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一九八七》 第1章 那年十七岁 1987年7月12日,周日,晚。 晴,无风。 在这个空气香甜的年代,农历十七的月亮显得格外亮,圆滚滚的像极了女…… 呸呸呸,老丁啊老丁,想什么呢,有点龌龊了哈! 丁志远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将目光从圆滚滚的月亮上收回,用力甩了甩脑袋,汗水四溅。 热,热成狗了。 不,重新回到这个动不动就停电、舍不得点电灯的年代,丁志远真觉得自己还不如脚下的这条狼狗,毕竟他没有那么长的舌头用来散热。 尽管很想给这畜生一脚,但想了想,丁志远还是放弃了。 光喘气都汗如雨下,他才懒得动弹呢。 默念着心静自然凉,可丁志远怎么也静不下来。 本来正在家里自斟自饮,品尝自酿的白酒,不知怎么回事,一阵头晕目眩后,眼睛一睁,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旁边围了一圈人。 在他胡言乱语了一阵子后,丁志远终于确认自己似乎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对于十七岁那年,丁志远记忆犹新。 那年父亲过世,家里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那年他参加高考,成绩虽然不是很理想,但运气不错,还是考上了目标大学。 那年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他顶着烈日在河道里挖了一个多月的沙子,却在挖河沙的第一天中暑晕倒。 等他在河堤的柳树下醒来时,时间却倒流回了35年前的夏天。 1987年的夏天,他刚好十七岁,一个既懵懂又蠢蠢欲动的年纪。 头发黑亮茂密,视力清晰,没有肩周炎,也没有颈椎病,两条胳膊精悍有力,隐约可见的四块腹肌,半月板完好无损。 最让丁志远欣喜的是,这具年轻鲜活的身体拥有一个好腰! 俗话说的好,男要好腰,女要好嘴。 一个好腰对男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贵,对此丁志远最具有发言权,说多了都是泪啊! 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扭啊扭,像是抹了润滑油的轴承,毫无滞涩之感,赞! 当然,也要给自酿酒点个赞,更要给自酿酒里的甲醇点个大大的赞! 只高兴了一会儿,一抹淡淡的忧虑悄然爬上了丁志远的心头。 上辈子,丁志远本打算硕士毕业后跟女朋友结婚,然而他空有一张硕士文凭,没钱没房更没车,想娶一个上海姑娘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被残酷的现实打醒了,默默地回到了学校,一边当老师,一边读了博士,博士毕业后没几年,耐不住清贫和寂寞,在朋友的蛊惑下辞职下海创业去了。 公司成立时只有三个人,丁志远在公司里主要负责技术。 最初几年,为了能让公司活下去,所有人都没日没夜的加班,而且创业公司工资不高,勉强糊口罢了,丁志远也没精力正八经谈恋爱。 以他当时的条件,倒是不缺女人,不过却没遇到一个真正让他动心动情的,所以即便三十好几了,婚姻状态一栏里依然填着“未婚”。 直到2006年的秋天,他去母校招聘宣讲,认识了一个学妹。 他顿时被这个长相甜美、性格泼辣的渝州妹子俘虏了,沉积多年的心脏瞬间焕发了第二春。 那年他三十六,她十九。 他本科毕业已经十五年,而她正在读大二。 他叫她许同学,她喊他丁学长。 后来,他亲热地喊她小婧婧,她调皮地喊他大丁叔叔。 半年后,2007年的春天,两人奉子成婚,年底他们的儿子出生。 尽管年龄差了将近二十岁,但老夫少妻的感情却一直很好。 结婚后,他叫她小妖精,她喊他大丁爸爸。 家庭和睦,事业蒸蒸日上,丁志远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尤其2015年公司上市,他作为公司的cto,财富自由触手可及。 尽管经过多轮融资稀释,他只剩下一丁点股份,但股票市值还是相当可观的。 等过了禁售期,他将持有的大部分股票陆续出售变现,也逐渐退出公司管理层。 不到五十岁就退了休,然后和小娇妻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平日里看看书,钓钓鱼,健健身,打打球,酿酿酒,偶尔陪着小娇妻逛逛街,兴致来了便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老夫少妻你侬我侬,日子过得无比丝滑滋润。 两人商量着准备要二胎,最好生个宝贝小棉袄,不料却被几杯自酿白酒给毁了。 那种感觉就像葛大爷说的,带着老婆出了城,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给劫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让他忧心的是,自己挂了后,小娇妻和刚上高中的儿子怎么办? 更让他糟心的是,小娇妻会不会带着儿子改嫁,自己的儿子喊一个陌生的男人叫爸爸? 不是丁志远对自己和小娇妻的感情不自信,更不是他心思龌龊,实在是小娇妻今年才三十六岁,牡丹花儿一般的年纪,日子还长着呢! 一想到别的男人住着他的别墅,花着他的血汗钱,睡着他那如花似玉的小娇妻,打着他的亲生骨肉,丁志远心脏痛得直抽抽! 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丁志远打死都不喝自酿酒! 他想回去,回到三十五年后,和小娇妻继续过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只是,当他在河堤上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收工也没发生奇迹,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和同村的人一起回了家。 “不让你去你偏去,从小没干过活儿,逞什么能啊!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啊!以后别去了!” 老娘李春梅从同村的人口中得知丁志远在河道里中暑晕倒了,心疼得直抹眼泪,语气不由得重了些。 最近这几年,丁志远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决定不再去挖河沙。 