?”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允书要出名 “我之前那套公寓的租客。”楚暮恒应声答应到。 两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而是不停的喝着水。直到朴彩英洗漱完走下楼,开始询问楚暮恒,才打破了两个年轻人的尴尬。 “他们也是一个视频网站的上传者,想和我拍一期视频。”楚暮恒介绍起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生戴着眼镜,个子不高;女生长相甜美,看着有一丝腼腆。 “亨瑞,和我上楼吧!” 和朴彩英说点了外卖后,楚暮恒就抬手招呼着亨瑞和女生上楼。他只见过亨瑞,没有见过女生,所以趁着上楼同亨瑞并肩时用中文说道:“她是你在韩国交的女朋友?” 亨瑞点点头,没有发话,而是将自己的视频账号展示给了楚暮恒。 在楼上趁着亨瑞和女生准备时,楚暮恒就开始看起亨瑞的视频。等到亨瑞坐到楚暮恒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时,楚暮恒已经对他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间房间一直是空着的吗?”亨瑞刚才架设摄影机时,对空无一物的房间感到好奇。 “嗯,准备改造成录音室,再联系施工方。” 碍于楚暮恒下午还要去录音棚工作,亨瑞也没有把录制搞得太过复杂,只是同楚暮恒简短的聊会天,然后随机在聊天软件上随机抽取幸运儿聊天。不过抽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唱一点楚暮恒的《take me to church》,这也让亨瑞对他房东的了解更上一层楼。 一搂某处闹钟时针指向二时,楚暮恒三人就下了楼,然后一眼便看见桌上堆积如山的外卖。朴彩英坐在桌前,望眼欲穿的盯着下楼的三个人,让楚暮恒急忙加快步伐,两步并一步的冲下楼梯。 五个人吃完饭后,亨瑞便和女生告别离去。 “他们是情侣吗?”朴彩英将纸递给爱丽丝后,转头看向刷着视频的楚暮恒。 “嗯,和我们一样是中韩情侣。” 窗外的冷空气像生气般的,突然呼呼的从敞开的侧门处涌进来,让楚暮恒顺间抖了几下。朴彩英看见此,眉眼发笑,走过去将院子外的汉克和佩西招呼进来后,就关上侧门。 房内的电视上正播放着球赛,楚暮恒见到后,想起什么,“对了,我过完年后要去卡塔尔参加世界杯指挥家的选拔。” “世界杯?” 楚暮恒从沙发上一下子挺起身,将刚刚走到他脚边的佩西当成了放脚瞪,“小泽先生推荐我去的,说明年的世界杯突然更换开幕式方案,增加了一场交响乐表演,号称是要举办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交响乐表演。” 不过朴彩英和爱丽丝都极少看足球比赛,所以知道消息后并没有如楚暮恒想象中的那般感到兴奋。但两人还是对此感到高兴,朴彩英更是从桌上一盒未吃完的甜品中叉了一块送到楚暮恒嘴里,以作奖励。 时针又偏移了两个大格,窗外的天色微微暗了,楚暮恒也离开家,再次前往录影棚。 “等一下!”趁着楚暮恒才开车出院子,朴彩英手里拿着东西急忙追出来。 “怎么了?” “现在首尔晚上温度都在零下,你多穿点。”朴彩英说着,又替楚暮恒围上围巾,将他那枚挂着的戒指埋进衣内,最后才把拿出来的皮夹克递到他的手上。 远处,爱丽丝默默的蹲在门口,抚摸着陪在他身边的佩西,满脸羡慕。而佩西则是聋啦着耳朵,站起来舔了下爱丽丝的手掌后,将爪子递到她的手里。 等到朴彩英送完楚暮恒转身往屋内走去时,就发现这一人一狗颇有一番泪眼婆娑的意味。 “欧尼,你和佩西是怎么了?” 爱丽丝没有正面回答朴彩英,而是摸了摸佩西的头,将它赶回屋内后,心酸的说道:“彩英,你知道欧尼快要三十岁了吧!” “知道。“朴彩英呆愣的点点头,不知道爱丽丝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那你把你认识的优秀男生都介绍给我吧!” “欧尼你觉得我会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朴彩英砸吧砸吧眼睛,真诚的看向爱丽丝,“唯一有的几个都和你不合适。要不我在ins上给你发征婚广告吧!” “真的吗?”爱丽丝听见朴彩英的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睁大眼睛,凑到她的脸前,“请备注,个人资产一百亿以上。” 见此,朴彩英朝爱丽丝笑了笑后,径直转身往屋内走去,把爱丽丝一个人留在原地。 “呀,彩英,是美元,不是韩元!” “欧尼你在做梦吗?” 某处街道底下,楚暮恒停下车,刚准备往楼上走去,就被两个女人拦下来。正当他感到疑惑时,两个女人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制作人好,我是punch。” “我是张多惠,艺名是heize。” 听见两人的名字后,楚暮恒才意识到她们是今天要录歌的两位歌手,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已经在音频资料中了解过她们的音色,音域等特点。 一番了解过后,楚暮恒才知道punch和张多慧是朋友,这也是她们一起来录音的原因。 走上楼后,除了协助楚暮恒录音的一名音乐人,还有两个女歌手的助力也呆在监听室内,故而显得监听室内有些拥挤。不过等到录制正式开始时,两名助力也很识趣的去了一搂大厅等待,没有继续呆在监听室内。 “歌,你觉得她们比起嫂子来怎么样。”这名音乐人是这家录音棚主人的后辈,也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经过昨天和今早的录歌,就和楚暮恒熟络起来。 “彩英吗?”楚暮恒点着头思索,调试着面前的仪器,“暂时的话,感觉要比她厉害那么一点。” “暂时?” “嗯,歌唱是一门技巧,是会进步的。” 笑着回答完年轻人的问题后,楚暮恒收回心,完全的投入到录制中。等到punch和张多慧录完离开后,时间已逼近深夜,眼见年轻人哈切不断楚暮恒便直接让他回家休息,然后一个人整理起今天录制的音频。 “《by my side》,金泰妍;《remeber me》,张多慧;《bye bye》,punch。都是实力歌手,名气还都不低,看来允书这次说不定会出名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都是孩子 第139章 都是孩子 次日,楚暮恒早上给权政烈(10m)录完歌后,就结束了录制工作。 然而他一回到家,楼上有人在装修录音室,朴彩英又去姜制作人的婚礼。所以闲得发慌的楚暮恒干脆到金宇彬家去串门,不过楚暮恒没料到金宇彬因为申敏儿去参加活动的缘故,此刻也是一个人在家。 独守空房的两人一见面,自然是两眼泪汪汪。 但没一会,两人便趁着平常身边那双眼睛的主人不在的机会,急忙到不远处的超市买一箱啤酒,就着点的外卖,畅聊起来。院子内寒风习习,两人却光着脚坐在门口喝着酒,偶有随风而起的树叶飘到两人脸前,然后被一巴掌拍开。 “她在家的时候,总是会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让我喝酒。”金宇彬仰着头,看向昏暗的天空,“不过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治疗鼻咽癌的这三年,我不知道让她操了多少心。” 他的语气有些低沉,楚暮恒放下手里的易拉罐,两只手掌垫在脑后,就这样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整个人沉寂下去,静静的听着金宇彬讲他以前的事情。 “当时我才知道我得鼻咽癌的时候,我感觉天一下子就塌了,毕竟当时我的事业才刚刚进入正轨。” 金宇彬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连有一片树叶在他面前从飘过都没有注意,然后就同楚暮恒一样躺在地面上,思绪飘回几年前。 楚暮恒微微挺身,又喝了一口啤酒,一旁手机的震动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当时我才和裴秀智搭档完不到三个月,还对电视剧的成绩而感到高兴。”金宇彬的嘴角微微翘起,用脚勾过来一听没喝的啤酒,仰起头打开喝下一口,“不过知道得病后,我就把自己锁在家里,谁的电话都不接。” “所以后来她因为一直打不通我的电话,便趁着剧组放假,跑到我的公寓里。一开门就看见喝得烂醉的我。” 将喝光的易拉罐捏扁,金宇彬用力一甩,却砸到车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而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阿西,当时我真的该死啊!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和她提分手,让她不要管我。” 十二月的首尔很干燥,没有几滴雨。不过在金宇彬骂完自己后,却装模做样的掉了几颗雨,将地面浇湿。楚暮恒和金宇彬的脚是光着露在房檐外的,也被雨淋湿,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收回脚的动作,哪怕他们的脚已经冻得有些发紫。 不过这一切,都随着金宇彬打了一个寒战而结束,他一下子挺起身,看向楚暮恒,“你冷吗?我去拿张毯子来盖着。” 于是乎,大门前就出现两个人盖着毯子躺在地上的奇葩场景。 “她一直都陪着你的吗?”楚暮恒脸上有一丝红晕,周围的啤酒罐已经堆成了一排墙。 金宇彬顿了顿,随后才回答楚暮恒的问题,“嗯,她直接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陪着我治疗整整三年,当时的她才得到视后不到一年。” “如果没有我的话,她的事业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话,反而会让她变得难受吧!”楚暮恒的眼睛有些迷离,费力的清了清嗓子,“如果因为事业而失去一位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即便事业成功了也不会让人感到开心。” 短暂的沉默过后,金宇彬的旁边也多了一听空的啤酒罐。与楚暮恒那堆放成一排的啤酒罐不同,金宇彬的旁边的啤酒罐则是散乱成一堆,歪的,立着的,还有没喝完所以能斜放着的。 “在治疗一年后,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我当时就想放弃了。”金鱼并闭上双眼,脸上有些发白,“所以我让我母亲把她叫走,然后我就趁机跑到美国去了,只给她留下一则写了一晚上的短信。” 听见金宇彬的话后,楚暮恒眼皮轻挑,举起酒,随后准备示意金宇彬碰一个。不过闭着眼的金宇彬压根不知道,只是继续讲起事情。 “你知道吗?后来她就追到美国,在酒店的走廊里找到了我。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为了她,我也要认真的治疗下去,然后有一天把她娶回家,给她最好的生活。” 院子外的路上,那一根斜靠在院墙上的棍子,忽然被车灯照亮,拉出长长的影子,斜着把院子的大门拦住。 不过车只是从院子门口经过,并没有停下来,让两人的闲聊得以继续下去,不过最后的结果便是两人双双醉倒在门口的地上。沉稳的呼吸声在入夜的低温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天色渐暗,回到家的朴彩英将在院子门口准备下班的装修人员应付完后,就在房间里搜寻楚暮恒,结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他的影子,只是注意到楚暮恒早上穿走的鞋安稳的摆在鞋柜里,他的拖鞋却是不见了。 疑惑的朴彩英自然而然的往金宇彬家走去,然后就碰上了刚刚结束活动开车回家的申敏儿。 “欧尼,艾萨克在你们家吗?”朴彩英看见申敏儿停下车,于是走到车窗旁,向她问道。 “我今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申敏儿抱歉的笑了笑,看着朴彩英担心的样子,于是招手让她上车,“上车吧,去家里看一看。” “嗯。” 汽车逐渐靠近院子的大门,那根棍子的影子爬上大门,又离开大门。 院子内,朴彩英和申敏儿刚刚下车,就看见房子的门口处,有一张鼓起的毯子,走近一看,便发现是喝醉的楚暮恒和金宇彬。 “呀!真的是小孩子。”申敏儿无奈的叹着气,和朴彩英面对面后,却都因为对方脸上的表情而笑了起来。两人迫于无奈,将楚暮恒同金宇彬制造的混乱场面收拾后,才扶起两人。 “欧尼,我先带艾萨克回去了。” “嗯,我等会煮了醒酒汤,给你们送来。”申敏儿将金宇彬扶到沙发上后,将扶着楚暮恒的朴彩英送到门口。 “哦莫,不用了!欧尼!”朴彩英听见申敏儿的话,急忙伸出一只手摆了摆,“不用麻烦你的。” 申敏儿将院子门前的灯打开,方便朴彩英看清回家的路,“没事,反正都要煮,就多煮一点。” “那我等会自己来就行了。” “嗯,行。煮好了我给你打电话。”看向扶着楚暮恒走出门外的朴彩英,申敏儿将手捂在耳朵处,朝朴彩英示意。 费力的将楚暮恒扶到家,朴彩英也随之躺在沙发上,然后面露愠色的将楚暮恒脚上的拖鞋踢掉。 白色的灯光照到楚暮恒的眼前,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一扫后,缓缓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会后,他一扭头,就看见躺在他旁边的朴彩英正看着手机。 “彩英啊,现在是多久了?” 话落,朴彩英才发现楚暮恒醒了,“晚上八点。” 说着话,朴彩英就将桌上的湿纸巾拿起来,给楚暮恒擦脸。在朴彩英擦了会后,楚暮恒就接过湿纸巾,自己擦起来。眼睛瞥到桌上的手机后,便拿起来。却没想到,打开手机一看,里面全是未看信息,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朴彩英发的,不过其中一大半都是她在婚礼上的照片。 “你意识到什么了吗?”朴彩英朝楚暮恒挑眉,脸上写着不高兴。 楚暮恒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水,递到朴彩英面前。朴彩英眼角含笑,接过水杯,然后轻轻用手拍了下楚暮恒,“你之前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喝酒。” “没有,绝对没有。”楚暮恒举起手,认真的说到。然而刚一说完,他便心虚的低下头,让朴彩英脸上的笑意更浓。 正当朴彩英逗着楚暮恒时,申敏儿的电话就到了。 “怎么了?” “敏儿欧尼煮了醒酒汤,我过去拿。”朴彩英战气生,将头发扎成马尾,“我们一起过去吧,还能看看金宇彬醒没醒。” “嗯好。” 两家只间的距离,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所以楚暮恒和朴彩英到时,申敏儿也刚刚将醒酒汤盛在碗里。一到客厅,楚暮恒便看见金宇彬坐在沙发的角落,低着头看手机。 也许是察觉到楚暮恒的目光,金宇彬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楚暮恒,苦笑一下。不过在申敏儿盯了一眼他后,他又急忙低下头,看起手机。 “来喝醒酒汤,不要在那里装可怜。” “内。”金宇彬站起身,坐到楚暮恒旁边,一边喝着汤,一边和楚暮恒悄悄聊起天,“rosé有和你说什么吗?” 楚暮恒摇了摇头,然后喝一口汤,拿起手机给金宇彬示意了一下,让他在手机上聊天。 “你ins都有五百万粉丝了。”金宇彬打开手机,看着楚暮恒的账号主页,下意识感叹,“我上次看,好像只有五十万。” 两个男人窃窃私语,朴彩英和申敏儿则是在两人后面拍着照片。故而不一会,楚暮恒ins的关注页面上突然跳出来两条新动态,一条是朴彩英的,一条是申敏儿的,但内容却是一摸一样的。 其中一张照片是两人醉卧在门口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两人坐在一起和醒酒汤的照片,配文是长不大的孩子。 楚暮恒和金宇彬相视一笑,没有在动态下面发表评论,而是贴在一起拍了张喝醒酒汤的照片,发出去以作回应。 “你们明天又要去华国吗?”金宇彬想起喝酒时楚暮恒说的话,将汤喝光后转头望向他。 “嗯,有一场音乐会,还要客串一部电影。” “电影?” “嗯,科幻电影。”楚暮恒点开小破球第一部的页面,展示给金宇彬看。 金宇彬只是看了一眼,就张大眼睛,同楚暮恒说他看过。紧接着两人就开始聊起科幻电影,从以前的《2001太空漫游》一直谈到最近的漫威系列电影。楚暮恒最喜欢看文艺电影,其次便是科幻电影,而金宇彬最喜欢的就是科幻电影。 两人身后,朴彩英则是和申敏儿玩起游戏。她们在刚刚发完动态后,就有一点相顾无言的意味,但申敏儿却主动提议玩游戏,倒是让朴彩英大吃一惊。 “呀,欧尼,草丛里面有人,它叫什么来着?”朴彩英叫着叫着,最终大拇指开始在屏幕上狂点起来,“lee sin(盲僧),这是lee sin!” “呀,呀,欧尼,我死了。” 话落,朴彩英将手机盖在脸上,颓废的躺在沙发上。然而突如其来的双杀语音让她猛地挺起身来,看向手机屏幕,发现申敏儿的英雄还活着。于是她再一转头看,发现申敏儿正伸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这是操纵着英雄移动。 “欧尼,你玩得比艾萨克好多了!”朴彩英朝桌子处看去,却发现楚暮恒和金宇彬早已绕到她们身后看起游戏,“他每次都只能看着我死。” 楚暮恒听着朴彩英的话,无力反驳,毕竟确实他只能看着朴彩英玩游戏时被人杀死,甚至有几次是楚暮恒凭着朴彩英不懂游戏,直接把她卖掉了。 “怒那打游戏这么厉害吗?” 金宇彬自豪的点起头,继续看起申敏儿打游戏,“以前她在家里没事的话,就会打游戏,像是一个网瘾少女。” 话还没说完,朴彩英的英雄又死了,躺在水晶面前。不过当楚暮恒才注意到,将视线拉回朴彩英的手机屏幕上时,已是一片红色,她们输掉了比赛。 “彩英,没玩生气吧。”楚暮恒伸手给朴彩英揉着肩膀,偷看着她的战绩,发现她那零杀十二死亡的战绩后,小心问道。 “没有,你不是说玩游戏不能生气吗?”朴彩英将手机关掉,就拉着楚暮恒给申敏儿道谢后,就往家里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朴彩英用头蹭了蹭楚暮恒,“艾萨克,你觉得我穿婚纱会好看吗?感觉还要好久。” “当然好看。” “今天智秀欧尼还哭了。”朴彩英按下墙上的指纹开光,打开门,和楚暮恒一起走进院子内,“因为姜制作人的妻子是欧尼当练习生时很照顾她的一位欧尼。” “那时的你们年龄都不大吧!” “都是孩子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洛阳的雪 第140章 洛阳的雪 “音乐会结束,录完电影片段后,我们玩两天再走。” 洛阳玉城公园内,楚暮恒看着一旁正在搭建的场地,看向朴彩英。这几天的洛阳一直在下雪,栾川老君山上的雪景更是一绝,所以楚暮恒在看见游客拍的照片后,便萌生出带朴彩英去老君山的想法。 两人在一起呆了快两个月,但楚暮恒在同亚洲爱乐完成下一次的首尔表演和首尔爱乐的跨年音乐会后,就会和朴彩英分开,直接回国参与乐团的工作,所以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还剩下一周多。 “好,我过完年后好像就要工作,到时候就见不到面了。” 朴彩英将针织帽拉下一点,坐到一旁的木凳上,无聊的摆着腿,欣赏着洛阳的黄昏。两人搭早上的飞机直达洛阳,一番收拾过后再到公园,已是下午。 亚洲爱乐在洛阳的表演是露天音乐会,虽然排练是在室内,但楚暮恒还是想第一时间来看看表演场地的安排,方便到时候调整乐队每个声部的座位。 “走吧,回酒店。”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后,楚暮恒将手伸到朴彩英的面前。 首尔yg大楼,梁铉锡正看着手中的文件,上面的签名却是洪正熙。梁铉锡看了一会后,就放下文件,用手撑在侧脸上,不断用脚踢着办公桌,发出响声。 “让rosé去吧!cube是让谁去的?” 良久,梁铉锡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崔代理,将文件推回到他的面前。 “好像是赵美研。”崔代理将文件合上,在脑海里回忆着赵美研的样子,“因为华国的节目组明确的要求是韩籍艺人,听说是为了推动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毕竟上面要换届了。” 话落,梁铉锡点点头,原本他心里的第一人选是lisa,但再考虑到朴彩英有一张正规专辑的规划后,还是决定将名额给朴彩英,至于金珍妮和金智秀则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原本洪正熙订下的人选是bigbang的东永裴,不过梁铉锡为了粉墨即将到来的续约,还是希望用手里的资源增加她们续约的可能性。 “你下去把事情安排好,顺便联系上洪正熙。”梁铉锡起身,看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眉头直皱,“他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要我怎么去处理他手上的股份。” 等到崔代理走后,梁铉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yg的市值预估,气的直接将无线鼠标扔在地上。 首尔和洛阳的温度相差不多,梁铉锡同楚暮恒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回到酒店后,楚暮恒直接掏出笔记本,打算趁着和朴彩英的最后几天,将新专辑的乐曲全部定下来。 朴彩英也是坐在他旁边,两人听着每一首歌的demo,开始商讨起来。 “要把那首配乐算进去吗?”朴彩英指向其中一首歌,是为《我们的蓝调》准备的片尾曲。 “不用。电视剧年后就要开播了,那个时候你的专辑都还没有开始录制,听梁铉锡说要调到一月往后。” 朴彩英点点头,继续听着歌曲。然而没一会,楚暮恒的电话就开始震动,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直接往陈慕容的房间走去。 两人都受邀参加了古典跨界节目,作为其中的音乐制作人,负责和歌手合作,改编传统古典曲目,或者在其它歌曲中融入古典风格。 “陈哥,节目组刚刚打电话说要换我的身份,说是要变成什么音乐指导,也没和我说清楚。”楚暮恒进到陈慕容的房间,将刚刚节目组打电话说得事情告诉给他。 没曾想,陈慕蓉连头也没抬,继续擦拭着手里的琴弓,“这不是好事嘛,升官了。” “之前让我去当歌手,后面变成制作人,现在也给我换成音乐指导。这不是在逗我玩吗?”楚暮恒一摊手,语速很快。 陈慕容听见后,才抬头,诧异的看向楚暮恒,“这么扯,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是制作人,我打电话给你问问吧,我认识这个节目的导演。” “这节目是中央乐团那群人搞出来的,听说制作人一共有八个,只有三个是我们国家的。”陈慕容放下琴弓,趁着电话还没被接通,和楚暮恒说起这个节目的来由,“还有一个是陈其钢前辈,本来前辈在儿子车祸去世后,就呆在家里休息了,结果音乐家协会硬是跑去前辈家里一顿好说歹说,前辈才无奈答应的。” 电话被接通,陈慕容也没有闭着楚暮恒,就在他旁边询问着节目的导演。 “音乐指导一共有两个,因为韩国和东瀛的音乐家有两个违约,临时不来了。所以只有设立两个音乐指导,一个负责韩国的两个歌手,一个负责东瀛和欧洲的两个歌手。” “原本是准备抽签来决定指导的,结果上面指定了两个人作为音乐指导,一个是楚暮恒,还有一个是陈其钢,到时候两人抽签决定到底负责谁。” 听见电话里导演的解释,陈慕容觉得很荒谬,但因为和对方是朋友的原因,也没有多说什么。 将整件事情捋清后,楚暮恒也没在陈慕容的房间里多呆,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和朴彩英继续专辑曲目的筛选工作。 一夜细雪纷飞,让洛阳的部分市区改头换面,玉城公园的小路上也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才逐渐开始消融。 不过在这之前,雪上就已是密密麻麻的脚印,其中有着楚暮恒同朴彩英的。这场表演之前,亚洲爱乐只有今天早晨的一场排练。 故而排练结束后,楚暮恒就带着朴彩英来看一看玉城公园内的雪景。但由于舞台的架设,部分公园内的风景被遮住,让镜头下的公园,显得不是特别完美。 正午稍作休息后,亚洲爱乐的乐手们一起到达玉城公园,开始表演前的最后准备。此时的玉城公园内,除了没被征用作为表演区域的几个园区还有游客之外,基本已经没有行人,显得格外的安静。 在调试音响之前,甚至只有乐手们检查乐器的声音。 今天亚洲爱乐的表演曲目分别是《黄河》、《第一交响序曲》、交响版《茉莉花》和《京华风韵》等等华国人创作的传统交响乐曲。所以在外等待的观众中,有一大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春节序曲》是最后一首吗?”公园外,一位正在等待入场的老人看着宣传海报,看向站在他一旁的年轻女孩。 “嗯”女孩点头,看了看时间,扶着老人的肩膀,“爷爷你要不去坐一会,还要等一段时间。” 老人连忙摆了摆手,拒绝女人的提议,“今天是陈慕容那小子拉小提琴,他去芝加哥交响乐团后,我就没见过他了,等会我要看看他现在拉的怎么样?” “我一直觉得奇怪,慕容叔叔是海峡对岸的,爷爷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好像又下雪了!”老人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一片雪花飘飞到手掌中,然后融化,消失不见,只留下手心冰凉的感觉还延续着,“当年我还年轻,在海峡对面工作,当他的小提琴老师,我没和你讲过吗?” “没有,你上次说你是在美国认识他的。”女孩摇了摇头,憋出一丝笑容。 “是吗?我忘了。” 老人还没说完,就转过身去,逗起一个小孩,还接过小孩递来的糖,送进嘴里。老人的指尖上是一层茧,厚厚的,然而在岁月的流逝中,老人忘记了茧是怎么来的。 许久之后,音乐会正式开始,女孩也带着老人入场,坐在了第一排。 第一首曲子就是《黄河》,舞台不是规则的平台,反而是有一些凸起的立台,所以这些乐手错落有致的坐在立台上,而陈慕容恰巧独自坐在正对着女人和老人的一个立台上。 陈慕容的眼里出现一点光芒,在楚暮恒上台挡住他的视野后,才慢慢消失。雪落在黄河上,静悄悄的,迅速的消融,将它冰冻。 朴彩英听到一半时,悄悄离身,走到舞台后面的房间里,接通助理的电话。 “欧尼,你是说我明年要在华国录节目?”朴彩英感惊讶,不可思议的询问着电话另一旁的助理。 “嗯,公司把这个节目的名额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朴彩英开始计算着楚暮恒的行程,才发现楚暮恒除了需要去卡塔尔一趟外,其余时间好像都会呆在中国。于是乎,朴彩英决定不告诉楚暮恒这件事情,准备到时候给楚暮恒一个惊喜。 朴彩英再次回到座位上,《黄河》才进行到一半,周围的空地上,却已经披上白衣,让人感觉温度又低了不少。朴彩英裹了裹衣服,发现旁边已经有穿的少的人哈着气,搓起手掌。 台上,楚暮恒指挥到一半,习惯性的往后退一步,准备将双手展开。但后脚根在落下的时候,压根没有踩在舞台上,所以楚暮恒整个人一下子就后仰摔下了台。 陈慕容见此眼睛睁大,准备赶紧去拉一下,才发现自己也是坐在立台上,撤掉椅子后压根下不去。朴彩英则是被吓得直接站起身,刚准备走过去,就见楚暮恒从草地上站起来。 黑色的头发上已经扣上一顶白帽子,原本的黑西装上也是到处挂着白雪,楚暮恒来不及打理,向乐团和观众示意一下后,赶紧在地上找起指挥棒来。前排有部分观众不禁笑出声,因为楚暮恒在找寻指挥棒的同时,还不忘一抖一抖的从领口处扒拉出雪来。 乐团的表演还在继续,楚暮恒花了半分钟也没找到指挥棒,正当准备放弃爬上舞台时,正对着台上陈慕容的老人突然朝楚暮恒递出一根指挥棒。 接过指挥棒,楚暮恒朝观众展示一下,又惹起前排观众低低的笑声,然而当他爬上舞台,重新开始指挥时,他才发现这根指挥棒压根不是他之前用的那一根。 一曲结束,楚暮恒主动走下台,把指挥棒还给老人。 “陈慕容好像认识那个老人。” 交还指挥棒后的楚暮恒正站在舞台旁边和朴彩英聊天,涂强忽然出现在他们旁边,探出头打量着站在老人和女人面前的陈慕容。 “是吗?”替朴彩英扫去帽子上的雪后,楚暮恒才探头望了一下老人的位置,发现陈慕容一直呆在老人的身边。 很快,舞台上的演奏又开始了。楚暮恒直接舍弃指挥棒,直接用手在空中划出一个个节奏,将乐曲一下子拉到了最后一首《春节序曲》。 《春节序曲》在华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一首乐曲,哪怕有人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但他们一定都听过。但很可惜,这首曲子所用到的唢呐和二胡等乐曲,首尔爱乐都没有相对应的乐手,只有采用配乐。 这首曲子还让楚暮恒认识过一个人,他的外号叫做彭·小泽征尔·家鹏。 整首乐曲期间,台下的观众眼前出现的都是春节联欢晚会的场景,再配上这应景的雪,哪怕距离传统新年还有一阵时间,但现场却满是过年的氛围。 音乐会结束后,现场的观众也迟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呆在座位上,欣赏起周围的雪景。但楚暮恒和朴彩英得赶下午的飞机飞去青岛,录制小破球二的片段,所以两人结束后就先行离开。 “老师,最近的身体还好吧!” 玉城公园的另一个片区内,陈慕容扶着老人的肩膀,向旁边的女人问道。 “还行,就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平常总是叫着要去见你,明明七月份你们巡演的时候才见过,接过他转头就忘了!”女孩看着老人手拿着指挥棒不肯放下,有些无奈,但陈慕容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喜欢韩国的那个歌手,叫赵什么。” “赵美延。” “我要去参加一个节目,我从导演那里知道她要来参加,到时候要我帮你要签名吗?”陈慕容伸手慢慢将老人手里的指挥棒拿下,放在他的包里。 “真的吗?叔。”跟在两人身后的女孩脸上满是兴奋,“那我可以去见她吗?我特别想去看曹微娟。” “你想都不要想,那个时候你在上学。不过曹微娟又是谁?” 女孩扭过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大喊一句,“曹微娟是我男朋友!” 老人猛地回头看向女孩,但女孩的声音没传多远,就化在了纷飞的细雪里,然后老人嘴角微翘,不经意间的吐出一句让女孩变得脸红的话。 “心怡也有男朋友了吗?带回来让爷爷看看。”话落,老人又补了一句,“慕容你什么时候结婚?” 陈慕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着,实际上他的孩子都要读大学了。 第一百三十五张 冗杂的几天 第141章 第一百三十五张 冗杂的几天 “倞哥,这是最后一场戏吗?” 青岛某处公园内,楚暮恒看向头戴黑色针织帽,脖上还围着一条棕色围巾的吴倞。朴彩英正坐在远处剧组的舌质棚内,和远在首尔的金智秀视频通话。 “嗯,因为这一场戏郭凡想在户外拍,又得是雪天。”吴倞用手指着在摄影棚下躲雪的郭凡,佯装要冲过去,“结果一等就等到年末,就成了剧组的最后一场戏。” 两人没一会,在摄影棚下感到无聊的郭凡大手一挥,宣布拍摄继续。楚暮恒和朴彩英的任务,就是在吴倞的不远处饰演一对情侣,有一刻会抬头向假发掉落的女演员处看去。 所以这完全不需要任何剧本,郭凡也只是让两人自由发挥,可以镜头范围内随意走动,只需要在那一刻把目光放到女主演的身上就可以。 “rosé,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你觉得我们俩还能像这样在公园里闲逛吗?”楚暮恒牵着朴彩英,在公园的一处长凳上坐下,虽然这场戏用得是同期录音,但两人都没有带麦,所以说得话也没人听得见。 “反正都跑不掉,我肯定会呆在家里多吃点东西。” 朴彩英似乎因为绕的很紧的围巾而喘不过气,所以伸手将围巾扯松,露出那一张精致的脸。正当她喘完气,准备说下一句话,便被突然怼到脸前的摄影机吓一跳,但马上意识到什么转头向另一条长凳上的女主演看去。 另一条长凳上,吴倞已将假发捡起贴回女主演的头上,然后将女主演和一旁的小孩搂在怀里。朴彩英正准备看一旁的摄影机有没有撤走,结果下一秒也被楚暮恒搂进怀里。此刻远处摄影机的镜头下,吴倞搂着女主演和孩子,楚暮恒也搂着朴彩英。 不过吴倞和女主演的脸上的妆容都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吴倞表现出的表情无奈而心疼,而楚暮恒和朴彩英却都还正值年轻岁月,嘴角也是翘起,展现出短暂的欢喜。 “ok!”摄影棚内的郭凡双手一拍,宣布电影的最后一幕拍摄结束。 没多久,公园内的一些摄影器材已经被收拾干净。郭凡站在公园的出口,看向准备马上离开的楚暮恒和朴彩英。 “你们不是昨晚才来吗?今天就又要飞回去,背上长翅膀了啊!” “这不是年末时间比较紧吗?” 楚暮恒接过郭凡递过来的一杆烟,没有第一时间点燃,而是别在耳边,和郭凡拥抱一下。青岛的冬天雪不多,此刻也是有要结束的趋势,郭凡用脚将底下的雪扫到别处,“行吧,我也不留你吃饭了。别忘了年后的配乐工作,镭射狗那边已经派人来准备接受工作了,你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 “没问题,我二十八号回国就能马上工作。” 一辆车慢慢停在旁边的街道上,是楚暮恒叫的网约车。 “那我走了,凡哥。”楚暮恒和郭凡说完话后,又朝远处才收拾完东西的吴倞摆摆手,就带着朴彩英上车,直接往机场而去,因为两人的行李都放在洛阳,压根没带着一起来青岛。 网约车慢慢驶向远方,吴倞也走到郭凡身边,笑着轻轻踢了一下他,“怎么,这小子就这么跑了?我可是为了他,在青岛多呆了快一周。“ “嗯,他还有工作。”郭凡点点头,转头往剧组的摄影棚内走去,“快点收拾吧,青岛冬天的海鲜我还没吃够,等不及了!” 等楚暮恒和朴彩英又回到洛阳后,朴彩英累的躺在酒店的床上,没过多久就直接睡去。而楚暮恒则是打着哈切,将窗帘拉上,为朴彩英盖好被子后,坐在笔记本前继续工作。 洛阳的夜里,玉城公寓内的雪还未融化,一根掉落在地上的指挥棒被人捡起。 次日,朴彩英醒得很早,而在凌晨才缓缓睡去的楚暮恒,仍然是没有想要起来的样子。不够朴彩英也不着急,毕竟所有的行程都是楚暮恒在安排,他还没起来的话也就意味着今天早上暂时没有行程。 “《wild side》?这是电子音乐吗?”朴彩英打开楚暮恒笔记本的第一眼,便是一首音频的播放界面,退出一看,发现是一个文件夹,类似的音乐有二十多首。 “as(大力神)。” 这是文件夹的名字,朴彩英在文件夹里一阵点击之后,才发现这是楚暮恒的短篇音乐专辑企划。文件夹最后的更改日期正是今天凌晨三点钟。 “忙到了那个时候吗?难怪都要中午了还起不了床。”朴彩英感叹一声,将笔记本合上,给前台打电话叫了两份早餐。 山城,渝北附近,一群人正看着远处的大片未规划区域发愁。刘丰看向一旁罗彻斯特大学派来的叫做西蒙的男子,有些发愁,于是赶紧拍了拍翻译的肩膀,让他准备翻译。 “这是我们能找到最好的地方来给你们建校区,因为到时候独属于新乐团的音乐厅,也得建到校区的旁边。” 西蒙听完翻译后,点点头,说出一句英文。 “他说得什么玩意?”刘丰看向翻译,开始有些后悔主动揽下这件事情。 “他说他知道。” “妈的,老子也晓得你晓得。”刘丰双手叉腰,看向西蒙,“你除了说你晓得你还能说什么,你倒是点个头,说行不行啊!” 这里的刘丰正生着气,呆在市区临时用来面试乐手的办事处的刘骥也是一年无奈,将手里的文件折成纸飞机,猛地扔向门口,正好砸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艾伦张的脸上。 “刘骥,你在干嘛?整个乐团除了我和伊莎贝尔两个已经签了合同的歌手就没有其它的乐手了吗?”艾伦张随意拉了张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有些无奈。毕竟他来到山城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正经的乐手会面都没有见到过。 “别说了,乐团的大首席都还没找到,其它人选都还得等到楚暮恒回来拍板。”刘骥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给艾伦张看了一眼,“诺,人家正带着女朋友去看雪了,要不你去把他抓回来。”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中提琴的首席和木管组的首席楚暮恒都联系好了。” “是谁?” “安东尼·塔弥斯蒂特,木管组的是谁我也不知道。”刘骥躺着,把腿搭在木桌上,眯着眼休息起来。 “你没开玩笑吧,他能请到安东尼·塔弥斯蒂特?” 听到安东尼·塔弥斯蒂特名字的艾伦张坐不住了,径直走到刘骥身旁拍着他的肩膀。毕竟安东尼·塔弥斯蒂特在乐迷眼中,可是能过用中提琴乐曲参与流行歌曲打榜的顶尖中提琴手,别说是楚暮恒,哪怕是维也纳爱乐和柏林爱乐,也只能与他合作。哪有直接聘请人家来当中提琴首席的。 就当艾伦张心心念念的想知道楚暮恒是怎么请到安东尼·塔弥斯蒂特的时候,楚暮恒已经醒过来,包了一辆商务车,到达栾川县老君山。 “王哥,你是要跟我们一起上山,还是在这下面。”一到停车场,楚暮恒就询问着司机。 “你们上去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眼见司机拒绝后,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没耽搁时间,直接选择坐缆车上山,因为楚暮恒在看过攻略后,也知道选择自己爬上山,不仅得走消防车道,一路上也没什么景色可以看。 而坐缆车,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秀丽的景色,但那种从空中俯视而下的感觉,还是能给人一些别样的感觉。到达一级索道终点后,两人准备随意找了个休息区吃饭。 “你怕吃饭的时候被认出来吗?” “不怕,那天晚上我们在街上闲逛,不也没人认出来我吗?”朴彩英掏出耳机,插在手机上,放起歌。不过由于朴彩英平时都是用有线耳机的缘故,在路上倒是没有办法让楚暮恒陪她一起听,所以她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她一边听,一边唱给楚暮恒听。 不过盘延的山路就已经让朴彩英吃不消,所以唱歌便是上气不接下气,让楚暮恒在旁边笑得也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好在休息区里索道不远,两人吃完饭之后就直接选择通过二级索道直达山顶,免得错过最佳欣赏时间。 两人刚到山顶,也刚好快到夜景的开灯时间,于是楚暮恒让朴彩英站到通往金殿的石桥中间,石桥上的人很少,也许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 石桥之上满是薄薄的雪,一脚上去便是细碎的沙沙声,让朴彩英觉得花那么长的时间坐缆车还是很值的。 就在这时,一阵微冷的寒风吹过,将将朴彩英的发丝吹的纷飞,轻柔的围巾尾端也在轻轻飘荡。一片雪,落在了朴彩英的头顶,山顶的灯,开了。 白色与黄色的灯光在周围亮起,将山坡上的雪树照的通亮,空中纷飞的细雪也显现出来。楚暮恒看着镜头下的朴彩英,下意识地按下快门,将一切景色汇聚在一张照片里。 照片并不清晰,有一些模糊。白色地雪花带上了细长的白色尾巴,将金殿的灯光分裂,石桥上朴彩英的发丝在白雪中尤为显眼,脸上的笑容虽然看不清,却更具美感。 “误打误状,还拍的不错。”就当楚暮恒回过神来感概着拍下的照片时,远处一个认出朴彩英的年轻女生,却是用照相机录下了灯亮时,朴彩英转身的那个片段。 女生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同楚暮恒和朴彩英说。 “再拍几张吧!” “一起。”朴彩英接过楚暮恒手里的相机,在稀疏的人群中锁定了女生,便径直走过去,“你好,可以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哦,好。” 女孩本以为朴彩英是看见了她刚才再拍摄,所以才过来的,所以听着朴彩英那别扭的中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后,才急忙点头答应朴彩英。 没一会,女孩便在给两人拍照的时候将自己拍的视频直接传到了楚暮恒的相机里,而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没有发现。 “那要等到明天看日出吗?”楚暮恒向女孩道谢后,走回朴彩英身边,翻看其刚才女孩拍的照片。 “算了,以后还有时间,如果等到明天的话,你一回首尔就得工作。” 朴彩英摇摇头,用手不断扇着空中飘散的雪花,然后将冰凉的手掌贴在楚暮恒的脸上,让他突然一抖,也翻到了之前女孩拍下的视频那里。 “rosé,你看这个,这不是我拍的啊?” 视频一共有一分多种,从朴彩英最开始站到桥中间一直到金殿灯打开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哦莫,是那个女生吗?”朴彩英看完视频后,向刚才女孩的位置看去,然而桥头早已没有女孩的影子,“是下山了吗?” “也许吧!”楚暮恒摇头,将视频又放了一遍,“这都能赶得上你的广告了,还比广告更好看一点。” 朴彩英点点头,将视频传到手机上,准备到时候发个ins,“我们下山吧!不然等一会回酒店就得凌晨了。” “好!” 第二天,楚暮恒和朴彩英便直接搭了最早的航班飞回首尔。到首尔后,朴彩英便被lisa叫去玩,而楚暮恒则是留在家里,为录音室里那一堆还没有拆封的仪器感到发愁。 “把姜制作人叫来帮忙吧!”楚暮恒叹口气,看起一旁手机上突然出现的消息。 “cube,找我干什么?” 楚暮恒对这条信息感到奇怪,不知道cube的联系人是怎么得到他的联系方式的,不过碍于对方的热情,他还是决定和对方见一面。 江南区的一家咖啡厅里,楚暮恒头戴帽子,找到了对方提供的包间。结果掀开帘子,楚暮恒才发现包间里面除了那个联系人外,还有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女人。 “你们好!” “你好!”联系人站起身和楚暮恒握手,然后准备介绍旁边的女孩。 “音乐人好,我是赵美延!”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冷的夜,暖的星 第142章 冷的夜,暖的星 暖黄的灯光将咖啡厅包间照的很亮,赵美延用手摘下口罩,露出打扮的精致的妆容。秀丽的眼妆,挺翘的鼻子和明艳的红唇,再搭配上暖黄色的灯光,此刻的赵美延落在楚暮恒的眼里,就是个冷艳美人。 “你好!”楚暮恒和赵美延浅浅的握下手,便坐在两人的对面。 正准备赵美延旁边的男人正准备继续他的话题时,包间帘子之外,却传来一阵嘈杂。楚暮恒没反应,继续喝着男人提前点好的咖啡,然后低着头看向手机。 而赵美延却悄悄掀开一旁的帘子,探出头去,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欧巴,外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是吗?”男人随意的回一声,但没有出去打探情况,而是看向楚暮恒,“艾萨克先生,我们是通过华国节目组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的,美延就是其中的一个韩国歌手。” 闻言,楚暮恒眼皮往上抬,再次打量了一下赵美延,而对方注意到后,也向他展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们找你的原因是节目组告诉我们,你到时候会负责美延和yg的东永裴。” “yg去的是taeyang吗?我还不知道。” “通过我们之前了解的信息来看,就是他。”男人点点头,“我们希望艾萨克先生能和美延提前熟悉一下,方便后面的合作。” “没问题。” 没一会,三个人便离开咖啡厅,上了同一辆车。 而此刻朴彩英和lisa在外面玩完后,就去爱丽丝家接了汉克和佩西,回到清潭洞的别墅。朴彩英听着楼上传来音乐声,还以为楚暮恒还在工作,便在楼下直接叫了几声。 结果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朴彩英便走上楼去,发现书房里只有还在播放音乐的音响,并没有楚暮恒。 “出去了吗?”朴彩英用手指戳着下巴,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楚暮恒发去一条询问的消息。 “rosé啊!你们家的筷子放在哪里的?” 楼下的lisa一边逗着两只狗,一边朝着楼上的朴彩英大喊,让朴彩英直接往楼下走去,拿出碗筷,把两人一起买的吃食装进去。 “艾萨克不吃吗?”lisa咬了咬筷子,问道旁边的朴彩英。 “他没在家。”朴彩英一边吃着年糕,一边发出模糊的声音,“我给他发了消息,还没有回我。我怕他出去谈工作了,不敢给他打电话。” 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窗外的天也渐渐变暗,手机却迟迟没有传来响动。朴彩英将头枕在lisa的腿上,抿了抿嘴,终于给楚暮恒打去电话,才发现楚暮恒的电话已经关机。 江南区的一间饭店里,楚暮恒看着已经关机的手机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最后男人硬是拉着他,要请他吃饭。而且吃饭的不止是一直在男人身边的赵美延,还有一个同胞宋雨琦。 “恒哥,喝酒!” 宋雨琦看见楚暮恒拿着手机发呆,于是又将楚暮恒面前的酒杯倒满,活脱脱的一副社牛模样。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你没发现就我们两个在喝酒吗。”楚暮恒端起就被一饮而尽,看向旁边还准备给他倒酒的宋雨琦,连忙摆头拒绝。 “就凭你说我是男人,你就得再喝一杯。” 宋雨琦的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光,拍着胸脯又给楚暮恒面前的酒杯倒满。楚暮恒有些无奈,苦笑着看向宋雨琦,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出,“最后一杯。” “没问题,最后一杯。” 嘴上说着是最后一杯,结果后面楚暮恒又被宋雨琦连蒙带偏,喝下好几瓶酒。喝到一半时,宋雨琦将手机递到楚暮恒面前,上面是朴彩英的ins,“你是今天才到首尔吗?” “嗯,昨天和彩英在老君山,怎么了?” “我原本看见这条动态的时候,还以为你要带rosé在国内过年来着。”宋雨琦砸吧砸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向楚暮恒,“话说,和她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我一直在磕你们来着。” 旁边的赵美延看见宋雨琦和楚暮恒一直用中文交流,不免也有些好奇,但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两人在谈论些什么,于是只有眼巴巴的看着宋雨琦,这副模样让宋雨琦看得直发笑。 “我们在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听。” “哦莫,我才是欧尼。”赵美延举起自己的手,作势要打,却被宋雨琦突如其来的吻羞红了脸颊,只得张大眼睛,用手捂住刚才被宋雨琦亲过的脸颊,“呀!还有人在呢?” 楚暮恒听见后,直接背过身去,表示他没有看见,旁边的男人见此也选择转过身去。 “哥,你还没回答我。”宋雨琦嘿嘿一笑,搂着赵美延的肩膀,朝楚暮恒说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欧巴!” “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楚暮恒苦笑着,双手一摊,准备离身,“我去前台看看能不能借充电器,手机没电了。” 话落,楚暮恒急忙离去,让宋雨琦愣在位置上,张大眼睛,狠狠蹬了蹬地。一不作二不休的扭头看向赵美延,抓住她的手,“欧尼!你和男朋友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赵美延眼睛张大,不可思议的看向宋雨琦,然后缓缓扭头,心虚的看向男人的位置。而宋雨琦则是猛地捂住嘴巴,快速眨眼,“莫呀!喝多了!” 所以等楚暮恒借完充电器回到包间内时,便看见三个人都相互看着不说话。但宋雨琦看见楚暮恒回来后,立即开口缓和了包间内的气氛,然后和男人悄悄说了些什么。 等到众人吃的差不多时,楚暮恒感觉自己的双脚有一点漂浮的感觉,但好在还能站稳。宋雨琦看见楚暮恒这个模样,提议让一旁的男人开车送他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楚暮恒摇头拒绝,随手拦下旁边的一辆出租车,道别后就上车离去。 此时的天空已经变得黢黑,一个个年轻人开始外出寻找夜生活。宋雨琦心虚的跟在赵美延的身后,许久才轻轻拍了赵美延的肩膀,“欧尼,对不起。” 赵美延扭过身,摇摇头,将手搭在宋雨琦的肩膀上,“没事,室长不也是没在意吗?以后少喝点酒,真是的,一个女生和人家音乐人坐在那里一直喝酒。” “阿拉索,阿拉索。”宋雨琦见赵美延没有责怪自己,脸上又出现笑容,豪爽的摆了摆手,“欧尼,明天我请你吃饭。” “不要,我要去爬山?” “那我也去,我背你上山。” “不要!”赵美延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脸上出现笑容,“你和舒华去玩吧!” 楚暮恒在离别墅还有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下了车,准备一路走过去。街道很黑,楚暮恒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在黢黑没有光亮的路上走着,偶尔会刮过一阵风,顺着街道扑打在楚暮恒的脸上,将他的刘海吹乱。 烟头虚弱的光沉溺在黑夜中,楚暮恒的身影也与黑夜融为一体,基本注意不到。 但没多久,一道光顺着街道照在楚暮恒的身上,将他的周围照亮。楚暮恒揉了揉眼睛,适应突然出现的光后,才向光源处望去,“彩英,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说你快要到家了吗?我就来外面看看。” 在车上时,楚暮恒第一时间就给朴彩英回复了信息,虽然距离上一条朴彩英发来的信息已有半天之久。顺着朴彩英之来的光,楚暮恒缓缓走到院子的门口,接过朴彩英手里的手电,“对不起,手机关机了,没有看见你的消息。” “没事,下次把电充满再出去。”朴彩英没有责怪楚暮恒,而是再闻到楚暮恒身上的酒味后,才猛地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而还站在院子门口的楚暮恒忽然注意到什么,将手电往上一抬,把站在二楼阳台玩味盯着他的lisa晃的睁不开眼,“lisa,你在看什么?” “看某个被嫌弃的男人。”lisa站在阳台上,朝楚暮恒笑了笑,便往去一楼找朴彩英。 楚暮恒走进屋,给朴彩英说了身后,便直接在二楼洗澡去了。等到再一次回到楼下时,楚暮恒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物,满身酒气也消失不见。 而朴彩英和lisa则是端了两根躺椅,在外面聊天,偶尔也会看看远处的市区霓虹。 “艾萨克,快来聊天。” lisa转身准备拿饮料,便看见楚暮恒正带着两只狗,往院子这里走来。汉克和佩西直接脱离楚暮恒,跑到朴彩英和lisa旁边躺着,汉克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围巾,是之前楚暮恒在青岛客串时戴的那条。 不过系在汉克身上,就显得有些长,有一截被托在地上。楚暮恒将手里拿着的凳子放在朴彩英的旁边,坐下后,轻轻取下朴彩英戴着的墨镜。 “生气了?晚上戴墨镜干嘛?” “汉克,来,妈妈抱!”朴彩英嗔怪的拍了下楚暮恒的大腿,然后将趴在地上的汉克抱起来,解下它脖上的围巾,放在楚暮恒的腿上。 楚暮恒拿着围巾,不断耍着,然后站起身走到佩西的旁边,将围巾系上去,“佩西,大哥抱你。” lisa刚出门口,便看见楚暮恒试图抱起佩西,接过抱起来后,佩西的头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好了,我没生气,只是有点不开心。”朴彩英看见楚暮恒的滑稽模样,脸上也出现了浅浅的笑容,“你说cube的赵美延也要参加你的那个节目?” “嗯,听说我们公司是车永裴。” lisa拿着饮料刚刚走到两人旁边,便听见车永裴的名字,诧异的开口:“太阳前辈,他怎么了?” “听说太阳前辈要去华国参加节目!”朴彩英也是现在才知道楚暮恒也会参加那个古典跨界节目,但发现楚暮恒压根没有发现yg参加节目的人其实是她。将汉克轻轻放在地上,朴彩英站其身来,接过lisa递过来的饮料,喝过一口后递给楚暮恒。 而lisa看见楚暮恒将朴彩英递给他的饮料一口喝光后,直接躺在躺椅上,幽幽的看向天空,“智秀欧尼最近好像心情都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好!” “金大头的专辑成绩好像很好,只是口碑不好。”楚暮恒想起什么,看向躺着的lisa,“你们明天中午去吧,正好我去排练可以顺道送你们去江南那边。” “你不是还没去买车吗,彩英之前说你把车还给洪正熙了!”lisa吃了口两根躺椅中间凳子上放着的水果。 “我回来的时候就租了一辆,而且之前在网上订购了一辆,明天下午就能拿到。” 没一会,院子内变得越来冷,三人于是回到屋内。楚暮恒忽然想到什么,拿出还放在包里的笔记本电脑,连上客厅的音响,准备放音乐,“给你们放点音乐,你们评价一下。” 楚暮恒点开的,赫然是之前朴彩英无意间看到的名叫《as》的文件夹。 “这张专辑应该下周就发了,有几个音乐人找到我,想拿去作成影视配乐。” 音乐开始慢慢响起,整张专辑的乐曲都是比较舒缓的风格,让三人两狗都静静的听着,如果再搭上一个壁炉的话,就是一副温馨的画面。 可惜的是,别墅里没有装壁炉,而lisa听到某一首音乐时,也走到笔记本面前,看起名字。 “《oceano》,艾萨克,你能把这首歌发给我吗?” “嗯,我传到你手机上吧,你别发到网上就可以了,不然我的那个经纪人就得来找我了!”楚暮恒答应着走到笔记本前,给lisa传音乐。 “怎么样?这是我之前学习电音的时候写的。” 传完音乐后,楚暮恒看向lisa。而朴彩英轻轻走到窗户旁,抬头看向苍穹之上的星辰,替lisa回答了楚暮恒的问题,“和现在的夜空很搭,今晚难得的能看到星星。” lisa走到窗户旁,双手环绕上朴彩英的脖颈,也望向天空。一颗有一颗的星子高挂于天穹之上,在凄冷的夜里不能让人感到温暖,却能让人的心里感到温馨。 “as,大力神,也能撑起一颗颗星星。”楚暮恒望着两人发呆,忽然想到了这张专辑名字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孰强孰弱 第143章 孰强孰弱 “彩英啊,你好了吗?” 院子内,佩西和汉克正围着lisa转圈,汉克被佩西撵在前面,牵引绳被拖得有些脏。楚暮恒将一把小提琴放入车内后,走回屋去看朴彩英准备好没有。 “我这边的辫子还没扎,你帮我一下吧!”朴彩英坐在梳妆镜前,正扎着辫子。 见状,楚暮恒去其它房间找来一根凳子,坐在朴彩英的旁边,有模有样的学起朴彩英扎辫子。但手上生疏的动作,让扎好一半的辫子突然松开,所以朴彩英扎完一根辫子后,楚暮恒连一半都还没到。 “我自己来吧!”朴彩英的头微微向右扭,自己扎起另一根辫子,“对了,亚当斯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让你排练结束后去找他,好像要说一些关于昌仁的事情。” “为什么他现在有事都是给你打电话。”楚暮恒坐在凳子上,有些无奈。 “因为我比你靠谱。” 朴彩英笑着扎完另一根辫子,发现楚暮恒已经把她的包挂在脖子上后,便直接同他下了楼。没一会,楚暮恒开着车驶出院子,将手探出车外。风冰冷刺骨,楚暮恒坚持了不到十秒,就急忙伸回手。 “等会出去记得把外套穿上。” “嗯!” 亚洲爱乐借用了首尔爱乐的驻地进行排练,而首尔爱乐的驻地处在终点和起点的正中间,所以楚暮恒得绕一圈,才能到首尔爱乐的驻地。一路上,朴彩英和lisa在后座上嘻嘻哈哈的聊天,甚至两只狗都被她们放在了后座,哪怕很拥挤,却也没有人愿意坐在副座上上,倒是让楚暮恒一路上有些无聊。 江南区的街道上行人很多,楚暮恒看向窗外一处人声鼎沸的地方,“那里是在干嘛?怎么都往那里挤?” “应该是有人在开签售会吧,进不去的只有挤在外面。” lisa将口罩带上,打开窗和佩西一起探出头去,佩西白色的狗头紧贴在lisa的脸旁,一时间惹起街道上行人的注意。虽然lisa带着口罩,行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但没有任何掩饰的朴彩英直接就被行人一眼看见,而她也正好其的朝窗外打量。 “那是rosé!”站在车旁的一个女生伸手指向窗内,用肩膀撞了撞她旁边的另一个女生。不过还没待两人进一步确认,街头的红绿灯变红,楚暮恒一脚油门直接离开路口。 “lisa,你前些天不是去考核新人了吗?”朴彩英将汉克抱在怀里,好奇的看向lisa。 “嗯,她们里面还有人和我说你上一次特别严厉,把她们给吓到了!”lisa眨眨眼,打开手机给朴彩英看了一段视频,是yg准备用来宣传新女团的素材。 视频里面是一群女生围在一起,讨论朴彩英在考核她们时的严厉。 “上一次彩英给一首歌填词时,气的直朝我发火。”楚暮恒嘴角带笑,用一段话引起lisa的兴趣。 不过正当lisa准备询问楚暮恒时,车却缓缓停下,楚暮恒打开后座的窗,金智秀带着口罩的脸顺间出现在lisa眼前,把她吓了一跳,连带着让佩西也跳了一下,将狗头撞到车顶上。 “你知道我在路边等了你们多久吗?”金智秀扯下口罩,伸手捏了捏车内lisa的脸,“阿西,这风都快给我吹感冒了。” 朴彩英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将汉克放在地上后,绕到另一边抱着金智秀的肩膀。金智秀宠溺似的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后喂给朴彩英,而刚刚下车的lisa则是装作满脸不开心,抱着金智秀的另一只手,“欧尼,我也要吃!” “呀,我两只手都被你们抱住了,怎么拿糖。”金智秀没好气的看了眼lisa,让她不好意识的收回手,然后摸着头傻笑。 金智秀又掏出一颗糖,喂给lisa后,低下身,揉着汉克和佩西,“呀,汉克,你的牵引绳怎么这么张。还有佩西怎么好像变傻了。” 接到朴彩英和lisa后,金智秀也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但朴彩英则是让她们先走后,转身走到驾驶位的车窗旁,看向里面的楚暮恒,“排练完记得去找亚当斯。” “嗯,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好,注意安全。” 话落,朴彩英弯腰亲了楚暮恒的侧脸,然后小跑着追向远处的金智秀和lisa。车内的楚暮恒摸了摸脸,通过后视镜看向小跑着的朴彩英,深色外套加上浅灰色的运动裤,看起来不起眼,却能映入楚暮恒眼里,迟迟无法消散。 眼见朴彩英追到lisa和金智秀后,楚暮恒才发动车,掉头原路返回,往首尔爱乐的驻地而去。 等到驻地后,楚暮恒还没走进排练室内,便听见一阵喧闹,让他顿时停下声,却也没听出个所以然。走进排练室一看,他才发现乐手们围在排练室的中央,亚洲爱乐的乐手人数比较少,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闹起来的声音也比不过首尔爱乐的乐手。 “怎么了?”楚暮恒逮住才进门的金志勋,结果发现他的手湿漉漉的,于是急忙松开手。 “亚洲爱乐的涂强和伊莎贝尔准备比试。”金志勋笑着把手用裤子蹭干,拉着楚暮恒往人群内挤去,“刚刚排练的时候,奥斯莫在那里瞎起哄,说人家涂强一个身为纽约爱乐的首席大提琴还没有人家伊莎贝尔一个小姑娘拉的好,结果人家不服气,直接要拉着伊莎贝尔要比一比。” “奥斯莫完全就是想看个热闹,伊莎贝尔现在怎么可能比得过涂强。” 楚暮恒摇摇头,四处寻找奥斯莫的身影,才发现他正趴着二楼的栏杆一年坏笑,还用手机在上面拍着被围在最中心的涂强和伊莎贝尔。 “看吧,我就知道他就是想看个热闹。”用手指指着奥斯莫,楚暮恒用肩膀撞了一下金志勋的肩膀,示意他往上看。 “没事,我也喜欢看热闹。” 金志勋哈哈一笑,没有在乎楼上的奥斯莫是什么样子。这不禁让楚暮恒摇摇头,苦笑着随金志勋挤进人群中心,站在涂强和伊莎贝尔的旁边,“看来今天排练时间得少两个小时!” 涂强和楚暮恒打了个招呼后,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奥斯莫后,自信的慢慢的拉起来,左手手指按在琴弦,四根手指轮流按住琴弦,右手不断推拉着琴弓,一直没有断声,乐声连绵不绝。 “《殇》,这首歌是流行乐曲改编来的吧!”楚暮恒双手插兜,嘴里吐出这首乐曲的名字。 一旁的伊莎贝尔静静看着涂强,一头红发砸在人群里尤为显眼。金志勋凑到楚暮恒旁边,和他说起这些天他不在首尔时发生的事情,“伊莎贝尔在首尔的乐团里都快传神了,首尔其它乐团的乐手。经常有人来这里看排练,但实际上都是来看伊莎贝尔。” “哦,还有,奥斯莫很欣赏伊莎贝尔,有几次还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柏林爱乐。” 话落,楚暮恒抬起头,无语的看着还在一脸坏笑的奥斯莫,轻轻说道:“伊莎贝尔都和我签了五年的合同,他想抢也抢不走。” 平淡的日子一旦被记忆翻阅,便忽然缠绵悱恻了。 涂强拉出来的感觉和楚暮恒在网上听的明显不一样,更具有感情深度,这足以能看出涂强能长久的立足于纽约爱乐,并担任大提琴首席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曲罢了,楼上的奥斯莫也走下楼,挤入人群内,找到楚暮恒,“你来了,那我就先会办公室去,这接近一个月的排练可算是累着我了,还得按照你的风格去排练,让我琢磨了几晚上你的音乐会录像。” 话落,奥斯莫还不等楚暮恒说话,便转身朝排练室外走去。涂强享受着周围的掌声,弯腰用手朝伊莎贝尔示意一下,说她可以开始了。 “好家伙,《精灵之舞》,她这是想炫技?”金志勋听见熟悉的琴声,就满脸笑容,眼神在涂强和伊莎贝尔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反倒是看向楚暮恒,“你能拉吗?” “我肯定能拉啊!只是你听了就不想在听!”楚暮恒轻轻摇头,能拉是真,拉出来你不想听也是真,“他们拉出来那叫精灵之舞,我拉出来那叫百兽狂啸。” 听着楚暮恒的话,不仅是金志勋捂着嘴憋笑,就连周围听见的一些乐手也纷纷在憋笑。 “要不你也上去露一手?”涂强挽住楚暮恒的肩膀,低声说道。 “我就不上去献丑了!”楚暮恒摆了摆手,相当有自知之明,虽然他拉大提琴比一般乐手拉得要好,但相比于涂强和伊萨贝尔这种乐手,那则是鲁班门前耍大斧--自不量力。甚至相比于一些中间水平的大提琴手,楚暮恒也是比不过的。 “我这次在魔都音乐附中淘到一个好苗子,等会给强哥你看看。叫王妍娅,还是个小女生,人美琴技好!”说着说着,楚暮恒向涂强挑挑眉,“你不是有个弟弟吗?你去撮合一手。” “什么玩意?我不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涂强赶紧摇摇头,“我那个弟弟整天游手好闲的,别去祸害人家。” 两分半,伊莎贝尔刚好拉完,掌声比之前涂强时的掌声更大,看来大家对于伊莎贝尔的炫技也是相当认可,相比于情感的表达来说,这种炫技曲目给人的直观印象更为深刻。 “还要继续吗?”楚暮恒看向涂强,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但看见涂强直接坐回椅子上后,又有些后悔,只得补了一句,“下手轻点,伊莎贝尔现在是我乐团下面的乐手。” 结果听见乐曲的第一声,楚暮恒就感觉涂强准备真正的露一手。金志勋听见后,一时没有想起乐曲的名字,于是问道楚暮恒。 “《柯达伊奏鸣曲》的大提琴独奏,公认的最难大提琴独奏曲,毕竟大提琴独奏曲就没多少。” “这不是要特调吗?他就这样开始拉?” 听完金志勋的话,楚暮恒也才意识到这首曲子需要把大提琴的g与c弦调整到f#与b,但此时旁边的陈慕容凑到两人身边来,摇着头,一脸可怕的看向涂强,“刚刚他下来就调了!” “他这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人家留后路呀!” “真可怕!” 楚暮恒和金志勋两人咂舌,另一边的伊莎贝尔听到一般后,直截了当的将大提琴放在墙边,双手抱起等涂强表演完。 “其实我觉得伊莎贝尔和涂强的水平差不多,只是涂强在乐坛这么多年,比她更具经验和见解。”陈慕蓉此时说了句公道话,表示伊莎贝尔单纯论手法和技术,不比涂强差多少。 《柯达伊奏鸣曲》谈不上多好听,甚至楚暮恒还有点讨厌这首曲子,觉得它不好听,有点单纯为了炫技的而谱出的感觉。但碍于大提琴独奏曲的稀缺,能有这样一首高难度的独奏曲,大提琴家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涂强没有拉完整首曲子,只拉了五分多钟,就放下琴弓,朝楚暮恒笑着。 “行了,开始排练吧,你们这群世界顶尖乐手,不得给我们首尔爱乐露一手。不然免得人家到时候说亚洲爱乐是张纸皮老虎,在舞台上站不住脚。” 楚暮恒眼见伊莎贝尔没有再比下去的想法,直接拍着手,让亚洲爱乐的乐手准备开始排练。 天际落残阳,暮色送人去。因为涂强和伊莎贝尔的比试让排练时间少了两个小时左右,所以仅仅才排练四个小时,外面的天空便已显得暗淡。结束排练后,楚暮恒直接开车往江南区去找亚当斯,想清楚亚当斯找他干什么。 “你的徒弟,你不管吗?”看见楚暮恒的第一眼,亚当斯圆框眼镜下的眼镜就快冒出火来,劈头盖脸的把手里的琴谱扔向楚暮恒,“臭小子,要是当时我像你一样当老师,估计你早就淹没再伊斯曼的人海里了。” “你赶紧去帮裴昌仁找个乐理老师,我教不了他,音乐方面的专业词汇他知道的不多,我讲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提琴女神 第144章 大提琴女神 开着车在都市里兜风,欣赏夜晚的朦胧霓虹,对于楚暮恒来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右转方向盘,将刹车踩死后熄火,楚暮恒就这样停在一角等着朴彩英。 即便街上寒风习习,外出逛街的人依旧很多,楚暮恒看向窗外大冬天依旧穿着短裙的女孩,依旧不能理解,哪怕这些年在美国也见过不少。 等到手机上的时间跳动了一个数,朴彩英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路的尽头。 开门下车,楚暮恒只是站在车边,还没迈脚,远处的佩西和汉克便跑了过来。让两狗跳进后座后,他才迈步向十米外的朴彩英走去。朴彩英的两条辫子顺着卫衣帽子和耳朵的缝隙间露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类似于烟的东西,楚暮恒走进一看,才发现那是糖。 “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还不错,就是珍妮临时有事去公司了!”朴彩英点点头,将手从硕大的卫衣袖子里伸出来,然后摊开,里面是一根和朴彩英嘴里一摸一样的糖,“诺,吃吧!” 楚暮恒笑了笑,接过糖,揣进兜里,然后抓住朴彩英的手,一起向车走去。 “今天亚当斯找你有什么事?”朴彩英眼睛里好似有光在闪烁,一双眸子在漆黑的偏僻街道中煞是醒目。 “他要我给裴昌仁找一个半岛乐理老师,因为裴昌仁听不懂一些专业词汇。” 前面的一根路灯一闪一闪的亮着,楚暮恒和朴彩英的影子也随灯光在地面上跳着舞,前一秒影子还在其它砖块上,下一秒就跳到前面的砖块上,最后彻底脱离。 “那你后面把他带到公司去吧!我去和公司的老师说一下,让他和练习生们一起上课。”朴彩英玩着手机,想起了公司的声乐老师和她关系还不错,所以开口想楚暮恒提议。 “可以吗?” 车窗微微露出一丝缝隙,让丝丝冷风露进来,后座的佩西和汉克扑腾个不停。看见朴彩英点了点头,楚暮恒发动汽车,慢慢驶向远处的单行道,“那行,什么时候带他去公司。” “明天吧!早上我要去公司,你送我过去的时候顺便把他接上。”朴彩英扯下卫衣帽子,见后面的两只狗没有继续在闹腾后,才抿着嘴想了一会。 猛地摁了两下喇叭,楚暮恒烦躁的看向前面突然插在前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我明天要排练一整天,亚洲爱乐和首尔爱乐我都要负责,可能到时候没有时间去接你们。” “没事,公司离家又不远,我到时候带他一路逛回去也可以。” “好。” 夜晚的躁动隐藏在酒吧与小巷里,闪烁的灯光将桌上的一杯杯酒照的略显迷幻,长谷川饶有兴趣的盯着另一张桌子上的女人,确定女人与手机照片里的人是同一个,才舔了下嘴唇,端着两杯服务生才上的酒走过去。 “你好,能一起喝一杯吗?” 闪烁的灯光下,女人错愕的抬起头,看见长谷川的长相后,抱歉的点点头。然而在发现长谷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后,她直接站起身,坐到另一张空着的座位上。 “洪正熙给的任务,美女你今晚就别想跑了!”长谷川喝完一杯酒,轻轻说一句后,又朝着女人的位置走去。远处高台之上的身穿黑西装的李在镕正看着这一幕,确认长谷川在接近女人后,才将领带扯下,扔给身后的一个高大男人,离开酒吧。 五六十迈的车速,加上道路上稀疏的车辆,楚暮恒和朴彩英没一会就到了家。稍作休息后,楚暮恒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交给朴彩英。 “你明天去公司,把他交给姜崔。”楚暮恒坐下,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才结婚就让他工作,倒是有些难为他了!” “你和公司的合同不是取消了吗?“朴彩英将头扭向楚暮恒的肩膀,眯着眼,看着有些累了! “嗯,但是我买了一点公司的股份。” 朴彩英猛地睁眼,看向楚暮恒,“哦莫!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华国表演的时候,五百万美元,买了百分之一点五。” 楚暮恒和朴彩英在华国的最后一天,梁铉锡终于联系上洪正熙,不过洪正宪只答应他卖出手里一半的股份,其中的一点被楚暮恒买了下来。 “那还挺便宜的,我把手里的不动产都卖掉的话还是能买得起。”朴彩英听见楚暮恒的话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搬起手指头算着她的财产。算了半天,她才发现抛开这些年她用掉的钱,剩下的所有财产加起来刚好差不多是五百万美金左右。 “你和公司的分成是多少?按理来说,凭借你们的粉丝数量,不应该只有这点收入。” “我们走红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哪里去赚那么多钱。”朴彩英放下手,抿着嘴,继续给楚暮恒说着,“还得交税,公司再分走一点,到我们手里也就剩一半左右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能在公司当理事?” “大概不能,反正梁铉锡一直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楚暮恒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件事情,“你合约到期后不续约的话,我就再把股份卖出去。” “为什么?” 楚暮恒没有回答,用桌上的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堵住了朴彩英的嘴,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一旁收拾着今天才到的包裹,一打开,是几个黑色的方形盒子,其中一个的正面还印着红色的高达。 “那是什么?”朴彩英又从果盘里拿上半个苹果,好奇的蹲在楚暮恒的旁边,看着楚暮恒将盒子拆开。 “高达,沙扎比。” 楚暮恒慢慢将盒子打开,一个被白色薄纸包着的红色机体便出现在朴彩英面前。她用手将白纸剥开,才发现这个机甲没有头,“为什么它没有头?” “这里的?”楚暮恒从另一旁拿出两个红色小盒子,看样子就是机甲的头。还有几个黑色的塑料盒子里,装的都是一些盒子的配件。 “是这样插上去吗?”朴彩英打开两个红色盒子,挑了一个她喜欢的头在机身上比划着。 “这里有说明书?” 楚暮恒用手将一个小册子推给朴彩英,然而朴彩英一打开,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发票。 “这是什么,六百万韩元?”朴彩英看见发票后,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只到看见上面的价格后,才打开手机换算,“这能给我买一整年的大米饭了!” “你的换算单位都是吃的吗?” 笑着摸了下朴彩英的头,楚暮恒将地上的所有东西抱在桌上,开始按照说明书摆动起来,“这玩意我还扭不动,零件装的还挺紧。” 零件之间的连接比较紧密,加上楚暮恒不敢太用力,怕剐蹭漆面,所以一时半会都没把手臂摆出他想要的姿势。结果旁边的朴彩英直接用手一推,就将机甲的手臂推动了,吓得楚暮恒赶紧看了看手部的漆面,发现没有被剐蹭后,才放下心来。 没一会,机甲便在朴彩英和楚暮恒的齐心协力下,变成了最原始的解体状态。 “其实我刚玩高达的时候,被我爸骂得不轻。”楚暮恒看着桌上的高达,朝朴彩英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玩意比较贵,我爸说买这玩意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朴彩英眼睛一亮,嘴角不经意间翘起一点弧度,然后用手摸向楚暮恒的头,眼睛还张大着在他头上仔细打量着,“佩西啊,艾萨克的头真的被驴踢过吗?好像这里却是有一点鼓。” 朴彩英的确在楚暮恒的头上摸到了一个鼓起的地方,于是用一只手捂着嘴巴,“你不会真的被踢过吧!” “那是爬山的时候摔的!” 楚暮恒深吸一口气,将玩心大起的朴彩英拦腰抱起,走到楼梯口时,肩膀一蹭,将灯关掉,直接往楼上走去,“玩够了吧,该我了!” 一搂的黑漆漆的客厅中,佩西和汉克的眼眸散出幽幽的光芒,也许能在其中看到一些不知所措和对光突然消失的疑惑。 次日,一搂的客厅变得通明,佩西和汉克便急不可耐的往楼上冲去。 卧室里,床上早已没有楚暮恒,而朴彩英的一只脚丫还漏在被子外,也没感觉到冷,反而还时不时动几下。结果佩西一下子跃到床上,让朴彩英猛地惊醒,挺起身来,被子从身上划落,露出大片春光。 佩西盯着朴彩英,朴彩英也迷糊的盯着佩西,揉揉眼睛后又扭头看向在地上的汉克,发现汉克的目光后。她才意识到什么,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大叫一声急忙把被子拉在身上。 “呀!佩西,快下去。” 楚暮恒站在卧室门口,将裹着被子用脚将佩西送下床的朴彩英看如眼里,手里还拿着才从录音室里拿的一沓乐谱。再接受到朴彩英投来的目光后,他才将佩西和汉克叫出房外,然后走进去把门关上。 “我刚才去拿乐谱的时候忘关门了,没想到它们两个会跑上来。”楚暮恒摸着后脑勺,眼里带着歉意。 “没事,只是突然被吓到了。” “你先起床吧,我下去准备早饭,然后一起去接裴昌仁。”楚暮恒走进更衣室里,替朴彩英拿出一套家居服后,便走出卧室。 “你们两个快下楼去,在门口蹲着干什么,那只有我能看,知道吗?” 结果楚暮恒收到的只有佩西的几声狗吠,于是他轻轻踹了佩西一角,然后带着两只狗下楼。等到朴彩英下楼时,楚暮恒已经煮好白粥,还煎了几个鸡蛋和几片面包。 “加点糖吧!”楚暮恒看朴彩英有点不喜欢无味的白粥,于是走到厨房里拿了一包方糖,递给她。 “你吃完了就先去开车吧!我马上就好。” “嗯!” yg大楼旁,楚暮恒缓缓停下车,将朴彩英送进大楼门口后,才回身往车的位置走去。一路上还碰到一些在大楼门口蹲点的粉丝,让他要认真对待朴彩英。 楚暮恒浅笑着点点头,然后便脱离这些粉丝,直接开车到了首尔爱乐的驻地。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首尔爱乐驻地的门口竟然也蹲着一些人,甚至还有拿着手机拍摄的自媒体博主,这是楚暮恒在首尔爱乐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这是怎么回事?”楚暮恒站到门口,才发现金志勋也是一脸感叹的看向门口这些蹲点的年轻人。 “因为大提琴女神!” “什么女神!” “你不知道,这些人呆在这里都有好几天了。” 金志勋发现楚暮恒的确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便给楚暮恒看来手机上的一则短视屏,“诺,两百万点赞,真的是,乐团发的其它视频都只有几千个点赞。” 离谱,这是楚暮恒在金志勋脸上看见的表情。视频里,就是伊莎贝尔拉了一曲大提琴版的金智秀的新曲《flower》。 “金智秀还点赞了。”楚暮恒定睛一瞧,发现这则视频还被金智秀点赞了。 “不只是点赞,还挂在个人主页推荐。不然你以为凭借我们乐团这点还没有首尔环卫工人的粉丝量,能有两百万点赞。”金志勋说着玩笑话,点开金智秀的个人主页给楚暮恒看。 “是啊,乐团的粉丝量都没我粉丝的零头多。” 笑着打趣一下金志勋后,楚暮恒挽住他的肩膀,向楼内走去,“走吧!去排练,有人关注总是好事。” 这几天的排练,都是将首尔爱乐安排在早上,亚洲爱乐则排在下午,因为下午的排练时间比较多,楚暮恒也希望亚洲爱乐能在三天后的最后一场巡演上表现得完美。毕竟那一场,来得知名人物不少,光是郑明勋带着的半岛音乐家都有数十人。 刚一进到排练室,楚暮恒便发现其它乐手都在休息,而伊莎贝尔则是拉着大提琴,看样子已经练了很久了。 “我早上六点到大楼,发现排练室的灯亮着,一进去看,就是她在练琴。” “为什么。” “昨天被涂强刺激了呗。”金志勋一摊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你下面的乐手,自己看着办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格莱美提名 第145章 格莱美提名 排练室内极其安静,提琴上的弦停止颤动,架在其上的琴弓也被乐手缓缓放下来,楚暮恒叉着腰,盯着面前的乐谱思索。 “最后一次,这次中提琴的在晚一点,看我手势。” 良久,楚暮恒发现上午的排练时间已然结束,于是只得进行最后一次排练。弦乐组的乐声整齐划一,唯有中提琴的声音被楚暮恒特意安排在后面,使得整首乐曲呈现出一种延绵不尽的感觉。 摇了摇头,楚暮恒示意乐手们可以解散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指挥台上,看着乐谱发呆,直到乐谱旁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艾萨克,你来一趟公司,姜制作人和社长都有事找你。” 打来电话的是朴彩英,让楚暮恒不得不放下心里的疙瘩,开车前往yg大楼,只在中途停车给朴彩英和裴昌仁买了一点零食。 初冬的阳光照射在街道上,让整片区域充斥着冷调风格,楚暮恒将手搭在车窗上,呼呼的冷分将楚暮恒的头发吹的凌乱。 “洪正熙?” 忽然,楚暮恒一扭头,发现旁边一辆车里坐着的人很像洪正熙,于是踩下油门跟了上去。不过对周围街道不熟悉的他很快就跟丢前面的车,于是楚暮恒只得停下车,拨打着洪正熙的电话。 没有人接,但电话的定位仍然显示是在纽约。 “难道是我看错了,但真的好像。”楚暮恒嘴里不断喃喃着,重新发动汽车,驶向不远处的yg大楼。 提着手里的零食,楚暮恒走进一楼大厅,从口袋翻出一直没有还回去的工作牌,刷卡过门禁,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楚制作人!” 忽然,一个楚暮恒并不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在公司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李钟硕。 “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要转型当个歌手?”楚暮恒抬手朝李钟硕示意,忍不住调侃着他。 “我是来找姜崔哥的。” “那一起吧,我也要去找他。” “好。”李钟硕点点头,和楚暮恒并肩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楚暮恒手里提着的纸袋子随着手臂一晃一晃的,引起了李钟硕的注意。 而楚暮恒也察觉到李钟硕的目光,主动提起纸袋子,将标志给他看,“给女朋友和学生带的零食。” “楚制作人看来不仅是一个优质男友,还是一个好老师。” “哈哈,别这么说,我昨天才被质疑不配当老师。” 说说笑笑间,楚暮恒和李钟硕也到了姜崔的办公司,办公室的整体风格都较为简洁。姜崔坐在电脑前,不断滑动鼠标,桌上的摆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充当着办公室里唯一的。 “姜崔哥。”李钟硕首先敲了敲门,让姜崔从工作中脱离出来,招呼着他和楚暮恒进办公司。 招呼完两人后,姜崔朝楚暮恒歉意的点点头,最先和李钟硕交流起来,楚暮恒只听了一点点,知道他们大概是在商量李钟硕拍摄新电视剧的事情后,便给朴彩英发去消息,让她来拿零食。 “姜崔哥,你知道这部电视剧的女主是谁吗?我一直都没有听说是谁,你是副编剧的话,应该知道女主是谁吧?” 姜崔不仅是yg的制作人,同时也是一名编剧,不过没有挂在yg下面,而是作为自由职业。 “大概率是林允儿,还没决定。”姜崔喝了口水,吐出一个楚暮恒无比熟悉的名字。 “她现在不都是在华国活动吗?” 楚暮恒慢慢开口,将手机放在面前的桌上,看向姜崔。反观姜崔,脸上出现诧异的神情,将原本对象李钟硕的身子在转过来,“原来你还知道林允儿,我以前一直以为你除了bp,就不知道其它韩国偶像团体了!” “挺久的事情了,只不过碰巧知道。” 楚暮恒闲着的手慢慢敲打着桌面,打着马虎,没有对姜崔说出实话。 “不过确实也是这样的,但我们导演和她是熟识。“ 听着姜崔的话,楚暮恒拿起手机,看向通讯录里的某个名字,手指悬浮在上面,迟迟没有落下。迟疑一会后他还是决定收回手指,没有摁下去。 办公室的们没有关,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楚暮恒直接提着零食站起身来,然后见看见朴彩英拉着裴昌仁出现在门口。裴昌仁的眼睛泛红,脸上还有着浅浅的泪痕。 “我出去一下。” 朝姜崔说了一声,楚暮恒就朝门外走去,拉着朴彩英坐在走廊里旷阔处的长椅上,然后用手指了指裴昌仁,“这小子怎么还哭了?” 朴彩英笑着看向裴昌仁,结果裴昌仁却负气的抱起双手,扭过身去,不愿意看两人,眼里又不争气的流出泪水。 “刚刚他在上课的时候和老师起争执了,说老师教的和亚当斯教他的不一样,不愿意再听老师讲课。”朴彩英打开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韩式煎饼,递给裴昌仁。 煎饼差不多又裴昌仁的整张脸那么大,正好遮住了他脸上的泪痕。 “那些练习生都比他大吧!”楚暮恒看着裴昌仁,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嗯,都要大个六七岁左右,最小的都是初中生。” “那以后还是让我来教他吧,反正之前和姜崔一起工作的时候,把音乐方面的韩语词汇都学得差不多了。” 听见楚暮恒的话,裴昌仁将他刻意挡在脸前的煎饼放下来,看向楚暮恒,一双眸子恢复光亮。虽然他仍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显然心情较之前,已经好转了不少。 “吃东西吧,等会跟我一起去排练。”说着话,楚暮恒从纸袋纸里拿出一张纸,替裴昌仁擦了擦嘴,然后转头看向朴彩英,“你去吗?” “去,暂时没什么事干,只是明天公司接了一个临时工作,要去拍画报。” 朴彩英答应着楚暮恒,发现远处办公室门口,出现李钟硕和姜崔的身影,于是赶紧用手推了推楚暮恒。当楚暮恒反应过来站起身准备过去时,李钟硕已经走到三人身边。 “好久不见,rosé。” “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后,李钟硕朝楚暮恒点点头,又看了眼不认识的裴昌仁后,顺着一旁的楼梯离开。而楚暮恒则是将手里的纸袋子交给朴彩英,人后就朝着姜崔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姜崔给楚暮恒泡着茶,一时间没有说话。 “下个月,社长想要办一场家族演唱会。” 家族演唱会这个概念,楚暮恒才到yg时,姜崔就给他普及过。所以此刻的楚暮恒眼里出现一丝疑惑,放下手里的茶杯,“你不是说现在基本都不会办家族演唱会了吗?最近一场都在五六年前了吧!” “七年前。这是社长安排的,我也没话语权。”姜崔无奈摊手,表示他并不支持家族演唱会的企划,“而且社长还让我给你和rosé规划一个合作舞台。另外,演唱会的所有配乐都要采用弦乐团演奏,还要让你去指挥。” “不去。”楚暮恒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躺在沙发上,翻着白眼,“杨贤硕(梁铉锡)就是个混蛋,你结婚都不给你放个假,现在还要揪着我不放。” 姜崔无奈一笑,清了清嗓子,“我老婆是社长的亲戚。” 就在这时,远处的走廊慢慢出现梁铉锡的影子,让正在和裴昌仁吃着东西的朴彩英急忙站起身来,朝梁铉锡点点头,而不明所以的裴昌仁也学着朴彩英的样子,站起身朝梁铉锡点着头,“社长好。” “没事,你们继续吃,我是来找艾萨克的。” 微笑着点点头后,梁铉锡径直往姜崔的办公室走去,一进门便看见楚暮恒和姜崔挤在电脑前看着什么。他不由得特意咳嗽几声,想引起两人的注意,然而两人仍然是头也不抬的看着电脑。 “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带个帽子,好端端的公司社长看起来像个小偷。” 正当梁铉锡准备用力敲门时,楚暮恒却笑出声来。然而他刚一抬头,就看见面色凝重的梁铉锡站在门口,于是他只得朝梁铉锡招招手,赔着笑脸,然后用推着姜崔。 “姜崔和你说了吗?” 当梁铉锡从楚暮恒的话语中回过神来时,楚暮恒已经坐在沙发上,姜崔也一本正经的坐在旁边泡着茶,完全没有刚才挤在电脑面前嘻嘻哈哈的样子。 “什么,家族音乐会吗?” “嗯。”梁铉锡点点头,坐到沙发上,接过姜崔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不是让你免费来表演的,所有费用,都会往高了给。 这是我的一个念想,想把这些年从yg出去的孩子们都叫回来,在开一场演唱会。” 楚暮恒在私底下也了解过梁铉锡,知道抛开商业和私人方面的一些事情外,梁铉锡在圈内的风评都还不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没时间,我下个月都会呆在华国,然后月末还要飞去卡塔尔。” “那家族演唱会我就放在华国办。”梁铉锡放下茶杯,一些茶水在途中随着茶杯的晃动而溢了出来,撒在桌子的表面。 没一会,楚暮恒等到梁铉锡走出办公室后,才看向姜崔,眼睛里满是疑惑,对梁铉锡纠着他不放而感到起怪,毕竟现在的他除用yg的股份外,其实和yg的娱乐事业没有任何瓜葛。 “第一,你的第一张专辑,是yg宣发的;第二,外面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你从yg离职,你现在在yg粉丝眼里仍然是yg的人;第三,你和rosé的恋情有着不错的反响,粉丝还给你们取了个外号,叫爬山夫妇;第四,处于某些原因,你是社长唯一请得动的“大牌”指挥家,能撑一撑演唱会的牌面。” “你是认真的?”楚暮恒看向姜崔,对他的话感到质疑。 “我瞎编的。” “算了,我不想管了,到时候再说吧,我还得赶去排练。”楚暮恒揉了揉头发,前脚刚迈出门,就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于是急忙收回脚,“u盘保存好,rosé的专辑曲目也在里面,你到时候去放到录音室的设里面。” 话落,楚暮恒就一下子走出办公司,没有给姜崔说话的机会。 正当楚暮恒开车带着朴彩英给和裴昌仁往首尔爱乐的驻地赶去时,yg大楼顶层梁铉锡的办公室内,梁铉锡轻轻把门锁紧,然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在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他长带的帽子,开始在镜子面前摆弄起来。 他将帽子往左转一下,又往右转一下,最后在反戴着,时不时还抿一下嘴,摆个动作。 “真的很像小偷吗?也还好吧!” 若是此刻有yg的艺人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被梁铉锡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更无法想象平时对待他门十分严厉的社长,私底下会是这个模样。 这是亚洲爱乐今年倒数第二次排练,所以一个个乐手都来得很早,但唯独长谷川在楚暮恒领着乐手拿一首短曲练过手后,他仍然没有出现在排练室。 “慕容哥,你给打个电话,再不来的话,让他滚回东京。”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发火,张大眼睛,开始期待起来。途中她甚至还碰了碰裴昌仁,让他认真看着。不过这一切都在亚当斯的到来后结束了。 亚当斯走进排练室就直接落座在朴彩英和裴昌仁的旁边,没有去和楚暮恒打招呼。 “亚当斯,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要工作证吗?” 朴彩英疑惑的看着亚当斯,对亚当斯独自一人就能够走进首尔爱乐的驻地感到奇怪,结果亚当斯拍拍胸口,开始吹嘘起来,“我是库利奇·亚当斯,就这么简单。” “ok!”朴彩英笑着点头,朝亚当斯竖了竖大拇指。 “对了,艾萨克应该收到格莱美的邀请了吧!” 朴彩英砸吧砸吧眼,在回忆完最近的消息后,表示没有听说过“格莱美?我不知道,应该没有,我没有看见过,他的专辑不是没有被提名吗。” “那是因为他专辑出的太晚了,给他算到明年的专辑里面去了。”亚当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楚暮恒发火,摸着下巴的白胡子,嘴巴咧开后就闭不上了,“但是古典奖项类的小型合奏表演不是有他的提名吗?官网上都有名单,是那场他和伊斯曼表演的第一交响乐第一乐章。” “我没注意,我都在关注流行音乐的奖项。”朴彩英捂着嘴,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起今年格莱美古典奖项类的提名。 第一百四十章 两个人 第146章 两个人? 排练室的窗户恰好能够看到一旁叶稀绿淡的山间树林,在冷风的呼啸中,呈现出一种灰蒙蒙毫无生机的景象。 陈慕容坐在窗台上,手指不断敲打着窗户,发出奇怪的旋律。 而长谷川直到亚洲爱乐的排练结束后,都没有出现在楚暮恒的眼前,就连乐团打过去的电话,接了一个后就再也没有接过。所以乐团排练结束后郑明勋也匆匆赶来,和楚暮恒商谈钢琴家的人选。 最后在奥斯莫和首尔爱乐总经理福笛的建议下,郑明勋和楚暮恒一致决定请来已经回到韩国的李闰珉,《river flows in you》的作者。 “我等会回去就和他打电话。”郑明勋叹了口气,胸膛鼓起又瘪下,手里的一团卫生纸被捏的越来越小,直至表面被皮肤摩擦出纸屑。 “陈慕容,明天把之前的那份合同拍下来发给长谷川,让他自己好自为之。” “好。” 陈慕容点着头,从窗台上翻身而下,挎起一旁小提琴包,然后就离开了,而郑明勋和奥斯莫等人则是紧随其后。不一会,偌大的排练室里就只剩下楚暮恒、朴彩英两人。至于裴昌仁,在乐团排练到一半时,便被亚当斯带走,回家去练琴了。 “回家,累了吧!”楚暮恒轻轻拍着正在发呆的朴彩英,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边的停车场走去。 刚刚出排练室没多久,朴彩英准备转身问楚暮恒一些问题,然而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刚好有一个人从走廊的转脚窜出来,撞到朴彩英身上。 “对不起。”人影不断弯腰朝朴彩英道歉,然后便贴着墙边准备离去。 “李恩惠?” 楚暮恒直到人影挺起身来,才看清她的脸,素颜,眉毛极淡,脸上带有一丝潮红,“你怎么在这里,首尔爱乐早上就排练完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没什么,我先走了。”李恩惠没有回答楚暮恒的问题,只是用手擦了擦脖子,便贴着墙边急忙离去。 朴彩英狐疑的看向李恩惠离开的方向,然后朝着她的面前指了指,“这边才是出口,她怎么往那边走?” “那是后门。” 看着李恩惠的人影消失不见后,楚暮恒和朴彩英才继续向着出口走去。只是楚暮恒朝李恩惠冲出来的走廊瞄了一下,发现那是通往楼上管理层办公室的通道。 夜渐渐深了,车在蜿蜒的路上行驶着,楚暮恒无意间向朴彩英说出他在早上看到洪正熙的事情。 “你看错了吧!洪正熙不是一直在纽约治疗吗?昨天和智秀欧尼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说洪正熙还在纽约。”朴彩英看着手机,将垂下遮住屏幕的发丝捋到脑后,“不过欧尼一直说她住在父母家,结果金叔叔在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欧尼已经快一周没有回家了。” “她也有自己的私生活,或许悄悄找了个男朋友也说不定。”楚暮恒看着车前缓缓打开的院子大门,半开玩笑地说着。 “应该不会吧!” 两人进屋,楚暮恒因为长时间排练的原因,也没有兴头去看着那些乐谱,便和朴彩英一起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楚暮恒在手机刷着短视频,朴彩英好奇的顶了一眼,然后指着出现在视频里的男生。 “这是你那套公寓的租客吗?” “嗯。”楚暮恒点点头,看向朴彩英,慢慢将手围上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去睡觉吧,我累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不是有业务吗?” “嗯,能看见赵美延呢。”朴彩英轻声应着,嘴里特地吐出一个名字。 “看见就看见吧,你不是挺喜欢和美女呆在一起的吗?”楚暮恒发觉了朴彩英眼里那抹狡黠的亮光,牵起她的手就往楼上走去,只是在路过汉克和佩西时,停顿了一下。 朴彩英嘴角翘起,笑着关上卧室的门,在走进更衣间换睡衣之前,扭头朝楚暮恒说:“你知道你得了格莱美古典奖项的提名吗?亚当斯在下午的排练的时候,和我说了你得了什么合奏的奖项。” “小型合奏表演,和学院乐团的那一场非公开演出。” 朴彩英眨着眼睛,关上更衣间的门,并没有进去,而是走到楚暮恒的面前,“你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啊,官方还专门打电话通知我的。” “所以就我不知道吗?”朴彩英摊着手,将脸颊鼓起,变得圆圆的,“明明我还特意去看了格莱美的提名名单。” “我也是因为看见你在看名单,以为你知道了,才没和你说。”楚暮恒用手戳着朴彩英鼓起的脸颊,没有几下,就让朴彩英泄了气,脸颊变平。 “而且格莱美的古典类奖项又不像流行音乐奖项那般受关注,这几年在古典圈子里也不受重视,再加上一些种族问题,格莱美在古典圈子里的风评都不是很好。” “是吗?”朴彩英听着楚暮恒的话,下意识的点头,似乎像是在认可这段话。 楚暮恒看到朴彩英这副模样,忍不住的将朴彩英抱在怀里,腻歪几下,“行了,去换衣服睡觉吧!不然明天你就得顶着黑眼圈去工作。” “嗯。” 外面的天空有黑转灰,然后是淡淡的青灰色,最后发白,露出光亮。yg大楼里以前洪正熙的那间办公室被一个人打开,走进去在柜子里翻找起什么来。 办公司内的灯没有被打开,只能看出进去的是个女人。走廊里,负责早上巡班的工作人员看着空了许久的办公室大门被打开,便径直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灯。 “jisoo,你在这里面干什么?” 灯一亮,整个办公室变得通明,工作人员一下子就看见了蹲在办公桌旁边的金智秀。而金智秀则是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和工作人员吓得站起身来,止不住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接触到墙面。 “我手链上的一颗珠子刚刚滚进来了,所以进来找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金智秀双手举胸前摆着,还特地猛地晃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几颗白色的珠子在上面,很是显眼,“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没一会,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办公室的金智秀停在岔路口,转身朝练习室走去。 “他不是说在原来办公室的柜子里吗?怎么花了半个小时我都没有找到?” 就在金智秀一角踏入练习室后,便发现朴彩英和lisa也到了练习室,正在一起聊天。一旁还有两杯咖啡,在看见金智秀后,朴彩英递了一杯给她。 “智秀欧尼什么时候来的?” “我才到。”金智秀坐在朴彩英的旁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咬着塑料吸管发呆。 “我也要。”lisa见到这番摸样后,从朴彩英的对面坐到了她的另一边,也学着金智秀的样子靠在她的肩膀上,但没有发呆,而是玩起来手机。 所以等到金珍妮来到练习室后,便看见最中间的朴彩英在那里打瞌睡,左边靠着的金智秀咬着吸管发呆,右边的lisa则是看着手机哈哈大笑。 轻手轻脚的走到朴彩英对面,金珍妮半蹲着身子,弹了一下朴彩英的脑门。 “呀,艾萨克,不要烦我,我要睡觉。”朴彩英抬手,挡开金珍妮的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猛地睁开眼看向面前正憋着笑的金珍妮。 脸颊变得绯红,朴彩英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就见金珍妮盘腿坐下,扭起头,“艾萨克,不要烦我,我要睡觉。” “呀,欧尼。”朴彩英刚想起身,才想起自己左右两个肩膀还靠着两个人,所以没有起的了身,只得看着金珍妮在她对面哈哈大笑。 lisa,金智秀,快给我起来。” 看着金智秀和lisa迟迟没有动作,欲哭无泪的朴彩英直接喊着她们两的名字,并扭动起肩膀。结果lisa索性抱起朴彩英的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而金智秀则是索性直接侧身躺下,将头枕在她盘着的腿上,嘴里还喃喃着:“为什么没有找到?” “今天是怎么了?” 朴彩英用手盖住脸,无奈的感叹着。不过还好没一会就有助理过来通知她们出发,让她从lisa和金智秀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几条街道之外的首尔爱乐排练室里,楚暮恒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李恩惠的背后,不经意间看见她手机上的照片。 “你一直盯着洪正熙的照片干什么?” “什么洪正熙,这是我宋、、、。” “宋承寅的照片。” 楚暮恒下意识吐出一个名字,让李恩惠猛地一惊,将手机收进包里,“你怎么知道?” “猜的。” 说完后,楚暮恒就便直接离开,回到原本指挥台的凳子处坐着。李恩惠疑惑的看向楚暮恒,手心轻拍着胸口,慢慢掏出手机,重新打开,看向那张照片。 “不过说实话,承寅欧巴和正熙欧巴真的好像,还挺像双胞胎兄弟。” 没一会,指挥台上的楚暮恒便招呼着首尔爱乐的乐手再一次开始排练,练习的是楚暮恒的短曲《the rain》以及李闰珉的钢琴曲《river flows in you》。 一大早就到排练室的楚暮恒,就在网上找到《river flows in you》的各种乐器的曲谱,打印下来分发给了乐手进行排练,为的就是今晚见到李闰珉时,能够有相同话题,以便让他能够快速融入亚洲爱乐。毕竟今天下午就是亚洲爱乐的最后一场排练,明天中午就得开始演出,所以对于李闰珉来说,熟悉乐曲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则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融入到亚洲爱乐的整体节奏中,和其相互配合。 其实一般来说,钢琴家并不需要去配合乐团的节奏,而是整个乐团来配合钢琴家的节奏。诸如郎朗和波利尼此类的顶尖钢琴家,几乎都不会和乐团排练多久,甚至在时间来不及的时候都只是在表演开始前稍微熟悉熟悉,然后就直接开始表演 但对楚暮恒来说,无论时传统弦乐曲,抑或是钢琴协奏曲,整个乐团的地位要大过任何一件乐器的地位,而如何的将各种乐器搭配在一起,保持和谐的节奏,便是指挥家要做的事情之一。 层次分明的钢琴声响起,清脆而辽远,很快就过渡到了提琴的声音上,婉转而悠扬,像是一阵风在城市上空经过,给人们留下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这是《the rain》,在被楚暮恒发行在spotify上后,便一路冲上纯音乐曲目类前十,仅次于汉斯季莫的《cornfield chase》和他之前发行的《与玫相随》。 “李恩惠,注意慢一点,要有那种失落的感觉。”没一会,楚暮恒倚靠在钢琴旁,听着琴声,朝李恩惠说到。 琴声才开始缓慢而低沉,像是一只纸船在水上起伏,起时有乐声,似水的波纹般缓慢,伏时则没有声音,但只有纳闷短暂的一瞬。很快,琴声变得急促,弦乐组也随之加进来,将钢琴的声音拖着,难分难舍。最后则是一段乐符,钢琴弹一遍后提琴一遍,最后才是总体一遍。 这是《river flows in you》,楚暮恒临时编曲,给乐团划分了大概的表演段落,整体风格优美而略显伤感,温暖而柔情四溢。这首曲子在2002年发行后,经过许多人的传播,成为世界上的经典曲目之一,更被多次填词演唱。 “不错,比你第一次和首尔爱乐表演时,好了很多倍。” 练完两首曲子后,楚暮恒难得的夸了一下李恩惠,让就在李恩惠旁边坐着拉小提请的金志勋睁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 “那我怎么样,是不是世界顶尖水平的小提琴家。” “嗯。”楚暮恒笑着点头,将手往走下来的林材晟肩膀上一放,“半岛乡村国家级别的艺术家。” “不应该是首尔大熊猫,国宝级别的小提琴艺术家吗?” 楚暮恒的嘴角彻底咧开,大笑起来,他没想到林材晟的嘴比他更损。而正准备去休息室拿东西的金志勋听见两人的话则是不可思议的转身,然后拿起一旁的琴弓,朝两人冲去。 “阿西,我是大熊猫,这里还有个本地大熊猫。” “金志勋,我是指挥,你也三十多岁了,注意形象。” “我是乐团大首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海浪让两狗孤独 第147章 海浪让两狗孤独 傍晚的街道上,行人渐少, 排练室的气氛却略显热闹,从刚开始排练开始,一众乐手就开始讨论起明天的表演,再加上李闰珉到来后和乐团也十分契合,所以楚暮恒和陈慕容两个负责排练的人也没有多做规束,反而时同其余乐手在排练室里聊起天,是不是还会表演几首小曲助兴。 “李闰珉,你要弹什么曲子?” “《kiss the rain》。”李闰珉将衣袖往上翻了两转,露出手腕,然后将手指搭在钢琴上,慢慢弹奏起这首曲子。 轻缓忧郁的旋律萦绕在排练室里,楚暮恒回复完朴彩英的信息,靠着指挥台上的杆子,看起李闰珉弹奏钢琴,然后看向一旁听的入神的陈慕容,“你了解他吗?” “还可以,以前有在欧洲听过他的独奏音乐会。” 陈慕容看回楚暮恒,将原本放在腿上的琴弓放在凳子上,然后起身整理着衣服,“行把,在最后排练一次就放大家回去休息。今年最后一次演出了,明天结束就提前回国过年了。”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表演完就走,你什么时候回去。”陈慕容双手插兜,挥手朝远处的涂强招了招, 楚暮恒想着首尔爱乐的行程,知道涂强慢悠悠的过来后,才开口说道:“还有半周吧,我还得等到首尔爱乐的新年演出结束。原本是决定十二月初就呆在国内的,但没想到郑指挥一受伤,两个乐团的工作就都落到我身上了。” “带女朋友回去吗?”走过来的涂强听见后,用双手撑着指挥台上的扶手,打趣着楚暮恒。 “这才多久,还早。”楚暮恒摆摆手,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涂强,“你又不回国,你直接回纽约,问我干什么。” 涂强只是华裔音乐家,并不是华国国籍,从小就生活美洲。 “我也可以去唐人街过年,还比国内热闹一点。” 纽约的唐人街每次过年时都会举办不少活动,舞龙舞狮几乎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每逢这个时候,唐人街的街道上几乎都是人,不仅是唐人街的居民,也有许多本地人去凑热闹。 “那确实,确实是比国内要热闹一点,毕竟也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搞那么活动。”陈慕容点点头,赞同涂强说的话。 “过年不就是一家人呆在一起,合家团圆吗,搞那么多活动干什么,我活了二十多年,一场舞龙舞狮都没有看过。”楚暮恒低头看着手机,将编辑好的东西发过去后,才回应着这个话题。 可惜,还不待陈慕容和涂强对楚暮恒的话有什么反应,楚暮恒就开始招呼起乐手开始排练,毕竟李闰珉已经弹完曲子,快有十分钟了。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着急回家喂孩子”陈慕容坐在位置上,看向就站在他面前指挥台上翻着谱子的楚暮恒,说了句玩笑话。 “我着急去约会,你个老男人懂个屁。” 楚暮恒翻到谱子后,一边朝陈慕容笑,一边让乐手把谱子翻到《李斯特第一钢琴协奏曲》。整首乐曲最美的地方,楚暮恒和李闰珉都一致认为是第三月章,轻快的三角架乐声和钢琴乐声,在配上小提琴乐声的延绵,期间还能听见大提琴的波弹,让整段乐章显得欢快而又不俗气,直抵听众的内心。 《李斯特第一钢琴协奏曲》不过十来分钟,楚暮恒最后用手轻轻一划,然后直接站起身来将乐谱合上,而最后的弦乐也正好在乐谱合上的那一刻结束。 “行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正式演出。” 打完招呼,楚暮恒身先士卒的第一个离开,倒是让陈慕容和涂强几个人哑然失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觉得他以后还能和我们一起合作吗?”涂强有些好奇,在回酒店的路上,询问着陈慕容,因为陈慕容一直都在和郑明勋考虑这只非正式乐团未来的指挥人选。 “应该不会了,再过几年,郑明勋放下指挥棒,接任的应该是黄立杰。” 微微沉默一会,陈慕容才在涂强的注视下摇摇头。然后便见涂强砸吧着嘴,”可惜了,我还挺看好这孩子的,毕竟我和他认识也有很多年了,他以前到纽约爱乐帮忙时,有一段时间就是负责给我翻谱子。 有一次表演的时候,直接把乐谱弄到地上,翻了半天都没有翻回远来的位置,给我气的半死。” 两人开始说说笑笑,涂强一直和陈慕容一些楚暮恒在纽约爱乐帮忙时发生的趣事,倒是让陈慕容对楚暮恒又多了一些兴趣,打算在下次见到郑明勋时让他多考虑一段时间,毕竟离他放下指挥棒还能有个几年的时间。 而江南区乐天大楼的停车场里,楚暮恒朝远处走来的朴彩英招招手,然后便见朴彩英一路小跑着上了车,翻开上面的镜子,借着车内的灯光,将嘴上的口红抹去。 “累吗?” “不累,就是挺无聊的,在活动现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还偷偷睡了一觉,不过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朴彩英摇摇头,翻身从后座的空间里拿出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下半瓶。 “怎么突然想到大晚上去兜风,等会可别冷的不行。”楚暮恒中午便收到朴彩英发来的消息,想要楚暮恒今晚带她去兜风。 即使才开始楚暮恒就拒绝了她,但无奈朴彩英一直和楚暮恒说着这件事,期间还打来电话撒娇,最终让楚暮恒同意了这个提议。 一路上,朴彩英为楚暮恒指着路,然后便见车窗外的高楼越来越少,变成了土地。 “这是哪?荒无人烟的,连一家便利店都看不到。”楚暮恒将头探出窗户,发现路上只是偶尔出现一座平放,连售卖副食的小便利店都看不见。 “不知道。”朴彩英睁大眼,说出一句让楚暮恒苦笑不得的话。 “不是你在指路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话落,楚暮恒也慢慢将车停在路边,准备看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二朴彩英则是趁机将头扭向楚暮恒,缓缓闭上眼,任由窗外的冷风通过窗户涌入,扑打在她的脸上。 “我只是知道这里能够出首尔,但不知道到底是往哪里去?” 楚暮恒无奈的用手环绕着朴彩英的肩膀,为她挡掉一些涌入的风,然后悄悄看向她的脸,“今天不开心吗,不然怎么会想到大冬天的要开车兜风。” 听见楚暮恒的话,朴彩英睁开眼,双手环绕着楚暮恒,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 “怎么了,突然这副样子?” 楚暮恒被朴彩英忽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了缩肩膀,结果朴彩英见他这副样子后,嘴角微微翘起缩回手来,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抬起左手上楚暮恒送的手链。 “谢谢你,这个时候没有怪我,反而是在关心我。” “你在说什么鬼话。” 听完朴彩英的话,楚暮恒用手摸了摸朴彩英的头,选择将车窗关上,没有再让车外的冷风灌入车内。然后发动汽车,顺着车前的公路一直开下去,最后竟然到了海边。 “仁川华道面。”朴彩英望着身后的路牌,才发现她和楚暮恒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仁川的某一处地方,“艾萨克,我们开了多久?” “三个小时吧,马上就到凌晨了,还有三分钟。”楚暮恒坐在地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回复着朴彩英。 其实首尔到仁川,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但无奈楚暮恒开的路都是普通的公路,并不是两市之间的高速公路,再加上一个小时也只是你刚好开到仁川市区的时间而已,像两人这样一口气开到仁川附近的乡镇里,三个小时已经算开得快了。 而此刻疯狂抽着鼻子的朴彩英,就呢个看出这趟路程的车速。 “现在好了,还把你整感冒了!” 楚暮恒转身回到车里,拿出一抽纸,递到朴彩英面前。然后一个人走到海边,抽起烟,远处的朴彩英看到后也没有多管,而是拿起手机拍起在路灯微弱光芒下的大海,抽着烟的楚暮恒同样也入了镜。 “凌晨的仁川大海和爱我的男人。”朴彩英编辑好文案,将照片发到社交账户上。 不过看着轻轻拍打着岸边的波浪,朴彩英感觉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于是朝着远处的楚暮恒大喊:“呀,艾萨克!你中午回家看汉克和佩西了吗?你出门的时候只给它们准备了一顿的狗粮吧!” 由于今天朴彩英也有业务,所以楚暮恒早上出门时,并没有选择带上两只狗,而是将它们留在家里。 “我忘了。”楚暮恒从岸边走了回来,随手将手里的烟头弹到马路上,上面的火光在微风的吹拂下猛地变量,然后才慢慢暗去。 “我中午没有回家,去给裴昌仁补习乐理知识去了。” 闻言,朴彩英瞳孔睁大,打开手机翻起家里的监控,却并没有发现汉克和佩西的影子。楚暮恒也凑着头,在监控画面里寻找着两只狗的影子。 “先回家吧!” 清潭洞的别墅区里,金宇彬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汉克和佩西正在看着天空上的月亮,于是开口打趣着两只狗,“佩西的大哥不要它了,汉克的哦莫泥也不要他了。然后你们只有来这里找金宇彬阿加西和申敏儿阿吉玛。” 说着说着,金宇彬将手里的面包掰下一点,喂给两狗吃,然后自己也咬着另一只手里的面包,边吃边摇着头。 “你没有给彩英和艾萨克打电话吗?”不一会,申敏儿也走出屋,身上裹着一根毯子,“你把它们两个带进去吧!外边挺冷的。” “我不知道朴彩英的电话,艾萨克的电话打过去是关机状态。是这两个家伙自己不愿意进去。” 金宇彬将手上的最后一点面包扔进嘴里,然后将申敏儿身上的毯子讨要过来,盖在两只狗身上。旁边的申敏儿则是在金宇彬说完话后,进屋拿出她的手机给朴彩英打去电话。 “对不起,欧尼。能让它们在你们家呆一晚吗?我和艾萨克还在仁川回首尔的路上,还要很久才能到家。” 高速路上,朴彩英接到申敏儿打来的电话,知道汉克和佩西呆在她家后,也是放下心来。然后开始责怪起自己非要让楚暮恒带她外出兜风,让汉克和佩西不得已跑到申敏儿和金宇彬的家里。 “没事,我中午不是也忘了回去喂它们吗?”楚暮恒见状,开始安慰起朴彩英,毕竟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两只狗还呆在家里。 楚暮恒选择在车里放起音乐,是接着今天中午他没有放完的歌,李闰珉的专辑《情书》里的《kiss the rain》。琴声忧郁缓慢,让朴彩英的眼角不由得溢出几滴眼泪,但也许是怕楚暮恒看见,于是急忙用手抹去。 但她殊不知,楚暮恒开车的同时一直在注意着她,早在她眼角出现泪光的第一刻,楚暮恒就已经注意到了。但碍于车还在高速路上行驶,楚暮恒也没有立马安慰他,而是等到开车回到首尔市区,才将车随意的停在街道的路边,手机上的时间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眼睛都红了。”楚暮恒抱住朴彩英的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要吃东西吗?那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朴彩英轻轻点头,毕竟距离她吃完下午饭,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没一会,楚暮恒便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到车类,从里面拿出一个布丁,撕开后递到朴彩英手里。 “你今天没有工作吧。” “没有。”朴彩英吃着布丁,含糊不清的回应楚暮恒,“助理欧尼说了,在过年前我都没有工作安排了,也不需要去公司。” “那你今天在家里好好睡一觉吧!表演已一结束我就回来陪你。”楚暮恒重新发动汽车,往清潭洞而去。 不一会,朴彩英猛地抽了下鼻子,然后开口说:“我想把lisa她们叫来家里。” “嗯,你叫来吧!正好我回来的时候还能让她帮我们一起装一下录音室的仪器,是个免费劳动力。” 闻言,朴彩英终于笑出来,眼里开始重新出现光彩,一路上不再沉默不语,开始同楚暮恒说气话来。 而回到家后,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睡去,便到书房,卧在桌上写写画画。 天渐渐亮了,楚暮恒心满意足的看起面前的乐谱,写了一个名字上去,最后将它插到了一旁的乐谱堆里,最上面的赫然是楚暮恒已经完成并修改的差不多的第一交响曲。 “仁川凌晨的海浪。还有彩英的眼泪,我要是用这个为主题写一首曲的话,她不会打我吧!” 说着说着,楚暮恒笑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亚爱的最后一场 第148章 亚爱的最后一场 首尔乐天音乐厅内,舞台下的观众低声交谈,休息室的乐手慢慢的擦拭着手中的乐器,楚暮恒则是盯着手上的指挥棒在想着什么。 第一排,郑明勋和成沶妍等一众韩国古典音乐圈的领头人物坐在一起,这些音乐家基本上都是郑明勋邀请而来的,此刻正两两三三的讨论什么。成沶妍曾经也是首尔爱乐的副指挥,所以和郑明勋交谈的尤为亲切。 在往左看,有一位年轻男人在一排年纪都比较大的音乐家里尤为显眼,那是张恩浩,韩国中生代的一名音乐家,三十七岁的年龄放在古典音乐家中,已经很年轻了。 “以前梅西安还没去世的时候,我总是向他提及张恩浩,因为我觉得他是我遇到的和他很相像的一位后背。”郑明勋翘着腿,消瘦的脸颊上满是笑容,看起来身体恢复的不错。 “那现在这个指挥呢?”成沶妍摊摊手,其实她与楚暮恒的联系不止于都担任国首尔爱乐的副指挥。 作为第一个拿下索尔蒂指挥奖的女性,成沶妍曾经为小泽征尔的在波士顿交响的后继者莱万担任助手,在马勒上有着不错的研究。 “他比张恩浩还要优秀,至少张恩浩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在作曲和指挥方面都没有他这么成熟。” “我在昨天还和奥斯莫在讨论他来着,奥斯莫说他和首尔爱乐的合同只签了一年。”成沶妍看着时间,发现还有半个小时音乐会才会开始,音乐厅的座位也还有一半都还空着,“你难道不想把他留在首尔爱乐。” 郑明勋摆着头,言语间尽是感叹的意味,“我和首尔爱乐也要分手了,它以后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为什么?”成沶妍皱着眉头,很是惊讶。 郑明勋笑了笑,将手指放在嘴唇上,没有说话,然后眯着眼,休息起来。成沶妍虽然很是好奇,但看见郑明勋闭口不谈后,也是静静的等着音乐会的开始。 此刻,座位席的入口内走进来一个男人,笑容有些不自然,后面还跟着宋寅正。 “爷爷,你有多久没听过音乐会了。” “二十多年了吧,你被接到洪家后,我就再也没有进过任何一家音乐厅了!”宋寅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刻盯着男人,“承寅啊,你知道这位指挥吗?“ “知道,是个不错的人,在音乐方面有点自以为是。”宋承寅点点头,将手里拿着的水递给宋寅正。 接过水,宋寅正润了润喉咙,想着宋承寅刚才说得话,“你是认识他吗?不然怎么知道他自以为是。” “不认识,但是恩惠不是在和首尔爱乐合作吗,她告诉我的。” 宋寅正听着宋承寅的话,点了点头,“可是允书说他是一个很谦逊的人,允书你知道吧,经常来我店里的一个女孩子,上次我给你看过照片的。” “嗯,挺漂亮的。”宋承寅点点头,眉眼间隐隐露出笑意,但宋寅正并未发觉,而是主动结束谈话,开始打量起这座他从未来过的音乐厅。 半个小时过后,亚洲爱乐的乐手才都坐在了舞台上,楚暮恒则站在指挥台旁,和整座音乐厅内的听众开着玩笑,期间也用了不少韩语。 乐团的第一首乐曲,是《the rain》。其实这首歌并不能算作是古典曲目,只能算作是治愈系音乐,但无奈楚暮恒目前发行的音乐中,并没有那一首歌完全是古典乐曲,最新发行的《altas》专辑也只能算作是古典和电子音乐的跨界作品。 所以即使楚暮恒像表演他谱写的古典音乐,短时间内也找不出这样一首曲子来。至于取名为玫瑰上的演奏的第一交响曲,是楚暮恒为新乐团的首演准备的,暂时也没打算发行,哪怕和伊斯曼管弦乐团合作的第一乐章已经在油管上有了一千多万的播放量。 但《the rain》这首曲子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尤其是在华国、东瀛和韩国三个国家内。所以今天来音乐会的听众基本也都听过这首歌,在表演时,也都沉浸在其中。 提琴的婉转悠扬,加上李闰珉手指按下琴键所产生的清脆之声,为整场音乐会开了个好头。 等到整场音乐会的重磅曲目:梅西安的《图伦加利拉交响曲》时,亚洲爱乐的所有乐手和楚暮恒,都戴起了假发,和郑明勋那一头银丝遍布的齐肩长发无所出入。 所以坐在第一排的一大群音乐家都纷纷看着中间的郑明勋笑了起来,因为郑明勋和梅西安是挚友,也是世界上上最擅长指挥梅西安的乐曲的指挥家之一。 “郑明勋乐团,所有乐手都是郑明勋,这下子韩国的音乐圈要被你霸占更长的时间了。”成沶妍打趣着郑明勋,还拿出手机录制着视频。而郑明勋则是摇着头,准备等这首曲子结束后便到休息室里问一下这是谁的主意。 整首乐曲听着有一股浓厚的电子音乐风格,因为梅西安是第一位在古典音乐中运用电子琴的音乐家,而这首乐曲恰巧也是这部分乐曲中的一首。 马特诺电子琴的声音迷幻而又清脆,在音乐厅中构筑出一道直抵人心底的电流,嗡嗡作响。 台下的郑明勋则是眯着眼,享受这首曲子的同时也有些不敢相信楚暮恒对于梅西安的作品也有所研究,在节奏的把握上丝毫不逊色于他。 而且亚洲爱乐从未和正敏讯一起表演过梅西安的任何一首作品,在加上新来的李闰珉也是一位英派风格的作曲家,对法国的交响音乐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楚暮恒能够让亚洲爱乐在短时间内快速上手这首乐曲,让郑明勋心底对于他的认可又多了一分。 “这小子,不会真的是古典音乐曲库吧!” 郑明勋在心底细数着楚暮恒正式登台后的所有表演,似乎没有哪一场音乐会上楚暮恒指挥他曾经指挥过的长篇古典曲目。柴可夫斯基,勃拉姆斯,贝多芬,门德尔松,莫扎特和德沃夏克等等一系列的名家作品,似乎都被楚暮恒表演过,而且效果都还不错,至少郑明勋对楚暮恒指挥这些曲目的印象都不差。 “妖怪。”郑明勋轻声呢喃着,引起了成沶妍的注意。 “你不也是妖怪吗?你在古典音乐里面的成就几乎远超任何一位韩国音乐家。“成沶妍扫视了第一排的所有音乐家,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够望其项背。 “我老了,早就跑不动了,迟早有一天能够被人追上。” “至少现在的韩国乐坛,还没有出现这号人物。” “他。”郑明勋用手指着台上的楚暮恒,脸上出现一丝笑容。 成沶妍感到疑惑,不理解郑明勋的意思,“他是华国人,并不能算作一起,而且华国在古典方面的知名音乐家,可比韩国多了不少,再加上台上那一大群霸占各大顶尖乐团的华裔首席,实力还真是恐怖。 而且不是还有个陈其钢,是梅西安的关门弟子吗?” “我还没说完了,这小子收的徒弟,是个土生土长的首尔人。”郑明勋听着成沶妍的一大串话,不免的摊了摊手,“而且梅西安的关门弟子是谁,难道我还没有你个丫头片子清楚吗?” “呀,郑前辈,我也是四十代的人了,算什么丫头片子。” 郑明勋摆了摆手,打住话题,继续听起音乐,“差不多,我比你大了三十多岁,还不能叫你丫头片子吗?” 音乐会的最后一首曲目,楚暮恒临时决定更换成李闰珉的《river flows in you》,作为他才加入亚洲爱乐的礼物。而且楚暮恒昨天用首尔爱乐实验过这首曲子的交响版,再加上亚洲爱乐这些乐手本来就是顶尖水平,视奏虽然不够完美,但也能将曲子完整的展现出来。 轻缓的琴声响起,李闰珉的双手再琴键之上时缓时快,将乐谱上的一串串乐符化为发散在音乐厅内的乐声。楚暮恒随意的指挥着面前的弦乐组,其它的乐组并没有分到太多的表演片段,只是时不时凑个热闹。 走下指挥台,楚暮恒靠在钢琴上,看着拉着小提琴的陈慕容,嘴角翘起,拿着指挥棒直接在他的面前指挥起来,让陈慕容在表演的间隙给了他一琴弓,惹起下面的观众发笑。 乐曲刚到一半,李闰珉向靠在钢琴上的楚暮恒招手,为他腾出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一起,你自由发挥,弹和弦。”李闰珉一边弹着钢琴,一边向坐下的楚暮恒说话。 于是李闰珉的两只手在琴键上自由飞舞,楚暮恒则是用一只手,在高音区的几块琴键上,反复按下,给整首曲子赋予了一些跳脱的意味,让曲子便得更为丰满。 一曲弹完,楚暮恒装作如释重负的甩着手,让李闰珉有些忍俊不禁。 音乐会一结束,楚暮恒就在休息室里和亚洲爱乐的所有乐手开始道别,毕竟就算楚暮恒能够再次和亚洲爱乐合作,最早也得等到下一年的八月份,亚洲爱乐再一次开始巡演。 “小子,回国见。” 陈慕容站在路边,朝着车上的楚暮恒摆手,然后转身上了另一辆车,直蹦仁川的机场。郑明勋和其他乐手则是在休息室里一番寒暄过后,也各自分别离去。 回到家,楚暮恒看着院子里挺着好几辆车,就意识到家里的人并不少。 “栋旭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进门,楚暮恒就看见李栋旭正在逗着窝在门口的佩西。 “嗯,我昨天就回来了,今天想着来找你,结果一到你家门口,就碰上了lisa她们。”李栋旭让开身子,楚暮恒便看见沙发上不止坐着朴彩英、lisa、金智秀和金珍妮,就连忙着大学期末考试的卢允书、裴昌仁和亚当斯甚至于楚暮恒的经纪人戴克都在。 “戴克,你不是在纽约吗?” “我是来和你说新专辑的成绩还有唱片的发行进程的。”戴克吃着手里的香蕉,站起身将一本文件递给楚暮恒,“还有你明年一年的音乐发行规划,这可是其它音乐人没有的。”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楚暮恒接过文件,夹在腋下,白了一眼戴克。 “栋旭哥,你去隔壁叫一下金宇彬,还有你,上来帮我装录音室。”楚暮恒指着面前的戴克,和朴彩英几个女生打了招呼后,就往楼上走去。 “你的《altas》要出实体专辑吗?” “你看着办吧?只要能赚钱的话。”楚暮恒将文件随意的放在凳子上,开始排查起一些线路来,让戴克看得只摇头。 “你为什么不让专业人士来装?” “那得花不少钱,再说,难道我还不够专业吗?”楚暮恒看着戴克,指了指另一处的线路,让他过去看看。 没一会,等李栋旭带着金宇彬来时,整个房间的地上,满是散落的各种线路。让两人看了头皮发麻,刚对上眼,吞咽着口水,准备撤离时,就被楚暮恒直接从身后推进房间。 “栋旭哥,你把这种线全部插在调音台电线下面的那几个口上。”楚暮恒手里拿着人声效果器,开始指挥着对此一窍不通的李栋旭和金宇彬。 “这是什么东西?”金宇彬看着手里的一台仪器,一时间没有猜出来。 楚暮恒扭头望了一下,将人身效果器放在调音台旁边,“声卡。” 金宇彬看着手里的外置声卡,有些难以理解,“声卡不应该是那种插的卡片吗?” 听完金宇彬的话,一旁的戴克捂着脸,不敢置信楚暮恒找来帮忙的人竟然是对这些设备一无所知的小白。于是他将手里的一根根线都放下,看着楚暮恒,“你这录音室不会录出来的声音最后是鬼叫吧!” 就在此时,原本在一搂的亚当斯带着裴昌仁推门而进。 “需要我帮忙吗?”亚当斯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录音室里的乱象,好心开口道. 不过楚暮恒选择给亚当斯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手里的工作,“老师,你不是也不会吗?这里的机器,有一半你也不认识。” “确实,那我带裴昌仁下去了。你书房里的那首《仁川凌晨的海浪》我看过了,感觉还不错。”亚当斯拉开门,刚踏出一只脚又转回身来,“为什么你压在最下面的《彩英的眼泪》只写了一半,我还特意拿给她看了,估计小姑娘等会要来找你。” “这就是不尊师重道的下场,裴昌仁你千万不能和我这个徒弟学。”亚当斯带着裴昌仁下楼,语重心长的教导起来,“以后等他老了,就叫他老家伙,反正他经常是这么叫我的。” 本书中删除了雅尼、罗伯托·卡恰帕利亚、肯尼.基、石进等近现代作曲家,以及海顿和舒曼两位半人半神的顶级古典音乐作曲家。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要分手 第149章 不要分手 夜晚降临,屋内熙熙攘攘,屋外却是几个男人无聊的靠着树下的围栏谈话。 等到朴彩英将院子里的灯打开后,才看清楚几人到底在干嘛。楚暮恒和戴克抽着烟,金宇彬蹲在地上,应和着两人。唯独李栋旭背朝几人,看着手机屏幕。 站在门口看向几人的朴彩英明显能看出李栋旭的失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指了下楚暮恒手里的烟,然后转身回屋。 “艾萨克,我就先回去了!”李栋旭转身拍拍手,声音有一丝丝颤抖。 “你开车来的吗?” “不是。” 楚暮恒在院子里也没有发现李栋旭常开的那辆车,故而回屋取了一把钥匙,“走吧,我送你。” 灯光微暗,金宇彬和李栋旭道别,看着他坐上了车,不过恍惚间看见了什么,故而在车辆驶出院子后,才转会头看向戴克,“他是哭了吗?” “什么,我不会说韩语。”戴克摇着头,没有听懂金宇彬在说什么。 金宇彬脑海里翻涌出无数句子,但最后只是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能让戴克听出大概意思的话。 “没看见,不过他一直没有说话。” “嗯。”金宇彬只听懂一半,下意识地点着头。不过他独自想了一番后,也没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走入屋内取找申敏儿。 楚暮恒开着车,刚刚驶过大桥,就在汉江边上,李栋旭便要提前下车。 “我想逛一逛,你先回去吧!” 看着李栋旭下车,朝一旁地街道上走去,楚暮恒打着方向盘,准备掉头回去。但看见李栋旭那道略显失落的影子后,他将车停到旁边的空地上,下车追上了李栋旭。 “算了,一起吧,我好久也没在江边逛过了。” 站在楚暮恒旁边的李栋旭诧异的看了一眼他,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不过并没有用上多大力,“你家里那么多人,你在这里和我一起算是怎么回事。” “没事,这里回去也就二十来分钟。” 等到楚暮恒离他越来越远,愣了一会的李栋旭才三步并两步的跟上去。 江边的道路上有不少人,偶有几个女孩从两人身旁路过,但等到有一个带着围巾和针织帽的女孩从李栋旭旁边路过时,李栋旭便停下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的背影。 “怎么了?” 顺着李栋旭的目光看过去,楚暮恒才发觉他一直在盯着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女孩。于是他用手推了推李栋旭,“你盯着人家女孩干什么,人家还穿着校服。” 李栋旭摇摇头,转回身继续往前面走去,一直没有说话。 风一直在吹,路的尽头离两人也越来越近,当两人准备掉头往回走时,李栋旭才终于开口说话,“我和裴秀智分手了。” “我看出来了。”楚暮恒默默的瞟了瞟李栋旭,从包里掏出烟递过去,“你之前在院子离不就是在看着她的照片发呆吗?” “你看见了?”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就你一个人绷着脸,写着不开心几个字,想不注意都难!” 李栋旭看着被点燃的烟,拿到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结果由于很久没有吸烟的缘故,呛进了喉咙里,于是直接弯起腰,张着嘴,一阵干呕。 原本两人一路上,身后都跟着几个女孩子,但现在看见李栋旭的此番模样后,都选择从两人身边直接走过,甚至有一两个好奇的人还仔细观察了李栋旭干呕的模样。 良久,李栋旭才捂着嘴挺起腰来,将烟蒂狠狠一甩。 但甩完之后意识道不对劲的他赶紧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后,才放下心同楚暮恒继续往前走,还不停张嘴大口呼吸空气,想要去除口腔里让他感到不适的烟味。 “行了,快要到了。”楚暮恒看着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分手就分手,两个人不合适的话也不能强求。 但李栋旭坐在了上到马路的一条阶梯上,眼里蹦出泪花,不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汉江的粼粼江面。 江面在岸边灯光的照耀下变得发亮,李栋旭的泪水也偶尔蹦出一丝光芒。 “你回去吧!”李栋旭站起身,用手背插插眼睛,和楚暮恒一起上到公路旁,抬手招呼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 楚暮恒点点头,看着李栋旭钻进车内后,才慢慢踱步到刚刚的停车处。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看着江面,诺有所思,直到朴彩英发来询问的短信后,才上车朝家驶去。 将车缓缓停下,楚暮恒在门口关上院子里的灯光后,才走到客厅。 “你是把他送到家了吗?我感觉他今天的样子还挺奇怪的,和往常都不是一个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朴彩英端着一杯水,站在楚暮恒旁边,低声说道。 “是有点奇怪,还在我旁边哭了。” 看见楚暮恒同意的点点头,朴彩英也下意识跟着点头,喝了一口水后,才意识到什么,急忙追上走近进客厅内的楚暮恒,“哭了?怎么哭了?” “嗯,被我帅哭了。” “呀,能不能不要开玩笑,让我白白好奇一场。”朴彩英轻拍着楚暮恒,然后走到lisa旁边坐下。 抬头扫视了一下客厅,楚暮恒才发现金宇彬和申敏儿回了家,而戴克也没了影子。只剩下亚当斯带着裴昌仁坐在斯坦威钢琴前,听声音似乎是在教他《eternity》。 这首曲子楚暮恒无比熟悉,算得上楚暮恒从小听到大的,也并不是因为楚暮恒从小就知道这首曲子,而是因为这首曲子是西洋音乐教父大卫·福斯特对林俊杰《江南》的改编,从而发行了钢琴独奏版。 “这首曲子好听吗?”楚暮恒看向就坐在他旁边的卢允书。 “好听啊!刚刚智秀欧尼还特意去问了亚当斯这首曲子的名字。”卢允书嘴里咬着吸管,靠在lisa的身上,“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lisa在旁边应和着卢允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楚暮恒轻弹了一下卢允书的脑门,一屁股坐在朴彩英旁,看见钢琴前坐着的亚当斯已经将位置让给了裴昌仁后,又是急忙起身,嘴角带着笑意,双手抱胸在裴昌仁身后站在看起来。 不过不仅仅是他,金智秀和朴彩英看见后也是走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裴昌仁弹琴。 裴昌仁的双臂还无法完全囊阔整排琴键,所以没一会就得挪一下身。细细的手指不断在请柬上横跳,他的身体也跟着旋律扭动起来,一副十足的俄式做派,倒是和楚暮恒的法式学派不一样。 “彩英啊,好像比你弹的要好,看样子下次我可以带他去演出了。”楚暮恒想起之前的魔都表演,为了让朴彩英作为钢琴手和他上台表演《the rain》,他在表演前费了好一番功夫。 不过朴彩英显然是不认可的,开始将袖子往上撸,有一番要证明她实力的意味。 “昌仁啊,给我让个位置,我证明一下我的实力。” 眼见裴昌仁结束后,朴彩英将手里吃到一半的苹果塞到楚暮恒手里,直接坐在了琴凳上。这一副景象也引起了还在沙发上坐着的卢允书、lisa和金珍妮的好奇,故而一个个都围了过来,想要看看朴彩英如何证明自己。 “我猜她肯定会谈《the rain》。”楚暮恒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金智秀,轻声开口说道。 金智秀睁大眼睛,好奇的看向楚暮恒,“为什么。” “因为她只会弹这一首,其它的曲子她连乐谱都记不住。”楚暮恒眉眼发现,饶有兴趣的看着朴彩英调试这坐姿,然后看向钢琴上放下的谱架发愁。 “这样立起来。” 不得已,楚暮恒带着笑意给朴彩英调试好了谱架,还贴心的从他平常会放在钢琴旁的乐谱堆里抽出《the rain》的琴谱。 “你怎么知道我要弹这首?” “因为我是全天下最了解你的人。”楚暮恒的话让围着的女生听后纷纷起哄,不过他不在意的支棱着钢琴顶盖,让顶盖和小撑杆成九十度,“行了,都给你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朴钢琴家。” 朴彩英试了试音,认真的开始视奏起来,不过因为记得谱子的缘故,她抬头看谱子的次数并不多。 黑白琴键在朴彩英的细长手指下变得轻盈,沉下,升起。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熟练的样子,会心一笑,悄悄地给她竖了个拇指。 不过就在朴彩英盯着楚暮恒的大拇指时,弹错了个音。于是她心虚的扫视起周围的人,发现除了楚暮恒那意味十足的目光外,就只有亚当斯抱着双手,悄悄眨了眨眼。 所以也暂时放下心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乐谱弹奏起来。 “不错,看来你比昌仁要强。” 一曲结束,亚当斯笑着为朴彩英鼓掌。旁边的楚暮恒也是将她从琴凳上牵起来,然后对她的表演表达了认可。 朴彩英看向金智秀几人,然后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倒是让几人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争着要给朴彩英上一课,故而全部在钢琴后面排号队。 但实际上除了金珍妮能够勉强弹完一整首歌后,金智秀和lisa都只是能勉强弹个让人迷糊的旋律,至于卢允书,那更是对钢琴一窍不通,直接拉着楚暮恒给她来了个现场指导。 “呀,艾萨克,你这架钢琴能搬到我们练习室去当镇室之宝吗?”金智秀看向楚暮恒,眼睛里满是期待,毕竟这是她在公司第一眼见到这架钢琴时就有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比我弹的好,我就答应你。” 话落,金智秀不免朝楚暮恒投去一双白眼,还拉着朴彩英往沙发边走去,“彩英啊,明天到我家去睡,什么时候我在练习室见到这架钢琴了,你再回来。” “欧尼,我在家也能看见这架钢琴。” 朴彩英看着金智秀的样子,脸上满是笑容。当金智秀幽怨的看向她后,她又把金智秀的头往怀里一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金智秀,倒是让另外几个人笑得合不拢嘴,纷纷要给两人拍一个情感视频。 女孩子在客厅里玩闹,亚当斯、裴昌仁和楚暮恒三个男性自然是参与不进去,只得在钢琴旁研究起了乐谱。 “你乐团的首演是在什么时候?” “明年的六月份,时间还很早。”楚暮恒将乐谱递给裴昌仁,让他熟悉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去华国,反正你在纽约也无亲无故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要思考一下。” 亚当斯摆着手,没有回答楚暮恒的问题,而是感慨的看着面前的斯坦威九尺钢琴,“我一辈子,都没弹过这么好的钢琴,没想到你二十来岁家里就能摆下一架。 我之前还以为你要穷困潦倒一辈子来着,所以当时我立的遗嘱上,还特意分了一部分给你。” “你离死还早,就不能想点好的?而且你就这么不看好你徒弟吗?” “不仅是我,贾马尔也不看好你,毕竟当时的你比较特立独行,谁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亚当斯望着远处的朴彩英,嘴角露出笑容,“你知道当时你拿着你的第一交响曲乐谱来找我时,我有多惊讶吗?” 楚暮恒摇了摇头。 “那是你自从两年前和我因为一首乐曲发生分歧后,第一次是因为想要听听我的建议而来找我。” 两人逐渐变得沉寂,只剩下裴昌仁那双好奇的眸子在乐谱的上顶端,盯着两人转来转去。良久,等到旁边朴彩英等人的玩闹声逐渐减弱后,亚当斯才再次开口,“所以我特别感谢rosé,是她让你获得了现在的成就,不然你的那些曲子,还堆在书房里发灰,压根不会被你拿出来发行。所以记得好好对她,不要走到分手的地步。 你不是和我开过玩笑吗?你说你不喜欢欧美年轻人恋爱观的原因,就是因为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你还记得?” “当然,这是我当时听过最有意思的一句话。”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落日余晖 第150章 落日余晖 昨夜,朴彩英同金智秀几人玩了一整夜,甚至连累的楚暮恒得一大早将卢允书送到梨花女子大,因为卢允书抛开拍戏的行程后,几乎没多少时间完成期末要求,所以得趁着最后一段时间来完成期末作品。 两人出发时,朴彩英连同昨夜睡在客房的lisa和金智秀都还没有起床,整个一楼静悄悄的,偶尔会有汉克踩到什么的声音响起。 “昨天,珍妮欧尼没有留下来吗?” 卢允书因为知道今天得感到学校,完成期末作品,所以昨晚睡得很早,不知道后半夜发生的事情。 “恩,她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开车回家了!” “那么晚,看来昨晚她们玩得还挺疯的。” 冬天早晨的街道上,鲜有人影。楚暮恒听完卢允书的话,将车停下,等着面前的红绿灯,“玩得倒是不怎么疯,可光是聊她们练习生时候的事情,就聊到了早上三点钟,让我差点一夜没睡。” 说着说着,楚暮恒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见红绿灯由红转绿后,也急忙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别墅三楼的主卧里,朴彩英右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拍,发现楚暮恒不在。于是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满是迷糊,按动一旁地开关将窗帘打开,清晨的光芒便直接打到了她的脸上。 “睡了多久?”朴彩英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已经早上九点钟,“五个小时,能再睡一会。“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lisa她们吧!” 话落,便见朴彩英穿着一身睡衣,顶着微乱的头发,敲响了客卧的门。 “lisa呀!你醒了吗?“ “嗯。” 客卧的门缓缓打开,lisa那一双引人注目的熊猫眼映入朴彩英的眼帘,让她捂着嘴只发笑。但还没笑一会,后脑勺就被听见两人声音出门的金智秀敲了一下。 “欧尼,你能把眼睛睁开吗?” 金智秀摇了摇头,双手合在一起,贴在脸颊上,然后头微微侧扭,示意她还想睡觉。等到三人洗漱完后,送卢允书去学校的楚暮恒也带着早餐回到家。 熬夜,无论对于哪个年龄段的人来说,都极其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金智秀盘着腿,眼睛半眯着,时不时因为干涩而抬手揉眼;lisa背靠着朴彩英,无精打采的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朴彩英也是灵魂放空,像是在和怀里的吉他谈心,偶尔打个哈欠。 三个人的样子落在楚暮恒眼里,让他哭笑不得。将买来的早餐放到桌上,三个人才缓慢的起身,慢悠悠的开始吃起饭。 “lisa不是要回泰国吗?”楚暮恒坐在朴彩英旁边,和三人一起吃饭。 “嗯,明天。” 话落,朴彩英含糊不清的朝lisa说道:“你走了之后,艾萨克也要跟着走,难道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独守空房吗?” “叔叔他们不是也在首尔吗?你想独守空房都没这个机会。” 金智秀吃着白粥,看向一脸忧愁的朴彩英,忍不住拆起了她的台。朴彩英听完她的话,将自己面前的一瓶奶昔推到她的面前,“欧尼啊!多吃点东西,少说点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默契的开始拌嘴,lisa和楚暮恒则是一本正经的坐在她们旁边,开始欣赏起语言的艺术,一时间竟然睡意全无。 没多久,几人吃完饭后合力将桌上收拾干净,金智秀便和lisa便告别离去。 “你多久去排练?” “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小时。”楚暮恒原本躺在椅子上准备眯一会,听着朴彩英的话又睁眼看了下时间,“你下午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可能会收拾一下衣服,等你回国,我就去和爸妈呆在一起。” 院子内静悄悄的,阳光直愣愣的扑打在地面上,但也好像没让周围的温度升高。楚暮恒偶尔伸手,感受着柔和的风刮过,凉丝丝的,让人心喜,所以惹得楚暮恒轮换着双手,在空中受冷风吹。 朴彩英在楼上收拾着衣帽间,准备提前将要带走的衣物拿出来。 “艾萨克,你回华国要带衣服吗? 二楼阳台,朴彩英探出头来,盯着院子里的楚暮恒。不过她喊了一会,也不见楚暮恒有所回应,才意识到楚暮恒应该是睡着了。 “山城冬天冷吗?”嘴里咕噜咕噜的念叨着,朴彩英打开手机,准备查询一下山城冬天的气温。 等查询到山城冬天阴冷的特点后,朴彩英就开始低着头开始思索起来,更是在手机的便签上写下一大堆东西,“没有地暖的话,就能给他买一些过冬的衣物了。” 韩国室内普遍都装有地暖或者暖气,所以韩国人过冬基本不会准备太多厚衣物。华国的北方现在也大多如此,最多再外面套一件厚棉袄,因为进入屋内就要褪去,甚至有时候还得开窗散热。 所以楚暮恒在是首尔的这段日子,并没有购置什么厚实的衣物,就是一件短袖,外面搭一件防风的外套,过于寒冷的时候才会围上围巾。 朴彩英想到此,掏出手机给李惠利打去电话,约她下午出来逛街。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转眼间,楚暮恒开车将朴彩英载到了狎鸥亭,然后才掉头开到了首尔爱乐的驻地,进行下午的排练。 排练室内,金志勋看向楚暮恒,好奇得用手在楚暮恒的眼眶周围划了一下,“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中午睡久了!”楚暮恒抬手将金志勋的手挡开,坐在了指挥台的凳子上,开始翻起排练的乐谱。 首尔爱乐的排练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狎鸥亭附近的购物中心里,李恩惠和朴彩英则还在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没一会,李惠利就累的坐在公共区域的椅子上不想再动。 “rosé啊,你还没有决定好嘛?” 朴彩英摇了摇头,学着李惠利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微微扯了扯口罩,方便透气,然后开始在周围的商铺扫视起来。但是却迟迟没有发现她喜欢的,故而也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发神。 “那你自己代言的品牌呢?要不你去看一看。” “那些都不适合!”朴彩英无奈的将手放到面前的桌上,两只手掌捂住脸颊,开始放空起自己来。直至李恩惠手里的奶茶都快喝完后,朴彩英的眼睛突然变亮,拉着李惠利便往外面的街道上走去。 “欧尼,我们去东大门。” “去那里干什么?”李惠利一只手被朴彩英拉着,另一只手则是端着奶茶,脚步略显慌乱。 “去我一个认识店主那里。” 朴彩英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着李惠利坐在了后面。不过李惠利则是狐疑的看向朴彩英,满脸透露着不相信的意味,“你为什么会认识东大门的店主,你都没有怎么去东大门逛过。” “我练习生的时候经常去,那个时候我都还不认识欧尼你。”朴彩英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脑海里泛起回忆,“我好久都没在首尔街头拦过出租车了。” 李惠利回复着手机里的信息,没有听见朴彩英的话。 等车停在了东大门的街道旁后,两人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后,才下车往兴仁之门附近的一栋大楼走去,不过路上朴彩英被一个矮个子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你看着他干嘛?”李惠利戳了戳朴彩英,并没有发现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好像是艾萨克指挥亚洲爱乐时的那名钢琴家。”朴彩英回忆着在东京和洛阳时的记忆,发现从她们旁边走过去的的确是那个叫长谷川的男人。 “和亚洲爱乐表演的不是李闰珉吗?” “你知道?” 李惠利掏出手机,给朴彩英看了一张照片,是她和男朋友去看音乐会的照片。随后朴彩英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那是在首尔这一场才临时换的,因为那个男人无缘无故缺席排练,也没有接乐团负责人的电话。”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不是说这个乐团是亚洲最好的乐团之一吗?” “不知道。” 大楼里,经常有几个中年妇女从朴彩英和李恩惠身边走过去。李惠利不免疑惑的看向朴彩英,“为什么都没有看到几个年轻人。” “这里都是卖那种风格比较老式的衣物,怎么可能有年轻人愿意来。” “可是我们不就是吗?”李惠利指着朴彩英,“你要不要摘下口罩看一看你自己,你也是个年轻人。” 话还没说完,朴彩英便拉着李惠利拐进另一处走廊,周围的门店都紧缩着大门,与其它地方截然不同,让李惠利看得心里直发慌,于是拽了拽朴彩英的手臂,“rosé啊,你确定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驱鬼的吗?” “呀,欧尼。” 最后,朴彩英站在一个充满着古色气息的门口,不过大门被上了锁,让她有一点失落,“关门了吗?还想着来看一看那个老奶奶,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你多久没有来过了?”李惠利看着紧锁的门,用肩膀撞了下朴彩英。 “一年多了吧!”朴彩英抿着嘴唇,准备转身离去,“平常都在国外,回首尔也是呆在家里,基本都不会出去。” 同样身为偶像的李惠利自然理解,点头同意朴彩英的话,跟在朴彩英的身后,原路返回。不过两人还没有走出几步,门口旁边的楼梯口里便走出一位老人。 老人头上戴着帽子,腿脚视乎有一些不利索,导致右肩向下沉,没有左肩高。也许是觉得朴彩英的背影有些熟悉,老人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朴彩英的名字。 而朴彩英听见名字后转身,才发现是记忆深处的那个老奶奶。 “真的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个丫头了!”老人笑着将门打开,让李恩惠和朴彩英进去坐。 一进门,李惠利便发现店内的墙壁上一边挂着各种颜色的丝线,一边挂着围巾和一些针织品,好奇的用手一摸,发现触感极好,面料细腻,和那些奢侈品牌的围巾相比,也并不逊色。 “这些都是手工的吗?” “嗯,不过人老了,织的也比较少了。”老人点着头,给两人端来两杯水,“去年生病进了医院,就一直没有开过店,今天过来也是想收拾一下,准备退租。” “病情严重吗?”朴彩英望着老人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于是关切的问道。 老人摆了摆手,和蔼的笑着,拉过一跟凳子坐下,“人生啊,就只有这么点时间,时间到了,也就该走了。不管得不得病,这家店我也经营不下去了!” 聊了好一会天,老人才了解到朴彩英和李惠利来这的原因,于是开始询问起朴彩英喜欢的面料和样式。原本朴彩英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况,想着从成品里选一条就好,却没想到老人执意要给朴彩英亲手重新织过。 “是三条吧?” “嗯,其实我可以从这里面、、、、” 朴彩英话还没说完,便突然被老人打断,急忙将她和李惠利送到店外,“两天后,中午你到这里来取,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话落,老人就从店内把门一关,将两人和她彻底隔离开来。 “这个老奶奶虽然心肠很好,但怎么感觉有一点奇怪。”李惠利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紧闭的大门,“而且,她都不收我们钱的吗?” “下次来拿的时候,再给她吧!”朴彩英砸着眼睛,显然也没有搞清楚老人为什么突然叫她们走,“奶奶今天确实有一点奇怪。” 然而店内的老人,缓缓走到卫生间,一张嘴,便吐出一滩血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将嘴边的血迹擦干净,靠着墙喃喃自语。 “人老了,能多做一点事就多做一点事吧!太阳落下的时候,余晖比其他任何时候的阳光都要美!” 东大门前,朴彩英和李惠利准备回清潭洞取喝咖啡,却又看见了长谷川,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一起。朴彩英隐隐间觉得男人有一点熟悉,但发觉叫来的车已经停在身前后,也没有再去细细打量,和李惠利直接上了车。 但朴彩英忽然意识到什么,伸头朝长谷川那里看去,“那是洪正熙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响动的风铃 第151章 响动的风铃 咖啡厅的门前挂有一串风铃,没有人推动玻璃门,就能带起一阵悦耳的铃声。 蓦然间,一个店员在门口摔倒,然后便是风铃上玻璃球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起。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用来形容刚刚推门而入的女人在不为过。 女人面色冷峻,独自坐在了咖啡厅靠里的第二个卡座。而再往里的第一个隐蔽的卡座里,正好坐着才从东大门回来的朴彩英和李恩惠。 李惠利不经意间抬头,便看见第二个卡座里的女人取下围巾,再将厚外套褪去。女人内里是一件黑色短袖,与女人的白皙皮肤形成反差,使人不得不注意到。 “那不是韩素希吗?”李惠利低下身子,朝朴彩英低声说话。 “谁?” 朴彩英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笑得正开心,眼睛弯成月牙状,没有听清李惠利的话。所以此刻凑到李惠利面前,让她再说一遍后,才悄悄望向第二个卡座处地韩素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感觉要比照片上的好看。” “人家现在也是被评为半岛女演员里美貌前十的,怎么可能不漂亮?”李惠利撑着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和朴彩英讨论着半岛美貌排名在前十的女演员。 “她好像是前十里面最年轻的,只比你大三岁。” “嗯。” 朴彩英随意点着头,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止不住的发笑。这不禁让李惠利开始偷看起朴彩英的聊天界面来,但可惜都是英文,她看不太懂,自然也不知道朴彩英在笑什么。 “等会艾萨克要过来。”朴彩英抬手招来服务生,给楚暮恒点了一杯咖啡。 “他不是在排练吗?” “快结束了。” 很快,桌上多出一杯咖啡,放在朴彩英的那半边桌上,而门口处的风铃,又被推开的玻璃门带动,上面的玻璃珠开始相互碰撞,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散开一道又一道的音波。 此时第二个卡座上的韩素希起身,手里端着咖啡,好像是想要换到楼上的包间里去。但她起身时,没有注意到过道里的情况,所以刚刚起身转到过道里,就撞上了正往最内里去的楚暮恒。 咖啡直接从杯里涌出,扑到了楚暮恒身上,韩素希被吓了一跳,急忙抬头打量楚暮恒的神情。但在看到楚暮恒并没有生气,而是将她手里快要掉下的咖啡杯扶正,然后便低头处理着外套上的水渍后,韩素希微微愣住了,直勾勾的看向楚暮恒。 楚暮恒外面是一件白色涤纶外套,现在已经被韩素希的咖啡打湿,一部分变成了褐色。 “哦莫,米啊内!” 这时,韩素希才从楚暮恒刚才的动作中缓过神来,急忙看向面前正脱下外套的楚暮恒,低着头道歉,从卡座的桌上拿过纸,想要擦去他外套上的水渍。 而原本聊着天的朴彩英和李惠利听见动静后,也好奇的抬头打量,便看见站在过道里处理衣上水渍的楚暮恒朴。 “艾萨克,怎么了?”朴彩英从卡座里出来,径直走到楚暮恒的身旁。 这间咖啡厅最内里的几个卡座都比较隐蔽,过道的另一旁就是墙壁,所以宽阔处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最里边的情况,倒是没有发现里面的人是朴彩英和韩素希几个。 “那个,我赔你吧!” 韩素希看着突然走出来的朴彩英,眼睛里有一些惊讶,虽然她并不认识楚暮恒,但朴彩英她还是能认出来的。不过她也只是朝朴彩英点点头,然后便带着歉意的朝楚暮恒开口。 “不用了。”楚暮恒摇着头,将外套抖了抖,“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只是一件外套而已。” “这怎么行?” 韩素希执意要赔偿,但眼见楚暮恒不愿意,便直接将楚暮恒的外套拿到手里,“我去找干洗店帮你处理吧!真的很对不起。” 话落,韩素希看了下时间,便急匆匆的拿着楚暮恒的外套往二楼的包间走去,留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楚暮恒和眼神里充斥着不解的朴彩英。 “我等她下来的时候,再把外套拿回来吧!” “嗯。” 朴彩英没好气的朝楼上看了看,然后带着楚暮恒坐进了卡座。而同样站在过道里的李惠利也对韩素希直接拿走楚暮恒的外套感到奇怪,楞了一会后也坐进卡座里。 二楼的包间里,韩素希看向对面的女人,不好意思的弯腰道歉,“米亚内,前辈,刚才在一楼耽误了一会时间。” “没事,这件外套?” 女人听着韩素希解释在楼下发生的事情,惹得她也好奇的掀开帘子,走到栏杆旁。但可惜并看不见卡最里面的几个卡座,让她只得意兴阑珊的回到包间里。 “下一部电视剧我准备请你撞到的那个男人来负责配乐!” “哦莫!”韩素希眼里满是惊讶,一双明眸眨个不停,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为什么,网上不是说他是个指挥家吗?” “你没有听过他的歌吗?”女人无奈的用手指戳了戳韩素希的额头,动作间满是对韩素希的宠溺。 “没有,最近这些时间一直都在旅游,最近因为颁奖典礼的事情才提前回来了!” “卢熙京马上播出的那部电视剧,配乐就是他负责的。而我之所以想要请他,也是卢熙京推荐的。” 韩素希面前的女人,便是《太阳的后裔》和《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的编剧,也是唯一一个获得半岛百想艺术大赏大奖的编剧金银淑。 想着金银淑的话,韩素希不免将目光投到被她打湿的楚暮恒的外套上。 “看得出来你对他很感兴趣。” “有吗?“韩素希摆着手,掩饰着自己的想法,“只是在想怎么把外套还给他而已,刚才因为急着上来见你,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 “要我现在去帮你要吗?”金银淑眼里满是笑意,韩素希的掩饰在她面前没有起到一丝作用,“如果是我的话,他的女朋友应该会答应,毕竟我只是一个快要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难道我去要的话,他不会答应吗?” “谁会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把电话号码给一个陌生的女人。” 韩素希点着头,想起刚才朴彩英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收回神来,看向面前的金银淑,“也是!” 楚暮恒结束首尔爱乐的排练时,便已经是晚上七点,所以等到楚暮恒面前的咖啡杯变空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外面的行人也变少了,因为咖啡厅所在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其它店铺,所以鲜少有人选择在晚上来到这条街上。 可惜楚暮恒正忙着修改手机上的乐谱,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响动,李惠利和朴彩英也聊着天,讨论要不要把李恩惠的男朋友也叫出来。 这时门口的风铃再一次响起,三人都没有注意到。 好一会过后,李惠利站起身,准备给男友打去电话。刚一转头,就透过窗户看见了站在路边的韩素希,于是她用手在楚暮恒和朴彩英面前晃了晃,“艾萨克,你不是要把你外套拿回来吗?” 然而就在楚暮恒和朴彩英抬头看向窗外的那一刻,韩素希和金银淑刚好上车离去。 “怎么办,你们不是认识她吗?” “我们怎么会认识她。”李恩惠摇着头,暂时放下给男友打电话的想法。 楚暮恒不解的看向李惠利,回忆着刚才韩素希上楼后,朴彩英和李恩惠的谈话,“那你们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叫韩素希?” “那是因为她是一个很出名的女演员。” “很漂亮吧?”朴彩英趁着李惠利说完话后的空隙,冷不丁的问道楚暮恒。 楚暮恒并没有注意到朴彩英那双闪烁着狡黠意味的目光,直接点头,“确实挺漂亮的,还挺符合我的审美的,可惜处理事情的方式我不喜欢。” 话落,朴彩英的左手捏紧,用力的在楚暮恒的大腿上捶着,“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李惠利见着这番场面,直捂着嘴发笑,赶紧借着要给男友打电话的事情,匆匆离开卡座,走到咖啡厅的空处打电话去了。 “但你是我心中最漂亮的。”楚暮恒双手握住朴彩英的左手,化开她的拳头,转而与楚暮恒的右手十指紧扣,“你对我都不认识的人生什么气,没有谁能撼动你在我心底的地位,无论是在什么方面。” “哄小孩子去吧!无聊,而且谁生她的气了,不要诽谤我!” 朴彩英眼睛向其它地方飘去,没有对上楚暮恒投过来的目光,空着的手也将一旁空着的杯子拿起来,咬着习惯开始喝起早已被喝光的奶昔。 “回家吧!” “等一会,姐夫要来接欧尼,等他来的!”朴彩英这时才发现她这大半天都在吸着被子内的空气,发现杯子是透明的后,她的耳根极速变红。朴彩英感受到了耳根处的异样,于是好奇的用手触摸,发现耳根已然滚烫。 门口处的风铃再一次响起,这次没有任何人进出,只是玻璃门被风微微吹动。 铃声再次在咖啡厅内部四散,顺着过道飘入楚暮恒和朴彩英的耳里。楚暮恒这时才发觉门口还挂着一个风铃,于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在这一瞬间,朴彩英就将原本脱下放在一旁的针织帽带上,顺便盖住了发红的耳根。 “你怎么把帽子带上了,里面不是有暖气吗?”楚暮恒本想将朴彩英头上的帽子取下来,但被朴彩英一瞪,只得讪讪的收回手来。 但没过一会,在李惠利回到卡座并诧异的盯向朴彩英头上的帽子后,朴彩英终于忍受不了,一把拽下帽子,盖在楚暮恒的头上。 “戴着,我有点热。” “我也热。”楚暮恒取下帽子,放在腿上,看向李惠利,“怒那男朋友要来接你吗?” 李惠利点点头,将手机放进包里,“嗯,他刚才说快要到了,现在应该离这不远了。” 仿佛今天的老天格外喜欢捉弄楚暮恒,就当几人等着李惠利的男友时,楚暮恒的电话开始响起,他拿起电话一接通,发现是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后,不由得看向朴彩英。 等到女人说出她是韩素希,楚暮恒便不再过多的说话,只是偶尔应和一声。不过韩素希也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同楚暮恒说了一下她拿到电话号码哦的途径以及归还楚暮恒外套的时间。 [栋旭哥,你是想害我吗?] [????] 看着李栋旭发来的几个问号,楚暮恒哭笑不得,但他也打不出韩素希的韩文名字,故而只能望着手机屏幕发呆。 [我的手机号码不值钱吗?] [你是在说韩素希吗?] 另一端的李栋旭看着楚暮恒发过来的信息,也猜到了他大概想说什么,直接了当的点出韩素希的名字。但就在这时,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再一次响起,柳俊烈戴着一跳深色围巾,看到李惠利和朴彩英的位置后,便径直走来。 “惠利,rosé。” “哦莫,姐夫好。”朴彩英看见走到卡座旁的柳俊烈,站起身开始介绍着楚暮恒,毕竟两人从来没见过,“这是我的男朋友,艾萨克。” “你好!”楚暮恒走到过道里,朝柳俊烈点了点头。 “你好,我很喜欢你的歌。” 一番寒暄后,柳俊烈戴着李惠利就同楚暮恒和朴彩英分开了。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是紧随其后,离开了咖啡厅,只剩下孤独的风铃在咖啡厅的门口,摇晃,不同于往常,现在发出的是一声声刺耳的玻璃碰撞声,将原本的氛围打破,泛起了波澜。 回家的车上,朴彩英同楚暮恒说了回父母家吃饭的事情,因为朴父朴母知道楚暮恒几天后就要回国,于是便给让朴彩英这几天带楚暮恒去家里吃一顿饭。 “明天晚上吧!刚好我回以前的公寓去看看,问一下亨瑞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国。” “那我给爸爸说了。”朴彩英抱着手机,开始打着字,同朴父说起明天的计划。 “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智秀奏鸣曲 第152章 智秀奏鸣曲 仁川沿海,火红的日光在海面上燃烧,独立别墅区里,一辆车缓缓停下。 金智秀下车站在别墅面前,身后是黄昏正在下落的太阳。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二楼阳台上的宋承寅就静静的趴在扶手上,看着画着淡妆的金智秀。 “就让我一直站在外面吗?”金智秀指向紧闭的大门,朝二楼的宋承寅喊道。 “马上。” 一会后,金智秀面前的门缓缓打开,宋承寅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笑容。将金智秀带入屋,宋承寅将一处的帘子拉开,恰好能看见远处通红的海平面。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之前不是见过一次吗?” “我还是喜欢洪正熙这个名字!”金智秀没有回答宋承寅的问题,悄悄转动着手腕上的精致手链,“为什么你不告诉艾萨克你回来的这件事情。” 宋承寅站起身,走到窗户面前,看着红彤彤的天空,“没有必要,他认识的是之前的洪正熙,而不是现在的宋承寅。” 金智秀摆了摆头,并不理解宋承寅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远处沙发上的一把小提琴,然后用手指着,“你会拉吗?” “我以前可是艾萨克的同学,再不济,小提琴我还是会的。”宋承寅走到沙发处,拿起小提琴,“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展示一下,好像你们都没有看见过。” “你随便拉吧!我审美一般般,只要不难听我都喜欢。” “嗯。”宋承寅将小提请架在脖上,熟练的抄起另一旁的琴弓,缓缓拉了起来。 琴弓贴着琴弦,难舍难分,音不断,延绵有力,足以看出宋承寅拉小提琴的技术并不差,甚至比一些乐团里的小提琴手技术都要好。 金智秀听着琴声,只觉得很是熟悉,却一时没有想出来它的名字,故而静静的听着,直到那股让无数人为之沉醉的旋律响起,才吐出了乐曲的名字。 “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的这种节奏是“中间长两头短”,阿根廷音乐中,不仅喜欢切分,还喜欢连续不断的切分,这样的节奏,就使得音乐变得极为有动感和韵律,也构成了阿根廷音乐特有的自由与深情。 金智秀的看着宋承寅的面孔,既使这张面孔因为之前的事故稍稍变了样,但也止不住金智秀眼里的情愫满溢,不过宋承寅却视若无睹,将乐曲拉完后,直接将小提琴扔到沙发上。 “你这次来,是金叔叔让你来的吗?” 金智秀摇了摇头,虽然宋承寅猜中了原因,但她并不想承认。而她见宋承寅听了她的话后,迟迟没有回应,而是一个劲的玩着桌上的摆件,那是楚暮恒当初从日本演出回来后,送给他的礼物。 “你之前让我去你以前的办公室找东西,但为什么我去了三四次都没有找到,是根本就不在那里吗?” 宋承寅闻言将摆件放下,指了指远处开放式厨房角落的一个纸杯子,低沉的说:“它以前就和那个纸杯子一直呆在那里,但我离开后就一直留在了那间办公室里,也许是消失了!” 转头看向宋承寅指着的那个纸杯子,金智秀走过去,将它拿了过来。杯上还贴着标签,是以前金智秀给他带的咖啡时留下的杯子,时间是八月一十一,早上八点钟。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金智秀不理解刚才宋承寅说的话,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你真的只是换了名字吗?而不是将整个人都换了,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奇怪。” “也许吧!我爷爷也感觉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宋承寅不可否认的点点头,继续玩弄起桌上的摆件,“他说当我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我和他以前印象里的模样天差地别。” “在我眼里也是。” 宋承寅其实并不是去纽约治疗的,所以也没有在纽约呆多久,而是在楚暮恒带着朴彩英回到首尔后没有多久,就回到了首尔。 而且yg股份的转让书,也是他亲自去签的字,只是刚好和楚暮恒岔开,没有碰上,而且他也让梁铉锡不要暴露他的消息,所以楚暮恒并不知道。 而金智秀只是中途不小心撞上了他,并把他认了出来。 “当初你说你不是洪正熙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奇怪。”金智秀直愣愣的盯着宋承寅,眼神里充满着质疑,“明明就是同一张脸,抽烟时的动作也一摸一样,偏偏还要骗我说你不是他。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个瞎子!” “都不是。”宋承寅无奈的看向金智秀,缓缓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也并不希望你和我有所关联,因为我在半岛也呆不了多久。最迟明年年末,等一些人不存在后,我也会消失。” “为什么。” “不告诉你。”宋承寅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柜上,抽出一本书,递给金智秀,“什么时候我又变得喜欢你,我再告诉你。” 金智秀愣了愣,悄悄打量着宋承寅的脸,两只手在桌下打结,“哦莫,喜欢我?” “对,喜欢你。就像艾萨克喜欢rosé一样。” 顿时,房间内变得安静,原本透过窗户的余晖,也因为太阳彻底消失在海边,而随之消逝。故而房间里不仅针落可闻,也同样变得昏暗,宋承寅和金智秀都不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时间不早了,吃完饭就回去吧!不然等会金叔叔该着急了。” 将房间内的灯光打开,宋承寅走到厨房,然而他并不会做饭,所以当他从柜子拿出泡面时,让金智秀觉着有些好笑。 “你既然不会做饭,为什么要换到这里来住,最近的餐厅,我看离这里好像也有十多公里。” “开车一会就到了,但我现在不想出去。” 没一会,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宋承寅也将泡面捞入碗内,端到金智秀面前。也许是为了让泡面看起来更营养一点,宋承寅甚至还放了点葱花在上面。 “这是我向艾萨克学的,至少能让它看起来更好吃一点。” “搞笑。”金智秀的脸上不免出现笑意,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朝一旁亮着的手机屏幕看去,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你什么时候再去首尔。” “等我在hybe的职位确定的时候,还有一个月左右吧!” “到时候记得来找我,爸爸让我和你说,早点回首尔,有一些文件要你处理,还让你以后不要再挂他电话,不然他就不帮你了。” 金智秀并不清楚她父亲和宋承寅到底在一起干什么事情,但两个人的嘴都很严,没有朝她透露过哪怕一丝消息,故而她只得将好奇心埋在心底。 当外面的海面上终于泛起银光,金智秀也坐上车,往首尔驶去。 车上,金智秀看着手里的书,朝司机说道:“这首歌我不喜欢,可以换一首歌吗?比如《一步之遥》那样的古典音乐。” “看来金小姐的品味不错,我也不喜欢这首歌。” 金智秀听着司机的话,嘴角出现笑意,再次低头看向书时,才注意到书的角落批着一行字:《智秀奏鸣曲》。于是金智秀开始在快速的翻起书来,终于在最后一页和前一页的中间,发现一张小纸,上面有一段简短的乐谱。于是她拿出手机,拍下乐谱的照片,不料这一幕也被司机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了。 “让艾萨克帮我看看吧!” 乐谱上的各种音符,虽然拆开了金智秀大概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当这些乐符连在一起来,她就看不懂了,毕竟哪怕是在yg,公司也并不会让她们去学习五线谱。 而楚暮恒此时才刚刚排练完,准备同朴彩英一起前往她父母家里。 “这乐谱没写完啊!这还是洪正熙谱的。” 看着金智秀发过来的乐谱,楚暮恒自然是看出了音乐是典型的奏鸣曲式结构,但这份乐谱很显然并不完全,而且那独特写法的四分之一乐符,更是让他猜出了这份乐谱的真正主人。 [这是洪正熙给你的?] [不是,是我一个学音乐的朋友。] 这份乐谱的主人,楚暮恒心知肚明。即便手机对面的金智秀没有承认,但也不妨碍楚暮恒带着极大的兴趣研究这份乐谱,毕竟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洪正熙谱写古典风格的曲目。 “这是开窍了吗?要对金智秀下手。” 在朴彩英的催促中,楚暮恒在钢琴上试了一下音,发现这首残缺的奏鸣曲力度变化的范围特别大,同时,速度也极其自由,兼具浪漫主义音乐的特点。 [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智秀奏鸣曲》] “还真是明目张胆啊!等他回首尔了,得拿这首曲子和他说一说。”楚暮恒系好安全带,看着金智秀回复的信息,眼里满是笑意。 朴彩英侧头看着楚暮恒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开口询问楚暮恒口中的他是谁。 “洪正熙。” 车开始缓缓行驶,楚暮恒和朴彩英的话题也由洪正熙转到等会和朴父朴母的见面上,但另一辆车里的金智秀此时却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张乐谱对折,放进包里。 而远在仁川的宋承寅一番找寻无果后,才终于想起他将那张乐谱夹在了递给金智秀的那本书里。 无奈的抱着头苦笑,自言自语几句后,宋承寅也只得去电脑里寻找乐谱的备份,这也得亏他写谱时,每写一点,就会放到电脑上模拟一下。 “阿西!这下就真的完了,还发给别人,发给艾萨克了吗?她也只认识艾萨克这一个玩古典音乐的吧?”不一会,宋承寅看向手机发来的信息,是送金智秀回家的司机发来的,“到了吗?那看来得重新出现在艾萨克他们面前了,本来想让他们忘了我来着。” 华国,山城。 刘骥和刘丰正在朝这些时间内他们面试过的乐手发出最后面试的时间,就在楚暮恒回国后的第二天。 熟练的将邮件发到各个乐手的邮箱里后,刘骥望向瘫在躺椅上的刘丰,将一些文件递到他面前,既有练习场地的租赁合同,也有一份购地合同。购地合同是音乐家协会为他们开完绿灯后,才获得审批的。 “真的需要这个时候开始修乐团的音乐厅吗,万一乐团后面失败了怎么办?” “钱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出来用掉。”刘骥指着合同里的几排文字,让刘骥过来看,“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出钱,罗彻斯特大学,魔都音乐学院和音乐家协会也都出了钱。后面的盈利,还要分一半给他们,剩下的才是我、你、陈文江还有楚暮恒的。” “而且不是还有一半的乐手都是从罗彻斯特大学和魔都音乐学院来的吗?反正我们不亏,而且以后这两家学校出了什么天才,那必须一律签到我们乐团来。” “这两家学校合作的乐团,又不止我们一家,而且人家学校本身的乐团也都不差,罗彻斯特的伊斯曼管弦还是世界级乐团。”刘骥看见刘丰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得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刘丰一拍桌子,瞪大眼睛,“那我不管,只要是我看见的,我抢都要抢到我们乐团来,这样我还可以开一家经济公司,这岂不是能赚更多钱。” 说着说着,刘丰眼睛一亮,觉得开一家经济公司是个不错的计划,“你先忙啊,我得去找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成。” 话落,刘丰就在刘骥的目瞪口呆中,潇洒离去。 “还好我只是技术入股,虽然没有基本工资,但失败了我也不亏。”刘骥自顾自的安慰自己,殊不知招待来面试的乐手时,所有的花销都是他自己出的。 而远在首尔的楚暮恒其实现在也在关注着乐团的消息,经常会时常打开聊天软件看一看,故而在刘丰在某个好友群里说出开设经济公司的想法,他也恰好看见了。 [你要开的话,我合同到期直接换东家。] “你在看什么?”朴彩英吃着饭,接过朴母递过来的水后,将头凑到楚暮恒的手机前看着。楚暮恒抬头,揉了揉朴彩英的头,让朴父朴母看到后嘴角不由得翘起一点弧度。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去你的上帝 第153章 去你的上帝 “哦莫,这是电视剧的首播吗?” 朴彩英走到楚暮恒旁边,看着面前电视上那济州蔚蓝海面。《我们的蓝调》在楚暮恒即将回国的前一天,终于迎来首播。 楚暮恒平常几乎不看电视剧,之所以会准时收看这部电视剧的首播,是因为卢熙京和卢允书今早都特意发来消告知他电视剧首播的时间,再加上他自己也想看看卢允书的表现。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第一集中,卢允书饰演的角色并没有出场。 “好看吗?” “太平淡了,我感觉应该没有多少人喜欢看。” 朴彩英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显露出她对这部电视剧的态度,哪怕面前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她演唱的片尾曲《thest》。 但不同于朴彩英的态度,楚暮恒虽然认同电视剧的情节过于平淡,但是心中同样升起了对这部电视剧的兴趣。 “对了,你明天演出之前,送我去一趟东大门,我买了东西。” “好。” 就在两人一个收拾着回国的行李,一个收拾着回父母家的行礼时,网上开始了对这部电视剧的讨论。正如朴彩英所说,大多数人都觉得情节过于平淡,完全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 不过这些人对电视剧的配乐确都是清一色的好评,电视剧刚刚结束,朴彩英所演唱的《thest》在音乐软件melon中的收缩量就达到了第一,第二是另一首由金泰妍演唱的配曲《by my side》,第三名便直接是电视剧的原声专辑。 相对于配乐的广泛好评,电视剧的收视率,则是让卢熙京等人心凉了半截,相对于其它同时段的电视剧,《我们的蓝调》的收视率只能排在中间,与其豪华的演员班底和配乐歌手不符。 “艾萨克,你的航班好像延迟了!” 朴彩英盯着楚暮恒手机上航空公司发来的消息,朝录音室里的楚暮恒大声叫道。 “延期到什么时候,我后天就得开始面试乐手,不能耽搁。” “后天早上。”朴彩英仔细看完信息后,将手机立着递到楚暮恒眼前,“来得及吗?首尔飞到山城,好像要六个小时吧!” “那估计是不行了,只能让刘丰他们把面试的时间改到下午。” 一边摇着头,楚暮恒一边筛选着桌上的乐谱,确认哪些是需要他带回国内的。需要他带回国内的,都是他很在意的手稿件,其余的乐谱,到山城后直接通过打印就行。 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后,楚暮恒一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决定和朴彩英带着两狗一起出去散步。这是原本应该是两人的最后一个晚上,不过因为航班的延误,让它变成了倒数第二个。 “齐鲁航空。”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的手,带着身后慵懒得汉克和佩西,走在黑漆漆的小径上,嘴里还念叨着那给他发来星系的航空公司名称。 忽然一阵冷风刮过,凉透心脾。 “冷吗,把围巾系紧点吧!” 楚暮恒站到朴彩英面前,替她将围巾收紧一点,不过当他重新站到朴彩英身边时,朴彩英确实将围巾解开,将一部分分给了楚暮恒。 这也得亏朴彩英的围巾够长,被两个人同时用着,还能剩下很长一节,在两人面前交叉。 “呀,你看。” 顺着朴彩英的手指看过去,巷子的角落里,是一群才上完自习的高中生躲着抽烟。五个人围成一圈,一根烟就这样顺时针的旋转几圈,到最后只剩下烟蒂。 “你高中的时候也像这样吗?” “嗯。”楚暮恒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嘴唇也不经意间咧开,笑了起来,“不过那时候是在厕所,一群人下了课就往厕所去,就为了那一根烟。但我那时候基本不抽烟,都是看着他们抽,偶尔感兴趣了就会试一试。” “我真正开始抽烟,是在伊斯曼读大二的时候。” 朴彩英发觉那五个高中生因为他们的出现,再加上佩西路过时朝他们吼了几声,选择换了个地方抽烟后,脸上也开始浮现出笑容,双手挽着楚暮恒的胳膊,慢慢朝着外边向下的盘山公路走去。 “为什么?” “你为什么大二的时候会开始抽烟。” 楚暮恒笑了笑,让朴彩英自己猜,并没有告诉她原因。公路比较陡,两人的脚步也很快,朴彩英就这样一路上不停追问着楚暮恒。但楚暮恒始终没有告诉她,反而在走到一半时开始跑起来,将朴彩英甩在身后,围巾这时已被楚暮恒悄悄围在朴彩英一个人的脖颈上。 楚暮恒带着两只狗在前面跑,朴彩英则是在后面追,嘴里还大声询问着楚暮恒抽烟的原因,直至一会楚暮恒开始弯着腰喘气后,声音才消失不见。 “怎么不问我了?” 扭头向身后一看,楚暮恒才发现朴彩英不是不想再追问她,而是因为摔倒在了斜坡上,才没有继续开口。于是他转身跑到朴彩英身边,将朴彩英扶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朴彩英的身上打量起来。 又一阵风刮过,让朴彩英不由得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掌破皮了。” “还不是你跑太快了,我追不上,没有发现这里有块石头。”朴彩英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揪着楚暮恒的鼻子,鼓着脸颊,忍受着手上的疼痛。 发现朴彩英其它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右手手掌蹭破后,楚暮恒跑去一旁的便利店里买一瓶水和几张创口贴。将朴彩英的伤口用水清洗过后,才将创口贴贴了上去。 不过这期间,他的额头上也被朴彩英贴上一个创口贴,美名其曰: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回家,还是想继续逛。” “在逛一会吧,虽然外面有一点冷,但这风吹着还挺惬意的。”朴彩英站在马路的边缘,张开双臂直面首尔的夜景,“楚暮恒,混蛋!” 听着朴彩英的话,楚暮恒眼睛里闪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光,看向她,“你为了骂我,还特意叫我的本名。” 朴彩英嘿嘿一笑,但没一会又被手掌上传来的疼痛感折磨得变成了苦瓜脸。所以没一会,两人就带着两只狗回到了家里。 夜深了,窗外的风呼呼吹个不停,刮的院子里的树叶呼呼作响。 楚暮恒睡不着,悄悄起身,把朴彩英身上的被子裹紧后,拿了张薄毯披在身上后,独自到阳台上坐着。他才刚刚翘上腿,身后便传来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没一会,佩西走到了阳台上。 “你也睡不着啊!是想和彩英呆在首尔,还是和我一起回华国。” 佩西感受着楚暮恒手掌的抚摸,轻轻叫了几声,却被楚暮恒嫌弃的看了一眼。 “算了,你还是和彩英呆在首尔吧!带你回去太麻烦了!” 端起地上的一杯水,楚暮恒润了润嗓子,将身上的毛毯分出一点,盖在佩西的身上,然后嘴里开始悄悄哼起歌,是朴彩英作词的《thest》。 “在某个寒冷的夜晚初见你的那一天。” “我想要跟你一起变得幸福。” 阳台后面的玻璃门内突然变亮,朴彩英走了出来,站到楚暮恒旁边,“我也是,但我们认识的时候,并不寒冷。”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写。”楚暮恒将朴彩英拥入怀里。 朴彩英一边说着,一边笑出声,“因为这样就很伤感啊!而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害的我发现你不见了还得起床找你。” “走吧,回卧室。明天演出的票,我明早放到你包里,记得准时到场。” 纽约,镭射狗的另一处工作室,富兰克林开始订前往山城的机票,因为流浪地球第二部的配乐工作,需要他们配合楚暮恒的时间,这也因此让弗兰克零遭受了另一些工作人员的质疑。 “加菲,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 “嗯,我不是说了楚暮恒将他们乐团的乐器订单都交给了我吗?”黛西带着一副圆框眼镜,好奇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你们工作室要去多少人。” “三个,其它音乐都是在总部做,只需要我们在华国同楚暮恒还有导演讨论。“ 鼠标的按动声响起,不久,由纽约飞往华国的四张机票就订好了。富兰克林翘着腿,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好一会后才抬腿踢了踢旁边的加菲,“你这次过去还能看见老头子。” “为什么。” “因为艾萨克想接他去华国过年,他前天还偷偷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同意艾萨克。”富兰克林转动着手机,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无语。 “那你怎么说?” “我说:‘关我屁事,你这副身体,圣诞节的时候又不能和女人折腾,还不如去华国旅游,顺便吃一点东方的补品。’”富兰克林边说边点着头,有些意犹未竟的样子。 话落,加菲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老头子不能和女人折腾?” “我都没在老头家里见到过哪怕一个女人,所以我觉得情况应该和这差不多。” “真损,看来老头子不喜欢你不是没有理由的,我觉得你比爱德华还要讨厌。”加菲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无语的看向富兰克林。 “谁说不是呢?就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但无奈我的魅力太大了,你们几个都离不开我。” 加菲听见富兰克林的话后,作势欲吐,“得了吧,你被柯蒂斯开除的时候,可不敢这么说。艾萨克以为你是打架斗殴被开除的,但我可是知道真相。 还不是你同柯蒂斯学生会的女会长乱搞,来了个一男三女的酒店聚会,然后被她们男朋友发现了。” “这不能证明我有魅力吗?”富兰克林将双手上台,就差没有直接夸赞他自己。 “你这张煤炭脸能有个屁的魅力,又不是mj,也不是丹泽尔·华盛顿。不就凭你的兄弟给你争光吗?” “这也是我的一部分。”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一个黄皮肤的人早已站在两人身后的一个拐角里听了半天,这时才端着手里的咖啡走了出来,将咖啡放在了富兰克林面前。 “富兰克林,看来你以前的生活恒精彩,去我的办公室,我们俩谈一谈。” “是,老板。” 黄皮肤男人走在前面,富兰克林跟在后面,并用着幽怨的目光看向正在原地幸灾乐祸的加菲。但加菲笑了一会后,找到一张纸条,写着话。 “兄弟,我有事先走了,祝你好运,和老板聊的开心。向你致敬,但不要纵欲过度。” 这段话不仅写的极大,还直接被加菲贴在了富兰克林办工作的电脑屏幕上,让每一个路过富兰克林办工作的员工,都能够欣赏到。 “华老板是这个吗?”路过办公桌的一个女人看见字条后,朝旁边的女同事竖起两跟手指,戳在一起。 女同事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华强他都有老婆和孩子了。” 办公室外,是同事间的打趣,办公司内,是富兰克林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但出乎富兰克林意外的是,华强并没有弹论刚才他与加菲的对话,而是将一份文件递到富兰克林面前,“这是你去华国的任务,在那边搞一个分部,专门承接华国业务。” “这不应该是麦克他们几个负责运营的任务吗?” “是,但恰巧你这次要去华国,而且要呆上个半年左右,就直接交给你来做。” 没一会,富兰克林低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司,一把坐到椅子上,双手放在脑后撑着,头慢慢向上仰,“哎,在华国呆半年,这时间也太长了!”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电脑屏幕上的纸条吸引过去,然后摇头扫视一圈,才发现周围三三两两的同事都时不时有意的将眼镜往他身上瞟,尤其是那几个性取向不正常的男人。 “谢特,我这是招惹上帝了嘛?” 富兰克林索性将文件往脸上一盖,眼不见心不烦,但无奈他的心里现在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所以没一会,他就将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大步流星迈出工作室“去你的上帝,在去华国之前,都是我的休息日,耶稣也拦不住。”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新年音乐会 第154章 新年音乐会 “欧尼,这里。” 首尔西大门区,朴彩英提着手里的袋子,走向正在说话的卢允书。晨间的雾气很重,将视野远处的一切都笼罩进去。 首尔的雾霾一年比一年严重,以前有人说首尔的雾霾有一半都来自华国。但现在在华国雾霾治理期间,首尔的雾霾却是越来越严重。 原因之一,就是韩国作为全世界前列的汽车拥有国,一大半的汽车都挤在首尔,而且同欧洲一样,其中有大量柴油车。 一辆辆的车在道路上拥堵着,朴彩英和卢允书站在路边,不知如何是好。首尔爱乐的新年音乐会已经快要开始,而她们却还在西大门区没有动身。 “欧尼,我们去坐地铁吧,不然要来不急了。” “好。”朴彩英轻声答应,随即和卢允书朝着附近的地铁口走去。 江南区乐天音乐厅门口,郑明勋独自一人站在外面,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但没一会,就有两个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一个人是金银淑,一个人是知名音乐制作人金炯锡。 三人见面后也没有再啰嗦,相伴前往音乐厅内。 整个音乐厅的布置华丽而庄重,不少地方都加上了暖色元素,让整间音乐厅看起来和之前截然不同。