挖河沙累死累活不说,赚得还少,一天多则三四块钱,少则只有一两块钱。 上辈子在河道里挖了一个多月的沙子,一共才赚了一百来块钱,投入大收益小,费效比太高,不值当。 可之前他不顾李春梅反对死活要去,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躲懒呢,这时李春梅的话恰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于是他随口应下。 李春梅没有多想,扒拉着丁志远检查了一遍,发现儿子没什么毛病,这才松了口气去做晚饭。 今天是丁志远父亲丁铭辛的“七七”。 按照习俗,人死后要烧完“七七”才能下葬,不过一般只有大户人家才有条件停这么久,普通人家可没这么多讲究,若是真按习俗停放四十九天,人早就臭了。 所以,在农村一般过完“头七”就下葬,甚至有的地方只停三天就下葬。 虽然不再停那么久,但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每逢“七”这天,都要给死人烧点买路钱。 吃过晚饭,丁志远帮李春梅在烧纸上打钱印子。 小妹丁志美年纪小不知道愁字怎么写,蹲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情,李春梅在她背上甩了两巴掌,这才让她消停下来。 看到小妹瘪着嘴满脸不高兴,丁志远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从小看到大,这小丫头片子呀,永远也长不大,即便四十多岁了,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也是不知愁的人。 不过,真好! 丁志美今年11岁,还在上小学,丁志远上面还有个哥哥,叫丁志伟,比他大两岁,三年前参军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复员回家。 丁志伟在部队表现不错,荣立了战时集体一等功和战时个人二等功,本来是有机会留在部队的,却因为腿瘸了,只能黯然退伍。 家贫腿瘸,丁志伟空有一身功劳,却找不到媳妇儿,这一点倒是跟丁志远挺像的,不愧是亲兄弟。 直到三十岁,丁志伟才跟邻村的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女人结了婚。 在丁志远看来,兄妹三人,要论谁最有福气,非这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妹莫属。 李春梅在门前的大槐树下点上烧纸,一边用木棍拨拉着火堆,一边跟丁铭辛隔空对话。 丁志远出生长大的地方叫李家庄,顾名思义,李家庄家家户户都姓李,而丁家是李家庄唯一的外姓人。 丁志远的爷爷是个中医,解放前在城里开了一家小诊所,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福倚祸伏,六二年丁铭辛高考意外落榜,无奈只能响应国家号召下乡。 来到曲成县后,因为出身问题,丁铭辛遭到各种嫌弃,其他知青都被抢走了,只有他没人要。 最后,李家庄的老书记捡了个便宜,偷着乐把他给领回来。 李家庄是曲成县最穷、最偏僻的几个村之一,人们一提起李家庄就嫌弃得直撇嘴。 丁铭辛来之前,李家庄学历最高的人是小学毕业,丁铭辛来了后,直接将村里的最高学历拔高了两级,并且成为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高中生。 老书记拿丁铭辛当宝贝,不舍得让他下地干活,便安排他当会计,得知他还会点医术后,又让他兼起了村医。 那时候还没有赤脚医生这个职业,村民要跑十几里路去公社的卫生站看病。 丁铭辛虽然没有跟着父亲系统地学过中医,但过去的十八年里耳濡目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付点头疼脑热拉肚子之类的小毛病还是小菜一碟。 时间一长,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慕名前来就诊。 即使后来每个村都配置了赤脚医生,很多外村人也依旧大老远跑来找丁铭辛看病。 无他,因为很多赤脚医生都是丁铭辛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还能比师傅强? 丁铭辛长得白白净净,又是农村难得一见的“知识分子”,他一来李家村,犹如小绵羊误入狼群,又如唐僧到了女儿国,可把李家庄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给稀罕坏了。 李春梅也不例外,经常打着看病的幌子往丁铭辛身边凑,今天头疼,明天胸口疼,后天腿疼,反正大家都这么干,不寒碜。 花了5年时间,在打败了无数竞争者之后,李春梅终于得偿所愿,把丁铭辛给拿下了。 别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丁家却正好相反,李春梅把种田的活儿都包了,好让丁铭辛能安心的当医生。 在夫妻俩的细心经营下,家里的小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前几年丁铭辛重操父业,将东厢房腾出来开起了中医诊所,因为二十多年的口碑积累,前来就诊的人络绎不绝,生意相当不错。 俩人感情一向很好,反正丁志远从来没见过他俩红过脸,村民们也一直都说李春梅有福气。 可惜,就在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时候,命运却给李春梅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去年冬天,丁铭辛上山采药,不小心失足滚进沟里,身上多处骨折,脑袋受到撞击昏迷不醒,在医院里躺了半年,今年5月份静悄悄没了。 这些年家里虽然攒了不少钱,但为了给丁铭辛治病,李春梅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李春梅一点都不心疼钱,在她眼里,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丈夫的命相提并论,可问题是,钱花了人却没了。 又赶上丁志远今年高考,虽然还没出成绩,但按照丁志远平时的成绩,考上大学基本没问题。 儿子去外地上大学,又需要一笔钱,李春梅愁得掉了眼泪。 听到老娘的哽咽声,丁志远以为她又想老爹了,想安慰她两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长着呢?