音乐厅休息室入口的一角,楚暮恒摸着墙上的一个装饰品,直到里面的金志勋走出来。 金志勋的手里拿着一册崭新的乐谱,直接递给了楚暮恒。 “你要这个干嘛,我还特意去后勤那里问了问,才只找到这么一册。” “拿去给徒弟学习学习,我懒得自己去打印,还得花钱。”楚暮恒笑着摆手,往远处通向座位席的走廊而去。 第二层座位席的第一排,亚当斯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旁边是裴昌仁和他的奶奶,裴昌仁正给他奶奶讲解着音乐厅的构造和音乐会的表演。裴昌仁早已习惯了音乐厅的氛围,而他的奶奶却是第一次来音乐厅,所以对许多地方都比较好奇。 楚暮恒顺着走廊,径直走到第一排,看到亚当斯正眯着眼睡觉后,便直接把乐谱交给了裴昌仁,“等会表演的时候,看着乐谱,感受一下节奏。” 话落,楚暮恒也没在停留,和裴昌仁奶奶打了招呼后就一边转身往休息室走去,一边拿出电话给朴彩英打去。 “彩英啊,你们还没到吗?” “还有半个小时,西大门那边太堵了,我们只能去坐地铁。” “那你们小心一点。” 伸手推开休息的门,楚暮恒刚好撞上来到休息室的郑明勋,于是让朴彩英注意安全后就挂断电话,和郑明勋站到了休息室的一个角落。 而金志勋则是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奇的看向低声谈话的郑明勋和楚暮恒。 “你猜他们两个再说什么。”金志勋拍了拍一旁林材晟,指向谈话的两人,“不会是在背着我们商量什么表演计划吧,还要继续折腾我们。” “他们两个都要走了,哪有时间来折腾我们。” 金志勋眼睛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有意会到林材晟话里的意思,于是赶紧让林材晟解释一下。这些消息原本除了乐团的管理层,基本没有人知道,但林材晟却是知道这些消息。 “郑明勋指挥因为和管理层的矛盾,已经递交辞呈了,估计过两天就报道网上,说乐团的官僚作风凌驾于人情之上。”林材晟压着声音,没有让除开金志勋意外的任何一个人听见,“艾萨克和乐团的合同只有一年,而我们在上半年压根没有任何演出,估计乐团会和他提前解约。” 等到林材晟一说完,金志勋的眼里满是疑惑,因为这些消息,身为大首席的他竟然都不知道。 “行了,不要乱传,我去外面透风,马上就要上台了。”林材晟起身朝门外走去,在通往外面露空平台的一个转角撞上了李恩惠。 “欧巴!”李恩惠不同于面对楚暮恒和金志勋等人的态度,而是乖巧的朝林材晟弯下腰。 林材晟看着李恩惠,一边掏出烟,一边和她说话,“姑姑让你回家,你这是准备就呆在三星了吗?” “我只是呆在我爸那里,要你管。”李恩惠朝林材晟扮了个鬼脸,就直接离开。 等到音乐会开始表演的前一刻,乘坐地铁的朴彩英同卢允书终于赶到音乐厅。二层看台的第一排,朴彩英朝裴昌仁点着头,坐到亚当斯的旁边。 “亚当斯,你和艾萨克一起去山城吗?他把你的票也买好了!”朴彩英歪着头,疑惑的看向亚当斯,因为她原本以为亚当斯会直接回纽约过圣诞节。 不过这时裴昌仁则是小心翼翼地从过道走到朴彩英的前面,替亚当斯回答了问题,“亚当斯昨晚和我说,他一个人在纽约经常会感到孤独,和师傅一起回华国,就不会了!” 亚当斯听着裴昌仁的话,圆框眼镜下的一双眼顿时闪出光芒,将裴昌仁拉回了他的位置上,“你这是在诋毁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我去华国,是和艾萨克一起过去选乐手,顺便当伊斯曼华国分校的校长。” “哦莫,你要去当校长,你不是喜欢清闲吗?” “没办法,为艾萨克欠了不少人情债,总得还掉。”亚当斯笑着,将这件事情的责任甩给楚暮恒。 坐在最外边卢允书,没有插进两人的对话,而是看着手机,确定着飞往西班牙的航班,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面前的舞台上已是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乐手。 三十四名小提琴手,十四名中提琴手,十二名大提琴手,十名低音提琴乐手再加上两名竖琴表演家构成了整个弦乐部。而其它三个乐部的乐手还没有弦乐部的一半多,只占据着舞台后面的一部分区域。 楚暮恒整理着衣襟,深吸一口气后,便走上台,在观众的掌声下鞠躬。朝朴彩英的位置看来一眼后,楚暮恒才转身翻动乐谱,开始摆动手中的指挥棒。 腰微微弓着,手中的指挥棒和右手所表达的情感保持在一个节奏。 朴彩英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就连一旁的亚当斯也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但下意识却觉得很是熟悉,让他不禁对这首曲子感到好奇。 乐曲低沉缓慢,钢琴的声音点缀在其中,显得恰到好处。但短短几分钟后,曲子便得低沉而绵长,像是一阵风带动着树梢,让月光荡漾,洒落在一旁的情侣身上,下一刻情侣却忽然分开,各自奔向远处。 “浮生若梦,别多会少,不如莫遇。”台上的楚暮恒嘴里喃喃着这句词,因为这首乐曲就是他想到了这首词,而作出来的。不过原本的曲子是一首钢琴曲,在之前确定表演曲目时,被他改编成了交响曲目,并加长了时常,从短短的三分钟变成十分钟。 “裴昌仁,看看乐谱,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亚当斯看向裴昌仁手里的乐谱,直到这首曲子的名字出现在他的面前,“夜的钢琴曲交响改编。” “难怪我觉得熟悉,不过这么改编,是不是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啊。” 纵使这首曲子在首尔爱乐的演奏下,将曲子独特的忧愁展现的淋漓尽致,也极为动听。当亚当斯不看好楚暮恒对这首曲子的改编,认为其在管弦等乐器的加入之后,反倒没有了其原本所拥有的韵味。 但和亚当斯不同的是,一旁的卢允书和朴彩英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首曲子很好听。 很快,整个乐团停下来,只剩下十八个人的第一小提琴手还在继续,但整体风格转换了一大半,很明显同之前的曲子不是一手。 “这不会是他的个人作品展吧!”不过此时的亚当斯倒是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也是楚暮恒没有发行过的作品。 整个管弦乐组的琴弓在半空中飞舞,同样也展现乐曲那澎湃的节奏。大浪之中翻涌般的爱恋,也是壮烈的浪漫,亚当斯闭着眼享受,直到乐曲结束,朴彩英朝他询问乐曲的名字。 “第一首原本是一首钢琴曲,叫《夜的钢琴曲》;第二首是楚暮恒所有作品里我最喜欢的一首,《valse》,我觉得比他那首《the rain》要好不少。” 音乐会进行的很快,不过也许是曲目的缘故,整场音乐会不像是跨年音乐会,而像是忧愁曲目音乐会。也不是亚当斯口中的个人作品展,除了前两首是楚暮恒的个人作品外,其余的都是大家作品,《命运交响曲》、《月光》等曲目都登上了舞台,只是并没演奏完全,而是选择了其中感情表达最为强烈的部分。 楚暮恒一边朝前面的金志勋笑,一边让乐手把谱子翻到《李斯特第一钢琴协奏曲》,轻快的三角架乐声和钢琴乐声,在配上小提琴乐声的延绵,让现场的观众很是享受。 《李斯特第一钢琴协奏曲》不过十来分钟,楚暮恒最后用手轻轻一划,然后直接转身面向观众,深深的鞠躬过后,便朝台下走去,等进入走廊后便拿出手机给朴彩英发去信息。 音乐会结束后,观众们朝音乐厅外而去,朴彩英几人却是逆流而行,往音乐厅内的休息室走去。 此刻的休息室内,乐手们打完招呼后开始离去,楚暮恒呆在休息室的一个角落,等着朴彩英一行人,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郑明勋带着两个人快了朴彩英他们一步,率先来到休息室。朴彩英等人来后,发现楚暮恒和他们正在谈话,边在一旁等着。 很快,楚暮恒也了解到金银淑和金炯锡来的目的是为了和他合作,他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让金银淑给他一段时间来考虑。 “那我希望能够等到你的电话”金银淑笑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楚暮恒,不过对她来说,即使楚暮恒不愿意来,她也能找到其它音乐制作人。 而之所以将楚暮恒作为第一选择,也是考虑到楚暮恒相比于其它半岛音乐人,有着他们无法比拟的粉丝量,让他也能为电视剧贡献一些流量。 “好,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考虑这份工作的。” 眼见所来的事情已经聊的差不多,金银淑便在金炯锡的陪同下离开休息室。然后便见郑明勋叹了一口气,看向楚暮恒“我原本不想带他们来找你的,但我的儿子在金炯锡那里工作,我迫于无奈只能带他们来见你,耽误你时间了,对不起。” “没事,而且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看见楚暮恒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郑明勋也没有耽搁时间,走到一旁和亚当斯互相吹嘘起来,将楚暮恒让给了朴彩英。 没一会,楚暮恒带着朴彩英和卢允书说说笑笑得往停车场走去,,而亚当斯和裴昌仁则是跟着郑明勋一起,准备去参观乐天大楼里的音乐展览厅。 而江南区乐天大楼的停车场里,楚暮恒开着车,朝西大门区而去,将卢允书送回家后,才和朴彩英反身回家。两人今晚并不准备出去,而是想呆在家里度过两人今年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 “时间好快啊,我都没有想到我们在一起呆了快两个月。” “这段时间,是这么多年来我最充实的时候。”楚暮恒点着头,将车缓缓地驶入另一个路口,“你明年什么时候开始有工作,我要在华国工作大半年,应该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你。” “我来看你不就行了吗?”朴彩英双手揪着,悄悄看着楚暮恒。 楚暮恒摇了摇头,“你工作挺累的,每天都是各种活动,有时间休息的话就给我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只要我有时间,我就飞来首尔。” “那我工作的时候去找你,这下总行了吧!” 楚暮恒扭过头,无语的盯了朴彩英一眼,让她不禁笑了起来。楚暮恒之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她也参加古典跨界节目的原因,不仅是他自己没有和节目组常常联系,也有朴彩英叫节目组保密的原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国 第155章 回国 “rosé啊,那我走了!晚上你回父母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清晨的院子里,略显寂寥。楚暮恒将行李装上车,转身面对着朴彩英,眼里满是不舍。朴彩英张开双臂,环绕在楚暮恒身上,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单薄的睡衣,让朴彩英能够感受到楚暮恒身上的温度。 “到机场了给我打电话,到家了也要给我打电话。”朴彩英松开楚暮恒,神色认真的看着楚暮恒,接着闭上眼睛,主动贴了上去。 周围静谧的过分,两人的心跳的过分。良久过后,楚暮恒终于上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朴彩英,于是摆手让她进屋去。期间路过金宇彬家时,刚好碰见他院子门口修什么东西,便下车同他和申敏儿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在朴彩英没回家的这段日子尽量照顾她一下,因为朴彩英临时改变主意要一周后才去父母家。 接到亚当斯,楚暮恒的手机响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打来电话的是韩素希。 “什么,你开车去机场了,我今天准备还你外套的。” “不用了,我再来首尔时自己去拿吧!” 旁边的亚当斯听着楚暮恒的话,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接着便听见楚暮恒无奈的叹息一声,挂断电话。而首尔一处公寓里的韩素希,也赶紧起身洗漱,换完衣物后,拿起早已放在桌上的袋子,急匆匆的下楼开车去仁川机场。 打开窗,亚当斯伸手试了下冷风,取下眼镜,眯着眼淡淡的问:“你乐团的名字取好了吗?” “注册的时候用得是山城管弦,但我一直想换一个名字,只是还没有想好。” 在陈文江带着文件去为乐团注册时,楚暮恒并没有起好乐团的名字,再加上已经存在山城爱乐,陈文江便只有临时取名叫山城管弦乐团。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走进机场,楚暮恒没有同亚当斯一起进候机厅,而是在外面等着说要来还衣服的韩素希。蹲在一处花台旁,楚暮恒搜索着韩素希的名字,看起了她的简介。 时间流逝,眼看着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楚暮恒也耐不住站起身来,一番找寻无果后,便转身直接往候机室走去,不准备再等韩素希,然而还没等他走到一半,肩膀便被一个人抓住。 缓缓转身,楚暮恒便看见韩素希蹲在地上,不停喘着气,看样子是一路从停车场跑过来的。一条修身牛仔裤将只有一米六五的她衬托的很是修长,微卷的长发扎在脑后,露出精致而没有任何妆容的脸蛋。 “米亚内,耽误你的时间了!” 楚暮恒看向双手将袋子递过来的韩素希,赶紧接过袋子,眼里满是疑惑,“麻烦你了,是我没有记住还衣服的时间。” “你快登机了,赶紧进去吧!”韩素希摆着手,让楚暮恒赶紧进去,指了指手机后便转身离去。 楚暮恒进了候机室,将袋子装入行李箱内时,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也许是害怕楚暮恒看不懂的原因,还特意的用了英文,只是一字一句间都有着机翻的感觉。 “女孩写的吗,有点秀气。”亚当斯自然也看见了楚暮恒手里的纸条,出声说道。 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楚暮恒有些自愧不如,原本他以前写的字也很工整,但在进入伊斯曼以后,便用上了花体字,写得越来越随心所欲,这也是朴彩英常常看不懂他乐谱的缘故,因为上面标注的一些英文朴彩英压根没认出来到底是哪个单词。 整张纸条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是韩素希道歉的话,结尾还附上了她的kakao talk和line的账号。 就在楚暮恒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加上韩素希的账号时,刚刚回到车上的韩素希却在看着响动的手机发愁,联系人名字赫然是李在镕。 “阿西!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吗?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韩素希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无助的靠在沙发上,最终在李在镕打来第二个电话后,选择接通。 “内,我一会回首尔了就赶去见你。”接完电话后,韩素希把电话直接丢在了副座上,踩下油门驶出停车场,“这样的处境要一直到什么时候,等我变成老太婆吗?” 远处的上空中,楚暮恒同亚当斯的飞机破开云层,往西南方飞去,韩素希开着车,前往方向截然相反的首尔。 yg大楼里,临近年末,几乎已经看不见出道的艺人,反倒是练习生好像越来越多了,都准备在最后放假之前,认真联系。梁铉锡靠在沙发上,看向面前的宋承寅,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要我把这群孩子送到中央日报的年会上,你是魔鬼吗?” 良久,梁铉锡才狠狠的拍着桌子,质问着宋承寅,“她们都没有成年,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如果你让其它人去,我甚至都可以同意,但这群练习生你就别想了。万一事情曝光了,你们是没事,但我和yg就得淹没在半岛人民的唾沫中。” “我也下不去手,但那群人下得去手,反正他们就是半岛的喉舌,也不怕这些消息被捅到台面上。” “那也不行。” 看着坚定的梁铉锡,宋承寅无奈的摊着手,“这不是你说得算,我现在仍然是yg最大的股东,要是我想回来的话,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我只要五个,这是最低的要求,你自己去选几个练习生吧!” 宋承寅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梁铉锡眼里,不禁让他用力的捏紧拳头,等到宋承寅彻底离开后,便在桌上猛地一扫,茶具落在地上,摔成碎片,滚烫的茶水在地板上蔓延,顺着玻璃门的缝隙溜出去,蔓延到某个人的皮鞋前。 “社长!” 崔代理推门而进,刚才梁铉锡和宋承寅谈话时他便一直呆在门外,自然也直到两人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去选五个自愿的吧,然后把她们加到新女团的候选人名单里面。” “好。” 没多久,梁铉锡起身站到窗前,望向远方,目光落在底下拥挤的车潮中,他明白,潮水的方向,是无法改变的。他也没想改变,甚至于他自己,也在坐着这样的事情,只是从来没有把主意打到这些练习生身上,属于典型的有良心,但不多。 华国山城,楚暮恒下飞机后便带着亚当斯往自己家里赶去,也没准备回父母家去,而是准备等到明天在回去。 “你睡客卧吧!” 在楚暮恒带朴彩英来山城并见到肖禾后,肖禾便把客卧收拾出来,这时正好让亚当斯用上了。两人下午还要去山城管弦的临时驻地面试乐手,也没在家里多呆,解决午饭后便动身前往驻地。 刘丰和刘骥此刻都在驻地内,已经有不少乐手提前到了,在一间休息室里等着,各自带着的乐器盒堆在墙边,密密麻麻的。 其中一个小姑娘尤为耀眼,长着一张瓜子脸,化着淡妆,看起来年纪不大。刘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并给刘丰介绍起来。 “王妍娅,魔都音乐附中的,只有十七岁,得过国内外不少青少年奖项。” 刘丰点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刘骥的话,回过神后便应和着刘骥,“确实长得漂亮,我挺喜欢,扎成高马尾应该更好看,你刚才说她多少岁来着?” “自己问去。”刘骥无语的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等楚暮恒和亚当斯到时,休息室已经坐满了人,楚暮恒和亚当斯通过休息室时,便将这里的乐手都打量了一圈,发现以中年人居多,今天面试的都是华国乐手,至于伊斯曼的毕业生都是线上面试,确认录取后才会赴华和乐团会和。 很快,面试也正式开始。休息室里的人逐渐变少,墙上靠着的乐器盒也越来越少。面试到一半时,楚暮恒几人决定稍作休息。 “你感觉这些乐手怎么样?”楚暮恒看向亚当斯,准备让他发表一下见解。 “技术都很过关,但我没有感觉到他们的理解,音乐表达的很空洞,节奏不到位,没有将乐曲的情感展现出来。”亚当斯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些乐手的通病,刘骥也附和着亚当斯表达了观点。 “没事,人还多,得面试好几天。” 刘丰没有参与面试,因为他也不懂这些东西,只是按照名单叫着乐手的名字。 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了,王妍娅挎上大提琴盒,往面试的房间走去,灵动的双眸不停的眨动,看得出来有一些紧张。她一进房间,第一时间便朝亚当斯打招呼。 面试中,王妍娅演奏的是《天鹅》,其流畅度和丰富性都让亚当斯惊讶的朝楚暮恒点着头。 一曲结束,王妍娅没有同其它乐手一样直接离开面试的房间,而是被几人留下来谈了一会。亚当斯这时才知道王妍娅之所以对他表现得很热情,竟然是因为他得父亲是亚当斯歌剧作评《尼克松在华国》的忠实粉丝。 真没想到你在华国还有粉丝,看来我老师影响力还是不小。” “再怎么说我也是哈佛历史上最好的音乐家之一,也是简约主义的代表人物,难道还不能有华国粉丝吗?”亚当斯看着楚暮恒,推了推眼镜,“当年我也是和无数女音乐家有过美好夜晚的帅哥。” 亚当斯突然不着调的话让楚暮恒和刘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下一个走进面试房间的乐手满脸疑惑。 一下午的面试下来,让楚暮恒和亚当斯惊叹的,除开表演大提琴的王妍娅,便只剩下一个拉小提琴的男人,三十岁,叫做王天涵。刘骥说他连乐器的等级证书都没有,是个野路子,但确实拉的很不错,这也是他愿意让王天涵来面试的原因。 首尔的天暗的比山城快,此刻的山城还能看见一点点光亮,首尔却已是一张黑幕悬挂在天空上。朴彩英带着两只狗在院子里转圈,在台阶上坐下后给楚暮恒打去视频通话。 院子里的灯没打开,唯一的光亮便是朴彩英的手机,汉克和佩西也是好奇的站在朴彩英的身后打量着手机屏幕,发现楚暮恒的脸出现后,也都是低叫几声,让楚暮恒注意到了它们。 “你今天面试还顺利吗?” “还行吧,但亚当斯不是很满意,比较挑剔。” 楚暮恒看着手机里朴彩英的面孔,然后转动手机给她看正因为吃火锅而辣得不行的亚当斯。朴彩英看完后也捂住嘴笑了起来,然后想到什么,“下次你也带我去吃吧,之前我们都没有去外面吃过。” “好,你带着汉克和佩西进屋去吧!院子里挺冷的,别感冒了!” 分开的恋人之间总是聊不完,就像夜晚与繁星,总是相伴出现,相伴离开,没有分开过。 另一处地方,宋承寅站在门口,看着韩素希落寞的从房间里出来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在镕哥精力不错,我都在门口站了快两个小时。” 宋承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一个杯子细细观察起来,杯口上还残余着女人的口红,宋承寅用手一擦,抹在了桌上。这番动作让李在镕皱了皱眉,“我还没有兴趣对一个女明星下手,不然你就不只是等两个小时了。” “是吗,那有时间我一定要见识一下。我过几天要把几个女孩送到中央日报那里,你有兴趣吗?“ “我才从监狱里出来,暂时还不想再进去一次。” 将水杯放下,宋承寅翘着腿,开始打量起李在镕来,“李恩惠最近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没有,她在她奶奶家呆着。”李在镕皱着眉,脱去西装外套,将领带扯松,“你问这个干什么,你难道想利用我女儿?” “那倒不至于,不然也不会让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洪正熙。” “真蠢,到现在还傻乎乎的以为是你们长得像,倒是和她妈挺像,快蠢到家了!” 李在镕慢慢笑出声来,用手捶着沙发,不一会开始变得严肃,“你动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动恩惠,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女儿。” 第一百五十章 豪华阵容 第156章 豪华阵容 山城的雾气越来越重,逐渐变得阴寒潮湿,山城管弦临时租用的驻地窗户的一角在雨水的侵蚀下墙皮凸起,稍稍用手一按,便能脱下一大块。 楚暮恒将窗户关紧,摇头看向空调,但最终没有打开它。 经过半周左右的筛选,山城管弦乐团的名单也大致确定下来了,亚当斯称这份名单是他见过最豪华的初立乐团人员名单。 被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露出了今天的日期:12.31。 “最后一天了吗?”楚暮恒将名单放下,开始思量起后面的工作。富兰克林和镭射狗的工作人员都会在明天到达山城,开始流浪地球二的配乐制作,而他在半个月之后就要动身前往卡塔尔进行竞选。 忽然,楚暮恒将名单的第一页翻开,露出了现在乐团确立的首席人员: 小提琴首席:李传韵 第二小提琴首席:肯恩 中提琴首席:安东尼·塔弥斯蒂特 大提琴首席:伊莎贝尔 长笛首席:邵丹尼 小号首席:陈锐 长号首席:刘铭卓 除了李传韵和安东尼·塔弥斯蒂特年龄较大外,其余几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岁一下,堪称是古典乐团中的青年禁卫军。李传韵是音乐家协会替楚暮恒招来的,是华国小提琴家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序列名家,安东尼·塔弥斯蒂特则是楚暮恒通过之前在法国的艾伦张请来的,是法国近几年的世界级中提琴家。 剩下的人,肯恩在茱莉亚音乐学院教学,水平肯定不差,而伊莎贝尔、邵丹尼、陈锐和刘铭桌都是世界乐坛上声名鹊起的青年音乐家。尤其是刘铭桌,更是楚暮恒废了九六二虎之力从慕尼黑交响乐团翘来的。其中最年轻的邵丹尼少年时便登上过bbc新闻。 总得来说,这份名单对于一家才创立还未正式开始表演的新乐团来说,已然称得上是星光璀璨。 更别提下半年正式在乐坛上声名远扬的楚暮恒,还有在世界巡演的刘骥,以及最不出名但是人脉最广的艾伦张,山城管弦一开始,便注定不会是一只平凡的乐团。 而在音乐家协会的刻意宣传下,整个山城都知道这里成立一只山城管弦乐团,目标是对标维亚纳和柏林爱乐。 虽然有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音乐家协会扯出来的幌子,但也有不少人开始期待这家乐团的表演,其中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因为楚暮恒才开始关注山城管弦,毕竟下半年的楚暮恒闹出来的动静比较大。 先是和朴彩英恋情的曝光,就已经让国内一些关注韩娱的粉丝注意到他,再加上后来新专辑在亚洲、欧洲和美洲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其中的《take me to church》更是在b榜上蝉联了一个月的榜一,至今还未掉出榜单,已经被公告牌确立为“年度最佳摇滚歌曲”的候选曲目。 再加上郭凡最近放出了流浪地球二的配乐将有楚暮恒和镭射狗工作室共同制作,又让不少人心中对这部电影越发期待。 “楚暮恒,你今天回来吗?” “不了,你们那离乐团太远了。”楚暮恒坐在椅子上,将电话夹在肩膀上,“我回来估计也得凌晨了,而且我老师亚当斯也不会说中文,我回去了他怎么办?” 电话自然是肖禾打来的,在楚暮恒回到山城后,作为老妈的他每天都要给楚暮恒打几个电话,搞得他有些头痛。他在纽约时肖禾不怎么打电话,反而是他回过之后,肖禾巴不得每个小时都给他打一个电话。就连他和朴彩英的电话都没有他和肖禾的勤。 窗外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办公室的门口忽然被打开。紧接着,一道倩影便钻了进来,双手不断搓着,似乎是有点受不了外边的冷空气。楚暮恒办公室的门正对出去,就是二楼的大厅,大厅是开放式的,此刻地上已经溅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吗?” 来的人正是被录取的王妍娅,她在确定被录取后,没有赶回魔都,而是呆在了亚洲爱乐的驻地,准备向已经归来的伊莎贝尔请教大提琴技术。但楚暮恒昨晚一直待到凌晨两点才离开办公室,期间便看到了她一个人在排练室里面练习,所以才勒令她今天呆在酒店休息。 “恒哥,你今天有事吗?”王妍娅的眼眸紧紧盯着楚暮恒,透露出一丝期待。 “怎么了?” “我不认识周围的路,想去买点东西。” 听完王妍娅的话,楚暮恒的嘴角翘起,他也听伊莎贝尔说过王妍娅最近几天很想出去玩,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到山城。可惜的是她先后找过伊莎贝尔、刘骥、艾伦张和刘丰,可这些人要么就是自己对山城也不熟悉,要么就是用其它理由推辞,反正最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她出去。 而她又不太愿意一个人在城市里逛,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得来找楚暮恒,想让楚暮恒陪着她在周围逛一圈。 “走吧!看在你是我们乐团里唯一一个未成年的乐手,我就陪你去逛一逛,正好我很久也没有逛过了。”楚暮恒将桌上的文件放进抽屉内,拿着门口的雨伞,就同王妍娅一起出门去了。 今天的首尔,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万事万物似乎都在变得晴朗。 朴彩英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伸着懒腰,后面是一脸无奈的朴母。还没等朴彩英舒展过来,朴母便将朴彩英拽回屋内,“赶紧去换衣服,等会就有客人来,你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 “阿拉索!我等一会就去换。”朴彩英直接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零食就开始吃了起来,偶尔还拿出一点逗着趴在一旁的佩西,让就坐在她旁边的朴父看后脸上逐渐出现笑容。 “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就是因为艾萨克,我才能当个小孩子!”朴彩英翘起自己的脚,吃完零食,开心的回应着朴父,“欧尼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她好像不是很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 “为什么?” 朴父摇了摇头,似乎他也搞不懂自己大女儿的心思,只知道爱丽丝自从搬出去后,就基本没有在家里呆过几晚,偶有的几次也是因为喝醉了。不过因为工作繁忙而几乎不往这里跑的朴彩英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消息。 看着手上的报纸,朴父恰好看见上面有一则楚暮恒和山城管弦的新闻,“看,你男朋友上报纸了!” “真的。” “这里。”将报纸平铺在面前低矮的茶几上,朴父指着上面的一小则消息,几乎只有版面的十几分之一。 首尔爱乐副首席楚暮恒正式离职,担任山城管弦音乐总监,但仍然与首尔爱乐保持着合作关系,未来将继续接受首尔爱乐的邀请进行指挥工作。郑明勋、、、、、 “他前天和我说过这件事情的。”朴彩英点着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在山城管弦正式开始运转后,楚暮恒第一时间就辞去了首尔爱乐的工作,不过首尔爱乐的管理层希望他能够继续负责首尔爱乐的指挥,直至首尔爱乐找到合适的替代者。 原本楚暮恒离开之后,作为首席指挥的郑明勋应当负责指挥工作。但哪曾想,在楚暮恒辞去工作后一天不到,郑明勋就跟着辞去了首席指挥的工作,更是有人泄露了郑明勋在辞职信中的内容:他先表达了乐团在自己任内10年间取得的佳绩,随后话锋一转,指责乐团饱受谣言和恶意中伤,官僚作风凌驾于人情之上,在此种环境之下已无法继续愉快地与乐团工作,除非人性的光辉回归。 辞职信一泄露,几乎是整个韩国的音乐家都对首尔爱乐背后的三星管理层嗤之以鼻,竟无一人愿意接手首尔爱乐的工作。 “这怎么感觉和官场一样。”听完朴彩英的解释,朴父不理解的摇摇头。 “内,是这样的。” “那这件事情对艾萨克有影响吗?他的乐团才刚刚成立。” 闻言,朴彩英抿着嘴唇开始思索起来,没一会就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而且他在国际乐坛的风评一直很不错,好像一些其他的世界极指挥家经常在采访中表示看好他。” 朴父放下报纸,点点头。 这时,门铃忽然开始响动,吓得朴彩英急忙起身往卧室走去,却在走廊里没有注意到汉克在跑动,于是被绊倒在地上。朴母恰巧也刚好打开门,让门外的人看见朴彩英摔在地上的样子。 “呀!rosé,你是看见我激动过头了吗?”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恰好是回家的爱丽丝。 “你怎么回来了,啊啵几(爸爸)明明说你明天才回来。”朴彩英看见是爱丽丝后,索性坐在了地上,靠着一旁的沙发,开始“蹂躏”汉克。 爱丽丝迈腿而进,正当朴母准备关门,却又突然有一波人出现在门口。 “欧尼。”为首的男人朝着朴母点头,转头后边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朴彩英,“这孩子是怎么了,干嘛坐在地上?” 听见陌生的声音,朴彩英疑惑的抬头望去,才发现门外的三个人正直愣愣的看着她。 “呀,米亚内!”朴彩英咻的一下站起身,双手捂住脸,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忙跑向属于她的卧室。 “这孩子,怎么感觉还像个小孩子。” 听着男人的话,朴母苦笑着摇摇头,将门外的三人引入房内。三个人都是朴母在首尔的亲戚,趁着今天有时间,来拜访一下。 卧室内,朴彩英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阿西!好丢脸。” 接着,朴彩英开始看起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翻到楚暮恒的电话,想着要不要点下去,“下午一点钟的话,山城还是中午吧!艾萨克在干什么呢?” 朴彩英的话好像随着太平洋上的海风,一路吹到了楚暮恒的耳朵里。 楚暮恒下意识的扭头往身后看去,让一旁的王妍娅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询问,继续挑选着展台上的商品。两人一路逛着逛着,就到了附近的一个中心商城。 而楚暮恒,正好也没有来过,因为他离开华国时,这片区域还没有开发出来。 “你是明年高中毕业是吧!” “嗯!”王妍娅乖巧的点点头,脑后的高马尾随之荡漾,吸引着楚暮恒的注意,“原本是准备备考魔都音乐学院的。” “等过几天伊斯曼来华教师的名单下来,我亲自给你选一个老师,专门负责你一个人。” 王妍娅睁大眼镜,不可思议的看向楚暮恒,虽然她知道她会是伊斯曼华国分校的第一批学生,但并不知道楚暮恒还能特别给她挑选一个老师,“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准备把你当成首席培养,等以后伊莎贝尔跟着我巡演后,你就是乐团的首席大提琴。” 楚暮恒的话中也透露出他未来的计划,他准备等山城管弦进入正轨以后,又建立一只小型乐团,专门跟着他在世界上巡演,因为楚暮恒谱写的一些曲子,根本不需要整只管弦乐团。 无论是《与玫相随》,《valse》抑或是《夜的钢琴曲》,从本质上来说,它们并不是交响乐曲,只能算是古典风格曲目,压根不需要整只交响乐团进行表演。 “魔都音乐附中,学习古典乐器的人多吗?像什么二胡、古筝之类的。” “比较少见,我平常很少见到。”王妍娅想着她在魔都音乐附中结实的朋友,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学习华国古典乐器的,“恒哥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被下了任务,后面还要组建一只专门表演华国古典乐器的乐团,跟着交响乐团一起巡演,宣扬华国的古典乐器。” 楚暮恒摇了摇头,在音乐家协会才提出这个条件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因为楚暮恒自己对华国古典乐器的了解,除了和他爷爷一样会拉二胡外,基本就是零了解。 但好在,音乐家协会也答应他后面会找一个这方面的领头人来专门负责这只华国古典乐团。 以后会在作品相关里面提一些古典音乐方面的知识,避免大家看着出戏。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明年见 第157章 明年见 热水缓缓从饮水器流入杯内,水汽在空中慢慢升腾,扩散到周围,充分反应着当事人的心情。 刘骥倚靠在茶水间的柜台上,手里正拿着一份乐谱。即便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有人能从他的眼中看出惊讶的表情,“所以正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刚,陪王妍娅回来后就一直呆在那里写。” 楚暮恒喝了一点水,滚烫得让他的舌发麻,眼里回忆着陪王妍娅逛晚街后再回到驻地的整个过程。 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楚暮恒支着雨伞,旁边是小心翼翼躲在伞下的王妍娅,她的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都是在商城里买的小玩意。 “恒哥,你能和我说一说你是怎么和rosé认识的吗?” “想知道?” 伞下的王妍娅蓦地抬头,随后狠狠点下,差点一脚踩空,摔在阶梯上,“想,面试的时候我就想问你的。” 楚暮恒探出头,看了看从天空中洒下的雨水,期间有几滴雨水落到了他的脸上,“就是这样认识的,就像雨落在地上,突然间就认识了。” “恒哥,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妍娅觉得楚暮恒的形容有些兴起,于是想他形容一下两人认识的过程。 “我们吗?”楚暮恒看着前面蔓延而下的阶梯,像攀附在山脊上一样,弯弯折折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一只猫跑进了狗窝,周围都是比自己体型大的。” “这是什么啊?”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什么!”王妍娅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楚暮恒的话,“所以你觉得帮我就是多管闲事吗?你这是在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开个玩笑而已,一个天才,肯定不需要别人手把手的帮他忙,只需要在旁边引导他就行了。难道你不是天才吗?” “我哪里能算作天才?”虽然王妍娅嘴上是这么说,可那一对腮上陷得很深的酒窝暴露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那这么说,你难道没被别人手把手帮过吗? 楚暮恒笑着将伞往王妍娅身上偏去,微微思索后,才回应着王妍娅,“我又不算天才,毕竟这段日子,我都是被人陪伴着走过来的。” 王妍娅本想继续说话,却看到楚暮恒用眼睛示意她看向前面,她才发现走过这段弯弯延延的阶梯后,远处就是她入住的酒店。 “进去吧!等会雨下大了,我这伞可遮不住两个人。” 楚暮恒的话打消了王妍娅想跟着他回驻地的想法,轻轻应了一声,便抱着手里的一袋东西走进酒店,消失在了楚暮恒的视野里。 而楚暮恒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层,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雨水,“这雨应该下不久了!” 独身回到乐团驻地后,楚暮恒直接回到办公室,掏出之前放在抽屉里的名单,在伊莎贝尔的后面打上一个括号,然后将王妍娅的名字写在里面。 天空的云层出乎楚暮恒意料的越来越厚,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骤然变大,瓢泼落下,清洗着城市里的铁骨钢筋。楚暮恒看着雨水渗透过窗户的一角,在墙面上流淌,让一块块鼓起的白色墙灰落下,砸在地上,变成细小的碎块与粉末。 “还真是破败啊,为什么刘丰的办公室不像那样。” 楚暮恒并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原本是储物室,基本没人打扫,直到他快回来时,刘丰才让人把里面原本的东西清出去,稍稍改造过后,便成为他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楚暮恒坐在走廊的铁长椅上,冰凉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后背上。,让他稍稍颤抖了一下。一张乐谱被他平铺在腿上,就着面前落下的雨水,写上一个个乐符。 “首尔的天气很好吗?” 没一会,楚暮恒收到了朴彩英发来的一张图片,微微暗淡的天空下,佩西和汉克在公园的草坪上奔跑,狗绳也被托得飞起,在空中甩出波浪。 [多穿件外套吧,不要感冒了!] 照片得右下角,是露出半个身子的朴彩英和爱丽丝,朴彩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让楚暮恒看了有些担心,发去消息提醒她。 [我知道,只是刚从屋里出来,身上有一点热,等会冷了就把外套穿上。] [等会晚上在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进入下一年。] 这条信息出现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楚暮恒于是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平铺在腿上的乐谱,第一排已经被他划去。 “节奏?”楚暮恒低着头,看向朴彩英两条信息的时间间隔,耳朵也细细听着雨水击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于是一个个全新的乐符开始出现在乐谱上。 远处,刚刚来到驻地的刘骥看着楚暮恒的样子,悄悄拍下照片,发到了乐团乐手名单确立后成立的聊天群里,几乎所有的乐手都在群里,哪怕是还没到华国的伊斯曼毕业生也都被要求加进群组。 故而照片一发出来,便是各种语言夹杂着刷屏,英语、中文、日语和法语轮流在刘骥的手机屏幕上闪过。 时间越来越晚,天色也越来越暗淡,一阵冷风吹过,楚暮恒突然抽了下鼻子,“感冒了?” “去喝杯热水吧!” 刘骥这时恰巧也准备去茶水间接一杯热水,便招呼着楚暮恒一起,还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乐谱,紧接着便出现刚才的那一幕。 “真是羡慕啊!”刘骥将乐谱放在台上,坐在了椅子上,冲泡着他自己带来的茶叶,“你要吗?” “不要。” 杯上的热气持续不断,直至杯里的水温度降低。楚暮恒的电话开始响起,他拿起一看,发现是朴彩英打来的后,拿起台上的乐谱,端着一杯热水回到办公室。让刘骥一个人呆在茶水间里。 “我这是来自讨苦吃的吗?本来以为今天他一个人呆在驻地会无聊,下午才特意过来,没想到他一个人还挺享受的。“刘骥摇摇头,下意识地端着热水喝了一口,然后变得烫得叫出声来,热水全部洒在地上,他也吐着舌头不断跳着,试图缓解痛苦。 办公室里,楚暮恒将手机靠在一堆纸质文件上。 朴彩英这时正躺在床上,一张脸霸占着楚暮恒手机的整个屏幕,“你在哪?“ “办公室,今天原本是来处理名单的,一整天快过去了都还没有开始。” “在玩吗?要认真工作。” 听完楚暮恒的话,朴彩英的嘴角隐含着笑意,装作严肃的样子批评楚暮恒。不过下一秒,原本施加在脸颊上的禁锢便破灭开来,一张憨憨的笑靥让楚暮恒看了也跟着发笑。 “你笑什么?”朴彩英看到楚暮恒也在跟着笑,佯装不解。 “因为我的女朋友太可爱了!” 两人的通话没完没了的,聊的东西也很跳脱,上一秒朴彩英还在说爱丽丝的境况,下一秒楚暮恒又将话题引向她的新专辑上,让趴在门口偷听的刘骥听后一头雾水。 忽然,刘骥的背后出现一个人影,朝他背上狠狠一拍。 “你在干什么,怎么都吓得摊在地上了。”艾伦张无语的看向被他拍后,瘫倒在地上的刘骥。 “你平常能少做这种吓死人的事情吗?” “再怎么也比你偷听别人谈话要好吧。” 艾伦张不以为然的掏着鼻孔,然后在自己的袖口上擦了擦,让重新站起来的刘骥头上冒出两条黑线,悄悄地离艾伦张又远了两步。 “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听刘丰说你在驻地,才特意过来找你的。”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了解,刘骥自然知道艾伦张的性取向,不免的用手在屁股上摸了摸,然后不顾形象的跑起来,想甩开艾伦张。然而身形高大的艾伦张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始终保持在刘骥身后一步左右。 而此时,办公室里的楚暮恒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乐谱,朝走廊尽头的一间琴房走去。 “我写了首曲子,你听听。” “好。” 将琴房的灯打开,里面是几架立式钢琴,都还批着白布,是原本的艺术培训中心的,在刘丰买下这里时跟着买下的。 掀开其中一架的白布,楚暮恒才发现是雅马哈,“还不错,起码我叫得出名字。” 翻开琴盖,楚暮恒把乐谱和手机放在谱架上,试完音发现还能接收后,便直接弹奏起来。琴房的门没关上,稍稍有一点不准的音混合着外面的雨声,钻入远在首尔的朴彩英耳里。 楚暮恒一直低头弹琴,没有发现朴彩英的旁边此刻出现了爱丽丝的影子。 门外,听见琴房响动的刘骥和艾伦张此刻都走了过来,伫立在门口。刘骥看着楚暮恒弹动钢琴时的模样,一边觉着帅,一边朝艾伦张说道:“你不是和他认识的很早吗?为什么不找他去。” “我当时有‘男朋友’,而且他喜欢女的。” “妈的,难道我就不喜欢女的吗?”刘骥无语的朝艾伦张翻着白眼。 “我觉得不像。” “去你妈的,要找去蓉城找去,网上都说那特别多。” 刘骥事前看过这张乐谱,此刻也知道这首曲子快要到末尾,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我要去约会,你和楚暮恒呆在驻地吧!” 然而刘骥刚走,艾伦张便笑出声来,“就逗一逗他,还当真了。” 话落,艾伦张便发现琴房里的楚暮恒向他投来一道目光,吓得他赶紧离去,不敢在呆在楚暮恒的周围。 “这首曲子叫什么?” “还没取名字。” 问的人不是朴彩英,而是呆在她旁边的爱丽丝。楚暮恒在回答完问题后,才发现问出问题的人不是朴彩英,而是爱丽丝。 电话的另一端,朴彩英将手机屏幕翻转朝着床,因为她也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的爱丽丝。 “呀!欧尼,你快出去。” “莫呀,难道你们在弹论什么禁忌话题吗?” 朴彩英咧着嘴,双手抓住爱丽丝的肩膀,把她朝卧室外推去,“哦妈,你快把欧尼拉出去,她一直在打扰我和艾萨克聊天。” 等到朴母将爱丽丝带出屋外后,朴彩英才转身反回屋内。而门外,朴母推着爱丽丝往客厅去,“呀,你快去给我找个女婿回来吧,你们律师事务所难道没有合心意的吗?” “阿拉索~,我一有男朋友就马上带回来见你们。” 爱丽丝的声音很大,卧室内的朴彩英自然也听到了,不免的笑起来,让另一端的楚暮恒看得入迷。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笑?” “开心难道不笑吗?”朴彩英反问着楚暮恒,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而且你不是说过你喜欢看我一直笑吗?” 楚暮恒点点头,走到外面的走廊里,抬头望去,只有一团黑云笼罩在上空中,不停洒落着米粒般大的雨滴,铺满了整个天空。 “首尔现在能看到星星吗?” “看不到吧,首尔一年能看到一次星星就已经很不错了。”朴彩英翻起身,将头探出窗户,发现首尔的天空也是一团黑,城市上空,见不到任何飘散到此的星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向前挪动,很快就来到了今天的最后十分钟。 楚暮恒注意到了时间,走回琴房内坐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朴彩英的脸颊,“彩英啊,还有十分钟就是下一年了!” “真快!” 山城的上空之中,一道闪电划过,将黑色夜空照亮了大半,山城管弦的驻地便在电闪雷鸣中显现无疑,一栋钟楼竖立在其旁,时针已经快要划到12。 无聊的弹出几个音,楚暮恒将琴盖放下,黑白琴键也因此消失在光下,紧接着,一层白布盖在钢琴上,琴身消失在光下,最后琴房的光消失了。 楚暮恒举着手机,走到办公室里拿出雨伞,走出了驻地,往家里走去。 路上行人匆匆,多是些晚上放学的学生,或者是出来吃夜宵的人,偶有几个身穿黄色衣物的人骑着踏板车在雨中飞梭而过,在车后带起一串雨浪。 “rosé,你看!” 楚暮恒将手机顺着自己的目光对过去,朴彩英便看见路灯下,一群细细的黑影将灯光分散,让地面上的雨水,反射着婆娑的光,显得迷幻。 “12点整了彩英,明年见!” “那明年见,你赶快回去吧!记得到了给我发一条信息。” 话落,手机屏幕变黑,接着变成白色的软件界面,一滴雨水落在上面,然后缓缓滴落在地上。映射出的红绿蓝三种光,证明着雨水划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流浪 第158章 流浪 “所以你们觉得这应该怎么办。” 一间办公室里,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坐在一起,旁边是镭射狗的两个音乐家,一个叫戴维斯,一个叫汉斯。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着《流浪地球二》的片段,配乐工作与郭凡的剪辑工作是同步进行的,郭凡剪出一点,几人就要完成这部分的配乐。而不是像平常一样,整部电影剪辑完后才开始配乐工作。 富兰克林一行人今早便到达山城,直到下午才正式和楚暮恒一起进行配乐工作。 “换成这一段怎么样?”将一段音轨拖入视频下方,富兰克林朝楚暮恒三人看去。 “我觉得可以。” “还行!” “一般吧!” 最先发言的是戴维斯,一脸络腮胡,眼前戴着黑色方框眼镜,身材很是臃肿;第二个发言的是汉斯,浓眉大眼,看起来英气十足;最后的则是楚暮恒,翘着腿,否定了富兰克林的提案。 眼见商议无果,外边的天色渐暗,几人随即暂停手上的工作,都准备回酒店去休息。 只有富兰克林跟着楚暮恒往附近的一家酒吧里去,而原本在酒店戴着的加菲知道他们要去酒吧后,也急忙出门顺着楚暮恒的话找到了这家酒店。 流浪,酒店名字,放荡不羁的草体字看起来潇洒不已。 走到二楼最靠里的一个卡座,加菲便看见楚暮恒和富兰克林正在对楼下的一架钢琴指指点点。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从果盘里拿出一块梨,塞进嘴里,坐了下来。 “那绝对是博兰斯勒,我的眼光绝对错不了。”楚暮恒拍着腿,朝着富兰克林大喊,但很快,声音就被酒吧里吵闹的音乐声掩盖过去。 不过富兰克林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楚暮恒的话,用手指向钢琴上已然模糊的,又被周围的灯光遮掩的几乎看不见的品牌标志,“那怎么可能是博兰斯勒,而且看样子这钢琴看起来多有多少年了,哪个时候华国有多少人能用博兰斯勒。” 博兰斯勒钢琴自诞生以来,便赢得了无数令人惊叹的赞誉:不仅被德国政府认定为德国国宝,并拥有“黄金音色”之称,而且也一度是欧洲皇室贵族的超级奢侈品和收藏家眼中的珍宝,也被人们称为“钢琴中的劳斯莱斯”。 博兰斯勒钢琴用户包括勃拉姆斯、巴托克、马勒、德彪西、柴可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等巨匠级的音乐大师。博兰斯勒的地位和楚暮恒的那架斯坦威一样,都处于钢琴品牌中最顶尖的一部分。 不过由于斯坦威签约的钢琴家众多,甚至达到了世界百分之九十的钢琴家演奏时都使用的是斯坦威的地步,才比其余钢琴品牌都要出名。 “赌一百美金,如果那是博兰斯勒,你给我一百美金。”楚暮恒指着富兰克林,喝下一杯酒。 “没问题,那不是博兰斯勒,你要给我两百美金。” 楚暮恒放下酒杯,起身走下楼去,“我不会输的。” 一旁的加菲此时也大致了解了两人讨论的事情,于是将头凑向前,仔细打量了一会钢琴上的标志后,将头扭向富兰克林,“你要输了,准备好钱吧!” “我怎么可能输,而且那个标志怎么可能是博兰斯勒,我宁愿相信它是贝森朵夫。” “据我所知,贝森朵夫,整个华国只有四台,纽约好像也只有一台来着。”加菲摇了摇头,在他眼里,富兰克林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你没看见标志的字母吗?b-l-u-t-h-l-e-r,博兰斯勒可是b-l-u-t-h-n-e-r。”富兰克林指向钢琴的字母,朝着加菲喊道。 话落,加菲有一次将头凑向前,然后开口说道:“所以以前亚当斯才经常说你是乐谱瞎子,看个乐谱都能把乐符看错。” 很久以前,富兰克林被柯蒂斯开除后,亚当斯曾今给他过介绍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民间小型乐团里面担任小提琴手。乐团是亚当斯朋友的,所以亚当斯经常过去指导他们排练,然而富兰克林在排练时,常常看错乐谱,让亚当斯给他取了个外号:乐谱瞎子。 一搂,楚暮恒和酒吧的驻场歌手打个招呼后,得以坐到钢琴前唱一首歌。不过在此之前,他用手机拍下了钢琴标志,原本的金色标志已经褪掉不少,只剩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但的却是b-l-u-t-h-n-e-r,只是n上被人用金色彩笔画了一下。 驻场歌手和楚暮恒说这架钢琴有近五十年的历史了,让他小心一点。 但实际上,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那架快170岁的博兰斯勒,楚暮恒也是弹过的,所以才会一眼就认出了这架钢琴上模糊不清的标志。 钢琴声慢慢响起,一段熟悉地旋律飘入周围人群的耳里,让他们抬头朝舞台上望去。楚暮恒穿着一件黑色容貌风衣,脖子上围着朴彩英去定制的围巾,英俊的面孔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让一些人下意识的举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 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十年》是楚暮恒最喜欢的一首歌,也是他学习钢琴时,第一首会弹唱的歌。不过也许是太久没有弹过这首歌,加上没有乐谱,楚暮恒不免弹错了几个音,但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唯有二楼的加菲和富兰克林觉得有那么一顺间,听着不太和谐。剩下的便只有旁边的吉他手注意到,而酒吧驻唱的歌手、键盘手等人,竟无一人发现楚暮恒弹错了音。 很快一首歌唱完,周围有几人想让楚暮恒再来一首,不过楚暮恒只是笑着走回二楼,倒是让他们有些失望。但周围的一个小桌上,一个女人捂着嘴巴拍向面前的男生,因为她刚刚把楚暮恒唱歌的视频发到朋友群里后,有人把楚暮恒认了出来。 “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歌手吗?你没有认出来。” “这灯都能晃瞎人,我怎么看得出来。”男人无语的指向酒吧里的灯光,似乎对酒吧的环境不是特别适应,“而且认出来我又不会怎么样,人家和我又不认识,难道我非要凑到他前面去,然后说:‘偶像,我是你粉丝,能和我拍张照片吗?’” 男人的话还伴着少许肢体动作,让女人看得直发笑,而男人自己也在说完话后笑了出来。 “不过我之前在网上看见他好像有个格莱美奖项提名,算是我喜欢的歌手里面,最成功的了。”男人想着之前的新闻,朝女人开口说到。 女人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将手机放下,“我知道,但是好像是什么小型合奏表演来着,和流行音乐没有太多关系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流行音乐还轮得到你一个华国人去拿奖。”男人不屑得撇了撇嘴,将杯子里的酒喝光,先前的不适感似乎已经消失“说到底,什么格莱美、奥斯卡,甚至于诺贝尔也好,不都是人家自己的奖吗,其他人想拿一次,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而不是看实力。” 二楼,楚暮恒将刚才拍下的钢琴标志照片递给富兰克林看。 “这不作数,这么远,谁能知道这一笔是画上去的。” “我知道。”加菲笑着点头,对富兰克林做出的样子丝毫没有感到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富兰克林在过去,已经同他们耍过无数次这样的无赖行为了!、 “take me to church” 这时,楚暮恒的手机开始响起铃声,巴不得转移他注意力的富兰克林便直接点下接通。朴彩英的面孔随机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让富兰克林愣住了。而朴彩英也看着手机里五颜六色闪耀的灯光,嘴巴微张,看起来也愣住了。 “谁的电话?” “rosé!” “谁?”楚暮恒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酒杯,拿过手机,发现屏幕里的确实朴彩英后,急忙放下酒杯,往酒吧外走去。因为他在朴彩英的背后,还发现了正在向朴彩英走来的朴父。 首尔的公寓里,朴彩英盘腿坐在沙发上,两眼眯起来,对楚暮恒一路快步走出酒吧的行为感到不解。 “呀!艾萨克,你在干什么,我又不阻止你去酒吧,只要不喝多了就行。” “什么酒吧?” 朴父站在沙发背后,弓着身子看向朴彩英的手机屏幕,发现楚暮恒正蹲在路边喘着气。 “莫呀,吓死我了!”朴彩英被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望见是朴父后,用手指在朴父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能不要这么无聊吗,头都快凑到我的手机屏幕里了。” “哈哈,你们继续,我只是过来和你说一声,我要下楼去散步,等会你自己做饭吃。” 过去几天,朴彩英都是在卧室里和楚暮恒视频通话,今天趁着朴母和爱丽丝外出购物,才直接在客厅里给他打去电话。 不过朴彩英给楚暮恒打去电话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看看他而已,现在被朴父一搅合,两人便只聊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公司告诉我二月份要录专辑,制作人不就是艾萨克嘛,怎么感觉他好像不知道。”朴彩英回忆着刚才楚暮恒的样子,疑惑的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马尾辫在空中甩了又甩。 在楚暮恒确定朴彩英新专辑的曲目后,yg便准备在二月份时先录制几首曲目,顺便能够在古典跨界节目上宣传一下。 但碍于还没有确定节目组的意见,便只是暂时通知给了朴彩英的助理。然而助理同朴彩英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关系早已好得不像话,所以助理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朴彩英。 酒吧外,楚暮恒抬头看向酒吧的招牌,酒吧里正在放着电音,听起来像是在介绍人物出场时那般循序递进,逐渐高潮。 “妈的,为什么要一直揪着弦乐不放呢?搞成电音不是更有画面感吗?而且镭射狗工作室也擅长搞电音。” 一拍脑袋,楚暮恒便走进酒吧,上到而二楼同富兰克林商量起配乐来,让一旁的加菲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楚暮恒和富兰克林聊到一半,竟然准备转身回工作室去。但任凭他怎么劝阻,两人都准备马上回工作室去试一试。 最后,卡座里桌上的威士忌喝了没到一半,铁桶里的冰块也都没少,只是近一半化成了水。 “加菲,你是回酒店,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工作室。” “回酒店吧,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们乐团搞一架五十年以上的古董钢琴吗?我正好回去给你联系联系。” “那我们走了。” 话落,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勾肩搭背的顺着马路往工作室走去,富兰克林的身子看起来有些晃,毕竟至少一半的威士忌和啤酒都是他喝的。 “流浪,是在说我吗?”加菲抬头望了眼酒吧的名字,发现不仅仅有中文,旁边还有英文翻译,“走失(注1),对呀,回酒店的路怎么走啊!” 趁着楚暮恒两人还没走远,加菲本想追上去,却在一个红绿灯过后彻底和两人拉开距离。 “谢特!” 等到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到了工作室后,才发现两人的手机上都有数个加菲打来的未接电话,楚暮恒的手机上更是有一条加菲骂他的话。 “没事,他已经到酒店了!”富兰克林摆摆手,把加菲发给他的图片给楚暮恒看,是一名司机站在小黄车前同加菲的合影,不过司机的脸上却是不情愿的表情,“他不会是没给钱吧,感觉这司机不想和他合影来着。” “看这。”楚暮恒指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加菲发布的脸书动态。 “感谢这位司机带着流浪在国外的他来了一场现实真人版士速递!” “《的士速递》,他原来还会看这种电影。”富兰克林找到音乐模拟插件,插在笔记本电脑上。 “也许黛西喜欢看这种电影。” 工作室里没开灯,只有着电脑屏幕发出的光芒,照亮楚暮恒和富兰克林的脸颊。窗户的天空已经蒙蒙亮,楚暮恒伸了个懒腰,敲下电脑的空格键。 “好了!” “space elevator”富兰克林已经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指将眼皮扒拉开,“这名字真不好听!” 电脑屏幕上,方形的电梯正飞速的从地面升入太空中。 注1:stray既有流浪也有迷路和走失的意思。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朴彩英,混小孩 第159章 我,朴彩英,混小孩? 一月中旬,山城管弦的临时驻地随着伊斯曼毕业生的到来而变得热闹,现在还没有到驻地来报备的只剩下部分首席,和准备在过完春节后在过来的华国乐手。因为录取时发布的公告便说得是二月份才集合,但是伊斯曼毕业生在校长贾马尔的建议下,提前来到华国适应环境。 《流浪地球2》的配乐做了大半个月,也基本接近尾声,楚暮恒也准备动身前往卡塔尔进行指挥家的选拔。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楚暮恒未来的两个月也被接踵而至的工作挤得满满当当。 首先是二月份朴彩英专辑录制,需要楚暮恒过完春节后就赶往首尔。然后是伊斯曼华国分校开建,贾马尔让楚暮恒提前写一首交响曲,在伊斯曼华国分校的开学仪式上表演。最后便是古典跨界音乐节目也将在二月下旬正式开始录制,将一直录制到四月初,会放到中央台播放。 不过三月份除了录制节目外,楚暮恒还得带着乐团一起排练,同时还需要和朴彩英一起去参加格莱美的颁奖典礼。亚当斯找了他在格莱美的一位朋友询问过后,告诉楚暮恒他和伊斯曼管弦斩获小型合奏表演奖项的概率很大。 “你的第一交响乐改完了吗?” “差不多了,就等着和乐团一起排练。”楚暮恒吃着早餐,面前坐着同样吃着早餐的亚当斯,“准备在第一场音乐会上表演。” “有那些人要来,应该挺多的,毕竟你的朋友可不少。” 亚当斯最近迷上了山城的汤圆,每天早上都要吃一碗,然而汤圆却是楚暮恒最不喜欢的东西之一。故而两人碗里颜色对比鲜明,一边是红油铺满汤面的小面,一边就是汤面略显灰色的汤圆。 “坂本龙一先生会指挥乐团表演一会,所以四月份就会来参加排练。哈恩姐也要和乐团合作一首曲子。吉尔伯特会带着纽约爱乐过来表演一首曲子。小泽征尔先生也要来。来的人挺多的,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干脆全部交给刘丰去处理算了,反正他是乐团的总经理。“ 没一会,楚暮恒就同亚当斯开车朝山城管弦的驻地而去。这处驻地只会用一年,因为在三月份,山城管弦的专属音乐厅就会开始建造,预计在明年一月份完工,也许能够赶得上新年音乐会。 一路上,亚当斯都在看着资料,因为山城管弦暂时除了楚暮恒一位指挥外,还并没有招聘副指挥。故而伊斯曼毕业生在华国的训练,都被楚暮恒一股脑的塞给了亚当斯。 楚暮恒明天就会前往卡塔尔,经过一周的选拔后飞往纽约,和贾马尔商讨伊斯曼以后派往华国分校的老师,最后在除夕的前两天回国,春节过完后又得急忙赶去首尔和朴彩英一起录制专辑。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山城管弦的排练任务都被交到亚当斯的手里。 “注意,请将我的名字挂到你们乐团的官网上,就叫客席指挥:约翰·库利奇·亚当斯。” “没问题,刘丰会给你开工资的。” 两人到达驻地后,亚当斯便去排练室了解这些去年才从伊斯曼毕业的乐手的情况,而楚暮恒则是去到了下面租用的工作室,和富兰克林几人继续完成流浪地球的配乐。配乐目前已经准备了三十一首,预计还会有八首,其中七首都将由镭射狗负责,楚暮恒只负责一首。 “你去卡塔尔一定得选上,现在的青年指挥家里,数你最年轻也最出名。”富兰克林抽着烟,打趣着楚暮恒,“至于指挥能力,到底是你好,还是在维也纳爱乐打杂的爱德华好,我就不知道了!” “他也要去?” “听说他要去。” 楚暮恒无奈的笑出声,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今天的雾气不重,整个天空都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到时候见面了,又免不得他一顿白眼。” “怕什么,直接碾压他。”富兰克林笑出声,右手握住朝空中狠狠一挥,“我还真想看见你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上次在巴塞罗那没看过瘾。” “滚,别打扰我,我今天就要把这首曲子搞完。” 挥手将富兰克林赶开,楚暮恒继续望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段音轨发愁,“总觉得缺点什么,郭凡也一直不满意,搞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敢情这小女孩成数字生命了!” 话落,楚暮恒翻开手机,看起郭凡特意发给他的几幕片段,这些日子他看过不少片段,既有剪进正片的,也又废掉的,但这些片段都比较碎,让他至今不知道整部电影的剧情是如何衔接的,所以才会对郭凡发来的片段中小女孩成为数字生命而感到惊讶。 大半天没有任何思绪,楚暮恒决定到楼上去散散心。 穿过漏在外面的阶梯上到二楼,楚暮恒突然听见了有人在唱歌,声音稚嫩,估计是个小女孩。楚暮恒好奇的推开琴房的门,才发现是刘丰带着他的女儿,钢琴前坐着的是一位亚裔女性,名叫安娜,是这次被录取到乐团的伊斯曼毕业生之一。 “怎么回事,还在琴房里练起歌来了!”楚暮恒碰了碰刘丰的肩膀。 “这个安娜不是会美声吗,刚才我女儿听见她唱了两句,便追着我找安娜来教她。” 听到一半,楚暮恒忽然来了灵感,扭头一直看着刘丰,让刘丰有些发慌,不过当他正准备开口询问楚暮恒时,楚暮恒忽然开口。 “把你女儿借我一会。” “把我女儿借给你?”刘丰听完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楚暮恒便把她的女儿忽悠着一起下楼去了,“楚暮恒,你他妈借我女儿干什么?” 朝着楼梯间叫了一声,刘丰急忙往楼下跑去,“茜茜啊!等等爸爸!” 楼下工作室里,楚暮恒一点一点的教着刘熙茜怎么把旋律唱出来,让在远处观摩的富兰克林和刘丰看得目瞪口呆。至于镭射狗的两位音乐家,戴维斯和汉斯,则是干脆无视了这片区域,因为这段日子里他们被楚暮恒突如其来的灵感震惊过无数次。 已经完成的三十首配乐里,除了一些太空片段的配乐是镭射狗工作室负责的外,其余的近二十首配乐,大多数都是楚暮恒独立完成,或者一起参与的。 很快,刘熙茜就被楚暮恒送到了录音室里,开始采集人声。 等到刘熙茜在楚暮恒的指示下吟唱完,富兰克林和刘丰才走了过来,想要看看最后的成品。 “唱歌挺有天赋的,你可以送到唱诗班去。” “山城有个屁的唱诗班,老子都没看见过。”刘丰无语的看向楚暮恒,摆摆手。 “送去兴趣班也行,音乐这东西得早点培养。” 楚暮恒说完后将录制的几段人声揉在一起,添加进原本的音乐里,发了一份给郭凡,然后在电脑屏幕上点开,同视频片段一起播放。 旋转的画面,加上这段极具压迫感的乐曲,显得极为震撼,哪怕刘丰没有看过其中的任何一个片段,此刻也觉得这首音乐极其契合这段画面。再加上最后吟唱出来的女声,更是让刘丰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郭凡也给楚暮恒发来肯定的信息,表示就确定要用这一首。 “550w\/moss,你就取这名字?” “电影配乐而已,你还要叫什么名字,和片段内容一致就差不多了!” 最后将这首音乐放到文件夹里后,楚暮恒两手撑着伸了个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行了,我的工作结束,最后这些就交给你们来负责了。还有,我和rosé那个片段的配乐,你们添加弦乐效果的时候不要把旋律给我改了,不然到时候我找你算账。” 这些配乐中,有一首楚暮恒出于私心写的乐曲,专门用于他和朴彩英友情客串的那个片段,只不过因为时间问题,他把最后添加弦乐效果的工作交给了富兰克林。 简单的收拾下东西后,楚暮恒便空着手到二楼的排练室里,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看着亚当斯带着这些乐手进行简单的练习,其中他的所有曲子都被一一练习过。 看完之后,楚暮恒总结了八个字。 “都是校友,都不简单。” 伊斯曼的学生,放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乐团,哪怕是排名前十的乐团,起码也能做到不拖后腿。 首尔,济州岛的一间山上民宿里,金智秀正和朴彩英在院子的雪地里拍着照片。 “好想让艾萨克也来这里。”朴彩英用着树枝在雪面上画出楚暮恒的名字,然后拍这照片,“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干什么,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感觉他很忙。” “你给我说过他的那些工作,能不忙才怪。” 金智秀无语的撇着嘴,看向远处在民宿门口忙着什么的洪正熙,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让朴彩英捕捉到了。于是朴彩英悄悄将头凑到金智秀的耳边,坏笑着说:“欧尼,你这是和洪正熙在一起了吗?” “什么?没有,我和他怎么可能在一起。” “不承认就算了,我去屋里找珍妮欧尼去。” 在两天前,金智秀提议着来济州岛玩,朴彩英和金珍妮也没有什么工作,便答应下来,只有回泰国的lisa没有跟着一起来。但让朴彩英和金珍妮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三人来到民宿的第二天,洪正熙也突然出现在民宿里,只是同以前看起来有有一点点不一样。 “怎么一直看着我,进去吧,挺冷的。”洪正熙走回院子里,和金智秀说起话来。 “怎么突然不叫宋承寅了?” “只有你们能叫洪正熙,其他人都不行。” 朴彩英同金珍妮坐在壁炉旁,享受着温暖,不过金珍妮突然撇了一眼在院子里聊天的金智秀和洪正熙,“彩英啊,你说我们是来当电灯泡的吗?” “看样子,应该差不多。”朴彩英点点头,脸颊微微鼓起,强烈认同金珍妮说得话。 “这间民宿,好像也是洪正熙的。” 朴彩英猛地睁大眼,用手臂在空中划个一个圈,“是吗?这民宿都把旁边的山都连在一块了,估计得花不少钱吧!” “他现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手里还有hybe的股份,又不差钱。” “也是。” 金珍妮将手里的一包零食递给朴彩英,然后问起了朴彩英正规专辑的事情。 “一共十首歌,有一首是和艾萨克合唱的歌。下个月要先录五首,然后三月份录制节目的空当又录五首,节目一开始播放就发行,助理欧尼是这么给我说的。” “艾萨克还不知道你要去华国录节目吗?” 话落,朴彩英笑着点头,“所有人都瞒着他,就连节目组也答应了我不告诉他。” “估计到时候会很惊讶吧!选人的时候一看见是你,估计会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金珍妮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坐在地上,极其生动形象。 朴彩英笑得合不拢嘴,干脆将零食放在一旁,也加入了模仿。 “如果他生气的话,就会这样,然后说:‘尚藕碧池,这是什么情况!’”朴彩英越模仿越离谱,最后直接飙出一句脏话,让刚好推开玻璃门进来的洪正熙和金智秀目瞪口呆,而且朴彩英说脏话时还刚好转身面向他们。 “米亚内!” 注意到两人目瞪口呆的朴彩英,急忙摇着自己的手,解释起来,“我不是再说你们,我是在说艾萨克!珍妮欧尼知道的。” 金珍妮此时早已笑得直不起腰,听见朴彩英提到自己后,直接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才进客厅来找东西。” “呀!欧尼!” 朴彩英盯着捉弄她的金珍妮,两片嘴唇合拢,一步金珍妮的位置,像个树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欧尼,你不好好解释的话,我就挂在你身上一整天。” “阿拉索,你快下来,我知道你是在说艾萨克!” 金珍妮刚说完,洪正熙就路过两人声旁,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艾萨克怎么会喜欢一个浑小孩?” 听见洪正熙的话,金珍妮和金智秀都开始憋笑,只有朴彩英震惊的用手指着自己,然后不可置信的朝金珍妮问道:“欧尼,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艾萨克怎么会喜欢一个混小孩?’”金珍妮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的说道。 “我才不是混小孩!” 金智秀首先从朴彩英身边经过,坐到了最靠里的桌上,“不是吗?” 金珍妮也紧跟着金智秀,绕过朴彩英,“不是吗?” “当然不是!” 第一百五十四章 曾经的雪夜 第160章 曾经的雪夜 民天宿周围正下着雪,纷乱的雪花从天空中飘散而下。房子后面的水龙头终于不再慢慢的滴水,而是悬挂着一颗眼泪。原本院子里显目的字迹也被新雪掩埋,同旧雪一起被压在深处。 朴彩英坐在窗户旁,好奇的打开一道缝隙,呼呼的风声便连同离队的雪花一起钻进进屋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披散在肩的秀发往后飘去。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个灰姑娘!” 金智秀路过这边,走过来关上窗户,然后看着朴彩英的头发落下,变得凌乱,再配上朴彩英此刻懵懵的样子像一个十足的灰姑娘。 “真的吗?” “现在不像了!”金智秀将朴彩英凌乱的发丝捋好,朴彩英也随之变回之前坐在窗前静静看雪的恬静美人,“真漂亮,怪不得艾萨克这么喜欢你!” “欧尼不要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金智秀拽过来一根凳子,和朴彩英面对面坐下,将头扭向窗户,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你一直坐在窗户旁边干什么,雪下得这么大,周围的景色都看不见了!” “艾萨克明天早上的飞机去卡塔尔,我在想,我从这里能不能望到那边的天空。” “怎么可能,华国去卡塔尔的飞机应该和飞巴黎是一边的吧!”金智秀用手指按着下巴,想了一番,“而且我们窗户望过去是东南方,和华国都不在一个方向上。” “这不是朝向西方的吗?” “不是,应该是东南方吧!” 朴彩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金智秀,“不是啊,这里就是朝着西方,西南方,刚好对着华国!” “还真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早上太阳就是从另一边升起来的。” 忽然,lisa也走到这间屋子里,站到朴彩英背后,双手撑住她的肩膀,“我们彩英真仔细,我都没有注意,你说对吧,欧尼!” “那当然。”金智秀看向房间门口的走廊,却没有看见洪正熙的影子,“宋、、、,洪正熙去哪了?” “他去外面看水龙头去了,说是想让我们在外面试一试泡温泉的感觉。” 朴彩英不停的眨眼,眼睛像窗外瞟去,“这里还有温泉吗,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看见?” “就是放热水而已,又不是真的温泉。” 房子背后紧靠着的一片空地,洪正熙正蹲在池子里,用手将水龙头上挂着的那颗水之泪掰断,随意的扔到他刚刚才铲出来的雪堆里。 “冻住了吗?”洪正熙将拿出来的一壶热水慢慢浇在水龙头上,旋即空中升起一团水雾,在空中飘散,慢慢凝结成细小的水滴,落在地上。 在热水的浇灌下,水龙头的阀门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洪正熙急忙用手狠狠拧动阀门,却只能转动一点点,压根流不出一点热水来。 “看来得多烫一会。”洪正熙重复着去屋里接热水,在到外面来烫水龙头的过程,然后突然看到另一栋建筑外边的树梢上挂着一个水壶,“这活在一起是艾萨克好像以前是干的吧!” 时间的齿轮缓缓向后滚动,洪正熙的记忆慢慢倒流,就这样在屋内金智秀的注视下发起呆来,单薄的身体在风雪中欲坠。 一八年的冬季某一天,洪正熙和楚暮恒说了要回韩国的决定后,他们一拨人便决定最后在来一次野外露营。 那是在枫叶国的山麓里,几人才去是风和日丽,阳光洒照在树林里,最后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时,只剩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很快几人就扎好了营地,旁边是护林员的小木屋,不过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内里已经空无一物,只是外面的几个水龙头都还能出水,倒是省去几人去河边取水的时间。 几人扎好营地后,便到山顶去欣赏风景,直到天色变暗,视野里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只有耳朵能够听见树林里驳杂的鸟叫声音。几人回营地的路上,一边讨论着树林里到底有哪些鸟,一边看着远处白茫茫一片的天空担心,害怕这边也下起雪来。 果不其然,雪下起来了! 才开始是细雪筛落在树林里,轻巧微妙,是空气变得朦胧起来,这种细雪罕见,所以几人才开始觉得极美,竟一个个坐在营地帐篷的门口,欣赏起来。 细雪飘散在林间,如丝质的薄纱,轻抚过林间。 “看见这副景象,你有什么灵感吗?”洪正熙喝着热水,站在帐篷旁边,朝楚暮恒打趣道。 “录着像,等以后需要时拿出来看看。” 话落,楚暮恒将相机架到一个地方,变钻进帐篷里休息去了,其余的几人,富兰克林、加菲和洪正熙则是往林间的深处走去,想要去看看更深处是什么景象。 相机才开始还能拍清一点一点的雪从空中飘下,但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相机拍下的画面好似逐渐模糊,最后一道白色雾气从林间的另一处地方猛得钻出,将相机一巴掌拍在地上,然后陷入雪里,相机拍下的画面变成了黑黑的一幕。 强劲的雪风冲打在帐篷上,有一根固定柱没插稳,忽地松开,被土地抛弃在外面,帐篷的一角也随之被风刮起,让楚暮恒醒了过来。 “好冷。” 楚暮恒抱着双手钻出帐篷,颤抖着匍匐在地上,用手将松开的固定柱拽过来,找到原来的缝隙,狠狠的向里插去,顺手抄起地上的石头,费劲的把固定柱砸了进去。 “什么鬼天气。明明来的时候孩好好的。” 楚暮恒发现原本生起的火早已熄灭,掩埋在雪中,锅里烧着的热水也倒在地上,和雪相互消融。 “他们三个去哪了?” 掏出手机,楚暮恒联系着洪正熙三个人,才发现在大雪的影响下,这里已经没有信号,压根无法用手机联系。于是他只得把包里的厚衣物取出来,包在自己身上,一边在原地周围转圈,一边呼喊着三个人的名字。 但声音一发出,便被卷卷作响的风声盖过,演变成暴风雪里的同伴。 “谢特,我不行了!” 楚暮恒颤抖着往营地而去,发现两顶帐篷在风雪中摇摇欲坠,故而直接钻进了那间已经废弃掉的小木屋里。木屋里空无一物,只有着一根木制长凳摆在最中央,好像是屋子的主人。 操,法克,楚暮恒边说边缩到木屋的一角,看到木屋墙上有着一处正呼呼灌入冷气的小洞,便一脚踩上去堵住。手里重复不断地从兜里拿出手机,企图联系上外边的洪正熙三个人。 水天一色,然而现在的森林更是地天一色,上下连成白茫茫的一片,落在外边高速路上车内乘客的眼里,便像是一堵白色的墙,竖立在地面的边界。 楚暮恒在风雪中寻找几人时,便将原本烧好装在壶内的热水带在身上,此刻也被楚暮恒喝完了! 外面的风好像越来越大,楚暮恒已经没有力气用脚堵住那个洞口,于是将那根木制长凳竖起,用身体将木凳狠狠压在墙上,堵住洞口。 木屋的门已经被风吹的砰砰作响,洪正熙三人仍然没有回到营地。 “为什么回想着大冬天的来露营,这次能回去的话,肯定把这项活动取消了。妈的,在纽约钓鱼不比在这受罪舒服多了!”楚暮恒抽着鼻子,却还是抵挡不住鼻涕不经意间流出,他只得用手擦去,抹在地上。 嘴唇变得干裂,楚暮恒有些昏昏的感觉,但耳朵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于是赶紧到门边,费力的打开一丝缝隙,而被他靠在背后的木凳在失去了他身体的知耻后,直接被呼呼灌入的冷风吹倒,猛地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木屋外,富兰克林,加菲和洪正熙三个人正相互靠在一起,在营地的帐篷面前不知所措。加菲和洪正熙的脸早已变得苍白,手指冻僵,压根动弹不得,而富兰克林原本黑色的皮肤此刻也有了被暴风雪同化的迹象,毫无血色。 “这里,快过来!” 楚暮恒朝富兰克林几人招手,让他们赶紧过来。但富兰克林几人的腿都深陷在雪中,不过短短十来米的距离,竟然举步维艰的走了三分钟。 “你们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我感觉我要到天堂见我的教父去了!”加菲此刻重复着之前楚暮恒堵住洞口的工作,眼神迷离,用着最后不多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有水吗?” “没了!” 洪正熙把楚暮恒带来的水壶向下不停摇晃,没有哪怕一滴热水流出来。富兰克林干脆地躺在地上,闭着眼不说话,偶尔伸出舌头湿润在风雪中被吹得干裂得嘴唇。 “妈的,我干脆吃雪算了!” “你如果想死得更快,你就这么干吧!”一直沉默不语的富兰克林直到这时,才说出了第一句话,让洪正熙无力的低下头,然后躺在地上,卷缩成一团,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你在想什么?” 这时,洪正熙的背被金智秀轻轻拍了一下,意识清醒过来,望着另一处房间外树梢上挂着的水壶,苦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面向金智秀,“没什么,刚刚想到了以前和艾萨克一起去野营的事情。 就在两人说话间,水池上的水龙头开始往外吐着热水,才开始是一滴两滴慢慢下流,但水流逐渐变大,热水不断的被水管送进池子内。 “好了,你刚刚不是说你感觉身体有一点冰凉的感觉吗?你和朴彩英她们来泡一泡吧,刚好还能近距离欣赏一下济州的雪景。 不多时,外面的池子里多出三个嬉戏打闹的女生。楼上一间挂着杂物间牌子的屋内,洪正熙缓缓打开面前的几个柜子,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煞是壮观。 洪正熙取出一袋,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前闻了一下。 “之前进医院还被医生发现了,三星医院医生管的事情还挺多!”话落,洪正熙将袋子扔进箱内,走出去锁上门,回到一搂的壁炉旁取暖。 “好像在那次差点被冻死之后,艾萨克还真写了一首曲子吧!是交响曲还是协奏曲来着。” 此刻的华国山城,楚暮恒在洪正熙发愣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同朴彩英通了个电话,和她闲聊一会后,开始收拾起去卡塔尔的行李,因为他会在卡塔尔呆上一周。因为除了选拔只会外,小泽征尔还给他准备了其它事情。 “真累啊,早知道呆在学校里继续读博士算了!” “要我现在去和贾马尔说吗,让你到时候在华国分校里当唯一的一个博士音乐生。”亚当斯倚靠在楚暮恒卧室的门口,看着他丧气的样子很是开心。 “难道小泽征尔那家伙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在卡塔尔呆一周吗?据我所知,卡塔尔的选拔只会持续两天。” “没说清楚,但好像和那首我昨天给你看过的曲子有关吧,他隐隐约约提过一嘴!” 亚当斯点点头,楚暮恒昨天给他看得那首曲子,其实他很久之前也看过。只是当时由于他在负责一部电影的配乐,没有时间和楚暮恒一起讨论这首曲子,所以后来也记不得了。 而楚暮恒当时见亚当斯一直没有回应他,便去找了小泽征尔,但是小泽征尔收到乐谱后,只是说给了他的朋友来建议,但后面却一直没有回音。现在的楚暮恒细细想来,估计是和这首曲子有关系。 “好了,我睡觉去了!明天还得去练那群混小子。” “明天下午我妈要过来看一下,有什么事情你找她就行了!” 亚当斯比着手势,“ok!我之前好像见过她吧!” “见过一次。” 楚暮恒见亚当斯离开后,便将卧室门关上,继续整理着行李。行李箱的一角,装着一个盒子,是他给朴彩英准备的新年礼物。 送新年礼物这个习惯,楚暮恒一直都有,不过仅限于肖韵、亚当斯和他的父母,就连富兰克林和洪正熙几人都没有这个资格,现在也仅仅是多了朴彩英一个人而已。 第一百五十五章 群英荟萃 第161章 群英荟萃 波斯湾西南岸,卡塔尔首都多哈。 除却海边的一小撮高楼大厦外,其余的建筑由高往低延展,呈现出一定的弧度。楚暮恒昨天早上的飞机,转站两次,直到今天下午才到达多哈。 多哈的冬天多是晴天,温度也维持在接近二十度的样子。 官方提供的酒店里,楚暮恒准备下楼去吃东西,便在转角碰见看见脸颊微胖,头发长至耳垂的男人。 “汤师叔,你怎么在这?” 楚暮恒眼前的男人便是卡拉扬唯一嫡传的华人弟子汤沐海,也曾经在小泽征尔的指导下担任指挥,基本可以算得上和楚暮恒是同源。 “我也是被请过来的,因该是讨论开幕式的时候乐团组合的问题。” 因为汤沐海在忙着音乐事业的同时,还担任了中外多个重要艺术节或文化中心的艺术总监,和世界上接近四十个左右的重要乐团都有着密切的联系,也都担任过这些乐团的首席指挥和艺术总监。 “都有那些乐团?” “反正wyn爱乐、纽约爱乐和苏黎世室内交响都要来,其余的乐团还在商议,来的应该不会少。”汤沐海和楚暮恒一起下了楼,他也有很多年没有通楚暮恒见过了,“到时候的指挥就要负责快坐满整个足球场的乐手进行排练,一间排练室还坐不下,得拉到广场上去排练。” 听完汤沐海的话,楚暮恒有些难以想象排练和表演时候的场景,“这一个指挥怎么可能忙的过来,不得累死?” “又不是只选一个指挥,一共选四个指挥,只是最后上台指挥的只会有一个。” “国内来得多吗?” “好像来了四五个小家伙,但感觉都没有你好,你应该是国内机会最大的。而且你是小泽征尔推荐过来的,光凭这一点,你就已经领先他们了!” 两人进了酒店的餐厅,菜样很多,应该都是为了世界杯在做准备,汤沐海看着菜单,“哟,还有华国菜,还不少。” “虽然进不了世界杯,但我们国家的球迷可不少!” “所以你一定把这个指挥的位置搞定,国内没有一任何一家交响乐团被邀请,就靠着你们这几个年轻人长长脸咯!”汤沐海摇摇头,对国内交响乐团的现状有些感慨。 夜晚的多哈很美,至少从酒店餐厅的玻璃窗望出去,是很美的,微微荡漾的河面上泛起金黄色的光,却没有半点声响,只是静静的起着波澜,将金黄色的光不停揉搓,照过每一个角度。 给汤沐海倒了一点酒,楚暮恒也端着高脚杯晃了晃,然后放在餐桌上,然后朝另一张桌子上的人看过去,正是现在wyn爱乐担任助理的爱德华。 “对了,古拜杜丽娜这位古典作曲家也来了,也是小泽征尔请来的。” “我还从来有见过她。” 古拜杜丽娜作为当代为数不多的重量级古典作曲家,几乎可以算作拥有不亚于巴赫的成就,算是当代在世古典作曲家里最具有影响力,也是最为成功的。 古典的圈子其实很小,坂本龙一、汉斯季莫这些作曲家都不能算作古典作曲家,只能算是运用传统技法的新时代作曲家。故而当代最好的几个古典作曲家现在楚暮恒已经基本见了个遍,而且亚当斯也位列其中。 “明天早上我安排你们几个年轻人见一见,互相讨论一下,看怎么通过选拔,最好负责排练的四个指挥就是你们中的四个。” 吃到最后,汤沐海因为还有其它事情,便早早离开,最后和楚暮恒提及了一嘴今年七月份魔都音乐节的事情,让他到时候带着山城管弦去参加。 没一会,楚暮恒出现在河边,随意找了根椅子坐着。多哈和首尔一共差了六个小时左右,此刻的多哈正是七点钟,首尔却已是凌晨三点。 但同海面上泛起的金黄灯光一样,首尔清潭洞的别墅院子里,也亮着金黄色的灯光。 朴彩英差不多在楚暮恒下飞机时也回到了首尔,不过第一时间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回了清潭洞的家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回首尔的车上还想着早点回父母家去休息,结果一下车,心中便在一众想法的驱使下回了清潭洞。 “阿西,好累啊!” 二楼卧室里,朴彩英瘫在床上,用被子将头蒙住,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 “看不见雪了,还有点不习惯,以后有时间也要和艾萨克在冬天去一次济州岛看雪。” 没一会,朴彩英终于整理好心情,在楼下的厨房里倒了一杯咖啡,端着走到二楼的阳台上,窝在吊椅里看起后面的工作计划。 二月份的末尾到华国参加节目录制,三月风也基本都是华国的活动,等到四月份就开始宣传新专辑。后面还有世界巡演的一些行程都还没有公布。 “哦莫,这是什么?” 忽然,票才因那个发现她原本排的满满一周的行程突然没有了,“家族演唱会,还是在华国,社长这是要干什么?” 家族演唱会的事情被梁铉锡从一月份演唱到了二月中旬,也是近几天确认好整个公司所有艺人的行程后,才真正安排下来的。而到时候负责伴奏的乐团,楚暮恒并没有安排给自己的山城管弦,而是邀请了山城爱乐来负责,因为楚暮恒不希望山城管弦的首演被放到一场流行演唱会的伴奏上。 “那我岂不是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和艾萨克呆在一起!” 看完所有行程,朴彩英才发现她和楚暮恒呆在一起的时间竟然有整整两个月,这和她之前想的几乎完全不一样。 朴彩英在家里呆了一晚后才回到父母家,而楚暮恒则是昏昏沉沉的起床,被汤沐海叫去和华国来的另外四个青年指挥家聚餐。 华国来的四个青年指挥分别是张亮、董俊杰、黄騃和俞潞。四个人中,以俞潞最为出名,是国内外多家知名乐团的客席指挥,也是当今华国青年指挥家的领头人。他只比楚暮恒大六岁,也是四个人中最和楚暮恒聊得来的,其它三个人表现都过于拘谨。 “你还没有参加过音乐节吗?” “差不多,只带着首尔爱乐去了才创立的亚洲古典音乐节,其它的都还没有去过。” 俞潞比楚暮恒登上乐坛的年纪更小,他完成欧洲首秀时只有二十二岁,然后在小泽征尔和毕契科夫大师等乐坛指挥大师的极力推荐下,经过严苛的选拔,最终被指挥界名宿杨松斯大师选中,受邀赴指挥曾在《留声机》杂志排名世界第一的荷兰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 “看来我们国内的指挥,都是小泽征尔的门生啊!”汤沐海坐在旁边,开口打趣道。 话落,在座的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或多或少都受过小泽征尔的指导,楚暮恒更是小泽征尔的直系门生,指挥手势,对节奏的把握,都是小泽征尔手把手教出来的,汤沐海也是如此,只是在这么多年见逐渐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六个人的谈话持续了很久,直到要求进行选拔的所有指挥去见面时,才结束了这次聚会。 一路上,楚暮恒也看见了其它不少熟悉的人,从美洲那些音乐学院来的指挥家并不少,但基本都只是罗宾·蒂恰蒂、俞潞、安德列斯·尼尔森斯和楚暮恒的陪衬。 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都是七零后,俞潞是八零后,楚暮恒是最年轻的。 不过安德列斯·尼尔森斯这些年的诟病不少,当初一手把和波士顿交响合作的《阿尔卑斯山交响曲》搞成了流水账,让许多听着小泽征尔唱片的乐迷都骂起了他。因为在小泽征尔的唱片中,波士顿交响所呈现出来的一直都是世界级水准。 “你算得上我们这些人里面,履历最好的,感觉直接选你去当指挥都行!”楚暮恒在周围扫视一圈后,看向坐在他旁边的俞潞。 “你也不差啊,我看过你的指挥,感觉和小泽征尔大师是同一个水准,只是履历还不够而已,目前你就指挥过首尔爱乐和亚洲爱乐,唱片也没有出过一张。” “快了,下个月我和纽约爱乐合作的唱片就放出来的,除了那首交响曲之外都是原创,到时候送你一张。” 环球音乐对楚暮恒的这张唱片比较重视,已经开始了宣传,在spotify这些音乐平台上都打了广告,希望到时候的销量能够刷新青年指挥家中的记录。 见面会讲了一下选拔的基本过程,就是每个人带着一只二十人左右的小型乐团在三天内分别表演,最后再有组委会选出四个指挥。 参加选拔的一共有近四十个人,原本更多,只是被组委会根据一些评论删掉一些。然而在多哈这个地方临时找到近一千人的乐手根本不现实,所以只能是每四个人指挥一只小型乐团。 组委会说得是乐手之间自行选择,楚暮恒干脆也就拉着俞潞和另外两个他认识的指挥在一起,其中一个是来自柯蒂斯的瑞德,另外一个是弗罗斯特音乐学院的柯林斯。 至于张亮、董俊杰和黄騃被楚暮恒推荐给了始终保持着高冷范的罗宾·蒂恰蒂,他们四个共用一只乐团。 晚上一见到这二十多个人,俞潞的脸上就呈现出苦色,“这哪里是一只乐团,这就是二十几个会乐器的人,要让他们呈现出四种风格的曲子,这现实吗?” “有多少时间排练?” “三天,然后两天选拔时间,四个人是分开的,俞潞是第一天上午,我是第一天下午,瑞德是第二天上午,艾萨克是最后一个表演的,在第二天晚上。”柯林斯是一个女生,在刚才的见面会上就将所有的东西了解的很清楚。 “这不是在逗我们玩?我干脆回柯蒂斯去算了,反正我对世界杯的兴趣不大。”瑞德是橄榄球球迷,从来没看过足球,甚至都不知道梅西是谁,这次来参加选拔,也是他的老师叫来的。 “你老师不是那个大光头吗?狠下心来敢废掉徒弟手的那个!”楚暮恒砸吧砸吧眼,饶有兴趣地看向瑞德。 “我知道!” 柯林斯突然举起手,脸上露出笑容,“就和《炸裂鼓手》里的那个指挥一样。你老师好像以前把钢琴家的手给练废了,然后就直接从教授变成讲师,还丢掉了柯蒂斯乐团指挥的位置。” 随着楚暮恒和柯林斯的提醒,瑞德的脸顺间阴沉下来,趴在桌子上发着愁。 “我还以为柯蒂斯的学生有多厉害,结果就是那副模样?”没一会,俞潞和楚暮恒在外面的露台上吹着风,眼里满是对瑞德那副摸样的不理解。 “还行吧,学校里的学生还能怎么样。” “那你呢?你在首尔爱乐当指挥之前,不也还在学校里面吗?” 楚暮恒摇摇头,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表面,发出蹦蹦的声音,“我可是正儿八经做过杂工的,后面又在纽约爱乐里面打过杂,既当过翻谱子的,又当过助理。没他那么多的要求。 况且我乐团里的乐手有一半都是大学才毕业的,还有两个是高中生,所有的东西都要我亲自去教。” “看起来你还挺高兴的!” “因为我还挺享受当老师的。”楚暮恒啧啧一声,丝毫没有估计还在山城替他擦屁股的亚当斯的面子。 没多久,几人也带着乐团开始排练起来,等到将乐团捏合的差不多后,才开始准备排练各自准备的乐曲。一折腾,便到了凌晨两点,眼见柯林斯仍然没有想结束的样子,楚暮恒赶紧提醒她注意这些乐手的状态。 其中两个拉着大提琴的人在上一次排练结束后便开始呼呼大睡起来,看起来累的不轻。 回到酒店,楚暮恒想着首尔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便给朴彩英打去了视频电话,可惜朴彩英没有接,而是发来一条信息。 [我在公司开会,还要去考核练习生,等会我在给你打电话] 不过等朴彩英打来电话时,楚暮恒已经蒙着头沉睡过去,任凭手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眼皮也未抬起半分。 “睡着了吗?” 朴彩英看着手里未接通的提醒,疑惑的喃喃着,然后便被从远处来的一名理事叫走,往旁边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浪漫是什么(一) 第162章 浪漫是什么?(一) yg晨会的议程很长,不金要处理各部门的报告,梁铉锡也需要和练习生的负责人商讨新团的选拔方式,一来二去,让呆在会议室里的朴彩英无聊的低着头,就这样旁听了几个小时的会议。 忽然间,朴彩英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于是她打量了一圈周围不断发言的员工,最终还是没敢接通电话,而是找到给打来电话的楚暮恒发去一条解释信息。 整场会议接近尾声时,已经接近正午,朴彩英急忙挎起包,嘴里却抱怨着梁铉锡叫她来开会。 “如果不是觉着饿了的话,你们要开到下午吧!” “什么?”梁铉锡走到朴彩英的身边,听见了最后几个字。 朴彩英抿着嘴摇摇头,伸出手指向电梯,“没什么,社长,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急着去下面参加练习生的考核?” 结果朴彩英才说出她要去考核练习生,梁铉锡便直接让她先进办公室里去,“你先进办公室去吧,我有事和你说,不过得等我先去买杯咖啡。” 话落,朴彩英还没来得及询问梁铉锡,他便匆匆下了楼,估计是去大厅的售卖机那买罐装咖啡。 “旁边茶水室里不是有咖啡机吗,为什么还要去下面买?” 朴彩英摇摇头,忽然响起刚才回复楚暮恒的短信,于是急忙给楚暮恒打去电话,然而一直没被接通,只有着嘟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环绕。 放下手机,朴彩英靠在墙边,无奈的看着手机,刚刚喃喃一句,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rosé,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去考核练习生吗?” “社长有事情对我说,让我在这里等一会。”朴彩英对旁边的女人笑了笑,这是yg唯一的一位女理事,才来不久,职务是所有理事中最轻的,平常专门负责协调签约艺人的行程。 “那你先进去我办公室吧,正好看一下你下半年的行程。” “内!” 朴彩英见走廊间迟迟没出现梁铉锡的身影,轻轻颔首后跟着女理事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很空旷,不像梁铉锡或者楚暮恒之前的那间办公室一样,堆满了文件和杂物,看起来很杂乱,然而这间办公室除了必备的办公用品外,便只有一个纸箱子放在角落。 “你上半年的行程都看过了吧,感觉还挺清闲的。” “看过了,除了宣传专辑外基本都呆在华国。”朴彩英好奇的朝纸箱子里望了一眼,发现是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卡片。 “原本是计划你上半年都在欧美参加活动,结果没想到临时有个节目能让你去参加。” “确实挺突然的,听其他人说,好像之前是让taeyang前辈去的,结果到最后换成了我!” “这是社长最后决定的,估计也是因为楚制作人会去参加那个节目。”女理事递了一杯水给朴彩英,然后才笑着摇摇头,“不应该叫楚制作人,应该叫楚理事,看来以后见到你,得喊理事夫人。” 话落,朴彩英瞪了瞪眼睛,一双眸子止不住的四处旋转,不知道如何回答女理事的话,但好在女理事没一会把话题扯回了朴彩英的行程上。 这下朴彩英才知道,原来bp下半年除了明面上的演唱会行程,还有着各式各样的活动要参加,甚至于不少活动还撞了时间,女理事不知道到底让她们去哪一个。 讲着讲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梁铉锡将头探了进来。 “我还以为rosé走了,没想到在夏理事这里。” “夏?理事不是韩国人吗?”朴彩英心里默默想着,公司的人基本都不知道这位女理事的真名,只知道她叫珠熙。 夏珠熙点点头,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梁铉锡的手里,“我找她说些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你有事的话就先同她说吧!” “好。”梁铉锡点点头,看了一眼朴彩英后转身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理事,那我先走了!” “好!” 夏珠熙看着朴彩英出门,金发明艳艳的,让她很喜欢,“我是不是也该去染成金发,应该挺适合我的,洪正熙那个小家伙应该很喜欢。” 这话里隐有一番挑逗的趣味,可夏珠熙突然神色一变嫌弃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jisoo最近怎么了吗?公司里的经纪人一直都在给我反应她最近有些怪怪的,经常一个人大晚上的来公司。有一次还把一个加班的员工吓了一跳,以为是鬼来着。”梁铉锡坐在办公椅上,十只手指相互交叉,聚合在一起,”你们助理说前几天你们一起去济州岛玩,jisoo有什么困惑吗?” ”没有,也许是工作太累了?”朴彩英摇摇头,表示她不清楚这件事情。 “你最近注意一下吧,我和珍妮也这么说过了。没多久你们的合约就要到期了,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一起留下来,而不是分开,飞到不同的树枝上去。” “我们都是希望还能在一起的。” 朴彩英点点头,回应着梁铉锡,早在很久之前几人就聚在一起商量过这件事情。抛开外界因素外,四个人都希望能够一起留在yg,毕竟她们在yg过得都挺开心的,公司也很照顾她们的态度,不会给她们安排不必要的行程。 “你也知道,公司在选拔新女团,等新女团正式出道后,公司基本就只会规划你们的个人行程,团体活动会减少很多,这次你的第一张正规专辑,也相当于打个底,看一下情况!如果反响不错的话,公司也许会和索尼一起合作,让你能够音乐上得到更好的发展。” “内!我会努力的。”朴彩英一只手不安的悄悄敲打着沙发,一边朝梁铉锡点了下头。 坐在椅子上的梁铉锡把朴彩英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但整个人显得很平静。他和朴彩英都很清楚现在的话都只是客套话,所有的一切承诺和好处,都得等到她们签下续约合同后,才会实现。 “理事还有其它事情吗?练习生的考核快要开始了!” 话落,一份文件出现朴彩英面前,是刚才夏珠熙给他的,“看看吧,是艾萨克之前给你安排的计划,还挺不错的!” “什么?”朴彩英接过文件,不解的眨着眼。 “之前他买下洪正熙的一部分股份时,我问他愿不愿来当理事,他不愿意,把理事的位置换成了这份计划书,整整三年的计划,还挺难实现的。” 朴彩英看着文件,下意识地吐出一句话,“那如果我没有续约会怎么样?” “也许跟着你去另一家公司。“梁铉锡开着玩笑,将目光放到了电脑屏幕上,“听说艾萨克去参加世界杯的开幕式活动了?” “嗯,但还没有确定。听他说要等到他来首尔时,才知道到底会不会去参加世界杯的开幕式。而且他今年一整年都会很忙,除了这次录专辑之外。不会长时间的呆在首尔。” “你不也是吗?” “嗯。”朴彩英这时也想起,好像她这一年也没多少时间会呆在首尔,基本都是满世界转悠。 外面走廊传进来一阵脚步声,是高跟鞋的鞋跟与地板撞击的声音,清脆尖锐。下一刻,梁铉锡办公室的门把被人抓住,往里推开,一张迷人的面孔出现在朴彩英的眼里。 “梁铉锡前辈,是崔代理让我找你的。” “韩素希?” “嗯!” 话落,梁铉锡招呼着韩素希在旁边坐下,朴彩英也很识趣的朝梁铉锡道别,赶紧去楼下参加练习生的考核。 “今天过后,公司内部应该又要多一条花边传闻咯。” 不多时,朴彩英刚刚坐在考核室的一张桌子上,便听见身后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好奇的往身后瞥了一眼,才发现是艺人部门的本部长和负责练习生的室长。 “啊!您指的是什么?”室长低着头,看向身旁的本部长。 本部长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也低下头来,轻声说:“听说韩素希今天就要和我们公司签约,她原本的经纪公司里有人说是她的违约金是我们社长自掏腰包解决的。” 室长想了想,“不是之前网上说她背后的人是三星的高层吗,怎么现在变成和我们社长了?感觉之前社长都没有和她接触过吧!每天都是上班下班的,回家也有老婆看着。” 前一排,朴彩英白暂的手掌无意识地握成拳状,然后松开,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让她身旁另一名负责考核练习生的老师有些奇怪,轻轻咳嗽一声,才让朴彩英停下了动作。 “老师你不觉得他们讨论的问题很奇怪吗?在练习生的考核现场,谈这些东西算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吧!” 这名老师在朴彩英当练习生时就在yg了,也教过朴彩英不少时间,所以和朴彩英很是熟悉。此刻听见朴彩英的话后,只是摇摇头,让她不要在乎。 后排的两个人也许是注意到前面的动静,也都抬起头来,“等会看吧,估计公司签下韩素希的新闻马上就会出来了,看看到时候晚上怎么说,指不定就会爆出点事情来。“ 卡塔尔多哈,楚暮恒只睡了四个小时就从床上起来,看见朴彩英的未接来电,怕她还在忙便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打过去。他洗漱完后,便直接出门,往手机里的地址赶去。 “因为我几十年来,就一心一意的在做一件事,写古典音乐,也许会偶尔写一写歌剧作品。” 多哈河岸边的一家户外咖啡厅,楚暮恒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古拜杜丽娜,不由得对她现在还能保持经历四处参加古典音乐的活动感到佩服,毕竟1931年出生的古拜杜丽娜已经迈入九十岁! “你写的那首写风雪的曲子,小泽征尔很多年前就给我看了,但我一直没有想出它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去表现的。” 闻言,楚暮恒笑着点点头,其实他这首曲子的映像也很模糊了,毕竟是四五年前突然写出来的。 “它没有表达清楚它应该有的情感,乐段的连接上也处理不够好,就像是一首缝合的作品,但实际上它却是你的原创。” 古拜杜丽娜笑着看向楚暮恒,充满精气神的身体里,那一双镶嵌其中的眼眸却已有些浑浊,”我来这里之前,专门把你的音乐都听过一遍,但没有一首是古典音乐,我想知道为什么?“ “古典音乐对我来说更像是最后的结果,但不是一路上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的东西。” 楚暮恒想了想,没有发现原因,于是编了一句话说给古拜杜丽娜听,他并不认识古拜杜丽娜,也不愿意同陌生人探讨这些问题。 “古典音乐是全面的,古典音乐的作曲难度也是最高的,你有尝试过其它风格的古典音乐吗?” “我觉得自己开心就好了,写出来的音乐有人喜欢听,能够演奏给心爱的人听,不就够了吗?”楚暮恒看向古拜杜丽娜,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局限在古典音乐上面,是小泽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看来是我多事了!” 古拜杜丽娜咂了下嘴,露出苦笑,继续对楚暮恒说:“原本是想把话题引到宗教音乐上的,看来你并不喜欢,那就只说小泽征尔让我看得那首曲子吧!” 古拜杜丽娜的所有曲子,都有着浓烈的宗教色彩。 然而现在创作富有宗教色彩古典音乐的人,可以说寥寥无几,古拜杜丽娜在听过同样富有宗教色彩的《take me to church》后,原本以为楚暮恒也喜欢宗教色彩,故而想要引导他去创作这一类的音乐。 “你的这首交响曲,一是主题不够明确,情感不够浓烈,二是在乐段节奏的处理上还不够丰富,只是单调的从某处进入到高潮,没有铺垫。这些问题我觉得现在的你再回头去看那份乐谱也能发现,而我真正想和你说的是,不要去学习你老师融合简约主义和浪漫主义。 我和小泽征尔一致觉得你更适合谱写浪漫主义风格的曲子,去谱写那些旋律优美的富含抒情色彩的弦乐。” 第一百五十七章 浪漫是什么(二) 第163章 浪漫是什么?(二) 排练的两天时间很短,在俞潞、柯林斯和瑞德相继完成表演后,楚暮恒准备带乐团进行最后一次练习,以求晚上的表演能够顺利,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二十人左右的乐团里大多是些音乐爱好者,只有一名俞潞找来得钢琴家实力还不错,所以楚暮恒也很干脆的选择了一首钢琴协奏曲--《黄河》。 狭小的排练室里,最角落挤着一架立式钢琴,白色的版面,琴盖上满是贴纸,不难看出钢琴的主人有了孩子。 “晚上加油,都上台过三次了,应该不会再紧张了吧!” “没问题!” 乐团里的一名小提琴手比着没问题的手势,头上还挂着白色的头巾,看起来有些滑稽。前三次上台的时候,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没有上过台的原因,都发生过不少问题。 有不听指挥,一个劲看着乐谱拉的;也有结束一个乐段后,不知道怎么开始下一个乐段的;甚至还有拉到一半突然要去上厕所的。这还只是楚暮恒这个小组出现的问题,如果再加上其余的九个小组,问题估计应该数不胜数。 故而在第一天上午的表演结束后,许多人都对这个选拔的方式感到质疑,认为不专业。 “没办法,大家就这么个配置,三名小提琴手、三名大提琴手,不可能将这首曲子的宏伟展现出来。” 排练时楚暮恒给乐手看了华国中央乐团表演的《黄河》,让许多人觉着他们拉的和中央乐团表演的压根就不是一首曲子。 虽然国内的古典乐团实力并不出众,但那也是相对于柏林爱乐这种顶尖乐团。而放在这群人眼里,无疑就是一艘巨轮。 “指挥,你说我们也能进入这种乐团,却当乐手吗?”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另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说:“真话!” “呆在家里带孩子比较轻松,反正你们也不缺乐团开的那点工资。”楚暮恒笑了笑,将乐谱重新翻到第一页,准备开始最后一次排练。 他这几天除了带着乐团排练曲子外,其余时间都在研究那首写雪夜的交响曲。越研究,他便发现这首曲子走在了浪漫主义的道路上,其力度、速度变化强烈,调性也含糊不轻。 如若交给一个研究古典音乐的人,必然会认为这是一首浪漫主义时期创作出来的交响诗,而不是楚暮恒作的短曲。但后来这首曲子发行后,最终也被归为交响诗。 乐团的最后一次排练很顺利,虽然对于情感的表达很薄弱,但楚暮恒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乐团不是专业的,其余指挥家带队的成绩都不乍地,甚至上午瑞德表演的时候,指挥到一半直接被其中的一名评委叫停了。 “大家去休息吧!等会晚上在这里集合,然后去楼上表演。” 多哈的河面上空,是不断蒸腾而其的热气,这与首尔凄冷的街道截然不同,朴彩英正站在一家咖啡厅的门口,身边站着的是爱丽丝。 “欧尼,你确定要现在喝咖啡吗?都快七点了。” “嗯,回家和爸妈大眼瞪小眼,我才不喜欢呢!“爱丽丝率先迈入门内,就近的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艾萨克什么时候到受首尔,有和你说嘛,到时候让我带去炫耀炫耀!” “好像是后天到,而且为什么要让你带去炫耀。” “过几天我朋友有个聚会,大家都带了男朋友。” 朴彩英瞪着眼睛,抬手往爱丽丝的肩膀上扇去,手看似很快,但最终拍到爱丽丝的肩膀上时,连一丝波澜也没产生,“你没有男朋友,所以你就带着妹夫去?” “不行吗?我就要带着妹夫去,倒是后他不同意,我就在爸爸面前说他坏话!” 今天的爱丽丝不同于往日的成熟,现在还对朴彩英扮了个鬼脸,等到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桌后,也一个劲的用勺子搅着咖啡,将咖啡搅出漩涡。 “怎么感觉你最近不怎么高兴,失恋了吗?”朴彩英喝了口奶昔,看向爱丽丝点了咖啡却不喝,随便乱问了一句。 “都没开始,怎么能叫失恋呢?” “什么开始?”朴彩英才开始没注意爱丽丝的话,但仔细回忆一下后,才张大眼睛,不可置疑的看向爱丽丝,“欧尼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啊!啊!为什么?” 爱丽丝摇着头,用手捣乱头发,伤心的叫着,惹了周围的几个人齐齐地转向两人的位置。正对着朴彩英的一个女人直接将她认了出来,但也没有过多的干什么,似乎对于见到艺人并不感冒。 朴彩英除了才开始捂着爱丽丝的嘴巴,后面就一直看着她发疯,原本顺直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 [欧尼陷入感情困惑,无法自拔了!] 朴彩英拍下一张照片后,刚刚和楚暮恒分享,爱丽丝就直接抓住了她的手,那双隐隐间含着泪水的眼眸直愣愣的盯着她,“rosé,你说什么是浪漫?楚暮恒应该很擅长营造浪漫的气氛吧!” “浪漫?”朴彩英扭着头,望向窗外,用手指轻轻触摸玻璃窗,思考起爱丽丝的问题。 “彩英啊?你在听吗?” “嗯。” 大概半分钟后,爱丽丝松开朴彩英的手,一口气准备将咖啡喝完,结果还没喝到一半,便被苦德停了下来,褐色的咖啡甚至从嘴角溢出,滑落到下巴处挂着。 见到爱丽丝的这副样子,朴彩英递过去一张纸,缓缓开口说到:“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浪漫,也许就是一个人能够让你开心吧!或者是将自己心里的感情通过一种方式猛烈的展现出来,可能也是浪漫。” “没听懂!” 爱丽丝听完朴彩英的几句话,直接拍在桌子上,满脸都是绝望的神情。 “欧尼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那个可恶的男人竟然说我不懂浪漫,说我是一个整天泡在法条里的女人,肯定一辈子都找不到另一半!” 听着听着,朴彩英砸吧砸吧眼睛,喝完最后一点奶昔,“那个男人?他是谁?是你喜欢的人吗?” “应该是的,但他好像并不喜欢我,不然也不会说我不浪漫!” “万一他喜欢你呢?说你不浪漫,并不代表不喜欢你吧!” “真的吗?” 周围的客人走得快差不多了,除开两人的最后一桌客人也收拾着东西快要走了。一个男人站在柜台后边,直盯着苦恼的爱丽丝发笑。 而爱丽丝也下意识抬起头,下一秒却急忙俯下身子,抓起包挡在她旁边,把朴彩英吓了一跳。 “欧尼,你在干嘛?” “呀!我忘了这家咖啡店是那个男人开的了!” “你确定是因为你忘了吗?” 话落,朴彩英看向过道里发话的男人,男人不帅,却很有魅力,下巴上的胡茬显得男人味十足。但挡住眼睛视线的爱丽丝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男人在说话,仍然回答着这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下意识的就往这家咖啡店来了!” “可能是因为你昨天也来了吧!当时你的那杯咖啡还是我亲自做的。”男人抱着手臂,将手里的一杯饮料放到桌上,推到爱丽丝的面前。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昨天不是在yg公司呆着吗?” 爱丽丝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饮料,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男人的第一眼就把头埋在手臂里,也许是觉得不够,又伸出一只手来把卫衣的帽子拉到头上。 “喝吧,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你想喝这杯饮料吗,昨天材料光了,今天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谢谢!” 爱丽丝抬起头,将帽子的抽绳拉紧,只露出一小部分脸颊和一双慌乱乱瞥的眼眸。对面朴彩英此刻的心里,无疑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只一个劲的发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于是将她位置让给男人,然后找了另一个位置坐着。 爱丽丝始终不敢正眼对着男人。朴彩英却是恨不得将眼睛放到两人的中间,双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才发现爱丽丝露出来的那一部分脸颊都变得绯红。 “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爱丽丝用手碰了一下脸颊,才发现脸颊变得烫手,“可能是因为太热了吧,这里面暖气开得很足吧!” “已经关掉了,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就关掉了!” 用手不断将风扇向脸颊,哪怕中间隔着一层布料,爱丽丝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狡辩,“有吗?明明还是很热!” “你说得算,昨天我问你的问题还记得吗?” “什么问题?” 男人笑着,张着嘴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个问题,“没什么,应该是我记错了,昨天我看你醉得不轻,今天好点了吗?” “好点了,回去偶妈给我煮了醒酒汤,晚上就差不多清醒过来了!” “你们有事吗?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也要关店了!”男人看着坐在另一处位置上的朴彩英,笑着朝她点点头后,重新将目光放到爱丽丝身上。 “好的,我们还急着回家,下次有时间在聊!” 话落,爱丽丝拉着还想看热闹的朴彩英往门口走去,可朴彩英却是着急的喊:“欧尼,还没结账,先结账!” “不用,今天算我请你们的!” 男人看着急匆匆往门外走去的爱丽丝,眉眼发笑,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杯饮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爱丽丝喝了个精光,“和在律师事务所时候的样子真不像,现在还挺可爱的!” 不多时,在某处红绿灯的街口,朴彩英将脚步匆匆的爱丽丝拉住。 “呀!欧尼,走慢点,早就看不见那家咖啡厅了!” “我刚刚是不是很丢脸!” “还好。”朴彩英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爱丽丝头上的帽子拉下来,那一双通红的耳垂在发丝间尤为显眼,“欧尼,你是不是醉入爱河了!” “坠入爱河,什么意思,这是中文吗?”朴彩英说得是中文,爱丽丝并没有听懂! “这是艾萨克教我的、、、、” 看着爱丽丝迷惑的样子,朴彩英便用英语解释了一下,然后便急忙往远处走去,似乎并不想被发觉的爱丽丝拉着不放。 “我才没有坠入爱河,你才是和艾萨克坠入爱河了!” 朴彩英笑着闪躲着爱丽丝伸过来的手,不小心被旁边的阶梯绊倒脚,摔在了石台上! “没事吧!快起来,等会有人认出你来,就不好了!” 牵住爱丽丝的手,朴彩英忽地一下站起身来,然后看着爱丽丝发呆,“欧尼啊!如果现在把你换成艾萨克的话,我就会觉得很浪漫,因为我很开心,能够肆无忌惮的笑着。” “你这是嫌弃我,说我不如艾萨克吗?” 爱丽丝用指尖戳了一下朴彩英的脑门,然后往咖啡厅的位置望去,发现玻璃门已经被锁住。 这时,街边的路灯也开始一盏一盏的变亮,没一会,灯光便将她和朴彩英的影子照出痕迹来。 “回家吧!不然又要发消息给我,让我赶紧回去照顾佩西,真是个脾气不好的小妇人!” 朴彩英无奈的拉着爱丽丝的手,往远处走去。自从艾萨克回华国后,佩西便变得越来越越无所畏惧,一个劲的闯祸,不是把纸叼得满房间都是,就是带着汉克追着人家小孩跑,反正各种坏事干了个便。 “让艾萨克来了把它修理一顿,上次还把我得拖鞋叼到楼下垃圾箱里去,害的我一晚上都得光着脚!都把汉克带坏了,以前汉克还安安静静的,只是有时候喜欢赖着人玩,现在直接一心跟着佩西干坏事。” “这用华国话叫妇唱夫随!” “我知道这句话,不是叫夫唱妇随吗?而且汉克和佩西都不是一个品种吧,佩西是边牧,汉克是什么品种来着?” “西部高地白梗!” “真拗口,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汉克会生你气的!” “无所谓了,虽然佩西喜欢干坏事,但还挺和我胃口的,汉克胆子太小,我不喜欢!” 一路上,爱丽丝和朴彩英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声音也随之消散,最后男人站在刚才的路灯下,也无法听清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浪漫是什么(三) 第164章 浪漫是什么(三) “彩英啊,等会你要去机场接艾萨克吗?” 客厅里,爱丽丝抱着汉克坐在沙发上,一只脚丫轻轻晃荡,另一只脚丫则盘在沙发上,十分惬意。她看见朴彩英正在穿鞋后,于是好奇的看向她。 “嗯,现在出去刚好能赶上他的飞机!” “那晚上还回这里来吗?” 朴父朴母知道楚暮恒从卡塔尔回华国后,就只呆了昨天春节一天,今天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首尔后,便一起出去购置食材,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还要回来吃饭,而且艾萨克寄过来的行李也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回来!”朴彩英摇摇头,将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滑的额头。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家里的隔音效果应该不是特别好吧!” “呀!你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能不能正常一点。” 将汉克放在地上,爱丽丝起身去冰箱里拿水,路过朴彩英时,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臀上,“不能!” “阿西,如果不是我现在急着去仁川,欧尼你等会别想能够正常走路。”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样。” 话落,啪嗒一声响起,门被朴彩英狠狠的关上了。 楚暮恒在结束卡塔尔的行程后,提前将行李寄望首尔后,便赶回华国过年。他下飞机时正巧是除夕,和家里人就呆了正月初一这一天后,便直接飞往首尔。这不禁惹得肖禾有些不悦,说他四年没回来,今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结果就呆了春节这一天,然后就得急着去工作。 对于肖禾的生气,楚暮恒也有些无奈,只得认认真真和她解释,加上楚峰在一旁帮着楚暮恒说话,才消除了她心里的怨气。 听说楚暮恒今天回首尔后,李栋旭便主动提出了带着朴彩英去接他。 正当两人在首尔通往仁川的高速路上时,yg大楼里,原本空旷的会议室却突然传出响动。这几天过年,梁铉锡想着后面有家族演唱会,便直接大手一挥,给所有员工都放了假。 所以yg大楼的会议室里,本来应该是没有人的,但韩素希的头突然从其中一个座位处冒了出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因为我觉着你长得漂亮。”回复韩素希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洪正熙,嘴角叼着一根烟,看起来很是放荡不羁。 “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过年的时候就不能让我清净几天吗?” “李在镕让你办的事情,你得办好!” 韩素希撇了撇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不是当初他通过关系帮我找到了剧组,我现在压根不会呆在这里和你们闲聊。” “练习生的新闻还得从你这里传出去,被送到中央日报供他们消遣的练习生也需要你来发声,到时候玩砸可就不好收场了!” “用不着你说。” 两人没谈一会,便各自离去,韩素希站在某处窗户旁,摇摇的看向列次节比的首尔,眼里出现一丝迷茫,“什么时候我也能找个港湾?我也想体验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想感受一番浪漫!” 等到朴彩英和李栋旭到仁川机场时,楚暮恒也差不多快到了。 “我还以为艾萨克离开首尔后,至少得等个半年才能再见到面,结果才一个半月,就又要看见他那张只比我差一点点的脸了!”李栋旭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用手顺了顺头发,引起了一些女孩的注意,“看吧,即使我四十多岁了,对这些小女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结果他刚刚说完,朴彩英便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亏我之前才认识你时,一直以为你是个很高冷的人。” “你以前还叫我前辈来着,现在都没听你这么叫过了!进去等着吧,他的飞机应该到了!” “你不去吗?” 李栋旭摇摇头,取下挂在衣领上的墨镜,装模做样的戴在眼前,“你这个大美人都来了,我去了他也不会注意到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给你们当司机。” 看着李栋旭那副失落的样子,朴彩英哑然失笑,慢慢朝机场里面走去。 由于提前把行李寄到首尔的缘故,楚暮恒再来时,可谓是孜然一身,除了手机,其它东西一点都没有带。而且带回华国的行李本来也就是清潭洞家里的,就更不需要带什么了! 楚暮恒看向出口,一时间没有看见朴彩英的身影,于是凭借没有行李的优势,快步走到人群前面,才终于在出口的末尾处看见了正戴着口罩和卫衣帽子的朴彩英。 “你是不是胖了?” 眼眸变亮,朴彩英刚准备抱向楚暮恒,就听见楚暮恒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楚暮恒还直接用手戳向了她的脸颊,上瘾似地停不下来。 “我变胖了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是巴不得你变胖点,这么高的个子只有七八十斤,你觉得正常吗?”楚暮恒牵向朴彩英的手,慢慢向机场外走去,“你怎么来的?” “栋旭哥开车送来了。” 楚暮恒听完朴彩英的话,伸着头朝四周打量,压根没有看见李栋旭那道极其容易辨认的身影,“他也来了,为什么没有看见他?” “在外面车上等着。” 直到走到机场外面,楚暮恒才终于看见了李栋旭,下巴上已经开始留起胡茬,乱糟糟的,而李栋旭好像也没有要修理的意思。 楚暮恒和朴彩英坐在后面,只让李栋旭一个人在前面开着车。 “好吃吗?” “好吃,你全身上下除了手机,就只带了这颗糖吗?”朴彩英不相信的搜刮着楚暮恒衣物上的包,最后发现好像除了刚才楚暮恒递给她的糖,真的就空无一物,比乞丐的兜还干净。 前面,李栋旭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卿卿我我的,开始对他主动来接楚暮恒的行为感到后悔。 眼见楚暮恒准备亲向朴彩英时,李栋旭猛地咳嗽几声,“车里有监控,我也还在前面坐着,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事实证明李栋旭今天的确只是来接楚暮恒的,将他和朴彩英安全送达后,竟然直接离去,也没有要和楚暮恒吃一顿饭的想法,最后还是楚暮恒向李栋旭约了个时间,后面一起吃饭。 “回清潭洞吗?” “不,回爸妈家,你的行李也还在那里。”朴彩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径直往那栋楚暮恒来过两次的大楼走去,“偶妈现在应该在做饭吧,回来的刚好是时候!” “还有,你被选上了吗?之前没有问你。” “也许吧!至少现在还没有人给我打电话,只是另一位前辈发消息过来,说我被选上了。”楚暮恒站在朴彩英的旁边,伸手按下公寓所在的楼层,“也不知道是被选去帮忙排练,还是最后的指挥。” “有比你厉害的吗?” “那肯定有啊,有十六岁就在欧洲指挥过的,而我二十六岁才真正开始担任指挥。” “这叫沉淀。 朴彩英吐出一个生涩的词汇,让楚暮恒很是惊讶。然而当他刚准备发话时,电梯门却打开了,站在外面的正是爱丽丝,画着淡妆,应该是要去见某个人。 “欧尼你这个时候出去干嘛?不吃饭了吗?” “出去一会就回来,你们先进去吧!” 爱丽丝看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出了电梯,急忙走进去,让另外两人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所在的楼层慢慢降低。也许是想到什么,朴彩英突然附在楚暮恒的耳边,低声说道几句,让他眼睛忽地张大。 “长的帅吗?” “还行,但很有魅力,有点像短头发留着胡须的宋承宪。”朴彩英回忆着那天看见的男人的样子,忽然觉着他和宋承宪长的有一些许相像,不同只是那个男人的体格要魁梧一些。 打开门,楚暮恒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的朴父,而朴父发现楚暮恒来后,也是急忙起身,朝两人这里走来。 “昨天刚好是华国春节,今天就飞到首尔了,应该很累吧!” 再了解过后,朴父也知道楚暮恒急匆匆的赶回来是为了给朴彩英录制专辑,所以心里对于楚暮恒的认可,又多了一分。 “还好,习惯了!” 嘴里说着客套话,楚暮恒又和旁边才出厨房的朴母打声招呼,然后就跟着朴彩英回了她的卧室。这只是楚暮恒第二次进朴彩英在这套公寓里的卧室,之前喝醉那次,并没有来得及仔细观看。 故而在这一次进来后,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房间不大,放的东西却是有些多,以至于房间显得有些狭小,一把泛旧的吉他挂在床头上方,床头柜上放着不少相框,都是朴彩英很久以前的照片,只是在最前面,摆着一张她和楚暮恒的合影。 床靠着窗户的一处过道上,还有几本吉他谱躺在地上,显得有些可怜,另一处角落里放着的正好是楚暮恒寄过来的行李,看得出来并没有被打开过。 “你难道不好奇我寄了什么东西过来吗?”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好奇什么?”朴彩英摇摇头,成大字型躺在床上,不再管楚暮恒。 眼见并没有挑起朴彩英的兴趣,楚暮恒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翻起他寄过来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衣物,只是一些小玩意,几叠乐谱还有一个小盒子。 “应该没有坏掉吧,不然就得去找快递公司索赔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露出一朵淡红色的花来,看着很像是真的,但下面带着一根金属的簪子,也道出了这件东西的名字。 这原本是楚暮恒刷视频时看到的东西,但刘丰看到后说他认识会做这种东西的人,楚暮恒便趁着人家马上要做完一朵,花钱买了过来,并让人家把花上成红色。 别看朴彩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手机却是立起来一直拍着楚暮恒,故而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朴彩英用手指滑动屏幕,那朵花也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什么东西?花吗?” “簪子,上面是通草花,好像以前是皇后用得头饰。”楚暮恒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觉得很漂亮。 朴彩英一下子挺起身来,蹲在楚暮恒旁边,用手去触摸通草花的花瓣,看见花瓣轻微颤动后又急忙收回手来,“这是真的花吗? “假的,但比真的还要好。” 其实半岛也有簪子,但从古至今都是大长簪的样式,基本是用来盘辫子的,簪头也是很单一的,不像华国那般丰富。 而朴彩英连插大长簪的簪头都不会盘,更不要谈配着这种簪子的簪头。 “反正也不会,现学吧!” 楚暮恒见两人都不会,干脆直接按照手机上的视频给朴彩英盘起头发来,结果最后不仅没盘成,还把朴彩英原本打理的顺直的长发搞得一团糟。 最后被逼无奈,朴彩英也是随意将头发盘起来,让楚暮恒在后面把簪子插进去。 “怎么样?” “很漂亮,比视频里盘的还要好看。”楚暮恒应和着朴彩英,给她拍起照片,期间也有不少合照。 然而没过一会,朴彩英突然坐在楚暮恒对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我并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对不起!” “没事,谁说我一定要你送新年礼物了?我送礼物给你,是因为我爱你,而不是希望你给我回礼。” 看见朴彩英的样子,楚暮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也将头低下来,“而且,你对于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以后还等着你养我!” “那以后都由我来付账。” “你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平常给汉克和佩西买奢侈品也就算了,再花在这些东西上面,能用到什么时候?”楚暮恒摇摇头,正巧看到旁边那根朴彩英给佩西新买的狗绳,“这几百美金的狗绳,如果佩西知道是什么概念的话,应该睡着了都会笑醒。” 话落,卧室的门正巧被打开,爱丽丝回来了,佩西和汉克也站在门缝间。 佩西看见楚暮恒正拿着它的狗绳,竟然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咬住狗绳,然后慢慢远离楚暮恒。佩西这副模样让楚暮恒不敢相信,转头却发现朴彩英也是一脸头痛的看着佩西。 “这家伙,是变得阔气了吗?” “不知道,但是变得很淘气了!” 朴彩英和楚暮恒的视线放在佩西身上,爱丽丝却是紧盯着朴彩英头上的通草花簪子,觉着漂亮,还特意去招呼朴母过来看。 “这算是彩英眼中的浪漫了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浪漫是什么(四) 第165章 浪漫是什么?(四) “楚制作人。” 首尔yg,录音室里,楚暮恒透过隔音窗看着正录着歌的朴彩英,一时间失了神,直到旁边传来的敲门声。一个矮个子的女生探出头来,把手往外面勾了一下。 今早楚暮恒和朴彩英一起来排练时,朴彩英就给楚暮恒介绍过了这次专辑的制作团队,这名才入职yg的女生恰好是其中之一。 “等会能麻烦你通知一下彩英去开会吗?”女生微微弯腰,双手背在圣后,十只手指搅作一团,“是社长临时通知的,需要她两个小时后到会议室。” “需要我去吗?” “啊、、、”听到楚暮恒的话后,女生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红,毕竟梁铉锡并没要告诉她用不用楚暮恒去,“对不起,社长没有告诉我。” “没事,等会我会告诉她的,你先去忙吧!” “谢谢。” 女生的眼里带着歉意,朝楚暮恒道谢后,才转身离去。而楚暮恒眼见没事便重新走回录音室,一路上低着头,等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抬头时,发现朴彩英正将脸正对在隔音窗前,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 刚刚朴彩英唱完刚准被询问楚暮恒怎么样时,却发现楚暮恒突然消失在了录音室里,但无奈旁边的门被楚暮恒出去时用脚推开的一个物件卡住了,怎么推也不开。 “给我开门。” 楚暮恒自然是听不见里面的朴彩英再说什么,故而拿起耳机,用手指向里面的麦克风,但朴彩英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用手指向里面的门。 用脚把椅子往后推,楚暮恒才发现一台换下来的声卡正好卡在墙和门的夹角。于是他起身将声卡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将门打开,直到朴彩英走了出来。 “我刚才录歌的时候你去哪了?” “今天早上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员工过来告诉我,让你十一点的时候去楼上开个会。” “哦莫,早上我不是去开过了吗?” “说是梁铉锡让的。”楚暮恒坐回椅子上,重新找来一只耳机,连上后戴在朴彩英的头上,“先别管这件事了,听听你刚才的录音。” 面前的调音台之上,还摆着这首歌的乐谱,正上方的名字是《????(如果是你)》。 缓慢的节奏,低沉的音调,再配合上朴彩英酝酿了一早上的情绪,楚暮恒也不得不承认,朴彩英的第一次录制就已经很让人惊艳。 摘下耳机,楚暮恒转动椅子,正对着朴彩英。 “这算不算是夫妻档,我作曲,你填词。” “顶多算情侣档,是不是夫妻档得看你表现。”朴彩英憋住心中的笑意,将椅子滑到距离楚暮恒仅有一手臂的距离,“不过一个月后粉丝可能会叫我们夫妻档。” “为什么,你专辑四月份才发。” 朴彩英的第一张正规专辑放在四月中旬发行,是楚暮恒和梁铉锡共同商议出来的。不过录歌的时间却是梁铉锡去安排的,所以楚暮恒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一点朴彩英要去参加节目的意思。甚至于他早上询问梁铉锡后,梁铉锡给他的答复仍然是taeyang去参加这个华国的节目。 “自己猜?” 朴彩英转过身去,不再看楚暮恒,生怕他从自己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可朴彩英越是这样,楚暮恒就越是好奇,干脆直接去朴彩英的社交账号上翻了起来。 然而等他一直翻到两人认识之前朴彩英发的动态,都没有看出什么来。 不过两人拉扯一番后,楚暮恒也终究没有问出什么来,只得继续开始录制,争取在朴彩英去开会之前,将这首歌录完。 清潭洞的偏僻一点的街道上,仍然看得到满地的传单,首尔虽然拥有不少环卫工人,但由于制度的不完善,导致环卫工人的进度其实是很慢的。 尤其是恰逢节假日的时候,环卫工人刚刚扫过的地方,不出一分钟就又会出现垃圾。 韩素希裹着衣服,往yg公司走去,一只脚不断踢向地面上的传单,但一脚过后,转单仍然是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等到环卫工人将它扫去。 “李在镕、洪正熙和洪正炫这些人就跟你们这些狗皮膏药一样,怎么踢都踢不掉,真让人生厌。” “为什么偏偏会找到我,等我把这件说出来后,我还能够继续当演员吗?” 韩素希一边喋喋不休的骂着人,一边不断用眼光向四周瞟去,却发现了一旁的广告栏里贴着一张海报。她好奇的凑向前去,才发现是一张已经过时很久的海报,首尔爱乐的新年音乐会。 “这条街是多让人讨厌,快两个月的海报都一直没人处理。不过这个叫艾萨克的男人真的挺帅的,和朴彩英倒是也挺搭的。”韩素希用手指将楚暮恒的脸从海报上刮去,露出笑容,“现在顺眼多了,指挥不需要这么好看的脸,不然容易引起那些老头的讨厌。” 韩素希很喜欢艺术,古典音乐恰巧也在她的了解范围之内,自然知道古典乐团的指挥大多是些不好看的中年男人或者白发老人,像楚暮恒这种能登上顶级舞台的年轻指挥或者像西本智实那样的女指挥,只是少数。 街道的尽头是一家咖啡店,韩素希买了两杯咖啡后,才继续往yg大楼走去,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和墨镜将她极好的面颊遮住,自然也盖住了她的美。 上午十一点整,韩素希终于踏进了yg的大门,坐电梯到三楼出去时,正好和低着头走进电梯的朴彩英擦肩而过。 “现在不是还在放假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素希今天来的原因,是yg准备把旗下的演员召集起来开一个简短的会,是关于他们参不参加家族演唱会的事情。 低声呢喃几句后,韩素希往拐角走去,又碰上了准备去茶水间的楚暮恒。 “你好,好久不见!” “你是?” 韩素希自然是认出了没做任何掩饰的楚暮恒,但楚暮恒看着被围巾遮住一点下巴,又被墨镜盖住上半张脸的韩素希,没有认出她是谁。 “我是yg的演员,韩素希。” 一边说着,韩素希一边将围巾拉下,然后把墨镜取下,甩了甩头发,露出她姣好的面颊。楚暮恒看着这张面颊,思绪悄然间回到咖啡厅里两人相撞时,咖啡厅里的面孔和现在面前的面孔逐渐重合到一起,只是相差了一分憔悴。但也正是这分憔悴让韩素希显得我见犹怜,恰如路边的野花一班在狂风里摇曳生姿。 “可是我记得你不是yg的艺人,是其它公司的。” “我才和公司签约不久,所以你应该还不知道。” “是嘛,那看来yg的艺人阵容又变强了一分。”自从咖啡厅那次意外过后,楚暮恒认真了解过韩素希,知道她在半岛的青年中年群体中,拥有不少的粉丝。 “你说笑了!”韩素希想到了什么,从袋子里取出一杯咖啡,递到楚暮恒面前,“我刚才多买了一杯咖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拿去喝吧。” 看了看韩素希的神情,楚暮恒接下了咖啡。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那边还要开会。” 看着韩素希慢慢离去,楚暮恒感到肩膀忽然一沉,一个高瘦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不停砸吧着嘴,“真漂亮啊!楚制作人也这么觉得吧?” “钟硕,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会来一次公司。” “因为我也被叫来开会了。” 楚暮恒背后的人,正是同样被叫到公司开会的李钟硕。 “楚制作人,现在有事吗?我们聊一会!” “我倒是没事,不过你不是要去开会吗?”楚暮恒朝过道尽头的那间会议室指去,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演员,既有像李钟硕这样人气很高的,也有着压根不会出现在yg词条中的小演员。 李钟硕听见楚暮恒的话后,非但没有去会议室,而是拉着楚暮恒往旁边的茶水间里走去,“我没事的,平常开会也基本不去,李室长也习惯了。” 茶水间里,李钟硕不断和楚暮恒扯一些有的没得,让楚暮恒有些无语,准备离开。而李钟硕看见楚暮恒一副要走的样子,变得有些着急,急忙附和在楚暮恒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玩意,你谈恋爱了,对象是谁?” “嘘!”听见楚暮恒大声的叫了出来,李钟硕急忙捂住楚暮恒的嘴巴,生怕被别人听见,“茶水间隔音效果不好,我还没和公司打招呼呢,你别让人听见了。” “所以对象是谁,也是演员吗?” 楚暮恒自从知道李钟硕和姜制作人的关系后,便和李钟硕时常呆在一起聊天,知道他原本没有恋爱的想法,甚至平常的生活作风也不像是能找到人谈恋爱的样子。所以楚暮恒在此刻知道他谈恋爱后才会表现的很惊讶,也有些不敢相信。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在给你说是谁,她是个艺人。” “什么事?” “帮我写一首歌,要那种很ro~~~man~~ti~c的样子。” 不得不说,李钟硕现在的样子配上他的语气,让楚暮恒有些恶心,但为了知道女人的名字,此刻还是耐着性子忍了下来,“用来干吗的?” “用来当礼物,等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送歌给对方当生日礼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她生日是什么时候,我看看有多少时间。”楚暮恒眼睛瞟向别处,忍住想用手摸鼻头的想法。 李钟硕摸着头,用手比着数字,“五月一十六。” 然而,他才刚刚说出口,就见楚暮恒转过身去,背着他拿出手机。 “半岛生日是五月一十六日的女艺人。” 楚暮恒麻利的敲出这几个字,等李钟硕反应过来想要遮挡手机的时候,答案已经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是让楚暮恒很熟悉的一个名字,楚暮恒歌单里的韩语歌有大半都是她的。 “你找了个印钞机当女朋友,可以啊!这还需要我给你写歌,赶紧滚蛋,别来烦我。” 其实如果是其他人,楚暮恒还不介意写一写,但看见手机屏幕里的iu两个字母后,他真想当场给李钟硕两拳。而李钟硕却是拉着楚暮恒的衣袖不肯放手,不愿让他走出茶水间,就这样和楚暮恒扯皮了近半个小时。 这时,开完会的朴彩英也终于在茶水间里找到了楚暮恒,不过当她看向李钟硕那丝丝抓住楚暮恒手臂的手时,嘴角不自然的扯了两下。 “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春天一到,有些人不安分了!”楚暮恒这时终于趁着李钟硕看向朴彩英发愣的时机,讲手抽了出来,还嫌弃的在李钟硕的衣服上擦了擦。 “艾萨克,我明天去你家里找你,我们再聊一聊。” “大明星,我写还不行吗?下个月我就写了给你,千万不要来我家。” 话落,楚暮恒急忙拉着朴彩英往录音室走去,不想再和李钟硕相处哪怕半秒的时间。 一会过后,朴彩英看着椅子上喘着气的楚暮恒,又想着李钟硕刚才那番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眼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你们刚才到底再聊些什么,钟硕前辈不会喜欢男人吧!” “他要我给一个公司写歌,一个唱歌唱的很好的公司。” “会唱歌的公司?” 朴彩英扭着头,听到楚暮恒的描述,反而比原来更蒙了。会唱歌的公司,这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听见过的描述。 “对,他要我写一首很浪漫的歌,用来当作生日礼物。” 想了一会没想出名堂的朴彩英决定放弃,于是从兜里拿出楚暮恒的手机。楚暮恒从椅子上起身时,忘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还是朴彩英注意到了,将手机放在她的兜里。 不过再把手机递给楚暮恒时,朴彩英好奇的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然而等她看见手机的搜索内容时才知道楚暮恒的话是什么意思。 “行走的中型公司,还会唱歌。” 朴彩英一边说,一边点出iu的照片,摆到楚暮恒面前之后,便见他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原本他不管答不答应李钟硕的要求,都没准备告诉朴彩英这件事情的,结果现在朴彩英自己发现了。 “真得没想到,压根不会将他们想到一起。” 第一百六十章 浪漫是什么(五) 第166章 浪漫是什么?(五) “我并不是因为他送我的礼物很贵而觉得浪漫,也不是因为他愿意把他的钱给我而觉得浪漫,而是因为他愿意一只陪着我,能让我开心,能在我伤心的时候安慰我,这些才让我觉得很浪漫。 也许生活会注重物质,但浪漫注重的是精神!” 朴彩英低着头,在一张纸上慢慢写着这段话,是用来介绍新专辑主题的一段话,到时候也会附在实体专辑的首页。 专辑原本定下的主题是夜晚,但被她改成了浪漫,也与新专辑里的歌极为符合,所以在开会时大家都一致同意将主题更换为浪漫。 专辑的录制已经到了第三天,恰好录完三首歌,离原本定下的目标还有两首,不过由于yg家族演唱会排练在即,楚暮恒和朴彩英决定暂时只录到这里,剩下的在yg家族演唱会结束后在进行录制。 但朴彩英知道yg家族演唱会结束后,华国的节目也马上就要开始录制,很难抽出时间来录歌。不过她还是答应了楚暮恒的提议,她也很希望提前将歌曲录好,为后面其它流程空出时间来。 朴彩英写着写着,身后逐渐出现了楚暮恒的身影,两人结束上午的录音后就回了家。楚暮恒原本呆在书房里,准备将答应李钟硕的歌先写出来,因为他不知道在参加节目后还能不能空出时间来写这首歌,就想着在这两天把这首歌写完。 “那如果为了浪漫而浪漫的话,那还算作浪漫吗?” 看着朴彩英写下的英文,楚暮恒坐在她旁边,趴在桌上看着朴彩英慢慢在纸上写下一句又一句的话。朴彩英听见声音后才发现楚暮恒来到桌子旁,于是停下笔,学着他趴在桌子上,相互注视。 良久,朴彩英眨眨眼睛。 “那你是因为想制造浪漫才给我买的礼物吗?” “不是,只是我第一眼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戴在你身上一定会很好看。” 话落,朴彩英会心一笑,直起腰来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如果是为了浪漫而浪漫的话,我觉得那不是浪漫。我觉得浪漫是天马行空的,不是刻板营造出来的,只有不经意间迸发出来的火花才会让我觉得很美丽!” 话传到了楚暮恒的耳里,也被朴彩英写在了纸上,漂亮的花体英文似乎想描绘出浪漫的模样。 “看不出来,我女朋友还是个哲学家。” “有吗?我只是说一说我的见解而已,我想将我的东西赋予在这张专辑上,将真正的我表现出来。” “我看到过一句话,是奥斯卡·王尔德写的,他说‘浪漫的本质是它充满的种种不确定性’,我觉得你可写在上面。”楚暮恒这时也响起了他曾经看书时,记过的一句话,原本他已经将以前记过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但在刚才的聊天中响起一些东西。 朴彩英忽然停下笔,微微挪动椅子,让她得以靠在楚暮恒身上,“我好像一直没有看见过你私下有认认真真看过书,你一直都是在看电影。” “我以前很喜欢看书,只是现在很少看而已。” 楚暮恒之所以会突然从书房里出来看朴彩英,是因为写歌时突然没了灵感,怎么憋都憋不出来,而他又不愿意按照套路去写一首很平凡的歌出来。毕竟到时候李钟硕是拿去唱给iu听的,他想着再怎么也不能丢了他yg制作人的身份。 两人一板一眼的聊着天,楚暮恒的手握住朴彩英的手捏了捏,“我又响起一句话,是塞林格在小说里写的,‘i think 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这句话有两种翻译中文翻译我特别喜欢。” “中文是怎么翻的?”朴彩英很是好奇,因为学习了一段时间的中文后,她也知道中文能把英文翻译成很多种不同的话。 “我想,爱是急切伸出的手掌,却又害羞退缩的指尖。 或者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楚暮恒用中文说了一遍,又给朴彩英直译了一遍,让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俯下身子在纸上写起什么来。 “当浪漫放在男女情感中时,它是若隐若现的。” 等到朴彩英停笔,楚暮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样子是准备回到书房去,“看来我们彩英也是一个作家呢,等到以后我把你写的东西都收集起来,让我出版社的朋友给你出一本书。” “你还认识出版社的人?” “还不止,还有个大文豪是我哥来着。” 朴彩英以为楚暮恒只是在开玩笑,所以并没有继续回应。楚暮恒转身之前,问了朴彩英晚上想吃什么东西后,才走出这空旷的房间。 “赶紧去把最后一点写完,就下来做饭,不然又得像昨天一样吃泡面了。” 想着朴彩英昨晚就着生菜叶吃泡面的样子,楚暮恒就摇了摇头。哪怕跟着富兰克林吃了很多年的沙拉,他仍是不喜欢吃生的食物,总觉着所有东西都要做熟了才好吃,还能杀菌。 楚暮恒没有打开书房的灯,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电脑与手下的乐谱,慢慢将这首新歌的第一版乐谱写了出来,甚至中间回忆着刚才朴彩英写的东西,将歌词也写了出来。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七点,距离楚暮恒再一次进入书房时已经过去了快五个小时。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刚刚写下这首歌的名字,楚暮恒头上的灯也忽然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充斥着房间,让楚暮恒猛地眨了眨眼,适应一会后才将目光放到门口处。 朴彩英倚在书房的门框上,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楚暮恒。 “我煎了牛排,下去吃饭吧!” 楚暮恒听见这句话,赶紧望向电脑上的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七点钟。于是他将乐谱用一个摆件压好,急忙走到朴彩英的身边,抱歉的说:“明明我说得要做饭来着,结果刚才没注意时间。” 看着脸上满是歉意的楚暮恒,朴彩英拉起他的手就往楼下走去,“没事,反正我刚刚写完东西了也没有事情可以做,你还没吃过几次我做的东西。” 从书房的房间望出去,顺着昏暗的路灯一路往下,进入清潭洞的购物街,站在7号地铁口附近。 爱丽丝牵着佩西往地铁口走去,后面紧跟着一个男人,是那家咖啡馆的主人。 “爱丽丝,你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男人一边朝被他撞到的人道歉,一边无奈的朝走在他前面的爱丽丝招手。 “佩西,你说我们走得快吗?” 爱丽丝的嘴角咧开,揉了揉佩西的头,最终还是停在原地,等着身后的男人走过来。 “你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也没有走得这么快过,而你现在都能够去参加马拉松,走了快一个小时,都还不累。”男人用手撑着腰,喘气声有些重,让爱丽丝的笑得越来越灿烂。 “昌浩啊!我记得你以前还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不是说你是所有男律师里面最好的吗?” “那只是因为当时你是前辈,我想让你记住我而已。” 李昌浩看起来虽然比爱丽丝要大,实际上却比爱丽丝要小,岁数估摸着和朴彩英差不了多少。晚上的清潭洞很是繁华,满街都是人,旁边奢侈平店墙上的标志也很是显目。 原本因为之前朴彩英在家,爱丽丝本来不打算带着佩西出来的,结果朴彩英除了第一晚和楚暮恒呆在朴父朴母家后,后面都是呆在清潭洞的家里。爱丽丝便把佩西带着一起出来,给她壮一壮胆,免得到时候在李昌浩面前接不了话。 不过,越是她表现的平静,她便越掉进李昌镐的“陷阱”里。 “爱丽丝,先去我的咖啡馆里坐一会吧,等会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是中午出来的,在外面也呆了很久,都有些累了。故而爱丽丝直接答应了李昌浩,一起往他的咖啡馆走去。 某个狭窄的楼梯口,爱丽丝和李昌浩面前迎面走来一男一女,都带着口罩。男人很高,头发打理的很好,女人比男人矮了不少,头上还扣着一顶黑帽子,将整张面孔都遮住了。 男人和爱丽丝擦肩而过,让爱丽丝看清楚了男人的上半张脸,单眼皮,眼距有些略长,厚厚的刘海盖在额头上。 “你看着他干嘛?”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他,有些眼熟。” 稍稍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的爱丽丝继续牵着佩西跟在李昌浩的身后,往几条街外的咖啡厅走去。慢慢远离繁华的清潭洞购物街,周围也开始变得清净起来,佩西也跟着变得安静起来,偶有汽车从马路上飞驰而过时,它才会抬头看一眼,然后再在爱丽丝和李昌浩的身上来回打量,最后低下头慢慢走着。 佩西是第一次看见李昌浩,但并没有表现出对外人的敌意,因为它能感受到爱丽丝和李昌浩两人之间偶然浮现出来的关系。 咖啡店里的员工都被李昌浩放了两天假,所以昨天和今天上午,咖啡店里都只有李昌浩一个人,门开着却不接客,让附近经常来这喝咖啡的人感到很奇怪。 不过询问过李昌浩后,也只能知道店里面在装修,哪怕他们更笨没有看见装修工人在咖啡店里进出,也没有听见半点装修的声音,但无奈店里的落地窗都被李昌镐用卷帘挡住,看不见半点里面的模样。 “怎么都把窗户挡住了,以前那些帘子不都是不会放下来的吗?” “昨天打扫了一下,还没来得急拉上去。” 李昌浩解释着,走到爱丽丝的前面,打开门。爱丽丝紧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店里面没开灯,也没有半点外边的光线,让爱丽丝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佩西突然叫了一声。 “李昌浩?” 原本在爱丽丝前边站着的李昌浩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就忽然消失不见,而原本在家里吃饭的朴彩英和楚暮恒此刻也没了身影,而是出现在了咖啡厅的外边,刚刚盯着爱丽丝和李昌浩进了咖啡厅。 “我们来这干嘛?” “前些天有人问我很多欧尼的问题,然后让我帮满来着。”朴彩英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让爱丽丝牵着佩西去壮胆的主义,就是她提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朴彩英呆在父母家时,爱丽丝不敢带着佩西一起出去的原因。 “艾萨克?rosé?你们在这干嘛?” 忽然,楚暮恒的肩膀被刚才和爱丽丝擦肩而过的男人猛地拍了一下,而原本跟在他旁边的女人却是消失不见。 “李钟硕?” “嗯。”李钟硕拉下口罩,露出面颊,“我刚刚送人回家,正准备回家,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们了。楚制作人还记得前天答应我的事情吧!” “记得,写出来了,不过暂时还不想给你。” 楚暮恒和李钟硕在旁边闲聊,朴彩英却是紧紧盯着咖啡厅里面,可惜的是光景全被窗户后的卷帘挡住,只能透过玻璃门看见,原本被爱丽丝牵住的狗绳忽然落在地上,佩西也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不动。 然而还没一会,爱丽丝完全出现在玻璃门前,腰上环着一只手。 “哦莫!哦莫!” 一边发出惊叹的声音,朴彩英一边拍着楚暮恒的手臂。透过玻璃门,爱丽丝的双手搁在李昌浩的肩膀上,两人的脸也隔得越来越近,最后零距离接触在一起。 “roséz在看什么?” 李钟硕说着话,便顺着朴彩英的目光看过去,然而还并没有看见什么,就被楚暮恒直接拉开,走到远处的椅子上坐着,制止了他刚刚的动作。 “不是你该看得。” “那好吧!你把你写的歌唱给我听听吧!” “你是用来唱给iu听的,还是想拿给她唱。如果你是想唱给她听的话,我就直接那给你,如果是想拿给她唱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再写一首,这首歌不适合女生唱。” “那你再写一首吧!不需要我给邀歌费用吧!” 楚暮恒白了一眼李钟硕,”不用,反正以后你女朋友唱一次都得给我一次钱。” 咖啡厅门口,李昌浩牵着爱丽丝的手走了出来,吓得朴彩英急忙躲到楚暮恒和李钟硕面前,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但并不代表着爱丽丝知道她偷看后不会生气。 第一百六十一章 浪漫是什么(六) 第167章 浪漫是什么?(六) 夜里,回家的路上。 朴彩英走在前面,楚暮恒则是默默在她身后跟着。她响起刚刚爱丽丝和李昌浩离开咖啡店时,有意无意的往她那里看去,故而低头拿出手机准备和爱丽丝聊天。不过她刚刚拿出手机,就注意到了有未读消息,一点进去便有些哭笑不得。 [浪漫的一天]。 一看到这条消息和配置的图片,朴彩英也大概知道刚才两人注意到了她在外面偷看,只是出来后没有点明而已。不过她还没开始沮丧,又发现这条消息是发在群组里的,原本只有四人,楚暮恒也在其中。 而在李昌浩加入以后,这个群组的总人数也达到了五人。不过真正愿意出来发言的也就只有三个人,朴彩英、爱丽丝以及她们以前在澳洲的好朋友。 停下脚步,朴彩英准备让楚暮恒也看一下,却不料他直接撞上来,让朴彩英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稳住身子,才没有摔在地上。 “你在干吗?” 好像看出了朴彩英眼里的疑惑,原本想冲上来扶着她的楚暮恒才停在原地,拿出手机给朴彩英看,“是你专辑的制作人员给我发消息来了,想要和我商量一下专辑后期包装一类的问题。” “他为什么不找我,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我亲手在做。” “我知道,每天晚上你都在商量专辑的制作问题,歌还没录完,连封面的拍摄地都计划了十几个地方了!所以我让他们以后都来找我,不要还像之前一样大半夜还要开个视频会议。” “你……一直在知道这件事吗?” 朴彩英有些惊讶,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她晚上等楚暮恒睡着后才会做的事情。原本在楚暮恒还没有回首尔之前,她都会在yg呆到临城两三点,和工作人员一起计划专辑后期的制作和宣发工作。 楚暮恒闻言挽着朴彩英的肩膀,笑了笑,“每天晚上身边都少了个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但又知道起来叫你休息你肯定不乐意,就只好装作不知道。 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早点起来,把早餐送到你嘴边,结果有时候你还不愿吃,非得我递到你嘴里。” 朴彩英点了点头,眼底却油然泛起一抹笑意。因为楚暮恒理解她,也愿意体谅他,也会在之后想办法减轻她的负担。不过她很快又收敛思绪,略带犹豫的看向楚暮恒。 “有什么想说的,等回家了再说,时间还早,反正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山城。“ 朴彩英摇了摇头,一瞬间下定决心,坚定的说:“今年我们住在山城吧,免得你还要经常飞回首尔来,上半年你要带乐团排练,也要参加节目,下半年又要带着乐团表演。” “不回首尔了?”楚暮恒听到朴彩英的话,脸上出现一丝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就消失,转而出现笑容。 “我舍不得,等明年乐团进入淡季的时候,在搬回来!”朴彩英对她微微苦笑,“不过不会你明年淡季的时候也会像这样忙工作吧!” “不会”楚暮恒摇摇头,牵着朴彩英往不远处的家走去,“我明年上半年就赖在你旁边,等你看我看到厌烦的时候,我也差不多要开始工作了!” 他沉吟片刻,又说:“实在不行,生个孩子来陪你。” “哦莫!”朴彩英瞪大眼睛看着楚暮恒,急忙摇了摇头,“生孩子又不是你生,你在想什么呀!我们俩都还没结婚,你就想着生孩子!” “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岁也行。” “我想四十岁在结婚。”楚暮恒嘴角浮现出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着假话,“那个时候就能娶比我年轻很多的姑娘。” “年轻很多?”朴彩英一时没意会到楚暮恒的意思,直到迈进院子门口的一瞬间,才知道楚暮恒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将手放在楚暮恒的腰间,用手一拧,“阿西!所以你是想把我熬老了,然后去找年轻女孩当妻子吗?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肌肤间的疼意,让楚暮恒去摁指纹的手都晃动的没有按在屏幕上,而是一下子戳到墙上。 “我开玩笑呢,我巴不得早点和你结婚,免得有一天你和我分手了!“ 朴彩英松开楚暮恒的腰,抢在他前面打开门,走进去把他拦在外面,扮了个鬼脸后将门狠狠关上,“我现在就要和你分手!” 用手将大门的锁打开,楚暮恒苦笑着一推,才发现朴彩英在后面推着门,不愿让他打开。 “rosé啊!叔叔把佩西和汉克送回来了,快开门。” 原本只是楚暮恒无奈的一声交换,却没想到朴彩英真的打开一条缝,准备探出头来望一望。他也趁此机会将右手臂卡进门缝里,和朴彩英相互凝视起来。 “把手伸出去!” “不!” 楚暮恒摇摇头,却没想到朴彩英狠下心来,准备一口咬在他的手上。而他也被吓得急忙抽出手来,脚下一个没站稳,身体开始往后仰去。 而朴彩英正要伸出双手去接,却没想到刚刚拽住楚暮恒的手,便被一股力拉着往楚暮恒身上摔去。 两人的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双目相视,楚暮恒透露出来的是计划得逞的笑意,朴彩透出来的却是一时间有些蒙的羞意。 然而忽然间,两只腿与两人的身体呈九十度的站在院子大门旁,其主人也看着与他不足三米远的楚暮恒和朴彩英发笑。 “这是什么浪漫的情节,好像是在看都市爱情电视剧。” 话落,朴彩英急忙起身,抿着嘴唇往里面走去,楚暮恒却是仍然躺在地上,将头后仰,眼里是倒放的金宇彬和他那意味十足的笑容。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家里做好饭了,家里的话事人知道你们这几天忙,明天又要一起去华国,就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饭。”金宇彬朝着门内指了指,然后笑着转身往回走去,“再不进去,人家要生气了!” 屋内,朴彩英满脸通红的坐在沙发上,用着手里的一瓶冰水降温,看着楚暮恒走进屋后,不由得“哼”了一声,然后朝自己旁边的位置拍了拍。 “刚刚那个人是谁?”由于走得很快,刚刚朴彩英并没有看见金宇彬的脸。 “邻居。” “邻居?” “嗯,金宇彬!” 听见楚暮恒的确认后,朴彩英将手里的冰水直接塞进楚暮恒的衣服里,然后趴在了沙发上,脸上的绯红,溢到了耳根上,恰是一朵盛放的玫。 其实朴彩英原本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但一想到是住在他们旁边的金宇彬,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出以后金宇彬用这件事来打趣的场景,“哪怕是申敏儿欧尼看到了也好啊!为什么是金宇彬这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难道我们这件事情有什么不该说的吗?”朴彩英起身,幽怨的看向楚暮恒,拿过楚暮恒才放到桌上的冰水,狠狠的喝了几口。 楚暮恒拿过冰水,用手替朴彩英擦去下巴上的几滴水,然后牵住朴彩英的手,站起身来。 “干什么?” “上楼换衣服,申敏儿让我们过去吃饭!” 朴彩英闻言低头沉思几秒,然后缓缓抬头,朝着楚暮恒微微摆着头,“我们下午已经吃过了,可以不去吗?” 然而一会过后,朴彩英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物,头发也选择扎成低马尾,将脸颊完整的露出来。楚暮恒看着灯光下的朴彩英,想起了以前还不认识她时,在网上看的她的照片。 “我还是觉得,你以前脸上有一点肉时好看,现在太瘦了!“ “啊你,至少现在不行。”朴彩英拿着小镜子照了照,然后看向楚暮恒,“等什么时候我不在站在台上了,我在变回去。” “当个歌手,你是想什么时候不再站上舞台,入土的时候吗?”楚暮恒没好气的将朴彩英的马尾辫抓住,挽在一起,拿出那根通草花簪子插上去,“以后给我吃胖一点,我做饭又不难吃,不然你粉丝还以为我在家不给你饭吃来着。” 尽管知道是玩笑话,但朴彩英听后还是煞有介事地俏皮点着脑袋回答:“内!我知道了,艾萨克先生!” 她将小镜子网上抬,将通草花簪子也招进去,嘴角露出笑容。 迄今为止,除了不认识朴彩英的人,她的粉丝,周围的朋友,抑或是楚暮恒在华国的父母,都知道了她有一根这样的簪子。甚至在她之前在群主里发照片时,在泰国休息的lisa直接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后面把簪子给她带一下试试。 天原本便是黑的,等到两人从申敏儿家离开时,已经彻底看不清楚两家之间的一段道路,朴彩英紧紧抓住楚暮恒的手,害怕一不小心就被他落在后面。 “小心点,手机才照一会就没电了,看来是不想让我们回去。” 感受到楚暮恒将自己的手握的越来越紧,朴彩英的模样也愈发乖巧,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楚暮恒的胳膊。两人就这样相互靠在一起顺着看不清的道路往下一步一步走去,看不清前面的路,却都愿意踏下脚,因为身旁有人时,心里满是踏实的感觉。 “到家了。” 楚暮恒“啪”的一声,打开院子大门上方的一颗灯,将门前的一块地照的通明,可惜少了楚暮恒印象中的飞虫,不然现在这幅场景,很想他小时夏天在村里纳凉的场景。 “你知道吗?其实以前我都不会叫我的那套公寓叫家,我不会说我回家了或者到家了。我都是说我回公寓了,因为每次回去,都只有汉克会等我,但它不会和我说话,只会让我陪它玩,但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很累。” “现在不是有家了吗?这里以后就是你的避风港,不管任何时候,只要累了就直接回来,我一直都在。” “嗯!”朴彩英点点头,跟着楚暮恒一起进了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还想四十岁的时候找年轻女孩结婚,让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吗?” 楚暮恒没想到朴彩英又记起了他之前开玩笑的那段话,“不会,我就算是一个人孤独终老,都不会找除了你之外的另一个人结婚,我这手上,还戴着你送的戒指呢。” “我也是。”朴彩英抬起自己的手,有将戴在脖上的戒指拿起,放在灯下仔细对比起来,“我买的戒指要好看一点。但是你买的戒指更能让我开心,一个人呆在首尔的时候,看着手上的戒指,就感觉你在我的身后陪着我。” 朴彩英的声音这时戛然而止,因为楚暮恒吻了上来,身上的外套也被他慢慢褪去。 吻很突然,让朴彩英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抬手往楼上指一下后,便瘫软在楚暮恒的怀里,然后被他拦腰抱起,往楼上走去。 没一会,朴彩英躺在床上,看着身前正在脱去上衣的楚暮恒,扭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外面的首尔的点点霓虹。而楚暮恒沉默了片刻,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放了一首歌,将窗帘拉开。 就这样,朴彩英坐在床上看着远处的霓虹,楚暮恒坐在地上,看着霓虹尽头的黑夜。 “之前我在那里,而你呆在霓虹里面。” “你不也在霓虹里面吗?当时录制节目的时候,不管是客人,还是秀贤她们都觉得你很帅气,你很有才华。后面我们公布恋情之后,高银欧尼找我聚餐时,就问我和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朴彩英低下头,用脚碰了碰楚暮恒的背,“我说我总是感觉和你不在一个平台上,你懂得很多,我只是比你有钱,不过后来,你赚的钱竟然也比我多了。” 朴彩英说着说着,楚暮恒站起身来也坐到床上,“我只是想追上你。” 昏暗的房间里,她双眼清澈的看向楚暮恒,“如果我们能一路走到最后,走进教堂,走到孩子出生,走到孩子长大,走到最后,走到粉丝都忘记我们,一路上也很浪漫。” “会的,会一直走到最后。”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又到山城,淫雨霏霏。 第168章 又到山城,淫雨霏霏。 二月中旬的山城,雾气弥漫在城市间。 高升的月亮洒下珍珠般的淡白色光辉,照亮舞台上慢慢窜动的人影。月亮在翻搅的雪云后眨眼。 人群稍稍离散,楚暮恒那模糊的身影立刻挺直。随后另一旁暗淡中的一把把乐器便显现出来,一端放在地上的琴弓,铜管乐器上沾染的点点水雾,正中央的一条窄窄的舞台过道将整个乐团分成两半。台后的人影更加密集,耳麦的黑线在纸箱中缠做一团,就像乱糟糟的头打结在一起。 旁边站着的是朴彩英、金智秀和李宰镇,李宰镇出道的时间很早,但再次重组回归时却是和ckpink在同一年。 “宰镇哥是把未婚妻也带来了吗?”金智秀没什么事,看向一旁站着的李宰镇,很是好奇,毕竟他即将结婚的消息已经在yg公司内传遍了。 “嗯,等会还要陪她去逛街。” 舞台钱,吹起了阵阵的寒风,楚暮恒逆风向前走,寒风从衣服领口灌入,让他不免得抖了抖,用手把外套裹紧。他一边走,一边让周围得乐手调动座位,确保所有首席都能看到他到时候的指挥。 没一会,他放慢脚步,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乐手也纷纷起身。 “我听说你们的指挥说,你们在一起练习过很多次我的曲子,你们拉一首暖暖身,然后就解散吧!” 今天下午一到山城,楚暮恒就赶到来演出场地,提前为乐团安排好位置。至于排练则会在山城爱乐的驻地进行,等到三天后最后一次排练时才会再次来到这里。 楚暮恒停下来,转身,便看见了原本呆在舞台后面的朴彩英和金智秀也走了出来。而乐手手中的一把把乐器却是开始动了起来,琴弓割裂着琴弦,就好像一条长如细布的白雪凭空滑动,唤起了绵长的乐声。朴彩英甩甩头,将散落到脸前的发丝重新捋到脑后,然后径直往楚暮恒走去,金智秀也慢慢跟在她的身后。 yg的艺人并没有到齐,远在泰国的lisa和现在正呆在欧洲的金珍妮在明天才会飞到山城,参加舞台的排练。不过梁铉锡其实没对她们做过多的要求,也没有为其它任何艺人安排排练,只是要求他们在最后时走一遍顺序,至于具体的表演内容由她们自己来想。 不过既然是演唱会,那么所有人也只能往这个方向上看。但值得一提的是,yg的演员们也被要求来参加家族演唱会,李钟硕和韩素希都找到了楚暮恒,希望他能帮忙准备一下表演内容。 楚暮恒都答应了,但仅限于帮他们选歌和练习,至于上台表演,楚暮恒则是要和朴彩英在一起。 但实际上他和朴彩英到现在为止也并没有想清楚要唱什么歌,也没有商量好表演时的舞台布置。 “什么时候走?” “马上,等乐团拉完,我们就走。”楚暮恒揽住朴彩英的腰,然后扭头望向旁边的金智秀,“你是住在公司订的酒店吗?” 金智秀点点头,望着山城爱乐的表演,舒展了几下身子。 “等会要开车带你过去吗?” “不用,就在这旁边,我等会和其他人一起走回去就可以了!”金智秀摇摇头,毕竟后台的那一大群正在闲聊的艺人都是住在一家酒店,大概率等会也是一起回去。 山城的天气变换莫测,音乐刚刚演奏到一半,一滴滴雨穿透雾气,往地面上奔去。 雷阵雨来了,天空中偶有银色的闪电刺破云辰,一顺间让昏暗的天空变得光亮。楚暮恒用外套为朴彩英和金智秀挡住雨,便急匆匆的往后台去躲雨。山城爱乐的乐手们则是不慌不忙移了两三部,走到舞台能挡住雨的边缘,然后慢慢挪步往后台走去。 “走吧!我和彩英先送你去酒店,这么大的雨,雨伞都遮不住。”楚暮恒重新看向金智秀,用手将外套抖了抖,放在一旁的杂物堆上,。 眼见金智秀还是有点犹豫,朴彩英直接抓住金智秀的手,和楚暮恒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欧尼,走吧!” 一路上和乐团的人打完招呼,楚暮恒的车内也多了一位乘客,和几人差不多一起到山城的李秀贤。 楚暮恒和李秀闲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从当时录完《期盼已久的大海》后,楚暮恒就只在公司见过李秀贤两面,后面久再也没有见过,以至于现在他看到李秀贤觉着有些变样。 “你们准备唱什么歌?”楚暮恒口中的“你们”指的是李秀贤所在的组合。 “dinosaur,还有一首happening!”李秀贤回答完楚暮恒的问题,又往朴彩英身上看去,“你们呢?彩英欧尼要和艾萨克唱什么歌?” 朴彩英将视线从窗外的倾盆大雨中收回来,往向后排的李秀贤,“还不知道呢?也许会唱新歌吧,不知道公司同不同意。” “智秀欧尼呢!” “我应该和彩英她们一起表演吧,没有独立的表演。” “那欧尼的专辑不是没法唱了吗?” 楚暮恒这时忽然想起什么,透过车内后视镜往金智秀身上看去,“那个韩素希要唱你的歌,你们到时候可以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一起表演。” “可是我和她不熟。”金智秀听见楚暮恒的想法,眼里蓦然变亮,又闪过一丝担忧。在韩素希正式签约yg后,金智秀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和韩素希见过面。 “都是一个公司,有什么熟不熟的,到时候我去和你说。” “那好吧!” 聊完家族演唱会的事情,酒店也出现在几人的面前,楚暮恒将车里备着的雨伞给了金智秀和李秀贤后,便马上往家里开去。 原本亚当斯也是住在那里的,但前些日子因为楚暮呆在首尔,而被肖禾戴去她们那里住下。 雨下的很急很大,差点将山城管弦二楼的露空平台给淹了,至少琴房里那几架老钢琴现在都泡在了水里。这些日子,华国的乐手们也陆续开始到乐团报到,让整个驻地显得有些人满为患,也让刘丰给乐团修建新音乐厅驻地的想法更加坚定。 这些日子忙完乐手的事情后,刘骥继续开始他的个人巡演,此刻也没在山城。而陈文江作为央视的导演,正忙着制作节目,鲜少来山城,所有最初的四个人里,只有刘丰一个非专业人士一直在处理乐团的事物,倒是有些难为他了。 甚至于刘丰将手里的产业交给下面的人管理,他自己却是一心扑在了乐团上面。 “我又不差钱,只是想把这个乐团带到最上面去,到时候我的名声还能传到音乐圈子里面去,难道不好吗?”刘丰对着面前提出问题的王研娅身上看去,她是昨天才从魔都来山城的。 “而且你那个音乐附中不用去上课吗,楚暮恒说山半年你们只有排练,没有演出。” “不用,老师觉得我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恒哥让伊斯曼音乐学院的校长给我打电话了,考了我一下。就算到时候华国分校没能如期开办,我也可以去伊斯曼音乐学院上学。” “真幸福啊,想当初我是考不上,连个大学都差点上不了,你现在赚着钱就把学校找好了!” 听着刘丰的话,王研娅笑得合不拢嘴,落在了才从门外进来的亚当斯眼里。亚当斯把手里的指挥棒王王研娅手背上轻轻一拍,说道:“去练习吧,雨下大了,早点排练完回去。” “好。“ 王研娅点着头,起身往练习室走去,而亚当斯却是留在办公室里和刘丰大眼瞪小眼,显示无言,唯有窗外的雨声响个不停。刘丰不会说英语,亚当斯不会说汉语,让两个人都开不出口。 “为什么这次的演唱会,我们乐团没有接下,这对那些才毕业的孩子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亚当斯拿出手机,翻译了一段话给刘丰听。 “这是楚暮恒的选择,是他让我去找的山城爱乐。”刘丰摇摇头,然后贴在亚当斯面前,“不过我去山城爱乐那里一看,发现还没我们乐团看着气派,感觉死气沉沉的。” 正如刘丰所说,山城的交响乐气氛并不浓厚,真正愿意去音乐厅里看演出的人并不多,虽然能将音乐厅坐满,可却始终是那一小部分人,对于乐团的其它收入并没有帮助。这也是为什么华国的部分乐团,始终无法向前迈步的重要原因,营收不足。 家里,楚暮恒趴在窗前,看着瓢泼大雨,手中不知不觉间夹住一根烟,递到嘴里抽了起来。 “下次,把乐团里的一部分人,拉到中央乐团那里去感受一下,反正朗朗后面和中央乐团有一次表演,让我去看。” 楚暮恒趴在窗台上自言自语,朴彩英则在收拾着她的东西,因为决定这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会回山城,所以她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多是些小物件和照片,衣物反倒是很少。 “艾萨克,过来帮我挂一下。” “什么!”楚暮恒将烟夹在手里,走进屋来,发现朴彩英正垫着脚,想将手里的东西挂上去,“你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 朴彩英手里拿着是一副小油画,是她的粉丝送的,画的是她和楚暮恒录制节目时的某一幕画面。楚暮恒接过油画,轻松挂了上去,然后发现山城的家里面确实很空旷,除了必备的一些东西外,装饰性的东西基本没有。 “明天下午我们出去逛街吧,正好买些东西。” 明天上午带着山城爱乐练习yg艺人们准备的曲目后,楚暮恒便没有其他事情。 “嗯,要不把欧尼也带上吧!”朴彩英坐在凳子上,看着墙上的油画,“明天lisa她们晚上才回到,欧尼一个人在酒店应该会比较无聊。” “可以,那明天你去接她吧!” 朴彩英闻言,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望着楚暮恒,“我?我连楼下的便利店在哪都找不到,你不怕我走丢了吗?” “不怕,走丢了你把口罩一摘,就有人愿意来帮你指路。” “呀!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开玩笑。” 话落,朴彩英看着楚暮恒脸上的笑意,扑到他身上,用手狠狠的抓了下楚暮恒的手臂,让他急忙捂着手,想要躲开。然而朴彩英根本没给他机会,双腿将楚暮恒卡住,直接将他摁在沙发上,起了玩心。 将桌上的手机拿起,在把楚暮恒的鼻子往上推,朴彩英一顺间便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自顾自的下了起来。 “拿我看看!” “不要,你自己上网去看。” 朴彩英将手机护在怀里,然后飞也似的跑向卧室,让楚暮恒无奈的笑起来,打开手机等待着朴彩英的动态,然而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刚才她拍的图片,反而是肖禾把那张图片发给了他。 “发给我妈了,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看着肖禾发来的图片,楚暮恒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然后给肖禾发去短信。 [你什么时候有彩英的联系方式的?] [之前她来华国时给了我电话号码。你不准欺负人家,有时间带来家里玩一下。] [、、、、、、、、] 楚暮恒将手机放在桌上,躺下去,扭头看向卧室门缝里朴彩英的脸,然后用手一指后闭上眼睛。 朴彩英的玩心来得快去得也急,让自己变得开心后,轻手轻脚往楚暮恒走去,脚尖轻点地板,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她哪曾想楚暮恒在沙发上闭着眼只是伺机而动。 当她在沙发末端挺住脚步,微微打量楚暮恒时。楚暮恒的双手便已经准备向她身上抓去,等朴彩英彻底走进时,楚暮恒忽然身体一番,将朴彩英拉倒在沙发上。 房间里响起几声娇喘,情意霏霏。 十一点三十五分,游子到站,随着一声靡靡之音,拥挤着下了车。 朴彩英窝在被子里,一脚将楚暮恒踹了出去,露出脸来死死盯着他,然后下巴像门口处抬了抬,“我渴了,像喝水,冰水。” “温水,没得选。”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丝毫没有减弱,将飘散出窗外的热气,迅速的消磨掉。房间里的光也迅速变得暗淡,两人累的沉沉睡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家族演唱会(上) 第169章 家族演唱会(上) 一天过后,楚暮恒和朴彩英要唱的歌也定了下来,《i’m your angel》和《take me to church》。 前一首由两人合唱,后一首由朴彩英来唱,楚暮恒负责伴奏。 “昨天你们四个排练了多久?”楚暮恒正在布置着昨天下午买来的装饰品,看向身后眯着眼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朴彩英。 “在你凌晨来接我之前,我们都一直在练习。” “不是选的你们最熟悉的歌曲吗?怎么还要练习那么久!” 用手揉了揉眼睛,朴彩英将桌上的一个挂件递给楚暮恒,“因为没有什么其它事情可做,也不能去外面逛,只能用练习打发时间。” 挂件很漂亮,是一条编制挂毯,中间还绣着三个米白色的数字“520”。 朴彩英指向三个数字,想起昨天下午的事情,便拍了拍楚暮恒的背,“这三个数字是什么意思,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你在忙,没有回答我。” “你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好像有粉丝告诉过我,我忘了。” “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昨天买的装饰品很多,两人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没一会便直接出了门。刚好今天山城爱乐早上要练习后面音乐会的曲目,家族演唱会的排练延后到了下午,楚暮恒刚好和朴彩英一起去山城管弦的驻地,练习两人准备的歌曲。 山城管弦驻地的练习室很多,空一个出来给两人用也不碍事,正好王研娅一直和楚暮恒说想要见朴彩英一面,今天刚好可以圆了她的心愿。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两天,终于在今天凌晨停了下来。 驻地里的乐手一个个脸上都透露出明媚的笑容,似乎与今天的好天气在相互呼应。楚暮恒和朴彩英上到二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的亚当斯。 “rosé,艾萨克这小子最近没欺负你吧?” “没有。”朴彩英朝亚当斯笑着,觉得亚当斯不带眼镜的样子和戴眼镜时简直是两个人,“你为什么没有带眼镜,能看清吗?” “戴的隐形眼镜。翠西送我的生日礼物!” “翠西?” “王研娅的英文名字,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个小姑娘的。”楚暮恒听见“翠西”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是谁,毕竟他和王研娅说话时压根不会用英文名,所以知道现在王研娅还经常将他的英文名写作“issac”,而不是“isaac”。 这件事让亚当斯嘲笑了楚暮恒很久,说他取了一个女孩的名字。因为“issac”伊萨克,是女人取的名字。 “我今天还带了我们的签名专辑,就是因为你昨天和我说她是我们的粉丝。” “你带过来的行李里面还有专辑?” “公司准备的。” 朴彩英从包里掏出三张专辑,有一张是粉末的《the album》,还有一张朴彩英自己的微专,剩下的竟然是楚暮恒的专辑。 “你怎么把我的专辑也带来了,这不会也是公司从首尔带来的吧!” “嗯,所有艺人的专辑都带了,不过你的好像很少,只有几十张。”朴彩英不以为然的看向楚暮恒,砸吧砸吧眼睛。 “没什么大事,不过环球音乐原本不准我在yg的家族演唱会上表演!” 朴彩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此刻很是惊讶。虽然从始至终楚暮恒都算不上yg的艺人,但yg里面的人直到现在还认为楚暮恒还有一部分业务是yg在负责,所以倒是每一个人注意到这一回事。 三人闲聊几句后便分开了,而王研娅这时也还没到驻地,朴彩英和楚暮恒就直接去了平常没有用过的练习室,顺便把一架雅马哈的电子琴给抱了进去。 联系期间,偶尔会有休息的乐手从玻璃门前路过,然后停下脚来,看着里面正在练歌的朴彩英。 乐团里知道朴彩英的人不少,但鲜少有她的粉丝,毕竟这群伊斯曼的刻板学生平常很少听流行音乐,耳机里放的不是巴赫,就是贝多芬。 “指挥的歌你们不会也没听过吧!” 等到朴彩英唱着《take me to church》,身为第二小提请首席的肯恩看向旁边在询问着这首歌名字的乐手,一只手扶着额头。 除了安东尼·塔弥斯蒂特和李传韵这两个大牌首席仍然在外表演外,乐团的首席们已经差不多来齐了,肯恩是里面最先到的,所以暂时代任着乐团大首席的位置,现在在这群年轻乐手里,颇具威望。 “你们有人看见伊莎贝尔了吗?我排练的时候没看见她。” “好像临时有事回西班牙了,昨天的飞机,首席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你追求蕾拉的故事,现在都还被人挂在学校论坛上面!” “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练习去,堵在指挥门口听歌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乐手的话让肯恩不由得笑骂起来,将门口的所有乐手都赶回另一间练习室里去练习了。不过当他也准备走进练习室时,王研娅正好走过来,和他撞上。 “翠西,你们这十几个大提琴手最近都没有练习吗?” “没有,伊莎贝尔回西班牙去了,亚当斯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让我们自己练习。”王研娅摇摇头,山城管弦的练习最近被亚当斯分成了对应的小组,来首席和下面的乐手的默契。 停到王研娅的回复后,肯恩点点头走进去。 “伊莎贝尔姐姐都有未婚夫了,你们一个个还到处打听她的喜好。”王研娅低声呢喃几句,悄悄推开楚暮恒和朴彩英练习室的玻璃门,刚把头探进去,便和恰好转头的朴彩英对上眼。 王研娅知道朴彩英长什么样子,但朴彩英却是不知道她的样子,但好在楚暮恒也看到了王研娅,直接抬手把她招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练习室,准备在宿舍呆一整天。” “亚当斯老头给我打电话了!”王研娅和楚暮恒说话的同时,悄悄打量着穿着裙子的朴彩英,被她发现后又急忙扭回头,让朴彩英直发笑。 王研娅是乐团里公认的仅次于伊莎贝尔的美人,也让不少才走出大学的乐手很心动,但碍于王研娅没有成年,一个个都不好下手,只得常常在她面前晃悠,期望让她加深一下印象。 故而朴彩英在看到王研娅的面貌后也很惊讶,觉得yg里面的练习生都没有她漂亮。 没一会,稍微和朴彩英说了几句话的王研娅就抱着三张签名专辑走了,值得一提的是,就连楚暮恒的那张专辑,签得都是bp四人得名字。因为楚暮恒的签名在王研娅眼里,还没有一瓶矿泉水值当。 “你觉得她怎么样?” “挺漂亮的,感觉去很多女团里面都是门面担当。”朴彩英实话实说,让楚暮恒的嘴角咧到耳根,“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你说我把昌仁和她凑在一起怎么样?” “你疯了吗,她们相差了快十岁吧!” “差不多!” 朴彩英扭过头去,不再看楚暮恒,因为她知道,楚暮恒又是在随口说胡话。两人一只排练到下午两点,便一起去了山城爱乐的驻地。 首尔爱乐的驻地里,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指挥着山城爱乐排练,心里很是疑惑。就她了解到的表演歌曲里,有三分之一都是电子舞曲。 山城爱乐的排练进行的很快,因为人家乐团也有着自己的时间规划,只让楚暮恒带着排练了四个小时就结束了。 “刘总监,山城这几年的音乐景气吗?”楚暮恒看着面前作为山城爱乐音乐总监的刘新,好奇的问道。 “我们场地不大,每场倒是能够坐满人,只是有时候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刘新苦笑着摇摇头,又给楚暮恒透露了一句话,“不然我们根本不可能接下半岛公司的业务。” 这几年山城爱乐赚的钱维持运营倒是没什么问题,如果想要进一步加强乐团,去对标国际乐团的话,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平常巡演多吗?” “不多,我们乐团的名气又不大,基本都是在山城演出。” 和刘新浅聊几句后,楚暮恒和朴彩英又匆匆赶往家族演唱会的表演场地。车上的朴彩英把她刚才疑惑的事情说给楚暮恒听,让楚暮恒也蒙了一会。 “那些歌乐团就不伴奏呗,直接放伴奏就好了。” 朴彩英闻言也轻拍额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转瞬之间,两人也到了家族演唱会的表演场地。楚暮恒认识的yg艺人也基本都在呆着,就连平常压根见不到面的权志龙此刻也和几个人坐在角落里有说有笑。 朴彩英注意到后,也悄悄对楚暮恒说:“听说这次家族演唱会来得粉丝,大都是bigbang的粉丝。” “粉丝最多的不是你们吗?梁铉锡说有一半都是你们的粉丝。” yg在售卖门票时,会要求每个人填上自己的喜欢的艺人团体,方便把相应的粉丝排到一起。但让人没想到的是,ckpink和bigbang的粉丝几乎将所有位置都包了下来,其余的艺人团体的粉丝基本没来几个,甚至李钟硕这几个演员的粉丝来的都比其它团体多。 “yg现在本来就相当于你们在养着,其他团体我在yg公司都很少听到名字。”楚暮恒摇摇头,认为yg一直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的话,基本快没救了。 “那你说我们续约吗?” “续呗,不过只能签短约,如果梁铉锡要和你们签长约的话,你们就拖着,反正急得是他,等到最后还是只能乖乖拿着短约和你们签。” 楚暮恒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站在他周围的金智秀和朴彩英几个人能听见。 “洪正熙也和我这么说。”金智秀点点头。 五个人悄悄说了一些话后,楚暮恒便看着朴彩英她们四个上台去练习去了,时不时便下面一些yg放进来的粉丝互动,看着倒也很有趣。yg的其余艺人也是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艾萨克,快上来。” 四人的练习一结束,朴彩英便直接朝楚暮恒招手,让他上去,一架钢琴早已放在舞台一角。 “楚暮恒,老娘喜欢你,你出道当偶像吧!” 不过楚暮恒刚刚走过过道,便被突入起来的吼声吓得两眼张大,震惊的看向下面的一小撮粉丝,然后急忙摆摆手,“使不得,我可不希望我回家的时候,国内还有一大群媒体爆料我的花边新闻。” 毕竟最近国内的偶像频频出事,楚暮恒也怕到时候万一做错什么事,被爆料出来,然后收获几个耻辱外号,被叫做“某签”。 “你们有时间,手里赋予的话,记得去支持几个月后山城管弦的首演,坂本龙一先生也要来表演。” 坂本龙一在华国的名气并不小,所以在楚暮恒说完这句话后,便有几个粉丝将消息散播出去,变相的给山城管弦宣传了一下。 天暗了下去,场地里也打开了灯光,楚暮恒端正的坐在钢琴前,朝后面的工作人员比了手势。 缓缓地情深响起,伴奏也随之放了出来,朴彩英坐在舞台边缘,正向台下的粉丝展现笑容,偶尔比个爱心。她和楚暮恒这次只会练习《take me to church》,另一首《i’m your angel》只会在最后排练的时候拉一次。 这是朴彩英第一次唱这首歌,也是第一个唱这首歌的女歌手,而第二个,将是即将和楚暮恒在格莱美现场表演的英国国宝级歌手--安妮·蓝妮克丝。 朴彩英的嗓音别有风格,将这首曲子展现出来别样的风格,一扫之前的千遍一律的翻唱。楚暮恒偶尔插进来的几句歌词,也是跟着朴彩英再走,被粉丝上传到网上后,又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take me to church!”这句歌词是楚暮恒在唱,唱时满脸笑容的看向朴彩英。 “做梦。” 一句不标准的汉语从朴彩英的嘴里冒了出来,让台下的那一撮粉丝纷纷笑了起来,就连楚暮恒自己,也笑得弹乱了节奏。 “那我带你去,怎么样?” “你问他们,他们同意的话,我就让你带我去。” 楚暮恒闻言看向台下,摇了摇头,“等演唱会那天我在问!”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家族演唱会(中) 第170章 家族演唱会(中) 舞台的一处,坐满了山城爱乐的乐手,这是家族演唱会最后的排练,基本上所有有节目的艺人都来齐了,就算没有节目的,也都选择来凑一凑热闹。 而楚暮恒也替金智秀联络了韩素希,把她们凑合在一起表演。至于李钟硕,则被楚暮恒安排的明明白白,这几天就逮着一首中文歌死劲练。 舞台下面每两个乐手中间就安排了一个翻谱子的人,基本都是山城管弦里的年轻人,王研娅也在其中,被楚暮恒叫去给山城爱乐的大首席翻谱子。 原本是不需要有人翻谱子的,但由于流行歌曲都很短,节奏又很快,楚暮恒怕她们应为节目流转的比较快而翻不过来谱子,便给每两个人安排了一个。 “开始吧!” 今天上台的人基本都会唱两句,然后便换成下一个艺人。只有金智秀和韩素希,李钟硕、楚暮恒和朴彩英以及权志龙这些人会完整的表演一首歌。 所以楚暮恒上台时,自然无人指挥乐团,不过乐团要是练独立表演一首歌的能力都没有,那还不如小孩子过家家。 第一个上台的艺人组合是楚暮恒很熟悉的乐童音乐家---李灿贺和李秀贤。 李灿赫原本和楚暮恒是不熟的,但由于排练这几天经常跟着李秀贤,所以时不时就要碰见楚暮恒,故而几番接触下来,倒是和楚暮恒志趣相投,共同话题不少。 两人准备的歌曲并不难,而且中间被他们加入了不少停顿的地方,所以乐团拉起来也并没有多难,似乎不是就可以放下乐器休息一会,剩下的便都交给了伴奏。 “小姑娘,谱子翻错了!” 山城爱乐的首席看了看旁边心思没有放在乐谱上的王研娅,忍不住开口提醒,让已经把注意力放在表演上的王研娅顺间收回心神来,赶紧把乐谱翻到正确的地方,然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这一幕也落到了楚暮恒眼里,却也并没有说什么,要是其它人,他指不定就骂上去了。但王研娅招人讨喜,实力和潜力也很不错,和另一个也未成年的小提琴乐手算是楚暮恒的掌中宝,而且十七八岁的姑娘也刚好是追星的年纪,被节目吸引过去,也是很正常。 所以楚暮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想着后面私底下向王研娅说一说这件事情。 “大家休息一会吧,该干嘛就干嘛,接下来这几首歌都用不着我们半轴。” 此刻台上的一群艺人楚暮恒并不认识,只知道是yg下面经营了很久的一个男团,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成绩,这几年给yg创造的盈利微乎其微,梁铉锡私底下也准备放弃他们,合约到期后便不会再续签。 楚暮恒走到后台,看着穿着一身运动装的朴彩英,将刚刚拿的一瓶水递给她,“等会我从乐团那个位置上台,你一个人从这里上台。” “嗯,你累吗?” “我能有什么累的,说好听点是指挥,说不好听点就是混的,就站在那里抬抬手,除了开始和结尾的交响乐表演,其它时候我连节奏都没指挥过。”楚暮恒摆摆头,自嘲的说了几句,让朴彩英不禁笑了出来,连手里被打开的水也洒了一些在地上。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就算在清闲,也得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吧!至少公司给你拿了不少钱。” yg以前还给楚暮恒发工资时,楚暮恒便用的是朴彩英在半岛的银行账户,所以后来yg给楚暮恒的所有钱,实际上都是打到了朴彩英那里。故而yg给楚暮恒这个指挥开了多少薪酬,朴彩英一清二楚。 “你这是在教你男亲怎么消极怠工吗?” “呀!我没有这么说。” 朴彩英听见楚暮恒的话,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下,恰巧被路过的韩素希看到,不过韩素希悄悄皱眉后就离开了,没有看见后面朴彩英主动亲上楚暮恒的那副画面。 整个排练进行的很顺利,所以中间不需要乐团伴奏的那一段时间也被压得很短,楚暮恒和朴彩英稍稍腻歪一会后,就马上赶回舞台上去,当个划水指挥。 他和朴彩英的两场表演放在中间,放在最后面的则是ckpink的团体表演以及山城爱乐的交响乐谢幕表演。 乐团刚重新开始演奏没一会,楚暮恒就要上台了。 “叶夫根首席,麻烦你带着乐团演奏一会。”山城爱乐的大首席叶夫根·皮古利亚克是乌克蓝人,楚暮恒叫着他的名字时,不免有些拗口,不是很标准。 “没问题!”叶夫根做了个ok的手势,便见楚暮恒整理着衣服,开始往舞台上走去。 而朴彩英这时也慢慢站上舞台,把卫衣的帽子带上,还不知在哪里拿了衣服墨镜戴上,看起来倒像是个说唱歌手。 摸了摸朴彩英的脑门后,楚暮恒笑着坐在钢琴前,手指开始和琴键一起起伏,恰如流水般顺滑,音连在一起,找不出缝隙来。 第一首唱的时前些日子在舞台上练过几次的《take me to church》,故而两人也没花多少时间,只唱了一半,然后便开始准备唱第二首歌--《i''m your angel》。 “no mountains too high, for you to climb 再高的山峰也无法阻止你的攀登 all you have to do is have some climbing faith, oh yeah 你所需要的只是攀登的信念” 朴彩英一边唱着,一边靠在钢琴上,看向楚暮恒。没一会后,又坐在了琴椅上去,将背靠向楚暮恒的肩膀,一颦一笑尽显魅力,一旁观战的“男艺人”没有羡慕,翻到是一个个“尚未婚配”的女艺人开始羡慕起来。 韩素希、朴春、李秀贤和金智秀坐在一块看着两人的表演。 “欧尼什么时候准备结婚?今年欧尼快要满三十八岁了!”李秀贤平时最为活跃,和很多让人的关系混得都很好,也敢和朴春这个前辈开开玩笑。 “你嫁给我吧!” “真的吗?欧尼!我倒是很愿意。”李秀贤笑着靠在朴春旁边,两人经常开这样的玩笑,就连才进yg没有多久的韩素希也知道,所以对他们很是羡慕。不过金智秀旁边有着朴彩英、金智妮和lisa这些好姐妹,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只觉得在平常不过。 这时,一直坐在琴椅上弹琴的楚暮恒也站起来,将面前话筒架上的话筒拔下,一边唱,一边拉着朴彩英的手晃,反倒是让朴彩英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周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时,看到这幅画面后省不的打趣她几句,所以她将原本摘下的墨镜又戴在眼前,掩饰一番。 “and then you will see, the morning will e 随后你会发现黎明即将来临 and everyday will be bright as the sun 每一天都是阳光普照 all of your fears cast them on me 所有的害怕与疑虑请都交给我身上” 两人还没唱完,就有短视频被人发到网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大多数都是在讨论朴彩英。楚暮恒在华国的知名度很是有限,他的英文专辑在华国的销量并不高,哪怕其中的几首乐曲在欧美的成绩很好,却也只是在华国乐坛里引起了一会喧闹后就迅速沉寂下来。 不过随着有人在评论区里面介绍楚暮恒,才不少人开始注意到他。 “妹夫,唱得不错。” 等两人排练完下台后,作为大姐大的金智秀带着lisa开始打趣着楚暮恒,毕竟《i''m your angel》这首歌基本都是楚暮恒引导着朴彩英在唱。 “没事,你确实比我要老不少。” “我就比你大七个月左右,好吗?”金智秀张牙舞爪的看着楚暮恒,然后想起什么,“我可听说,彩英的生日某人都忘记了!” 朴彩英闻言皱着眉头,拉了拉金智秀的手,“欧尼!” 朴彩英生日那天,楚暮恒正在山城管弦和亚当斯几人商量事情,而且加上下半个月节目就要开始录制的事情,让他不经意间就错过了朴彩英的生日,再加上这段日子他压根没有上网的缘故,至今也没有意识到前几天是朴彩英生日。 不过楚暮恒再听完金智秀的话后,先是楞了一会,然后拍了一下额头,看向朴彩英,“这几天忙昏头了,没有记起来!” “不碍事的,要不是欧尼她们那天提醒我,我自己都忘了。” 朴彩英说得是实话,那天她也没想起来是自己生日,直到晚上进场地时稀里糊涂的收了很多在附近堵人的粉丝的礼物,又被金智秀几人拉着庆祝了一下,才想起来那天是她的生日,不然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拉着楚暮恒去外面吃饭的。 “今天晚上我给你补一个。” 不过演唱会的排练还在继续,楚暮恒和几人说了一会后也回到乐团面前坐着样子,实际上是坐在椅子上聊天,让肖禾帮他买些东西去家里。 最后的结尾时,是一段短暂的交响乐,所有的艺人也来了个团圆大舞台。不过不是正式演出,只有一半的人装模做样上台站了一会。 “王研娅,我等会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跟着肯恩他们坐大巴回去吧!” “嗯。” 由于乐团里一半左右的人都是伊斯曼的毕业生,所以刘丰和楚暮恒给他们准备了宿舍,肯恩和王研娅一样都是住在宿舍里的。 “rosé啊!我们回家吧!” 楚暮恒再一次到后台,就看见朴彩英正和yg的女艺人呆在一起聊天,不停的戴上和摘下墨镜,有些傻里傻气的。 而lisa等人看见楚暮恒来后,也是装作嫌弃的朝朴彩英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艾萨克要给你补生日呢!” 笑着和lisa打骂几句后,朴彩英也是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卫衣套在身上,急忙过去牵着楚暮恒的手离开了。 “这一定是一个很棒的夜晚!”等两人走后,lisa生无可恋的摇摇头,“以后都没人陪我睡在一起了,也不能摸彩英的腿了!” “呀!你在说什么话,要是让楚女婿知道了,估计要削你一顿。” 说话的并不是金智秀或者金智妮,而是私底下和他们关系不错的男演员南柱赫。 “去哄你的心肝宝贝去吧!让我们姐妹三个说会话。”金智妮看着南柱赫,急忙抬手将他打发走,“他和艾萨克都没说过几句话,都敢叫人家楚女婿!” “他也只是开开玩笑,没事。” 等朴彩英和楚暮恒到家时,肖禾也早已离开。不过走在楚暮恒前面的朴彩英打开门,就发现客厅的灯是打开的,让她心生疑惑,毕竟早上走时,灯是她亲手关掉的。 就在朴彩英心生疑虑时,眼睛尖的楚暮恒却是看见旁边鞋柜上放着一盒东西,上面写着几个大大的英文字母,durex。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说着话,楚暮恒从朴彩英旁边走进屋去,挡在了那个盒子前。 不过他背着手,摸着鼻子的动作直接被朴彩英看透,微微侧身便看见了楚暮恒挡住的那盒东西,然后用手拿了过来,让楚暮恒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你给我补的生日吗?是为了满足你吧!” 朴彩英将盒子塞到楚暮恒衣服里,然后耳根生红的走到沙发上去坐着,一只手狠狠的戳着屏幕。 “肖女士,你糊涂呀!” 在心里数落一番肖禾后,楚暮恒急忙坐到朴彩英旁边,解释道:“这不是我买的,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朴彩英没有说话,楚暮恒便偷偷瞟了一眼朴彩英的手机屏幕,发现上面正是他自己的大头照,让楚暮恒不由得抖了一下。 “真不是我买的。” “那怎么来的?” 听见朴彩英的话,楚暮恒脑海里叙述浮现过几个身影,然后毫不犹豫地说:“刘丰那家伙买的,我让他帮我准备给你过生日的东西,没想到他买了盒这个。” 又斜眼看了一眼楚暮恒后,朴彩英起身走到门前悉悉索索做起什么来。 “你在干什么?” “改密码!谁知道下次你又会把密码告诉谁!”朴彩英挡住楚暮恒的视线,不让他看。 楚暮恒苦着脸,“那我以后怎么进门,我妈有时候也要过来打扫屋子。” “你不是有指纹吗?阿姨那里我会告诉她的。” 这盒东西是肖禾买来这件事,朴彩英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家族演唱会(下) 第171章 家族演唱会(下) 刚刚入夜,奥林匹克中心的灯光便打了起来,将整个场馆照的通明。 山城爱乐不是坐在伴奏时的位置,而是整整齐齐的坐在了舞台正中央,楚暮恒穿着正装站在前面,右手由上到下划下,那紧靠在琴弦上的琴弓便开始划动,整整齐齐的。 家族演唱会的开幕式是一首短暂的交响乐曲,拉到结尾时朴春便从旁边缓缓走上舞台。 整个乐团的也是音调一转,用来开场的交响乐彻底结束,转而响起的是朴春《 i do i do》的伴奏,然后灯光一暗,整个场馆鸦雀无声,所有乐手也趁此全部走到了舞台前方下面伴奏的位置上。 等到灯光在亮起时,一首歌已经结束,而bigbang的几个人也走上了台,和朴春唱起了他们合作的曲目。 整个场馆也变得喧闹起来,bigbang在华国的粉丝都拿起了手上的应援物,不过灯光倒是没有统一,但这也让台上的几个男人唱的更加卖力,一个二个都到舞台边缘和粉丝互动起来。 权志龙更是从舞台正前方延申出去的走廊走到了边缘,站在了乐团的前面,张开双手享受现场的氛围。 bp的四个人也躲在远处看着台上的表演,不过朴彩英却是在看向楚暮恒黑暗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发现只能看到一道黑黢黢的背影后,才把注意力放到舞台上,和lisa一起摆着手臂。 这一幕恰巧被里她们不远的粉丝看见,所以她们周围那一圈粉丝全部将注意力放到了她们身上,反而让几人急忙打了个招呼后就返回后台。 “我们还没有来华国活动过吧!” “没有吗?台岛和澳门我们都去过的呀!只是没有去过燕京这些地方。”朴彩英纠正着金智妮,从后台的走廊中回到休息室,窝在沙发上看起手机来。 除了在舞台边缘给山城爱乐的乐手翻曲谱的年轻人,楚暮恒也把山城管弦的其它人都叫来看演唱会,毕竟他能拿到不少免费的票。 台下,亚当斯和肖禾等人坐在一起,不过楚峰和亚当斯显然都对台上的表演没有兴趣,都在低着头玩手机,反而是肖禾和肖韵看得津津有味,手上的应援物摆个不停。 “小韵啊,你知道彩英那姑娘什么时候表演吗?我手都举酸了!” “不知道,你这要问表哥去。” 肖韵摆摆头,她一次也没有见过朴彩英,也极少询问楚暮恒关于朴彩英的事情,不过哪怕她问了,楚暮恒也多半不说。 “你上次去首尔出差,见到人家了吗?” “没有,我忙着了,连楚暮恒那小子拢共都没见几面。”楚峰摆摆手,继续低着头玩手机,“那姑娘上台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我也跟着吼两嗓子。” 一旁的亚当斯听不懂中文,便也没有被几人的谈话吸引,反而是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眉眼舒展,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艾萨克被选中的话,下半年乐团后半段的演出就没法指挥了吧!” 亚当斯手机里的信息是小泽征尔发来的,告诉他楚暮恒去卡塔尔的事情已经敲定了,要在十月份的时候赶去卡塔尔和合作的乐团进行排练。 “看来得让他赶紧找个副指挥,我到时候上去指挥也不像回事。” 话落,亚当斯抬头,望向站在两条走廊中央空地里的楚暮恒,准备等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去找他商量这件事,顺便和他讨论一下回纽约的事情。 毕竟亚当斯离开纽约已经快有四个多月,也是时候该回一趟纽约了! 演唱会进行的很快,没一会便到了yg旗下的一些演员上台暖场,乐团的压力也减轻不小,毕竟这些演员上台唱歌的时候是不需要乐团伴奏的。因为乐团的伴奏和原本歌曲的伴奏不一样,如果让乐团来伴奏的话,这些演员基本都找不准调。 此刻的乐手也是一个个停下来,静距离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楚暮恒从走廊旁边的一个豁口走了出去,然后径直往后台的休息室走去,毕竟这些演员结束没一会后,就将轮到他和朴彩英的表演。 休息室里,朴彩英觉得有些闷热,正拿着个小电风扇吹风,这是她从楚暮恒的书房里顺手带来的。 “外面的人都还穿着厚外套,结果你呆在这里还嫌热。”楚暮恒坐在朴彩英后边的一根凳子上,仔细看着她脸上的妆容,然后拿过她手上的小电风扇,对着她离远一点。 “外面现在怎么样?” “没刚才热闹了呗,这些演员在华国的粉丝又没你们这么多。” “欧尼上台了吗?” 闻言,楚暮恒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三十二分,“应该快了。” 两人闲聊之时,外边的金智秀和韩素希也一起上台了,让原本沉寂了一会的粉丝又开始变得闹腾起来,把两人表演的场子给撑了起来。 在她们之前表演的李钟硕,却是装作一脸落寞的李钟硕回到休息室,刚好让楚暮恒看见。 “怎么样?” “倒是比南柱赫和刘仁娜她们要好一些,不过都是在笑我唱的不对。” 李钟硕表演时,居然忘了下一句怎么唱,然后哼哼哈嘿好一段时间,让台下的观众看得一个开心,就差上去替他唱两句。 “我给你选的歌算简单了的,怎么还能唱到一半把词忘了!”楚暮恒打趣着李钟硕,换了一只手拿着小电风扇。 “简单?那只是对于你简单,我连中文都不会说,那还能叫简单吗?” 能呆在休息室的时间不长,没一会楚暮恒就回到了“岗位”上,继续带着乐团给歌手伴奏起来,一架钢琴也被慢慢灯光没有招到的地方被慢慢抬上舞台。 十几分钟后,楚暮恒也趁着灯光熄灭悄悄摸摸走到舞台上,坐在琴椅上,看着和他差不多时间的朴彩英,笑起来。 两人能够一起上台的时间不多,不算很久之前的节目,这是第二次两人一起上台表演,上一次是楚暮恒和首尔爱乐在魔都的音乐会,她上去弹了一会钢琴。那场音乐会的视频已经成为朴彩英播放量最高的几个视频之一。 楚暮恒的指尖缓缓将琴键按下,琴声也随之飘散在场馆里。 虽然灯光任然没有打开,下面的亚当斯和肖韵都猜到了是谁在表演,毕竟这首歌的前奏他们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表哥上台了。” 这时朴彩英也唱出了第一句歌词,让不少粉丝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舞台。 灯光一亮,楚暮恒和朴彩英的身影便浮现在舞台上,楚暮恒坐在琴椅上,朴彩英坐在钢琴旁的一根凳子上,一奏一唱,看起来赏心悦目。 舞台旁的乐团也在跟着楚暮恒的琴声伴奏,让音乐更具厚度。 两人一起表演的歌也就两首,没有十分钟便结束了,然而台下的粉丝却是不愿意,大声叫着,让两人在来一首。 “社长,看来楚制作人和rosé在华国的热度不小啊!” 台下的某处,梁铉锡和yg里的几个理事也坐在一起看着表演。 梁铉锡闻言哈哈一笑,抬手示意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去通知演唱会的导演,“就让他们再唱一首吧!不然粉丝们要闹起来。” “社长,超时了要交的钱可不少。” “没事,反正也能她们也能赚回来,rosé的专辑也要发行了,分成比例我们可是占大头,让她多唱一首歌又不算什么。” 而台上的楚暮恒和朴彩英在看见了导演的示意后,也应和着粉丝,不过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要唱什么歌。 不过等到楚暮恒弹动钢琴,朴彩英却是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楚暮恒。 “没事,就唱这首歌吧!就当是提前宣传专辑。” 避开钢琴前的麦克风,楚暮恒向朴彩英点着头,让她放心唱。 “??????????? 好好看一眼 ?????? 为你费尽心思的我 ??????? 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朴彩英的声音才刚刚响起,坐在梁铉锡旁边的一名理事就皱起眉头来,不过梁铉锡看见后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反正也是准备要在华国做宣传的。” 果然等朴彩英唱完这首歌和楚暮恒一起下头后,就有粉丝开始搜索着刚才的歌,却啥也没有搜到。 台下的肖禾也在询问肖韵,“你知道彩英唱的是什么歌吗? “不知道,好像也搜不到,估计是新歌吧!亚当斯你知道这首歌吗?” 而亚当斯这时也插进话来,“这曲子是艾萨克以前给自己写的,有好多年了,但歌词应该是rosé或者其他人写的。不过应该还没有发出来。” 亚当斯和朴彩英熟络起来后,就将她所有的歌包括翻唱都听过一遍,也知道这首歌在网上没有出现过。几人闲聊之时,楚暮恒也重新回到舞台边缘开始带着乐团给下面的歌手伴奏起来,只在bigbang的说唱时停过一会。 等到最后bp上台,也宣告着整个演唱会进行到了末尾。 bp的表演很受欢迎,几乎所有观众都在营造着现场的氛围。 “看来要结束了!”看到所有的艺人都开始上台后,肖韵往后一躺,给肖禾说道。 “你这个年纪不是正是喜欢追星的时候吗?怎么感觉你没有多大兴趣。” “我又不追这家公司的艺人。”肖禾打了哈切,开始收拾刚刚放在作为旁边的纸巾,“我喜欢的是少女时代,还有红贝贝,你应该都不知道,姑姑你又不追星。“ 演唱会结束后,肖禾几人便直接回去了,也没有和楚暮恒道别。 场馆后台,放松下来的艺人都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后面几天没工作的准备玩几天再回首尔,而有工作的自然是商量着后面的事情。 朴彩英后面当然是用工作的,只不过没有告诉楚暮恒到底是什么工作,也没有告诉他是在燕京工作。 ”我过几天就要去燕京,应该有一个多月和你见不到面了!”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的手,坐在休息室的一角,说着后面的行程,“格莱美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知道,看工作忙不忙。”朴彩英掩饰着笑容,转头望向别处。 “对了,我十一月份要去卡塔尔排练,原本和你们在美洲的演唱会的合作应该不行了,顶多后面西班牙的那一场能去一下。明年亚洲的场次倒是都能去。” 其实bp后面的演唱会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通知下去。但楚暮恒早早的就从梁铉锡那里要了大概的行程计划。 “你被选上了吗?” “嗯,组委会和老师都给我发消息了,让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然后赶紧给乐团找个副指挥,让副指十一月份带着乐团去欧洲参加音乐会,说不定还能和你们在一个城市撞到。 朴彩英砸吧砸吧眼睛,没有说话,因为她并不知道她们巡演会去哪几个欧洲城市。 “还有,等你专辑发行后,我差不多也要发新专辑了,之前和纽约爱乐录制的那张唱片听说在欧美已经被炒成发烧唱片了。” “多贵?” “八九千美刀一张!”楚暮恒笑着说出几个数字,让朴彩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么贵!我们的专辑才卖几十美刀。” “不一样,而且这东西又没你们的专辑销量高,成本也高出不少!” 朴彩英没有听楚暮恒的解释,而是开始计算起来,“我们专辑卖出一百万张还没有你们唱片三四千张赚的多,你唱片不可能连三四千张都卖不出去吧!” “还不知道销量,但环球音乐第一批唱片制作了大概两万张左右。” 发烧唱片在华国的价位也不低,比较便宜的都是五六万rmb一张,还基本都买不到,也没人愿意出手。而且楚暮恒和纽约爱乐的唱片在华国并没有销售渠道,所以一些古典爱好者都开始托人去欧美买,甚至刘丰也被朋友拜托后找到了楚暮恒这里。 然而当刘丰的电话打过来时,楚暮恒正忙着休息,没注意到。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惊喜还是惊吓 第172章 惊喜还是惊吓 一晃几天过去,楚暮恒也处理好山城管弦的事物,北上燕京,去参加即将开始录制的节目。 这次的录制一共要持续一周左右,然后回到山城和乐团一起排练两天后,就要前往拉斯维加斯参加即将举办的格莱美颁奖典礼。 今年二月份的燕京街头还残留着白雪,楚暮恒站在街边,搓着手,等待提前和他打了招呼的陈慕容来接他。 等到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时,楚暮恒的双脚已经微微有些麻了,于是急忙跺跺脚,钻进车内。 “怎么,还没有适应过来燕京的天气。” “北方的冬天和南方的冬天又不一样,才换地方难免没调整过来。”楚暮恒笑了笑,接过陈慕容递过来的资料,是节目录制的大概流程,赛制和几年前很火的歌手有些像,也是每一期录制都会淘汰掉一个人,歌手淘汰后,跟着他的古典作曲家也得跟着回家。 “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挑选歌手啊,半岛和东瀛这两组,都还不知道怎么选。” “等会见到陈其钢前辈,你就知道怎么选了,他这次除了是作曲人,还被节目组拉去当了半个主持。”陈慕容摇摇头,对节目组的做法并不认可。 “六十多岁的老前辈,不知道中央乐团那群人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陈其钢前辈在国际乐坛上的知名度高,又是梅西安的关门弟子,拉到节目里来凑个全明星阵容。” 楚暮恒摇摇头,“我可不算是什么明星,不要扯上我。” “你的知名度是这次八个音乐家里最高的,你算不上乐坛里面的明星,那我们算什么?”陈慕容笑着看向楚暮恒,将刚才递给楚暮恒的纸拿了回来,翻到某一页,“你知道除了我们三个华国的,还有哪些音乐家被请来了吗?” “不知道!” “你没去了解过?” 将窗户打开,楚暮恒忘了眼外面的雪景后瘫在靠背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一直都很忙,哪有时间去了解,拢共都没和节目组打过几次电话,我能按时到燕京就已经很不错了。” “诺,看这,比陈其钢老前辈还离谱,艾莲妮?卡兰卓这半只脚都快入土的音乐家都给请来了,不得不说中央乐团这帮子人关系真多。” “还有列拉·奥尔巴赫,风头正盛的暴力改编钢琴家;罗尔夫·利斯莱万德也来了,古典复兴的摇旗手;还有奥利·穆斯托宁,算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钢琴家了,欧美能超过他的人不多。” 听完陈慕容说出来的几个名字,楚暮恒显然也来了兴趣,“奥利·穆斯托宁还行,弹钢琴确实让人没话说,录制的唱片也是所有钢琴家里面最多的几个人之一,不过作曲能力一般般,上面几个人任何一个都能吊打他。” “你这话到时候可别在人家面前说,毕竟他算是大前辈,比你要大二三十岁。” “这我当然知道,还有一个人是谁?” “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 闻言,楚暮恒无奈的眨了眨眼睛,叹息一声,“感情我是里面资历最小的,其他人我还能理解,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这种级别的人都请来了。” 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虽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不大,但他的作品无疑是伟大的,其本人也被西方世界公认为乌某兰名气最大的古典音乐作曲家,算是一个国家脸面级别的人物。 “不然我为什么要说中央乐团那群人的关系很广,感觉世界上的音乐家就没她们不认识的。” 两人在车上闲聊着,不知不觉间也到了目的地,同其它六个音乐家集合的地方。 一张圆桌上,其它六个人早已纷纷落座,认识的相互聊着天,不认识的也相互吹捧吹捧,让人觉得脸上有光。这也多亏了节目组给五位国外的音乐家都配了翻译, 来的最晚的两人急忙和桌上的六个人道歉,然后一左一右坐在了陈其钢的旁边,都和他打了个招呼。 陈慕容和陈其钢是认识的,落座后也开始聊起天来,而只和陈慕容认识的楚暮恒悄咪咪打量了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便只一个人吃起桌上的小东西。 “楚暮恒这个名字,我在音乐家协会那里听了很多次,说让我参加这次节目的时候,一定要和你多聊聊,就当是照顾国内的年轻人。” 看见陈其钢转过头望着自己,楚暮恒急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杯水。这副样子让陈其钢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背,“桌上的其它人,我老了可以不理,你私下多认识认识,对你以后大有脾益,至少让她们在采访的时候多提一提你,也是很不错的。华人作曲家想要靠自己在这个古典圈子里打拼,太难了!” “我知道的前辈,只是这里面没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人,那几个翻译家也忙着翻译其它人的话,我等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再上去搭话。” “晚上我们两抽个签,看一看谁去带半岛的歌手,谁去带东瀛的歌手。” “前辈,那个、、、”楚暮恒不好意思的看向陈其钢,“这个抽签是由我们俩自己决定吗?” “嗯,倒是侯知会节目组一声就是了,录的时候做做样子就行。反正这节目看重的是后面的比赛和歌曲,谁分到谁手里,他们都是不在意的。” “那我能直接负责半岛的那两个歌手吗?正好我也会说一点韩语,到时候也好交流。” 楚暮恒的话刚落,陈慕容的脸上就开始瞥起笑来,因为陈慕容认识楚暮恒的缘故,在他找导演询问过歌手的名单后,节目组也叮嘱过他,不要告诉楚暮恒这件事情。 “没事,那你就去带半岛那两个歌手吧!正好我和东瀛的一个歌手也认识。”陈其钢点点头,答应了楚暮恒,毕竟他也懒得再多抽一次签。 “楚老弟怕是被人拜托过吧!不然凭你的性子,怕是不会说出这种话。” “在那片地界混,总得和地头蛇打好关系。” 随口开了句玩笑,便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过来领人去选歌手。歌手都是提前录好了歌,让几个音乐家通过猜冷门古典曲目的名字来决定选人顺序。 不过这一切,都和楚暮恒还有陈其钢没什么关系,他们也就乐在其中的旁观着。 “这些曲子,我怕是一个也猜不出来。” 看着一个个往外冒的曲名,楚暮恒发现他也就是知道这些冷门曲子的名字,要真是和曲子对起来,估计是瞎子照镜--看不见眉眼。 《西班牙狂想曲》、还有费利佩.维拉纽瓦的曲子,甚至连作曲家自己本人都忘记了的斯克里亚宾 b小调幻想曲 op.28也在往外冒。 “我也一样。” 等到所有音乐家选完,歌手的身份才被公布出来,陈慕容选到了邓紫其;艾莲妮?卡兰卓选中了梁搏;罗尔夫·利斯莱万德选中了周生;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选中了歌手中年纪最小的黄霄云;列拉·奥尔巴赫选中的是是马来西亚的茜蒂诺哈丽莎;奥利·穆斯托宁选中了巴基斯坦的法拉克。 音乐家和歌手的见面都是在线下进行,等所有人选完歌手后,楚暮恒和陈其钢也都跟着离开了,去到节目组安排的地方和歌手见面。 不过再听说半岛的歌手还在到达见面地点的路上,楚暮恒便跟着陈其钢准备去看一下东瀛来的是那两个歌手。 陈其钢和楚暮恒同歌手见面的地方都是在录音室,不过不是同一家录音室而已。两家录音室隔了有近半个小时的车程,楚暮恒等会过去时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东瀛来的两个歌手都大有来头,至少让楚暮恒觉着比他想象中半岛来的两个人都要好。中岛美嘉和中孝介,相当于陈其钢开局就手拿王炸。 “中岛美嘉我是认识的,不过这个中孝介是什么来头。” 等到中岛美嘉和中孝介过去接受节目组的采访后,陈其钢才看向楚暮恒,询问中孝介的来头。 “很有实力的一个歌手,在华国人气也还不错,我记得《色jie》在东瀛的主题曲是他唱的。” 原本陈其钢还想找楚暮恒在问一些问题,但无奈半岛的两个歌手现在也到了,便只得让楚暮恒先赶过去同歌手就见面,反正这几天也有的是交流的机会。 没多久,楚暮恒走进录音室外面的大厅,便发现之前在首尔找过他的赵美延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另一个人却是没有看见影子。 “制作人nim,好久不见。” “嗯,只有你一个呆在这里吗?”楚暮恒看向赵美延,准备询问另一个人的去处,因为刚才工作人员打给他的电话里,说了半岛的两个歌手是都到了的。 “这个、、、、、、” 赵美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看见慢慢出现在楚暮恒身后的朴彩英后,开始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这也让楚暮恒猛地转头望去,刚好撞上了一下凑过来的朴彩英。 “啊!” 朴彩英捂着额头,直接坐在了地上,而楚暮恒也是捂着额头,眨着眼睛,直到看清楚地上朴彩英的模样后,才发音过来,急忙把地上的朴彩英扶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回首尔了吗?原来都是骗我的。” “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朴彩英的额头还在发疼,让楚暮恒心疼的用手给她揉着。楚暮恒看向赵美延,苦笑着让她先进录音室去,然后让朴彩英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则是蹲下来检查朴彩英的额头。 “这下好了,惊喜变成惊吓了,额头只是有点红,等会应该就不疼了。” “你看见我不开心吗?我来参加节目的话,算上后面的行程,能和你呆整整两三个月。”朴彩英嘟着嘴,用手把楚暮恒的嘴角拉开,强制让他笑了起来。 “别闹,摄像机拍着呢!” “怕什么,又不是没人看过,ins上面我还分享了许多视频。” “走吧,进录音室去,别让人家等久了!”楚暮恒牵起朴彩英的手,拉着她往里面的录音室走去,“你要是提前告诉我你回来眼睛,我就把给你补的生日礼物也带上了。” “druex吗?” 看着朴彩英脸上搞怪的表情,楚暮恒嘴角扯了扯,用手指了一下她衣领上还挂着的麦,让朴彩英急忙往后面的摄影机那里望去。 “没事。”楚暮恒看着朴彩英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将她的手握的紧一些,“那后面我去格莱美,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嗯,不过这周录制完后不能陪你去山城,要回一趟首尔。” 话落,两人也走进录音室内。赵美延正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研究着录音室一个盒子上的文字,还不时询问一下旁边会韩语的工作人员。 “美延xi会唱美声吗?” “不会。”赵美延摇摇头。 原本楚暮恒计划的是用弦乐加美声的方式,因为这样来说比较简单,和节目组定下的古典主题也很接近,差不了多少。 三个人呆在录音室里聊了很久,直到燕京天暗,赵美延才独身返回节目组准备的酒店。而楚暮恒和朴彩英则是因为陈慕容叫两人去吃饭,才没有赶回酒店。 一家涮羊肉的店里,楚暮恒和朴彩英坐在一起,对面是陈慕容和邓紫其,旁边坐着的是独自一人来的陈其钢。 “早知道,我把朋友也带来了。” 陈慕容可是借着打听情报的名号带着邓紫其来和几人吃饭,所以旁边也悄咪咪的跟了一架摄影机,不过楚暮恒几人没有发觉而已。 不过这一顿饭,倒是没打听出什么来。 朴彩英和邓紫其聊着天,哪怕才认识,也聊得有声有色。 旁边的楚暮恒、陈慕容和陈其钢则是一直在聊下半年的音乐会,还有各种古典音乐的奖项,就连楚暮恒去卡塔尔排练的事情也被陈慕容拿出来调侃几句,说他是迄今为止为一个能同时指挥维也na爱乐和柏林爱乐的独一档指挥家。 “还没确定到底谁去指挥,只是让我过去帮着排练而已,最后是不是我上去指挥都没不确定。” “争取吧!世界杯上好像还没有乐团和指挥家去参加过开幕式吧!”陈其钢是一位老球迷,足球队进不去世界杯,他便希望第一个站到世界杯舞台上的指挥家能够是楚暮恒。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杀器 第173章 大杀器 录音室里,楚暮恒正和赵美延说着什么,这已经是他来到燕京的第四天。 为了将赵美延和朴彩英的歌和古典风格相契合,楚暮恒这几天可谓是掉了不少头发,是不是就和陈慕容打电话,讨论改编的可行性,也让还呆在山城的亚当斯帮着坐参谋。 几天下来,朴彩英的歌倒是改编的差不多了,唯有赵美延的歌让楚暮恒一直觉得不满意。 “这么改的话你能唱上去吗?” “可以。”赵美延点点头,眼里也透露出一丝疲惫,她原本以为这个节目应该比较轻松,没想到一开始录制,便是每天呆在录音室里尝试不同版本的歌曲,只有等到节目组组织音乐人聚会的时候才能放松一会。 “暂时就定成这一版吧!再不合适的话,到时候直接找一首奏鸣曲填词给你唱。” 楚暮恒揉着太阳穴,便让赵美延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呆在录音室望着面前摆满桌子的乐谱发神。良久,陈慕容给他打来的电话才把他从乐谱中拉了出来。 “你做完没有?” “没有,你不会又是来找我炫耀你两天时间就改好曲子了吧!” “没有,今天晚上的聚会,要准备表演,第一组就是你们三个,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还不待楚暮恒回复,陈慕容就急忙挂断电话,应该是怕楚暮恒找他置气。 录音室的外面,朴彩英正和赵美延坐在一起闲聊,便看见楚暮恒僵着脸走出来,坐在她们的对面,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赞助饮料,一口气喝光。 “等会晚上要表演,你们想唱什么歌?” “哦莫,聚会也要表演吗?”朴彩英疑惑的看向楚暮恒,她记得第一次聚会的时候并没有说后面要表演,“而且现在时间来不急了,离聚会也只有两个多小时了!” “没事,随便上去唱首歌就行了!” 赵美延看向楚暮恒,“艾萨克你不用表演吗?” “我不用。”楚暮恒话刚刚说出口,几人的手机里都弹出一条群发信息,大概意思就是今晚的聚会楚暮恒、朴彩英和赵美延三个人都有节目表演。 看完信息,楚暮恒愣在原地,趁着对面的朴彩英和赵美延还没反应过来,起身欲走。 “呀!你要去哪?” 然而才刚刚路过朴彩英旁边,楚暮恒便被她一手抓住衣服,扯到了她旁边坐下,“还是想想等会唱什么歌吧,这应该是要剪到正片里面去的。” “我给你们伴奏就可以了,唱什么歌你们决定。”楚暮恒说话的声音与刚才不一样,而是变得有些微微沙哑,“我这几天思来想去的,没睡好觉,嗓子也很疲惫,等会唱不出来!” 可惜的是,朴彩英和赵美延并没有理会楚暮恒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替楚暮恒决定好他等会要表演的曲子。但是也没要楚暮恒唱歌,而是让他表演他之前发行的曲子《valse》。 “那你们唱什么?” “下雨的日子,你应该没听过。”朴彩英回答完楚暮恒的问题,便拉着赵美延往录音室内走去,独留楚暮恒一人呆在沙发上。 好在节目住原本便是希望楚暮恒这群古典音乐家能够表演古典曲目,早就把乐团准备好了,也不用楚暮恒再去费时费力的找。 几公里外的另一处录音室,陈其钢正和陈慕容坐在椅子上闲聊,他们是所有音乐家里完成速度最快的,甚至还能让中岛美嘉和中孝介回东瀛去参加一天的活动。 “听说楚暮恒那里万事不顺?”陈其钢嘴角咧开,看向陈慕容。 “差不多,毕竟赵美延和朴彩英都比较年轻,嗓音也不适合平常乐团里的吟诵,改编适合她们的歌确实比较难。” “你看,我就很轻松,第一个晚上把谱子一改,扔给他们后,我就差不多一直闲着。” 陈其钢在与歌手见面的当晚,就替中岛美嘉和中孝介改好了歌,毕竟他们两人的歌都很多,也很适合把古典风格参杂进去。 “其他几个,你打听到什么了没?” “没有,其它作曲家都不会说中文,也不会英语。”陈慕容摇摇头,又想起什么,“那些翻译好像也不愿意给我翻译,和他们合作的歌手我都没见过几次面,更不要说套出什么消息。” “让你的歌手去问的话,应该行吧!毕竟都是混一个圈子的。” 节目组一共八个音乐家,楚暮恒三人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一致目标是将其它五个音乐家都淘汰后,三人再决出胜负。 节目组每淘汰掉一组,便会补充进一个音乐家,不过补充进来的音乐家不参与比赛,只是单纯的表演曲子,宣传古典音乐。 两人一直聊到聚会前,才相伴着往节目组聚会的地方而去。 楚暮恒却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个小时,一直在和节目组请来的乐团练习《valse》。 “前辈,来得挺早!” 最先来的是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也是节目组所有音乐家里资料最高的。而和他搭档的黄霄云也紧随其后,就坐在瓦伦丁的旁边。 瓦伦丁朝楚暮恒微微示意后,便看起了乐团的练习。 中型乐团足以将《valse》这首曲子展现出来,只是没有了大型乐团那般气势而已,不过用了合成音乐补充,倒也差不大哪里去。 瓦伦丁和黄霄云都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听完乐团的练习后,有些大受震撼。瓦伦丁直接叫着翻译一起走到楚暮恒的旁边,询问着曲子的名字,顺便看一看乐谱。 瓦伦丁在中年时,迫于压力将作曲的风格由新古典主义转换为新浪漫主义,而楚暮恒的这首《valse》隐隐约约间倒是有那么一点新浪漫主义的韵味。 但也只是相像而已。 “你有交响乐曲吗?”瓦伦丁看着楚暮恒,一旁的翻译转达着他的意思。 “快了,还没有首演,下半年就会首演,唱片也会同时发行。” 唱片发行这件事情,是戴克在楚暮恒和纽约爱乐的唱片大卖后,临时决定的,楚暮恒第一首古典音乐首演的同时,也会发行唱片。 等到翻译将楚暮恒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后,瓦伦丁点点头,记住了刚才曲子的名字,走下台,坐回黄霄云的旁边。不过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了这里,出去几个参加其他活动不能来的,整个节目的所有嘉宾都呆在这里。 聚会无非就是让所有嘉宾呆在一起交流一些想法,但奥利·穆斯托宁和罗尔夫·利斯莱万德这两个心眼子多的人在两天前的第一次聚会上,大肆分享着已经尝试过并且失败的想法,让其余音乐家回去浪费了不少时间。 所以这次聚会上,大家都没有相信其它人的话,只是说一说这几天改编歌曲时的趣事。没一会,楚暮恒也站上了台,乐团倒是一直呆在台上,是不是一会就表演首简单的曲子。 “艾萨克要指挥婚礼进行曲,有想法的赶紧上去,今天帮你们解决人声大事。” 陈慕容在下面坐着,带着邓紫其开玩笑,让聚会的气氛又往上走了走。楚暮恒没有在意陈慕容的话语,而是翻开搁在台子上的乐谱,看了一眼。 “节目组临时告诉我今晚聚会要表演,所以也来不及准备什么曲子,这首陈慕容的悲伤送给大家。” 听完楚暮恒的话,陈慕容自顾自的笑起来,但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提琴的琴声已经响了起来,几次重复的拉扯后,长笛,鼓,钢片琴等等乐器的声音也加入进来,让乐声显得更为厚重。 楚暮恒双手在胸前比划着节奏和情感,没一会双手僵直地放在空中,整个场地猛然变得沉寂,两三秒后,双手一台,所有乐器有瞬间开始运作起来,如此循环往复,让下面没有听过这首曲子的人都沉醉其中。 整首乐曲表演的很顺利,只是最后结束时,有几个乐手没跟上拍子,导致出现了些许杂音。结束后周围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毕竟场馆虽大,里面的人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只占据了很小一个地方。 要知道这首曲子楚暮恒后面也有和其它曲子搭载一起发成唱片的想法,故而这次表演也相当于变相的在非古典听众里宣传宣传。 “前辈,你的两个歌手怎么都没来。” “回东瀛去参加活动了,毕竟改编的歌都练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在这继续呆在。”陈其钢脸上的笑意随着吐出的话而越来越盛,让楚暮恒不免得看了下旁边的陈慕容,发现他也是如此。 “受不了,受不了,我还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去。” 话落,楚暮恒苦笑着走向角落自己的座位上去,等着朴彩英和赵美延的表演,顺便也替赵美延考虑一下其它的可能性,不然的话,到时候第一个走的人可能就是赵美延。 “还好要等到下一次比赛才会淘汰最后一名,不然答应了照顾人家,结果第一期就让人家被淘汰了!” 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端上去两跟高脚凳,朴彩英和赵美延这时也坐在上面,脚尖轻点着木地板,等着拍子。 才开始是稀稀落落的雨声伴着电吉他的声音,让楚暮恒觉得还不错,搭配在一起很合适。朴彩英和赵美延也很适合唱这首歌,虽然谈不上惊艳,但也是很好听的。 这些个音乐家自然对两人的表演不怎么感兴趣,只当作是助兴而已。 所以当朴彩英和赵美延的歌唱到一半时,几个人竟然围在一起,讨论着楚暮恒刚才的那首《valse》,原本楚暮恒指挥时看的乐谱上,早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笔迹不同的文字所占满。 不过正悠闲吃着水果的楚暮恒自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乐谱在这些音乐家的手里传了个便,尤其是列拉·奥尔巴赫这个喜欢暴力改编的女钢琴家,居然当场开始将这首曲子改编成钢琴独奏曲,让旁边的陈慕容惊掉了下巴。 “只能说,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家!” 陈其钢微微瞥了一眼便转回头来,开了句玩笑,然后慢慢看着台上朴彩英和赵美延的表演,“我觉得楚暮恒带着他们,可能走不远,说不定半路就回家了。” “为什么,我觉得也还好,虽然她们都不适合唱古典风格的曲子,但其实也还行,没有差到哪里去!” “除了那边巴基斯坦来的法拉赫比她们还不适合外,其他人不是会美声唱法,就是嗓音很合适,你说他怎么和那些国外的音乐家斗,经验也没他们丰富。” 陈慕容在旁边听烦了,直接用一句话堵住了陈其钢的嘴,“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到时候是观众来投票,而且楚暮恒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对流行音乐有研究的人,他自己应该有想法。” 聚会从下午六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最后众人一起吃了顿饭,才回了酒店。不过楚暮恒将朴彩英和赵美延送回酒店后,一个人又折身返回录音室。 半路上接到了亚当斯的电话,说在纽约呆着的坂本龙一过几天就要到山城,估计和他差不多时间到。 这件事让楚暮恒有一些惊讶,毕竟山城管弦的第一场表演,被他安排在了七月初,而现在里七月初还有四个月多,所以坂本龙一毫无疑问是来早了。 直到楚暮恒走进录音室,才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在电脑屏幕前捣鼓起来。 录音师外面墙上挂着的时针已经跨过了三个数字,在酒店没等回来楚暮恒的朴彩英也干脆带着口罩和帽子,往录音室所在的地方走去。 酒店和他们所在的录音室不远,朴彩英没一会就到了,打开外面的灯,朴彩英发现上面的时针已经指到了一。 “你还在忙什么,不是说美延的曲子已经定下来了吗?” “那只是因为没有办法了,暂时定的。”楚暮恒看见走过来的朴彩英,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前边的电脑屏幕,各式各样的线条堆在一块,让朴彩英看花了眼。 “那你现在有想法了?” “嗯,大杀器,到时候要让陈慕容瞧一瞧。”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次比赛结束 第174章 第一次比赛结束 巨大的录制场地内,人群熙熙攘攘的往座位上拥去,人流的尽头是正在收收手机的工作人员,楚暮恒从他的旁边掠过,径直往后台走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有人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让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只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孩,于是笑着招了招手,走进了旁边通往后台的走廊。 “他是谁啊?”小孩旁边的一个女生望向身后的同伴,。 “好像是很有名的音乐家,还是朴彩英的男朋友。” 后台歌手的单独休息室内,朴彩英正和赵美延坐在一起休息,然后便见楚暮恒推门而进,额头上微微沁出汗水。 “你们顺序抽的怎么样?” “我第二个出场,美延最后一个。”朴彩英往右挪动身子,给楚暮恒空出一个位置来,“你今天中午不是还在津门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昨天一早楚暮恒就被音乐家协会叫道津门去参加活动,所以并没参加比赛顺序的抽签仪式,也没来得及问。 “就是谈一个夏季音乐会,看看能不能办成国际性的音乐会,好像还要和环球合作。” “那你到时候也要去吗?” “嗯,带着乐团去,时间在八月初。”楚暮恒喝着水,望着正前方的电视机,下面的座位已经全部坐满,主持人也上了台,“第一个上去唱的人是谁?” “邓紫其!” 楚暮恒笑着摇摇头,看向朴彩英,“难兄难弟啊!紧张吗?” “不紧张,而且等会你也要上台陪我,我还紧张什么。”朴彩英的嘴角翘起,看向电视,邓紫棋已经走在通向舞台的走廊里,估摸着几分钟后就要开始表演了。 房间里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在邓紫棋上台后慢慢消逝。 “《不想长大》。”台上的邓紫其说出所唱歌曲的名字,然后一个人站在舞台的中央,旁边略显黑暗的地方,陈慕容站在伴奏乐团的前面,板着个脸。 听完这首歌曲的前奏,楚暮恒就知道了这首歌采用的是莫扎特《第四十交响曲》的第一乐章,听起来不像是改编的,应该是原创歌曲。 “我不想不想长大 我宁愿永远都又笨又傻。” 楚暮恒循声望过去,发现朴彩英已经跟着邓紫其哼唱起来,两只手还在胸前摆着,看起来很是投入,“你不能更笨了,不然到时候要我怎么照顾你。” 话落,正当朴彩英准备把手伸向楚暮恒时,已经有工作人员来通知两人准备上台。 “加油!”赵美延站在门口,目送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等她重新坐回房间的座位上时,才发现台上的邓紫其已经唱完歌,和临时充当主持人的陈其钢搭腔几句后就下台走回休息室了。 在朴彩英上台前,楚暮恒便通过舞台后边一条黑黢黢的通道,站在了乐团的前面,和大首席交流两句后,便端正的坐在钢琴前面。 灯光蓦然消失,又突然全部打在舞台后边,连带着将乐团也照的一清二楚。 朴彩英身穿白色连衣裙,披散着头发,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等到观众看清楚她的脸后,才发出了一阵喧闹的声音,等到小提琴的声音缓缓响起,才变得安静下来。 伴随着轻缓地前奏,朴彩英在舞台边缘踱步,朝观众笑着摆手,脸上的笑容让人不自觉沉醉在其中。 很快,楚暮恒也弹响了钢琴,重而缓的琴声像是一颗石子砸向平淡如水面的弦乐中,泛出一阵波澜,一圈圈的纹路向着远方荡漾恶而去,连同舞台营造而出的微风,轻轻吹动朴彩英的裙摆。 “????????? 眼泪的甜蜜不要隐藏 ?????????????? 让我在黑暗中感受到光明 no tears ????????? 悲伤的风拥抱我。” 楚暮恒面前乐谱的顶端是两个英文字母:love song。原曲是典型的小夜曲风格,并向听众描绘了一幅典雅的爱情画卷的埃尔加代表作《爱的礼赞》。 小提琴奏出饱含深情的旋律,恰似来自恋人的绵绵情话。在柔美的曲调中,又有一丝哀怨的情调。经过带有复杂情绪的尾声,乐曲逐渐减弱而终了,仿佛是情人还在喃喃私语...音乐甜蜜温馨,旋律温婉动人,让人一听倾情。 朴彩英唱了一会,竟然走到了楚暮恒旁边,坐在了琴椅上,占据着楚暮恒身后那点点的空间,和他背靠背。 “????????? 我眼中的喜悦 ??? 我爱你” 这类风格的曲子,朴彩英唱的很少,不过现在却让现场的听众随着她的歌声,沉浸到这首歌的氛围当中。楚暮恒感受到朴彩英的背靠在他的背上,嘴角翘起,等到朴彩英起身后,抄起一旁的小提琴,反过来坐在琴椅上,面对着前面的观众。 原本的计划,只是楚暮恒站在乐团前面拉奏小提琴,故而朴彩英也没注意楚暮恒的动作,缓缓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发现楚暮恒反过来坐着了。 故而唱完嘴里的歌词后,也走了回去,坐在楚暮恒旁边,将头靠向楚暮恒的肩旁。 “真让人羡慕,我到时候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在舞台上表演吗?” 休息室里的赵美延看向舞台上的朴彩英和楚暮恒,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然后嘟着嘴靠在椅背上,想起了某个人。不过她想起的似乎都是些不好的回忆,于是急忙摇摇头,“雨琦说好了要来看我的,结果放我鸽子,也不打电话给我说一声。” 台上的表演似乎也已经快要到末尾,朴彩英也没有继续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而是走到了舞台的边缘,等到整首歌曲到末尾时,转身面向楚暮恒。 “??? ??? 我爱你” 两句歌词一晚,台下响起了掌声,这一首歌的风格与邓紫其说唱的《不想长大》风格截然不同,一首是略带欢快的交响改编,一首是轻缓忧伤,原滋原味的小夜曲。 等到两人回到休息室后,坐在底下沙发上的陈慕容和邓紫其也都起身给两人鼓掌。 “没想到你小子是憋着大招啊,亏我还担心你来着。” 此担心非彼担心,所以陈慕容吐出这句后,引来了楚暮恒的笑骂。微微聊了几句后,楚暮恒也往原本的休息室走去,因为除了要和朴彩英一起表演外,等会的赵美延上台时也需要他上台去指挥乐团。 不过好在陈慕容和邓紫其都是会说英语的,朴彩英一个人留在下面到也不觉着无聊,反而聊得有声有色,尤其是在她和楚暮恒的话题上,倒是让这个妮子羞得耳根通红。 由于赵美延得顺序是最后一个,所以楚暮恒要陪着她看完了余下所有歌手的表演。 “觉得他们表演的怎么样?” “很厉害,感觉我是最不厉害的。”赵美延看着电视上正在飙高音的周生,脸上满是惊讶,一时间不知道来参加这个节目到底是对是错,” 罗尔夫·利斯莱万德和周生的合作采用了法国人leo delibes歌剧《拉克美》,曲子名则是叫《分开旅行》。 原曲听起来很是宽宏伟大,反而歌词的意思倒是和原曲不太搭,却刚好能保持和原曲一个节奏,倒也能算是一首佳作。 “这是原创吗?”楚暮恒没有听过这首歌,所以不知道这到底是改编还是原创,“不过罗尔夫·利斯莱万德弹钢琴的本事确实牛啊,和朗朗哥也是一个级别的了,只是没他看起来闹腾。” 不经意间,楚暮恒随口打趣了毫不知情的朗朗一句,也让旁边的摄影机原封不动的拍了下来,以后让朗朗看见过后,也是笑骂了他几句。 而后所有的歌手中唯一能让楚暮恒感到震惊的就是黄霄云,她和瓦伦丁的合作竟然直接改编了歌剧的片段。 原本激昂的《katюшa(喀秋莎)》在瓦伦丁的改编下,同时具备了流行歌曲通俗活泼与传统歌剧的有序性。 这一下,不仅是休息室内的音乐家大叹本次比赛的冠军已定,也让前面的观众享受到了一场歌剧盛宴。 “这能算是作弊吗?直接照搬歌剧。”楚暮恒苦笑着摇头,随意说几句后,便和赵美延一起往舞台走去,因为黄霄云的表演是倒数第二个,等到她结束后,赵美延也要上台了。 “等会别紧张,和排练的时候一样唱就行了!”楚暮恒怕没有在华国表演过的赵美延会感到紧张,往乐团那里走去之前嘱咐了她几句。 “嗯!” 这首给赵美延准备的韩语歌同第一个表演的邓紫其说唱的《不想长大》一样都是采用了莫扎特的《第四十交响曲》,因为这首曲子已经成了流行音乐中的“公交车”,已经快被用烂了。 楚暮恒和陈慕容用这首曲子时,也能借鉴一下其它作品。 “下面这首歌的演唱者,是一位很年轻的歌手,人也很漂亮,听说我们这些音乐人里还有一个是她的粉丝,见面的第一天就找她要了签名和合照。” 台上的陈其钢刚说完话,后面休息室内的陈慕容便在大家的注视中尴尬一笑,淡定的表示他只是在替侄女要签名。 “下面有请这位歌手为大家带来《never say goodbye》。” 这首歌曲,古典乐和电子音乐的混杂很是严重,乐团的弦乐声几乎被伴奏声所盖住,这是楚暮恒当时没有想到的。所以现场乐团的表现里很差,但好在后面的节目导演接受到了楚暮恒的手势,在赵美延的一个转音时,慢慢调小了伴奏的声音。 这时,乐团内的弦乐也忽然表现出其应有的张力,让现场的表现力更强。 由于所有的歌手的排练都是分开进行的,而存在感比较低的赵美延自然没有收到其它人的关注,故而当这首歌出来时。被惊讶的邓紫其和梁搏都一致认为这首歌会火,不过也不是因为这首歌有多么好,而是这首歌具备了在短视频平台传播的潜力。 “原本以为朴彩英和赵美延是所有歌手里面最弱的,没想到现在一看,算是除了黄霄云和周生以外表现力最强的两个人。”陈慕容压低声音,和邓紫其交谈,“你觉得她们会排到多少名。” “我感觉rosé的排名应该会很高,而赵美延的歌很像舞曲,可能排名不是很高。” 最后结果与邓紫其预估的大差不差,朴彩英神奇般的排到了第二名,仅次黄霄云。第三名和第四名分别是马来西亚的茜蒂诺哈丽莎和东瀛的中岛美嘉。 邓紫棋排在中间,而赵美延凭借楚暮恒戏称为大杀器的《never say goodbye》位居中下,最后一名是和奥利·穆斯托宁合作的巴基斯坦歌手法拉克。 确实也如楚暮恒之前所说,奥利·穆斯托宁弹钢琴很强,但作曲能力一般般,几乎位居所有音乐家里的“头名”。法拉克全程被他的琴声所掩盖,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钢琴弹奏上,法拉克则是被冷落在舞台中央,只有节目组的摄影机看他可怜,一直照顾他。 所以法拉克位居倒数第一,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在第一次比赛结束后聚了餐,便分别了,要等到下一次录制时才会见面。 楚暮恒也要连夜赶回山城,因为坂本龙一已经到了山城,早上已经在山城管弦的驻地内和刘丰等乐团的管理人员见了一面,甚至有知道消息的粉丝打电话给了山城管弦,询问坂本龙一和乐团合作表演的时间。 “我两天后就飞纽约,你是从首尔飞过去吗?” “不,我会首尔去参加一天活动后,就飞到山城,和你一起飞纽约。”朴彩英摇摇头,把她的行程给楚暮恒看了一眼,“到时候我把汉克和佩西也带到山城去,汉克好像还没有到华国来过。” “佩西也没有,我几年前还回国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带过它,都是把它放在加菲那里养着。” “你这个主人当的真不合格。” “没事,现在不是有你吗?有你这个妈妈。”楚暮恒响起了之前朴彩英让他给佩西找妈妈的话,此刻不免的打趣朴彩英一番。 朴彩英养着头,笑了一会,“呀,我那时候怎么知道你和佩西称兄道弟。” 最后两人相互嘱咐几句后,楚暮恒坐上出租车往机场走去,朴彩英则是和远处等着她的赵美延一起回了酒店,第二天早上再飞回首尔。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执念,顾虑 第175章 执念,顾虑 空地上的钢琴看似破烂,琴盖泛旧,斜搭在琴身上,白键泛黄,仔细瞧去,似乎还有不少汗渍残留在上面。实则确是坂本龙一昨天在山城管弦的驻地翻出来的“宝贝“。 楚暮恒半夜到的山城,也没回家,直接来了乐团的驻地, 刚刚走到二楼,便见最中间的空地上摆着这架钢琴,他打开周围的灯,仔细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歌所以然,便走进办公司没在管它。 “三点了吗?” 楚暮恒透过窗,只能看见远处高楼泛出的光,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山城管弦原本的时间计划,没一会,上面又多了一条津门夏日音乐会。 办公室内的光透过门底的缝隙,泄露在外面。 王研娅和伊莎贝尔走出琴房,发现了原本不该亮起的办公室灯光。伊莎贝尔望着王研娅眼里的一抹光,摇摇头,独自往楼下走去,而王研娅却是径直走向办公室的门口,轻声打开房门。 眯着眼,趴在桌上的楚暮恒应声抬头,和王研娅对上眼。 “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 “伊莎贝尔让我陪她留下来练习,所以就呆到了现在!”王研娅背着手,走到办工桌前,细细打量楚暮恒的样子,发现仅仅是外出一周,他下巴上的胡茬又冒了出来。 “她人呢?” “下楼去了。” 楚暮恒伸了个懒腰,将原本压在手下的时间表放回抽屉里去,“那你赶紧回宿舍去吧,以后不要在驻地呆到这么晚,不然第二天排练都没精神。” 将王研娅送到楼下,楚暮恒刚好撞见站在楼下等王研娅的伊莎贝尔,他点点头将人送到伊莎贝尔的旁边,然后又转身回到楼上。 办公桌上趴着休息的人影直到第二天日上三杆才挺起身来。 这时,楼下的走廊,坂本龙一正和亚当斯并肩走着。坂本龙一的鼻梁好似已经搭不住眼镜,让眼镜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面颊也有些消瘦,旁人见到后都觉得他状态极其不好。 “艾萨克应该已经到家了,估计等会就能看见他。” 亚当斯将目光从坂本龙一身上转移到前面,刚好发现口中名字的主人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她们两人。楚暮恒等两人走近后才开始打招呼,看见坂本龙一的样子后,也很是担心,避免不了的多问了几句。 楚暮恒一问才知道坂本龙一的身体已经很虚弱,这次在华国呆到山城管弦第一次表演后,就会一直呆在纽约,度过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不过坂本龙一看起来也很豁达,没有将病情看得多么重要,嘴上一直说着开心就好。 几人说着说着走到办公室,亚当斯也没有去和乐团一起排练,而是让和已经到达山城的李传韵组织排练。 “你等会和李传韵去见见面,你一个首席指挥和人家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有些不像话。”亚当斯嘱托着楚暮恒,让他等会去和李传雄谈一谈,不管是从乐团里的工作关系,还是华国乐坛的前后辈关系,楚暮恒都应当去和李传韵见一面。 更何况,这次李传韵加入山城管弦,是音乐家协会花了不少功夫,才替楚暮恒请来的,和楚暮恒本身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很快,几人就谈到了坂本龙一准备和山城管弦和作的曲目。 “我想把《merry christmas mr.wrence》、《thest emperor》、《rain》、、、、这些曲子都演奏一遍,毕竟这算是我最后一次的正式演出。”坂本龙一看向楚暮恒,眼睛紧紧盯着楚暮恒,毕竟他说出的十来首曲子,加起来时间接近一个小时。演出时,考虑到休息后,更是接近一个半小时左右。 楚暮恒点点头,他倒是不担心到时候总时长的问题,反而觉着坂本龙一的身体很难支撑他进行这么久的表演“没问题,只是教授你的身体能够支撑你进行这么久的表演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里的兵怕是要叫做病,楚暮恒默默想着,但是并没有开口。答应了坂本龙一的请求后,楚暮恒开始计划起到时候的表演曲目,而坂本龙一和亚当斯也没继续在办公室里呆着,而是格外找了个空房间商量其排练时间。 一通通的电话从楚暮恒的办公室里打出,他准备将到时候的表演分成上下两场,中间空出两个小时左右,用来给乐团的乐手休息,也让到时候的观众避免应表演时间过长而产生疲惫。 但这不仅需要和表演的场馆进行商量,还要让刘丰和到时候参加表演的音乐家练习,让他们在六月初空出时间来,因为山城管弦的第一次表演,还没确定具体的时间。 “还是在学校呆着轻松,下半年伊斯曼华国分校正式开始授课后,每个月还要去上几节课。”楚暮恒揉着脑袋,发现后面的规划越来越混乱,“头痛,二十六年的事情都没今年的事情多。” 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楚暮恒往楼上天台上走去,期间路过练习室,探头进去忘了一眼,发现胡子拉碴的李传韵站在最前面,组织着乐手有条不稳的排练。其中坐在伊莎贝尔后面的王研娅正低着头,打着瞌睡,看起来昨晚回去后也没有休息好。 “这妮子。”楚暮恒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天台上走去,“看来以后得规定一下练习室的使用时间,到点就锁门,一直呆在里面练习也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走到天台,将烟放入嘴内,楚暮恒就拿出包里的手机,接通朴彩英打来的电话。 “到家了吗?” “嗯,再过一会就要去参加活动,正准备换衣服。” 楚暮恒趴在扶手上,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朴彩英聊着天,嘴角的烟也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烟蒂。 “注意安全,记得把明天的航程发给我,我到时候去接你。“ 远在首尔的朴彩英这时也坐上了公司安排的车,往活动现场赶去。于是楚暮恒叮嘱几句后就挂断电话,把烟蒂抛在垃圾桶内,就准备回到楼下去和李传韵见面。 李传韵年轻是也是天才,还是小孩时,便因为恐怖的天赋在华国乐坛里成为一颗明星,只是后来因为其独特的性格在加上不受大家所喜的改编而慢慢褪去一身的光环。 所以他在和楚暮恒聊天时,倒也有不少共同话题,再听到楚暮恒拳打柏林爱乐,脚踢维也na爱乐的玩笑话后,尽然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这个大首席在乐团一天,乐团最低也能和纽约爱乐和费城管弦齐名。 等到将所有东西处理完后,楚暮恒也带着乐团排练了一些时间,主要是排练心上的玫瑰这一首楚暮恒第一交响曲。李传韵和安东尼·塔弥斯蒂特这两个首席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所以排练完后也对楚暮恒的作曲能力大为改观,不再停留在之前《the rain》和《与玫相随》这些短曲上。 最后,楚暮恒让肯恩带着乐团的所有人去聚餐,花销到时候由他来开。 “你不去吗?” “我回家,我妈今天非要我回去吃饭,回山城这么多天了,还没在父母那里吃过饭。”楚暮恒摆摆头,坐上刚刚招来的出租车,就离开了驻地。 比山城快了一个多小时的首尔已是黑夜,朴彩英结束了一天的活动,疲惫的瘫倒在车内的座位上,旁边的金智秀、lisa和金智妮也都如此。 “彩英明天还要飞到华国去吗?” “嗯,准备和艾萨克去参加格莱美。”朴彩英眯着眼,接过旁边助理递过来的饮料,回答着lisa的问题,“你们后面都没有工作吗?” “有倒是有,就是不想你一样需要到处飞,基本就是参加一些品牌的广告拍摄和宣传活动。” lisa刚刚说完话,金智秀又接住话题,说起了一件陈年旧事,“彩英可是我们里面第一个去格莱美,当初我们报名格莱美新人奖,都没被提名。” “好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吧,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几人说着说着,都不愿意在谈论这件事情,金智妮看着手机,忽然把身子凑到三人中间去,“有人说过几天,好像有大新闻要爆出来,还是关于练习生的事情。” “每年都有,我都看腻了。我们当练习生的时候就在曝这些新闻了,也没见那些是真的。”lisa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掐灭了金智妮想要接着这件事说下去的欲望。 这一次,可能就不像以前一样了。被父亲和洪正熙的金智秀在心里默默想着,拉开旁边挡住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的街景。路过的一处广告牌上,刚好是几人的写真。“yg出事了的话,我们还能续约吗?” 朴彩英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去公司,而是在一个离家里很近的街口下了车,然后慢慢走回家里。却没想,刚好碰见了外出买东西的申敏儿,两人便笑着站在街边聊天,好在这条通向别墅区的街道平常也没什么行人,也没人来打扰她们。 “彩英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金宇彬还在家里说等你和艾萨克回来了一起吃顿饭。” “早上回来的,不过明早又得飞回华国去,今年应该不会在首尔呆很久。”朴彩英说着说着,发现申敏儿的背后,有一个人影飞速的跑了过来,“欧尼,你后面、、、、” 还不待朴彩英说完,那道人影也走到了两人旁边,正是金宇彬。 “rosé!艾萨克没跟着你回来吗?” “没有,他要四月份的时候,才会回来呆一段时间。”朴彩英摇着头,看着金宇彬好似鸡窝的头,“欧巴你是才起床吗?” 金宇彬发现朴彩英的目光放在他的头发上,不好意思的把卫衣帽子盖上去,“昨天才从剧组回来,太累了,所以没有怎么收拾。” 朴彩英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申敏儿和金宇彬手牵手慢慢顺着马路往下边走去。 回到家,朴彩英第一时间回到卧室翻出了汉克和佩西的证件,然后给助理打去电话,让她帮忙处理一下佩西和汉克明天登记的事情。 “偶妈,你们现在在家吗?我来接汉克还有佩西。” “你不要来了,等会让你欧尼给你送过去,她这几天正好在家里呆着。” 听到爱丽丝会将两狗送过来后,朴彩英终于躺在了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等到爱丽丝带着两狗来后,才被她开门的声音吵醒,因为之前拜托过爱丽丝来家里拿东西,所以爱丽丝也知道这处别墅大门的密码。 “吃饭了吗?怎么睡在沙发上?” “哦莫!”朴彩英刚刚挺起身来,汉克就扑到了她的怀里,“还没有,太累了,刚刚躺下就睡着了。姐夫没来吗?我还以为他会送你过来!“ “呀!这才多久你就叫他姐夫了?我都还没答应呢!” 朴彩英捂着耳朵,不愿去听爱丽丝的话,然后将汉克放在旁边,起身翻着冰箱去了,“迟早的事!” “我妹夫!真是的,一天就知道带着你满世界跑,就不能让你呆在首尔休息吗?” 听着爱丽丝加重了“妹夫”这个词汇的语气,朴彩英无所谓的摆摆手,喝了一口刚刚拿出来的牛奶,“过年的时候不是休息了很久吗?而且是我自己要去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离不开男人?” “这不是你吗?我才没有离不开男人。” 爱丽丝一边同朴彩英拌嘴,一边主动走到厨房里去替朴彩英准备晚饭。朴彩英就站在橱柜边静静看着,时不时搭上一把手,让爱丽丝很快就准备了几盘卖相很好的西餐。 “如果累的话,就呆在家里,他是个男人,本来就需要忙着自己的事业。你也不需要每次都和他在一起,万一以后他不喜欢你了怎么办,哭着回家吗?” “我知道的,欧尼。而且现在艾萨克把大半的收入都拿给我了,我相信他!”朴彩英抱住爱丽丝的腰,闭着眼点头,表示她知道爱丽丝的顾虑,“要是到时候他要跑的话,我就让欧尼把他关进拘留所里面。” 爱丽丝笑着摇头,用手指戳了一下朴彩英的额头,让她赶紧去吃饭,“呀,那是我说的算吗?” “欧尼在我心里,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到。” “好啦!吃你的饭去吧,明天你一早还得去赶飞机,别到时候错过航班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两亿刀嘞 第176章 两亿刀嘞 一大早,楚暮恒就动身开车去机场,早早的停在机场旁边等着朴彩英,不过一个不注意,便靠在车椅上睡了过去。 直到窗户被人“砰砰砰”敲响,楚暮恒才睁开眼往车外看去。头戴鸭舌帽,带着黑色口罩的朴彩英站在窗前,直视着楚暮恒。 “你在外面站多久了?” “几分钟。” 楚暮恒下车站在朴彩英身前,接过她的行李放进车内,然后看向被朴彩英放出来的两只狗,“你一个人带着它们很麻烦吧!” “没有,欧尼有朋友也要来山城,所以帮我了不少忙,不然装着佩西的航空箱我都提不动。” 将两狗赶入后座,朴彩英也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后扭头看向楚暮恒,“怎么在车里面睡着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在车里面睡觉。” “昨天睡得很晚,所以刚刚有点困,一不注意就睡过去了。” 载上朴彩英,楚暮恒就开车往山城爱乐的驻地去了,今天虽然用不着他去排练,但他也想着去看一眼。 即将迈入三月的山城,终于迎来了能感受到温度的阳光,楚暮恒打开车窗,让阳光照射进来,使得车内暖洋洋的。朴彩英也很享受,抬起手来感受暖意,中指上那银白色的戒指在光下闪耀。 后座上的两狗也没有乱动,懒洋洋的拍在座位上,享受着斜射进来的阳光。 机场离乐团驻地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没一会,楚暮恒就将车停在了驻地的停车场内。下车时,楚暮恒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一辆车,才发现今天刘丰也来驻地了! “对了,教授也来乐团了,等会去打个招呼。” “哦莫,他身体好了吗?”朴彩英听见坂本龙一来了山城,下意识地以为他的病应该减轻了不少。 “没有,还是以前的样子。” 听到楚暮恒的回答,朴彩英低落的点点头,然后把两狗放下车,带着一起往楼上走去。由于之前家族演唱会的时候同楚暮恒来过几次,朴彩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楚暮恒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那把吉他呢!我记得你这边的墙上不是挂了一把吉他吗?” “带回家去了,放在这里也没时间弹。” 二楼外偌大的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楚暮恒没有关门,而是让外面的阳光能够照进一些到办公室里。故而没一会朴彩英便端了根凳子坐在门口,享受着阳光,脚旁趴着两只狗,看起来很是温馨。 “我去练习室看一看,如果他们没排练的话,我再过来叫你。” “内!” 朴彩英乖巧的点头,斜靠在门上,搭着脚闭上眼镜休息起来,相比于楚暮恒,天天飞来飞去的她身体更为疲累,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心疼的看了一眼朴彩英后,楚暮恒将两狗也带走了,防止它们打扰朴彩英休息。 随便找了间空的休息室,楚暮恒就把两狗“丢”了进去,然后一个人往后面最大的那间练习室走去。还没走近,便能听见里面那浑厚的乐声和清脆的钢琴声,正是坂本龙一为《末代皇帝》谱写的配乐《rain》。 站在玻璃门前,楚暮恒仔细看着练习室里面排练的场景:亚当斯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个二郎腿,手里边还端着一杯茶,而坂本龙一则是一本正经的坐在钢琴前,和乐团进行合奏。 没一会,琴声断了,坂本龙一坐在钢琴前咳嗽了几声,年色也突然变得泛白,所以乐团的排练也随之停了下来。 “里面在排练吗?” 楚暮恒刚准备推开玻璃门走进去,身后就传来了朴彩英的声音,于是他急忙回头,牵住朴彩英的手,“不是在休息吗?怎么跟过来了!” “有些睡不着,等会回家去睡!先去和教授打个招呼!” “嗯。”楚暮恒点点头,带着朴彩英走进了练习室,房间里的所有乐手都将目光投向突然走进来的两人。和楚暮恒很是熟络的王研娅见到两人后,也将手里的大提琴靠在墙边,睁大眼睛想要知道两人是来干嘛的。 两三秒后,她就知道了原因。 楚暮恒和朴彩英站在坂本龙一的面前,楚暮恒只是微微打了个招呼,朴彩英则是笑着和坂本龙一说起话来,聊了小半天。 “老师,你今晚回去后,记得把行李收拾好,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接你。” 看着朴彩英和坂本龙一聊得很开兴,楚暮恒干脆坐到了亚当斯的旁边,和他说一下明天飞拉斯维加斯的事情。因为亚当斯原本的计划是直接飞回纽约,不和楚暮恒以及朴彩英一起,但昨天在收到格莱美的邀请后,便决定和他们两人一起飞去拉斯维加斯。 “嗯!”亚当斯示意自己知道,“让你找的副指挥,还没有确定下来吗?” “哪有那么好找,你看首尔爱乐的指挥现在挂的都还是我的名字。” “那这些日子的排练这么办?你准备交给他这个病怏怏的人。”亚当斯用手指了指坂本龙一,询问着楚暮恒,“别到时候第一次表演就掉链子。” “不是李传韵来了吗?暂时让他带着,我再去托人去问问有没有闲在家里的指挥家。” “实在不行到时候回趟纽约,去那几个学校的指挥专业里面挑一个出来。” “到时候再说吧!我先走了,彩英没休息好,我先带她回家。”楚暮恒站起身,看向和坂本龙一聊完就走到他旁边的朴彩英,牵起手就和几人道别离去。 原本两人都走到停车场了,楚暮恒才在朴彩英提醒下想起佩西和汉克都还被他关在练习室里。于是楚暮恒让朴彩英上车等着,然后三部并两部的往楼上走去。 一到练习室,楚暮恒发现王研娅正蹲在汉克和佩西前面,给它们喂着零食。 “恒哥,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王研娅看见走过来的楚暮恒,也是挥挥手机,上面正是楚暮恒的联系人界面。 “你刚刚不是还在排练吗?怎么现在到这来了。” “刚刚出去,就听见它们在这里叫,所以就进来了!” 十分钟过后,楚暮恒终于带着两只狗回到了停车场,然后才带着朴彩英往家里开去。楼上的厕所门口,刘丰一脸痛苦站在那里,好一会后才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压根没有发现楚暮恒和朴彩英来过一趟。 刘丰办公室的桌子上,正是山城管弦第一次表演的计划书,表演的音乐厅是山城大剧院,时常为七个小时,远超之前的预期。 “妈的,第一次演出差点都得分成两天来表演。” 看着计划书,刘丰就一阵气大,因为在此之前,大剧院的工作人员一直不同意这个计划,非得让刘丰分成两天的场次,“为了这场表演,又多花了我不少钱。这群人真的是非得见到钱,才能好好说话,见不到钱,一个个就都跟大爷似的。” 嘴里刚刚骂两句,刘丰边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来得正是亚当斯。 “乐团订的乐器什么时候才能到,风琴手直到现在都还没碰过一次风琴。” “我问过了加菲了。他说下个月月初就能全部到位,还有乐团统一的演出礼服估计也是下个月月初到。”说着说着,刘丰又想起什么,又重新用手机翻译了一句话,“你不是要回纽约吗,后面还要回来参加排练?” “我只在纽约呆半个月,后面也要过来,呆到乐团第一次音乐会结束后再回去。” “对了,五月份环球音乐要派团队过来录唱片,是楚暮恒的第一交响曲。” 亚当斯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刘丰,“我知道,那小子第一张唱片分红好像都快两个亿美金了!他们估计是想趁热打铁,再录一张出来。” “分红多、、、多少? “两个亿美金。” 从亚当斯嘴里听见具体数字的刘丰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而在家里听见这个数字的朴彩英则是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这张同纽约爱乐录制的唱片从一开始就爆卖,一路飙升到了近一万美金一张。原本环球制作的四万张,加上后面赶制出来的6万张,以及网络上的电子唱片,环球音乐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而拥有一成半左右分红的楚暮恒,钱包自然也被塞得鼓鼓的。 “这是税前,还没交税,交完就没这么多了。” “美利坚政府的税率是多少?” 听完朴彩英的话,楚暮恒摇摇头,笑着说:“不给他们交税,只给华国交税,我今年都还没在美洲呆过,所以只用在华国征税,我还没去填报表,所以暂时没交上去。” “你每张唱片都能赚这么多?” “怎么可能,这次能大卖,估计是走了狗屎运。”楚暮恒笑着摇摇头,躺在床上抱住朴彩英,闭上眼睛,“先睡回觉吧!我也困了。那笔分红我填的是你的银行账户,应该半个月之后就会把税后款打上去,你倒时候记得看一眼。” 话落,朴彩英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为什么填我的账户?”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楚暮恒的话,而是楚暮恒均匀的呼吸声。朴彩英楞了一会,慢慢转身抱住楚暮恒,将头埋在他怀里,也沉睡过去。 两人睡了很久,一直从大中午睡到晚上九点中,楚暮恒才晃晃悠悠的醒过来。 走到客厅发现了满桌子的菜,一看贴在桌面的纸条,他才发现是刚才肖禾过来做的,但看两人一直在房间里没动静,估计睡得很死,就没有叫醒两人。 “菜还是热的,应该才走没多久。” 才醒过来的楚暮恒微微有些头痛,走回卧室将朴彩英叫醒吃饭。 不过就在两人睡觉的时候,有一条传闻开始在半岛的小媒体上广泛传播,大体就是yg以及sm这几家娱乐公司和中央日报等企业勾连的事情。甚至有练习生站了出来,透露了陪酒等一系列交易的事情。 原本这种事情很好就可以糊弄过去,但把恰巧那一次的练习生全都是未成年人,这是梁铉锡所不知道的。因为参加这种交易的都是年纪很大,已经出道无望的练习生。 “崔理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怎么可能会有未成年的练习生会愿意。” 梁铉锡骂着站在他面前的崔理事,满脸通红,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趁事情还没有闹起来,赶紧花钱处理干净,不然等民众闹起来,我们都得进监狱。” “我马上去处理,社长。” 崔代理走出门后,脸上泛起冷笑,然后翻出手机打去一个电话,联系人姓名正是洪正熙。首尔的一处公园内,金智秀坐在洪正熙的旁边,看着他接通电话,却只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怎么了,有事吗?” “没有。等会想吃什么,把金叔叔也叫出来!” 金智秀思索一会后摇摇头,“不要,把他叫出来的话,我晚上就不能和你呆在一起了!” 公园里的风吹拂过金智秀的脸颊,将秀发吹起,露出她那泛红的耳根,让洪正熙见到后,无奈的笑起来,“他不来你晚上也不能和我呆多久,等会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为什么,每次你约我出来,都只是在公园里坐一会,吃完饭就送我回去。” “因为我喜欢安静的看你一会。平常身边都太吵了,只有呆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能什么都不想,就这样呆一段时间。”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偶爸在做什么事情,但不要太为难自己了。”金智秀说着说着站起身,拿上原本放在旁边的包,“算了,今天就不吃饭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吧!” “好,我去开车。” “希罗~,走回去吧!现在街上人也不多,我也很久没有这样在首尔的街上散步过了。难得今天有一次机会,你陪我走一会吧。” 洪正熙点点头,走到金智秀旁边,然后往街上走去。两人刚刚走出公园,一只鸟便飞到另一棵树上,和另一只鸟靠在一起。金智秀的手,也在不经意间主动牵上了洪正熙的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教我输钱 第177章 教我输钱 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楚暮恒推着几个行李箱往外走去,后面跟着正在聊天的朴彩英和亚当斯。 机场外,戴克早已等待在路边,等三人一到后,就直接去了酒店。 “艾萨克,我在酒店的餐厅里面等你!”将几人送到房间后,戴克朝楚暮恒招招手后就下了楼。 高层,带落地窗,楚暮恒打量着酒店房间,将行李放在一旁,然后扭头看向朴彩英,“你自己在酒店呆一会吧,无聊的话就去隔壁找老师聊天,我和戴克有事情要商量。” “嗯。” 朴彩英颔首,走到楚暮恒旁边往窗外看了看,“这座埃菲尔铁塔和巴黎的一样高嘛?” 酒店的外面不仅有着仿制的埃菲尔铁塔,连带着还有一座仿制的凯旋门,算的上是拉斯维加斯的地标性建筑,楚暮恒听完朴彩英的话,愣了一会,说:“没有,以前和富兰克林他们来的时候,听人说只有原塔的八分之五,等会我们就在它的上面吃饭。” “你以前来过?来干嘛?” “陪他们进赌场。”楚暮恒指了指酒店远处的一栋房,连成一排的窗户,满是五彩的灯光,“那就是一个赌场,你想进去看看吗?” 朴彩英顺着楚暮恒的手指看去,然后急忙摇了摇头,“算了,我没钱,你也不能去。” “我肯定不去,只是开玩笑的。”楚暮恒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去,“我去找戴克了,你先休息一会吧,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酒店内的法式餐厅里,戴克正对付着桌上的鹅肝,看见楚暮恒走过来后,把一瓶葡萄酒推到楚暮恒的面前,让他楞了楞。 “没杯子嘛?” “你们不是喜欢整瓶整瓶的喝嘛?上去我去华国找你,被人逼得几瓶几瓶喝,吐了一晚上。”戴克笑着,想起之前去华国找楚暮恒的事情。 楚暮恒把酒推回到戴克面前,无语的眨眨眼,“你来拉斯维加斯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来拉斯维加斯,戴克其实并不用来,但他听说楚暮恒来拉斯维加斯参加完格莱美颁奖典礼后就会直接回华国,才亲自跑到了拉斯维加斯。 “和你说第二张专辑和唱片录制的事情。”戴克抬手招来服务生,拿了被子给楚暮恒倒上酒,“电话里和你说不清楚,你平常又比女人身上的牛还要忙。我怕不来找你,你到时候连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不是你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和女人在床上吗?我可不喜欢一边听着美利坚女郎的叫声一边和你聊工作。” 冷冷的声音让戴克忘记了嘴里还未咽下的鹅肝,急忙解释起来,“你知道我之前在内华达州谈工作,它们那里是美利坚性交易唯一合法的地方,你总不能不让我多享受一下吧!不然回纽约去了,又要被家里的女人一直盯着。” “随便你吧!” 看着楚暮恒无语的样子,戴克决定闭上嘴巴,转而将旁边公文包里的几份文件递给他。文件是楚暮恒第二张专辑的企划,环球音乐有意让他与特洛耶·希文进行合作,并准备为楚暮恒出一张华语专辑。 “戳爷?” “什么?”戴克听见楚暮恒嘴里冒出一句中文,不由得好奇得望了他一眼。 楚暮恒摆摆手,继续看起文件,最后面的几行字让他很感兴趣,指给戴克看了一眼,“这个和华国的企划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写清楚。” “因为这个和华国故宫以及华国中央民族乐团的企划还没商讨下来,好像公司准备和它们联手推出一张音乐专辑,到时候会请全世界的顶尖音乐家共同录制,你小提琴和钢琴不是都很好吗?所以我才写在下面的。” 戴克嚼着鹅肝,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让楚暮恒听得一知半解,不过等戴克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又补了一句话。 “到时候好像还有全球巡演,我看到时候能不能帮你争取到一个特定地区巡演的指挥。” 不过楚暮恒听完这句话,摇了摇头,“你最好别这样做,有哪些乐团会每巡演完一个地方就换一个指挥的,又不是枫叶国的弱势卖淫群体,你叫它干嘛,它就干嘛!” “而且这里怎么只有专辑的事情,关于唱片的没有吗?” “都已经决定的事情,我写上去干嘛?”戴克将空盘子推开后,旁边的服务生没一会就端来一盘甜品,“反正到时候录制团队会直接去山城,给你和你的乐团录制,你用不着操心。” “那就好,到时候不要又让我赶回纽约去录制。” “第二张专辑你是自己准备所有歌,还是让公司的音乐家帮你写。” “你试着去收一些歌吧!万一有更好的呢!” 楚暮恒就这样看着戴克两三勺吃完甜品,然后把文件还给了他。不过戴克好像不打算就这样把楚暮恒放走,而是向窗外的一处地方努努嘴,正是之前楚暮恒给朴彩英指的的赌场,“好不容易来一趟拉斯维加斯,和我去玩几把!” “自己去,我没钱。” “你和我说你没钱!”戴克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坐在楚暮恒旁边把他堵住,“和纽约爱乐的那张天价唱片不是给你分了两个亿吗?虽然还没有打过去,但是也快了。” 看戴克的样子,楚暮恒就知道戴克是想让他掏钱出来玩,“我填的是女朋友的账户,到时候不会打给我。” “你是在开玩笑吗?兄弟,那是两个亿,不是几美分,也不是几美元。” 无奈的站起身,楚暮恒从屁股包里掏出一堆纸币,是他刚刚进餐厅之前的一段时间拿一些小圆盘换的,“诺,一百,两百、、、、、五百。” 五张百元美币被楚暮恒放在了戴克的手里。 “什么意思?” 楚暮恒没有理他,而是数起了手里零零散散的小面额纸币,甚至还有几枚硬币,“刚好,还能凑出二十来,五百二十美元。换一下数字就是二百五十美元,和你很像。” 于是戴克便看见楚暮恒把凑出来的二十美元塞到他空着的右手里,唯独把还剩下的两个一美分硬币放回了屁股包里,最后潇洒离去。 “和我很像,不就是钱吗?和我像什么?”戴克迷糊的嘀咕几句,还是将钱放进了包里,最后走进那家赌场时,还特意抽出楚暮恒最后给他的几张美元,塞给了旁边的流浪汉。 酒店外的天色已经很暗,仿制的拉菲尔铁塔身上已经开始泛起灯光,楚暮恒敲响了酒店的房门,街上朴彩英后便坐电梯往楼下而去。 “不叫亚当斯吗?” “他也去赌场玩了。” 一个“也”字,让朴彩英心里泛起嘀咕。而走进赌场的戴克也在老虎机旁边发现了亚当斯,老头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个年轻人玩着老虎机。 “你也会进赌场,我还以为你们这群古典音乐家都和艾萨克一样,不进赌场。” “他一个小时之前还和我在一起玩黑杰克,筹码还是我拿钱换的。给我说他一回华国,就忘了带纸币的习惯。”亚当斯拍了拍戴克的肩膀,给他看了刚才拍下的一张照片,里面的楚暮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庄家手里还未发出的牌。 “所以那家伙给我的钱都是这个老头的?”戴克心里一阵嘀咕,然后捂着口袋,随意走到一个牌桌上换成筹码玩了起来。 被亚当斯暴露出本来面目的楚暮恒这时已经带着朴彩英到了埃菲尔铁塔的顶端,朴彩英趴在栏杆旁往下面望去,满是人群往旁边的赌场窜去,偶尔也会有几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从赌场门口失意的离开。 “你不准去赌场,知道吗?” “知道。”楚暮恒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心里嘀咕起来:去了也不用自己的钱。 打量完下面的场景后,朴彩英才做了下来,等待着上餐,“和巴黎埃菲尔铁塔上面的那家餐厅不怎么像,我刚刚搜这家餐厅,搜出来的都是巴黎的那家。” “毕竟很多人都不知道拉斯维加斯还有一座小点的埃菲尔铁塔。” “巴黎那家你去过吗?”朴彩英望向楚暮恒,俏皮的摆起头,揉了揉肚子。 “没有。” 迄今为止,楚暮恒去欧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谈去过巴黎埃菲尔铁塔上面的餐厅。不过朴彩英却是很惊讶,因为之前楚暮恒让她在巴黎去找艾伦张时,说的路线很清楚。所以朴彩英又紧接着问了一下楚暮恒。 “那是因为艾伦张那家伙时不时就给我打个电话,然后在巴黎街头乱逛,还给我说地名,时间久了,我就记住了!” 两人聊完这个话题,服务生也给两人上了头盘,沙拉和小块鸡肉,再加上一点鱼子酱。至于在这之前上的一点面包,都进了朴彩英腹中。 法式餐厅繁琐的上菜顺序,让楚暮恒和朴彩英吃着吃着,一个小时就晃悠过去。 餐厅里的客人也是越来越多,楚暮恒发现远处的桌上,赫然是叱咤说唱圈多年的埃米纳姆。指给朴彩英看后,朴彩英也很惊讶,没想到能在这里撞见他。 “吃饭吧,早点吃完早点回酒店,明天我还得去现场排练。”楚暮恒看了一下后便回过神来,毕竟埃米纳姆虽然和他在一家公司,但是两人彼此之间并没有见过面,也就不谈打不打招呼的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你明天起来不累的话,就找老师带你去玩,你一个人出去的话我不放心。” 这次颁奖典礼,楚暮恒除了有个舞台,连红毯都是不用去的,因为古典圈子里的音乐家参加格莱美,现在几乎都不会走红毯。 其实原本是要走红毯的,但去过的音乐家发现压根没有几个记者认识自己,就算照片也只是装模做样拍几张后,就基本都不会去走红毯了。 所以颁奖典礼上,除了有个合作舞台,楚暮恒剩下的事情就是安安静静在下面坐着,鼓鼓掌,等着自己的奖项宣布获奖人。得奖了就是皆大欢喜,没获奖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且这次亚当斯和戴克一致的认为格莱美邀请楚暮恒就是来走个过场,毕竟楚暮恒的《take me to church》在去年年末很是出彩。 这首歌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掉出b榜,但已经滑落到了八九十名,估计不超一周的样子,就会完全掉出去。 “善行怒那有和你说后面专辑录制的日期吗?梁铉锡改的日期我也不知道。” 李善行是朴彩英一直以来的助理,楚暮恒去年年末和朴彩英呆了很长一段后,也跟着朴彩英喊起了姐姐,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还要用英语叫一句李女士。 “没有,说是要等节目录制完后才会开始录制。” 朴彩英将最后一点布丁递入嘴内,服务生也走过来收走盘子,开始上起了最后的热饮。楚暮恒要的是红茶,而朴彩英要了一杯卡布奇洛。 毕竟苦中带甜的卡布奇洛算是这家餐厅提供的热饮里,唯一还带有一点点甜味的了!两人喝完也准备回酒店去了,不过两人刚刚走到餐厅出口,就撞上了从赌场杀到餐厅的戴克和亚当斯。 而戴克看见楚暮恒旁边的朴彩英后,竟然直接挽着楚暮恒的肩膀,然后假装小声,实际很大声的说:“艾萨克,听亚当斯说你刚刚在赌场玩黑杰克,一万美金输的只剩下五百多美金。” “明天你教教我吧!今天靠你给的钱,我赢了几千美金,搞得我路过街边的流浪汉后,都不好意思不掏钱给他。” 戴克刚说完话,朴彩英一双眸子就直直的盯着楚暮恒,明白了之前楚暮恒口中的“也”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你的鹅肝去吧!”楚暮恒一把把汉克推进了餐厅,然后悄悄打量起朴彩英的表情。 朴彩英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牵住楚暮恒的手,往电梯里走去。手捏得很紧,甚至让楚暮恒感觉到手心泌出了汗水。 电梯慢慢的向下滑行,楚暮恒看着电梯外面的钢铁结构,一时间没敢看朴彩英的脸,然后就听见朴彩英冷淡的说起话来。 “晚上在酒店大厅睡觉的话,会冷吗?我还没有试过,你等会替我试一试!” “汉克和佩西知道你把它们几个月的狗粮钱花出去的话,也会很生气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圆满获奖 第178章 圆满获奖 拉斯维加斯米高梅花园剧场,空旷的展厅内,满是来来往往的穿着黑色马甲的工作人员。 楚暮恒翘着个腿,随意的坐着角落里,旁边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眼望舞台,留着极短黄色头发的安妮·蓝妮克丝。两人已经排练了两次,所以此时才呆在一个角落里休息。 静静的坐了一会后,楚暮恒便向安妮·蓝妮克丝道别离开了,用uber打了个车往巴黎酒店去了。 等他赶回酒店时,朴彩英和亚当斯还在外面没有回来,所以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修修改改,给新歌编曲。 门忽然响了,楚暮恒摘下耳机往门口看去。 “玩得开心吗?” “嗯,原本是准备在市区里转一转的,不过亚当斯说拉斯维加斯持枪比例很高,怕有什么意外,就带我去郊区的戈壁滩玩了!”朴彩英的脸颊绯红满是笑意,发丝随意的散落在眼前,让楚暮恒看了心中发烫。 “戈壁滩能玩什么!” “越野车,才开始搞得我满脸都是沙来着。” 朴彩英一边说着话,一边用两只手在面前比划,然后坐在了楚暮恒旁边,重重的鼻息扑打在楚暮恒的耳垂上。没一会,楚暮恒就心猿意马的刻意坐远了一点,却不料朴彩英又贴了过来。 然而等楚暮恒狠下心来将手往朴彩英身上摸去时,她又忽然躲开,露出满是深意的笑容,然后趴在床上笑了起来。 楚暮恒没有在意,而是站起身来,脱掉了上衣。让朴彩英看见后急忙板正脸色,指了指窗外,“现在才下午4点钟,你要干什么!” “你一开始不就知道吗?” 看着楚暮恒脸上的笑容,朴彩英脸上刚刚消去的红晕又冒了出来,让她急忙拉起被子盖在自己头上,“知道什么,我才不知道。”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楚暮恒却迟迟没有动作。 朴彩英悄悄探出头,望向他,发现他重新戴上了耳机,坐在笔记本前面忙着编曲。所以朴彩英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往旁边的浴室走去。 “从二十五岁的姑娘一下子变成了十几岁的女孩。”即使楚暮恒带着耳机,也听见了朴彩英故意发出来的声音,故而摇头笑了笑。 近半个小时后,朴彩英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脸颊两侧的发丝还有些湿漉漉的,往床上躺去时,悄悄瞥了一眼楚暮恒,发现他手腕上空无一物。 “你的那块手表怎么没带着?” “放在你包里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少带表。” 朴彩英看着手机上的某个人,忽然想起什么,又重新看向楚暮恒,“明天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我们去逛街吧!我给你重新选一块手表。” “你不是不懂手表吗,之前连我手表是什么品牌都没看得出来。” “我不懂,可是lisa懂呀!到时候我问她就是了。”朴彩英将手机露给楚暮恒看,上面正是lisa的街拍图,手腕的手表被朴彩英特意放大了。 楚暮恒眼神里充满疑惑,示意不清楚朴彩英的意思。 “lisa喜欢收藏手表,她好像有三十多块劳力士,还有很多其它品牌的手表。”朴彩英说着说着,便见楚暮恒的眼神逐渐由迷惑变得匪夷所思。 “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她还喜欢收藏车来着,不过就是买不了太多!” 楚暮恒这时才轻轻笑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lisa手带大金表,开着迈巴赫的场景,然后说给了朴彩英听。等到朴彩英也哈哈哈笑起来后,又急忙说了一句,“手里还应该夹着一根雪茄。” “lisa知道了,会飞来拉斯维加斯打你的。” 就在两人笑得合不拢嘴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于是楚暮恒站起身,穿过走廊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后才发现是戴克。 “你还没走?我还以为你急着去内华达找姑娘。” “本来马上就要走,但亚当斯那老头打电话过来,让我回纽约后先找人去音乐学院里面看一下指挥系的学生,说是给你的乐团当副指挥。”戴克撇撇嘴,拿出一包烟,自己拿了一根放在嘴里,然后将整包烟塞到楚暮恒手里。 而楚暮恒接过烟后,先是往后面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最后走到走廊,将门关上,随后同戴克一起走到了酒店空旷的地方,开始吞云吐雾。 “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没有,你尽量看一下有没有指挥系的老师愿意来的,没有的话再考虑学生。” 戴克眨眨眼,笑着说:“怎么,你去年不就还是个学生吗?现在开始讨厌学生了。” “十月末就要副指挥带着去欧洲,是个愣头青的话,我不放心。” “行,你回去吧!”戴克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到傍晚了,“不然你家夫人又要折腾人了,今天亚当斯那副老骨头,差点被她在戈壁滩里拆掉了!” “什么意思?” 楚暮恒面露疑惑,一直看着戴克走出酒店,都没有回复他的问题。等他往回走时,刚好发现,亚当斯撑着腰,走出房间,一步一步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怎么了?” 看见楚暮恒,亚当斯的脸上泛起了恐慌,“没事,刚刚在戈壁滩坐车的时候,把腰闪到了。” 说完话还没有走出几步外,亚当斯又急忙转身,认真嘱咐了楚暮恒一句,“以后不要再找我一起去赌场了,我这副身子经不起折腾。” 楚暮恒站在门前,看着亚当斯踱步离开后,才敲响了房门。 “你们今天在戈壁滩玩得很疯吗?” “没有,不过期间我试着开了一会。”朴彩英摇摇头,看着楚暮恒走进来后,又将门关上。 房间里,楚暮恒将最后的编曲做完后,伸了伸腰,打开许久没有打开过的ins,准备放松一会,旋即点开最上面朴彩英才发出来的动态。 一打开,便是铺面而来的飞沙,摄像头从开着车的朴彩英身上一直往后座转去。等到摄影机彻底转到后座后,便发现了快要吐的戴克,和趴在座位上狠狠抓着安全带的亚当斯。 透过窗外的景物,楚暮恒也能看出整辆车开的歪歪扭扭的,要不是副座上是专门的驾驶员,这辆车估计得直接撞到旁边的岩石上。再结合之前戴克和亚当斯的话,楚暮恒不免偷偷看了床上的朴彩英一眼,然后心里不禁猜想着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再听到视频里,朴彩英那略带慌张的叫声后,楚暮恒否决掉了心里的猜测。 “彩英啊!以后想要开车的话,记得和我一起,不要开太快了!” “内。”朴彩英将面前的手机移开,看了楚暮恒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天,因为颁奖典礼的事情,楚暮恒早早的起了床,将原本准备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因为两人不用走红毯的缘故,服装并没有多惊艳,戴克也没有专门带团队过来,主打一个自生自灭。 看着还在熟睡的朴彩英,楚暮恒将她的礼服放在了一旁,然后走到亚当斯的房间门口,敲响房门。 “我还以为你和那丫头会起来的很晚。” “老师你不穿正装吗?” 亚当斯先是往楚暮恒身上瞟来一眼,发现他身上的装扮已经换成了西装裤加白衬衫,所以笑着摇摇头,“我穿什么正装,我连台都不用上,摄影机也没兴趣拍我,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些流行歌手。” “不过你确实有必要穿,毕竟要上台,你那首歌去年在美洲和欧洲也很火,估计还是会有一两个镜头。” 楚暮恒点点头,旋即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是一份乐谱,“歌剧吗?” “嗯,替你擦屁股。” 话落,楚暮恒顺间呆住了,脑袋上方开始浮现出问号。亚当斯看见后,眼睛往上抬了抬,说:“你去年在纽约是不是答应了大都会歌剧院的弗莱迪要去指挥一场歌剧。” 楚暮恒猛地一拍桌子,发现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因为后面他去见了坂本龙一,又应为洪正熙的事情急忙赶回首尔,这件事情便被他忘记了。而且弗雷迪也一直没有联系楚暮恒,导致楚暮恒从来没有想起过这件事情。 “不过,他也一直没有提醒我。” “确实没提醒你,因为他直接来找我了。”亚当斯把乐谱往楚暮恒面前推了推,“最后是我去大剧院指挥了一场歌剧,外加专门再给大都会歌剧院写一幕歌剧。” “法克。” 楚暮恒心底暗骂一声,没有想到弗雷迪最后去找了亚当斯,“我不知道他会越过我直接去找你,麻烦你了,老师!” “没事,他原本也是让我提醒你这件事的,不过是我自作主张接了下来。”亚当斯摆摆手,手指指向乐谱署名的地方,他自己名字的后边赫然是楚暮恒的名字。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 亚当斯看见楚暮恒的反应,云淡风轻的摆摆手,“原本是没有你名字的,是我和你们家一起过了华国春节后,才加上去的。” “老师、、、” “这件事情你不要担心,灵感是从你身上来的,最后我也准备让你来改,所以给你署个名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而且你以后也大概率要写歌剧,算是给你打个基础,让你以后写的歌剧,能在大的歌剧院里面首演。” 眼见楚暮恒还要开口拒绝,亚当斯直接指了指房间的门,终止了两人的聊天,让楚暮恒回房间里去看一看朴彩英。但其实楚暮恒只是想静静的问一句他:老师,你是想害我吗?不过听见亚当斯说最后会将乐谱拿给他改后,又将这句话憋了回来。 楚暮恒带着已经被亚当斯搅成一团浆糊的脑袋走回房间,才发现朴彩英已经起了床,正费力的够着礼服后面的的绑带。 “起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楚暮恒急忙走到朴彩英身后,低声说话间替她系好绑带,“离颁奖典礼还有很久,你不用现在就穿上。” “嗯,我只是想试一试。”朴彩英点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看吗?” 楚暮恒站在朴彩英身后,望向镜子里的她,由下往上看,从匀称的腿到黑色礼服的裙摆,再到腰间长长的系绳,黄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一侧。整个人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那过于平整的胸脯。 这件礼服不同于楚暮恒的,是ysl听到朴彩英要与楚暮恒一起参加格莱美,特意拿过来的。原本ysl还想派一只团队过来,不过在知道楚暮恒和朴彩英并不会走红毯后,又结合了朴彩英的意愿才打消这个想法。 “漂亮,整个世界上最漂亮的。” 很快就到了格莱美的颁奖典礼,楚暮恒和安妮·蓝妮克丝的表演很受欢迎,也有不少人开始打听起楚暮恒来。几个环球音乐系的歌手也都纷纷过来和楚暮恒打招呼,邀请他和朴彩英在典礼结束后一起聚餐。 由于都是第一次见面,楚暮恒也没好拒绝,都一一答应了。 奖项颁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古典类的奖项。整个会场的气氛也显而易见的开始走了下坡路,毕竟古典类的奖项平常顶多就只有一条新闻会提到。至于想上镜的话,恐怕你只有去格莱美的官网才能看到,其余的新闻媒体你就不要想了。 “本次室内小型乐团的获得者是艾萨克和罗彻斯特大学伊斯曼音乐学院管弦乐团。”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整个会场也响起了掌声,朴彩英也微微张大眼睛,没想到楚暮恒真的得奖了。 而等楚暮恒和伊斯曼管弦的负责人一起上台领奖时,主持人还提及了一句今年楚暮恒和纽约爱乐天价唱片的事情,不由得让台下的人开始乍舌,感叹楚暮恒和纽约爱乐的吸金能力。 朴彩英也因此受到了不少关注,但她的面孔早已经传入过这些人的眼里,不像楚暮恒一样,除了合作过的几个乐团,压根就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所以很多人也只是看了朴彩英一眼就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台上的楚暮恒。 但可惜的是,由于奖项是伊斯曼音乐学院申报的,所以全程也基本都是伊斯曼的负责人在发言,楚暮恒只是在最后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你怎么流汗了!” “第一次领奖,有点紧张。”楚暮恒将格莱美的留声机奖杯递到朴彩英手里,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你们之前申报年度新人团体得的奖杯。” “什么啊?之前我们连提名都没有。”朴彩英虽然嘴上很犟,但脸上还是泛起笑容,第一时间拍了个合照,给亲近的人发去。 楚暮恒和朴彩英一起参加格莱美的事情也在半岛登上了热搜,但完全撼动不了那一条几个小时前,登上热搜第一名后就始终没有跌下来的丑闻。 第一百七十三章 yg迷雾般的未来 第179章 yg迷雾般的未来 “滴答,滴答!” 破碎的茶杯残骸七零八落的躺在桌面上,崩洒而出的茶水逐渐漫延到桌边,一滴一滴垂落而下,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细的长条,让地板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极为耀眼。 一旁的沙发上,梁铉锡的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 崔代理低着头,透彻的眼镜片下,一双深沉的眸子不断打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社长,已经有警方介入这件事情,中央日报的人已经被叫去调查了。” “我知道,那几个练习生处理好了吗?” “已经让她们离开公司了。”崔代理抬起头点了点,原本打转的眸子已经变得平淡,“不过已经有人在请愿调查公司了!” 梁铉锡闻言,一脚将低矮的玻璃桌踹远,其上的茶杯碎片也随之飞洒在地上,其中一块,慢慢滑行到崔代理的脚边,反射出他低头看向碎片的脸。 “让洪正熙来处理吧!公司的股价跌停的话,对他也没有好处。”梁铉锡摆了摆手,示意崔代理可以离开了。 “好。”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梁铉锡看着满地的碎瓷片,眼神阴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左手腕上的手表玻璃面被右手指弹出响声。 走出办公室的崔代理,拿出手机打开,刚好是洪正熙的联系人界面,他没有犹豫的按下手指,将电话打了过去。茶水间里,两人的电话一直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直到最后,洪正熙才传来一句让崔代理眯起眼睛的话。 “我要梁铉锡手里的股份。” yg大楼旁边的一家饭店里,洪正熙挂断电话,迈步走了进去,穿过走廊,径直走进一家包间里。 “怎么这么慢?” “刚刚路堵了一会。”洪正熙随意坐下,看向身边空无一人的金智秀,“lisa和金珍妮呢?你不是也请了她们吗?” “lisa还有一会,珍妮今天有约会,不过来。” 洪正熙听完金智秀的话,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可惜艾萨克和rosé不在首尔,不然应该会挺热闹的。一个喜欢闹腾,一个喜欢陪着另一个闹腾。” 话落,洪正熙便见金智秀捂着嘴笑了起来,因为洪正熙形容的确实很恰当。 “其实我们都很闹腾,只是不像彩英一样有人陪着一起闹腾。”金智秀看着手机里lisa发来的信息,一边敲着字一边同洪正熙说话,“而且艾萨克和彩英在一起后,彩英看起来也比以前更开心了!” “那你呢,认识我以后有变得开心吗?” 金智秀刚刚放下手机,就被洪正熙脱口而出的话羞的脸颊升起淡淡的红晕,但在包间灯光的掩饰下,并未让洪正熙察觉到,“差不多,我其实一直都很开心。” “什么开心。” 洪正熙还没有回复金智秀,反倒是刚刚推门而入的lisa在听到金智秀的话后,不假思索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说我们几个在一起很开心。”金智秀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lisa便径直坐了过来。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三个人,让lisa不由得在金智秀和洪正熙身上来回看了看,然后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嗯。” 随着金智秀点下头,lisa不动声色的坐到了另一边,让出洪正熙和金智秀中间相视的通道。而正当lisa不知道怎么打破包间里的氛围时,洪正熙的电话铃声恰好响起来,让他走了出去,lisa也趁机凑到金智秀的身边。 “欧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要剩下我一个还没谈恋爱吗?” “呀!有你这么猜测的吗?”金智秀瘪瘪嘴,用筷子夹了一点前菜塞进lisa的嘴里。 “那不然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的眼神都可以拉丝了!” 含糊不轻的话语从lisa的嘴传进金智秀的耳里,再加上lisa两只手比着的动作,让金智秀不由得“恼羞成怒”,开始在lisa的腰间摸索起来。 走出包间的洪正熙抽起了烟,接通楚暮恒打来的电话,“前几天领奖的时候不给我打电话,现在给我打电话干嘛!” “不应该是你打电话祝贺我吗?凭什么要我给你打电话。” 此时距离楚暮恒领完奖,已经过去三天,此刻的他正带着朴彩英在燕京录制节目。 “网上的那件事是真的吗?都传到华国来了!” 洪正熙听见楚暮恒的问题,皱了皱眉头,“是真的,不过暂时对yg没有影响,大部分舆论都指向中央日报。至少在朴彩英她们合同到期之前,我能保证yg不会出事。” 燕京演播厅里的楚暮恒并没有对洪正熙猜到了他的意图而感到意外,瞟了瞟远处和其他歌手打成一片的朴彩英,他走到演播厅的角落。 “那续约呢?” “到时候yg还在的话,就留在yg。不在的话,我就把金智秀她们三个都签到hybe,反正过几年hybe就要开展全球业务,会买下欧美的几个重要厂牌,也够她们发展了!”洪正熙将烟头戳在垃圾桶上,熄灭后扔了进去,“至于朴彩英,到时候你看着办吧!和金智秀她们一起也行,单独让她签其它公司也可以,反正你也能把她推到环球音乐里面去。” “你不会觉得我说的算吧,彩英肯定是愿意和金大头她们几个在一起。” “现在是这样没错,以后就说不定了。” 正当楚暮恒准备反驳洪正熙时,洪正熙的话又传了过来,“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吃饭。” 看着面前显示结束的通话界面,楚暮恒眸子不停转着,然后叹了一口气,走到原位置上坐下。而远处的朴彩英见他回来后,也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但楚暮恒并没有注意到,手指搅在一块,想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 “啊!”楚暮恒被朴彩英的话惊醒,望向她,“没什么,之前刘丰说他要开一家娱乐公司,我在想这个。” 朴彩英点点头,开了个玩笑,“他想签你去当偶像吗?” “我都多少岁了,还去当什么偶像,签我去当个演员都要好一点。”楚暮恒的话不仅传到了朴彩英的耳里,也传到了刚好走到他们后面的赵美延耳里,“不过他确实想在公司成立后把乐团签过去,毕竟他为乐团也花了不少钱,签过去给他赚钱倒也无可厚非。” “可是原本乐团不就是要给他分红吗?在经过一家公司的话,到时候给他的分红也没有原来的多,不是吗?” 朴彩英在山城管弦组建的过程中,也投入了她的一点积蓄,所以对整个山城管弦的持股份额也有一些印象。而楚暮恒在听到朴彩英的话后,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急忙摇了摇头。 “山城管弦到时候如果真的按照预想一样成长起来的话,赚的钱可就不止那点分红了。我和纽约爱乐的那张唱片,环球自己就拿了百分之六十的利润。” “阿拉索!” 望了一下楚暮恒后,朴彩英的嘴角翘了起来,和他挨在一起,“这次比赛拍完后,是不是有一天的假?” “嗯,怎么了?” “到时候回山城吧!我想去见一见叔叔阿姨。” 楚暮恒挽住朴彩英的腰,眼神里闪过一抹光亮,“怎么突然想见我爸妈了!” “因为之前叔叔去首尔的时候,我不是没见过他吗?而且在山城的时候阿姨就想找我见面来着,但一直没有机会。” 朴彩英和楚暮恒坐在一起说悄悄话,远处的陈慕容注意到后,直接带着节目组偷窥起来,美名其曰给节目找宣传点。 首尔饭店的包间里,金智秀三人已经喝起了烧酒,但基本都是洪正熙一个人在喝,金智秀和lisa只是偶尔喝一口,图个气氛而已。 lisa看着洪正熙越喝越来劲,越喝越上头,不免用手肘推了一下金智秀。 “你干嘛?很痛的。” “他是开车来的吗?” 这时,金智秀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往洪正熙身上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是,他现在在hybe当理事,总不可能坐地铁过来。” “那怎么办,公司附近的人可不少,最近公司的新闻也是满天飞。” “实在不行让偶爸来接他。”金智秀发现洪正熙好像压根不在意和lisa的谈话后,就发现洪正熙好像已经醉了,“他不是才喝两瓶烧酒吗?不应该醉得这么快才对呀?” lisa疑惑的伸手将洪正熙附近的酒瓶拿过来,将上面的字转到金智秀的面前,“这不是烧酒,是华国白酒。而且,他和叔叔已经认识了吗?欧尼,你们不应该会这么快吧!” 洪正熙和金智秀的事情,lisa等人并不知情,故而lisa在听见金智秀要叫父亲来接洪正熙后,眼里满是好奇的打量着金智秀,但最后却只是被金智秀搪塞过去。 等到金智秀和lisa悄悄把洪正熙塞进金智秀父亲的车内后,两人才相伴着往yg大楼走去。 “lisa呀!” “嗯” “我们当练习生的时候出过这种新闻吗?”金智秀抬头看了一眼yg大楼,想着最近关于公司练习生的新闻,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lisa摇了摇头,走进公司一搂的大厅,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没有,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练习生。” “昨天你不是去考核练习生了吗,感觉怎么样?” “很优秀,我还请他们和咖啡来着。”lisa笑了起来,回忆起昨天参加练习生考核的事情,“不过听室长说最后要淘汰不少人,成团的时候又会淘汰几个人。” “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远处的电梯,梁铉锡走了出来,发现大厅休息区正在聊天的金智秀和lisa后,站在原地看了起来,等到电梯再一次开门时,才回国神来。 “社长在想什么。” 梁铉锡转过身,才发现走出来的是夏珠熙,“没什么,智秀和lisa在巡回演唱会之前有什么重要的行程吗?” “没有,都是一些时尚代言活动。” “去问一下她们有没有想干的事情吧!酌情给她们放一些假。” 夏珠熙惊讶的望了洪正熙一眼,刚准备回话,就看见梁铉锡直接迈步离开了,“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上午开会的时候气傻了吗?” 话落,夏珠熙也发现了远处正在聊天的金智秀和lisa,便直接走了过去。 “夏理事好。” 发现夏珠熙走过后,金智秀和lisa都站起身,朝夏珠熙打着招呼。 “你们最近有什么想干的事情吗?刚刚社长说要给你们放假。”夏珠熙坐在两人面前,带着笑意,直接了当的问向两人。 而两人在确定夏珠熙不是在开玩笑后,商量了一会后才告诉夏珠熙答案,“我们能去华国看彩英吗?很想去华国看一下,也想和华国的粉丝见面。”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当你们去旅游,和粉丝见面就算了,公司在那边办不了活动。” 之前能够在山城办家族演唱会就已经花费了yg很多时间,从确定要办家族演唱会一直到华国方面同意yg的请求,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至于想给几人办粉丝见面会之类的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想什么时候去?” “周末可以吗?” “没问题,我给你们放一周的假,反正你们几个下周的活动都不重要,可以延迟到后面去。”夏珠熙点点头,爽快的给两人放了一周的假,“珍妮要和你们一起吗?” 两人摇了摇头,让夏珠熙有些诧异。 “那你们告诉她放假这件事情吧!等到周末我在通知你们的助理。” 看见夏珠熙说完话便准备离开,金智秀和lisa也是站起身将她送到门外。两人一直望着夏珠熙坐上早已停在公司门口的车,车驶离后,两人才相互注视着对方。 “社长为什么要给我们放假,平常碰见他我都不敢提放假的事情。” “想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和彩英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情。”金智秀摇摇头,够着头,往公司大厅内的展示屏幕望了一眼,上面正好放着朴彩英的画面,“毕竟她算是半个主人,欧尼过去的话,应该要好生招待一下吧!” “你在做梦吗?欧尼,彩英可能只会让你吃两片烤糊的面包。” “你最好让彩英不要这么干。”金智秀刻意板着个脸,但弯起的眼角已经暴露了她只是故作此态。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玻璃破碎的前兆 第180章 玻璃破碎的前兆 “去华国吧!”洪正熙站在天台上,背后是两手揣兜,眼神飘向远方的韩素希,“自从你进了yg后也没有再接过剧本,先去华国呆一阵子。等梁铉锡离开yg了,你再回来。” “我不怕他!” “我知道,但是埋怨你,可不止他一个。” 洪正熙转身,深深的望了一眼韩素希,然后往旁边的楼道口走去,“我已经让你的助理帮你买好机票了,明天就走吧。” 洪正熙的身影在韩素希的眼中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下雨了吗?” 湿润的天空逐渐变得模糊,天台的水泥护栏上,一滴一滴的雨水落到上面,将浅色的水泥面染成深色。韩素希伸手挡在额头前,静静的站在天台上,直至视线远处的风景被雨滴盖住,才两手插回兜内。 抬起头,她自嘲的笑了笑,也走进旁边的楼道口,下了楼。 路边的雨水积蓄在一起,偶尔有人不注意一脚踩下,便会溅湿裤脚。韩素希抖了抖风衣,迈步往远处走去,路边的公交在雨中缓缓前行,上面也许有人认出了她,架起手机直愣愣的透过窗户望着她。 “去酒吧喝一杯吧!” 默默念了一句,韩素希突然转生,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旁边两个高瘦的男人走过,其中较矮的一个男人开口说:“王太卡,你这次回来,也该把你女朋友带出来让我认识认识吧!” 王太卡闻言将提琴包挎到手肘位置,然后摇摇头,“去华国燕京了,我现在都见不到她!” 听见“华国”两个词汇,韩素希不免得转身望了两人一眼,发现那个较矮的男人很是熟悉,好像在李在镕那里看见过。 “是叫林材晟吗?”韩素希低声呢喃出矮个子男人的名字,然后扭扭头,将王太卡和林材晟的模样忘在脑后,继续迈步朝熟悉的酒吧走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侵润着首尔,路上的行人也变得越来越少,冒着雨回家的金宇彬路过楚暮恒家后,抬头望了一眼,变快步往不远处的两层小楼跑去。 “他们不在家,我平常都找不到人喝酒了!” 华国燕京,第二期也录制到了比赛,朴彩英因为糟糕的手气,早早的上台表演完了,楚暮恒这次没有在回到休息室里陪赵美延,而是和朴彩英望着其他人表演。 “这次可是有人要走了,你担心吗?” “不担心。”朴彩英摇摇头,看着台上的法拉克唱歌。 “为什么?” “不知道,但好像的确不担心淘汰的问题。” 朴彩英收回眼神,望向楚暮恒,浅浅笑着。这么多天的时间,楚暮恒几乎为朴彩英和赵美延打造了两首全新的歌曲,比赛前陈其钢来打探情况时,也对这两首歌称赞不已。 楚暮恒为朴彩英准备的是《river flows in you》的填词版,他对原曲进行了弦乐化的改编后,和朴彩英一起填了歌词。 即便歌词全是韩语,也让当时来打探情况的陈其钢和中岛美嘉深受触动。 “马上就要到美延了,你先去休息室里陪她吧!” 一首一首歌慢慢的过去,休息室大厅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朴彩英用手肘推了一下楚暮恒,让他赶紧去休息室里。 楚暮恒站在休息室门口,碰见了刚好往后台走去的中岛美嘉和陈其钢,于是微微颔首,“前辈,到你们了嘛?” “嗯,你这次给两个小姑娘准备的曲子让我都没心思上台了,反正也挣不了前三名。” “我们不也挣不了前三名吗?陈慕容和邓紫其的实力你又不是看不见,整个剧组几乎没人打得过。” “你呀!就会说些客套话。”陈其钢指着楚暮恒摇摇头,随后便和中岛美嘉往后台去了。 门把手旋转带起的锁芯收回的声音让屋内的赵美延转头看向门口,等楚暮恒推门而进后,两人恰好对上眼,让两人都尴尬的看向别处。‘ “等会我不会上台,这首歌也不需要乐团参与进去。” “嗯。” 不仅朴彩英的歌基本是朴彩英自己填的词,就连楚暮恒给赵美延准备的歌曲,也基本是由赵美延填的词,原因无外乎就是楚暮恒压根对韩语歌词没把握。 但原本楚暮恒是想找yg的制作人来帮忙填词的,但在最后他还是选择让朴彩英和赵美延亲手填词,正好也合节目组的心意。 “走吧!我去现场看着。” 得到现场导演的通知后,楚暮恒和赵美延也开始往舞台走去,楚暮恒走到岔路口时和赵美延分开,独自一人往观众席走去。观众席的最角落有一部分空着的座位,都是专门给楚暮恒他们准备的。 “你怎么没去休息室?” “想确保一下我家歌手到底是不是第一名。”陈慕蓉并没有对楚暮恒的到来感到意外,凭借他平常时不时的串门习惯,他对所有歌手的曲子都有着一定的了解,所以知道等会赵美延的舞台他并不用上场只会乐团。 楚暮恒无奈的笑着,坐在陈慕容旁边。 “我听吉尔伯特说纽约爱乐要开工了,但你这个大首席还呆着燕京录节目。” “又不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我把节目录完了。”陈慕蓉听完楚暮恒的话,一挑眉,“你这个山城管弦的音乐总监不也和我呆在一起的吗?” “我们乐团的表演在六月份,我也不急。” 两人偶然的争锋相对,在赵美延上台后,便彻底消失不见。陈慕容听着这首歌的前奏敲着节拍,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到时候节目一播出,会音乐的人一听,接过发现所有出现的曲目里,卡农占据了大半江山。” “没办法,其它曲子都不好改,唯独改编卡农的最多,也能找到很多曲子参考。” “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st goodbye,她们自己取的名字,我没有怎么注意。” 随着赵美延结束了表演,比赛也进行到末尾。等着最后几位歌手唱完之后,楚暮恒和陈慕容才慢慢像休息室的大厅走去,等候着最后的排名结果。 这次比赛的最后一名要被淘汰,但两人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奥利·穆斯托宁和巴基斯坦法拉克的组合,就像是一辆径直冲向大海的汽车,压根没有觉得这辆车会稳稳停在海岸线旁。 “诺,公布结果的来了。” 陈慕容碰了碰楚暮恒,让他看向走廊里走出来的陈其钢。等到陈其钢公布完排名,那辆冲向大海的汽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奥利·穆斯托宁和法拉克两人一起相伴淹死在了海里。 随着这次录制的落幕,楚暮恒和朴彩英也坐上了飞往山城的飞机。窗户外的云层很厚,朴彩英往下看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lisa和欧尼过几天要来燕京,你知道吗?” “嗯,洪正熙和我说了。”楚暮恒点点头,在金智秀和lisa确定要来燕京的第二天,洪正熙就打电话告诉了楚暮恒这件事情。 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两人便直接回了公寓休息。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早早醒来的楚暮恒直接叫醒了朴彩英,“等会我送你过去,然后我取去乐团那边看一看。” 好在肖禾听到朴彩英要去后,就一直在小区门口等着,等楚暮恒开车一到,接接走了朴彩英。 乐团驻地,楚暮恒和刘丰站在练习室的门口,看着里面的状况。坂本龙一坐在琴椅上,两手将琴盖合拢,慢慢走出休息室,同楚暮恒两人一到往办公室走去。 “教授呆得还习惯吗?” “嗯,年轻的时候也经常来华国,也没有说哪里不习惯。几天前还和朋友见了一面。” 楚暮恒有些意外,没想到坂本龙一在山城还有认识的朋友,“朋友?” “尊龙。”坂本龙一看出楚暮恒的疑惑,笑了笑,吐出一个淡出影坛很多年的人的名字,“前些日子他从美洲回了魔都一趟,说是养母的孩子走了,他回来参加葬礼。” 三人就最近乐团的问题聊了一会后,楚暮恒终于说出这次没有陪同朴彩英先去父母家,而是直接来乐团驻地的原因。 “过几天,音乐家协会请来的传统音乐家就要到了。” “组建传统古典乐团的事情吗?”刘丰从桌子上抽出来一份很早之前的文件,崭新的样子能看出刘丰基本没有看过它。 楚暮恒点点头,接过文件,“之前和音乐家协会说好的,等到乐团正是组建完毕,就开始准备组建传统古典乐团的事情。” “可是我们这里压根没有懂传统乐器的人,也就你好像会拉二胡吧!” “所以协会不是专门找了个专家来吗?只是把这只乐团挂着我们名下,实际上排练和表演内容都不是我们的事情。” 当初音乐家协会答应帮楚暮恒组建乐团时,便提出了这个要求,只是负责这个乐团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下来,故而才耽搁到这个时候。 离乐团不远处的公寓里,朴彩英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发现屋子里除了她和肖禾后,便再无一人。 “叔叔不在家吗?” “上班去了。”肖禾看着朴彩英,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遮掩,原本说得并不流利的英语也忽然变得流利起来,“应该要下午才会回来。” 话落,门铃开始嘀嘀嘀的想起来,朴彩英站起身准备去开门,然而没想到肖禾先她一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姑姑!” 肖韵掠过肖禾,直接往沙发走去,一下子往见朴彩英后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等到肖禾走回后,急忙用一只手拉住她,压低声音说:“姑姑,我该叫她什么?叫嫂嫂的话会吓到她吧!” 肖韵眼看肖禾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朴彩英,也不可能让朴彩英一直站在她旁边看着,便随意称呼着朴彩英。 “彩英欧尼,很高醒认识你。” “哦莫!你会说韩语吗?”朴彩英笑着点头,忽然间发现肖韵说得是韩语,不免有些惊讶。 “学过一点,再加上有认识的半岛朋友,差不多能够正常交流。” 和肖韵用韩语聊了几句后,朴彩英还是说着英语,因为在一旁听着的肖禾并不会说韩语。虽然朴彩英和肖韵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却很聊得来,没有一会,肖韵一不小心就把楚暮恒在纽约时喜欢找郑秀妍喝酒的事情说了出来。 朴彩英当然知道郑秀妍是谁,只是没想到楚暮恒竟然会认识她,以前还经常找她喝酒。但她不知道的是,少女时代的所有成员,楚暮恒几乎都认识,只是有一些并不是很熟悉。 肖韵注意到朴彩英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后,当即也没在说楚暮恒和郑秀妍的事情。 等到太阳高高挂悬在正空,楚暮恒也输入密码,推开了肖禾家的门,直接坐到了朴彩英的身边。 “呆着习惯吗?” “嗯,聊天聊得很开心,也知道了不少你的事情。”朴彩英说着韩语,看向楚暮恒,一双俏皮的眼睛眨了又眨,似乎想对楚暮恒说一些其它的话。 不过楚暮恒却没意识到这件事,确认朴彩英没有不习惯后,走到厨房里去帮肖禾做饭。 “哥,我刚刚不小心把你和秀妍姐的事情说给她听了?” 走进厨房的肖韵刚刚说完,楚暮恒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用手指弹向她的脑门,“我指定找个时候去昆明把肖询叫回来收拾你。” 话落,楚暮恒洗洗手,走出厨房,坐到朴彩英身旁,“肖韵刚刚和你说郑秀妍的事情了?” “嗯,刚好那个时候我还和秀妍前辈见过面来着?” “她离开半岛的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出道吧!”楚暮恒微微抬着头,想着郑秀妍离开半岛的时间。 朴彩英打开手机,在相册里翻找着照片,其中有一个特别分类里面,都是她和其他人的合影,“我们在台岛出席活动的时候,见过面,好像那天还是一八年的绿色情人节,印象很深。” 随着朴彩英说出她和郑秀妍见面的时间,楚暮恒的脸色变了变,因为那一天,他好像碰巧去了台岛和郑秀妍见面,和她谈钱的问题。 “刚刚听肖韵说你和郑秀妍认识的时候,我才记起来,我好像很早就见过你,不止是在一九年科切拉的时候。” ???????????(river flows in you) rosie ??????st goodbye)----akmu mi yeon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玻璃破碎的前兆 第181章 玻璃破碎的前兆 太阳西沉,深黄色的日光顺着道路向前方延展,照在了两个人的背上,其中一个稍显疲态,脖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无神而干涩。 楚暮恒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的陈慕容。 “这次要录制多久?” “说是要录到月末,因为外籍歌手的时间已经完全协商好了!” 从山城返回燕京后,楚暮恒就一直呆录音室里,一边为朴彩英和赵美延准备歌曲,一边回想着当初去台岛的记忆。因为那天朴彩英说好像在一九年科切拉之前就见过他,却始终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经过,哪怕楚暮恒主动开口询问,朴彩英也没有道出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 “你不回酒店吗?” 拥挤的路口,陈慕容突然停下脚,往后边看去,发现楚暮恒站在路口,始终没用动作。 “你先回去吧!帮我和彩英说我去谈事情了!”楚暮恒摆摆手,往另一条路飞速走去,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陈慕容的视线里。 不断有人从陈慕容的身边经过,快到过十之数时,陈慕容才重新往酒店走去,一边笑着一边呢喃道:“谈事情?弹什么事情?” 另一条道路上,楚暮恒追着那道很是熟悉的身影,然而在人潮的不断涌动下,那道身影好像凭空消失不见了。 “是我看错了吗?” 楚暮恒站在在一处门口,身后是一处酒吧的店牌,他扭头打量着四周,觉得也许是他看错了。当他发现身后酒吧的店牌后,顿了顿,最终迈步往楼上的酒吧走去。 临近傍晚,这间酒吧也才刚刚开始营业没多久,里面的人不多,只有着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十数个人。有的在旁边的台球桌观战,有的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着一杯并不昂贵的鸡尾酒。 “来杯威士忌。” 楚暮恒坐在了台子上,看向正对着他的调酒师,收回目光时,恰巧看见手边放着一杯已经被喝过的鸡尾酒,淡红色,杯口边缘还隔着一片柠檬。 “翻云覆雨?” 调酒师笑着看了一眼楚暮恒,眼眸间透露出一丝惊讶,“你知道吗?” “金酒、菲奈特?布兰卡比特酒、味美思。” “行家?”调酒师将一杯威士忌推到楚暮恒面前,然后两手撑在桌面上,饶有兴趣地看向楚暮恒,“知道这杯鸡尾酒的人不少,但直到它是怎么调的人并不多。” “我在纽约的时候,有一个朋友是开酒吧的。” 楚暮恒笑了笑,视线边角处的一抹空缺处突然被淡色填满,他扭头望过去,眼睛不由得眨了几下,“看来我没有看错人,你怎么来燕京了,最近半岛的新闻上经常出现你的名字。” “你觉得呢?” “猜不到,不过很开心见到你。” 女人和楚暮恒对视着,窄下颌,尖锐的脸部轮廓线条,再加上被高颧骨烘托出的那一双犀利的眼眸,让她浑身充满了极强的距离感。素色的毛衫衣配上包臀裙,极为淡雅的装扮,又给了人一丝她不会拒绝的感觉。 “李素希,还是韩素希?”楚暮恒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让调酒师上一杯韩素希手里的那杯“翻天覆雨”。 “都可以。”韩素希轻轻颔首,望向楚暮恒的目光里有着一丝异样,李素希这个名字她现在也很少听见了,“不过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喝酒,女朋友呢?” 楚暮恒摇摇头,喝了一口鸡尾酒,没有说话。韩素希见状也笑着转会投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你签进yg,就是为了曝光这件事情吗?” “你很在乎?”韩素希用手撑着下巴,扭头看向楚暮恒,一颦一笑间将一旁调酒师的魂都勾掉了。 “也许吧!至少我还能在乎一年多,一年多过后,我可能就不在乎了!” “担心她?”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吐出朴彩英的名字,而是用一个“她”来代替。 楚暮恒没有回答,而是喝完酒,然后走到旁边的空着的台球桌上,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韩素希,“会吗?” 韩素希点点头,但立马又摇了摇头,“只是会而已,但技术并不好。” 静静的听完韩素希的话,楚暮恒走到白球的那一边,拿起球杆随意的将白球桶了出去,将堆在一起的球全部撞散。 “我的人生,就像这一颗白球。”楚暮恒将球杆递给韩素希,走到一旁看着,“虽然我已经有了目标,但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把那颗球彻底撞入球袋内。” “把所有球都捅进去,不久解决了吗?”韩素希没有动手,而是将球杆撑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楚暮恒,一双眸子眨了又眨,摄人心魄,一时间让楚暮恒走了神,“我要走了,能送我回酒店吗?” 一句话将楚暮恒彻底拉回了现实,甚至于让楚暮恒有些不知所措。 “你确定?” “反正也没人知道,不是吗?” 楚暮恒走回前台,将外套一把拿起,手指向酒吧的门口。 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褪去白色的外套,披上了一身黑衣。楚暮恒和韩素希在街上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而是想着也许在几十分钟后,会发生的事情。 “你会在燕京呆多久?” “不知道,也许是几天,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韩素希摇摇头,微微瞥了一眼楚暮恒,脸上出现笑意,“我回首尔的话,你还敢像现在一样和我走在一起吗?”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不是吗?” 楚暮恒抬手招了一辆路边驶过的出租车,和韩素希一起坐了进去。 此刻节目住为歌手准备的酒店内,朴彩英正呆在赵美延的房间,两人一起点了外卖,此刻正吃的尽兴。赵美延忽然想起了楚暮恒,于是看向朴彩英。 “艾萨克不在酒店吗?今天好像都没看见他!” 朴彩英点点头,咬下一口手中的肉串,“说是去谈工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 “不打个电话问一下嘛?” “他和别人谈事情的时候一般不会接人电话,等一会再给他打。”朴彩英摇摇头,继续对付着桌上的事物,她和赵美延年岁相近,只差了十天左右,故而两人平常在一起也并没有什么拘束,反而很聊得来。 房间外的走廊里,陈慕容路过楚暮恒和朴彩英的房间,稍稍停了一会。 “还没有回来吗?” 陈慕容的身后是和他一起从录音室回来的邓紫其,发现他一直盯着楚暮恒和朴彩英房间后,不由得开口问道:“陈哥是有事找楚暮恒吗,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的房间。” “没有,就是突然愣住了!” “这次录制结束了,你能帮我找他聊一下吗?”邓紫其的声音很低,“我手里有一首歌还没谱曲,想让他来谱曲,因为歌词我真的很喜欢。” “没问题,到时候我帮你和他说!”陈慕容点点头,终于迈开腿,和邓紫其一起往走廊尽头走去。 几公里外的另一家酒店门口,楚暮恒抬头望了一眼这栋大楼,旁边的韩素希见到后用手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往走进去,“走吧,现在才晚上八点,你呆两个小时回去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嗯。” 楚暮恒深吸一口气,跟在韩素希身后走进酒店大堂,一直到最里面等起了电梯。 没一会,电梯开始缓缓上行,楚暮恒看着银色光泽里他那道模糊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等到电梯门打开后,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在韩素希的身后。 静静的看着韩素希打开酒店房间的门,卧室这对着通向里面的走廊,故而楚暮恒能看到床的一角。 “我就不进去了!” “哦莫?”韩素希闻言转过身来,一双眸子里从满一丝丝疑惑,“怎么了?害怕?” “不是,你早点休息吧!后面你还在燕京的话,我再找你喝酒。”楚暮恒说着话将韩素希送到房门内,然后就走了出去,顺便带上门。 一扇门将两人彻底隔绝开来,楚暮恒背靠着墙壁,喘着粗气,提起衣领闻了闻味道,“没有喷香水吗?” 房间内的韩素希用手猛地揉了揉脸,脸颊之上是一片自楚暮恒出去后就泛起的绯红,连带着耳垂,一并染成红色,“我这是疯了吗?是太久没谈过恋爱了吗?“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人最后平复心情,走出酒店,打车离开了;一个人最后站在窗户旁,试图找寻到楚暮恒的身影,嘴里还不断呢喃着:“下一次,你还会想走吗?” 很快楚暮恒就会到了节目组的酒店,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后,就直接走到旁边赵美延的房间,轻轻敲了几下。 “你回来吗?”开门的是朴彩英,吃惊的看着楚暮恒,“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能到,吃饭了吗?我和美延点的外卖还没有吃完。” 点了点头,楚暮恒跟在朴彩英的身后走了进去,不过刚刚走了几步,朴彩英就扭头看向楚暮恒,凑到他的身旁,鼻子狠狠抽了几下,让楚暮恒顺间慌了神。 “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眼见朴彩英转回身去,楚暮恒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见赵美延红着脸低声唱歌,直愣愣的盯着他,还招了招手。 “她怎么了?” “和你一样啊!”朴彩英指了指赵美延旁边的一个透明玻璃瓶子,是楚暮恒很熟悉的某小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点白酒。” “既然她喝醉了,我们就先回去吧!”楚暮恒摸了下朴彩英的头,然后看向赵美延,抬起手又放下,“你把她扶床上去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不然全是外卖的外套。” 等到楚暮恒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完后,便同朴彩英一起回了房间。 “艾萨克呀!维也na的乐团每年的表演场次都很多吗?” “差不多的,你问这个干嘛?” 朴彩英脑海里想起刚刚赵美延喝酒时不小心吐出的话,然后猛地朝楚暮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你先去洗漱吧!” “好。” 等朴彩英走进浴室后,楚暮恒站在窗边,脱下外套狠狠抖了几下,然后放在了窗户旁的椅子上,“这算是怎么回事,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夜深了,两人洗漱完都上了床,朴彩英枕在楚暮恒的胳膊上,一双眸子哪怕在黑暗中,好似也能看见一丝光亮。 “艾萨克,你知道我说我可能很早就见过你是因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那个时候都还不知道你来着。” 朴彩英眨了眨眼睛,眸子中的光亮也在黑暗中不断消失又出现,“我在车里望见一个人和郑秀妍分开后,好像和路边一个等着他的女生走进了酒店,但我并不确定那是不是你,所以才一直没和你说。” 随着朴彩英的话传进耳里,楚暮恒愣住了,这时他也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时候我刚好在录像,所以才记起这件事,当时欧尼也看见了,不过现在她应该记不得了!”朴彩英扭身,将半边身体压在楚暮恒身上,“不过那个人哪怕是你,那也是你以前的事情,所以我其实并不在乎,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后并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嗯,睡吧!明天还有去录音室。“ 黑暗在城市的上空蠢蠢欲动,楚暮恒听着朴彩英匀称的呼吸声,心里泛起一阵愧疚,毕竟他在台岛和富兰克林找女人是真,刚刚也差点和韩素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米亚内。” 缓缓地吐出一句道歉,楚暮恒也闭上眼睛,将所有事情抛在脑后,逐渐睡了过去。而另一家酒店里地韩素希,望着窗外地车水马龙,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得已翻身趴在床上,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和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问题刚刚输入到一半,韩素希就一下将前面的内容删除完,将手机扔到一旁,狠狠的挠了挠头,“阿西,李素希,你真的是疯了!怎么能想这种事情,被人发现的话,会想死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结束,还是继续 第182章 结束,还是继续 早晨的路上很拥挤,一辆黑色的suv在其中慢慢挪动着身子。 后座上的长发女人将头贴在车窗上,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车流,发现一眼望不到尽头后,深吸一口气后抱住了她旁边的人。 “lisa啊,我们下车走到酒店吧!” “欧尼愿意的话自己下去吧!”lisa笑着把金色短发垂到金智秀的脸上,“说不定外面车上都是欧尼你的粉丝。” 金智秀抬头看了一眼lisa,发现被她的下巴挡住视线后,又垂下头,“可是你不饿吗?我好饿呀!” 开着车的楚暮恒听见这句话后,打开中央扶手盒,拿出几包零食递给了lisa,“彩英昨天晚上买的,你们吃了吧!等会我再去超市买。” 见到零食后,金智秀便和lisa再后座上一边吃,一边聊起天来,期间金智秀还专门拍下一张零食的照片发给朴彩英。 练习室内,朴彩英正盘腿坐在地上看着赵美延唱歌,拿起手机看到金智秀发来的图片后,便靠在墙上询问着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到酒店。 “艾萨克,彩英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到酒店?”金智秀吃着零食,询问着楚暮恒。 “中午吧!” 楚暮恒左手放在窗户上,一根烟不知什么时候被夹在了手指间。但后座上的金智秀和lisa好似压根没看见的样子,没有在意他在车内抽烟。 “这么久吗?” “嗯,前面应该出车祸了,还要一会才能疏散。” 楚暮恒点点头,连上蓝牙用音响放起歌来,舒缓的旋律充斥在车内,抚平三人焦躁的心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临近中午,车流终于开始动了起来。 早在上一周就和朴彩英联系的金智秀和lisa所定的酒店和节目组提供的是同一家,所以楚暮恒也是直接往录音室开去,准备带着朴彩英和赵美延一起回酒店。 很快,楚暮恒将车停在了录音室楼下。 “你们要一起上去吗?” 话落,金智秀和lisa急忙点着头,生怕犹豫后楚暮恒就直接走掉了!三人顺着楼梯慢慢走到三楼,走进了大厅,发现录音室没人后,楚暮恒才走向最里边的练习室。 “欧尼!”朴彩英原本躺在木地板上玩着手机,听见推门声后扭头望去,就发现了金智秀那蹑手蹑脚的样子,“你是脚扭了吗?” “没有!” 金智秀急忙扭头,刚刚推门的一瞬间发现朴彩英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后,她本是想偷偷走到朴彩英身边来着。但现在被发现后,急忙摆动双手,走到了已经起身的朴彩英身旁。 “lisa呢?” “在外面,和赵美延聊天。” “那出去吧!” 楚暮恒早在到练习室之前就给朴彩英发了信息,所以朴彩英也没在练习室里面多呆,直接和金智秀走了出去。等到楚暮恒在录音室里拷贝完文件,四个女生已经全部站在了大厅里。 远处的另一家露营时里,陈其钢趴在窗户上,手里的一支铅笔不断在乐谱上划来划去,自从上次楚暮恒正大光明的改编了《river flows in you》后,他这次也准备直接改编一首短曲作为伴奏,选中的正是楚暮恒的《与玫相随》。 “听说之前这首曲子是叫《与兰相随》,那么我改成流行歌曲后,就叫《与兰相随》好了!”陈其钢一边在乐谱上改动,一边牵动着脸上的肌肉,展现出诡异的笑容。 “这不是还得给他版权费吗?”笑了没一会,他突然猛地一拍乐谱,“不过这次录节目,他应该不至于来找我要版权费,后面如果有谁再唱这首歌的话,他再去收吧!” 此刻开着车的楚暮恒自然不知道陈其钢打的小算盘,而是被手机里的一条信息牵走了。 [今天晚上有兴趣陪我喝酒吗?只喝酒。] 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朴彩英注意到了路口变化的红绿灯,扭头发现楚暮恒正在走神后,急忙推了他一下,“要变成绿灯了!” “嗯。” 楚暮恒回过神来,趁着最后的几秒红灯,急忙揉了揉两只眼睛之间的山根。 而发来这条信息的韩素希此刻正在酒店内的咖啡厅,放下手中的咖啡,她将目光转向窗户外,望着逐渐变换的阳光,“不愿意回我吗?还是女朋友在旁边。” 桌上的杯子已经见底,韩素希起身往街上走去,在一家书店面前停下了脚步。 没一会,韩素希站在了收银台面前。画纸,画架,画笔,橡胶擦,和各种颜色的颜料被她放在了收银台上。 结完账,她便提着所有东西回了酒店,没有在如往常一样走去酒吧。 “想画什么呢?” 窗前,韩素希一边念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画,一边在手机中搜索出一张照片,细细看去,正是楚暮恒和首尔爱乐音乐会时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楚暮恒两手张开,背对着镜头,面前则是几十位身着正装的乐手。 画着画着,夜幕降临,一旁的手机也迟迟没有传来楚暮恒的信息,韩素希不免起身望着窗外,似乎能够透过无数大楼,看见其它地方的画面。 节目组提供的酒店内,楚暮恒望着面前正仔细打扮着自己的朴彩英。 “不要看我了,想一想昌仁那孩子的事情吧!昨天亚当斯又打电话给我了,问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徒弟!” 楚暮恒闻言哑然失笑,又对亚当斯不给他打电话有些无奈,“老头子现在真的是,这电话估计是彻底不想给我打了!” “不过昌仁呆在首尔,也不能去上学,你找个时间把他带到山城去吧!”朴彩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指掐了掐脸,“感觉他奶奶也很开明,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良久,楚暮恒才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手机里发来的预定提醒,“为什么你们会想去海底捞吃饭?” “因为我又不知道燕京有什么餐厅,只知道有海底捞,而且也很久没有吃过了!”朴彩英将口罩捏在手里,然后牵上楚暮恒的手,“走吧!不然欧尼又要打电话来催我。” 由于楚暮恒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车内的摄像头早已被全部关上,甚至于早上朴彩英和赵美延去录音室练习时,也没有摄影师跟着。 等楚暮恒开着车到金鱼胡同时,坐在后面的lisa不经意间提到了韩素希,让楚暮恒的眉毛不由得跳了跳,而且韩素希住的酒店正好他们要去的海底捞只相隔了一条街。 “好像自从她把公司的丑闻曝光出去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了,听说首尔的很多媒体都一直在找她,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那群练习生怎么样了?” “练习生吗?公司好像直接把她们的合同都买断了!”金智秀低着个头,在手机上点点画画,“也不知道我们公司到底是谁和中央日报的人在联系,听说包括社长都被叫去调查了!” 话落,楚暮恒突然插口,“那现在yg是谁在处理这件事情?” “洪正熙,只有他之前一直没呆在公司,所以才由他在处理。” “可韩素希不是他安排进去的吗?”楚暮恒的视线掠过朴彩英,落在后面的金智秀和lisa身上,但在发现她们都直接愣住,“你们不知道吗?” 等到金智秀和lisa摇摇头后,楚暮恒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而且这件事情他也是从韩素希嘴里才知道的。 “我也只是听公司的制作人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楚暮恒急忙开口圆场,车在这时也恰巧驶到了停车场,几人便也没在提起这个话题,只有朴彩英站在楚暮恒的身后,眼神间满是疑惑,因为她看出了楚暮恒在撒谎。 除了楚暮恒外,朴彩英、金智秀和lisa都戴着口罩,哪怕是在华国燕京,她们也不想被注意到。 海底捞的包厢对于四个人来说比较大,楚暮恒坐在了面对着窗户的位置,朴彩英也很自然的在他的旁边坐下。 “对了,为什么珍妮欧尼这次没来,不是说公司给你们都放了假的吗?” “她有男朋友陪,又不像我和lisa,孤家寡人。”金智秀看向朴彩英,装作很是伤心的样子,结果没一会就被lisa戳破了。 “我感觉欧尼和洪正熙也要发生什么?那天吃饭的时候,欧尼你全程都只知道和洪正熙面对面笑,却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在旁边有多么的尴尬!” 随着lisa的调侃,包间内的气氛也被烘托了起来,就连满是心事的楚暮恒也参与了进去。 “对了,栋旭欧巴好像也重新开始谈恋爱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楚暮恒看向朴彩英,有些好奇,毕竟李栋旭当初的分手过程,他几乎是全程见证者。 “你不知道吗?他在line上发了动态的,允书还在下面评论的。” 楚暮恒砸吧砸吧眼睛,虽然line的用于大多都是亚裔,但很显然,并不包括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而这时的朴彩英也反应了过来,“我才想起来你不用line。” 四个人吃了很久,等到结束走出包间时,楚暮恒的手机收到一张韩素希发来的照片,正是刚刚他走出包间拿东西的画面。 悄悄在周围望了一圈,楚暮恒并没有看见韩素希的身影,压根没注意到他眼皮子底下的那张桌上,正放着韩素希的包。 三个女人走在前面,楚暮恒微微放慢脚步,拉开了与她们的距离,给韩素希回了一条信息。 [后天吧!等这次节目比完赛,就在之前的那家酒吧!] 发完信息,楚暮恒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而楚暮恒丝毫没有发现,韩素希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直等他们走进停车场后,才转身离去。 回到酒店后的韩素希,两眼无神的靠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洪正熙的联系方式,给他打去了电话。 “我什么时候能够回首尔?” “一个月。” 一通电话,就以这么简短的两句话结束了。韩素希赤脚走到画架前,将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画用黑色线条掩盖,直到能看见的场景的不足一半后,才停下手来,发到了ins上。 四季酒店内,楚暮恒坐在椅子上,正看着戴克这段时间给他收到的歌,旁边的朴彩英轻轻抿着嘴唇,用手指戳了戳楚暮恒的鼻子。 “怎么了?” “你吃饭前在车里面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楚暮恒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于是转头看向朴彩英,“什么事情?” “说韩素希是洪正熙签进公司的,然后又说是从制作人那里听到的,你很明显是在骗欧尼她们。” “看来以后我不能在你面前说谎。”楚暮恒取下耳机,坐到朴彩英旁边,“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过你不能和金大头她们说,知道吗?” 朴彩英靠在楚暮恒身上,低声说:“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我也是从其它地方知道的,既然洪正熙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话,我们也不能开这个口。” 嘱咐了朴彩英几句后,楚暮恒便继续看起了乐谱,朴彩英也坐在他旁边看着,两人一个人,一只蓝牙耳机,知道蓝牙耳机的电量耗光,两人才关掉房间的灯,休息起来。 首尔yg大楼,员工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洪正熙还坐在一间办公室里,浏览着yg的股份分配。看到一旁的手机亮起后,才停下来。 [明天来一趟家里吧!我有事和你说。] 消息是洪锡炫发来的,洪正熙看完后却有些犹豫,看着桌上搁着的一个摆件。金属的圆球撞击在一起,一会向左摆,一会又向右摆,就像一个人的心情,琢磨不透。 中央日报和yg之间的这桩丑闻,基本算是他和李在镕一起谋划的。而洪锡炫此刻来找他,差不多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看来我这个父亲忍不住想插手了,一辈子的名誉,难道不怕栽在这件事上吗?”洪正熙翘着腿,最终决定答应洪锡炫,明天和他见一面。 答应这件事情后,洪正熙也没有兴趣继续呆在公司里,所以直接开着车离开了,最终停在了汉江边上,随便找了家还在营业的饭馆,喝起酒来。 “也不知道长谷川和李富真发展到哪一步了,希望不要拉我的后腿。”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们是朋友 第183章 我们是朋友 “你觉得今晚谁最有可能是第一名?” 陈慕容和楚暮恒如上次一样坐在观众席,后面是安静听歌的观众,前面是站在舞台边缘的中岛美嘉。 听见陈慕容的问题后,楚暮恒朝着台上指了指,“中岛美嘉,这次感觉她的状态很好,陈其钢前辈的编曲也很不错。” “不是因为他用得是你的曲子吗?” “这是你说的?” 楚暮恒笑着看向陈慕容,后背这时却突然被人戳了一下,于是他向后看去,却被一块张纸挡住了视线。挪开身子,让舞台上的灯光照在纸上后,楚暮恒才发现纸上面打印着一张朴彩英的路透图。 伸手拿过这张路透图,楚暮恒才想起这是之前朴彩英在酒店门口眯着眼睛吃零食时,被蹲守在酒店门口的粉丝抓拍到了,然后被人做成了表情包发在网上。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把这个表情包打印下来的,甚至还带到了节目现场。 “可以给我吗?我等会拿去给她看看。”楚暮恒看着纸上眯着眼的朴彩英,笑了笑,然后望向后面的女观众。 “嗯。” 女观众猛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悄从外套里面拿出两张专辑,一张是楚暮恒的专辑,还有一张是朴彩英的专辑。这让楚暮恒有些惊讶,毕竟他的专辑在华国的销量并不是很高,满打满算也就卖了几万张。 接过女观众递过来的笔和专辑,楚暮恒在他的专辑上飞快地签下名字,把朴彩英的专辑放到上面时,却忽然转头望向女观众,“要我去帮你要签名吗?” 女观众闻言猛地点了点头,但等楚暮恒马上要站起身时,又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不用,她不是还没上台吗?现在去感觉不好。” 楚暮恒诧异的望了一眼她,但并没有说什么,在朴彩英的专辑上签下了朴彩英的签名。 朴彩英和楚暮恒闲下来时,都有互相练过对方的签名,不过只是为了好玩,却不料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所以等观众将专辑拿回手里时,发现朴彩英的专辑上面,是和朴彩英本人签名有着七八分相像的签名。 将专辑递还给观众后,楚暮恒便直勾勾的盯着舞台,因为朴彩英马上就要上台了。 很快,等场馆上方的灯光再一次打到舞台上时,一抹白色倩影坐在了舞台前方的椅子上,泛黄的吉他被她挎在肩上,用右手朝着全场的观众比了一个爱心。 “这不是你的歌吗,《blind tom》?”陈慕容听着熟悉的前奏,看到楚暮恒点点头后,又继续开口,“要不是在这里听见了,我还真没有注意到你这首歌用到了卡农变奏。 “那只能说明你不经常听我的歌。” 随意的应付陈慕容一句后,楚暮恒注意到朴彩英望向了他,两只手直接抬起,将刚刚从观众手里拿来的那张纸举起来。 台上的朴彩英看见纸上的表情包后,两眼睁大,咧开嘴笑了起来。而等到观众反应过来看向楚暮恒时,那张纸早已被楚暮恒放下。 白色的裙摆顺着朴彩英轻点着地的腿而摆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摇曳着舞台上的影子,被朴彩英正上方的摄影机展现出来。 “怪不得当时亚洲爱乐巡演时,半岛的那几个乐手一直说你走了狗屎运。不得不说我弟妹在舞台上的时候,能够迷倒一大片的人。” 陈慕容看着侧边屏幕上的画面,也有些沉入在其中。平常他在私下里同朴彩英见面时,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而这次他亲眼坐在舞台下看着朴彩英表演时,他才知道为什么网上会说朴彩英是为了大屏幕而生。 “要你说。”楚暮恒扭头看见陈慕容的样子后,急忙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看,“都是你弟妹了,你还看什么,不知道避嫌吗?” “你是希望全天下的男人都避险吧!” 眼见楚暮恒不让自己看,陈慕容干脆直接转头望向楚暮恒,一双大眼盯得楚暮恒心里直发毛。 比赛就这样在两人的拌嘴中结束了,等到两人晃晃悠悠走回休息室时,才发现陈其钢已经把名次公布了。陈慕容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将楚暮恒甩在身后,走到邓紫其身边询问他的名次,毕竟两次比赛,邓紫其两次都是第一名。所以这一次陈慕容也希望邓紫其能够继续蝉联冠军。 楚暮恒倒是没这么在意,当他看见朴彩英和赵美延脸上的表情后,就知道这次比赛最后一名肯定不是她们。 “东瀛的中孝介是倒数第一名,那个补位来的老师是第二名,但他并不参与淘汰,只是占个名次而已。” 朴彩英牵着楚暮恒的手坐下,和他说了刚刚陈其钢宣布的排名。楚暮恒的眼睛就随着朴彩英口中的人名而不停晃动,最后停在补位来的歌手上面。 清瘦的面颊上留着极具标志性的络腮胡。 “他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叫周传熊。” “感觉他年龄很大。”朴彩英闻言也仔细地看了下周传雄,然后扭头望向楚暮恒,“是吗?” “嗯,好像五十来岁了。” 闻言,朴彩英微微张起嘴,毕竟她口中的年龄大也只是四十岁出头而已,“这倒是看不出来。” “等会我要去一趟音乐家协会,你和美延等会一起坐节目组的车回酒店。” “好。” 等到把朴彩英和赵美延送上节目组的车,楚暮恒才慢慢往街上走去,戴着一副很少戴的眼镜,一时间甚至连站在他不远处的陈慕容都差点没能看出来。 “这小子又要去哪?” 陈慕容站在场馆外的阶梯上,看着楚暮恒走上街后,在心里默默想着。 离分岔路口不远的那家酒吧里,韩素希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一根烟,灰色的烟雾从嘴角慢慢溢出,有一些飘到了她的眼前,让她闭上了眼睛。 “你还会抽烟?” 楚暮恒熟悉的声音让韩素希睁开了眼,将嘴里的烟取下,“你不是了解过我吗,难道不知道我会抽烟。” “我应该知道吗?”楚暮恒坐在韩素希的旁边,也自顾自的掏出一根烟抽上,“我呆不了多久,一个小时之后就得回酒店。” “我还有一个月才会回首尔。” 沉默了一会后,韩素希迟迟不见楚暮恒接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所以我准备把华国的出名城市都去一遍,也算是旅游,第一站就是山城,等会晚上八点的飞机。” 每说几个词,韩素希就悄悄扭头看一眼楚暮恒,发现他在听见山城时猛地一跳眉,又在听见八点的飞机时跳了一下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八点的飞机,那你还有时间在这喝酒。”楚暮恒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五点出头了,“我送你去机场吧!” 韩素希摇摇头,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我要喝醉了再去,那样睡一觉的话,就能下飞机了!” 楚暮恒本想继续说话,拿出包里不断地震动地手机,发现来电人是金智秀后,叹了口气走出酒吧。 “艾萨克呀!我和彩英现在在外面的,彩英让我问你等会你要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你们在哪?” 电话另一头的金智秀听见楚暮恒的话后,迷糊的朝周围望了一圈,然后看向身后正在和lisa抢着零食的朴彩英,“彩英啊!我们现在在哪?” “美克洞学馆。” 在听见朴彩英的话后,金智秀立马向楚暮恒报道了位置,可惜的是,由于她那一嘴蹩脚的中文,楚暮恒压根没有听出几人到底在哪。 重新走回酒吧内,楚暮恒把韩素希嘴里的烟拔掉,“我送你去机场,不然等会真的来不及了。” “让我把酒喝完。”韩素希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暮恒端起她的酒一口喝光,“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花钱买的。” 然而楚暮恒压根没有在乎韩素希说什么,一把握住着她的手,牵着她走出了酒吧。直到他感受到韩素希的挣扎后,才扭头看向韩素希,“难道你又要像昨天一样喝醉,睡在大街上,还要特意拍一张照片发在ins上吗?” 韩素希闻言低着头,轻轻吐出一句,“要你管。” 随后,两人都没在说话,去酒店拿了行李后,便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往机场而去。 “你的手表挺好看的。” 将脸贴在车窗上的韩素希,不经意间瞥见楚暮恒左手手腕上的表,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彩英在拉斯维加斯给我买的。” “是吗?看来她的审美还不错。” 楚暮恒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看向韩素希,“你在山城的酒店订好了吗?” “没有。” “我让人帮你订,你到酒店后给我发个信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让人去帮你。” 韩素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固定下来,也意识到该下车了,于是拿着自己的行李,便往机场走去。楚暮恒则是让司机停在旁边等他一会,然后急忙追上了韩素希。 “我送你到门口。” 韩素希没有说话,而是直到走进大厅后,才转身看向楚暮恒,沉声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听见楚暮恒的回答后,韩素希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楚暮恒则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便直接往车上走去。 如果是送朴彩英的话,他肯定会一直到呆到飞机起飞再离开,但对于韩素希,他做不到这样。 “师傅,美克洞学馆。” 上车后楚暮恒给朴彩英打去电话,询问到地点告诉了司机。出租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楚暮恒打开窗,探出头往机场的方向打量了一会。 此刻的美克洞学管rohome展区内,朴彩英四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桌上也放着四杯各不相同的鸡尾酒。 “艾萨克还有多久到?” “一个小时左右吧!”朴彩英看着手机,眼神里有些疑惑,“韩素希也在燕京吗?我看她ins上面的地点是在燕京。” “真的吗?” 坐在朴彩英旁边的lisa闻言将头探到朴彩英的手机前,伸手点了一下韩素希的头像,进到她的主页内,翻了翻,“都到燕京快一周了,她之前的几条动态不都是在燕京吗?” “昨天喝醉了还睡在街上。”金智秀也打开手机,去看了韩素希的动态,“这个欧尼胆子还真大,上次在首尔陪她出去玩,她也是差点喝醉了。” “是嘛,欧尼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吗?” “嗯,自从上次在家族演唱会上合作后,我们在首尔就约过很多次。”金智秀关掉手机,看向朴彩英,“她真的很酷,我还挺想变成她那个样子的。” 几人围绕着韩素希说了半天,旁边的赵美延则是后悔跟着她们一起出来,毕竟韩素希她不认识,也和她不在一家公司,所以她只得在旁边静静听着,始终不敢插口。 等到她面前的鸡尾酒见底后,楚暮恒也差不多快到了,所以几人也都起身,往美克洞学管外走去。外面的楚暮恒见到她们熟悉的身影后,朝门口摆了摆手。 几人在美克洞学管逛了一会后,也都不想在继续逛下去,便同楚暮恒一起回了酒店。 一个小时后,酒店的房间内,楚暮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向朴彩英,“彩英,我们明天去看表演。” “什么表演?” “朗朗明天有一场音乐会,我们明天去一下,结束后顺便一起吃个饭。” 朴彩英抽了下鼻子,发出一声鼻音,答应着楚暮恒,“难怪吉娜昨天还专门给我发了信息,原来今天有聚餐,不过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你昨天不是在练歌嘛,所以没有和你说。” 节目还有录制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也意味着朴彩英和楚暮恒也还要在燕京呆上一周。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毕竟两人都没有在摄像头的跟随下,生活过整整一个月。 朴彩英纵使有录制过团综的经验,但也有些压不住那跳脱的性子,不过好在最近金智秀和lisa到了燕京来看她,让她原本有些枯燥的练歌有了一些乐趣。 这一章明天会改,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所以上传的有些匆忙。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请假一天 第184章 请假一天 “听说今年的柏林森林音乐会想请你去当指挥!” 朗朗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里是一旁正在窃窃私语的吉娜和朴彩英,嘴上却一直在对楚暮恒说话。而当楚暮恒听见他的话后,顺间转头望了他一眼。 “真的?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柏林森林音乐会的指挥不是应该在年末就确定了嘛!” “今年他们又请我去担任钢琴独奏,所以我私底下问了一下。”朗朗这时转头笑对着楚暮恒,两手交叠在一起,“他们说今年的音乐会要推迟到八月份,现在票都还没开始卖,往年不都是提前半年就卖完了。” “嗯,我也从来没有抢到过。” 柏林森林音乐会是柏林爱乐乐团演出季的最后一场音乐会,在柏林西郊外的一个露天森林剧场举行。 露天剧场的所在地原来是一片森林,但由于自然生态的推移变化,逐渐形成了一块约30米深的盆地。1935年,有人发现了这块地方,经过大胆的创意和艺术性的修整,就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几万人的露天剧场。 此后,这里随着柏林爱乐一年一度的“森林音乐会”名扬世界。在这里举办音乐会,听众不用像到音乐厅那样西装革履、正襟危坐,而是非常的随意。人们带着毛毯、野餐盒来到这里,或躺或坐在剧场中,在夕阳西下时,一边听着世界上最着名乐团的精彩演奏,一边点燃自己带来的小蜡烛,与家人在烛光下共同品尝红酒的香醇,情调格外地别致。 而且,在演出中,乐团也不像最正规的演出那样拘谨,在音乐会中会有一些与听众的互动。不仅如此,瓦尔德尼森林中的鸟鸣虫叫和湿润清新的空气则更是让听众感到轻松和快乐。 尽管每年一届的柏林森林音乐会观众人数众多,总计两万两千人左右,但现场的气氛却丝毫也不亚于在室内音乐厅聆听音乐。 音乐会演奏时,这里只能听到悠扬的音乐在瓦尔德尼森林上空回荡,只有当每首乐曲结束时,观众们热情而慷慨的掌声才让人意识到这里竟然还有着那么庞大的爱乐队伍。热情的观众在情感激荡的音乐作用下,或愉快地鼓掌、晃动,或掀起阵阵人浪,使剧场出现更加热烈、欢快的场面。 当夜幕降临,在观众席中点燃起的一束束小烟花,就好像夜空中的繁星,晶莹闪烁,这靓丽的景致,构成森林音乐会的特殊魅力。 不过由于该剧场与一些私人别墅相毗邻,所以,除了偶尔放映一些电影外,每年在这里所举行的音乐会最多不会超过18场。因此每场演出的门票非常紧俏,常常是在每年的新年伊始就已销售一空。 两人聊了一会后,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朗朗也只是听说柏林森林音乐会想要请楚暮恒去当指挥,到底柏林爱乐请不请他,谁也不知道。 “罗西尼钢琴弹得怎么样了,她可是我和吉娜一起教出来的,别到时候连一首曲子都弹不出来了。”起身时,朗朗瞥见一旁的海报,问了楚暮恒一嘴。 “快比我弹的好了。” 闻言,朗朗哈哈一笑,楚暮恒弹琴怎么样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只当楚暮恒是在开玩笑而已。然而实际上朴彩英自从去年在魔都被朗朗和吉娜亲身指导后,便一直在练习钢琴,加上平常楚暮恒一直在旁边纠正她,所以她现在弹琴已经大差不差,背谱弹的话已经差不了楚暮恒多少,当然这也有楚暮恒患伤的原因。 四个人走出音乐厅,乘车往预订的餐厅而去。朴彩英和吉娜坐在一辆车内,楚暮恒同朗朗坐在一辆车内。 而没有跟着两人的金智秀和lisa此刻正悄咪咪的站在长城边上,趴在护栏上往下看去,然后金智秀一声惊呼,望着长城底下,“lisa,你看,有东西掉下去了。” 迷糊的望向金智秀,lisa顺着她手指向的地方看去,才发现有人的东西掉了下去。不过两只眼睛已经快眯成缝儿的她显然没有心情来关注这件事情,用手微微把帽子拿起来,揉了揉微微乱的头发,“欧尼,我好困啊!” “你昨晚多久睡得,我们很早就回了酒店啊。” “你是睡得很早,结果彩英半夜来我得房间,闹得我整晚都没睡着觉。” 金智秀疑惑得看向lisa,无法理解,因为朴彩英自从和楚暮恒在一起后,就很少大晚上还跑到她们房间里去玩了。 而lisa显然也看出了金智秀的疑惑,重新趴在围栏上,有气无力的说:“昨晚艾萨克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睡觉。彩英说楚暮恒不陪她一起,她睡不着,就来找我玩游戏,一直玩到了凌晨四点钟才回去。” “然后一大早又被你打电话叫起床,我现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睡觉。” 听着lisa慢慢悠悠的唠叨着,金智秀的思绪早就在听完朴彩英的事后,飞到了其它地方。故而等到lisa重新抬起头,睁开眼,却发现原本在她旁边的金智秀消失不见了。 等她疑惑的四处打量,才发现金智秀跑到了不远处的烽燧上,手里的相机正对着迷糊的她。 而行驶在失去的车内,朴彩英也展现出了同lisa一样的神态,是不是就要眯一会的眼睛让一旁的吉娜看了一直发笑,甚至还把肩膀借给了朴彩英枕头。原本在音乐厅内时,朴彩英还很兴奋,和吉娜一起聊的很开心,然而等她一上车,靠在座位上时,眼睛就不住的合拢,最终整个人彻底睡死了。 “rosé,我们到了。” 等到车缓缓停在路边,吉娜才轻轻用手点了点朴彩英的脸颊,一直到她行过来。不过这时的楚暮恒和朗朗早已走到她们那辆车的外边,打开车门后才发现朴彩英正眯着个眼,靠在吉娜的肩上。 “你们昨晚不会、、、、” 还没等朗朗说完,楚暮恒就急忙摆摆手,“昨晚有了点灵感,就一直在写谱,这丫头也跟着我一起没睡。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现在估计是困了。” “那等会在包间里面眯一会吧!” 话落,车内的朴彩英睁开眼,同吉娜一起下了车,脸上染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楚暮恒左手与朴彩英掌心相扣,然后把右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困得话,我们等会吃完饭就回酒店。” 朴彩英轻轻点头,和楚暮恒跟在朗朗和吉娜的身后。 “我们晚上的飞机回魔都,等你乐团首演的时候,我和吉娜一定到场。” 餐桌上,朗朗和楚暮恒聊起乐团的事情,对他们主办国乐团的事情很是好奇,“音乐家协会给你们把谁请来了?” “陈军,二胡协会的副会长。” “我听说过,是不是还有个外号,是叫”太极琴侠“吧!” 楚暮恒点着头,他在刘丰来电告诉他名字后,便专门上网查了查。西洋乐器的一些大家,他都比较了解,但要弹论国乐方面,他就是两眼黑,分不清东西南北。 “最近招聘广告也打出来了,哥你回魔都,觉得有适合的,记得推荐给我们乐团。” 旁边的吉娜看见楚暮恒和朗朗一直在聊乐团的事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苦笑一下后,同旁边的朴彩英自顾自的玩起来。 “rosé你们演唱会才华国有场次吗?” “嗯,好像在香江还有澳门都有。”朴彩英点点头,手里还端着一杯饮料,说完话后就喝了一口,“你要去吗?到时候我帮你留票。” “不知道,看时间吧!” “嗯。” 这顿饭因为朗朗和吉娜还有赶去机场的原因,吃的并不长,结束后四人就直接在餐厅门口分开了。 由于这家餐厅里两人的酒店并不远的缘故,楚暮恒和朴彩英决定走回去,一路上的车水马龙让朴彩英的睡意消失大半。甚至中途看见有活动后,还很想上台去玩。可惜的是楚暮恒怕她暴露身份,强行把她摁在了原地,看了一会后就直接离开。 “生气了?” “没有。”朴彩英一扭头,不像看见楚暮恒的样子,虽然她知道楚暮恒是为她考虑。但平常装一装生气的样子,对两人来说都是不错的调味剂。 故而楚暮恒看见她的样子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牵紧她的手,慢慢悠悠的朝酒店走去。 山城管弦驻地,刘丰揉着太阳穴,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乐团的流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整个山城管弦从年后集合以来,账本只出不进,再加上场地的租赁费用,乐器的购置费用等,几个月来的花销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但好在楚暮恒在环球把分成打到朴彩英账户上后,拿了一些出来打进乐团的账户,再加上刘丰自己也贴了一些钱,才能保证乐团的正常运行。至于音乐家协会和伊斯曼学院投入的钱则全部被刘丰用到了修建音乐厅上。 “对了,楚暮恒在我酒店给谁订了房间,什么信息都没有。” 看着账单,刘丰有些心烦意乱,最终决定不再管它。然后给酒店的管理人员打去电话,询问了是谁住进了楚暮恒订的那间房里。 得知是个女人后,刘丰的嘴角不自觉地出校了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有些抑制不住,“不会吧,这小子,这是在干嘛?要脚踏两只船?” “应该是我猜错了。”放下手中的电话,刘丰最终没有给楚暮恒打去电话询问,说出了一句口头禅,“不能管的太多,也不能知道的太多。” 现在已经是三月末,听说亚当斯已经在纽约帮乐团找到了副指挥,等到四月中旬,就会戴着副指挥来山城。而找加菲定制的那批带有山城管弦专属标志的乐器也会在四月风运到山城,交付给乐团。 所以到目前为止,整个乐团除了账单看起来不怎么美好外,其余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欣欣向荣,乐团一直运行在正确的轨道上。 希拉里·哈恩,小泽征尔、马克西姆,安德烈·波切利和乔治·温斯顿等人都在乐团首演的合作名单上,再加上邀请来的嘉宾,山城管弦的首演,无疑是星光璀璨的。 不过这个阵容,目前也就只有楚暮恒和刘丰知道,亚当斯和刘骥等人对这个名单都是一无所知。 “这是不是能当成什么国际电影节了!” 看着嘉宾名单,刘丰脸上的笑容更甚,远超刚才知道楚暮恒是给一个女人订酒店时候的笑容,“这到时候,大剧院门口肯定到处都是来追星的人,就是国内好像没请什么比较出名的人。国内的这些音乐家也没多少流量,不然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去挣点广告费。” 此时的燕京四季酒店内,楚暮恒和朴彩英都已经躺在床上。楚暮恒其实昨晚比朴彩英睡得更晚,所以回到酒店后也是睡意渐浓,便和朴彩英一起休息起来。 门外,是一直敲门却没得到回应的金智秀,不过刚好这时她看见了旁边一套房间里探出头来的赵美延,“美延xi,彩英他们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不过应该在睡觉,我看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很困。”赵美延揉了揉眼睛,显然也隐隐有些睡意,毕竟连续录了两周节目后,竞赛嘉宾们都有些疲惫不堪。 也就刚刚加入的节目的周传雄还是活力满满,一直拉着才认识的陈慕容往录音室跑,和他讨论音乐上面的心得。 等到燕京上面的太阳西落,被五彩斑斓的霓虹代替后,朴彩英才缓缓睁开眼,发现楚暮恒还在睡觉后,轻轻抬起他揽住自己腰地手,下了床。 “比我睡得还久,中午聚餐地时候却那么精神。” 朴彩英捂着嘴,打了个哈切,端了一杯水,坐到窗边,拿着画纸和笔,开始画起什么东西来。抽象地线条慢慢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杂乱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这些显着的特征应该能看出她是在画楚暮恒。 不过最后笔尖一转,下面的嘴巴变成了兔嘴。 “你在画什么。” 背后响起了楚暮恒的声音,朴彩英于是急忙遮住桌上的画纸,两个人就这样打闹在一起,伴着窗外闪烁的霓虹,让人看后,嘴角不住的翘起弧度。 已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副指挥 第185章 副指挥 纽约郊外的别墅内,亚当斯正在屋内收拾着东西,这次他准备把大半的东西都带到山城去。 因为他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来都将常住在山城,负责山城爱乐的训练,至于签证的问题,到时候山城管弦也会帮他解决。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后,亚当斯开着自己那辆历经沧桑的雪佛兰suv出了门,往纽约爱乐旁的茱莉亚音乐学院而去。他为山城管弦选的副指挥,就在茱莉亚音乐学院里面。 路过中央公园附近,亚当斯下车去买了杯咖啡,他和咖啡店的老板是老熟识,平常去时老板在的话,都会给他免单。不过这次他去时,却拒绝了老板的好意。 “我下次在回纽约,可能得半年后了,以后可能没多少时间像现在一样陪你聊天了。”亚当斯靠在前台上,举起手里的咖啡,朝着老板假装碰了一下,“这次把我以前免费喝咖啡的钱都补上。” 亚当斯笑着转身,走出门口时,旁边恰好有人正在弹吉他,心情不错的他还递了五十美元到吉他手脚边的包里去。 纽约爱乐的音乐厅内,吉尔伯特站在窗边,旁边是纽约爱乐的总经理。 “洛尔,听说你预定的指挥被抢走了。” “嗯,你的老朋友给我抢走了。” 洛尔笑着点头,竖起手指转了又转,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很少有人能够拒绝纽约爱乐的邀请,尤其还是学院里面的一个毕业生。” “现在不久有人拒绝了吗?” “所以我很疑惑。” 