向前看? 算了,劝也没用,上辈子都劝了她几十年了,可每次提起父亲,李春梅都会红眼圈。 他也曾委婉地劝李春梅再找个伴,结果话还没说完,她就翻了脸。 丁志远一直都搞不懂老爹到底哪里好,能让老娘惦记一辈子,甚至弥留之际嘴上还念叨着他的好。 老爹啊老爹,同样是男人,你儿子我还真有点羡慕你! 也不知道小娇妻会不会改嫁…… 唉,现在担心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烧完纸,丁志远和妹妹给老爹磕了头,然后收拾东西进了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丁志远目光落在靠墙的一排药抽屉上,寻思着找个机会卖了弄点钱。 可惜了这么多好药材,很多都是丁铭辛花大价钱买来的,现在却再也用不上了。 小妹明天还要上学,丁志远明天一早要去学校估分,一家人各自睡了。 丁志远躺在炕上热得睡不着,瞪着眼睛望着蚊帐上的补丁发呆。 说心里话,他真的不想回到现在。 回来再受二茬罪? 或许别人回到过去,想要弥补什么遗憾,但丁志远左思右想,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遗憾。 非要找个遗憾,那就是大哥的左腿了。 大哥虽然是今年下半年受的伤,但丁志远现在根本就联系不到他,即便能联系到他,又能怎样? 让大哥当逃兵吗? 总之,对于大哥的左腿,他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恐怕只有早日替大哥说上一门媳妇儿,让李春梅能早日抱上孙子。 父亲虽然去世,但好在剩下的亲人都健健康康的,未来几十年也没什么大灾大病。 小妹虽然贪吃,有点不着调,但还算聪明,学习也不错,他未来的妹夫挺靠谱,用不着他操太多的心。 穷是穷了点,不过也不是活不下去。 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最怕他这样的,人没了,钱还在。 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污污,老子的小娇妻啊! 好像真的没什么遗憾啊。 难道非要让他十年后在初恋女友父母面前,打他们全家的脸? 幼稚! 再说了,她父母是她父母,她是她,对于陪伴了自己六年的初恋女友,他更多的是感激。 下一刻,丁志远突然想起了星爷的那句话: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躺在蚊帐里谈梦想似乎有点不切实际,要不先定个小目标,赚到后存到银行里躺平,然后等着小娇妻慢慢长大? 咳咳,如果没记错的话,小娇妻现在应该还没满月,正在丈母娘怀里吃奶呢。 要让他守身如玉十几年,还不如杀了他呢! 这……,算了算了,小娇妻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赚到一个小目标。 不行啊,一个小目标太多了,难度太大。 那就十分之一个小目标吧,好像还是太多了。 丁志远琢磨来琢磨去,最后郁闷地发现,对于此时的他来说,百、千、万分之一个小目标都太多了。 唯一有希望实现的,似乎只有十万分之一个小目标。 那就这么定了,先赚他个一千块。 男人只有手里有钱,腰杆子才能挺直。 第2章 这不是那谁谁谁吗 清晨,天蒙蒙亮。 丁志远看了看闹钟,六点零五分,只比之前的生物钟晚了五分钟。 从房间里出来,见李春梅提着一大桶猪食去喂猪,来不及洗脸,赶紧接过来。 李春梅愣了愣,望着儿子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没了爹的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可她宁愿老二跟老三一样,永远也长不大。 猪圈里只有几头小猪仔,略显得空荡。 李春梅原来养了两头大肥猪,为了凑钱给丁铭辛治病,去年腊月里猪还没到出栏的时间便都卖了。 不止大肥猪,粮食、电视机、录音机,还有一辆嘉陵70小摩托,也都卖了。 唯一让丁志远欣慰的是,自己上学骑的那辆自行车还在。 吃过早饭,李春梅催丁志远赶紧去学校估分。 丁志远其实一点都不想去,自己忘了啥都忘不了高考多少分。 何况这年代都是先统考确定参加高考的资格,再填报志愿,然后才高考。 现在高考都结束了,即便估了分数又能怎样? 考生又不是阅卷老师,估分也是瞎估,每年能估准的没几个。 但学校也有学校的考虑,主要是想让大家心里有个谱。 出门前,李春梅塞给丁志远五块钱,丁志远没跟她客气,随手装进兜里。 为了照顾家远的学生,估分定在下午一点半,时间倒是充裕。 骑着自行车先把丁志美送到隔壁村的小学,然后慢悠悠地赶往县城。 李家庄离县城60多里地,路上花了三个多小时,到县城时正赶上饭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今天正逢赶大集,丁志远自来熟地来到经常光顾的羊汤摊,要了一大碗羊杂汤,又在隔壁摊要了一斤油条。 半大小子,饿死老子,丁志远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赶了一上午的路,早就饿透了。 稀里哗啦一阵狼吞虎咽,搞得浑身大汗,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走人。 现在的物价真便宜啊,油条五分钱一根,一斤八根,才四毛钱。 那么一大碗羊杂汤,肉多汤浓,只要一块两毛钱。 一顿午饭才花了一块六毛钱,不仅吃得饱,还吃得超级满足! 路过学校门口的小书店时,丁志远停下自行车,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扇起来。 书店老板正在树荫下葛优躺听收音机,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地抬抬眼皮道:“我还当谁呢,来得还挺早。” “没办法,笨鸟先飞。”丁志远是书店的常客,跟老板早就混熟了,“有冰镇汽水吗?” “特么的,你这样的要是笨鸟,那咱们县就没聪明人了!”老板笑骂道,往屋里努努嘴,“自己去拿。” 丁志远纠正道:“是咱们市!” 老板拍了下大腿道:“你要是能考上咱们东海的状元,汽水随便你喝!” 丁志远才发现对方误会了,哭笑不得道:“我说的是曲成市,不是东海市……。” 说到这,他还是觉得容易引发歧义,他这次别说考上东海市的状元了,就连曲成市的状元也没考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县去年改市了,以后要叫曲成市。” “叫了几十年了,都叫习惯了。”老板哑然失笑,随即愤然道:“我看有些人就是闲的蛋疼,改来改去的,把人都改糊涂了。” 东海是地级市,之前叫东海地区,再之前叫东海专区,曲成是东海下面的县,去年刚县改市,改得太突然,以至于好多机关单位的名字都还没改过来呢。 比如,丁志远的高中母校,现在大门上还挂着“曲成县第一中学”的牌子。 “是闲的蛋疼!”丁志远附和了一声,转身去拿汽水了。 汽水是本地产的橘子汽水,250毫升的玻璃瓶子,光秃秃的没有商标纸,一瓶只需要一毛五分钱。 丁志远一口气喝完,还觉不过瘾,又干了一瓶,打着嗝道:“舒坦!” 没有打扰老板午睡,丁志远就靠在门框上看报纸。 “日前,我市公安机关经过近半个月的追踪调查,成功打掉一个生产、销售假冒知名品牌白酒的犯罪团伙,……,现场查扣已经罐装好的名牌白酒2200余瓶,涉案金额高达7万元……。” 听到收音机里的午间新闻,老板瞪着眼睛骂道:“卧槽,假酒这么赚钱!” 丁志远头也不抬道:“怎么?你羡慕?” 老板使劲摆脑袋:“不羡慕,这种钱赚了也没命花。听说上个月西关有家结婚办酒席,买到了假酒,当天喝死了五个人,喜事办成了丧事,窝囊啊,真特么的窝囊!” 丁志远一听这话,脸顿时绿了,这孙子不会是在拐弯抹角地骂老子窝囊吧? 本来还想再喝瓶汽水,哼,现在老子不喝了! 扔下三毛钱,潇洒地骑上自行车冲进学校大门。 “哎哎哎,下车,下车!”秦大爷从传达室里探出脑袋,眼睁睁地看着丁志远骑远,恨恨地骂了一句小王八犊子! 等进教室的时候,发现黑板上已经写满了答案。 扫了一眼,好多同学都认不出来了,认出来的也叫不上名字。 倒是班主任还是没变,实在是地中海发型太有辨识度了。 “来了?”班主任朝丁志远点点头。 “来了。”丁志远咧嘴一笑。 班主任面无表情:“麻溜点!” 丁志远已经记不得自己坐哪了,就随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正装模作样地对着黑板看啊看,这时班主任走过来,一脸紧张地问道:“估完了吗?多少分?” 丁志远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高考成绩减了5分报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沉默了几秒钟,拍了拍他肩膀:“还成吧。” 丁志远:“……。” 班主任的脸都快拉到地上了,还成个屁! “没事没事。”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狰狞可怖,班主任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分数上重点大学问题不大,只是金陵大学物理系……,不过金陵大学的地理系……。” 说到这,班主任住嘴了,编不下去了啊! 这个时候还没有985、211,也没有一本、二本、三本之说,只有重点、本科、大专、中专之分。 以丁志远平时的成绩,本来可以报清华北大的,但受父亲去世的影响,今年6月份的统考没有考好,保险起见,他第一志愿填了金陵大学的物理系,第二志愿填的是金陵大学地理系。 金陵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五的重点大学,在80年代金陵大学甚至是仅次于清华、北大的学校,录取线比清华北大低不了多少。 按理说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的学校最好要拉开档次,可丁志远铁了心地就是要报金陵大学。 当时班主任又气又急,差点给他跪下来,可任谁劝都没用,丁志远就这么把志愿书交了上去。 好在丁志远走了狗屎运,第一志愿物理系没有被录取,却被同校的地理系录取了。 后来每次想起自己的作,丁志远都会出一身冷汗。 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真特么的脑子进水了。 不过,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丁志远之所以非金陵大学不去,那是因为他要去金陵大学找女笔友。 在这个年代,交笔友是件很潮流的事情,比后世的交网友潮多了。 丁志远有点小才,从初中开始陆续在报纸、杂志上发表过不少小文章,然后高一的时候勾搭……,咳咳,认识了一个上海的女笔友。 长则一个月,短则十天半月,两人通一封信。 鸿雁传书了三年,两人越来越投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甚至约好等高考结束后去上海找她玩,可父亲的突然离世却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再加上家里一贫如洗,哪还有闲钱供他泡妞儿? 于是,他只能写信给女笔友,自己要食言了。 女笔友很快回了信,不仅没有抱怨,反而好言安慰他、鼓励他,可把他给感动坏了。 正好统考的成绩不理想,丁志远觉得考清华北大希望不大,于是将目标学校转向了金陵大学。 因为女笔友在安慰信的最后告诉他,她报的是金陵大学的志愿。 既然不能在上海见面,那就在金陵见面呗。 等到了学校,丁志远很快就跟女笔友见了面,大二的时候俩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就这样,女笔友变成了初恋女友。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和初恋女友在校园里再次相遇,丁志远就感觉头大。 上辈子是郎有情妾有意,但上辈子初恋女友的父母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碾得粉碎,这辈子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不是记不记仇的事,而是……,好吧,丁志远承认,他就是小心眼,就是个记仇的人。 估完分,丁志远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赶紧撤了。 骑到仙化镇,还剩下十几里的路,丁志远渴的不行,在路边停下来买了瓶汽水。 刚对着瓶嘴喝了一口,突然听到有人喊:“志远哥!” 声音清脆雀跃。 舍不得把瓶子从嘴里拿出来,丁志远扭头一看,差点呛着。 好一个标致、正点的小娘们儿! 这不是那个谁谁谁吗? 第3章 心有戚戚 记忆如同泛黄的电影胶片,经过岁月的侵蚀,布满了划痕。 有的帧已模糊,还有的帧布满了雪花,只能被剪掉丢弃,但有的帧却历久弥新。