吉尔伯特摇了摇头,转身准备下楼,“如果不是我的父母都是纽约爱乐的乐手的话,我那个时候说不定也会拒绝纽约爱乐,然后去伊斯曼学院里面当个老师也说不定。” 洛尔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指了一下吉尔伯特,笑着往楼上走去。 慢悠悠的走到茱莉亚学院的门口,吉尔伯特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准备在这呆一会,结果还没有多久,便看见了下车的亚当斯。 “嘿!老头。” “你怎么在这?”亚当斯很是意外,走到吉尔伯特面前,“我可是从来没有见到你这样坐在街头,情场失意了?” “去你的,我女儿都多少岁了?”吉尔伯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亚当斯坐下,“听乐团总经理说,你把纽约爱乐预定的苗子给抢走了?” “抢?”亚当斯睁大眼睛,似乎连眼镜都快盖不住了。 “难道不是吗?我们那个总经理可是提前一年就开始关注那个学生了。” “那不是因为那个学生是你们总经理的家里人吗?” 吉尔伯塔望着亚当斯,眼里的疑惑已经浓到不用再说出口,亚当斯两手向后伸,靠在木椅背上,“那个学生,是你们总经理小儿子的女朋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一个纽约爱乐的总经理会对一个马上毕业的学生感兴趣。” “不过,我也不是让她去当指挥的,我只是想先把她签到山城管弦去锻炼一下,我找到的副指挥可不是她。” 正当两人说着话时,一道倩影从一旁的街角走了过来,干练的马尾辫扎在脑后。旁边路过的人貌似都认识女生,不停的朝她打招呼。 “你看,我请的副指挥。”亚当是一边朝吉尔伯特说话,一边朝女生招手。 蕾拉看到亚当斯摆手后,快步地走了过来,“吉尔伯特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虽然离得不远,但却是很少看见你。”吉尔伯特看清楚是谁后,站起身来给蕾拉腾了个位置,然后坐到两人旁边的椅子上,“怎么会想去华国,那里的土壤可不适合你这个天才。” “艾萨克不是也去了吗?” “不一样,因为我是个女人吗?“ 蕾拉的话让亚当斯瞪大了眼镜,然后玩味地看向吉尔伯特,有些好奇他会怎么解释。这种问题放到哪个国家,都是极具话题性地,更不要说在美利坚这片什么都自由的土地上。 “我可没这么说?”吉尔伯特举起两只手,表示他投降,“我只是觉得你过去的话,沟通会有很大问题,你又不像艾萨克一样是华国人,会说中文。” “我听说里面大半的乐手都是从伊斯曼这些音乐学院招过去的毕业生,应该不会又问题。” 而蕾拉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言语变得缓和,不像之前才开时冒出的那句话般语气强烈。而亚当斯也是在旁边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此刻在燕京录音室里,楚暮恒也知道了亚当斯为乐团找的人是蕾拉。 “蕾拉?” 旁边的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手机里的信息后,好奇的问了一句。蕾拉她也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嗯,老师找了她来当乐团的副指挥,我也信得过她。” 楚暮恒挽住朴彩英,这个时候的节目已经录制到了末尾,马上就要开始录制最后一期,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帮朴彩英准备最后一期的歌曲。赵美延在前两次比赛时背淘汰掉了,但仍然被节目组留了下来,担任嘉宾。 原本的十位歌手里,只剩下了朴彩英,中岛美嘉、邓紫其,周生和马来西亚的茜蒂诺哈丽莎。而被淘汰歌手的合作音乐家都和重新加入节目住的助唱嘉宾相配合,赵美延也仍然是楚暮恒在负责。 忽然之间,录音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赵美延走了进来,坐到朴彩英的旁边。 “艾萨克,外面有人来找你了!” “好。” 楚暮恒闻言将手机递给朴彩英,一个人走了出去。朴彩英好奇的望向赵美延,询问是谁,不过赵美延也不认识,只把来人的大概长相说给了朴彩英听。 高个子,黑框眼镜,身材有些壮硕。 朴彩英听着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 “凡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楚暮恒走出录音室,才发现坐在外卖呢沙发上的是郭凡。 郭凡和楚暮恒抱了一下,“找人问了一下,就自己过来了,有一些电影配乐的事情要和你说。” 清冷的大厅内,只有着两隔男人和几台自顾自转着的摄像头,郭凡说的话让楚暮恒微微皱起了眉头。郭凡想要把流浪地球二的配乐全部重新录制过,从原本的电脑模拟换成实打实的乐团录制。 “所以我想问问你下个月有没有时间,到时候来负责录制配乐。” 等到这次录制结束后,楚暮恒就要同朴彩英一起回到首尔,然后录制完朴彩英的专辑。估摸着要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要一直录到五月初,然后楚暮恒要马上回山城,组织乐团的排练,录制唱片,以及负责合作嘉宾和乐团的合练,时间很紧。 “如果是我们乐团去录制的话,就行,毕竟就在山城,倒也能抽出时间。”楚暮恒挠了挠了额头,似乎是怕郭凡误会他必须要让山城管弦去录制,“因为我下个月必须在山城负责排练,还要录制唱片,抽不出时间来燕京。” 郭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楚暮恒的话,“我回去和制作人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选择你的乐团去录制配乐。” 眼见楚暮恒确实抽不出时间,郭凡当即便决定离开,去找制作人商量,看看能不能让山城管线来录制配乐。楚暮恒送完郭凡,回到大厅时,发现朴彩英和赵美延也走了出来,正一起笑着看视频。 “刚刚谁来了?” “郭凡,来找我说录制配乐的事情。”楚暮恒给两女都接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一个人沉思起来。 燕京内很平静,首尔却是兵荒马乱。 洪正熙走出社长办公室后扭头望了一眼,继续朝着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走去。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从连梁铉锡换成了洪正熙。 “崔代理,声明发出去了吗?” “嗯,已经把之前练习生去中央日报陪酒的事情全部载到梁铉锡身上了,检察厅对公司的控诉已经撤销了。” “三星对公司的注资就交给你负责了。”洪正熙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办公桌上的崔代理,“韩素希的工作,你跟进一下吧!她的那个角色,尽量不要出意外。” “好。” 刚刚走出崔代理的办公室,洪正熙就见到了抱着一堆文件的夏珠熙,“珠熙欧尼,公司除了ckpink下半年的演唱会外,还有什么其它规划吗?” 夏珠熙摇摇头,看向洪正熙的目光有些不善,“没有了,十月份开始电视台就没有打歌节目了,全部都要换成和世界杯有关的节目,所以艺人们都没有回归计划,只有几个演员会进组。” “那这对rosé的新专辑有影响吗?” “没有,她专辑五月份发布后,就要跟着去巡回演唱会,不会参加打歌节目。” 就在这时,旁边的楼梯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夏珠熙和洪正熙同时探头望去,发现是金智秀。所以夏珠熙只是笑了一笑后,就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珠熙欧尼怎么走了?” “你是找她的吗?” 金智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易拉罐递给洪正熙,是她在下面买的饮料,“不是,我是来找你的,社长换成你后,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你,今天路过公司,想着上来看看你。” “进办公室去吧!” “好。” 金智秀和洪正熙前脚刚进办公室,崔代理后脚就走出了办公室,朝洪正熙办公室望了一眼后,摇摇头离开了公司。 “最近叔叔身体还好吗?上次和他喝酒,他就一直在咳嗽。” “你不要再找我偶爸去喝酒了,想喝酒的话,等艾萨克回来找他一起去喝酒。” 眼看洪正熙谈论自己的父亲,金智秀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言语间满是埋怨。上次洪正熙把她父亲叫出去喝酒后,第二天她父亲就进了医院,但死活不要她给洪正熙说。 “你们几个,也就只有你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吧!” “对啊!” “搬出来吧!” 金智秀一时间没有理解洪正熙说的话,眼睛不可思议的眨着,“你、、、你说什么?” “搬出来吧!我替你找一套公寓。”洪正熙看着金智秀懵懵的样子,微微笑着,把易拉罐打开推到她的面前,“搬出来的话,我就能去找你了!” “不要。”金智秀急忙摇了摇头,脸上开始泛红,急忙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口饮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她给洪正熙买的。 办公室内的旖旎氛围最终被洪正熙的一通电话打破,等他接起电话,眉头开始逐渐皱在一起,原本梁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没一会,洪正熙挂断电话后,转身再次看向金智秀,“不搬出来也行,你和父母呆在一起也能安全一些,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走吧。” 眼看洪正熙的眉毛皱在一块,金智秀也只好离开办公室。等金智秀离开后,洪正熙才深吸一口气,望着桌上的摆件,猛地用手一碰,原本整齐摆动的珠子顺间乱作一团,嗡嗡嗡的响着。 这是他接手yg的社长位置以来,第一次变得这么生气。然而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洪正熙整理好心情,让门口的人走了进来。 “社长,你要的东西整理好了,李部长在下面等你。” “好。” 很快,办公室里便空无一人,白晃晃的灯光打在重新开始摆动的珠子上,出现一片反光。楼下一间宽阔的会议室里,洪正熙和员工口里的李室长坐在一起。 “新女团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已经开始最后的选拔阶段了,连第一首歌都准备好了!” 洪正熙看着电脑上的企划,对这第一首歌有些兴趣,毕竟还没成团,第一首歌就已经被人给准备好了,“这第一首歌是哪来的?” “之前楚制作人为rosé收歌的时候收到的一首歌,楚制作人不是很喜欢,但是被姜制作人相中了。不过下面的艺人都没有回归计划,就丢给新女团了!” 第一百八十章 the rain must fall 第186章 the rain must fall “他!” 中央音乐学院的阶梯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十来号人,一个老师推开门,用手指中其中一个人,老师的身后站在楚暮恒。 “他就是马志宇吗?” 老师点点头,“嗯,他就是学校里最好的贝斯手,在整个燕京也能排上名次,是学校里的大明星来着。” 最后一轮比赛,作曲家要和选手一起表演,而楚暮恒准备的表演的恰巧需要一名贝斯手,故而在打听到马志宇的名字后,让音乐家协会的人帮他找了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 马志宇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手中的一把木吉他放下,走出了教室。 “符俊老师,你找我?” “不是我要找你,是他要找你。”符俊笑着指向楚暮恒,中央音乐学院今年的一门公共课程里楚暮恒的《the rain》就是其中的一首鉴赏曲目。故而不少学生都知道前年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楚暮恒,马志宇也是其中之一。 两人一聊起天来,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最后楚暮恒很顺利的把马志宇招揽到了表演团队里,甚至还先于其它乐手让马志宇见到了乐谱。 “表演还有多久才开始,这段我估计要练上一段时间。” “三天后。”楚暮恒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一个让马志宇很是惊讶的数字,“不会有过多的要求,到时候只要能保证你的那段独奏不乱就行。” 马天宇点点头,拿着楚暮恒带来的乐谱走回了教室。楚暮恒则是和符俊原路返回,慢慢往校门口走去。 “我听说山城管弦有个大提琴天才。” “这你也知道吗?” “山城管弦不是开了个dy账号吗?我在上面看到的,却是很优秀,有没有兴趣把她送到我门学院来锻炼一下。”符俊看向楚暮恒,图穷匕见。 “这可不是我说得算,我那个院长说了,下半年伊斯曼分校一开学,她就是第一个新生。”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校门口,然后符俊看着楚暮恒上车离开,“年轻有为,什么时候我也能教出这么个学生。” 东单公园附近的录音室内,朴彩英正在练习,赵美延则是坐在一旁看着她。 “rosé,这是你的新歌吗?” 朴彩英笑着点头,放下古典吉他,“不过被艾萨克改了一点,和远来有些不一样。” “这是艾萨克写的歌吗?” “不是,是他在纽约收的歌,是一个叫斯蒂芬·桑切斯的音乐人写的。” 朴彩英新专里的十首歌只有三首是楚暮恒包办的,还有两首是他作曲,朴彩英填的词,其余的歌曲都是其它音乐家写的。 没一会,朴彩英站起身,刚刚走到门口,录音室的门便被直接推开了。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又没有多远,就隔了几条街而已。”楚暮恒将手中提着的奶茶放在台上,拿了一杯递给朴彩英,然后又取了一杯递给后面乖乖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赵美延。 看着接过奶茶后任然呆愣着的赵美延,楚暮恒不禁扭头看向朴彩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她怎么了?灵魂已经飞回首尔了吗?” “她在想其它事情,我们出去吧!”朴彩英摇摇头,拉着楚暮恒走出了录音室。 “你也要表演,怎么还没看见你练过一次。” “快了,等会晚上。” 等到夜晚来临时,楚暮恒才发现练习室里除了要表演的乐手,就连陈其刚、陈慕容、艾莲妮?卡兰卓和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这些人都来了。 “怎么这么大阵仗,到我这来看什么?” “听乐团里面要来排练的乐手说你要表演新曲子,我们几个就商量着来提前欣赏一下。”陈慕容一边说着,一遍自顾自的拿着一根凳子坐到了墙边,“你当我们不存在,我们一会就走。” 哭笑不得的看着墙边的陈慕容,楚暮恒无奈的开始调整起乐手们的座位。 一名圆号手,一名长号手,一名风琴手,一名贝斯手,一名钢琴家,两名大提琴手,三名小提琴手外加两个敲架子鼓的乐手。这便是除了楚暮恒以外的所有乐手,而楚暮恒自己也需要在表演的时候弹奏钢琴。 和练习室大门在一条走廊里的录音室门被推开,朴彩英和赵美延一起走了出来,等到了练习室的门口一看,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一大群人。 “这小子还没来吗?” 楚暮恒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手机,准备给马志宇打去电话,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练习室门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楚暮恒伸手打招呼。 “楚哥,我去老师家里借贝斯了,他的是原声贝斯,不需要插电,不然那个音响我不好带过来。” “要休息一会吗?” “没事,直接开始吧!” 马志宇一边摇头,一边提着贝斯包走到楚暮恒的旁边,找了他前面一张空着的椅子将贝斯包放在上面。不过楚暮恒还是决定让他先休息一会,所以先走到旁边去和陈慕容一行人聊了几句。 一问才发现,目前为止除了楚暮恒将节目报给了节目组,其他人都还没有动,准备先来看看楚暮恒到底是怎么表演的。毕竟一场表演完后,马上就要衔接对应歌手的表演,他们都没什么经验。 “我也没经验,反正把节目组任务完成就行了,我对名次也没什么追求。” 聊了几分钟后,楚暮恒走回了十二人小乐团的前面,将旁边放着电子琴的一张桌子拖了过来,坐在凳子上。 架子鼓被敲响后,楚暮恒没一会就按下了琴键,清脆的琴声慢慢响起后,大提琴和贝斯声很快就加入进来。乐声交杂在一起,墙边的陈慕容突然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楚暮恒身后,看完乐谱上的名字后走回墙边。 “《the rain must fall》。” 陈其钢点点头,低声说:“是有那种感觉,算是古典跨界,还有一点摇滚。” 坐在门口位置的朴彩英和赵美延则是随着乐声点头,赵美延甚至还抬手摇晃了一会身体,然后看向朴彩英,“我还挺喜欢这首曲子的,这不会也是新歌吧!” 朴彩英迟疑一会,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之前我在酒店听他用软件模拟过。” 就在两人说起话时,乐声忽然变得单薄,只剩下了给贝斯手引领节奏的鼓声还在想着。马志宇微微向后倾,左手扶着贝斯的指板,右手手指不断在四根琴弦上弹动,发出极具旋律感的低沉而粗的琴声。 “这个贝斯弹的还行啊!水准挺高。” 不仅是楚暮恒身后的陈其钢一行人对马志宇的贝斯水准啧啧称奇,门口坐着的朴彩英和赵美延也都很惊讶。 “他不是大学生吗?乐团里面那些很厉害的贝斯手都是三四十岁来着。” 朴彩英点点头,随着贝斯的琴声晃动手指,不断点在一旁的门框上。 然后让她没想到的是,才敲了不到两秒钟,贝斯声的节奏就骤然减慢。但其中的一名小提琴手,快速的站起身来,快速的拉动手中的琴弓,琴声狂野而激情,将楚暮恒身后的一行人都正经到了。 “这是谁?”陈其钢问着一旁的陈慕容,不过陈慕容也只是摇着头,表示他不知道。 不过门口处的朴彩英看清楚小提琴手的长相后,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楚暮恒把远在山城的乐手都叫来了。 “这是艾萨克乐团的一名小提琴手,好像是小提琴的副首席。” 而她的话,也传到了几步外的陈慕容耳里,故而陈其刚自然也知道了这名小提琴手的身份。 “看来他那个乐团真的不简单,各个首席都是牛人就算了,连个副首席实力都这么出众。” “国内其它乐团的首席小提琴也都还不错。” “你一个纽约爱乐的大首席,国内大部分乐团的小提琴手是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 陈慕容笑着摇摇头,没有接陈其钢的话,而是继续行赏起乐团的演奏来。 没一会,乐团的演奏也随着山城爱乐小提琴副首席拉出一个余味无穷的尾音而结束。楚暮恒身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瓦伦丁·西尔维斯特洛夫直接带头鼓起掌,虽然这是乐手们的第一次合奏,不过整体的效果还不错,也得到了陈其钢这些人的认可。 “你这首曲子节目播出后就要发行吗?” “不由,后面会做成一张专辑来发,其它曲子也都在准备了。”楚暮恒摆摆手,示意面前的乐手可以休息了。 练习室内的氛围一直保持着,楚暮恒带着乐手将这首曲子练了两个小时左右后,便让乐手们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他准备带着乐手直接去表演现场排练。今天之所以在练习室里排练,只是因为他怕乐手们没有合练过,会出问题,在练习室里比较方便解决问题而已。 不过到目前为止,乐手们的合奏很成功,也让楚暮恒将这件事情放下心来。 朴彩英和赵美延在乐团合练过两次后就返回了录音室,练习自己到时候要唱的歌去了。楚暮恒将练习室内的灯关掉,然后走到录音室门口,轻轻将门推开。 “彩英,美延,回酒店吧,时间不早了!” “内。”赵美延轻轻点头,然后指了一下隔音窗,“rosé在里面的。” 楚暮恒透过隔音窗,发现朴彩英正在背对着麦克风蹲在地上,古典吉他被她放在旁边,“她在干什么?” 赵美延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于是楚暮恒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站到了朴彩英身后,才发现朴彩英正在看着手机。不过当他正准备看清朴彩英在看什么时,朴彩英却突然站了起来,头撞到了楚暮恒的下巴。 “啊!好疼。”朴彩英捂住头顶,转头望去,才发现楚暮恒也捂着嘴巴蹲在了地上,“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牙齿撞到一起了,有点痛。” 楚暮恒站起身来,用手摸了摸朴彩英头,发现没起包后才放下心来。等到两人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嘴巴走出房间后,早已走到大厅的赵美延奇怪的看着两人。 “你们怎么了,受伤了吗?” 结果楚暮恒和朴彩英随着赵美延的话,互相转头望向对方,然后相视一笑,最后一起朝赵美延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 此刻的山城管弦驻地内,刘丰正指挥着人将乐器搬到楼上去,小型乐器还好,他主要是怕用来练习的钢琴,在楼梯间被磕着碰着。 “你别指挥了,越指挥越乱。”结束巡演回来的刘骥拍掉刘丰指着钢琴的手,然后将他拉到旁边,挡住一旁的艾伦张,“警告一下这个鼓手,让他一天不要盯着乐团里的年轻男乐手看,容易把别人吓着,还以为被他看上了!” 艾伦张看向刘骥,比了个国际手势,“我听得懂!” “明天亚当斯就要带着副指挥到了,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一下。” “听说副指挥是女的。” “嗯,怎么?”刘丰点点头,狐疑的盯着刘骥,“怎么,你还搞歧视?” “没有,只是比较少见而已,国内很少出现女指挥。” 看着无聊的艾伦张打了个哈欠,准备走回楼上去拿包,然后回宿舍,结果转身就碰见一旁走下来的伊莎贝尔和王研娅。王研娅笑着给艾伦张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跑到了刘丰身边,指着一旁被卸在地上的一个小提琴包。 “我能打开看看吗?” “嗯!你打开,带一把回宿舍也行。”刘丰点点头,看着王研娅,嘴角翘起。 王研娅走进一看琴盒,发现一旁的牌子上写的是雅马哈的静音大提琴,“怎么是静音提琴?不是原声的吗?” 刘丰压根不懂乐器,被王研娅说得一愣一愣的,“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按楚暮恒写的单子定制的,这一把就七、八万。” “应该是拿来特定场合用的,现在有些小场次里面也有音乐家喜欢用静音提琴,克罗地亚那个叫2ceiios的组合不就经常用静音提琴吗?” “可是,木制的还是更适合交响乐。” 第一百八十一章 在雨中找寻你 第187章 在雨中找寻你 “刘老师,我表演的时候能够让舞台上像下雨一样吗?” “这个,如果要直接喷洒的话可能不太行,不过可以尝试一下虚实结合。”刘杏林在纸上记录着楚暮恒的想法,作为节目组专门为决赛请来的舞台设计师,他尽量按照歌手和音乐人本身的想法来设计舞台。 楚暮恒作为一个门外汉,并不知道刘杏林口中的虚实结合到底是怎样的,不过好在刘杏林在写完楚暮恒的想法后,对他解释了一下。 刘杏林口中的虚实结合是在舞台边缘进行小范围的洒水,营造处一种帘幕一样的感觉,然后在台口降下透纱,在透纱投影下雨场景,或暗场,在台口降下水晶屏播放下雨场景。 这次决赛的表演,楚暮恒表演完《the rain must fall》后,会立即衔接到朴彩英的表演中,提供钢琴伴奏。而这次表演的名字,则是两人歌曲名合在一起,the rain must fall until i found you! “刘老师!”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邓紫其一个人走了进来,朝着楚暮恒和刘杏林打招呼,而楚暮恒也和刘杏林说得差不多,便直接把位置让给了邓紫其,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外走廊的尽头,楚暮恒依稀能够看到人群中朴彩英的身影,不过由于近视的原因,看不清她的脸。 “彩英,我们走吧!明天在过来,那个时候舞台差不多也准备好了。” “好,那美延的呢?” “她是后面跟着周传雄大哥他们一起表演,舞台会由节目组去设计。”楚暮恒等朴彩英走近后,一把握住她的手,往场馆外走去。 燕京这几天很是晴朗,让朴彩英觉得有一点点干燥,故而连续几天都没怎么出去逛过。所以等两人走出场馆后,楚暮恒看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便带着朴彩英在附近的街上游荡起来。 胡同小巷里的绿化树下,朴彩英站在旁边,楚暮恒在不远处蹲着身子,给她拍照。 这是两人在燕京呆的最后几天,过几天几乎没有时间在出来,朴彩英便想在街头多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走过周遭的胡同小巷,两人又跑到了地坛公园附近的雍和宫去逛了一圈,甚至有好几次朴彩英都差点被人认了出来,就连楚暮恒也被几个歌迷要了签名。 “好累啊!”回酒店的车上,朴彩英哭丧着脸,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看向楚暮恒。 “你在首尔天天去连瑜伽的时候怎么不嫌累。” 楚暮恒嘴上虽然没有顺着朴彩英,手却是很自然的替她揉起腿。朴彩英脸上满是笑容,望着窗外,似乎一天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那不是你天天赖在家里,我想着带你出去运动一下吗?” “是啊,出去运动一下,我腿上的肌肉都拉伤了。”楚暮恒回想着那次被朴彩英拉去练瑜伽,尝试着劈叉,然后不小心就拉上了腿上的肌肉,为此连续几天都用着怪异的姿势走路,被常来串门的金宇彬笑了很久。 朴彩英这时也许是想起了楚暮恒那个时候走路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然后向着楚暮恒撒娇似地道歉。 磨磨蹭蹭到了酒店房间后,天边地光彩不复,整座城市又陷入了夜晚的欢愉中。 “今天赵美延是一个人出去逛了吗?” “嗯,听说有首尔的朋友来了燕京。”朴彩英咬着一块饼干,一边点着头,“今天晚上好像也不回酒店,说是朋友第一次来燕京,不放心。” “她不也是第一次来燕京吗?” 楚暮恒坐在电脑前,和远在纽约的戴克商量起专辑来,今年的计划已经彻底订了下来,他一共会发行三张专辑和一张唱片,分别是欧美市场的全英专辑,华国的中文专辑,还有一张古典跨界专辑,这次表演的《the rain must fall》便是其中的一首曲子。 “录完专辑后,你是不是要去打歌。” “嗯,到时候很累的,要几个地方连着跑。”朴彩英坐在楚暮恒旁边,看着他和戴克的聊天内容,有些吃惊,“你今年又要忙到年后吗?” “差不多,不过明年上半年我都没什么事情,倒是能够跟着你们一起跑全球巡演。” 房间里的灯光亮了一整夜,楚暮恒和朴彩英谈心谈到半夜,便沉沉睡去,忘记了关掉房间内的灯。 第二天一早,楚暮恒走出房间,耳边便传来开门的声音,扭头望去,发现是赵美延回酒店了。不过赵美延由于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门的原因,倒也没看见楚暮恒,所以两人并没有打招呼。 “昨晚真的没有回来吗?” 楚暮恒呢喃一句,不过也没多管,直接下楼买早餐去了。原本酒店是会送早餐到房间的,不过楚暮恒和朴彩英连着吃了差不多快半个月,都有些腻了,所以现在楚暮恒都是自己去附近的街上买。 “i''m ing home i''m ing home tell the world that i''m ing” 房间内,朴彩英一边哼着歌,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只是脸上有些稍稍有些泛白。等她打理完头发,便坐在楚暮恒的笔记本电脑前,熟练的打开一个b站。 之前楚暮恒为了方便朴彩英用他的电脑,便把系统语言由中文调成了英文,故而此刻朴彩英除了这些视频的名字看不懂外,其它东西都能看懂。 “catolin。” 滑动鼠标,朴彩英点开一个楚暮恒关注的博主,随便打开一条视频,“还挺漂亮的,拉的是美延她们的歌吗?” 等朴彩英看了大半天的视频后,外出的楚暮恒也终于带着早早餐回来了。两人解决完早饭后,便赶去表演场馆,今天他们是第一个要排练的。 “马志宇,没耽误你们上课吧!” “没有。”马志宇摇摇头,他在接受楚暮恒的邀请后,便一连请了几天的假,所以他这几天都没有去学校上课,排练完便直接回家,独自一人练习。 不知不觉间,刘杏林走到楚暮恒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老师。”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舞台效果。”刘杏林说完就直接转身,楚暮恒也慢慢跟在他身后,路过后台时,他顺便把朴彩英也叫上了。 舞台中央,刘杏林在手机里发了一条信息,舞台边缘的上方便开始洒出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到舞台边缘后,被临时增设的一条沟壑排进下水道。然后台口处降下透纱,在透纱投影下雨场景,看起来还是很真实。 看完后,朴彩英和楚暮恒都很满意,舞台的设计也是两人一起想出来的,所以现在能够实现,两人也是很开心。 确认完舞台后,楚暮恒也带着乐手准备开始排练,朴彩英则是带着帽子,站在舞台后面的通道处看着。等到所有乐器都被搬到台上后,楚暮恒将白色外套的袖管撸起,坐到了一台三角钢琴前,正式开始了排练。 一连练习两天后,等到第三天的夜幕降临,楚暮恒和朴彩英最后一次来到场馆,准备着最后一次的表演。 “听说今晚来了近一万的观众,原本不让坐的位置全部恢复了。” “你紧张吗?”朴彩英任由化妆师给自己化着妆,然后看向旁边闲坐着的楚暮恒,“感觉你和平时很不一样。” “都走到这里了,我肯定对这个第一有点想法,这可是我们俩能够一起拿的奖,多有意义。” “你闲的话,先去帮我拿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我为了等会的表演,刚刚中午都没吃饭。” 话落,为朴彩英画着妆的化妆师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禁笑了起来,不会英语的也都在旁人的解释后笑了起来。楚暮恒苦笑着走出等候室,他知道此刻的朴彩英也有一些紧张,所以才会特意让他去拿零食。 虽然节目还未开始播出,但观众们都很热情,因为节目组放出了不少路透图,和彩排视频,在网上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特别是几国的歌手和作曲家一起同台比赛,都让这个节目拥有了不少看点。 而且节目组更是开设了一个专栏,全是朴彩英和楚暮恒在录制时的粉红情节,满是看点。而这个想法,居然是陈慕容和中央乐团的总经理闲聊时,提出来的,所以楚暮恒也挺无奈。 一个小时后,楚暮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站在他旁边的朴彩英轻吻后,慢慢走上台去,趁着黑暗和周围的乐手示意,然后坐在了琴椅上。 随着架子鼓的股声响起,舞台边缘上方再一次喷洒楚淅淅沥沥的水滴,有一些甚至飘到了舞台上正好落在坐在边缘的楚暮恒身上,就连闭着的三角钢琴的琴背板上,让原本反光并不明显的背板顺间便得五彩斑斓,舞台上的灯光在上面交杂。 楚暮恒一只手指挥着乐团的节奏,一只手在琴键上快速弹动。眼看到了马志宇独自表演贝斯的环节后,楚暮恒便直接站起身,走到乐团前方,给马志宇指挥着节奏来,直到山城管弦的小提琴副首席开始表演时,才重新坐回到琴椅上,弹动起琴键。 鼓风机吹动的风,不仅将楚暮恒白色外套的衣角吹拂起来,女副首席的一头长发也被吹的飘荡,伴着狂野的旋律。观众们从这首歌感受到了到传统古典的浪漫诗意与新世纪音乐的奔放现代的融合,尤其是现代电音的交杂更是让这首曲子深得现场观众的心。 等到乐曲进行到了尾声,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露着美背的朴彩英也慢慢走到了舞台后方进场的走廊里。随着乐曲的最后一个尾音响起,便慢慢迈步走入舞台,乐手们一边演奏一边撤离,除了小提琴手和大提琴手,其余乐手都趁着舞台的昏暗走下舞台。 等到舞台灯光再一次大亮时,朴彩英已经站在舞台边缘,轻靠在楚暮恒弹着的三角钢琴上,一张绝美的笑靥深深映入现场观众的瞳孔里。 舞台边缘的喷洒而下的小水滴,也一些飘到朴彩英的金色长发上,又让她多了一分诱惑。 “georgia wrap me up in all your i want you, in my arms” 随着朴彩英的声音开始响起,古典吉他和钢琴的乐声交杂在一起,连同提琴的琴声,将她的声音烘托起来。让现场的观众感受到了一种异于当前流行乐的一种复古风格。 “i said i would never fall unless it''s you i fall into 我不会再爱上谁,除非那个人是你” 朴彩英在舞台上慢慢走了一圈后,最后回到楚暮恒身旁,同他一起坐在了琴椅上。一边笑着,一边与楚暮恒此刻空下来的一只手十指相扣,举了起来。 “i was lost within the darkness but then i found her 我曾一度迷茫,直到我找回了你 i found you 我找到你了” 最后一句歌词响起,原本淅淅沥沥的小水滴在观众的眼里聚拢在一起,变成了一道水幕,把舞台内的场景完全挡住。等到乐声结束,水幕散开后,原本舞台之上的钢琴,各个乐手们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朴彩英和楚暮恒牵着手站在原地。 全场掌声如雷,这时候的陈其钢也带着之前被淘汰了的黄霄云作为主持人上台,问了楚暮恒和朴彩英几个问题。尤其是陈其钢,不按照台本,问了一句楚暮恒和朴彩英的婚期是什么时候,顺间将场馆内的氛围炒了起来。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得到翻译的朴彩英脸上也是出现一层淡淡的红晕,不过楚暮恒却直接让陈其钢去猜。 下台回到后台后,朴彩英拍着胸脯,脸上的红晕也还会消散,楚暮恒牵着她的手问:“今天满意吗?” “满意,我也尽力了,希望名次也能不错。”朴彩英轻轻点头,然后同楚暮恒坐在一起,看着后面的表演。 陈慕容的贝三节选接着邓紫其改编过后的《多远都要在一起》,陈其钢的《康康舞曲》和中岛美嘉风格迥异的代表作《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等都让现场的观众大饱耳福,直呼比赛内容远超票价,票价在贵一倍都行。 “走吧,要宣布名次了!”楚暮恒牵起朴彩英的手,往舞台上重新走去,中间碰上了罗尔夫·利斯莱万德选中了周生,两人直接恭喜其楚暮恒和朴彩英。 “我觉得这次你们肯定是冠军,我的脑海里现在都还是你们表演的场景。” 听完周生的夸赞后,楚暮恒脸上笑意更甚,四个人一起往舞台上走去。舞台尽头,是几人近两个月的录制里,最后追求的东西。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院内闲谈 第188章 院内闲谈 再到首尔时,楚暮恒家院子的大门刚刚打开,闻风而动的金宇彬边晃悠到了附近,确认是楚暮恒和朴彩英回来后,直接迈进了院子。 “你是看见我们回来了吗?” 楚暮恒正在车的后备箱处站着,故而一眼见看见了走进来的金宇彬。 “没有,我听见声音了!”金宇彬摇摇头,走到楚暮恒身旁,往后备箱里看了一眼,发现一个行李箱后面露出了金色的一角,“那是什么东西?” “冠军奖杯。” 金宇彬得到楚暮恒的同意后,便伸手将奖杯从行李箱后拿了出来,“你去参加比赛了吗?” “节目的奖杯,我和rosé一起拿得,听节目组说还是纯金的。” 听到是节目的奖杯后,金宇彬也顺间反应过来,朴彩英这些日子去华国参加节目的事情他也知道,经常会有消息传到半岛。 这时走进房里的朴彩英空着手走了出来,发现金宇彬后笑着招了招手,“欧巴,你怎么过来了,之前我和欧尼聊天,她说你最近在拍戏。” “这几天有事情,所以请了假。”金宇彬点点头,将奖杯递到朴彩英手里,然后腾出手来帮楚暮恒拿起了行李箱。 收拾完一切后,楚暮恒在金宇彬的注视中上了车。 “你不是才回来吗?又要出去?” “嗯,要去一趟首尔爱乐那里。”楚暮恒看见朴彩英还在屋子里没有出来,便低声和金宇彬说:“你要一起吗?我们等会喝点酒再回来。” 而金宇彬听见楚暮恒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开副座的门坐了进去,等朴彩英出来时,楚暮恒已经将车开出院子。 “彩英啊!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我等回帮你买回来。” “没有,你去超市买点吃喝的东西回来就行。” 楚暮恒点点头,将头伸出车窗外和朴彩英吻别,“你记得和怒那说金宇彬和我一起出去了。” “嗯。” 这次楚暮恒去首尔爱乐是为了解决首尔爱乐现在还挂着他名字的问题,一旁的金宇彬了解后,对这件事情有些惊讶,不免的开口问道:“可是你的合同不是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他们还挂着你的名字。” “之前是答应我找到新的指挥后就会换掉,不过四五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动静,今天去问一问。” 等半个小时两人到了首尔爱乐的驻地后,远处别墅区里,申敏儿也因为一直没看见金宇彬的人影,去到楚暮恒家里,却发现只有朴彩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正对着打开的院子大门。 “彩英啊,你看见金宇彬了吗?” 而正在吹风的朴彩英一直等到申敏儿说过话,才反应过来,“欧尼,欧巴和艾萨克一起去乐团那里了,估计要等会才会回来。” 申敏儿听见金宇彬的去处后也放下心来,转而细细打量了一阵朴彩英,“彩英你是不是又变瘦了,在华国这段时间很累吗?” “没有。”朴彩英看着申敏儿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自己也用手摸了一下,“没有,我在燕京的时候天天都在吃,其实还长胖了。” 申敏儿笑着坐在朴彩英身旁,也没嫌弃阶梯因为太久没打扫过而有些灰尘,“是吗?看不出来。” “真的胖了,艾萨克一直嫌弃我太瘦了,所以天天晚上都会点宵夜吃。” “这不是他应该做得吗?你这么高的个子,只有五十kg不到。”申敏儿这时才发现一直有风从院子的大门处露进来,打在脸上,很是清爽。 朴彩英莞尔一笑,两只手撑在地上,将背往后靠,看得出来心情很是不错。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谈心,楚暮恒却是找到了首尔爱乐总经理的办公室,一打开门才发现没有人。最后他才在底下的一间练习室里发现了许久未见金志勋。 “你怎么回首尔了,我还以为你今年都不会回首尔了!” “怎么会,每年都肯定会在首尔呆上一段日子。”楚暮恒随意找了根凳子坐着,然后才向金志勋问了乐团一直挂着他名字的事情。 “所以乐团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指挥吗?” “这得去问总经理,虽然乐团因为郑指挥的事情,形象不是很好。”金志勋擦拭着手里的小提琴,无奈的朝楚暮恒摇摇头,“但其实投来简历的人并不少,但那个新任总经理一直没有通过,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有他电话吗?给我一下。” 金志勋闻言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给楚暮恒看。楚暮恒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等他将电话号码打到一半后,才发现金志勋给他的电话号码同洪正熙的电话号码一摸一样。 “这个新总经理叫什么名字。” “宋承寅,好像和李恩惠那小姑娘关系匪浅。”金志勋看着楚暮恒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奇怪,“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有。那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买东西回去,过几天一起吃烤肉。” 楚暮恒摆了摆手,决定先离开,等到明天去yg时找洪正熙问一问。 没一会,金宇彬看着重新坐回车上的楚暮恒,透过楚暮恒的表情,觉着事情可能有些不顺利,“没有解决吗?” “嗯,总经理不在。过几天再来看看。” 话落,楚暮恒重新发动汽车,往附近的超市驶去,抽一口烟后发现朴彩英给他发的短信,“怒那去家里找你了。” 金宇彬闻言猛地吸了一口气,“阿西,我忘记和她说了,应该是看我一直没回家,所以才来找的。” 故而车里的楚暮恒一边开车一边抽着烟,顺便还能听一听金宇彬和申敏儿的通话,不过由于两人的语速都比较快,楚暮恒只听清了几句话。 “那还去喝酒吗?” “不去,买完东西就回去吧!”金宇彬猛地摆摆头,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笑容,“她和rosé商量好了,要在家里一起吃饭,让我们俩买完东西后快点回去” “说了要买哪些菜了吗?” “这倒是没有,反正到时候应该是你去做饭。” 由于之前在首尔爱乐时,楚暮恒就开车将驻地和家里之间的一块区域都摸得很清楚,所以两人去超市买东西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很快就重新往别墅区驶去。 “对了,听说前些日子我们旁边又搬进来一个艺人。” “艺人吗?谁?”楚暮恒打着方向盘,将车拐入一条小路,“那不是除了我们两家外,又多了一户是艺人之家。” “艺人之家?” 金宇彬因为楚暮恒的称呼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几天我没在家,好像是个女演员。申敏儿知道是谁,不过我一直没问过。“ 眼看院子就在眼前,楚暮恒也慢慢松开油门,将车速降了下来,不过挡风玻璃下放着的手机却是嗡嗡嗡的震动起来。楚暮恒没有看名字,一把拿起夹在肩膀上,听见声音后才发现是李栋旭打来的。 原来李栋旭看到了朴彩英发的动态,知道楚暮恒也回来首尔,才打来电话让他找个时间聚一聚。等他和楚暮恒在电话里商量后时间后,朴彩英已经站在放下一半的车窗前大半天,让恰好扭头的楚暮恒吓了一大跳。 “你一直在在这里看着吗?” “嗯,还听说你明天要和人去酒吧喝酒。”朴彩英点点头,帮楚暮恒打开车门,等他出来后用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明天要和爸妈他们聚餐,你敢出去喝酒的话,会死得很惨的。” 楚暮恒闻言一舔嘴唇,当即准备向后走去,于是轻轻拍了拍朴彩英抱着“东西还没拿,我去拿东西。” “欧巴刚刚已经把东西都拿进去了。” 此刻站在房间门口的金宇彬看着楚暮恒的样子后,脸上止不住的出现笑意,不过当申敏儿看了她一眼后,急忙将笑容收敛起来。 两个男人在燃气灶前忙活,不会做饭的金宇彬给楚暮恒打着下手,朴彩英和申敏儿则是在中岛台上做一些甜品。没一会,朴彩英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楚暮恒。 “对了,等会允书要来,要不你去接一下吧!我看外面的天要黑了。” “嗯。”楚暮恒点点头,和金宇彬交代几句后,拿着手机走到玄关,打电话一问才发现卢允书已经快到别墅区的进出口。于是他穿了双拖鞋,就晃晃悠悠的往那里走去,傍晚的首尔温度已经下了十度,凉风习习,很是爽快。 站在进出口等了一会,楚暮恒才看到了头发已经重新留长的的卢允书。 “怎么将头发留回来了,之前短发的时候看着还挺像个中学生的。” “什么啊!本来就不是中学生。我大学都快毕业。”卢允书看了楚暮恒一眼,很是自觉地把包递给了楚暮恒,让她帮忙拿着。 楚暮恒接过包,才发现还有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后说:“你又进剧组了吗?” “嗯,你不知道吗?我和彩英欧尼说过这件事的,才开戏没多久,不过只是一部音乐剧,估计只会拍两周。”卢允书点点头,翻出一张剧照给楚暮恒看。 照片上除了卢允书外,还有两个人,其中那个男的楚暮恒倒是不认识,不过另一个女的,楚暮恒之前却是差点上了她的床。 “和韩素希合作,她人怎么样?” 卢允书疑惑的看着楚暮恒,怒了努嘴说:“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素希欧尼还说你们是亲故来着,她是什么样的人欧巴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只是想问一问你的看法?”楚暮恒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我吗”卢允书抬着头,转了转手腕,“很漂亮,人也很好,是个很不错的姐姐。”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院子门口,楚暮恒发现原本应该在厨房的金宇彬这时却一个人落寞的蹲在门口,让人看后莫名觉得他很可怜。 “你怎么蹲在这里?” “她们嫌我太碍事了,让我不要在里面碍手碍脚的。”金宇彬抬头望着楚暮恒,眼里闪过一丝忧伤,然后看到了他后面一直笑着的卢允书,“允书啊,我当时在剧组的时候很关照你的吧!你怎么能笑呢!” “内,不过欧巴现在的样子、、、、、” 卢允书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金宇彬站起了身,故而急忙绕到楚暮恒的另一边,走进了屋内,直奔厨房的朴彩英和申敏儿而去。 而楚暮恒则是站在原地,拍了拍金宇彬的肩膀,“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才有人爱,哥你什么时候报个班去学一学吧!” “呀!我泡面泡得很好的,ok?” 金宇彬拍了拍胸脯,却发现楚暮恒摇了摇头也走进屋内,直留他一人站在屋外。于是金宇彬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却被忽然腾空飞扬的灰尘弄得打了喷嚏,然后指向天空,“阿西,连你也敢嫌弃我吗?” 没多久,只有早上吃了一点东西的楚暮恒和朴彩英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不过楚暮恒却是一直没动筷子,等着朴彩英吐出那句“玛西达”后,才笑着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而这时转头看见楚暮恒笑容的朴彩英,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连嘴里的东西都没来得急咽下。 “你在华国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过,我还有点不习惯。” “那以后你来说这句话好了。” 看着楚暮恒和朴彩英拌嘴,申敏儿三人看着觉得十分有趣,甚至连吃饭都觉得香了一点。等到朴彩英揉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后,餐桌上的盘子基本都空掉了。 卢允书主动帮忙收拾起了餐具,故而楚暮恒只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眼见帮不上忙,就走了出来。反倒是朴彩英,帮着洗完餐具后才端着一根椅子,走到了院子里。 “你们在喝什么?” “茶,你要喝吗?” 朴彩英闻言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茶入口后那股苦涩的味道,于是将椅子放在楚暮恒旁边,坐了下来,将头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望着院墙较低的那一边,刚好能看到城市的霓虹正在慢慢亮起。 申敏儿金宇彬则是靠在一棵树旁,一边和楚暮恒两人聊天,一边说一些首尔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有卢允书单身一人,听楚暮恒的话搬来了唱片机,然后蹲在前面,一张一张的挑选着她喜欢的唱片。 凉风慢慢吹拂过五人,将院子内长达两月的泛旧气息带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边的勺子 第189章 海边的勺子 首尔的温度上涨的很快,在四月下旬罕见的突破的二十度。街上行人的衣物也明显变薄了不少,楚暮恒穿着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轻薄的防风外套,行走在昏暗的路灯下。 朴彩英的专辑录制也进行到了尾声,经常熬到半夜才回家。就连专辑封面的选择,连带着包装,朴彩英都要亲手亲为,一天的工作下来,往往已经是次日凌晨三四点。 “水果杯,面包、、、”楚暮恒在yg大楼附近的便利店里,拿了一堆东西放在自己的怀里,刚准备前往收银台结账,忽然间瞥见窗户旁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薄毛衣的人影。 “你还没回家吗?” “啊!”韩素希的脑袋被楚暮恒的手臂碰了一下,微微有些疼,所以捂着头幽怨的看了一眼他,“我回不回家,又不关你的事情,你不是现在也没回家吗?” 楚暮恒将一个水果杯放到韩素希眼前,然后就准备往便利店外走去。 “等等。”看着眼前的水果杯,韩素希忽然出口把楚暮恒叫住,转动身子面对着楚暮恒,“你知道暗恋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什么?“ “我问你暗恋是什么样的感觉?”韩素希看着楚暮恒眼里奇怪的目光,急忙摆了摆手,“你干嘛这样看我,我最近拍戏的内容和暗恋有关,所以想要问一问你是什么感觉。你不是音乐家吗?你们是怎么写出有暗恋味道的歌词的?” “经历过,不就能够写出来了吗?” 闻言韩素希无奈的一摆手,让楚暮恒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但看着楚暮恒的背影逐渐往yg大楼走去,离她越来越远后,嘴里却突然喃喃起楚暮恒的回答。 提着袋子回到办公室后,楚暮恒发现朴彩英正趴在桌子上,用手不断揉着头发。 “怎么了?干嘛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将一杯饮料插上吸管,放到桌上,楚暮恒就将朴彩英的头扶起,然后将她那头被弄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而朴彩英一把拿过饮料,慢悠悠的喝起来,直到透明的杯壁上的“海平面”下降到一半的时候才依偎在楚暮恒旁边。 “你什么时候回山城。” “这周末吧!刘丰和老师已经在催我快点回去了。” 话落,朴彩英放下饮料,开始数起日子来,“今天是周一,你是周六回去,还是周天回去。” 楚暮恒笑着替朴彩英整理着桌上的照片,堆得整整齐齐,“你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等我打完歌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朴彩英说了句玩笑话,然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可是我打完歌都快七月份了。” “你周六回去吧!” “为什么?”楚暮恒看了一旁站到门口的工作人员,悄悄朝他一摆手,示意他工作结束可以回家了。 “因为你早点走的话,我就能早点习惯,回家之前也会记得先去吃饭。”朴彩英伸来个腰,揉了揉一直想要闭上的眼睛,“不然就会回家等着让你给我做,结果却发现你已经回山城了!” 楚暮恒见状将朴彩英拦腰抱起,惊得她原本快要闭紧的双眼猛地睁开,开始捶打起楚暮恒的肩膀,“你要干什么?” “回家,还能干什么?现在都快五点了,你还要在公司呆到什么时候!” yg大楼去停车场的走廊里,恰巧要去开车的韩素希看着将朴彩英拦腰抱着的楚暮恒,在楚暮恒看不到的地方瞪了瞪眼睛,一直等他开车离开后,才打开自己车的车门,驶离公司。 首尔爱乐的驻地里,空达几个月的总经理座位上终于坐上了人,洪正熙用一张纸擦了擦名牌,上面写的是宋承寅。 “算了,让那家伙留下来在指挥一场吧!原本是想把他绑在这家乐团的,现在看来倒是不怎么现实。” 不过这个时间的驻地里,除了洪正熙以外便空无一人,所以他只得亲自给楚暮恒打去电话。不过此时清潭洞家里的楚暮恒已经将朴彩英搂在怀里呼呼大睡,一旁床头柜上被调成静音的手机自然是吵不醒他。 “这家伙睡眠不是不深吗?快六点钟了,应该能吵醒他来着。” 打不通电话的洪正熙啧啧称奇,完全没有想到,楚木恒在他打去电话的前十多分钟里,才上床睡觉。眼见联系不上楚暮恒,洪正熙也走出首尔爱乐的驻地,坐上车往yg大楼开去。 浦项附近的大海边,一架摄影机正对着李栋旭拍个不停,而李栋旭却突然想起什么事,指着面前的大海朝摄影机的方向说道:“这里可是rosé和艾萨克那混小子相爱的地方呀!” “真的吗?” 这时,摄影机的后面却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眼前一副圆框眼镜,头上是被扎成丸子状的头发。 “你没看过我之前录得那个综艺吗?” “没有,我一般都不看综艺的。” 李栋旭无奈点点头,给摄影机后面的女生讲起当时录制节目时候的事情,等他讲完后,摄影机后面的女生讲镜头对准自己,“录制自己认为最漂亮的海岸,成功。” “欧巴,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在石前辈了!” 环顾四周,除了女生手里的小型摄影机外,远处也跟着明显更为专业的摄影人员。李栋旭这次是作为嘉宾来参加新节目,碰巧就在浦项旁边,便和节目组提前商量好了这个任务,公费出差一次。 走之前,李栋旭恋恋不舍的忘了海边一眼,又特意拍了一张海边的照片,给楚暮恒发去。 远在首尔的楚暮恒突然醒来后,拿起手机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未接来电,而是点开了李栋旭给他发来的照片。他一边看着照片,一边看着还在熟睡的朴彩英,然后悄悄起身,在窗前做来一个大胆的决定后,开始收拾着两人的换洗衣物。 “你在干什么,我还没睡醒。” 恍惚间,朴彩英迷糊的看见她被楚暮恒抱着下了楼,不过由于太困,只睁眼看了一会后又沉沉睡去。等到楚暮恒准备完毕,坐到驾驶位上后,先是看了一眼后座上睡觉的朴彩英,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八点钟。 “难怪这样折腾都没醒过来,才睡两个多小时。” 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离首尔,朝着记忆开始的地方而去。天边初升的太阳,将高速公路的路面照的反射着光,远远望去,便觉得那辆车在逐渐开向太阳。 yg大楼,洪正熙走到夏珠熙的办公室里,在一旁的架子上找到了粉末世巡的日程表后,就马上走了出去。 10月15日&16日:半岛首尔。 12月5日:西班牙巴塞罗那。 12月18日:德国柏林。 在日常表2022年的部分勾勒出了三个场次后,洪正熙便放下了笔,“这三场,艾萨克应该是能参加,明年一月份以后的场次他应该也能参加,只是不知道一月中旬在香江的那场行不行。” 楚暮恒今年的日程表在yg和环球牵了合作合同后,洪正熙就拿到了一份,所以才能准确的找出楚暮恒能参加的三场演唱会。 “如果香江那场他能参加的话,倒是能送点钱给他那个乐团。” 粉墨世界巡演的一些特定场次上,洪正熙都规划了一些交响乐团伴奏,但几十场演唱会里,也顶多只有七场左右的交响伴奏。因为粉墨的歌曲,基本都不适合交响伴奏,洪正熙也是突发奇想,才特意挑了几场出来试一试。 “最近朴彩英在华国的节目才播出到一半,半岛就有电视台买了转播。”浏览完日程表后,洪正熙开始看起一些其它文件,“是不是找个机会让金智秀也去试试,感觉这次试水还很不错。” 华国那档为了宣传古典音乐的综艺,一经播出,便获得了很大得关注,尤其是强大的嘉宾阵容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就连楚暮恒获得格莱美古典奖项的事情,也是在节目播出后,才在华国上了新闻。 不过让华国粉丝头疼的是,楚暮恒同朴彩英一样,基本上只用ins,甚至于楚暮恒账户的大多数内容,都是朴彩英发的。所以不善长营业的标签,也被粉丝打在了楚暮恒身上。 随着这档节目获得关注的同时,山城管弦首演的预告也火了起来,无疑于也是那首演音乐会的强大阵容。希拉里·哈恩,小泽征尔、马克西姆,安德烈·波切利和乔治·温斯顿等一众让古典乐迷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合作嘉宾的名单上。 而很受华国乐迷青睐的坂本龙一也发了动态,声称这是他最后一场线下表演,更是让无数乐迷为之疯狂,不少乐迷直接找到了山城管弦的驻地,想要去买门票,却被告知门票已经提前半个乐被卖完了。 “大剧院的大剧场只有一千八百多个座位,这得少赚多少钱。”刘丰看着乐团官网上长达近万条左右的求购留言,还有抱怨完全不知道门票发售的留言,发出一声哀叹。 而与刘丰近乎同时发出声音,只不过是惊叹的朴彩英则是看着窗外告诉公路,还以为在做梦。直到掐了手臂感觉到疼后,她才气呼呼的看着楚暮恒。 “呀!艾萨克,我们这是在哪,我的手机呢?” 楚暮恒没有说话,只是把挡风玻璃下放着的手机递给后座的朴彩英。 “中午十二点。“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一直没有说话,很是不解,“你到底要开车去哪里,还得去公司,专辑的封面还没有商量好。” “浦项,你不是一直不满意她们准备的封面吗?今天我们就去拍一张。” 朴彩英闻言不可思议的睁大眼镜,毕竟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家里的床上。愣了一会后,朴彩英才通过车内后视镜,给楚暮恒展示了什么叫死亡凝视。 不过这个时候的楚暮恒已经不在乎,毕竟高速路上的指示牌,告诉他浦项已经到了。 很快将车停在路边,楚暮恒透过车窗望着平静的海岸,顺间回到了七八个月前被洪正熙送到这里的场景。走下车,楚暮恒将后座的门打开。 “下车吧!” 朴彩英抱着腿,坐在座椅上靠在另一边的车门,低着头一直不搭理楚暮恒,然后就发现前面透过来的光慢慢的消失了。她一抬头,才发现楚暮恒是要把车门关上。 “我还没洗漱呢,也是穿的睡衣。”说着说着,朴彩英突然发现不对劲,急忙望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你帮我换的吗?” “嗯。” “你搭配的好丑。” 朴彩英发现此刻楚暮恒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次性洗漱用具,于是下车接了过来,蹲在车边,用矿泉水简单的洗漱。 不过在洗漱途中,朴彩英张着满是泡沫的嘴,用牙刷指向楚暮恒,“如果下次你还这样的话,我就找机会,晚上把你扔到南山附近的垃圾站里去。” “好。” 很快,等朴彩英洗漱完后,两人沿着浦项的海岸线闲逛,不一会,就走到曾经录制节目的那片沙滩,“你还记得我在这里唱的第一首歌是什么吗?” “《wasted on you》”朴彩英没有丝毫犹豫的吐出歌名,然后问楚暮恒记不记得她第一首是唱的什么歌。结果楚暮恒很是实诚的摇摇头,表示他记不得了。 “不过你觉得在这里拍一张照片,会不会适合专辑的封面?” 随着楚暮恒提出这个问题,两人便开始在附近寻找着合适的拍照角度,一直等到两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暂时放下了拍摄照片的事情,两人沿着海岸下一起走回车附近。 “这附近有什么饭店吗?” “不知道,那个时候都是在节目组准备的屋子里做饭吃的,都没去外面吃过。” 楚暮恒转头打量着四周,决定开车在周围找一找,不过期间路过节目组当时租的屋子时,下车准备去看一下的两人直接被屋主人认了出来,很是热情的将两人留下来吃饭。 屋主人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看着楚暮恒用勺子给朴彩英喂了一次菜后,脸上开始泛起笑容。 “真恩爱。” 朴彩英的脸上随着老人的话而泛起淡淡的红晕,而楚暮恒也将第二次准备伸到朴彩英嘴边的勺子收了回来。 “怎么,都放到人家嘴边了,怎么收回了自己吃。” 看了一眼老人,楚暮恒又看了一眼朴彩英,又用勺子舀起一点老人自己做的海鲜,笑着递到朴彩英的嘴边。而朴彩英则是眉眼生笑,吃下勺里的海鲜,和老人聊起天来,才发现老人自从丈夫死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在浦项。 第一百八十四章 海边的吉他手 第190章 海边的吉他手 傍晚的浦项,月光照透单薄的云层,扑洒在海面上,随着起伏的海面轻轻荡漾。海边一直两个人影在晃荡,其中一个挎着吉他,另一个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拍下一张海面的照片。 “就这里吧!刚好有一块能让你坐下的石头。” 楚暮恒抬手指向海边一处有不少乱石的地方,放下手中的吉他,走近去看了一会,确定比较安全后,才让朴彩英拿起地上的吉他走过去。 接过相机,楚暮恒不断换着地方,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拍照机位,就在他四处找位置时,耳边却响起了钢弦振动的声音,与海浪连绵的翻涌声混合在一起恰到好处。 《isaac》。 楚暮恒听清了朴彩英弹奏的旋律,回头望了一眼,刚好发现那堆乱石下,已经有海浪涌了上来,轻轻拍打在石头表面上。上面的朴彩英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弹着吉他,刚准备催楚暮恒快一点时,相机却猛地亮起灯光,将这一瞬间的画面定格下来。 拍下来这张照片后,楚暮恒将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后,急忙迈开腿就往乱石堆处走去,离乱石堆越近,水便越深,不一会就淹过了鞋,打湿了裤脚。 “把吉他给我。” 朴彩英这时也发现了海水已经涌了上来,把吉他交给楚暮恒后,便准备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却不料楚暮恒拿过吉他后,转了个身,“我背你,快上来。” “嗯。” 朴彩英闻言乖乖地趴在楚暮恒的背上,将下巴颏在楚暮恒的肩膀上,看着楚暮恒走动时带起的水浪,在月光下又拍打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不知道为什么,楚暮恒走得有些慢,一边和朴彩英闲聊,一边顺着较浅的地方往前走,就是不肯走到没被水淹没的地方。一直等到朴彩英发现不对劲,让他走回岸边,他的脚下才由水面变成水泥地面。 “打湿完了吧!”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的裤子,膝盖处往下的布料颜色同膝盖往上的已经截然不同,一处是浅蓝色,一处是被海水侵染过后的深蓝色,“早点走上来不就好了吗?” 楚暮恒笑了笑,没有说话,然而身体却很诚实的颤抖了一下,夜晚的浦项只有十度不到。而楚暮恒原本便只穿着单薄衣服,这下裤子被打湿后,被吹过的冷房撩拨起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走吧,先回车里去,你由带衣服吗?等会去奶奶那里洗个澡就换了。” 楚暮恒和朴彩英今天不会离开浦项,已经和那间屋子的奶奶说好了今天会住在那里。 “不拍照了嘛。“ “不用,刚才你拍的那张照片我很喜欢。”朴彩英摇摇头,将还挂在楚暮恒脖子上的吉他取下来挎在身后,然后牵着楚暮恒的手,便往不远处挺着的车里走去。 黑色的suv沿着海边慢慢行驶,如果不是车头的灯光亮着,就好像融入了黑夜。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奶奶家,楚暮恒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人的换洗衣物,跟在朴彩英身后往院子里面走去。奶奶就坐在房间的门口,身体微微靠在一根柱子上,脚边依偎着一只小猫,黄色的毛发,明澈的眼珠,看起来很是可爱。 “奶奶还没睡吗?” “嗯,怕你们晚上有什么事情。”坐在阶梯上的奶奶揉揉眼,将小猫抱起放在了走廊上,看到楚暮恒手里拿着的衣物后,问道:“你们是要洗澡吗?” “嗯。” “我去给你们把热水打开,因为平常都是关着的。”奶奶说着起身,穿过走廊,拐进去不见了身影。 朴彩英则蹲在阶梯前,逗着明显睡意很浓的小猫,暗道可爱的同时,又望向站在她旁边,准备走到房间里去的楚暮恒,“艾萨克,我们可以养一只猫吗?” “你想养吗?但是现在我们带着佩西和汉克都不是很方便。”楚暮恒虽然也觉得趴在走廊上的小猫很可爱,但还是理性的思考了一下朴彩英的问题,“如果要养的话,也只有放到父母家里去,叔叔喜欢猫吗?” 朴彩英摇了摇头,“不喜欢,但也讨厌,他不是那种对宠物很有耐心的人,佩西和汉克在他们那里的时候一直都是偶妈在照顾。” “那等以后我们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了,再养猫吧!” “内。”朴彩英低声答应着楚暮恒,但眉眼间的那股兴奋劲儿显然已经消失不见,用手摸了一下小猫的脑袋后跟在楚暮恒身后走进屋内。 没一会,当两人商量着明天什么时候回首尔时,离去的奶奶回来对两人说了一些话后,便返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外面走廊里的小猫也被她带了进去。 院子上空的明月已经被云层彻底遮住了,朴彩英和楚暮恒也洗完了澡。 房间外的走廊,楚暮恒趴在木栏上,手中夹着一根烟,享受着平常难得的平静,夜晚中的城市固然漂亮,当闪烁的霓虹总是伴着喧闹,给人一种疲倦感。而乡村寂静的夜,则能让人彻底沉下心来。 当一股淡薄的烟雾从楚暮恒的鼻尖冒出时,朴彩英不知不觉间走在他的身后,然后两只手揽在他脖子上,整个人也贴在了他的背上。 “好难闻。” “嗯。”楚暮恒看着已经快燃烧殆尽的烟,笑了笑,熄灭后用手指将它弹进了院子某处的垃圾堆里。 见着楚暮恒的动作,朴彩英也挺起腰来,“进屋去吧!说好了明天早上就回首尔,别耽搁了,不然不能按时到公司。” 楚暮恒点点头,和朴彩英一起走进了房间,将堆在一起的被褥平铺在地上,然后打开了暖气。 被窝里,楚暮恒抱着朴彩英,虽然两人身高只差了十来公分,但他总能把朴彩英整个揽进怀里,“还有两个多月就满一年了,到时候我们回一趟纽约去吧!” “好。”朴彩英发出一声鼻音后,便不再发声,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的yg大楼里,韩素希还没有走,其实她压根不用到公司来,不过这几天没事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下意识开车到公司,却不知道干些什么。 “今天不在吗?”探头往平常楚暮恒和朴彩英呆的工作室里看了一下,韩素希才发现今天两人并不在公司。 这几天不仅是韩素希经常来公司,金智秀,lisa和金智妮也经常来公司,因为粉墨的团体专辑也提上了日程,会在巡回演唱会开始前夕正式发行,几人每天到公司来一是为了配合制作人选取,二是重新聚在一起练习一下,毕竟距离几人上一次团体回归,已经过去了很久。 “素希欧尼,你是找艾萨克和彩英吗?” “嗯,碰巧过来了,顺带着看一眼。” “他们今天好像去乡下了,说是去拍什么照片,应该还没有回来。”金智秀说话间走到韩素希旁边,不过真当她准备和韩素希聊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洪正熙的声音。 “金智秀,下楼,我送你回去。” 洪正熙走了过来,诧异的看了韩素希一眼,“你也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韩素希摆摆手,看着金智秀和洪正熙一起下了楼,“阿西,这家伙对待谁都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悄悄骂了一句洪正熙后,韩素希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也不再停留,坐电梯下楼开车回家了 第二天,当首尔这座城市开始恢复白日的场景时,楚暮恒开着车,和朴彩英已经在回它的路上了。朴彩英盘腿坐在副驾上,认真的看着相机里拍下的照片。 楚暮恒则是一只手放在车窗上,一只手打着方向盘,虽然朴彩英一直提醒他这不安全,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却总是改不掉。 刚刚起床时,呆在纽约的戴克给他打来了电话,说唱片的录制团队已经在准备中了,估计三天后就会全部到达山城。而这也预示着楚暮恒必须在周五就回山城,而不是原来定下的周末。 “彩英啊!到首尔后直接去公司吗?” “嗯,公司也有休息室,到时候在里面休息一会就好了。” 与楚暮恒悠闲开着车行程对比的是在山城街道上开着飞车的刘丰,后面坐着心惊胆战的亚当斯和王研娅,今天伊斯曼选定派来华国的老师已经有一部分到了山城,院长贾马尔也跟着来了,并想要见王研娅一面。 “老爷子,你说为什么那个什么马儿要见我们小娅。” 刘丰说着亚当斯听不懂的地方话,王研娅翻译着刘丰听不懂的英语,一唱一和间让亚当斯觉得王研娅翻译的不是刘丰说得话。 “我不知道,应该是为了宣传吧!” 其实贾马尔这次来山城是为了见楚暮恒,因为之前给楚暮恒说了会让他去上课的事情。这次他过来就是为了亲自给楚暮恒说这件事情的,在他的眼里其他人可能搞不定楚暮恒。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距离山城管弦首演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之际,楚暮恒还在首尔忙其它工作。 等到亚当斯三人和他见面后,才发现贾马尔之所以要见王研娅,完全是因为无聊,因为这次伊斯曼来的五个老师都到了山城大学里去参观,只有他一个人呆在酒店里。不过着也让王研娅成功在贾马尔面前混了个脸熟。 首尔yg的工作室里,楚暮恒把相机递给了一个员工,让他去把里面的照片都洗出来。然后自己一个人上楼去找了洪正熙。 “首尔爱乐的总经理,上次打电话要和我说什么。” 洪正熙闻言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楚暮恒,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乐谱放到楚暮恒面前,“走之前,在带首尔爱乐表演一场音乐会。” 乐谱之上,赫然写着the song of jiso。 “你这是要干什么?表白?”楚暮恒因为之前金智秀询问过他的原因,知道了洪正熙在写这首曲子,很快就在其中翻找到了上次金智秀问他的那个乐段。 “这你不用管。” “我周五晚上就要走,时间怎么可能够。”楚暮恒摇摇头,觉着让他带着首尔爱乐表演这首压根没有接触过,并且长达三十分钟的交响曲压根不现实,“而且我还要帮彩英准备专辑。” 洪正熙站起身来,走到楚暮恒身旁,压在他的肩膀上,“你这是见色忘义吗?朴彩英的专辑都录完了,现在只是在准备封面和包装而已,你能帮什么忙。” 眼看楚暮恒要说话反驳自己,洪正熙一把把楚暮恒拉了起来,将那份乐谱塞到楚暮恒怀里,让后将他推出了办公室,“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和乐团那边说你下午就会过去指导排练。” 话落,办公室的门也彻底关上,洪正熙顺便将门锁上,不容楚暮恒分说。 楚暮恒在办公室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无奈拿着乐谱离开。一边拿着乐谱看,一边往电梯旁走去。等走到休息室推开门后,他发现房间里除了朴彩英,金智秀和金智妮竟然也在。 所以他一瞬间就将乐谱放在了背后,却不料这时lisa也走进了休息室,把他放在背后的乐谱看了个光。 “the song of jiso。” lisa的低声咕哝传到了楚暮恒耳里,让他猛地转身,然后无奈的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洪正熙写的,不是我写的。”快速的说明乐谱的来源后,楚暮恒急忙让lisa不要同金智秀说,因为他并不知道洪正熙有没有对金智秀说会在音乐会上表演这首曲子。 楚暮恒的话lisa愣在原地,懵懵的点了个头,然后就听见里面的金智秀叫着他们。 “你们刚刚站在门口干什么。” 朴彩英看见走到他身旁的楚暮恒,一边问向他,一边看向他手里的乐谱,然后却见楚暮恒将乐谱对半折起,压根没有要跟她说的样子,“等会给你看。” 听了一会后,楚暮恒才知道金智秀几人来休息室是为了和朴彩英说团专的事情。 “艾萨克这次没有写歌吗?昨天洪正熙还在说来着。” “没有,我擅长写的歌是民谣、蓝调和摇滚之类的,并不适合你们这种团体,不过我倒是参与了几首歌的作曲,感觉还挺适合你们的。”楚暮恒点点头,这次他没有为了这张粉墨的团专而单独作曲填词,只是参与了其中几首歌的作曲。 “不过teddy一直在帮你们写歌,估计会有几首质量不错的歌。” 朴彩英看着金智秀带来的文件,指向其中的一个地方,“可是这首歌的作曲不是写的你的名字吗?” “是吗?”楚暮恒望向朴彩英指着的地方,发现歌名是《the happiest girl》后,摆了摆手,“这首歌我参与了作曲,但只有编曲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是姜制作人来找我,我才不得不答应的。” 楚暮恒虽然想帮忙她们写一首团体歌曲,但无奈实在没有经验,而且他自己也还有一大堆半成品曲子没有完成。最后便推掉了担任粉墨团体专辑制作人的工作,只是象征性的参加作曲工作,从而让洪正熙找不到理由骂他而已。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分别前的小插曲 第191章 分别前的小插曲 周四晚,首尔爱乐的休息室里,朴彩英看着空旷的房间,不无聊奈的发着呆。眼珠慢悠悠的转到楚暮恒放在一旁沙发上的卫衣,伸手拿了过来,反着穿上,再将帽子往上翻,盖住她的脸,最后横卧在沙发上,闭着眼进入了梦乡。 穿过长长的走廊,悠扬的长笛声从练习室的门口飘了出来,楚暮恒坐在乐团的前面,翻着几张早已被涂污的严重的乐谱。 “把小提琴加上会不会好一点。” 他正前方坐在乐团最前面的金志勋将小提琴架了起来,望着正在思索的他,出声叫道:“指挥,最后再排练一次吧!” 他知道明天是楚暮恒最后一次作为首尔爱乐的指挥站上舞台,所以也希望明天的乐团的表演能够顺利,和楚暮恒美满的“分手”! 深深的望了一眼乐团,楚暮恒拿着乐谱站起身,重新走回乐团面前。 半个多小时后,等他重新走回休息室门口时,一眼望去,发现没了朴彩英的身影。他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却还是没看见朴彩英,直到走到沙发背后望下看去时,才发现朴彩英已经侧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把朴彩英盖在脸上的卫衣帽子掀下来,楚暮恒蹲在沙发面前,看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颊,嘴角勾起,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等了起来。 原本楚暮恒是不想朴彩英来这等她的,而是让她直接回家去,不过她说这是楚暮恒呆在首尔的最后一个晚上,想要陪着他,却没想到她自己刚到首尔爱乐驻地没有半个小时,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唔!” 睡得迷糊的朴彩英终于起身,伸着两只手,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楚暮恒,“什么时候了?” “十一点半。” “哦莫!我睡了两个小时吗?”有些不敢相信的朴彩英急忙拿起一旁的手机,才发现她这一觉直接睡了两个多小时,“你排练完多久了。” 走到朴彩英面前,楚暮恒伸出手将朴彩英牵了起来,“一个多小时,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走吧,回家!” 朴彩英点点了头,脱下楚暮恒的卫衣抱在了怀里,刚想拿包时,就看见楚暮恒直接把她的包挎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伸过手来牵住她! “山城管弦那一天,记得给我们留座位。” “你们?”楚暮恒因为朴彩英后面不仅要参见团专的录制,又要打歌的缘故,一开始并不希望她六月初来山城一趟,不过最后还是在朴彩英软磨硬泡下败下阵来。 “嗯,lisa她们也要去,洪正熙说他也要去,那就是五张票。” 除了公开发售的一千多张票外,楚暮恒让刘丰留了大概百来张票,就是为了到时候给一些熟人。只要是半岛楚暮恒认识的人,他基本都邀请了,李栋旭、金宇彬和卢允书十来号人都答应了楚暮恒倒是后会去看。 而洪正熙原本是不去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朴彩英她们一起去。 第二日一大早,朴彩英还在梦乡的时候,楚暮恒就开车往首尔爱乐的驻地而去了,只给朴彩英留了张纸条贴在客厅桌上的一杯牛奶上,说中午的时候来接她去音乐厅。 由于还在四月份,音乐厅的表演并没有排满,故而首尔爱乐一大早就直接去了音乐厅进行排练。让楚暮恒意外的是,洪正熙竟然也来了。 “你还听大胆,生怕人家不知道这场音乐会表演的是智秀之歌。” “半岛那么多智秀,她们怎么知道是李智秀还是金智秀?”洪正熙摆摆手,坐在音乐厅第一排的位置上,两只手搭在其它座椅的椅背上。 “你们就坐在第一排,还怕人家看不见?” 楚暮恒的话让洪正熙无言以对,最终向台上指了指,让他赶紧上去带着排练。 一会过后,洪正熙有些意兴阑珊,毕竟全场现在就他一个观众,除了他和楚暮恒,压根没人知道这首曲子是他写的。 看着楚暮恒站在指挥台上的身影,洪正熙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最后起身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排练的时候,还没排练几次,音乐厅休息室里的始终便以走过大半,楚暮恒随即开车回家,首尔爱乐的乐手们则是就近找了家饭馆聚餐,然后就回了音乐厅后台养精蓄锐。 “lisa,你怎么来了。” “彩英让我过来的,等会和你一起去音乐厅,欧尼她们在公司的,等会和洪正熙一起过去。”lisa站在院子门口,对着车内的楚暮恒招手。 听得动静的朴彩英也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一边看着楚暮恒调转车头停车,一边吃着手中的面包。 看着素面朝天的朴彩英,楚暮恒忍不住用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让lisa又多了一件能够调侃她的事情。三人解决完午饭后,就往着音乐厅赶去。 “你是说洪正熙给公司里很多人都给了票?” lisa听着楚暮恒的话,点点头,“说是准备的团建,让大家放松一下。” “那你们知道今天主要演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吗?”楚暮恒看向lisa,只见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龙山附近的音乐厅,洪正熙带着金智秀和金智妮下了车,金智秀看着大厅内的广告牌,“《the song of ji-so》” “为什么不是jisoo。”金智妮一边打量着洪正熙,一边低声向金智秀说着话,两个单词虽然是一个意思,但金智秀用的翻译却是jisoo。 “我怎么知道,这有不是我取得名字。” 此刻的金智秀也有些疑惑,上次她在洪正熙书里看见的明明是jisoo,但现在广告牌上写着的却是ji-so,心里只得想着着也许并不是洪正熙写的那首曲子。 音乐会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楚暮恒直到开始前三十分钟才带着lisa和朴彩英赶到。他给两人指了指位置后,便快步走进了后面的休息室。里面的乐手此刻也都在鼓捣着手中的乐器,压根没有注意到楚暮恒走了进来。 “等会记得把其它乐谱带好,那首曲子最后才表演。” “我知道,和他们说过了!”金志勋点着头,一边用手指着一旁独自一个发着呆的李恩惠,“今天不是不需要钢琴吗?你怎么把她也叫来了。” 楚暮恒诧异的看向李恩惠,然后急忙摇头,和金志勋说明李恩惠不是他叫来的。不过直到音乐会开始,楚暮恒都没有去问李恩惠,因为她那副丧气的样子,别说楚暮恒,就连平常乐团内和她交好的几个女乐手都没过去看她。 整个音乐会的时常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中间也没有安排休息时间,进行的倒是很流畅,很快就演奏到了倒数第二首曲子,楚暮恒带着首尔爱乐首演过的《valse》。 随着鼓槌被林材晟敲向鼓面上,发出重重地鼓声,弦乐组同时开始运转起来,共同汇聚成一股然人觉着无比缠绵的乐声。 “rosé,你有劝他吗?”别名teddy的朴洪俊坐着第二排,刚好在朴彩英的后面。 “什么?” 朴洪俊压低声音,没有影响到认真听着曲子的其他人,“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让他来帮你们录制专辑。” 听完朴洪俊的话,朴彩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楚暮恒没有答应,实际上是她知道楚暮恒的工作很满,压根没有去劝过楚暮恒。而她之所以答应teddy只是因为两人关系还不错,在她还没有出道前,就已经和朴洪俊是熟识。 看着朴彩英的动作,朴洪俊无奈点点头,之所以他想让楚暮恒担任粉墨团专制作人的缘故,是因为朴彩英的专辑和粉墨的团专一个前一个后,刚好接在一起,他不想到时候如果两张专辑成绩相差很大,让他和楚暮恒成为粉丝口中讨论的对象。 “下一首曲子,《the song of ji-so》!” 随着最后一首曲子的名称被念了出来,yg的人基本上都有意无意的往金智秀身上看去,哪怕这与金智秀的英文名其实并不相同,但翻译成韩语,也有智秀的意思。 然而金智秀原本并没有在乎这首曲子的名字,直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才愣愣的看向洪正熙。 上一次她把偶然得到的乐谱给楚暮恒看后,楚暮恒便用软件模拟过,也把音频文件发给了她。这时传到她耳里的旋律明显同楚暮恒发给她的那份音频,几乎时一摸一样。 洪正熙也转头看了一眼金智秀,不过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首曲子的旋律并不悦而,反而多了一些沉重,金志勋站在楚暮恒的左前方,两人只相差了两步左右。金志勋右手拿着琴弓在琴弦上滑动,左手手指不断按动琴弦,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沉稳。 这首曲子在楚暮恒的想象中,就像是一对年轻人半夜在花园里私会,被人发现后携手在花园里奔跑的场景,期间无奈分开过一会,但最后又藏到了一起。 年轻男女耳边是夏夜习习的凉风,将周围的植被吹拂的轻轻颤抖,也吹起着男女心中的悸动。 楚暮恒一边指挥着乐团演奏,一边想着这首曲子确实很不错。而着也让他对洪正熙的作曲能力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最后随着琴声慢慢的变小,楚暮恒和金志勋握了一下手后,便转身对着全场的观众谢礼。 也许是因为表演淡季的缘故,许久没有来看音乐会的观众一直鼓着掌,直到所有乐手都离开舞台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你写的吗?” “你不是听过吗?”洪正熙看着金智秀笑了笑,起身走到了后台去见楚暮恒。 金智秀没有跟着洪正熙,而是坐在位置上,和朴彩英几人说着话,只不过眼里偶尔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多久的飞机。” “晚上七点的,还有两个多小时。” “一起吃个饭在走?” 楚暮恒摇摇头,将原本放在手中转动的指挥棒放在了一旁,“算了,不过我对你为什么想要表演这首曲子有点好奇。” “作品写出来,不就是拿来表演的吗?” “真的是这样?” “真的是这样。” 洪正熙同楚暮恒稍稍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带着金智秀几人回公司去了。只有朴彩英因为等会要送楚暮恒去机场,留了下来。 没多久,楚暮恒找金志勋帮忙开着车往机场去了,毕竟如果只有他开车的话,朴彩英到时候怎么回首尔都还是个问题。 “对了,前些日子王太卡回首尔了!”驾驶位上的金志勋一边开着车,一边同后座上的楚暮恒和朴彩英聊天。 “是吗?他现在在维也n怎么样,不会还是个普通乐手吧!” 金志勋笑着摁响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车,“差不多,不过后面他又去华国了,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问他。” 三人聊了一会王太卡的事情,又聊到了楚暮恒新乐团的事情上,金志勋笑着打趣朴彩英,“这次rosé还要上台和你一起表演吗?” 还没等楚暮恒说话,朴彩英便笑着回应金志勋,“我上去的话,会惹笑话吧!” “什么,我觉得之前在魔都得那场音乐会你表现得很不错,至少和李恩惠是一个水平的。”金志勋摇头,反驳着朴彩英。 不过上次魔都音乐会虽然有人夸赞朴彩英,但实际上也有不少人批评说首尔爱乐让一个女偶像上去担任钢琴手,是不是找不音乐家了。不过楚暮恒和朴彩英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讨论。 “我也觉得上次魔都音乐会是我指挥首尔爱乐最好的一次,下一次乐团举办音乐季的话,再让你上台表演。”楚暮恒看向朴彩英,握住她的手。 不久之后,当楚暮恒的飞机上空之时,朴彩英和金志勋已经才回首尔的路上了。 朴彩英一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一边问着前面的金志勋,“你说以后没有了首尔爱乐的工作,还会为了我留在首尔吗?” “为什么不会,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之前我们一起聚会的时候,他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他可能不会选择站上指挥台,而是在伊斯曼里面当一个老师。所以无论首尔爱乐的指挥是不是他,他也会因为你留在首尔。” 听完金志勋的话,朴彩英心里喃喃道:“我也能为了他,一直呆在华国。”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们的家 第192章 我们的家 “直播,你们要直播吗?”朴彩英看着lisa面前制支起来的手机,好奇的将头凑了上去,才发现lisa和金智秀已经直播了快有二十分钟了。 而lisa则是趁着朴彩英探头去望手机时,伸出手揽住朴彩英的腰肢,一把拉到自己怀里,让朴彩英吓了一大跳,调整好心情后,便直接坐在了lisa的腿上。 这几天,朴彩英趁着专辑发行之前的空当,一直和金智秀三人呆在一起,一是录制歌曲,二是重新聚在一起练习。 “彩英的专辑过几天就要发售了,大家可以多支持一下。” 而金智秀看见朴彩英来后,在手机屏幕面前下意识的提了一嘴,顺间激起了粉丝们的兴趣,毕竟朴彩英的专辑目前除了放出了即将发行的消息外,没有其它任何关于专辑内容的新闻。 “彩英啊!有人问你之前华国舞台上唱得那首《until i found you》是不是专辑内容。” 虽然华国得节目还没有播出到最后一期,但不免有一些视频流露出来,而朴彩英和楚暮恒的彩排视频,也流露了出来,让两人粉丝纷纷跑到了社交平台上询问起来。 “内,希望大家喜欢。”朴彩英一边躲着lisa的手,一边朝着屏幕点点头。 此刻山城管弦的驻地内,楚暮恒正俯身在写着什么,坐在办公室对面的王研娅却忽然开口,把手机递给楚暮恒看,“彩英姐她们在直播。” “现在直播吗?不会又要呆到大半夜才回家吧!” 瞟了一眼王研娅的手机屏幕,楚暮恒一边呢喃,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了lisa的直播间,却刚好发现此刻朴彩英被lisa搂在怀里,挠着痒。 而坐在lisa怀里的朴彩英此刻抵挡着lisa肆无忌惮的手,眼见快要败下阵来时,一旁的金智秀看见屏幕上的异动后,小声的说:“艾萨克进直播间了!” “哦莫!” 朴彩英还没有反应过来,搂着她的lisa却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然后直接将手伸向朴彩英的下巴,作势欲亲,让屏幕对面的楚暮恒只得无奈笑着,随手在评论区里评论了一句“我不在乎”。 不过lisa由于离屏幕很远,所以没有看清这句评论,装腔作势一番后将朴彩英放了下来,两人并在坐在一起。 “艾萨克,你要互动吗?”金智秀虽然嘴上在询问者楚暮恒,手却是很诚实的直接给楚暮恒发去邀请,丝毫没有给楚暮恒拒绝的余地。 不过楚暮恒看着对面的王研娅,犹豫了一会后走出办公室,到了旁边琴房的门口后,才接受了楚暮恒的邀请。 “你是没开灯吗?”朴彩英这时也凑到了屏幕面前,对着那一块黑黢黢的地方左顾右看,连半点光亮都看不到。不过楚暮恒没有回应,而是打开琴房的灯,坐在了一张琴椅上。 “怎么还在乐团那里呆着?” “处理东西!“楚暮恒一边将手机放在钢琴的琴盖上,一边回答朴彩英的问题。 正当朴彩英又准备问楚暮恒一些事情时,后面lisa那双不安分的手又伸了过来,悄悄地在她胳肢窝下一挠,让她顺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暮恒看见屏幕里的动静,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起粉丝的评论,里面也有不少他的歌迷,问朴彩英的专辑马上就要发行了,他的专辑在什么时候发行? “下半年吧!不过有一张新世纪音乐的专辑已经在录制的过程中了,估计下个月就会发行。” 楚暮恒认真回答着评论区里的问题,不过当金智秀那里再次发生响动后停了下来,原来是一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朴彩英的怀里。这只猫楚暮恒当然认识,是lisa的宠物。 “艾萨克,佩西和汉克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楚暮恒点点头,从他回到华国后,就一直把两只狗带在身边,一是方便朴彩英打来视频电话时能够看一看它们,二是两只狗也一直跟着他,其他人基本叫不动。 关上琴房的灯,楚暮恒下了楼,走到一间有落地窗的房间里,平常他工作室就将两只狗放在二楼空着的练习室里。蹲在窗边看着街道的两只狗,发现楚暮恒来后,也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 “汉克,佩西,看看对面都有谁?” 除了朴彩英,金智秀和lisa看见出现在屏幕里的两只狗,也都是叫起它们的名字来。不过两只够似乎爱答不理,一边拱着楚暮恒的腿,一边往旁边的柜子上看去。 楚暮恒一望,才发现是他平常带着身边,专门喂它们的羊奶酪,“不行,这东西你们不能多吃。” 爽快的拒绝完两狗后,楚暮恒发现两狗直接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朴彩英,叫了起来,似乎实在控诉他。这一幕也直接将他气笑了,分别用手拍了一下两狗。 有了几只宠物的入镜,直播间里明显欢快不少,等到金智妮回了练习室后,直播间又顺间变成了华国网友口中的楚暮恒会见小姨子和大姨子。 最后由于还有事情,楚暮恒只和朴彩英几人互动了一个小时便离开了直播间,重新回到办公室。此时刘丰也紧随着他,进了办公室。 “这是这几天的时间表,你自己看看吧!” 离山城管弦的首演还有二十来天,此时要合作的音乐家除了坂本龙一外,最早的要五月中旬才来,最迟到的马克西姆则要等到首演的前两天才会到山城,和山城管弦合练。 “怎么把教授的排练时间削减成一个小时了。” “他自己要求的,说是已经和乐团练得差不多了,让你这个指挥赶紧带着乐团排练你要指挥的曲子,别一天只知道儿女情长!” 前面的话是坂本龙一说的楚暮恒自然相信,不过后面的话打死楚暮恒,他也认为是刘丰自己加进去的。 “后天流浪地球的录制团队就要到山城了,你乐谱帮忙印好了吗?这几天多练几次,后面就能少浪费一点时间。” “你在首尔和我一说,我就要下面的人去印了,给全山城每人发一份都不成问题。”看着楚暮恒转移话题,刘丰无语的坐了下来。 “我们乐团的音乐季订在什么时候?” “十月份吧!正好你那个时候还没走。”刘丰转着笔,“还有那个持续三天的音乐节,地点准备定在中央公园,亚当斯说定在公园里面比较好。” 音乐节的事情亚当斯已经给楚暮恒说过,所以他倒是没有多惊讶,而是想到了之前贾马尔来山城的事情,故而问了刘丰一下。 “他好像说,分校开校后的第一周,你就有课要上。” 正当楚暮恒为了下半年要去上课的事情烦恼时,朴彩英和金智秀几人则是纷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不过看到洪正熙出现在练习室门口后,朴彩英、lisa和金智妮都很自觉的朝金智秀抛去一个眼神,然后走出了练习室。 “我来只是和你说一声,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在来公司了,所有事情我都转交给夏珠熙理事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她。” “那你去哪?” “去纽约呆一段时间。”洪正熙看了看手表,右手捏拳抬起,用大拇指往门外指去,“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和金叔叔说点事情。” 一段时间后,洪正熙站在小区外,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转身从车内拿出一份文件,“如果我呆在纽约不回来的话,叔叔你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我把yg和hybe的股份都转给你,你也能照顾智秀。” 话落,洪正熙也不在啰嗦,没有给男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开车离去。而男人则是站在原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车,眼里满是疑惑,摇了摇头后,向着小区内走去。 某处快速公路上,一银一黑辆车相向而过,黑车里坐着的是洪正熙,银车里坐着的是回家的金宇彬和申敏儿。 慢悠悠的将车拐入别墅区的小道,行驶到一栋别墅门口时,开着车的金宇彬便发现朴彩英蹲在院子门口,用手在地上画着什么。 “rosé啊!你在门口蹲着干嘛?” 朴彩英看着金宇彬,停下手中的动作,朝金宇彬和申敏儿打招呼,“贤中欧巴,欧尼,我只是有点无聊!” 金宇彬本名叫金贤中,楚暮恒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基本都叫他的本名,儿朴彩英跟着楚暮恒,也这样叫起了金宇彬。不过由于楚暮恒有一次在网上搜索金宇彬时,第一时间打出来的是金鱼饼,所以金宇彬也多了个外号,叫鱼饼欧巴。但朴彩英显然是不敢这么叫金宇彬的,也就是楚暮恒平常开玩笑的时候,能够用一用。 “去我们家里坐一坐吧!我们平常睡得都比较晚!” “可以吗?” 申敏儿看着朴彩英,笑着点点头,“嗯,快上车吧!” 朴彩英转身按了一下开关,关上院子的门后,就上了车。 一到家,金宇彬就开始活动起身体,然后望向朴彩英,“对了,rosé,艾萨克有腹肌吗?我之前问他,他都不和我说。” 听到金鱼并的话,朴彩英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没有,现在他很少运动,不过和我才认识的时候倒是很明显。” 如果楚暮恒在这的话,多半要解释是因为工作多起来的缘故,没有了时间锻炼,所以腹肌才变得不明显。 这时的申敏儿走了过来,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笑着拍了金宇彬一下,“你之前那段时间不是也没有吗?最近只是因为要拍戏,才练出来的而已。” 发现被拆穿后,金宇彬插起果盘中的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后便走到院子里去了!申敏儿则是同朴彩英坐在一起,聊着天。 “突然陪伴在身边的人突然离开了,很不习惯吧!” “内,以前还有佩西和汉克陪着我,不过现在只有艾萨克收藏的那一张张唱片,有时候听得我头疼。”朴彩英鼓着嘴点点头,虽然她和楚暮恒在一起后,也深入的了解过古典音乐,不过大部分的古典乐曲都不在她的欣赏范围内。 尤其是马(小)勒的交响曲,经常都是一个小时起步,用楚暮恒的话来形容朴彩英心里的感觉,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把硬换做长,就更贴切了! 但偏偏楚暮恒还就喜欢收藏这些很长的交响曲唱片,放在家里却又不听,单纯的占个地方。 “对了,我们五月中旬就会去华国,旅游两周后再去山城,你什么时候去山陈。”作为邻居,申敏儿和金宇彬自然受到了楚暮恒的邀请,他们也答应下来会去。 “我可能提前两天去吧!最近的事情很多,过几天就要开始打歌,很难抽出时间。” “你们还年轻,怎么就沉没在工作的海洋里了。”申敏儿看着玄关里忙着的金宇彬,脸上出现笑意,“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尽量把工作往后排一排,毕竟你和艾萨克现在也都不差钱,等什么时候结婚准备要孩子了,再赚钱也来得及。” 听着申敏儿的话,朴彩英猛地砸吧砸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和艾萨克还没走到那一步,也许会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吧!” 申敏儿摇摇头,插了一颗草莓递入嘴里,“我觉得艾萨克是一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戒指戴在你左手的无名指上。” 朴彩英听着申敏儿的话,用手将脸颊旁的头发捋到背后,将整张脸露了出来,“可是我还没有信心走到那一步,从我和艾萨克真正认识以来,时间还不到一年。” “有时候遇见真正对的人的话,认识多久并不重要。只有两个人都有走下去的想法,就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和申敏儿聊了许久,朴彩英才走出了两人的别墅,也拒绝了金宇彬开车送她回去的提议。 一步一步,往不远处的家走去,直到离了有一百步左右时,朴彩英才停下来,望着远处那栋无比熟悉的房子,眼里闪过一丝光茫,“这里是我们的家。”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狂魔辣莉莎 第193章 狂魔辣莉莎 yg的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围坐在电脑前,看着被反馈到后台的数据,脸上满是笑容,随后开始恭喜坐在最后面的朴彩英。 她的第一张正规专辑在晚上八点正式发售,直到晚上十一点,短短的三个小时内便突破了十万张,如果加上提前预定的数量,再加上实体专辑的出货量,这张专辑的销量已经突破了70万。这还是半岛境内的销量统计,如果加上东亚和欧美地区的销量,这张专辑的销量突破一百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张专辑一共有十首歌,分别是《willow》、《all m life》、《to begin again》、《exile》、《ouws of love》、《fallin'' all in you》、《set sail》、《safe & sound》、《until i found you》、《????(如果是你)》。 《exile》作为这张专辑的主打曲,由楚暮恒和朴彩英共同演唱,只是准备在录制mv的时候,楚暮恒认压根不在半岛,所以没有录制mv,而是选择了另一首歌,《safe & sound》。 而这些歌曲的创作人也同样不简单,排除由楚暮恒谱曲并填词的《willow》、《exile》和《safe & sound》。其余歌曲的创作人不仅有最近在欧美乐坛声名鹊起的史蒂芬·桑切斯,甚至还有黄老板和亚当、兰伯特等一众实力出众的音乐人。 “怎么样?我只知道你预售有五十万左右,线上销售成绩还好吗?” 就在这时,楚暮恒也给朴彩英打来的电话,询问着专辑的销售情况。专辑一发售后,他就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在网上了解着粉丝对专辑的评价,甚至欧美许多的乐评人在专辑发售后的两个小时内,便发出了专业的评价。 “嗯,很棒!”朴彩英点着头,一边示意办公室的工作员都可以回家休息去了,一边走进隔壁的休息室,将门带上,“网上有许多人都说这张专辑质量很高,再夸你这歌制作人。” 网上称赞的虽然占大多数,可也有不少人认为专辑里有几首歌,实际上并不适合朴彩英。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歌,我在华国能看到吗?” “两天后,油管上面有直播的。” 楚暮恒就这样一边和朴彩英聊天,一边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乔治·温斯顿和小泽征尔明天就要到山城,所以乐团现阶段的排练时间也得改,好在流浪地球二的配乐录制在乐团连续半周的高强度工作下,已经全部录制完成。不然乔治·温斯顿和小泽征尔来山城,可能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乐团的面。 和朴彩英聊了一会后,楚暮恒便挂断了电话,关掉灯走出办公司,准备动身回家。 不过走廊里这时却传来了响声,如果不是不仔细听,可能很难听见。不过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楚暮恒自然是听到了,然后探头望了一下,发现艾伦张站在楼梯最边上,似乎将一个人推到墙上,不过是男是女,楚暮恒并没有看清楚。 去了对面的楼梯口,楚暮恒走下楼去后,才发现此时的艾伦张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女人,于是喃喃道:“这家伙转性了?” 然而就在他念叨的时候,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往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在干什么?” “妈的,你吓死我了!”楚暮恒无语的看着身后的肯恩,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你这几天不是缠着蕾拉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去。” “回来拿东西。”肯恩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是一瓶用得差不多的动物胶。 “你拿这玩意干嘛,你小提琴坏了?” 肯恩摇摇头,用手指着一旁的画,这是刘丰特地叫认来画的,乐团里的所有人都被画到了墙上,“不是,那丫头的大提琴坏了。” “她现在不是用的乐团采购的电提琴吗?” “嗯!” “你修的时侯给加菲打个电话,我怕你一个人多半是要把乐器修坏!”楚暮恒无奈的摆摆手,和王研娅相处这么久后,才发现这姑娘是个月光族。 没一会,楚暮恒突然意识到什么,望着肯恩远去的背影,视线逐渐聚焦到他手里的那一瓶动物胶上,“不是,谁家电提琴要用动物胶去粘的!” 很快楚暮恒就到了家,逗了汉克和佩西一会,便端着一杯冲泡的燕麦去了书房,忙活起了那张新世纪音乐专辑。远在首尔的朴彩英则是打算在公司过夜,靠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没一会便闭上了眼。 休息室里的微弱灯光,亮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有人走进这间休息室时,被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的朴彩英吓了一跳后,才不小心将手按在了开关上,关掉了灯光。 “彩英啊!你昨晚没有回家吗?” 朴彩英闭着眼,脸庞上的发丝垂下,差点将她的整张脸都遮住。而金智秀的身影也慢慢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看见朴彩英的摸样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没好气的用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哎一股,昨天为什么不回去,你不是和我说晚上自己回去的吗?” “昨天太晚了,又没人和我一起,而且回家了也没有人。”朴彩英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所以才在公司睡了一晚上,反正之前也经场在公司过夜。” “艾萨克知道吗?” 朴彩英摇了摇头,接过金智秀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就还回去,然后脸颊皱在一起,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味道,“我和他说我回家了的。” “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要让我来给你带走。”金智秀示意旁边的人关上门,“你忘了他才走的第一天,你就又在公司呆到了凌晨五点,他还特地打电话把彩花欧尼说了一顿,让他们不要听你的。” 郑彩花是朴彩英这张专辑下负责包装的工作人员,平常如果要熬夜的话,也是她带人跟着的。 “所以后来我不是去道歉了吗?”朴彩英眨了眨眼,不仅是她,楚暮恒也在气消后给郑彩花打了一个电话赔不是。 “那你还敢在公司过夜!不怕他这次拿着把菜刀飞回首尔来吗?“ “什么啊,欧尼。他在生气也不可能这么干。”朴彩英终于清醒过来,嘴角勾起,似乎是想象了一番楚暮恒提着菜刀的模样,“而且上次也是因为他叮嘱过我,结果我转头就在公司熬夜,他才会生气。如果是平常的话,可能也就说我两句。” 朴彩英用头碰了一下金智秀,休息室的门也被人推开。 “你们也在这里,rosé的专辑怎么样了!” 韩素希站在门口,一件白色扯衫外搭着很薄的淡色毛衣,一头秀发扎在脑后,只有刘海垂在脸庞边,为她添了一分温和。 “素希欧尼!” 朴彩英和金智秀看见韩素希来后,也是稍稍向内靠,给韩素希空出一个位置来。朴彩英在这段时间经常和韩素希碰上,再加上有金智秀在旁边,一来二去她和韩素希也变得熟络起来。 “听说你专辑的销量很好,刚刚我路过你们那间办公室的时候,一直有人在鼓掌欢呼呢!” “内,毕竟大家一起努力了很久。”朴彩英点点头,将目光放到了韩素希手里的一件东西上。 韩素希在注意到朴彩英的目光后,抬起手,给两人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白色的圆环,中间穿着一根银链,随着韩素希手的摆动而不停晃动。 “这是我中学起就一直在用的首饰,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拿它的。” 朴彩英倒是没听韩素希说这件首饰的来历,只是觉着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不过没一会韩素希就将收拾收了回去,朴彩英也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在注意这件首饰。 “听说允书说,素希欧尼最近杀青了!” “嗯,前天的时候。”韩素希的脸上开始出现笑容,脑海里浮现出了卢允书的身影,“允书那丫头在剧组的时候很可爱,什么时候约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一场不知道的时间的聚会,就这么在三人的聊天中被确定下来,甚至和韩素希并不熟悉的金智妮也在名单中。毕竟粉墨里韩素希最喜欢的便是金智妮,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深入认识而已。 看着韩素希走出休息室,消失不见,金智秀忽然想起什么,“欧尼她之前好像还拍了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但是一直没有放映的消息。” “是吗?真该把lisa也叫去拍一部,昨天早上在练习室里亲了我一脸的口水。” 回忆着昨天lisa在练习室里的状态,金智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是还因为你漂亮扇了你一个巴掌吗?” 听着金智秀的话,朴彩英响起了这回事,急忙点着头,并决定今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今天lisa这个名字注定要少点什么!” 两人商讨着怎么捉弄着lisa的计划,却没发现,此时lisa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了! “oh!my baby baby rosie,what are you nning!” 尖声尖气的话语从lisa的嘴里冒了出来,让原本还在大笑着说怎么报复她的朴彩英顺间安静下来,直接往金智秀的怀里缩去, “呀,欧尼不要让她碰我。” 然而还不待朴彩英说完话,金智秀便在lisa''逐渐逼近的身影下,脚底抹油的跑到了另一张沙发上。故而当朴彩英再一次抬头时,便只见lisa一下子朝她扑了过来。 “give me a kiss。” “呀!真的亲到了!”朴彩英大叫着从lisa的怀里挣脱出去,躲到了一旁,不过lisa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往朴彩英身上扑去。 “lisa,你真得好变态。” 一旁的金智秀见着这番模样,直接装作呕吐起来。 “呀!她们这是在干嘛?”门被推了开来,助理望见休息是里的这番摸样,有些傻眼。 金智秀笑着摇摇头,开始朝着lisa喊道:“欧尼来了,找彩英有事情。” 闻言,lisa一转头望见了助理,顺间露出两排大白牙,看起来人畜无害,然后坐到了金智秀旁边去。不过朴彩英仍然是满眼幽怨的看着她,“呀!lisa,你知道我知道你家密码吧!” 不过狠话才放到一半,朴彩英便被助理拽着走出了休息室。 “晚上要去参加首尔爱乐的音乐宴会,别忘了。”助理替朴彩英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在她脸上戳了一下,“有时间的话,上楼去找一下夏理事吧!她今天好像问了不少关于你的问题。” “还有,你昨天在这睡觉的事情我和艾萨克说了,你自己准备接电话吧!” 助理的话让朴彩英顺间傻眼,直接抱住了她的胳膊开始摇晃起来,“欧尼你怎么可以背叛我,等会他打电话过来,我怎么敢接,不然又要说我一顿,说我不仅不按时吃饭,还天天熬夜,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朴彩英好似已经知道了楚暮恒要说些什么,故而这一刻直接在助理旁边念叨起来。然而助理只是笑着抽出自己的手,“好了,阿拉索,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提前和他说。你叫我买的早餐,放你平常那张桌子上了,等会别忘了吃。” 看着助理洒脱离去的身影,抿了抿嘴唇,准备发泄一番,于是三步作两步走回了休息室,“呀!lisa,你不知道什么叫尊敬欧尼吗?” 走廊的尽头,走下楼来的夏珠熙笑着摇了摇头,“她们平时都这么闹腾吗?” “差不多,最闹腾的是lisa,最容易受欺负的是彩英。”助理站在夏珠熙的面前,她从一开始就是粉墨的助理,直到几个人行程的增多,才从团体助理变成了朴彩英的个人助理。 “让她们闹去吧!年轻的时候,多闹腾一下是好事。” 助理点了点头,朴彩英四人几乎是她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刚刚二十左右的丫头,到六七年后的现在,都蜕变成了崭新的模样。 休息室内,报复完lisa后的朴彩英坐在沙发上喘着气,结果真就如助理所言,楚暮恒的电话打了过来。朴彩英在心里计较一番后,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昨晚休息的好吗?” “内,你打错电话了!” 话落,此刻在车上的楚暮恒看着仍然在通话中的页面,楞了一会后,才笑着喃喃道:这死丫头。随后便继续同朴彩英聊起天来,但也并没有对朴彩英昨晚在公司睡觉生气,只是让她平常早点回家,如果实在太晚的话,就去临近的父母家休息。 不过朴父朴母早在两周前就去了澳洲,一段时间内不会再回首尔,这也是朴彩英这段时间内不怎么愿意回家的原因。 第一百八十八章 游戏置气者 第194章 游戏置气者 山城蜿蜒的道路上,黑车上载着两男一女,女的一头波浪金发加上一张标志的脸颊,男的则是楚暮恒和亚当斯。 “希拉里,你昨天和纽约爱乐的表演很精彩。” “谢谢。”希拉里·哈恩的左手放在旁边的琴盒上,抿着嘴笑起来。 希拉里·哈恩和纽约爱乐表演完后,便直接坐了飞机直飞华国魔都,晚上又换机到了山城,故而有些疲累,在车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亚当斯发现希拉里睡着后,便让楚暮恒开慢一点。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离山城管弦的首演仅有半个月。楚暮恒的新世纪音乐专辑也已经在录制途中,朴彩英的也新专辑也已经连续拿下两个一位,隐隐有了要打破第一张专辑六个一位的记录。 黑车行驶在大桥上,楚暮恒透过车窗,望着江面上的琳琳金光,一时间觉着有些刺眼,故而用手挡了一下。 山城已经连续下了几天的雨,此刻的阳光对山城市民来说很是美好,故而满大街上都是拖家带口外出散步的人,将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楚暮恒三人一起穿过街道上的人流,走上了乐团驻地二楼。 今天是周六,楚暮恒难得的给乐团的乐手们放了假,所以此刻的驻地内除了小泽征尔、乔治·温斯顿和坂本龙一三个年龄比较大的人,就再无一人。不过三个人聚在一起也不是聊音乐,只是找块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聊聊天、喝喝茶。 刚一上到三楼,楚暮恒便看见了坐在外面一块露天空地上晒太阳的三个老人家。 “人接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坂本龙一看见楚暮恒后,招了招手。 楚暮恒走到三人旁边,旋即也拿过旁边的一根凳子坐了下来,“在楼下,老师带着她去熟悉一下排练的地方。” 一方紫砂壶被放在中间的一方小桌子上,几个古朴的茶杯中的茶水也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让楚暮恒有些惊讶的是,负责泡茶的竟然不是小泽征尔或者坂本龙一两个人中的一个,反而是乔治·温斯顿在负责。 作为刘丰买来充当装饰物的茶具,此刻竟然在乔治·温斯顿一个美洲人身上发扬光大。 “很惊讶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乔治先生作为一个密歇根州人还对茶有研究。”楚暮恒摇摇头,接过乔治·温斯顿递过来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楚暮恒并不会品茶,也说不出什么门道,茶对于他来说只是偶尔用来提神的东西。所以喝完倒也发出什么感叹,只是问了一下茶的名字。 “西湖龙井,刘丰听说我们要喝茶,前几天特意去买的。” 楚暮恒点点头,刘丰对于乔治·温斯顿几人很是重视,甚至还时不时把自家孩子带到驻地来,跟着他们学一学。因为自从上次录制流浪地球的配乐时,楚暮恒说他孩子有天赋后,刘丰便直接给孩子安排了课外兴趣班,而楚暮恒知道这件事情后,一之间竟然觉得他罪孽深重。 “你唱片是在首演的那一天发行吗?” 在乔治·温斯顿和坂本龙一到了山城两天后,环球音乐准备的录制团队也到了,仅用了两天时间,便完成了唱片录制返回纽约。 “嗯,首演的时候好像安排的有直播,不过也要买票。” 最近几年,线上演唱会已经很是成熟,刘丰秉着多赚钱的原则,便为山城管弦的首演准备了直播,甚至在外国网站上也能看到,不过票价却比国内要贵一些。但总体价格已经很低了,因为山城管弦的首演分为上下两场,共计六个小时,一张票能直接看完上下两场,而不像其它演出一样,需要分别购买上半场和下半场的票。 国内网上的门票只要三十几一张,国外的却是十美元一张,相当于翻了个倍。不过这也并没有影响国外听众的心情,买票的人也不少,让山城管弦多了一笔收入。 等楚暮恒茶杯中的茶水快要见底时,亚当斯也终于带着希拉里·哈恩上了楼。 “乔治先生,好久不见。”希拉里·哈恩和乔治·温斯顿认识,所以看见他后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而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由于她都没见过面,便只是问候了一声。 等到乔治·温斯顿又起了一壶茶,楚暮恒也带着希拉里·哈恩去了下榻的酒店。不过亚当斯却是留了下来,和乔治·温斯顿,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凑了个局,到驻地楼上的娱乐区研究麻将去了。 此刻的首尔清潭洞,朴彩英正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休息,不过一搂传来了一声叫唤后,她便走下楼。 楼下的lisa和金智秀正在电视前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柄玩卡丁车,不过金智秀操作生疏,明显没有lisa玩的好,短短几个弯道后,便被lisa操控的卡丁车甩在身后。 “阿西,不玩这个了,玩其它的。”金智秀看着排名界面,气呼呼的把手柄一下子拍到了沙发上,然后抱着手臂让lisa换游戏。 “好吧!”看见金智秀样子后的lisa嘟着嘴巴,装作不情愿的翻找着上面的游戏来,“《the witcher》,这是什么游戏?” 看着lisa好奇的打开游戏,原本在旁边看着她的金智秀却是在发现朴彩英的身影后离开了客厅,走到中间的一个转角上去,洪正熙送给楚暮恒的那架斯坦威钢琴就摆在那里。 “你要弹吗?” 朴彩英摇了摇头,也没有翻开钢琴的琴盖,只是抽出一些堆在旁边的乐谱,“不,我只是坐一会,早上一直都在公司练习,现在怎么会想弹琴。” 从专辑发行以来,朴彩英每天都在家和公司不断来往,几乎没有过什么休息时间。而今天有时间休息,金智秀和lisa也顺便跟着朴彩英,来了家里玩。 朴彩英抽出来的五线谱,金智秀基本看不懂,只有一些简单的地方,能够哼出旋律来。 “这是什么谱子,怎么没有名字。” “不知道,好像是艾萨克写的曲子,是什么大提琴协奏曲。”朴彩英看着那张没有名字的乐谱,甚至连谱子都是残缺的,“不过好像他不是很喜欢,就扔在了这里。” 突然间,朴彩英来了兴趣,便按照乐谱来了一顿,而旁边的金智秀直接给她录了视频,发到了tiktok上。 “阿西!” 突然间,旁边的客厅传来lisa的叫声,惹得金智秀和朴彩英纷纷扭头望去,只见她捶着手柄上的按键,屏幕上的画面也是一片红色。 “这个狮鹫能打死吗?谁设计的游戏,我压根打不过。” 听着lisa的叫声,朴彩英才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想起什么,然后碰了碰一旁的金智秀,“艾萨克也是因为打不过这个狮鹫,所以很生气,最后直接不玩这个游戏了。” 作为广受玩家称赞的3a游戏,巫师3,楚暮恒买来一共玩了几个小时左右,结果每次都躺在了这个小boss面前。搞得他心态爆炸,最后直接放弃了这款游戏。 “艾萨克玩游戏不是很厉害吗?他之前还在群里面发一些游戏画面来着。” “他才不厉害呢?他玩这些打斗的游戏都死得很快,甚至英雄联盟玩得都还没有我玩得好。”朴彩英捂着嘴开始笑了起来,不由得想起两人才认识时,楚暮恒去她家和她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他擅长玩经营类的游戏,像什么城市天际线,fm之类的他倒是玩得很好。” 其实朴彩英以前并不知道这么多的游戏,可是和楚暮恒在以后,经常看着他在笔记本上玩一些经营类的游戏,现在倒也能说出一些经典游戏来。 不过金智秀显然是两眼一黑,完全不知道朴彩英口中的那些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故而在朴彩英说游戏名字的两三秒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彩英,有人在问你刚才那首曲子的名字呢!”金智秀把手机给朴彩英看,发现下面的评论区的确有不少人在问曲子的名称。 “是吗?” 看完评论后,朴彩英转头在一旁的乐谱堆里翻了起来,十多分钟才将这首大提琴协奏曲的乐谱找齐,“可是这首曲子也没有名字啊,而且他们也搜索不到。” “要不你问一下艾萨克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发出来让人听。”金智秀一边看着评论,一边朝朴彩英说道。 “嗯。”一边答应着金智秀,朴彩英一边拍下乐谱,开始问起楚暮恒来。 两人刚聊的起劲,客厅里又发出了响动,只见lisa拿着手柄往沙发上一拍,然后小跑到了两人旁边,一把抱住了金智秀。 “欧尼,我以后在也不玩游戏了,我有这么菜吗?连第一个小boss都打不过。” 金智秀笑着摸起lisa的头,很是开心的安慰道:“没事,艾萨克和你一样也打不过,你们两一样菜。” “他也打不过吗?” “嗯!” “阿拉索,那我一定要通关,然后去他面前炫耀。”lisa仿佛下定了决心,重新走回了客厅,让坐在琴椅上的朴彩英眨着眼睛,很是惊讶。 “他就这么想要在艾萨克面前炫耀吗?” 金智秀努着嘴狠狠点了点头,“毕竟艾萨克可是从她手里抢走了她的宝贝彩英。” 金智秀的回答让朴彩英有些哭笑不得,刚准备说出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楚暮恒的消息便到了,连带着的还有那首曲子的模拟音频。 朴彩英收到后直接上传到了楚暮恒spotify的歌手主页上去了,由于楚暮恒压根不用spotify听歌的缘故,楚暮恒的账号一直都登录在朴彩英的手机上。 “欧尼啊!你说取什么名字好听。” “好听,古典乐曲有什么好听的名字吗?”金智秀反问着朴彩英,“不都是叫第几交响曲,或者什么什么曲子第几号吗?” “也是。”朴彩英点了点头,然后取了一个以后让华国大提琴考生很是熟悉的名字--《第一大提琴协奏曲》。(海顿的c大调第一号大提琴协奏曲) “不是应该加名字吗?” “都上传了!”朴彩英并没有去改名字,反而是关掉手机,用右手沿着钢琴琴键划了一下。 看着歌曲上传后,金智秀随即也把名字发在了评论区里,从此之后让人对楚暮恒多了一些其它看法,从擅长唱悲伤歌曲的歌手一瞬间转换成了写出一首灿烂明快大提琴协奏曲的暖男。 等到晚上朴彩英点的外卖到后,lisa仍然在游戏入魔状态,对着手里的游戏手柄一同操作,然而还是再一次的倒在了相同的关卡。 已经起汗的手心,空洞的眼眸,再加上让人看起来六神无主的脸颊,让lisa刚刚迈着幽灵步走到餐桌旁时,把朴彩英和金智秀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 “呀!lisa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lisa空洞缓慢的声音让金智秀脸上的笑意更甚,直接用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叫又菜又爱玩,还特别喜欢气自己,和珍妮的前男友一样。” 话说到这,lisa才想起来金珍妮之前的某个男朋友在私下打游戏时,因为队友的失误,而生气的破口大骂起来,那个时候他一时间尽然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我才不像他,我一点都不生气。” 看着lisa摆着手不承认的样子,朴彩英和金智秀都有些忍俊不禁,打趣了一会她后便认真的对付起桌上的外卖。 就这样持续了短短一周,朴彩英几人去山城的计划马上就要提起时,山城管弦的最后一位合作音乐家也到了山城,一时间让山城管弦的驻地前又多了一些人驻足。 而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音游玩家,来的人正是写出《野蜂飞舞》和《克罗地亚狂想曲》的马克西姆。同时的是,朴彩英替楚暮恒上传的那首大提琴协奏曲开始悄然流传起来,被人称为来当代大提琴协奏曲中的代表作品,也是维亚n古典乐派典雅乐风的代表之作。 这不禁让很多听众觉得很疯狂,毕竟这首曲子发行了还不到一周。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有个说话的伴很好 第195章 有个说话的伴很好 见面了吗?朴彩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出现一丝笑容,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减缓,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被她一件一件的塞入行李箱,明天一早就直飞山城。 金宇彬和申敏儿提前一周就到了华国,不过直到今天才到山城,和楚暮恒见了面,并有了朴彩英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彩英欧尼!” 忽然间,朴彩英听见了声音,走到显示器面前一看,才发现卢允书站在了门口,于是摁下开门键绕后走到外边的院子去。 “怎么换发型了?” “因为想换一个发型试一试。”卢允书走进院子,挽着朴彩英的胳膊,“欧尼你什么时候去华国?” 朴彩英带着卢允书走进屋内,然后朝客厅里的行李箱一指,“明天早上就过去,你呢?之前艾萨克说过你也会去。” 看着沙发上的东西,卢允书抽回说,帮起朴彩英来,“我要明天下午,和栋旭欧巴一起去。” 沙发上的东西在两人的合作下很快就被塞进了行李箱,沙发也变得空旷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旁边的一处窗户被打开,涌进来的风将窗帘卷起,发出噗呲噗呲的响声。 “是要下雨吗?”朴彩英侧头望向窗外,发现已是狂风大作,草丛间一些落下的树叶都被吹的飘了起来。 “不会吧!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的。” 朴彩英打开手机,发现天气预报确实显示今天没雨,可窗外传来的风声,和雨水扑打在院子地上的撞击声告诉她,雨来了。 “可是,天气预报有时候也不准的。” 走到窗边,朴彩英的发丝也被狂风带起,随着窗帘一起飘荡,露出了流畅的下颌线。她微微吸气,鼻头便小幅度的动了动,看起来很是可爱。 这时卢允书也走了过来,靠在朴彩英旁边,朝窗外伸出手,任米粒般大的雨滴落在手心里,“雨好像还要下大,那等会我怎么回去。” “没事的,不回去也行。” 看了一会雨后,朴彩英关上窗,让卢允书一个人在楼下玩后,便自己一个走上楼去,窝在了阳台的吊椅上,两只脚丫就搁在吊椅的边缘,一晃一晃的,让她像个小女孩。 放在旁边的手机正显示着视频通话界面,只是还没打通,铃声也淹没在了连绵不断的雨滴声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朴彩英看向手机时,才发现视频通话已经被接通了两分钟。 “你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吗?” “嗯,听见了雨声,所以静静看一看你。” 看着手机屏幕的楚暮恒,朴彩英将自己这边的画面换成了前置摄像头,原本楚暮恒手机里朴彩英的身影也随之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场景。 院子里的几棵树在雨水的击打下,一片片叶子颤颤巍巍的在树干上抖动,让落在上面的雨水滑下,落在地面。 忽然间,朴彩英感觉到来几分凉意,故而伸手将垫在吊椅上的一块毛毯拿上来,裹在了身上。 “冷的话就进屋去吧!” “不要。”朴彩英看着手机摇了摇头,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首尔很久没有下过雨了,我想多看一会。” 这时,楼下的卢允书开时放起了音乐。 由于楚暮恒把家里所有地方都安装了音响,故而此刻卢允书放的音乐不止楼下的音响会播放,楼上的也会,不过朴彩英并没有用手机关掉楼上的音响,只是整个人缩在吊椅里,将头搁在膝盖上。 楚暮恒听见朴彩英不愿意进去后,也没多言,只是停下手中的笔,朴彩英看雨,他看朴彩英,心里亦有景色。 忽然间,楚暮恒瞥见门被打开,便直接关掉了视频通话的麦克风,然后靠着一旁的文件夹,立在了旁边,并没有挂断电话。 “楚暮恒,这两天我就不到公司来了,后天表演的时候我直接去现场。” 刘丰径直坐在了楚暮恒的办公桌前,伸手弹了弹桌上的摆件,发出清除的声音。 楚暮恒看着刘丰点了点头,最近刘丰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家里的丈母娘住进了icu,一连一周都没有醒过来,全靠输液吊着,而医生也已经通知他可以准备后事了,所以这几天刘丰基本都很少来驻地。 两个男人就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开始抽起烟来,烟雾顺着一旁大开的窗户飘出去,散进湿润润的空气里。 “行了,我先走了,你最近对乐团多用点心。” 看着刘丰走出办公室后,楚暮恒重新看向一旁的手机,发现朴彩英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把烟灭了,最近你嗓子都变哑了还在抽烟。” 朴彩英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楚暮恒直接把烟扔进了一杯装着少许水的纸杯里,不过手机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两包绿色的荷花正静静的堆在一起。 纵使面前的雨越下越大,旁边的露天阳台也早已被雨水清洗过一次,就连朴彩英呆着的室内阳台,也不免有些雨水飘荡进来,将阳台边缘打湿,朴彩英也没选择进屋,反而饶有兴趣拿出一本素描本,开始画着什么东西。 翻过的一张素描纸上,赫然就是刚刚楚暮恒抽烟的模样,不过也只是三两根线条勾勒而过,换做别人压根不知道这个人是楚暮恒。 “看,快要把家里淹了。” “你明天上飞机之前,找家政公司来把院子打理一下吧!这么大的雨,估计明天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就全部都是些碎叶之类的东西了。” 朴彩英没有搭话,而是不停的晃动手臂,用铅笔勾勒出粗细各不相同的线条,没一会就出现了一个大致的画面,是一个人拿着工具打扫院子的画面,人的脸上还写着艾萨克几个英文字母。 看见朴彩英将画放到摄像头前后,楚暮恒抿着嘴笑了笑,“好啊,等我八月份回首尔的时候再打扫。” “不能早点回来吗?我这几个月都很慢,去不了山城。” 原本准备偶尔去山城的朴彩英直到现在才发现她压根就没有多少时间去山城,光是个人专辑和团体专辑的连轴转,就已经让她疲惫不已,如果再加上即将开始的世界巡演,估计连回首尔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知道乐团这段时间事情很多,我也得带着表演,后面还要去卡塔尔。” “嗯,那就算了。” 朴彩英发出一声轻轻得鼻音,重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手机画面里的楚暮恒,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楚暮恒马山就要去排练了,两人这才挂断电话。朴彩英也回到屋子里,找楼下的卢允书聊天去了。 山城管弦的排练室内,楚暮恒随意的坐在乐团前面的一张椅子上,看着乐谱,一旁坐着的是才赶到山城不到一周的马克西姆,两只手正快速的在琴键上按动。 乐团排练的正是马克西姆的代表作品,克罗地亚狂想曲。 轻快欢乐的琴声就这样在排练时飘散了两个小时,楚暮恒甚至都听得有些厌烦后,才停下了排练。这也意味着,乐团今天的排练全部结束了,就等着明天直接去音乐厅排练。 表演的顺序分别是上半场希拉里·哈恩的协奏曲开场,另外有刘骥的钢琴协奏曲,再加上最后的小泽征尔上台指挥楚暮恒迄今为止发行的所有新世纪音乐作品。下半场则是楚暮恒的第一交响曲开头,然后衔接着马克西姆和乔治·温斯顿的钢琴表演,最后则是坂本龙一的谢幕演出,将表演他最受欢迎的几首曲子。 整个表演的顺序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楚暮恒排好了,而坂本龙一被他放在了最后表演,这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线下演出。 山城的天空今天罕见的露出星光,不过只有几点星星,孤单的挂天空的一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楚暮恒就起了床,开着从乐团那里要来的别克gl8去了机场,看了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后,楚暮恒直接找到对应的接机口等了起来。 很快,朴彩英的身影便出现在楚暮恒的视野里,她的一双眼睛一直在周围打量着,看见楚暮恒后第一时间小跑到他身边,然后就狠狠抱了上去。 后边的lisa看见朴彩英这副模样后,竟然看向金智秀,笑着说:“欧尼啊,我好伤心,为什么彩英不像这么抱我。” “因为你是个喜欢亲彩英的变态。” “呀!”lisa睁大眼睛,佯装生气的走在前面,让落在最后的洪正熙和金智妮看了直摇头。 而远处抱着楚暮恒的朴彩英迟迟不肯松手,让洪正熙的眼中多了一丝惊讶,没想到朴彩英和楚暮恒的感情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毕竟在最开始他还以为楚暮恒和朴彩英在一起,就是玩一玩而已。 “好了,再不松手她们要笑你了!”楚暮恒轻轻拍了拍朴彩英的背,用另一只手对着金智秀几人向车外指了指。 “笑就笑吧。” 朴彩英最后还是松开了楚暮恒,转而将楚暮恒的手臂抱住,其余的行李自然是交到了楚暮恒的另一只手里。不过再看见楚暮恒不方便后,便方放开了楚暮恒的手臂。 “我们去哪?” “先送你们去酒店吧!” 这次所有被邀请来山城看音乐会的人,都被楚暮恒安排到了刘丰手里的一家酒店里,故而等到酒店后,金智秀才发现申敏儿和金宇彬和他们在同一层楼。 除了朴彩英带了一些东西外,其余几人倒是一身轻松,只带了一些必备的东西。所以将几人送到酒店后,楚暮恒便直接带着朴彩英往家里去了,放好东西后才又街上金智秀几人去了音乐厅。 原本楚暮恒只打算带着朴彩英一起去排练,不过lisa等人也对排练很感兴趣,所以楚暮恒才特地折返回去接上她们。 明亮的音乐厅内,乐手们有序的坐在了舞台的椅子上。 整场音乐会,除了小泽征尔和坂本龙一的表演,其余的表演都是楚暮恒上场指挥,所以一开始排练起来后,便没有时间顾及朴彩英几个人。 正当他刚刚指挥完后,才发现朴彩英几人不见了,不过好在朴彩英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了去向。 先前楚暮恒和马克西姆在一起表演时,几人觉着有些无聊,便去了大剧院外看江去了,此时的江水因为连绵下雨的缘故,看起来也是很浑厚,倒也有一些看头。 音乐厅的座位上,马克西姆,乔治·温斯顿、小泽征尔和希拉里·哈恩几人并排而坐,看着舞台上的坂本龙一,他的那种迷人气质让几人都陷入其中。 带着悲意的琴声扩散在音乐厅内响起,单个的琴声是清脆明亮的,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澎湃的悲意。 不仅是台下的众人,连带着舞台上的乐手,也被一下带入了乐曲的意境中。 不觉间排练已经进行到最后,期间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因为音乐厅晚上会有其余表演,山城管弦的排练时间极为有限,不得已才牺牲了乐手们的休息时间。 等到排练结束,所有的乐手们也都直接回了宿舍,楚暮恒则是走出大剧院,沿着江边的路走了起来,不一会便看见了坐在江边的朴彩英几人,她们身边还放着几瓶易拉罐装的啤酒。 “怎么喝起酒来了,金智秀和洪正熙呢?”楚暮恒一屁股坐在了朴彩英旁边,接过朴彩英递过来的啤酒,摇了摇发现只剩下三分之一后直接一口喝光。 然而朴彩英看见他喝光后,直接用手拍向他,“你怎么喝完了,最后一瓶了,我还没喝够呢!” 看着胳膊上被朴彩英拍出来的红印,楚暮恒捂着胳膊又看了看被喝光的啤酒,“我怎么知道?你脸都喝红了,不能再喝了!” “不应该是越容易脸红的人越能喝吗?”旁边的lisa听着楚暮恒的话,好奇的扭过头来。 “谁说的?反正她不是这样的。” “你也不是这样的。” 看着楚暮恒和朴彩英拌嘴,lisa和金智妮都摇着头笑了起来。江面有明亮逐渐变得黑暗,最后又变得明亮起来,倒映着江边的各种亮光。 第一百九十章 乐团首演 第196章 乐团首演 早晨迷雾的散去就好像舞台上的幕布被缓缓拉开,然后琴弓搭上了弦,悠杨的提琴声侵染着原本十分静谧的场馆。 希拉里·哈恩身着蓝色长裙,波浪长发尽皆扎在脑后,左手的五指不断按压着琴弦,与不断拉动琴弓的右手相辅相成,将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展现的完美无缺。 当她微微垂下弓,楚暮恒开始摆动起双手,那一根指挥崩就同乐手们心里的琴弦一样,不停晃动。当晃动的幅度开始减小时,希拉里的身体开始晃动起来,小提琴被抬正,和琴弓一起述说如泣如诉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舞台下,亚当斯坐在第一排正中,闭着眼听着逐渐开始变得澎湃的音乐,十分享受。朴彩英和金智秀几人坐在第二排,朴彩英的旁边有一个空着的座位。每到一个情感不同的阶段,洪正熙都会开口解释几句,或者说是哪一件乐器的声音。 乐声萦绕在略显得黑暗得场馆里,牵动着观众的心。 第一第二乐段结束后是长长的寂静,只见忽然间楚暮恒左手手腕向上一抖,抬起指挥棒,震撼的乐声忽然而其,鼓声与提琴琴弦和琴弓碰撞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就像天空中忽然传出几声沉闷的雷响。 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段因其优美舒服的旋律节奏而广受听众喜欢,如今希拉里·哈恩和山城管弦的合作更是将这一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直至乐曲结束,那让人震撼的乐声还挺留在乐迷的心中。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台上也是如此,希拉里和楚暮恒拥抱过后,便反复弯腰朝听众致谢,直至走到舞台边缘,掌声依旧没有停止,而这样的掌声也代表着乐手应该返场加演。 楚暮恒一边笑,一边跟着观众鼓掌,比划了一个继续的动作。 如此反复三次,希拉里·哈恩连续三次返台致谢后终于抬起了手中的小提琴,给观众来了一小段表演后才终于得以走下舞台。 希拉里的表演同刘骥的钢琴表演只见并没有休息时间,楚暮恒转生看着座无虚席的场馆,楚暮恒第二排坐着的朴彩英微微的摆了摆手,就说出了下一首表演的曲子--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 穿着纯白西装的刘骥快步上了台,和楚暮恒握手后端正的坐在了琴椅上。 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整体情感是忧郁而悲伤的,大部分的钢琴家也只能展现出这一点,但刘骥将内在的悲愤情感也展现的很好,让不少懂得此曲的观众们在表演中就开始鼓起掌来。 “表演途中还能鼓掌吗?”金智秀看着后面几个鼓掌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洪正熙摇摇头,没有发声,继续看着台上的刘骥表演。 休息室里,小泽征尔正在搓着自己的手掌,让坐在他旁边的坂本龙一笑个不停,“你是很久没有上台,紧张了吗?” “紧张?”小泽征尔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我是怕等会上台太冷了,不小心打冷颤出丑。” 知道小泽征尔的坂本龙一也没在打扰他,而是走出了休息室,坐回了二层看台属于他的座位上,旁边都是要到下午才有表演的马克西姆和乔治·温斯顿。而表演结束的希拉里·哈恩也在换完衣服后坐到了这里。 “表演的很不不错。” “谢谢。”希拉里·哈恩朝着坂本龙一点头,然后开始了解着舞台上的状况,才发现曲子已过大半,乐声已经变得激昂而而短暂,几个反复后又开始变得绵长,剩下了钢琴忧郁的琴声在听众耳边萦绕。 “他们乐队本身也有这么强的钢琴家吗?”马克西姆看向一旁的坂本龙一。 由于马克西姆来得很晚,而练习和表演的时间又和刘骥错开,所以他和刘骥迄今为止还没有相互见过面,马克西姆也还没有看过他的表演。 被夸赞的刘骥正双手纷飞的按动琴键,就像川流不息的溪水快速流淌,期间击打在石头上,迸发出水花。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就这样最后在刘骥看不清的手指中以及短暂激昂的几声弦乐声中结束。 被淹没在鼓掌声中的刘骥和楚暮恒一起朝观众鞠躬后走下了舞台,乐手们一个个也放下乐器,开始短暂的休息起来。 楚暮恒回休息室和小泽征尔交流一番后,就通过侧门走进场馆内,弯着腰走到了朴彩英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怎么样?还行吗?” “当然,掌声你又不是没有听见。” 朴彩英满眼笑意的看着楚暮恒,给他看了一张照片,是表演未开始之前,朗朗同吉娜和朴彩英的合照。楚暮恒因为要提前来大剧院的缘故,并没有和朴彩英一起,看见照片后也开始打量起周围,才发现朗朗和吉娜的位置在第一排亚当斯的旁边。 “你还和谁合影了?” “挺多的。”朴彩英继续给楚暮恒看起照片来,不仅有环球音乐亚太地区的总裁,还有麦克信田,亚当莱文等等接到楚暮恒邀请的歌手和朋友。不过都不是朴彩英主动去要的合影,反而是他们在过道中看见朴彩英后都主动过来合影的,毕竟朴彩英也算作这只乐团的主人。 山城爱乐成立至今,乐手们也给楚暮恒和刘丰等人取了各自的称号。 刘丰由于对乐团细致的管理,和凡事亲自处理的缘故而被戏称为老板娘,相反,楚暮恒因为经常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经常有一段时间不呆在乐团而被说成是乐团的大少爷,而朴彩英自然而然地就是少夫人。 不过之前因为朴彩英听不懂,也与乐团里大部分乐手都不熟的缘故,倒是没有人敢这么调侃她。不过在王研娅的开口下,倒是有一两个和朴彩英说过话的乐手偶尔敢这么叫她,不过也是在楚暮恒面前用来调侃他的。 其中,外号最为搞笑的还是亚当斯,被乐团里的中外乐手共同称为“背锅侠“,因为最开始亚当斯与这只乐团没有任何关系,却天天辛辛苦苦的替楚暮恒背锅,负责乐团排练。 短暂的十分钟休息过后,小泽征尔走上了台,头发和胡茬都变得花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精气神。短暂的和观众聊了几句话后,转身面对乐团,右手猛地一抬,让山城管弦的乐手纷纷架弓上琴,与琴弦撕扯起来。 楚暮恒迄今为止,发行的新世纪音乐不少,所有曲目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小泽征尔删减一部分曲目后,又作了改动,才将表演时间稳定在了四十分钟。 第一首曲子便是楚暮恒迄今为止最受欢迎的《与玫相随》。 小泽征尔知道这首曲子的含义,故而在表演中途,还特地转身用手指指向楚暮恒和朴彩英的位置,倒是让不少人都好奇的朝着手指之处投去目光,发现坐着的是他们两人。 这些曲目的时常都比较短,隐隐将好像把表演时常也拉短了,不再像前两首曲子一样,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所以当听众们正在兴头上时,四十分钟的表演便彻底结束了。 不过观众们竟然同几个小时希拉里表演后一样,一直鼓者掌,想要再来一次。 然而小泽征尔看着台下跟着观众一起鼓掌的楚暮恒,眼里闪过一丝光,径直走下台,将坐着的楚暮恒拉到了台上,让他弹钢琴伴奏。就在楚暮恒旁边的朴彩英见到这一幕后,和旁边的lisa纷纷捂嘴笑了起来,因为刚刚楚暮恒还在说看小泽征尔怎么应付,接过下一秒就被他抓到了抬上去。 “表演什么?” “你的《wild side》。”小泽征尔看着楚暮恒,然后把乐谱翻到了第一面。 《wild side》原本才是定在第一首表演的曲目,不过最后被小泽征尔删去。现在刚好可以用来表演给观众,整个乐团也能将这首曲子完整的展现出来。 楚暮恒看见小泽征尔转身面对着乐手后,一双手便摸上了琴键,长达十几秒的钢琴声过后,小提琴等乐器的声音才开始响起,交杂在一起,为上半场的表演拉上了幕布。 下半场表演在中午过后,楚暮恒结束过后便同朴彩英几人一起去餐厅吃饭。 透过包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江边的景色,lisa站在窗前拍着照,朴彩英则在旁边开口指导,不过很显然的是,lisa并没有听她的。 “你不要再说了,不然我拍不好。” “那是因为你没有听我的。” 看着两人拌嘴,坐在餐桌上的楚暮恒看得饶有趣味,甚至还拿出手机给两人录像。楚暮恒的对面坐着的是金智秀和洪正熙,左手边坐着的是金珍妮。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夏珠熙只给了两天的假。”洪正熙转动着手里的被子,“她们最近事情都很多,能来看音乐会就很不错了!” “你呢,你现在也不去yg,一天在干嘛?” “在研究怎么逃跑。”洪正熙放下水杯,说出一句让楚暮恒觉得是笑话的话。 很快菜就上齐了,在窗边拍照的朴彩英和lisa也走了回来。几人吃饭的时候聊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什么首尔的房地产,山城一套饭大概的价格都在几人的聊天范围内。 “那你有想过卖掉首尔的别墅,或者在山城买一套房吗?“ “为什么?” “感觉而已,总不可能一套不常住的房子比你常住的房还要好吧!”洪正熙看着楚暮恒,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楚暮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朴彩英,“你觉得呢?” “我觉得山城的公寓住着挺好的。”朴彩英看着碗里的东西,压根不想搭理楚暮恒和洪正熙讨论的事情,吃了一口东西后才含糊的答复了楚暮恒一句。 “不是,所以彩英以后会跟着你住在山城吗?” 然而一直在旁边听着的lisa却忽然开口问到楚暮恒,倒是让他游戏措手不急。不过才咽下食物的朴彩英直接替他回答了lisa。 “反正我的工作就是世界各地跑,对住在哪里要求不高,我也挺喜欢山城的,住在这里的话也很不错。” 这是楚暮恒和朴彩英从来没有讨论过的问题,对于两人以后到底是住在首尔还是山城,都没有聊到过。不过楚暮恒以后作为山城爱乐的首席和音乐总监,定居在山城已经成为必然的事情,lisa刚刚的问题只是将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朴彩英的话让楚暮恒一惊,没有想到她能主动接受这件事情,毕竟离开自己居住了十多年的城市,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饭局结束后,朴彩英几人决定在外面玩一会,让楚暮恒一个人先回了音乐厅。 下半场的表演楚暮恒同样有尽两个小时的表演时间,直接回到音乐厅也是为了看一下乐谱,防止到时候出错。不过等他回到音乐厅时,却发现坂本龙一坐在舞台上的钢琴前,弹奏着他为木代皇帝谱写的音乐《rain》。 “教授你没有去吃饭吗?” 听见楚暮恒的话后,坂本龙一才抬起头,“没有,等会表演完了再去。 楚暮恒点点头,坐到了舞台的边缘,听着坂本龙一弹奏的曲子。 很快,琴声不复,坂本龙一也慢慢走到旁边坐下。 “教授,你会怀恋呆在舞台上的时光吗?” “嗯,这是我一辈子都在从事,并为之努力的东西。”坂本龙一摘下自己的眼睛,放在旁边,“当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唯一在想的事情就是音乐,有没有还没有完成的,或者是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我的音乐。” “当你年纪大了以后,这点事情也就成了你唯一的牵挂。” 两人聊着天,楚暮恒甚至都忘记了他来音乐厅的目的,只见场馆内的座位不断坐上人,很快他们面前的第一排上,就坐上了不少人。 “你去准备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楚暮恒点点头,往音乐厅后台走去,坂本龙一也跟在他后面,朝着舞台摆摆手,但到底是朝着座位上的熟识,还是音乐厅,谁也不得而知。 本来以为凌晨能到家,却没想耽搁到现在。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乐团首演:献给挚爱 第197章 乐团首演:献给挚爱 当场馆内的灯光再一次熄灭,所有的乐手们也拿着乐器慢慢走上舞台,谱架上的乐谱早已被换成崭新的。楚暮恒站在台下,看着坐在二排的朴彩英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用笑容回应朴彩英后,楚暮恒看向通往舞台的走廊,深吸一口气就走了上去,他的第一交响曲-心上的玫瑰,从开始写到完成,用了接近一年的时间,期间的修修改改,让曲子从原本的两小时左右变成了一个小时二十分。 “下面将带来我的第一首交响曲--心上的玫瑰,献给我的挚爱。” 楚暮恒说完话后直接转身,将乐谱翻到第一页。 台下的朴彩英听见楚暮恒的话后,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因为无论是第一层三排座位里认不认识她的人,都像她投去了目光。 “献给我的挚爱。”lisa坐在朴彩英旁边,将头贴过去,“这是他写给你的第二首曲子了吧!” “不是,第六首。” “哦莫?那前面四首是什么?” 朴彩英看着好奇的lisa,眨了眨眼睛,“你猜,表演要开始了。” 话落,lisa也看见台上的楚暮恒开始摆动起右手,手中的指挥棒更是不时调转方向,代表了不同的节奏。整首曲子的第一乐章是澎湃的,中间略带着舒缓,就像草地铁轨上疾驰而过的火车,出发是不停鸣笛,当经过草地是,却放缓速度,让大家慢慢欣赏辽阔的草原。 第一乐章被楚暮恒命名为“春之乐章“,这是得自贝托嘉的春之诗的感触,而不同于传统乐章的是,楚暮恒给第一乐章分成了四个乐段,分别命名为“初春“、“黄昏“、“欢乐的游伴“、“暮春“,主要写的是遇见朴彩英之前的东西。 第一乐章行板与活泼的快板,被楚暮恒采用圆号和小号八度叠奏(五线谱上是同一个音)来增加厚度,来表达对大自然的一种热爱,随后乐队全奏又将这个简单的旋律重复一遍,继而加以变形。 同样的,第一乐章也是基于楚暮恒对于德国民谣的理解而创作的,并呼应了他第一交响曲的引子主题,就如贝多芬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一样,他也没有把主题发展下去,而是继续用更高音区和更大音量呈现,表达作曲家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台下专业的古典音乐人士都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一些专门请来的乐评家已经开始一边听着乐曲,一边开始撰写乐评,准备在音乐会结束后,直接刊登在次日专业的音乐刊物上。 朴彩英也听得很认真,甚至还悄悄录着音,这首曲子的首演,无论是对楚暮恒,还是对她,都是有着特殊之处的。离她不远的亚当斯闭着眼睛,听了十来分钟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展现出笑容,嘴里还喃喃道:“现在的你,才真正的走入了古典作曲家的群体里面。” 楚暮恒在乐坛出道至今,并没有一首真正的交响乐曲为他“撑腰”,所以不免受到一些诟病,认为他只是徒有天才的名号,却只能写出一下短小的新世纪音乐,对于传统的古典音乐创作,并没有过人之处。 这虽然没有影响到楚暮恒,却让亚当斯捏了一把汗,害怕这些评论家一语成谶。 不过当这首曲子慢慢飘进他的耳里是,他捏着的拳头终于松开来,这首曲子将把楚暮恒真正带入具有天赋的古典音乐家之列。 半个小时后,乐曲终于进入了第二乐章。第二主章没有如第一乐章一样直接进入f大调主和弦,而是先用am小三和弦(对应f大调三级和弦)离调,然后在解决到主和弦。 这种和声效果更加柔和、飘逸,能够将楚暮恒遇见朴彩英之时的那种情感更加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薄雾笼罩的清晨,神秘而蔚蓝的大海若隐若现,随着阳光剥开朦胧的面纱,新一天的生机重新被唤醒的景象,也代表着楚暮恒自己被唤醒,不过还对面前的东西游戏迷糊,不清楚对于朴彩英的情感。 随后和大多数交响曲一样,第二主题也通过一系列音阶上行和强有力的主和弦结束。发展部以第一主题为模板进行展开,中途历经频繁转调,中途没有太多变化。 为了更加顺应逻辑发展,再现部直接用引子部分的主题,楚暮恒应用了三角铁来达到更加明亮的音色,并用长笛和风琴来展现出悠扬的大海场景和两个相遇的人。 第二乐章结束后先经过一个弦乐上行,然后节奏突然放慢,楚暮恒在这里吧弦乐当做歌喉,来奏出了华美而细腻的新主题,这个主题通过单簧管下行和弦补充,最后马上介入一个短小的乐队全奏,整个乐章就这样结束于祥和的气氛。 “彩英啊!你能听懂吗?”一边随着观众鼓掌,lisa一边看向朴彩英。 趁着第二乐章和第三乐章只见的短暂间隙,朴彩英抿了抿嘴唇看向lisa,“艾萨克和我讲过的,甚至第一乐章里的某个音符,是他让我随意选的。” 楚暮恒在第一乐章五分二十秒的地方,让朴彩英写了一个音符,然后他再围绕这个音符改写,从而让这个音符不显得突兀,也不会在表演时显得不和谐。 第三乐章:甚缓板,降e大调,3\/8拍主题由小提琴八度叠奏出现,描写了他与朴彩英的感情变化。 主题的呈现中,是大海碰撞一样的旋律,无数次的试探,相接触,最后平静下来,融为一体。期间还有着乐手专门用吉他模仿雨声,代表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在纽约的那个雨天,他送朴彩英去酒店,朴彩英让他第二天去看她工作。 在后面便是成绩,悠扬的弦乐声和打击乐器展现出了夜晚下的激情,楚暮恒开车带着朴彩英在纽约郊外兜风,直对最后两人定情一吻,为整个乐章收了尾。 因此该乐章情绪变化非常大,舒曼将一些民谣节奏,甚至那夜兜风所听歌曲的一些节奏都插了进去,使得乐曲更加生动。同样的,整个乐章显得有些杂乱,但相互只见又有着隐隐约约的联系,展现出一种浪漫随性的风格。 这一次的掌声更加响亮,相比于第一、第二乐章的时长,第三乐章只有短短的十来分钟,节奏极快,各种感情的变换,也让的这一乐章跟能调动现场观众的节奏。如果是第一乐章和第二乐章是漫长的铺垫和情感表达,那么第三乐章则是美的展现,美到了极致。 每一段旋律,每一下定音鼓的敲击,每一下古典吉他的拨动,都深深的刻进朴彩英的心里,别人也许没有听懂,但经过楚暮恒讲解过的她,哪怕没有听过完整的曲子,在这一乐章脑海里也能一下子浮现出她和楚暮恒没有彻底在一起所发生的各个片段。 “彩英啊,你是要哭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哭。” 朴彩英明显心口不一,口中虽然说着自己没有哭,眼里却随心的留下一滴泪水,沿着鼻翼边缘滑下,最后滴落在穿着的长裙上。 坐在第一排边缘的一位位音乐家,更是被楚暮恒这首交响曲的第三乐章所震惊,笔头一转,将这首曲子描写成了对于现代古典音乐中最为出色的曲目之一。 “他不仅谱写了迷人的旋律,而且创立了新颖别致的和声结构,他将成为当代的管弦乐大师,浪漫主义的新大师。” 简单干脆的两句话,就将楚暮恒捧到了他现在不在的高度上。这对于楚暮恒来说,有利有弊,利是他在古典圈子里的知名度将更进一步,弊是他也将再次受到无数音乐家的审视,而且要求对于之前将提高无数个档次。 就在这些乐评家动笔的同时,第四乐章也随之而来,慢板,降b大调,舒缓的弦乐声逐渐进便为急促,也被楚暮恒加入了美声。 等到人身响起时,沉浸在乐曲中的听众才发现乐团的后面站满了十位左右的音乐家,应和着节奏让整个乐章的表现力更上一个楼梯,甚至一些在场馆之外走廊上的大剧院工作人员也停步下来听。 根据乐曲发展需要,楚暮恒没有用特别华丽的方式,而是直接用小提琴的演奏来开始第四乐章。这个主题的风格与舒伯特降b大调第五交响曲较为相似,飘逸且淡泊。最后在转为急促的人声和提琴身,定音鼓的每一次敲击都代表着一次短暂的间隙。 玫瑰从最开始的花苞逐渐变换,逐渐成为现在热烈开放的模样,展现着它独特浪漫澎湃的美丽。 庞大的尾声震撼了台下的所有人,乐评家们也停下手中的笔,安安静静的欣赏着乐曲,楚暮恒对于交响乐的理解就如同闭锋十年的剑,一出鞘,便为浪漫主义划破了一片天,惊艳了乐坛。 这下子,整个场馆鸦雀无声,甚至连掌声也没有响起。 直到楚暮恒和李传韵握手弯腰后,掌声才如惊雷般响起,经久不息。观众们不是为了楚暮恒返场表演,只是单纯的为了表达对这首曲子的喜爱。 “看来他要真正的惊艳整个古典乐坛了!”乔治·温斯顿坐在小泽征尔旁边,然后起身往后台走去,因为快到他的表演了。 “惊艳吗?更像是改变吧!”作为一名顶级指挥,却没有写曲的才华,这是小泽征尔所遗憾的,不过作为他半个徒弟的楚暮恒能写出这样的曲子,也让他的遗憾消除大半,将自己定位了这首曲子除了楚暮恒之外,第二个演奏这首曲子的指挥家。 由于还要指挥马克西姆和乔治·温斯顿表演的原因,楚暮恒没能下台,而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朴彩英,用手指比了个心,让朴彩英突然只见泪如雨出。并不是因为曲子有多动人,只是因为曲子让她想起和楚暮恒相处的点点滴滴。 两个人很少争吵,但往往吵起来,朴彩英就要晾着楚暮恒两三天。不过楚暮恒无论错对,吵完后的第一时间都会向朴彩英道歉,只因为朴彩英是被他放在手心的人。 “你干吗?我没有哭”朴彩英笑着拿开lisa替她擦眼泪的手,脸上泛起笑容,“lisa呀!这下子,我再也不是你的了!” 看着朴彩英还能开玩笑,lisa和金智妮两个坐在朴彩英右边的人也笑了起来。 “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吧!看着你很幸福,我这个“前任伴侣”也很开心。” “什么前任伴侣?”朴彩英轻轻拍了一下lisa,果断拒绝这个称呼。 在远处的金智秀和洪正熙两人也在听着lisa和朴彩英的谈话,金智秀的眼里泛起一丝羡慕,“真羡慕,希望彩英能永远这样。” “这也有她的努力吧!要知道艾萨克之前可是百分之百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洪正熙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楚暮恒,“女人能改变一个男人,尤其是初恋。艾萨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人不同,此刻谈论的话也不同,而看着直播的乐迷们,也都纷纷上传者刚才录制的画面,也许有一些声画不同步,但对于这首曲子的震撼,没有任何的影响。 舞台上的马克西姆和乔治·温斯顿相视一笑,笑是苦笑。 他们发现连场的表演,使得观众们还没有从上一首曲子中收回心来,便进入到下一首曲子。此刻台下的观众们还沉浸在刚刚第一交响曲--心上的玫瑰之中,能够沉下心来听他们钢琴协奏曲的人则没有多少。 先比于两人平静的表演,一些专业的古典音乐网站则是炒翻了天,被在现场的几位乐评家带起了节奏,直接开始定起楚暮恒的历史地位。 有些人如果楚暮恒能够持续这样的装作,最高能排到贝多芬的屁股后面。也有些认为楚暮恒能够在某些方面超越贝多芬。但楚暮恒到了最后,确实成为了巴赫、莫扎特和贝多芬三人之外第四位被誉为不朽的音乐家,只是从来没有超越过这三个人,只有一两首曲子能盖过三人的大部分曲子。 之前改前一章时定的定时,没注意搞错了,现在才发现,给大家说声对不起。 另外,本章中的第一乐章在作者心里是舒曼的第一交响曲-春天,第二乐章是布里顿的海上黎明,第三乐章没有参照对象,作者瞎编的。第四乐章的尾声是一首纯音乐arctic! 第一百九十二章 乐团首演:再见,我的舞台岁月 第198章 乐团首演:再见,我的舞台岁月 音乐厅内,坂本龙一准备已久的最后一场表演终于来到。他坐在琴椅上,双手抚摸着黑白琴键,目光像水一样清澈、复杂和宽广。 朴彩英和楚暮恒坐在一起,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坂本龙一。 当钢琴内部发生碰撞,从而发出清脆的琴声时,楚暮恒握住了朴彩英的手,“等会你去给教授送花吧!” “嗯。”朴彩英轻轻点头,花束是楚暮恒中午与坂本龙一聊天时叮嘱她买的。 《merry christmas mr.wrence》作为坂本龙一最具代表性的一首曲子,乐声辉煌却又略带伤感,让全场听众的心脏都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喘不上气来,但不知道为什么。 坐在二层看台饿小泽征尔看着坂本龙一的背影,朝着旁边的乔治·温斯顿说:“他是一个自由的人。一个温柔的人,能够听见自然声音的人,有反抗精神并始终年轻的人。一个腰背挺直,一直到死都会很英俊的人;惯于透支生命,在癌细胞遍布身体时仍能演奏出优美音乐的人。” 钢片琴的清脆衔接着长号的两个音,简单不过的旋律,却好像能把整座音乐厅包裹进去。 很快坂本龙一站起身,拿起准备再旁边的指挥棒,双手不断摆起再收回,就好像用尽了身体最后一点的力气。 台上的坂本龙一不同于平常的平淡,而是显得激情澎湃,台下的观众也全身心的投去到这首曲子中去。当其已庞大的尾声而结束时,整个场馆内掌声震耳欲聋,这是现场观众对于坂本龙一的谢意。 坂本龙一是提醒我们抬头去看满月的人。这个自由自在、被天赋祝福的人,握有很多种认识世界和体验生命的方式。年轻时,他选择了其中的一种——音乐,作为把具体经历转变为抽象印象的方式,从此全力以赴地把这件事做到人生尽头。 东瀛文化避开圆满,宁愿用残缺来对抗严酷人生。但坂本龙一不是典型的东瀛人。他支持伊藤诗织。在严格闭锁的东瀛社会中发出挑战的声音。在贝纳尔多·贝托鲁奇的《末代皇帝》中扮演伪满警察头目甘粕正彦时,他拒绝让角色切腹自杀,坚持改成饮弹自尽。因为他认为,在法国待过两年多,受法国先锋时尚影响的甘粕是不可能切腹自杀的那种男人。 “或许教授就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为什么?”朴彩英看着台上鞠躬致谢的坂本龙一,她心里的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隐隐中变为了一个精神饱满,充满生机的音乐家。 “因为他能够坚持着走完一条路。” 后排坐着的一个人听见楚暮恒的话后,开口说道:“可他不是并没有坚持只爱一个人。” 转头一看,楚暮恒才发现坐在他后面的竟然是《荒野猎人》的导演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这并不是楚暮恒邀请来得,而是受坂本龙一的邀请来山城观看音乐会的。 2014年,坂本龙一被诊断为喉癌三期。但他暂时战胜了怪异增殖的癌细胞继续工作,为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的《荒野猎人》制作配乐,两人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小伙子,你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吗?”亚利桑德罗的好奇的看着楚暮恒,刚刚楚暮恒那首送给挚爱的第一交响曲让他很感兴趣。 楚暮恒笑着看了一眼朴彩英,很是坚定的说:“为什么不能。” 两人谈论间,台上的乐手们再一次动了起来,三十多位小提琴手一起拉奏着手里的乐器,再加上管弦乐的浑厚,让场馆内原本消散的音乐气氛,又开始变得浓厚。 “这是我知道的教授的第一首曲子。”楚暮恒看向朴彩英,压低声音。 楚暮恒之所以会知道坂本龙一,是因为《末代皇帝》这部电影。神秘的色彩和对华国近现代历史好奇都使得《末代皇帝》这部电影在楚暮恒心中留下了很深的映像。 而坂本龙一也是楚暮恒认真研究过这部电影后,才知道的一名音乐家。 《rain》作为坂本龙一短时间内为电影创造出来的的一首配乐,是楚暮恒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也是全场观众无比熟悉的一首曲子。 一曲结束,楚暮恒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给朴彩英说了句话后便弯腰走出了音乐厅,找到了走廊上的戴克。 “干什么,演出还没有结束。” “我马上要走了,给你说一些事情。”戴克坐在靠在走廊的墙上,打开手机看着日程表,“你的新世纪音乐专辑和第一交响乐的唱片都是今晚十一点开始发售,你自己到时候记得看一下。” 说了一堆专辑的事情后,戴克也没有啰嗦,直接转身就走。而楚暮恒也没有回音乐厅,而是从走廊的拐角走过,进舞台后边的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里只零零落落的坐着几个人,楚暮恒扫视一圈后,发现都是大剧院的工作人员,故而也没在意,直接走到通往舞台的走廊内,靠着门静静的看表演。 虽然坂本龙一表演的总时长很长,但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实际上所表演的曲目并不多。每表演完一首都要休息五六分钟,故而一个小时的表演也就只有六首曲子而已。 最后一首曲子坂本龙一选择了《solitude》,以舒缓平淡为基调,搭配着管弦乐段的和声,让所有人都能在这首曲子中找到平淡的感觉。 这是坂本龙一独身住在纽约时创作的曲子,癌症的侵扰让他只想找一方安静的天地,继续创作音乐。孤独以及生命的美都充斥在这首曲子中。 “夏目漱石吗?”楚暮恒靠着墙,嘴里慢慢念出一个名字。 坂本龙一终生喜欢着的日本作家夏目漱石于49岁因胃溃疡去世。但夏目对生命和美的超然感知,却以另一种形式在坂本龙一的音乐中延续。 舒缓的钢琴声就好像一朵云从天边划过,最后只留下几丝痕迹以作结尾。 淡淡的几个音响过后,坂本龙一的表演也结束了,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西装后,和李传韵握手,然后转身面对着全场的观众。 “生命是从奇迹而来的奇迹,又创造着奇迹,希望我以后,仍然能为大家带来美好的音乐。” 话落,坂本龙一好像丝毫没有留恋一般,在全场观众的掌声中一步一步往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单薄的背影就这样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而楚暮恒站在原地朝朴彩英招了招手,两人一起去了车里拿花。 “那我们以后还能看见教授吗?” “应该可以,我们不是说好的一年之期一满,就回一趟纽约吗?”楚暮恒从车里取出花,抱在华丽,“到时候就能去看一看他。” 等两人到休息室后,休息室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坂本龙一的旁边更是围着十数个人,刚刚和楚暮恒搭话的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赫然也在其中。 “去吧!”把花递给朴彩英,楚暮恒指了指坂本龙一的方向,然后跟在朴彩英的后边。 不过还不待楚暮恒跟着朴彩英走近,便被旁边的小泽征尔一把拉到了另一边,和亚当斯站在一起。 “怎么了?” “刚刚柏林爱乐通知乐团了,要让你担任今年柏林森林音乐会的指挥。”亚当斯将电话递给楚暮恒,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电话还在通话中。 其实柏林爱乐最开始是给楚暮恒打得电话,不过那时楚暮恒还在舞台上指挥乐团,所以压根就不知道这个电话,自然也没有接。所以柏林爱乐不得已才打给了山城爱乐的事务部。 等楚暮恒接完电话后,朴彩英已经送完花和坂本龙一聊起天来,通过两人的笑容就能知道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我等会就不和你们一起去聚餐了。”坂本龙一朝楚暮恒招招手,“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明天早上就要回纽约去了。” 看着坂本龙一坚定的模样,楚暮恒也没出口劝他。 “那等会我找人送教授你回去。” “好。” 休息室里最后只剩下山城管弦的乐手,一个二个聚在一起往剧院外走去,因为楚暮恒订的饭店就在离大剧院不远的地方,所以乐手们也没走多久,半个小时后就到了饭店。 然而楚暮恒并没有跟着乐手一起,而是在剧院外边同小泽征尔一起送坂本龙一。 “你们走吧!我等会下车后就直接进酒店去,你们不用担心。”坂本龙一打开车窗,朝楚暮恒一众人招手。 “教授,我几个月后去纽约再找你聊天。” “好。” 车内,坂本龙一关上车窗,将头贴近,看着逐渐变小的大剧院,眼镜下的一双眸子慢慢被眼皮盖上,“再见,我在舞台上的时光。” 大剧院外,楚暮恒牵着朴彩英的手,”走吧,去聚餐。“ “我也要去吗?”朴彩英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然后又指了一下金智秀他们,“我还是和欧尼他们一起吧!你去就行了。” “那可不行,王研娅那丫头让我一定要带你去,你不是也相当于咱们乐团的小股东吗?” “那好吧!” 和金智秀几人分开后,楚暮恒和朴彩英沿着街道慢慢走向饭馆。街上的人很多,偶尔会有人上前合影要签名,两人也没拒绝,所以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到饭店。 饭店的包间内,坐着刘丰、刘骥这些乐团的核心人物,刚好剩了两个位置给楚暮恒和朴彩英坐。 “传韵大哥他们坐哪的,等会我去敬酒。” “旁边,还有几个首席在同王研娅那群年轻人坐在一起。” 就在乐团聚会的时候,关于山城爱乐首演的新闻则开始登上各大主流媒体,再加上豪华的嘉宾阵容,迅速引起了讨论。 一个多小时之后,已经满脸通红的楚暮恒显然没有心情去理会网络上的讨论,而是抱着朴彩英的胳膊一个劲的笑。 刘丰看着楚暮恒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笑着看向朴彩英,“要不你先带他回去吧!不然等会可能还要喝不少。” 朴彩英听着刘丰的散装英语,一时间没有理会到他的意思,直到旁边的刘骥翻译过后,才点点头带着楚暮恒准备离开。 “你知道怎么打车吗?” “知道,他教过我。” 朴彩英一边扶着楚暮恒,一边用手机打着车,然后便在街边等了起来。楚暮恒这时却撒开朴彩英的手,坐在了街边的石凳上,嘴里还喃喃着:“你是彩英还是谁?长得好像我老婆。” “阿西,快起来,车要到了。” 朴彩英一把将楚暮恒拉了起来,拉着楚暮恒坐进了车内。楚暮恒借着光看清了朴彩英的脸,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来,将朴彩英的胳膊抱得更紧。 “嘿嘿,你是我的彩英。” “谁的?” “我的。” 朴彩英虽然脸上嫌弃着楚暮恒,嘴角却出现了一丝笑意,但下车后她扶着楚暮恒一直到家门口后,发现厨房和客厅的灯光是打开的,脸色才猛然一变。 将楚暮恒放在沙发上,朴彩英探头朝厨房内投去目光,发现是肖禾后才松了一口气。 “阿姨。” 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楚暮恒,肖禾用纸巾擦了擦手,“之前他打电话说表演结束后要去聚餐,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才特地过来的。” 说完后,肖禾又急忙跑回厨房内,端出一杯浓稠的汁。 “阿姨,这是什么?”朴彩英瞪大眼镜,盯着肖禾手里那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汁,“给他喝的吗?” “嗯,柚子和芹菜一起榨的汁,能解救用。” 朴彩英看着汁,会心一笑,直接接过肖禾手里的蔬果汁,走到楚暮恒旁边。然而朴彩英才喂他喝了一点,楚暮恒立马睁开了眼睛,脸皱在一起。 “这是什么?好难喝。” 看着楚暮恒脸上的表情,朴彩英脸上的笑意更甚,“这是给你解酒用的,快喝。” 楚暮恒抗拒的起身,一个没站稳又倒在了沙发上,只得任由朴彩英将一杯蔬果汁全部喂给了他。一旁的肖禾看见楚暮恒没什么事后,和朴彩英聊一会天就离开了。 等关门的声音响起,沙发上迷糊的楚暮恒突然间变得清醒过来,一下子挺起身来。 “我妈走了?” “嗯,你怎么突然变得清醒了!”朴彩英疑惑的看着楚暮恒,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刚刚还要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吗?” “进门的时候就醒的差不多了。只是怕被我妈骂,才装的。” 看着朴彩英那逐渐变得凶狠的目光,楚暮恒慢慢踱步走过她的面前,然后快步走向了厕所。朴彩英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我明天就走了,既然你醒了今晚就陪陪我。” “我可以拒绝吗?今天有点累。” “你觉得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是你想用吗 第199章 不是你想用吗 仁川国际机场,李旭栋站在外边的马路上,透过玻璃看着接机口。 不一会,眼带墨镜,还背着一个背包的楚暮恒走了出来,发现李栋旭后伸手摆了摆。自从乐团首演过后,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楚暮恒和李栋旭都没再见过面。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楚暮恒戴着山城管弦先是在山城表演了两周四场,然后开始在山城周围的几个省份开始巡演,期间作为副指挥的蕾拉也指挥过很多次。而楚暮恒的新世纪音乐专辑更是无比畅销,一度超越了不少流行音乐专辑,位列头名。甚至有不少音乐家预言,新世纪音乐将从楚暮恒开始发生改变。 这也是楚暮恒敢放心离开乐团,来首尔的原因。 “你和彩英说了你来首尔没有。” “没有!”楚暮恒摆摆手,坐进李栋旭的车里,“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想给她一个惊喜。” 李栋旭开着车在仁川和首尔之间的快速公路上飞驰,楚暮恒微微打开车窗,目光飘向远处的首尔清潭洞。 七月中旬的首尔很是炎热,朴彩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正吃着才从冰箱里取出的一小盒哈根达斯。楚暮恒才来首尔时,以为半岛的哈根达斯同华国是一个价格,直到后面陪朴彩英去超市才发现要比华国的要便宜一些,虽然依旧不便宜,但至少变成了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冰淇凌。 原本上次山城管弦的首演过后,楚暮恒想让朴彩英把汉克和佩西也带回来,陪一陪她,但最后因为朴彩英一行人走得很急,两狗的证件也没整理齐全,朴彩英才没把它们带回首尔来。 “喂,欧尼。” 朴彩英放下手里的小勺子,取出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接通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所以我是有了一周的假期吗?” 听到自己忽然之间有了一周的假期后,朴彩英疑惑的翻开以前的行程表对比起来,一时半会也没发现这一周的假期是从哪里空出来的。 稍稍楞了一会后,朴彩英也不再计较这一周的假期到底是怎么来得。而是继续吃着放在一旁的哈根达斯,然后开始计划着这一周的假期到底怎么用。 别墅区的入口,楚暮恒走下了车。 “就送到这里吧!明天龙山的那家餐厅,别忘了。” “嗯,知道。”李栋旭点点了头,看着楚暮恒转身走了进去后,也开车调头离去。 楚暮恒走在熟悉的马路上,伸了个懒腰,将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拿在手里,掏出了一包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空中的阳光洒落在路上,照在一些积水上,泛着光。 夏日的炎热让朴彩英很是苦恼,当下便准备走回屋去,结果刚刚一起身,就听见院子一侧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欧尼吗?” 原本以为是自己姐姐来的朴彩英转身走了过去,却发现门口没有人,只是门被打开了。等她疑惑的走出去时,却突然被转角处伸出来的一只手拉了过去。 “呀!” 惊恐的叫了一下后,朴彩英才看清了楚暮恒的脸,所以捂着胸口开始捶起他来,“你是要吓死我吗?” 然而骂了几句后,朴彩英主动抱上了脸上仍然是笑容的楚暮恒,“怎么回来了不和我说一声,我好想你。” “怕我和你说了,你就不想让我回来了。”楚暮恒听着朴彩英隐隐约约间有了一丝哭腔,松开了她,然后牵着她的手便往院子内走去。 阳光照在了朴彩英的头顶,楚暮恒一转头发现朴彩英的发根处基本都是黑色,“怎么不去染头发了。” “你不是怕我头发掉光吗?我就想再留成黑发试试。”朴彩英荡着和楚暮恒牵住的手,脸上满是笑容,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 “本来就是,而且我觉得你黑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楚暮恒在朴彩英的手机里看见过不少她很久以前还留着黑发时的照片。 两人磨磨蹭蹭进了屋,客厅内的场景和楚暮恒离开之前变了很多。不仅沙发被朴彩英换了,甚至连楚暮恒之前放在的游戏机也被换掉了。 “你这是换了个新的游戏机吗?” “嗯。”朴彩英点了点头,然后指向新游戏机后面的一个柜子里,“你的那个旧的我放在里面了,因为之前听人说出了更好的游戏机,我就让朋友帮我买了一个。” 楚暮恒以前用得游戏机是李栋旭听说他买房后,特地送给他的,不过李栋旭不了解游戏机,所以买的是一个很旧的机子。这件事情楚暮恒倒是没有和朴彩英说过,不过却没想到她这段时间特地换成了新的。 “听说之前家里的那个手柄被lisa玩坏了!” 话落,朴彩英开始笑起来,然后趴在沙发上,从后面拿出来一个明显已经烂掉的游戏手柄,“你不是有那个叫巫师3的游戏吗?lisa来家里玩过很多次,然后每次都过不了关,最后一生气,不小心把这个手柄摔坏了!” “不小心。” “嗯,她本来只是想扔在沙发上的,结果手一滑,直接扔在了地上。” 楚暮恒看着按键已经坏掉的游戏手柄,将她放在了游戏机旁边,笑着看向朴彩英“以后她再来的话,让她玩这个坏掉的。” “她应该不会再来玩游戏了!” “为什么?” “听说她在公司里玩teddy的游戏机,也弄坏掉了。然后就发誓再也不玩游戏机了!” 楚暮恒的嘴角扯了扯,teddy在公司的那台游戏机她也玩过,是索尼的ps5,价格换算成人民币的话是两万往上,已经算是游戏机里面最贵的了。 回家之后的三四个小时里,朴彩英一直在和楚暮恒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买了我的专辑去送人?” “嗯,打歌的时候送了一些给前辈,想帮你宣传一下。”朴彩英眨着眼睛,一时间没有去看楚暮恒。 楚暮恒搂住朴彩英,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用不着这样的,他们的粉丝群体和我的又不一样,而且你要送的话直接告诉我不久行了嘛,我让环球的工作人员送一箱到家里来。” “你不是不喜欢吗,上一次你的专辑,洪正熙想让人拿去送一些给前辈,让他们帮你宣传,你都拒绝了。” “我那只是不想欠人情,而且和他们也都不认识。” 忽然之间,“咕咕”的声音响起,让楚暮恒往朴彩英的肚子上瞟去,朴彩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我饿了!” “你没吃饭吗?” 朴彩英害怕似的点点头,然后立马说道:“起来的比较晚,所以只吃了一点面包,然后就去外面吃冰淇凌了!” “家里还有东西吗?我给你做饭。” “没有了,只有一点我用来做沙拉的蔬菜,还有一些面包。”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打开冰箱,里面几乎空了一大半,“因为我也不会做那些东西,买来的话也会坏掉的。” “我知道。”楚暮恒点点头,然后关上冰箱,“走吧,我们先去超市买点东西。” 楚暮恒在首尔的车买来后压根没有开过几次,而朴彩英也不会开车。所以要不是朴彩英偶尔会清洗一次,车上估计已经满是落叶和灰尘。 “要不你以后去街边开个洗车场吧!估计生意会不错。“ “你忍心我去给别人洗车吗?”朴彩英诧异的看向楚暮恒,难以置信的问着他。 楚暮恒发动车,笑着点点头,“又不丢人,怎么不忍心,还能给我赚点烟钱。” “好,等会你找个洗车场把我放下吧!我直接就去应聘,你以后也不要来接我回去。”朴彩英狠狠的盯了楚暮恒一眼,然后把安全带系上,就一言不发的盯着车窗。 楚暮恒笑了笑,还真的把车开到了洗车场边上挺着,然后还贴心的下车帮朴彩英开门。 “呀!我不去。” 楚暮恒开一次门,朴彩英关一次门,来往三四次后,朴彩英终于受不了了朝楚暮恒求饶。而楚暮恒还是继续把车门打开,“谁要你去洗车场了,你没发现我们到超市了吗?” 洗车场的对面就是一家生鲜超市,楚暮恒把车停在洗车场旁也是想顺便逗一下朴彩英。 “呀!你是故意的。”朴彩英转头发现洗车场的对面的确是一家生鲜超市后,忍不住笑骂着楚暮恒,倒是让洗车场的一些员工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去对面的超市后,才有人认出了楚暮恒,继而刚刚下车后一直背着这些员工的朴彩英也被猜出了身份。 超市内,楚暮恒一边推着手推车,一边让朴彩英把东西拿进推车里。 “艾萨克,我想吃巧克力。” “拿吧,为什么要问我。”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手里的一盒巧克力,直接让她放了进去,“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就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朴彩英去拿东西的人影,楚暮恒笑了笑,拿起货架上的一盒巧克力,认真的看起后面的信息。 楚暮恒停在外边的车前有一个人忽然走过,然后突然停下身来,盯了一会车牌号,“这小子回来了吗?” 超市内的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将一袋一袋的零食放进推车里,伸手帮她拿了一些,“还有像吃的吗?” “没有了!” 一会过后,等楚暮恒和朴彩英重新回到车边时,发现了金宇彬正在洗车场里面坐着,有说有笑的和那些员工聊着天。 “我一猜就是你回来了!”用手指向楚暮恒,金宇彬慢慢走了过来,”这次准备呆多久?“ “过几天就要去纽约,可能呆个两三天和朋友聚餐。” 当楚暮恒开车将金宇彬带回家后,才又对他说道:“我明天约了李栋旭一起吃饭,你到时候也来吧,我开车过来接你。” “好。” 当空着的冰箱堆满了东西,楚暮恒做好饭时,朴彩英终于感觉到了家的感觉,而不是像独自住在这里时那般无聊和孤单。 “吃饭,怎么一直盯着我笑。” “我看到我男朋友很开心,还不能笑一下吗?”朴彩英一边把嘴里塞的满满的,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话,“玛西达!你厨艺进步了!” “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吗?” “不一样,这顿饭之前我吃的都是外卖和沙拉。”朴彩英摇摇头,直接用手拿起一块楚暮恒做的糖醋排骨,不怕烫似地吃了起来。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地样子,一时间觉得有点好笑,但很快就帮朴彩英把排骨地骨头去掉,然后把盘子推到了她地面前。楚暮恒在首尔没有做过几次排骨,一是半岛的排骨很贵,能算是过节时送的贵重礼物,二是楚暮恒自己是不喜欢吃排骨的,所以很少做排骨。 不过看朴彩英的样子,倒是能发现她似乎很喜欢糖醋排骨这道菜。 “我突然发现我就不应该做其他的菜,你吃这一道菜也差不多饱了!” “谁说的,我还能吃。 话落,朴彩英一边夹起被楚暮恒去掉骨头的排骨送入嘴内,一边夹了一筷子她自己拌的沙拉送入嘴内,“我超强的,都能吃掉。” 不得不说,朴彩英在被投喂状态下的实力真的很强,竟然真的将一桌子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你没撑到肚子吗?”楚暮恒不敢相信的用手往朴彩英的肚子上摸去,却被朴彩英伸出手拍开。 “等我消化一会的再让你摸!” 两个人说笑着回到沙发上依偎在一起,似乎原本冷清的房间也因为两人的相聚而变的温馨起来,房间内的音响也在朴彩英的操作下,开始放起楚暮恒的那张新世纪音乐专辑《ultimate yanni》。 原本yanni的位置上是楚暮恒自己的英文名,但因为一本书里的主角叫yanni的缘故,他最后用了yanni这个名字。 而朴彩英放的正是其中最受欢迎的《the rain must fall》。 “为什么放这首歌?” “因为你这张专辑里面,我就只喜欢这一首歌。”朴彩英诚实的说出了她的心里想法,脸上却也露出了坏笑,“你不知道你这专辑充满世纪初的音乐风格吗?那些年龄比较大的老前辈好像都特别喜欢你这张专辑。” “因为我也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了,只是不会变老而已。”楚暮恒摆摆手,开始胡编乱造起来,“当我八十岁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 那时我就在想,以后一定要把她骗到手,等她老了,再去找年轻的女孩。” “呵,你去找一个试试,我把你的腿都打断。” 楚暮恒低了一下头,看着某个地方,然后无所谓的说道:“如果你不用的话,你可以试试。” 话落,朴彩英的脸顺间涨红,说话都变得有些啰嗦,“谁要用你那个东西,不是,不是你自己要用吗?” “你确定吗?那我等会在客卧睡算了。“ “你敢!”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年之约(上) 第200章 一年之约(上) 楚暮恒仅仅只在首尔呆了两天后就带着朴彩英一起去了纽约,一到纽约后疲惫的两人就开始倒时差。直到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卧室内时,两人才醒来过来。 现在纽约公寓内的冰箱还被白布盖在,自然不可能有事物,所以收拾完后的两人直接准备去附近的餐厅,两人一狗顺着街道慢慢前行着,街景较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天空逐渐变得黑了起来,阳光也接着消失,好似要下雨。 “下雨了怎么半,我们没有带雨伞。” “没事,反正离家也不是很远。”楚暮恒摆摆手,然后牵着朴彩英进了大厦,坐电梯直达两人以前去过几次的西餐厅。 没一会,当旁边的窗户逐渐被雨滴附着,楚暮恒手中的刀叉在微微的冷色调灯光下泛着光,不断分割着楚暮恒面前的牛排。直到全部切完后,楚暮恒将切好的牛排与朴彩英面前的调换了位置,看着正对付着一旁面包的朴彩英,“为什么你来这家餐厅,每次都要先吃他们家的面包。” 朴彩英叉了一小块面包递到楚暮恒的嘴里,然后将落到眼前的发丝捋开,“因为真的很好吃!比首尔那些专业面包店的都要好吃一点。” 不过当朴彩英才把面包解决完时,餐厅的门口处传来了惊呼,让她和楚暮恒都不禁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留着金色头发的老人穿着西装走了进来,并坐在了朴彩英和楚暮恒旁边的桌子上,还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运气还真是好,吃个饭遇见大厦的主人了!”楚暮恒插起一块牛肉递进嘴里,笑着吃起来,“网上不是说他的支持率又在涨了吗,说不定能回白宫去。” “我不在乎,不要打扰我吃饭就行。” 朴彩英脸颊鼓鼓的,看起来有些可爱,刚刚被旁边的老头震惊了一下后,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回了被楚暮恒切好的牛排上。 “你吃吃这个,我感觉他们家的火腿也很好吃。” 看着叉子上的一片薄火腿,朴彩英愣了愣,旋即眨了眨眼,微微前倾咬下了叉子上的火腿,一边吃一边点着头,“嗯,还不错,之前都没有吃过。” 让楚暮恒没有想到的是,餐厅内的钢琴家后面尽然开始谈起了他的曲子,《endless time》轻而急促的旋律在他和朴彩英的耳边萦绕。 “如果以后全纽约的西餐厅都会弹你的曲子就好了。” “为什么?”楚暮恒盯着朴彩英,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肉送入嘴内。 “因为听你的音乐,我会感到很熟悉。” 朴彩英盘子内的牛肉还剩下大半,自从每次吃牛排时楚暮恒都会帮她把牛排切好后,她都是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吃着其它菜,直至最后要结束时才会将牛排吃完。 “下次我们换其它地方去试一试!” “好。“朴彩英点点头,起身跟着楚暮恒的身后,步伐轻盈,期间还蹦了几下,然后两只手便背在身后搅在一起。 路过旁边的老头时,朴彩英还偷偷的看了一眼老人,被发现后急忙走到楚暮恒的身前,让老人笑了笑。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少人都没打雨伞,任由小雨淋在自己身上。楚暮恒和朴彩英这时也走出了大厦,漫步在小雨中,不过楚暮恒直接把朴彩英的卫衣帽子拉了上去,遮住她的头。 “过两天我们就去德国,正好你假期的最后一天还能赶上森林音乐节的开幕式。” 两人见雨势不大,便没有直接走回家,二是走在直通时代广场的步行街上,两人上一次这样还是一年前录制完节目后一起来纽约的时候。