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丁志远却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女孩,仅仅迟了半秒钟,脱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桃子!” 眼前这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有一个很好记,也很好听的名字,陶桃。 陶桃是丁志远初中班主任陶世群的女儿。 丁志远是在仙化镇上的初中,当时仙化镇还叫仙化乡,全乡只有这么一个初中。 从初一开始,陶世群给他当了整整三年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 因为学习成绩好,陶世群经常给丁志远开小灶,有时候在他的办公室,有的时候也会把他带回家。 久而久之,他和陶桃就混熟了。 陶桃比丁志远小一岁,现在正在上高二,和他一样都在曲成一中。 后来陶桃也考到了金陵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了。 陶桃最后留在了美国,并且在那里结婚生子。 上辈子回老家看望过几次陶世群,礼节性地向他询问陶桃的近况,陶世群只说她在国外过得还行,多余的再也不说。 丁志远大概猜得出,陶桃很可能在那边过得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好,否则陶世群不会如此讳莫如深。 为了不讨人嫌,丁志远后面就再也没在陶世群跟前主动提过陶桃了。 这一别就是三十多年,甚至没再听过“陶桃”这个名字也有二十多年了,丁志远以为自己都把她忘干净了。 可此时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陶桃其实早就刻在自己脑海深处了,怎么可能忘得掉她呢? 上辈子丁志远就知道陶桃对自己有意思,如果说他考金陵大学是为了和女笔友奔现,那么陶桃考金陵大学,完全是冲着他去的。 只是,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女笔友,而陶桃却不是他的菜。 倒不是说陶桃不好,相反,陶桃不仅人长得漂亮,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性格更是没得说,恬静内敛,却又不失落落大方。 和她在一起会感觉很舒服,很随性。 然而,当时作为一个浑身泛着酸气的死文青,丁志远非常认真地认为,心灵的契合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和女笔友都把对方当成了知己,所以丁志远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女笔友身上。 至于陶桃,那时候他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那种很正经的妹妹。 甚至为了打消初恋女友的疑虑,丁志远渐渐疏远了陶桃。 直到陶桃毕业离校前的那天晚上,两人肩并肩地坐在体育场看台的台阶上,一边喝着啤酒看星星,一边聊着天。 那天两人一直喝到凌晨,都喝多了。 陶桃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他,他站在台阶下仰视着她,然后陶桃把他给强吻了。 丁志远依然记得陶桃分别时说的话:“这是我的初吻,明儿我就把头发剪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当时他以为她的那句“再也不见”只是玩笑话,没成想却一语成箴。 时隔三十多年,再一次见到陶桃,不知为何,丁志远莫名地心虚,竟然不敢跟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 “你怎么在这?”丁志远赶紧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汽水,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喝完后马上又问:“你喝不?我请你。” 陶桃笑着摇摇头,伸手一指停在路旁的班车:“今天期末考试完了,我刚下车。” 曲成的交通还算方便,仙化镇和县城有班车,路上走走停停上下客,中途还要在大站点停半个小时,三十多公里需要将近两个半小时,不比骑车快多少。 丁志远还是拿了一瓶汽水,用牙咬开后递给陶桃。 陶桃双手捧着汽水抿了一小口,抬眼问:“对了,志远哥,听说你们今天估分,你多少分?” “500多分,考的不好。” “500多少?” “580多。”丁志远其实考了590,减去五分后可不就是580多分了。 “580!金陵大学没跑了!志远哥,你真厉害!”陶桃笑得眯起了眼睛,比丁志远这个当事人都激动。 丁志远考的是全国卷,一共7门课,语文、数学各120分,政治、物理、化学、英语各100分,生物70分,总分710分。 去年的金陵大学录取线是552分,丁志远高了差不多40分,按理说考金陵大学手拿把攥,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偏偏第一志愿物理系被刷,反而幸运地被第二志愿地理系录取了。 “不能这么说,通知书没下来之前,一切都不好说。”丁志远谦虚了一句。 “我爸要是知道你考这么高分,肯定得高兴坏了。你要不要去我家?”陶桃说完就侧身喝汽水。 丁志远:“……。” 这借口虽然蹩脚,但丁志远却无法拒绝。 他抬起胳膊看看时间,笑道:“行啊,正好到饭点了,去你家蹭顿饭吃。你慢慢喝,不着急。” 这年头受限于制造玻璃的技术,玻璃瓶子的成本比瓶子里的汽水高多了,所以喝完汽水都是要把瓶子还回去的。 一瓶汽水虽然只卖一毛五分钱,但这只是汽水的价格。 汽水的主要成分就是水、二氧化碳、色素、香精、糖、柠檬酸,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250ml的汽水却能卖一毛五分钱,可谓暴利。 生产这玩意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丁志远觉得自己都能干,不过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灌装设备,当然也可以靠人工罐装,就是效率太低,也不卫生…… 丁志远正琢磨着,突然听陶桃道:“志远哥,我喝饱了。” “怎么不喝完?”