故而此刻再一次走在这里时,脑海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回忆。 “艾萨克,明天就满一年了吧!” “嗯,当时你和约定已一年为期限,明天就到了。”楚暮恒签上朴彩英的手,慢悠悠的散着步,不一会就到了时代广场。 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虽然被一些人认了出来,但也没被打扰。 “那明天我在订一个一年的约定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听着楚暮恒的话,朴彩英瞪大眼睛,好像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楚暮恒摇摇头,喝着刚刚点的饮料,“不是,可是当初定下一年之期的时候,你先违反了这个约定,所以我不相信你。” “呀!”朴彩英的脸颊微微泛红,因为楚暮恒说得并没有错,当初是她自己开口打破了那个约定,“那能一样吗?当初我不是怕你跑了吗?而且你又笨的要死,如果不是我开口的话,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开口。” “别让你生气的样子被拍下来了!”楚暮恒笑着将手里的饮料递到朴彩英的旁边,指了指旁边几个正在看着他俩的人,甚至还有一台相机在不断拍着,“那你再想一个约定吧!然后让我去打破。” 朴彩英点点头,却不料旁边一直跟着他们的人中有一个亚裔女生1突然开口,“艾萨克!你和罗西尼会结婚吗?” “当然,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请你去参加婚礼。” 楚暮恒也没有顾及什么,直接和旁边跟着他们的开起玩笑,“你们有买我和她的专辑吗?我可以替你们签上你们偶像的名字,只要是我认识的话。” 朴彩英看着和那群人打成一片的楚暮恒,也笑了起来,然后自顾自的喝起面前的奶昔,期间偶尔插一句话进去。 “对了,十二月的时候我的乐团回来纽约表演,到时候你们来捧场,我给你们打一折。” 没一会,休息的差不多的楚暮恒和朴彩英也准备离去,临走时,楚暮恒还特意向那一群人开了个玩笑,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山城管弦来纽约表演时,这些人的确去了,也找他打了一折。 “艾萨克,网上一直有人说我们两个不能长久,一个在首尔,一个现在回了华国,两个人离得太远了。” “让他们瞎说去,反正我已经抓住你了,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一边说话,一边将她的手抓紧,脸上的笑意又展现出来,“那后面我就不续约了,当一个独立音乐人。” “你想好了吗?” “嗯,从乐团首演完回首尔后我就一直再想这些事情。”朴彩英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已经想得很清楚,等和yg的合约一到期,就不会再签任何一家经济公司。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不过到时候再考虑一下吧。”楚暮恒微微顺了顺被淋湿的头发,然后响起当时洪正熙口中关于朴彩英她们续约的话,“有一家专业的经纪公司,对你的发展能提供不少的帮助。” 朴彩英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我也当不来多久的偶像了,反正我在过几年就要三十岁了。” “我都还没有满三十岁,你现在在想什么?” 听着朴彩英口中的话,楚暮恒忍不住笑了起来,并用手指戳了一下朴彩英的头。楚暮恒长朴彩英两岁,如今也才差不多满了二十七岁,所以他没想到朴彩英才满二十五岁,就已经想到三十岁时候的事情上去了。 朴彩英没有接话,轻拍了一下楚暮恒,脸上出现了羞意。 不过脾气变差的天空并没有再给两人谈情说爱的时间,很快就加大了雨滴落下的速度,原本的蒙蒙细雨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疾风骤雨。 纽约沿海岸的人终于转变了态度,开始急冲冲的赶着路或者躲进附近的商店内。楚暮恒和朴彩英原本就在街道边缘散步,看见雨要下大后,便提前坐进了一家咖啡厅内。 “轰隆!” 几条银白色的长带破开了纽约上空的云层,雨水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咖啡厅窗户前的地面上,然后不断延展出去,一直到河中的几座人造岛屿上,自由女神像的铜皮上也满是雨渍,这座城市的象征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中。 楚暮恒桌下的手一直在打着字,和那家酒吧的小儿子达维聊着天,不过朴彩英并没有发觉,而是好奇的尝试着咖啡厅推出的新产品,脸上那一番表情让楚暮恒看见后,不禁露出了笑容。 任凭楚暮恒怎么想,也不理解这妮子平常生活和涉及到工作方面会是两幅不同的面孔。平常的生活中,朴彩英就是一个神经大条,可爱的妮子,但放到工作中,却摇身一变,成了小心思不少的职场人士。 离楚暮恒相隔几条大街的酒吧里,达维站在门口,贴出暂停营业的告示,然后转身回到酒吧,等最后的客人离开后才重新走出去关掉门,并将钥匙放在了一旁隐蔽的角落,并给楚暮恒拍了张照片后才离去。 等雨重新变小后,楚暮恒和朴彩英才走出咖啡厅。 漫步在雨后变得清凉的街上,朴彩英似乎心情陡然间又变好了一点,一直在楚暮恒面前蹦蹦跳跳,看起来很是开心。 一直走过几条大街,楚暮恒终于带着朴彩英到了酒吧,找到达维照片中的地方,然后从花瓶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泛旧的铁门。 “这不是你朋友的那家酒吧吗?” “你还记得?” 朴彩英走过拐角,顺着铁楼梯,一步一步的走到中间了舞池里去,“嗯,之前我还是和lisa她们一起进来的呢!” 不过当她再次转身时,原本站在上方栏杆前的楚暮恒却消失不见了。 “嘿,你在哪里?”朴彩英打量着周围,却始终没有发现楚暮恒的身影,直到走上旁边高一点的台子上去,才发现楚暮恒坐在驻唱歌手舞台上的钢琴前。 “你要弹钢琴吗?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会考虑给你小费。” 楚暮恒听到朴彩英的话后,愣了一会,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朴彩英再发现他前,他已经开始弹起了特地准备的新歌,不过却没料想到朴彩英提前发现了他。 顺从朴彩英心愿的楚暮恒很快弹起了澳洲最着名的一首民谣《丛林流浪》,让原本趴在栏杆上的朴彩英不禁笑来出来,“虽然我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歌了,不过你是认真的吗?这首歌可拿不到小费。” “那这一首呢?” 很快,朴彩英就听见了她从未听见过的旋律,缓而重的琴声一时间变得婉转,楚暮恒放在钢琴上的一杯威士忌微微泛起波澜,朴彩英的嘴角也在微微抖动,最后向上翘起,露出了笑容。 “if i walk, would you run ?我的靠近会让你却步吗 if i stop, would you e? 我的止步会让你走近我吗 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相信吗 if i ask you to stay, would you show me the way? 如果我想让你留下,你会教我怎么做吗 tell me what to say so you don''t leave me. 告诉我,该说什么才能把你留下” 楚暮恒一边弹着钢琴,一边喝了一口威士忌,开始唱起了歌词,这首歌他写出来已经快有一个多月,也练习了很久,所以歌词记得很熟。 而钢琴旁边的凳子上,还放着一只楚暮恒让达维准备的玫瑰。 这时,随着楚暮恒沉静在琴声中时,朴彩英也慢慢走到了钢琴旁,靠在了琴盖上。楚暮恒脸上也泛出笑意,一边看着朴彩英,一边弹着钢琴,唱出最后的两句歌词。 “if i stop would you e 我的止步会让你走近我吗 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相信我吗...?” 等朴彩英坐到琴椅上后,楚暮恒再次问道:“你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呢?” 话落,朴彩英主动凑到了楚暮恒的眼前,两人很快吻在一起,等到周围的气氛彻底变得粉红后,两人才分开。楚暮恒旋即也拿起早就被达维放在一旁的玫瑰,递到朴彩英面前,不过她却并没有接。 “难道要我咬在嘴里递给你吗?” 朴彩英闻言嗔嗔笑着看向楚暮恒,接过了那一束马上要被楚暮恒咬到嘴里的玫瑰,“我只是还没缓过来,谁要你把花咬到嘴里了,你又不是什么情场高手。” “追到你还不算情场高手吗?”楚暮恒轻轻挽着朴彩英的腰,空出来的一只手拿过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说到谁追谁的问题上,朴彩英则丝毫不给楚暮恒留余地,“难道不是我主动的吗?是我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的吧!” 常出现的几家音乐学院 第201章 常出现的几家音乐学院 两人一直在酒吧里呆了很久才离开,两人好像都喝了些酒。 不过朴彩英显然喝得有点多,此刻面色潮红的趴在楚暮恒的背上,看着楚暮恒一步一步的踏上铁楼梯,走出了酒吧! “抱紧一点,我关门。” 听到楚暮恒话的朴彩英当即搂紧楚暮恒的脖子,等楚暮恒关上门,用手重新拖住她的腿后才松了开来。 夜间的纽约街道上行人依旧很多,楚暮恒甚至在时代广场的街道上看见了华国网友的搞怪视频,不由得笑出声来,让迷糊的朴彩英有些不解。 没一会,朴彩英就好像睡着了,将头埋在了楚暮恒的肩旁上,发丝也被风吹到了楚暮恒的鼻前,害的他狠狠打了声哈欠。不过这样倒也没让人认出两人来,少惹了些麻烦。 路过一间巷子时,楚暮恒头一转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于是急忙快步离开,不过背上疑似睡着的朴彩英却完整的看见了整副画面,原本恢复如常地脸色再一次涨红。 “真是大胆,不怕没人看见吗?衣服都脱光了!” 朴彩英暗地里小声说了一句话,却被楚暮恒听见,“你没睡着吗?” 闻言,朴彩英又急忙闭上眼睛,发出匀称地呼吸声,才让楚暮恒以为她是在说梦话。 半个小时后,初梦终于带着朴彩英回到公寓,不过并没有上楼,而是将她放到了停车场里那辆许久没有发动地车上,让朴彩英暗地里有些疑惑。 不过当楚暮恒发动汽车后,朴彩英终于睁开了眼。 “怎么,不装了吗?” “你怎么发现我没睡着的。” 朴彩英闻言不免一愣,从中控台地缝隙中直接跨到了副驾驶位上,只是下脚地时候一个不稳,摔在了楚暮恒身上,让楚暮恒直接将她抱紧,不让她起身。 “刚刚我都准备上楼了,结果在玻璃面前的时候发现你睁了一会眼。”话落,楚暮恒抱着朴彩英的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呀,不要亲了,放我起来。” 朴彩英笑着用手撑开楚暮恒的头,想要起身,不过由于卡在中控台上,被楚暮恒限制住双手后,显然不可能凭自己挺起身子来。 但楚暮恒显然是不准备放过朴彩英,将她的双手卡住,头再次凑了上去,两人双眼对视在一起,中间好似发出了一丝丝的电光。 满足了楚暮恒的要求后,朴彩英才终于被楚暮恒扶起身子来,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过你发动车要干什么?” “去兜风。”楚暮恒松开离合,汽车的数度缓缓地提了上去。 “你不是喝酒了吗?开什么车。”’ 楚暮恒无奈地看了一眼朴彩英,朝朴彩英吹了一口气,但朴彩英并没有闻道酒气,“是你一直在喝,我只是开始地时候喝了两口威士忌,后面就一直在喝可乐。” 朴彩英闻言微微张大嘴巴,眼睛一眨一眨地,开始回忆起在酒吧时的记忆,才猛然间发现楚暮恒压根没喝酒,却用酒杯装着可乐骗她一直喝酒。 “呀,你一直再骗我,我就说为什么你酒量突然变好了。” “我可没说我喝的是酒,只是单纯想和你碰杯。”楚暮恒笑起来,将车开出停车场。朴彩英则是瞪大双眼看了一会楚暮恒,然后双脚缩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不再去理会楚暮恒。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年之约(下) 第202章 一年之约(下) 纽约郊外的公路上,到处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水坑,当一百多迈的车飞驰而过,溅起的积水将原本的干地打湿,就像突然间喷薄而出的液体一样。 朴彩英此时也忘记了原本的不愉快,而是让楚暮恒打开天窗,然后站在座椅上,双手撑在车顶上,任雨后凉爽的风吹拂在身上。风中满是泥土气息,伴随着芳草的清香,让朴彩英张开的双臂,尽情的享受起来。 “艾萨克,上一次你这样带我兜风的时候是我感觉最轻松的时候。” 很快,当相见道路上的车多了起来,朴彩英便坐回了位置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向驾驶位上将手伸出窗外的楚暮恒。 当一段熟悉的平缓车道出现在楚暮恒面前时,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时速表上地指针顺时针快速转动,如果这时碰巧有为了业绩蹲守在公路旁的警察,那么楚暮恒必定要被开一张罚单。 忽然间,朴彩英看见了一栋熟悉的木制别墅,细细回想过后,才记起那是亚当斯的屋子。 而楚暮恒也慢慢松开油门,将车缓缓地停在院子旁,准备休息一会,“老头的院子打理的很不错,之前我一直想住在他这里来着。” “我也觉得,还种了不少花。” 朴彩英打开车门,一直走到院子的护栏前趴着。院子花圃里的一束束花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花夹杂在一起,让人看起来很不顺心。 “要帮他修剪一下这些花吗?” “不用,他要是知道有人乱动他的院子,肯定会生气的。”楚暮恒摆着手,抽着烟蹲在马路旁,看着一辆辆车汽车路过。 夜色下,远处城区的亮光很是显眼,让楚暮恒不免回忆起了在伊斯曼大学的日子,那时的他每天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穿梭,往往就会停在郊外,一边看着远处市区里的灯光,一边享受着山郊的微风。 没一会,楚暮恒扔掉已经燃烧到底的香烟,拍了拍手重新坐上车,带着朴彩英准备回家。 后面的路程楚暮恒开的并不快,飞驰的车轮也无法将积水甩到路边,原本高速奔驰的马匹停了下来,转而以一种慢悠悠的方式向前进,只是鼻间不停的呼出热气。 朴彩英看了一眼楚暮恒,楚暮恒又反看了一眼朴彩英,彼此之间两人的想法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有开口,任凭眼里的那一丝情欲不断变得浓稠。 重新回到了市区,楚暮恒缓缓将车停在街边,感受着心头的阵阵悸动,下车牵起朴彩英的手就往楼上走去,期间谁也没有说话,却又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门刚刚被打开,又猛地被关上,继而再次传出一声闷响。 朴彩英整个靠在门上,楚暮恒紧紧盯着朴彩英那双迷离错乱的眼眸,一只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然后猛地凑上头去,唇齿交互,两人互相感受着彼此的荷尔蒙。 没一会,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开,可朴彩英刚想说话,楚暮恒的嘴又压下来。 朴彩英的眼皮微微颤动,接着彻底闭上,任由楚暮恒抓住她的手按在门上。几分钟后,朴彩英彻底瘫靠在门上,伸出自己的手,示意让楚暮恒签她。 可是楚暮恒微微笑了笑,直接将朴彩英拦腰抱起往楼上的卧室走去,一步一步迈着楼梯,最后一脚踹开并没有合上的卧室门,将朴彩英放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朴彩英直接用手扒开床头柜上的抽屉,翻出一个四角包装,周遭是锯齿状的东西扔给了楚暮恒。 “今天注意一点,不安全。” 不过话刚刚落,楚暮恒便直接关掉了灯,将朴彩英扔给他的东西握在手心,然后整个人扑向了床上的人儿。长久的亲吻过后,他将头埋在朴彩英的脖颈间,眼波灼热,似乎能将鼻前的那缕秀发给点燃。 朴彩英双手抱住楚暮恒,眼睛看着被窗户外飘进来的灯光照的明亮的吊灯,然后双腿盘在了楚暮恒的腰间。 没一会,楚暮恒跪坐在床上,双手在下面摸索一会后,整个人再次压在了朴彩英的身上,找准时机,终于开始了晚上的正事。 朴彩英突然之间也感到一阵狂热的刺激,双手紧紧环绕在楚暮恒的脖颈间,将额头顶在楚暮恒的额头上。 当卧室的灯再一次被打开时,楚暮恒站在窗边,看着将整个身体缩在薄被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朴彩英。 “呀,不要盯着我了,快去帮我找衣服,床都打湿了。” “想这样多看你一会!”楚暮恒说完这句话后,穿着个大裤衩子走出卧室,去衣帽间里替朴彩英拿衣服。 虽然两人现在很少住在纽约,可衣帽间内的衣物却并不少,楚暮恒看着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衣物,一时间还不知道选那几件。由于一会后,他便闭上眼,随意拿了一件走回卧室。 等到朴彩英换上衣服,挣扎着从薄被里钻出来后,楚暮恒将传单一扯,揉做一团后直接下楼丢进了洗衣机。 “你要喝饮料吗?” “嗯,昨晚我放在冰箱里冻着的蜂蜜水。”朴彩英穿着一件黑色的睡意,整个人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楚暮恒穿过客厅,走到冰箱前拿出了她要的蜂蜜水。 “如果要我送上去的话,可是要收费的。” 话落,楚暮恒也没管朴彩英说什么,迈开步子就准备往楼上走,朴彩英睁大眼睛,急忙往楼下走去,光着的脚丫小心翼翼地踩在楼梯上,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我好累啊,不能让你乱来了!” 两人就在楼梯的中央相汇,朴彩英一把就拿过楚暮恒手里的蜂蜜水,结果却被楚暮恒再一次拦腰抱起,正当她准备说话时,发现楚暮恒只是抱着她下楼后就安静的将头靠在楚暮恒的肩膀上。 “我们刚刚是光着脚去的卧室吗?” “嗯,我还没来及穿上拖鞋,就被你抱起来了。”朴彩英整个缩在沙发上,安静的喝着蜂蜜水,听见楚暮恒的问题后,幽怨的盯了他一眼。 楚暮恒笑了笑,躲开了朴彩英的目光,“我们俩快两个月没见面,你在首尔又不答应我,急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算了,懒得理你。”朴彩英说回目光来,用手揉了揉肚子,然后再次看向楚暮恒,“我饿了,想吃东西。” “就知道你会饿,刚刚下楼我就点好外卖了,不过可能要等一个小时才会到。” “我不是在冰箱里放了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面包吗?”朴彩英指了指冰箱,示意让楚暮恒去拿。 当朴彩英慢慢悠悠的把面包吃完,楚暮恒点的外卖也到了,整整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放了五六个快餐盒。里面传出来的香味让朴彩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急忙站起身,直接在沙发上走了起来,直到将袋子提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买的什么?” “烤肉,墨西哥薄饼,还有芝士薯条,点了挺多东西的。” 朴彩英取出外卖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两个料很足的墨西哥玉米薄饼卷,她忍不住的舔舔嘴唇,然后吞咽了一下,“万一我长胖了怎么办?” “刚刚在床上不是运动过了吗?没事的。” 朴彩英闻言,不可思议的望向此刻嬉笑的楚暮恒,作势就要把手里的蜂蜜水丢过去,“呀!这是一回事吗?” 不过楚暮恒丝毫不在意朴彩英的动作,走到她身边,拿起薄饼就是一口,然后还拿过朴彩英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在我看来是一回事。” “好了,快吃吧!不然等会冷了!”看着朴彩英这次是真的想要打人,楚暮恒急忙认怂,打开另一个外卖盒,将里面的烤肉递到朴彩英的嘴边。 夜晚的纽约满地都是牛鬼蛇神,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公寓里在填饱肚子的楚暮恒和朴彩英。就连几声枪响让楚暮恒听见后,也只是走到窗边打量了一会,发现没有异常后继续走回去吃东西。 “艾萨克,你买过枪吗?” “没有,不过我有持枪证。”楚暮恒摇摇头,走回卧室翻出持枪证后拿下楼给朴彩英看。 “你的照片好丑啊!拿这个证难吗?“ 楚暮恒闻言笑了笑,喝了一口水后轻描淡写的说道:“就跟喝水一样简单,找一家华人开的店,说你要考证,考过就行了,当时我直接花了五十美刀找老板买了答案,然后就行了。” “真的吗?那我现在能去买吗?” “你在想我也不会带你去,而且如果你想携带的话还需要考隐蔽持枪证,去边境上的一些乡镇说不定还行,但纽约这个地方你就别想了。”楚暮恒无语的看了朴彩英,拿了一个墨西哥薄饼堵住了她的嘴。 此时的华国魔都,正是正午十分,山城管弦在蕾拉的带领下,在这里进行巡演,而朗朗却是准备动身前往柏林。这次柏林森林音乐会,不仅是由楚暮恒担任指挥,朗朗也会作为特邀钢琴家上台表演。 算下来,这已经是朗朗第三次去参加柏林森林音乐会,不过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与他和作的指挥是楚暮恒这个华国人。 “你问过楚暮恒多久去柏林吗?” “他现在在纽约,估计我在柏林呆一天他就到了。”朗朗一边拖着行礼箱,一边接着电话。等到电话挂断后,他也马上检票上了飞机,踏上了参加第三次柏林森林音乐会的路途。 等他到达柏林时,纽约已经是大中午,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才起床。 “腿好软啊!” 楚暮恒没有说话,很是转身背对着朴彩英,让她趴在上面,“等一会去中央公园逛吧!今天纽约爱乐在那里有公共表演,还能见到陈慕容。” “好,我们地飞机是在凌晨吗?” “嗯,飞到柏林地时候差不多刚好是下午,在附近逛一下就能睡觉倒时差。” 两人收拾好后,在附近随意找了个餐厅解决午饭,就慢悠悠地往中央公园走去,还没走到纽约爱乐表演地那片草地,就已经能听到悦耳地旋律。 “这是什么歌。” “意大利随想曲。”楚暮恒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后,才给出了答案,“这首曲子我倒是听得很少,不是很喜欢。” 没一会,当两人到达纽约爱乐表演的那片草地上,眼尖的陈慕容因为正巧休息的缘故,一眼就看见了直接从舞台面前走过的楚暮恒,然后示意指挥台上的艾尔伯特朝背后看去。 故而当陈慕容架起小提琴开始演奏的时候,艾尔伯特直接走下舞台,快步走到楚暮恒背后拉住了他,让靠进舞台的一些观众很是好奇。 “既然来了就上去活动一下。” 就这样,还没搞清状况的楚暮恒直接被艾尔伯特拽上了台,而朴彩英则是哑然失笑,最后干脆直接坐在了原地,看起了舞台上的表演。 等到《意大利随想曲》结束后,艾尔伯特直接给现场的观众介绍起楚暮恒来,不过舞台下也有两三个认识他的人开始给周围的人介绍起来。 纽约爱乐的在中央公园的表演是免费的,故而也很随意,艾尔伯特一番话后,诺大的舞台直接变成了楚暮恒的独奏现场。 “下面这首曲子送给我的女朋友,罗西尼!” 楚暮恒接过陈慕容递过来的小提琴,缓缓拉动琴弓,悠扬的琴声通过音响,飘荡在草地上。《美丽之物》作为楚暮恒曾经很喜欢的一首歌,也练过几次,故而现在拉奏起来,倒也不显得生疏,只是偶尔会感觉有些不连贯罢了。 穿着的拖鞋似乎有些不听使唤,楚暮恒一个抬脚,拖鞋却没跟着起来,他也因此差点摔倒,倒是让临近舞台的一些人不由得笑了出来。 曲子一完,楚暮恒把小提琴放回怀里,当即准备走下台,却再次被艾尔伯特拉住。 “别跑啊,再表演一首。” 不过楚暮恒猛地摇了摇头,恐惧似地走下了舞台,坐在了朴彩英旁边。而台上没有拉住楚暮恒地艾尔伯特直接大手一挥,带着乐团开始演奏起楚暮恒的曲子来,还特地的介绍了一番,让楚暮恒顺间成了整片草地上的焦点,一旁的朴彩英也因此被不少人注意到。 “这首曲子叫心玫相随,觉得好听的,记得找他合个影。”艾尔伯特开完玩笑话后,也真的带着乐团表演起这首曲子,而且由于乐团同楚暮恒一起录制过唱片的缘故,表现得也很好,相当于变相的为楚暮恒宣传。 楚暮恒和朴彩英在中央公园呆了很久,一直临近傍晚,直到纽约爱乐都开始收工后,靠在楚暮恒肩上的朴彩英才缓缓开口,“如果一年以后,我们俩的事业都保持的很好的话,你就向我求婚吧!” “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夏日柏林 第203章 夏日柏林 在纽约的最后一点时间,楚暮恒和朴彩英去拜访了坂本龙一,并一直呆到了晚上十点才离开。 “你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公寓的卧室里,楚暮恒靠在门口,看着朴彩英在收拾着衣物,“如果有要带回首尔的东西,也一起拿上吧!” “好。” 两人来纽约时几乎是空手来的,因为纽约的公寓里并不缺什么东西。不过这次去柏林,两人都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尤其是要在柏林呆半个月左右的楚暮恒,光衣物就装了半个行礼箱。 等到朴彩英收拾完后,楚暮恒便开车前往了纽瓦克机场,不过因为机场在新泽西的缘故,楚暮恒也没去过几次,故而在路上花了一些时间。 夏天的柏林昼长夜短,早上四点天亮,晚上十点天才开始黑,故而等楚暮恒和朴彩英下飞机时,已是下午四点的柏林看起来很大中午没什么区别。 “阳光晒着真舒服,就是有些困。” 朴彩英张开双手,全身去死角的暴露在阳光中,一旁的楚暮恒则是在打着导航找酒店,刚刚的司机将两人放到路边后便直接离去,也没有告诉两人酒店的方向。 不过好在朗朗已经提前到了,楚暮恒便直接给他打去电话询问酒店的方向,不过最后好心的朗朗直接出了酒店来接两个人。 “那司机怎么把我放在那么远的地方。” 等朗朗带着两人去酒店后,楚暮恒才发现酒店距离两人下车的位置足足有一公里左右,所以心里不免有些怨气。 “因为柏林爱乐的乐手一般都是在那里下车,然后走过那个公园到音乐厅。” 柏林这个地方森林茂密,故而公园也很多,全市有近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植被覆盖着。而夏日的柏林的温度也不高,温度最高的时候也不会超过三十度,晚上更是十度出头,所以市民都很喜欢在夏天外出闲逛,家里也不会装空调。 楚暮恒和朴彩英进房间后,朗朗没带多久也走了,据说是有老朋友安排聚会。 “出去逛一逛吗?现在外面还挺凉快的。” “嗯,出去吃饭,然后回来睡觉。” 朴彩英点点头,说出的话让楚暮恒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和她出门后直接去了朗朗推荐的库尔普法尔茨餐厅,中间也没有耽搁哪怕一分钟,因为两人已经近十多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这也导致了朴彩英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食物。 餐厅并不大,朴彩英拉着楚暮恒选了个靠窗的小圆桌,还提前点了一瓶葡萄酒。 “你想吃什么。”楚暮恒看着朴彩英,两人手里各有一份菜单。 “点套餐吧!套餐应该是搭配好的。” 菜单上除了几个英文但此外,都是德语,朴彩英也看得两眼发懵,所以也不纠结,直接点了菜单上面的一个套餐。 “叔叔他们还在澳洲吗?” “嗯,应该要过年的时候才会回首尔。”朴彩英点点头,好奇的打量着餐厅里的布置,然后在墙上发现了这家餐厅还有特地为严格素食主义者提供的套餐。 “那爱丽丝呢,你们俩在首尔的时候没有在一起过吗?” “没有,欧尼工作也很忙,哪有时间来找我。”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云淡风轻的样子,苦笑了一会,因为他知道朴彩英实际上是一个很恋家的人,有家人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她往往都要比平常更高兴。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菜也上齐了。 “这是什么东西?” “炖牛肉卷吧!我在纽约的德国餐厅里面吃过。”楚暮恒用叉子刮了一点尝了尝,摇摇头表示他不喜欢,“你要吃这个白香肠吗?” “我试一试。” 话落,楚暮恒便开始给朴彩英把香肠的皮拨开,巴伐利亚白香肠尽管在菜单上被归属为了快餐,但实际上却是当地人早餐的主食,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吃之前别忘记剥皮。 “好吃吗?” “玛西达。”朴彩英嚼着香肠,带着肯定依偎的点着头,然后看着另一张餐桌上的东西填了填嘴唇,“我想吃他们点的东西。” 楚暮恒顺着朴彩英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另一张餐桌上的人点了不少甜品,“吃着碗里的,还盯着别人锅里的。而且你不是说最近没运动,怕长胖吗?” “呀!我没说过,是你说的。” 看着朴彩英耍起了小性子,楚暮恒抬手招了服务员,特地点了套餐外的甜品,“还给我们上一份苹果馅饼和黑森林樱桃果仁蛋糕。” 好在虽然这家餐厅的菜单没有英文,但服务生都是会说英语的,也是让朴彩英如愿以偿地吃上了心仪地甜品。 看着朴彩英准备直接吃苹果馅饼,楚暮恒拿过旁边的香草酱,替朴彩英淋在了苹果馅饼上,“吃苹果馅饼要淋酱的。” “你经常吃德国菜吗?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过。” “我们大学门前就有一家德国餐厅,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去吃。”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把香草酱全部淋到了苹果馅饼上,用刀切开,叉了一块递到楚暮恒德嘴边,“你先吃。” 看着已经伸到自己嘴边德苹果馅饼,楚暮恒张开嘴直接将它从叉子上咬了下来,然后嚼了几下就直接吞进肚里,“我不是很喜欢吃甜的,这个太甜了!” “那你还把香草酱全部淋上去了!” “不是给你吃吗?我又没想吃。”楚暮恒吃着面前的猪排,表示对朴彩英想吃的甜品完全没有兴趣。 楚暮恒越是表示对甜品不感兴趣,朴彩英眼里的笑意就更甚,“我只是尝尝味道,然后你负责吃完。” 故而还没搞清状况的楚暮恒就看见朴彩英,将那两道还没有吃到三分之一的天平都推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她转而吃起了楚暮恒盘子里的炖牛肉。 呲牙咧嘴的凶了一下朴彩英,楚暮恒只得将自己的盘子推给了朴彩英,然后解决起了那些被朴彩英放弃的甜品。 其实朴彩英虽然喜欢吃,但更多的时候是多餐,实际上一顿饭下来吃的东西算不上多,也就是正常女生的水准。 “饶了我吧!这太甜了。”看着盘子里的巧克力蛋糕,楚暮恒还没吃就已经感受到甜得发齁了! 不过朴彩英压根没有理会楚暮恒,因为她的心思已经完全投入到解决那块被楚暮恒吃了一半左右的炸猪排中,压根没有意识到楚暮恒正在一旁抱怨。 等到朴彩英心满意足的揉着肚子,楚暮恒则是唉声叹气的咽下最后一勺巧克力蛋糕。 “走吧!你得赔偿我?” “怎么赔偿你。” 朴彩英猛眨着眼睛,然后被楚暮恒用手擦了擦嘴角,嫌弃的看向她,“怎么嘴巴都没有擦干净,还是个小孩子吗?” “内,我在你面前就想当个小孩子!” “真是的,陪我去散步。”楚暮恒看着有些无法无天的朴彩英,直接用手臂将她的脖子夹住,让她只得弯着腰跟着楚暮恒的步伐。 刚刚走出餐厅,朴彩英就受不了了,“呀!艾萨克,我错了,快松开。” “我不相信你觉得你错了!” “真的,我真的错了!” 把握着力度的楚暮恒当即也松开了手臂,结果就是被朴彩英一把抓住手臂,咬了一口,“你刚才还没有吃饱吗?” 看着手臂上并不明显的牙印,楚暮恒无奈的弹了下朴彩英的额头。好在朴彩英也就是装装样子,没敢用力咬楚暮恒,不然今天楚暮恒说不定还得跑去柏林的医院打狂犬病疫苗。 “以后你干脆住在汉克和佩西的窝里吧!性格都一摸一样。” “才不是。”朴彩英拉着楚暮恒的手,笑着往前面的公园里跑去,丝毫不像是才吃饭的样子。 此时的公园里,还有这不少人正在烧烤,让才吃过饭的朴彩英又开始悄悄抿起嘴唇,旁边的楚暮恒看见后,则是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了,再看的话又要说你饿了!” 话落,朴彩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竭尽全力不去看公寓里正在烧烤的地方,可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往那些地方瞟去。 “行了,我去看看能不能要一点。” 楚暮恒用手捏了一下朴彩英的嘴唇,然后找了一个看着比较和蔼,也正在烧烤的男人走了过去。一开始交谈,楚暮恒才发现男人人也是华国人,还在网上看了山城管弦的直播。 “过来吧!小馋鬼。” 楚暮恒伸手朝实际上离他不过三步招了招,然后带着她坐在了男人指的位置上,位置上的另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女孩看见朴彩英后,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开始询问着朴彩英到底是不是朴彩英,让一旁的楚暮恒看了直乐呵。 “她就是rosé,不过是另外一个好吃的rosé。” 看着朴彩英和小女孩聊在一起,楚暮恒则是起身往男人的方向走去,试图向帮一些忙。 “那个是你女儿吗?” “嗯,十四岁了。”男人点点头,用夹子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你来柏林是因为夏日音乐会吧!” “你知道吗?” 男人点点头,将夹子放在了一个铁盘子里,“嗯,因为我买了票。” 男人有夏日音乐会的票也意味着难忍非富即贵,毕竟柏林爱乐夏日森林音乐会的票一般都是被旁边富人区的住户们买了下来,然后还有一些票是和柏林爱乐有关系的人的,而普通的粉丝一般都是买不到票的。 但楚暮恒并没有询问男人的身份,而是聊起了他对山城爱乐首演的想法。 “你觉得我的乐团可能超过柏林爱乐吗?” “你的乐团太年轻了!”男人明面上虽然没有直接说不,但话里的意思也是觉得山城管弦超不过柏林爱乐,“其实我觉得国内发展二胡,古筝这些传统乐器的话,说不定能在乐坛里打响名号。 但如果要说西方古典音乐的话,国内的土壤还不太适合顶级乐团,你的乐团在你退休之前,最多也就迈入顶级乐团之列。” “山城管弦十一月的时候会来柏林参加音乐会,到时候你可以去看一下。” “你指挥吗?” “不是我指挥,那个时候我在卡塔尔。”楚暮恒摇摇头,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盘子,端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招呼着在远处草坪上去玩的女孩和朴彩英过来吃。 楚暮恒和朴彩英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十多分钟后便准备离去。不过在这之前,楚暮恒和男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而朴彩英也给了小女孩她的私人账号,看样子她还提喜欢这个小女孩的。 “那个小女孩是个真正的德国人。” “什么意思?” “她是被领养的。”朴彩英说着话回头望向小女孩,然后看了下楚暮恒,“她说她两三岁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倒是和昌仁差不多。” “嗯。” “对了,昌仁是被你叫人带去了华国吗?” 楚暮恒轻声答应,和朴彩英离开首尔去纽约之前,他便找人将裴昌仁带去了山城,让他先跟着山城管弦一起去巡演,学习一下,“我回山城后再带着他,让后让他去参加下一届肖赛。” “下一届在什么时候?” “2025年,时间还有很久,也够他去练钢琴了。” 肖邦钢琴比赛是每五年举办一次,离得最近的这届肖赛举办的时候,楚暮恒都还不认识裴昌仁,更别谈收他当徒弟再带他去参加肖赛。 “那你那个时候不是已经三十岁了吗?说不定他还能拿个冠军给你当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哪有那么简单,肖赛上面的天才可不少。” 朴彩英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出现在两人眼前的酒店大门,顿了顿开口说到:“但是我就是愿意相信昌仁,我觉得那个小家伙一定会成功的。” 没一会,两人回到了酒店房间,楚暮恒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等会你是更我一起去音乐厅,还是呆在酒店里。” “肯定和你一起去啊!”朴彩英疑惑的看向楚暮恒,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想将我一个人留在酒店里面吗?” “这我可不敢!”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许你这么轻浮 第204章 不许你这么轻浮 柏林爱乐音乐厅,无数古典音乐爱好者都向往的地方,楚暮恒站在二层看台的尽头,打量着这座他从来没有来过的音乐厅。 没一会,楚暮恒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别特连科下先生。”楚暮恒准头望去,发现拍他肩膀的人是柏林爱乐的正牌首席指挥基里尔·别特连科,“你今天也在这里吗?” “嗯,今天特地过来看你的排练,刚刚我看完感觉还不错。”基里尔·别特连科嘴角咧开,茂密的络腮胡将整张脸衬托的极具喜感。在柏林爱乐一九年公布新的乐团首席时,没有人能够想到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指挥能够成为柏林爱乐的新指挥。 “听首席小提琴说是你特地推荐我来当这次森林音乐会的指挥。” “嗯,上次我看过亚洲古典音乐节的现场录制,所以对你的印象很深。”基里尔·别特连科走到楚暮恒的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撑在前面的椅背上,“然后我特地去看了你的现场,觉得你真的很不错,是年轻人里面最为出色的指挥之一,所以才建议他们这次选个年轻一点的指挥。” “谢谢。” “不用,如果管理层没看到你的实力,他们也不会请你的。” 话落,两人的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是刚刚和楚暮恒分开的朴彩英走了过来。而基里尔·别特连科回头看见是朴彩英后,点点头朝楚暮恒道别,然后就离开了。 “他是谁?”朴彩英看着基里尔·别特连科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没想到她才离开几分钟的时间,楚暮恒就又认识了新的朋友。 “他是柏林爱乐的首席指挥。”楚暮恒牵住朴彩英的手,径直往音乐厅的出口走去。 而朴彩英则是惊讶的瞪着眼睛,回忆着刚刚基里尔·别特连科的样子,似乎想将他记住,避免下次再看见却不知道他是谁。 “回酒店吗?” “嗯,不然还能去哪。”楚暮恒看了看手表,白色的表盘上还有着三个小表盘,是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都要十一点了!” 朴彩英嘟着嘴点点头,然后指向楚暮恒手上的手表,“好看吗?当时我在拉斯维加斯给你挑了一个小时,你却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坐着玩游戏。” “这不是我第一眼就相中的吗?怎么能叫我一个人就坐在旁边玩游戏。”楚暮恒回忆着当时在拉斯维加斯买手表的场景,他进店不到十分钟就相中了这一块手表,然而朴彩英说要让他多试几块,才在江诗丹顿的店里足足呆了一个多小时。 “可是是我替你付的钱。” “你付的钱不也是我赚的吗?”楚暮恒眨巴眨巴眼睛,却反而让让朴彩英“愤恨”的盯着他,“好了,我错了。” “本来就是,明明是你让我把我的积蓄全部存成定期的。”朴彩英脸色不悦的狠狠荡着楚暮恒的手,如果再用一点力的话,估计能够直接转起圈来。 楚暮恒之前准备把花旗银行的存款全部转回国内的银行时,发现半岛银行的利率高的吓人,足足是华国的两倍。所以他心里一计较,就让朴彩英把她的积蓄全部存成了定期。 但原本朴彩英是不愿意的,她觉得楚暮恒虽然把他的大部分收入都交给了她,但这笔钱却不属于她,她也不想用。而如果将她的积蓄全部存进银行的话,就意味着朴彩英以后一直得用楚暮恒的钱。 不过在楚暮恒一番好说歹说,又做了保证不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前提下,朴彩英才勉强答应楚暮恒把钱全部存成了银行的定期,最大的一笔一存就是五年,还有两笔小额直接存了十年。 “你知道富兰克林知道这件事情后把我臭骂了一顿吗?” 朴彩英摇摇头,脸上原本的表情突然烟消云散,转而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怎么骂你的?” “他说没有脑袋,这么多钱拿去银行赚利息,却不知道拿去搞投资。”楚暮恒撇撇嘴,装了一下当时富兰克林在视频童话里的表情,将朴彩英逗的笑了起来,“他也不想一想,如果我懂投资的话,我还会把钱存进银行吗?” “虽然存进银行是在和通货膨胀赛跑,但也比我搞投资赔光了要好。” 楚暮恒一边吐槽富兰克林,一边拉着朴彩英拐进了酒店旁边的公园,想要散一会步再回去。 这个时间如果是在华国和半岛,公园里必定是基本没有人的,但放在夏日的柏林,人却多得不像话。不仅有坐在草坪上聊天的,也有着各种各样的街头表演。 “如果明天我把你忘在酒店的话,你或许可以来公园里面卖艺唱歌,我感觉赚的还不少。”楚暮恒看着前面的拉小提琴的一个人,然后一本正经的建议着朴彩英。 “卖身吗?”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眸子里露出了一丝狡黠,“卖身在柏林合法吗?” “算了,当我刚才没说。”楚暮恒在听见前几个单词后,直接食指堵住耳朵,不想再去听朴彩英的虎狼之词,“不知道你粉丝们听见你这些话了会怎么想?” “你不就是我粉丝吗?” “我不是,不要污蔑我。”楚暮恒一边说着话,一边自觉地远离朴彩英,似乎预料到了朴彩英下一步要干什么。 朴彩英冷笑了一声,快速的抓住了楚暮恒的衣角,“你确定我是在污蔑你吗?还是说你想直接飘回山城。” “变成灰飘回去吗?”眼看已经被朴彩英抓住了衣角,楚暮恒也懒得再去躲朴彩英伸过来的双手,“你知道德国现在为了节约,是五个人一起火葬吗?到时候飘回去的也许不是我,而是一个柏林人。” 话落,被逗笑的朴彩英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没事,我会一粒一粒把你挑出来的。” 两个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走回了酒店房间,恰好碰见了住在同一楼层的朗朗。 “你们不是走得挺早的吗?怎么现在才到。” “我们在公园里讨论艾萨克火葬之后,怎么一粒一粒把他从灰堆里面挑出来。” 朴彩英刚刚笑着说到一半就被楚暮恒捂住了嘴巴,不过还是让朗朗听完了整句话,只是后半段有些模糊,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清。 “我们先进去了,哥你也早点睡。”楚暮恒笑着把朴彩英推进了房间,又朝朗朗摆了摆手后,他才将门关上。 而愣在原地的朗朗嘴里则是嘀咕着朴彩英刚刚说得话,一时间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火葬?什么火葬,楚暮恒这小子不行了吗?” 酒店房间里,朴彩英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的楚暮恒,咧了咧嘴后直接用手将楚暮恒扫开,用手机投屏看起了电视剧。 郁闷的楚暮恒干脆也躺了在床上,再将头枕在朴彩英的腿上,同她一起看起了电视剧。 “你不是说要看什么黑暗荣耀吗?怎么是在看允书这丫头的电视剧。” “那还没有上线了,好像说是十二月的时候才上线。”朴彩英将手放在楚暮恒的脸上,手掌拔凉拔凉的,反而让楚暮恒觉着有些舒服,“而且允书这部电视剧我也很喜欢,插曲还是我唱的。” “然而你现在都还没有看完。” “呀,我把允书那部分的都看完了好吗?”朴彩英下意识的看向楚暮恒,手也跟着舞了一下,然后不偏不倚的扇在了楚暮恒的鼻梁上。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楚暮恒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看向头上朴彩英捂着嘴的样子,不由得怀疑朴彩英就是故意的。 “才不是,谁叫你要枕在我腿上的。”朴彩英松开手,露出了笑容,然后继续看起正到了精彩部分的电视剧。 “之前本来以为允书能够靠这部电视剧火起来,但是好像并不理想。” “不理想不是很正常吗?高中生怀孕的剧情,都能正大光明的播放出来,不得不说这部电视剧的编剧就是一坨、、、” 话还没有说完,楚暮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而朴彩英也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楚暮恒说完最后的一个单词。 “咳咳,虽然卢熙京编剧请了我给这部电视剧配乐,但我还是觉得这剧情不是很合理。”楚暮恒清了清嗓子,心虚的转动眼珠,不和朴彩英对视,“对,不合理,有一些不合理。” 不过早就已经猜到楚暮恒最后一个词语的朴彩英压根不在乎他后面补救的话,而是用手指指向他,“你完了,下次我见到编剧,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什么?彩英啊!我和你才比较亲吧,卢熙京编剧只能算你的朋友吧!”楚暮恒目瞪口呆的看着朴彩英,然后摇摇头,“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前辈,你可要想清楚。” “我也很想和欧尼一样去演电视剧,卢熙京前辈肯定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朴彩英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名明晃晃的白牙,一时间让楚暮恒有些心如死灰。 “你去演电视剧也只能演那种被人骗去卖器官的配角。”楚暮恒一转之前的语气,突然开口打击着朴彩英,毕竟这也就是朴彩英的一番玩笑话。 “那你只能去演主角的小弟。” “那也比你好,至少我的身体是完整的。” 话落,不服气的朴彩英弯下腰,将楚暮恒的头夹住,“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身体怎么就不完整了,是没有眼睛还是没有嘴巴,你给说清楚?” 然而楚暮恒的下一句话彻底粉碎了朴彩英的三观,让她不禁怀疑·,现在她怀里的楚暮恒和之前同她一起录节目的楚暮恒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阿西,那不是你弄破的吗?”朴彩英涨红了脸,用力扭住楚暮恒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你不许说这么轻浮的话,我不喜欢,而且我也会生气的!” 直到这时,楚暮恒也意识到他是在和朴彩英说话,而不是富兰克林那几个平常喜欢说浑话的朋友。 “对不起,下意识就说出来了。”楚暮恒摇着手,侧着枕在朴彩英腿上的头也转了九十度,直面着朴彩英低着的脸,“真的,一时间没注意就说出来了。” 朴彩英倒也没生气,只是被楚暮恒刚刚说得话震惊住了,瞪了他一眼后就松开了手。楚暮恒也在朴彩英松手的一瞬间准备挺起身来,然而却被朴彩英伸手又按在了腿上。 “继续枕着。” 电视剧也在这一刻播放到了朴彩英唱的插曲,楚暮恒转过头看向电视,干脆听起了歌。 “你的专辑怎么样了?”听着歌,朴彩英突然用手将楚暮恒的头轻轻扭了过来,“我的实体专辑销量都破了三十万张,好像接近四十万了。” “我知道,我可是这张专辑的制作人。” “你的呢,你今年不是要发第二张专辑吗?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朴彩英疑惑的看向楚暮恒,在她的印象中,楚暮恒第二张专辑的计划早在年初就确定下来,然而直到现在七月末了都不见响动。 “十首歌都还没有凑齐,估计要十月份左右才能正式提上行程。”楚暮恒捏住朴彩英的手,捏起来并不是软乎乎的,而是有一点点的骨感。 楚暮恒今年一直在忙乐团的事情,前面又为那张新世纪音乐专辑花了很多时间,所以压根就没有写出几首歌来,再加上戴克为他收的歌大部分质量也不达标,才导致楚暮恒的第二章正规专辑直到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 再加上楚暮恒十一月份要远赴卡塔尔,十二月又要同汉斯季莫一起开始《小行星城》的配乐制作,故而楚暮恒一直感觉他今年的专辑计划全部都要胎死腹中,而那张戴克提及过的华语专辑,更是看不见影子。 “看来你比我忙多了!”朴彩英回想了一下,才发现楚暮恒陪着她的时候似乎也是一直在工作,晚上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写歌,也就去纽约的那两天是真正的没有工作,“你钱赚的比我多也不是没有道理。” “原本戴克还想给我接广告来着,被我直接拒绝了。”楚暮恒看向朴彩英,露出笑容,“我和他说,除非是我们两个一起的广告,不然我都不接。” “比如什么广告?” 经过刚刚的事情,此刻的楚暮恒压根不敢乱说话,只是走下床,将灯关上,然后就让朴彩英自己体会。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成蝴蝶来见我 第205章 变成蝴蝶来见我 距离朴彩英和楚暮恒来柏林,这已经是第三的天了。 “我给你 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写在笔记本上文字,一只手将笔记本举了起来,然后看向楚暮恒将这几句话读了出来,“这是什么?为什么是黄玫瑰,而不是红玫瑰。” “人家博尔赫斯是这样写的啊!”楚暮恒替朴彩英收拾着东西,发现大差不差后便将行李箱合上,“而且你现在头发不还是金色的嘛,黄玫瑰还挺贴切的。” 笔记本上的三句诗是昨晚楚暮恒在夜里写歌时,无意间写下来的。但现在朴彩英手里的笔记本上,这三句话的下面已经有来无数的想法,看样子楚暮恒想用这三句话来写一首歌。 除了笔记本这个小插曲,楚暮恒和朴彩英很快出了酒店,朴彩英的行李箱也在楚暮恒的手里拉着。 “你回首尔了要按时吃饭知道吗?”楚暮恒将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然后直接同朴彩英一起坐在了后座,“上次金大头给我说你有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朴彩英任由楚暮恒把她的手握住,然后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把车窗降低了一点,“那次是因为心情不好,前一天又熬了夜,所以一直在补觉,没有去吃饭。” 司机开着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楚暮恒原本以为朴彩英也许能够等到柏林爱乐森林音乐会的头一场,不过实际参加工作后,才发现森林音乐会的头一场在一周后。故而现在朴彩英陪了楚暮恒练习三天后,也得结束假期赶回首尔去参加团体专辑的录制和mv的拍摄。 飞机的起飞时间在傍晚,今天的柏林好像也对应了两人的心情,云层渐渐变厚,让柏林的天空提前暗了下来,就像黄昏来临的前兆。 “在巡回演唱会之前我们是不是都见不到了。” “好像是的。”楚暮恒看着机场来来往往的行人,点了点头,直到粉墨十月份巡演的第一站首尔演唱会之前,她和朴彩英都没有见面的时间,一个得跟着团队准备,一个得带着乐团表演。 朴彩英闻言眼神不免变得暗淡起来,但很快又焕发出神采,“那个时候恐怕你的黄玫瑰就要变成黑玫瑰了。” “哪有那么快,我感觉你的头发的一年多才能彻底黑下来。”楚暮恒伸头打量了一下朴彩英的发根,发现黑色的部分好像没变长多少,“不过我也确实觉得黑玫瑰比黄玫瑰好看,纽约公寓的阳台上就有一盆黑玫瑰,只不过开花的时间要短一点。” “你不是说黑色的花并不存在吗?” “嗯,其实都是紫色,但颜色一深看起来就像是黑色。”楚暮恒点点头,然后看了一下航班信息,发现朴彩英的登机时间就快要到了。 没一会,楚暮恒就将朴彩英送到了登机口,看着她逐渐走出视野的范围。 首尔的一处蝴蝶生态馆里,卢允书跟在韩素希后面,认真的打量着周围各种各样的蝴蝶,头顶上也有几只蝴蝶不断绕着圈,看起来很是美丽。 自从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和韩素希认识后,卢允书就能够经常碰见韩素希,而韩素希似乎也喜欢带卢允书这个小妹妹出去玩,而这一次,刚好从剧组告假回家的韩素希便直接叫上了卢允书,带着她逛一圈后到了蝴蝶生态馆。 “蝴蝶是什么花的花蜜都吸吗?” “嗯~~,这个要看品种,蓝凤蝶嗜吸百合科植物的花蜜,菜粉蝶嗜吸十字花科的植物的花蜜,而豹蛱蝶则嗜吸菊科植物的花蜜。”韩素希指着面前的一只蝴蝶,正是口中的蓝凤蝶,“不同的蝴蝶都是不一样的。” “欧尼特地了解过吗?感觉你很厉害。” 韩素希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撩了下头发,故作羞态,“也不是,之前拍电视剧的时候有人很喜欢蝴蝶,所以听他讲过不少,我自己是不了解的。” 然而此刻的卢允书却有些傻眼,早已被韩素希刚才那轻悄悄的动作撩拨到了心神,“欧尼少做一点动作,我会被吸引住的。” “真的吗?”韩素希听见卢允书的话后不禁用手指向自己,眼睛微微张大,似乎有一些惊讶。 “嗯,不仅对男人有吸引力,对我这个女人也有吸引力呢。” “哈哈哈。” 这一刻得到肯定的韩素希不顾形象的蹲着咧嘴笑了起来,挎着的黑色小包也直接落到了地上,还有一两只蝴蝶飞着停到了上面。 没一会,卢允书看着前面的一只黄色蝴蝶飞到了远处的一朵花上,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朵黑色月季。 传统意义上的玫瑰并不多见,大多都是用作了香料,并不会在市面上出售。而你在花店里看见的玫瑰,则都是月季花。而英文中的rose一词也是一个广泛称谓,并不特指真正的玫瑰。 而能看见真正玫瑰的地方,基本都是药店和茶叶店,这些地方都有玫瑰的尸体。 “欧尼,蝴蝶会吸玫瑰花吗?” “不知道,会的吧!”韩素希顺着卢允书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只黄色的蝴蝶正好停在了黑色月季的上面,翅膀合在一起,上面的斑纹看起来很是绚烂,“还是黄色的蝴蝶,没有见过呢。” 此时此刻的朴彩英则是在飞机上看着纪录片,刚好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只蝴蝶停留在城市一角的玫瑰上面。玫瑰是淡黄色的,蝴蝶却是黑色的,与韩素希所看见的恰好相反。 “有时间的话,变成蝴蝶来看我吧!”朴彩英看着纪录片,眼里闪过一丝光茫,“虽然我不知道,但一定能够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的。” 夏天,正好是化蛹成蝶的季节,送走朴彩英的楚暮恒已经到了酒店的边上,便直接走进了一旁的公园,找了根木椅坐着。 “人啊,一旦在一起呆久了,就不会舍得分开。”楚暮恒翘着腿,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德国的烟民也很多,女烟民也不少,楚暮恒来得这三天里,已经见过不少居民抽完烟后都是随意的把烟蒂丢在路边。对于这一点楚暮恒则是很“欣赏”,因为这意味着他不用在费心费力的到处找垃圾桶,学着抽烟的人直接一丢就行。 之前在首尔被罚款后,楚暮恒就不敢在首尔乱丢烟头,每次在车上抽完都不得不找张纸包着,停到路边在丢到垃圾桶里。 “小家伙,你也想抽吗?”楚暮恒看着木椅的另一边,一只漂亮的黑色蝴蝶停在木椅椅背的上面,“应该能把你用来吸花蜜东西也烫烂。”, 笑着收回烟抽了一口,楚暮恒直接朝着蝴蝶吐出烟。 黑色蝴蝶由此在空中盘旋几圈后,趁着楚暮恒闭上眼双手靠在椅背上时,直接停在了他的手指上。轻微的触感让楚暮恒睁开了眼,朝着停留在手指上的黑色蝴蝶看去。 “真想拍死你。” 楚暮恒扭过头,慢慢缩回手,一口气将蝴蝶吹跑,看着它往一个方向飞走,“没事情可干的话,替我飞到首尔去吧,不过你能在我到首尔之前飞到吗?” 笑了笑后,楚暮恒捏着烟头走到公园出口,将烟头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并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转向往柏林爱乐的音乐厅走去。 柏林爱乐森林音乐会今年的主题是东方之夜,更是提前请音乐家将华国的一些传统曲子改编成了交响乐。故而这一次的表演,对楚暮恒和乐团来说都是一个考验,楚暮恒是从头开始,这个乐团也是从头开始,谁都都这些改编过得曲子没有经验。 当楚暮恒走进音乐厅时,发现朗朗正坐在舞台上面,手指在琴键上按动,弹得是传统歌曲《茉莉花》。 楚暮恒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等到他完后,才鼓着掌走廊上去,“‘让我们荡起双桨~~”,你会弹这个嘛吗?“ 朗朗笑着摆摆头,根据楚暮恒唱出来的歌词弹了一段大差不差的音乐,“我没弹过这首歌,也没有乐谱,要不你在网上搜一份。” “算了,就是开个玩笑,乐团的人还没有来完吗?” “好像来完了,你去问问樫本大进,他这个大首席肯定知道。”朗朗指着人群里的一个亚洲面孔,示意让楚暮恒过去问问。 作为柏林爱乐的首席小提琴家,也是大首席的樫本大进,也同样被称为世界第一首席,几乎算是这一堆人里,乐坛影响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 确认完乐手们都到齐后,楚暮恒也立马带着乐团开始排练起来,除了一些华国的传统歌曲,东瀛的曲子也不少,甚至坂本龙一的曲子也被选了进来。 而楚暮恒对东瀛的一些民歌并不熟悉,所以一直都在请教作为东瀛人的樫本大进,由此两人也渐渐变得熟络起来,不想是刚开始时的工作关系。 “今年的亚洲音乐节你要去吗?”樫本大进k按着楚暮恒,眼里出现一丝好奇,毕竟上一次亚洲古典音乐节上,楚暮恒带着首尔爱乐可谓是发放异彩。而如今在楚暮恒成立自己的乐团后,樫本大进可谓是很感兴趣,一直想现场看山城管弦表演一次。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楚暮恒直接摇起了头,“应该不回去,官方没有邀请我们乐团,所以我应该也不会去。毕竟今年的工作比较多,不去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你成立乐团花了多少钱?” “目前投进乐团的钱已经有十个多亿了吧!但大部分都用在了音乐厅的修建上面,实际上的花销倒是没有多少。”楚暮恒也是实话实说,将山城管弦迄今为止的投入都说了出来,如果刨去修建音乐厅的花销,山城管弦明年的音乐季一开时,应该就能够开始盈利。 因为山城管弦和楚暮恒一起录制了流浪地球的配乐,又一起录制了楚暮恒第一交响乐的唱片,甚至于楚木和给的那张新世纪音乐专辑也是从乐团里抽出人来录制的,而且燕京的马志宇也被楚暮恒叫道了山城一起录制专辑。 这三个项目里面的收入,都是楚暮恒和乐团五五分成。原本的新世纪音乐专辑应该是楚暮恒占大头,但想到是自家乐团,楚暮恒就干脆五五分成,就当作是投入。 “怎么,首席你也想成立乐团吗?” 樫本大进闻言急忙摇了摇头,虽然他这个世界第一首席成立乐团听起来更有噱头,但他也只是突然心血来潮向楚暮恒打探一番罢了。真要去成立新乐团的话,樫本大进觉得自己不一定有那个能力。 乐团一直排练到了网上七点钟,其实原本乐团的排练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到下午四点五个小时,这也是乐团平常整场的排练时间。因为柏林爱乐的乐手平常除开表演和临近表演的那几天外,都是四点准时下班回家,这让楚暮恒听到后很是羡慕。 要知道刘丰为山城管弦制定的管理条款中,正常的下班时间都是晚上八点。但这也是因为乐手们一直在下午三点半才会开始正常训练,其余时间都是自由的。 回到酒店后,楚暮恒看了眼时间,发现朴彩英的飞机还没有飞到一半。飞机从柏林出发,再经由阿姆斯特丹到首尔,差不都加起来需要十五个小时左右,这也意味着平常闲不住的朴彩英需要自己一个人在飞机上度过十二个小时。 楚暮恒一想到这个,脑海里就开始想象着朴彩英在飞机上感到无聊的画面,一时间竟然不禁笑出了声。 “真的不知道这妮子怎么受得了,早知道的话,当时就直接让她从纽约回首尔算了。”楚暮恒站在窗边,看着黯淡不已的天空,开始猜测此刻飞机的方位,“虽然时间更长,但好歹我也能陪她一起,后面再一个人从首尔来柏林。” 天边逐渐被太阳勾勒出了深红色的线条,楚暮恒盯着那抹红色,突然间好像看见了刚刚公园里在他身边转悠的那只黑色蝴蝶就一直沿着飞机的航线,似乎真的想要飞到首尔,再停留在那朵慢慢变黑的黄玫瑰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报复的引子 第206章 “报复”的引子 瓦尔德森林音乐剧场,舞台背靠着森林,前面则是足以容纳几万观众的石阶。森林音乐会在即,柏林爱乐也不再在室内音乐厅排练,而是全部到了露天的表演场地排练。 坐在石阶最下面的都是一些华国传统乐器音乐家,二胡、古筝、琵琶、木笛,拢共十来位音乐家,其中一部分也是柏林爱乐特地从华国请来的音乐家,剩下的是柏林本地的学习华国古典乐器的年轻人。 这次为了符合东方之夜的表演主题,华国十大名曲之中的《汉宫秋月》、《十面埋伏》以及阳春白雪都将以交响乐的方式呈现。而华国最为出名的一次《十面埋伏》交响乐表演,恰恰是现在任职山城管弦大首席的李传韵担任的首席小提琴家。 现在舞台上正在排练的恰好是《汉宫秋月》,作为柏林爱乐大首席的樫本大进竟然用一把小提琴完美无缺的表现出了二胡的音色,倒是让台下坐着的正经二胡音乐家很是吃惊。 独属于华国的传统乐调飘扬在空中,惹得不少附近的居民围绕在石阶的顶端观看。 这时没有事情的朗朗也同这些人一样站在石阶顶端上观看,不少人认出他后都热心的和他打着招呼。作为已经在这里表演过两次的顶级音乐家,附近的居民也对他的印象很深,稍稍辨认过后便能确定的他的身份。 反倒是台上正在指挥的楚暮恒引起了这些人的疑惑,不知道什么时候乐坛里又出了一位顶级的华裔指挥家。不过有人从朗朗嘴里打探出楚暮恒的名字后,就有人想起年初那张被炒上天价的发烧级唱片就是楚暮恒桶纽约爱乐一起录制的。 “有些太难了。”楚暮恒原本抬起的手放下,看着面前同样放下小提琴的樫本大进,面带苦涩的向他说道,“我也很少听这些曲子,也不知道曲子这正是表达的是哪一种感情,是轻是缓都不好把握。” 自从去往纽约后,楚暮恒听华国传统曲子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所以不要说指挥,就是让楚暮恒短时间内把握曲子的节奏都有一定的难度,稍不注意可能就把节奏加快。 “我感觉还好,你现在指挥的也不错。” 楚暮恒点点头,然后看向下面乐团请来的华国传统音乐家,“现在有专业人士来了,倒是能够请他们指导一下,才开始排练的那几天真的是要我的命,都不知道排练的时候哪里是对哪里是错。” 才开始排练这些曲子的时候,不仅柏林爱乐的乐手们不熟悉,就连楚暮恒也是两眼一黑,一直凭着感觉在走。抛开那些已经有了交响乐版本可以借鉴的曲子,剩下的曲子可谓是让楚暮恒废寝忘食,整天在网上搜索相关的解读来了解曲子本身。 没一会,下面坐着的音乐家们也全部走上了一台,准备一起排练《十面埋伏》。 刚开始便是小提琴连同琵琶所展现出的一阵金戈铁马之声,直接将还停留在世界顶端观看的人们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都很好奇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而后,等到乐手们集体熄火后,便只见作为大首席的樫本大进和那名弹奏琵琶的音乐家开始演奏起来。 琵琶发出的音细而尖锐,小提琴发出的音高而急,让楚暮恒都觉得有些惊讶。 平常的交响乐表演之中,很少能够看到这些首席们展示各种各样的技巧。尤其是樫本大进,没过一会就在切换技巧,揉指泛音等技巧都展现的很好,可谓是一绝。 在加上提前录制的一点底音,将这首曲子的意境完全的展现了出来,让这篇森林之中的空地,一时间充满了金石肃杀之气。 等到二十多分钟的曲子一结束,上面围观的人自发的鼓起掌来,楚暮恒转身的一刹那也发现樫本大进的额头上密布着汗水,显然是很累的。 “大家先休息一会吧!” 《十面埋伏》这首曲子对于普通的乐手们还好,就是有点废作为大首席的樫本大进。因为楚暮恒为了更好的展现出这首曲子,将很多乐段都交给了琵琶手和樫本大进来演奏。 “哥,怎么样,是不是有中央民族乐团那种感觉了!”楚暮恒看着下面坐着的朗朗,直接走了下去坐在他的旁边。 “嗯,就是看着樫本大进的时候觉着他要累死了。” 两人说得是中文,周围能听懂得基本就只有那几名华国的音乐家,所以说的时候也没有顾及他人,聊得很随意。不过没一会,柏林乐团的总经理和别特连科都来了现场,找楚暮恒聊了一会。 而看着被叫开的楚暮恒,则是起身去找那几个华国同胞聊天。 “山城管弦的传统乐团组建好了?”一走近,朗朗便听见了几人在聊山城管弦组建传统乐团的事情。 “还没有,不过很多人都去面试了,说不定到时候有几个大师都会在乐团里面工作。” 同朗朗说话的是旅法二胡音乐家果敢,也是华国现在最知名的几个二胡艺术家,从两千年以来的拿了不少知名奖项,算是现在华国二胡的一张国际名片。 “对了,我那张专辑你要来啊!”朗朗只是对这件事情有些好奇,但并不怎么关心,所以直接将话题引回了他那张即将在九月份发行的专辑上面。 “好说,不就是一起录个花木兰嘛!”果敢摆摆手,顶着个大光头在灯光的照耀下笑了起来。 看着面前闪亮的大光头,朗朗一时间竟然冒出了想要出口调侃的想法,但一瞬间就憋了下来,只是紧盯着光头的目光却是一时半会移不开。随后果敢就看见朗朗开始摸起他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随着楚暮恒同别特连科说完话,朗朗也只得暂时放下他以后会不会变秃得疑问,和楚暮恒一起上台排练去了。就是那时不时摸一会自己头发得动作,竟一直保持着。 “这是怎么了,开发新动作了吗?” 看着朗朗弹了几个音,就忽然抬手摸头发,楚暮恒觉得很是怪异,却又不好意思下,只得神色怪异的憋笑。而谈完一个乐段,能够休息的朗朗一边摸着头发,一边看着楚暮恒那奇怪的表情,反倒是觉得楚暮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排练完后,楚暮恒和朗朗相伴着一起回酒店。 “对了,明天我老婆就要过来陪我了。” “嗯。” “羡慕吗?”朗朗看着楚暮恒,脸上开始出现笑容,毕竟当时朴彩英才走的时候,楚暮恒可谓是魂不守舍,在排练的时候还出了不少洋相。 “不羡慕,怎么可能羡慕。”楚暮恒直接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一时间不想去看朗朗那副欠揍的表情。 而朗朗看见楚暮恒的样子,反而是更加得寸进尺,直接给吉娜打去了电话,聊起了明天在哪吃饭的问题,甚至于在结束时还特意问了吉娜能不能带上楚暮恒。 “过分了啊!”楚暮恒无奈的笑着看向朗朗,一时间觉得整个个人都因为旁边的朗朗而变得不好了。 回到酒店房间后,楚暮恒休息一会便直接拨通了戴克的电话,和他说起了后面专辑的规划。楚暮恒的唱片和专辑经过两个月的销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唱片一共卖出了八万张,虽然追不到第一张唱片的尾巴,但其实也算是不错了。 而那张新世纪音乐专辑线上线下一共卖了五十万张左右,更是获得了极高的评价,楚暮恒也一跃成为了新世纪音乐的领军人物。 作为严谨的专业音乐期刊,music analysis评价楚暮恒重新定义了新世纪音乐,因为楚暮恒结合了电子音乐、改良主义音乐、新古典主义的元素到新世纪音乐中,还加入了之前新世纪音乐中缺少的戏剧性和感召力,让新世纪音乐隐隐约约间有了风靡全球的迹象。 因为在楚暮恒这张被《ultimate yanni》的专辑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一张新世纪音乐专辑能够卖出十万张,但楚暮恒这张专辑直接将记录提升到了五十万张,这还是因为在一些国家是免费的,并没有销售电子专辑的缘故。不然这张专辑的整体销量说不定能够超过七十万张。 “对了,你明年几乎没什么事情,对吧?” “怎么了?”楚暮恒听着电话里戴克的语气,一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帮你在华国接了一个工作,帮纪录片配乐的,但要跟着摄制组实地跑一趟。”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楚暮恒一下子愣住了,因为这件事情戴克并没有同楚暮恒提前商量过,而且楚暮恒也早就答应了朴彩英,明年会一直陪着她,不会像今年一样到处乱跑。 “纪录片的名字叫河西走廊,会在你们国家的中央电视台播出,因为是你们国家的一个部门找的我,所以我没有和你商量,直接接下了。” 戴克好像也猜出了此刻楚暮恒的心情,所以直接解释了他没有同楚暮恒商量的原因,因为他知道楚暮恒的乐团也是因为有相关部门站台的缘故,才会发展的如此顺利。 “行了,我知道了。”楚暮恒叹了口气,“你把文件发我看一下吧!” 没一会,楚暮恒看着电脑上面的文件,发现录制时间在五月份,他也只需要跟着摄制组一个月,并不是同摄制周期一样的四个月。 “五月份,不知道那个时候彩英有没有行程?”楚暮恒合上笔记本电脑,一时间没有想出怎么向朴彩英提起这回事。 说实话,楚暮恒在看完这份文件后,也对这个纪录片的配乐工作很感兴趣,而且不同于之前直接担任巴塞罗那纪录片配乐部门的总监,这次他只需要谱曲,其它的工作都不用楚暮恒操心。差不多也就算是变相旅游,只是在最后要交出曲子而已。 楚暮恒怀着忐忑的心情给朴彩英打去电话,不过电话始终没有接通。 “倒是忘了现在首尔才凌晨四点,她应该睡着了。” 就在楚暮恒看了眼时间,想起同首尔有八个小时的时差后,便准备挂断电话时,一声慵懒的女音从桌子上的手机传出。 “阿卜涩哟!(喂)” 首尔的家里,朴彩英闭着眼讲电话放在脸颊上,似乎是被手机的来电铃声吵醒的,故而也没看来点人是谁,迷迷糊糊接通后,便闭上眼直接放在了脸颊上。 而此刻的楚暮恒一连听到几次声音后才开了口,“在睡觉吗?” “嗯,你是谁?声音好熟悉。” 朴彩英此刻软糯糯的,让楚暮恒听到后竟然觉得还蛮好听得,但还是挂断了电话,“对不起,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 而耳边响起电话挂断声音的朴彩英则是在睡着的最后一刻看了来电人的名字,然后嘴里念叨了几声楚暮恒的名字。 次日一早,躺在床上的朴彩英突然惊醒,然后猛地挺起身子来,“阿西!艾萨克你在吵醒我试试!” 不过当她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楚暮恒的身影后,才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还意犹未尽的拉了拉,“在做梦吗?可是艾萨克的样子好真实阿!” 醒了之后,朴彩英也没有睡回笼觉,而是打开了卧室的侧拉们,走了出去,站在一方小阳台上伸了个拦腰。院子大门处有着几个大纸箱子,是昨天朴彩英下班回家后收拾出来的废弃东西,准备今天直接丢掉。 朴彩英洗漱一番走到院子里,然后将大门打开。 铁门一直横向着移动,慢慢露出了外边的马路,申敏儿和金宇彬慢悠悠的在马路上走着,也是因为这条马路平常就只有金宇彬和楚暮恒开车时在用,平常几乎没有人会开车来这条这多只能通往金宇彬家的马路上来。 “睡得还好吗?彩英。”申敏儿笑着朝朴彩英招手,眼睛变成了月牙状,煞是好看,“感觉你今天很有精神呢。” “嗯,睡得很香,可是在梦里被艾萨克那家伙叫醒了。” “那他真是可恶,等他回来了你也吵醒他一次。” 第二百章 东方之夜 第207章 东方之夜 夜晚的瓦尔德森林音乐剧场暴露在灯光的照耀下,石阶上坐满了已经等待很久的观众,而世界前面的小块草地上也坐满了小孩,有的手里还拿着热狗,吃的满口流油。 “氛围真好,平常都没见到过。”楚暮恒站在舞台旁,看着面前人山人海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感慨。 朗朗倒是没有楚暮恒这般惊讶,而一只手撑着舞台,整个人斜靠在上面,“平常很难见到吧!在欧洲也是独一份。” 长达近两周的准备后,今年的柏林森林音乐会在延迟近两个月后终于要开始了,等待已久的观众们也很期待,所以来得到都很早。 “还有多久开始。” 楚暮恒看了看手表,抬头看了眼并没有繁星的天空,“半个小时。” “我之前那两次都是下午举办的,没想到今年直接变成了晚上。”朗朗搓着手,朝着舞台上的一个身影摆摆手,“两个多小时结束后估计都到深夜了,其它地方来的估计不好回去。” 很快,森林音乐会就正式开始了,楚暮恒同乐手也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一起上台,那些原本坐在草地上的小孩更是直接站起来,朝着楚暮恒摆起手上的食物,让楚暮恒不由得销量起来。 音乐会的第一首曲子就是《汉宫秋月》,楚暮恒笑着转过身,翻开乐谱的第一页。 现场也开始变得寂静起来,只有微风刮过一旁森林里的树叶出现的沙沙声,楚暮恒微微弯着腰,双手手臂几乎快要贴在了乐谱上。 忽然之间,只见楚暮恒栓收一抬,两个小提琴乐组便架弓上弦,拉出一正旖旎的乐声,而后更是有风琴的拨弹和二胡的拉奏,和耳边微风吹动的声音相伴在一起,征服了现场观众的耳朵。 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便是此刻的天上并没有出现月亮,有的只是慢慢飘动的浮云,从瓦尔德森林音乐剧场d阿上空缓缓飘过,露出了黑黑的苍穹。 整首《汉宫秋月》,就像是在水边的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河对面的歌舞表演一般惬意悠缓,短短的一曲结束,整个现场的观众都觉得之前的等待没有白费,今年的音乐会也是与众不同。 而后楚暮恒下场短暂的休息,在女主持一番介绍后又重新上台,走在他身前的还有朗朗。 虽然私底下两人在一起合奏过,但现在才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表演,现场的一些华国观众也都很兴奋,毕竟能在这个地界同时见到华国指挥和华国音乐家可算是个稀罕事儿。 “这算不算双剑合璧。” “不算,我和彩印才能叫双剑合璧,我们俩在一起顶多叫臭鱼烂虾。”看着坐在琴椅上开着玩笑的朗朗,楚暮恒一句话直接逗笑了旁边的另一名华国音乐家。 “你还是不懂我的好。”朗朗笑着看向正在翻动乐谱的楚暮恒,瞪大眼睛朝着他点点头,也恰巧被附近的摄影机捕捉下来,成为日后朗朗的又一个搞笑场面。 右手微微抬起指挥棒,斜着向上划动又放下,楚暮恒的这一番动作也代表着第二首曲子正式开始。 清脆的钢琴声缓缓响起,轻快明亮,很是悦耳,而后整个弦乐组纷纷架起了琴弓,随着楚暮恒指挥棒摆动的旋律微微拉动琴弓,在夜晚下带了一首不一样的《花木兰》。 漫长的弦乐过后,朗朗又开始按下琴键,连贯的琴声串起了整首乐曲,声音缓而轻,与当下的景色恰好契合,看得出来观众也听得很安逸,不少人都随着琴声开始摆动头,就好像整个人沉浸在乐曲中一般。 前面的两首曲子都很短,拢共加起来也就前几届第一首曲子的时常。 不过楚暮恒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朴彩英没有在现场,可是竟然在直播中看起了直播,给粉丝们来了一波安利,也让楚暮恒在ins上面的粉丝数量又开时涨了起来,不知不觉间突破了八百万。 要知道朗朗即使在世界上的知名度很高,但ins上也才仅有六十万出头的粉丝,故而当朗朗在看到楚暮恒ins上的粉丝数量后,有一段时间总是在楚暮恒面前装作自卑的样子,说看见了大明星得绕道走。 不过楚暮恒每次都会回一句我的粉丝都不认识我,你的粉丝都是你得铁粉后,朗朗又突然会装作自信的样子,对着楚暮恒一阵侃侃而谈,说粉丝应该保证质量而不是数量,将当时在一旁的吉娜和朴彩英都逗得哈哈大笑。 而后的几首曲子都是东瀛地区的一些曲子,整体的音调都低了不少,一直到了坂本龙一的两首曲子《where is armo》和《the rain》,楚暮恒才敢笑起来,毕竟之前的曲子他一笑的话很可能就被摄影机捕捉下来放到直播里,免不得被一些调侃为“表里不一”。 别人指挥悲伤的曲子恨不得掉两滴眼睛水,整张脸也会皱成一团,楚暮恒可不想一到了他这就变成嬉皮笑脸。 “这都是你第一次指挥吗?你和坂本龙一不是很熟吗?” “嗯,这是我第一次在台上指挥这两首曲子。”楚暮恒听着女主持口中的德语,哪怕听不懂,但还是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朝着突然凑到他面前的摄影机招手。让看着直播的朴彩英忍不住笑了起来,向呆在她直播间里的粉丝说楚暮恒笑的真僵硬,肯定是装的。 随着女主持唠叨几分钟后,已经装笑装得脸部僵硬得楚暮恒中与走上了台,站在朗朗旁边得指挥台上,双手一压,然后看着后边的朗朗双手一弹,指挥棒不停的上下摆了起来,钢琴声和提琴声顺间响了起来,颇有一种大风刮动的感觉。 而后长笛细而短的声音将提琴声猛地拉了下来,短暂的沉寂过后,长笛、圆号等乐器开始展现出买绵延悠缓的乐声,伴随着朗朗手下琴键带动毛毡阻尼器,让绳子震动而发出的乐声,可谓是相得益彰。不过这是楚暮恒直接照抄坂本龙一当时在山城管弦上的编曲,不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而且这个编曲是坂本龙一为了最后一次表演特地准备的,之前压根没有出现过,所以当这首乐曲的视频传到坂本龙一那里去后,他还专程给楚暮恒打了个电话,开着玩笑向楚暮恒讨要版权费用。 而朴彩英的直播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挡住了朴彩英正在看着直播的画面。 “你在看什么,这是艾萨克吗?“ 金智妮并不知道朴彩英一边在看直播,一边自己也在直播,故而才挡到了朴彩英手机的摄像头前。但在朴彩英提醒过后边急忙走开,拉过来一根板凳同朴彩英坐在一起。 “柏林森林音乐会,他去当指挥了吗?” “嗯。” “真厉害。”金智妮知道柏林森林音乐会,所以在听见楚暮恒被邀请去当指挥后,很是肯定的点点头,“直接在首尔爱乐开始党指挥也就算了,没想到一年过后就能被柏林爱乐邀请去指挥。” “欧尼很懂吗?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朴彩英疑惑的看着金智妮,毕竟以前她很少昙鸾楚暮恒,一起去看表演时也很少说话,故而朴彩英一直以为金智妮不懂古典音乐来着。 “以前要谈恋爱啊,现在不用了!”金智妮嫌弃似地摇摇头,“以前即使呆在一起,我也是在手机聊天,所以很少参与这些话题而已。” 朴彩英虽然觉得这两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但还是点点了头,“欧尼你等会自己开车回去吗?” “嗯,知道你这个点还在公司呆着,所以特地过来问问你。”金智妮点着头,用手指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了,再这样下去你不怕他知道了又打电话来说你吗?” 朴彩英因为在公司熬了一整夜而被楚暮恒打电话来特地说了一顿的事情,周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少,就根本更别谈这段时间经常呆在一起的金智妮。 “走吗?” “嗯,我收拾一下。”朴彩英发出一声鼻音,朝着手机摄像头摆摆手,结束了直播,然后看着电脑屏幕中的楚暮恒朝着台下的观众鞠躬后,又关掉了电脑。 半个小时后,金智妮将车停在路口,看着不是很亮的路灯,“要我送你进去吗?感觉路灯不是很亮。” “不用了,不然你还得掉个头。”朴彩英一只手已经打开了门,听到金智妮的话后摆了摆手,拿着小包就下了车,“欧尼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明天见。” “明天见。”朴彩英一边摆着手,一边看着金智妮开车离去,然后打了个哈欠就沿着马路往里走去。 此刻的楚暮恒看着已经转动一个半格子的手表时针,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开始了最后一首《十面埋伏》的演出。 台下的朗朗坐在吉娜的身边,一边听着曲子,一边对吉娜说道:“我觉得还是没有民族乐团的版本好听。” “那不是肯定的吗?民族乐团都是用得华国传统乐器,他们用得都是西洋乐器。” 楚暮恒在台上,除了要负责指挥整首曲子的节奏外,其余的时间就是看着樫本大进展示各种离谱的技巧,一时间竟然觉得他和李传韵很像。 其中有一个乐段,樫本大进一边拉出短暂的旋律,坐在最后面的打击乐组一边敲出金属震动之声,显得有些俏皮,让台下的部分观众还模仿了一下。 二十来分钟后,楚暮恒也同朗朗一样坐到了台下,看着柏林爱乐的正牌指挥别连科特带着乐团来了一首经典曲目后,今年的柏林森林音乐会也正式宣告结束。 部分观众呆在场地内不舍得离场,竟然自发组织起来,唱起了德国传统歌曲,倒是楚暮恒有些意外。 “楚暮恒,我们就先走了。” “嗯,回国见。” 由于楚暮恒在回华国之前要先去一趟纽约的缘故,所以并不会同朗朗和吉娜一起回华国,所以此刻的朗朗和吉娜为了尽早回去,直接定了晚上的机票,现在也不得不和楚暮恒道别。 等到次日一早,楚暮恒也乘坐飞机离开了柏林,飞去了纽约找戴克商量专辑的选曲。不过专辑的录制并不会在纽约进行,而是准备配合楚暮恒的行程,准备在山城录制。 “有什么大牌写的歌吗?” “嗯,泰勒有一首歌投了过来。” 酒店房间里,戴克看着才醒还没来得及打理那一头乱糟糟头发的楚暮恒,示意为了他的第二首专辑,他专门找了许多大牌创作人邀歌。 “泰勒·斯威夫特?你能找到她?”楚暮恒不是很相信戴克的话,作出了一副他在开玩笑的表情。 戴克朝楚暮恒竖起中指,瞪大了眼睛,“法克鱿,我可是戴克,你的王牌经纪人,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我找不到的人吗?” 不过楚暮恒显然不相信戴克的鬼话,双脚放在桌子上,默不作声地喝着戴克带上来地咖啡。而戴克看见楚暮恒并没有叼他后,无奈地摊了摊手,“ok,我承认,这是公司安排的。” “嗯哼,歌呢?” “还没写出来。” “那你一直在这说什么。”楚暮恒无语的看了一眼戴克,然后在笔记本上插起戴克带来的u盘,浏览着已经投过来的歌曲,“麦克信田那家伙也会写抒情歌吗?还给我投了一首。” 不过当楚暮恒继续向下翻动目录后,才发现麦克信田不止给他投了一首歌,而是整整投了十首,而且大多数都是楚暮恒从来没尝试过的带有rap风格的歌曲。” “对了,有人想要找你邀歌。”就在楚暮恒皱起眉头的时候,戴克转着咖啡杯,对他说道。 “再说吧!我自己的专辑都还没有搞定。” 虽然楚暮恒明显不想接,但戴克还是说出了找他邀歌德是谁,“是westlife,我记得你很喜欢他你不是说过他们是你的英文启蒙乐队吗?” “你确定他们在找我邀歌吗?” “嗯,已经给我发了快十封邮件了。”戴克给楚暮恒展示了他的邮箱,里面真的有十多封邀歌的邮件。 “让我想一会吧!” 第二百零一章 深夜场次的爱情电影 第208章 深夜场次的爱情电影 中央公园附近的咖啡厅内,三个男人坐在靠在窗边的桌子上,其中一个留着茂密的络腮胡,与往日的形象极为不符,第二个大腹便便,脸上总是笑吟吟的。 楚暮恒独自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前面的阿德里安·布洛迪和汉斯季莫,一时间觉得两人都有些喜感。 “这是导演要求的,别这么看我。”布洛迪注意到楚暮恒脸上的笑容,所以急忙开口解释,顺手还摸了一把留的很长的络腮胡,看起来好像也并不讨厌。 楚暮恒笑着点头,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银白色戒指,“我知道,只是觉得有些不熟悉而已,毕竟平常在银幕上看见你的时候,你都并没有留胡子。” “那这次我算不算是突破往日的形象了。” “嗯,不过你留着胡子也确实像一个西部牛仔。”楚暮恒笑起来,看向布洛迪后面书架上的一本书,“就像安妮·普鲁克斯写的牛仔一样,有些瘦弱的稳不住牛。” “安妮·普鲁克斯?” “《咆哮之夫第一季》的编剧和《断背山》的作者。”一旁的汉斯季莫喝着咖啡,听见布洛迪的疑惑后开口提醒了一句。 听到汉斯季莫的解释,布洛迪才点点头,一只手衬着下巴,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yeah,我想起来了!那个老太太。” “她年纪确实挺大的,好像快要九十岁了。”汉斯季莫好像对安妮·普鲁斯克很了解,双手合在一起侃侃而谈,“不过她好像一直都很精神,听说明年好像还会担任一部电视剧的编辑。” 楚暮恒和汉斯季莫聚在一起原本是为了聊《小行星城》配乐的事情,然而在多了汉斯季莫这个显眼包后,顺间变成了聊天聚会。 “艾萨克想演电影吗?你外在形象很不错。” 听到布洛迪的话,原本有些走神的楚暮恒突然清醒过来,然后摇了摇头,“没这个想法,之前去剧组客串过一次,感觉不适合我。” “客串?电影还是电视剧。” “华国的一部科幻电影,但是还没有上映。”楚暮恒看着布洛迪,猛然间又发现了什么,指了指布洛迪后面书架上的一处格子,里面几乎都是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你后面好像有那本小说。” 布洛迪闻言向后看去,顺着楚暮恒的手指将手放到了一部小说上,“三体?我看过这个,这个要拍成电影了吗?” “不是,那部短篇小说集。” 等到布洛迪将楚暮恒口中的短篇小说集拿了下来后,一旁的汉斯季莫也把头凑了过来,看着楚暮恒翻着目录,“这一篇小说。” “流浪地球,我们前不久还一起看过这部电影。” “是吗?”楚暮恒有些惊讶,毕竟流浪地球第一步在欧美放映的时候他也一直呆在纽约,知道这部片子其实在本地人群体中的知名度并不高。 汉斯季莫点点头,然后看着楚暮恒说道:“前两周的时候,我,诺兰,还有旁边这个搞笑的牛仔等等七八个人在一起看过这部电影。” “诺兰,是克里斯托弗·诺兰吗?”楚暮恒看着汉斯季莫,想要询问他口中的诺兰是谁,不过这个时候的布洛迪却打断了汉斯季莫回复楚暮恒的话。 “等等,你解释一下,什么是搞笑的牛仔,拜托,我可不是什么搞笑的牛仔。”布洛迪撩起自己的头发,想要证明他不是汉斯季莫口中的搞笑牛仔,“不管是在《钢琴家》,还是《超脱》,抑或是我最讨厌的那部《铁血战士》中,我饰演的角色都不搞笑。” “因为你说的电影就不是搞笑电影。” 汉斯季莫无语的看着布洛迪,有了一种想要把他赶出这家咖啡厅的想法,“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演的这部电影就是一部轻度喜剧片吗?” 置身事外的楚暮恒一边看着两人吵架,一边笑吟吟的喝起咖啡。周围认出布洛迪和汉斯季莫的人有一些甚至举起了手机,将两人拌嘴的搞笑画面上传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而楚暮恒也很“荣幸”的与一位奥斯卡影帝,以及当今最具影响力的配乐大师,共同成了现在正在刷短视频的人口中的谈论对象。 “好了,在说下去整个美洲都知道你们俩在中央公园附近的咖啡厅里吵架了。” 眼看着咖啡半天是一口没动,周围围观的人却是越来越多,楚暮恒三人当即收拾一番,就离开找了一家不显眼的饭店解决基本需求去了。 这次从柏林来纽约,楚暮恒只会呆两天时间,第一天用在了和戴克商量专辑上面,第二天就这样浪费在了突然转变性子,变成活宝的布洛迪身上。 等到下午临近的傍晚的时候,楚暮恒才和布洛迪以及汉斯季莫分别,回到了离百老汇不远的公寓中。 “八点了吗?明明分开回家的时候才六点多。” 回到公寓的楚暮恒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时间刚准备给自己倒杯冰水,手机便开始震动起来,手忙脚乱的拿起一看,才发现是朴彩英打来的电话。 “今天起的这么早吗,首尔现在才刚刚天亮吧!” “嗯,早上九点,还呆在床上呢。”电话里传来一阵软软的声音,显然此刻的朴彩英并没有打算起床的想法。 “那为什么就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刷到你的视频了,发现你一个人笑呵呵的看着别人吵嘴。” 楚暮恒喝了口冰水,脱下单薄的短袖,露出并不怎么壮硕,甚至有些单薄的身板,“不是,你早上起来不想着吃什么,竟然直接刷视频,我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就今天一次,因为昨晚和lisa在外面吃了很多东西,所以现在不是很想吃东西。”朴彩英枕着一个枕头,怀里还抱着一个,至于原本的抱枕,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等到楚暮恒慢悠悠的把朴彩英哄起床后,去接朴彩英的金智妮刚好也到了路口。所以朴彩英匆匆挂断电话就洗漱去了,让还想说几句话的楚暮恒看着手机愣在了公寓的落地窗前。 当他一转身,发现沙发坐垫的角落处还放着一件朴彩英的衣服,于是拿了起来放进了阳台附近的洗衣篮里,“明明走得时候还检查过,确定东西都收拾完了。” 衣服是之前朴彩英同楚暮恒一起来纽约时带的一件小外套,不过很显然离开纽约时朴彩英把它忘在了这里。 将一切整理完后,楚暮恒想着反正在飞机上也有整整一天的休息时间,所以直接钻进了书房,开始为第二章专辑写起了歌。所以等到第二天戴克来接楚暮恒去机场时,就发现他一边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靠着他在路边买的浓缩咖啡吊命。 “要我陪着你到上机吗?”等到了机场后,戴克看着眼皮只顾往下垂的楚暮恒,忧郁的说了一句,不料楚暮恒直接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算了,我还是一直等到你上机再走,免得你错过了航班。”戴克说着直接坐到了楚暮恒旁边,陪他等起了飞机。 华国山城,亚当斯看着已经快要竣工的伊斯曼华国分校校区,脸上出现了不敢相信的表情,“老天,不是今年才开始修的吗?这么快就要竣工了。” “不快的话,怎么按照伊斯曼的计划正常开学。” “这在美利坚可得修上好几年。”亚当斯摇摇头,站在车外舒展着身子,然后钻上了车。 刘丰熟练的开着车左拐又拐,让自觉地已经很熟悉山城道路的亚当斯又犯起了头痛,“对了,你打电话问一问艾萨克什么时候回来?马上学校就开校了,他除了乐团还要忙着准备开学典礼的事情。” 为了同乐团接近三分之一的外国人说话,专门去报了个英文班的刘丰已经能将亚当斯的话听懂个七七八八,故而有些疑惑,“这些事情不因该是学校的管理人员去做吗?” “嗯,但是他要发表讲话,还要带乐团去表演一次,贾马尔专门让艾萨克代表他去走流程。”亚当斯揉着太阳穴,对贾马尔这一番操作表示很认可,暗地里也打起了让楚暮恒代表他去参加各种交流活动的想法。 “早知道就让他不要这么早回来了。”刘丰开着玩笑,将车停在了宿舍公寓的楼下,“艾萨克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下飞机,你要和我一起去接他吗?” “我才不去,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去接她,你找研娅那小丫头去吧!” 不过当刘丰专门跑上楼找王研娅后,还是被拒绝了,因为王研娅接了个广告。这不禁让刘丰又些正经,疑惑的看着王研娅说:“你b站上的粉丝不是才十万吗,就能接广告了?” “只是去当个模特拉大提琴,一个晚上有两千块。”王研娅打了个哈欠,对着刘丰解释起来。 “那也还行,当年我一个晚上能赚这么多钱,估计能在网吧通宵一个月。” 等到第二天晚上,刘丰便一个人开着车去接快要下飞机的楚暮恒时,才发现楚暮恒的飞机延误了,要在凌晨一点才能到,所以直接在车里睡前了觉,知道被敲击玻璃的声音惊醒。 “要不是我认识你的车,就得花几十打车回去了。”楚暮恒自顾自的拉开门坐上副驾驶,熟熟练的从刘丰旁边摸出了一包烟,点燃抽了起来。 “朴彩英没和你一起吗?我看朋友圈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在一起的。” “你看得是上个世纪的朋友圈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发过朋友圈。”楚暮恒打开车窗,抖落烟头上的烟灰。 “不是你发的,是朴彩英发的,你平常不看吗?” 楚暮恒闻言才好奇的凑到刘丰的手机面前,发现朴彩英在柏林的时候还真的发了一张楚暮恒和她的合照,“我哪里知道,平常我和她聊天都不用国内的软件,哪里会知道她在朋友圈里发了动态。” “你这个男朋友当得真不称职。”刘丰吐槽了一句,就发动汽车,往中心市区驶去。 夜晚的山城并不平静,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灯光和大马路上遛弯的年轻人,而相隔千里的首尔也并不安静,在酒吧里买醉的年轻人同样不少。 朴彩英和lisa跟在金智妮后面,眼神却在打量着酒吧里的人。 “早知道跟着智秀欧尼一起回去了。”朴彩英一边看着穿的五花八门的人,一边在心里暗暗想到。 三人穿过中间宽阔的舞厅,一边找了处卡座坐下,然后酒吧里竟然开始响起了朴彩英的《until i found you》。 “要是他们知道你在这里的话会怎么样?”lisa压低帽檐,好奇的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朴彩英。 “不会怎么样,刚刚一进来我都看见好几个前辈正大光明在这里喝酒了。”朴彩英晃荡着高脚杯的红色液体,却丝毫没有喝下它的想法,只是一直木楞的晃着,直到lisa看不下去后一把将高脚杯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们还是走吧!” “那欧尼怎么办?”朴彩英看着远处正站在同别人聊天的金珍妮,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lisa闻言直接走到了离金珍妮不远的地方,做了个离开的手势,看见金珍妮点头后,就直接带着朴彩英走出了酒吧! “我还以为你是喜欢去酒吧才会答应欧尼要一起来呢!” 朴彩英摇摇头,然后慢慢走在盲道上,后脚尖抵着前脚根,像个小孩子一般,“我只是怕欧尼没人陪她,所以才答应的,不过来了之后发现很不喜欢这里,特别是那些平常立人设,却在里面左拥右抱的一些前辈们。“ 听见朴彩英的话后,lisa不由得笑了起来,“呀!这话被别人听到的话会出事的。” “怕什么,你看着街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不过此时的lisa并不在乎街上有多少人,而是看着冷清的街道说:“现在我们想的不应该是怎么回去吗?周围都看不到一辆车。” “去我家睡吧,走回去的话也就半个小时。”朴彩英出了酒吧,一时间心情竟然好上不少,直接对lisa说出了要走回家的想法。 “不要,你想的话你自己走回去,就算去你家我也要坐车,练了一天的舞,我可不希望还要走回家。” “那就去电影院的门口打车好了,有一些司机会专门在电影院门口等深夜场次的观众。” “比如说我们两个吗?”lisa用手指向自己,然后又指向朴彩英,“我们两个如果看深夜场次的话,会是什么电影。” 朴彩英笑着看向lisa,然后抱住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个女人谈恋爱的电影!” “安得,我才不要和你一个有男朋友的人看这种电影,你快松开我的手,好恶心!”lisa一边用手扒着朴彩英的手,一边听着朴彩英笑得越来越大声,还将街角处走出来的几个女孩吓得绕着两人走。 第二百零二章 我才五级 第209章 我才五级? 八月末,一场突如其来的连绵大雨中断了山城连续一个月的气象干旱。 雨水一滴一滴落在窗沿,楚暮恒伸手去接,却被只能感受到雨滴猛地撞击到手心的疼痛,故而一下子收回手来,“明天的开学典礼我怕是办不成了!” “嗯,听说伊斯曼的校长已经去和人商量要延迟开学典礼了!”刘丰坐在楚暮恒的办公桌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烟,不断冒出烟雾。 “为什么不在音乐厅办,专门给学校修的那个音乐厅不是说能装三千多个人吗?”楚暮恒离开窗边,坐在了椅子上,“用来办个开学典礼的话应该也够了吧!” “听说里面的音响系统还没有装好,配电设施也还没彻底装好。” “那急着开学干什么,按理说今年就不该招生的。” 刘丰笑着摇摇头,抽了一口烟,“那个校长不是你在学校的指导老师吗?你去问他呗!” 楚暮恒双脚直接抬起搭在了桌上,拿起一份乐谱卷在一起,不停的打在另一只手空着的手心上。从他回国以来,带着乐团连续表演了一个月,完成了山城爱乐在这个音乐季的所有表演计划。 山城爱乐同国外的乐团一样采用音乐季的规划,但把每年的休整时间改成了九月和十一月,中间的十月份则是用于下一个音乐季的规划和确定各个演奏家的邀请。 所以现在山城爱乐的驻地里已经不剩几个乐手了,大多数都回了家。唯一留在这里的,只有要参加伊斯曼开学典礼的王研娅和亚当斯等几个人。 “你开学典礼完了就去首尔吗?” “还要在家里呆一个月了再去。”楚暮恒摇摇头,他准备在山城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第二张专辑后再去首尔,“人家把专辑团队都已经带到这了,我不可能还把人家一起叫去首尔吧!” 刘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旋即起身整理了衣服,拿起搁在墙边还有着不少水滴的雨伞,看样子是准备走了,“那我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忙吧!” 看着刘丰走出办公室后,楚暮恒放下脚,从抽屉取出一个本子,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下了“第二首交响曲”的同时也划掉了第一排的“华语专辑”几个字。 然后办公室又迎来了新的客人,只见王研娅推开办公室的们,将还撑开的雨伞放在门外,“恒哥,老头和校长在下面吵起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 楚暮恒收回本子,跟王研娅的身后往楼下的会议室走去。 楚暮恒还没走进门,就听见了亚当斯和贾马尔两个人的吵架声,一时间竟然掩盖过了窗外的雨声,让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走进门看着睁大满脸通红的两个人。 “你们俩七老八十的,还有吵架的劲儿,不如多生两个孩子来得实在。” “你好意思说,我叫你给我生的徒弟呢?”看着楚暮恒不着调的样子,亚当斯顺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想到在山城为乐团忙活几个月,最后还要被拉去忙活伊斯曼分校的事情。 楚暮恒关上会议室边的窗子,看着亚当斯的样子,直觉得好笑,但还是将笑意压了下来,“生孩子这件事是我说的算吗?裴昌仁不是也很不错吗?都跟着你在乐团学了一个多月了!” “你看那个小子有成为作曲家的潜力吗?创作语言我讲了那么多次,他还是不懂。”说起裴昌仁,亚当斯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日子还想被裴昌仁这个小子气了不少次。 “行了,你们俩到底再吵什么东西?” “还不是你这个指导老师失心疯了,要我去当给分校的校管弦乐团当培训老师,人还要我亲自去选。” 贾马尔听见亚当斯的话,顺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反正你每个音乐季都会呆在这里,给学校尽一份力有什么问题吗?我都说了会给你开钱的。” 听见问题后,楚暮恒悄悄朝着躲在门口笑着的王研娅摇头,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让他们两个吵着吧!一个二个就是闲出毛病来了。” 既然不想管,楚暮恒也懒得再呆在驻地,直接开车回了家,看起了投到邮箱里的各种曲子。直到第二天大雨停下,贾马尔告诉他开学典礼会正常举行后,才出门开车直奔远离市中心的校区而去。 被他带着的王研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东西,那是她两周前送给楚暮恒的生日礼物。 “恒哥,彩英姐送你礼物了吗?” “说是给准备了礼物,但要我到首尔才能给我。”楚暮恒注意着路况,一边回答王研娅的问题,其实两周前要不是朴彩英打电话和楚暮恒聊天,楚暮恒可能压根没有想起他的生日到了。 “那应该是用心准备的礼物吧!” 三言两语间,楚暮恒也带着王研娅到了才完工的校区,然后直接找到了贾马尔说起了等会的开学典礼。还有些湿漉漉的地砖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上面窜动,不过他直看了一眼就钻进了放音响设备的棚子下面。 “对了,你昨天和老师吵得怎么样了。” “他没答应,但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人。”贾马尔漫不经心的看了楚暮恒一眼,然后继续想着等会上台要说的话。 楚暮恒点点头,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就这样坐在了椅子上,同旁边的王研娅聊起了天。虽然这次是叫做开学典礼,但实际上也宣布伊斯曼华国分校正式成立,顺带着欢迎校区的第一批新生而已。 没一会,楚暮恒在下面看着一个接一个的领导上台发言,便无聊得玩起了游戏,却刚好发现了朴彩英也在线。然而这也是楚暮恒恰好疑惑的,这游戏也就是很久之前朴彩英私底下被王研娅和楚暮恒带着玩过两次,然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所以再看见朴彩英在线时,楚暮恒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在公司还是在家?] [你猜?] 首尔yg的练习室里,一个已经恢复成黑色短发的女生看着手机上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却被身后的人猛地扇了一下呗。 “lisa,你拿我的手机在干什么坏事吗?笑得那么开心。” “没有,只是刚刚看见迷惑的操作了。” 等到lisa将屏幕给朴彩英看时,上面只有着游戏画面,而没有她同楚暮恒游戏内的聊天界面,甚至朴彩英因为私底下压根不玩这个游戏的缘故,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楚暮恒的游戏id。 “怎么感觉你玩的还挺厉害?”朴彩英看着lisa的操作,觉得完全不象是才玩这个游戏的新手。 “那是因为我玩过这个游戏的半岛版本,感觉只是建模不一样而已。” 而楚暮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界面,在看着完全不象是朴彩英在操作的游戏角色,一时间开始怀疑起到底是不是朴彩英在玩游戏。 [你真的彩英吗?] [难道还是假的?] 趁着朴彩英转头的一瞬间,lisa急忙回复了一句,在朴彩英转回头了之前关掉了聊天界面。故而等到朴彩英转回头来时,手机屏幕上仍然是lisa正在补刀的画面。 不过没多久,屏幕右上角楚暮恒游戏角色的头像上出现了一个麦克风符号,然后楚暮恒的声音就传到了lisa和朴彩英耳中。 lisa顿时愣住了,然后看向也楞住了的朴彩英。 “你是在和艾萨克玩游戏吗?”朴彩英一边听着手机传出的人声,一边看向lisa,“不过他那边怎么那么吵。” 看见朴彩英想伸手去点开语音聊天的符号,lisa急忙伸手拦了下来,“等等,他现在还以为是在和你玩游戏。”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是我在操作。” 朴彩英闻言眼神怪异的看向lisa,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所以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装作是我在和艾萨克玩游戏。” “因为我想逗他,所以没让你看见。” “那你把话筒打开吧!我来和他聊天。”朴彩英听着楚暮恒在催促lisa开麦克风,所以让lisa打开听筒,她来和楚暮恒说话。 楚暮恒这时已经离开了办典礼的广场,找了张路边的椅子坐下,一边操作,一边说着话,“你如果是彩英的话,为什么不开麦克风。” “我这不是开了吗?” 话落,楚暮恒的手机就传出了朴彩英的声音,让楚暮恒有些不敢相信,“我才不相信你的技术有这么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朴彩英听见楚暮恒的回话,当即张大嘴,“难道我就不能有这样的技术吗?”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账号才多少级?” 朴彩英闻言关掉了麦克风,然后看向正在瞥笑得lisa,“我现在有多少级,很低吗?” 这时,lisa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直接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然后朝朴彩英伸出了五根手指,也没有心情去操作游戏角色。 “才五级吗?”朴彩英皱着眉看向lisa,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账号才五级,“怎么可能才五级,我记得当时我和他一起玩了好几个小时来着。” “可你的确才五级。”lisa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操作一边给朴彩英点开了麦克风。 而朴彩英在知道自己的游戏账号等级后,一时间也不敢像之前理直气壮一般朝楚暮恒说话了,只是弱弱的朝着手机说:“难道我等级低就意味着我没有这样的技术吗,你这是歧视。” 楚暮恒笑着看游戏画面,发现朴彩英的账号送一个对面回家,“你知道你现在杀死的人是谁吗?” 等到楚暮恒的声音“跨越”万里传到朴彩英的耳朵后,朴彩英又懵懵的看着lisa,不过lisa这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华国版本,压根不认识英雄的建模,所以也只得摇了摇头。 “哦多克?” “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说起话来,也没像之前那样关掉麦克风,故而所说的话直接一句不落的传到了楚暮恒的耳里。 “我就知道是lisa在玩,你们几个人里面也就她会偶尔玩下游戏。” 就在楚暮恒说话的一瞬间,整局游戏也结束了,然后lisa点了几下,手机上就出现了组队的房间界面。朴彩英动手点开楚暮恒的游戏头像,然后由lisa熟练的点进某个地方。 “你玩得这么菜,为什么还充了这么多钱。” “我玩的菜吗?”坐在路边椅子上的楚暮恒听见lisa的话,游戏不服气的说了一句,然后慢慢悠悠的起身往典礼场地走去。 “你玩得有我好吗?” 站在lisa旁边的朴彩英听见了lisa的反问后,直接笑出声来,让相隔万里的楚暮恒一时间想要直接退出游戏。不过考虑到可能丢了自己的面子后,还是放下了那只想关掉游戏的手。 “等我下个月来首尔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强了!” 没一会,在得知楚暮恒马上要上台后,朴彩英就主动的退出游戏,然后看向lisa笑了起来,“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小孩。” “艾萨克才是个小孩,我不是。”lisa摇摇头,然后喝了一口水,湿润一下刚刚和楚暮恒争论的有些干干的喉咙,“等他来首尔,我要让他知道他究竟玩的有多菜。” “首先你的许愿那个时候我们还能有时间让你们坐下来玩游戏。”朴彩英坐在练习室的木地板上,一边听着歌,一边看向此时推门而进的金智秀和金智妮。 等到楚暮恒来首尔,朴彩英几人也才刚刚忙活完专辑的事情,然后又得马不停蹄的开始演唱会舞台的设计和排练,压根没有闲下来打游戏的时间。 “听人说刚刚lisa在练习室里面大笑,就连走廊里都能听见。”金智秀将袋子里的零食递给朴彩英,然后看像此刻露出两排大白牙的lisa。 “因为刚刚她在冒充我和艾萨克打游戏,觉得很有趣。” 朴彩英嚼着嘴里的零食,一边同金智秀和金智妮说起刚才的事情,让两人一时间也觉得很是有趣,还让lisa到时候一定不能让着楚暮恒。殊不知那个时候的楚暮恒直接耍花招,选了一款经营类游戏和lisa比较,从而将这场比赛的时长延长到了她们世巡结束。 第二百零三章 空易拉罐 第210章 空易拉罐 首尔爱乐驻地,金志勋和林材晟穿着一身正装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首尔爱乐在没有重新招聘指挥的这段日子里,用着邀请国外指挥家的方式度过了一个完整的音乐季。 而如今六到八月份的休整期一结束,一直没有动响的管理层才替乐团找来了一位新的指挥。 “听说同艾萨克一样都是很年轻的指挥。” 金志勋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一边开始想像起新指挥的样子。在没有固定指挥的这段日子里,金志勋无疑是整个乐团中最为辛苦的一个人,以前楚暮恒和郑明勋的工作都全部压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所以如果不是金志勋任劳任怨的承担起所有的事情,可能短短的一个音乐及后,首尔爱乐就会从半岛的顶尖乐团摇身转变为一只业余乐团。 “那是不是rosé。” “好像是。” 顺着金志勋的手指望过去,林材晟也觉得很像是朴彩英。虽然楚暮恒没有继续在首尔爱乐工作了,但朴彩英偶尔还是会来听一场首尔爱乐的音乐会,经常会和乐团的一些乐手们碰面。 尤其是和金志勋以及林材晟两个同楚暮恒关系都很不错的人。 很快,顺着视线中带着口罩的身影越来越近,金志勋和林材晟也确认了走过来的人就是朴彩英。 “两位大音乐家怎么今天都穿着正装站在门口。”朴彩英刚刚才走出公司,便被爱丽丝的一通电话叫去附近的咖啡厅见面,所以才会突然路过首尔爱乐的驻地。 “因为新指挥要来了!” “哦莫!真的吗?” 看着朴彩英有些吃惊的样子,林材晟又透露出了首尔爱乐的新指挥之前同楚暮恒好像是朋友,让朴彩英突然之间对首尔爱乐的这位新指挥变得好奇起来。 “可是我没有听他说过他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朋友是在当指挥家的。” 话落,金志勋向着林材晟和朴彩英隐秘做了个表情,然后一个踏步向前,走了出去。而朴彩英看着林材晟紧随着金志勋走出去后,也好奇的转身,想要看一看首尔爱乐的新指挥到底是谁。 来的人一头金色短卷发,带着一副银色框架眼镜,一身白衬衫上还加上了两个袖箍,看起来倒是让人觉得十分时尚。 而朴彩英也是微微眯起了眼,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过当来的人跟着金志勋走过朴彩英旁边时,竟然特地看了一眼朴彩英后隐秘的撇了撇嘴,让朴彩英顺间呆愣的站在了原地,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他就是我们乐团的新指挥,叫爱德华,是从维也na那边过来的。” 林材晟走在爱德华的身后,看见朴彩英呆愣的样子后,以为她是在回忆楚暮恒身边有没有这一号名字,所以把爱德华的名字告诉了他。 “连名字好像也听过,就是记不起来了!” 朴彩英轻轻呢喃了一句,然后同林材晟告别就离开了,殊不知爱德华进首尔爱乐驻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动楚暮恒曾经亲手布置的办公室布局,搞得金志勋同林材晟两人面面相觑,上前帮忙也不是,不上前帮忙也不是。 “你说他和艾萨克真的是朋友吗?我才说办公室的布局是当时艾萨克亲手布置的,他就直接要动手改动。” “我怎么知道,难不成艾萨克还抢过他女朋友。”林材晟悄咪咪摊着手,完全没有看透爱德华这位新指挥,“或许以前是情敌也说不定。” “你刚刚不是才见过rosé吗?艾萨克也说过rosé是他的初恋。” 爱德华在办公室里搬桌搬椅搞得满头大汗,金志勋却是和林材晟在门口聊起了八卦,丝毫没有去帮一下他的意思。倒是让路过的一些乐手看见后觉得新来的指挥同两人刚刚见面就闹了不愉快。 离这不远的一跳街上,朴彩英在一家小吃店发现了已经吃起了东西的爱丽丝,不免心生怨气,“呀!欧尼你就不能等我一起吗?我也没有吃饭。” “诺。” 看着朴彩英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东西,爱丽丝直接将一盘被吃掉一半的小吃推到朴彩英面前,然后还抽出一张纸美美的擦了个嘴。 “我不要,我要重新点过。”朴彩英嫌弃的将小吃推了回去,直接招来服务生重新点了一份。 小吃店由于不是在饭店的缘故,现在在里面坐着的人并不多,朴彩英也就没有丝毫掩饰的吃起了东西。而爱丽丝却突然上手摸了摸朴彩英有些消瘦的脸。 “怎么感觉你和艾萨克在一起后又变瘦了!” 朴彩英嘴里此刻还塞着小吃,所以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接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明显是故意的爱丽丝,等到咽下小吃后才看着爱丽丝说:“跟他有什么关系,最近一直在练习,又没有怎么吃正餐,所以看起来才变瘦了。” “你让艾萨克来首尔的时候把佩西和汉克也带上吧!” “他以来我们就要开始巡演了,带上汉克和佩西又没人照顾它们。”朴彩英摇摇头,看着面前空空的盘子似乎是想要再点一份。 “好了,不要再吃了,一次性吃太多东西对身体不好。” 傍晚的汉江边上吹起了凉风,朴彩英和爱丽丝离开小吃店后就去了汉江边上的街道散步,吹着冷风一时间也并不觉得很热。 而当爱丽丝知道楚暮恒下个月来首尔后只会呆到粉墨首尔巡演结束,便感概着朴彩英和楚暮恒谈个恋爱还真不容易,看来还是不要当明星来的要好。 楚暮恒等到粉墨首尔站的演唱会一结束,就会直接从首尔飞往卡塔尔,开始世界杯开幕式节目的排练。 “要不你让他带着偶爸一起去吧!偶爸也很喜欢看足球的。”爱丽丝听见楚暮恒要去参见世界杯开幕式节目的排练后,脑海中顺间冒出了一个想法,“之前他们俩不是还一起看过比赛来着吗?” “嗯,好像还喜欢同一个球星来着。”朴彩英点点头,似乎认真考虑了爱丽丝的想法。 忽然只见,一辆单车从爱丽丝旁边直接穿过,中途也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样子,把一直看向朴彩英的爱丽丝吓了一跳,“阿西,狗崽子都不看路的吗?” 朴彩英也回头望了一眼驶远的单车,发现上面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安抚了一番爱丽丝的情绪后说:“倒是很少看见欧尼你说脏话。” “因为我是淑女。” “你才不是,之前姐夫都在群组里抱怨你有时候太暴力来着。” 自从爱丽丝在朴彩英的见证下同开咖啡店的李昌浩在以后,就经常在群组里面发一些秀恩爱的照片,让朴彩英有些时候甚至生出了想要解散群组的想法,毕竟她和楚暮恒都没这么干过。 “对了,你知道上次艾萨克乐团首演的时候,偶爸和偶妈同艾萨克的父母见过面来着吗?” “等等,你说什么?” 朴彩英震惊的看向爱丽丝,当时去看山城管弦首演的记忆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当时的首演,朴彩英的父母也是去了的。 不过由于朴彩英首演第二天就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国,所以朴父朴母才并没有同朴彩英见面,故而也一直忘了告诉朴彩英其实他们已经和楚暮恒的父母见过了面。 “真荒唐,我这个女儿都不知道这回事。”朴彩英捂着额头,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有这回事。 “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也就一起呆了一个小时左右。不过偶爸偶妈对艾萨克父母的印象也很好,觉得是善解人意的家长。” “是吗?可是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去了啊!”爱丽丝笑着看向朴彩英,然后吧唧着嘴,“不过不得说,山城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就是有些太麻了!” 朴彩英看见爱丽丝的样子,直接上手狠狠揉起了爱丽丝的肩膀,让爱丽丝差点直接叫出了声,“所以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吗?一个个都不告诉我。” “因为这是偶爸向艾萨克提议见面的,我以为之前艾萨克告诉过你这件事情。” 爱丽丝笑着真脱开朴彩英的双手,并不想认下这笔帐,故而一句话把锅甩给了楚暮恒。 而此刻还在山城忙着专辑制作的楚暮恒,也并不知道后面来首尔时会因为爱丽丝的一句话,而遭受暴风雨一样的打击,让他原本期待的甜蜜日子变得可怕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了,首尔的天也变得黑了起来,爱丽丝买了两罐啤酒,就同朴彩英一起在汉江边上的偏僻地方吹起了凉风来。 “彩英啊!你知道吗,谈恋爱就像是这一瓶易拉罐装的酒一样。”爱丽丝看着朴彩英,摇了摇手中喝了一些的啤酒。 “为什么?“朴彩英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因为当一瓶易拉罐装满的时候,它就是直挺挺的立着,只会偏向一方。而当易拉罐空着的时候,它也是立着的,不过风一吹就倒,比装满的时候还要不稳定。 不过当易拉罐里面的液体刚好差不多的时候,就能像这样斜着立在地上,不偏不倚的。” 爱丽丝一边说话一边想把手里的易拉罐斜着立在地上,可惜无论她用什么样的角度,她手中的易拉罐都立不起来,反倒是朴彩英手里的一易拉罐,很轻松的就在地上斜着立了起来。 “不过斜着的话,不是更容易被风吹倒吗?”朴彩英看着斜立着的易拉罐,直接吹了一口气,然后在易拉罐快要彻底倒在地上时奖它抓住。 爱丽丝看着朴彩英的一番动作,脸不免红了起来,“因为这是李昌浩之前用来骗我的,然后我还相信了,每天都主动去找他。” “所以现在你就用来骗我吗?” “才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和艾萨克现在真的很像一个空着的易拉罐,虽然四平八稳的立在地上,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一阵大风就吹倒了。” 朴彩英闻言又喝了一口啤酒,看着面前平静的江面,一时间无数个和楚暮恒相处的画面拂过心头,“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像一个空着的易拉罐?” “只是心里觉得像而已。” 简单喝了一点酒后,朴彩英和爱丽丝也都分了开来,各自回家去了。 朴彩英在一搂一脸疲惫的将挎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黑暗中的卧室只能够听见她的一句呢喃。 “空着的易拉罐、、、、、、、、” 山城的一家录音室里,楚暮恒站在里面录着歌,却始终觉着不满意,故而才一直录制到了现在。专辑只选了八首歌,所以三周的录制时间倒也勉强够用,无非就是让楚暮恒的嗓子在极限用了一阵后,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楚暮恒也放弃了今晚接着熬夜的想法,毕竟他和这群工作人员已经在录音室里呆了接近三十个小时,现在身体都有些扛不住了。 “大家明天早上都休息吧,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再来录音室。 同工作人员招呼完一声后,楚暮恒独自坐在了录音器前,还从一个纸箱里拿出最后一瓶刚刚让人去买的冰啤酒。透过隔音窗望着里面的麦克风,一时间觉得有些心神俱疲。 没一会,只见楚暮恒将喝光的空易拉罐随手放在一旁,然后直接走出了录音室。 但是易拉罐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被滑落的一根线碰了一下,歪歪扭扭晃了一阵后往地上掉去,发出“砰”的一声。 在地下仪器的红光下,能够看见易拉罐虽然有些变形,但还是直挺挺的立在地上。 “睡觉了吗?”楚暮恒系上安全带,给朴彩英打去了电话。 “没有,但是在床上躺着,有些累。” 楚暮恒打着火,汽车的引擎也开始微微轰鸣起来,就差楚暮恒一脚松开离合,“累了就认真休息,我去首尔后天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嗯,等你来后,我要你一天给我做四顿饭。”朴彩英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额头上,“不,我要你一天给我坐五顿饭,那样才能吃的饱。” “没问题,你一辈子的饭我都包了,就怕你吃的少。” 第二百零四章 刘丰的经纪公司 第211章 刘丰的经纪公司 时间一晃便到了九月中旬,楚暮恒的专辑录制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楚暮恒在哪?” 录音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洪正熙看见里面几个金发碧眼的人后果断转过头,盯向蹲在角落里看手机的唯一一个华人。刘丰这副摸样就像是屠夫看见了活畜,凶狠的目光让正蹲在角落里划水的男人只觉得屁股一紧,手指急忙往隔音窗内指去。 顺着白净男人的手指,刘丰笑了笑然后透过隔音窗望向了里面正在录音的楚暮恒。 而白净男人看见刘丰的笑容后,身后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故而悄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背靠着墙,生怕刘丰有什么特殊癖好,行那唐宋时男风高雅之事。 录音的事情刘丰不懂,此时也不敢打扰他,所以只得坐在白净男人旁边的皮质沙发上,让白净男人双腿一抖,然后悄摸摸的挪动着滑椅,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刘丰又远了一点。 “怎么像个娘们。”刘丰看着白净男人这番模样,不由得暗自嘟囔几句,然后笑呵呵的看起了手上的文件。 十多分钟后,楚暮恒才慢慢悠悠的走出录音棚,刚准备找那几个录音师聊天,就发现了已经快要笑傻了的刘丰,“不是,你整么来了,笑得跟头猪似地。” “你才是猪。”刘丰听见楚暮恒地调侃后,原本笑眯眯的脸顺间一皱,然后咳嗽几声把文件递给楚暮恒。 文件里不仅有着一家公司的文件,还有着一份签约合同,上面竟然还有着戴克的名字。 “怎么回事?你真的成立了一家经纪公司?” “嗯,你不是还没签经纪公司吗?今天我就要让你当我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刘丰笑呵呵的从兜里拿出一支笔,然后看着合同上的名字又开口说:“戴克就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经纪人,他已经从环球离职了!” “我知道,但是我以为他去的是caa这些大公司,没想到要跟着你混。” 楚暮恒看着合同扯了扯嘴,发现这家公司的文件上他还是其中一个合伙人,然而这件事情他才刚刚知道。来来回回看了几次后,楚暮恒疑惑的看着刘丰,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也是这家公司的盒伙人之一。 而刘丰看着楚暮恒手指向的位置,一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忙着录歌吗?所以我去找的楚叔帮忙。” “你们两真是好兄弟啊!” “那是!”刘丰得意的点点头,好像是在炫耀他与楚峰的关系,“每次去钓鱼,楚叔的那份钱都是我付的,甚至他的鱼竿都是我送的。我和楚叔虽无兄弟之名,却有兄弟之实。” “说你两句你还吹上了,你和他是兄弟,那我算什么?”楚暮恒接过笔便准备签下名字。 “我干儿子。” 话落,楚暮恒缓缓抬起头,停下签名的动作,将笔往刘丰身上一扔,“去nm的,谁爱签签去吧!我现在不签了。” “别呀,儿子!” “去你的,老子今天要你当我儿子。”看着刘丰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楚暮恒直接上前同刘丰动起手来,可惜最后除了被刘丰架住之外,连再动一下都做不到。 没一会,楚暮恒便打消了要教训刘丰一顿的念头,毕竟一身肌肉的刘丰能按着三个楚暮恒打。 “这不会还是家空壳公司吧!” “怎么可能,戴克把他老汉和兄弟都带到公司签合同了!” 楚暮恒愣住了,他着实没想到办一家经济公司戴克竟然还能拖家带口来签合同,所以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他爸爸退休之前好像就是你口中那个caa的职业经纪人,他弟弟好像是什么uta的。”刘丰回忆着当时与戴克一家子见面的场景,回忆起了两家公司的名字。 “我才懒得管,赶紧给我滚蛋,别打扰我录歌。” 刘峰看着合同上楚暮恒的签名,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直接迈步准备离开录音室,却又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楚暮恒,让他不寒而栗。 “要不你让弟妹也签到我们公司吧!” “滚!!”楚暮恒抬起脚就往刘丰身上踹去,但刘丰却一下就躲开了,接着便笑眯眯的离开了录音室,只剩下楚暮恒感叹着他的无耻。 不过刘丰开办经纪公司也帮楚暮恒解决了不少问题,毕竟楚暮恒的业务越来越多,除了和环球签订各种合同外,还得处理各个乐团的短暂邀请,时间早就已经变得不够用。 等到刘丰一走,楚暮恒继续开始了专辑的录制,一直到晚上录制结束,才准备开车回家。不过离开之前却接到了戴克的电话,和他说了最后一点关于环球音乐的事情。 楚暮恒在环球的负责人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不过之前的事情一直是戴克在负责,所以戴克才特地打电话来给楚暮恒说清楚。之前商定和泰勒商定的歌曲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要楚暮恒去纽约录制,顺便同戴克一起见一下环球方面的负责人。 不过戴克这一次是作为楚暮恒的经纪人去和环球音乐商讨续约的事情,因为之前楚暮恒没有经纪公司,只同环球唱片签订了两年的合同,而现在环球唱片已经有了延长合同的想法。 “专辑原本订了八首歌在二十五号之前就能够录完,然后去纽约忙完所有事后飞首尔的话,可能就要到九月三号左右了!” 回到家的楚暮恒第一件事情不是休息,而是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计算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去纽约。不过戴克在他差不多快要算完的时候又给他打了一通的电话,聊了关于楚暮恒那张华语专辑的事情。 之前戴克的弟弟还在uta工作时,专门负责亚太地区的艺人,而楚暮恒所喜欢的jj也在此列。 “那你们帮我联系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合作一下。” “这件事情去纽约后和环球那边商量一下,毕竟你的唱片约在环球那边,是他们在管。” 由于之前环球音乐很看重楚暮恒的潜力,所以在签约时直接要下了楚暮恒的录音版权和词曲版权,毕竟谁也不可能拒绝一家专业的唱片公司出钱给你录制专辑。 “你现在不是我的专职经纪人吗?你直接找他们不就是了,还都是熟人。”楚暮恒抽着烟,一边想着怎么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戴克去做。 以前没有专职经纪人的时候需要他自己去做,现在有了专职经纪人,谁还愿意自己去处理那些事情,没看见一些艺人连自己的钱都懒得交给了经纪人打理嘛。 几句话将事情打发给戴克后,楚暮恒便坐回了凳子上,想着要不要给朴彩英打一个电话过去。但他想了一想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最近朴彩英她们一直在忙着练习,一个个都累得不行。 既然放弃了给朴彩英打电话的想法,楚暮恒直接走进了书房内。 山城公寓的书房并不宽敞,只是一间狭小的长方形屋子,书也没堆几本。放的最多的尽然是楚暮恒在山城管弦排练时顺手拿回家的各种乐谱,尤其是他的第一交响曲的曲谱,细细数下来竟然有十几本。 随手写了段旋律后,楚暮恒就感觉到一阵才思泉涌,然后便打开游戏玩了起来,丝毫没有一丝犹豫。 第二天一早,昨晚玩了一阵游戏的楚暮恒才不情不愿的被一个电话叫起了传,看见来点人的姓名后将电话放在耳边开始大吐口水。 “彩英啊,你知道首尔比山城快了不止一个小时吗?” “知道,可是我起床了不知道干什么,毕竟要等到中午才去公司。”首尔家里的朴彩英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喝着手上的瓶装牛奶,“今天首尔的天气很好,你那边怎么样。” 听着朴彩英的话,楚暮恒下意识往窗外一看,却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片,甚至连对面的楼宇都看不喽嗖。 “老样子,伸手不五指那种。“ 眼看这同电话一是不会挂断不了,楚暮恒也没赖在床上,一个翻身起了床给自己准备起了早饭。电话另一头的朴彩英几乎也与楚暮恒同时下了床,将空牛奶瓶扔进了垃圾桶,走进了一搂厨房。 两个人都是光着脚踩着地板上,一个用着面包机考了几片面包,蘸着上酱料就开吃,一个下油煎蛋,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你在吃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打开了视频聊天。 朴彩英一只手撑在厨房的中岛台上,一边给手里的面包涂上喜欢的果酱,一边看着手机里楚暮恒那碗香喷喷的面条,“我也想吃你煮的面,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是吗,一点都不好吃。” 听见朴彩英话的楚暮恒口上虽然说着面条不好吃,手上的动作却是快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条,看得手机对面的朴彩英又气又想笑,一时间只觉得手里涂着果酱的面包有些索然无味。 但一想到家里的最后一块牛排在昨晚就被自己煎来吃掉后,朴彩英就开始埋怨起自己昨晚为什么要贪嘴,把冰箱里的最后一块牛排吃掉了。 其实首尔家里的冰箱除了牛排,冷冻室里还有这各种格言通过的肉,只是朴彩英都不会做。 “你回来的时候教我做饭,教我做那个糖醋排骨。” “你有这个时间?” “没有。”朴彩英狠狠咬下一口面包,然后又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所以我要速成的。” 楚暮恒笑了笑,吃完最后一口面后特意把碗给朴彩英望了一眼,然后看着朴彩英想吞了他的样子,顺间觉得这个清淡的早晨有了不少趣味。 “你什么时候去录音?” “十点钟。”看着手腕上的表,楚暮恒也不着急去洗碗,而是径直躺在沙发上揉起了肚子。刚刚要不是为了故意做给朴彩英看,楚暮恒那一碗面很有可能吃不完。 一时半会,楚暮恒和朴彩英都没有再说话,一个看着对方躺在沙发上揉肚子,一个看着对方愤愤的吃着面包。 “你是怀孕了吗?为什么一直给我看你的肚子。” “什么?”楚暮恒刚刚一直看着朴彩英,压根没有注意到手机镜头对着肚子,“我、、、我这是在暗示你,你看不懂吗?” “暗示什么?” “你不是说我怀孕了吗?” 朴彩英顿时一惊,似乎想要把手里还没有吃完的面包片直接透过手机屏幕,扔在楚暮恒的脸上,“那句汉语是怎么说的、、、、登!徒!子!” “这是指好色,我这算什么好色。”楚暮恒听着朴彩英口中并不标准的三个字,一时间笑了起来。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早上生了一肚子闷气的朴彩英聊了一会后就不想再看见楚暮恒的脸,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给楚暮恒发了个他要死的表情包,就开始打扮起来,准备一会就去公司。 而楚暮恒看见表情包后,也幻想了一会去首尔时被朴彩英打骂的场景。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楚暮恒开车去录音室的途中,刚好路过一家小学门口,突然之间响起了这首小时经常哼的儿歌。 “还是当个小学生好,一天拿个十来块都高兴的不行。” 半个小时后,楚暮恒将车稳稳停在停车场,才猛地响起一件事。今天好像有他的课,贾马尔在山城处理分校事情的时候,不由分说的给楚暮恒安排了堂一个月就能结业的课。 “我又不是专职老师,旷课一次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虽然并不情愿去伊斯曼华国分校上课,但楚暮恒在录音室录了两个小时后,就急忙开车往在市区边缘的伊斯曼分校而去。 贾马尔给楚暮恒安排的课,只是让他去给学生讲一下现代音乐的发展,几乎就是大学生口中的水课。不过这也恰恰给了楚暮恒也水课的理由。 “b站上面有这种视频吗?直接找来给她们放算了。” 然而贾马尔早就猜到了楚暮恒的心思,整堂课不仅是伊斯曼分校的课,也同时被列入了山城大学和星海音乐学院的选修课。故而当楚暮恒走进教室发现有直播的摄影机后,就直接在心里大骂贾马尔不做人,但却只能老老实实的想着怎么混完这节两个小时的课。 第二百零五章 假老师与真老师 第212章 假老师与真老师 慢慢走上楼梯,楚暮恒从门口探出头打量这一层的走廊,发现没人后才慢慢走出楼梯间,转头打量那间他上课的阶梯教室。 “这得多少人?” 楚暮恒站在离门口十来米的地方,看着里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一时间不敢走进去,哪怕已经上课快十分钟了。不过这时一道低着头快步行走的身影径直的撞到了楚暮恒的背上,将他从犹豫中拉了出来。 “王研娅,你怎么在这?” “我上课。”王研娅抬头发现是楚暮恒,惊讶一会后指了指楚暮恒面前的阶梯教室,“不过你怎么在这。” 阶梯教室门的忽地一声被关上,楚暮恒望了一眼后,伸出直而匀称的手指,指向阶梯教室,“我也来上课,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在伊斯曼有课吗?” 王研娅呆愣的点点头,正午的阳光透过走廊外的树梢,扑洒在她的年上,明晃晃的,让人觉得煞是好看。楚暮恒背后也突然出现一名从转角杀出来的男学生,看见王研娅的脸后,兀自的吞咽着口水。 但很快楚暮恒便因为阳光找到了眼镜而转身而看见了他,不由得板着脸问道:“你也是来上课的?” “嗯,我、、我上厕所去了。” 楚暮恒忍住心中的笑意,悄悄瞥了一眼他的手,发现上面并没有水渍,“进去吧,下次不要迟到了,这节课一周就两节。” 而后楚暮恒又对着王研娅重复了一便对男人说的话,看见王研娅踱步走进教室后,才喃喃道:“好像还不错。” 不过正当他的脚快要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又忽然顿了顿,“可是我讲什么啊?” 楚暮恒开车到校区时,还并没有上课,然而等他去办公室拿东西时却突然被一名从伊斯曼本校来的老师叫住,聊了一会楚暮恒的上课内容,并告诉他上课时有在其它学校有直播,不让他放视频划水。 狠下心走进教室,楚暮恒将阶梯教室的大门拉上,将外边的阳光挡住,但他的心也顺间黑了下来,看向那一片都直愣愣望着他的学生,脚一时间竟迈不动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堂课的老师。”深吸一口气,楚暮恒还是拖动僵硬的腿,站到了讲桌后,“你们知道这届课上什么吗?” 楚暮恒的声音很僵硬,让台下的学生门都有些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他是那些伊斯曼本校老师口中描述的人。就连王研娅也用一本书挡住了自己的脸,趴在了桌子上笑了起来,也恰好被转头的楚暮恒看见。 “不是,你们这门课还有教材呀!” 声音不大,教室里的学生却又刚好都能听见,唯独王研娅因为一直憋着笑而没有听见。所以直到楚暮恒走近,抽调她手里的书,她才一下子回过神来,讪讪的看着楚暮恒,但那一抹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想法。 不过当楚暮恒只是看了她一下后,就拿着书走了下去,重新站回到讲桌后面。而教室里的一种学生也很好奇一个都不知都这门课有教材的老师能把这堂课上成什么样。 “我确定他能给我们上好课吗?” “应该能吧!恒哥还是比较靠谱的。”看着旁边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舍友,王研娅犹豫一会后还是点点了点头。 然而学生眼中的楚暮恒看了好一会教材,才点了点头,“那这就好办了,我照着书给你们念就是了。” 一句话让教室里的学生彻底破防,有些学生甚至觉得就不该来上这堂课,毕竟看楚暮恒的样子,他也应该不会点名。坐在中间几排的王研娅听见后,则是扯了扯嘴角,然后捂着眼镜趴在了桌上,一时间不敢去看旁边的舍友。 “我是觉得这本书编的还行,才会说看着给你们念。”楚暮恒的视线逐渐从书本上撤了回来,看见学生的反应后急忙开口解释,“绝对不是因为我没有备课。” 这时,几名伊斯曼本校过来的老师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看着楚暮恒的模样后,一时间开始怀疑起现在已经回到纽约的贾马尔让楚暮恒来上课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其实校长本来是让他去上指挥课的。”和楚暮恒认识的一个老师扭过头,看向其他几个人,“但校长说让他熟悉一下当老师的感觉,就把这堂没什么用的课给他来上了,原本这堂课应该是由校长来上的。” 听见这堂课本来是贾马尔去上后,几个老师都苦笑着走出了教室,开始为楚暮恒摊上这么个人感到悲哀。 “王研娅!” “啊!”听到自己名字的王研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旁边的舍友推了一下后,才慌忙的站了起来。 看见王研娅的样子,楚暮恒使坏的问了一个问题,“你在乐团里呆了这么久,说一下现代音乐的发展历程吧。” “现代音乐的发展历程?”王研娅一边重复了一遍问题,一边用手悄悄拍着旁边的舍友,让她帮帮忙,然后心里委屈的想着:乐团里也不教这些东西啊。 忽然间,王研娅看见舍友推过来的手机,急忙照着上面念了起来,“声音艺术运动,现代主义运动,流行音乐,后现代主义音乐,新世纪音乐,还有电子音乐。” 发现王研娅打上来的楚暮恒,有些惊讶,不过新世纪音乐严格来说,并没有单独作为一个板块出现在现代音乐的发展历程中。 “那新世纪音乐有哪些代表?” 这个问题对于王研娅来说并不难,因为和楚暮恒关系混的比较好的音乐家很多都是新世纪音乐中的代表人物,甚至还有几个排名前十的参与了山城管弦的首演。 “乔治·温斯顿,班得瑞,安德烈·波切利。” “还有吗?” “你不也是吗?”王研娅说出几个名字后,一时间没有想起其他人的名字,急中生智的指向了楚暮恒。 楚暮恒听见这句话后先是一惊,不过还是很受用的点点头,让王研娅坐了下去,最后竟然真的按着课本念了起来,不过中间也带了一些其它比较冷门有趣的东西,整堂课倒也不显得无聊。 那几个伊斯曼本校过来的老师在课间的时候就走了,对上半节课楚暮恒的表现还是比较认可,至少没有出什么乱子。 课间时分,楚暮恒走出教室,趴在走廊的栏杆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当老师有点废嗓子啊!本来录了这么多天歌嗓子就有些受不了了。” 估计也就从来没有上过课的他不知道连着音响的麦克风早就放在了讲台上,只是他不认识,也没有人告诉他。 课间不长,重新走回教室的楚暮恒考虑到下午还要录歌,最后还是决定给学生们放视频,毕竟教室内的直播刚刚课一下课便被关掉了,其它学校的下半节课都是由本校的老师接着上,并不需要楚暮恒这个半吊子。 在b站上没有搜到视频的楚暮恒无奈只有将自己的手机投了上去,殊不知敢在教室里投屏的人,都是勇士。 而那张被他设置成壁纸的照片就一下子暴露在所有学生面前,照片的光膀子的楚暮恒站在船上,一把横抱着朴彩英。 照片是当时和富兰克林与加菲几人去海钓时拍的,那时的楚暮恒还没有堕落成如今的懒散模样,身上那一声肌肉也还很明显。 看见照片的学生开始起哄,让楚暮恒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点进油管,找到了自己收藏的视频。 “恒哥真的不打算要脸吗?”看着上边的视频,王研娅有些好笑,因为楚暮恒放的是他自己的指挥视频,“也不知道是谁剪的视频,都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些现场录制的。 视频不仅是楚暮恒的指挥现场,还都是楚暮恒指挥自己曲子的片段,让讲台上的楚暮恒顺间觉得找到了自己原本的气质,而不是像上一节课那样对着满教室的学生们唯唯诺诺。 “这首曲子也是他写的呀?我还不知道呢。”王研娅旁边的舍友看着楚暮恒的视频,眼睛里开始转起星星,“这是我之前看索尼广告的时候听见的,特别喜欢。” 视频中的楚暮恒正指挥着首尔爱乐在演奏《the rain》,一身西装看起来很有味道,成功的俘获了教室里的一些女生。 然而被楚暮恒强迫着看过无数次的王研娅对视频并不感兴趣,直接开始折腾起了手机,“等会还有他和彩英姐的合作舞台呢,也是《the rain》!” “你是说rosé吗?” “嗯。” 王研娅轻描淡写的回答过后,投影的视频也顺间一跳,变成了首尔爱乐在魔都巡演的那一场。朴彩英的身影也果然出现在了视频中,这不由得让学生们有些惊讶,毕竟朴彩英作为钢琴家和首尔爱乐表演的这件事情,基本上只有粉丝才知道。 但好巧不巧的是,视频刚刚到一半,朴彩英竟然给楚暮恒打来了视频电话。而楚暮恒看见来电后,一时间也没注意到投屏,直接按下了接通,朴彩英的脸也顺间出现在了投影中。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按下接通键后,才想起还在投屏的楚暮恒急忙用一只手挡住投影中朴彩英的脸,然后直接关掉了手机的投屏,朝着学生们示意后走出了变得喧闹的教室。 “怎么又打点话来了,早上不是聊了很久吗?” “你去上课了?”朴彩英呆呆地回忆着刚才楚暮恒的动作,下意识一问,但很快就捂起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刚刚好丢脸啊!” “怕什么,你这么漂亮,丢什么脸。” “你又不懂。”朴彩英松开手,露出了有些微红的脸颊,然后一只手不断朝脸上扇着风,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我电话来是问问你把当时和姜制作人一起写的乐谱放哪了,姜制作人现在要那份乐谱。” “这都什么时候的谱子了,要的话不早点给我说。”楚暮恒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给朴彩英指着位置,“应该在那本书下面压着的,你翻翻吧!” “这是什么书?” 朴彩英拿起那本书,翻过白色的背面,看着只有一串字的封面,眉头皱了起来,“明日花q罗写真集,里面是什么?” 而听见明日花q罗名字的楚暮恒顺间意识到不对,好像预知到了朴彩英翻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一边摆着手,一边朝着电话叫道,“别翻,求你了,不要翻开。” 不过很显然,楚暮恒的声音通过信号的传播,最终还是没有赶得上朴彩英的动作。所以他也是一个紧急避险,选择先把电话挂掉,给朴彩英一个冷静时间。 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楚暮恒心有余悸的想起刚才朴彩英念出的人名,然后眼前竟然离谱的浮现出这位老师的身影,“就说是金宇彬那家伙给我的好了,毕竟那家伙私下里也说过他喜欢这位。” 坚定决心的楚暮恒看着手机上朴彩英的来电,决定多给她一点冷静时间,所以并没有接通。直到朴彩英发来了威胁短信,楚暮恒才把声音调到最小,然后离教室远了一点,接通了电话。 “呀!!!艾萨克,你怎么能在家里放这种东西,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声音很大,即使楚暮恒把声音调到了最小也很大,打得让楚暮恒怀疑朴彩英的高音实力是不是都在刚才的一句话中展现了出来。 “这不是我的。” 朴彩英生气的将那本书的封面直接按在了摄像头上,然后冷丁丁的说道:“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难道是汉克的吗?” “也说不定、、、” “阿西,你给我认真一点,你平时呆在录音室里那么久,都是在看她吗?”朴彩英想象着楚暮恒在家里的录音室看这本书的场景,浑身一抖,一时间想要把手伸进屏幕里去打楚暮恒。 “怎么可能,我在录音室里面都是在正经工作,录音室的墙都是玻璃做的,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在里面干些其它事情吗?” “没有!” 看着朴彩英的样子,楚暮恒心一狠,直接把锅甩到了无辜的金宇彬身上,“这是上次金鱼饼拿来让我帮她藏着的,他怕被敏儿怒那看见。” “鱼饼欧巴?”朴彩英念着金宇彬的外号,走到阳台上往远处的一栋别墅望去,然而楚暮恒却一边叫着马上要上课了,一边直接怪断了电话。 “阿西,等他回来了再找他算账。”说着说着,朴彩英就直接将写真集扔在了垃圾桶里。 第二百零六章 混账师傅 第213章 混账师傅 戴克最近很忙,为了楚暮恒同环球唱片的合同来回奔波。 所以此刻在机场看见楚暮恒时,一时间有了想揍他的念头,但看见周围来往的人后,还是将这股杀心隐藏下来,准备另觅时机动手。 “我们去纽约之后先去环球那里吗?” “嗯,谈完续约合同后再去准备你和泰勒的合作。”戴克翘着腿,看着只带了一个笔记本包的楚暮恒,将身边的一个包递给了楚暮恒。 楚暮恒瞥了一眼戴克身后的一个行李箱,也没有多说,接下包就坐在了戴克的旁边,然后一脸轻松的哼起了莫名的旋律。一从九月的繁忙中解放出来,他便觉得浑身轻松。 专辑原本定下的八首歌已经录完,伊斯曼分校的课也被他调了课提前上完。今年所剩下的工作也就只有山城爱乐和世界杯开幕式的指挥工作。 “我们到纽约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楚暮恒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扭头望向戴克,“晚上没什么事吧!” “没有。” 楚暮恒点点头,分别给加菲和富兰克林几人都发了一条信息,将下机后的空余时间也利用起来。从山城管弦首演以来他和纽约的朋友就基本没有见过面,所以到了纽约后不免要一起聚一次,联络感情对楚暮恒来说从来都是一件h很有必要的事情。 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每每私底下一有时间,他就会把朋友叫出来。而朋友的提议,不管是吃喝,还是嫖赌,只要在当地合法,楚暮恒就都不会拒绝,而且干坏事的印象都还比较深。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戴克呆在内华达的时候,楚暮恒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去买身体去了。 山城的气温已经渐渐开始降低了,楚暮恒的身上除了一件衬衫,外面也套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戴克看见后,双眼一眨,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还穿着背心的老大爷。 “这就是你堕落的后果。” “我这叫体贴身体,你懂个屁。”楚暮恒撇撇嘴,别说是这个时候,就算是一月份的山城,也有些体质逆天的老大爷喜欢穿着个背心在菜市场乱逛,以前楚暮恒看见了都得细细观摩一会。 但不是为了学习如何抵抗冬天山城那又湿又潮又冷的天气,而是看看老大爷身上有没有起鸡皮疙瘩。但观摩了几次后,楚暮恒都觉得肯定是因为老大爷的年龄大了,皮肤没那么好,才看不到鸡皮疙瘩。 慢慢回想起这些离谱的事,楚暮恒又想起了有一次他和富兰克林去加拿大,当时他们刚一进市区,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但满大街的人除了楚暮恒一个人打起了伞,其他人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还特意喜欢踩那一滩积水。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打伞的人,才发现对方也是华人。 而纽约唯一让楚暮恒不喜欢的地方,就是老旧的公共交通以及和它配套的流浪汉们,这也是楚暮恒在纽约只要能自己开车,绝不会去坐地铁的原因。但倒不是他嫌弃这些流浪汉,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那股味道。 “走吧,检票上飞机。” 已经寄托完行李的戴克发现楚暮恒还坐在椅子上发呆,直接一脚踢醒了他,脚力不大,脚法却不错,差点就直接命中目标,让楚家后继无人。但好在最后脚一歪,只踢到了楚暮恒的大腿上,而楚暮恒嫌弃的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便起身跟在戴克的身后。 “对了,包里面有份名单,都是想找你合作的项目,你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到时候去谈。” 上了飞机后,戴克指了指刚才递给楚暮恒的包,让他从里面拿出一叠足足和手机差不多侯的a4纸,每张纸上差不多有两三个附带完整介绍的项目。 “这么多?” “有些掉价的我还没放在里面,所以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事情有多辛苦吗?”戴克接过一旁空姐递过来的水,一边开始大吐苦水,“要不你把你在公司的股份都给我吧!” “我都不知道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多少,哪知道我有多少股份。”楚暮恒看着文件,撇了撇嘴,毕竟刘丰开经济公司的事情他全程都没参与,一直是他老汉楚峰在帮他和刘丰谈。 “这电影要死而复生了吗?都多少年了!” 楚暮恒翻了两页,就发现有一个项目是给电影配乐,而电影楚暮恒也很熟悉,就是那因为宣发不足而票房惨淡以至于一直拖着的魁拔系列电影。 “你感兴趣?” “你去问问吧!能接的话就帮我接了。”楚暮恒点点头,将这一页特地拿了出来,然后继续看着后面的项目,但直到看完所有的a4纸,也只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他感兴趣的项目。 “这是一个综艺节目,就是关于唱歌的。” 楚暮恒无语的看向戴克,觉得他的介绍很多余,“人家名字就叫我们的歌、、、,反正这个你也帮着我看看吧!明年估计只准备接这两个工作,其它除非是熟人,你就都不要接了!” “嗯。” 在飞机上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虽然要飞整整一天,但也就是几部电影一场觉。对经常在天上飞的戴克和楚暮恒来说,都不是什么事。 此刻的仁川国际机场,被楚暮恒提前送上飞机的裴昌仁也到了。 “这里。”朴彩英带着墨镜口罩,朝着站在接机口迟迟没有动的裴昌仁招招手,就看见他被这个包小跑到身边,“在山城过得还好吗?” “嗯,就是一天天的都看不见师父几面,一直都是乐团里的哥哥姐姐带着我。” “是吗?等你师傅回首尔来了我帮你教训他。” 虽然之前楚暮恒和朴彩英从首尔去纽约时,就让人把裴昌仁带到了山城,但哪怕是楚暮恒回了山城,也没怎么管过裴昌仁,一直是放养式“育儿”,如果不是有亚当斯和乐团里的乐手,裴昌仁说不定已经因为楚暮恒的放养而饿死在山城街头了。 朴彩英也知道一点楚暮恒放养裴昌仁的事情,因为她每次打电话提及到裴昌仁时,楚暮恒都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他肯定还活着。 “真是的,才十岁出头的小孩都不知道管,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朴彩英领着裴昌仁上了车,不由的嘟囔一句,不知道裴昌仁这个倒霉徒弟摊上楚暮恒这个混账师傅到底是对是错。 也许飞机上的楚暮恒听见了朴彩英的嘟囔,打了个哈欠后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时间后喃喃道:“裴昌仁应该到首尔了吧!等我回去了再把他丢到首尔爱乐去翻乐谱,现在先让他玩几天。” 一旁一直没有合眼的戴克听见这句话后,突然想拿起旁边吃饭的小刀,然后大叫着:混账,看我今天收了你,再一刀劈了楚暮恒。裴昌仁他也见过几次,毕竟之前去山城管弦驻地时,每次都能看见裴昌仁坐在指挥台的边上,看着乐团排练。 但旁边的带着乐团练习的人却是亚当斯和副指挥蕾拉,楚暮恒一般都是在办公室,临近表演时才会亲自去带着乐团排练。但如果那场表演是蕾拉指挥的话,楚暮恒只会在排练室看上几眼,然后继续回办公室坐着。 “人家父母知道你这么干吗?” “我都没有见过,他自己也很多年没见过了。”楚暮恒叹了口气,向一旁的空姐要了一杯水,“问他奶奶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他父母在欧洲。” “难怪、、难怪你敢这么无法无天的,敢情你是在欺负人家没有靠山。” 一句话成功堵死了楚暮恒继续说话的欲望,让他喝了口水后直接将盖腿的毯子蒙在了头上,不想和戴克在多说一句话。 而视线拉回到首尔,朴彩英没有直接送裴昌仁回家,而是直接带了他去炸鸡店,准备先填饱这小子的肚子。 “你等会直接回家吗?还是去我们那玩,lisa也在,她还想接你来着,只是突然肚子痛,所以在家里等着。。” 今天因为金智秀和金智妮临时有事,所以朴彩英和lisa也没打算去公司练习,而是在家里休息一天。而朴彩英也能空出时间来接裴昌仁。 裴昌仁吃着鸡腿,一边想着要不要去朴彩英家,但忽然想到了亚当斯在山城时说过楚暮恒的钢琴很好,让他以后找楚暮恒直接要来给他自己用。 “我想试试师傅的那架钢琴。” “那等一会和我回去吧!晚上在送你回家,你奶奶这个时候估计也没在家里。”朴彩英喝着奶昔,然后望向旁边的超市,旋即站起了身,“你先吃,我去超市里买东西。” 时间一晃,就是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今天特地来找朴彩英打秋风的lisa无聊的在院子里闲逛,看见一个比较高的台子站上去后,终于看见了大包小包提着东西的朴彩英和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裴昌仁。 “呀!昌仁啊!还记得我吗?” 看着朴彩英手里的袋子,lisa很是识趣的直奔她身后的裴昌仁而去,而这副样子自然落到了朴彩英眼里。所以当她朝lisa投去冰冷的目光后,她才讪讪一笑,替朴彩英拿了一些东西。 “好啦!我都帮你提东西了,你还这么看我。”将东西放到屋内的lisa看着朴彩英仍然冷冰冰的目光,直接抱起她的手撒起娇来,那副献媚的表情让站在门口的裴昌仁一时间不知道是看还是不看。 好像看了也不好,但不看又好像感觉错过了什么。 所以裴昌仁决定要看,还是张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等lisa讨得朴彩英的欢心后,才发现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献媚动作被裴昌仁全程看完了。 ”呀!你看得这么认真干什么。” 掐了一把裴昌仁的小脸,lisa开始打量起他那双蓝色的眸子,“你偶爸是外国人还是偶妈是外国人?” “我偶爸是欧洲人。”裴昌仁看着lisa那只一直掐着他脸不放开的手,虽然想反抗,但看了看两人的身高差距,暂时忍了下来,因为楚暮恒教过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楚暮恒虽然教他的东西不多,但这些至理名言却是一句不落的教给了裴昌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在说什么?”将裴昌仁一把抱起来的lisa听见裴昌仁的话后,很是好奇,所以用手掐了掐他的脸,然后又不过瘾似的挠了挠他的头。 而裴昌仁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然后坚定了信心,“莫欺少年穷!” 正当lisa被裴昌仁的话搞得一头雾水时,一旁的朴彩英却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因为楚暮恒的这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言算是她的汉语启蒙。 不过yg的汉语老师知道楚暮恒教过朴彩英这句话后,直接告诉了朴彩英这些句子的来源,这也是现在她忍不住笑起来的缘故。 “你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吗?” 不过瘾又揪了一把裴昌仁脸的lisa看着朴彩英,脸上出现一丝好奇。 “让他以后告诉你吧!”朴彩英摆摆手,好像铁了心不准备告诉lisa,哪怕lisa又抱着她的手撒了半天娇,也没告诉她。 而眼看朴彩英真的不打算告诉她的lisa,则将刚刚看到那架斯坦威路易十六钢琴而爬着坐上琴椅的裴昌仁一把拉了下来,打开翻译,强迫他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裴昌仁的脸上不断闪过挣扎之色,便秘着愤愤说道:“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这句话当然也是楚暮恒教的,不过凭裴昌仁的汉语水平,音调并不标准,但也不妨碍lisa一边抖着手机,一边挠着头。 “怎么翻译不出来,你这小子说得是中文吗?” “哼!”裴昌仁看着被lisa抓住的手臂,转过头朝钢琴投去一丝渴望的目光,然后学起刚才lisa朝朴彩英献媚的动作,“怒那,让我弹一会钢琴好不好。” 等裴昌仁终于能够坐上琴椅子弹琴后,朴彩英却是笑得在沙发上起不了身。而lisa也红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献媚的动作被裴昌仁偷学去后而感到羞愧,还是觉得刚刚裴昌仁那一套献媚的动作很是受用。 “看来这小子把艾萨克那一堆大话倒是都学去了。” “不、、、、、,应该是艾萨克只教了他这些东西,以后不能让他这么祸害小孩了!” 第二百零七章 合作 第214章 合作 约曼哈顿的公寓里,整整在天上飞了一天的楚暮恒直接趴倒在了沙发上。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暗淡不已,街上的路灯纷纷亮起,楚暮恒起身走到冰箱前,也不管里面的面包有没有过期,拿起一片塞入嘴里后,又从旁边的隔层拿出一瓶山露汽水打开就喝。 “下楼!”刚刚喝完汽水坐下,富兰克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对楚暮恒说了两个字后就直接挂断。 楚暮恒也没啰嗦,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走去,但又在要一只脚踏出门的前一刻刹住了。只见他右脚踩住左脚后跟,然后左脚使劲一抽,再反过来一次,直接脱掉了两只鞋,然后厕所一冲,穿上了人字拖才出门而去。 “我还准备去机场接你的来着,没想到你自己就回来了。”富兰克林嚼着口香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看着楚暮恒坐进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内不干净,这是楚暮恒的第一感觉,因为好像有一股腥臊味在鼻边转溜。 “你在这车上干嘛了?”楚暮恒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面的车厢看去,只见一件女士内衣搭在了后面的靠枕上,让他不由得抽起了自己的嘴角。 “昨天晚上在夜店喝酒,醒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富兰克林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着方向盘,左手中指上的银白色戒指就这样在楚暮恒眼前晃来晃去,让他觉得有点讽刺。 “真不知道你结婚是为了干什么?这才结婚多久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找家酒店。”楚暮恒眼尖看见了挡风玻璃下的烟,拿过来点上便抽,还顺带着说了富兰克林一句。 “老婆怀孕了不让碰,我有什么办法。” “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多月,当时准备告诉你的,结果后面忘了。”富兰克林将车停在路口,也扒拉处一根烟抽,烟雾就顺着左手边的窗户飘了吹去。 楚暮恒将头伸出车外,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一个胖子招招手,然后收回头看向富兰克林,“我要当你孩子教父。” “你又不是新教徒,你确定能当我孩子的教父,按你们华国的说法不是叫干爹吗?” 国外父母替孩子的找教徒的风俗源远流长,但都不可避免的是源于宗教传统。虽然哪怕是无宗教信仰的家庭也会替孩子寻找教父,但教父同孩子都得信仰同一个宗教信仰才行,就像一个新教徒是不可能拥有天主教的教父和教母。 而楚暮恒曾经因为亚当斯信仰天主教的缘故,也跟着他参加过一些天主教的活动,所以在富兰克林的妻子眼里,楚暮恒就是个很纯粹的天主教徒。 “你还知道这个?”楚暮恒一愣,没想到富兰克林知道华国认干爹这件事情。 “在华国给流浪地球配音的时候听人说过。” 越野车的后座被打开,加菲拖着胖胖的肚子上车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搭在一旁靠枕上的女士内衣,然后很是嫌弃的用两只手指夹了起来扔在了富兰克林身上。 “你射人家内衣上干什么,你的子孙后代,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当内衣被加菲扔到富兰克林身上的第一瞬间,富兰克林直接用手一甩,将内衣弄到了楚暮恒的身上去。假发看见后,眼里逐渐冒出了看好戏的意味,脸上的一脸坏笑若是被小女孩看见后,估计是能将人家吓跑。 “哦!谢特!” 楚暮恒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收回手来,内衣就从他手上脱落,掉到了挡位杆上。急忙拿过一旁挡风玻璃下的抽纸,不要钱似的从抽出一张一张的纸,使劲擦着自己的手。 加菲看着楚暮恒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笑得喘不过气,“艾萨克,富兰克林儿子的味道怎么样?” “不要恶心我。” “别擦了,皮都要擦破了!”富兰克林扯着嘴角,捡起内衣,在车告诉的行驶到一个路口的时候,直接往窗外一扔,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路。 看着他左拐右拐的将车开进另一条干道上去,就不难推测出这家伙是个惯犯。 而原本那条干路的直行道上,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看着挡风玻璃上的东西,气的将头伸出车外大叫,就差把一旁的震天雷拿出来嘣几声。 “以后干坏事不要带上我们两,不然到时候你进去了就没人帮你照顾孩子了!”加菲坐在楚暮恒的后面,透过中间的缝隙全程看见了富兰克林的动作,倒是楚暮恒一直忙着擦手,没注意到刚才富兰克林干了什么。 三个人坐着车驶过干道,富兰克林最终将车拐进了几人常去的酒吧旁边的巷子里停下。 “为什么达维还在这里,现在大学不是已经开学了吗?” 富兰克林挑了挑眉,奇怪的看着楚暮恒,“你不知道吗?老店主出门没看黄历,出门碰上抢劫逃窜,被车撞死了。” “我一直在华国怎么知道,上次找达维帮忙的时候他也没告诉我这件事情。” “所以现在达维已经退学了,一直在打理这家酒吧!” 看着远处柜台里坐着的达维,楚暮恒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他的眼里,达维还停留在说着大话要成为世界上顶尖音乐家的样子,而不是柜台后面看起来很是疲惫的那个样子。 “老店主靠这家酒吧应该赚了不少钱,供完达维读大学应该没问题吧!” 富兰克林看着达维的样子,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谁叫这倒霉孩子摊上个贱种大哥,老店主这些年的积蓄都被他大哥偷偷用完了,抢劫开车撞死老店主也是他大哥。不然你以为老店主傻了吗?要去挡在人家车前面!” “他的儿子,他以为至少不敢撞他,结果哪里想得到他儿子已经嗑药嗑疯了!” 楚暮恒听完这出大戏,一时间觉得很离谱,有些不敢相信,但看着达维的身影后,一时间觉得世事无常,就连手里的酒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要不我把这就酒吧买下来吧!等达维读完大学有了钱再买回去。” “你是在华国呆疯了吗?”不仅是富兰克林眼色怪异,就连加菲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暮恒,觉得他可能变傻了,“你知道这么大一家在曼哈顿的酒吧得值多少钱吗?而且要卖的话那小子早就卖了,还轮得到你?” 楚暮恒点点头,再次转头望向达维时,发现他已经上台弹钢琴去了,“我记得达维玩电子音乐玩得很好是吧?” “嗯,是有这么回事。”富兰克林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专门搞电子音乐的,也和达维聊过天,所以知道达维除了在大学学钢琴外,私底下对电子音乐也很有研究。 楚暮恒闻言点点头,低着头不知道再想着什么,三个人的聚会也就在酒吧里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和富兰克林以及加菲喝了一整夜酒的楚暮恒就被戴克的电话骚扰叫起了床,洗漱完就开车往环球唱片在纽约的办公室去了。 戴克早就到了办公室,一直等到楚暮恒,才带着他一起去见了环球唱片在纽约的负责人。不过让楚暮恒意外的是,环球唱片原本准备的续约里就包含了环球音乐的艺人合同,却没想到被刘丰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先一步签下了楚暮恒的艺人签。 由于戴克和环球唱片已经就楚暮恒的和同商量过很久,再加上楚暮恒的词曲版权也还握在环球的手里,整个见面中也没发生什么事,楚暮恒也很顺利的签下了同环球唱片长达五年的续约合同。 “本来不想把你的词曲版权签给环球唱片的,但谁叫你高不成低不就的,压根就没多少话语权。”走出办公室,戴克丧气的看了楚暮恒一眼,似乎有些无奈。 词曲版权落在了环球的手里,也就意味着楚暮恒的收入又要被环球拿去一部分,私底下背着环球为其他人写歌更是不可能。只要是在中五年内,楚暮恒的词曲版权收入都要被环球拿去一办。 “还好吧,毕竟我出歌也是他们在花钱。” 楚暮恒对这件事倒是无所谓,毕竟如果没有环球唱片,他的收入说不定还没有现在环球拿走一半之后高。 “和泰勒的见面在下午,到时候我直接带着你去录音室。” 半岛首尔这个时候正好是晚上十点出头,一群一群的夜猫子往外钻的时候,朴彩英看着手里的房产证,一时间不知道是卖还是不卖,毕竟现在首尔的房价因为美联储加息的缘故,已经连着跌了几年。 楚暮恒原本的那个华人小伙租课也已经搬走很久了,所以朴彩英同楚暮恒原本在龙山的两套公寓都已经没住人。朴彩英这些日子觉得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卖了套一笔现金。 “可是艾萨克会同意吗?之前一直说要把这两套公寓留着。” 朴彩英有些犹豫,不同于楚暮恒的想法,她并不是很想留着这两套公寓,毕竟这两套公寓也没在同一层楼,一套在十楼,一套在二十多楼,隔得还挺远的。 这件事情原本是金珍妮在公司练习的时候无意中提到的,说想把她多余的房产卖掉一些,等后面首尔房价到底了再买回来。 “烦死我了,等艾萨克回来的时候再说吧。也不知道为什么美联储加息能影响到首尔,而且都已经好几年了。”朴彩英挠着头,直接靠在了吊椅上。 要知道半岛因为房价崩盘和独特的全租房制度,已经搞得不少人自杀了,这也是朴彩英被这两套公寓搞得有些无语的原因,觉着卖也不是,不卖看着它贬值好像也不是。 如果楚暮恒在这的话,估计要说朴彩英是在瞎操心,毕竟两人又不差钱,哪怕房价亏成雅鲁藏布大峡谷了,也影响不到他们两个。 想不通的朴彩英最终将房产证扔进了楚暮恒的书房,然后回卧室呼呼大睡去了。 纽约的楚暮恒却是看着头顶上的太阳,觉得手里的冰水似乎不怎么解渴,一旁的戴克忽然拉住了她,往着旁边的一栋楼指去,“就是这栋楼,别往前走了。” “录音室都能修在曼哈顿这地方,看来不是一般的有钱。” 暗自嘟囔了一句汉语,楚暮恒跟着富兰克林往旁边的楼宇走去。要知道全纽约的经济大多都汇聚在曼哈顿这地界,房价早就高的不成样子,开录音棚想赚回本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投资的是一个比较牛的音乐人或者录音师,比如现在出现在楚暮恒面前的泰勒·斯威夫特。 楚暮恒同泰勒·斯威夫特的身高是一样的,可楚暮恒站在泰勒面前,莫名觉得泰勒就是要高一点,还不时望一望墙上挂的镜子,泰勒确实看起来要比楚暮恒高一点。 “不应该呀!我是裸足测的身,实打实的一米八啊!”楚暮恒暗自嘟囔着往泰勒的鞋上看去,也没发现对方的鞋底有多高。 而泰勒却是被楚暮恒神秘兮兮的样子搞得笑了起来,不过任凭她怎么猜,多半也没想到楚暮恒见到她的第一眼竟然是关注两人的身高。 “我听过你的歌,很不错,第一张专辑里有好几首都是乡村歌曲。” 要知道泰勒才开始也是乡村音乐的代表人物,只是随着她越来越火,风格才从乡村转换成了流行音乐。所以听见环球想安排两人合作时,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就同意了。 “谢谢,我也很喜欢听你的歌,你的所有专辑我都买的有电子版!” “真的吗?”泰勒听见楚暮恒的话,转头一笑,魅中带俏,撒是好看,但楚暮恒恰好不吃泰勒的颜值,也没觉得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wake up in the mornin''黎明的光将我唤醒 with someone, but feeling?alone身边虽有人相伴我却仍是孤独” 楚暮恒见泰勒不相信,直接哼起了泰勒的歌,让她脸上的笑容更甚,两人直接坐在录音棚内的沙发上先聊起天来。 “我还以为你这个古典音乐家哪怕出的有流行专辑,应该也不会经常听流行歌曲来着,没想到你连歌词都记得。” 一连听了楚暮恒唱了几首自己的歌曲,泰勒才真的相信楚暮恒应该是真的买了她的电子专辑,而不是为了奉承她而说得话,“我先给你听听demo!” “好!” 第二百零八章 原来受欺负的一直都是我 第215章 原来受欺负的一直都是我 录音棚内。 泰勒透过隔音窗看着站在麦克风前的楚暮恒,有些惊喜的对着一旁的录音师说:““按照这个进度,说不定我们两天就能结束工作。” “差不多,我还挺想去当他专辑的制作人。”录音师躺在椅子上,右手不断摩挲着胡茬,左手掌着耳机,时不时点点头,同样觉得楚暮恒状态很好。 一旁的戴克听见录音师的话,有些意外的看了正在录歌的楚暮恒一眼,要知道这位录音师不止是录音师,更是格莱美拿到手软的音乐制作人杰克·安东诺夫。 忽然之间,戴克看见楚暮恒的手机亮了起来,拿起一看,发现是麦克信田打来的电话后,走出录音室替楚暮恒先接通了。 而录音棚内的楚暮恒此刻也看见隔音窗外安东诺夫比了一个ok的手势,旋即笑了笑,转身往外面走去,身后的歌词页上的《midnight rain》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这不是楚暮恒的曲子,而是泰勒斯威夫特即将发行的专辑《midnight》里的一首歌,楚暮恒只是补一下里面的男声。 至于给楚暮恒的曲子则是原本这首专辑里的收尾曲《dear reader》,由泰勒·斯威夫特和杰克·安东诺夫共同作词作曲。 “干得不错,接下来泰勒的这张专辑里的每首歌里都会出现你的声音。”安东诺夫将耳机放下站起身来,和楚暮恒击掌。别看安东诺夫外表像个书呆子,一掌下去,楚暮恒只觉得手掌有些火辣辣的。 “你是才从健身房回来吗?” “哈哈,我可是楼下健身房的年卡会员!”安东诺夫笑了笑,给旁边走过来的泰勒让开身子,“你的专辑不会和泰勒撞上吧!” 泰勒斯威夫特这张专辑在十月中旬就会发行,和粉墨的世巡差不多是同一时间。 “要是我不知道说不定就撞上了,现在我知道泰勒的专辑发行日期的话,肯定就撞不上了!”楚暮恒急忙摆摆手,和泰勒的专辑撞车,估计他的专辑是半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安东诺夫和泰勒同时笑了起来,一旁的门却忽然被推开,戴克拿着楚暮恒的手机走了回来。 “你的手机,麦克信田给你打电话了,等会约你在中央公园的那家树墩咖啡见面。” 戴克的话落在安东诺夫的耳里后,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有事情的话就先走吧,今天的工作都结束了,记得明天来录你自己的歌。” 既然工作都结束了,楚暮恒也不想继续在录音室里呆着,摆摆手和泰勒以及安东诺夫两人道别后就直接离开了。一路上走到哥伦布广场,楚暮恒才诧异的看向戴克,旁边便是着名的中央公园,“你也要跟着我去见他吗?” “我才没这闲心,谁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约在一起是要干嘛!我只是去坐地铁而已,没时间去参加你们的紫色活动。”戴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铁口,朝楚暮恒摊了摊手,然后就直接快步走进地铁口,还朝楚暮恒竖起小拇指。 树桩咖啡厅内,麦克信田用勺子搅动杯子里的咖啡,然后耳边便听见了一阵沉闷的敲击玻璃的声影音,转头望去便发现楚暮恒站在外边,没个正形的将外套半褪,搭在手上。 麦克信田就这样一路上看着楚暮恒走进咖啡厅,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抬手招来服务生点起了咖啡。 点完咖啡后,楚暮恒忽然看见麦克信田身上的衣服印着两个5,便笑着看向他,说出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要我给你倒一杯卡布奇洛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一个被用滥的梗。” 麦克信田约莫是许久没有上过镜,脸上的胡茬就像冒尖的豆芽,又长又密,不过楚暮恒倒是很喜欢他这副摸样,不停的说让他以后不要刮胡子,这副模样挺帅的。 “我帅不帅还要你说吗?”麦克信田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楚暮恒闹腾。 不过楚暮恒忽然朝窗外指去,一个很高的人儿在咖啡厅外的街边走过,白色的短袖完全遮掩不住底下的壮硕身材,“看!” “谁?”麦克信田一眼望过去,并没有认出楚暮恒指的是谁。 楚暮恒不可思议的忘了麦克信田一眼,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认出来,“这是警长!一六年之前nfl里最好的四分卫佩顿·曼宁,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特,你说他是佩顿·曼宁。”麦克信田不敢相信的贴在了玻璃上,看像马上要走到另一条街上的佩顿·曼宁,然后转身想走出卡座,“我得找他要个签名!” 然而佩顿·曼宁并没有如他想象般过街,而是直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然后已经开出很远了。 “法克,我竟然没有认出来他是佩顿·曼宁!”麦克信田猛喝了一口咖啡,对于刚才没有认出佩顿·曼宁有些懊恼,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沉下心来。 “你知道刚刚我和亚当·莱文在一块吗?” “他人呢?” 麦克信田摇摇头,往咖啡里又放了一块方糖,尝了尝味道,“听到我叫了你之后就跑了。” 楚暮恒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亚当莱文了,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亚当莱文,所以按理来说亚当莱文应该不至于听见他的名字就跑,甚至还应该同楚暮恒见上一面叙叙旧。 “为什么?” “你还记得他去年的时候找你邀过歌吗?”麦克信田看见楚暮恒浑然不觉的模样,忽然觉得楚暮恒有些心大,这么件事情竟然没有记住。 而楚暮恒也如麦克信田所预料的那般一拍脑袋,嘴里啧的一声,“我还真忘了,他也没有提醒过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段日子在到处跑,那里记得那么早的事情。” “你现在记起来也没用了,人家专辑都出了好几个月了!不如好好想一想我投给你的歌。” “我专辑都录完了,只差最后一首歌,还想什么!” 楚暮恒看向麦克信田,没想到他还对投来的十来首rap歌曲感兴趣,所以直接摊牌表示专辑已经录完了,免得麦克信田贼心不死,一直惦念着他那几首歌。 “你就不怕得罪我吗?我给你投了那么多首歌!”麦克信田笑着看向楚暮恒,脸上出现一丝愠色,忽然之间有了手撕楚暮恒的想法。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一五年认识的,八年了吧!” 楚暮恒点点头,他是在大二的时候同麦克信田认识的,到现在恰好是八年,“都是八年的朋友了,我还怕因为不用你的歌得罪你吗?” “你尝试一下不行吗?”麦克信田叹了口气,他投给楚暮恒的歌其实都是林肯公园后面准备的新专辑里的歌,但是一直找不到主唱,所以才耽搁下来。 楚暮恒看着咖啡上面的已经变乱的拉花,抬头看向麦克信田,“下次吧!明年我时间挺多的,到时候再谈。反正你们这些歌也是为明年的专辑准备的。” “那行,到时候你跑了我都要把你抓回来。” 苦笑着将咖啡喝完,楚暮恒也知道麦克信田把他叫来和咖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直接同麦克信田分开,回公寓休息去了。 纽约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首尔的时间则是早上八点,一天的工作刚好开始的时候。 朴彩英起了个大早,很早就到了公司,不过到了练习室后只坐在凳子上发懵,全程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让偷摸走进来的lisa看到后,心里顺间升起了搞恶作剧的想法。 lisa先是将脖子上的头戴式耳机取了下来,连上蓝牙,然后特地为朴彩英准备了鸟叔最为着名的骑马歌,最后在耳机戴到朴彩英头上的一瞬间将声音开到了最大。lisa就这样看着朴彩英浑身一抖,然后大叫着看向她,最后朝着她身上来了一套假·女子防身术。 “呀,彩英我错了,下手轻点。” “没有用,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朴彩英的怒火。” 虽然朴彩英是一年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lisa却是听笑了,一双大眼不停眨动,笑声也不断传入朴彩英的耳朵内。 “真是的,笑什么!” 最终朴彩英也没有意外的笑了起来,无奈的看向lisa,拿过她的手机,最后将脖子上的耳机从新戴到了头上,点了其他歌听,“你这耳机还不错,哪里买的。” “索尼音像店,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家。”lisa揉了揉笑痛了的肚子,坐在朴彩英的旁边,替她把散落在鼻翼旁的发丝捋开,“真漂亮,可惜就是太自恋了!” “呀,呀!” 朴彩英笑着张大嘴巴看向lisa,觉得这妮子是不是早上起来吃错药了,不然为什么一见面就开始作怪。 两人嬉笑打闹的时候,练习室的门又被推了开来,金智秀挽着金智妮的肩膀走了进来,还不停随着耳机里的旋律点着头。看两人点头的频率,就知道是在听rap风格的歌曲。 “呀!我怕就说了她们两个一定在闹腾。” 金智妮摘下有线耳机,看着朴彩英和lisa,露出了早就知道的模样,“她们两个每天都这么闹腾,就好像不累一样。” “我就很羡慕她们两个,不管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都能带着好心情起床。”金智秀也摘下了耳机,看着那两道搅到一起的身影,脸上出现了笑容,然后走了过去,朝着朴彩英和lisa的某个部位,一人赏了一巴掌,让后面看着的金智妮张大了嘴巴。 “真响、、、、” 知道感受到了痛意,朴彩英和lisa才发现金智秀和金智妮也来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就懂了对方的想法,当即朝一旁还在感叹手感不错的金智秀发起进攻,直接开始朝着金智秀揩油,让金智秀大叫着想要躲到金智妮的身后,可惜到底还是晚了一部,早上新鲜出炉的鲜豆腐都被朴彩英和lisa吃完了。 “真的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们得掉多少粉丝。” 远处的金智妮抱着手看完了这一切,然后一边摇着头,一边感概着走了过去,假模假样的给金智秀披起了皇帝的衣裳。 等到几人都闹腾的差不多后,才开始讨论起后面首尔演唱会的舞台来。 “不是有乐团伴奏吗?还不知道乐手到时候坐哪里,怎么设计舞台。”朴彩英坐在练习室的地上,一只脚伸直,另一只脚立着用手抱住,展示着她的柔韧性。 “怕什么,反正指挥是艾萨克,到时候挡住了我们,让他带着乐手都坐到观众席上去。” “lisa的话是对的,艾萨克得听我们的。”金智秀点点头,朝着lisa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就管自己的就好了,其它事情让艾萨克配合我们。” 金智妮眉眼发笑,戳了戳朴彩英的脸颊,“你同意吗?那可是你的男人。” “我能不同意吗?你看这两个女人有好凶,我不同意的话可能被他们丢到仁川的海里去吧!”朴彩英抱住金智妮的手,朝着金智秀和lisa戳了戳下巴,控诉着两人的暴行。 “不是还有汉克和佩西吗?它们都会游泳,能救你。” 朴彩英眨眨眼,看着说出这句话的金智妮,“从华国长江游过来救我吗?” 华国?长江?金智妮愣了愣,忽然想起来汉克和佩西不在首尔,只得无奈的笑着看向朴彩英,“那就先把她们两个丢到海里去。” “我一个人不行。” 两人说着话,lisa和金智秀却是装作冷笑着看朴彩英,好像真有了把面前这个装可怜的小妮子丢进仁川海里的想法,丢进首尔的汉江,都是便宜了她,一定得丢进仁川的海里才作数。 “你看她们好凶。”意识到危险的朴彩英朝金智妮的身后躲了躲,两只脚收拢在一起用手抱住,别人看见后说不定真的以为她受到了欺负。 金智秀看见朴彩英后可怜兮兮的模样,捂着眼睛躺在了地上,“呀!我真的受不了了,明明lisa才是忙内。” “可是平常都是我一直在欺负彩英、、、、、”lisa说出了事实,然后开始大笑起来,连带着金智秀和金智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剩下朴彩英一个人抱着腿呆愣的坐在金智妮的旁边,一时间有了这个家呆不下去的想法。 第二百零九章 凌晨甜蜜 第216章 凌晨甜蜜 “你说艾萨克明天就会到首尔?” “他说录完歌就直接去机场,但算上飞机的时间,应该是后天凌晨到首尔。”朴彩英抱着腿,听见lisa突如其来的问题后,先是一愣,然后在脑海想了想。 “你要去接他吗?凌晨的话机场应该没有回首尔的车了吧!” 朴彩英抿嘴一笑,整个人靠在旁边的金智妮身上,“肯定要去接他,他的车就停在仁川机场旁边的,到时候开车就回来了。” 上次楚暮恒带着朴彩英一起去纽约时,就将车开到了仁川停着,没想到一停就是两个多月。 四个人聊了会天后,就开始认真练习起来,等到晚上回家时,纽约刚刚天亮,朴彩英便坐在院子里给楚暮恒打去了电话。 一阵微微的凉风吹过,树叶发出飒飒作响,亦将朴彩英的一头金发吹起,在身后小幅度摆动,露出她的整张脸。早上的妆容已然卸去,嘴唇微微有些发白,朴彩英看着迟迟没有接通的电话,淡眉一挤,小嘴一抿,脸上便浮现不开心来。 但好在电话也在这一瞬间被接通,楚暮恒含糊不清的话语便传了出来,落在朴彩英的耳里。 “你说什么?” “我说你吃晚饭了吗?” 熟悉的声线就像院内的微风,将朴彩英的皱眉吹化开来,转而轻轻翘起,带起嘴角,将她甜美的笑容展现出来。如若是打得视频电话,说不定又要让楚暮恒发一阵楞。 “吃的,和lisa她们一起吃的。”朴彩英打开免提,将电话放在地上,然后收拢双腿用手抱住,发出长长的鼻音,像极了小女孩。 “不开心?还是怎么了?” 朴彩英闻言仰起头,看着黑黢黢的天空,伸出右手,中指上的情侣戒指在手机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明亮,“怎么会不开心,想到你要回来了,就很开心。” “那我得赶快了,不然到时候要惹你生气。” “我有这么小气嘛?”朴彩英略带愠色的翘起嘴,很不满意楚暮恒的话,连带着收回手来,讲电话当作楚暮恒狠狠的戳了几下,指甲撞击屏幕的声音让正在洗漱的楚暮恒脸上也出现了笑意,差点将一嘴的漱口水咽进肚子里去。 这时的微风忽然改变了风向,径直往朴彩英的脸上吹去,凉爽惬意,让朴彩英心里生起一股就在院子里睡觉的想法。 “你才不小气,小气的是我,舍不得让其它男人看你一眼。” 不得不说,楚暮恒的话让朴彩英听后很是舒服。作为一个女人,肯定是希望从自家男人嘴里听见这种话,朴彩英当然也不例外,此刻一直翘起没有落下的嘴角,就是最好的见证。 “我困了,你哄我睡觉吧!”猛地打了个哈欠,朴彩英也拿起手机,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纽约的公寓里,洗漱完的楚暮恒拿着手机,笑着摇摇头走到了餐桌前坐下,也没直接去吃早已经做好的三明治,而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哄朴彩英睡觉。 等到手机里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时,楚暮恒又轻声叫了朴彩英几下都没见回应后,才挂断电话吃起早饭来。殊不知电话另一头的朴彩英却是睁着眼,一直望着手机屏幕,听见楚暮恒的轻声呼喊后不知怎么的并没回应,等到电话被楚暮恒挂断后,才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又翘了起来。 吃完早饭的楚暮恒没有啰嗦,毕竟买了下午的飞机票,时间耽误不得,能早点录完歌就早点录完。然而让楚暮恒没想到的是,杰克·安东洛夫比他更早到了录音室,甚至早饭都是在录音室里解决的。 “早上好。”安东洛夫推了推圆框眼镜,朝走进录音室的楚暮恒露出一抹笑容。 “早上好,这是肯德基吗?” 安东诺夫点点头,朝着一个盒子指了指,“吃吗?才送到的,本来是想去餐厅解决的,但想到你特意说了早上要录歌,才来录音室点的。” 楚暮恒朝按动诺夫露出感谢的笑容,也没客气,拿起一块鸡块就送进了嘴里,不过鸡块却超乎他意料的烫,让他张大嘴吧,不敢咽下。 “这家店就在楼下拐角,炸完后就直接送上来的。”看着楚暮恒的样子,安东诺夫给他递去一张纸,却没想到他摆摆手,然后猛地嚼了几下后便一口咽下。 “没事,放嘴里这么久也凉了。” “哈哈,下次我一定放凉了再让你吃。”安东诺夫笑了笑,把一叠纸递给楚暮恒,上面是《dear reader》的歌词,“昨天你回去听过demo没?” “听了整整一晚上,现在耳朵都有点发疼。” 楚暮恒点点头,昨晚他真是听了一整晚的demo,甚至今天早上他一起来,发现睡觉时弄掉的蓝牙耳机都还在响个不停。 安东诺夫很快就解决完了一桌的肯德基,同楚暮恒开始了《dear reader》的录制。 “声音在轻一点,好友后面的哼唱在久一点。”安东诺夫几乎就是按照泰勒直接录制的版本去要求楚暮恒的,没有给楚暮恒什么自由发挥的空间,毕竟对他来说,只要能保证这首歌的质量就行,至于楚暮恒唱的舒不舒服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楚暮恒倒也没怎么计较,毕竟泰勒已经打过一次样,他也懒得再多事,惹得双方都不愉快。 一首歌的录制要不了多久,尤其是录音师和歌手都很熟悉这首歌,故而楚暮恒和安东诺夫只用了一个早上就解决完了这首歌,这也远远低于楚暮恒之前预估的时间。 楚暮恒未到纽约时,估摸着一套流程下来,至少要花个一周的时间,但直到昨晚才猛然发觉只需要两天多一点。这也不得不佩服泰勒和安东诺夫两个人的工作效率,直接帮楚暮恒节省了不少时间。 “要一起吃个午饭吗?” 楚暮恒拿上拿上自己的手机,看向此刻还坐在椅子上的安东诺夫,想着航班在下午,便生出了邀请安东诺夫吃午饭的想法。和一个格莱美级别的制作人打好关系,怎么看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下午还有工作,就不去了,等下次吧!”安东诺夫笑着摆摆手,拒绝了楚暮恒的提议。 “那下次见。” 走出录音室,再坐电梯下了楼,楚暮恒看着来往的行人深吸一口气,直接往公寓走去。毕竟没了按动诺夫,他也不至于特地去餐厅吃午饭,在公寓里对付几口便是了,也顺便收拾好行李,毕竟朴彩英发信息来让他带去首尔的东西可不少。 对付完午饭的楚暮恒拉开衣帽间的柜子,看着里面的衣服有些头疼,但还是按照着朴彩英的信息,一件件的找了起来,第一件翻出来就是朴彩英之前忘在纽约的小外套。 等楚暮恒按照朴彩英的的信息找齐所有东西后,竟然把一个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的,而且里面除了一个跟着楚暮恒从华国来纽约的充电宝,就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属于楚暮恒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纽约搞代购的。” 楚暮恒来得时候是孑然一身,却没想到走的时候还要带上一个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一时间苦笑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公寓里的所有电器都关掉后就带着行李箱下了楼。 等他开车到机场时,离上飞机正好还有两个小时,如若再加上中间的飞行时间,他下飞机的时候刚好是首尔凌晨一点钟。 走出接机口的第一眼,楚暮恒便看见了蹲着靠在柱子旁眯着眼的朴彩英,一头金发都被一个蝴蝶发夹束在一起,脸颊靠近柱子的一侧,腮边有一点点黑灰,好像是不小心粘上了什么东西。 “要在机场睡觉吗?” 