丁志远瞅见还剩下小半瓶汽水,“多浪费!” 陶桃有些不好意思道:“真喝不下去了。” “你不喝我喝。”丁志远随手夺过瓶子对嘴就吹,喝完后打了个嗝,拍拍自行车后座:“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啊,哦。”陶桃表情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低着头快步来到自行车旁,两条大长腿都没怎么跳,轻松地侧坐在了后座上。 丁志远敏锐地捕捉到了陶桃的异常,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微微一笑。 骑车不到五分钟就到了陶家,陶桃跳下车就冲进大门,一边走一边喊:“爸,妈,志远哥来了,他今天去估分了,580多分呢!” 丁志远恨不得捂脸,这么大声,是想让镇上的所有人都听见吗? 若是考上了状元也就罢了,就这点分都不够丢人的! 将自行车靠墙放下,追着陶桃进了屋,却发现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陶家有客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谁欠了他钱似的。 陶世群听说丁志远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很是高兴,把丁志远狠狠夸了一顿。 末了,转身对陶桃道:“好好向你志远哥学习,明年也考个重点大学!” 陶桃摆了丁志远一眼,抿嘴笑了笑:“爸,我记得呢!” 陶世群脸一拉,哼了哼道:“嬉皮笑脸的,一点都不稳重!” 陶桃嘴一瘪,跺跺脚道:“爸,人家替志远哥高兴嘛!” 胖子见陶世群当着自己的面训女儿,知道这是在送客了,连忙起身告辞。 陶世群一番客气后把他送走,然后急匆匆地返回,拉着丁志远仔细盘问他每科的成绩。 “好好好,数学能拿满分,我是真高兴啊,别走了,晚上在这吃,咱俩好好喝两杯庆祝庆祝!” 陶桃突然插话道:“爸,志远哥又不喝酒,你自个儿馋酒了就直说。” “嘿!”陶世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佯怒道:“没大没小的,也不怕你志远哥笑话!” 丁志远嘿然一笑,连忙岔开话题:“老师,刚才那胖子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跟你妈说声,加俩菜。”陶世群冲陶桃摆摆头,等她去了厨房这才道:“你不记得了?当年咱们初中伙房的。” 丁志远有些不确定道:“老廖?不是,他现在怎么这么……,嗯,富态?” 陶世群见丁志远在肚子上比划着,不禁莞尔:“可不是么。不过这个廖富贵……。” 经陶世群解释,丁志远倒是将廖富贵跟自己的记忆对上了。 廖富贵今天是来求陶世群帮忙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说来也巧,廖富贵的难处却是跟丁志远中午在书店听到的广播有关。 上个月,曲成辖区内因买到假酒喝死了9个人,其中5个还是在婚宴上喝的。 人命关天,何况是9个人。 市里很重视,顺着假酒销售渠道一路顺腾摸瓜,用最快的速度将制假团伙一网打尽。 这还不算完,今天上午传来消息,要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了一次白酒市场整顿行动,而各种小酿酒作坊成了整顿重点。 下午两点钟,廖富贵的小酿酒作坊就关门了。 廖富贵感觉自己冤死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而且这口锅也不知道要扣到什么时候。 不久前,他刚进了一套设备,正打算大干一场呢,这下好了,买设备的本钱都没赚回来呢。 正好陶世群的大儿子陶勇在市里当一个小科长,廖富贵病急乱投医,就跑过来想让陶勇疏通一下。 陶世群苦笑道:“你说这事儿我怎么帮?且不说老大不是管这块的,就算老大是管这块的,这个节骨眼儿也不敢啊!” 丁志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有戚戚焉道:“整顿一下也好,这不是假鞋假烟,假酒是真能喝死人的。” 第4章 野心挺大 “老师,我不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丁志远对陶世群的热情敬谢不敏。 “马上要上大学了,是大人了,可以喝点。”陶世群却不由分说给他满上,“今天先喝五粮液,等你通知书下来了,咱再喝茅台!”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酒香,丁志远一下子就确认了这是真正的五粮液,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道:“不喝了吧……。” “喝点吧,喝点吧。”陶桃妈赵兰芝笑眯眯道,“你老师今天高兴,给他破个例。” 陶世群嗜酒如命,年轻地时候顿顿喝,有时候上课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过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心脏不太好,这两年喝的少了。 “那就喝点?”丁志远看在两口子如此热情的份上,勉为其难地从了。 陶桃突然扑哧一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瞥了瞥丁志远。 丁志远装作没看见,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没办法,他这人没多少爱好,喝小酒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陶世群拿出来的是小作坊酿的酒,他说什么都不会喝,但正经的五粮液还是可以喝点的。 只是,他却忘了,这具年轻的身体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接触过酒精,于是一不小心就喝成了猴屁股。 天已经黑透了。 带着一丝微醺的快感,丁志远跨上自行车,这时陶桃小跑着追出来。 “给你!”陶桃微喘道,“这个解酒。” 丁志远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把干瘪的酸枣,似乎是精挑细选过的,个头都很大,也没有虫眼。 丁志远笑了,难怪刚才告辞时没看到她,原来去给自己拿酸枣了,真是个心细如发的小丫头! 陶桃也笑了,揶揄道:“知道你爱干净,我爸泡酒用的,都洗过了。” 丁志远:“……。” 他承认自己从小有点小洁癖,但爱干净难道还有错了? “走了。”丁志远往嘴里扔了几颗酸枣,摆摆手骑上车走了。 “志远哥,路上慢点。” “知道了,回吧。” 这枣真酸,可丁志远却连枣核都舍不得吐掉。 来的时候走的是县城方向的路,离开的时候走的是反方向的路。 刚出镇子,丁志远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其间又混杂着烂地瓜的臭味。 很快他就找到了味道的源头,一座位于路边的酿酒作坊。 仙化镇虽然酿酒历史久远,但从来没出过名酒。 无他,穷罢了。 一斤白酒差不多需要消耗三斤粮食,在粮食不丰富的年代,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饱,哪还有富余的粮食用来酿酒? 所以,仙化镇酿酒的原材料是地瓜,酿的酒俗称“地瓜烧”。 在缺粮的年代,地瓜干子是穷人日常吃的主粮,加上地瓜亩产高,随随便便就能到两三千斤,用来酿酒最合适不过了。 为了降低运输成本,在送酒厂之前一般要对地瓜进行预处理。 大块红薯,切成薄薄的一层,随手撒到地上晒干。 把一块块晒得白白脆脆,卷翘起来的地瓜干捡起来装袋。 一斤鲜地瓜能晒出二三两的地瓜干,能减去了七八成的重量,自行车就能轻松驼起一两百斤重的地瓜干,相当于半吨到一吨的鲜地瓜。 地瓜干送到酒厂后清洗干净,入大锅中煮烂,出锅后捣烂摊凉,加入酒曲搅拌均匀,倒进发酵池里发酵。 发酵好的地瓜放入设备中蒸馏,蒸馏出来的酒精,勾兑到40度左右就可以出厂了。 从口感上讲,“地瓜烧”爽利,够辣够劲够透彻,入口后马上爆开发散,余味很干净,喝多少也不会上头。 但绝没有什么绵甜净爽,馥郁醇厚,酱香幽雅尾韵悠长。 那是真正的粮食酒的专利,而以穷人为主要客户的“地瓜烧”,只要够辣够劲就行。 从风格上看,或许只有老毛子的伏特加和“地瓜烧”有那么点近似。 不过老毛子的伏特加又太烈了,过滤得太干净,喝起来就只剩下酒精味了,少了地瓜的烟火气。 离得越近,臭味越重,丁志远只好腾出一只手捂住鼻子。 这年代根本没有环保的概念,酿酒过程中的废水不加处理直接排放在河里,地瓜残留物随便露天堆放,大夏天里味道好闻才怪呢。 经过酿酒作坊时,丁志远注意到有个人正蹲在作坊门口抽烟。 作坊大门敞开着,借着里面的灯光,丁志远认出了那人正是傍晚在陶桃家有过一面之缘的廖富贵。 听到动静,廖富贵抬头看了看,丁志远冲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本想直接一走了之,但一抹银色的光芒突然从丁志远眼角的余光中滑过,他不由地扭头望向作坊的大门。 “咦?”丁志远轻咦了一声,刹住车右脚点地,指着作坊里半人多高的设备,好奇问道:“老廖,那是什么设备?” 廖富贵没精打采道:“你不是大学生们吗?连灌装机都不知道?” 若是换作平时,丁志远绝对立马怼回去,不过此刻他顾不得着恼,支起自行车后凑到廖富贵身旁。 廖富贵正烦着呢,翻了翻眼皮道:“干啥?” 丁志远蹲在廖富贵跟前,往门里努努嘴问:“老廖你可以啊,鸟枪换炮,连灌装机都用上了。” 现在的酿酒作坊打的都是低成本的游击战,能省则省,能用人的地方绝对不用机器,因为在农村人力是最便宜的资源了。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比如罐装这活儿,七八岁的童工能干,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也能干,一天给个几毛钱,有的是人抢着干。 廖富贵放着廉价的人力不用,反而花大价钱进了灌装设备,对此丁志远相当不理解。 这胖子脑袋里进水了吧? 廖富贵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也来看我笑话,就赶紧滚蛋,老子烦着呢。” “也?”丁志远没忍住笑出声来,见廖富贵朝自己瞪眼睛,赶紧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就是好奇,过来瞻仰瞻仰。” “有啥好瞻仰的?”廖富贵翻了个白眼,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屁股扔到脚下,用力捻了两下,吐了口唾沫恨恨骂道:“呸,刚买来不到半个月,现在砸手里了,艹!” “没有过不去的坎,别急啊老廖。”丁志远从廖富贵的衬衫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柴盒,递了根烟过去,“来来来,抽根烟消消气。” 廖富贵嘴角抽了抽,不接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丁志远。 “不抽拉倒。”丁志远笑了笑,顺手把烟塞嘴里,点上火像平时一样吸了一口,下一刻一股辛辣直插肺部,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廖富贵忍不住大笑,一脸戏谑道:“第一次抽?” “这烟劲儿太大了。”丁志远鼻涕眼泪咳出来了,有心想扔掉烟,但为了能跟廖富贵套近乎,还是硬着头皮又抽了一口。 廖富贵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眯着眼睛问:“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这里可住不了人,有事儿说事儿。” 丁志远回头往作坊里努努嘴:“你这以后打算怎么办?” 廖富贵没好气道:“能怎么办?等着呗,熬着呗。” “熬到啥时候?”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丁志远决定不跟他拐弯抹角了,把烟掐灭问:“你这个灌装机一天能罐装多少?” 廖富贵疑惑道:“你问这干嘛?” 丁志远咧嘴一笑:“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你?”廖富贵愣了一下,眼皮翻了翻道:“就你?” “对,我。”丁志远指了指自己鼻子,“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大学生吗?大学生懂得多,你说呢?” “呸!”廖富贵吐了口唾沫,“这话要是你爹说的,我信,你说的,呵呵呵……。” “你认识我爹?”这下轮到丁志远愣了。 廖富贵吐了口烟雾,点点头道:“你爹给我娘看过病,你爹是个好人。唉,好人不长命。” 丁志远默然不语。 