熟悉的声音传进朴彩英耳里的第一刻,她便张开了眼,惊喜的看着楚暮恒,然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委屈,“你终于到了,我都在机场等了四个小时了!” “辛苦了,都说了不要让你来接。”楚暮恒亲抚了一会朴彩英的背,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然后牵起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拖住行李箱,“你还记得我的车停在哪里的吗?” “不知道,不过我来机场的时候特地找了一圈,所以又知道了!” 车已经在机场附近停了两个多月,楚暮恒一时间也没想起具体是停在哪里的,淡听见朴彩英特地去找过一圈后,眼睛一亮,“要我夸你吗?” “不要,我觉得你应该说不出来夸我的话。”朴彩英摇摇头,看着楚暮恒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即使会夸的话,也是像夸小孩子那般夸她。 “等等。” “怎么了?”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的手逐渐往她的脸上伸过来,眼里冒出一丝好奇,“有什么东西吗?” 楚暮恒点点头,用大拇指不断在朴彩英的腮边擦拭,一直到刚刚的灰色东西全都消失了,“粘了些灰,我给你擦干净了。” 在楚暮恒说话的时候,朴彩英已经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块小镜子,照着脸看着楚暮恒将灰全都擦拭掉。不过楚暮恒收手的时候看见了镜子背面的图案,不由得一笑,“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朴彩英将镜子翻转过来,看了眼楚暮恒,然后伸出了细长的手指,指向镜子背面的图案,“这是我画的,这个是你,旁边的是我,这两个是佩西和汉克。” “看出来的,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在镜子后面画这个!” 很快,楚暮恒就开着车从仁川驶向首尔,朴彩英在上车不到二十分钟后,就困得说不了睡着了,头仰起靠在座位的靠枕上,恬淡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花了两个小时才下了快速公路,楚暮恒将车拐进通往别墅的小道,马上要到家时,发现路边蹲着个人,定睛一瞧发现正是他那本明日花q罗写真集的“主人”金宇彬。 而金宇彬看着停在身前的车后,也是站起身来趴在驾驶位的窗上,发现朴彩英在副驾驶位置上睡觉后,便将声音压低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一点的时候才下飞机,你怎么在路边蹲着,都三点多了!”楚暮恒笑着看向金宇彬,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想着金宇彬是不是把申敏儿惹生气被赶出家了。 “你敏儿怒那在其它地方拍戏,我睡不着就出来吹吹风。” 闲聊几句后,楚暮恒指了指还在睡梦中的朴彩英,轻声朝金宇彬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把她弄床上去睡觉,你慢慢走到我家,我们俩喝点酒。” “好。” 答应完楚暮恒的金宇彬看着黑色的保时捷逐渐开远,发现离楚暮恒家还有几百米后,才啧了一声,“把我带过去也没影响的吧!这臭小子。” 不管金鱼并是如何抱怨着走完那几百米的路,楚暮恒已经抱着朴彩英走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后又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被,最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走下楼。 “还有啤酒吗?”下了楼的楚暮恒打开冰箱,发现还有几瓶,便拿着走出了屋,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正巧这时金宇彬也刚好走进了院子,走到石阶上后也学着楚暮恒直接坐了下来。 “这一次准备在首尔呆多久?” “半个月吧!”楚暮恒喝着啤酒,吹着冷风,开车时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不见,“不过明年估计要在首尔呆上大半年,到时候我们俩就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喝酒。” 金宇彬点点头,也没再说话,喝完一瓶酒后站起身甩手拍了拍屁股,“好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去睡觉,明天在来找你聊天。” 一直目视着金鱼并走远后,楚暮恒才按下墙上的按钮,将院子的大门关上,等他回头面向别墅时,发现朴彩英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直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突然醒了?” 朴彩英轻轻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为发现你的味道消失了,你相信吗?” “你的话我都相信。”楚暮恒看着朴彩英,伸了个懒腰,也没再管门口的几个空啤酒罐,直接上了二楼,看着从阳台走回来后倚靠在卧室门口的朴彩英,“睡觉吧,我也困了,在飞机上没怎么睡!” “好,不过你先去漱口,酒味挺浓的。” 楚暮恒哑然一笑,顺从的点了点头,“好,这段日子我都听你的。” 第二百一十章 偷家的感受 第217章 偷家的感受 首尔早晨的冷霾,密而稠,将整座城市割裂开来。 二楼的阳台,楚暮恒靠在栏杆上,右手中指和食指中间是一根燃烧着的烟,盯着漫天的霾,叹了口气。这时朴彩英也从后面走了过来,伸着懒腰,蓝色的睡衣也因此被带起,露出平坦的小腹。 “明明睡得那么晚,怎么反而起的早了!” “因为我陪着你,所以你比以前睡得更香一点!”楚暮恒笑着将烟放进了一个装着水的制备中,然后牵住朴彩英的手往旁边的吊椅走去,不过朴彩英却是好奇的往纸杯中一望,发现里面已经飘着四五根烟蒂。 “都是你刚刚抽的吗?”朴彩英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望向楚暮恒,没想到楚暮恒只是比她早起了一小会的功夫,就抽了这么多烟,“而且你不知道空腹不能抽烟嘛!” “抽着抽着就忘了!” 话落,楚暮恒之间朴彩英瞪大眼睛,用力的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继而连带着吊椅也晃了起来,一荡一荡得的,险些让楚暮恒一下没坐稳摔在了地上。 “烟呢?” “什么?” “烟给我!”朴彩英先是让楚暮恒又往里坐了坐,然后直接用手在楚暮恒的兜里翻找起来,结果翻出烟盒一看,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就剩下一点点残渣在朴彩英抖动烟盒时跟着晃荡。 “你抽完?” “嗯,抽完了,一根都不剩了。” 然而朴彩英只是冷冷笑了一下,然后穿上拖鞋就往楼下跑去,而楚暮恒杯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当即也没想出朴彩英是要干什么,不过还是跟着她往楼下走去。 楚暮恒抽的烟都是从华国带出来了,每次两条,差不多能抽三个多月的时间,其实抽的并不勤。 不过此时的朴彩英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下楼找到楚暮恒的背包后把拉链一拉,就拿出两条烟,一条是红色包装,一条是绿色包装,而才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楚暮恒看见后,三步并两步的就急忙走了过来,妄图从朴彩英的手里把烟拿回来。 不过朴彩英一发现楚暮恒的手朝着她伸了过来,就把两条烟抱在了怀里,只是因为红色的那条已经被打开,所以露了一包出来,而她也是急忙伸出脚,想要将那包烟勾回来。但还是被楚暮恒眼疾手快的一下就拿到了手里,另一只手还抓住了朴彩英的一只脚。 “rosé啊,我错了,还给我吧!” “把你拿包烟给我。” 朴彩英很是坚定的摆了摆头,用手指指向楚暮恒那只抓住她脚的手,待他松开后又指向楚暮恒另一只手的烟,然后还特地勾了勾。 “一条可以吗?”楚暮恒当下也没有服软,而是企图和朴彩英讨价还价,然而看见朴彩英越来越冷的目光后,急忙将一条换成了半条,不过还是被朴彩英的目光吓得将手收了回来,在胸前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只要他手里的这一包,结果还是在朴彩英的目光攻势下收回了那根手指。 “我把这包烟放进去。” “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的可怜模样,最终没有收回楚暮恒手里的那包烟,不过却是抱着怀里的就往楼上走去,还在即将走上楼梯之前看了一眼楚暮恒,“不准跟上来!” 朴彩英上楼了,一搂的客厅也变得有些空落落的,楚暮恒的心也是如此。 良久,楚暮恒才叹了一口气,将仅剩的一包烟打开,取了一些放进那个被他收回来的空烟盒,然后像个贼似的把那包烟放到了厨房上边朴彩英够不到的柜子里。 等到朴彩英再一次下楼时,发现楚暮恒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连着做好了煎蛋和薄饼。 “有什么想吃的吗?”楚暮恒抬头看向正在咽口水的朴彩英,嘴角一翘,“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一包烟换一道菜。” “你是在找死吗,我已经给你留了一包了!”朴彩英闻言止住了咽口水的欲望,而是右手捏拳摆在楚暮恒的脸前,似乎想让他看一看拳头有多大。 “那我送你一道菜还不行吗?” “我要吃牛肉,葱爆牛肉。” 报完菜名的朴彩英直接端着做好的薄饼转身就走,只剩下楚暮恒双手撑在岛台上,欲哭无泪的从冰箱里直接翻出牛排,切成块状,然后改刀切成长条,认认真真的做起了葱爆牛肉。 “对了,今天是不用去公司对吧!” “嗯,今天是周六,能休息一天。” 没一会,朴彩英看着端来葱爆牛肉的楚暮恒,忍不住舔了下嘴唇,楚暮恒也很识相的用手夹了一块,递到朴彩英嘴里。 不过当朴彩英往博饼上涂着果酱时,楚暮恒却是冷不丁的站起身,等朴彩英望了一眼就继续涂着果酱后,蹑手蹑脚的往二楼走去。 “你能找到就算我输。”朴彩英等楚暮恒上到二楼后,嘴角一扯,继续吃起了饭。 二楼的楚暮恒先是在卧室里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后直接把二楼的房间转了个便,却连两条烟的影都没看见,“难道在三楼吗?” 别墅是由三层楼的,不过除了有一块大露台外都是些空房间,楚暮恒和朴彩英都很少上去,毕竟二楼的阳台已经差不多能当成一个露台了,也犯不着在去三楼的露台。 然而上了三楼的楚暮恒不仅没看见烟,更是连一抹红色和绿色都没有看见,所以最后只得回了一搂。 “找到烟了吗?”正开心吃着薄饼的朴彩英看见楚暮恒一屁股坐回位置上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藏得应该挺好找得,估计只有笨蛋找不到。” “呵呵。” 失落的楚暮恒暂时没有心情打理眼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小妮子,而是将朴彩英面前的薄饼用手扒拉过来,拿起一块涂上果酱的就塞到了嘴里,还特意夸张的动了动下巴。 “对了,你知道首尔爱乐找到新指挥了吗?”吃饱喝足的朴彩英将腿盘在椅子上,看着沉默着不说话的楚暮恒,“听说还和你认识。” “和我认识?”楚暮恒抬头皱起眉头,他这段日子都没怎么上网看社交媒体,自然是不知道首尔爱乐已经找到新指挥的这件事情,更何况洪正熙去了纽约后基本上处于隐世状态,也没有和他说过新指挥的人选。 “嗯,林材晟和我说的。金色卷发,比你要矮一点。” “那我知道是谁了,爱德华,你之前也应该看见过一次。”楚暮恒一天到金色卷发,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爱德华的身影,然后嫌弃的摆摆头,“反正你以后少往首尔爱乐那边走。” 朴彩英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点下头,“可是洪正熙给我们演唱会联系的伴奏乐团就是首尔爱乐,到时候应该会见到的吧!” “没事,演唱会的时候是我指挥,怎么可能见到他。”楚暮恒嚼着牛肉,撇撇嘴,开始收起了桌上的盘子,然后抽过一张纸巾将掉到桌上的东西全部擦到了空盘子里。 朴彩英就在旁边帮楚暮恒拿着木筷和刀叉,然后跟着他往厨房走去。因为楚暮恒用不惯银筷的缘故,朴彩英当时买餐具的时候全都是买的木筷。 两人一起洗完碗筷后,就一起坐到了院子里,恰巧这时金宇彬刚好走到院子门口,按下了门铃。 “来得真巧,我们刚好吃完早饭。”楚暮恒打开门,看着明显是才洗漱完的金宇彬,展现出了人畜无害搬的笑容,然后就被金宇彬一把推开。 而朴彩英看见金宇彬后,也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宇彬欧巴吃饭了吗?刚刚还有些薄饼没有吃完,我拿来给你吧!” “他不吃的。”楚暮恒走到朴彩英身边,老神在在的说完话就准备躺在椅子上,不过却见金宇彬朝朴彩英点点头,还说了句卡撒哈米大(谢谢),朴彩英也是走回了屋里去,把已经冷掉的薄饼又打热了一下。 而金鱼并看了一眼楚暮恒,选择坐在了他旁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讨人厌?” “因为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在首尔吃饭真的不便宜,就连出租车的起步价都要比纽约贵。” 首尔出租车的起步价换算成人民币是十八块,纽约的出租车在正常时段的起步价换算成人名币是十五块,不过如果是高峰时段或者周末的特定时间,纽约的出租车起步价都在二十块往上。 “你差这点钱吗?真的是。”金宇彬无奈的看了眼楚暮恒,发现朴彩英还没有出来后又对楚暮恒说道:“今晚去就酒吧吗?” 楚暮恒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憋了下去,“哪儿?” “octagon。” “不去,那消费太高了,我还得存钱结婚呢!”听见夜店名字的楚暮恒,顺间熄灭了眼里深处的光,朝金宇彬摆摆手。 而这时朴彩英也恰好端着薄饼走了出来,让金宇彬把用来劝楚暮恒的话硬生生憋进了喉咙。 朴彩英将盘子放到金宇彬旁边后,就坐回了原本的位置,转而看向沉默着的楚暮恒,冷不丁的丢了一句话给他,“你们在说什么?感觉好像没有说完。” “你的鱼饼欧巴想骗我去octagon买几百万一瓶的酒喝。” 语不惊人死不休,楚暮恒的话险些让金宇彬把已经咽进喉咙的薄饼全都咳了出来,只见他一只手拍着胸口,一只手朝着朴彩英使劲摆起来,毕竟octagon作为全球第七的夜店,知名度很高,要说朴彩英不知道,金宇彬肯定是不相信的。 “rosé啊,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劝他去octagon!” “嗯,确实没劝,只是提出来被我拒绝后还没来得及劝。”楚暮恒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不过说出的话确实让朴彩英又向金宇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而金宇彬坐在椅子上,讪讪的看着朴彩英,一时间连掐死楚暮恒的心都有了。不过好在朴彩英只是疑惑分别朝着两人打量了一眼,然后就被lisa打来的电话叫开了。 “呀!你是更年期到了吗?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你弄没了!” “陪我去打人。” “好,能出去就行。”金宇彬下意识答应了楚暮恒,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楚暮恒到底说了什么话,所以一时间有些没搞清状况,“打、、打人?你不是才回首尔吗,打什么人。” “有个很讨厌的人偷了我的家。”楚暮恒不是个大气的人,在刚刚知道首尔爱乐的首席指挥是被爱德华接手后,心里就出现了一些小疙瘩。毕竟首尔爱乐作为他起步的乐团,他在心里还是很看重首尔爱乐,和有人抢了你曾经喜欢的东西,你心里会有一点不爽是一个道理。 金宇彬显然是搞不清楚楚暮恒口中的家指的是什么,所以用手指向自己的脸,“你家不是就在这吗,难道你是要打我?” “你如果想要揍自己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楚暮恒的话让金宇彬彻底断绝了和他聊天的念头,然后直接端着已经空落落的盘子走进了屋,而朴彩英接完电话看见金宇彬走了进来后,也贴心的将他手里的空盘子接了过来,放到了中岛台上。 “欧巴,敏儿欧尼是今天回来吧。” 金宇彬摇摇头,走到旁边通往院子的大扇玻璃推拉门钱,猛地张了张两只手,“明天,听她说要补拍一场戏,所以今天回不来了。” 原本浓厚的霾已经淡了不少,阳光也终于照射到了院子里,楚暮恒用手挡了挡眼前的光,然后将旁边地上的手机塞进兜里走回屋内,然后就看见金宇彬正鬼鬼祟祟的蹲在汉克和佩西的窝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金宇彬注意到楚暮恒的目光后,也是讪讪的站起身来,朝着佩西的窝一指,“我觉着你给佩西整的窝还不错,也想给我家那只整一个。” “明天吧,刚好之前剩了点材料。” 亚当斯在很久以前也是养狗的,也有着一身做狗屋的技术,所以在楚暮恒收养佩西时,就将那一身技术尽数传给了楚暮恒。所以现在佩西和汉克的窝都是楚暮恒亲手做的。 “你有这么好心吗?” “当然,而且还要给你做一个大一号的,放在你们院子里那颗银杏树下面,平常就让敏儿怒那给你拴住,免得你大半夜还要跑出去吹冷风,搞得和首尔站天桥下面的流浪汉一样。” 金宇彬心有气,而身乏力,用手抚摸着额头看向楚暮恒,“我今天早上肯定是吃错药了,竟然想着来找你聊天。” “就是吃错药了才要来找医生,不是吗?” 看着两人一直拌嘴,朴彩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急忙捂着嘴巴背向两人,生怕扰了两位大爷拌嘴的兴致。 第二百一十一章 委屈的柴可夫斯基 第218章 委屈的柴可夫斯基 等到金宇彬走后,楚暮恒坐在沙发上看着蜷缩在一旁的朴彩英,右手胡乱的抹了把下巴,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轻轻弹了下朴彩英的胳膊,“我想去首尔爱乐看看,你要去吗?” “去那干嘛?首尔爱乐的乐季都结束了,金志勋他们应该都不在乐团吧!”朴彩英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楚暮恒,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想要去首尔爱乐那里转一圈,“而且他们都还是中央大学的教授,现在应该没有时间吧!” 朴彩英的话让楚暮恒点了点头,毕竟在知名乐团任职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够比较轻松的在当地的音乐院校任职,例如纽约爱乐近乎三分之一的乐手都在纽约的各大音乐院校担任教师,而山城管弦的几个首席预计也会在明年进入伊斯曼分校担任老师。 “我打电话问问。” 楚暮恒从朴彩英身下摸索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穿过玻璃推拉门,走进了院子给金志勋打去电话。 不过楚暮恒今早的反常举动却是让朴彩英微微阖眼,然后慢慢睁开,滴溜溜的瞳仁里满是好奇,看着楚暮恒站在院子内的身影,一下挺起身子,盘算着要不要去画个妆。 院内的矮矮的银杏树下,楚暮恒嘴角时不时翘起,一只手一松一紧的撑在树干上,惹得已经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叶纷纷不满,发出飒飒的响声,甚至还有几片挣脱枝丫,往楚暮恒的头上落去,不过直接被楚暮恒用手扫开,委屈的掉在了草地上。 “今天金志勋他们还在驻地里呆着,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等我上楼化妆。”早已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朴彩英丝毫没有犹豫,答应楚暮恒后就往楼上快步走去,拖鞋被穿得啪嗒啪嗒响。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好像有些欢快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这妮子这么开心干嘛?又不是真的去玩。” 等朴彩英化完妆后,楚暮恒阿没有啰嗦,先去给车加了油后,就直接往首尔爱乐的驻地而去。 驻地后面停车的巷子因为乐季结束的原因显得有些空落落的,以往塞得满当当的停车位如今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 牵上朴彩英的手,楚暮恒带着她熟悉的就从驻地的后门走了进去,甚至后门连楚暮恒的指纹都还没有删掉,按下后仍然显示的是副指挥的职位。 “怎么你还是这里的副指挥,等会要和志勋欧巴他们说一声,免得你以后来偷东西。”朴彩英见此清眸一亮,打趣了楚暮恒一声。 “我是那种人吗?要偷也是把我的烟偷回来。” 话落,朴彩英不屑的竖起一根小拇指,还特地朝楚暮恒摇了摇,“你就做梦吧!” 没等人来接,楚暮恒带着朴彩英就直接去了金志勋的办公室。 不过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只是一个用来休息的单间而已,只有两三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你今天怎么想来这看看,乐季都结束了,乐手们基本都不在,没人交给你指挥。”金志勋看着走进屋内的楚暮恒和朴彩英,接了两杯水给两人。 楚暮恒和朴彩英都没有客气,接下水后就随意的找位置坐了下来,不过不同于楚暮恒,朴彩英好奇的往地上散乱的乐谱看去,没想到金志勋也同楚暮恒一样有随意放乐谱的习惯。 看见朴彩英抿着嘴看向乐谱后,楚暮恒随意看了一眼就开口对她说道:“这是瓦格纳女武神的长号乐谱,就这么一张要吹半个多小时呢。” “亲加(真的么)?” “嗯,而且这一张乐谱上面也就二十几个乐符。”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惊讶的样子,忍不住摸了下她的头,然后就没在管她,转而和旁边直呼两人是来撒狗粮的金志勋聊起天。 朴彩英虽然是在研究地上的乐谱,可耳朵一直在听着楚暮恒同金志勋聊天的内容,好像还特地伸了伸耳朵,脸上的小表情煞是可爱。 虽然楚暮恒背着朴彩英而因此看不见她的动作,可对面的金志勋却是瞧见了,并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楚暮恒悄悄指了指朴彩英。 而楚暮恒一转身,刚好看见朴彩英的耳朵动了一下,而朴彩英发现没有声音后眸子悄悄转动,亦是刚好对上楚暮恒的满是笑意的双眼。 “你很想听吗?” 楚暮恒用手捏了捏朴彩英的耳朵,然后牵住她的手就往身边拉了拉,让她彻底的靠在自己的边上。 朴彩英感受到耳朵上的触感,脸颊顿时变得绯红,然后在楚暮恒的拉拽下一惊,“呀!有人看着呢。” 声若蚊蝇,脸若绯月,眸不动而灵,颊不抹而红。 耳边荡漾的发丝一瞬间也随之荡漾到朴彩英的脸前,分裂一双清眸,一时间更显媚意。 楚暮恒见着朴彩英这副摸样,一时间有些发愣,没想到平常神经大条的她能变成这般模样。 “呀,你还看什么。”朴彩英见着楚暮恒直愣愣的眼神,一时间是又羞又恼,强行将楚暮恒的头扭开,然后站起身来,“我去厕所洗个手,手心出汗了。” 而见着这番场面的金志勋看着朴彩英低着头走出屋子后,鼻间猛地呼出一口气,看向还有些意犹未竟的楚暮恒,不免感慨的对着他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今天周末显得没事干,故意来我这里秀恩爱的。” “我说只是个意外,你相信吗?” “你自己相信吗?” 金志勋气笑了,猛地喝完一杯水,消了下火,然后朝着门口甩甩手,开着玩笑说:“如果是来秀恩爱的,你还是早点走吧!” 不管楚暮恒和金志勋在屋子内干什么,走到洗手台前的朴彩英先是用水润了润手掌心,然后轻轻拍了下脸颊,挂上了一些水,“真是的,脸怎么突然就发烫了!好烦呀!” 没一会,看着镜子里逐渐恢复如常的脸颊,朴彩英抿着嘴笑了下,就走到了走廊上,却刚好碰见一个顶着金色卷发的男人穿着一声正装朝她走来。 朴彩英认出是他就是楚暮恒口中的爱德华后,也出于礼貌的点点头。 不过爱德华就好像没看见一般,直接从她的身前掠过。 而朴彩英先是一愣,然后看着爱德华的背影,不善的眨了下眼睛,心里一时间有了一丝愠意。 然而当她收拾好心情,转过拐角,往金志勋的办公室走去时,却发现爱德华也站在金志勋办公室的门口。 “等会晚上要不你把林材晟也叫上,来我们家吃顿饭吧!” 楚暮恒看着金志勋,刚刚说完话后,就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转头发现是爱德华,而朴彩英正跟在爱德华的身后,见缝插针的就绕了过来,坐到了楚暮恒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你现在不是首尔爱乐的指挥了吧!” “我不能在这吗?”楚暮恒看着爱德华,没想到爱德华在去年西班牙说过话后,现在见面对他说得第一句话就是这,故而刚刚和金志勋聊天积攒的好心情顺间就没有了,一张脸也不由得垮了下来。 “你既然都不是首尔爱乐的指挥了,为什么要在这里。” 虽然从上次爱德华入驻首尔爱乐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动楚暮恒布下的办公室格局后,金志勋就大概猜到了爱德华同楚暮恒的关系不是那么友善,但现在闻到空中火药味后,也是采取了尴尬喝水的政策,决定在不知道具体详情之前,不参与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 不过朴彩英身处在爱德华和楚暮恒的中间,左而听见的是楚暮恒冷冰冰的话,右耳听见的是爱德华有些理所当然的话语,不可避免被战火延申到了,所以只得往楚暮恒身上靠了一些,选择离爱德华远一点。 “上次你给西班牙巴塞罗那的配乐,其实我和富兰克林后面处理的时候我一直觉着很难听,只是当时你已经不在西班牙了,没办法当面和你说。” “你之前不是也在维也na爱乐工作,怎么也会跑到首尔爱乐这个差了维也na爱乐一个太平洋的乐团来当指挥,挤不进人家的圈子吗?” 虽然楚暮恒说得是实话,但一旁选择喝水避战的金志勋听见后却是突然咳嗽起来,险些被呛到。 “还是当时同富兰克林来看我在首尔爱乐的首演时嫉妒了?” 楚暮恒看了眼咳嗽的金志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拉起朴彩英的手就往门口走去。 “对了,金志勋,记得晚上叫上林材晟我家。” “好。”金志勋轻声回答了突然在门口转身的楚暮恒,然后看向面色阴沉的爱德华,不由得悄悄张了下嘴,然后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 “你知道柴可夫斯基被音乐协会除名吗?就是因为粘上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以后也最好离他远点,保不齐什么时候你就不是大首席了。” 爱德华看着金志勋的样子,不由得撇了下嘴,然后走出了房间。 留在房间的金志勋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巴,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沙发上。 “阿西,这个臭小子是在威胁我吗?谁给你的胆子威胁我这个大首席的。” 本来和楚暮恒同爱德华的事情毫无关系的金志勋被爱德华这么一说,一下就决定暗地里要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指挥。 想当初楚暮恒来首尔爱乐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同他说话,结果新来的爱德华现在才来就敢出言威胁他。 “不过柴可夫斯基怎么被音乐协会除名了?”生完气思索了一会的金志勋,才发现爱德华说得其实是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在年初被国际音乐比赛联盟除名的事情。 不过估计柴可夫斯基自己也没想到,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国际比赛在后面会因为祖国家暴而被除名。 这时的楚暮恒正拉着朴彩英的手往首尔爱乐驻地附近的综合超市走去。 看着旁边抿着嘴好奇盯着自己的朴彩英,楚暮恒捏了捏她的手,“刚刚没见过我这副样子吧,意外吗?” “嗯,何止是没见过,都没想到过。”朴彩英忙点点头,还模仿了楚暮恒刚刚对爱德华说得最后一句话,“看来你骂人也有一手。” “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他会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朴彩英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那我不说了!” “呀!呀,,,”朴彩英没想到楚暮恒真的因为她的话就不说了,所以急忙拉着楚暮恒的手摇了摇,“不~,我想听,可以说吗?” “等会回家了告诉你,现在先去买菜,我叫了金志勋喊上林材晟来家吃饭。” “那好吧!”朴彩英知道楚暮恒是成心想要吊她的胃口,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跟着楚暮恒在超市买起了菜。 没一会,楚暮恒看着面前扑满一排的牛肉,发现朴彩英的眼睛正在悄悄绽放光茫,不由得说道:“等等,你不会也喜欢韩牛吧!” “什么?韩牛?我每次都是买的都是从澳洲进口的牛肉啊,韩牛要贵一些,买的很少。” 朴彩英听见楚暮恒的话后,疑惑的转头盯着他,毕竟两人也在一起买过很多次牛肉了,楚暮恒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楚暮恒也很快反应过来,记起了这件事情,“只是问一问而已,毕竟之前才来半岛时,洪正熙那家伙就一个劲儿的让我买韩牛,说是他更喜欢。” 但实际上当时的洪正熙仅仅是因为韩牛贵一些,想让楚暮恒多花一点钱而已。 “确实有些人更喜欢韩牛,也很正常。” 朴彩英点点头,挑了几盒牛肉放进推车里,然后直接转身奔着旁边的熟食区去,楚暮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步,只得在她后面慢慢跟着。 “你还要买什么?” “烤鸭,我要吃烤鸭。”朴彩英朝着远处指了指,泄气似地放慢了脚步,“你过去买吧!我去买零食,记得拿一盒才出来的,等会我想在车上吃。” “还真是会提高效率,烤鸭零食两不误。” 看着朴彩英往零食区直奔而去,楚暮恒笑着站在原地楞了一会,然后就替朴彩英去卖烤鸭的地方精挑细选了,“也得亏这个超市有卖的,不然这丫头只有点外卖了。” 主角同爱德华的关系在本书最前面的地方说过,大家现在看着可能有点莫名其妙。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夜下闲话 第219章 夜下闲话 等到晚上,早上还冷清的院子里才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恍惚一看能发现七八道身影。 叶子开始枯黄的银杏树下,一个小女孩正蹲着观察落叶,楚暮恒看了心生欢喜,转头看向一旁的金志勋,“如果我以后生了儿子,你女儿就来当我儿媳妇吧!” “滚,我自己宝贝都还来不及呢!”金志勋笑了笑,可脑里却盘算起什么来,“不过等你都有儿子了,我女儿都多少岁了?到时候就算你让他和我女儿在一起,他自己也不会答应的吧!” 一旁的朴彩英上身做一件白色宽领毛衣,下身是一件硕大的运动裤,看见楚暮恒盯着金志勋的女儿发呆后就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彩英啊,你觉得这丫头可爱吗?” “可爱,长大了估计很漂亮。”朴彩英点了点头,将手撑在楚暮恒的肩上,然后呆头呆脑的随着院子里放的歌哼了起来,还不知道楚暮恒即将说出一句怎样的话。 “那让她以后当我们儿媳妇怎么样?” 哼着歌的朴彩英还没有理顺楚暮恒的话,就下意识地点下头,“好!” 楚暮恒听见朴彩英的回答后,用手拍了拍金志勋的肩膀,一脸大气的说道:“你女儿大一点也没事,我和彩英两个人都同意了!” 儿媳妇?朴彩英在嘴里细细的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汇,然后气恼的用手捏住楚暮恒的脸,“什么儿媳妇,你在说什么呀,而且谁要给你生儿子,你自己吗?” 望见朴彩英的样子,金志勋哈哈大笑,也用手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哈哈哈,看来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想让我女儿当你儿媳妇的话,你要抓紧啊!” 话落,金志勋站起身,走到银杏树下将小女孩一把抱起,还让她特地朝楚暮恒摆出一个不开心的笑脸,“幼琳,我们去吃你林材晟叔叔烤的肉,让这个喜欢做梦的叔叔和旁边的姐姐说会话。” “什么,我是叔叔,那为什么彩英是姐姐,不应该是阿姨吗?”楚暮恒先是抓住朴彩英,然后看向哈哈大笑带着女孩往院子中央走去的金志勋,“都二十五岁了,还当什么姐姐。” 阿姨,朴彩英听见这两个字眼后先是一愣,然后向楚暮恒发出如同亡魂索命一般的声音,让楚暮恒已经,一下就放开了特意握住的朴彩英的手,“呀!艾萨克,你敢再说一句嘛!” 感受着耳朵正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在旋转后,楚暮恒急忙又握住了朴彩英的两只手,“我错了,你一直都是我姐姐,是姐姐。” “你姐姐?我年龄有这么大吗?” 两人的闹腾吸引住了也来这蹭饭的金智秀,只见她迈着奇怪的步伐,蹑手蹑脚的靠近两人,一只手打开手机录像,另一只手则还在往嘴里塞着用串子串上的烤肉,串子还是楚暮恒专门去了永浦区的大林洞找卖羊肉串的华国餐厅买的。 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肉,金智秀的嘴角上都不免挂上了油,不过她为了稳定手机,竟直接将肉串咬住,另一只手也空出来扶稳手机。 “欧尼你知道你这样有多毁形象吗?” “没事,毕竟前线记者也那么多时间整理妆容。”金智秀发现被朴彩英看见后,也没有惊慌,而是无所谓的摇摇头,还特地往前走了几步,给楚暮恒那扭曲的耳朵来了一个特写。 楚暮恒看见金智秀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金大头,拍完了就赶紧走,嘴里的肉都要掉地上了。” 金智秀闻言笑了起来,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满意的点点头后,才回到之前的凳子上开始解决那一串烤肉。而楚暮恒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后哄好朴彩英后,揉着耳朵走到烧烤架前,从林材晟手里拿过一串烤好的也坐着吃了起来。 他的左边是金志勋和她女儿,右边坐的则是早上被气得回家的金宇彬,更远的地方则是两道身高相差很大的身影,就是从金智秀口中听说楚暮恒家今晚会烤肉后,特地带上女朋友来吃肉的李钟硕。不过他在来之前还是打电话询问了楚暮恒,没有搞突然袭击。 “耳朵还痛吗?”这时朴彩英也拿了一串肉,坐在楚暮恒的旁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朵后,笑着问了一句。 楚暮恒苦着脸摇摇头,颇有一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让朴彩英的心里竟然多了一分心疼的思绪,不过还是在手上烤肉的影响下,转眼间消散如烟。 在金志勋和林材晟刚来时,楚暮恒就讲了一下他和爱德华的事情,从最开始的朋友因为当初的一个误会而变成了现在这翻模样,也让朴彩英、金志勋同林材晟有些意想不到。 “难道你不觉得当时爱德华装作那副模样,是为了在你老师心中博得更高的地位吗?” 林材晟口中楚暮恒的老师并不是指亚当斯,而是指他在学校的指导老师,担任伊斯曼音乐学院院长的贾马尔。贾马尔其实在音乐方面的态度很严谨,容不得什么错误。 故而当年读书的时候,爱德华才开始展现出较真,严谨的态度时,很受贾马尔的喜欢,甚至将楚暮恒击倒了角落,成了贾马尔心中的一个小透明。但后面因为他过了度,经常因为别人的小错误就当场开口羞辱,惹得贾马尔带的其它学生不少都选择休学后,才被贾马尔和亚当斯劝回了意大利。 “其实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作为一个人想往上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谁还没有点小心思呢!而且我当年也很有野心,读研究生的时候也用过不少手段抢资源,不过后来一想,还是躺平比较安逸。” 楚暮恒说完后,特地看了一眼朴彩英,然后嘴角翘起笑了起来,结果就是又挨了朴彩英一巴掌,让楚暮恒的手臂火辣辣的,就好像是被一晾衣架扇到上面一样。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野心,想要往上爬,当时作为他朋友的我也是不介意的。”楚暮恒从朴彩英的手里接过一根竹串,然后继续说着话,“所以其实我并不介意一个人有自己的小心机,只有自己心里有个度就行。” “所以你们是怎么闹翻的。” “因为在他被赶出伊斯曼回米兰的那个晚上,我没去送他,而是和告发他的人一起喝酒,但我当时其实是在劝他们不要做的这么绝情。 听完楚暮恒的话,金志勋决定捂上他女儿的耳朵,不要让她这么早接受这种道理,林材晟也是转身走回烧烤架前,老实本分的忍受着木炭的烟吹火燎。只有朴彩英完完全全的听完了楚暮恒说得话,然后直愣愣对上楚暮恒的目光。 “你干嘛盯着我,听懂我刚刚说得要有个度了吗?” “听懂了。”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将手里还没吃完的烤串递到朴彩英嘴边,慢慢喂着她吃。而楚暮恒身后的金智秀这时也是边吃着烤串边在笑,不过是对着手机屏幕的。 如若楚暮恒绕一圈走到金智秀的身后,就会发现金智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同洪正熙的视频通话,而且洪正熙身后的那栋大楼分明就是汉江边上的生命63大厦,没有半点纽约的影子。 “对了,艾萨克,这次演唱会我们乐团要排练吗?” “到时候现场排练一次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活动,到时候就算失误了也没人听得出来,你难道对自家乐团乐手的识谱能力没信心吗?” 看着朝自己投来目光的林材晟,楚暮恒摇摇头,一方面是由于他最近不想动,另一方面是为了演唱会确实没有必要大费周折的排练,就算是当时柏林森林音乐会的几首曲子,也只是在音乐会开始的前几个小时,才特地合练了一遍。 “还不是你以前动不动就喜欢拉着乐团排练,我才特意问问你。” 听完林材晟的话,朴彩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连楚暮恒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有意的躲开旁边金志勋投来的带有调侃意味的眼神。 “我那个时候不是害怕嘛,担心表演的时候出意外。” “那你现在就不担心了!这可是我们的演唱会。”朴彩英咬了一口楚暮恒手中的肉串,然后向他投去一个不善的眼神。 楚暮恒摇摇头,将竹串上的最后一块肉吃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乐团里的乐手都是能视奏表演几个小时的人,流行歌曲几分钟的谱子闭着眼睛都能拉。” “你可以吗?” “我不行,因为我都没看过你们那些歌的谱子。” 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金智秀也凑过投来,听到楚暮恒的话后,撇了撇嘴,“要是到时候出意外了,我带头冲了你的社交账号。” “这对我有用吗?我的账号都快变成彩英的了!”楚暮恒看着金智秀在朴彩英旁边狐假虎威的样子,直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又去烧烤架上拿了几根考好的肉串,腻歪的喂起了朴彩英。 这番画面让金智秀看后选择直接转身走开,表示姐可不吃那份狗粮,狗粮还是到时候洒给佩西和汉克吃吧! “楚制作人,我们先走了。” 楚暮恒闻声抬起头来,看着忽然出现在他旁边的李钟硕,隐约间觉得他好像开始发福了,“不多留一会嘛?时间还早。” “不了,等会还要去公司一趟。” “那好吧!”楚暮恒点点头,然后看向站在李钟硕后边朝自己微笑的女人,摆了摆手,“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一路将两人送上车开出院子后,楚暮恒才重新坐回去,“你和iu认识吗?” “认识,但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 朴彩英点点头,努力的嚼着口里的肉,“不过她现在和钟硕欧巴还没有公布,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的人也不多,要不是有因为你,我也不会知道。” 今晚的首尔上空,密布着云层,看起来明天是要下雨,也意味着某些人的好心情也即将变换,比如某个才从山城回来,此刻正在家里大口吃肉的小男孩。 “对了,金志勋,我明天把裴昌仁丢给你,你最近不是在整理首尔爱乐下个乐季的曲目嘛,让他给你搬乐谱去,你也顺便教教他一些东西,李恩惠如果在的话,让她指导一下那小子的钢琴。” “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真是心安理得。” 金志勋无语的看着楚暮恒,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就连朴彩英也觉得楚暮恒在当老师时,看起来真的很混账。不过楚暮恒自己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决定做点什么补偿裴昌仁。 “要不我们俩商量一下,让你女儿做我徒媳吧!裴昌仁那小子挺不错的,很听话,以后一定不会欺负她。” 坐在金志勋腿上的金幼琳张大清澈的双眼,不理解这个看起来挺好看的叔叔为什么要三番两次提到自己,动不动就要自己当他口中的儿媳妇,徒媳妇。 “幼琳啊!你先下来。”金志勋摸了摸金幼琳的头,将她放在了地上,然后两只手张开做了下扩胸运动,“我今天要替你收拾这个调皮的叔叔。” “呀!金志勋,这是在孩子面前,你注意一点。” 看着金志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楚暮恒先是指了指一旁瞪大眼睛看着的金幼琳,发现金志勋不为所动后,很是无耻,没脸没皮的躲到了朴彩英身后。 “彩英啊!你要保护我知道吗?” “那我也想打你怎么办?”朴彩英被楚暮恒的动作搞得彻底笑了起来,觉得楚暮恒在奇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忍着,等他们走了你随便打。” 楚暮恒吃了一口肉,又喝了一口旁边的冰啤,看着突然止步的金志勋,嘿嘿一笑,让一旁的金幼琳和金智秀突然感觉眼睛里进了脏东西,却又不好意思在楚暮恒面前表现出来。 不过看不下去的金智秀为了以后朴彩英的幸福,决定把眼前有些丢人现眼的楚暮恒点醒过来,“艾萨克,你是突然被夺舍了嘛,为什么感觉你和之前我才认识你的时候是两个人。” “确实,被一个更爱朴彩英的艾萨克给夺舍了。” 话落,不仅是金智秀,就连被提到的朴彩英自己都被楚暮恒这一口话给震惊住了,暗道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 但朴彩英忽然想起了以前楚暮恒给她看得一个视频,里面的话放在此刻倒是有些应景,“你好坏~,我好喜欢。” 当然这句话只是在朴彩英心底突然浮现出来而已,随即她自己也是急忙扭了扭头,将这句话从脑海里一角踹了出去,还连带踹了她身后的楚暮恒一脚,并示意让他正常点。 而一直置身事外的金宇彬也在这时偷摸给了楚暮恒一脚,以报早晨之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家庭团聚 第220章 家庭团聚? 一周后,楚暮恒再一次到了仁川国际机场。 不过并不是他要离开,而是因为朴父朴母回来了,朴彩英因为要练习,所以将接机的任务交给了他一个人。 楚暮恒带着一副墨镜,两手撑在栏杆上发呆,忽然之间就听见了一整急促的快门按动声,便扭转过身子,往旁边进机场的门口看去,发现是许久没有见过面的韩素希正被一群记者围着拍照。 被一大群记者围着拍照的韩素希身着一件黄白条纹毛衣,手上还搭着一件外套。她转身走进机场门口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不远处倚靠在栏杆上的楚暮恒,故而再一次转身笑着招了招手。 不过记者们看着韩素希是对着镜头微笑,并没有想到这个微笑其实是送给远处楚暮恒的。 “看见我了吗?”楚暮恒看着韩素希脸上的笑容,起先并没有在意,不过当韩素希走进机场以后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才让他知道刚刚那个笑容是对着他的。 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临近朴父朴母的航班下机时间后,楚暮恒才绕了一圈,找到对应的接机口走了进去等着。 “叔叔,阿姨。” 很快楚暮恒就看见了朴父朴母的身影,急忙站起身来朝两人走去,接过朴母手上的行李。然而朴父朴母好像并不知道楚暮恒接机这回事,所以都有些惊讶。 “你什么回首尔的,彩英那丫头都没和我们说。” “一周前。”楚暮恒带着朴父朴母上了车,一边同他们聊着天,一边向着首尔驶去。 朴父一路上都在询问楚暮恒要去卡塔尔为世界杯开幕式的事情,在听说楚暮恒有阿根廷第一场比赛的票后,更是眼睛一亮,就差没有明摆着像楚暮恒要票。 “叔叔到时候也一起去吧!彩英这段时间和我聊过这件事,所以我特意要了两张票。” 朴父闻言转头望了一眼朴母,似乎是想询问她的一件。而朴母看见朴父眼中的兴奋后,也是点了点头,“你要去就去吧!正好我还能我女儿一起呆一段时间。” 说定了这件事情后,楚暮恒竟然开着车直接到了yg大楼的停车场,等起了已经在手机里告诉他排练结束的朴彩英。 “彩英看起来好像是要胖了一点吧!”朴母打开车窗,看着快步朝车走来的朴彩英,往前伸手拍了拍朴父的肩膀。 “嗯,确实,脸看起来要圆润一点了,看来艾萨克回来后,就不是一直吃泡面了。”朴父下车朝走过来的朴彩英摆摆手,然后等她走近后又抱了抱。 上车后,朴彩英同朴母坐在后面,心底的快乐已经抑制不住,直接展现在脸上,恰似含苞的玫瑰突然绽放开来。 等楚暮恒将车拐入驶向别墅的小道后,朴彩英看着车窗外已经变得暗淡的天空,握住朴母的手,对着她说:“偶妈你们今天在我们那吃完饭就住下来吧!毕竟你们去澳洲这么久,那边家里也没人打理。” 朴母闻言点点头,心里也对楚暮恒和朴彩英住的屋子很是好奇,“好。” “等会欧尼应该也要过来,要不让她把姐夫带上吧!” “李昌浩今天应该没有时间,昨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去他咖啡厅坐了一下,他今天好像要去国外参加交流活动。”楚暮恒听见朴彩英的话后,想起了昨天和李昌浩的聊天。 朴母闻言不免可惜的摇摇头,朝朴父笑着说:“我还以为今天会是我们家大团圆的时候,看来只有等以后了。” “没事,我们以后说不定还得帮彩英带孩子呢,机会还多。” 朴彩英闻言一激灵,看向向她投来目光的朴父,一时间脸上泛红,“偶爸~,现在才什么时候你就想着要帮我带孩子,你和偶妈也不缺那点育儿费吧!” 其实半岛的父母也会帮子女带娃,不过子女一般或多或少的都会拿一些育儿费给父母,当做酬劳。 看着朴彩英双颊湛红的样子,朴父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等到楚暮恒逐渐将车停稳,下车在院子里转悠起来,一会摸摸院角的银杏树,一会看看小花圃里的几朵花。 第一次来到以后朴彩英会生活的地方,朴父朴母都有些好奇,而朴彩英也趁着还没到饭点的这一会工夫,带着二老在家里逛了起来,楚暮恒则是任劳任怨的接才下班的爱丽丝去了。 “呀!偶爸你等一下。” 别墅的二楼,朴彩英看向朴父的手已经搭在主卧的门把手上,不由得惊呼一声,走到朴父身前挡住,然后示意他等一会后,将门打开一条缝钻了进去,急忙将床上的几件奇怪的衣物放入衣帽间的一个柜子里。 “进来吧!” “你在里面呆这么一会能干什么?”朴母好奇的看向朴彩英,不知道她进去这么一下会能干些什么事情,“你确定我和你偶爸能进去吗?” 朴彩英闻言耳根泛红,急忙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只是进去看看有没有收拾干净而已。” 朴父朴母走进卧室,发现卧室的一面是玻璃推拉门,出去就是能当作露台的大阳台,另一面则开了扇门连通有卧室一半大小的衣帽间,不过衣帽间里接近百分之七十的衣物都是朴彩英的。而卧室里的布置都是很中规中矩的西式布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几分钟后,带着朴父朴母走出卧室的朴彩英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二楼又走到录音室,里面的乐器很多,有不少都是楚暮恒让加菲从纽约的家里寄过来的。 “之前艾萨克送给你的那把吉他也在这里面吗?”朴母望着摆在架子上的几把吉他,突然开口问道那把吉他,毕竟当时朴彩英可是特意在家庭群组里面炫耀过,所以朴母的印象也很深。 朴彩英摇了摇头,朝楼下指了指,“没有,我放在楼下的,在那架钢琴旁边。 参观完二楼和三楼后,朴彩英也带着朴父朴母回到一搂,而楚暮恒这时也恰巧带着爱丽丝进了屋,在玄关换完鞋进了客厅后,刚好和朴彩英正面撞上。 刚照面,爱丽丝就朝着朴父朴母飞奔而去,朴彩英却慢慢朝楚暮恒走了过来,接过了楚暮恒手里提的一袋东西,“这么快吗?” “我开到首尔爱乐那个位置的时候就撞上怒那了,所以很快。”楚暮恒用手比划了一下后,就见朴彩英悄悄将头伸了过来,同他讲刚才朴父朴母进卧室的事情。 楚暮恒睁大了眼,吞咽了一下,“所以你先进去将那几件衣服放好了吗?” “肯定啊!要是让偶爸他们看见了,我估计一辈子都不敢再见到他们。”朴彩英抿着嘴点头,那几件衣服都是晚上的时候穿的,虽然朴彩英到现在为止因为害羞还从来没有穿过。 “要不扔了吧!反正你也不穿,不知道你买来干什么。” “不要,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愿意穿了,你不喜欢吗?” 楚暮恒压低声音,看着有些羞意的朴彩英说:“喜欢是喜欢,可是我还是觉得身体更重要,要是每晚上都来一次,估计我活不到明年。” “呀!你少说点这种话,什么叫你活不到明年。” 朴父朴母那边是浓厚的团聚现场,楚暮恒和朴彩英这里却是打情骂俏的场面。而这幅画面让朴母看见后,不由得点点头,心中对两人关系的认可又多了一分。 等到楚暮恒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后,朴彩英竟然难得的自告奋勇要给楚暮恒打下手,结果她却是在厨房里泡起了泡面,表示工作前要先补充一点体力。 “彩英帮我洗下西兰花吧!” “嗯,等我再吃一口。”朴彩英口头上答应着楚暮恒,手却是伸向了放在中岛台上的泡面,心满意足的吃上一口后,才去帮楚暮恒洗起了菜。 “玛西达!” “泡面吃的这么开心的话,等会应该就不需要准备你的碗筷了。”楚暮恒伸手擦了一下朴彩英的嘴角,开着玩笑,让朴彩英伸着手舞了舞,表示抗议。 厨房里的画面温馨而甜蜜,仿佛演变成为了楚暮恒和朴彩英结婚后的生活画面,让原本其实对两人在一起生活有些担心的朴父朴母在这一刻也彻底放下心来,能放心的将朴彩英交给楚暮恒照顾。 不过爱丽丝看着这副画面,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羡慕,其中的意味只有她自己能懂。 楚暮恒做的都是华国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不过朴父朴母吃起来却是很开心,直夸楚暮恒的厨艺好,但实际上只是这一家子人,都没做饭的本事,楚暮恒这算是矮子里挑高的,勉勉强强。 吃完饭后,爱丽丝也决定在这里留宿一晚,让原本冷清很久的客房内再一次充满了光亮。 “欧尼你自己要什么东西就自己下楼去拿,我要去睡觉了,今天挺累的。”将父母送进卧室去休息后,朴彩英也换上了一身睡衣,靠在爱丽丝那间客房的门框上。 爱丽丝点点头,抚平着被子上的褶皱,“好,你去睡吧!” 话落,朴彩英边打着哈欠,边替爱丽丝关上了门,然后穿过走廊,敲响了录音室的玻璃门,“楚先生,还不睡觉吗?我困了!” 正在乐谱上标记符号的楚暮恒闻言便抬起头,看向露出疲惫之色的朴彩英,将手里的笔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向她,“走吧,睡觉,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还是喝粥吗?” 朴彩英摇摇头,没有让楚暮恒做往常她想吃的东西,而是先考虑了朴父和朴母的口味,“不,你做薄饼和麦片这些东西吧!偶爸他们早上一般都是吃这些。” “那爱丽丝呢?” “欧尼?她吃什么都没关系的。”朴彩英看着楚暮恒将卧室门关上,笑着躺在了床上,“欧尼好像早上经常不吃饭来着,所以早上给她准备早饭的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我是她的话,说不定就要教训一下你这个妹妹。” “你现在要试试吗?” 楚暮恒没有说话,而是上了床,拉过薄被盖在了两人身上,才对朴彩英附耳说,“不要,我现在也很困,还是睡觉要紧。” 自从回首尔后,楚暮恒一天基本都要睡十个小时左右,让朴彩英经常念叨以前那个熬夜看乐谱的人哪去了。 灯光熄灭后,朴彩英透过一旁的玻璃推拉门望向那片黑黝黝的天空,不由得往楚暮恒怀里缩了缩,等到楚暮恒也主动将手搭在她的腰间后,她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人出生之前便是缩在母亲的肚里,长到后变成了缩在被子里,而遇见爱情后,就更喜欢依偎在爱人的怀里。无论哪一种,都是本能上的渴求,都是历经风雨漂泊后,对港湾的依赖。 朴彩英就像这样,背部感受到楚暮恒的温暖后,便消除了一天的疲惫,也没了面对生活的各种心思,就如同一艘远洋轮船归了港,在夜里静谧的与港湾相依相靠。 第二天一早,朴彩英伸手往身边一拍,才发现楚暮恒已经起了床,然而等她睡眼朦胧洗漱完走到一搂的客厅后,才发现她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莫呀!怎么都起这么早,我都还没睡够。” 朴彩英看向楚暮恒,嘟囔着走到沙发旁坐下,竟又闭上眼睡了起来,让旁边一直看着的朴父朴母又些苦笑不得,只得从沙发的另一侧拿来一张毛毯,盖在了朴彩英的身上。 “她平常也像这样吗?”朴母眼含笑意的看向楚暮恒,手上为朴彩英盖毛毯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耽搁,“以前她在家的时候都起的还挺早的。” “毕竟现在工作也很累,晚上又经常休息的很晚,所以才会想多睡一会。”楚暮恒站在朴彩英面前,特地扯了扯毛毯,将朴彩英露在外面的一只手臂也盖上,“我和她没有事情的时候,偶尔还会睡个午觉。” “嗯,以后就要麻烦你照顾她一辈子了。”朴父站了起来,朝着楚暮恒的肩膀拍了拍,“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婿了,所以你就要尽到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不要让她伤心。” “谢谢叔叔。” 第二百一十四章 平日闲暇 第221章 平日闲暇 路上人来人往,金黄色的日光洒落在楚暮恒面前的桌子上。 他刚刚才将朴父朴母送回家,想着朴彩英也去了公司,所以直接去了李昌浩的咖啡厅坐下,不过李昌浩并不在,所以他才只能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端着杯咖啡发呆。 门口的风铃开始晃动,一道明艳的身影走了进来,黄色的长发随着风铃的晃动而微微飘荡,当她转身发现远处坐着发呆的楚暮恒,不由得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双精明的眸子。 “好久不见,指挥家先生?” “哦莫?”楚暮恒望着突然出现在脸前的女人,用手挡住一旁的阳光后才认出了是谁,“秀智怒那,好久不见!” 裴秀智看着楚暮恒,犹豫一下后选择坐在了他的对面,手上的一只女士小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前几天还看见你回首尔的新闻,没想到今天在这家咖啡厅碰见你了!” “我的新闻?哪个记者这么闲心写我的新闻,看来我得找个时间请他吃饭。” 楚暮恒闻言笑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还有记者会写他的新闻,毕竟楚暮恒自己也清楚他在半岛的知名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走在街上能把他认出来的也基本都是朴彩英的粉丝。 很快,裴秀智点的咖啡也被服务生端了过来,只见她往里边放了两块方糖就开始搅拌起来,沉默了一会后,才抬起头看向楚暮恒,“你最近有见过李栋旭吗?” “没有,我和他也很久没有见过了,他好像是去欧洲旅游了,说是要养好心情了再回来。” “是吗?”裴秀智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即使加了两块方糖仍然让她觉得有些苦涩,“你经常来这家咖啡厅吗?” “嗯,这是朋友开的咖啡厅。” 裴秀智疑惑的放下咖啡,眉毛一簇,“你和昌浩欧巴是朋友吗?我都没有听他说过。” 裴秀智也是认识李昌浩的,而且已经认识很久了,大概在她才到首尔时,她和李昌浩就差不多能算作是朋友了。因为李昌浩和她一样都是广域市人,而且还要长她几岁,所以当时经常照顾她这个同乡小妹,两人也因此成为了很亲的兄妹。 “因为才认识没多久,昌浩哥是彩英姐姐的男朋友。” “莫呀,你说昌浩欧巴的女朋友是rosé的姐姐?”裴秀智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李昌浩和楚暮恒有这样一层关系,而且李昌浩也没有告诉过他。 楚暮恒呆愣的点头,没想到眼前女人的反应这么大,让隔壁的几桌客人都听见了声音,朝着两人望了过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是裴秀智而感到惊讶。裴秀智作为这里的常客,来这喝咖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是,甚至去二楼阶梯的墙上还有着她的照片。 “呀!他真是的,这种消息都不告诉我。”裴秀智一改才来时的愁容,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对李昌浩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而感到生气,“那这样以后我们不就是亲姐弟了嘛?” “啊!” 亲姐弟?楚暮恒脑海里不断闪烁着这个词汇,一时间没有理解到李昌浩女朋友是爱丽丝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让他和裴秀智成为亲姐弟?不过不得不说,首尔这地方的确不大,人人之间都有着你压根不知道的交集。 “你看,你是彩英的男朋友,所以昌浩欧巴就相当于是你的姐夫,而我是他很亲很亲的妹妹,所以我就相当于是你的姐姐,鉴于我们关系还不错,所以就当成亲姐弟吧!” 这一下,楚暮恒彻底愣住了,连原本习惯性搅动咖啡的手都停下了,没想到裴秀智能这样来论两人的关系,还真是有些荒唐。 所以楚暮恒看着眼神真挚的裴秀智,缓缓地说:“能这样算嘛,是不是有些不妥?” “怎么会!只要我觉得没有不妥,就没有关系。”裴秀智喝了一口咖啡,发出啧的一声,脸上也出现了笑容,眼睛里好像在酝酿着一些事情。 就当楚暮恒无奈接下他和裴秀智突然变成所谓的“亲姐弟”关系时,裴秀智豪迈的咖啡一饮而尽,重新将别在头上的墨镜放下,然后看向楚暮恒。 “所以,姐姐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以后李栋旭那家伙有什么事情的话,你都要告诉我,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给他介绍女人,知道吗?” 话一说出口,裴秀智没有在乎楚暮恒的意见,确认现在已经彻底呆楞住的楚暮恒有她的联系方式后,就迈着大步走出了咖啡厅,风铃再一次开始晃动,她的心情也由阴转阳。 得,这个亲弟弟还不能白当! 缓过劲来的楚暮恒看着已经冷掉的咖啡,觉得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定是没有看黄历,才撞上了裴秀智这个乱认亲戚的大姐。 不过他看裴秀智的那副样子,似乎是有意和李栋旭复合,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没什么用的消息,或许对李栋旭来说能算是个好消息。 “还是回家吧!这咖啡厅不能呆了,不然说不定我还要多一个叫李秀智的姐姐。” 一时间楚暮恒也没有了喝这杯冷咖啡的兴趣,揣上自己的手机就走了出去,开着车往首尔爱乐的驻地驶去,他决定在回家之前去看一看在“进修”的裴昌仁。 “为什么这小子同裴秀智还是本家人。”喃喃一句的楚暮恒看着路口转角的楼房,停下车,轻车熟路的从后面走了进去。 一路穿过走廊,刻意的绕开那间指挥办公室后,楚暮恒才走到了金志勋的办公室,不过一推门才发现没有人。 “在琴房吗?” 没一会,楚暮恒果真在琴房看到了裴昌仁,不过还有金志勋的女儿-金幼琳,而且裴昌仁的手还牵住了金幼琳的手,一荡一荡的,像极了平时楚暮恒和朴彩英在别墅外的马路上散步的样子。 而裴昌仁再看见楚暮恒后,也是立马松开手,将两只手都背到了后面,“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金志勋去哪了。” “金叔叔开会去了,刚刚还在这里看我练琴。” 楚暮恒点点头,然后看着站在裴昌仁旁边的金幼琳,嘴角翘了翘,“认真练琴,明年我带你去俄国参加柴科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 话落,楚暮恒关上了琴房的们,不可思议的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张乐谱,喃喃道:“现在的小孩也会弹恋爱吗?看来裴昌仁这小子有成为渣男的潜力啊!” 这一年,裴昌仁十岁,金幼琳六岁,就这样成为了楚暮恒眼中的少年情侣。但若是金幼琳知事的话,肯定要开口解释是裴昌仁强行牵了她的手,不过她倒是也没有拒绝。 这时,走过拐角准备去外边的楚暮恒,竟然撞上了才开完会的金幼琳的老爹,金志勋。而金志勋后边的爱德华看见楚暮恒后,给了他一个眼神就直接错身走开。 “金志勋,看来幼琳那丫头很喜欢裴昌仁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暮恒笑出了声,然后忍住摇摇头,拍了拍金志勋的肩膀,“我家煮汤的火还没有关,就不和你多说了!” 看着急忙离去的楚暮恒,金志勋皱着眉头,疑惑的重新迈开脚步那一刻,好像忽然懂了楚暮恒的话,快不顾往琴房走去。 不过当他推开琴房门的一瞬间,发现裴昌仁端端正正的坐在琴椅上练琴,金幼琳则是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小嘴里还含着一块糖,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幼琳啊!刚刚他有认真练琴吗?” “嗯。”金幼琳轻轻点头,然后裴昌仁的嘴角便悄悄翘了一下,不过金志勋并没有看见,而是将坐着的金幼琳一把抱起。 对着金幼琳一番旁敲侧击后,金志勋也问出什么东西,只是知道刚刚楚暮恒来过琴房,压根不知道裴昌仁刚刚牵了金幼琳的手,成为了第一个牵金幼琳手的男人。 “师傅说明年要带我去参加比赛,让我认真练琴。”弹完一首曲子的裴昌仁看着金志勋,才说出了刚才楚暮恒来后干了什么。 “就给你说了这一句话吗?” “嗯,说完就走了!” 金志勋伸手摸了下额头,看着裴昌仁的眼里充满了可怜,“你摊上艾萨克这么个师傅,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好在他现在很出名,但不好在竟然没有认真教你一些东西。” “师傅说等我十二岁的时候在亲手教我,说要给我两年时间体验一下,看看到底想不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面对着同样在乐团工作的金志勋,裴昌仁也说出了楚暮恒迄今为止没有亲自教他的原因,不是因为楚暮恒当不好一名老师,而是因为想给裴昌仁一个过度的时间。 “十二岁的话,会不会太晚了!” “不,师傅说他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才认真开始学音乐的,之前都是个半吊子。” 楚暮恒虽然从小被逼着学习乐器,但都是随意学一下,糊弄父母而已,直到后面知道他自己只能靠学音乐上大学后,才认认真真的学起音乐。 听见裴昌仁话的金志勋点点头,也没有多说,毕竟世界上半路出家学音乐而成功的人太多了,也不一定非要从小抓起,不然可能容易适得其反。 “那万一你以后不想学音乐的话怎么办?” “师傅会安排我去语言学校读书,以后让我去乐团里当个翻译。”楚暮恒说的话,裴昌仁都记得很清除,所以在金志勋的询问下很快就说了出来。 “那还挺合适的,你现在就会说英语和韩语,在学门汉语的话去当翻译也不错。” 金志勋看着裴昌仁安静回答的样子,一时间竟然越发欣赏起他来,毕竟作为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能回答清楚这些问题,就不难看出他很聪明。 话说回到家的楚暮恒,此刻正站在沙发前,不知道干些什么,叹了口气后便决定开始做家务,没一会做完后就碰上了金宇彬来串门。 “你很闲吗?都不见你去工作。” “难道你不闲吗?都在家里开始做起了家务。” 金宇彬看着楚暮恒身上套的一件已经变脏的衣服,再配合他手上的手套,就猜出了楚暮恒是在家做家务,“而且之前七月份的时候我还出国去看温网决赛了,怎么能叫闲!” 看着金宇彬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楚暮恒直接坐在了别墅门口的石阶上,“你看得懂网球比赛吗?不会只是去蹭个镜头吧!” “呀!你这么说话会让人生气的。” 金宇彬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白了楚暮恒一眼,因为楚暮恒说得还真不错,他实际上就是去蹭镜头的,还是和一群好莱坞大咖一起蹭,蹭的也还挺开心的。 “实话实说,再说你是小气的人吗?” “那我的却不是,不然我肯定在ins上面开个小号说你的坏话。” 院子内只挺了一辆车,很是空旷,金宇彬站在一块石台上,蹲下来用树枝划着一旁的松软的土壤,看起来比坐在石阶上发呆的楚暮恒还要无聊。 “你这段日子都没工作吗?” “差不多,彩英他们演唱会的时候应该会上台唱首歌,顺便当乐团的指挥。” 楚暮恒点点头,他来首尔差不多已经七天了,可每天都是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内活动,也就接送朴彩英去公司的时候会稍微逛逛,基本上都是在屋里打发时间。 “有门票吗?送我两张,我和你敏儿怒那一起去看。”金宇彬扔掉树枝,轻轻跳下了石头,走到楚暮恒面前伸出了手掌,不过却连被楚暮恒看一眼的待遇都没得到。 “等会我把彩英接回了,你找她要,我这没有。” “小气!”金宇彬闻言做了个让楚暮恒很恶心的表情,然后双手背上,眺望远处的高楼,“过几天周末我们去露营吧!正好那时候你敏儿怒那也回来了。” “她上周回来就呆了一天不到吧!有时间去露营吗?” 金宇彬一边点着头,一边背手往院子外的马路上走去,“她这次回来要休息两天,肯定没问题,不过你现在还不开车去yg那边的话,接rosé就要迟到了。” 每天下午固定来找楚暮恒聊天的金宇彬当然知道他去接朴彩英的时间,所以此刻才特地提醒了他一句。 “六点了吗?时间过得还挺快。”楚暮恒闻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将脏外套一脱,放在了石台上,就开上车出了院子。 “注意安全,现在说不定有点堵。” “知道了,好邻居。” 第二百一十五章 露营(一) 第222章 露营(一) “艾萨克,你们收拾好了吗?” 院子里,金宇彬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双手叉着腰向着屋内叫嚷着。 听见他叫声的楚暮恒不一会就从二楼的阳台探出头来,嘴上还叼着仅剩的最后一根烟,“你慌什么,不是十点才出发吗?” 今天就是楚暮恒和金宇彬约定好了去露营的时间,所以一大早楚暮恒就把想睡懒觉的朴彩英叫了起来,却也因此让他受了一顿白眼。 “我就是问一问,又没有催你!” 这时朴彩英也从阳台上探出头来,手上还在折着一件准备带去露营的衣服,“宇彬欧巴,真的要这么早就出发吗?” “嗯,十点出发的话,到天皇山露营场地那里也是下午一两点了。” “好吧,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朴彩英闻言点点头,将衣服夹在胳膊里,也顺手扯掉楚暮恒嘴里的烟,熄灭后扔进了垃圾桶。 下面的金宇彬看着朴彩英消失后,开始朝着楚暮恒挤眉弄眼,嘲笑楚暮恒家庭地位的心思不言而喻。 不过感觉嘴上一空的楚暮恒并没有搭理金宇彬,而是直接朝卧室走去,“彩英啊,你再给我一包烟,好不好?” “上次不是给你留了一包吗?” “都快两周了!最后一根刚刚还被你扯掉了。”楚暮恒欲哭无泪的看着朴彩英,一只手摊在她面前,但很快就被打的缩了回来。 朴彩英将衣服装进一个背包内,然后挨着楚暮恒坐下,“不能给你,自己忍着吧!” “忍不了怎么办?” “那就自己去街边买,但是不要被我看见。” 看着朴彩英将笑不笑的脸,楚暮恒小声的说:“可是我想要抽自己带来的。” “呀!我不想和你说了。”朴彩英掐了一把楚暮恒腰间的软弱,眉头一瞥,让楚暮恒紧紧的闭上了嘴,也断掉了从朴彩英那里要回自己那两条烟的心思。 朴彩英这时拍了拍手,拎上装着衣服的背包就走了出去,留下楚暮恒一个人坐在床上。 下了楼,朴彩英先是把背包同要带去露营的东西放到一块,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了那家斯坦威钢琴旁边,从堆着乐谱的柜子里边掏出来两条楚暮恒一直没有找到的烟。 纵使呆着卧室的楚暮恒打破脑袋,也想不当时到在他的注视下把烟拿上楼的朴彩英,最后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了钢琴旁放乐谱的柜子里。 “红色的,还是绿色的。” 看着颜色截然不同的两条烟,朴彩英抱着好奇的心态打开了那条绿色的还未开封的烟,拿了一包出来后就连同另一条又塞回了柜子里。 “荷,花。”生涩的念出包装上的名字,朴彩英犹豫了一会后,才从里边抽出来一大半,只留了五根在里边。 很快,看着重新走回卧室的朴彩英,楚暮恒眼睛一亮,紧盯着她手里的拿包荷花。 “给我的吗?” “拿去吧,这是你后边一个月的。” 楚暮恒闻言,急忙笑着用两手接过那包荷花,然而再发现外边的塑料薄膜被撕掉后,打开一看,才发现里边只有五根。 而看着楚暮恒当场愣住的朴彩英,虽然嘴角抑制不住的开始翘起,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 “一个月就只有这五根吗?”楚暮恒傻傻的看向朴彩英,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朴彩英还是当着楚暮恒的面,认真的点点头,“没错,你一周抽一根,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好。”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朴彩英这时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发现楚暮恒目光一盯后,又急忙憋住,“快下楼吧!既然要去露营的话,我们就早点出发。” 最终,在朴彩英的提议下,两男两女的露营队伍在九点刚刚出头就开车出了市区,往林区驾驶而去。 这次露营的地点在首尔不远的天皇山家庭露营场地,等到几人到达时,刚刚是正午十二点出头。 楚暮恒开着车驶过露营车营区,最终停在了一个完整的营位前,而金宇彬开着车停在了旁边的一个营位上。 下了车的楚暮恒看着面前营位,然后转身朝着十米开外的金宇彬叫到:“是这个营位吗?” “没错,二十五号。” 金宇彬闻言走了过来,指了指楚暮恒车旁的一块标记物,上面写的正好是25两个数字。 而这时跟在金宇彬后面的申敏儿则是发现朴彩英正蹲在车边默默的吃着面包,看起来好像饿极了。 “饿了吗?”走到朴彩英身边的申敏儿也蹲了下来,笑着看向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朴彩英。 “嗯,在车上的时候就饿了!” 朴彩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从裤子的包里拿出一小袋面包,“怒那要吃吗?我特意买的有夹心的,很好吃。” “好。”申敏儿笑着接过面包,撕开掰了一点放进嘴里,然后看向还在说着话的楚暮恒和金宇彬。 “呀!两个男人,我和彩英都饿了!” 话落,楚暮恒同金宇彬都错愕的转头,然后就发现申敏儿和朴彩英此刻都蹲在车边吃着面包。 而且看向楚暮恒的朴彩英,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小幽怨,似乎是让楚暮恒赶快行动起来。 “马上,我们先去租两顶帐篷。” 金宇彬笑着点头,然后朝楚暮恒指向两女旁边的车,“走吧,开你的车” “为什么是我的?” “因为你的车装的下,我今天开的是轿车,装不了。” 楚暮恒无奈的点点头,同金宇彬先把自己车内的一些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就开向租借露营必须品的地方。 路过露营车营区时,金宇彬特地指了指,“营区里只有三十个营位,如果不是我提前预订的话,说不定我们就只能在车营区呆着呢!” “还行,我感觉车营区也不错,好像大多都是年轻人。” “因为这在年轻人中的人气很高。” “人气,这现在还有人气吗,都是我读本科的时候才会干的事情。” 楚暮恒将车拐入了柏油马路上,往不远处的一栋房屋驶去,那就是金宇彬口中租借录音必需品的地方。 “你读大学的时候有车开吗?” “没有,开的我老师的车,大热天为了吃新鲜的水果同朋友专门开车去加州,就这样风餐露宿四五天。” 美丽国的水果大多都是从加州运输到各个州的,而且加州不仅水果品质要比其他地方都要好上一些,就连果园的风景也还不错。 “真有闲心!” “你别管我有没有闲心,赶紧下午租好东西吧!” 楚暮恒将车停下,就打开车门走在了草坪上,让金宇彬赶紧去租好东西,毕竟还有两个饥肠辘辘的美人在营区等着。 没一会,等金宇彬租好了帐篷,还有户外灶具和一些锅碗瓢盆后,楚暮恒就开车回了营区。 花了近半个多小时组装好帐篷,几人才坐到了一张露营桌上。 一共三个户外灶炉,一个在煮泡面,一个再煎肉,最后一个则是楚暮恒折腾着在煮浓汤。 “艾萨克,这会好吃吗?” 朴彩英抱住申敏儿的胳膊,犹豫的看向楚暮恒面前煮得沸腾的那锅浓汤,第一次对楚暮恒的厨艺感到了质疑。 “不知道,现学的。”楚暮恒摇摇头,将手机上的教程给朴彩英看了一眼。 然而申敏儿跟着朴彩英瞥了一眼教程后,有些犹豫的指向那锅浓汤,“我怎么感觉和手机上的图片不一样。” 楚暮恒闻言一皱眉,将手机拿了回来对照着面前的浓汤,就连一旁在煮泡面的金宇彬也凑过身子来,想要看一看手机里的是什么样子。 “不一样吗?我怎么感觉一样。” 看完图片的金宇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所以疑惑的看向申敏儿。 “颜色有些不对呀,艾萨克煮的明显要发黄一点,照片里是白色的。” “没事,等会不行的话倒掉就是了。” 金宇彬的话落在了楚暮恒耳里变成了对他厨艺的质疑,于是楚暮恒直接拿手指朝沸腾的锅里戳去,沾上一点后伸到了嘴里尝味。 一旁的朴彩英见到楚暮恒这番动作后,松开申敏儿的手坐到了楚暮恒旁边,瞪大眼睛看着他,“呀!你在做什么?” “我手洗干净的。” “我是说这个吗,锅里那么烫,你伸进去干什么。”朴彩英眉头一蹙,担心的看向楚暮恒那根刚刚伸进锅里的手指,“手拿给我看看,有受伤吗?” “没事,用手试油温的厨师都有,我就粘了一点,怎么会烫到。” 在确定楚暮恒的手指确实没什么事后,朴彩英才放下心来,“你的手是他们的吗?这是你自己的,以后不准这么干了。” 这时,一直站在楚暮恒身后的金宇彬也开了口,“对,我都看傻眼了!” 楚暮恒闻言只得点了点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下次不会这么干,毕竟华国厨师的第一层境界,就是有一双无情铁手。 “味道还行,你尝尝吧!” 说完话,楚暮恒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冷后,递到了朴彩英嘴边,看着她一口吃掉。 “嗯,确实还行,有点鲜。” 确认好浓汤没毛病后,一旁的泡面也煮得差不多了,几人也都开始吃了起来。 只是金宇彬除了吃,还得煎肉,所以一锅泡面他只吃到一碗,可怜程度不言而喻。 吃完饭后,申敏儿和朴彩英主动担起了洗完的工作,在专门的地方洗完过后,就提出了要去林子里边散步的想法。 “走吧!我和彩英还从来没有在森林里散过步,你们有过吗?”楚暮恒牵住朴彩英的手,看向才堪堪站起身的金宇彬。 “在济州岛的时候有过,不过也很久了。” 秋高气爽,林子里的落叶和微风都怡人心脾,朴彩英和楚暮恒走得很快,没一会就将金宇彬同申敏儿甩的远远的。 不过被甩在后面的两人也乐于这样,毕竟这样两队情侣都有一些私人空间。 朴彩英拉着楚暮恒的手,一边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落叶破碎的嗤嗤声,一边在微风的吹拂下哼着歌。 “艾萨克,以后我们有时间的话也去济州岛玩吧!” “嗯,之前我同洪正熙去剧组看允书那丫头的时候也觉得那里的风景还不错。”楚暮恒被朴彩英拉着往前走,身上穿的一件薄外套被微风带起,微微飘荡。 “话说好久没看到允书了,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好像再拍新剧吧,而且她大学也要毕业了,所以应该挺忙的。” 话落,朴彩英忽然眼睛一亮,看着不远处两棵树之间那一排连着的,用绳子吊着连成一串的木板,眼睛一亮。 “艾萨克,我想上去走那个。” “你确定吗,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楚暮恒抬头看着各自相隔半米左右的木板,有些犹豫,心底里不是很希望朴彩英上去。 “你接着我,摔下来也没事的。” 然而朴彩英并没有在乎那么多,松开楚暮恒的手就通过一旁的木制阶梯走了上去。 木板离地面有两米多高,朴彩英双手抓住绳子,看向就站在她下面的楚暮恒,“艾萨克,我要走了,要是掉下去的话你一定要把我接住。” “知道了!” 听到楚暮恒答复的朴彩英没有犹豫,两手抓紧绳子,就开始走了起来。 木板随着朴彩英的脚踩上去而开始晃荡起来,让下边的楚暮恒看了一步一步慢慢挪着位置,生怕等会朴彩英没站稳掉下来了,他却没有抓住。 不过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朴彩英一路上有惊无险的走到了另一棵树的平台上。 “我厉害吧。” “嗯,厉害。” 楚暮恒笑着点头,本想让朴彩英快点下来。不过这时被甩在后面的金宇彬同申敏儿也追了上来。 让朴彩英看见后下意识的伸手打招呼,脚下却一个没站稳滑了下去,直接将伸手接住她的楚暮恒扑倒,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楚暮恒感受着背下落叶尽数被压碎,然后看向此刻趴在他身上的朴彩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看吧!现在厉害过头了。” “米亚内,我只是一个不小心,没想到就摔下来了。” 朴彩英笑着说了一句,也没在乎旁边急忙走过来的两人,亲了一下楚暮恒的嘴巴就站了起来,最后又将楚暮恒拉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露营(二) 第223章 露营(二) “你还是第一个看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在笑的人。”申敏儿替朴彩英拍去一些粘上裤子的碎叶,然后笑着看向她,眼神略带着宠溺。 “因为我知道艾萨克会接住我的。” 被拉起来的楚暮恒就站在朴彩英的旁边,听见朴彩英对申敏儿说得话后,无奈的笑着用手挽住朴彩英的肩膀,“可是我差点被你压死了!” “我才没有那么重,我才四十五千克出头,怎么可能压得死你。” 朴彩英向楚暮恒身上靠了靠,一只手比着四,一只手比着五,不过才刚刚竖起手指,楚暮恒就把她最后仅弯着的大拇指也搬了起来。 “五十五千克还差不多,四十五都要瘦成皮包骨了!” 金宇彬站在两个人的前面,摇了摇头,牵起申敏儿的手往小道的伸出走去,“快走吧!不然一会天黑了这里面没有灯。” 话落,楚暮恒也大步迈回小道上,轻薄外套的一角被朴彩英用手抓住。 “等等我!” 林区越往深处走,越是更深人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朴彩英仍是一只手抓住楚暮恒的一角,一只手拿着手机拍着里边的景色,使得楚暮恒也不得不放慢脚步,由着朴彩英的性子慢慢走着。 不过这也使得两人的前方早就不见了金宇彬同申敏儿的影子,估摸着是走了另一条小道,已经绕出了林区。 “艾萨克,那是什么鸟,尾巴怎么那么长。” “不知道,孔雀的亲戚吧!” 朴彩英收回手机,两只手抱着楚暮恒的手,甩了甩散落到眼前的刘海,“睁眼说瞎话,孔雀的亲戚会这么小一只吗?” “毕竟你比较傻,我以为这么说,你可能也会相信。”楚暮恒笑了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朴彩英的的手臂,发现有些冰凉,“冷吗?把我的外套拿去穿吧!” 话落,也没管朴彩英要不要,楚暮恒脱下自己的外套就套在了她的身上。 硕大的外套套在朴彩英身上后,显得松松垮垮的,就连她的手都被罩在袖子内。这让楚暮恒不得不把袖子往上折了折,然后一把握住了朴彩英的手,“好了,现在出去吧!不然等会天就要黑了!” 朴彩英轻轻点头,跟着楚暮恒开始沿着小道原路返回,而不是学金宇彬那样找其它小道出去,因为两人对这片森林并不熟悉,害怕走上其它小道后是越走越深,而不是回到营区。 就这样一直走到能看到营地竖起的指路牌后,两人才慢慢放慢了速度。 “对了,昨天晚上听说金大头哭了,是怎么回事?” 临近林区出口时,楚暮恒忽然想起昨晚去yg接朴彩英时,听到她们的助理说金智秀在练习室哭了,但由于昨晚他压根就没看见金智秀,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问朴彩英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欧尼昨天接了个电话,就在练习室里哭了,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朴彩英闻言回想起昨天看见金智秀哭的那副样子,眼里也露出一丝担忧,“而且后来欧尼偶爸来接她回去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哭,明明我送你去公司的时候看着她的样子都还蛮开心的。” 看朴彩英也不知道金智秀哭是怎么回事,楚暮恒当即也没再问,而是看向远处站在营区里朝他挥手的金宇彬,他的手上还端着一个不锈钢杯子。 “去喝点大麦茶吧!山上寒气有点大,还是喝点热的东西。” 楚暮恒好奇的看向金宇彬,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喝热的东西,毕竟楚暮恒在韩国时,就没看见过周围的人会喝热茶和热水。 甚至去年一月份回国之前,他都没看见朴彩英这妮子主动喝过一次热水,每早起来都是背着楚暮恒一杯凉水下肚。 “喝吧!”没一会,楚暮恒就从营地的棚子下面端了一杯热乎乎的大麦茶,递到了朴彩英手里。 作为南方人的楚暮恒,基本上就没有喝过这玩意,去年在燕京尝试过一次后,也没觉得有多好喝,所以一直对大麦茶不感兴趣,此刻倒是也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给朴彩英端了一杯。 朴彩英看着热乎乎冒气的大麦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后,看向楚暮恒,“你不喝吗?” “不要,你喝不完的话再给我喝。” 话落,楚暮恒拖了一张椅子给朴彩英坐下,然后站到了金宇彬的身边,看着远处的车营区,几个约莫还在读大学的年轻人正聚在一块打牌,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冰啤,输的人直接一瓶冰啤下肚,作为惩罚。 欢闹的声音一直传到了楚暮恒同金宇彬的耳里,两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翘起了嘴角。 “让我想到了当时和李钟硕一起拍戏的时候,当时的他也是这么闹腾。” “你们是拍戏认识的吗?”楚暮恒直接盘腿坐在了草地上,然后抬头看向金宇彬,“说实话要不是当时李钟硕和iu来我家聚会,我都不知道你和他还是特别好的朋友。” “嗯,我和他是拍戏的时候认识的,还因此有人成了我俩的cp粉。” “你和他,我都无法想象,一个骨子里刻着搞笑两个字,一个喜欢装高冷,竟然能混到一块。” 金宇彬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将杯子伸到楚暮恒头上,然后倒放,一下将楚暮恒吓得赶紧躲开,却发现杯子里的大麦茶已经被喝光,一滴也流不出来。 “哈哈,你还是个胆小鬼,我们俩不还是成了朋友吗?” “胆小,难道你下意识不会躲开吗?”楚暮恒无奈的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坐到了看着两人发笑的朴彩英身边,“对了,怒那去哪了,怎么一直没看见她了。” “去买东西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话落,申敏儿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远处的车营区,只见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边塞得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买了什么。 还没待申敏儿走进,金宇彬就朝楚暮恒指了指远处桌上的露营炊具,“艾萨克,你去做饭吧,天色不早了,我做饭没有你好吃。” 楚暮恒抬头看着逐渐暗淡的天空,也站起身,用手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草屑,就往自己的车走去,打开后背箱,取出放在冰块里的牛肉,又拿了西红柿和口蘑等等一些蔬菜。 以前经常和富兰克林他们去野营,楚暮恒自然知道哪些东西做得又快,味道也还可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所以金宇彬知道楚暮恒把吃的都准备好后,就只带了一些饮料、泡面以及一些速食产品。 “你要做什么?” “牛排饭,,再煎一点五花肉。”楚暮恒拿起一块牛排,在朴彩英面前甩了甩。 朴彩英点点头,然后拿起一旁的小一号的西红柿,自顾自的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里绽放,让她开心的摆了摆手,“要我帮忙吗?” “给牛肉按会摩吧。” “内,不过你一会就要帮我按摩。”朴彩英三下五除二的将西红柿吃的只剩下了一小块,然后递进了楚暮恒的嘴里,开始按照楚暮恒说的处理着牛肉。 不多时,金宇彬也拿着几包泡面走了过来,准备等楚暮恒差不多要做好饭的时候,再开始煮泡面。 “艾萨克,你的五花肉要怎么做,交给我来吧!不能都交给你一个人。” 看着坐在椅子上盯着的金宇彬,申敏儿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在知道楚暮恒要怎么做五花肉后,将袖子撸起,开始处理着桌上的五花肉。 “呀!艾萨克真全能,不像我,只会煮泡面。” 看着楚暮恒煮着米饭后,又开始熟练的煎起牛排和口蘑这些配菜,金宇彬假模假样的夸赞了两句,然后就撕开泡面,用剩下的一个炉子开始煮起泡面。 一旁给牛排按完摩后,就没事干的朴彩英此时也走到了金宇彬的旁边,和他讨论起来泡面要怎么煮才会好吃,让楚暮恒和申敏儿看见后,不由得相视一笑。 不过好在朴彩英虽然不经常做饭,但还是懂一些厨艺,相比于金宇彬还是要好上不少,最起码平常能够帮楚暮恒做一些简单的菜。 楚暮恒一边不断用夹子给锅里的四块牛肉翻着面,一边抽出一根烟,借助灶具的火点燃后就叼在嘴里,让朴彩英看见后直接眼睛一眯,开始对楚暮恒隔空施法。 在朴彩英的冷眼相望下,楚暮恒赶紧熄灭了烟,不过却舍不得扔,而是放在了耳朵上别着,毕竟此时的烟盒里只剩下了四根烟,扔掉一根就少一根。 申敏儿见此眉眼一弯,恬淡的笑了起来,朝着对面正煮着泡面的金宇彬,“宇彬好像以前也抽烟来着吧。” “没错,高中的时候。不过后来被偶妈骂了过后就再也没有抽过了。” 一边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泡面,金宇彬一边点点头,说出了这桩很少人知道的事情,“那个时候都是放学了偷偷躲到巷子里抽,很怕被别人看见。” “艾萨克才来首尔的时候,都是正大光明在街边抽,后面被罚了一次款后,才会特意去吸烟区抽。” “我哪里知道首尔这么多规矩。”楚暮恒看向朴彩英,摊着手表示无辜。 朴彩英疑惑的看向楚暮恒,拿过夹子开始帮楚暮恒翻转牛肉,“可是山城和纽约不是也禁烟吗?” “山城只是公共场合的室内区域不能抽,而且管得也不严,纽约虽然禁烟,但地铁上抽违禁品的人都一大堆,也没见谁管过。” 等楚暮恒说完,朴彩英就伸手将还准备说话的楚暮恒赶开,让他赶紧去把耳朵上别的烟都抽完后再回来。 美丽国各个地方的禁烟条款各不相同,但管控力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甚至于芝加哥已经把在街边抽da麻都已经合法化了。 两三口将烟抽完,楚暮恒用矿泉水漱完口后,就急忙走回了桌子旁,开始替牛排饭收尾。 将牛排切成片,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望眼欲穿的样子,直接夹起了一片送进了她的嘴里,“怎么样,好吃吗?” “嗯,玛西达。”朴彩英一边点着头,一边朝楚暮恒竖起大拇指,然后就开始盛饭,然后放到桌子上,看着楚暮恒将牛肉和配菜码在上面,最后还浇上了一些特制的酱汁。 将四盘饭都准备好后,几人就坐着吃了起来,煎五花肉和泡面都被放在中间。 “艾萨克的专辑什么时候出?”金宇彬吃着饭,然后看向楚暮恒,问到了他第二章专辑的发售时间。 “下个月中旬吧!” “嗯,记得给一张我,到时候我用来发ins,帮你宣传一下。” 楚暮恒闻言点点头,直接开起了玩笑,“要收费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给我一点也行!”金宇彬笑了笑,按照楚暮恒第一张专辑的销量来看,即使给他零点一的分成,都能赚上不少。 “这你得找彩英商量,我大半的收入都在她手里。” “rosé啊!我平常对你很好吧!”金宇彬刚刚开口就被旁边安静吃饭的申敏儿弹了一下额头,迫于她的眼神没敢继续说下去。 “你真是够了,哪有这么贪财的,你过年的时候找别人要福钱(压岁钱)的事我都还没说你。” 这一下,楚暮恒和朴彩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别看金宇彬平常面色冷冷的,但实际上内里很搞笑,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就申敏儿能够治一治他。 一顿饭吃下来,几人的笑声就没停过,尤其是金宇彬私底下的事被申敏儿抖出来后,让楚暮恒和朴彩英都乐的不行。 而且当时金宇彬找李钟硕要福钱,李钟硕竟然也还真的给他了,美名其曰是给他用来结婚的。但实际上等金宇彬回家打开一看,发现连买袋纸都不够后,第二天又继续跑到李钟硕面前去要,因此被申敏儿修理了一顿。 “我才想起来,阿姨过年的时候好像给我准备了压岁钱,还打电话给我说让你带给我来着!” 这时,朴彩英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了这回已经差不多被忘掉了的事情,所以急忙问道楚暮恒,不过却见楚暮恒端起饭就快步往远处走去。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呀,你给我站住,我要打电话给阿姨问这件事。” 这一下,场面彻底反转,换成了金宇彬和申敏儿笑了起来,尤其是金宇彬笑得直接揉起了肚子,开始嘲笑楚暮恒连人家的压岁钱都偷偷拿来自己用。 “你笑什么,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我们俩半斤八两!” 被朴彩英抓回来的楚暮恒看着大笑的金宇彬,看不下去后怼了一句,却也因此被朴彩英揪住耳朵狠狠的扭了一下。 第二百一十七章 露营(三) 第224章 露营(三) 入夜,天皇山露营区的上空繁星点点,与首尔上空那单调的一片黑截然不同。 朴彩英躺在草地上,头枕着楚暮恒的胳膊,双手拿着手机拍向夜空,楚暮恒伸过头来看,却发现画面质量并不好,“手机又拍不出来,我去车里帮你拿相机吧!” “我就是试一试。”朴彩英扭头看向楚暮恒,然后把手机关上,闭着眼感受夜间拂过草坪的凉风。 两人后面的棚子下,金宇彬和申敏儿坐在一起,手里端着大麦茶看着他们,然后不由得开始羡慕起来。 “看着他们,我就觉得我二十多岁的生活索然无味。” “嗯,那个时候也不能像他们这样好好谈一场恋爱。”金宇彬喝了口热茶,伸手挽住申敏儿,眉宇间的温柔一览无余,“你也快要满四十岁了吧!” 申敏儿点头浅笑,接过金宇彬手里的不锈钢杯子,慢慢喝下一口,润了润喉咙,“你会嫌弃我吗?”金宇彬闻言神色一惊,然后脸上的笑意更甚。 “怎么会,我生病的时候你都没有嫌弃我,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年龄就嫌弃你。” 前边的楚暮恒和朴彩英就像是一对年轻却还没有经受过磨难的情侣,后面的金宇彬同申敏儿则是经受过磨难后始终不离不弃的情侣,所以此刻看着前边两人的样子,都不禁回忆起刚刚遇见爱情时的无忧无虑。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回首尔?” “起床就回去。” 楚暮恒回答完朴彩英的问题,双手反撑在草地上,站起身来,然后再一把牵起朴彩英,往金宇彬同申敏儿的位置走去。 期间朴彩英不时扯一下楚暮恒的衣服,楚暮恒又不时轻弹一下她的额头,打闹着走到了棚子下后,身体也开始变得热乎起来,连喝大麦茶的功夫都省去了。 “你们玩了一天了,还不累吗?” “累?没有啊!玩的挺高兴的!” 听见了金宇彬的话,朴彩英摇着头,然后端来一根凳子准备坐下,却被楚暮恒抢先一屁股坐了上去,而朴彩英一愣,便开始用手拍打着楚暮恒的肩膀,笑中带气,表情的变换很是精彩,“这是端来给我自己做的,你去后面端过。” “是吗?可是我一转身的时候凳子就在这里了。” 楚暮恒耍着赖皮,就是不肯起身,让朴彩英生气的喘了一口气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还特地踩了下他的脚。 “年轻真好,吵架都这么有活力。”金宇彬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楚暮恒闻言将朴彩英搂在怀里,一脸正经的看向金宇彬,“这怎么能叫吵架,这叫增加感情!” “算了,我说不赢你这小子,我们先去睡觉了,老年人熬不得夜。“ 此刻的营区内已经黑得看不到人影晃悠,金宇彬也牵起了申敏儿的手,往自己的营地走去,没一会就钻进了帐篷,消失在楚暮恒和朴彩英的眼里。 只见楚暮恒抬头望了望天,抱着朴彩英发了一会呆后,也熄灭了旁边的挂灯,带着朴彩英钻进了帐篷开始休息。 深夜时,远处的林区处,不知觉间已经开始变得白茫茫的,正由远及近的开始往营区逼近,不一会就将整片森林笼罩进去,发出雨滴撞击叶片的声音。 林区深处的一顶帐篷里钻出一颗老人的头,脸上满是忧虑,“怎么会突然小雨,今天的天气预报怎么不准!”说完,他便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雨越来越大,草地开始变得湿润,楚暮恒感觉身下一湿,猛得惊醒过来,发现原本盖着两人的杯子已被叠起来盖在了他一人身上,而朴彩英却早已醒了过来,正坐在一旁打着喷嚏。 楚暮恒支起手机电筒一看,发现此刻的朴彩英脸已经被冷的发白,双手抱在一起,整个缩成一团。 “呀,怎么不叫醒我,冻出事了怎么办?” 楚暮恒快速将被子裹在了朴彩英的身上,然后拉开帐篷拉链一看,发现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连低处的草地也已经淹成一片,辛亏他们同金宇彬的营地都在高处,又都放在了棚子下面,才没有被雨水淋垮。 “赶紧进车里去吧!这里呆不了了。” 话落,楚暮恒牵起朴彩英的手就出了帐篷,然后双手叠在一起放在朴彩英的头上为她挡雨,一直护着她进了车内,发动汽车把空调打开后,又走了出去。 “你呆在车里,我去那边看看敏儿怒那他们。” “小心点,注意安全。” 虽然很是担心,但朴彩英还是点点了头,将车窗降下一条缝,紧紧盯着楚暮恒的身影,看到楚暮恒突然一下消失在视野里后,急匆匆的推开车门就想往他那边过去。 滑倒的楚暮恒双手扣住了地面,艰难的站起身来,看到朴彩英打开车门后急忙摆摆手,大叫着让她回车里去。 直到看见朴彩英将车门关紧后,楚暮恒才重新往金宇彬他们那边走去,顺着稍微安全一点的石板路面走了过去后,发现金宇彬同申敏儿也才刚刚回到车里。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看手机上说首尔瑞草区那边都已经被掩了!”金宇彬将楚暮恒牵进车内,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出来露营,就撞上了平生罕见的特大暴雨。 这时的申敏儿看着窗外的雨和下边因为有些凹陷而被淹住的地方,突然开口说:“等明天天亮吧,现在这么黑,雨又这么大,哪也去不了!” “只能这样了。”楚暮恒点点头,便下车准备回去。 “等等!”金宇彬拉住了楚暮恒,拉着他去了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取了一双钉鞋,“你换上这个,别摔倒滑水里去了!” 换上钉鞋后,楚暮恒一边扒着营地边缘的一些柱子,一边绕回了自己的车内。 “怎么样?”看见楚暮恒回来后,朴彩英急忙拿出一条毛巾,替楚暮恒擦脸和头发,“欧尼他们有事吗?” 楚暮恒摇摇头,猛地咳嗽了一声,脱着身上早已全部打湿的衣物,“没事,全部回车里去了!” “诺,衣服。” 朴彩英从主驾和副驾中间穿到了后排,从一个袋子里边找到了楚暮恒的衣服,递给了他。 “刚刚欧尼、lisa还有爸爸他们全部都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有没有出事,好像仁川和首尔都在下特大暴雨。” 朴彩英和楚暮恒去林区露营这件事,朴父朴母连同金智秀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在首尔部分地区被淹后,都在不停的给朴彩英和楚暮恒打电话,但却因为两人手机都放在车里充电的缘故,一直到刚刚朴彩英上了车后才打通。 “嗯,他们没出事吧?”楚暮恒点点头,将车内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然后钻到后座和朴彩英依偎在一起。 “没事,他们都呆在家里的,只有我们两个在外面露营。” “没事就好!”楚暮恒说着话,将朴彩英往怀里又搂了搂,同她紧紧贴在一起,“对不起,这次就不该带你出来的。” 朴彩英闻言急忙摇了摇头,金黄色的发丝在楚暮恒眼前直晃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谁也不知道会突然下暴雨。” 外边的大雨一直下个不停,一直到早上八点,还在下个不停,只是雨势开始慢慢减小,已经不影响楚暮恒走出车外。嘱咐好朴彩英后,楚暮恒就准备往金宇彬他们那里去,不过才刚刚迈动步子,就发现金宇彬已经走了过来。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些零食,楚暮恒就带着金宇彬上了车,然后将零食递给了朴彩英。 “现在怎么办,直接回首尔吗?营区那边怎么说的。” “刚刚有营区的人来通知了,说路上没有危险,没车的就坐他们的大巴离开,有车的可以自己开车离开,不是等会怕营区这里发生滑坡。” 楚暮恒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这次朴彩英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后面安静的吃着东西,每样东西都还特意留了一点。 “那这就走吧!能早点就早点。” “好。” 交流完后,金宇彬便急忙回到自己车里去,开上车跟在楚暮恒车的后面,由于原本有车营区来这边的路已经被淹上了。两人不得不选择绕了一大圈,从安全的地方绕回到了柏油路上。 车里,朴彩英一边接着朴父的电话,一边将手里的面包喂给楚暮恒。 路面湿滑,楚暮恒同金宇彬也不敢开太快,一直开了两个小时,才到了进入高速回首尔的路口,不过此时的路口早已被旁边话落的泥石冲烂,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已经碎成一块块,如同乱石嶙峋一般挡在车前。 “从仁川那边绕回首尔吧!仁川那边的状况要好上不少,道路上还能正常通车。” 等到金宇彬打电话询问过后,原本停在路口的车才又重新动了起来,开始朝着仁川的方向驶去。楚暮恒一边跟着金宇彬的车,一边给和朴彩英在视频通话的朴父朴母说明状况。 由于绕了一大圈的缘故,一直到两点左右,楚暮恒才开着车驶入了首尔市区。 一路上,看着低处被泡在水里的车,已经完全被淹没的地下车道,还有各种救急的人员,楚暮恒和朴彩英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在一个转角时,楚暮恒更是瞥见了一辆车前脸着地,屁股却翘在一米来高的花台上。 “看来昨晚这个地方都被淹上了,一直到今早水才退了一些。” “嗯,你看这个。” 朴彩英点头回应,然后将手机里的照片给楚暮恒看,只见昨晚的水已经淹到了指示牌的下边,而指示牌上的一个箭头,更是指向地势还要低一些的龙山。 “幸好我们搬出了龙山,不然今天连家都回不去了。” “听说我们那栋公寓楼,地下车库已经完全淹住了。” 楚暮恒跟着金宇彬将车拐入了进入别墅的小道,一直到自己家的院子门口前才停住,金宇彬打开窗让楚暮恒和朴彩英注意休息后,才又开动车,往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驶去。 将车停在院子里,楚暮恒和朴彩英才发现院子内的树都倒了两颗,一颗斜靠在院墙上,一颗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拦住了别墅的正门,让楚暮恒同朴彩英只得重后门进了屋。 “洗个热水澡吧!” “内!”回了家的朴彩英顺间好了不少,点头答应楚暮恒后就拉着他直接去了二楼,进了卫浴间。 楚暮恒看着替自己找好衣服的朴彩英,疑惑的问道:“一起洗吗?” “嗯,怕什么,又不是没有看过。” 看着楚暮恒站在卫浴间门口有些迟疑,朴彩英一脚就将他踹了进去,便开始在浴缸里泡起热水澡。不过楚暮恒放松了约莫接近二十分钟后,就出来穿上了衣服。 “叔叔他们不是有些担心想过来看看吗?我去煮些汤,等会来叫你。“ 朴彩英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后就看着楚暮恒走出浴室,然后脸上就开始变红,想起刚刚楚暮恒一直看着她的某个部位时,直接捂住了脸,整个人慢慢沉入热水内。 没多久,就在楚暮恒的汤要煮好后,朴父朴母也来了,发现没有看见朴彩英后有些着急。 “她在上面洗澡,我去叫她。” 看着朴母接过手里的汤勺后,楚暮恒拿毛巾擦了擦手,就往楼上走去,顺便给金宇彬打了个电话,说煮了香菇肉片汤,让他带着申敏儿过来喝。 “彩英啊!叔叔他们过来了,你好了吗?” 走进浴室,楚暮恒并没有看见朴彩英,一直到卧室才看见朴彩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正用着一块毛巾揉着头发。 “我来吧!”楚暮恒站上床,接过毛巾,慢慢给她擦干后,就带着她一起下了楼。 看见朴彩英的那一刻,朴母喝朴父更是不断打量朴彩英,生怕她哪里受了伤,而朴彩英看着两老的样子,狠狠的抱了两人后开口说:“我真的没事,艾萨克一直在照顾我,不会出事的。” 没一会,客厅的推拉玻璃门外忽然传出了惊讶的声音,正是金宇彬看着院内倒下的两棵树,好奇的试了试树的重量,接过发现压根抬不动。 “你们家的树没事吗?”楚暮恒走出屋子,看着院内的金宇彬和申敏儿,身后的朴彩英则是在给朴父和朴母解释他们是邻居。 “没事,就是院子内满地都是树叶。你这估计要找吊车来弄吧,太沉了!” “到时候再说吧!快进屋来喝汤,也就刚刚煮好。” 很快,一屋六个人,全部围在了桌前开始喝汤,楚暮恒还特地在屋内的壁炉里生起了火,一下子屋内和屋外的温度就被拉开,变得暖和起来。 把去年首尔和仁川的特大暴雨延后了两个月。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贴心的丈母娘 第225章 贴心的丈母娘 喝完汤暖过身子后,几人围坐在客厅的推拉玻璃门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从朴父朴母口中,楚暮恒几人才知道昨晚八点首尔便开始下起了大雨,不到十点瑞草那边就被淹了许多地方,而天龙山那边刚好和瑞草区相隔较远,所以直到深夜,雨才下了过去。 忽然间,洗完碗的朴彩英脚步轻轻的走到楚暮恒背后,然后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背上。 “好累啊!我想上去睡觉。” 话音刚响,一旁的朴父朴母脸上便开始隐秘的泛起笑容,倒也没有插口说什么,只是看着楚暮恒轻轻用手拍着朴彩英的手背,轻声说了什么后朴彩英朝旁边的朴父朴母以及金宇彬两人点点头后,就消失在了转角,上楼休息去了。 “她昨晚一夜都没敢睡觉,现在估计有些困了。” 昨晚的大雨下个不停,朴彩英也一直没有睡着,反倒让楚暮恒枕在她的腿上,睡了两三个小时。 留在客厅聊天的五个人没一会就解散了,毕竟昨晚金宇彬同申敏儿其实也并没有休息后,聊天时更是哈欠连连,所以在朴彩英上楼没一会后也告辞离开。 送走两人后,楚暮恒走回客厅,发现朴父朴母在商量着什么,但也没有开口询问。 “叔叔阿姨,我上楼去看看彩英。” “嗯,你去吧!我们在下面也没事的。”朴父用手指了指楼上,示意楚暮恒用不着管他们。 二楼,楚暮恒推开卧室的门,看着窝在被子里的一团,轻轻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一旁,准备把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完全合上。 “别关。” 不过他的手才刚刚贴合在玻璃上,朴彩英就掀开被子转身看向他,让他不免愣了愣。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朴彩英摇摇头,往身子旁拍了拍,示意楚暮恒上床,“你不说你等一会就上来陪我吗?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这样啊!”见朴彩英不愿意关上推拉门,楚暮恒便放下贴合在玻璃门上的手,坐到了床上,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困了就直接睡,不用等我。” “嗯。” 朴彩英抓起被子的一角,把楚暮恒也盖住,然后整个人侧了个身,微微晃了晃肩膀。楚暮恒见着后,脸上先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抱住了朴彩英,眼睛也慢慢合在一起。 外边的雨声传入伴着两人缓缓的呼吸声,轻轻缓缓地,让人听后眼皮也会不自觉地慢慢合上。偶尔也有一丝丝风转向吹入屋内,带起帘子的一角,为两人作陪。 “嘘,他们睡着了!” 朴父上楼后,透过卧室的门缝才发现两人已经彻底睡熟,便转身示意朴母小声一点,然后一同看了看两人后,就转身下了楼。 “给他们做点吃的,我们就回去。” 下楼后,朴父朴母便开始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给熟睡的两人准备了许多东西后,朴父才开上车和朴母一起离去。路上朴父还专门联系了朋友,去处理院子里倒下的两棵树,但因为现在整个首尔的救急工作都忙不过来,所以约定好了明天去。 外面的天色开始慢慢暗淡下来,从蓝到青,到黄再到黑,首尔的小雨一直下到了黑夜。 恍惚间,朴彩英貌似感受到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震动,缓缓睁开了眼,从枕头地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是金智秀打来了电话。 第一时间朴彩英并没有接通电话,而是看了看还在睡的楚暮恒,然后挣扎着起身,迷迷糊糊的走到了阳台的吊椅上坐下。 “彩英啊!我在你家门口了,来给我开门。” “内~。”朴彩英站在阳台上,发现院子里的开关一直在忽闪忽闪的亮光后,便撒着拖鞋急忙往楼下走去,出门后拿起一把雨伞就往院子里走去。 不一会,跟着朴彩英进了屋的金智秀,一边将被打湿的衣角挤干,一边说:“其实lisa和珍妮她们也响过来的,不过因为路被淹了,过不来。” “欧尼其实你也不用过来的,外面都黑了,又在下雨,不安全。” 金智秀摇摇头,看着明显才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朴彩英,将她散乱的头发理了理,“没事,别人送我过来的。” “送你过来的?谁?” 听见朴彩英的询问,金智秀眼神突然开始躲闪,“你不认识,总之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好吧!”朴彩英缓缓点着头,突然看见远处的餐桌上放慢了碗碟,于是疑惑的起身走了过去,发现桌上的字条后,才知道是朴父朴母为她和楚暮恒准备的。 知道一醒来就有饭吃后,朴彩英便想上楼去把楚暮恒叫醒,不过她心里才刚刚生出这个想法,便见楚暮恒半闭着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然后走到金智秀的背后便伸手撑了上去。 “你怎么起来了?”在黑黝黝的房间里半闭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楚暮恒双手撑在金智秀的肩膀上,不过马上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变矮了?” 话落,楚暮恒缓缓睁大眼睛,刚好对上金智秀转过来的脸。 “金大头!你怎么会在这?”看清楚面前人儿的楚暮恒急忙收回手来,慌乱后退,脚底下一个不注意绊在了沙发根,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朴彩英才想起开灯这件事情,一下将一搂的灯全部打开后,便将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楚暮恒牵了起来。 “我有这么吓人吗?” “你要是知道我当你是彩英,想一口亲上去,就不会不觉得吓人了。” 缓过神来的楚暮恒跟着朴彩英坐在了餐桌上,一边吃着朴彩英递到嘴边的东西,一边看向此刻坐在了沙发上的金智秀,不过嘴巴嚼了几下后,楚暮恒发现了不对劲,急忙转头看向朴彩英。 “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生菜和苏子叶。”朴彩英指了指桌上一个碟子里的东西,然后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吃不出来呢?” 楚暮恒用手轻轻掐了下朴彩英的脸,然后抽过一张纸将嘴里的东西吐掉,扔到了垃圾桶里,“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两样东西。” “我就是想试试。” “拿你没办法,以后别把我毒死就行。” 楚暮恒的饮食习惯朴彩英其实一清二楚,无非就是生的东西不吃,生前长相不咋地的东西也不吃,尤其是后面的一点更是和她一摸一样。但楚暮恒的嘴巴是比朴彩英要挑的,很多朴彩英吃的东西,楚暮恒也不吃。 所以别看楚暮恒是个山城人,什么鸭血,猪血包括脏器一类的东西他也是不吃的,主打一个离经叛道。 “还有泡菜,都交给你吃的。” 楚暮恒喝着汤,将一碟泡菜专门放在了朴彩英面前。朴彩英喜欢吃泡菜,可他并不喜欢。 过了一会,忍不住的金智秀也坐到了餐桌上,同两人边吃边唠,一时间竟然还将气氛热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开车送你。” 吃得半饱的楚暮恒看向金智秀,将最后一块炸鳝鱼扔进了嘴里,这是朴母特地去附近的超市买的大补的鳝鱼,对楚暮恒来说很是不错。 “回去?我是来和彩英睡觉的。” 听完金智秀的话,楚暮恒差点没把嘴里还没咽掉的鳝鱼一口吐了出去,“金大头,几天没见,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什么金大头,我比你大,所以你要叫我怒那。”金智秀见状直接牵起了朴彩英的手,特意在楚暮恒眼前晃了晃,“听见了没有,是怒那,不是什么金大头!” “你比我大很多吗?我要叫你怒。” “整整七个多月,还不算很多吗?”金智秀喝掉完里的汤,恨不得把身份证拿到楚暮恒眼前给他看看。 楚暮恒这时才记起,金智秀的确要比他大了半年左右,所以满不在乎的将头扭过去,“我不是半岛人,这套规矩对我没用。” “可是你是半岛的女婿。” “我是澳洲的女婿。”楚暮恒主打一个扯皮,反正让他叫金智秀怒那,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 金智秀看着楚暮恒一直摇着头,不由得被气笑了,所以只得看向一旁的朴彩英,”彩英啊,你说他应不应该叫我怒那?”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叫你欧尼。” 虽然朴彩英觉得楚暮恒现在的样子很是没脸没皮的,但还是帮亲不帮理,在金智秀眼前装傻充楞起来。 “呀!我生气了,艾萨克我告诉你,今晚上彩英我睡定了!” 等到楚暮恒收拾碗筷时,金智秀竟然真的将朴彩英拉进二楼的客卧里去了,不过还不待楚暮恒去领人,朴彩英便一个人从客卧里面跑了出来,脸上还微微泛红。 客卧里,金智秀先是回味一番刚刚的感觉,然后邪魅一笑,走了出去,恰好撞上来替朴彩英寻仇的楚暮恒。 “金大头,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正事,我们俩能有什么正事,让你叫我怒那就是正事。”金智秀摇摇头,看着远处走廊转角在偷看的朴彩英,邪性的扯起嘴角笑了下。 楚暮恒看着金智秀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怒那,怒那行了吧!我真的是找你说正事的。” “这才对,你知道就是因为你给我取了金大头的外号,现在只要是我认识的人,都用这个外号叫我吗?” 楚暮恒闻言摇摇头,这件事情他的确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也说明我外号取得很好,很贴切实际,让你多了一个被人记住的点。” “谁稀罕,说你的正事吧!” “这次你们首尔的演唱会是不开了吧?刚刚看消息说今早公司开了个大会,在讨论这件事情。” 这时的朴彩英也走了过来,靠在墙上,显然对这件事情也很是好奇。金智秀闻言也是有些丧气的点点头,“开会的时候是决定将首尔的演唱会延后,先开始国外场次, 但也说不准,夏珠熙社长说还要考虑文化部的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总的来说,因为这场大雨,首尔演唱会即便要开,也不会太顺利,先是原本订下的体育场馆因为交通问题大概率用不了,再是首尔爱乐存放乐器的屋子也被淹了,很多乐器受损都很严重。 这也是因为首尔爱乐有替乐手保管乐器的习惯,如若是其它乐队,乐器基本都是乐手自己带着上下班,一些大件乐器才是乐团提供。 “明天我去公司找她问问吧。” 说完这件事情,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楚暮恒和朴彩英也都回了卧室,准备休息。 “你是希望这次演唱会延期,还是不延期。”楚暮恒坐在推拉门上的独座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张乐谱,好奇的朝此刻已经坐在床上的朴彩英问道。 “肯定是希望照常进行啊!毕竟我和你的表演舞台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如果延期的话,就不知道下次你能不能上台了!” 楚暮恒的艺人签名义上在刘丰开得经纪公司手里,但和在楚暮恒自己手里差不多,上朴彩英她们演唱会上去唱歌,也不必向其他歌手一样要先通过公司,唯一的阻拦因素,就是楚暮恒的时间安排。 “没事,延期的话我就把后面的时间空出来。” 看着朴彩英有些难过的模样,楚暮恒出言安慰着,然后放下手里的乐谱,上了床将朴彩英搂在怀里。 不过朴彩英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将头看在楚暮恒的肩膀上,“我才不要,你今年最后这两个月那么多安排,怎么能够空出时间来,延期就延期吧!” “没事,时间挤一下就能空出来,大不了我像超人那样最后两个月都在天上飞就是了。” “什么呀!我可不希望看见你从天上掉下来。” 朴彩英笑了起来,双手握住楚暮恒的一只手,抿着嘴唇,脑海开始放空。没一会,楚暮恒便关山了灯,将朴彩英搂在了怀里准备睡觉。 但不知道是刚刚睡了很久的缘故,还是因为朴母贴心准备了黄鳝的缘故,楚暮恒一直没有睡意,一时间感觉腹部有些温热。 “呀,欧尼在客卧那边呢!”此时也没有睡着的朴彩英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掐了掐楚暮恒抱住她的手。 “没事,她听不见。”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谁的生理期 第226章 谁的生理期? 第二天一早,楚暮恒就开车带着朴彩英和金智秀去了公司。 早上突然召开的大会上,楚暮恒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划水,任由桌前的几个大领导讲个不停,也影响不到他这个小理事在下面刷视频。 “大忙人,终于见到你来公司了!” “我也很久没有看见姜大制作人你了!”楚暮恒看着突然凑到他旁边的姜崔,也没有奇怪姜崔能够参加早上的会议,毕竟前前社长梁铉锡可是他家属的亲戚,而且走之前还折价留了一些股份给他。 姜崔望着楚暮恒手机上的视频,点点头,“你不是要负责lisa她们演唱会的现场伴奏吗?还有时间来开会。” 楚暮恒愣了愣,压低声音疑惑的说:“不是首尔的演唱会大概率延期嘛,我还废那闲工夫干嘛!” “看来你真不关心公司里面的事情啊,昨晚文化部有人来公司了,不让她们首尔演唱会延期,说要转移群众的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这不是明摆着想要彩英她们挨骂吗?” 楚暮恒一下子将手机关上,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让前边好几位认真开会的人都回头朝他看了看。而他看到前面人的目光后,也是急忙压低了声音。 “夏珠熙同意了?” 话落,姜崔悄咪咪点了点头,“嗯,同意了,但是还没有对外面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同意之前找铉锡哥商量过,是他告诉我的。”姜崔摊了摊手,也没多解释,而且楚暮恒也知道他和梁铉锡之间的关系。 不过楚暮恒此刻还是有些疑惑,毕竟夏珠熙作为洪正熙的人,就算问,也应该是问洪正熙,而不是梁铉锡这个离开公司快半年的人。 等他问后,姜崔满脸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作为洪正熙好友的楚暮恒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洪正熙社长去了纽约之后就没人能联系上他了,半个月前税务部门的人还来公司找过他,不过都没联系上。” 由于楚暮恒虽然也打不通洪正熙的电话,但偶尔还是能收到一条他发来的图片,所以倒是不知道yg公司的竟然会联系不上洪正熙。 “可他偶尔会给我发他在纽约海边的自拍,不应该联系不上啊。” 两人一直聊到会议结束,但由于姜崔作为yg新女团出道曲的负责人,事情比较多,所以会议结束就离开了,没有同楚暮恒继续聊公司最近的事情。 今天楚暮恒准备等到朴彩英结束练习才离开,所以开完会后就直奔几人的练习室而去。 穿过昏暗的走廊,楚暮恒推开练习室的门就走了进去,此刻的四个妮子倒是没如往常一般在闹腾,而是认认真真的在练习。 “怎么?你们知道演唱会不会延期的事情了吗?”看见几个人练完后,楚暮恒好心的给她们递过去水,“我还以为你们应该是在练习室玩来着。” “早上社长就来说过了,还说了明天就能去体育场现场排练,还说了要让你把首尔爱乐也带上。” 自从夏珠熙坐上yg的社长位置后,楚暮恒连她的电话都没接过,所以早上的时候夏珠熙干脆没去找楚暮恒说,而是让朴彩英把话带给他。” “带乐团去干什么,乐器都找不起。” “不知道,或许应该有办法吧!”朴彩英嘟着嘴,极为可爱的靠在金智秀的肩头上,望着一直在她们身前走来走去的楚暮恒。 “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去看看再说吧。” 首尔爱乐接下演唱会的伴奏后,都是直接和yg公司联系,中间夹着的楚暮恒除了要带着指挥,其余的事情基本不清楚,所以首尔爱乐有没有解决乐器的问题,楚暮恒是不知道的。 在练习室里呆一会后,几个人都离开去排练个人舞台了,只剩下楚暮恒一个人没事干,闲逛时直接进了yg的演员部门。 宽敞的大厅里面此刻挤满了人,姜栋元、李珠赫、刘仁娜这些个平常压根不来公司的人竟然都到齐了。 但是yg的演员楚暮恒是认不齐的,所以直接找到了李钟硕,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今天yg神龙不见首尾的演员是都到齐了吗?这么多人。” “下了大雨,大家哪都去不了,所以没在剧组的人就约了来公司聚一聚。” 说话间,原本在角落里独自看着手机的韩素希,悄悄起身,坐到了楚暮恒身边,拿起他手中的罐装饮料就喝了下去。 “呀!这是我喝过的。” 楚暮恒在韩素希坐下的一瞬间就转头望向她,但一直到手里的饮料被拿走才说了话。 “我又不在意,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韩素希看着楚暮恒惊讶的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后才将饮料塞回了楚暮恒手里。 不过楚暮恒看着白色平面上沾染了一点口红后,很是嫌弃的把饮料放回了桌上,从旁边的纸箱里又拿了一瓶打开。 “你很嫌弃吗?” 看着韩素希的瞪大眼睛的模样,李钟硕一时间笑出了声,“你不是前天晚上在瑞草那边喝酒被淹了吗?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被淹了?” “都上新闻了,估计就你不知道。”看着楚暮恒一脸迷茫的模样,李钟硕撇了撇嘴,她也听金宇彬说过楚暮恒虽然常上网,但很多新闻都不知道。 然而楚暮恒并没有听李钟硕的话,而是转头望向韩素希,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她身上打量,“你受伤没有?喝酒都能被淹,你长点心行嘛。” 楚暮恒的一番模样落在李钟硕眼里,有些变了味,隐隐约约间觉着楚暮恒和韩素希的关系不一般。不过和自己无关的事,李钟硕倒也没有打破瓶子问到底的想法,只是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能受什么伤,就是被呛了不少水而已。” 就连韩素希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楚暮恒的大量,脸上微红,扭过了头,若无其事的喝着刚刚楚暮恒放到桌上的饮料。 虽然楚暮恒同李钟硕、韩素希这几个人虽然认识,但到底和这些演员不算是一伙的,所以带了一会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料出门时被其中的一个经纪人叫住了。 “楚理事,我能和你谈谈吗?” “你说吧!”楚暮恒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经纪人,但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让他在门口说。 经纪人点点头,脸上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是这样的,柳济元导演曾经也是公司的一员,所以想邀请你为他后面的一部电视剧配乐,主演是全度妍、郑敬淏还有卢允书。 经纪人说的三个人恰好楚暮恒全都知道,全度妍是因为生日和朴彩英在同一天,所以有听朴彩英提起过。 至于郑敬淏则是因为金宇彬之前说得新住进她们那一块的“女艺人”就是郑敬淏,不过由于不在一条路上,所以才一直没有相互见过面。 但事实证明,金宇彬男女不分,把郑敬淏认成女的了! “我回去考虑一下吧!你有名片吗?” “我有,这是柳济元导演的名片。” 虽然楚暮恒的本意是要经纪人的名片,但他直接将柳济元的名片掏出离开后,楚暮恒也没有意外,接下名片后就转身离开了。 只是房间内里的韩素希看那名经纪人和楚暮恒聊了这么久,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抿了抿嘴后便向那名经纪人走去。 话说此时在排练个人舞台的朴彩英,一时间有些累了,便想去楼下的贩卖机买些饮料,不料刚好碰见了走下楼来的楚暮恒。 “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了?” “去演员部门看了看,他们那里挺热闹的。”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拿着手机,也大概清楚了她是要去干嘛,询问清楚后久跟着她一起下了楼。 不一会,楚暮恒看着正在选饮料的朴彩英,提及了刚才经纪人说的事情。 “允书的电视剧吗?”朴彩英按下一个按钮,然后侧头看了看楚暮恒,“那你去也行啊,还能照顾允书,” 楚暮恒一瓶一瓶的接过朴彩英手里的饮料,笑着说:“配乐编曲的连剧组人员都不算,我怎么照顾她。” “你平时和导演提一提不就行了嘛,笨蛋。” 确认完每一名在练习室的人都有了后,朴彩英才和楚暮恒一起往楼上走去,“不过你有时间吗?允书她都好像拍摄很久了。” “应该能挤出来,去卡塔尔也就呆半个月,后面十二月末乐团才会重新开始练习。”楚暮恒用衣服兜着五六瓶饮料,亦步亦趋跟在朴彩英身后,“还有时间去看世界杯决赛。” “决赛,你有票吗?” “肯定有啊,当时去卡塔尔的时候就找人帮忙拿到了票。”楚暮恒笑着,本想向朴彩英炫耀一下,却差点把兜住的几瓶饮料洒了一地,“十二月十八号,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朴彩英摇摇头,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有些难为情,于是轻声的说:“你忘了十二月十八号是我们在柏林的演唱会了吗?到时候你还要带乐团伴奏来着。” 十二月十八号,是朴彩英唯一记住的一个海外场次时间,却不料连世界杯决赛的日期也刚好是十二月十八号。 听完朴彩英的话,楚暮恒有些傻眼了,哪怕是朴彩英说了前半句话时,楚暮恒还想着自己一个人去看也行,但当朴彩英后边半句话出口,就连兜着的饮料这下也全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不是吧!” 要知道楚暮恒为粉墨特定的几场演唱会带乐团伴奏的事情,并不只是和洪正熙的口头约定,而是实打实和yg签了合同的,就连定金都已经打到了楚暮恒给朴彩英的那张银行卡上。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十二月十八号柏林演唱会,公司连公告都发出去了。” 朴彩英原本以为自己可能是记错了,没想到翻开yg的官网一看,柏林的演唱会正好是十二月十八号。 而且,卡特尔和德|国虽然一个在欧洲,一个在亚洲,但时差也就差了一个小时,所以楚暮恒就算想利用时差,开完演唱会再去看决赛,那也是不可能德。 “彩英啊,你知道我签的那份伴奏合同违约金是多少吗?” “我又没有看过,不过公司给你付的定金都是十亿韩元,违约金应该不少吧!” 原本楚暮恒之所以答应这件事情并签了合同,就是心想躺着也能赚百来万,不签白不签。但现在去看世界杯决赛的机会因此没有后,楚暮恒打算直接给yg付违约金算了。 不过,朴彩英简短的一句话直接让楚暮恒心生绝望,恨不得此刻一头撞死在墙上。 “不行,那不是要倒赔公司几十亿嘛。” “真的不行吗?”虽然楚暮恒留给自己的钱付这个违约金应该也是搓搓有余的,但朴彩英只要不同意,他还的却不可能买断这个合同。 “不行,实在不行就让爸爸他们去看吧,你不是也说过叔叔也喜欢看足球吗?” 楚暮恒和朴彩英两个人的父亲都是喜欢看球的,朴父是和楚暮恒一样都是阿根廷的粉丝,也就比楚暮恒多支持个半岛自家队伍。 楚暮恒的父亲-楚峰早年虽然是意大利队的球迷,但后来因为日耳曼战车7比1碾碎巴西,而四星意大利后面连着两届世界杯都没进决赛圈后,就默默脱下了意大利球衣,穿上了德|国队球衣。 “毕竟他们年纪大了,以后说不定就不能去现场看球了,你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看着楚暮恒傻眼的样子,朴彩英本想笑,但还是觉得不好,忍住了,然后双手夹住他的脸揉了揉,“以后我一定陪你去看。” 没一会,楚暮恒虽然又重新的把饮料兜住,机械的跟在朴彩英身后,但心里却是打着算盘,想着怎么让朴彩英她们在柏林的演唱会开不成。 走在前面的朴彩英如果又读心术,在知道触目很此刻内心的各种歪点子后,可能会想一把把楚暮恒的头给揪下来。 因为楚暮恒觉得一些普通办法没有效果,便打起了到时候让朴彩英生病的想法,从而不去柏林的演唱会,那样他也能以照顾朴彩英为理由,独自买断合同,然后欢快的去看世界杯决赛。 “你在想什么。” 一直到朴彩英把楚暮恒兜住的饮料全部发给了练习室的人,楚暮恒心里却仍然在想着各种离谱的方法,手依然保持着兜住饮料的动作。 “呀!大家都看着你呢。” 见楚暮恒没反应,朴彩英偷偷揪住他腰间的软肉,把他痛醒过来,不过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朴彩英傻了眼。 “彩英啊,你生理期是十八号左右吧!” “你生理期才是十八号左右!” 朴彩英发觉离的近的几个人都听见了楚暮恒的离谱话后,一时间气的涨红脸,扭着楚暮恒腰间的肉就把他拖出了练习室。 然后更是一顿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全招呼在了他的身上,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让后面路过的金智秀几人吃瓜吃的好不热闹。 从这以后,整个yg的人都知道了楚暮恒的家庭地位,尤其是制作部门的几个音乐人还给楚暮恒取了家庭小女人的称号。 但这对楚暮恒来说压根不算个事,毕竟这本就是华国川渝地区的特色。 第二百二十章 将划水贯彻到底 第227章 将划水贯彻到底 在下午朴彩英结束练习的时候,yg就在官网上发出了首尔演唱会继续进行的事情,而两场首尔演唱会的收入都将用于首尔的赈灾。 这也是yg的几个任职理事一起讨论过利害关系后,所想出的解决办法。 “你猜你到时候会有人骂你们吗?” “平常骂我们的人也不少。”朴彩英看向看着车的楚暮恒,自顾自的吃着刚才在便利店买的水果杯。 很快,楚暮恒就开车到了首尔爱乐驻地的后门,轻车熟路的带着朴彩英找到了金志勋的办公室。 门刚被楚暮恒推开,金志勋就好像知道是谁来了一样,连头都没抬就让楚暮恒和朴彩英自己找位置坐,然后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件。 “你们乐器的问题解决了骂?” “嗯,三星那边临时帮我们在华国采购了一些乐器,今天早上就到了!” 楚暮恒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金志勋的着装,“今天有什么事吗?这一身黑西装你穿着有点别扭。” “乐团里有个小提琴手遇难了,今天早上去吊丧了!” 话落,楚暮恒有些意外,没想到首尔遇难的十多个人里面竟然有首尔爱乐的乐手,于是便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起了手机上的新闻。 没一会,金志勋看完手上的文件后,脱掉最外面的外套,坐到了楚暮恒的对面。 “你今天来就是问乐团乐器的事情?” “那我还能问什么,毕竟现在我又不是这里的指挥了。” 自从爱德华正式接受首尔爱乐的工作后,楚暮恒不仅没有过问首尔爱乐的事情,就连首尔爱乐的各种群主都全部退了,所以才不知道首尔爱乐有乐手遇难的消息。 既然知道首尔爱乐乐器的问题解决后,楚暮恒也没有多留的念头,和金志勋寒暄了几句就和朴彩英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楚暮恒路过车小道上面的一个岔路口时,发现有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往外驶去。岔路口通向的屋子只有一处,而屋主人恰好是今天那个经济人口中的郑敬淏。 “你在家里的时候见过他吗?” “好像远远的见过一次,私底下看着还挺斯文的。”朴彩英点点头,之前她在柏林和楚暮恒分开回首尔后,就路上看见过一次郑敬淏,只不过离得很远,两人也没有说话。 “明天排练后我去剧组看看允书吧!顺便和那个导演见一面。” 朴彩英点点头,楚暮恒愿意主动去接工作,而且还是在首尔,她是极为赞成的,“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你去的话不是应该还要准备什么餐车吗?太麻烦了。”楚暮恒摇摇头,拒绝了朴彩英。 等两人回家后,发现院子中倒下的两颗树都被清理了,院子也一瞬间变得光秃秃的,两人看着都有些不太是适应。 “偶爸叫人来处理的,中午的时候他问了我院子大门的密码。“ 下车后,朴彩英直接坐在了房屋门口的石阶上,看着楚暮恒在一旁的草地上左踩一角右踩一角,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明天我去买两颗树苗回来种上吧!院子里面空着感觉不太舒服。” 朴彩英点头答应,将目光转向院子的一些边边角角,似乎觉得缺些什么,“在买一点无穷花回来种上吧!反正那些地方空着也是空着。” 无穷花是半岛的国花,不过这只是半岛人的叫法,实际上的名字是木槿。 “不能种上菜吗?”楚暮恒闻言也看了看边边角角的空地,下意识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直接就被朴彩英白了一眼。 “你要是有时间打理的话也不是不行。” 楚暮恒砸吧了几下嘴,然后笑着看向朴彩英,“那还是种花吧!” 第二天,楚暮恒起的很早,天才蒙蒙亮,就开上车往首尔南郊的良才洞花卉市场而去,这是他昨晚睡觉前问朴彩英,才知道的一个地方。 良才洞花卉市场是首尔最大的花卉市场,虽然离明洞只有十多公里,但楚暮恒离开家开了足足一个钟头才找到位置。 “盆栽区,鲜切花区、、、” 楚暮恒站在里边的一个指路牌前,用手机翻译着上面的文字,然后直接往盆栽区走去。 盆栽区的东西打理的很整齐,一盘盆挨在一起看着很是舒服,不过楚暮恒却在其中的一盆前停下了脚步,“狗尾草这东西也能卖上钱吗?” 盯了会狗尾草后,楚暮恒发现老板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其中还带着一股狐疑的气息。 “老板,木槿花多少钱一盆。” “四千,你面前的那盆两千。” 看见老板特意提了一嘴狗尾草的价格,楚暮恒默不作声地移了移位置,站在了一盆他不知道名字的花前面,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老板又把他面前的那盆花的价格说了出来。 “你面前的绿绒蒿一万。” “一万?”楚暮恒看着面前的绿绒蒿,一时间没有想到这花这么贵一盆,一万韩币换算一下,这一盆花也快六十元左右了。 然而,老板发现楚暮恒手腕上带着几十万人名币的江诗丹顿后,直接把他带到了楼上,神神秘秘的,让楚暮恒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楼后,老板指着盆子里的一根花杆,又让楚暮恒看向墙上的图片,“这是我的镇店之宝,茱莉亚玫瑰,开花之后是那样的。不过要十五年才能开花。” “却是还挺好看的,多少钱?” “九十亿一朵,不过我这是没开花的,十亿就能卖!”老板笑着朝楚暮恒比了个十,看起来更是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结果楚暮恒听完价格后就抬腿往楼下走去,没有半丁听老板说话的意思。 九十亿韩元是多少?五百万rmb,能让许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就只能买这一朵花!楚暮恒此时心里只觉得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愿懂。 最后,在确定老板这里也有银杏树的树苗后,楚暮恒直接将车开了过来,开始和老板一盘盘的把花搬进后背箱里。 除了主驾驶位置,其它位置都被塞的满当当的,两棵银杏树苗几乎将后座占完,后背箱里更是塞满了十来盆木槿,而才开始被楚暮恒嫌弃的绿绒蒿楚暮恒也买了两盆放在副驾驶上。 另外还有两盆比人高的仙人掌,有老板安排人送到家。 所以当朴彩英发现楚暮恒回来后,才发现院子里一共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卸完两盆仙人掌后直接就走了。 “彩英啊!首尔卖花的人都很有钱吗?” “什么?”朴彩英穿着睡衣,正好奇的站在仙人掌面前,是不是用手戳一戳上面的尖刺,完全没有把楚暮恒的话听进去。 楚暮恒一盆一盆的花搬下车,放到院子的角落,准备后面有时间在埋到土里去。 “九十亿一朵的花你见过吗?” “九十亿!什么花能值九十亿?你把我卖了都不值九十亿。”朴彩英也被这个价格震惊住了,还以为楚暮恒是在开玩笑。 “和你一样啊!玫瑰,叫什么朱丽叶玫瑰。” 朴彩英闻言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才发现这花还不止九十亿,有的甚至能卖到三百万英镑。她望着照片上的花,一时间有些迷糊。 “艾萨克,你把我埋到土里吧!我也想值这么多钱。” 话落,楚暮恒笑了笑,假装在草坪上挑选着位置,“你看这里怎么样,给你埋下去,然后可能我下午就进警察局里面去喝茶了!” 一个上午,楚暮恒将两棵树苗栽进土里后,就没在干别的,中午一过就带上朴彩英往体育馆赶去。 场馆因为临时换了,里面的设施都是昨天一天紧急搭建的,有些简陋,楚暮恒坐到在体育馆上层的座位时都听不到音响声音,估计是还有一部分没有调试好。 “快上来。” 看着站在舞台下边的楚暮恒,朴彩英伸出手想将他拉上来,却不料直接被楚暮恒一把拽下了台,把站在朴彩英后边准备抱她的lisa吓了一跳。 “呀!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此刻被楚暮恒抱住的朴彩英直接用话筒砸着在楚暮恒身上,远处一小部分能够来看彩排的粉丝看见后,都开始起哄,甚至盖过了音响的声音。 不久,首尔爱乐的乐手们也赶到了场馆,就当朴彩英以为楚暮恒要认真开始工作的时候,发现他从后台拖出来一根椅子,坐在上面就翘起了腿,手上的乐谱都没有翻开的意思。 “大家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些曲子也没难度,我就不指挥了,你们自由发挥!” 就在楚暮恒面前的金志勋一边听着说话,一边看向就站在楚暮恒后边听着的朴彩英和金智秀,想笑却又不敢笑,最后只得低着头偷笑起来,连琴弓都被他放在了腿上。 而楚暮恒看着金志勋的样子,本想说几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冷气,紧接着他的耳朵便开始旋转起来。 “你在干嘛?我在准备指挥呢!” “是嘛,不是说意思意思,让他们自由发挥吗?” 此时揪住楚暮恒耳朵的是朴彩英,说话的人却是金智秀,原处原本在和粉丝打招呼的lisa和金智妮看见后,也走过来看热闹。 最终,在几人的压迫和远处粉丝的起哄声中,楚暮恒只得“认认真真”指挥起来。 但乐手们这群人明眼人看见楚暮恒摆动的手后,都发现他死性不改,手上的动作只是用来应付朴彩英她们的。 金志勋看着楚暮恒,脸上直抽抽,在一首歌唱完朴彩英走过来时突然大声说道,“艾萨克呀,你是在指挥什么,都没人能够看懂你在干吗?” 朴彩英闻言冷眼看向楚暮恒,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便不在离开,才逼得楚暮恒认认真真指挥起来。 不过左手手指一直指在金志勋身上没有离开,四分多钟的伴奏,乐手们看着楚暮恒的手势只拉了一分多钟,直接变成了金志勋的独奏现场。 但金志勋偏偏还不敢停,因为那的lisa她们都在狠认真的唱歌,即使发现伴奏突然变得很单调后,也没有过多在意。 “叛徒。” 等到朴彩英放心离开后,楚暮恒两只手轮流指向金志勋,把他搞得心惊胆颤的,生怕楚暮恒等会又让他独奏。 因为名义上虽然是由楚暮恒带着乐团伴奏,但电子钢琴,吉他贝斯这些乐器也是一样不差,仍然是作为最基础的伴奏,故而哪怕只有金志勋一个人演奏,也并不会影响什么。 望着后边一个个全部听楚暮恒话的乐手,金志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这些乐手们和楚暮恒一样也是捡懒的人。 “你看,明明我代表的是大家的声音,你还要坏事。” “rosé啊,艾萨克、、、、、”金志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楚暮恒直接捂住了嘴巴,生怕他又把还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朴彩英招呼过来。 然而这一切,都被拍下来投到了舞台后边的荧幕上,不仅是朴彩英,就连那一撮粉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指挥不能当了,没人权。” 楚暮恒发觉后,泄气似的松开金志勋的嘴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其实这也怪不得楚暮恒想偷懒,毕竟这些流行歌曲的演奏对于这群乐手来说,本就是牛刀宰鸡,压根用不着排练,演唱会上直接视奏都出不了一点问题。 排练结束后,楚暮恒估计腰上的肉被朴彩英偷偷揪了十多下,开车时那沉默不语,满脸不开心的样子,让朴彩英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我错了,别不开心了!” “我有不开心吗?”楚暮恒看着路上的车流,很是傲气,压根不承认他不开心。 朴彩英点点头,嘴却是咧开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没有不开心,所以你能看看我嘛,和我说两句话也行,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话语间,朴彩英主动牵上了楚暮恒空下来的手,成功让楚暮恒的脸上出现了笑意。 毕竟朴彩英明面上虽然对楚暮恒动手动脚的,但实际上都没用什么力,只是装个样子而已。而楚暮恒之所以会不开心也并不是因为这些事,完全就是他自己心里闹别扭而已,所以朴彩英一哄,脸上便止不住的出现了笑意。 不一会,楚暮恒看向远处的超市,转头望向朴彩英,“等会想吃什么,我们去超市逛一下。” “烤鸭。” “可是我不想吃烤鸭?” 朴彩英抿了抿嘴,好奇的看向楚暮恒,“那你想吃什么,你不是也很喜欢吃烤鸭吗”?” “你。” 第二百二十一章 瓜分父母 第228章 瓜分父母 一直到了演唱会前夕,楚暮恒和首尔爱乐才再次到场地排练。 这次的能来现场看排练地粉丝比起前天更多,舞台下边的区域被挤的严严实实,而且一个个都很热情,完全没有受到前几天暴雨的影响。 后台的楚暮恒此时正在看着乐谱,知道有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摄影机站在了他的面前,“你们在干什么?” “拍纪录片,后面演唱会完了会有一个纪录片。” 楚暮恒闻言也没多管,刚准备继续看手中的乐谱,金志勋就突然朝他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几份其它的乐谱。 “等会我们要拉一些其它的曲子。” “为什么?你们只是伴奏,表演其它曲子干嘛。”楚暮恒一愣,接过金志勋手里的乐谱,翻开看了看,发现全都不是需要伴奏的曲子。 而是《variations on the canon by pachelbel》以及《never back down》这几首曲子。 “他们演唱会过后会有视频,我们乐团也能宣传一下,毕竟马上就是新乐季了!” 金志勋直接坐在了楚暮恒旁边,看着楚暮恒已经拿在手上的乐谱,有些犹豫,“不过这些曲子你会吗?这都是刚刚我们派人去那群粉丝里面问的曲子。” “会,你知道这首曲子最受人喜欢的版本是谁的吗?”楚暮恒点点头,指着第一份《variations on the canon by pachelbel》的乐谱。 “应该是乔治·温斯顿吧。” “所以我怎么可能不会,我们乐团首演的时候他就表演了这首曲子,况且这首曲子是个学钢琴的都会。” 山城管弦首演的时候,乔治·温斯顿就表演过这首曲子,不过是钢琴独奏,并不是管弦乐版本。 这时的金志勋听楚暮恒这么一说,也想起了有这么回事,当时山城管弦表演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去现场,但是也在网上看了直播。 没一会,楚暮恒将乐谱理了理,叠在腿上,“什么时候表演?” “马上,要在rosé她们正式开始排练之前,不然等一会时间来不及。”金志勋看了看时间,直接带着楚暮恒就往舞台上走。 等两人到时,乐团的乐手们已经从负责伴奏的角落搬到舞台中央,朴彩英和lisa几个人丝毫没有顾及自身的形象,直接坐在了舞台边缘,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看来今天你不能偷懒了。” 看着楚暮恒从自己身前掠过,朴彩英笑着打趣了他一句,结果被他直接用手上卷起的乐谱轻轻悄悄脑袋,引得下面的一群粉丝开始起哄。 上次楚暮恒来排练时和朴彩英的打闹场面被放到网上后,连远在山城的楚峰都看见了,还特意给楚暮恒打了电话笑他。所以下面的粉丝这个时候起哄,也是想亲眼看看朴彩英和他打闹的场面。 不过朴彩英被敲后,只是笑着拍了楚暮恒一下,然后就看着他走到了乐团前面去。 这时的金智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旁边的金智妮问道:“下一次他还要带乐团给我们伴奏的是哪场?” “我不知道,彩英知道吗?” 话落,朴彩英却开始笑了起来,脸上那张扬的笑容让lisa几个人一头雾水,“世界杯决赛的时候,柏林的那一场演唱会。” “世界杯决赛和我们在柏林的演唱会是同一天吗?”金智妮瞪大眼睛,好奇的看向朴彩英。 “嗯,都是十二月十八号,而且艾萨克还有决赛的门票,可惜去不了了。” 这下子,旁边的三个人才知道朴彩英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不过却没有为楚暮恒感到难过,而是跟着朴彩英一起笑起来。 站在乐手前面的楚暮恒翻好乐谱,一转头发现不远处的朴彩英几人笑得那么开心后,有些疑惑,微微盯了会后就扭回头抬起了双手。 《variations on the canon by pachelbel》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名字,但却是许多人的童年回忆。 等到楚暮恒指挥弦乐组给整首曲子昨做完铺垫后,李恩惠那边的电子琴声一想起,舞台下的粉丝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连朴彩英也是微微张着嘴巴。 “小时候经常听到这个旋律来着,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嗯,不过只有那一小段旋律记得很清楚,是卡农吧,我在钢琴块里面好像听过。”金智妮点点头,曾经玩钢琴块的模糊记忆涌上心头,不确定说出了卡农的名字。 这首歌实际上是帕赫贝尔卡农变奏曲,并且经过乔治·温斯顿的改编后被大众所熟知。 一直有人这样调侃这首曲子,谈到乔治·温斯顿就是:你听,多好听;而其它音乐家的版本则是:你看,我多厉害。 卡农并不是大家口中的一首钢琴曲,而是一种曲式的名称,也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写作手法,同时也是一种和声走向的名称。 而卡农这个名字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知名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帕赫贝尔的卡农变奏曲,也就是d大调卡农,不过这个时候这首曲子还是弦乐曲。 一直到后来乔治·温斯顿将它改编成钢琴曲后,才进一步提高了卡农的知名度,不过也因此让许多人觉得卡农只是一首钢琴曲的名字,甚至因为这首歌走向了学习钢琴的不归路。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一首钢琴曲的名字叫做卡农。 “这是乔治·温斯顿改编的曲子。”刚刚在李恩惠弹电子琴时,金智秀直接用来听歌识曲,搜出来乔治·温斯顿的版本。 “乔治·温斯顿?” 金智秀点点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朴彩英,“嗯,怎么了?” “你忘了我们之前还和他合影来着吗?在山城管弦首演的后台,还有马克西姆。” 经过朴彩英提醒,金智秀几人也想起来这回事,在山城管弦首演之前,她们就在后台同参加首演的几个音乐家都合过影。 “欧尼还因为他看起来穿着牛仔裤,胡子拉碴的,所以说他看起来不像个钢琴家。” lisa看了眼朴彩英放出来的合照,笑着用手指向金智秀,“结果当他上台之后,就一直再说哦多克,好美,我好喜欢,我好像突然喜欢上他了。”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这样。” 看着lisa深情并茂的演示自己当时的样子,金智秀红了脸,急忙摆手,可惜她当时的样子,lisa几人都是亲眼见着的。 “我有证据,当时我用手机拍了来着。” 原本也在翻之前合照的金智妮突然举起手,将当时金智秀的的视频放了出来,当时就坐在她们旁边的洪正熙也出现在了镜头里,正一脸嫌弃的看着金智秀犯痴。 不过可惜的是,后面山城管弦首演结束后,金智秀就再也没同乔治·温斯顿见过面,而乔治·温斯顿也因为癌症恶化,取消了后续的所有演出,基本就差对世界说拜拜了。 所以楚暮恒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和他关系很好的音乐家都有癌症,甚至还特意去医院给他自己和朴彩英都检查过,确认两人没有后才放下心来。 “呀!这才不是我,我当时都没有和你们去看山城管弦的首演。” 见金智妮拿出了当时的视频,金智秀直接说视频里的不是她,转过头不再看旁边三个已经快笑傻的妮子。 此时的楚暮恒已经开始指挥起《be notte》这首自己作的曲子,远处的朴彩英一听,就直接给lisa说出了名字,因为楚暮恒的曲子,她基本都能听出来。 “艾萨克那么多曲子,好像只有一首《与玫相随》被改编加上了歌词吧!” “嗯,还是那个盲人歌唱家唱的。”金智秀点点头,一时间没有想起安德里·波切利的名字,“很好听来着,就是听不懂。” 很快短短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属于首尔爱乐的表演时间结束,四个妮子也纷纷起身,开始了演唱会前的最后一次排练。 楚暮恒则是继续划着水,手舞着乐手们压根看不懂的动作,不过一旁的摄影大哥却觉得很专业,特意给了楚暮恒一个手部特写,后面还剪到了演唱会的花絮里,被许多人模仿。 一直到朴彩英开始练着自己的歌时,楚暮恒才认真起来。 “毕竟是几首歌夹在一起的,我不放心。” “偏心就偏心,还不放心。”金志勋看着朝他解释的楚暮恒,笑出了声,完全没有相信他的鬼话,“你不是要和她一起唱一首歌吗?怎么没见你们练过。” “因为不需要啊!” 一句话打法给金志勋后,楚暮恒听着一旁的架子鼓声音,找到合适的节奏指挥弦乐接入到了伴奏里。不过伴奏的声音并不大,朴彩英的声音传到旁人耳里,也近乎于一种清唱的形式。 “好听吗?我女朋友唱的。” 等到朴彩英唱完后,楚暮恒看向面前的乐手,得意的啧了一声。而乐手们都不谋而合的笑了起来,似乎都觉得楚暮恒很不要脸。 只不过金志勋倒是很直白的怼了楚暮恒一句,“又不是你唱的,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 “你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吗?” “我需要吗,只不过我女儿倒是漂亮,某人好像也很喜欢她。” 楚暮恒闻言神色一变,坐在了椅子上,决定下次去看裴昌仁时,一定要让他和金幼琳打好关系,毕竟感情这件事,得从小抓起。 金志勋狐疑得看着楚暮恒那双狡黠的眸子,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到多年后发现金幼琳带回家的是裴昌仁后,才一拍脑袋,发现上了楚暮恒的当。 你以为我只是送裴昌仁去练琴的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楚暮恒看着金志勋,心里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往后台走去,毕竟后面的伴奏,也用不着他指挥。 “明天我们直接接上叔叔阿姨一起过来吧!反正他们也要来看,跟着我们一起来算了。” “你决定吧,我听你的。” 朴彩英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楚暮恒,乖巧的点点头,然后继续摆弄着衣服上的别针,那是刚刚粉丝递给她的。 “还有,就是明天演唱会一结束我可能就要走了,卡塔尔那边已经在催了。” “这么早吗?最开始不是说十一月份去就行了吗?”朴彩英闻言嘟着嘴看向楚暮恒,心里有些不情愿,毕竟她这才和楚暮恒呆了半个多月,而下一次见面就要在两个月以后了。 楚暮恒无奈的牵起朴彩英的手,和她坐在一起,慢慢向她说:“没办法,明年我将手里的工作都放放,就能空出很多时间了。” 朴彩英空着的右手举到楚暮恒面前,伸出一根小手指朝楚暮恒晃了晃,“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其实按照两人现在的收入,哪怕一个人不工作也是可以的,但两人都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事业也发展的很好,但这也意味着两人聚少离多是必然的。 “对了,叔叔昨晚打电话说想要和我一起去卡塔尔,后面让阿姨住到家里去吧!你们两个也能相互照顾。” 朴彩英先是一愣,然后疑惑的朝楚暮恒问道:“偶爸要跟你一起去?之前不是说等到开幕式的时候在过去吗?” “嗯,突然变主意了。” 话落,朴彩英无奈点点头,她也没想到朴父会因为世界杯突然转变性子。而且自从直到能和楚暮恒一起去世界杯现场后,朴父就一直朝周围的邻居炫耀,甚至连lisa的父母都知道了这回事。 lisa甚至也特意问了一下楚暮恒还能不能买到世界杯的票,她也想让父母去看看。不过楚暮恒的票也都是托人拿到的,并没有买票的渠道,毕竟世界杯的放出来的票早在年初就已经被买完了。 “那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多给我打电话,也让偶爸多给偶妈打打电话。” “我知道的,早知道当时就让人多拿一张票,把阿姨也带去。” “你把偶妈带去的话,那我怎么办?我们一个人分一个刚刚好。”朴彩英先是猛地砸吧眼睛,然后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楚暮恒哭笑不得的话。 “还有汉克和佩西怎么办,下次要把他们带回首尔吗?” “不用,反正要一直巡演到明年,到时候我每场演唱会结束回山城就行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虔诚的新教徒,rosie。 第229章 不虔诚的新教徒,rosie。 楚暮恒站在舞台的边缘,面前是已经基本被被填满的体育场,双手插兜朝朴父朴母的位置望了一会后,才往后台走去。 而当他望着朴父朴母时,离他不远的地方也有人在注视着他。 金宇彬、申敏儿、卢允书和韩素希四个人坐在一起,一头短发的卢允书此刻正对着韩素希说着剧组内的趣事,只不过由于光线昏暗,并没有注意到韩素希的目光聚焦在楚暮恒身上。 “你们两个又要合作了吗?” 不一会,韩素希因为楚暮恒走进后台,才被卢允书的话拉了回来,一双眸子在卢允书和金宇彬的身上来换转悠。 “嗯,还有宋承宪前辈。” “你真幸运,每部电视剧都能和实力演员合作。”韩素希闻言有些唏嘘,她的演艺之路并不顺利,而面前的卢允书却像开了挂一般,不仅能和视帝视后合作,而且刚出道就能去巴黎参加时尚活动。 从第一部电视剧的申敏儿和李秉宪,到现在这部电视剧的全度妍,下一部电视剧也有像宋承宪这样的实力演员,卢允书的发展速度完全不是韩素希能够比的。 不过在人气方面,卢允书就差了韩素希许多,也压根不见半点水花,典型的剧火人不火。 “可是我觉得和欧尼合作更高兴。”卢允书笑着看向韩素希,用手比了个爱心。 几人坐的地方并不隐蔽,周围认出他们的粉丝也不少,所以一直有镜头在几人身上晃悠,让韩素希、卢允书和申敏儿都有些不适,不过金宇彬倒是无所谓,低着头玩手机压根没有在意旁边快怼到他脸上的镜头。 “允书啊!和我去上个厕所吧!” “好。” 看着韩素希和卢允书离开,申敏儿并没有选择跟上去,而是朝金鱼并的手机看了看,发现他是在看剧本后,笑着碰了碰他,“明明是来看演唱会的,怎么看上剧本了。” 金宇彬闻言深吸一口气,用手揉了揉眉毛,“毕竟是我回复后第一部主演的电视剧,心里有点紧张,害怕进剧组的时候发挥不好。” “别担心,我相信你。” 申敏儿一边鼓励着金宇彬,一边抬头望向舞台,发现全场的灯光开始变化起来,显然演唱会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舞台上,楚暮恒带着乐团坐在角落,就连他自己也是坐在椅子上的,转头看向舞台上荧幕上的动画后,翻开乐谱,用手朝乐手们压了压。 等到一些视频放完,楚暮恒一边听着远处电子乐器的伴奏,然后一抬手,示意乐手们可以开始自由发挥后,就一个人翻起了乐谱。 整个舞台的音响声音都很大,再加上电子乐器的声音和现场观众的嘈杂声,楚暮恒压根分别不出乐团里面有没有人出错,所以也干脆不管了,乐手们按照之前练习的演奏就行。 楚暮恒看了会乐谱,就将目光投向舞台,觉得伴奏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喃喃道:“这效果也不好啊,不知道后面能不能把另外几场交响伴奏取消,我也能去看世界杯决赛。” 一直等到近一个小时后,朴彩英的个人舞台才开始,楚暮恒也从后台绕了一圈,绕到了架子鼓手后面,抢了他的工作,虽然楚暮恒不怎么会架子鼓,但跟着音乐糊弄一下到也没问题。 “我试试,等会就还给你。” 楚暮恒看见一旁的鼓手好像有些难为情后,一脸自信的安抚他,结果就被突然通过起落架身上舞台的朴彩英看见了。 朴彩英不可思议的眨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望乐团那边看一眼发现的却没有楚暮恒后,才确信此刻坐在架子鼓后的人就是楚暮恒。 不过架子鼓的位置很隐蔽,只有站在舞台上的观众能够看见,所以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艾萨克?”刚刚结束完自己个人舞台的金智秀准备看一下朴彩英的表演,却不料路过这群乐手时,发现架子鼓前的乐手已经变成了楚暮恒,原本的架子鼓手正站在旁边翻着乐谱,时不时给楚暮恒补上一棒。 站在后边看了半天,金智秀发现楚暮恒的架子鼓技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要不是旁边一直有乐手在帮衬,估计今天朴彩英的舞台已结束,楚暮恒就会被她审判。 “你怎么敢来架子鼓的?” 等到朴彩英的《hard to love》结束,楚暮恒才把位置让还给了原鼓手,然后就看见了一旁站了半天的金智秀。 “怕什么,有底音垫着。” “哼,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金智秀瞥了一眼正在给朴彩英拍照的楚暮恒,愤愤不平的抢了过他的手机,“你拍的都死什么东西,让我来。” 楚暮恒见状也只有站在金智秀的身后,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见金智秀按下快门后,喉咙偷偷咽了一下,因为照片里的朴彩英美得不可方物,就差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行了,你快去后台吧,等会lisa已结束你就要上台去暖场了,暖场歌手!” 听见金智秀着重强调暖场歌手这几个字,楚暮恒表现出一副压根不在意的样子,拿着手机摆摆手,便往后台走去。 而舞台上的朴彩英也在一大堆伴舞的簇拥下,趁着舞台的所有灯光熄灭,开始离场。 朴彩英路过金智秀旁边,发现楚暮恒不在后,开口问向她:“欧尼,艾萨克呢?他为什么来着敲架子鼓了,把我吓了一跳。” “去后台准备了。”金智秀朝通道指了指,让朴彩英往那边走,然后继续留在原地准备看等会lisa的舞台。 回到后台的朴彩英转了一圈,才看见蹲坐在升降梯入口处的楚暮恒,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麦克风,“怎么在这里蹲着,lisa结束还有一会。” “想歌词,怕等会一不小心忘词了!” 朴彩英闻言疑惑的看向楚暮恒,披上一件牛仔外套后蹲坐在他的旁边,“不是有提词器吗?” “我没有啊,导演都没给准备。” 由于楚暮恒并没有彩排过,所以演唱会的导演之前忘记了让相关部门把楚暮恒歌词加进提词器,这也代表着楚暮恒如果忘词了,那就只有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 “别担心,等会我就在你旁边弹钢琴,你忘了的话我帮你接,反正你只是上去唱首暖场歌而已。”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在想等会忘记歌词了要和你们粉丝开什么玩笑。” 话落,朴彩英笑着拍了一下楚暮恒,然后站起身,去自己的位置上拿一瓶水,咬住习惯喝了起来,“你要喝吗?” “不要,不然等会上台我可能会想上厕所。” “呀,不要开玩笑了,真的要上台了。” 说话间,朴彩英看见远处的工作人员朝他们招手后,便知道lisa的舞台马上就结束了,于是赶紧让楚暮恒进去升降梯那边,而她自己则是一路小跑着从去了另一处通道。 所以不一会后,当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时,观众们才发现才离场没多久的朴彩英正坐在舞台中间的钢琴前,服装也没有改变,只是多加了件牛仔外套。 舞台某处,朴父看向出现在舞台屏幕上的朴彩英,突然朝旁边的朴母开口,“那件外套是艾萨克的衣服吧!” “嗯,以前看见艾萨克穿过。” 话落,曲响,朴彩英弹的是楚暮恒在一年之期的时候给她唱的《try》,这是楚暮恒这次暖场的第一首歌,在后面另一个间隙时还会和朴彩英一起合唱《exile》。 等钢琴的声音慢慢想起后,楚暮恒的声音也想了起来,不过此时观众们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正好奇的在舞台上寻找声音的主人。 “这是艾萨克的新歌呀!他怎么现在在演唱会上唱了!” 金宇彬听见歌后一瞪眼,没有想到楚暮恒的新专辑还没有发行,他就直接在bp的演唱会上开始唱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看向朝自己投来好奇目光的韩素希,金宇彬挠了挠头,“之前我们一起去露营的那个晚上,他把他专辑里面的所有歌都给我听了,这首歌我记得最清楚。” 这首歌其实并不是楚暮恒选得,而是朴彩英替楚暮恒选的,因为她觉得这能帮楚暮恒宣传一下专辑,而且环球音乐和yg那边也都同意了。 毕竟楚暮恒是其中一边的签约音乐家,同时也是另一边的小股东,两边都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不一会,楚暮恒才站在升降梯上,缓缓升上舞台,看见认真弹着钢琴的朴彩英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远处领着乐团的金志勋这个时候也突然站起身,一束灯光也突然打在了他的身上。 小提琴的琴弦在荧幕上不断震动,朴彩英认真的弹琴的样子则被投放在另一块荧幕上。 突然,屏幕的视角被不断拉大,将楚暮恒也照进了镜头里,只见他缓缓走近朴彩英,笑着唱道:“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相信吗 “当然会。” 不过让楚暮恒惊讶的是,朴彩英竟然真的将头凑到话筒前,回答了他。这副画面落在了观众眼里,不少人都开时拿着手机拍了起来,就连朴父都举着个手机,恨不得向飞到舞台上去,将手机怼到两人的面前。 “呀!你在干什么,平常又不是看不到他们两个,你跟着拍什么。” “这可是我认定的女婿,这种有纪念意义的画面我肯定要拍一下。”朴父拍掉朴母伸过来拉他的手,认认真真的拍着舞台上的画面。 朴母有些无奈,笑着说:“难道不是因为艾萨克会带你去看世界杯吗?” “这当然、、”朴父本想顺口答应,但意识到不对劲后,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挠着头,有些不好意西的看向朴母,“当然不是,我是因为他和彩英和合适才认可他的。” 两人远处的位置上,韩素希看着舞台,抿了抿嘴,一抹奇怪的神色在眼底闪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当楚暮恒再次唱出刚才的那句歌词后,首尔爱乐便整个停了下来,只剩下朴彩英的钢琴声,萦绕在场馆中,然后慢慢变低,直至消失,灯光也顺间暗淡。 “等等,他们是亲上了吗?” 不过在舞台灯光熄灭的最后一课,朴彩英和楚暮恒两人的头缓缓凑在一起的画面却被投在了银幕上,让观众们开始哄闹起来。 “他们是正经情侣,接个吻怎么了?”观众里的一个女生,看着旁边男朋友大惊小怪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就在舞台旁边的通道一直看着的金智秀和金智妮,将朴彩英和楚暮恒接吻场面看得是真真切切。 一直等到舞台上得两口子分开,金智秀和金智妮才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羡慕。 “珍妮啊,你说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 “你先找个男朋友吧。”金智妮看着金智秀笑了一下,然后牵着她的手忘后台走去,毕竟他们马上又要上台,不能继续在走廊里面磨蹭。 金智秀听见金智妮的话后,眼底闪过一道身影,但很快摇了摇头,恢复正常。 “我们被人看见了吗?”朴彩英在楚暮恒旁边红着脸,有些不确定两人接吻时有没有被投上荧幕。 “看见了就看见了,怎么了。” 朴彩英神色有些不正常,用手盖住已经变得滚烫的脸颊,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我可是基督、、、、、” 这下子,楚暮恒也想起来什么,用手指向朴彩英,“对呀,你不是新教徒吗?为什么晚上还愿意和我、、、、” 发觉楚暮恒又要说一些特别词汇,朴彩英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颇有敛尽春山羞不语的味道,“呀!不要再说了,就是你,我才违背那些教条的。” 新教就是基督教,同样有婚前要冰清玉洁那门子的规矩,这也是朴彩英会突然有些害羞的原因。 “完了,偶爸他们是不是也看见了!” 虽然楚暮恒进入朴父朴母的视野已经很久了,但至今没有在他们面前和朴彩英做一些亲密接触,顶多也就牵牵手,贴贴脸而已。 不过此刻还在担心的朴彩英压根就不知道朴父看见两人结尾的画面后,此时已经笑开了花,心里暗自打起了怎么和楚暮恒达成离家看球联盟的阵营。 不仅是这次世界杯,以后各种联赛,各种杯赛,楚暮恒都将成为为朴父心中那个背锅的人。 什么?你把老婆扔在首尔,一个人去欧洲看球。 对不起,这是我女婿强迫我的,都是他的错。 朴父心里不断浮现出这些场面,让在后台呆着的楚暮恒突然打了个喷嚏,心头一阵战栗。 “感冒了吗,你明天还要坐飞机,感冒会很不舒服的。“恢复正常的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就是心底有点发慌。” 第二百二十三章 老丈人的旅途(一) 第230章 老丈人的旅途(一) 结束演唱会回家后,朴彩英也没有立即休息,而是给楚暮恒准备着去卡塔尔的东西。 蹲在衣帽间里的朴彩英,正在给楚暮恒折着衣服,不过楼下传来的门铃声,让她拍了拍一旁正蹲着发呆的楚暮恒,“爸妈他们来了,你去给他们开门吧!” 被朴彩英这么一拍,楚暮恒急忙点头,然后就往楼下走去。 由于朴父明天就要同楚暮恒一起去卡塔尔的缘故,今晚便准备直接过来休息,也免得楚暮恒明天还要专门跑去接他。 楚暮恒打开门,等他们进屋后才发觉朴父准备了两个行李箱,于是急忙伸手去提,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能提的动。 朴父发看到楚暮恒的样子,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里面装了不少书,所以有点重!” 不一会,朴父的两个行李箱就放到客厅的角落,朴父路过那架钢琴旁,看见旁边柜子里堆得乐谱和书后,好奇的蹲下来想看一看,结果刚抽出一本书,朴彩英藏在里面的烟便滑落出来,掉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艾萨克。”朴父捡起两条烟,朝后面转身,却发现楚暮恒已经带着朴母上楼去了。 二楼,朴彩英刚好将给楚暮恒准备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床上,门便被朴母轻轻推开。 “你在给艾萨克准备行李吗?” “嗯,不是要在卡塔尔呆一个月嘛,所以想着让他多带点衣服。”朴彩英轻声答应朴母,然后走进更衣间,又抱出一些衣服。 与此同时,楚暮恒推开了二楼书房的门,走到其中的一个柜子旁,拿出一叠崭新的五线谱放在电脑桌上,然后双手插在腰间,想着还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你爸差点把他的书房都搬空了!” “哦莫,是吗?”朴父将衣物全都放到行李箱内,然后笑着朝朴母眨了眨眼,“他去看球,带书干什么?” 朴母闻言无奈的笑了起来,一边帮衬着朴彩英,一边说道:“世界杯不是要下个月才开始吗?他事先查了查,觉着卡塔尔那边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想着带书去打发时间。” “那偶爸这么着急跟着艾萨克去干什么?” 看着朴彩英疑惑的样子,朴母也摇了摇头,然后楚暮恒便拿着一叠乐谱走了进来,让朴彩英放到了行李箱内。 “阿姨接下来要过来和彩英一起住吗?“ “嗯,等到她去达拉斯的时候再回去。”朴母笑着朝楚暮恒点点头,等朴彩英合拢行李箱后,把她把拉链拉上。 “拿下去吧,都收拾好了!” 话落,楚暮恒便提起了行李箱,往楼上走去,两个女人也跟在他的后面。 然而等楚暮恒把行李箱摆放到朴父的旁边时,朴彩英一转头,却发现原本藏好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了钢琴的琴盖上。 而朴父正蹲在钢琴旁边,看着刚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书。 “偶爸,烟是你拿出来的吗?” “嗯,刚刚滑出来了。”朴父抬头望向朴彩英,点头之际,楚暮恒已经放完行李箱走到了朴彩英的身后,而且也看见了此刻放在琴盖上的烟。 朴彩英这时也下意识的转身,刚好撞到了楚暮恒的胸膛上,一抬头就发现他正对着自己坏笑。 “原来你一直把烟藏在这里的,难怪我没有看见。” “这只能说明你很笨。”朴彩英把两条烟抱在怀里,就绕过楚暮恒往一边的沙发走去,而楚暮恒却因为此时朴父和朴母都在的原因,没有敢伸手朝她讨要。 毕竟朴彩英作为这里的地头蛇,又有朴父和朴母助阵,楚暮恒哪怕是条龙,都得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这绝对不是我怂,我只是审时度势而已!楚暮恒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不死心的看向朴彩英手里的烟,然而下意识一伸手,就被朴彩英拍掉了。 揉了揉被朴彩英拍下的手,楚暮恒无奈的坐在琴椅上,看着朴父满脸开心的样子,一时间很是绝望,没想到就在烟刚刚出现时,自己家里就突然变成了虎穴。 不然的话,楚暮恒觉得自己高低能从朴彩英手里抢到两包。 “过来。” 没一会,朴彩英朝楚暮恒招了招手,然后就看着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了旁边,“诺,给你,自己少抽一点。”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递过来的烟,眼睛发亮,一把就接下,生怕朴彩英突然后悔又拿回去。 “那个,我能换几包荷花吗?” “什么?”朴彩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楚暮恒说的荷花是什么东西,发现楚暮恒的眼睛正盯着她手里那条绿色的烟后,才想起来烟的名字。 反应过来的朴彩英本想拒绝,但看着楚暮恒的样子,又看见朴母和朴父都在笑后,最终还是答应了楚暮恒。 “偶爸,你一定要看住艾萨克,他本来身体就有问题还喜欢抽烟。” 给楚暮恒换完烟后,朴彩英看向朴父,决定把让楚暮恒少抽烟的人物交给他,却忘记了曾经的朴父是个老烟民。 “保证完成我女儿的任务!” 朴父笑着点点头,甚至还给朴彩英敬了个礼,一时间让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欢乐起来。 “对了,艾萨克,你父亲要去吗?” 正往行李箱里塞着烟的楚暮恒,听见朴父的问题后愣了愣,“不去,他在上班,不过决赛的时候他会去看,正好和叔叔你搭个伴。” 无数次确认过自己的形成后,楚暮恒已经接受了不能去看世界杯决赛的命运,同时也告诉了朴父和楚峰让他们去看决赛的事情。 只是朴父不知道开幕式的时候楚峰会不会去,所以此刻才问了楚暮恒一嘴。 眼看马上就要分别了,朴父和朴母也不想打扰小两口说话,便各自拎上一根凳子去院子里吹风。 “艾萨克,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朴彩英等楚暮恒坐回沙发后,靠在他身上,然后拿着桌子上的零食就吃了起来,“明天也不能送你们去机场,自己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点。” 由于首尔演唱会有两场的缘故,朴彩英明天仍然要去场馆,并不能送楚暮恒和朴父去机场。 “放心吧,我知道的。倒是你,每去一个地方就给我报个平安,然后我到时候在柏林等你。” 楚暮恒离开卡塔尔之后就会先回山城,同郭凡商量流浪地球宣传音乐会的事情,呆上一阵子后就会先朴彩英一步去柏林,和北德广播交响乐团接头。 听说之前洪正熙为柏林演唱会联系的是柏林爱乐乐团,不过柏林爱乐完全没搭理yg发去的合作,一封邮件就拒绝了。 然后yg又联系了诸如慕尼黑爱乐和巴伐利亚广播交响等德|国乐团,然而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故而yg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和近些年入不敷出的北德广播交响乐团合作。 “不说这个了,你昨天晚上不是去剧组和柳济元谈配乐的事情了吗,怎么样,早上一起床就去了演唱会现场,还没来得及问你。” “谈妥了,不过所有配乐都是有专门的工作室准备,我最后只需要改善一下。” 话虽是如此,但楚暮恒心里也知道,这部电视剧他大概率只是冠个配乐的名,相当于收个代言费。 “嗯,我去达拉斯之前也去剧组看看允书。”朴彩英点头,将袋子里的最后一块薯片递到楚暮恒嘴里,然后扔掉袋子拍了拍手,便起身准备去洗漱。 “要把叔叔他们叫进来吗?” 朴彩英摇摇头,“不用了,他们一会就自己进来了。”然后和楚暮恒一起往楼上走去。 没一会,朴父打着哈欠,和朴母一起回到屋内,将客厅的灯光关掉后,就去了二楼专门留给他们的一间客房。 次日,楚暮恒挣扎着起身,洗漱过后发现朴彩英还没醒,就直接下楼去了。 “阿姨,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嗯,想着给你们准备早饭。”朴母正煎着东西,手上的动作很是利索,眼看差不多后,用筷子夹起一块炸物递到楚暮恒嘴边,“不过你怎么不多睡一会,等会还要去赶飞机。” “因为平常都是我做早饭,习惯了。” 一会过后,楼上还在睡觉的父女也都起了床,朴彩英刚走到洗漱间的门口,呆了一会后很是干脆地转身离开,直接下了楼。 楚暮恒这时正坐在凳子上低头看手机,突然发现一双套着袜子,还洒着人字拖的脚出现在眼前,抬头一望,就看见了朴彩英睡眼惺忪,素颜朝天的样子。 笑着将朴彩英楼主,楚暮恒用手擦去朴彩英的眼角的一点眼眵,“怎么了,还没睡醒吗?” “嗯,可是想到你要走了,就想起床看看。” 朴母见状,走出厨房,将夹起的炸物放到朴彩英的鼻边,闭着眼的朴彩英闻见味道后,抽了抽鼻子,然后睁开眼吃进嘴里。 “真是的,起床不洗漱就赖在人家艾萨克怀里。” “也就这一次而已。”朴彩英浅笑着朝朴母撒娇,丝毫没有从楚暮恒怀里出来的意思。 解决完早饭,楚暮恒将行李箱全部都放进了车内,然后就站在院子里,抱了抱眼里满是不舍的朴彩英,”没事,下个月我们就又能看见了。“ “知道。” 另一边的朴父朴母显然没有楚暮恒和朴彩英这般腻歪,只是平静的交代完一些东西后,就等起了他们。 “走了,照顾好自己。”楚暮恒坐上了车,发动后朝车窗外站着的朴彩英笑了一下后,就驶出了院子,往仁川机场而去。 路上,朴父没有怎么说话,而是看着手机,等到路程接近一半时才突然开口,“艾萨克,华国队下次能进世界杯吗?” 一句话,就把开着车的楚暮恒差点噎死,他不敢相信朴父这么久过后的第一句话,竟然在问他华国足球队下次能不能进世界杯。 “也许吧,总要有一些信心,毕竟是自己国家的队伍。” “我记得彩英五岁的时候,华国队好像参加了那次世界杯。”朴父并不是故意询问楚暮恒这个问题,而是他也很多年没怎么看过亚洲世界杯预选赛,所以有些好奇。 “对,零二年的时候,那时候我才七岁,我爸就拉着我看比赛。” 楚暮恒脑里开始泛起回忆,多年前华国队进世界杯时球迷疯狂的场面更是历历在目,“而且那个时候好像是绝杀进的世界杯,所以我也记得很清楚,我爸激动的差点把家里的沙发都坐坏了。” “对了,你父亲是什么职业,之前那次见面没有问他。” “在一家公司里做法律顾问,倒是和叔叔你很像。” 朴父闻言猛地眨眨眼,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他和楚峰竟然是差不多的工作,“那看来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要好好交流一下。” 虽然半岛同华国一样都是大陆法系,但因为深受美丽国“殖民”此类的历史原因,法律体制并不完善,甚至有些畸形。不过客观看待的话,其实也并不差劲,只是有很多缺陷罢了。 “那你后来是怎么走上音乐这条路的?” “因为我母亲是一家培训机构的音乐老师,她一直想把我培养成音乐家,不过最开始我父亲并不同意,而是想让我也去学习法律,因此两人还闹过一些矛盾。 不过后来发现我成绩很差后,我爸就死心了,觉得我哪怕考上了律师也是祸害别人,就干脆同意我妈送我出国去学习音乐了!” “祸害!有这么严重吗?”朴父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楚暮恒,并没有看出他有哪方面能够祸害人。 “差不多,我那个时候每天不是旷课去上网,就是在教室里睡觉。” “哦莫,真的没有看出来。” 楚暮恒打着方向盘,笑了笑,没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你能和我说说彩英小时候的事情吗?那年我去澳洲的时候,彩英好像也刚好去首尔。” “你去过澳洲?” “嗯,在那里呆了一年,在澳洲音乐学院的墨尔本分校上大师课,当时是寄宿在海德堡的一户人家里,隔了一个街区就是艾文霍乐器店,我在那里还帮忙打过杂。” 听着楚暮恒口中蹦出的一个个名字,朴父有些不淡定了,因为当年他们也住在墨尔本海德堡,艾文霍音乐店也离他们家不远,甚至于朴彩英当年用的吉他就是在那家店买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老丈人的旅途(二) 第231章 老丈人的旅途(二) “你和彩英说过你在澳洲的事情吗?” 车内,朴父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紧紧盯着正在开车的楚暮恒。 “没有,我们很少聊小时候的事情。”楚暮恒摇摇头,转动方向盘,将车拐下高速,往仁川国际机场驶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般是聊最近的事情。” 朴父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当年我们家也住在海德堡的,说不定你们很早之前就见过,毕竟那地方也不大。” 话抛到楚暮恒的耳边,让他有些措不及防,不由得转头看向朴父。 “应该没有吧!彩英小时候的照片我见过,没什么印象。” “她那个时候长得很普通,可能你只是没有注意。”朴父笑了笑,丝毫不嘴软,完全没有考虑朴彩英的意见。 “还好。” 楚暮恒没敢多说话,随意应付了一句,毕竟如果答应了朴父这句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抖落给朴彩英。 很久过后,首尔的家里,朴彩英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放着的一条烟发呆,直到被朴母轻轻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艾萨克把他的钱都放在你这里了?” “偶妈你怎么知道?”朴彩英诧异的望向朴母,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宣扬过,更没有对朴父朴母说过,因为她害怕朴父朴母知道这件事情后,会说教她一顿。 “爱丽丝告诉我的,你现在一直都是在用艾萨克的钱吗?” 话落,客厅里瞬间变得安静,朴彩英忍不住吞咽一下,犹豫一会后点了点头,“我的钱都存银行里了,我自己存的。” “呀,我只是问一问,你这么害怕干嘛。” 看着朴彩英的样子,朴母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用手抚着朴彩英的背,“我只是想和你说,虽然艾萨克把他的钱给你了,但他要用的时候一定要给他!” “我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找我要过,说让我自己看着用就行。” 朴母双手叠在腿上,轻轻点头,“你自己知道就行,其实你们的事我也不该多说什么,但想到你没有什么经验,才忍不住说了几句。”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话后,就都去了院子里,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阳光洒在朴彩英的发梢上,只见发根处那黑色的一段已经很长,乌油油的,还蛮好看。 “他们应该上飞机了。”朴彩英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嘴上喃喃一句。 没多久,朴彩英也出门往体育场去了,坐的是金智妮的车,两人到后,发现金智秀站在舞台边缘,看着远处的看台上站着的一个黑色人影。 “欧尼你认识吗?看着人家发呆。” 朴彩英站在金智秀的身后,也跟着看了一会,可惜人影那全副武装的打扮,纵使朴彩英认识他,也看不出来他是谁。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金智秀有些慌乱,急忙扭头,才发现已经在她后面站了很久的朴彩英和金智妮,于是急忙摆着头,示意自己并不认识那个人。 可是朴彩英虽然点点头后,就没有看向那道人影,但金智妮却是眯着眼,眼中的黑色人影逐渐和一个人的身形开始重合。 “洪正熙。” 轻声在心里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后,金智妮也没有再去看,而是拉上朴彩英慢慢往后台走去,金智秀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只是时不时扭回头看洪正熙一眼。 看台上的洪正熙双手插着兜,看见金智秀走进后台后,也不再停留,拉了拉口罩就离开了!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出头,朴彩英终于回家的时候,楚暮恒才终于给他发过来一条信息,说他和朴父已经到了多哈。 “多哈现在是什么时候?” 看见信息后,朴彩英连别墅门都没有踏进去,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阶上,然后就直接给楚暮恒打去了电话, “下午五点,比首尔慢了六个小时。” 多哈的马路上,楚暮恒开着临时租来的车,带着朴父往酒店赶去。 卡塔尔作为签署了日内瓦国际道路交通约定的国家,国际驾照许可也是被承认的,所以楚暮恒直接在机场附近的租车行就租到了车。 简单的和朴彩英说了几句话后,楚暮恒把手机拿给朴父,让这对父女也能说说话。 而他自己则是看着导航,往酒店开去,原本卡塔尔官方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都是单人间。但楚暮恒考虑到朴父后,干脆自己订了一套两居室的房间。 没一会,楚暮恒看着前面堵住的路,车一时间压根动不了,便偷听起朴父和朴彩英的电话,才知道朴父在和朴彩英说当年他也住在墨尔本海德堡的事情。 院子内,朴彩英听见楚暮恒不仅当年住在海德堡,还在艾文霍乐器店打过杂后,直接走进屋内,在玄关处把鞋子一脱,光着脚丫就跑上了二楼,啪嗒啪嗒的响声让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朴母楞了好一会。 等跑上二楼后,朴彩英推开卧室的门,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她特意用来放照片的手机,从小到大的照片基本都在里面。 “一二年,艾文霍。” 双腿一盘,朴彩英直接坐在了床上,然后一边同手机另一头的朴父说话,一边在翻找着当年的照片。 等她找到当年的照片后,发现在艾文霍德拍的照片一共就三张,可是无论哪一张都没有发现楚暮恒的影子。朴母这时也走进了屋内,看着朴彩英时不时抖一抖的脚丫,又好气又好笑的将拖鞋放在了床前。 “你干什么,急匆匆的连拖鞋都没时间穿。” “偶妈,刚刚偶爸说艾萨克当年也在海德堡住过,还在艾文霍帮忙打杂。” 朴母疑惑的坐到了朴彩英的身旁,看向她手机上的照片,用手指向照片里一个背着镜头在逗猫的身影,“这是他吗?” “我怎么知道?” “我也忘了,这张照片好像还是我给你拍的,那个时候你马上就要离开墨尔本了,才特意给你拍了几张。”朴母皱着眉头,完全想不起来那道背着人影的脸是什么样子。 “这里还有一个。” 突然,朴彩英用手指了指一个乐器架子旁边的消瘦人影,只有半张脸出现在镜头内,“不过看起来不像艾萨克。” 两人就这样讨论了半天后,远在多哈的楚暮恒也带着朴父进了酒店。 “叔叔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去工作的地方看看。” “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朴父点点头,等到楚暮恒走后,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花了半个多小时,楚暮恒才找到离酒店并没有多远的一栋楼。 等他走进二楼的办公室之后,双眼不敢相信地眨了眨,没想到办公室里仅有的两个人不仅都是黄皮肤,还和他同门。 “我真的是在多哈吗,不是在魔都?” 听见楚暮恒的调侃后,俞潞和汤沐海都笑了笑,汤沐海作为楚暮恒的师叔辈人物,还特地拍了拍楚暮恒的背,让他坐到沙发上。 “只是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两个还没赶过来而已。” 话落,汤沐海就把情况给两人说了一下,这次开幕式的交响表演,维也na爱乐、柏林爱乐、苏黎世室内交响、纽约爱乐、伦敦交响这几只顶尖乐将在开幕式前两天的时候来多哈,所以他们并不会参与这段日子的排练。 这半个月里,楚暮恒他们的工作都是排练之前选拔指挥使用的那些乐手,顺便研究一下乐谱,和一些作曲家准备一首具有亚洲风格的交响曲目。 “所以开幕式到底演奏什么,现在都还不知道吗?” “嗯,半个月后曲子才会出来,你们这段时间也能一起试一试,说不定会被选上。”汤沐海点点头,这也是他现在还呆在多哈的原因。 “后天等另外两个人来以后,你们在一起去排练。” 了解完大概后,楚暮恒就和俞潞一起走出办公室,顺便说好等会一起去吃饭。俞潞已经来了多哈快一周,整个城市的两家中餐厅他都去吃过,也刚好能带楚暮恒一起去。 “等等,我回酒店接老丈人。” “老丈人?”俞潞慢慢扭头看着楚暮恒,有些吃惊,带着老丈人来工作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你都还没结婚,就叫上老丈人了?” “方便,不然我要怎么和你说,女朋友的爸爸!” “那你还是叫老丈人吧。” 楚暮恒摆摆手,开车便往酒店而去,也通知了朴父下楼等着。 “你这是确定要和现在的女朋友结婚吗?”俞潞好奇的看向楚暮恒,他本以为像楚暮恒这样在欧美呆了很久的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快动结婚的念头。 “差不多吧,看她的想法。” “不是都说川渝地区家里女人做主嘛,不怕结婚了被管着?” 楚暮恒无奈一笑,按照记忆将车开到酒店正门等起了朴父,然后拿出一根烟,俞潞表示不抽后就给自己点上,“从小都习惯了,无非就是从我妈管我变成了老婆管我,也没什么两样。” “你妈不会现在都还在管你吧!” “偶尔会管一管我,而且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我妈时不时就在纽约半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看我有没有出去鬼混。”楚暮恒降下车窗,让下楼的朴父坐到后面,然后给他介绍了俞潞。 从朴父上车后,楚暮恒和俞潞便开始用英语聊天,好让朴父也能够加入进去。 整个多哈一共有两家中餐馆,一个是魔都命名的火锅店,一个是东北菜,俞潞觉着火锅店不好吃,便带着楚暮恒和朴父去了东北菜馆。 朴父没怎么吃过东北菜,所以对端上桌的东北菜很感兴趣,直接拍下几张照片,发给了朴母,还特意注释正宗的东北菜,完全没有在乎这是在多哈。 而楚暮恒看见有饺子后,直接点了饺子当主食,连米饭都没要。 “山城那边我都没见过卖饺子的店,怎么你还喜欢吃饺子。” “自己家里包呗,小时候不喜欢吃抄手,我妈就经常给我包饺子吃。”楚暮恒把一盘饺子往朴父面前推了推,然后自己也夹了几个到碗里。 不过俞潞这个江浙人,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吃饺子,只是夹着其他菜。 “好像老师最近身体又恶化了,你有去看过吗?”俞潞口中的老师是小泽征尔。 楚暮恒一愣,他并不是很了解小泽征尔最近的身体状况,“没有,这些时间一直在忙,小泽先生参加完山城管弦回东京后就很少联系了。” “那世界杯的事情忙完了你是直接回国,还是要去其它地方?” “嗯,直接回山城,要讨论音乐会和乐团下个乐季的规划。” 一旁的朴父听不懂中文,索性也不理会两人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吃着饭,竟然将整整一盘的饺子吃得差不多了。 俞潞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那你到时候去看看老师吧,上周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怎么问都不肯对我说真话。 而且我听人说坂本龙一的身体好像也不行了,说是最多还能坚持一年。” 楚暮恒闻言心底一叹,一时间觉得桌上的菜有些索然无味,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其实之前我也能看出来,他们走路的时候都得喘气,而且还特犟,不准人扶。” 因为朴父还在的缘故,楚暮恒和俞潞没选择在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谈起了世界杯,让朴父也顺间来了兴趣,几个人便开始在餐厅里东一句西一句的讨论起来,甚至还把其他几桌的球迷也吸引了过来。 楚暮恒和朴父一致觉得阿根廷会夺冠,毕竟阿根廷截至目前已经三十几场不败了,这更是给了两人莫大的信心。 而俞潞则是西班牙的粉丝,心里一直做着斗牛士再次传控登顶的梦想,却被其余几桌球迷毫不留情的怼到哑口无言。 “彩英好像也支持西班牙来着。”楚暮恒看着俞潞舌战群儒的场面,悄悄朝朴父说了句。 “她不是不看球吗?” “可西班牙队里的加维是个帅哥,彩英之前看见过一次后就很喜欢来着。” 朴父闻言,双眉一皱,两眼一瞪,好一个煞气了得,“那不是你的问题吗?在家里就得男人做主,你喜欢那只球队,就让她也喜欢哪只球队,怎么能因为人家长得帅就喜欢,我觉得你比加维长得帅多了!” 可是楚暮恒心里一想起朴彩英已经学会了老子蜀道山这件事情,就干脆闭上了嘴。 毕竟要是以后家里他能够做主的话,他可能现在就会让朴彩英把工作量减半,每年先在一起腻歪半年后再去工作。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丈人的旅途(三) 第232章 老丈人的旅途(三) 多哈能够吸引楚暮恒和朴父的地方不多,结束饭局后,两人就直接回到了酒店,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叔叔,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 昨天和俞潞分开时,楚暮恒就和他约好了今天去穿过多哈的沙漠去看海,故而楚暮恒一起床后就发现了已经全副武装的朴父。 朴父脚上穿着登山高帮鞋,下身一条硕大的运动裤,上身内里是轻薄的“军训”短袖,外面还搭着一件防晒衣,面前的桌子上更是摆放着墨镜、水壶和沿帽等等。 “怎么样,帅气吧!”朴父见楚暮恒起床后,带上墨镜和帽子,然后站起来特意在楚暮恒面前转了个圈,“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穿过,年纪大了什么东西都一定要尝试一下,不然都不知道我穿成这样还挺帅!” 楚暮恒压抑住心底的笑意,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的抽搐,“叔叔,我们是去看海游泳的,不是进沙漠求生,其实带个帽子和墨镜就差不多了!” “啊!” 话落,朴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要知道他为了置办这身行头,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酒店附近的户外装备店挑选了很久。 昨天在街上楚暮恒和俞潞商量这回事时,朴父只听见了他们用英语说的要进沙漠,至于后面他们那一串中文,则是直接被朴父直接忽略了。 看着朴父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楚暮恒死死捏住手心,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笑,却还是在朴父转身的瞬间勾起了嘴角。 “不准和彩英说这回事,知道吗?我一直都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件事情。” 被朴父突然转身吓得脸部僵硬的楚暮恒直愣愣的点着头,结果在朴父转身走回卧室的瞬间,拿出手机拍下了他的几张照片,就连正脸带墨镜的样子都被远处的镜子呈现在了楚暮恒的镜头里。 “我不能告诉彩英,可是照片会告诉她。” 说话间,楚暮恒就按下发送键,将野外求生版的朴父照片发送给了朴彩英,然后一边用朴父买回来的食物填饱肚子,一边等着朴彩英的回复。 “这是谁?真的是我爸吗?你不是把他扔在半路,特地找了一个跟他很像的人吧?” 一连三个问句,让楚暮恒脸上的笑意更甚,悄咪咪往朴父的卧室门看了一眼后,急忙回复此时正待在场馆后台等着演唱会开始的朴彩英。 “这就是叔叔,我一起来就看见他这副样子,然后差点没忍住在他面前笑了出来,和之前的样子差别简直太大了!” 一会过后,正当楚暮恒准备继续朝朴彩英分享他刚刚的情感时,朴父穿着平常的衣服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沙滩裤,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我不开心,快哄我的表情。 “叔叔,快吃饭吧,等会我就出发去城外,那里专门有人载我们去海边。” 不过楚暮恒显然是不具备哄朴父的能力的,只是悄悄关掉手机,塞进了裤兜里。 不过这时朴父的照片却早已进入了lisa和金智秀的眼里,她们两个更是不敢相信朴彩英的父亲竟然会穿成这副样子,尤其是登上高帮鞋里面还卡着一把小刀。 “rosé啊,这真的是叔叔吗?不是其它人。” lisa痴呆的看着朴父的照片,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平时在机场见面时,不是穿着正装,就是穿着理工男休闲装的那个男人,竟然会穿成这副模样。 “很像荒野求生的贝尔,就是戴上了墨镜和帽子。”金智秀小心翼翼用手在朴彩英的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下,点出楚暮恒后面拍下的桌子上的装备。 “手电筒,水壶,打火机,还有压缩饼干,这是真的要去荒野求生吗?” 听着金智秀慢吞吞的话语,朴彩英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还蹦出了泪花,“什么啊,艾萨克说他们只是去海边游泳,结果偶爸一大早就穿成了这样。” “游泳?” 这个词汇一蹦出来,lisa顿时就愣住了,朴父的这幅装扮在她来看,和游泳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就连还有兴趣点评两句的金智秀也被呛得不轻,觉得朴父不是去游泳,而应该是准备去游沙的。 此时坐在车里的朴父,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装扮已经在bp这个小圈子里传遍了,可怜的他这时只是一边看着无垠的沙海,一边吃着漫天黄沙。 没一会,楚暮恒就接上俞潞,一起赶到了城外街头的地方。 海边离多哈有接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自然不可能开楚暮恒租来的车,而是由专门的向导开车带几人去海边。 一路上,向导都在给几人讲着卡塔尔发展的故事,可惜不仅是楚暮恒和俞潞,就连朴父这个文化人都对这些故事没兴趣,直接打起了瞌睡。 “昨晚你这老丈人没睡好吗?”俞潞看见朴父仰着头打瞌睡后,低声询问楚暮恒。 “不知道,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楚暮恒摇摇头,虽然他一个多小时前,悄悄给朴彩英分享了朴父的照片,但若是现在对俞潞说这回事,楚暮恒觉得朴父醒来的第一件事,多半是要扒了他的皮。 “我们等会在海边呆了一会过后,就去冲沙,还能骑骆驼。” “骑骆驼,我和他应该都不感兴趣。” “为什么?”俞潞疑惑的看向楚暮恒,毕竟骑骆驼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所以下意识以为楚暮恒和朴父也应该会对骑骆驼感兴趣。 楚暮恒坐在看着前面副驾驶扭过来的俞潞,一时间觉得他肯定没有好好学高中的地理,“澳洲的骆驼都多得政府开始大批量处理了,谁会对那玩意感兴趣,还不好吃。” 跟朴彩英在一起久了,楚暮恒每看见一个动物,竟然首先都会想那玩意好不好吃。 车行驶在茫茫黄沙中,直至远处出现了醒目的海岸线,才让在车内昏昏欲睡的几人都清醒过来。楚暮恒伸着懒腰,只觉得这趟花钱来海边不值当。 毕竟在首尔能看海,在纽约也能看海,在山城也能看江,还都是动动脚就能做到的事情,谁没事在沙漠里开一两个小时的车去看海。 想着想着的楚暮恒,暗骂了自己一句,下车后就直接一头钻进海水里,“没有划船凉快。” “在多哈市区里就能划船,你要是早说我肯定就不来这了。”俞潞在海边坐着,两只脚泡在海水里,一旁的朴父也和他差不多,没有像楚暮恒一样整个人钻进海里。 “我也不知道多哈里边能划船啊!” 说完话,楚暮恒又一个扑腾钻进海里,一直沉到了边缘四米多深的底部。 而朴父看见楚暮恒扑腾一下钻进海里后,看着旁边的向导,“他这么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一般来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出问题的基本都打捞不起来。”向导头上裹着白布,朝朴父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站到了海里,双脚一上一下的搓了起来。 听了向导的话后,朴父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默默的跟着搓起脚来,而这时突然浮起来的楚暮恒看见一连三个人都在搓脚后,急忙游上岸,期间更是一股气直冲喉咙,差点就吐了出来。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向导才开上车带着三个人往沙漠的深处开车冲沙的地方而去,不过楚暮恒坐在后座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俞潞和朴父都有些想不明白。 毕竟是看见向导这个本地人都在海里搓脚后,两人才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所以也没觉得楚暮恒是因为她们搓脚才闷闷不乐的。 “我先给轮胎放放气,估计要二十多分钟,你们可以去帐篷里喝茶,骑骆驼,和那些鸟拍照。” 到达目的地后,向导朝着远处的地方一指,就把三人支走了,然后一个人蹲在车边忙活起来。 眼见有二十多分钟的个人时间,俞潞就兴匆匆的往他心心念念的骆驼跑去,朴父则是兴致勃勃的看起那群大鸟,却没意识到手机里朴母发来的一张照片。 楚暮恒看着满脸高兴的两人,默默的坐进了帐篷,也没有喝茶,而是确认朴彩英演唱会结束后,就给她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朴彩英就疑惑的朝楚暮恒问着他发过去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你不干净了是什么意思?” “不能告诉你。”楚暮恒一想起在海边时咽进嘴里的海水,就急忙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你现在累吗?这两天忙的粘床就睡。” “嗯,有一点。” 朴彩英这时正坐在回家的车内,脑袋抵住车窗,一双眸子眨个不停,“但是也很开心。” “累的话,回家了就早点休息吧,多睡一会。” 和朴彩英闲聊着的楚暮恒一时忘了时间,直到向导掀开帐篷的门帘,在一堆人里找到了楚暮恒,他才慢慢悠悠的挂断电话。 等到准备就绪后,楚暮恒竟然直接抢走了向导开车的工作,带着俞潞和朴父开启狂野之旅。 车子沿着蜿蜒连绵的沙丘驶入一望无际的沙漠深处,颠簸而刺激,楚暮恒猛踩油门爬上沙丘顶,又轰然向下冲去,将朴父的一张脸吓得差点像做了填充手术一样,波浪起伏。 沙子如海浪一样朝车窗铺面而来,让车窗外的天空进入到车内三人的眼里后,都变成了一条一条的。 日落时分,楚暮恒将车开上一座沙丘的顶部,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朝着远处的沙丘沉去,就连天空也被太阳的遗留渲染成了粉红色。 天与沙与海连成一片,浪漫又独具风情,楚暮恒一时来了灵感,急忙掏出手机记下自己的想法,后面坐着的俞潞看见后,眼睛更是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开篇像沙丘一样起伏,尾篇却是连成一整道让人无限回味的余韵。 没一会,向导就带着楚暮恒几人回了早上街头的地方,而后楚暮恒自己开车到了阴凉处,才发现原本皮肤较白的俞潞已经被晒得满身通红。 “你没擦防晒霜吗?” “你插了?” 楚暮恒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将车朝城市里开去,“我女朋友知道我们要进沙漠后,特意嘱咐我要擦防晒霜,不然就要被晒成煤炭。” “我这也不算煤炭,顶多算那种烧完后的蜂窝煤。” 说说笑笑间,楚暮恒将俞潞送回去后,也带着朴父回了酒店。 不过前脚刚刚踏进酒店,朴父便给楚暮恒发了一条信息,然后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而楚暮恒感受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朴父发给他的,正是早上他发给朴彩英的其中一张照片。 “你个小子,还真是的。” 朴父发觉楚暮恒的嘴角悄悄抽了抽后,指着他笑了起来,“下次要拍就正大光明拍,给我拍帅点,我又不是什么老顽固。” 一句话将这件事揭过后,朴父累得洗完澡后就上了床。 楚暮恒却是带着乐谱和笔进了浴室,泡在浴缸里就开始写写画画,直至浴缸里的热水变凉,一旁干燥的置物架上也用一个被子压住了两张已经满是涂污的乐谱。 穿上衣服,楚暮恒将两张乐谱拿着走到了客厅的大扇落地窗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又开始了修修改改,直至外面的天空开始泛白,才忍不住了睡了过去。 “艾萨克呢?” 没多久,推开楚暮恒卧室门发现他没在的朴父疑惑的往落地窗这边走来,才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此时客厅里的空调还开得很足,朴父便从卧室里拿出一根薄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干什么,也得注意身体才行啊。” 默默说着话,朴父发现了此时掉在地上的乐谱,便俯下身捡了起来,只见两张乐谱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都记着密密麻麻的潦草乐符。 “这还是挺专业的嘛!”虽然看不懂,但也不影响朴父装模做样的看一会。 将乐谱用木桌上的一个摆具压住后,朴父洗漱完就去了酒店的餐厅,顺便给楚暮恒也带一份早饭回来。他却没注意到楚暮恒放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屏幕仍然是亮起的。 朴彩英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正在熟睡的楚暮恒,会心一笑,朴父刚刚的话和动作她也都看见了! “什么嘛,才接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自己就睡着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期待已久的合作 第233章 期待已久的合作 “合作谈好了吗?” 进入十一月的卡塔尔温度有所降低,楚暮恒坐在酒店露台的椅子上,和许久未见的戴克通着电话。 “嗯,已经和uta那边确认和林竣杰的合作了。” 和林竣杰的合作是戴克早就为楚暮恒订下的计划,不过由于两人的行程问题,一直到今天才正式确定了两人的合作。 此时距离楚暮恒出来卡塔尔,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而早在上月就录制完的专辑也会在最近发行。 “你专辑后天就会正式发行,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我还忙,先挂了!” “嗯!” 轻轻应和一声后,楚暮恒便用手揉了揉额头,按照戴克的说法,他离开卡塔尔后还需要先前往一趟新加坡和林竣杰见一面,但这也意味着山城管弦的关于新乐季的所有会议都会因为他而推迟几天。 “算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说。” 话落,楚暮恒起身走进屋内,朝正在看书的朴父点点头后,便回到卧室,在桌前俯身改动乐谱。 自从十天前和朴父一起去沙漠里体验后,这首曲子前前后后被楚暮恒改了不下十次,尤其是今早经过汤沐海和其他人的商议决定在开幕式上演奏这首狐曲子后,更是需要楚暮恒亲自编曲,要将开幕式会上场的所有乐器都编入曲子内。 “早知道不拿给汤师叔看的。” 楚暮恒叹了口气,原本他写出这首曲子后,只是想着单独发行出去,却没想到一拿给汤沐海看,就被交去了世界杯的组委会,然后就正式敲定了这首曲子作为开幕式的演奏曲目。 这不禁让其它也递交了乐曲的作曲家们都有些迫不及防,甚至有些生气,他们半年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曲子登上这个舞台,结果最后却被一直没有吭声的楚暮恒给抢走了机会。 酒店旁的一栋高楼,汤沐海看似悠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却不断摸索着胡茬,一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汤先生,负责人那边让你过去开会。” 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女孩,汤沐海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皱起的衣服,然后就迈步往远处的会议室走去,而这时中间的转角处也走出来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 “汤,你心中的选择是谁。” “俞潞,你呢?”汤沐海叹了口气,放慢脚步,慢慢悠悠的和老人并肩往远处走去。 老头哈哈一笑,露出为难的表情,紧接着摇了摇头,“先告诉你为什么会选择俞潞吧!我原本以为你会选择艾萨克来着,毕竟你一个华国人肯定不会选择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这两家伙。” “艾萨克太年轻了,以后的机会还很多,但俞潞这么多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他应该有这个机会。”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和俞潞的关系更好。” 老人的话让汤沐海脸上的神情变了变,因为这番话确实没有错,就是因为他和俞潞认识的更久,才会想把这个机会给俞潞,而不是和他实际交情并不深的楚暮恒。 “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想选择俞潞当开幕式现场的指挥,为什么会把艾萨克的曲子交给组委会。” “什么意思?”汤沐海愣了愣,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汤,要知道最后人选的决定权在组委会那里,他们不可能放着既有知名度,又是曲子创作者的艾萨克不选,而去选择在音乐领域之外并不出名的俞潞。” 话落,老人推开近在咫尺的会议室大门,把神色怪异的汤沐海丢在门口。 “我才是开幕式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人选不是说好的我来订吗?”汤沐海呢喃了一句,急忙推开门,走到了一个头戴白巾的男人面前,开始说起什么。 不多时,楚暮恒还坐在桌子前编曲,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一接通,才知道是世界杯组委会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被提前选为现场指挥的事情。 与此同时,其它三位负责排练的指挥也都收到了消息,俞潞知道后直接给楚暮恒打了一通祝贺电话,不过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一个作为德国人认定的下一届柏林爱乐指挥,一个作为指挥过维亚na美泉宫音乐会的指挥,都不认同这个结果。 所以两个人一晚上的电话就没有停过,要么是在找人打听消息,要么是在问人选还有没有改变的可能性。 但最后,两人知道的唯一消息是汤沐海这个负责人会在明天离开卡塔尔,不再负责这个项目,听说是在会议上和组委会的委员争论指挥人选时,一生气直接当场声明不会再负责这个项目。 次日一早,忙碌了一整晚的楚暮恒也没来得及休息,直接开车前往了官方为邀请人员准备的酒店,“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不是还有十天才开幕式吗?” 不多时,楚暮恒抱着疑惑站到了汤沐海的面前,不过汤沐海却并没有和他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后就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他怎么了?”楚暮恒疑惑的看向也来送汤沐海的俞潞。 俞潞直愣愣的看了一会楚暮恒,眼中闪过一抹神色,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家里突然出事了吧。” 楚暮恒点点头,一时间哈欠连连,心里想着要是早知道汤沐海一句话也不说,他就干脆不来送了,“那我先回酒店了,昨晚改了一夜的曲子,还没来得及睡觉。” 俞潞下意识点点头,不过很快想起什么,叫住了上车的楚暮恒,“等会晚上纽约爱乐的乐手就到多哈了,听说你和纽约爱乐关系还不错,晚上你就去和他们对接吧!” 话落,楚暮恒一边打着哈欠,用手朝俞潞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开车扬长而去。 却不想,前往机场的汤沐海还没到,机场的门口,便走出几个楚暮恒都认识的人,戴克也身在其中。中间的人身高略矮,套着一件硕大的短袖,看起来和身着正装的戴克有些格格不入。 城市里,已经回到酒店的楚暮恒看着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朴父,想起他最近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故而开口问道:“叔叔,无聊吗?” “嗯,要不是因为世界杯的话,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来这。”朴父笑着点头,将手机放在旁边。 “没事,再呆上十天我们就走了!” 这次来卡塔尔,朴父只会和楚暮恒一起看开幕式后一天的阿根廷首赛,然后就会启程回去首尔,一直等到下个月中旬,才和楚峰一起来看决赛。 “到时候你是回首尔还是回华国。” “先去新加坡,再回华国。” 说完话,刚准备抬脚往卧室走,楚暮恒就发觉自己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怎么了,又给我打电话。” “我和林竣杰已经到多哈了,可能一个小时后就会到你的酒店。”戴克站在街边,一边打量着远处一行的两人后,一边和楚暮恒说着这个突发情况。 戴克去找uts商量行程时,林竣杰和团队正巧在英格兰的伦敦,所以就临时决定了买了在多哈中转的机票,准备和楚暮恒先见一见。 楚暮恒大致了解清楚后,眼皮跳了跳,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卧室休息,嘱托了朴父在半个小时后叫醒他。 卡塔尔还是清晨,美洲上的风城芝加哥已是下午,朴彩英带着墨镜,嘟着嘴站在舞台边缘,让一旁的lisa看见后,直接用手指戳起她的脸来。 “你在想什么?” “艾萨克的专辑明天就发行了。” “我也知道啊,可是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想的。”lisa双手搭在朴彩英的肩膀上,开始打量起朴彩英的头发来,“不过你的头发真的不打算再染成金色吗?” 朴彩英伸手将一撮刘海拉到了眼前,看着其中黑色的一部分,晃了晃脑袋,“以后再说吧,准备先留成黑色试试。” 这时,两人被一股力撞得身形不稳,一扭头才发现是金智秀这个大姐在搞怪,准备将自己挂在两人身上。 “呀,欧尼,这里没有树懒。” “我才不是树懒,我这么漂亮。”金智秀扮着怪像,下嘴唇缩在上嘴唇上,眼睛眯的只剩下眼白,将朴彩英和lisa逗得直不起腰。 “欧尼,下面有人在拍的,小心被公司放出去宣传。” 一听到这话,金智秀顿时不淡定了,两只眼猛地睁大,开始在几人前方寻找起什么来,发现摄影师的位置后咻得一身窜了出去,开始和那位摄影师拉起关系。 “欧尼今天难得这么兴奋,是捡到钱了吗?” 朴彩英笑着看向说话的lisa,两手缩进袖子里,蹲在地上,”那得捡到多少钱?欧尼又不差钱。“ “捡个你就差不多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当中最有钱的。”lisa蹲下来压在朴彩英的身上,两只手更是不老实的在朴彩英的肚子上摸索。 “别摸了,好痒啊。” 朴彩英一边发出鹅笑,一边用手挡住lisa的黄油手,“你不是昨晚才和我说有许多男人联系你吗?难道你是要遇见爱情了?” “才没有,我又看不上他们,我只看得上彩英你一个人。” “真的别闹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就这么折腾了朴彩英小半天,lisa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挽住在旁边观摩了许久的金智妮,“等会晚上我们能出去逛吗?听说晚上有篮球赛来着。” “你看得懂吗?” 带上墨镜的金智妮看起来冷冷的,说起话来也是如此,不过lisa并没有因此而退缩,“那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反正我不想呆在酒店里,太无聊了!” “这里这么冷,晚上我才不出去。” 听见金智妮话的朴彩英眼睛一亮,拍了拍lisa的腿,“艾萨克那边现在都还是二三十度,lisa你可以去那边玩。说不定还能认识什么王子之类的。” “你去吗?” “我才不去,偶爸在那边呆得都快哭了,前几天还打电话和我偶妈抱怨来着,说多哈除了有钱,就只剩下沙了!”朴彩英急忙摇头,脑海里开始想象着朴父一个人呆在酒店房间里哭泣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得又翘了起来。 “是吗?明明那张照片里叔叔看起来都还蛮高兴的。” lisa口中的图片自然是之前朴父一身求生装扮的那张照片,而且照片被爱丽丝拿到后,还专门发到了她的ins里,搞得现在朴彩英的粉丝都知道朴父有一颗爱冒险的心。 “别说这张照片,因为它,欧尼还被偶爸骂了一顿。”朴彩英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很是可爱,“他说自从欧尼把这张照片发出去后,他的同事都打电话去笑话他。” 金智妮抬了抬眼皮,换了个姿势扮着冷酷,“不过确实也是,叔叔看起来平常挺严肃的,结果照片里的形象却和平时大相径庭,认识的人多应该很惊讶。” “惊讶?我只觉得很好笑。” 话落,朴彩英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下更是连嘴都懒得挡住,两排白牙肆无忌惮的在远处摄影机的镜头里晃荡,一幕幕都成为了日后朴父找朴彩英清算这门事的证据。 不过现在的朴父还不知道朴彩英的这副样子,而是叫醒了楚暮恒,让他起来接电话。 “我们到酒店的餐厅了,你下来吧!” 给楚暮恒打着电话的戴克看着窗外的景色,然后就朝着面前的林竣杰和他的助理笑了笑,说楚暮恒马上就来。 此时还迷糊着的楚暮恒走到洗漱间洗了把冷水脸,稍微让自己变得清醒后,就搭上电梯,急忙下楼去餐厅。 没一会,楚暮恒站在餐厅门口好奇的朝着里面打量,看见戴克的位置后就急忙走了过去,然而在半道上就和突然扭头的林竣杰搭上了眼。 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眼神差点就拉上了丝,好在戴克看见楚暮恒挤满起身,才把让两人隔绝开来。 “你好,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从小就听你的歌来着!” 听着楚暮恒杀人诛心的话,林竣杰顿时心凉了半截,笑着用手掌捂住心口,高低得整上一出心脏病突发。 此林竣杰,非彼林俊杰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234章 美洲风城,结束演唱会回到酒店的朴彩英窝在床上,神情恍惚,有力的手指搅在一起。 不多时,被她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但朴彩英却没有意识到,直到原本空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清明,才急忙接通了电话。 “睡觉了吗?” “还没有,在床上发呆。”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朴彩英下意识摇摇头,却发现没人能看见她的动作。 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好像老巷子里的路灯,朴彩英探头一看,才发现是酒店外有人正聚在一起,手上的照明设备亮起又熄灭,循环往复。 “你们还要在那边呆多久?” “十天左右,还要去纽瓦克和洛杉矶,然后就回首尔休息,下个月就开始欧洲那边的行程。” 朴彩英说得很慢,慢到楚暮恒已经完成了从起床到洗漱的整个过程。 之前在和林竣杰简单的见了个面后,楚暮恒就回了房间休息,一醒就给朴彩英打去了电话。 “嗯,下个月我五号就会去巴塞罗那等你们。” “哦莫,你不是只有十八号的时候去柏林吗?” 朴彩英闻言瞪大双眸,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楚暮恒在电话里重复了刚才的话后,朴彩英的脸上才开始出现了喜意,甚至于搭在床边的脚都止不住的晃荡起来。 “因为我太想你了!” 朴彩英压住脸上的笑意,起身坐在床边,空下来的左手搓起衣角,“才不是,我不会相信的。” “确实。” “呀!” 听到楚暮恒略带笑意的话,朴彩英脸上一变,脚顺势磕向床边。 “因为我觉得有你在我旁边,我就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这个回答怎么样?” “还可以。” 朴彩英闻言双眸俏皮的眨了眨,皓齿咬住下唇,然后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横过来趴着,双脚向后勾起,“但是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明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因为我才起床,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什么。” “什么呀?平常难道就不会觉得缺了什么嘛,偏偏要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酒店的客厅里,朴父恰好经过楚暮恒卧室的门口,听了一会后脸上便泛起了姨母笑,然后迈步离开。 而还在床上的楚暮恒丝毫没有发觉,起身走到床沿,坐在了窗户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着还没搞好的谱子,一边继续和朴彩英聊天。 没一会,楚暮恒那沉默一会的手机忽然传出了朴彩英软糯的奶音。 “艾萨克,我困了,想睡觉。” “那就去睡觉,明天不是就要去其他城市了吗?” “那你给我唱歌。”朴彩英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然后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眸。 相隔万里的楚暮恒听见后嘴角翘起,思索一会后开始唱起了朴彩英的《until i found you》。 略带沙哑的声音将本来毫无关联的两间卧室连在一起,也将分隔已久的两人重新连接到一起,朴彩英睡着时,嘴角也是微微勾起,好像许久没有这般高兴过。 朴彩英的窗边是月色,楚暮恒的窗边是日暮之色,月色被日暮推着向前,时间便慢慢的过去了。 次日,朴彩英睁开眼,第一时间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昨晚的通话足足长达四个小时,也就意味着楚暮恒在她睡着后足足三个小时才挂断了电话。 没有洗漱,朴彩英打开门站到了房间的门口,恰好碰上走廊对面也推开卧室门的lisa。 “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超饱!”朴彩英回忆着昨晚的通话,脸上的笑意似乎溢出,蔓延到了lisa的身边,让她猛的眨了眨眼。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聊了一会天,直到助理来叫两人收拾去机场后,才纷纷回房间去洗漱。 多哈的酒店里,楚暮恒起得极早,洗漱完后就拿着昨晚编好的谱子,往排练的地方赶去,顺便去见昨晚因为和朴彩英的通话而没有见成的纽约爱乐。 开车到达排练场地后,楚暮恒才见到了许久没有见过陈慕容。 “艾尔伯特没有和乐团一起过来吗?” “他又不当这次的指挥,过来干嘛!” 陈慕容看着楚暮恒的乐谱,一边和他聊着天,许久才合上乐谱,“不过他让我和你说,明年需要你带一个月的纽约爱乐。” “我?为什么,我应该不是纽约爱乐的首选才对。” “他明年有事要出差一个月,而你又和我们乐团关系不错,不找你找谁。” “那我自家乐团怎么办?” “山城管弦不是有客席嘛,纽约爱乐的客席一直还没着落。” 几句话被陈慕容说服后,楚暮恒才又拿上乐谱去找了俞潞和另外两个负责指挥的人。 不过很显然的是,几人并没有给楚暮恒什么好脸色,就连俞潞也不像往常一样和楚暮恒说说笑笑的,举足之间,都透露出一点点陌生。 良久,楚暮恒找了一间空旷的房间走了进去坐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次被选为指挥到底是对是错。 “这就是我为什么后来不喜欢去和别人抢东西的缘故,抢到了没朋友,没抢到也会没朋友。” 楚暮恒的低喃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伴着外边升起的骄阳,楚暮恒变得有些低落,直到有人找了过来,才重新恢复神采。 “艾萨克,新来的负责人在找你。” “好,我马上过去。” 话落,楚暮恒扯掉嘴角的烟,用脚踩灭就将它留在了这间空旷的房间。 走到楼上的办公室后,楚暮恒才发现新来的负责人压根不懂音乐。 而负责人也是直接放权给楚暮恒,让他在开幕式前三天交上来一张能够让组委会满意的答卷。 “可是还有一些乐团在表演前一两天才回到多哈。” 头带着白布的男人摆了摆手,让楚暮恒别用担心,“已经都商量好了,所有乐团都会在开幕式前五天到这里。” 负责人轻描淡写的给交代完所有事情后,就放楚暮恒离开了,然后无聊的右手搅着白色的头巾,脸上出现了独属于少年的愣意。 走廊里,正准备离开的陈慕容恰巧撞上了正憋着一肚子气的楚暮恒,不免有些惊讶。 “怎么了,刚才见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楚暮恒摇摇头,也不管这里是公共区域,直接抽起烟来,“其他人不给我好脸色就算了,但组委会找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来当负责人干什么?” “毛头小子?” 陈慕容愣了愣,不知道楚暮恒嘴里的毛头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只得安慰了他两句。 “你先走吧!记得明天让乐手们来指导一下这些排练的,他们没什么经验。” “好,我明天一早就带上乐手他们过来。” 点点头答应完楚暮恒后,陈慕容也没多留,就离开了这里。 楚暮恒一边带着自己的那部分乐手练习,一边也得去看看其他几个人带的乐手练的怎样。 “等会就按照乐谱上的练吧!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告诉我。” 一间排练室里,楚暮恒站在俞潞的旁边,看着正在拉着柴可夫斯基的乐手,点了点头,觉着这群非职业的乐手们拉得还不错。 “你先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们吧,不然到时候几波乐手各拉各的。” 每个指挥的风格都不一样,在不同指挥家的指挥下,哪怕是同一首曲子也是不一样的,在节奏等方面都有着不小的差异。 “这我倒是忘了,那我晚上回去写下来发给你们,明天再练这首曲子。” 经过俞潞这么一说,楚暮恒才想起这回事,故而直接离开了,连着他手底下的乐手也让俞潞帮忙带着练一会。 俞潞心底虽然有些异样,但还是答应了楚暮恒这件事,让他放心去搞曲子。 开车回酒店后,楚暮恒望着空旷的房间,也没顾及朴父去了哪,回到卧室打开笔记本便看着乐谱写起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慢慢悠悠的过去,就连自己的专辑发行了,也没注意,更是错过了环球和戴克打给他的电话。 反倒是这时已经到了纽瓦克的朴彩英一直在关注楚暮恒专辑的事情,第一时间便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替他宣传。 此时和她在一起的lisa等人也在讨论楚暮恒的专辑,特别是楚暮恒在首尔演唱会上唱得那首《try》更是她们的重点讨论对象。 特别是在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后,一个个更是调侃起朴彩英来。 “呀!欧尼难道我要告诉别人你喜欢老男人吗?”被逗得急了的朴彩英反手抱住金智秀的胳膊,假装狠狠地说到。 “我才不喜欢老男人,最多只能接受大我两三岁左右的。” 金智秀扮着鬼脸,整张脸凑到朴彩英的脸前晃了晃,还唱起了歌。 “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相信吗。” “我投降,欧尼你别唱了!” 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朴彩英先是双手举起,然后又急忙捂住脸,露出一条缝看向周围的人。 几人身后的助理,脸上都泛着笑容,毕竟她们从朴彩英几人出道开始,就一直跟着几人。 “你说彩英和艾萨克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其中的一名男经纪人看着朴彩英的个人助理,好奇的询问着她的看法。 “我觉得两人能一直走下去,你呢?” “我不知道,但心底里也希望两人能走到最后。” 男经纪人闻言想起那天演员部门的一名经纪人和他说的话,脸上出现一丝异色,但还是点了点头,附和着女助理。 那次演员聚会时,楚暮恒和韩素希的互动,不仅李钟硕看在眼里,其他人也都有意无意的将两人的互动记在了心里。 但明面上因为楚暮恒是yg的一名理事,谁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一些普通职员私下底会讨论一两句。 “你说艾萨克这次的专辑能进榜单吗?” bp这次的新专已经升到了公告牌专辑榜的第一名,故而几人对于楚暮恒的这张新专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都很好奇。 “不知道,但我肯定希望他专辑的成绩会很好。” 朴彩英摆摆头心里一时出现了给楚暮恒的经纪人打电话的想法,不过想法还没有付诸于实际,戴克就先给朴彩英打来了电话。 “喂。” 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朴彩英一时间有些惊讶,急忙接通了过来。 “你能帮忙练习一下艾萨克吗?我和环球那边都联系不上他。” “什么?” 原本和戴克闲聊了几句的朴彩英听见戴克来电的目的后,两眼猛的一眨,挂断电话后就给楚暮恒打去电话。 以为楚暮恒是出了什么事情的她,不安的在走廊里四处走动,让不知道她和戴克通话内容的lisa几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哈的酒店里,将头发挠成一团的楚暮恒将一根烟头扔进已经快被装满的纸杯内,杯子内原本的清水也已经被数不清的烟头染的发黄。 他看着响起的电话,不假思索的就准备挂断电话。不过看见来电人是朴彩英后,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 “酒店。”听着朴彩英有些焦急的话,楚暮恒不免愣了愣。 这时听见楚暮恒回答的朴彩英松了一口气,转而站到窗边,“戴克刚刚来打电话说他一直没有打通你的电话。” “我没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 朴彩英愣了愣,因为楚暮恒平常没有不接别人电话的习惯,就算是推销电话他也是接完再挂断。 “没什么,在理乐谱。” 楚暮恒看着电脑上乱糟糟的想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写的曲子会难到自己。 曲子无论是节奏,亦或是其它方面,楚暮恒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能够让他满意的版本,再加上刚刚想起了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两人对他的态度,就止不住的来气。 所以才会一直不接戴克和环球的人给他打来的电话,哪怕心里知道他们找自己可能有什么事情。 说话间,楚暮恒忽然止不住的咳嗽,再加上打火机点燃的声音,让朴彩英有些担心,直接要求楚暮恒和她视频通话。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235章 一打开视频电话,朴彩英看着楚暮恒鸡窝一样的头发,再加上他嘴角的叼着的烟,一时间很是惊讶。 “你怎么了?” 简单的一句话,朴彩英说得很慢,脸上满是担心。 “没事,就是心情有些不好。”楚暮恒笑了笑,转动身子时,不小心把装满烟头的杯子露在了镜头里。 “等等,把那个杯子给我看看。”眼尖的朴彩英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冒出一根烟头的杯子,所以不容楚暮恒拒绝的要求他给自己看看那个杯子。 随着楚暮恒慢慢的转动镜头,杯内泛黄的水,和杂乱挤在一起的烟头出现在了朴彩英眼里,让她的瞳孔止不住的张大。 “呀!” 朴彩英的声音很大,让房间内的其余人身体一颤,纷纷朝朴彩英投去了目光。 而意识到不对的朴彩英也是急忙歉意的朝众人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lisa,金智秀和金智妮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你不能抽烟了!” 看着楚暮恒脸上的愁容,朴彩英一时间心也软了下来。 而手机画面里的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担心的神色,将嘴上的烟插进了杯内,发出滋滋滋的响声,水顺着还没燃尽的烟身,往上蔓延,最终将所有烟丝全部打湿。 没一会,和楚暮恒认真聊了一会的朴彩英才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彩英啊,你说为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撞到了一起。” 其实打不通楚暮恒电话的戴克,也将要说的事情发给了他。 楚暮恒的专辑刚刚发行不到两小时的时候,就有人认为楚暮恒专辑存在抄袭,而且这张专辑的预售成绩甚至没有超过第一张。 要知道楚暮恒的第一张专辑因为他当时名气并不大的缘故,所以哪怕加上了朴彩英,麦克信田和亚当莱文的宣传,最初的销量也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直到后来楚暮恒的几首单曲都闯进了公告牌前一百,而且《take me to church》更是在公告牌前十待了足足几个月后,专辑销量才开始上升。 而这张专辑不仅有泰勒斯威夫特和欧美几个知名制作人的加持,就连在宣传上,环球也花费了大力气,在很多节目和音乐平台上都投放了广告。 但直到发行之前,这张专辑的预售成绩离达标都差了许多,发行之后更是被一些音乐人指出存在抄袭。 “你不是经常和我说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吗?” 朴彩英坐在一个角落,看着屏幕上的楚暮恒,“而且被选成指挥也不是你的错,所以你那个朋友对你的态度不如以前,也并不是因为你。” 很多事情,当它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自己也许能想通,可当它真正来临时,自己往往不如其他人想得清醒。 楚暮恒就是这样的,才会被俞潞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措不及防。 前一天还能打电话祝贺他,结果后一天连笑容都懒得给他一个,连话也没和他多说,就好像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且汤沐海之所以卸任负责人的原因,也在楚暮恒把乐谱拿给俞潞时,从参加那场会议的一个人知道了。 当时汤沐海在会议上说着楚暮恒只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年轻人,绝对没有能力担任这场演奏的指挥,这不禁让很多知道他和楚暮恒关系的人都大为惊讶。 这一下,楚暮恒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去送汤沐海时,汤沐海没有和他说哪怕一句话,而只是略带歉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从汤沐海大闹会议的那一刻,两人之前的关系就不复存在。两人师叔,师侄的辈分,也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不过楚暮恒在排练室,都将这些东西埋在了心底,直到回到酒店后,才借着这份作为导火索的乐谱,彻底的发泄出来。 “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共同面对,我们是家人。” 朴彩英的话传进楚暮恒的耳里,便开始发酵,让楚暮恒镜头之外的手微微的颤动。 “谢谢你,彩英。” “我们是永远的家人,即使你的朋友都和你闹翻了,我也会一直站在你旁边。” 就在朴彩英和楚暮恒聊天的时候,金智秀lisa和金智妮出现在了走廊的转角。 金智秀犹豫的看着身旁的两女,“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还是等彩英打完电话的吧!”lisa摇了摇头,止住了继续往前走的步伐,同金智秀和金智妮站在转角等了起来。 楚暮恒拉开卧室的窗帘,让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 “洛杉矶的演唱会我不去了,纽瓦克的演唱会结束后我就去多哈找你。” “什么?” 楚暮恒一惊,有些懵,不过还是意识到朴彩英的这个想法绝对不行,“不行,你这么干的话,你的粉丝会怎么想你,网上的又会多出多少流言蜚语。” “你说的不管用,我也不在乎这些东西,网上骂我的人还少嘛!” 话不仅传进了楚暮恒的耳里,也传进了金智秀几人的眼里,连带着三人后面朴彩英的个人助理也听见了。 “我这就叫人帮我订机票,实在不行我到时候赶回洛杉矶也行,反正中间有接近一周的时间。” 眼见朴彩英心意已定后,楚暮恒也没有再劝,坐在了床边,安安静静的听着朴彩英说话。 没多久,正在多哈内海边喝着咖啡,看着景的朴父就接到了朴彩英的电话,让他注意最近楚暮恒的情绪。 不过此时后悔接通朴彩英电话的楚暮恒,在朴父赶回酒店之前,就一个人去了多哈的酒吧。 纽瓦克演唱会场馆的一处房间内,朴彩英让助理帮她订好了去多哈的飞机,然后一个劲对旁边担心的金智秀三人说着没事,解释她只是单纯的去看看楚暮恒而已。 多哈的一所酒吧内,楚暮恒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一杯一杯的喝着威士忌。 初喝时,楚暮恒还能抬手拒绝一些来搭讪的女人,后劲上来后,只看着一个人影朝他靠近,和他一起喝起酒来。 闪烁的灯光下,是一个女人扶着喝得神志不清的楚暮恒慢慢往酒吧外走去。 “你怎么这么重,平常明明都看出来。”女人嘴里轻声嘟囔着,然后把楚暮恒的手狠狠的拉到肩膀上搭着。 这时,迟迟没有看到楚暮恒回来的朴父,因为怕朴彩英担心并没有给她打去电话,没打通楚暮恒的电话后便自己出酒店在周围找了起来。 多哈傍晚的街上很是热闹,大多都是因为世界杯提前来多哈的游客,女人扶着楚暮恒走到一家酒店门前,咬咬牙带着他走了进去。 通往房间的走廊里被黄色的灯光照亮,女人打开房间门,然后一把将楚暮恒甩到了床上。 “要是欧尼知道我带你进酒店的话,又得打电话来骂我,说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女人露着光滑的额头,一双眸子透露着清艳的味道。 忽然女人兀的咬住嘴角,拿着手机和喝醉的楚暮恒拍了一张照片,最后留下一张纸条后,就走出了房间离去。 没多久,女人便和正在街上转悠的朴父撞上了。 朴父同女人擦肩而过后,突然转头看着她的背影,“这是我们国家的爱豆吗,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最终找寻无果的朴父回到了酒店,想着明天楚暮恒如果还没有回来的话,再给朴彩英打去电话。 这一天,就在许多人的兵荒马乱中过去了,日月在江河中转换位置,也洗去楚暮恒的一身酒气。 “唔!” 睁开眼的楚暮恒用手揉着头,然后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直到发现了一张贴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醒了就赶紧给我走,我第二天还要回来睡觉。」 纸上的字迹楚暮恒很是熟悉,但剧烈的头痛让他一时半会没有想起到底是谁的,只得将纸条揣进兜里,简单消去了身上的酒气后,就回到了自己订房的那家酒店。 刚推开门,楚暮恒就发现了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的朴父,刚拿起一张毛毯准备盖在他的身上,就发现他睁开了眼。 “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很多通电话。” “对不起。”声音沙哑。 “唉,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朴父想起楚暮恒卧室里那个装满烟头的杯子,最后还是摆了摆手,就自己一个人回了卧室去休息。 楚暮恒叹了口气,随意的将毛毯扔在沙发上,回卧室收拾着昨天的东西。 原本杯内黄色的水已经有些微微发黑,一旁的两个空着的烟盒更是引人注目。 将烟盒连同纸杯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楚暮恒就换了身衣服,往工作的地方赶去。 “指挥,俞潞他们三个找你有事情。” “让他们去找我,我没空去找他们。” 楚暮恒将来吱声的人打发走后,就自己找了一间空房放下带着的乐谱和笔记本,然后发消息让陈慕容将纽约爱乐带到这间房来。 没一会,原本分开指导其他人的纽约爱乐乐手们便陆陆续续的到了房间,陈慕容压后走到了楚暮恒的旁边。 “怎么了?突然要把我们叫过来。” “试一试曲子,感觉自己的编曲和节奏有些问题去。” 和乐手们提前道谢后,楚暮恒就带着纽约爱乐试起了曲子,把赶来的俞潞三人晾在一旁。 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见楚暮恒迟迟没有理会自己,生着气就离开了,只有俞潞选择留了下来,坐在角落看着纽约爱乐演奏。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风度,估计房间的门都得被两人揣坏。 楚暮恒的指挥在俞潞的眼里很是杂乱,好像没了之前的水准。 纽约爱乐的乐手们也都看了出来,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暮恒好像也进入了状态,乐手们也都跟着他的指挥演奏着这首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乐手们保持着超一流的视奏水准,即便是第一次看见这份乐谱,也能紧紧咬住节奏,没有任何一个人丢拍。 “怎么每次都不一样。” 俞潞来时便带着楚暮恒昨天给他的乐谱,一边看着乐谱,一边听着纽约爱乐的演奏,发现每一次演奏都存在很大的区别。 没一会,俞潞也带着乐谱和心底的疑惑离开了,不过却在半路上撞见了往这边走来的罗宾·蒂恰蒂,安德列斯·尼尔森斯和很年轻的负责人。 刚站在门口,负责人就听见了房间内的乐声,于是止住了步伐。 “虽然我不懂什么乐理之类的东西,但我从小就一直听交响乐,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里面的乐声很符合我的口味。” 许久,房间内的乐声结束后,负责人看向身后的两人,连房间都没有踏进就转身离开了。 站在远处的俞潞轻蔑的笑了笑,转身离开,虽然他心底对楚暮恒担任开幕式演奏的指挥也有意见,但看见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两人吃瘪,他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你觉得哪一种好。” “不知道,不过我也感觉还差一些感觉。” 看向朝自己说话的楚暮恒,陈慕容摇摇头,然后用手指着乐谱第二页的一个乐段,“我觉得这里有些拖沓,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些不够干脆,提琴加进去显得很是多余。” 一连提出几个问题后,陈慕容便看见楚暮恒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只手不断拍着腿。 “我觉得你可以问一问亚当斯,还有小泽征尔这些人的想法。” 陈慕容自然是知道楚暮恒同亚当斯还有小泽征尔关系的,所以提议他问问这两人,毕竟两人的经验说不定能为楚暮恒解惑。 “你说可不可笑,我自己写的曲子我竟然搞不定。” “别想多了,亚当斯不也是一个不合格的指挥吗?”陈慕容开着玩笑,适当放松一下,“你现在已经比他强太多了。” 话落,楚暮恒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毕竟很多指挥确实比作曲家本人更了解曲子在乐团的运转规律。 尤其是亚当斯,几个大毛子的指挥家都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作品,至少在指挥方面来说,是这样的。 用手机码的,有些匆忙,不知道写成啥样了。明天回家的话应该会对前两章进行改动,大家见谅。 第二百二十九章 意外 第236章 意外 一连几天,楚暮恒都在忙重新编曲的事情,直到朴彩英来了多哈。 机场外边的马路,朴彩英站在车门前,迟迟不肯上车,“听偶爸说你这几天都没回酒店睡觉,但为什么每晚打电话你都说你在酒店。” 楚暮恒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朴父竟然将他没回酒店休息的事情告诉了他。而看着楚暮恒张着嘴巴,欲言又止的模样,朴彩英只是没好气的踢了他一下。 车内,朴彩英握住楚暮恒空下来的手,捏了捏,“骨头都变硬了,以后都不用给佩西和汉克买磨牙的玩具了!” 听了朴彩英的话,楚暮恒一时间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过却被朴彩英狠狠的捏住,稍有抽回的意思,就会被她狠狠夹一下。 “我能看到开幕式吗?” “应该可以,还有四天就是开幕式了!”楚暮恒点点头,没有开车回酒店,而是开去了之前吃的那家中餐厅,“叔叔已经去订好位置了,你从纽瓦克飞过来,现在应该饿了吧。” “还好,飞机上吃了很多零食。” 餐厅内的朴父,看着菜单一道道的东北名菜,一时间有些头疼,不知道要不要提前把菜点好。 好在没一会,朴彩英的身影就出现了他的视线内,短款上衣加上工装长裤,整个人显得极为青春。 “偶爸~”看见朴父的朴彩英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结果却在看清后停下拥抱的动作,而是手指了指他的脸,然后又望向楚暮恒,“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了,明明艾萨克看起来都还挺正常的。” 朴父迟疑的看了朴彩英一眼,忍住拿出手机给自己照张照片的想法,“有吗?” “嗯,你回去了偶妈会嫌弃你的。”’ 话落,楚暮恒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收获了朴彩英的一个死亡凝视。 “我也会嫌弃你的,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来着。”朴彩英扯扯嘴角,把楚暮恒拉到了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阿西,之前你是不要命了吗?光是烟头就把一整个杯子装满了!” “嗯,我去看了,一个下午足足抽了两包烟。” 楚暮恒惊讶的看向突然开腔的朴父,没想到他还要特意在朴彩英清算这件事情时补一刀,但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没有,之前有一包烟已经抽得差不多了!” 然而朴彩英并没有听他的解释,只是让楚暮恒点菜,然后开始摸索起楚暮恒的口袋来,最终掏出一个空空扁扁的烟盒,打开一看,发现只有两只皱皱巴巴的烟摆在里面。 “这样都还能抽吗?”朴彩英有些傻眼,将两根烟抽出来后,就把空盒重新塞进了楚暮恒的包里,“烟盒留给你做纪念,你以后想抽烟拿出来看看就好了!” 餐厅里的不少人都认出了朴彩英,楚暮恒甚至看见了远处有人在拍照,但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和朴彩英私底下吃饭时基本都会被人拍到,唯一例外的就是这次多了个朴父。 “你今天还要去排练吗?” “不去,早上去过了。” 餐厅外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街头上已经开始出现大群穿着各种国家队球衣的球迷,时不时也会有身穿半岛球衣的球迷会站在餐厅玻璃墙的外面,好奇的望着里面的朴彩英和楚暮恒。 一个男球迷向着后面的几个球迷说:“他们都已经见家长了吗?” “你不知道吗?之前rosé还发过视频来着。” 另一个男球迷点点头,他是bp的粉丝,所以在看见里面的朴彩英后,就直接拿起手机和远在半岛的女朋友打去时评通话,带她万里隔空追星。 “见家长而已,也不代表他们能走到最后,说不定只是炒作而已。” 一个女人带着墨镜从这群球迷的旁边经过,脚步很快,直到走远后这群球迷才反应过来是她说的。但随着朴彩英、楚暮恒和朴父吃完饭走出餐厅后,球迷很快就将女人的话抛在脑后,一个个去要起了签名。 朴彩英很有耐心的给这群球迷签名,转头却突然发现几个女球迷跑到了楚暮恒面前要起了签名,然后嘴巴张了张,在楚暮恒给女球迷签完名后直接将纸拿了过来,给女球迷们附赠一个签名。 折腾许久,几人才回到了酒店内,朴父为了不打扰朴彩英,随意编了个理由后就直接回到卧室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这几天心情还好吗?” “好多了,也就那一会的事。”楚暮恒点点头,坐在了朴彩英的旁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相处。” 朴彩英一嘟嘴,眼睛在房间里晃荡起来,“有什么好相处的,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你的朋友也不缺他们几个,而且就算是和你同门又怎么样,电视剧里面自相残杀的多得是!” “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觉得和人搞好关系总是没有错的。” “和人搞好关系的前提是人家愿意和你做朋友,现在你觉着他们会想和你做朋友吗?帕布。” 楚暮恒无奈一笑,毕竟他一个人最开始去纽约时,没有朋友,也没人看得起的他,只能低声下气的和一些人打好关系,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改掉这一点。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那种什么话都会憋在心底的人,即使你不喜欢一个人,你也会和他打好关系,富兰克林就是这样的吧!” 话落,楚暮恒不可思议的望向朴彩英,因为这一点朴彩英说得确实没有错。 最开始认识富兰克林时,楚暮恒确实很讨厌他,认为他浪荡,讲话也没有分寸,还经常惹人厌。但由于当时富兰克林是第一个愿意主动和楚暮恒做朋友的人,楚暮恒才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后来随着和富兰克林的关系越来越好,楚暮恒也是真心把他当成兄弟,只是心里有些厌烦他那浪荡,肆无忌惮的性子。 然而这一切,楚暮恒从来没有表现来过,所以当朴彩英说出这句话后,楚暮恒心里很是惊讶,没想到她能够发现。 “因为我了解你啊!每当富兰克林开一些很过分的玩笑或者做一些出格动作的时候,我都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 朴彩英似乎知道楚暮恒要问什么,说了一句话后便整个人横趴在沙发上,“好累啊,给我揉一揉肩膀吧!我这一年观察到了很多东西,要我和你说吗?” “说呗。”楚暮恒点点头,双手轻轻揉着朴彩英的肩膀。 “除了富兰克林,你对戴克、梁铉锡社长,艾伦张甚至于洪正熙,你都有意见吧!” “洪正熙?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 楚暮恒笑了起来,慢慢悠悠的讲起一些事情来,“我从来没对洪正熙有什么意见,只是有时候很不理解他的一些举动。尤其是在我们大一那一年,洪正熙每天晚上回宿舍都会拿试纸测性病,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却还是忍不住去鬼混。” 原本趴着的朴彩英猛地转身,将头枕在楚暮恒的脚上,难以置信的眨眼,“真的吗?” “嗯,我骗你干什么。” 楚暮恒笑了笑,抓起朴彩英的手看起她手上的戒指还有手链,然而朴彩英却一下抽了回去,“呀!你那时候没有和他一起鬼混吧?也没、、、没生病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很多病的。”楚暮恒嘴角一勾,然后用手压住朴彩英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不过你现在知道也没用了,我有的病你现在应该也得完了!” “不要吓我!混蛋。” 看见楚暮恒的笑容后,朴彩英就知道楚暮恒是在哄骗她,抬起手狠狠的扯了下他的鼻子,最后拍掉他的手,挺起身子来。 此时的朴父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耳朵附在门上好奇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下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发现现在年轻人的生活好像和他们那个时候截然不同。 “你的专辑怎么样了,我听惠利欧尼说在半岛还挺受欢迎的,在专辑店卖的很好。” “在亚洲卖的确实还行,欧美那一片销量都不怎么好,有些乐评人直接叫我该干什就滚回去干什么,一个古典音乐家在流行乐坛凑个什么热闹。” “阿西,有本事他们自己制作一张专辑出来,就会说些空话。”朴彩英小嘴一抿,腿狠狠的往沙发上的抱枕一踹,毕竟这次就是这群乐评人瞎指责楚暮恒抄袭,才把楚暮恒搞成这副摸样。 甚至连带着和楚暮恒同属于环球音乐的泰勒·斯威夫特都紧急正义切割,表明除了《dear reader》这首歌是她参与制作的,楚暮恒专辑里的其它歌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事,本来我就只是把这当成我的爱好,也没想靠这个赚钱。” 楚暮恒摆了摆头,专辑的事情只有才发生时让他有些事情,后面思考过后,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更何况环球那边已经把公关都做好了。 环球音乐不仅拿出了《try》、《for you》和《how great thou art》这三首楚暮恒作词作曲的原创证据,其余收来的歌也让各自的作曲家拿出了解释。 “而且我当时录了十首歌来着。” “那为什么你的专辑里面只有八首歌?”朴彩英闻言好奇的看向楚暮恒,用手撑住沙发,两脚收回来盘在一起。 “因为其它两首歌是和酷玩合作的,没收录在专辑里面,后面会单独发出来。” 很快,朴彩英知道楚暮恒手里也没有那两首歌的音源后,就走到了楚暮恒的卧室,楚暮恒跟着进去后便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后天乐团试演的事情,没有注意卧室里四处转悠的朴彩英。 朴彩英先是将楚暮恒剩下的烟全都搜刮出来放在一起,最后又开始替楚暮恒整理起各种各样被他从办公室带回来的资料还有乐谱。 《time machine》,朴彩英看着其中乐谱的名字,发现上面是楚暮恒的字迹,而且还标注好了是男女合唱后,便眼睛一亮,单独抽出来放在一旁,准备等会问一问他。 要知道之前她那首和楚暮恒合唱的《exile》几乎是除了主打曲《until i found you》之外,最火的一首歌。 朴彩英一直对楚暮恒的乐谱很上心,因为楚暮恒每次作曲时,脑海里就会想很多事情,所以很多乐谱上也有楚暮恒连着写下的心里话。 这就像偷看别人的笔记本一样,朴彩英自从第一次发现这件事后,似乎就上了瘾,每次都要特意拿楚暮恒的乐谱看,发现一些特别的话后还特意记在了心底。 其中朴彩英记得最深的,就是楚暮恒当年在与玫相随的乐谱上写下的一句话,说他想在二十八岁的时候结婚,而现在距离楚暮恒满二十八,也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 不过好在楚暮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朴彩英的这个行为,故而也不知道他想在二十八岁结婚的想法已经被朴彩英知道了! “rosé是一个笨蛋,特别笨那种。” 忽然,朴彩英发现《time machine》就写着一句楚暮恒的心里话,而且还是写的朴彩英自己,不由得嘟囔:“我才不笨,你笨还差不多。” 声音不大,正在想事情的楚暮恒也没有注意,也没有注意到一条裤子进入到了朴彩英的视野里。 收拾完乐谱的朴彩英,正准备转身出卧室去拿东西,就发现了台灯下边还放着一条裤子,便顺手拿了起来,却发现裤子的兜里似乎还有东西。 将东西全部掏出来后,朴彩英才发现是一个普通的打火机,一张身份卡,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这是什么?”朴彩英好奇的拿起纸条,展了开来,看完后一下愣住了,然后在楚暮恒和纸条之间来回切换视线,连眼皮都没带眨一下的。 “醒了就赶紧给我走,我第二天还要回来睡觉。” 什么意思?朴彩英心里浮现出各种想法,再加上纸条上的韩文字迹明显就是女生的,让她的一时间好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许久都喘不过气来。 不多时,一个纸团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掉落在楚暮恒面前的桌子上。 第二百三十章 好戏开场 第237章 好戏开场 当皱巴巴的纸团出现在楚暮恒的面前时,他才记起这张被他带回来的纸条。 朴彩英将纸团扔过去后,并没有质问楚暮恒,而是一个人坐在床上玩手机,声音也特意调到了最大,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 不安的坐了一会后,忍不住的楚暮恒迈步在朴彩英面前转悠起来,“rosé啊。“ 朴彩英对楚暮恒视若无睹,不一会更是带上了耳机,楚暮恒每转到她面前她就换一个方向。 “我那晚喝多了、、、、、、” 见朴彩英不愿意搭理自己,楚暮恒便自顾自的说起那晚和朴彩英打完电话后发生的事情,朴彩英也是悄悄地摘下一只耳机听了起来。 良久,说完了所有事情的楚暮恒一抬起头,就刚好对上朴彩英那双狐疑的眸子。 “真的吗?” “千真万确。”楚暮恒说着便将手机递给朴彩英,完全没带怕的样子让朴彩英有些半信半疑的,“手机密码你也知道,另一个手机一直都放在你那里的。” “算了,我才不看。” 看见朴彩英嘟嘴转头的样子后,楚暮恒一时间也放下心来,重新捡起那个纸团,然后展开看起上面的字迹来。 “到底是谁写的呢?很熟悉,就是记不起来了!”楚暮恒一边看着纸团,一边自顾自的嘟囔,全都被悄悄观察着他的朴彩英收入眼里。 “说不定是你的老相好。” “我哪有什么老相好!”楚暮恒看了朴彩英一眼,继而摇了摇头。 床上的朴彩英闻言伸腿蹬了一脚楚暮恒,紧接着整个人坐到床边,“明明富兰克林和我说过你大学的时候天天和一个女人去海边约会来着。” “那都多久了,当年我确实很喜欢她,不过已经七八年没有见过她了!” “说不定你们这次就能遇见呢?还可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朴彩英看着楚暮恒那副样子,不屑的朝他吐槽了一句。 楚暮恒无奈的将纸团扔进了垃圾桶内,坐到朴彩英的旁边,不顾她反抗的拦住她的腰,“现在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只有你一个,洪正熙有一个原则我很赞同。,你知道吗?” “什么?”朴彩英瞥了一眼楚暮恒,很好奇洪正熙这个财阀公子能有什么原则。 “就是没结婚,和没有女朋友之前,怎么玩都没事,但之后,最多就只能心里想一想。” “所以你心里一直在想其他女人吗?” 话落,楚暮恒的喉咙好像被一口痰堵住,迟迟没有说得出话来,那副郁闷的表情让朴彩英的脸上重新展现出笑容。 没多久,窗外的天空开始变得昏暗,楚暮恒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朴彩英,那副眼神让朴彩英看得心里发慌,所以大声朝他说道:“你一直看着我干吗?” “就是想看看你,毕竟和你已经分开接近一个月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没有那张纸条的主人好看吧!” 完了,楚暮恒心想这辈子估计都得被朴彩英以那张纸条给他压得死死的。心底一狠,楚暮恒将椅子挪到床边,将手放到正躺着的朴彩英身上,“到底谁漂亮,脱光了就知道了!” “哦莫?” 听到楚暮恒那荒诞说法的朴彩英,第一时间先是一愣,然后急忙用手抓住楚暮恒那双正在寻找目标的手,大叫到:“呀!艾萨克,我生理期才过,你不要太过分了!” 楚暮恒的嘴角勾起,下巴朝朴彩英的身边抬了抬,示意她看看旁边的毯子,“什么叫过分,我又没打算干什么,只是想把旁边的那张毯子扯过来给你盖上,免得你穿个露脐装肚子着凉了。” 扭头一看,朴彩英的脸颊变红,松开楚暮恒的手,任由他把毯子盖在自己的肚子上,“谁叫你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好,都是我的错。”楚暮恒无奈的点点头,然后上身伏在床上,紧紧的盯着朴彩英,“你说我需不需要多吃一点什么鲱鱼和高丽参之类的东西?” “吃那些东西干什么,你又不喜欢。” “补身体呀!就像给汽车做保养一样,能提高续航能力。” 明白楚暮恒意思的朴彩英狠狠弹了一下楚暮恒的脑门,透过卧室的门缝发现朴父在客厅里面,“一天天没个正形,要是让偶爸听到你的话,一定会说一顿。” “才不会呢,至少现在不会,我还没正式成为他的女婿,他肯定不会说我。” 朴彩英嘴角一扯,用手压住楚暮恒,“要试一试吗?” “不要,没娶到你之前我是不会在未来的岳父面前玩火的。”楚暮恒抬手握住朴彩英压住他的手,然后抓到眼前,“怎么没涂指甲油,明明有时候在家里都要涂来着。” “本来就是为了给其他人看的,你又不喜欢,我涂个什么。” 朴彩英涂指甲油这件事楚暮恒一直没在意过,只是和金宇彬说过一次他不喜欢女生涂很花的指甲油,却没想到朴彩英听到以后就一直记在心底。 “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了,我是不喜欢那些很夸张的,你只是涂成黑色,我觉得还行。” 说出这句话的结果就是楚暮恒被朴彩英指挥去拿包,等朴彩英从包中取出指甲油后又交给了他,“那你帮我涂吧!” “确定吗?” “确定,涂指甲油又不难。” 说完话,朴彩英将左手伸到楚暮恒面前,右手拿着手机自顾自的刷起了视频,完全没发现楚暮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玩心大起的楚暮恒在朴彩英的左手的指甲上涂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最后更是快速的在朴彩英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哭脸。 手背上的感觉让朴彩英放下手机,看向楚暮恒,然而才看清他在干什么,就见他快速扭紧指甲油的盖子,就快步走到了卧室门口,露出一个笑容后就走进了客厅。 “什么呀!真是的,像个小孩一样。” 被气笑的朴彩英用手捂住了额头,然后给左手拍起了照片,发到了ins上面,配文道:“小孩艾萨克的创作。” 朴彩英刚一发出动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朴父就收到了弹窗,点进去一看后,就望向站在窗边打电话的楚暮恒,笑着摇了摇头。 没多久,楚暮恒重新走回卧室,看向在床上有些无聊的朴彩英,“彩英啊,我要去那边一趟,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什么?那我和你一起去。” 话落,楚暮恒直接以朴彩英才到多哈,要倒时差的缘故拒绝了她,结果最后迫于她的威压,还是选择了从心,带着她去了平时工作的地方。 刚一到,朴彩英就看见了陈慕容和俞潞。 不同于和朴彩英熟悉的陈慕容直接得到了一个拥抱,俞潞在朴彩英知道他的名字后,就没被朴彩英正眼瞧过,而且还特意和他隔的远远的,就差把讨厌写在脸上。 “明天就要去帐篷体育场彩排,真的行吗?” 俞潞看着楚暮恒,眼里露出一丝担忧,虽然他不会作为指挥上场,但表演时候发生意外的话,他说不定也会被波及到。 “没事,大不了到时候不给专业乐团之外的乐手装麦。” 说完话,楚暮恒牵着朴彩英向前走,没一会就到了他前几天睡觉的房间,里边只有一张沙发,加几把椅子和一个烟灰缸,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你平常就睡沙发上吗?” “嗯,只有这个条件。”楚暮恒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条巧克力递给朴彩英,“刚刚出门的时候拿的,你吃了吧!我去旁边的房间开个短会,完了就过来。” 朴彩英接过巧克力,轻轻点头应和,“内!” 楚暮恒前脚刚踏出门,远在首尔的lisa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不过现在的首尔已是半夜,所以朴彩英对lisa这个时候还给她打视频通话有些惊讶。 “rosé啊,我今天下午一回首尔就在公司看见了洪正熙!” “他回来了吗?” “不知道,不过全程他都没有和jisoo说过一句话,好像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朴彩英一听见lisa的话,就想起了之前金智秀在练习室接完电话后就开始哭的事情,一时间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过还没等他想清,lisa就压低声音说起了话,“而且新闻上说洪正熙家里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他的一个侄女因为在学校没有出事。” “哦莫!真的吗?”朴彩英闻言双眼一瞪,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当她打开浏览器后,就发现lisa说的都是真的。 “奇不奇怪,洪正熙今天刚回国他家就出事了!” 首尔家里的lisa盘腿坐在沙发上,朝朴彩英说起她心中的疑惑,然而坐在她身边的金智妮听见lisa说洪正熙刚回国后,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毕竟之前在首尔演唱会上,金智秀看的那道人影,绝对是洪正熙。 “而且洪正熙她那个侄女今天还找到公司来了,长得很漂亮,感觉比韩素希还要漂亮。” “我看见过,好像叫洪美研来着,之前和艾萨克去找洪正熙的时候看见过一眼。”朴彩英闻言也想起了这个人,确实长得很漂亮,但并没有lisa所说的那般比韩素希还要漂亮。 “不过现在首尔都是两三点了吧!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因为刚刚和珍妮聊天想起这件事,所以想和你说一下。” “珍妮欧尼?”随着lisa转动的手机,朴彩英就看见了就坐在她旁边发呆的lisa,不由得嘴角隐蔽一扯,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但lisa很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尴尬的笑了起来,她还记得上一次直播时,朴彩英站在金智妮的身后,看见评论区里粉丝希望jenlisa是真的后,并念出来后,也是同现在一样的表情,而lisa也是同现在一样尴尬的笑着。 那次直播的录影,也因为朴彩英的表情频频翻车,网友们的评论各个逆天后,被yg给下架了,只有一些片段还能看得见,朴彩英不屑扯嘴角的那个镜头也在其中。 两人的视频通话一直持续到楚暮恒开完会回来。 “在看什么?”楚暮恒发现挂完电话的朴彩英一直在看新闻,于是也好奇的探过头去看,才发现是洪正熙的事情。 “你要安慰一下他吗?” 楚暮恒想着多哈和首尔的时差,摇摇头,迟疑的说:“明天吧!现在首尔都半夜两三点了。下面还有一条财阀的消息呢,三星李家。” 朴彩英闻言又点开下一条新闻,才发现是李富真在东瀛参加违法聚会被发现的事情。 “哇,后面一趴拉全是这些有钱人的新闻。”随着屏幕上内容的滚动,朴彩英才发现半岛这几天的新闻头条,全是这些财阀的黑料。” “有我们的吗,我们也算穷一点的有钱人。” 然而话落,朴彩英确实看到了一条热度很低的花边新闻,名字是:世界杯开幕式,田柾国和楚暮恒的对决。 “你在看什么?”楚暮恒见到朴彩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后,好奇的朝她的手机望过去。 朴彩英急忙把手机往腿上一盖,朝着楚暮恒狠狠摇头,”没什么!”。她一直都知道网上有她和田柾国这人的cp粉,但属实没想到还真有媒体一天天显得没事干,用这件事情做文章。 “没什么还不让我看。” “等等,和我拍个照。” 话落,朴彩英就直接吻上楚暮恒,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又在ins上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只有楚暮恒和chaelisa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然后还附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刚刚才拍下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她和lisa拥抱的照片。 “什么意思,chaelisa?”楚暮恒看完了朴彩英发动态的整个流程,一边念着chaelisa,一边有些吃味的看向朴彩英。 “怎么了,你这是吃醋了吗?”朴彩英笑着看向楚暮恒,脸上的笑容让楚暮恒看后直接双手捏住她的脸颊,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吃什么醋,我才不在意这件事情,反正你又不是真的txl。” “呀,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朴彩英捂住楚暮恒的嘴巴,没让他把最后的几个音说出口,“我是的话还可能和你在一起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只是掩人耳目,毕竟你不是经常叫lisa来家里吗?”楚暮恒玩味地看向朴彩英,又说出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 “真的是够了,不想理你了,我要睡觉倒时差。” 话落,朴彩英躺在沙发上,背对着楚暮恒,却不料楚暮恒直接关上灯,然后躺在沙发上抱住了她,“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我知道,睡觉别乱动,今天真的不行。”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变了 第238章 你变了 “巴利奇,等一等。”体育场的过道上,一个老人叫住了世界杯开幕式的创意总监马尔科·巴利奇。 “怎么了?” 巴利奇回头看向老人,原本夹住的笔记本顺势划到手中,其中的钢制卡扣上映出前面拐角处突然走出来的两道人影。 老人也看到了从拐角处突然冒出来的楚暮恒和朴彩英,抬起手打了一个招呼,让马尔科·巴利奇也看回了前面,朝着两人点点头。 “听说后面的巴黎奥运会也是你担任开幕式的创意总监。” “没错,明年就开始准备了!”马尔科·巴利奇点点头,朝带着朴彩英走过来的楚暮恒笑了笑,”还要让我邀请你去吗?” “不需要,我不想出那个风头。” 老人啧啧一声后,转身看向楚暮恒和朴彩英,笑着用手摆了摆后,便转身往底下的房间走去。而巴利奇见老人走后,忽然想到什么,于是紧紧盯住楚暮恒。 “艾萨克,下一届奥运会你给开幕式写个主题曲吧,我看你女朋友也经常往巴黎走,想必你应该对巴黎很了解。” 话落,朴彩英疑惑的眨巴着眼睛,她和马尔科·巴利奇完全不认识,所以当巴利奇说她经常去巴黎后,有些疑惑。 “算了,先生你还是找本地的音乐家吧!” “我只喜欢一位法兰西作曲家,皮埃尔·布列兹,可惜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巴利奇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去。 “皮埃尔·布列兹是谁,很厉害吗?”朴彩英记住了巴利奇说出的名字,等他走后就轻声问着楚暮恒。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纽约爱乐的音乐总监,不过已经死了快六年了!” 话落,楚暮恒牵起朴彩英的手走到了二层看台,选了一个位置能完全看到整片足球场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下面的看台上,挤满了一些卡塔尔的官员,偶尔会有两个欧美面孔的人走进其中,也包括了刚刚和两人说话的老人。 “他不是一个演员吗,怎么也会参加这次开幕式?” 朴彩英看向看台上的老人,心里想起了不少他演的电影,“我记得我看他演《肖申克的救赎》还是我读小学的时候,他和金凯瑞演的《冒牌天神》也很好看来着。” “肖申克的救赎比你的年龄还要大。” “是吗?我不知道。”朴彩英瞪了瞪眼睛,突然想起了那个老人的名字,摩根·弗里尔。 楚暮恒点点头,用手指朝朴彩英比了个三,“肖申克的救赎比你要大三岁,是九七年的,和韩素希一个岁数来着。” “哦莫,为什么你会知道韩素希的生日。” 听完朴彩英的话,楚暮恒一下子愣了一会,然后急忙摆手,“我哪里会知道她的,我只是知道她是九四年出生的而已。”楚暮恒说着话,突然发现今天竟然正好是韩素希的生日。 聊了一会天后,楚暮恒就站起身,嘱咐朴彩英别乱走后,便去准备马上要开始的彩排了。 穿过走廊时,楚暮恒看着通讯录里叫做李素希的名字,咬着嘴唇发了一句生日快乐过去。至于呆在看台上的朴彩英则是好奇的打量着旁边看台上的一些人,却一个不注意和也是来参加彩排的田征国对上了眼,尴尬一笑后带上墨镜和帽子很是干脆的扭过了头。 此时的半岛正是黑夜,韩素希正和朋友在一起喝酒,卢允书也混在其中。 “欧尼,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看到桌子上突然亮起的手机,卢允书看见内容后便拍了拍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乎的韩素希,满脸绯红的韩素希拿起手机一看,就笑了起来。 “允书啊!是你欧巴给我发的消息了,真是个胆小鬼,明明对我有意思来着,却什么都不敢做!” 随着韩素希说完话,倒在自己身上后,卢允书不敢置信的眨着眼睛,毕竟她欧巴能和韩素希认识的,也就楚暮恒这一个。 “欧尼,你喝醉了吧!”韩素希看着周围没人注意后,压低声音朝韩素希说道。 “醉,我才没醉,在燕京的时候,明明我都把他叫到酒店里了,结果刚一进门他就跑了。” 话落,卢允书直接用手捂住了韩素希的嘴巴,生怕她在说一些猛料,叫周围这些同样混迹娱乐圈的人听见了。不多时,卢允书便连拉带拽的将韩素希拖出了酒吧,然而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韩素希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路口,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动。 “呀,欧尼,你真的和艾萨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卢允书无奈的蹲在韩素希的身边,轻声朝他问道。 “没有,他不是那种会轻易付诸行动的人,平时在rosé面前都不敢多看我一眼来着。” 说完话,韩素希将头靠在了卢允书的腿上,还特意蹭了蹭,似乎真的睡着了。卢允书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就又将韩素希扶了起来,往不远处的公寓走去。 “阿西,欧尼你真的得改一改喝酒的习惯了,不然没人会娶你的。” 此时已经站在乐团前面的楚暮恒正翻着乐谱,超过四百人规模的交响乐团运转起来,绝非一件易事。单论乐声的统一,就已经不是一件普通指挥能够做到的事情,就算是楚暮恒,也做不到。 他是将乐团直接拆分开来,每一部分乐手专门负责一段乐曲,其余时候就吹奏一些简单的旋律,这才勉强统一了整个演奏团队的节奏。 朴彩英本来是想给楚暮恒录影的,但被工作人员提醒不能拍后,才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彩排。 “好久不见。” 没一会,正发着呆的朴彩英忽忽然感受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扭头抬起墨镜一看,才急忙点着头,“好久不见,秀晶前辈。” 看见郑秀晶的第一眼,朴彩英的脸上就开始泛起了不自然的笑容,毕竟她上一次见郑秀晶还是和楚暮恒一起去还她掉在楚暮恒公寓里的手链。 “我能坐吗?” “当然。” 得到朴彩英的同意后,郑秀晶直接坐了下来,两手抱在胸前,“来看他的吗?” “嗯,他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有时候心情不是很好。”朴彩英一边狐疑的看着郑秀晶,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前辈你呢,是来看比赛的吗?” “差不多,反正我现在人气也不高,接不到什么工作。”郑秀晶低头自嘲了一句,然后看向朴彩英,“不过你们应该很忙吧!每天全世界飞来飞去的,和艾萨克拢共也见不着几面,感情很容易就会变淡的。” “这个就不劳烦前辈关心了,我们的感情没有前辈想的那样脆弱。” “嗯,这样最好。”郑秀晶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远处田征国的团队里坐下,和一个女人愉快的聊起天来。 继续坐在位置上的朴彩英呼出一口浊气,冷眼朝旁边看了一会,然后重新带上墨镜,整个人和周围隔离起来,看起来有些冷艳的美感。 她也因此被旁边官方的摄影机抓拍下了几张照片,后面出现在了世界杯的宣传短视频上。 接近一个小时后,楚暮恒才慢慢放下手中的指挥棒,让伴随着整个开幕式的乐声卡然而止,然后就起身往远处的看台上走去,期间还和田征国相互对视了一眼。 但楚暮恒并不认识他,只是将他当成了组委会请来的一个知名歌手。 “所以你不认识他吗?”看台上,听着楚暮恒询问田征国是谁的话,朴彩英有些疑惑。 “我应该认识他嘛,我是个男人,没兴趣关注这些男偶像。” “偶像?” 楚暮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摊着手说道:“嗯,难不成还能算成一个歌手吗?” “那我呢,能算是歌手吗?” “当然能算,毕竟你是我女朋友。” 看见楚暮恒的话,朴彩英无奈的笑了起来,“真的是够了,哪有你这么偏心的,人家上过格莱美的在你却比不过我这个没上过格莱美的。” “得奖了吗?” “那倒是没有,只是连续几年都有提名。” 楚暮恒笑了笑,牵起朴彩英的手就往体育场外面走去,“那不就得了,我可是得过一次奖的,所以有资格说这个话。” “呀,要是被人听到,你会被骂的。”朴彩英亦步亦趋的跟在楚暮恒身后,眼睛盯着两人握住的手上的戒指,然后低声喃喃说道:“明年会变成求婚戒指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经过楚暮恒一问,朴彩英一下子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用空手将眼前墨镜取下,挂在楚暮恒的衣领上,“刚刚我看见郑秀晶了!” “秀晶?她不是球迷也来看世界杯!” “你还知道她不是球迷!” 看见朴彩英脸上的愠色,楚暮恒急忙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只是他们那一堆看球的就只有林允儿和李顺圭是球迷,其它基本都是球盲,比较好记。” 朴彩英知道楚暮恒同少女时代一些人认识的事情,所以对楚暮恒知道这些事情倒也不怎么惊讶,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汉克和佩西没在阿姨那里养着吗?” “嗯,他们就没养过,不喜欢伺候它们,我就丢给了肖韵那丫头养着的。” “不会耽误她工作吗?” “耽误什么,她在私人幼儿园上班,天天都带佩西和汉克去和那些臭屁孩玩。”楚暮恒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一张肖韵发给他的照片,上面正是汉克被一个小女孩抱在怀里睡觉。 朴彩英点了点头,心里估摸着演唱会的日程,发现香江那一场结束后有近一周的休息时间,“到时候香江演唱会结束我就回山城去。” “回,把那里当成家了吗?” “难道不对吗?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地方就是家啊。”朴彩英红着脸,整个人贴紧楚暮恒,“而且我觉得山城也蛮好的,还挺人性化的,之前和你去坐过一次地铁,里面都是坐着避暑的人,也没人赶他们出去。” “我想起来了,那次是不是还有人在上面吃汉堡来着。” 朴彩英点点头,笑了起来,“嗯,当时还把我看饿了!” “下一次带你去看在上面吃辣条的。”楚暮恒打开车门,让朴彩英进去后坐上驾驶位上,“到时候说不定你得去抢一根来吃。” “我才不会,不过真的有人在上面吃辣条吗?” “以前有,但是现在很少坐,所以不是很清楚,我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搁那上面吃东西,除了火锅,其他东西你都能带上去吃。” 听着楚暮恒口中略带夸张的话,朴彩英笑着拿下楚暮恒衣领上的墨镜,放在了包里,“上次去燕京的时候说地铁里面不准喝水吃东西,我还以为全华国都是这样呢!” “我也不清楚,各个地方不一样吧!反正在山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就没什么事。你吃烤鸭应该也没事。“ 朴彩英瞪大眼睛看着楚暮恒,用手拍了拍自己平平的胸脯,“我才不会在那上面吃烤鸭!” “以后少往那里拍,不然就真的没什么肉了!” “呀,你想死吗?”朴彩英先是低头看了一会,然后猛地用手拍着楚暮恒的胳膊,“阿西!没肉的话你就很嫌弃吗?” 楚暮恒的肩膀虽然被朴彩英拍得火辣辣的,但并没有影响到他,而是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接着朝朴彩英说道:“如果我说不嫌弃的话,你会相信吗?” “你敢嫌弃试试,我都没有嫌弃你。” “我?你能嫌弃我什么。”看着朴彩英眼睛瞪着的地方,楚暮恒无奈的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头扭开,“不要随随便便就往别人身上看。” “我看我男朋友的怎么了,本来就没有那些情色演员的、、、、、” 话还没说完,楚暮恒干脆直接停车捂住了朴彩英的嘴巴,“朴彩英,你够了啊,我能和那些人吗?人家靠这玩意吃饭的,我又不靠这玩意吃饭。” “你可以靠这吃饭,我不会嫌弃的。”朴彩英将楚暮恒的手掰开,然后仰头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一定会订阅你的频道。” “你变了,你以前明明不喜欢这些话题的。” “我只是不喜欢过界的话题,这对我们两个来说并不过界。”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佛罗里达小子 第239章 佛罗里达小子 开幕式前两天,晨曦姗姗来迟,星星却还不肯离去。 朴彩英倚栏朝远处的大片内湖眺望,白色的耳机线从她的裤兜里伸出,一直到耳上挂着的耳塞,电讯号也顺着耳机线转换成音乐,陪着她看多哈清晨的景色。 “彩英啊,艾萨克走了吗?” 不多时,朴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到朴彩英身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昨晚你们很晚才睡觉吗?我两三点钟去客厅外面拿东西的时候都还听见你和艾萨克在说话。” 朴父的无心之语让朴彩英的脸开始泛红,不过她刻意扭开,没有让朴父看见,“昨晚他在和纽约的朋友聊天,所以我们睡得很晚。” 朴彩英一边说着话,一边回想着昨晚楚暮恒累不死的那副模样,耳塞下的耳垂亦开始泛红,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剔透,好似有盈盈的羞意在其中流转。 然而劳累了一晚的楚暮恒此刻的脸上却是神采奕奕,让坐在他面前的陈慕容都有些惊讶,毕竟从他到多哈开始,楚暮恒就一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你这是得到爱情的滋润呢?”陈慕容看着楚暮恒始终翘起的嘴角,不免停下手头的事情打趣了他一番。 霎时,楚暮恒的笑容彻底抑制不住,眉眼中绽放着笑意,但却并没有回答陈慕容的问题,而是夹着乐谱就快步往排练的地方走去。 陈慕容急忙起身追上楚暮恒,没好气的叫着,“怎么,是不是啊?你给个答案呗!” “我只能说关你屁事!”楚暮恒将手里的一叠乐谱分了一些给陈慕容拿着,然后拿起电话看起什么东西来,“以前我在纽约爱乐打杂的时候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 “现在不一样了嘛,我也很好奇明星们的恋爱都是什么样子的。”陈慕容嘿嘿一笑,一边说着玩笑话,一边看起楚暮恒才打印好的乐谱,“这又是什么谱子。” “世界杯比赛中场休息要放的几首曲子,等会找个乐团去录一下。” “还用找吗?直接我们乐团去啊,肥水不留外人田。” 楚暮恒笑着扭过头,故意离陈慕容远了一些,“我们是自家人吗?” “怎么不是,你在纽约爱乐打杂的时候,可是偷学了不少东西,哪个乐手没被你骗去吃饭过?” 陈慕容说着说着会想起一件旧事,楚暮恒在纽约爱乐打杂时,每周都会为不同的乐手翻乐谱,用一周的时间和那个乐手混熟后,就会带他去唐人街吃正宗的中餐,但最后结账都是交给乐手,他自己从来没有出过一分钱。 “那个时候我不是没钱吗?纽约那些正宗的中餐又很贵,只能从你们身上吸一点血。” “一点?你知道我那个时候花了多少钱吗?” “二十五美元,在法拉盛吃的自助火锅吧。”楚暮恒有些不确定,疑惑的看向陈慕容,毕竟这离他在纽约爱乐打杂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你在放屁,我那个时候说去吃自助,你不吃,非要去吃高档火锅,结果花了老子整整三千美刀。” 陈慕容扳着手指头,然后用力的在楚暮恒的面前摇晃,“两百一份的鸭肠你整整点了三份,那鸭子tm是吃金子长大的吗?” 看着陈慕容暴躁的模样,楚暮恒也想起了这件事,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轻声说道:“我当时以为是rmb,哪里想得到人家用的是美金。” “人家菜谱后面那个$你是认不到吗?” “当时没看见嘛,下次回纽约我请你去曼哈顿吃那家家乡火锅。” “去你的,家乡火锅这二十几美金的自助你也好意思请我。”陈慕容撇撇嘴,将乐谱全部塞回楚暮恒怀里,一溜烟的往排练室走去。 而楚暮恒抱着乐谱站在原地笑了一会,才慢慢往排练室走去,顺手给朴彩英发了一条短信,“等等我,等会中午我请你去那家叫sora的日式餐厅吃饭。” 原本已经走到排练室门口的陈慕容闻言全身一震,竟直接倒退着回到楚暮恒的身边,“真的?”脸上的笑容就像多哈的沙漠一样让楚暮恒看了直恶心。 “真的,真的!” 楚暮恒连忙点头,将乐谱全部推到陈慕容的怀里后,三步并两步的走进排练室,直到中午吃饭前,都没搭理陈慕容。 酒店房间里,朴彩英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让坐在旁边的朴父看了觉得有些奇怪。 没一会,朴彩英的手机里就传出了莫名其妙的声音,让朴父瞬间瞪大眼睛,挪动屁股,想要去看朴彩英的手机屏幕,不料却直接被朴彩英闪身躲开了。 “呀!偶爸你不能看。” “什么东西?我还不能看。”朴父瞪着眼睛,企图悄悄别过头去看,却又被谨慎的朴彩英直接躲开,“有这么神秘吗?我还不能看。” “真的不行,不然我会丢脸的。”朴彩英关掉手机上的视频,点开楚暮恒发过来的消息后,便起身往卧室走去,“偶爸你换一下衣服吧!艾萨克来接我们了!” 去吃日料的事情朴彩英早上收到楚暮恒的消息后就给朴父说过,所以两人也都早有准备,没一会就换完衣服下了楼。 “只有我们吗?” “不是,还有陈慕容一家和弗里尔先生,你都不认识。”朴彩英摇摇头,说出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不过弗里尔先生的电影你应该看过,肖申克的救赎里面最后去找主角的那个黑人就是他。” “那我这不是能和国际影帝一起吃饭吗?” 朴彩英想起昨天楚暮恒对他说的一些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好像不是影帝,艾萨克说他一直都是奥斯卡最佳男主的陪跑,有好几个奥斯卡最佳男主的提名,就是没有得过奖。” “是吗,不过他也很出名来着,等会拍张照片给你妈妈看。” “偶妈,他都是看爱情电影,说不定都不认识他。”朴彩英摇摇头,在电梯开门的一瞬间就迈步走了出去,一出酒店大门,就见到楚暮恒。 楚暮恒自己单独开着一辆车,陈慕容开车带着弗里尔和自己的儿子陈晓在后面。 陈慕容的儿子刚刚成年,知道陈慕容要在世界杯开幕式上表演后,就朝着要来,一直到到前几天不顾陈慕容的反对在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才到了多哈。 “看完开幕式后你就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 “我才不,你又不是不知道佛罗里达那地界都是些人才。”陈晓摇着头,看到楚暮恒从前面那一辆车下来后直接冲了过去,抢在朴彩英牵住楚暮恒的手之前抱住了他,让朴彩英和朴父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心想多哈这地方难道也有人喜欢猥亵男人吗。 陈晓是楚暮恒在纽约爱乐打杂的时候认识的,不过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初中生,所以楚暮恒就把他当作弟弟,带着鬼混了一段时间,不过陈慕容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楚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下次回纽约再带我去一次那家内华达人开的夜场吧!” 话落,楚暮恒尴尬的笑了起来,因为这句话也被后面走来的陈慕容听见了。内华达人开的夜场,懂的人都懂,很明显陈慕容也是知道的。 “谁带你去过夜场?”楚暮恒推开陈晓,眨了眨眼后急忙走到朴彩英的旁边,牵起了他的手。 “哇,内华达人开得夜场,全纽约也没几家吧!”随后赶来的的弗里尔诺耶着看向陈晓,刚刚在车上时,他便和这个才上大学的毛头小子混熟了。 “在弗罗里达呆了几个月,你也要蜕变成人才吗?” “不敢。”陈晓低着头走到不认识的朴父身边,生怕慢一点陈慕容就会一脚把他踹到马路上。 这时的楚暮恒正低声给朴彩英介绍着陈晓,听见佛罗里达几个字后抬头望了一眼陈慕容,“这小子去佛罗里达读书了,那地方遍地都是牛鬼蛇神,去那里读书干嘛!” 弗罗里达不仅在相隔一个太平洋的华国很出名,在美丽国同样是知名地界。 如果你跑去跟一个美丽国人提佛罗里达,他们多半会默契相视一笑,觉得你在开一个玩笑。 因为在美丽国,他们早就约定俗成地认为,佛罗里达就是个笑话,是全美公认最沙雕最奇葩的地方,而且在全世界范围都没有之一。 甚至推特上早就玩开了一个叫“florida man”的梗,只要你在谷歌上搜“florida man+任何一个日子”,都能出现佛州当天发生的沙雕新闻。 例如:“一佛州男子向怀孕的妇女扔芝士汉堡被捕……”、“一佛州男子醉酒后赤身裸体烧毁了房子,称起火是因为烤饼干失败了……”、“一佛州男子下车之后把狗留在车上,之后狗踩下油门,把男子撞伤……”。 楚暮恒平常没事的时候,就会找朴彩英一起看佛州新闻,简直比看电视剧还要欢乐,朴彩英就经常被逗得笑瘫在楚暮恒身上。 “柯蒂斯、茱莉亚和伊斯曼这些学院他一个都上不了,就考上了弗罗里达州立大学,进了里面的歌剧专业。“ “那还行,那的歌剧专业在全美好像排第五来着。”楚暮恒点点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朝着陈慕容说道:“纽约州立的石溪分校不是挺好进的吗?里面华人也挺多的。” 楚暮恒越说,一旁的陈晓脸就越黑,因为楚暮恒说的这些学校,哪怕是不如弗罗里达州立的纽约州立石溪分校,他一个都没被考上,全部都是在面试的时候被刷了下来。 没一会,几个人就走进了餐厅,餐桌旁是一人高的玻璃围栏,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多了一些情趣。 朴彩英将沙发上的靠枕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拍着照片,期间也拍了一个短短的视频,将所有人都照了进去,也成为了陈晓爆红网络的契机。 因为视频里的陈晓正朝弗里尔扮着鬼脸,两只眼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舌头更是皱成花卷,成功将弗里尔逗得把嘴里的东西笑吐出来。 楚暮恒看着视频里陈晓的模样,笑着告诉朴彩英,“看见了吧!以后除了旅游,尽量不要靠近佛罗里达那地方,小心被感染。” “内!”朴彩英忍着笑,点了点头。 而原本就因为陈晓强行请假来多哈这件事,而感到不爽的陈慕容这下更是直接爆起,扯住陈晓的耳朵转了几个圈,让他安静吃饭。 “哎呀,要不是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早晚得把他扔进海里去喂鱼。” 陈慕容说的是中文,除了楚暮恒和能听得懂一点的朴彩英笑了起来,朴父和弗里尔都是一头雾水。 “你父亲在说什么?”好奇的弗里尔悄悄问道此时脸色并不好的陈晓,让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就好像是吃了谢特一样。 “我爸说要把我扔进海里钓鱼!”陈晓无奈把桌上的三文鱼扔进嘴内,狠狠的咀嚼起来,权当是提前报仇,这一幕让年龄偏大的朴父和弗里尔笑得更是一愣一愣的。 吃饭时,由于陈晓这个用了几个月就深得佛罗里达传承的天选之人,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朴彩英更是偷偷朝楚暮恒说如果陈晓音乐走到头的话,去当个谐星也能赚不少钱。 不过虽然楚暮恒、朴家父女和弗里尔是开心了,但陈慕容的心情很显然就不是那么愉快了,要不是有外人在的话,他高低得给陈晓来一套家法。 “楚哥,你认识的女生应该不少,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我不要求是什么明星,伊斯曼学院里的学生就行。“ 最后结束晚餐,要离开时,陈晓趁着陈慕容去上厕所,一本正经的走到楚暮恒面前,当着朴彩英的面让楚暮恒给他介绍女朋友。 “我哪里认得到那么多女生,你还不如找你爸,每年想去纽约爱乐实习的女乐手一艘航母都装不下,你老爸估计都见过。”楚暮恒吧唧一下嘴,在朴彩英的注视下摆摆头,否认了陈晓口中他认识的女生很多的说法。 “真的吗?可是我爸也没往家里带过,我从小到大,都没在家里见过女人。” 陈晓说完话,朴彩英疑惑的眨了眨眼,等到楚暮恒把陈晓支走后才好奇的朝他问道这件事,不过楚暮恒也是摇摇头,示意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乐团里面的一些人说过,陈哥老婆好像在陈晓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他一直也没再结婚。” 第二百三十三章 陈家父子 第240章 陈家父子 “人在世上,不必都知道,知道最好的就够了!” 次日一早,陈慕容靠在排练室的窗户旁,手上转悠着楚暮恒的指挥棒,莫名其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这是在说我懂得很多吗?”从他身后走来的楚暮恒背靠在墙上,脸上挂着笑容。 “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总是在向别人炫耀自己懂得很多。” 陈慕容将指挥棒递还给楚暮恒,转过身学楚暮恒背靠着墙,看着前面正在擦拭乐器的乐手,“当年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就没有我不懂的,就连情情爱爱我都能和你说出一大堆东西。” 楚暮恒闻言故作怪态,打量着陈慕容,然后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哈哈,确实,我现在也看不出来我以前是个饱含浪漫气质的音乐才子。”陈慕容大笑了几声,用手拍着楚暮恒的肩膀,“所以当年追我的女生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后面我就从里面挑了最漂亮的一个,准备结婚来着。” “你就编吧,在纽约的时候不见有女乐手追求你。” “你知道个屁,当年陈晓那东西出生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头来着、、、、,”楚暮恒听着陈慕容的话,心想陈晓在他老汉心里原来只是个东西,嘴角就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话没说到一半,陈慕容忽然止住了嘴,愣了一会,“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然后摆摆手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擦拭起那把有些泛旧却依然光鲜亮丽的小提琴。 反倒是楚暮恒听完陈慕容一番有头无尾的话,好奇心已经被吊了起来,心里开始琢磨着怎么把陈慕容没有说完的话给套出来。 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是已经结束工作的俞潞。 擦拭着小提琴的陈慕容抬头望了一眼,用手给他指了楚暮恒的位置,然后便不再理会周围发生的事情,一个劲的擦拭着小提琴,尤其是琴弓握把上的一行小字,更是用嘴哈气,擦了一次又一次。 “你怎么来了?”靠在窗边的楚暮恒看见突然出现的俞潞后,有些疑惑。 “来告别的,下午的飞机去巴黎。” 话落,楚暮恒才意识到俞潞已经彻底结束了在卡塔尔的工作,朝他点了点头,“不学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留下来蹭镜头。” “不蹭了,没什么好蹭的,反正最后上去指挥的也只有你一个,蹭了镜头估计也没人记得住。”俞潞无奈的笑了起来,言语之中泛着一股酸气。 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在结束排练阶段的工作后,便在楚暮恒这里要了一个乐手的名额,要上台表演。但迄今为止,两人连一次排练都没参加过,所以楚暮恒只当两人是来蹭镜头的。 “也是,我连麦克风都没给他们俩准备。” 这一下,俞潞脸上的笑容更甚,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和楚暮恒关系闹僵的话,他说不定也会要一个乐手名额上台。 所以他心里对罗宾·蒂恰蒂和安德列斯·尼尔森斯能蹭到镜头,不免有一丝羡慕,但现在听楚暮恒这么一说,心中的苦楚顿时消散大半,“那估计他们也混不到镜头。” 没一会,楚暮恒将俞潞送走后,站到了陈慕容身边,看着他机械般的动作,不由得开口打趣道:“再擦都要把漆擦掉了。” 这时,陈慕容的脸上才开始泛起神采,思绪从回忆中飘回到面前楚暮恒的脸上,“我哪怕擦一万遍,也掉不了!” “死鸭子嘴硬。”楚暮恒笑了笑,走到最前面的凳子坐下面对着乐手,正式开始了今天的排练。 而没有同楚暮恒一起的朴彩英此时也没闲着,正跟着也是才到多哈的陈晓四处晃悠,而她为了避免有媒体乱作文章,还特意拉上了朴父。 内海边的咖啡厅,陈晓看着面前带着墨镜和帽子的朴彩英,好奇的说道:“你和楚哥是怎么认识的?” 而朴彩英听见楚哥这个中文词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才捂嘴轻笑起来,“录节目的时候才正式认识,那个时候我还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学生,结果后面才发现不是的。” “什么节目,我能去吗?”陈晓闻言双手撑在在桌面上站了起来,将原本无所事事喝着咖啡的朴父吓了一跳,“说不定我也能找个女朋友。” “你不是才上大学吗?怎么就这么想谈恋爱。”‘ “从小到大都没在家里见过女人,能不想谈恋爱吗?”陈晓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转动着咖啡杯内的勺子,看起来幽怨十足。 朴彩英这才想起了昨天聚餐结束后楚暮恒对她说的话,迟疑了一会后,慢慢说:“你没有见过你母亲吗?” “没有,照片都没见到过。” 陈晓的话让朴父都不禁扭过头看了他一下,朴彩英也急忙朝陈晓道歉。 “没事,反正我从小也没有这个概念。“陈晓摇摇头,努着嘴想了一会,“而且以前回华国的时候,一直有人找我奶奶说媒,说我爸压根就没结过婚。不过我一直不相信,没结婚的话哪来的我。” 朴彩英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喝着咖啡,看着周围一个个穿着各式球衣的人,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朴父的肩膀,“偶爸,那是西班牙的球衣吗?” 顺着朴彩英的手指望过去,朴父看见了一件白色球衣,也想起了朴彩英喜欢西班牙队加维的事情,于是急忙用手指向一个身上的蓝白条纹球衣。 “不是,那才是。” “偶爸,我只是不看足球,但那不代表我傻,梅西是哪国家的人我还是知道的。”朴彩英看见朴父指向的球衣后,无语的扭过头,直接在手机上翻起了图片,想要知道刚才的那件白色球衣到底是不是西班牙的。 “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来着。”朴父讪讪的笑着,收回手来。 “不过为什么你和艾萨克都会喜欢阿根廷?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们来着。” “我只是单纯的因为有梅西才喜欢,艾萨克为什么会喜欢我倒是不知道。”朴父摇摇头,忽然看向也在打量周围球迷的陈晓,好奇的朝他问道:“小子,你喜欢哪支球队。” “我喜欢男模队!” “男模队是什么?”朴彩英闻言眼睛里泛起光茫,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过朴父却是一下子猜了出来,毕竟足坛能叫男模队的也就那两支。 “德国队。“ “哦,艾萨克爸爸也喜欢德国队来着。”朴彩英闻言点点头,转手删掉搜索框上加维的名字,开始搜索起了德国队的球员照片。 朴父瞥见后无奈捂住眼睛,没再管旁边的好奇宝宝,而是期待着明天的开幕式。 “这是谁啊?”朴彩英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眼睛泛起光茫,喉咙悄悄地动了一下,“他女朋友好漂亮,大发,好诱人。” 原本以为朴彩英注意力是在球员身上的陈晓,听见朴彩英后面的话后,不由得手上一顿,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 “真的很漂亮,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朴彩英看见陈晓的样子,摘下墨镜用手指着手机屏幕,“你看她的身材,简直就是我梦想的那样。” “这是赫迪拉,这女的是他前女友,德国甜心莉娜·格尔克!” “前女友,单身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陈晓疑惑的看向眼睛里露着光芒的朴彩英,就连没参与这个话题的朴父也是眼神一变,无奈的转过身,不想看见朴彩英现在的样子。 “就是好奇。”朴彩英摆摆手,拿回手机后带上了墨镜,一个人开始鼓捣起手机来。 楚哥不会是在家里种了朵百合吧?陈晓心里泛起嘀咕,他平常并不关注娱乐圈,对朴彩英也了解很少,只是听过她的几首歌,对她的性格和为人基本上是一概不知。 这时,被陈晓质疑在家种了朵百合的楚暮恒也结束了排练,走进了项目负责人的办公室。 “明天就是开幕式了,不要出错,说不定后面我们还会找你合作!” 听着负责人的话,楚暮恒的心直抖抖,一边暗想着千万不要再合作,一边朝负责人露出笑容,“我也很期待,明天开幕式的时候见。” “嗯,你回去吧,剩下的一些事情会由其他人负责,你等着明天上台指挥就行了!” 一结束谈话,楚暮恒就往停车场走去,远远的就看见陈慕容坐在车头上发呆,“不要坐了,这是我租的车,坐坏了要找你负责的。” “没事,走吧。” “你要和我一起?” 陈慕容自顾自的坐上了副驾驶后,才看向有些疑惑的楚暮恒,“我儿子和你家媳妇在一起的,我不和你一起,和谁一起?” “说清楚点,不然容易招人误会。” 楚暮恒无语的看了陈慕容一眼,发动汽车朝朴彩英手机里说的那家咖啡馆而去,“你开幕式一结束就回纽约吗?” “嗯,我喜欢的意大利连世界杯都没进,我留下来干嘛!而且乐团后面马上就有表演了,也没时间在这呆着。“ 陈慕容忽然低了一下身子,脸部皱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急忙直起身子,面色也恢复如常,只是一只手悄悄揉着大腿。 “你怎么了?” “没事,突然抽筋了!”陈慕容摇了下头,眼睛涣散,思绪飘来飘去,整个人突然间失了神,直到楚暮恒一个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上午玩得开心吗?” 坐在椅子上的朴彩英注意到楚暮恒后,站起身就往他那快步走去,揽上了他的脖子,“开心,就是太热了,有些不适应。” 话语间,楚暮恒拉着朴彩英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俩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坐着,至于后面慢慢悠悠的陈慕容则是直接靠在了桌子旁的玻璃围栏上,盯着陈晓。 “你明天跟我回去,还是留下来。” “我又没票,留下来干嘛?”陈晓看了一眼陈慕容,继续玩着手机,“本来以为这边有什么好玩的,一来才知道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 话落,楚暮恒苦笑起来,要知道他和朴父可是足足在多哈呆了快一个月,除了初来那几天好一点外,后面的时间几乎都是硬生生熬过去的。 “你这是什么咖啡?” 没一会,楚暮恒尝了一口朴彩英的咖啡,整张脸差点就皱在了一起,“好苦,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看着楚暮恒不断往咖啡杯内加着方糖,朴彩英抿着嘴,两只眼睛出现笑意,“就知道你要喝,所以我点得最苦的,想要让你试一试。” “你自己都不喜欢喝苦的,还要让我试一试。” 没有在乎一旁的朴父和陈家父子,楚暮恒和朴彩英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腻歪起来,如果不是外边的人很难看清里边人的脸的话,估计两人又要去半岛的花边新闻呆上一阵子。 一旁,发现陈晓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后,陈慕容轻踢了他一脚,诺耶的问到他,“羡慕吗?” “你不羡慕?” “我不羡慕,爱情只是对失去的另一半的渴望而已,不渴望的话就不会羡慕。”陈慕容说出一句让陈晓有些想吐的话。 “你玩过了肯定不渴望,你儿子我连女人的嘴巴都还没亲过呢!哪来的失去的另一半?” 两父子在朴父面前悄悄嘀咕着,楚暮恒和朴彩英则在朴父的旁边腻腻歪歪,让朴父觉得胸口一时间有些闷,急忙起身走到其它地方去站着。 接近一个钟头后,楚暮恒才带着朴彩英,和觉着自己被冷漠的朴父回到了酒店。 一进房间,朴父便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暮恒和朴彩英,就走进卧室给朴母打去电话,让站在原地的楚暮恒和朴彩英相视一笑。 “怎么办,偶爸不高兴了,你快去哄他。” “你去!” 朴彩英笑着摇头,一个跳跃趴到了楚暮恒的背上,“我不去,我要睡觉。” “明明昨天睡得很早,怎么现在就要去睡觉。”楚暮恒用手托住朴彩英的腿,把她往上提了提,迈步往卧室走去。 “你是鱼的记忆吗?是谁昨晚半夜不睡觉,把我弄醒了?” “这能有什么办法,谁叫叔叔昨晚在客厅呆到半夜才去睡觉。”楚暮恒笑着将朴彩英放到床上,将卧室的门反锁,让朴彩英的眼睛跳了跳,“一起吧!” “呀!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朴彩英放着狠话,将卧室的空调开到最大,用一条毛毯将自己裹紧,丝毫不给楚暮恒见缝插针的机会,这才让楚暮恒消停下来,老老实实的将朴彩英抱在怀里,一觉睡到了大半夜。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舒服嗓子才会哑吗 第241章 不舒服嗓子才会哑吗 晚上,当多哈的街道上亮起灯光,楚暮恒缓缓睁开眼,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再扭头一看,才发现朴彩英坐在床边打着呵欠。 “怎么,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嗯,有一点,嗓子不是很舒服,有点干涩。”朴彩英用手揉着喉咙,回头望了楚暮恒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哦多克,马上就是洛杉矶的演唱会了。” 楚暮恒闻言起身坐到朴彩英旁边,握住她的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嗓子不舒服。”朴彩英摇摇头,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先看看能不能好,不能好的话缺上一场也没关系。”楚暮恒用手抚摸了一会朴彩英的背,然后穿上鞋往客厅走去,“我去找地方给你弄点热水,你就呆这休息。” 楚暮恒迈出卧室,刚刚关上门,就碰上了在客厅里活动身体的朴父。 失手碰到一旁的墙角后,朴父有些吃疼缩回手,一边揉着,一边看向走过来的楚暮恒,“饿了吗?你们睡了这么久。” “这倒是没有,就是彩英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我去看看。” 朴父闻言有些着急,直接往楚暮恒和朴彩英两人的卧室走去。楚暮恒则是出门往酒店内的餐厅而去,想要去高一点热水,多哈不同于国内的一些地方,酒店房间里并没有配备热水壶。 撒着拖鞋,楚暮恒就走进了餐厅,刚刚和服务员说完事情,就发现远处坐着一个熟人。 “陈哥,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陈文江早在楚暮恒进餐厅之前就注意到了他,所以此刻直接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我可是天足的制作人,世界杯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现在别人都只知道你是山城管弦的一个总监。” “那我也不能忘了本职工作。”陈文江笑着递给楚暮恒一支烟,找了个隐蔽一点的角落,便开始吞云吐雾,“我还特地给刘丰打了个电话,知道你也在这后,才专门定在了这家酒店。” “可惜我后天看完阿根廷的比赛就走了。” “我也就在这呆一周,帮央视的工作人员把基本的东西处理完后就会走。”陈文江猛抽一口烟,然后就熄灭丢进了垃圾桶,起身拍手的时候,还有烟雾不断从鼻尖扩散出来。 “诺,看见没有,都是美女!” 顺着陈文江的手看过去,楚暮恒眼睛一眯,才看清楚那些人的脸,“都在视频里看见过,你们天足那几个美女主持我都知道长什么样。” “有没有兴趣?” “别祸害我,我从小就立志要当个好男人。”看着陈文江脸上的笑容,楚暮恒边笑边摇头,接过了服务员递过来的一个水瓶,“好了,我先回去了,彩英嗓子不舒服。” “是吗?我带的有润喉片,你拿一些上去。” 话落,陈文江直接朝那一群央视工作人员走去,叫其中的一个女主持人从他包里掏出一盒润喉片后,就快步走了过来递给楚暮恒。 “明天开幕式结束了一起吃饭。”看着楚暮恒离去,陈文江嘟囔一声,看见他摆了摆手后才笑着走回人群里。 工作人员里的一个长相大气,留着柔顺长发的女人看见陈文江回来后,好奇的问了一句,“陈叔,那是谁啊!” “什么陈叔,人家比你小都叫我陈哥,就只有你一天天陈叔叫个没完没了的!”话落,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哄笑起来,看着女人“小马,小马”的叫个不停。 陈文江看着被周围几个人叫做小马的马凡淑,无奈的笑着,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你不是知道我在山城管弦有职务吗?那就是乐团的大boss!” “哦,想起来了!”马凡淑闻言闻言急忙点头,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是个歌手,对吧!” “嗯,你听过他的歌!” “没有,不过我听过他女朋友的歌!” 经过马凡淑这么一闹,周围的人都开始朝陈文江问起了乐团和楚暮恒的事情,其中有几个了解的对众人说了楚暮恒和纽约爱乐合作的那张唱片价格后,人群更是一阵闹腾。 而得知陈文江和楚暮恒有过约定,要他给天足谱曲后,这些人便直接要求曲子写出来后,一定要录制成唱片,交给他们拿去兜售。 “到时候我们一人凑一点成本,卖完之后平分吗?一个人估计得有一千多万!”马凡淑扳着手指,算出最后每个人能分到的钱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唱片卖完的时候,就是我回家养老的时候!” “你倒是挺会做梦的,他也就那一张唱片卖的很好,他第一交响曲的唱片,现在都还没卖完呢!” 陈文江看着掉进钱眼里的马凡淑,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楚暮恒第一交响乐的唱片从六月份录制到现在年末,近五个月的时间里也就卖出了十来万张。 按照每张一千元的价格,交税分账过后,到楚暮恒手里的也就只有两三千万左右。 而还在看着朴彩英喝水的楚暮恒此刻倒是无暇顾及他的唱片成绩,看着朴彩英摆摆手后,他便急忙伸手接过水杯。 “好烫,帮我吹一吹吧!”朴彩英嘟囔着嘴,放松的躺在床上,让就坐在床边的楚暮恒和朴父相视一笑。 “对了,昨天戴克给我发消息了,我那张新世纪专辑和第一交响曲唱片的钱,过几天就会打到账上去,你到时候在手机上看一看,好像是九百多万美金。” 朴彩英嗯哼一声后,挺起身子来,轻轻点头,“嗯,要拿出来一些转给你吗?” “用不着,我这还够用,没了再和你说。” 话落,楚暮恒就将凉了一些的热水递回到朴彩英的手上,“幸好我今年没在纽约呆着,不然这点钱在华国交完税了还要在那交一次税。” “那交了的话,还能剩多少?” “剩个一半。” 朴彩英先是慢慢轻啜,适应了热水的温度后才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这么多,都够我一辈子花了!” “够你一辈子花?怕是给佩西和汉克买狗链子都不够吧!”楚暮恒闻言一笑,揉了揉朴彩英的头。 一旁的朴父看了一会后,有些忍受不了房间里的气氛,起身离去,心想着后天比赛看完,就买最快的飞机票回首尔去见朴母。 “怎么可能,我就给佩西和汉克买了一条。”朴彩英嘿嘿笑了起来,毕竟佩西和汉克的狗链,确实贵的离谱。 喝了一点热水后,朴彩英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了不少,就看着楚暮恒朝他手里的易拉罐指了指,“我想喝你的冰饮料!” “做梦去吧!”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毫不掩饰的目光,直接一口喝光饮料,将还冒着冷气的易拉罐塞到朴彩英手里,一番动作可谓是杀人诛心。 朴彩英感受着手中的冷意,身体僵直,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望着楚暮恒,久久没有缓得过来。 “呀,艾萨克!” 将热水网床头柜上一放,朴彩英双手抓住楚暮恒的肩膀往床上一拉后,直接用双腿锁住他的头,“我生气了,我要喝冰饮料,外面还是二十多度,凭什么我不能喝!” “你心里没点数吗?” 伴随着楚暮恒声音的是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朴父呆呆的站在门前,看着朴彩英的一手锁头格斗术,不敢置信的眨巴着眼睛。 就这样和朴彩英对视了一会后,朴父想起之前楚暮恒当着他的面和朴彩英腻歪,就干脆一把甩上门,潇洒离去,丝毫不在意楚暮恒是死是活。 “你看,偶爸也同意我喝!” “他哪里同意了,是你的嘴巴同意了还差不多。”楚暮恒的头虽然被朴彩英锁住,但由于朴彩英压根就没用力,他便没有反抗,而是在这个时候,伸手去挠朴彩英的脚底,成功解开了束缚。 “呀,你这是犯规,怎么能挠我的脚。”朴彩英将裤腿往下拉了拉,挡住自己的脚丫,然后再次抱在了已经站起来的楚暮恒身上,像个树袋熊一般。 此时的楚暮恒看着朴彩英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喝冰水,只是单纯的无聊,想要和自己闹腾而已。 “无聊的话我们干点正事吧!” “什么正事?” 朴彩英愣了愣,刚抬头看向楚暮恒的脸,就被他双手掌在腿上,往上一拉。做完一套动作的楚暮恒顺手锁住了卧室的门,然后双手顺着朴彩英的腿滑到了其它地方,让她的脸瞬间泛红,像熟透的苹果般。 没一会,房间内的灯光便在朴彩英的一声惊呼下被熄灭,让客厅内的朴父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呆着,在自己的心里又给楚暮恒这个准女婿记上了一笔。 夜间的霓虹透过窗户洒在卧室内,只见里边的一具玉背上泛着月光,像是月下泛着波澜的一池水,晃晃悠悠的在形视夜空的黑暗中起伏。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里扩散,直到窗外的霓虹变淡,卧室内的那片月光才开始变淡。 “热吗?” 啪嗒一声,卧室内的灯被打开,楚暮恒看着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头来的朴彩英,伸手擦去了她额头上的汗。不过朴彩英并没有说话,只是幽怨的看着楚暮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楚暮恒猛地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哑了?” 朴彩英仍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着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狠狠的踢向楚暮恒,差点将他踢下了床。 次日,几人因为开幕式的原因,都起得很早,朴父看见楚暮恒后,两眼更是冒着光,盯得楚暮恒浑身不自在。而朴彩英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句话。 餐厅里,同样早起的陈文江直接坐到了楚暮恒的旁边,聊了一会天后,才好奇的看向朴彩英,“罗西尼怎么一直不说话,身体还不舒服吗?“ 话落,楚暮恒在陈文江和朴父的注视下,忍不住笑了出来,“过于舒服了!” 这下子,朴彩英瞪大眼睛,脸颊红的好像能溢出血来,而桌子底下,朴彩英的脚狠狠的踩到了楚暮恒的脚上,还用力转着,让楚暮恒的笑容瞬间不再,开始忍受起脚上的剧痛。 一顿饭,便在楚暮恒和朴彩英的怪异中结束了,而开车前往体育场的途中,朴彩英直接让朴父上了陈文江他们的车。 “呀、、、,艾萨克、、、你想死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好像用尽了朴彩英全身的力气。 楚暮恒憋着笑,没敢说话,默默得从包里掏出了陈文江昨晚给他的那盒润喉糖,拿了一颗塞进朴彩英嘴里,“少说话,不然后面真的参加不了演唱会了。” 话刚说完,朴彩英又给了楚暮恒一顿拳打脚踢,可惜的是,这些对于楚暮恒来说都只是挠痒痒,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热水装在瓶子里的,没事就多喝,应该好得挺快的。” 一边说着话,楚暮恒一边给朴彩英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后才开上车往体育场而去。不过这时的大街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楚暮恒开着车走走停停,才发现路上的行人都比他开车快。 朴彩英仍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楚暮恒的手表,让他注意时间。 “没事,应该能赶到。”此时距离世界杯的开幕式,只剩下了几个小时,楚暮恒最迟也要在开始前两个小时就到。 不多时,随着市政部门的疏通,车流才终于动了起来,楚暮恒也是刚好掐点到了体育馆,甚至连送朴彩英去看台包间的时间都没留下,只是叫了一个工作人员领朴彩英和朴父去。 走廊里,陈慕容将礼服塞给了楚暮恒,让他换上后就赶紧去找负责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242章 包间内,朴彩英坐在朴父身旁,好奇的打量着整座体育场,直至灯光熄灭。 开幕式第一幕,周围的灯光开始由外到里的慢慢亮起,原本空旷的草坪,现在已经被乐手占满。朴彩英拿着手机,对准了站在球场一侧的楚暮恒,发现楚暮恒身着的礼服后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朴父扭过头。 “你不觉得艾萨克穿的这件礼服,显得他年龄很大吗?” 话落,朴父眯着眼朝楚暮恒看去,然而即便将擦拭将眼镜重新擦拭一遍后,也并没有看清,“看不清。”包间里除了朴家父女,还有着四个人,分别是陈晓,纽约爱乐主指艾尔伯特,yg制作人姜崔和一个朴彩英并不认识的女人。 “我倒是觉得艾萨克穿这一身挺帅的,挺有魅力的。”姜崔就坐在朴彩英身后,听完了她和朴父的对话后,才慢慢开口。 此时的体育场的球员通道里,摩根·弗里尔和一个无脚、还不及他腿高的人站在一块,看向外面的乐手在楚暮恒的指挥下,慢慢奏响了乐曲。 弗里尔脸上泛起微笑,相比于世界杯其它的宣传曲和主题曲,楚暮恒写的这首交响曲很显然更得他的喜欢。而此刻体育场内的观众们也很惊讶,因为这首曲子压根没有出现在本届世界杯的任何一个宣传片里。 “这是艾萨克写的吗?我还以为他要表演的是那首《hayya hayya》。” 姜崔的话把原本正在玩手机的朴彩英吓了一跳,只见她一下关掉手机,手足无措的看向姜崔,看起来并没有听见他的问题。 这副摸样成功把姜崔给逗笑了,不由得开口打趣朴彩英:“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来看开幕式的。” “又不好看。”朴彩英嘟囔着嘴,斜眼瞥了底下的表演,只见弗里尔沿着刻意留出的一条空道慢慢走到球场中央,朝着离他不远处的楚暮恒摆了摆手。 姜崔无奈的笑了起来,干脆坐到包间看台的第一排,“真是的,现在的你和练习生那会相差很多,就是有一点一摸一样。” “什么?”朴彩英好奇的看向姜崔。 “我是你在yg认识第一个作曲家,而且当时你和gd的那首歌也是我录的。”姜崔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下面的表演,“你唯一没变的一点,就是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尤其是遇见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 话落,只见姜崔斜着眼扯起嘴角,模仿着朴彩英,让一旁好奇看着的朴父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当时我知道你和艾萨克在一起之后,还和他说不用担心看不出你的心情,因为你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都会表现得很明显。” 朴彩英瞪大眼睛,看着此时已经笑得停不下来的朴父,幽怨的说道:“偶爸你在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因为我觉得他刚刚模仿的太入神了,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朴父的一番话让朴彩英转过身,看着下面的表演,不过眼睛一盯,发现弗里尔旁边的无腿男人后,看向她坐标的姜崔,“他是没有腿吗?还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姜崔摇摇头,回了朴彩英一句,至于男人是谁,他也不知道。 这时,站在包间和看台之间,一直没有发声的陌生女人突然开口,“这是卡塔尔的励志名人,是这届世界杯的宣传大使。” 说完话,女人便拿着相机自顾自的走回包间,让朴彩英和姜崔相视眨眼,似乎想从对方的眼神里得知对方知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 突然,最角落的和艾尔伯特坐在一起的陈晓突然开口,点出了女人的身份,女人是卡塔尔的公主,玛伊莎。 “可是公主为什么会和我们在一个包间?” “我哪里知道?”陈晓看着疑惑的朴彩英,摇了摇头,然后和艾尔伯特聊起了刚才演奏的曲子来,而朴彩英却是时不时的往包间内看去,想要看清楚玛伊莎在干嘛。 开幕式第二幕也在这时开始,摩根·弗里尔继续在球场中央解说,一件件的巨型球衣被志愿者逐渐拉开,楚暮恒这时则会带着乐团演奏相应国家的交响曲。 艾尔伯特听着交响曲,便开始给看台内的众人普及每一首曲子的背景。 场地内指挥着的楚暮恒忽然被投到了大屏幕上,拉回了朴彩英的注意力,当看见楚暮恒衣袖上别着的一枚玫瑰状饰品时,不由得掏出手机拍了起来。 “你看,这就是会哄女孩的人。”角落里的艾尔伯特看见过后,先是望了一眼朴彩英,然后朝着陈晓说道:“你要是能跟着艾萨克学一学,也不愁找不到女朋友了?” “我只是不想找而已,并不是我找不到。”陈晓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这件事,而是扭过头,不再和艾尔伯特这个煞他风景的老头说话。 第二幕结束的很快,楚暮恒没一会就带着乐团撤离了场地,与此同时,第一幕他指挥乐团表演的视频也很快上传到了各大视频网站上。 而剪辑视频的人,也许是懂流量的,因为视频里出现最多的不是乐手,而是来看开幕式的各个名人,尤其是朴彩英玩着手机,好像完全对表演不感兴趣的小段视频,更是被一些网友玩出花来。 “我对我的男人不感兴趣!”陈晓读出这么一段评论后,吸引到了周围的人目光,尴尬一笑后便将手机翻转过来,而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朴彩英对姜崔说对表演不感兴趣时,斜眼看底下楚暮恒的那副动作。 “呀!怎么回事?” 朴彩英看见图片后,一时间懵住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眨着,直至包间的大门被打开,楚暮恒穿过空荡荡的休息室直抵看台后,才将她拉回了现实。 “楚哥,你看,有人不喜欢你刚才的指挥。” 不过不嫌事大的陈晓在看见楚暮恒的第一时间,就将手机递了过来,却被眼疾手快的朴彩英直接用手捂住屏幕,一把抢了过来,“你不能看,这是他们故意拍的,当时我才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有那个意思?” “我没有,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看着陈晓和朴彩英如小孩一般斗嘴的画面,此时还穿着礼服的楚暮恒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直接伸手挡住了两人的眼睛,“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到底什么意思!” 绕口令,旁观者姜崔一边想着这个词汇,一边看向底下的第四幕表演,田柾国和卡塔尔本土歌手库拜斯一同献唱本届世界杯的官方歌曲《dreamers》。至于第三幕表演,则已经在刚刚几人的打趣中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看,艾萨克那是你的情敌,他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东西?情敌?我哪来的情敌,这丫头好习惯一个没有,坏习惯全身都是,除了我这个倒霉蛋能看得上,还有谁能看上她。” 刚刚被朴彩英和陈晓搞得有些懵的楚暮恒,听见姜崔的话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让原本还在与陈晓的朴彩英瞬间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向楚暮恒。 “所以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话落,无论是陈晓,还是引出这句话的姜崔,眼里都透露着让楚暮恒自求多福的意思,然后很是干脆的扭过头去,认真的看起了开幕式的表演,从几人连眼皮都没眨,就能看出几人确实看得很认真。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暮恒双手撑在朴彩英椅子的靠背上,脸上露出了讨好般的笑容,下意识说着中文。 朴彩英冷哼一声,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刚刚楚暮恒的那句话后,愤愤的开口说道:“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有哪个意思!”也是用的中文。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这一下,从始至终都选择旁观的朴父在听见重复了无数次的“意思”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连眼睛都抖得鼻托滑到了鼻尖上。 “那你意思意思一下吧,记得轻点!” 楚暮恒看见朴父的笑容后,直接将手掌伸到了朴彩英面前,示意她动手。这个动作成功让朴彩英破了功,脸上原本的严肃的表情消散开来,脸上出现了笑容! “我才懒得意思意思,你找姜制作人意思意思吧!顺便让他给你解释他理解的情敌!” “呀!姜崔,什么情敌,你给说清楚!”得到朴彩英赦免的楚暮恒,顿时心神一凝,心中恢复了底气,开始朝着姜崔嚷嚷起来。 不过姜崔早就在刚刚的一点时间里,想好了对策,那就是死不承认,“情敌?我有说过这个词吗?” “你是在耍我吗?”楚暮恒双手一下放到了姜崔的肩膀上,把他吓得浑身一抖,让一直在旁边看乐子的陈晓和艾尔伯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艾尔伯特不同于陈晓,自知和姜崔并不认识的他只是抿着嘴轻笑,不像陈晓一样直接笑出了声。 浑身一抖的姜崔还没来的放松,就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巨力,不由得俩肩耸起,尽力抵抗着肩膀上的痛意,直至脸皱成一团后,才朝楚暮恒升旗了白旗。 “我招,我招,就是一批数量很少的粉丝团伙自娱自乐而已,没有什么情敌。” 楚暮恒闻言,轻声疑惑道:“真的吗?”下意识里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让姜崔猛地一跳,恨不得把知道的一下子全部告诉楚暮恒。 “痛,痛,痛、、、”姜崔嘴里劈里啪啦吐出这么一串词汇,然后撑着楚暮恒减轻力度的一瞬间,急忙挣脱开来,“我听人说那家伙私底下承认过他喜欢彩英!你去给他揉肩膀,不要给我揉了” 听着姜崔的话,楚暮恒从兜里掏出了眼镜,戴上后俯下身子,看了一会底下那道蹦蹦跳跳唱歌的人影。 朴彩英听见姜崔的话后也是一愣,因为她并不知道田征国私底下承认喜欢她这件事,在她的心里,这只是粉丝开的玩笑罢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家妮子这么优秀,招人喜欢也很正常。” 经过刚才朴彩英的那一顿冷眼,楚暮恒这下一开口,就让她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也让朴父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欣赏起下边的表演。 开幕式很快就进行到了最后的灯光秀,朴彩英打开包间看台的窗户,探出头去用手机拍了起来,在她身后挽着她的楚暮恒则是在扭头间,看见了在普通看台上坐着的郑秀晶,隐蔽的点了个头以作示意。 郑秀晶坐在椅子上,望着挽住朴彩英腰的楚暮恒,自嘲的笑了笑后,转身不再去看,和身旁的一个男人聊起了天。楚暮恒看见后,心里倒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很好奇男人的身份。 “艾萨克,你看,好漂亮,弄这个的华国大师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之前看见过!” “蔡国强。”楚暮恒一边看着朴彩英手机里的视频,一边说出朴彩英问的名字。 虽然楚暮恒和这名烟花大师并没有什么交际,但在之前看见过一眼后,就将名字记在了心底,觉着在某一天总能派上用场。 开幕式一结束,大家就各自散去,甚至于纽约爱乐的乐手在半夜就搭上飞机赶回了纽约,开始准备过几天的表演,可谓是业界劳模。 而陈晓,也是被迫跟着陈慕容回了纽约,连一场比赛都没看上。他临别之前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让楚暮恒帮他物色一个女朋友。 路边,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沉思的样子,迟疑的问道他,“你不会真的要帮他找吧!” “我才没有这闲工夫呢,到时候直接送他去内华达体验一个月,他就会虚脱的不想找女朋友了!”楚暮恒摆摆手,说出的话让朴彩英有些浮想联翩。 没一会,朴彩英脸上满是惊讶之意,急忙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画面抛出脑外,“你受得了吗?一个月要死人的吧!”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呢,你是故意钓我上钩吗?”朴彩英闻言一扭头,鼓着嘴看向楚暮恒,感觉他好像是在故意引自己说这句话。 不过当多哈的天空彻底变黑,朴彩英最后还是违背了之前说的话,试了试,发现楚暮恒大概率是不行的,虽然不至于死人,但肯定要进一趟医院。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赌棍楚 第243章 赌棍楚 次日一大早,朴彩英就发现昨夜累坏在地里的楚暮恒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朴父蹲在落地窗前,悉悉索索的讨论着什么。 然而当她一走过去,两人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同时止住了嘴,两双眼睛幽幽的盯着她,似乎是在催她赶紧离远点。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艾萨克赶紧去收拾行李,看完比赛后就要去机场。” 今天阿根廷的比赛后,几人就要离开多哈,不过楚暮恒是独自一人回山城,朴彩英则是和朴父回首尔,第二天再赶去洛杉矶参加演唱会。 敷衍完朴彩英后,楚暮恒趁着朴彩英回卧室的这么一小会功夫,又开始和朴父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 “叔叔,相信我,你就买阿根廷输。” “那你为什么买阿根廷赢。”朴父看着楚暮恒信誓旦旦的表情,直接选择将军,想让他买已经连续三十六场不败的阿根廷输,那是不可能的。 楚暮恒讪讪一笑,认真的看向朴父,“保险嘛,万一阿根廷要是输了的话,我们还不至于亏钱。” 由于全世界都看好阿根廷,所以压阿根廷输的赔率高的离谱,所以哪怕朴父压阿根廷输的钱只有很少一点,也能保证两人不亏本。 “我亲家压得什么?” 听着朴父嘴里的称呼,楚暮恒先是一愣,然后心头一喜,赶紧开口说到:“我爸没钱,他的钱都在我妈那里。” “是吗?真可怜。” 话落,楚暮恒嘴角直抽抽,觉着要是楚峰要是知道朴父可怜他的话,多半是要拉着他哭诉一阵子的。不过朴父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楚暮恒的另一边嘴角也开始抽抽起来。 “那你怎么会有钱,不应该都是在彩英那里的吗?” “我不一样,我赚的钱多。” “那你准备压多少?”朴父点点头,他也并不是那种会让楚暮恒把钱交给朴彩英管里的人,在他的潜意识里,钱应该是由男人来管才对。 楚暮恒闻言,先是往身后一看,发现朴彩英还在卧室里后,朝朴父竖起两根手指。 “二千?”楚暮恒摇摇头。 “二万?”楚暮恒摇摇头,朴父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那是多少?别赌多了,要出事的!”朴父看向楚暮恒,脸上出现了一丝异色,准备在楚暮恒公布他压下的金额前,出言让他理性一点。 楚暮恒点点头,示意朴父不用担心,“二十万,阿根廷三场小组赛,我全部都买了,每场六万出头。” “美金?” “嗯,这里只能用美金。” 然而当这句话刚刚落下,朴彩英的声音便突然出现在客厅里,“艾萨克,你一直竖着两根手指干什么!”将密谋叛逆之事的朴父和楚暮恒都吓了一大跳,一扭头发现朴彩英只是倚在卧室的门口看着后,两人瞬间瘫倒了沙发上,就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没什么,只是比个v而已!” 投给朴父一个隐蔽的眼神后,楚暮恒急忙起身往卧室走去,只是由于刚刚被朴彩英吓了一下,两只脚才开始迈动时,还有些微微颤抖。 自从上次去拉斯维加斯参加格莱美,和亚当斯一起将钱输光被朴彩英狠狠骂了足足一周后,楚暮恒便再也没有干过这档子事,直到昨天晚上和也来看比赛的姜崔吃了顿饭后。 姜崔也是买得阿根廷赢,而且比楚暮恒还要疯狂,买了单场两百万。 姜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楚暮恒是不知道的,但也并不害怕姜崔是将全部身家压在了上面,因为在他看来,阿根廷压根不可能输。而他之所以会让朴父反着买,也只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 但他没想到,从此以后朴彩英让他的ins简介里多了个音译的赌棍一词。 “收拾好了吗?”在客厅里同朴父聊了一会天的朴彩英突然走进了卧室,看向坐在床沿的楚暮恒,“我们什么时候去球场。” “两点,顺便去帮你拿票。” 楚暮恒手里原本只有两张票,所以临时让人帮朴彩英找了一张同两人连坐的票,也花了不少钱,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朴彩英。 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后,一行人才出了酒店,在周围闲逛起来,吃了顿午饭后,便直奔体育场而去。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卢塞尔体育场,阿根廷的第一场小组赛正式打响,楚暮恒、朴彩英和朴父坐在二层看台的第一排靠靠中间的位置。 三个人都穿上了阿根廷的球衣,还出现在半岛电视台之类的转播镜头里,让蹲在电视前看直播的金智妮、金智秀和lisa一阵羡慕。 但除了金智妮,金智秀和lisa也就是在电视前凑个热闹,时不时跟着金智妮嚷上一嗓子助助兴而已。 “彩英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这场比赛已结束,她飞回首尔,然后再转机来洛杉矶。”lisa回忆着和朴彩英的聊天内容,大差不差的和金智秀说了一下。 话说回现场的比赛,开场十分钟,阿根廷便收获了一枚点球,让楚暮恒和朴父一蹦而起,随着周围的球迷欢呼起来。就连对足球懵懵懂懂的朴彩英也跟着一起欢呼起来,样子傻傻的,成功收获了周围球迷的喜爱,成为了这场比赛现场的最佳女球迷。 但实际上,朴彩英连越位都不一定解释的清楚,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 一直持续到中场结束,阿根廷仍然一球领先对手,楚暮恒和朴父都是笑眯眯的,而两人在外面的空台上看见姜崔时,发现他更是笑得两眼眯成缝,直呼这次回去后要辞掉yg制作人的工作,自己开一家工作室。 也是这时,楚暮恒才知道姜崔那两百万是他的全部积蓄,外加名下两辆豪车抵押得来的。 “原本我还有些害怕的,不过刚刚那半场,阿根廷就是摁着对面打,让我的心里一点也担心不起来!”姜崔和一边和楚暮恒靠在体育场而成看台外面的扶拦上抽烟,一边畅想着这场比赛结束后要拿赢来的钱干些什么。 其实压阿根廷赢得赔率并不高,但耐不住姜崔买的多,一些是压在了黑赌市里,一些是买了体彩,如果阿根廷赢的话,最后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等中场休息结束,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后,两人才分开,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去。 “你这是哪来的?” 一回到座位上,楚暮恒就发现朴彩英的一侧脸颊上,已经画上了蓝白油彩,头上还带着来白色的发箍,就连手里都还拿着一扇阿根廷的小国旗在不断晃着。 而且楚暮恒一路上,都不断的被球迷拍着肩膀,直呼他找了个好女朋友,让他的脸上一直都是笑容,直到一道绿色的人影突入阿根廷的禁区,打了远角,将球送入球门。 周围的蓝白人潮顿时消停下来,楚暮恒和朴父相视一看,各自都偷偷咽了下口水。在其它看台上的姜崔更是两眼一黑,猛地站起身,喊着这是犯规。 不过朴彩英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朴父和楚暮恒,发现两人的笑容消失不见后,也是很识趣的没说话,静悄悄的舞着小国旗,给阿根廷加油。 进球有效,比赛继续,楚暮恒、朴父和姜崔三人便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比赛。 第五十三分钟,阿根廷的禁区里又发生了乱战,楚暮恒和朴父都没敢说话,直盯盯望着足球,看着足球掠过天空,落到了一道绿色人影的脚下,一个回拉躲过两名球员,再一个沉肩晃过七号球员德保西,赶在五号球员帕雷德斯飞铲之前,将球兜射出去。 球在空中飞,楚暮恒、朴父和姜崔的心就在往地下掉。 然而只见皮球滑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掠过守门员的指尖,掉在了球网里,三人的心也沉进了水里,朴彩英望着朴父和楚暮恒两人的黑眼,还以为两人只是不高兴,故而轻声安慰着两人,说阿根廷一定能追回来。 不过哪怕她安抚好了周围一些球迷的心情,楚暮恒和朴父的心,大概率是彻底捞不回来了。 至于姜崔,差点就被旁边的球迷,按住人中,来一套急救大法了。他双腿伸直,仰头朝天,好像看见了星星,仅靠着屁股压住板凳边缘的那一点肉,才没有掉下座位去。 周围的一个球迷,都很害怕他一不注意就嗝屁了,所以还特意一直注意着他。 比赛剩余的时间,各种争议不断,但比分定格在一比二后,就始终没有再变过,姜崔听见裁判两长一短,示意比赛结束的哨声后,屁股一收,整个人滑落在了地上,还压住了一位女球迷的脚,把人吓得不轻,还以为他真的嗝屁了! 不过一会后,发现姜崔还能爬起来后,球迷们才挂掉已经拨通的急救电话。 姜崔浑浑噩噩的用手抓住椅背,颤抖着爬了起来,弓着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二层看台上乱晃悠,望着二层看台的高度,一次一次的止住往围栏边走去的脚。 “呀!楚暮恒,怎么办?” 忽然,姜崔看见了走上看台的楚暮恒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一个不稳,倒在了楚暮恒的脚边,“我的两百万都没了,一分都没了,你的二十万也没了,都没了!” 一句话,犹如一块巨石砸入水里,石破天惊。 朴彩英望着姜崔那副失魂的模样,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两百万,二十万的字眼入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楚暮恒面前,狠狠给了他两拳后,就气冲冲的一个人离去。 跟在朴父的身后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朴彩英离去后,才猛地一推楚暮恒,“赶紧去追啊,这里我看着。” 话落,楚暮恒急忙扒开姜崔抓住他的手,往朴彩英离去的方向追去,朴父则是拉住姜崔,怕他真的想不开,选择在这异国他乡,来个一跃解千愁。 出口通道里,楚暮恒左右晃着头,急匆匆的往前面走去,最后才在停车场的车边看见了朴彩英。朴彩英就蹲在车门边,但哪怕楚暮恒站到她面前也没有说话。 “彩英啊。”楚暮恒犹豫了一阵后,轻声喊着朴彩英。 “我记得我给你说过吧,还说了很多次,年初在拉斯维加斯输的还是亚当斯的钱。” “嗯。” 这时,朴父也拉着失魂落魄的姜崔出现在了停车场,不过看见朴彩英正在和楚暮恒说话后,便停在了远处,并没有走过去。 “就是你,输了钱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过当他转身看见失魂落魄的姜崔,就一阵来气,他自己其实并不赌博,这次也只是跟着楚暮恒试一次而已。 而且他用楚暮恒给他的钱压了阿根廷输,所以楚暮恒其实是赚了钱的,减去压赢的那六万,楚暮恒靠让朴父压阿根廷输,其实还赚了十来万。 所以两人之所以看起来不开心,也只是单纯的因为阿根廷输了比赛,并不如姜崔这般输的倾家荡产一般。 “四点五的赔率,赢了就是一千万,怎么能输呢,怎么能输呢!” 蹲在地上的朴彩英看见远处的朴父和嘴巴一直动个不停的姜崔后,起身让楚暮恒把车门打开坐了进去,然后一把将楚暮恒也拉了进去。 躲开朴父后,朴彩英直接捶起楚暮恒的手臂来,而且这次是真的用力了。 “其实我赚了,我没赔钱!” “没赔钱?那你还不是赌了!”朴彩英听见楚暮恒幽幽的话后,毫不保留情怼了回去。 等到手臂捶酸后,朴彩英发现车里没什么趁手的“武器”,心一急,直接一口咬在了楚暮恒的手臂上,让他痛的发出“嘶”的一声。 这一声,也让朴彩英心软松开口来。 望着楚暮恒手臂上的那一排发紫的牙印,她用手擦了擦,发现没咬破后才放下心来,眼里带着歉意的看向楚暮恒,犹豫着说道:“我太生气了。” “没事,本来你就告诉过我这件事,是我没忍住。”楚暮恒虽然在朴彩英咬住他的第一时间有些生气,空出来的右手差点就扇到了朴彩英的头上,但最后还是忍住,在空中停了下来。 “赌棍,是这么说的吗?” “我不是。” “现在你是了!” “那你原谅我吗?” 朴彩英看了一眼楚暮恒,打开窗朝远处的朴父招招手,“以后再说!等我们俩都空下来了,再和你商量这件事情。” 前一章已改。对大家说句抱歉。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异样 第244章 异样 飞机上,朴彩英和朴父坐在一起,姜崔单独坐在另一边,闭着眼始终没有说过话。 他的机票是楚暮恒临时为他买的,不然他概率得流落多哈街头。 早在几人到达机场的时候,姜崔的电话便一直响个不停,但他直到上飞机也没有接过哪怕一次,期间朴彩英看过一次他的手机屏幕,发现是他老婆打来的。 朴彩英不想搭理带楚暮恒去赌球的姜崔,突然开口问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朴父,“偶爸,艾萨克这段时间有接过什么奇怪的电话吗?” “没有。” “那有女人给他打过电话吗?”朴彩英扭头看向机窗外的云层,让听完整句话的朴父很是疑惑。 “应该没有,就算有的话,也不会让我看见。” 朴彩英一边听着朴父的话,一边想着公司内的传言。 她也是偶然间听经常在公司的李秀贤说过这那么一嘴,说楚暮恒每次在公司碰见韩素希时都有些不一样,而韩素希对楚暮恒的举止也很亲昵,看起来关系好得有些过分。 但朴彩英知道楚暮恒和韩素希认识压根没有多久,平常也没怎么见过面。 所以她原本是不相信楚暮恒和韩素希举止亲昵的传闻,不过就连她的经纪人也提过这么一嘴后,这件事便被她一直记在了心头。 “你这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艾萨克不是那样的人。” “没什么,就是问一问。”朴彩英摇摇头,带上眼罩,然后说出一句话,“你和艾萨克一起赌博的事情,我刚刚和偶妈说过了!” 朴父并没有回应,虽然楚暮恒很怕朴彩英,但他可一点都不怕朴母,对于他来说顶多就是被唠叨一阵子而已。 摇头看了一会正在发呆的姜崔,朴父暗自摇摇头,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三人的航班比楚暮恒早,所以楚暮恒直到现在都还在候机室呆着,眼见手机的电量快要耗光时,才终于听到了检票登机的消息。 在楚暮恒关掉手机的一瞬间,状态栏里弹出来两条信息,但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哥哥你是半岛人吗?” “不是。”楚暮恒看着旁边长相甜美的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华国人。” “那你为什么会说韩语,华国人不是不喜欢半岛吗?” 话落,女孩旁边一个两岁约莫和楚暮恒差不多大的女人朝楚暮恒传来了歉意的眼神,直到看见楚暮恒示意没事后,才放心的拍了拍小女孩的手。 “因为我女朋友是半岛人。”楚暮恒看着女孩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便笑着回应了她。 不过小女孩接下来的动作让楚暮恒有些惊讶,只见她打开手机,给楚暮恒看了她手机屏幕上朴彩英的照片,“你的女朋友是她吗?”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但是我在rosé的动态里看见过你的脸。”小女孩笑了笑,碰了碰她旁边的女人,又继续朝楚暮恒说道:“这是我妈妈,二十七岁,哥哥你喜欢吗?” 小女孩的话,不仅让楚暮恒一时间愣住了,就连被小女孩称为妈妈的女人,也被吓得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害怕她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不好意思,孩子年龄还小。”女人说着不标准的汉语,让楚暮恒有些惊讶。 楚暮恒朝着小女孩眨眨眼后,才看向女人,笑着回应道:“没事。”然后便想着女人的年龄比他还要小,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女儿了,他心里倒是有一点羡慕。 没多久,当女人的注意力不在女人身上后,小女孩又附在了楚暮恒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哥哥你知道韩素希吗?她是我偶妈的最喜欢的演员,所以她也给我取名叫做素希,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听着小女孩的话,楚暮恒觉着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不仅不怕生,还有些跳脱,什么事情都敢给楚暮恒说。 好在一两个小时后,小女孩便缓缓睡着了,没再和楚暮恒说悄悄话,旁边的女人有些心疼的给小女孩盖上一条毯子,然后朝着一旁一直看着的楚暮恒点点头。 “刚刚素希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还挺喜欢她的,性格真的很好。” 楚暮恒和朴彩英几乎是同一时间下的飞机,不过楚暮恒旁边是吵着闹着要他聊天账号的小女孩和一直拉着她的女人,朴彩英身边却是一个身子骨要散架的朴父,和仍然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姜崔。 朴彩英不知道姜崔的家在哪,只得替他打了一辆车,嘱咐司机把他带到yg公司去。她自己却是和朴父直接赶回了清潭洞的别墅,但出乎朴父意料之外的是,朴母不仅没有如他想象那般欢迎他,而是压根不待见他。 “艾萨克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他自己还有工作,也要回家见自己父母。”朴彩英接过朴母递过来的水,摇了摇头。 旁边的朴父见此,眼巴巴的看向朴母,无助的眼神似乎在说他也想喝水,然而朴母只是看了他一眼后,便冷冷的说道:“你要喝水自己倒去。” 朴母原本准备等到朴彩英回来后,便和朴父回家去住,但知道朴彩英隔天就要飞洛杉矶后,就留下来多住了一晚。 “所以那个姜崔是把全部身家都输完了吗?” “应该是吧!他说他把自己的车都拿去抵押换钱了!”朴父翘着腿,应了朴母一声,然后若无其事的刷着视频。 不过这时朴彩英看着手机,突然插进话来,“刚刚公司的朋友和我说,姜制作人的夫人找到公司去,吵着要和他离婚,闹得公司门口堵满了人。” 话落,朴彩英点开了朋友发过来的视频给朴父朴母看,只见一个女人身着白色职业套装,抓着姜崔的头发说个不停。 “彩英啊,你一定要和艾萨克说,不能赌博,平常玩一玩也就算了,不能像这样赌这么多钱。” “就是就是!” 朴父在一旁一边附和朴母,一边点头,却直接被朴母冷眼盯得看向别处,不过朴母并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不仅不劝艾萨克,还要和他一起赌,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我真的丢不起这个人!你要我下次看见了艾萨克说什么!” 无话可说的朴父忍受着朴母的数落,眼睛望着客厅的装饰开始发神。 “艾萨克今年都不回首尔了,你暂时不用担心这件事。”朴父等到朴母说得差不多话,冒出了一句让朴母更为火大的话,所以又遭到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一小会过去后,朴母才看向朴彩英,“艾萨克今年真的不回首尔吗?” “嗯,他还要给电影开宣传音乐会,又要准备年末新年音乐会的事情,没有时间来首尔!”朴彩英原本在发呆,直到朴母用手戳了戳她后,才急忙点头回应朴母。 “那你们这么久不见面,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自己要注意一点。” “没事的,而且我答应他会去山城陪他过年的。” 朴彩英看了看朴父和朴母,原本这件事她准备在临近过年的时候再告诉朴父和朴母,但发现现在有机会后,便直接说出了口。 只见朴母先是愣了愣,然后摆摆手,“那到时候就去吧!你们平常见面的机会很少,趁过年的时候多培养培养感情。” 这时yg公司内,韩素希正听着助理讲姜崔的事情,她刚刚才到公司,原本只是来拿东西的,但听见公司的人都在说姜崔的事情后,才留下来听了一会。 “你是说姜崔和楚理事一起赌球,把积蓄都输完了!”韩素希听助理讲了一会后,疑惑的问了一句。 “好像是这样的,听人打听说,姜制作人还是和楚理事一起在多哈看球的rosé好心带回来的,当时机场的记者们都拍到了!” 姜崔,yg的制作人,给音乐部门种的瓜,连带着养活了演艺部这潭死水。 韩素希看着早上发出去的信息,没想到楚暮恒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应她,眉毛不由得皱了皱,“那楚暮恒没有跟着rosé一起回来吗?” “没有吧!至少记者拍的照片上面没有看见。” 但楚暮恒也不是故意不回复韩素希的,只是因为一下飞机,他刚刚打开手机,手机便关机了,所以他连韩素希发给他的消息都还没有看到。 “又要我来接你,真是大爷!”刘丰看着在副座上给手机充电的楚暮恒,撇撇嘴。 “我这不是只认识你一个有车的吗?” “你自己买辆车专门停在机场不行。” “不行,我连国内的驾照都没有,机场这条路驾照查的又严,被扣了怎么办?”楚暮恒摇摇头,尝试着给手机开机。 刘丰一边开着车,一边看向楚暮恒,“你去换一个不行嘛,你美丽国的驾照也有三年了吧,可以直接换国内的驾照。” “要去考科目一,我懒得去看那些题。”楚暮恒不情愿的看向刘丰,直到手机的屏幕亮起后才转回头去。 “迟早有一天你要把我叔送进局子里去,既不愿意换国内的驾照,又经常在市区里面开车。” 楚暮恒不耐烦的摆摆手,点开聊天软件的消息看了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我知道,你别唠叨了,过年的时候我就去换一个!” “你在看什么?”刘丰好奇的朝着楚暮恒的手机屏幕上望了一眼,然而只看到一张女人的自拍,手机屏幕便被楚暮恒直接熄灭。 但刘丰已经记起了女人是谁,楚暮恒捂住照片压根没用,“这是不是上次住我酒店的那个女人,半岛的演员,是不是?” “不是!” “老子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不是。”刘丰撇撇嘴,无语的看向楚暮恒,“我告诉你啊!要玩记得藏着点,现在你可算是个公众人物,要是被爆出来,没你好果子吃。” 楚暮恒头靠着座椅,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就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什么人,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干得还少嘛,要不要我给你数一数!”刘丰将烟头扔出窗外,开了一瓶饮料喝了一口,“高中的时候就去夜店混,和那些女的亲亲抱抱的,难道不是你?” “那是你,我才没有和那些女人亲亲抱抱的!” 两人互相数落着对方的丑事,终于在傍晚到了山城管弦在山城边缘的新驻地,悦和音乐厅。楚暮恒看着大门,满意的点点头,“修好了我还没来过呢!” “走啊,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刘丰踹了楚暮恒一脚,便往大厅里走去。楚暮恒跟在刘丰的身后,开始回复韩素希的信息。 [你学中文干吗?] 消息发出去后,便犹如石沉大海,一直到楚暮恒参观完整座音乐厅都没有收到回复,反倒是王凡先给楚暮恒打来电话,商量流浪地球宣传音乐会的事情。 宣传音乐会一共会举行三场,分别是沈阳,洛阳以及乐团大本营山城三场,将在十二月末,和来年一月初电影放映时举行。 “明天记得来开会,乐团所有人基本都回来了。” 音乐厅门口,刘丰对楚暮恒嘱咐几句后,便一个人开车离去,原本他想直接送楚暮恒回家的,但楚暮恒用他和刘丰家在不同方向给拒绝了。 [吓了一跳吧!] 突然间,站在扶梯上的楚暮恒便收到韩素希的消息,眼睛一眨又是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不要担心,我只是为了拍电影才学的,不是因为你。] 看完消息,楚暮恒笑了笑,将手机揣进兜里,赶上了夜间的轻轨,透过车窗,看着山城的夜景,心里觉着也不比纽约的夜景差,相反错落有致的地形看起来多了一些美感。 没多久,楚暮恒刚回到家,朴彩英就给他打来了电话,是说姜崔的事情的。 “姜制作人主动冲进车流,被撞进医院了!” “他怎么样,没死吧!”楚暮恒一愣,没有想到姜崔连死的心都有了。 “听说没有,司机及时刹住车,只是把人撞晕了!” 楚暮恒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和姜崔也算是不错的朋友,并不希望姜崔出什么事情,“他不是还有yg的股份吗?你去买下来吧,用我的钱。” 第二百三十八章 空出来的一年 第245章 空出来的一年 回国第二天,楚暮恒正在开会时,他的办公室便兀的被人推开,两道人影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会议室的桌上,刘丰翘腿坐着,吃惊的看向楚暮恒,“所以流浪地球的宣传音乐会要和新年音乐会夹在一块?”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不用跟着你们全国流浪,能有什么问题。”刘丰摆摆手,看了看远处坐着的蕾拉还有亚当斯等人,“但王研娅那几个小孩都还在学校,那个时候都还没有放假吧!” “这有什么问题,学校的课上不上都是一个样,到时候我去伊斯曼那里说就是了!”楚暮恒摇摇头,在亚当斯的笑容下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我倒是能证明,他当时可是旷课去纽约爱乐打杂的。” 还不待亚当斯开口,蕾拉便笑着说出了这件陈年往事,“他那时候除了校长的课,其它教授的课都没怎么上过。” 肯恩闻言猛地点点头,当年楚暮恒那段时间不喜欢上课可是闹得几个教授愤愤不平,一个二个都去校长办公室打他的小报告,可惜贾马尔每次都是一笑而过,压根不在乎。 这时,楚暮恒疑惑的砸吧砸吧嘴,疑惑道:“不过那些老头又不点名,怎么每次都能知道我不在?” “谁叫学校的那些教授都认识你,只要抬头扫一圈,就能发现你不在!” 说是开会,但实际上就是聊一聊后面的行程,所以楚暮恒只待了半个多小时便往办公室而去,准备拿上东西回家。 “妈的,你还真清闲,七点上班,八点钟就能到家了!”刘丰跟在楚暮恒的后面,笑骂一句。 “今天又没有排练,我待这干什么。” 说话间,楚暮恒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就看见一颗卤蛋正对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刘丰推了一把才稳住身子。 “富兰克林?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我吗?”富兰克林笑了笑,侧过身子将坐在后面沙发上的戴克漏给楚暮恒看,“可是你经纪人找的我,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找他来给你当录音师的,林竣杰那边已经开始给你收歌了!“ 听到林竣杰的名字后,原本准备直接离开的刘丰鬼使神差的悄悄附在楚暮恒耳旁,呼出的鼻息就这样打在了他耳朵上。 “你恶不恶心。”楚暮恒猛地往旁边一躲,撞到了门上,然后一只脚提起,便准备踢向刘丰。 “你要和林俊杰合作?” “你不是经纪公司的董事吗?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刘丰闻言直接推开楚暮恒,站到了戴克的旁边,一边朝楚暮恒解释,一边和戴克眼神交流,“我就是个甩手掌柜,经纪公司的业务一直是戴克在处理。” 一小会过后,从戴克那里得到肯定回复的刘丰,突然又窜到楚暮恒面前,眼巴巴的望着他,“下次你去见林竣杰,记得带上我,我们俩可是从小学起就一直听他的歌!” “滚蛋,谁愿意带你这个土鳖!” “我土?你知道你五年级的时候,一直对着我唱一千年以后有多么恶心人吗?”刘丰怒目圆瞪,抓住楚暮恒的衣袖不肯松手,“那个时候我都没有嫌弃你,现在你竟然说我土!” 好在刘丰说得是中文,戴克和富兰克林也都不知道一千年以后这首歌,不然楚暮恒又会流传出一件糗事。 “你大学的时候还跨洋给我唱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来着,我不也没有说过什么吗?” “那能一样吗?我那叫童真,你那叫油腻恶心!” 看楚暮恒和刘丰越聊越兴奋的样子,戴克不由得插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把楚暮恒拉到富兰克林那边,然后另一只手把刘丰牵出了办公室,“我们还有公司,你找个地凉快去!” “你怎么不找个地方凉快去,别以为学了两句中文我就怕你!” 然而戴克并没有在乎刘丰的叫唤,将他丢在门口后就直接关上了门,还特意上了锁,让刘丰听见声音的有些措不及防,直到被后面赶来的亚当斯牵走去说事情。 办公室内,楚暮恒坐在沙发上,吃着小零食,“到底有什么事,我还要去接汉克和黛西那两爷子,没事和你扯。” “说英语,我听不懂。”富兰克林迷糊的看着楚暮恒,然后又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的戴克,“戴克你会说中文?那为什么我让你去帮我要女生的联系方式,你说你不会说中文!” 戴克扯了扯嘴角,悄然间离富兰克林远了几步,他也没想到,今天刚刚在机场接到富兰克林,他便让自己去找和他同机的一个女人要联系方式。 “因为林竣杰这段时间在开巡回演唱会,你自己又有指挥工作,一月份还有电影配乐等着你,所以我才把富兰克林找来给你当录音师, 这段时间他也会一直跟着你,方便随时和林竣杰联系,也能随时录歌,不用把事情全部拖到明年。” 戴克不紧不慢的说着话,楚暮恒一边听,也一边跟着点头,毕竟把明年的时间都空出来是他早就和戴克要求过的。 “不过我不懂,原本给你留半年的空闲时间就已经足够了!”戴克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楚暮恒才泡好的茶,苦得他吧唧了一下嘴,“但现在这么规划,你明年足足有十个月的休息时间,你拿这么多时间来干什么?” “明年我就二十八岁了?” “这和你二十八岁有什么关系?” 不一会,楚暮恒的脸上便突然浮现出笑容,然后站起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去,“明年你就知道了,是我的人生大事!” “他这是怎么了,笑成这个样子?” “发春了!”富兰克林回想着刚刚楚暮恒的笑容,摇头咧嘴,“和我带女人去酒店的时候,笑得一模一样!” 富兰克林话刚刚落下,便见戴克捂住了眼睛,喃喃道:“你们两个,一个莫名其妙,一个精虫上脑,不愧是兄弟,物以类聚!” 然而富兰克林还没反应过来戴克说得这么一句话,便看见戴克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所以只得急忙一口闷下杯里的茶水,追向戴克。 音乐厅的大门口,楚峰开着车出现在了楚暮恒的眼前,但却并没有等他上车,而是打开窗户望向他,“我儿媳妇呢?” “谁?”才从地上起身的楚暮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后才用手指向天空,“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然而让楚暮恒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说完话,楚峰就发动车往前面驶去,让他不由得撒开腿追了起来,“我还没上车,你开走干嘛!” 音乐厅三楼的玻璃窗前,王研娅和小号首席陈锐坐在一起吃东西,发现楚暮恒在底下追车后,直接笑着拿手机拍了起来,还发在了乐手们的大群里。 许久过后,坐上车的楚暮恒一言不发,完全没有和楚峰说话的念头。 “下次我儿媳妇不在,就不要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了!” “不是,我是你儿子,还是她是你儿子呀?” “她怎么可能是我儿子,肯定是我女儿呀!”楚峰摇摇头,一只手搭在窗户上吹着风,很是潇洒。 而楚暮恒却是不敢相信地看向楚峰,关上了副驾的车窗,“那我呢?” 只见楚峰用手指着马路边的一个垃圾站,示意楚暮恒往那里看,“你就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还要我怎么关心你,没把你扔下车就算不错了。” “我求你把我扔下车吧!” 话一落,楚峰干脆利落的将车停在路边,用手向外面一招,“我不拦着你,要不是看你给我拿了张世界杯决赛的票,我刚刚都懒得来接你!” “我、、、、。” 不过等楚暮恒的手刚刚搭上把手,楚峰便一脚踩在油门上,让差点就把车门打开的楚暮恒一激灵,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你可是给我和你妈保证过的啊,二十八岁的时候一定会结婚,不要让我们俩到时候去催你。” “皇上不急太监急!” “老子是太监,你是什么,小太监啊!”楚峰抬手,本想敲楚暮恒的头,发现够不着后只得收回手来,“我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了你这个儿子,你现在二十七岁连婚都还没结!” “时代变了,现在二十岁都扯不了结婚证!” “我去你的时代变了,反正在我五十岁之前,你得把老楚家的香火给我续上。” 楚暮恒闻言叹了一口气,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你说你和我妈那个时候怎么就不给我生个弟,说不定这香火早就续上了!” “老子懒得和你说了!”楚峰猛地一摁喇叭,将车前还在过路的人给吓了一跳。 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朴彩英无聊的看着电影,直到其他座位上的助理和经纪人开始聊起八卦后,才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听起来。 听了半天,朴彩英才知道今早洪正熙又重新接手了yg的工作,夏珠熙则是离职去了三星。 “网上一直有人说,洪家的人是洪正熙为了家产找人杀的,你相信吗?”助理好奇的看着经纪人,完全没想到远处带着帽子的朴彩英正靠在扶手上悄悄听着,更没有看见那只露出来一动一动的耳朵。 “这应该不至于,但他们不是说检查机关好像在着手准备起诉洪社长吸毒吗?” 吸毒?朴彩英的两只眼睛一下子瞪的很圆,最近一直待在国外的她鲜少看半岛的新闻,所以对这些在半岛很火的事情都没怎么注意。 “洪社长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吸过毒吧!” “我觉着也不像,平常看着精神抖擞的。”男经纪人说着话,突然转头看向朴彩英的位置,将刚刚瞪大眼睛扭过头来的朴彩英吓了一跳。 只见她尴尬的摆摆手,然后笑着扭回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喃喃道:“真丢人,偷听还被发现了!” 随着朴彩英偷听被发现,男经纪人和助理便没有再多聊,而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但他们谈论的对象洪正熙现在却是悠闲的坐在办公室,一边发着信息,一边和金智秀视频通话。 “你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嗯,三星那边已经替我把屁股擦干净了,你什么时候回首尔,我请你吃饭。”洪正熙发完消息后,便将手机扔到一旁,看着桌上那部手机,“你真漂亮,缺男朋友吗?” “以前很缺,但现在我好像暂时不想要男朋友了!” “那我就等你想要的时候吧!” 洛杉矶,金智秀看着屏幕发笑,眉眼如一轮弯月,让刚刚走进房间的lisa好奇的。蹑手蹑脚的往金智秀后面挪着步子。 但就在她即将成功,要越过金智秀的背看见手机屏幕时,金智秀感觉床塌了一下,一扭头,就发现了已经跃到她背上lisa。 “欧尼,你有看见我的耳环吗?”被发现的lisa丝毫不慌,先是笑着瞪了瞪眼睛,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你今天有带耳环吗?” lisa快速点着头,像极了正在刨土的土拨鼠,“有啊,只是你没有看见。” “我没看见,你自己找找吧!”金智秀一边说着话,一边捂住手机屏幕起身,把床让给了lisa,“我还有事,就不帮你找了!” 话落,金智秀撒着光脚丫,就往另外的房间跑去,而还撑着床的lisa一下子松开手,瘫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一角手机屏幕,总觉着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也不知道彩英什么时候到,好无聊啊!” 就在lisa抱怨之际,朴彩英的飞机也终于落了地,坐上车后便往酒店赶去。不过这时的华国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楚暮恒久违的被吵醒了。 汉克和佩西两狗在楚暮恒的床上撒着欢,发现楚暮恒不理会后,更是直接扯开杯子,让只穿了根裤衩子的楚暮恒瞬间感受到了空调的冷意,不由得蜷缩起身子来。 “你们两个给我一边去,才接你们回来,就疯得不行。” 但可惜的是,汉克和佩西并没有在乎楚暮恒的想法,甚至在楚暮恒为它们准备好早饭又躺回床上后,都放下了吃饭,又把楚暮恒给拉起了床,非要楚暮恒看着它们吃才行。 “造孽啊,迟早得让彩英把你俩收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情潮起潮落的朴彩英 第246章 心情潮起潮落的朴彩英 回国仅仅呆上两周后,楚暮恒便和富兰克林去了巴塞罗那。 一是为了参加bp的演唱会,二是受邀与卡萨尔斯管弦乐团合作,举办一场纪念大提琴的帕格尼尼--卡萨尔斯的音乐会。 而结束了美洲巡演的朴彩英原本是准备同金智秀几人一起回国休息的,但知道楚暮恒提前去巴塞罗那后,便在他和富兰克林抵达的第二天也到了巴塞罗那。 机场,楚暮恒正背靠着检票口的栏杆和富兰克林聊天,浑然不知要接的人已经出现在了通道里。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放下行李箱后,便用两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旁边正在和他说话的富兰克林都吓了一跳,差点就用手朝朴彩英打去。 “猜猜我是谁?” “富兰克林,怎么称呼一个出现在世界杯淘汰赛的半岛人?”然而楚暮恒并没有搭理朴彩英,而是莫名巧妙问到旁边看戏的富兰克林。 不过富兰克林也愣在了原地,他虽然知道这句俚语,但原本放在最后的英国人被楚暮恒换成半岛人后,他也有些答不上来,只得低声疑惑答道:“乡巴佬?” “差不多!” “呀,你才是乡巴佬。”朴彩英松开手,掐住楚暮恒的脸,“这里又不是卡塔尔,你是看球看多了吗?” “好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楚暮恒转身抱住朴彩英,一旁的富兰克林也很识趣的帮朴彩英把行李箱拖了出来,三个人便离开了机场。 开往市区的车上,楚暮恒陪着朴彩英坐在后面,好奇的问向她,“你觉得后天半岛队能赢巴西队吗?” “不知道,但半岛队不是有孙兴愍吗?” “你还知道他?” “人家在半岛是国名运动员好嘛,还和智秀欧尼传过绯闻。”朴彩英无语的看向楚暮恒,心里觉着楚暮恒现在肯定是把她当作了傻子,竟然能向一个半岛人问出你竟然知道孙兴愍这种问题。 楚暮恒讪讪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朴彩英,“去接你的时候买的。” 机场离市区并不远,不到半个钟头,几人便到了酒店,富兰克林帮楚暮恒一起搬完朴彩英的行李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只是临走前嘱咐楚暮恒不要忘记了晚上的录音。 “录什么音?”朴彩英茫然的看向楚暮恒,她不理解楚暮恒的第二张专辑才出没多久,怎么就又要去录音了。 “我没和你说吗?我有一张中文专辑的规划。” 朴彩英闻言挑了挑眉,靠在刚刚坐下的楚暮恒身上,咬下一块巧克力后,就将剩下的都递到他的嘴边,看着他一口咬下,“不是取消了吗?” “临时又开始准备了!” “让我看一看。”朴彩英双眸微微张大,用手拭去楚暮恒嘴角的巧克力碎屑,然后迈着小碎步,替楚暮恒拿来了就放在一旁小茶几上的电脑。 楚暮恒无奈一笑,挽住朴彩英的肩往身上一拉,“你怎么比我还着急,你都听不懂中文歌。” “要你管,我喜欢。”朴彩英呲牙咧嘴的看向楚暮恒,直接打开了电脑,找到楚暮恒常用的编曲软件直接点了进去,结果发现空空如也,“怎么没有?” “这次我都没写歌,这个软件里面怎么会有。” 看着朴彩英疑惑的模样,楚暮恒不禁一笑,松开她的肩膀,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点下唯一的文件,画面瞬间进入到了另一个编曲软件里。 “就只有这一首吗?” “嗯!暂时就这一首。” 朴彩英听着声音近乎于无的前奏,好奇的看向楚暮恒,然后悄悄往后后面划拉了一下,“还挺好听的,我还能听懂一些。” “我不相信你能听懂这首歌的歌词!” “呀,我能听懂!”朴彩英愤愤的看着楚暮恒,特意找了一张纸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让楚暮恒不敢相信地瞪着她。 只见纸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四不像的汉字,虽然楚暮恒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几个融合了外国血统后,长得有些磕碜的汉字。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朴彩英不仅写出来,还特地念了出来,脸上透露着让楚暮恒夸她的自得之情,“我没读错吧,中文老师都说我学得很好。” 随着朴彩英的脸越凑越近,楚暮恒很是干脆的亲向她的脸颊,“是我见识浅薄,这么久居然没看出来你是个天才。” 听着楚暮恒说出的中文,朴彩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只听清了最后的天才两个字,但脸上也笑出了花来,再配上颧骨附近的几颗小痣,更是好看。 时间一晃而过,楚暮恒就这样和朴彩英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中午,直至两人都有些饿得不行后,才携手往酒店的餐厅而去。 “对了,我和陈文江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朴彩英乖巧的点头,头发扎成的两颗丸子一晃一晃的,让楚暮恒情不自禁的用手捏住,悄悄的扯了扯。但此时还在国内的刘丰显然就没有楚暮恒这么惬意了。 他没想到他不仅忙着乐团工作,还要替楚暮恒私人工作。 “他妈的,害我爬了这么久的楼梯!” 看着面前的古玩店,刘丰喘着粗气,朝身后的亚当斯和王研娅招了招手,“就是这家了,让我一阵好找。” 店里很是清闲,一个客人也看不见,只有老板一个人躺在柜子后面的躺椅上,手头舞着一把做工精致,竹兰并生的荣昌折扇,嘴上唱着山城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懒散模样让人看起来好不自在。 “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无奈的吐槽一句后,刘丰用手敲了敲老板面前的玻璃柜子,亚当斯和王研娅则是好奇的在周围的柜子面前打量,偶尔挥一挥手,便能带起里边的灰尘,呛得人鼻子发扬直打喷嚏。 “自己看看吧!确定要买再来叫我。” “我昨天和你打过电话,是来看玉簪子的。”看着老板的眼皮一抬,又闭上后,刘丰忍住心头的火,再次敲响玻璃桌。 老板闻言眼皮一抬,手中折扇利落一收,整个人咻地一下窜起身来,还不忘用手扒拉一下长衫,将下摆往身后一甩,一股旧时代的味道直扑刘丰而去。 “刘老板,你要看的簪子都在里边那屋。” 要不是楚暮恒让我帮他买簪子,老子才懒得来这家烂店。刘丰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老板往里边那家屋子走去。 他来买簪子这件事情得说到楚暮恒去巴塞罗那之前,那天他只是随口问楚暮恒,找他帮忙找人做的通草花簪子送给朴彩英后,她有没有在戴。 结果楚暮恒告诉他朴彩英觉着那玩意容易坏,都不怎么敢拿出来用后,就让他再去帮忙买一个好的玉簪子,害得他如今满山城的跑,就是为了找一把好看的玉簪子。 刘丰看着琳琅满目的玉簪子,随手取下一把掂量,“这玩意是不是容易坏啊!” “怎么会,只要不是刻意去摔它,都不会坏的。” 直到这时,刘丰才看清的老板的模样,高颧骨,两眼细长,身体如薄纸一般细而无力,妥妥的一副奸商相,“但这是不是有些贵了啊,这一把簪子就是五位数起底。” “怎么会,刘老板你知道华夏诗歌的半个灵魂都在山城这句话吗?” “不知道,这和簪子有什么关系。” 忽然,老板在王研娅和亚当斯的注视下附在刘丰的耳边,犹如交代秘密一般,“这可是黄庭坚,黄山谷被贬彭水时,开过光的簪子。” 话一落,刘丰放下簪子就往店外走,他原本问了许久才知道了这家卖玉簪子的店,结果一来才知道老板是个骗子。 “被黄庭坚开过光,你怎么不说被李白开过光呢?” 王研娅听着刘丰不着边际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拉着亚当斯跟在他的身后,只见愣住的老板左手握住折伞往手里一拍,“刘老板,等等,四位数,我这里所有簪子都只收你四位数!” “三位数都没用!” “别介啊,我这有一把簪子你绝对喜欢,你看看再走也不迟。” 见刘丰脚步不停,老板拉住刘丰,硬生生的将他拖回屋内,从最里面取出来一个盒子,摆在刘丰面前打开来,拿出一个细长玉身,边缘裹着银花的簪子。 “这又是谁开过光的,李白,还是杜甫?”刘丰接过簪子,打趣着一旁讪讪的老板。 老板展示着职业假笑,丝毫不提刚刚开光的事情,朝刘丰竖起五根手指,“这是近代工艺,没人、、、没人开过光。但造价不菲,得收这个数,不能给你打折。” “研娅你过来试试。” 但刘丰对老板的话充耳不闻,招来王研娅后,便让她带上簪子,准备发张图片给楚暮恒看,因为相比于展示出来的其它簪子,这把确实更漂亮。 说回这时正在和朴彩英吃饭的楚暮恒,只见他点开视频通话,发现刘丰是在帮他买簪子后,就刻意往朴彩英正对面挪着手机。 不过恰恰是他的这番动作,让原本没注意到的朴彩英心底兀然生起一股子好奇,也悄悄挪着身体,想要看到楚暮恒的手机屏幕。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几乎对调了个位置,让一旁的服务员看傻眼了! “呀,你就给我看看嘛,干嘛一直躲着。”朴彩英愤愤的看向楚暮恒,直接抓住了楚暮恒的胳膊,坐到了他的旁边,结果入眼的却是已经熄屏的手机。 “你要看什么,我只是在照镜子而已。” “你骗我,我都听到刘丰的声音了!”朴彩英一把拿过楚暮恒的手机,一打开就看见了刘丰占满整个手机屏幕的大脸,吓得她差点丢掉手机。 眼见刘丰只是一个劲的笑着不说话,朴彩英只得无奈的将手机还给楚暮恒,回到自己位置上,发泄似的切着牛排,将盘子整的兹拉兹拉响,如果两人不是在包间的话,可能会被旁边的人骂。 “好啦,过几天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亚当斯过几天也要过来,你们好久没见过了!” 朴彩英闻言只得放下心底的不快,咬下楚暮恒递过来的鹅肝,含糊不清的说道:“嗯,上次首演之后就没见过,快半年了。” “那等金大头他们来了的话再一起吃个饭,反正他们也认识亚当斯还有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他们只是见过面而已。”朴彩英有些犹豫,不确定的朝楚暮恒说道。 但楚暮恒并没有在意,而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没事,反正你们合同也快要到期了,多认识一个人,后面就多一条出路,富兰克林和美丽国的很多唱片公司和独立音乐工作室都有来往,你们多和他打好关系。” “但是要注意私底下尽量别和他单独见面,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至于吧!”朴彩英眨巴眨巴眼,有些不以为然,“我感觉他在我面前挺正常的,没有你说的那样私生活很糜烂。” “要不你等会自己去问他,私底下见到金大头会不会动怀心思,好莱坞的年轻女演员都被他糟蹋过不少,他可不在乎你出不出名!” 关于富兰克林进剧组这件事情,楚暮恒也是在山城听富兰克林自己说的,尤其是描述到床上时,将偶然来找楚暮恒而听到一些的王研娅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 “我可是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楚暮恒突然感觉肩膀一紧,再一看对面朴彩英的眼神,就知道后面站着的是富兰克林这货,“我说的又不是假话,我这是在教我女朋友不要被人骗去数钱。” “不是,我觉得你说得太委婉了,我在游艇上开性聚会的事情你怎么一句不提,我当年可是和内马尔,还有两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话落,朴彩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毕竟内马尔她还是知道的,光ins上面就有两个多亿的粉丝。 不过很明显富兰克林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压低声音,扫视着朴彩英和楚暮恒,“还告诉你个秘密,内马尔男女通吃,我亲眼见过!” “真的?没骗我?”,不同于朴彩英脸色变绿,楚暮恒却是瞬间来了好奇心,追着富兰克林说道:“我靠,我就知道马儿不简单,果然是个人才! 幸好当年去大巴黎了,没把梅西带坏!” 这时,朴彩英已经没了吃饭的欲望,直愣愣的盯着富兰克林,心里只想着他快点离开。最终,富兰克林也如朴彩英所愿,只是吃了一块牛肉,就自己坐到另一个位置上点餐去了。 “我相信你的话了,富兰克林真是个、、、、”话到一半,朴彩英却是想不出什么词能形容富兰克林了,私生活混乱的人她不是不认识,但像富兰克林这样敢说出口的,他还是第一个。 第二百四十章 乐团里的真大佬 第247章 乐团里的真大佬 正午时分,朴彩英正在巴塞罗那的街头上给人签名,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则是坐在街边的木椅上,目光放长,在腰身以下的水平线上来回扫视。 忽然,楚暮恒和富兰克林的目光齐齐朝同一个方向射去,只见富兰克林的喉结兀的升起又落下,什么东西被他咽了进去。 “你们在看什么?” 签完名的朴彩英转回身来,发现楚暮恒和富兰克林呆愣的模样后,不由得顺着两人的视线朝着远方望去。一对白花花的大长腿便映入她的眼帘,在阳光的照耀下引人注目,摄人心魄。 “看我的!” 朴彩英迈步挡在楚暮恒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伸手牵起楚暮恒的手便放到了自己腿上,“我的难道还不够你看吗?” 话落,楚暮恒只得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来,过瘾似地在朴彩英的腿上摸了两把后,就将视线转到一旁还在观摩的富兰克林身上。 我看不到,你也别想看?楚暮恒一边想着,一边一脚踹向富兰克林,逼得他跌落下木椅,然后在富兰克林起身之前,将朴彩英拉到旁边坐下,挡在他和富兰克林之间。 三人原本是在去往加泰罗尼亚音乐宫的路上,只是朴彩英被认了出来,才被迫停下来等朴彩英给围过来的粉丝签名,楚暮恒偶尔也能蹭到一下签字笔,替朴彩英分担一些。 话说回富兰克林被楚暮恒踹到地上,麻利起身发现位置被朴彩英坐去后,也没跟楚暮恒急,蹲在椅子边继续观摩着远处并没走远的佳人。 阳光充斥在街道里,让远处花店外摆放的一盆盆花显得鲜艳动人,一旁的黑板上几个粉笔字也显得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朴彩英的目光。 “我只记花,不记人。你在花中,如花在风中。” 生涩的中文语调让一旁愣着的楚暮恒回过神来,转头望向朴彩英,还以为她是自己说出来的。 不过朴彩英念完整句话后,就扯了扯楚暮恒的衣袖,一只手指向远处花店外墙黑板上的粉笔字,好奇的问到:“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如?” “就是像的意思。”楚暮恒笑了笑,拉着朴彩英就往花店走去,丝毫没注意仍然盯着别人发呆的富兰克林,“这是一个老饕写的!” “老饕又是什么?” “嗯~,就是很挑剔的吃货,比你要高级一点。” 朴彩英闻言捂嘴笑出了声,一只手悄然间挽上楚暮恒的胳膊,“挑剔的话我在练习生的时候就饿死了!” 两人走进花店,老板也如楚暮恒想象一般是一个华人,而且还认识楚暮恒,见他进门后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满是欢喜。 一问老板,楚暮恒才知道他是个不择不扣的古典乐迷,得知楚暮恒和卡萨尔斯管弦乐团合作后,更是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买了一张票,贡献了不少“票房”。 和老板合影后,楚暮恒便顺手买了一朵玫瑰,然后便同朴彩英走出了花店,望着那块黑板,脸上出现了笑容,“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你想知道吗?” “当然,你这不是废话吗?” 见朴彩英不满的朝自己嚷嚷一句后,楚暮恒哑然失笑,回忆起了这句出自于《一定要,爱着点什么》的话,为了顾及朴彩英的汉语水平,还特地放慢了语速,“我只记花,不记人。你在花中,如花在风中。那一年,花开的迟,还好,有你!” “我还没理解过来!” 然而朴彩英见楚暮恒已经闭上嘴,两眼委屈巴巴的看向他,支支吾吾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这副模样把楚暮恒逗得合不拢嘴来。 “先去音乐宫吧!我路上慢慢和你说。”楚暮恒将玫瑰递给朴彩英,牵着她沿着巴塞罗那古朴的街道,向远处的音乐宫慢慢走去。 而等还蹲在木椅旁的富兰克林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时,楚暮恒和朴彩英早已走远,成了富兰克林眼里小小的两点,让他只得迈着大步朝两人赶去。 一小会,等朴彩英和楚暮恒马上就要走进音乐宫时,富兰克林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要在那里看一下午。”楚暮恒回头望了一眼富兰克林后,便不再理会她,而是继续和朴彩英讲着刚才那句话。 “可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告诉我,是关于爱情的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是关于爱情的。” 朴彩英举起手中的玫瑰,在楚暮恒眼前晃了晃,“难道不是吗?说人就像花一样,我觉得很像是描写爱情的?” “不是,这句话是说不要因为眼前的风景,而忽视同你一起看风景的人。” 富兰克林在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恨不得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免得他们总说他听不懂的话。 “那你送我玫瑰干吗?” “我这不是就在告诉你嘛,不要光看着这朵玫瑰,还要记得它是我送给你的。”楚暮恒嘿嘿一笑,拉着朴彩英就往音乐宫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他昨天到时已经来这踩了一遍点,所以找到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对他来说只是轻车熟路。 朴彩英一边被楚暮恒拉着走,一边满不在乎的向楚暮恒说道:“我才不会忘掉你,反倒是你,看见其它女人的时候一定没有把我放在心底吧!” “看见其它女人的时候想你干什么,那不是煞风景吗?” 然而楚暮恒并没有如同朴彩英想象的那般辩解,而是直接用一句话将她噎在了原地,腿脚生根,任由楚暮恒再怎么使劲也拉不动。再一想到公司里楚暮恒和韩素希的传闻,她心里就不由得来气。 “呀!艾萨克,你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感情我这个女朋友还妨碍了你去找别的女人。” 一句话,将原本跟在两人身后,低着头看手机的富兰克林吓了一跳,差点撞在了墙上,等他明白眼前的局面后双腿一蹬,躲到了走廊的拐角处去,不愿瞎掺和楚暮恒和朴彩英的事! 而楚暮恒看见富兰克林的动作后,原本想笑,但是看见面前朴彩英的表情,才硬生生的憋了下来,“我就是开玩笑的,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 任由楚暮恒拉着自己往前面走,朴彩英不满的小声嘟囔一句,却还是被他听了进去,侧回头来。 “我真是怕了你!”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嘟嘴的模样,不由得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发誓,一定不会找其它女人,行了吧!再说我本来也没有找其他女人的想法!” “你找了怎么办?”朴彩英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好奇的问向她。 “那就当着你的面,变成女人,到时候让lisa介绍一下!” 听着楚暮恒又开始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朴彩英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谁要你变成女人。” 结果朴彩英话刚刚说完,就见后面的富兰克林摘掉耳机,举起双手,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大叫着:“我!” 然而等富兰克林一阵自娱自乐后,才发现朴彩英和楚暮恒压根没搭理他,走到了走廊尽头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后就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头发花白,酷似老年克鲁伊夫的人正俯身写着什么,让朴彩英和楚暮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才挺起身子来,摘掉眼上的圆框眼镜。 “不好意思,刚刚来了灵感,想写一点东西!” 老人见楚暮恒摇了摇头,就笑着继续说道:“我孙女,伊莎贝尔在你的乐团呆得还好吧!” 一句话,让楚暮恒瞬间瞪大眼睛,一时半会有些转不过来,愣在了原地,毕竟他从未了解过伊莎贝尔的家庭情况,也并不知道面前老人的身份。 “我是伊莎贝尔的爷爷,这次卡萨尔斯管弦乐团之所以会请你当指挥,也是我向他们推荐的。” 老人这一句话彻底点醒了楚暮恒,原本他就对远在巴塞罗那的卡萨尔斯乐团,会临时请他来当纪念音乐会的指挥有一丝疑惑,但却没想到是因为伊莎贝尔的关系。 “原本我只是推荐她去和卡萨尔斯乐团合作的,后面听了她的建议,才连带着也把你推荐了过去。” 一番了解下来,楚暮恒才知道伊莎贝尔出生于音乐世家,祖先正是改变大提琴命运,让它能够成为一件独奏乐器的卡萨尔斯,伊莎贝尔的全名正是伊莎贝尔·卡萨尔斯。 “今晚巴萨有一场比赛,你们夫妻也一起来吧!伊莎贝尔晚上下飞机后也会过来。” 等楚暮恒和朴彩英即将离开时,老人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票,递给了楚暮恒,之所以没递给朴彩英,则是因为她现在正红着脸,完全没注意到老人伸过来的手。 “难怪伊莎贝尔大提琴拉得这么好,感情是关系户。” 这时仍没有从老人“你们夫妻”中回过神来的朴彩英下意识开口,“这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全世界学大提琴的人,演奏时都是用得他家的教学方法。” “嗯。” 出乎楚暮恒意料的是,朴彩英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他转头一看,才发现朴彩英只顾着低头脸红,完全没有听他说话。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别看我。”朴彩英一边伸手挡住楚暮恒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一边做着深呼吸,想要快速消去脸上的红晕。 可是每一想到老人的“你们夫妻”,朴彩英心底就忍不住开心,一抹绯红又染上了脸颊,将一旁的楚暮恒搞得摸不着头脑。 “富兰克林,今晚就不录音了,人家请我和朴彩英去看球赛。” “没有我?”富兰克林并不在乎楚暮恒晚上不录音的事情,而是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疑惑的看向楚暮恒,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他。 楚暮恒摆摆手,带着朴彩英在路边拦车,“我怎么知道,我和彩英是夫妻,和你是什么?” “华国有句古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一傻逼说的话,你也信?”楚暮恒诧异的看向富兰克林,没想到短短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华国通,“要看自己买票去,说不定能在票贩子手里买到。” 许久过后,人山人海的诺坎普球场,楚暮恒将朴彩英的帽檐压低,拉着她在人群里找着位置,最后才在替补席后面看台的最后一排找到位置,看见了老人和伊莎贝尔。 “你愣是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啊!” 楚暮恒坐在最边上,往右依次是朴彩英,伊莎贝尔和头发花白的老人,故而只得隔着朴彩英,向伊莎贝尔吐槽这么一句。 “有必要吗?告诉你又没什么用。” 伊莎贝尔在华国呆了整整一年多,又参加过音乐家协会举行的支教和义演活动,汉语水平自然要比朴彩英好得多,和楚暮恒用中文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被两人挤在中间的朴彩英,表面无事,却急在心头,一只手悄摸伸到楚暮恒的腰间,轻轻一扭,也没使劲,却仍是让楚暮恒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只得中断与伊莎贝尔的谈话,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诺,那是你喜欢的加维。” 球没看多久,楚暮恒就捏了捏朴彩英的手,然后指向正在替补席旁边的草坪上热身的一个小年轻,惹得朴彩英嗔怪地轻拍了他一下。 老人也听见了楚暮恒的话,不由得开口出声,脸上生起了一股子自豪之情,“那可是我们拉玛西亚出来的孩子。” 不一会,朴彩英轻轻靠向楚暮恒,低声询问道:“拉玛西亚是什么,一个地名吗?” “不是,是一个影视学院,出过几个影帝!” 然而楚暮恒非但没有替朴彩英解释什么是拉玛西亚,反倒玩起了华国的梗,不过朴彩英却是真的相信了,直接扭过头看向伊莎贝尔,“拉玛西亚出来的影帝是谁?” 一句话,不仅将伊莎贝尔问蒙了,就连旁边的老人也微微张着嘴,不知道朴彩英在说什么东西,让楚暮恒只得讪讪朝他们笑着摆摆手,然后让朴彩英扭回头来。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拉玛西亚是巴萨的青训营!” 得知真相的朴彩英,脸上瞬间涨红,似乎也知道自己刚刚闹了个笑话,只得再次伸手去扭楚暮恒腰间的软肉,用了一部分力气,逼得楚暮恒直接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腿上。 “好好看球,加维要上场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两女闹别扭 第248章 两女闹别扭 夜晚的巴塞罗那满是金黄色的霓虹,楚暮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刷着视频,对外面的景色毫无兴趣。 不一会,楚暮恒看着手机上的熟悉的两道人影,视线不住的飘向床上的朴彩英,犹豫一会后还是唤了她一声,并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你和lisa吵架了?” “不要你管。”躺着的朴彩英瞟了一眼楚暮恒的手机屏幕,神色一闪,扭过身去,不愿意和楚暮恒说这件事情。 楚暮恒抿嘴收回手机,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一只手环住朴彩英的腰,“真吵架了?”见朴彩英迟迟没有回话,楚暮恒便觉得这件事,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都多大的人了,开个演唱会还能吵架。” 朴彩英闻言,委屈的嘟着嘴,转过身来抱住楚暮恒,“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暮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朴彩英的背,许久过后,才低头看向朴彩英的脸,“明天等lisa来了以后,我请她吃饭,你也要一起。” “为什么?” “你们是好朋友啊,还能是为什么。”楚暮恒戳了一下朴彩英的额头,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两只手抱住朴彩英,休息起来。 第二天一早,楚暮恒便起了床,打电话让工作人员送了两份早餐上来后,就出了门,没多久就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富兰克林的头很快就从门后面探了出来,似乎不明白楚暮恒大早上吵醒他是要干嘛。 “等会中午一点去录歌,你不要睡过头了!” 然而还不待富兰克林多说话,门后便传来一道女声,让楚暮恒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富兰克林讪讪的向他笑了笑后,他才无奈道:“你老婆要生了,自己还是改一下吧!” 话落,楚暮恒脚底生风,很是干脆的回到自己房间,便看见朴彩英已经起了床,正闭着眼对桌上的一盘火腿片下手,就连嘴角边都粘上了一点油。 不过似乎朴彩英并未注意到楚暮恒已经回了屋,一直到楚暮恒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才不满的睁开眼望向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弹得我好疼!” 楚暮恒没有说话,而是找到朴彩英的包,从里面取出一片湿巾,便替她擦起脸来。 一边吃着火腿加面包,一边享受着楚暮恒的擦脸服务,刚起床的朴彩英瞬间心畅神怡,赏了一片火腿进楚暮恒的嘴里。 “你不觉得咸吗?” “不啊,刚刚好!”朴彩英摇着头,又夹了一片火腿放进自己的嘴里,并没有觉得咸,“你觉得咸的话就夹着面包吃吧!” 桌上的早饭基本都被朴彩英吃了个精光,反倒是楚暮恒,尝了几片火腿后就没什么食欲,戴上眼镜开始在电脑上忙活起来。 “你现在近视变严重了吗?戴眼镜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早就是这样的了。”楚暮恒轻声应着朴彩英,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十米外的人就看不清脸了,看电影也得戴眼镜,不然看不清字幕。” “难怪在机场,基本都是我先把你认出来。“朴彩英只知道楚暮恒近视,但由于他平常基本不戴眼镜,所以倒没有刻意问过他。 楚暮恒笑了笑,抬头望了一眼朴彩英,扯了一张纸巾递给朴彩英,示意她擦擦嘴,“我只是看不清别人的脸,但倒不至于认不出人!” “那我站在人群里,离你很远的话,你能认出我来吗?” “走近不就认出来了,非要一直站在原地看吗?” 楚暮恒的话让朴彩英愣了愣,但是她很快就凑到了楚暮恒的旁边,“我就是好奇嘛!要不等会我们去街上试一试吧!” “可以,但等你走到街上去后,我转身就跑,让你一个人呆着。” 朴彩英头靠在楚暮恒的肩上,一边同他闲聊,一边看着电脑上的编曲软件界面,嘴角的弧度始终不减半分,和窗外慢慢升起的太阳,相应相和。 等到大中午时,楚暮恒才带着素颜的朴彩英出了门,往前几日租用的那家录音棚走去。 太阳打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纵使是十二月份,楚暮恒和朴彩英也没有感受到丝毫冷意,慢慢悠悠的晃到了录音棚的门口。 一进门,朴彩英便坐到了沙发上,解下了脖子上围巾,折好放在腿上,然后用手指了指楚暮恒的外套。 “你知道我在这等多久了吗?” 富兰克林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存在的两人,不满的开口出声,然而楚暮恒只是瞟了他一眼后就把脱下的外套交到朴彩英手里。 “说好的中午一点,你自己来这么早能怪谁!” 楚暮恒拿着刚刚从外套里掏出的u盘,递给了富兰克林后,便坐在朴彩英旁边,看着富兰克林一直在忙来忙去,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彩英啊,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配什么经纪人还有助理了?” “什么?”朴彩英显然没有意料到楚暮恒会说这句话,所以此时有些不明所以。 楚暮恒闻言指向富兰克林,然后啧啧两声,“看着别人干活,真舒坦啊!” 话落,朴彩英算是被逗笑了,富兰克林却是不满的扭回头看向楚暮恒,笑骂了两句,“法克哟,要不是给我开钱了,你看我给不给你干这些事情。” 两人一唱一和的聊着天,一旁的朴彩英倒也不觉无聊,等楚暮恒走进录音室后,也同富兰克林后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 不过富兰克林作为采花老手,说出的话不是带黄,就是带黄,没一会就把朴彩英整成了大红脸。 “艾萨克真的喜欢被人用嘴巴、、、、、” 话到一半,朴彩英却是说不下去了,索性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越说越嗨的富兰克林。然而富兰克林却是不打算停住嘴来,一本正经的朝朴彩英说道:“对啊,你不知道吗?” “对你大爷,你就一门心思要抹黑我是吧!” 不过这时,楚暮恒也终于走出了录音室,他刚刚在门口时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所以两人说得什么很是清楚,“自己喜欢就算了,不要扣顶帽子在我身上,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口吗?” “所以别人都说你是怪胎。”富兰克林讪讪的扭回头去,听起了楚暮恒刚刚的录音。 楚暮恒见状也懒得再和富兰克林讨论这事,直接坐回到朴彩英的旁边,“别听他瞎说,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就没几句是真的。 然而朴彩英压根不理会楚暮恒的话,只是自己一个劲的想着,让楚暮恒无奈的拍了拍她,”别乱想,lisa晚上就到多哈了,到时候一起去接她。” 这一下,朴彩英才从刚刚富兰克林的话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楚暮恒后,便心虚的扭过头去,“你去不行吗?我去餐厅等着就行了!” “lisa父母这次好像也来了,你还是去吧!” 楚暮恒在敲响富兰克林的房门时,便和lisa打了一通电话,所以也大概知道了这件事,这才让朴彩英不得不接受,最后答应楚暮恒一同去机场接lisa。 “真的不同我说为什么和lisa吵架了吗?” “没什么事的。”朴彩英眼神一躲,放在腿上的双手搅合在一起,看得出来她很是纠结。 楚暮恒见状只得将疑惑放在心底,一只手放到朴彩英搅合着的两手上,解了开来后便握住相邻的一只手,“到时候听我的,要和她和好。你知道这件事都传到叔叔阿姨耳朵里面去了吗?” 朴彩英错愕的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一时间呆住了。 “有些粉丝都发现这件事情了,叔叔阿姨还能不知道吗?” 安抚了一会朴彩英后,楚暮恒才起身走到富兰克林的身后,望着面前的屏幕。“怎么样,这次录得还行吗?” “还可以,加上你前几次录的,剪一剪就差不多了!”富兰克林点点头,忙活着手中的工作的同时,边对楚暮恒说道:“jj那边说下一首歌也准备好了,过几天就发过来。” “过几天就要去德国科隆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去找录影棚!” “没事,谁叫我是你最混蛋的朋友呢,而且还收了你的钱。”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来,但很快富兰克林神色就变了变,沉思一会后才对楚暮恒开口说:“我其实不想和你说的,加菲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但他之前找我借了一大笔钱,我一打听才知道他全部花在了医院。”富兰克林摇摇头,他当时其实也去医院问过,但无奈医生为了保护病人隐私,并没有告诉他。 楚暮恒闻言沉思了一会,嘴巴张了张,刚准备说话,富兰克林便又开口了,“而且海塔和安德森最近也借了钱给加菲,估计再过不久他就要找你借钱了!” 海塔和安德森大学时,同楚暮恒几人都是一个小团伙的,可惜后面两人回欧洲后,便鲜少和楚暮恒几人来往,只有加菲因为乐器生意要时常飞往欧洲的原因,同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要不我打他电话问一问吧!” “别问,不然那小子就知道我同你说这件事了,等后面他来找你借钱的时候再问也来得及。”富兰克林摇摇头,没有让楚暮恒打电话去问。 就这样,楚暮恒和朴彩英一直陪富兰克林忙活到下午,才离开录音棚,往巴塞罗那的机场赶去。 一路上,朴彩英都纠结个不停,十只手指搅得发乌,才让一直看在眼里的楚暮恒只得随意找了个路边停下车来,分开了朴彩英仍然搅合在一起的手指。 “好了,别纠结了,我车都开到一半,到时候你们各退一步不就行了吗?” 楚暮恒拦住朴彩英的身子,揉着她的额头,“你们俩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可是大家眼中的真情侣,没必要为了一些小事闹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没事,到时候我替你说,就说你惹我家彩英不高兴了,赶紧和她和好。” 听着楚暮恒不着调的话,朴彩英的脸上才泛起一丝丝笑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和她说,那我和lisa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好了。” 别看楚暮恒现在能耐心替朴彩英解决这事,要是放以前,楚暮恒听后不仅不会解决,能忍住不笑就已经算是好事了。 “我记得我高中时候,有两个女同学,晚上在宿舍从熄灯一直打到凌晨三点钟都能和好,你和lisa的关系难道会比她们差吗?“ 楚暮恒一边同朴彩英讲着陈年往事,一边继续开车往机场而去,朴彩英似乎亦不如往常那般纠结,只是脑袋靠在车窗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过后,楚暮恒和朴彩英在接机室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才看见lisa连同几道人影出现在了通道里。 朴彩英虽然脸上泛着笑,脚却是悄悄往后面一抹,想要躲到楚暮恒的身后去,不过楚暮恒一边朝lisa招手,一边不露声色的抓住朴彩英的手,将她牵回了原地。 “飞了这么久,还有食欲吧!” “当然,我为了晚上的这顿饭,可是连飞机餐都没吃。”lisa看见朴彩英,微微呆了一会后就回过神来,脸上泛起笑容,回应着发话的楚暮恒。 接到lisa一行人后,楚暮恒刻意让lisa的父亲坐到了副驾驶,让朴彩英、lisa还有lisa的母亲坐在一起。至于他们的行李,则是交给lisa的助理和经纪人一起带去酒店。 一路上,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的lisa母亲也刻意在和朴彩英聊天,时不时也提到一嘴lisa,让两人开始聊起天来,不再如才见面时的那般拘束。 最终,楚暮恒将车停在了一家中餐馆的门口,笑着问道坐在副驾驶上的高大男人,“叔叔是厨师,有了解过中餐吗?” “当然,不过我不会做,却是很喜欢吃。” 男人笑了起来,眼睛往下车的lisa和朴彩英处悄然一转,发现两人正在说话后,脸上的笑意更甚,和楚暮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249章 餐桌上,楚暮恒看着朴彩英求助的眼神,摇摇头,朝旁边挨着lisa位置的凳子轻轻拍了拍。 “你坐这里吧!” 朴彩英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只顾着抿嘴笑的lisa,又看了看楚暮恒的眼神,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lisa的父亲在车上时就同楚暮恒聊得很起劲,此刻到了餐桌上,依然和楚暮恒聊得起劲,听说楚暮恒在演唱会结束得后一天,在加泰罗尼亚音乐宫还有表演,便承诺楚暮恒一定会去看。 随着楚暮恒和男人越聊越起劲,lisa在一旁也有些坐不住了,在看见自己母亲的眼神后,终于朝着一旁的朴彩英开口说到:“在这里玩的开心吗?” “哦莫。”朴彩英显然没有意料到lisa会主动找自己说话,所以微张着嘴看了她一会后,才急忙点头,“嗯,艾萨克一直陪着我,很开心。” “真好,我也想找个男朋友!” “是吧,其实遇见艾萨克之前我压根没有找男朋友的心思。”朴彩英瞪大眼睛看着lisa,止不住的点头,“追你的人不少吧,珍妮欧尼不是说很多公子哥都喜欢你吗?”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lisa起身想捂住朴彩英的嘴,却不料一旁的母亲已经变了脸,瞪着眼睛看向她,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朴彩英刚刚的话。 两个男人聊得起劲,三个女人也慢慢聊了起来,直到饭菜全部上桌,才停了下来。 朴彩英同lisa也不同于刚刚得拘谨,笑容满面的说着话,让一旁的楚暮恒看后,脸上也出现了笑容,桌下的手默不作声地伸到朴彩英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这顿饭也并没有吃多久,一个小时便结束了。 马路边,楚暮恒看着坐在出租车内的lisa,笑着朝她说:“明天有时间你把彩英叫出去玩吧,反正演唱会排练是在后天!” “没问题。”lisa笑着看向朴彩英,眨了眨眼睛后,便拉上了车门,和父母回酒店去了! 朴彩英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挽住楚暮恒的肩膀,似乎有一点疲惫,“我们怎么回去?” “走回去呗,这里离我们酒店又不远。” 两个人就这样混迹在夜晚的人流中,偶尔撞见朴彩英代言的品牌店后,还会进去逛一逛,就是容易被人认出来,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巴塞罗那不同地方那些形态各异的路灯,都看着两人拉着手,晃晃悠悠的一路走向远处,直至最后一盏挂在墙上的路灯,才看着两人走进自己对面的酒店大门。 “我好累啊!” “签名签多了。”楚暮恒坐在床上,给朴彩英揉着手腕。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轻柔的动作,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腿,“你不是也签了很多吗,很多都是女粉丝呢?” “所以我才不累啊,如果是男粉丝的话说不定我就会很累。” “你就知道逗我生气!”朴彩英无奈的一笑,直接躺在了床上,任由楚暮恒揉着她的手腕,“明天你要去干什么,和乐团排练吗?” “不是,我明天没事干,乐团排练在你们演唱会那天的中午。” “只排练一天吗?”朴彩英疑惑的看向楚暮恒,毕竟在她的眼里,楚暮恒每一次音乐会,都得排练不少时间。 楚暮恒点点头,“那不然要排练多久。”手上的力气的开始加重,让朴彩英吃疼的一下子就挺起身来,不满的拍打着楚暮恒 房间墙上的闹钟,时针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但房间内的灯光却并没有熄灭,楚暮恒在桌前忙着什么,朴彩英却躺在床上,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所以没一会,一声轻微的声音就传到了楚暮恒的耳里,他好奇扭头一看,才发现朴彩英双眼紧闭,已经睡熟了。 将房间的灯一关,楚暮恒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继续忙活着手里的工作,两首钢琴协奏曲。 次日,当楚暮恒睁开眼,艳阳已高照,身旁的朴彩英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手机锁屏界面上的一条信息,一直存在,直到楚暮恒点开了它。 [我和lisa一起去玩了,桌上有牛奶和面包,记得吃。] 看完信息,楚暮恒吧唧一下嘴,起身吃起了桌上的东西,却发现笔记本电脑已经被打开,放着的正是之前租楚暮恒公寓那人的视频。 “彩英一起来就看这,也没英文字幕,她怎么看得懂。” 楚暮恒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好奇的往下翻,却始终没有看见之前同男人一起来租房那个女生的视频,不由得疑惑道:“这是分手了吗,怪不得要从我公寓里搬出去。” 吃完东西后,楚暮恒直接去隔壁敲响了富兰克林的房门,开门的是一个女生,让身等楚暮恒进去后,就拎着包离开了。 楚暮恒打量着床上半丝不挂的富兰克林,撇着嘴拎了一根毯子扔到他身上盖着,然后敲了敲墙壁,边点头边说:“这酒店隔音效果不错啊,每晚你莺莺燕燕的,我都听不见什么响动。” 富兰克林嘴唇有些发白,并没有说话,只是扒拉着眼看向楚暮恒,手指艰难抬起,让楚暮恒把桌上的水递给她。 将水递给富兰克林后,楚暮恒定睛一看,吓得他差点坐到了椅子上,因为原本乌鸦一般黑的富兰克林,脸已经微微发白。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不要命了!” “及时行乐。” 兴许富兰克林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允许他多说话,几个词刚刚出口,闭上了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嗝屁了。而此时,朴彩英和lisa的身影冷不丁的出现在走廊里。 敲了半天房门都没人应,朴彩英才发现富兰克林的房间虚掩着门,于是让lisa等在原地,轻轻推开房门,便看见了站着的楚暮恒,故而也没支声。 然而等她走过短短的通道,将整间房映入眼帘时,才发现赤身裸体,只有一根毯子盖在私密处的富兰克林,故而她一瞬间就用手遮住自己眼睛,叫出了身,一头闷在了墙上。 原本还被冷不丁出现的叫声吓到的楚暮恒,发现来人是朴彩英后,急忙朝她走了过去,然而富兰克林一愣,便笑出了声来,单薄无力,很是吓人。 “你叫一声呗,就这样走进来干什么。”楚暮恒白了富兰克林一眼,然后就带着朴彩英走了出去,刚好遇见听见朴彩英叫声想要走进来的lisa。 “怎么了,怎么捂着头。” “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眼。”楚暮恒笑着看向lisa,一边笑着替朴彩英揉着被撞红的额头,一边让出身子来,不过lisa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后,便急忙摇了摇头,连一根毫毛都没有进房间里去。 将富兰克林的房门猛地关上,楚暮恒就打开自己的房门,和两女一起走了进去。 “你们这是去抢劫店铺了吗?” 楚暮恒来回两三趟,才将两女大袋小袋的东西全部拿进房间。化妆品,新奇玩意,纪念品,甚至还有玩偶,各式各样的东西让楚暮恒差点没有看得过来。 “怎么了,有很多东西都是给你买的。”朴彩英一瞪,然后蹲在了这些东西面前,一件一件往外取,“你看,这是巴萨的主场球衣,我和lisa去诺坎普外面的球迷中心玩的,还射门来着。” 楚暮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朴彩英讲着早上在外面玩的经历,才知道这件被加盖了各种赛事标志的主场球迷花了三百多欧,而她口中的射门,就是单纯的机器人守门。 “一次五十欧,可以射三次,我玩了五六次都没有射进去。” 朴彩英一边同楚暮恒说话,一边展示着她在球迷中心射门的视频,不是踢飞了,就是没打上力气,守门的机器人哪怕不动,她踢出的球也进不了球门。 “我进了,我进了一次。”原本在一旁看手机的lisa听见朴彩英在说射门的事情后,猛地举起手,向楚暮恒炫耀着她射进了球门。事实却是她花了五百欧玩了十次,才靠运气蒙进了那一脚。 这钱还真好赚啊,怪不得花三个多亿欧元买三个废物球员!楚暮恒一边暗自感叹,一边抖着手里的球衣,却又被朴彩英扔过来的两件东西砸到,一个是巴塞罗那的球员明信片,一个是抽象的人脸钥匙扣。 “那个钥匙扣是在毕加索博物馆旁边买的,好像是一百欧的样子,记不清,买的东西太多了!” 听完朴彩英的话,楚暮恒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一百欧的钥匙扣,他连想都不敢想,“拿给你用吧,太丑了,我用不惯。” 然而在接收到朴彩英的一记眼神射线后,楚暮恒收回了手来,憋屈的踹回自己兜里。 “lisa没买东西吗?” “我一直都在花钱玩,就买了两个冰箱贴,还买了一条火腿,说是能直接寄到首尔家里去。”lisa摇摇头,捡起朴彩英刚才放在床上的公仔,抱在了怀里。 不过楚暮恒可能不知道,lisa在米拉之家旁边买的冰箱贴,也价格不菲,比起朴彩英买的,有过之而不不及。 等朴彩英清点完,楚暮恒抱着一大摞无用东西坐在沙发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逗弄着一只兔子玩偶,“这些玩偶也是你买的吗?” “不是,这是遇见的粉丝送我们的。”朴彩英摇摇头,掏出一只狗狗样式的包来。 “这是白色的hank吗?” 朴彩英点点头,将包挎在腰间,“嗯,很可爱吧,等我们回山城了就拿给汉克看。” 三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后,便准备去找地方吃饭,却刚好碰见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走廊远处走来的富兰克林。 朴彩英低着头,不愿意去看富兰克林,lisa虽然和富兰克林不熟,但因为楚暮恒的原因,倒也见过几面,所以被他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 “艾萨克,他没事吧!” 楚暮恒摇摇头,带着lisa和朴彩英坐上电梯,“应该死不了,顶多就是几个晚上干不了事了。” 听完楚暮恒的话,lisa仍然是一头雾水,朴彩英却好像懂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暮恒一眼,似乎在示意着什么。 三人吃饭的地方,最终选在了一处传统的西班牙市集里,餐厅玻璃门的外面甚至还停着好几辆自行车,和形形色色从门前走过的人作伴。 朴彩英看着眼前的海鲜饭,深深的看了楚暮恒一眼,让一旁的lisa有些摸不着头脑。 “艾萨克不吃海鲜,顶多就吃点鱼肉。”朴彩英笑着看向lisa,舀起一勺送入嘴内,还特地在楚暮恒面前嚼了几下,让他无奈的笑出声来。 “你信不信我以后不让你往家里面买海鲜了。” “我才不相信,我想买你又拦不住我。”朴彩音嘟着嘴摇头,显然没有把楚暮恒放在眼里。 楚暮恒和lisa相视一下,话锋一转,开始变着法子逗起朴彩英,“我不给你做,总行了吧,让你自己白水煮来吃。” 夜色时分,几人吃得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朴彩英才看着手机惊道:“欧尼她们下飞机到市区了,说是正在酒店,要我和lisa过去。” “那你去吧,正好你们明天要去现场排练,也能一起。” “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朴彩英摇摇头,没有听楚暮恒的话,所以最后只是同他将lisa一起送回酒店后,就和楚暮恒往另一处酒店赶去。 昏黄的路灯下,楚暮恒好奇的看向朴彩英,“今天怎么不愿意和金智秀她们呆一起,非要和我回来。” “你猜。”朴彩英想起之前在电梯里的心思,不由得脸颊一红,低着头看向脚尖。 相同的步子,相牵的手,楚暮恒即便不去看朴彩英,也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故而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拉着她走进一家便利店,快速买完东西后就走回了酒店。 电梯里的朴彩英脸蛋仍然是红扑扑的,一想到刚刚被楚暮恒拉进便利店去买东西,心就跳的停不下来,不由得用手拍向楚暮恒,“还好那个收银员不认识我,认识我艾萨克你就死定了!” “怎么了,夫妻一起去便利店买东西不正常吗?” “我不管,下次你自己买去,我不和你一起去。”说完话,朴彩英看着打开的电梯,就闷头走了出去,让落在身后的楚暮恒笑个不停,一想到在便利店时朴彩英恨不得将头埋在他怀里的那个样子,笑声就越发猖狂。 进门后,楚暮恒更是没给朴彩英什么反应时间,接下了隔壁富兰克林的班,炼化起自己的道果。可惜富兰克林昨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怕是连着几天都行不得此事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飞来的馅饼 第250章 飞来的馅饼? 两天过后,演唱会正式举行,绚烂的灯光在舞台上四处摇晃,楚暮恒、富兰克林和lisa的父母坐在角落。 不过除了lisa的父母在认真看演唱会外,楚暮恒和富兰克林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压根没有看演唱会的想法。 舞台上的朴彩英穿着一条短皮裙,好奇的站在舞台边缘寻找着楚暮恒的位置,不过等lisa过来拉走她时,也仍然没有发现楚暮恒的位置。 “有摄像机拍到你了。” 然而人眼虽然是没有找到,现场的摄像机却是冷不丁的拍到了楚暮恒,还展览在了银幕上,害的富兰克林不得不提醒此刻仍然沉迷在手机中的楚暮恒。 楚暮恒被富兰克林这么冷不丁的一拍,错愕的抬头找起荧幕来,结果这副动作被舞台上的朴彩英全然收入眼底,准备结束后再找他算账。 “是不是你经常在家唱这些歌,你家艾萨克听腻了!” 此时的四闺女正巧站在一路,于是金智秀笑着朝朴彩英眨了个眼,逗得一旁的lisa和金智妮笑个不停,还提议到让朴彩英唱两句楚暮恒的歌。 “真的要唱吗?” “唱吧,看他会不会抬头!”刚才的摄像头已经彻底暴露了楚暮恒的位置,就在前几排的边角上,lisa几人都能看见他在摄像机扭开后,又继续低头看起了手机,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欲望。 没一会,在换歌的间隙,朴彩英果然哼唱了几句楚暮恒的歌,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楚暮恒除了换个姿势看手机,就没有什么多余动作。这不禁把她气得原地跺了跺脚,也让旁边看戏的三女笑得合不拢嘴。 四女的一幕幕都被投到了荧幕上,全场的粉丝都看得真切,只有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楚暮恒浑然不觉。 “艾萨克,你又上电视了!” 故而当富兰克林再次抬头时,发现他和楚暮恒又出现在了银幕上,便只得先躲到镜头外,然后用手推了推楚暮恒。却不料楚暮恒直接伸手打开富兰克林的手,愠怒道:“别烦我,我看世界杯呢!” 眼见楚暮恒仍然不肯把眼睛移到手机屏幕之外,富兰克林只得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转过来面向远处的摄影机,这下子,全场都知道演唱会现场有一个正在看世界杯直播的人。 不到半刻,去后台换衣服的朴彩英便趁着间隙给楚暮恒发去一条消息。 [球难道比我好看吗?] 然而等她换完衣服,再次盯向手机时,却差点被楚暮恒发来的消息气晕过去,只见上面写道:公司的造型师就这样,打扮的跟个红灯区站街女一样,我没兴趣看看。 要放做平常,楚暮恒铁定是不敢这么回消息的,不过此刻英格兰和塞内加尔激战正酣,导播却故意把楚暮恒的镜头放到荧幕上,不禁将他气得够呛,才没过脑子就给朴彩英回了这样一条消息。 “呀,艾萨克你死定了!” 更衣室内的叫声将外面的助理吓得够呛,只得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走到了远处的拐角等着。 后面的演唱会,每唱一首歌,朴彩英就会往楚暮恒的地方看上一会,只要他没抬头,就暗自给他记上一笔,准备等结束时再去找他算账。 好在等英格兰三比零淘汰塞内加尔时,演唱会还没有结束,楚暮恒这才从朴彩英手里逃脱几笔因果。 等到演唱会结束,楚暮恒、富兰克林和lisa的父母才从过道往后台走去,好在工作人员基本都认识他们,一路上也没多加阻拦。 唯独走到一个岔路口时,突然窜穿一个人影,抬脚就是踹向楚暮恒,让他措不及防的踉跄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还穿着表演服装的朴彩英。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你才不是,我一个站街女,何德何能有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朴彩英嘟着嘴,后边陆续钻出了金智秀、金智妮和lisa三人。 lisa一走出来就去和一旁的父母说话了,金智妮则是站在原地不动,唯独金智秀幸灾乐祸的走到楚暮恒的身旁,抬手拍了拍和她耳根处差不多高的肩膀。 “好好安慰我们的彩英吧!不然今晚有你好果子吃!” “你就偷着乐吧,大头姑娘!”楚暮恒说完话,压根不在意站在原地的金智秀神色一变再变,径直走到朴彩英的身边,腆着个脸走到朴彩英的身边,想要牵她的手。 然而朴彩英见状直接双手抱在胸前,然后就迈步往后台走去,压根不给楚暮恒机会。 “可惜了,有些人今晚没机会了!”被气坏了的金智秀冷不丁的走到楚暮恒身边,又是幸灾乐祸说了一句后,追上朴彩英的步伐,挽住了她的手,一同往后台走去。 富兰克林在夜里黑着个脸,没灯光,也看不见他是不是在笑,只听见他突然开口,“当女人关系好的时候,男人往往没机会。”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原本以为富兰克林会说什么好话的楚暮恒,闻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就往前走去,跟在朴彩英和金智秀的屁股后边,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扯一扯朴彩英的衣角。 等四女换回私服,走向后台的休息室后,才发现几人的经纪人正在和楚暮恒称兄道弟,眼睛也因此差点丢出了眼眶。 “你们在干嘛,揽着他的肩膀,在混黑社会吗?” 护夫心切的朴彩英走到楚暮恒的身旁,就看向自己的那个这挽着楚暮恒肩膀的经纪人,一句话将两个男人都垭口无言,不知道回复些什么。 “理事明天下午不是有音乐会吗?我想问他有没有票,能不能让我们也一起去看。” “可以吗?” 这句话不是对经纪人说的,而是朴彩英对楚暮恒说的,她也挺希望助理和经纪人也能去看,毕竟他们都得陪几女一起等到明天看完楚暮恒的音乐会,才能一起去科隆。 楚暮恒抿着嘴,眨巴几下眼睛,才开腔道:“我问问吧!我也不知道他们票有没有留一部分,不过前面几排的座位应该是拿不到了!” “没事,没事,我们不在意的,能看到就好了!” 听见有戏,周围的四个经纪人都摆着手,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个地方能做都能接受,四散在休息室各处的助理闻言也是一笑。 楚暮恒同朴彩英回到酒店时,已经接近凌晨,同时也收到了卡萨尔斯乐团的留着一些二层看台票的结果。 伊莎贝尔的爷爷也是笑称楚暮恒这个电话打得及时,不然仅剩的这十多张票说不定会被他拿去送给长期住在音乐宫附近的老人和流浪汉。 “明天一早你记得去拿票给他们!” “我去吗?” “那不然谁去!”楚暮恒看着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朴彩英,将她手上的零食吃进嘴内,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和他们又不用在一起工作,你拿去的话就是你送给他们的票,不是我送的,这样他们才能记得你的好。” “什么啊,心思真多。” 朴彩英嘴上虽然不变,嘴角却是不知不觉的翘了起来,让楚暮恒看见后又是一阵调侃,说她的心思才是最多的,藏得也是最深的。 “我又没对你藏着,难道我有瞒着你什么吗?”朴彩英撇撇嘴,然后笑着咬下楚暮恒递过来的水果。 不一会,灯便熄了,窗外夜晚的霓虹很诱人,窗内的场景也如同前夜一般诱人,一时半会之间竟是分不出高下,只是人力有尽时,窗内的旖旎不多时便归于平静,只剩下了喘气声在寂静中慢慢消散。 次日一早,朴彩英睁眼呢喃的声音才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艾萨克,起床了,你还得去音乐宫。”强忍着睡意将楚暮恒摇醒后,朴彩英又是两眼一闭,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前台将早餐送上来后,闻到味道的朴彩英才不得不起床,坐到了椅子边同楚暮恒一起吃起了早饭。 “你买的这一堆东西坐飞机的时候怎么办。” “我让助理欧尼帮我买了个行李箱,他们会先帮我带回首尔的。”朴彩英素面朝天,将一块焦糖蛋霜送入嘴内后,兴奋的舞起了手中的勺子,这算是她在巴塞罗那最喜欢的一道菜。 至于最讨厌的,则是和楚暮恒相同,都是不能接受的墨鱼汁米饭,其次便是烤大葱。 “你和我一起去音乐宫拿票,等lisa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就把票给他们。” “嗯。”朴彩英顾不得点头,匆匆应了一句后,就开始尝着今天刚刚出现的菜,毕竟今天就是两人留在巴塞罗那的最后一天,晚上时间一到,两人就会同金智秀几女一起飞往科隆。 吃完早饭,朴彩英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后,才好奇的看向楚暮恒,“你在后面还有音乐会吗?” “没了,跟着你们的这段时间就录录歌,要等到回国后,才有流浪地球的宣传音乐会。” “到时候记得带我去看电影,还有我们俩客串的片段了,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 要不是朴彩英临时提醒,楚暮恒都差点忘了两人还在小破球里有客串,于是笑着道:“你听得懂中文配音吗?” “华国的电影院不是有字幕吗?你之前明明和我说过的。” 除了华国,其他国家的电影院普遍都是没有字幕的,除非是国外的进口片,不然你就只能靠耳朵听,语速太快没听清也只能问一问身边的人,别无他法。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双语的。” 朴彩英只得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去洗漱了,准备一会后就同楚暮恒去音乐宫。 此时的音乐宫,伊莎贝尔背着一把大提琴,早早的就到了,身旁还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长相帅气,不过伊莎贝尔好像并不想多理会他。 “你今天没工作?叔叔不是准备让你接手品牌了吗?” “今天可是有我未婚妻的表演,工作能有这重要吗?”男人笑了笑,一直盯着往前走的伊莎贝尔,“我一定要让你穿上我亲手设计的婚纱。” “再说吧!我还要练琴,你没事的话找老头子去吧!” 话落,伊莎贝尔便不再理会男人,径直的走进了手中间去了,而男人也站住了脚步,观看一会后,就上楼去总经理办公室了。 男人上楼后,楚暮恒带着朴彩英,也恰好到了音乐宫,两人穿的都很单薄,没有同前几日般还要戴上围巾。 “你去票务处拿票吧,我先进去了。” 音乐厅的门口,楚暮恒给朴彩英指了票务处的门口,便进门同乐手们练习了,却不料去拿票的朴彩英刚好撞见了不久前伊莎贝尔身旁的男人。 男人也是来拿票的,看见朴彩英后便摸起了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是rosé吗?” 朴彩英闻言错愕的抬头,就发现男人把一张名片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和艾萨克是好朋友,想请你代言我们家的品牌,也想赞助他的乐团,你记得让他考虑考虑。” 话落,男人便潇洒离去,只剩下站在原地蒙圈的朴彩英。 “pronovias。”念着名片的朴彩英才发现男人叫席尔戈·卡萨尔斯,还是世界第一大婚纱品牌宝诺雅的继承人,“艾萨克什么时候有这个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然而等她把名片交到楚暮恒手里时,才发现楚暮恒也是一脸懵,压根不知道席尔戈是谁。 “这是我未婚夫。”一直呆在楚暮恒旁边的伊莎贝尔,这下自然也看见了席尔戈的名片,所以才开口朝已经蒙圈的楚暮恒解释起来。 恍然大悟的楚暮恒笑着看向伊莎贝尔,调侃着说道:“所以他其实不是想投资我的乐团,而是想投资你吧!”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反正最后钱都会到你的手里。” 伊莎贝尔摊着手,朝楚暮恒笑了笑,“而且他不是也想请rosé代言吗?我觉得还不错,挺适合的。” “你想吗?”楚暮恒闻言一边转着手里的名片,一边看向朴彩英,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是好奇,眼睛里更是有光芒止不住的放出。 朴彩英摇摇头,坐在了楚暮恒的身边,“我不知道,等和公司的合约到了以后再说吧!” “你是怕真的签约了,yg分钱吧!” “才不是!”朴彩英见楚暮恒一语道破自己的一部分心思,不由得红脸扭过头,避开了楚暮恒玩味的目光,“我才没有你想得那么贪财。” “好啦,我知道你不贪财,把脑袋扭过来吧!”楚暮恒看着朴彩英的模样,也暗自嘀咕起来,想着要不要先和席尔戈见上一面。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251章 加泰罗尼亚音乐宫,三层看台的鞋盒音乐厅,阳光透过彩色琉璃顶,让内里的复杂花纹和雕塑呈现出典雅的味道,即使比之维也na金色大厅,也不遑多让。 一层的看台,金智秀微张着嘴,吃惊的欣赏着音乐宫的装饰,“我觉得比现代的这些音乐厅好看太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还挺想坐在舞台正上边的位置上去。” 顺着金智妮的目光,金智秀看向了舞台上边的那些座位上去,然后眼中流转出好奇的神色,“坐那里是不是能把乐手看光。” 金智秀一语惊四座,让旁边的lisa转过头揽住她的肩膀,开始大笑起来,“什么呀,欧尼你在想什么。” “我就是好奇嘛。”金智秀讪讪一笑,看向旁边空座位,“不过彩英什么时候回来?” “她在艾萨克那里呆着,音乐会开始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 此时的朴彩英正站在舞台后面,好奇的盯着墙壁上面的一个个音乐家头像,略带不满的看向楚暮恒,“为什么你连这些音乐家都认不出来。” “我又不是加泰罗尼亚人,而且我不是认出来贝多芬和何塞了吗?” “可是这里有二十多个头像。” 看着朴彩英天真无邪的眼神,楚暮恒索性转过头去,看着这些翘首以待,准备上台的乐手,“对了,你的票给他们了吗?” “嗯,我亲自去发的,已经领他们去二层看台坐着了。不过位置都在后面,只能刚好看到舞台。“ “这也没办法,本来就是最后的几张票。”楚暮恒点点头,转身拍了拍朴彩英的后脑勺,“回去坐着吧,要开始了。” 话落,朴彩英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拦住楚暮恒的肩膀,然后抬头亲向楚暮恒,这一幕,恰恰落到了远处伊莎贝尔和席尔戈的眼里。 只见席尔戈撑着旁边的一根柱子,玩味的看着伊莎贝尔,嘴角轻挑,“真可惜,你喜欢的人好像已经决定好这辈子要和谁一起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比你更适合我而已。” “因为什么,才华还是长相,我可不比他长得差。”席尔戈好奇的摩挲着下巴上一茬茬的胡子,盯了伊莎贝尔一会后,转身向出口走去,“钱可比才华重要多了!” 路过楚暮恒时,席尔戈更是朝着楚暮恒神秘一笑,让他有些意外,只得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伊莎贝尔。 “别管他,他只是想证明他的存在感而已!” 直到现在,楚暮恒也还没有与席尔戈说过一句话,仍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想要资助自家乐队,以及请朴彩英代言宝诺雅。 但时间也来不及楚暮恒多想,暂时放下后,就走到了伊莎贝尔的旁边,“走吧,准备上台,今天你可是主角。” 这次音乐会是为了纪念卡萨尔斯才举办的,全都是大提琴协奏曲。 可惜的是,相比于小提琴协奏曲,大提琴协奏曲可谓是少的可怜,着名的曲目可谓是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基本上也就一位音乐家一生也就写一首。 就连写出六首大提琴无伴奏(独奏)的巴赫,一生也没有留下哪怕一首大提琴协奏曲。 “彩英你看,那是夏奇拉。” 在乐手们慢慢登台时,坐在朴彩英旁边的金智妮眼睛瞬间锁定了一个位置,并用手碰了碰正看着手机的朴彩英。 “她还带孩子来的,两个小家伙长得还蛮帅。” “什么啊,你难道不惊讶夏奇拉竟然会来看古典音乐会吗?竟然在关注她的孩子。” 朴彩英闻言诧异的看向金智妮,摇了摇头,“为什么会惊讶,我们不是也来看了吗?” “好吧!”看着朴彩英波澜不惊的样子,金智妮兴奋劲儿瞬间消失,瘫在了座位上,“她不是评论过你唱《wakawaka》的视频吗?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话落,朴彩英看着远处的夏奇拉,缓缓摇着头,似乎并不想现在去认识她。 但才看了没一会,朴彩英的眼里就骤然一暗,只见全场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透过琉璃穹顶,照射在室内的阳光撑起了可见度。 光线不足的舞台边缘,楚暮恒和伊莎贝尔携手走上台,台上的主持人也同时介绍着两人的身份。 当得知伊莎贝尔就是卡萨尔斯的后裔后,部分观众更是加大了鼓掌的力气,带动着其他观众,一时间让整个音乐宫内,掌声如雷。 “彩英啊,你知道卡萨尔斯是谁吗?”总是一副好奇宝宝样子的金智秀,贴着朴彩英的耳朵,一边鼓着掌,一边轻声传音。 “艾萨克给我说过的、、、” 就在朴彩英为金智秀讲着卡萨尔斯的身份时,室内的灯光缓缓亮起。 伊莎贝尔身着一身红色长裙,一只手扶着大提琴,一只手架住琴弓,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只见楚暮恒左手朝着她轻微一抬,那架在大提琴琴弦上的琴弓,便在全场观众和乐手的注视下,开始滑动起来。 发出的震鸣声,通过全场的音响,传入每个听众的耳里,如同藕丝一般,欲断不断,持续带动观众的情绪。 其缠绵之意,不单单是一个厚重能够形容的。 曲子正到高潮时,面对着乐手们的楚暮恒双手忽地一抬,各种乐器声齐齐烘托起身为主角的大提琴之音。 看台上的朴彩英望着坐在楚暮恒身旁,自信表演的伊莎贝尔,不知为何,心底间竟然生出一丝羡慕。 楚暮恒一只手翻动乐谱,一只手摆着指挥棒,然而下一刻的挥动的符号,所有的乐手都不懂他在表达什么,除了坐在台下的朴彩英。 因为从一年之期以后,楚暮恒就答应朴彩英,每次音乐会都会特地为她舞两个符号。可惜的是,一直到现在,在楚暮恒昨天的提醒后,朴彩英现在才注意到。 一个是r,一个则是爱心。 两个符号转瞬即逝,可朴彩英脸上的笑容一时半会,却是停不下来了。 两三首曲子很快,快到朴彩英还没有从那两个符号中回过神来,音乐会便短暂暂停。 主持人刚刚上台,替音乐会暖场,朴彩英便在周围几人诧异的注视下,猫身走出座位,沿着边沿的走廊,一路往后台走去。 不一会,当下台的楚暮恒正在后台喝着水时。 在他的视野盲区,一个人影快速的窜了过来,迅速从他的手臂底下钻到他的身前,没给他反应,就奖励了他一个吻。 “你怎么来这了,就休息十分钟。” 被吻了一下的楚暮恒先是一懵,然后笑着拭去朴彩英肩膀上的一缕发丝,“要不你还是染成金发吧,你现在头上这么短的一截黑发,看着有点奇怪。” “是吗?那在科隆的时候我全部染成黑色算了,正正好在演唱会上还能给粉丝一个惊喜。” “惊喜?大概率是惊吓,哪怕我很喜欢。” 此时的门兹拉一声,被伊莎贝尔推了开来,朴彩英微微侧头,往楚暮恒的身后一看,然后快速收回头来。 原来进门的除了伊莎贝尔,还有着大家公子,席尔戈。 虽说朴彩英躲得很快,眼尖的席尔戈还是看见了他,“rosé小姐,记得和你的男朋友商量一下我当时的建议。” 当楚暮恒转头准备说话时,却只看见伊莎贝尔直接将席尔戈推出门外,然后重重的摔上门。 “真是烦人,和小时候一样,总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面。” “我小时候也这样,不过跟着的是我哥。”楚暮恒闻言笑了起来,说出的话让朴彩英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朴彩英知道休息时间不长,所以聊了几句话后,便回到了座位上,接受着lisa几人的注视。 “爱情就是毒品啊,才三十多分钟,我们的彩英就犯瘾了!” “呀,注意你的措辞,lisa,我怀疑你这有不良引导。”被几人轮流逗着的朴彩英,忍无可忍,最终探过金智秀的身子,抓住lisa的手拍了一下。 “看来彩英彻底变成女人了,打我都没有力气。” 可来了性子的lisa,却是不管三七二一,逮着朴彩英这个机会,就是一顿“薅”。 不过当朴彩英准备发动战争时,lisa却及时的往台上一指,示意楚暮恒上台了。 在朴彩英的注视下,楚暮恒小跑着上台,还故意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全场的观众。 “唔,音乐宫的路可真难走,不仅考验音乐家的技术,还考验他们的体力,难怪那么多音乐家都没能来到这里。” 几句话将气氛炒热的楚暮恒顺势说出了表演的曲目,他的自作曲,一首并未命名的a小调大提琴协奏曲。曲目一出,让满场的观众都对这首曲子感到好奇,连同朴彩英也不例外。 故而当金智秀问向朴彩英时,朴彩英表示她也不知道楚暮恒写过这么一首曲子。 其实如果不是伊莎贝尔前几天的提醒,楚暮恒甚至都没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首大提琴协奏曲,因为这首曲子原本是他作来给山城管弦培养默契用的。 “激流暗涌,不比这些流传下来的曲子差。”三层看台的座位上,胡子花白的老人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撑住下巴,然后看向旁边的一个卷发男人。 “我也很喜欢,浪漫而典雅。” 男人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十五岁时和海塔带领的以色列爱乐首演,以天才之姿轰动乐坛的大提琴家马特·海默维茨。 十分多钟的曲子,吸引住了三层看台许多知名音乐家的目光,甚至有几个大提琴家,还特地让人去找音乐宫的工作人员,讨要来了这首曲子的乐谱,直接现场开始讨论和研究,惊呆了周围的一些观众。 你了不起,给你竖个大拇指,但不要打扰我听曲儿! 在周围观众的注视下,讨论的几个音乐家只得讪讪一笑,拿着乐谱去到了最后一排后面的走廊上讨论起来。当马特·海默维茨看见后,屁股抬起又落下,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去吧去吧,这曲子我一个人听也行。” 老人无奈笑着,朝马特摆摆手,一路望着他离开,“这群家伙,难道看不出来我孙女也很厉害吗?早知道就不该免费给他们票。” 老人原来的本意,是想这下音乐家来看音乐会后,能帮忙在乐坛里为伊莎贝尔多吹嘘一下,让伊莎贝尔真正走进大众视野。现在倒好,一个二个的心思全都跑楚暮恒的那首曲子上去了。 正常音乐会因为都是大提琴协奏曲的缘故,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当朴彩英跑去后台找楚暮恒时,发现他以及伊莎贝尔正和夏奇拉还有她的两个儿子合影,故而只得站在一旁,等候起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夏奇拉看见她后,直接笑着看向她,“rosé也一起吧!我很喜欢你,儿子也都是你的粉丝。” 听见夏奇拉的话后,朴彩英走到楚暮恒的旁边,笑容下满是喜意。 “拉丁天后都是你的粉丝,我家妮子挺厉害。”合完影后,楚暮恒看向朴彩英,悄悄给她说了这么一句。 朴彩英正欲回话,就见夏奇拉带着两个小男孩凑了过来,竟是给他们讨要签名的,这更是她有些手足无措,发现没有笔后,只得匆匆从她放在楚暮恒位置上的包里掏出一只眉笔,给两个小男孩签上了名字。 “谢谢,你们在这的演唱会我也有去看,真的很出色。” 夸赞两句后,夏奇拉便因为有事,带着两个小男孩快速离开,只留下朴彩英和楚暮恒,至于伊莎贝尔,这又是被跟屁虫席尔戈逼得遁向远处。 “我家男人也不错嘛,夏奇拉竟然主动来找你合影。” 直到这时,朴彩英才有时间接上楚暮恒刚刚对她说的话,却只见他苦笑一声,然后开口说到:“人家哪里是来找我合影的,明明是乐团请来宣传的。” 经过楚暮恒这么一说,朴彩英只得闭上嘴,憋起笑来,“没关系,我是你粉丝。” “那我在华国不是要被封杀吗?” “为什么?” “因为我c、、” 话落,只见朴彩英气得涨红了脸,疯狂拍打起楚暮恒来,让远处的伊莎贝尔和席尔戈一时间都睁大了眼睛,津津有味的欣赏起这场r级别的大型家庭暴力情景剧。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终点站 第252章 终点站 十二月中旬,楚暮恒忽然朴彩英呆在一起已经快两周,离开巴塞罗那之后,先后经过科隆和巴黎,才到了欧洲巡演的最后一站,柏林。 体育场馆的走廊里,楚暮恒被一个工作人员带进房间里后,便安静的坐在了位置上,一直等到一个pd将三张卡片递到他的手里。 三个牌子上,分别写着lisa、金智秀和金智妮的名字,唯独没有朴彩英的。 “这是干什么?怎么没有彩英的。” “我们会问理事你一些问题,到时候会剪到团综里面去。” 话落,楚暮恒一边翻看着手中的牌子,一边朝远处面前坐着的pd点头,“那你直接开始吧!等会乐团就要到了,我得去领他们!” 啰嗦了几分钟后,pd终于给楚暮恒带上了麦克风,开始了采访。 “理事你认为lisa三人中,最不可能和rosé吵架的是谁?” 听完问题,楚暮恒不断摆弄着手中的牌子,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做出决定,举起了金智秀的牌子。这不禁让面前的pd有些吃惊,在他的心里,这道题的答案应该是lisa。 “能解释一下吗?” “彩英和lisa还有珍妮相处起来就像是孩子一样,经常会有些磕磕盼盼,所以偶尔吵架也在所难免。” 楚暮恒翘着腿,把lisa还有金智妮的牌子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弹了弹金智秀的牌子,“但是智秀在私底下,为人处世都要成熟一点,不争不抢,也会主动去关心别人,说话有张有弛。 所以其实不仅是彩英,我觉得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和智秀吵架,她就像一个邻家姐姐一样的存在。” pd显然没有想到楚暮恒对于金智秀的评价有这么高,嘴巴微张,轻轻点着头,心里一想后,发现金智秀确实就如同楚暮恒说得一样。 “看来理事你和智秀的关系非常好,那么第二个问题,如果她们三人中有人知道你欺负了彩英,最有可能找你麻烦的是?” “lisa!” 这次,楚暮恒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牌子都没有举起,就坚定的说出了lisa的名字。 “哦莫,没有犹豫吗?”pd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吃惊的看向神色平淡的楚暮恒。 “这能有什么犹豫的,lisa就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而且和彩英一样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除非是死到临头,不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楚暮恒的解释,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出声来,就连pd也忍不住朝楚暮恒发问:“理事你不怕lisa和彩英知道后,会找你麻烦吗?” “没事,彩英不会生气的,至于lisa的话,到时候我在华国的,她找不到我。” 那可未必,pd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看向旁边的一个摄影机,它正将采访的画面投到金智秀几人的屏幕前。 lisa、金智秀和金智妮围坐在一起,看着屏幕里正在接受采访的楚暮恒,纷纷都笑出了声,金智妮好奇的看着lisa,“我觉得艾萨克说得不错,你就是这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 “都是彩英带的。” 朴彩英并没有在这里,所以lisa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将锅甩到了她的身上。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完话后不到五秒,房间门口便传来了朴彩英的声音,吓得她急忙把面前的屏幕关掉。 “欧尼你有看见艾萨克吗?” 看见朴彩英透过门缝探进来的头,金智秀犹豫了一会后,走到门口指向一个方向,“他好像在那间房,你去看看吧!” 话刚落,朴彩英便点点头关上房门,往金智秀指的那间房而去,而她手中一直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两个中年男人,相拥庆祝的照片。 房间内的楚暮恒正在接受采访,就看见了旁边的门被打开。 “艾萨克,你看,偶爸和叔叔都抱在一起了!” 朴彩英推门时,透过门缝只看见了楚暮恒,并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着七八个工作人员,故而直接将手机屏幕举在前面。 而朴父和楚峰相拥的照片自然也就落到了工作人员的眼里。 “哦莫,理事和彩英的父母已经见过面了吗?” 呆住的朴彩英哆哆嗦嗦的将手机收了回来,坐到楚暮恒的旁边,“嗯~,见过面,见过面了吗?” 原本的陈述句在最后时刻被她变成了疑问句,甩给了坐在旁边的楚暮恒,让他只得无奈一笑,朝着pd点了点头,“嗯,已经见过面了,这次还一起去看世界杯的决赛了。” 没多久,等到pd带着工作人员全部撤离之后,朴彩英才哭丧着脸看向楚暮恒,“叔叔不介意出现在网上吧!刚刚的照片都被摄像机全部拍到了。” “没事,这有什么,我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了一干工作人员在旁边,楚暮恒这才有时间看刚刚朴彩英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只见楚峰身穿阿根廷五号球衣,朴父身穿十号球衣,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就差嘴对嘴亲上去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这样吗?” “才不是,偶爸他们是相互拥抱,中午的时候只是你抱我,我没有抱你。”朴彩英的头发在这次来到柏林后,终于全部染黑,看起来和以前金发时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而且被粉丝拍去的几张路透图,已经在粉丝里引起了讨论,都在讨论朴彩英到底是金发好看,还是黑发好看。 但这一切,都与房间里的两人无关,只见朴彩英倚靠在楚暮恒的身上,咬唇用楚暮恒的ins账号把楚峰和朴父相拥的照片发了出来,还配文到:我们的家人也都很友爱。 照片一出,无数潜水的粉丝瞬间冒了出来,在感慨世界杯阿根廷夺冠的同时,也有人问出了楚暮恒和朴彩英两人的父母都已经见过面了,那两人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要结婚了。 看完这些问题的朴彩英悄悄瞟了楚暮恒一眼,然后将手机塞到了楚暮恒手里,“你的账号,你来回复吧!” “什么,这动态明明是你发出去的。”楚暮恒看着朴彩英将手机直接递了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在手机上反复打字又删除,不知道怎么回复。 “你怎么想得,你就怎么回!”一旁的朴彩英看得着急,忍不住开口催促起了楚暮恒,因为她也想知道楚暮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朴彩英在一旁急不可耐的样子,楚暮恒神情一变,诺耶道:“那我现在就和你去领证!” “什么嘛,一点也不现实!” 朴彩英闻言不满的看向楚暮恒,刻意把左手伸到楚暮恒面前晃了晃,中指上的情侣戒指在灯光下,似乎略显得单薄。 “算了,你后面就知道我怎么想的。”楚暮恒将手机还给朴彩英,然后牵住朴彩英晃悠着的左手,轻轻捏了捏,“明天回山城,有什么想吃的吗?” “烤鸭。” “你就只吃这个吗?”楚暮恒听见后,无奈一笑,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乐团,再等几个小时演唱会就开始了,你去和金大头她们呆在一起吧!” 山城,悦和音乐厅,郭凡抱着个手看着山城管弦的练习,其中王研娅的相貌引起了他的注意,有了拉她去演戏的心思。 但王研娅可没这心思,反倒是因为郭凡冷不丁的目光感到不舒服,刻意转了点身子。 “怎么样,你觉得拉她们去开宣传音乐会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嗯,这应该是国内第一次开电影宣传音乐会吧!”吴倞点点头,随意找了根凳子坐了下来,“话说楚暮恒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等着和他一起喝酒吃火锅呢!” “好像是明天,带着女朋友一起回来。” “你说我们能不能请那小姑娘一起去宣传,她好歹也有个镜头嘛!” “人家的出场费可不低,我们可没这么多钱。”郭凡摇摇头,踱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还略显荒芜的土地,心中对悦和音乐厅的选址有些疑惑,毕竟他并不知道音乐厅一旁就是伊斯曼在山城的校区。 房间外的走廊里,刘丰和亚当斯匆匆的往排练室走去,身旁还跟着一个体型丰腴的男人,是山城管弦华夏传统乐团的团长,陈军。 “这次是人家电影的宣传音乐会,不能带着传统乐团。” “有什么不能的,西洋乐器能做到的,我们的传统乐器也不差嘛!”陈君摊着手,生气的看向刘丰,愤愤的说道:“明天等楚暮恒回来了我和他亲自说,管弦乐团吃肉,好歹给我们传统乐团喝口汤嘛。” “这就不是一回事,我们不是也给传统乐团安排了表演场次嘛,明年下半年也要带着你们去欧洲巡演。” 三人离排练室越来越近,吵闹的声音也传到了排练室的乐手以及郭凡和吴倞的耳里。郭凡好奇的看向站在乐手们面前的副指挥蕾拉,好奇的问道:“你们还有一个传统乐团吗?” “是有一个,不过其实不归我们管,是音乐家协会在处理他们的事情。” 此时正带着乐团在演唱会上伴奏的楚暮恒,并不知道此时陈军已经和刘丰吵了起来,但哪怕知道了,暂时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事。 这次他也会上台暖场,并带来第二张专辑里的《fix you》的舞台首演。 “艾萨克,你看。”后台的走廊,朴彩英朝才从伴奏区走出来的楚暮恒举起一把吉他,赫然是当时楚暮恒送给她的那把吉他,“我昨天让助理从首尔给我带来的,等会就用它给你伴奏。” “谢谢。” “谢什么,我可是你的女朋友。”朴彩英将吉他跨上,然后接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麦克风,塞到楚暮恒的手里,“要谢的话,以后你专门给我开一场演唱会。” “一定,专门给你开一次。” 楚暮恒笑着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牵着朴彩英往舞台上走去,最后把手中的麦克分别到钢琴上的架子上。朴彩英则是挎着吉他站在一旁,吉他版面上的玫瑰图案即使没有灯光也显得熠熠生辉。 整个场馆内只剩下一些黄色的氛围灯,朴彩英将发丝撩到耳后,随着响起的鼓声拨动吉他的琴弦。 楚暮恒看着朴彩英认真弹琴的样子,脸上满是笑容,然后按下面前的话筒,一边弹动钢琴,一边开口唱出歌词。 “when you try your best but you don''t seed 当你竭尽所能却只能铩羽而归 、、、、 stuck in reverse 深陷迂回 and the tears 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当你的脸庞默默滑落滚滚泪水 、、、” 朴彩英的吉他越弹越快,楚暮恒的钢琴也越弹越快,直到一刻所有琴身戛然而止,只剩下轻轻的背景音环绕在场馆内。 拔出架子上别着的话筒,楚暮恒缓缓站起,走到朴彩英的面前,趁着拍子唱出两句歌词,“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光将指引你家的方向 and ignite your bones从内而外地温暖你” 忽然,紧盯着楚暮恒的朴彩英看着忽然伸到自己面前的麦克风,先是一惊,然后和楚暮恒一起唱到:“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而我也将用爱治愈你。” 后台的休息室里,lisa听着舞台上传来的歌声,不禁疑惑道:“其实我觉得艾萨克第二张专辑的歌都很好听,怎么成绩会不好呢,明明还有泰勒助阵。”‘ “因为我们是黄皮肤。” 金智妮在一旁淡淡的说了声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在楚暮恒暖场完后,就该轮到她上场了,“就像格莱美的热门奖项基本都是颁给欧美本地歌手的,我们当年可是连最佳新人团体的提名都没进!” 话落,lisa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干脆不再说话,因为在音乐圈子里就是这么个格局。反倒是金字塔顶端的古典音乐圈,黄皮肤大佬多得一匹,尤其是东瀛和华国的音乐大师,更是层出不穷。 舞台上的灯光在楚暮恒结束完暖场表演后,便慢慢熄灭,直到金智妮上台。 “你赶紧去休息一会吧!等会你们还有团体表演。”楚暮恒站在走廊里,把朴彩英送出走廊后,就急忙回到伴奏区去,接手乐团的指挥。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又到叛逆期的两狗 第253章 又到叛逆期的两狗 结束在柏林的演唱会后,楚暮恒和朴彩英次日一早就飞回了山城。 “第一站在沈阳吗?” “嗯,二十八号,还有十天。”郭凡点点头,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计划书的楚暮恒,不禁好奇道:“你女朋友不是要和你一起回来吗?” “在隔壁房间呆着。” 悦和音乐厅恰巧在机场和楚暮恒家的中间,故而楚暮恒只是顺道来和郭凡见一面而已,并不会呆多久,“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刚下飞机我都还没来及回家。” “那你先回去吧!正好我现在要去机场赶飞机了!” “你不是故意的吧!”楚暮恒笑着看向郭凡,没想到他刚刚回山城,郭凡就马上要离开山城。 郭凡双手撑着椅背,摇了摇头,“本来我昨晚就该和吴倞他们一起走的,只是为了等你才多留下来一天。” 和郭凡约定在沈阳见后,楚暮恒就出门顺着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推开了休息室的玻璃门,便看见朴彩英正和王研娅聊得开心,双手捂着肚子,还露出两排白齿,完全没有什么偶像包袱。 走到朴彩英旁边,楚暮恒好奇的用手掐了一把她的脸,却发现压根捏不到多少肉,而唯一捏住的肉也一下从手中滑出,“你这是又瘦了吗?” “没有啊,我还胖了两斤。”朴彩英精灵的鼓着嘴,然后捏着自己的脸颊,似乎是向楚暮恒证明她确实是胖了。 “好了,先走吧!还要去接汉克和佩西回家。” “嗯。” 朴彩英闻言站起身,和王研娅再见过后,便跟着楚暮恒往楼下走去。不过只等她和楚暮恒一起走到二楼的大厅,便被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拦在了楼梯间。 男人顶着一个大肚子,头发梳得油光程亮,活脱脱的暴发户形象,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山城管弦传统乐团的团长,一个靠着二胡硬生生干到大校军衔的男人。 “总监,我想和你说一点事。”陈军并没有见楚暮恒的名字,而是直接叫他的职位,显然是和楚暮恒并不怎么熟悉。 而楚暮恒也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拢共和自己见过不到十次的男人,很好奇他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就在这说吧,我马上就要走了!” “乐团不是有三场电影宣传音乐会吗?我想让你让出一场给我们传统乐团去。” “这事不是我说得算,你得去找陈文江,业务都是他谈下来的。” 话说如此,可楚暮恒心里知道,陈文江前几天又去了卡塔尔,负责世界杯决赛的工作,现在估计还在回国的飞机上。故而陈军想要说下这门事,多半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乐团的事情实际上都是你说得算,只要你开口,陈文江和刘丰一定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看着陈军耍无赖的样子,楚暮恒一时间有些头疼,毕竟陈军的年龄、地位和身份都摆在这里,他还真不好把陈军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这样吧,明天早上有个会,到时候我们再说,现在我还有点事,不能再呆了!” 话落,楚暮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朴彩英便往楼梯间大步走去,一直到了音乐厅门口楚峰的车上,才、松了一口气。 “你爸我昨天看完球赛连夜坐飞机回来,就是给你开车的吗?” 楚峰并没有注意到楚暮恒身后还跟着朴彩英,所以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便将话往车门外甩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话并没有甩到楚暮恒的脸上,而是甩到了被楚暮恒一路拉下来,正一脸懵逼的朴彩英脸上。 这一下,楚峰一激灵,嘴上叼着的牙签都落了下去,讪讪的看向没听清他说什么的朴彩英。 “叔叔好。” “嗯,你好你好!”楚峰笑哈哈的看向朴彩英,不过后面上车的楚暮恒显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只见他刚刚关上车门,楚峰就毫不留情的骂道:“赶紧去换领国内的驾照,自己再买辆车,我懒得一天天都来接你。” “有必要在人家面前给自己找存在感吗?都奔五十的人了。” 不过楚暮恒也压根没有搭理楚峰,瞥了他一眼后就一句话怼了回去,然后就让楚峰开车去肖韵上班的地方,把两只狗接上一起回去。 到了目的地后,朴彩英好奇的跟着楚暮恒站到了一处大门前,侧头看向旁边的大字,“、、幼儿园。”语调很奇怪,一旁站着的保安甚至还朝两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好在学校门口的大多都是些年纪很大的老人,并不认识朴彩英和楚暮恒。 没一会,朴彩英就听见了两声犬吠,定睛一看,发现两个小孩分别牵着汉克和佩西,笑哈哈的往门口而来,肖韵就在他们身后跟着。 “汉克、佩西!” 许久未见到两只狗的朴彩英很是开心,举起手便朝它们摆了起来,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捂住腋下,避免被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看见。 但大爷大妈们并没有注意这一点,而是看着朴彩英轻薄的衣服,想着她是不是不怕冷。 佩西和汉克看见朴彩英后,也是眼眸一亮,瞬间挣脱起来,等到狗链从两个小孩手里滑出后,就急忙跑到了朴彩英的脚边转圈。 “下次不要把它们两个送到我这里来了,真的很闹腾,要不是校长和我爸认识,我这个老师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朴彩英和两狗玩闹的时候,肖韵抱着双手站到楚暮恒面前,眼神里满是疲惫,显然是被汉克和佩西折磨的不轻。 上次楚暮恒回国将两狗接走时,她可是高兴的专门去吃了顿大餐,结果没到三天,楚暮恒又把两狗送到了她这里来,一直折磨她到现在。 “是吗?那下次还送你这来。”楚暮恒笑了笑,和肖韵说了几句后,便和朴彩英回到了楚峰的车上,往家里驶去。 车里,汉克正被楚暮恒抱在怀里,佩西则是和朴彩英一起坐在后面。忽然间,楚暮恒感觉到腿根处一阵温热,连忙举起汉克,才发现它竟然尿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养动物的原因!” 楚峰看见后,正欲发火,却在看到朴彩英后及时忍了下来,狠狠的扯了扯嘴角,冷冰冰瞥了楚暮恒一眼。 “这绝对是肖韵没管得好,明明之前都没这个烂习惯。”楚暮恒将汉克递给在后座上瞪大双眼、很是吃惊的朴彩英,然后开始擦拭起自己的裤子。 没多久,楚峰便将楚暮恒送到了家,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 “车我就给你留在这里了,方便你用,不过记得少开去查的严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把车给我弄干净,我可不希望带你妈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时不时会闻到一股骚味。” 楚暮恒闻言转头看向屋内,狠狠的瞪了一眼正看着他的汉克,就无奈的朝楚峰点点头,送他进电梯后就转身回到屋内,追着汉克满客厅跑,让坐在沙发上揽着佩西的朴彩英笑个不停。 而且等楚暮恒气喘吁吁时,汉克竟然扭头看向他,还挑衅的叫了两声,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就这样和汉克僵持了一会后,楚暮恒无奈的叹了口气,躺在了沙发上,“我收拾不了这小子了,还是你来吧!” 话落,只见朴彩英左手握成圈,朝汉克叫了一声后,就见它主动把鼻子钻了进去。 这一幕让楚暮恒看见后,一时间竟然有了家之大,却无处可容他的感觉,不过当佩西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又升起了希望,觉得佩西这妮子还是在乎他的。 但是!佩西盯了楚暮恒许久,然后快速的用后腿踹了他一下后,就急忙躲到朴彩英身旁,还露出一只眼睛来盯着楚暮恒,这副样子就别提有多讨打了。 “你们两个经过幼儿园的培训,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精了,能为所欲为了!” 一旁的朴彩英也没想到,时隔近半年,再次和两狗呆在一起后,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模样,不过她却也不生气,而是想把楚暮恒鏖战两狗拍下来发到网上。 最后,这场欲发而不发的人兽大战,被朴彩英及时调停,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楚暮恒心底虽然不服气,但碍于朴彩英铃铛般的大眼,最后只得妥协,坐到了独座上,眼睛紧紧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心里似乎有一千种委屈无法诉说,让一旁的朴彩英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了,不要和佩西和汉克它们一般见识,你可是一家之主。” 该说不说,一家之主这四个字,说进了楚暮恒的心坎里,让他脸上的委屈瞬间不见,直接笑眯眯的看向朴彩英,“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家里无论大事小事全由我做主。” “呵,真厉害。” 朴彩英显然没有想到楚暮恒的变脸速度如此之快,不由得扯起嘴角,眼睛一眨,“我可没有说全部由你做主,重要的事情我一直都是听你的,但其它事,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话落,楚暮恒重新恢复成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直接用朴彩英从巴塞罗那买回来的玩偶蒙在了自己头上,不想搭理这间房里除了他之外的一人两狗。 不过朴彩英也知道打人一巴掌,给一颗糖,走到楚暮恒旁边,抬起他脸上的玩偶,直接俯身亲了他一口,“好啦,不要置气了,你可是个男人。” “男人又怎么样,地位还没有狗高。” “谁说的,相比于其它狗,你地位还是很高的,只是比汉克和佩西差一点而已。” 朴彩英的这一句话成功将楚暮恒气笑,直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话落,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汉克和佩西差点就看见了一场活春宫,好在楚暮恒也是点到即止,把朴彩英闹成个大红脸后,就放开了她。 此时刘丰的电话也正好打了过来,让楚暮恒得以免除朴彩英那硬邦邦的拳头。 刘丰打来电话,一是为楚暮恒找新房的事情,二是让楚暮恒带上朴彩英,晚上一起吃一顿饭。 之所以刘丰会为楚暮恒找新房,便是楚暮恒始终觉得现在住的房子若是只住他和朴彩英还好,但是加上佩西和汉克这两只狗后,便显得很是局促。 而且家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各种乐器,家具,甚至于楚暮恒喜欢的高达和平常朴彩英收到的礼物,更是一件一件往家里堆,直接把楚暮恒原本空落落的书房塞得满满当当。 更何况,朴彩英这次来山城,除了一月份几场东南亚的演唱会之外,会和楚暮恒一起在山城整整呆上三个月,所以买新房的事情便直接被楚暮恒提上的了行程,并准备在去沈阳开音乐会之前就完成这件事。 “彩英啊,你给汉克和佩西准备一下吃的吧!等会我们去外面吃,就不带上它们了!” “去外面吃?” “嗯,刘丰请课,我爸妈也要去。”楚暮恒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几袋不一样的狗粮递给朴彩英,又把两狗吃饭的家伙什儿一脚踢到了客厅中央,不禁惹了两狗不善的目光。 踢人饭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句话对两狗来说,也是不差的。 所以正当楚暮恒准备去书房里拿东西时,便发现裤脚被佩西咬住,汉克则是撕咬着拖鞋,一不注意将楚暮恒的袜子咬了个破洞。 “呀!佩西、汉克,你们再闹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说话的并不是楚暮恒,而是站在一旁的朴彩英,只见她搂住汉克的脖子,又用脚碰开佩西的头,开始教训起两狗来,让楚暮恒顿感出了一口恶气。 “多教训一会。” 在汉克和佩西祈求的目光中,楚暮恒毫不嘴软,怂恿朴彩英狠狠打它们一顿后就走进了书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能听见书房门锁上的声音。 书房的窗户边,楚暮恒坐在电脑椅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最终还是拨通过去,“你要我打电话给你干吗,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偷偷和我见一面,我买了明晚的机票到山城。” “我得先和彩英说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她怀疑我。” 第二百四十八章 婚房 第254章 婚房? 餐厅的包间外,刘丰戏谑的看着正在抽烟的楚暮恒,妄想着楚暮恒能够答应,“我家那只狗最近要配种,要不把你家佩西带来试试?” “有本事你去里面问彩英!” 楚暮恒撇撇嘴,再怎么说佩西也从小就是他带大的,现在刘丰竟然妄图带去给他家的狗配种,楚暮恒能不骂他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我等会就去问!”刘丰重重地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走进包间,貌似真的去找朴彩英说这件事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楚暮恒所在意的,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后天与人见面的事情。 没一会等楚暮恒进后包间后,就看见朴彩英瞪大眼睛,使劲的朝刘丰摇头。 “艾萨克,你快和他说,我们家佩西不需要去配种。”朴彩英直接一把将楚暮恒拉到旁边坐下,让旁边的楚峰和肖禾看见后,不免心生欢喜。 不过楚暮恒却是懒得与刘丰多说,一句话让刘丰彻底闭上嘴巴,“听见没有,让你家狗离我家佩西远点。” “你这次要在山城呆多久?” “三个多月,怎么了!” 此时的刘丰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朝自家女人望了一眼后,就开口朝楚暮恒说到:“你教一教我家茜茜音乐呗,反正你这几个月又不走哪去!” 然而楚暮恒直接指向坐在楚峰旁边吃着东西的肖禾,想把这个麻烦甩给她,“你送我妈那儿去呗,我自己徒弟都扔在首尔的,哪有时间来教你家女儿。” “你平常去乐团的时候就顺便教一教她,送她去阿姨那还得花不少钱。” “你把我妈上班的地方买下来都不是问题,还没有这点钱。” 话落,只见刘丰悄悄瞥了一下远处摩拳擦掌,准备承诺一定教好刘熙茜的肖禾,压低声音,谄媚的看向楚暮恒,“我这不是觉得阿姨没你专业,没你技术好嘛!” 声音不大,却格外的刺耳,全场除了听不太懂的朴彩英,一个个都开始屏气凝神,此刻似乎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多余。 楚暮恒和楚峰的眉毛不约而同地跳了跳,然后齐齐地望向紧紧抓住筷子的肖禾,暗道不妙。 忽然间,只见肖禾指向刘丰,气沉丹田,发动了音波攻击,“他那点三脚猫技术能有我强,别看他现在乐器玩得不错,要不是当年我给他打好了底子,他能有今天这副样子吗?” 得,又开始揽功劳了!楚暮恒憋着笑,环顾四周,才发现不仅是自己,就连搞不清状况的朴彩英此时也正憋着笑。 “阿姨,杀鸡焉用牛刀,我女儿有楚暮恒这三脚猫功夫就足够了!” 秉着打断肖禾流水长话的想法,刘丰急忙认怂,拉起楚暮恒还有楚峰两父子就开始喝起了酒,更是朝一边的媳妇动动眼神,示意她赶紧拉肖禾去唠家常。 “别多喝!”朴彩英低声嘱咐了楚暮恒一句后,也很快挪动位置,加进旁边独属于女人的小圈子里去了。 “明天我公司人事部的总经理带你去看房,好像是三套别墅,两套公寓。” 觥筹交错之时,刘丰想起了这回事,于是直接朝一旁的楚暮恒提了一嘴,害怕等会一不小心忘了,“明天开完早会,我就叫他开车来接你,rosé要去吗?” “我还没和她说呢,不过明天应该要带她一起去。”楚暮恒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一旁楚峰变换不停的眼神。 “陈军他找你没有?” “找了啊,今天给我堵在二楼大厅那里,差点没有走得掉。”楚暮恒点点头,无奈的喝了一口酒,然后用手撑住脸,长叹了一口气。 刘丰看着楚暮恒这副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那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要带传统乐团表演一场。” “哪能啊?我一件传统乐器都不会,带他们去那不是搞坏人家的宣传音乐会吗?”楚暮恒摇摇头,往酒杯里倒酒的动作就没停过,让一旁的楚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将酒拿到一旁,没让楚暮恒再碰。 “那明天早上只能让陈大哥去当坏人了,反正他很少在乐团呆着。” “再看吧!我可不敢惹他这个大校级别的音乐家,不然他走点关系说不定就能给我封杀咯!”楚暮恒自嘲两句,然后想起刚刚刘丰刚才的要求,又道:“你真的要送你家女儿去学音乐?” “嗯,她自己也喜欢,以后还能当成去名校的敲门砖。我虽然没读过什么好学校,但总不可能让我女儿以后随随便便去家普通大学吧!“ 楚峰闻言挑挑眉,旧时的记忆涌上心头,笑道:“这也是,要不是当年被送去了澳洲学音乐,我说不定就去三峡职业学院打螺丝了!” 一句话让旁边的楚峰也来了兴趣,看着筷子,指桑骂槐的说道:“哪能啊?要不是当时家里有几分钱,你怕不是去三峡职业学院,而是直接去技校学汽修了!” “行了,要骂我就骂吧!看着筷子说个屁。” “哟,这么多年下来,本事不见长进,脾气还不小。” 然而楚峰压根不理会楚暮恒的话,一番操作让一旁的几个女人都忍不住扭过头来看,“当年让你背的法条怕是一句也记不住咯,现在让你带人家姑娘去民政局,估计要带什么都不知道吧!” “要带什么?” 这一下,楚暮恒算是来了兴趣,就连一旁的朴彩英也有些好奇,不过却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只能装作不在意,悄悄听着。 “签证,居留证,大使馆的婚姻状况证明。” “你只有签证吧!” 然而正当朴彩英心里想着这些东西的同时,楚暮恒直接看向她,问了起来,让包间里的人都朝她投来了诺耶的目光。 “嗯,我、、我只有签证。” 红着个脸,啰嗦了半天后,朴彩英才将这短短的一句话说清楚,“两次有效签证,每次能呆两个月,我去欧洲之前特地让助理申请的。” 不多时,原本的饭局便变成了婚姻交流大会,肖禾和刘丰的媳妇在一旁和朴彩英说着结婚后的生活,楚暮恒在这边咨询楚峰一些结婚的问题。 “那国内的拘留证怎么办啊?我在美丽国一直都是办的学习居留证,彩英也办不了。” “让她公司帮忙办个工作用的短期居留证不就行了,结婚以后在国内呆上几年,拿到永居证就行了。”楚峰用手将面前好奇听着的刘丰推开,撇了撇嘴,“你听了有什么用,还准备娶个外国媳妇呀!” 刘丰委屈巴巴的缩回头来,愤愤的说道:“也不是不行,多买一套房的事。” “去去去,儿子和女儿都多大了,还安分不下来呀!”楚峰不满的盯了刘丰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楚暮恒,“要结婚就赶快,李家媳妇又生了个儿子,你妈可是羡慕的要紧,一天天就让我打你电话催你去结婚。” “结婚是一码事,生孩子又是一码事,你让我妈买个娃娃回来抱着就行了,别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考虑到朴彩英的工作性质,楚暮恒直接断绝了老两口对于这件事的想法,毕竟这几年算是朴彩英事业最重要的时间段,压根不可能有这门子想法。 “你不是也挺喜欢小孩的吗,怎么拒绝的这么快。” “孩子又不是我生,如果是我怀胎十月的话,说不定能满足我妈的想法。”楚暮恒笑了笑,故意挺起了肚子,惹得楚峰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得考虑人家的想法,反正你和我妈就别惦记这回事了,实在不行,你让刘丰把他家儿子先拿给我妈抱着。” “等等,什么玩意?” 刘丰不可思议的望着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楚暮恒,眨巴着眼睛,打了个酒嗝,“我家老妈子可对她孙子宝贝的要紧,我都带不走,更别说让阿姨去抱了。” 楚暮恒一边在鼻子面前扇风,一边看了一旁的肖禾一眼,最后认真的对着楚峰说道:“爸,要不你和妈再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老子去你奶奶的,你一天天就想些鬼点子。”然而楚峰闻言直接一脚踹向楚暮恒,让楚暮恒一个不稳从凳上掉了下去。 “我奶奶可不就是你娘吗,这让你一脚踹的,明天指定去不了音乐厅开会了。” 走过来的朴彩英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伸出一只手将楚暮恒拉了起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们怎么了,闹出这么大动静。” 楚暮恒闻言嘴角一翘,忍住笑容,附在朴彩英耳边,“我让我爸妈给你生个小叔子或者小姨子。” 话落,朴彩英差点忍住,只得眉毛一弯,捂住脸吃吃一笑,煞是可爱,“你怎么这么欠呢?”这副样子让一旁的楚峰宝贝的要紧,似乎已经指定了这辈子就认朴彩英当儿媳妇了。 一顿饭吃下来,朴彩英玩得倒是很开心,甚至还应下了后天周末陪肖禾以及刘丰媳妇去打麻将,至于楚暮恒则是被下达了严苛的任务,要求他明年必须把这门子事确定下来。 “你明天教我打麻将吧!”家门口,朴彩英还没换鞋,就让楚暮恒愣在了原地。 打麻将?这我也不会。楚暮恒汗颜的转过眼睛,不在意的说道:“后面你让我妈教你呗,我现在空手教你,也教不明白。” 话一落,楚暮恒撒腿就跑,生怕朴彩英再问一些关于麻将的问题,从而暴露了他不会打麻将这件事。 “莫!??”朴彩英看着比兔子还快的楚暮恒,愣在了原地,然后朝沙发旁窝着的佩西招招手,“佩西啊,去把你哥追出来,我还有事和他说呢,怎么就跑了。” 不多时,楚暮恒便生无可恋的走出了书房,佩西咬住了他的裤脚,两只眼睛瞪得不是一般的大,如同显眼包一般,在等待朴彩英的夸赞。 “我们家佩西真棒,哪里像你这个大哥,一点都没有用。”朴彩英蹲下身来揉着佩西,丝毫不在乎站着一动不动的楚暮恒。 楚暮恒看着仍然不肯松口的佩西,苦笑起来,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茶几上,看着朴彩英和它上演这一幕暖情好戏。 “这是电影快要上映了,你要过一把演员瘾呀!” “略略略、、、”朴彩英俏皮的朝楚暮恒吐了吐舌头,继续和佩西还有跑过来的汉克玩起来。 楚暮恒则是微微张着嘴,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朴彩英做出这番动作,故而缓过神来后就急忙用手摸向朴彩英的额头,“你这是感冒了吗?脑袋烧坏,变成小孩子了,从来都没有看你做过这副动作。” “是吗?我还没注意到。不过你今天和刘丰说的买房是怎么回事?“ “你都听见了?” “听到了一点,什么三套别墅,两套公寓的,你买这么多房干什么,手里的钱还够吗?”朴彩英点点头,疑惑的看向楚暮恒,似乎想要得到答案。 楚暮恒闻言捂眼一笑,瘫在了沙发上,“只是在里面选一套而已,哪里用得着买这么多房。我们这套房住着有些小了,想换套大一点的。” “那钱呢,还够吗?你今年的收入好像都打我卡里去了吧!” “还够,不用担心,那些钱放着我们俩以后再用。”楚暮恒忽然一顿,痴痴的笑了两声,“我们结婚以后,给孩子们用。” “谁要和你结婚,还要生孩子、、” “那我买婚房干吗?” 话落,楚暮恒只见朴彩英双颊绽红,只敢低头用手玩着佩西的尾巴,却不敢看向自己。 不过躺在地上的佩西发现刚刚发号施令的朴彩英,此刻变成了小女人模样后,竟然狗脸一瞥,起身摆了摆尾巴,一溜烟跑掉了,只剩下汉克还安分的任由朴彩英揉着它的毛。 “真的是成精了,以后送它去大街上淋两天雨,看看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窗户洞开,吹进来的风带起窗帘,也将楚暮恒的话送入了佩西的耳朵里,故而只见它抖了抖的身子,欢快的跑回朴彩英脚边,主动将尾巴放到了朴彩英手里,示意她随便玩。 “佩西你是不是把汉克的智力全部偷走了,怎么感觉它变笨了。”朴彩英看见佩西那张谄媚的狗脸,无奈一笑。 此时的佩西心里可能在想:不是汉克变笨了,是我太聪明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冤家来了 第255章 冤家来了 楚暮恒和朴彩英虽然能过几天悠闲生活,但网上却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自从朴彩英把朴父和楚峰在世界杯看决赛时相拥的照片传出来后,有关两人结婚的花边新闻便层出不穷。 就连yg随便应付几条后,看着漫天的小报,也选择坐视不管,你们爱怎么传怎么传。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两个人更是从始至终就没搭理过这些消息,楚暮恒忙着电影宣传音乐会和华语专辑的制作,而朴彩英则是忙着和设计师商量新房的布局。 前几日楚暮恒连同朴彩英参观完所有样房后,最终选了一套在半山腰,可以俯瞰整个渝中半岛的独栋别墅。 朴彩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正逗弄着佩西和汉克的楚暮恒,愤愤地说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沈阳。” “你去干什么?这边新房的装修还有这两条懒棒都还得你看着。”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我也客串的有角色。” 看着朴彩英嘟嘴扭头的模样,楚暮恒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无奈道:“到时候再看吧,反正还有几天。” 第一场宣传音乐会会在十二月末进行,而其余两场,则要等到流浪地球二上映后,连同主演团队一起进行,刚和和朴彩英她们在东南亚的几场演唱会撞上了。 所以楚暮恒参加完她们香江为期两天的演唱会后,就要赶赴洛阳准备音乐会,并不会陪同朴彩英走完整个东南亚的行程。 “我让助理去帮我申请居留证了!”忽然间,朴彩英眼神里冒出一丝精光,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期待看着楚暮恒。 然而楚暮恒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就转身走进书房。 “什么嘛,就这态度。”朴彩英不满的拍了拍沙发的扶手,接过楚暮恒的活,给两狗梳起了毛发,一来一回之间,让佩西和汉克的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书房的窗边,楚暮恒打开一盒烟抽了起来,然后就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消息,无奈的点开号码拨打过去。 “我真的不能一个人去见你,除非带上彩英。” “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经站到你们乐团音乐厅的门口了!” 悦和音乐厅的门口,此刻二楼的排练室灯火通明,王研娅站在过道的玻璃窗旁,直愣愣的看着音乐厅门口矗立着的那道单薄人影,喃喃道: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半岛的演员啊! “走啦,你在这看什么,副指挥说了你今天没练出来这首曲子,明天周一都不让你去学校了。” 不过正当王研娅准备站到其它位置,看清那个人的脸上,就被一只手给拉走了。 许久过后,一辆车出现在了悦和音乐厅的门口,开车的正是最近才换领了国内驾照的楚暮恒,只见他打开车窗朝着仍然矗立在大门口的人影叫了一声,直到她走上了车。 “说吧,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大老远从首尔跑到山城来!” 副驾驶上,女人扒拉下了帽子,一头秀发便纷纷洒洒的散了出来,不施妆容的脸显得清秀文丽,秋波之上的秀美娥眉淡淡的蹙着,让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多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凄美。 然而楚暮恒并没有心情去欣赏女人此刻的容貌,只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冷冷的说:“哭什么?” “陪我去喝酒吧!” “韩素希,你是不是疯了,你从首尔跑到山城来就是找我喝酒,你让彩英知道了会怎么想。” 韩素希闻言用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直勾勾的盯着楚暮恒,厉声道:“呀!不是你一直说我们是朋友吗?难道你朋友大老远的从首尔跑到这里来,还不能找你喝一顿酒。” 话落,楚暮恒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后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驱车开向最近的酒吧。 悦和音乐厅的三楼,一道幽幽的目光跟着汽车的轨迹看向远方,直到看不见后,才传来了刘丰的声音,“龟儿,我就晓得你不老实,没想到连我也瞒着。” 除了三楼,二楼也出现了这样一道目光,不过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一直到半夜,朴彩英都没看见楚暮恒回来,只得站到窗边,看着楼底下车水马龙,担忧的说道:“怎么还不回来,马上都凌晨了,只是去音乐厅拿个东西怎么用这么久。” 虽说很担心,但朴彩英并没有给楚暮恒打去电话,只是端了一根板凳,坐在窗边,静静的等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和母亲断绝关系了吗?” “有用吗,用她的话说,我和她流的可是相同的血啊!”韩素希自嘲一句,端起酒杯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让楚暮恒看后捂住额头,不知道该不该劝。 “时间到了,我应该走了。” 话落,楚暮恒见韩素希点了点头后,就迈腿往酒吧外走去,然而正当他走到车门处时,心一横,狠狠的踹了车胎一脚,原路反了回去。 没一会,昏黄的路灯下,喝的烂醉如泥的韩素希就这样被楚暮恒强行拉了出来,耍在了后面的座位上。发动汽车之后,楚暮恒就给刘丰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在酒店准备一间房。 “怎么,要和那个半岛的演员睡觉?” “你知道我和谁在一起?”楚暮恒闻言回首看了一眼后面的座位,不急不慢的说道:“我睡个屁的觉,赶紧让你的酒店那间房出来,我把他送进去了还得回家去和彩英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去。” “我就在酒店呢,你开车来吧。” 戏谑的话从手机里冒出后,便不见其它响动,楚暮恒低头一看,才发现刘丰已经挂断电话。他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冒出低沉的轰鸣声,就往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驶去。 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刘丰翘着腿,等了好一会后,才发现楚暮恒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嘴角一翘,朗声道:“哟,左拥右抱的楚大公子来了!” “得了吧!赶紧带我去房间,我还得赶回家呢!” “你和这女的真没事?”刘丰狐疑的看着楚暮恒,有些不相信他和他怀中的韩素希没发生什么事,“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女人都送进怀里了还无动于衷的。” “能和以前一样吗,我现在可是有女人的男人,哪怕全世界的女人都对我投怀送抱都没用。” “你就装吧!” 刘丰无语的瞥了一眼楚暮恒一眼,然后拿着早就从前台那里要来的房卡,带着楚暮恒坐电梯上楼去了。一路上,刘丰的眼神放在韩素希身上就没离开过。 “这女的比rosé要漂亮不少啊,你竟然没下手。” “你别老拿这说事。”跟着刘丰走进房间后,楚暮恒把韩素希往床上一放,盖住被子便准备走,哪料韩素希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时间竟不肯松开。 “你们俩这叫没事?”经此一幕,刘丰又开始怀疑起了楚暮恒,“你不会是装正人君子装上瘾了吧,在我面前都要装。” 话落,刘丰转身便走,似乎想让楚暮恒自己发挥。这一下急得楚暮恒也不管韩素希到底是不是睡着了,直接开口叫住了刘丰,“妈的,你别走啊,你走来我真的洗不清了!”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楚暮恒终于扒开了韩素希的手,以一种连滚带爬的姿态跑出了房间,然后一把把住房门把,把门把一推,关上了门。 刘丰见此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没想到现在能看到你从一个女人的房间里面跑出来,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你竟然还知道这词,真的是难为你了,在没读大学的情况下还说的出来这词。” “你就是欠揍。”刘丰愤愤的看着楚暮恒,手朝着电梯一指,然后踢了他一脚,“慢走,不送。” 楚暮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稳得住身体,“你今天不回家?” 替楚暮恒摁下电梯后,刘丰摇了摇头,扭头甩了甩遮住眼睛的长刘海,“明天酒店要开个会,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不然明天又得起个大早,受不了。” 看着刘丰一边说话,一边打着哈欠的样子,楚暮恒走进了电梯,“那我走了,明天你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就行。”楚暮恒口中的她,不言而喻,刘丰点点头,看着电梯门慢慢关闭。 等楚暮恒回到家,打开门后,只看见一片漆黑,只有窗户旁才能借着外面灯光看见一点东西。 打开灯光后,楚暮恒便看见了朴彩英,直接径直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所以便准备抱她进卧室。哪知手还没碰见她,就发现她眼皮轻抬,鼻子抽了抽,然后彻底睁开眼来,双手向前环绕住楚暮恒的脖颈。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好困呐。” “对不起,耽搁了,我抱你去卧室。”话落,楚暮恒一只手绕住朴彩英的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直接将朴彩英抱了起来。 等将朴彩英放到床上后,楚暮恒端了根凳子坐在窗边,看着朴彩英一眨一眨就快睁不开的双眸。 “你不睡吗?” “我还没洗漱呢,等你睡着了我再去。”楚暮恒笑着看向朴彩英,伸手拨开她面颊上的发丝,一直等她彻底睡着后,才慢慢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重新站在卧室门口,发现已经凌晨两点,索性转身离开,免得进去后不小心把朴彩英吵醒了。 “星期二见面吗?”楚木哼看着手机上戴克发过来的信息,拿过来一个抱枕垫在脑后,整个人侧身躺在了沙发上,“现在专辑已经录了五首歌了,不知道他还准备放几首进来。” 虽说林竣杰接下了楚暮恒专辑制作人的工作,但因为自身演唱会的缘故,联系楚木恶化那个一般都得靠戴克在中间转达。 而在星期二与楚暮恒见面,也是戴克根据两人的行程确定的时间,由不得楚暮恒多做改变。 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嘉陵江,楚暮恒一时间睡意全无,叼着一根烟在窗边抽了起来,左手手指还不停在柔软的窗帘上写写画画,似乎是一个个乐符。 第二天,朴彩英恍惚的往身边一拍,发现是空落落的床铺后,才睁眼往旁边一看,“艾萨克呢?起这么早吗?” 等她穿上拖鞋往客厅一看后,才发现楚暮恒压根没去卧室睡觉,而是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睡着了,身前还有一张张涂污甚多的餐巾纸,似乎又在写什么东西。 定睛望去,发现自己看不懂后,朴彩英就将所有餐巾纸全部捡起来叠在一块,然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楚暮恒的肩膀,似乎想要将他叫醒。 “我又抱不动你。” 戳了一会后,朴彩英看着楚暮恒仍然紧闭的双眼,幽幽嘟囔一声,干脆任由楚暮恒就这样坐在地板上睡,不过她自己也坐在了楚暮恒旁边,戴上耳机看起了东西。 客厅宽敞明亮,汉克和佩西就趴在窗户旁,眯着眼,静静的看着相互依偎着的两个主人,直到发现有雨透过窗户后,才低声呜咽两声,摇着尾巴走到两人脚边趴着。 不多时,楚暮恒似乎也感受到了寒冷,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正靠在朴彩英的肩头睡觉,“多少点了?” “十一点,外面在下雨,你今天就不要去音乐厅了吧!反正也迟到了!“” 朴彩英将手机屏幕放到楚暮恒眼前,给他看了一眼时间,“以前叫我不要熬夜,结果你现在熬夜就和喝水一样平凡,还干脆睡在了地上。” “抱歉,饿了吗,我去做饭。” “点外卖吧,才睡醒做什么饭。”朴彩英闻言伸手将楚暮恒的头往自己肩头上一按,然后将他的手机塞到了他的手上。 “好。” 楚暮恒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就这样靠在朴彩英的肩上,一边看着窗外的雨,一边点起了外卖,和朴彩英说说笑笑的,好不惹人羡慕。 汉克和佩西看着楚暮恒同朴彩英在那光洒狗粮,却不拿出实际行动,不由得不满的呜咽起来,将自己的饭碗踢到了两人面前。 “米亚内!把你们搞忘了。”朴彩英看着两狗幽怨的样子,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章 我也有影子在你身边 第256章 我也有影子在你身边 “你昨晚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走了!” “嗯。”楚暮恒看着沙发旁和两狗打闹在一起的朴彩英,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应付着电话另一头的刘丰,“今天我不去音乐厅了,明天再和你说其他事。” 话落,楚暮恒挂断电话,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满脸欢喜的朴彩英,许久才露出了笑容。 与之相反的则是嘉陵江边,韩素希晃晃悠悠漫步在小雨中,时不时抽动鼻子,看样子像是已经感冒了,“阿西,难道我这辈子就不配被人爱吗?” “我的家人欺负我,就连你这个男人也欺负我,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不知不觉间,韩素希全身都已经被打湿了,周围路过的行人路过她时,无不侧头打量一番,看看这个在雨中漫步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可是在朦胧的雨中,想要看清一个戴着帽子,头发紧贴在脸颊上的人,大抵是不可能的。 不多时,韩素希已经走到了嘉陵江的镜头,她的身后有一栋夹在豪华建筑中的居民楼,一个男人就站在窗户旁,眯着眼盯着她。 “不是吧!” 原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的楚暮恒,直到戴上眼镜后,才发现在自家楼下的滨江路上搞行为艺术的人真的是韩素希,“一心想要找死吗?” 此时正在沙发上的朴彩英,看似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屏在电视上的电视剧,实则眼神不断朝楚暮恒偷瞄,就看见一直静悄悄站在窗前的楚暮恒忽然转身,留下一句话后,急匆匆的出了门。 “我下楼买东西,有什么想要吃的给我发消息。” 然而等关门的声音传入朴彩英的耳里后,就见她起身站在窗外,冷冷的看着那道在雨中漫步的人影,“我也不是傻瓜,既然没发生什么,那就不要和艾萨克见面了。” 话落,朴彩英打开手机,首先显现出来的便是一个聊天界面,上边正是楚暮恒昨晚在悦和音乐厅门口接韩素希的照片。而后便见朴彩英点开一个电话号码,拨打过去,一边看着楚暮恒将韩素希拉走,一边和手机另一端的人说着什么。 [我想吃鱼肉,刺多的。] 朴彩英虽然不挑食,但在来到山城以后,因为楚峰喜欢钓鱼的缘故,时不时就会给她和楚暮恒送来几条鱼,让两人都吃腻了,所以自此以后,朴彩英都告诉楚暮恒不要带鱼肉回家。” 但此时的楚暮恒显然没有注意到朴彩英的意思,只是无奈的看着面前全身湿透,看起来委屈巴巴的韩素希,“你是觉得自虐很酷吗?你只是被你的父母抛弃了,又不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干嘛装成这副样子。” “你什么都不懂!”韩素希冷脸看着楚暮恒,用手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却不料直接被楚暮恒伸手拉住,往滨江路的内边走去。 这一幕,自然也落到朴彩英眼里,她一直看着两人,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视野里。 “哦多克?佩西,你大哥会犯错吗?”朴彩英蹲在佩西的旁边,不满的嘟着嘴,一言一语之间尽是对楚暮恒的幽怨,“如果犯错了,我该原谅他吗?” 许久过后,等家里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朴彩英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满的看着楚暮恒,发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打湿的袋子,朝自己递来。 “吃什么鱼肉,明明你不喜欢吃,我去余福记给你买的烤鸭。” “哦莫?” 朴彩英疑惑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确实是两盒码的整整齐齐的烤鸭,“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我送朋友去机场了,没带雨伞,才被打湿了。”楚暮恒闻言心虚的扭过头,脱掉已经打湿的衣服,“我去换衣服,你先吃吧。” 一直看着楚暮恒走进卧室,朴彩英点开手机,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不一会就收到了回复。 [嗯,指挥送她去机场了,一路上都和她没有什么多余动作。] 看着发来的消息,朴彩英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上不少,“这次就算你运气好,下次如果不和我说实话,我带着汉克和佩西就回首尔去。” “回首尔?你要回首尔去吗?“刚刚走出房间的楚暮恒只听见朴彩英最后要回首尔这几个词,所以才疑惑的问了她这么一句。 朴彩英摇摇头,夹起一块鸭肉递到楚暮恒的嘴边,“没有,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以后没事就不要往首尔跑了,我现在放假直接回山城吧!”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呆在首尔来着吗?怎么突然变口风了!” “我愿意住在山城,难道你不开心吗,问题问个没完,真的很烦。”朴彩英嘟囔一句,又夹了一块鸭肉给楚暮恒,以此来堵住他的嘴。 此时的朴彩英虽然心情很好,但湿漉漉回到悦和音乐厅的王研娅显然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只见她低着头,不敢看向一直好奇盯着她的刘丰。 “没想到啊,小王!”刘丰戏谑的看着眼神闪烁不定的刘丰,伸手拿过来一根椅子让她坐下,“不对,这下不能叫你小王,应该叫你老王。” “我才不是老王。” “那你是什么,给朴彩英当内应监视乐团总监,原本的小王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王研娅明显是想反驳,但想到刘丰笑里藏刀的基本操作后,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任由刘丰在那说个不停,直到最后才被他吓到了。 “这件事我会给楚暮恒说的,你想一想他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吧!” 之所以能发现王研娅是朴彩英的内应,都源于昨晚楚暮恒开车带韩素希走后,刘丰一人个下楼,就发现蹲坐在地上发消息的王研娅,于是很不讲武德的偷偷把消息给看光了。 而今天把车借给楚暮恒送韩素希去机场时,他也看见了王研娅这妮子暗搓搓的骑了俩小电瓶跟了上去,于是才敢断定王研娅就是朴彩英在乐团里的内应。 “不过我很好奇,朴彩英在乐团的时间又不多,你怎么就成她的内应了?” “彩英姐姐对我很好啊,经常和发消息聊天,我才主动提出帮她看着恒哥的。”王研娅依旧不敢抬头,只是低头支支吾吾回应着刘丰的问题。 刘丰抬脚起身,伸手拍了一下王研娅的头,“你这丫头还倒贴,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人家男女朋友的事,你去插一脚,嫌活得太长了?” “那个,你不会和恒哥说吧!” “看我心情,我现在有点口渴,你帮我点杯奶茶到办公室吧。” 话落,便见王研娅低着头,看着手机,支支吾吾的说道:“能明天吗?明天发工资,上个月的工资我已经花光了?” “你是在逗我吗?一万多的工资,你一杯奶茶钱都没剩下?” “我这个月买了电瓶车,又买了个相机,能活到最后一天就已经很不错了。”王研娅点点头,自从她来山城爱乐后,就没有再找家里要过钱,毕竟住的是乐团提供的单人宿舍,学费也是乐团免费替她交的。 “你真是我们乐团里长公主,后面是不是还要帮你报销买车买房的钱,你才活得下来?” “买什么房,八十个平方的单人宿舍我能住一辈子。” 话落,眼见刘丰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招来,王研娅撒腿就跑,“你一天就知道吓我,明明就不会告诉恒哥,偏偏还要骗我一杯奶茶钱。” 一只手选在半空中,刘丰无奈的笑了起来,“真的是比我家幼儿园的儿子还闹腾,楚暮恒可能也想不到,亲口认定的未来乐团第一乐手,竟然是个内鬼,还把他和人家搞暧昧的消息透露给朴彩英了。” 毫不知情的楚暮恒这时正坐在沙发上给朴彩英揉着肩膀,眉宇间似乎有些淡淡的愁容,和另一边回到排练室的王研娅脸上的不满似乎有一丝丝联系。 “我才不是内鬼,明明恒哥在车上和那个女人好像亲了一口我都没和彩英姐说。”王研娅喝着才买的牛奶,不满的咬了咬吸管,继续喃喃道:到底亲没亲呀,当时也没看清。 夜晚时分,楚暮恒一个人坐在卧室,悄悄带上门锁后,给一个许久未见过面的人打去电话。 “什么!你要卖yg的股份?” “嗯,以后不会经常去首尔了!“楚暮恒转动着椅子,一圈圈不停的转着,直到稳不住后才停了下来,”原本就是为了配合你才买的,现在彩英她们的合同也快到期了,不准备再捏在手里了!” “她不准在yg续约了吗?” “嗯,但会续个团体签,我准备让他签到我的经纪公司去。” 半岛一栋大厦里,洪正熙坐在椅子上,摸了摸从背后环绕在他脖颈上的玉手,急促开口对着电话说道:“嗯,你那边拟好合同吧,我会帮你找买家的。” 等到电话一结束,洪正熙才扭头看向身后的女人,伸手一拉,让女人一个不稳,坐进了他的怀里,“你去把艾萨克的股份都买下来吧,我给你钱。” 女人皱眉,想要起身,却不料被洪正熙抱的更紧,“为什么,我都不懂这些东西。” “你可是金智秀,什么学不会。”洪正熙低头亲了金智秀额头一下,放手让她站起身来,“而且艾萨克不是一直叫你金大头吗,脑袋大一般也意味着人比较聪明。” “你就骗我吧,明明头大的人一般比较笨。”金智秀拿上自己的包,朝某个方向迈开步子,“我要走了,爸爸刚才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回家,我怕他去找我。” “留下来陪我吧!我要走了,明天晚上。”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报仇了吗?为什么还要走!”金智秀猛地回头看向洪正熙,蹙眉一瞪,似乎在诉说心底的不满,“我听彩英说,艾萨克好像已经准备向她求婚了,我们俩却还没有开始!” “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毕竟楚暮恒发过誓,二十八岁的时候一定要结婚。” 洪正熙没有选择直面金智秀的不满,而是说起了楚暮恒想要在二十八岁结婚的事情。原本楚暮恒作出这个承诺,只是某天睡觉时做了个梦,梦到他二十八岁结婚以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但后来因为周围的一些人经常用这个调侃楚暮恒,他才发誓一定会在二十八岁的时候结婚。 “不过现在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知道。”洪正熙双手一摊,堵在金智秀身前,“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今晚我不会让你走的。” 话落,洪正熙直接凑了上去,金智秀挎着的包也随之落在地上,金色扣锁反映出逐渐水乳相容的两人,但灯光一灭后,所有一切都不复存在。 第二天,金智秀便用洪正熙给他的钱,买下来了楚暮恒手里所有的yg股份,不过并没有公布出去,只有上层圈子的一小部分人知道。 而洪正熙也突然消失不见了,yg社长的职位一时间竟然空着没人坐,直到之前回到三星的夏珠熙重新回到yg。 就这样几天过去后,沈阳的音乐厅里,楚暮恒连同朴彩英站在一块,看着面前正在讲话的郭凡,随着一旁的吴倞鼓起了掌。 “这是我们电影宣传的第一站,大家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开门红,承包今天的热搜。”郭凡朝着周围的人望了一圈,最后在楚暮恒和朴彩英身上停了下来,“你看人家老楚,为了帮咱们宣传电影,把女朋友都带过来助阵了!” 话落,周围一阵大笑,让朴彩英也有些不好意思,悄然往楚暮恒身后退了一步,躲开一些目光。 朴彩英虽然被人认为是社交牛人,但实际上还是一个骨子里很害羞的人,除了周围熟悉的朋友,便很少同其他人见面,聊天。 “等会你就不要上台去了,在座位上坐着,知道吗?” “嗯,助理欧尼和我说了,不然会让公司下不来台。” 朴彩英参加这次的宣传活动,完全是心血来潮,压根没有给yg反应的时间。所以如果朴彩英上台做宣传,那么yg不找流浪地球剧组要钱也不是,找他们要钱也不是,属于是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撩妹小能手 第257章 撩妹小能手 沈阳盛京大剧院,六楼的音乐厅里,流浪地球的宣传音乐会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只指挥了前半场的楚暮恒本欲去座位上和朴彩英在一起。 然而刚等他走进过道,就发现朴彩英正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但楚暮恒并没有认出女生是谁,直到去洗手间的吴倞也走了回来。 “那是赵衿麦,你不认识?” “不认识。”楚暮恒笑着摇摇头,走在吴倞的后面,坐到了朴彩英的旁边,让她一下转回头来,掐了一把他的手。 “你刚刚在台上看着我发神干什么?”朴彩英笑着看向楚暮恒,问道他刚刚在舞台上愣住的原因,“把凡哥都吓了一跳。” 音乐厅的灯光呈淡蓝色,打在朴彩英连衣裙的蕾丝衣领上,很是好看,让楚暮恒不禁凑上头去打量一番,“没什么,刚刚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任凭舞台上的乐手和指挥再给力,都无法吸引此刻楚暮恒和朴彩英的注意力,两人躲在下边说着悄悄话,让就在两人身边的赵衿麦和吴倞都很好奇。 “我这张中文专辑出来后,我就不发歌了。” “为什么,你第二张专辑虽然销量不好,但还是有不少人喜欢啊!”朴彩英一愣,有些着急,不明白楚暮恒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忽然之间,楚暮恒看见赵衿麦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朝她一笑后就将她吓得缩了回去,“因为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唱歌,又不是不唱歌了,只是不发行,不会去当专业歌手。” 纵使朴彩英心底有千种疑惑,此刻在音乐演奏现场,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得沉下心来以待晚上再问个清楚。 舞台之下有正在相会的牛郎织女,舞台上似乎也有罗密欧与朱丽叶,只见蕾拉双手指挥着乐队,眼睛却时不时飘向坐在靠内里的第二小提琴首席肯恩。 自从蕾拉来到山城管弦当客席指挥后,肯恩就借着各种机会靠近她,如今似乎也快要修成正果了。 “欸,你明年下半年有空余时间吗?” 正当楚暮恒快要沉下心来认真听音乐时,左手边的吴倞突然发话,让他不得不低头探过身去,再听了一遍,“有是有,但是不准备接工作了。” “不是要你去工作,明年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俩一起去旅游咋样?” “旅游,能带别人吗?”楚暮恒闻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朴彩英,发现她又和赵衿麦凑在一起聊天去了。 吴倞注意到了楚暮恒转头,下意识一笑,点头说道:“带女朋友去还是没问题的。” “行吧,到时候你联系我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带上彩英一起去。”楚暮恒扭回头,开始偷听起赵衿麦和朴彩英的谈话,发现两人尽聊些有的没的。 而且朴彩英还尽给赵衿麦画一些大饼,说她要是去首尔旅游的话,直接包她全程的费用,想去哪玩去哪玩。 然而正当两女聊到兴头上时,音乐厅的灯光忽然一暗,亮起了幽幽的白色灯光,蕾拉带着乐团开始演奏起了流浪地球配乐里楚暮恒最满意的一首《550w\/moss》,里面的女声还是刘丰的女儿刘熙茜录制的。 “感觉和《星际穿越》里面的配乐有点像。” 楚暮恒耳朵一动,听见赵衿麦的话后嘴角翘起,这首配乐确实是他借鉴了汉斯季莫的配乐才写出来的,说和《星系穿越》的配乐相像,倒也是事实。 各种电子乐器都在这个时候登场,基本都是亚当斯临时去联系的一些电子乐器表演家,他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成为山城管弦的编外人员,参与一些大型的音乐表演。 由于配乐都比较短的缘故,全程没有任何暂停,一曲连着一曲,再配合上一些流浪地球的宣传片段,让买票来看的观众都直呼过瘾,尤其是后半段《550w\/moss》、《单程票》和《前行》等乐曲连在一起时,郭凡更是看见很多人眼里都亮起了光,似乎很是满意这次宣传音乐会。 “你看,老郭在那里笑得多开心。” 看见他的吴倞此刻也拍了拍楚暮恒的肩膀,指向在走廊里笑得有些发傻的他,“这些时间都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现在他算是放下心来了。” 音乐厅的最后一点时间,则是由一位华国音乐家写的《与太阳系说再见》结尾,刚好和电影的宣传片相配合,绚烂的电影画面搭配上史诗风格的曲目,共同在观众眼前搭建出一副让人难忘的场面。 “我上台去了,你就坐在这。” 音乐会一结束,这些个主演上台宣传的时间也到了,楚暮恒作为电影最为主要的配乐师,也预先被郭凡吱声要上台去站着。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楚暮恒这一上台竟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近乎来到这的一半媒体和一些观众,询问的对象都是楚暮恒,甚至还有一个记者,直接向坐在后边座位上的朴彩英问起了问题,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大家都很好奇,你和rosé都已经见过面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你们好事将近。” 不过还不待楚暮恒和朴彩英发话,作为电影的导演的郭凡直接开口打断了记者,示意这是流浪地球二的宣传音乐会,并不会回答其它无关的问题。 “我想问郭凡导演,第二部已经临近上映,那么第三部的拍摄有没有提上进程呢?” “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如果有第三部的话,配乐工作我仍然会交给我旁边这位乐坛大师,楚暮恒先生。” 一句话,成功让楚暮恒破了房,连忙摆手往后褪去,“我可不是什么乐团大师,但是如果凡哥有邀请的话,我想我也会接下电影的配乐工作。” 楚暮恒哪怕现在,其实也还在进行配乐工作,为正在给《小行星城》写配乐的汉斯季莫打小手,润色一些曲目,但好在工作量并不大,也用不着楚暮恒飞到纽约,所以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其余事情。 一趟采访下来,郭凡起码为楚暮恒拒绝了五六个问题,不过虽然楚暮恒用不着回答,却为旁边一群主演提供了十足的笑点。 吴倞更是被记者问楚暮恒在客串流浪地球时,有没有被郭凡喊停的经历而笑个不停,直接开口朝记者说道:“他演戏还没有台上坐着的那位歌手天赋高,大家就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 坐在座位上的朴彩英自然知道吴倞说的那位歌手就是自己,所以一边捂着嘴笑,一边蹲在椅子后面,躲起了纷纷扭过来拍向她的摄像头,让全场的观众都笑个不停,没有想到朴彩英在网上的视频很搞笑,现实中也这么搞笑。 等到宣传结束,观众们全部都离场后,楚暮恒便立马往座位上走去,走回到那排座位时,才发现朴彩英和赵衿麦一起蹲在椅子的后面,偷偷吃着粉丝递给她们的辣条。 “人都快走完了,还蹲着吃干什么?” 说话间,楚暮恒从包里掏出纸,细心的给朴彩英擦起了嘴边的油渍,让赵衿麦看得叫一个津津有味,一双眸子更是滴溜溜转个不停。 “你刚刚不是在舞台上面,怎么突然上座位这里来了。” 给朴彩英擦完嘴后,楚暮恒转身给赵衿麦递去一张纸,笑着问道这个刚才才在舞台上说了几句话的妮子。 “彩英姐姐招手让我上来的。”赵衿麦嘿嘿一笑,接过楚暮恒手里的纸擦起了嘴,她虽然没有参演第二部电影,但是这次由于刚好回了沈阳,也被郭凡临时拉来宣传一波。 刚刚和赵衿麦说上几句话后,楚暮恒对她的印象还蛮不错,所以此刻笑了笑后便替两人拿起了还未吃完的辣条,往下面的舞台走去。 “我还在问妹妹去哪了,结果是跑到上面去吃东西了。” 吴倞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三人,看见楚暮恒手里的半包辣条后,更是开口打笑起了赵衿麦来,“今晚和我们一起去聚餐,保证你吃个够。” 这次的宣传音乐会结束后,第二场还得等到电影上映的那一天,所以几人下一次的见面,也得等到接近一个月以后了,所以才想着今天结束宣传音乐会后,一起去聚餐。 “妹妹跟着一起去吧!” 令楚暮恒没想到的是,朴彩英竟然也说着一口生涩的汉语,劝起了原本并不准备去的赵衿麦,让吴倞不免吃惊的看向她,没想到短短一年过后,朴彩英也能说出一口汉语了。 “看来你教得还不错呀!” “我可从来没教过她中文,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学。”楚暮恒双手一摊,笑着用手揽住朴彩英的腰,将那半包辣条递到她的嘴边,又喂她吃了一根。 没多久,一群人便乌泱乌泱的涌向了大剧院旁边的一家餐厅,楚暮恒刚好和年纪较大的李雪建坐在一起,不由得悄悄打量着这位影坛前辈。 当年李雪建参演的那部《1942》,楚暮恒直到现在,仍是记忆犹新。 “好好加油,小伙子,我看好你,你的那些曲子我都听过,最喜欢的就是那首与玫相随。”李雪建虽然没有听过楚暮恒的那些流行歌,可对楚暮恒发行的那些新世纪音乐曲目,都很喜欢,私底下经常拿出来听听。 “谢谢,我一定会多写些歌。” 和李雪建聊了几句后,楚暮恒就看向了桌子另一边坐着的朴彩英和赵衿麦,不由得开始酸了起来。因为赵衿麦和朴彩英表现得更像是一对情侣,两人竟然还互相夹菜。 “怎么了,你不会吃我们妹妹的醋吧!” 此刻从过道经过的吴倞,发现了楚暮恒的异样后,就站在他背后望了一会,才笑着拍向他的肩膀,开口打趣了一句,让一旁的赵衿麦一下子红了脸。 朴彩英注意到后,也是笑着看向楚暮恒,故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别吃醋,我也给你夹。” 一句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李雪建,对朴彩英也是越看越喜欢,临走前还笑着“叮嘱”了楚木和给一句,让他不要对不起人家小姑娘。 “明明你也不小了,还叫你小姑娘。” 酒店里,楚暮恒看着趴在床上笑着摆头的朴彩英,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某个部位上,“你是胖了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才没胖!”朴彩英嘟囔一句后,抓住了楚暮恒的耳朵,轻轻扭了下,“你刚刚吃饭的时候,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要不要下次吃饭的时候我也给你夹菜。” 朴彩英的话,犹如一记强心针,让楚暮恒脑中瞬间泛起了饭桌上的尴尬场景,当时的他差点就用脚趾头挖个洞钻了进去。 “我才没有吃错,我吃人家小姑娘醋干什么,你招蜂引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怕是开个后宫都行了。” 后宫这个词朴彩英听楚暮恒讲过,现在倒也听懂了楚暮恒的话,不满的说道:“我开后宫难道不是便宜你了吗?” “我才不稀罕。” “那韩素希呢?” 话落,不仅是楚暮恒瞪大了双眼,就连朴彩英自己也是被吓得捂住了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珠一转一转的,愣是不敢往楚暮恒身上转。 “你提她干什么?” “没什么。”朴彩英将发丝捋在脑后,刻意加重了语气,“就是临时想到了她,不过你眼睛怎么瞪这么大。” 楚暮恒嗯哼两声,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复朴彩英,只得抿着嘴坐到床上,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只是没想到你能把人名给说出来,胆子真大!” “还不是被你影响的,要不是你,我胆子能这么大吗?” “我影响的?”楚暮恒闻言不由得又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一千种委屈压在了心底,“你要不要去问一问lisa和金大头,你以前也是这么大胆,好吗?”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影响的。” “绝对不是,我敢用尊严发誓。” 然而这一下,朴彩英压根没有搭理他的话,只是静静的撑起三根手指,每隔一秒放下一根,让楚暮恒只得连忙点头,选择暂时屈服在朴彩英的淫威下。 “好好好,就是我的问题,不过要是今晚我睡不着就是你的问题了。” “为什么?” 忽然间,朴彩英的眼睛一黑,发现灯被关掉了,耳边也传来了楚暮恒的话,“因为你没让我累到!”双颊一红任由楚暮恒将她放倒在床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香江演唱会(一) 第258章 香江演唱会(一) 从沈阳回山城后没几天,楚暮恒便陪着朴彩英赶赴香江,准备后面的演唱会,只是屁股后边不知为什么多了两个尾巴。 “阿姨又带着王研娅出去玩了吗?” “嗯。”楚暮恒打量着远处舞台上的金智秀,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朴彩英的问题,“她们两个在酒店里呆不住,就出去玩了。” 当时肖禾和王研娅知道朴彩英在香江有演唱会后,便直接跟着她和出暮恒一起来了香江。 “你一直盯着欧尼干什么?”朴彩英这时也注意到了楚暮恒一直盯着远处舞台上排练的金智秀,很是好奇,“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别闹,我只是想问一问她洪正熙的事情。” 楚暮恒抓住朴彩英伸过来挡住他眼睛的手,轻声道:“也不知道洪正熙在干些什么,整个人神龙不见首尾的,还被半岛检察机关立案调查了。” 最近的半岛,洪正熙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闻爆出来,似乎民众都对财阀的丑陋新闻很感兴趣,把有关洪正熙的各种新闻吵上了一个新高度,甚至同当年李在镕入狱的新闻有得一比。 “我知道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但现在不要和他扯上关系,好吗?” “没事的,我又没干坏事,就算同他联系又不会怎么样。”楚暮恒看出了朴彩英眼底的担忧,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抚了抚她的背。 舞台上,lisa蹲在珍妮的旁边,冷着个脸,看着远处唧唧歪歪的朴彩英和楚暮恒。 “你是没睡醒吗?怎么面无表情。”珍妮打量着周围的座位,随口问道一旁的lisa。 话落,lisa仍然是面无表情,抛了抛话筒,才开口说:“不是,也许是太累了,脑袋有点疼。你在首尔和智秀欧尼呆得还好吗?” 私底下,金智妮几乎只会和金智秀联系,很少去找朴彩英和lisa玩,相反亦是如此,朴彩英和lisa有时会一起去找金智秀玩,但也很少会去找金智妮。 “嗯,就是有一天她走路很奇怪,我还背了她一段路。”金珍妮眼里泛起疑惑,嘟起了嘴,“不过她说是之前腿受伤了,所以我也没多问。” lisa好奇的扭头看向远处舞台上的金智秀,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并无异样,好像已经是好得差不多了。 四个女人各有各的心思,纵使是朋友,也有许多不能分享的私事,朴彩英是如此,金智秀和金智妮也是如此,似乎只有lisa,大大咧咧的,很少有心事。 天空上的太阳晃晃悠悠的西沉而去,楚暮恒拉着朴彩英的手,在演唱会场馆到酒店的道路散步。 周围的人很多,但朴彩英带着口罩,被楚暮恒用身体挡在靠里一侧,也没了原本标志性的金发,倒是没人把她认出来,两人也因此多了一些清净。 “冷吗?” 朴彩英双手挽住楚暮恒的胳膊,慢慢摇着头,落下一只手揉着肚子,“但是我好像饿了,我想吃早上吃得那个椰香味的糕点。” “黄金糕吗,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卖的。”楚暮恒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并没有发现卖黄金糕的店铺,“这东西吃了容易长胖的,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你不就盼着我长胖一点吗?” 朴彩英嘿嘿一笑,嗔怪地拍了一下楚暮恒的肩膀,对她来说,吃点高热量的东西并不是问题,大不了后面多运动一会就行了,“欧尼好像也喜欢吃这个,说是洪正熙从华国给她带过。” “华国,洪正熙来过华国?” “应该是吧,反正欧尼是这么说的。” 两人口中的金智秀此刻正站在酒店的门口,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直到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她的面前。黑漆漆的车窗落下,洪正熙的头便探了出来,让金智秀上了车。 金智秀坐上车,半天没有发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任由风吹拂着自己的发丝,“你还会回半岛吗?” “应该不会,回去的话,说不定你以后就要去监狱见我了!” “你不是说三星有人会帮你摆平这些事吗,包括你、、你以前杀人的事情。”金智秀低着头,心情不是很好,声音也随之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洪正熙不得不刻意往她的位置挪了挪,才听得清楚。 洪正熙听完后也不再说话,将车停在路边,两手轻轻拍打着方向盘,最后一只手慢慢攀上金智秀的手,却不料她直接抽了出去。 “让我冷静一下,你带我去兜兜风吧。” “好,我后天就去墨西哥。” 两人自此便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半夜时分,洪正熙将金智秀送回了酒店,她才直愣愣的站在车门外,直到迈步走向酒店时,才开口对洪正熙说:“自己好好的,不要出事,我可能会担心。” 酒店的走廊里,朴彩英笑着跑出房间,衣角处还拉着一只手,修长白皙,并不是楚暮恒的。 “欧尼,你现在才回来吗?” 朴彩英的话刚刚出口,衣角处那只手的主人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是来找朴彩英玩的lisa。 “我、、我只是下去买东西了。”金智秀疲惫的朝朴彩英和lisa笑了笑,然后开门走进房间,让她对面的两女都愣在了原地。 “欧尼怎么了,感觉好奇怪。” “我也这么觉得,珍妮还说在首尔时,欧尼就有一点点奇怪了,还去参加了公司的股东大会。”lisa很是认可朴彩英的话,说出了一则朴彩英不知道的消息。 “股东大会,欧尼买了公司的股份吗?” “也许吧!”lisa刚刚准备摇头,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一个爆栗,然后痛的双手捂头蹲在了地上,“呀,你干什么,我不就带彩英玩一会吗?” “你不觉得你们傻傻的站在走廊里很吓人吗?” 这时的朴彩英一转头,才发现楚暮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的身后,于是急忙躲过了他准备敲向自己脑袋的手,“呀,艾萨克,你不准打我。” “那就进屋去,站在走廊里算什么回事。” 不过lisa和朴彩英刚刚被楚暮恒“赶”进屋内,就开始讨论起金智秀到底是不是买了yg公司的股份,把楚暮恒给吓了一跳,毕竟金智秀手里的股份就是从楚暮恒那里买的。 “艾萨克,你有公司的股份,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看着突然朝自己发问的lisa,楚暮恒脸色一黑,觉得刚刚lisa来找朴彩英时就不该把她放进来,“我一直呆在山城,怎么可能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夏珠熙。” “我才不去,感觉她重新担任社长后,脾气大了不少。” 只见lisa后怕的摇了摇头,似乎是这段时间在首尔时被夏珠熙训过,“你去问吧,反正你是理事,珠熙欧尼肯定不会骂你。” 话落,楚暮恒干脆不再说话,生怕等会不小心就把把股份卖给金智秀的事情给说了出去,毕竟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与朴彩英商量过,也没告诉过她。 “你快回去吧,我和彩英想睡觉了。” “我才不想睡觉,我和lisa去她房间玩。”朴彩英笑嘻嘻的看向楚暮恒,想起他这段时间的欲求不满,拉上lisa就跑了出去,没有给楚暮恒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 不过让她没想到是,楚暮恒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还暂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得找个时间和妮子说说这件事,不然后面她知道了说不定会杀了我。” 今天晚上,朴彩英说到做到,一直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在lisa房间玩到半夜,便直接和她睡着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金智秀和金智妮一起床,就能看见楚暮恒蹲在lisa房间的门口,一边玩手机,一边敲着房间的门。 “你在这蹲着干什么,不怕把人吓到吗?” “lisa都把彩英拐走一晚上了,我怕什么。”楚暮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金智秀和金智妮,继续低头敲着房间的门1,“马上就要去现场了,也不知道这两个憨货有没有睡醒。” 金智妮好奇的看向楚暮恒的手机屏幕,才发现他不是在玩,而是在给朴彩英打电话,“可能她们接近一个月不见,所以昨晚玩得有点疯了!” “你继续等着吧,我和珍妮先去吃饭了!” 金智秀刚刚说完话,就看见lisa房门露出一丝缝,一只眼睛在后面打量着走廊上的情况,“呀!艾萨克,我不就借了彩英一晚上吗,你一大早上敲门干什么?” “敲门干什么,你看看多少时间了,是不是要迟到了。” lisa闻言看向楚暮恒的手机屏幕,发现时间真的不早后,才急忙跑回床上,叫起了还在睡着的朴彩英。而楚暮恒、金智秀和金智妮也趁着这个机会进了房间,才发现朴彩英正四脚朝天,以一种极不平凡的姿势睡觉。 “彩英在家里也这么睡吗?” “那倒没有。”楚暮恒扯了扯嘴角,还不待lisa把朴彩英叫醒,就走了过去挠起了朴彩英的脚底心,让她猛地一缩腿,整个人站了起来。 “莫!!!艾萨克不要打扰我睡觉,我好困呐。” 话落,朴彩英的两只眼睛又闭上了,让楚暮恒无奈只得将她拦腰抱起,“我抱你去吃饭,如果你不想让人看见你脸不洗,牙不刷的样子,就赶紧睁开眼,我抱你回去洗漱。” 听见了楚暮恒的威胁,朴彩英只得睁开眼,发现房间里不仅有lisa,就连金智秀和金智妮也在后,急忙从出楚暮恒的怀里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一红,“欧尼你们怎么也在这。” 说完话,朴彩英还不待金智秀和金智妮回话,就急忙穿上拖鞋,嗔怪地看了楚暮恒一眼后,赶紧回房间洗漱去了。 “是我看错了,怎么彩英在我们面前还会害羞。” “是呀,以前就算放屁都会特地和我们说的。”金智秀点点头,说出了一件楚暮恒不知道的事情。 自家房间内,朴彩英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郁闷的揉了揉脸颊,似乎还没睡醒,“艾萨克,你帮我把衣服找出来,我没时间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楚暮恒起床时就帮她找好了衣服,放在了床上,只是她刚刚着急忙慌的,并没有发现。 “在床上的,你穿上就去餐厅吧,我下去帮你把东西点好。” “内。” 餐厅内,此刻的金智妮和金智秀坐在一起,只是金智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楚暮恒坐到了旁边,都没有发觉,只是一口一口的吃着盘子里的黄金糕。 “金大头,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莫呀!”金智秀一扭头,便看见了楚暮恒的臭脸,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扔到楚暮恒的脸上,让坐在两人对面的金智妮都吓了一跳。 楚暮恒看着离自己眼睛不过十公分的叉子,心有余悸的往后移了移身体。 “米亚内,我不是故意的。”金智秀点头道歉,让刚刚下楼的lisa和朴彩英都有些疑惑,知道事情原委后,朴彩英才开口责怪起了楚暮恒。 “我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楚暮恒郁闷的听着朴彩英的话,只得一点一点的给她喂着东西,让她少说点话。 “呀、、呀、我嘴巴、、装、装不下了,不要再喂了。”看着楚暮恒再次递到自己嘴边的叉子,朴彩英急忙用手挡住,用力的嚼着嘴里的东西,脸颊鼓鼓的,像个嘴里藏着食物的仓鼠,让就在两人旁边的lisa笑得不行。 “彩英还没累死,我看就要被艾萨克喂的东西给撑死。” “你懂什么,我这是想让彩英长胖一点,长胖明明都要可爱一点。” 远处的助理和经纪人一行人也时刻注意着朴彩英这几人,等到她们早饭一吃完后,就开始接她们去场地,不过楚暮恒却是没跟着她们一起 “我去妈那里看看,也不知道她和研娅那丫头跑到哪里去玩了,昨晚好像没有回酒店。” “好,记得给我打电话。” 朴彩英坐在车厢里,朝门外的楚暮恒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关上车门。 第二百五十三章 香江演唱会(二) 香江维多利亚港,楚暮恒不断朝四处扭头,才终于在一处小广场上发现了找了许久的肖禾和王研娅两人。 “发了个离这一两公里远的定位,让我来接你们,怎么不发个在火星的定位呢!” 肖禾闻言淡淡一瞥,发现是楚暮恒后,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想法,继续给靠在墙边的王研娅拍着照片。 直至看见楚暮恒有些等得不耐烦后,才从手机图库里找到一张照片,“这是不是你同学?我记得以前和你视频通话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他。” 照片里的男人赫然就是楚暮恒许久未见的洪正熙,而他身旁还站着一道背影,穿着黑色连衣裙,是金智秀昨夜从走廊里经过时,楚暮恒瞥到的那件。 “你在哪里拍到的照片?”楚暮恒眸子眨了眨,好奇的看向肖禾。 “好像是叫浅水湾,我和研娅昨晚去那玩了!” 香江浅水湾,人送外号“东方夏威夷”,楚暮恒虽然没有去过,但也听人说过不少次,所以当地名刚刚入耳,就忍不住重复出来,随着海面上波浪泛起的涟漪扩散向远方。 “你们去坐车吧,司机停在那边的。”楚暮恒给肖禾指了车的位置,便掏出烟,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三两句话应付完肖禾的疑惑。 不多时,当演唱会场馆内的灯光,越来越盛,楚暮恒蹲在一个检票口的旁边。之前在肖禾和王研娅离开后,他便找人打听了金智秀手里那几张票的具体位置,早早的来了这蹲着。 “妈的,金大头的票果然是给你的。” 楚暮恒的嘴角处闪着微微的火光,将眼眸里倒映出的那道瘦高人影照亮,只见他戴着一个灰色帽子,手上拿着一个应援牌,上面赫然是金智秀的名字。 “等会再去找你,我还得回后台去看看。” 一直看着洪正熙走进场馆内后,楚暮恒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靠着墙,缓了缓起身那一瞬间的眩晕感,便直接从另一条路往场馆的后台走去。 这次演唱会,楚暮恒原本是有任务的,但因为前面交响伴奏演唱会的效果并不好,便被刚刚才走马上任的yg新社长夏珠熙直接取消了。 不过这也刚好符合楚暮恒的心意,不用他再去舞台上装模做样的指挥。 化妆室里,朴彩英正给自己拍着照片,丝毫没有注意到侧边的门被打开。所以下一刻,她便看见自己的手机被忽然伸出的一只手突然夺了过去。 还不待看见手的主人,朴彩英仅仅只是瞥了一下那只手上的戒指和手腕上的表,就知道是楚暮恒来了,于是幽怨道:“可不可以不要吓人,我真的很害怕这些东西。” “我只是想给你拍照而已,你自己又不好拍。”楚暮恒将脸凑到朴彩英旁边,看似是在对着面前的镜子在扮着鬼脸,实则是想逗同样看着镜子的朴彩英发笑。 而随后响起的憋笑声,也证明了楚暮恒成功的做到了。 “笑得不错,保持住,我给你拍两张照片。” 在化妆间里和朴彩英折腾一会后,楚暮恒才慢慢悠悠的晃到等会要伴奏的钢琴手和吉他手的房间里去了。只见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抱着贝斯,很是热情的起身朝楚暮恒走去。 “认真对待啊,尤其是等会我老婆上场的时候。” 听着楚暮恒调侃的语气,男人抱着贝斯笑着点头,“我马志宇向你保证,等会让他们这些外国乐手惊掉下巴。” 自从之前在节目上为楚暮恒的《the rain must fall》这首曲子担任贝斯手后,马志宇便一直同楚暮恒保持着联系。 这次他能参与到bp香江演唱会的伴奏团队,便是楚暮恒推荐过来的,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再次试一下他,看看后面能不能把他招进山城管弦正在组建的新世纪音乐表演团队里。 “你慢慢准备,我去座位上坐着了!” 楚暮恒看着马志宇,右手伸出两只手指隔空戳了戳自己的眼睛,示意等会会一直盯着他后,便离开了后台,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座位上,同肖禾还有王研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正在看台上看着手机的洪正熙,耳边突然刮过一阵风,一支烟随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不过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让他感到熟悉的音色便传入耳里。 “怎么回事,一年左右没见,就把自己搞成通缉犯了。” “和你没关系。”抬起头,确认了楚暮恒的身份后,洪正熙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也咬住他嘴边的那根烟,狠狠的一吸,让楚暮恒打火机上的火苗,摇晃了两下,沾染在了烟头上。 楚暮恒静静站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等洪正熙自己说出来。 不过,直至最后,洪正熙也没有透露半句话给他,“后面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一下金智秀,不仅是你的股份在她手上,我的股份在很久之前也转到了她手上。” “她在做生意上,有些笨,你时不时关注一下,别让她被骗就好了。” “我可没这本事,要看你自己来看着。”楚暮恒摇摇头,狠狠抽了一口烟,随后朝旁边吐了出去,惹得过道旁边位置上的几个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这句话结束后,楚暮恒便准备离开,觉着洪正熙肯定藏着什么事,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别把自己玩没了,我到时候可不想去参加你的丧礼。 等楚暮恒走后,抽完最后一口烟的洪正熙自嘲的笑了笑,眯眼看向舞台上跳动着的金智秀,发现她有些掉拍,“我就算真死了,也没有人会给我办丧礼,毕竟全家除了老头子和美研那丫头,其他人都死完了。” 话落,洪正熙又笑了笑,让一旁坐着的女生感到不寒而栗,不自觉地坐的离洪正熙远了一点。 不过她刚刚挪动屁股,便看见洪正熙起身离开了,这一点小心思白费了的她,嘴里不满的骂了两句,随后继续举着灯牌,一呼一应的和粉丝喊了起来,似乎是这群粉丝里的主心骨。 “艾萨克,你跑哪去了,刚才我看座位,就只有阿姨和研娅在。” “你会不高兴的。”楚暮恒看着还穿着表演服饰的朴彩英,伸手挽住她,往后台走去。 与此同时,楚暮恒刚刚蹲伏的那个检票口,一个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没有丝毫留恋,和还在座位上欢呼雀跃的粉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只怕以后在也看不到你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欧尼?” “没什么,忽然间觉得她好像有些失望!” “哦莫!?”朴彩英原本正鼓着脸颊,听见楚暮恒的话后一泄气,眼睛不自觉地瞪大,其中的疑惑不言而喻,“为什么?” 金智秀离两人很远,所以并没有听清楚暮恒的话,而是站在舞台走廊上,不断探头往观众席上看去,似乎是在期待什么,然而一两分钟后就失望的收回头来,刚好对上一旁楚暮恒略带调侃的目光。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话语轻悄悄的飘进朴彩英的耳里,害得她不满得拍了下楚暮恒的背,然后也好奇的看向金智秀,只见她的喉咙咕噜一下,第一个字刚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们两个看着我干嘛!” 无精打采的金智秀双手向后一撑,直接坐在了一根横着的铁栏杆上,伸腿勾了一下楚暮恒,让正往朴彩英身边靠的的他踉跄一下,不得不伸手撑住朴彩英。 “呀!” 而突然被楚暮恒撑住肩膀的朴彩英则是叫出了声,让一旁的金智秀嘿嘿的笑出了声,“彩英呐,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你不应该先问我吗?”楚暮恒无奈的看向金智秀,踱步走到朴彩英的身后,两手向前挽住她的肩膀,将头磕了上去。 金智秀扯嘴一笑,对着楚暮恒扮了个鬼脸,“谁叫你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没有让人把你赶出去就算好的了!” 演唱会已经结束了十来分钟,lisa和金智妮换完衣服后,刚刚走到走廊里,就看见矮了楚暮恒整整一个头的金智秀正追着他跑,而朴彩英则是在一旁笑弯了腰,正举着手机记录这个画面。 “他们怎么了?” “还能有什么。”朴彩英举着手机,轻声回复一旁的金智秀和lisa,“刚刚艾萨克一直在欧尼旁边叫金大头,所以把欧尼惹生气了!”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楚暮恒在拐角猛得一闪,后边反应不过来的金智秀便径直撞上了前边忽然出现的人,吃痛的捂住额头蹲在了地上。 被金智秀撞上的人无奈的靠在墙上,放下手里的袋子后,玩味地看向蹲在地上的金智秀,发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小学生吗?” “正熙?” 辨别出男人嗓音的金智秀猛地一抬头,直愣愣的对上洪正熙那双透露出玩味的眼眸。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观看的三女,则是惊讶的看着正伸手拉起金智秀的洪正熙,毕竟她们同楚暮恒一样,也许久没有见过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 “你们三个发什么楞?”识趣的楚暮恒第一时间就走了过来,强制性的带着三个好奇宝宝离开走廊,到外边停着的车里等候。 朴彩英看着面前表现的极其冷静的楚暮恒,不满的说道:“艾萨克,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惊讶,好像知道洪正熙会来一样!” 伸手将朴彩英勾在怀里,楚暮恒丝毫没有顾忌金智秀和lisa的目光,对着朴彩英的耳朵就低声说道:“男朋友来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我为什么要惊讶!” “哦莫!!真的吗?” 朴彩英吃惊的看向楚暮恒,双手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这副样子也让一旁的金智妮和lisa很好奇刚刚楚暮恒到底对朴彩英说了什么,会让她变成这副样子! “嘘。”看见朴彩英那双铜铃般大的眸子,楚暮恒将右手食指抵在嘴唇上,“我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呀,真是的,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每次都只知道逗我玩!” 许久过后,在得知金智秀已经跟着洪正熙离开,几人也没再等,直接回了酒店。 其实朴彩英、金智秀和lisa都很好奇金智秀和洪正熙现在的关系,只是忍住了没有开口。一是因为洪正熙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二是觉着几人私底下讨论金智秀这个大姐的私事也不是很好。 “后面的演唱会我就没办法陪着你了,只能你自己飞来飞去的。” “没事,以前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吗?” 酒店房间里,朴彩英将头枕在楚暮恒的肚子上,伸手轻轻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你说洪正熙真的像国内新闻里说得那样,不是个好人吗?” “你对好人和坏人的定义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在我心里就不是个好人。”说着说着,朴彩英嘴角一勾,脸上重新泛起了笑容,“你这段时间除了准备后面的两场宣传音乐会,还有什么工作吗?” “《小行星城》的配乐工作,而且戴克好像又给我找了一份配乐工作,说是很重要,不许我推掉!” “嗯,我有些累了,关灯睡觉吧,明天还要飞回山城!” “好。” 楚暮恒站起身,走到窗边,深深的看了一眼外边繁华街道上的灯光后,伸手啪的一声关掉灯光,摸索着回到床上,将朴彩英搂在了怀里。 两人睡的很香,很沉,而跟着洪正熙离开的金智秀却还在兴头上,只见她伸手打着方向盘,把坐在副驾驶上的洪正熙吓得不轻,恨不得副驾驶上也能安装上刹车。 “慢点慢点,不然等会要出事。” 洪正熙一边伸手稳住方向盘,一边大声嚷嚷着要金智秀松一点油门,很是懊悔刚刚提出让金智秀开车的提议。 “出事死了才好呢!”金智秀不满的嘟囔一句,最终还是听洪正熙的话,松开了油门,然后又在他的帮助下,缓缓将车停在江边。 江边的风呼呼吹着,让金智秀觉着有些冷,不由得搓了搓双手手臂。 “我带了有外套,你穿上。” “不想穿,冷一点挺好的,至少不会泛困。”金智秀摇摇头,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双手靠在车门上,看着江面上的涟漪,“你什么时候再回来找我?” “明年年初,我会想办法回一趟首尔的。” “你不怕吗?” “怕什么?”洪正熙靠在车座上,盯着金智秀的侧脸,有些出神,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我只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 第二百五十五章 “lisa,你看见智秀欧尼了吗?”“ “没有。”lisa看着房间门口探出头的朴彩英,发现她正含着牙刷,嘴角上甚至还有一些泡沫后,伸出手指刮下一点,然后涂在了朴彩英的鼻子上。 “呀,你干什么。”躲闪不急的朴彩英下意识一摸,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刷牙,于是急忙转身准备往屋内走。 不过她的身后,正站在一道身影,发现她准备往里走后,伸手轻轻一推,将朴彩英整个人推到了走廊了,“回来干什么,反正你也不怕羞。” 话一入耳,朴彩英怒目圆瞪,右手拿着牙刷指向楚暮恒,正欲发话,远处便传来了令人沉默的笑声。 “彩英,你还有白色的口红嘛,还涂的一塌糊涂!” 眼见空着的一只手无法遮住整张脸颊,朴彩英只得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后闷头走向屋内,却不料又被楚暮恒挡住了去路。 朴彩英分开左手指尖的缝隙,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睛看向楚暮恒,然后用右手上的牙刷直接舞向他的脸上,成功在他脸上留下了泡沫,位置恰好在他的鼻下。 “叫你不放我进去。” 这时,刚刚发出笑声的人也走了过来,这下子朴彩英才注意到她是金智秀,也顾不得嘴唇上的泡沫,好奇的看向她,问道:“欧尼,你昨晚没有回来吗,连衣服都没换。” 金智秀慌忙开口解释,却吱吱呀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让朴彩英和lisa的眼里的光芒瞬间变得丰富起来。 “欧尼你脸红什么,很热吗?” 十二月份的香江平均气温在二十度上下,一想到这,金智秀的羞意更甚,干脆不再理会面前这两个故作好奇的妹妹,低声说道:“我找艾萨克有点事。” “找我?”正打算看好戏的楚暮恒闻言一愣,迟疑的看向金智秀,发现她又点了点头,“屋里去吧,还有彩英,赶紧去刷完牙,叼着根牙刷很帅吗?” 手一摆,楚暮恒拉上朴彩英就往屋内走去,金智秀则是跟在两人身后,而lisa则是因为要独自一人飞回家的缘故,去找助理商量事情了,并没有同几人一起进屋。 没一会,楚暮恒看着朴彩英走进洗漱间后,才低声朝金智秀问道:“你不会是问我yg股份的事情吧!” “那我还能问你什么,洪正熙说我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你,或者去问首尔爱乐的林材晟。” “林材晟,问他干什么?” 金智秀也认识林材晟,不过只限于点头之交,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所以也不明白洪正熙让她去问一个乐手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正熙说他比你专业。” 就在这时,洗漱完的朴彩英鼓着脸走了出来,吓得楚暮恒急忙闭上口。毕竟把yg股份卖给金智秀的事情,楚暮恒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朴彩英。 “欧尼,你找艾萨克有什么事情?” “就问一些公司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金智秀看着楚暮恒背后慌乱摇动的手,不由得笑出声来,害的朴彩英还以为是自己的脸没有洗干净,伸手一摸后,才放下心来。 “我把林材晟的联系方式给你吧,我对这些事情确实不太了解。” 既然林材晟是洪正熙肯定的人,楚暮恒便干脆地把林材晟的联系方式给了金智秀,然后把她送出了屋,让此刻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朴彩英,只得呆愣的看着他。 “这关材晟欧巴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欧巴吗?我还从来没有听你这样叫过我。” “我才不要这么叫你。”朴彩英闻言,很是干脆地扭头收拾起床上的东西来,将自己刚刚的问题抛在脑后,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日到中午,楚暮恒和朴彩英在最先离开的lisa之后,也终于坐上了飞机往山城而去,只留下了金智秀和金智妮还呆在机场里等着。 金智秀看着面前的花瓶,无聊的纠着自己的衣角。 “你昨晚一直和洪正熙呆在一起吗?”金智妮将头靠在金智秀的身上,直愣愣的盯着她,似乎能把此刻的金智秀看个底朝天。 金智秀闻言一叹气,捏了捏金智妮的脸颊,无奈一笑,“嗯,在海边吹了一晚的冷风!” 金智妮伸手摸了摸金智秀的手背,看了看时间,挺起身子来,“走吧,要登机了,助理欧尼她们还在外边等着。” 每次结束行程一分散,几人便是相隔千万里,完全不同于才出道时,每天睁眼是几人,闭眼时身旁也是这几人。 山城立交上,朴彩英盘腿坐在车上,看着正在开车的楚暮恒,“也不知道欧尼她们下飞机没有。” “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们都才刚刚下飞机。” “不解风情。” 楚暮恒无奈一笑,看着旁边另一辆车上的探出头的小孩,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一旁的朴彩英,“过两天裴昌仁那小子就要来了,是让他住在我们这里,还是送我妈她们那去。” “不能住在乐团宿舍吗?”朴彩英并不知道这件事,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乐团宿舍就在闹市区,我怕他一个人住在那到处跑不安全。” 朴彩英嗯了一声,点点头后才开口说:“那就住我们这里吧,不要给阿姨她们添乱了,回去后把那间客卧收拾出来就行了。” 两人买的新房现在还在装修,估摸着明年年中才能住进去,所以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楚暮恒在网上买的各种小物件,把房间空出来让裴昌仁住上。 “不过你不是说要让他在首尔爱乐呆两年吗?怎么现在就又让他过来了!” “爱德华那家伙,在首尔爱乐辞退了一大批乐手,也不让裴昌仁在首尔爱乐继续呆下去了。”楚暮恒有些无奈,他也是昨晚接到金志勋的电话后,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原本在金志勋的求情下,爱德华原本是同意裴昌仁在首尔爱乐先学一段时间的。但裴昌仁这小子可不知道他和楚暮恒的恩怨,在他面前提到一次楚暮恒后,终于让他生了气,让金志勋不要再把裴昌仁往乐团这带。 在得知事情原委后,朴彩英用手狠狠拍了一下座椅,难得的生了一次气。 “怎么能这样,竟然把这件事扯到一个小孩子身上,真小气!怪不得亚当斯老头不喜欢他!”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要学车 “你等会要去乐团那吗?” “嗯,戴克和人在那等我,要去签合同。”楚暮恒提上两个行李箱往电梯走去,身后的朴彩英眼神飘忽不定,朝着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打量了一圈,右手颠了颠手里的车钥匙,嘴巴张了几下。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吗?” 楚暮恒听出朴彩英的犹豫,疑惑的回头看向她,“你想去就去呗,问我干什么?”朴彩英眼神幽幽的,没有说话,安静的跟在楚暮恒的身后。 此时悦和音乐厅的办公室里,刘丰正和一旁的刘骥面面相觑,紧盯着一旁沙发上的几个人,不可思议的眨巴眼睛,“我没看错吧,竟然能看到钢铁侠和林竣杰同框,快给我拍张照。” 话落,刘丰便把手机塞到刘骥的手里,摆着动作。 “神经病。”刘骥撇撇嘴,将手机塞回刘丰身上,然后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皮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偷听远处几人的谈话。 “亚当斯先生愿意和艾萨克一起为这部电影配乐吗?” “算了,没这个气力了。”亚当斯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职业制片人,摆了摆手。 “海斯利浦担任碟中谍第五部制片人的时候,就一直想请你配乐来着。”发话的正是刘丰口中的钢铁侠:小罗伯特·唐尼,让亚当斯和戴克都忍不住扭头望向他。 他饰演的钢铁侠在很多人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整个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例外。 古典音乐家,职业经纪人,职业歌手,好莱坞演员,好莱坞制片人,可能刘丰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办公室里会坐着各行各业形形色色却都名声大噪的人。 戴克看了看旁边一直面带微笑的林俊杰,想到和他创立的工作室有合作后,忍不住开口朝海斯利浦说道:“你以后有其它制作的时候,也可以考虑一下韦恩,会有利于你们在华国甚至于整个东南亚宣传。” “乐意至极!” 刚回家,又要往音乐厅赶的楚暮恒正强打着精神,开着车和朴彩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就被朴彩英狠狠一推,急忙踩下了刹车。 “差点就开过去了。” 楚暮恒看着面前的红灯,和马路旁站着的那几个身着黄背心的男人,心里一阵后怕,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朴彩英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神。 “我刚刚就说了不要开车,你不相信。要是刚才我没提醒你,我可能要第一次面对面和交警说话了!” “米亚内。”楚暮恒刚刚扭头看向朴彩英,身后及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只得先踩下油门往前驶去,好在这时离音乐厅已经不远,不到二十分钟楚暮恒就把车停在了音乐厅的门口。 “我真的错了,他们还在办公室等着呢。先下车吧!” 朴彩英努了努嘴,右脚刚挪动一下,又急忙缩了回来,“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下去!”看着朴彩英不停眨动的眼睛,楚暮恒心里一骨碌,开口让朴彩英直接说。 “我要去学驾照,你那种国际驾照。” “什么玩意儿?”楚暮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朴彩英,“你不是一直对开车不感兴趣吗?” 朴彩英看着楚暮恒惊讶的样子,喉咙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将手机紧紧握住,“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才没有不感兴趣。” 与朴彩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正呆在金智秀旁边的金智妮,她正好奇的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笑着说:“看不出来啊,你开车还挺疯的,我感觉彩英应该会很羡慕,她就喜欢这种感觉。” “哈哈哈,我也觉得。” 楚暮恒听不见金智秀的话,故而也搞不清朴彩英突然想学车的原因,只得先点点头答应她,“行行行,过年休息的时候,我就拿你护照去驾校给你报名,先下车。” 似懂非懂的朴彩英点点头,终于是下了车,和楚暮恒一起往楼上走去。 四楼的办公室里,海斯利浦正和林竣杰聊得兴起,就听见门开的声音,一扭头才发现今天的正主到了。 戴克先是扫视一圈,急忙起身往楚暮恒和朴彩英的位置走去,低声给楚暮恒介绍了海斯利浦的身份,“你再来晚一点,我们都快出去吃晚饭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下飞机才收到你的信息。”楚暮恒也压低声音,吐槽一句后就面带笑容的迎着远处的几人而去,把朴彩英和戴克都留在了原地。 “戴克,这是有电影要找艾萨克配乐吗?” 戴克轻轻点头,“嗯,诺兰导演的电影。”朴彩英闻言有一点懵,没有想出戴克话中的诺兰是谁,只是疑惑的看向他。 “克里斯托弗·诺兰,星际穿越的导演。” “知道了。”朴彩英抿嘴看向远处的楚暮恒,也走了过去,和他一起同海斯利浦几人聊天,让戴克不由得斜嘴笑了笑,喃喃道:“倒也是个聪明人。” 然而就在他的身旁不过两步的地方,刘家二兄弟正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让他不得不叹了一口气,“看来也有不聪明的。” 也许刘丰是听见了戴克的话,忍不住开口朝刘骥说道:“你不过去认识一下,说不定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又不差钱啊,他们来找我还差不多。” 话糙理不糙,刘骥看着手里的茶水,一时间无语凝噎,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头,“那我这不是提前他们一步找到你吗?” “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给你钱。” 两人进行拉扯期间,楚暮恒已经在戴克提前准备好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送走了海斯利浦和小罗伯特·唐尼两人,只剩下了还要和他商量专辑的林竣杰还留在这。 “我把所有歌都准备好了,这几天空出来专门帮你录音,争取直接录完。” “好。” 楚暮恒和林竣杰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也经常在网上聊天,也不显生分,没一会就聊到了林竣杰下一年在华国的巡回演唱会。 “要不你们也来燕京唱两首吧,我还请了邓紫其,就是她听说我在帮你做中文专辑后,给我说可以请你一起去唱。” “我?算了吧,凭我的唱功上去和你们俩站一块,那不是丢脸吗?” 楚暮恒头像个拨浪鼓一样摇动,不带丝毫犹豫地拒绝了林竣杰的提议,然后还按住了跃跃欲试的朴彩英,“彩英上去观众多半也能听出差距来,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