廖富贵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刚才说能帮我?” 丁志远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不信吗?” 廖富贵嗤笑一声:“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丁志远压下吐槽的冲动,道:“那你先说说灌装机的效率。” “原料跟得上的话,熟练工一个钟头能灌1200瓶,次一点的一千,就算是新手也能灌七八百。” “这么多!”丁志远心里一喜,随即疑惑道:“不是,你这小作坊有这么大的产量吗?” 廖富贵笑而不语。 丁志远稍微一想,便道:“你是从别的作坊收购原酒,然后自己勾兑罐装吧。” 廖富贵一听这话,再也装不下去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这还没开始干呢,也没跟旁人说过……。”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丁志远轻笑一声,“以你这台灌装设备的效率,一天按十个钟头算,能罐装一万瓶左右。” 说到这,丁志远朝廖富贵竖起大拇指:“老廖,野心挺大的啊!” 第5章 今天撞邪了 一瓶白酒500毫升,按平均40度算,酒精含量200毫升,一万瓶就是2000升酒精,差不多一吨半重,赶得上很多大厂的日产量了。 廖富贵的小作坊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生产不出来这么多酒精。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收购其他作坊的原酒。 廖富贵深吸了口烟,苦笑着感慨道:“到底是文化人,大学生,我这点小九九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 虽然看穿了廖富贵的策略,但丁志远还有最后一个疑惑:“这么多酒你卖得掉吗?” 廖富贵神秘一笑:“我敢生产这么多,自然不怕卖不出去。” 丁志远压根不信:“吹吧你!你不会打算卖假酒吧?” 廖富贵连忙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没有的事儿,我要是卖假酒,就天打五雷轰!” 丁志远自然不信发誓这种东西,相信商人的保证和承诺,还不如相信母猪上树。 上辈子从一个三人小公司,一路陪伴公司上市,他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倒戈,背后捅刀子。 若不是他在创业之初投入了2万块钱,占了20%的股份,再加上他技术上有两把刷子,最最重要的是,他本身还算机灵,一直防着一手,否则在公司走上正轨后,他早就被踢出公司了。 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在商场上永远都不要相信别人,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和利益。 不过,丁志远虽然对廖富贵的发誓嗤之以鼻,但却信了一部分。 因为即使他卖假冒名酒,也只能是零敲碎打,无论如何一年也卖不了2000吨。 可如果不是造假,这么多酒他怎么卖?卖到哪?卖给谁? 一年2000吨的白酒产量,这是大厂才能做到的…… 大厂? 丁志远突然挑了挑眉头道:“你给哪个酒厂贴牌?” 廖富贵掐着烟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以至于把烟头戳到了膝盖上,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扔掉,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丁志远,半晌才道:“你特么的怎么知道?” 丁志远没有回答,仿佛自言自语道:“曲成酿酒厂?不对,咱们曲成酿酒厂主打特曲,肯定不会用你的地瓜烧,口味上差太多了,所以曲成酿酒厂首先可以排除。 当然也不一定,或许曲成酿酒厂想开辟一条新产品线,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罗峰酒厂了,老廖,我猜的对不?” 廖富贵无语道:“丁铭辛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坏种?” 丁志远脸色一变,冷声道:“廖富贵,人死为大,别什么事儿都往我爹身上扯!” 廖富贵看着丁志远板着一张嫩脸,就觉得特别好笑。 可下一刻对上丁志远杀人般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讪笑了两声道:“瞧你年纪不大,跟个小大人似的。得得得,不提你爹了。” 丁志远立马满面春风,拍着廖富贵的肩膀道:“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廖富贵扭头瞥了瞥肩膀上的手,有些哭笑不得道:“对对对,我算是服了,不愧是大学生。” 丁志远腼腆地笑笑:“现在还不是呢,等通知书下来,你请我喝酒。” “没问题!”廖富贵满口答应下来,随即感觉哪里不对劲儿,“特么的,是你上大学还是我上大学?怎么让老子请你喝酒?” “一回事,一回事。”丁志远打了个哈哈,把手重新放到廖富贵肩膀上,用力一按。 “我刚才说过,我能帮你,通知书下来之前就能见成效。 呵呵,到时候你不请我喝酒,良心过得去吗?” “吹吧你!”廖富贵只当听了个笑话,把头扭到一边,不想搭理他。 丁志远道:“老廖啊老廖,你说你的作坊都关门歇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开业呢。 半个月?一个月?还是三个月,或者半年? 时间就是金钱,你得少赚多少钱?” 廖富贵有一丝心动,这小子虽然一肚子心眼,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说的话却挺在理的。 这次市场整顿行动搞得很大,今天下午他打听了一下,曲成地界的所有小酿酒作坊全部关停歇业,而且谁也不知道要歇到什么时候。 每歇一天,就要少赚一天的钱,别人咬咬牙可以挺着,可他刚花大价钱买了一套灌装设备,正打算大干一场呢,歇不得啊! 丁志远又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呗,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我是大学生嗳!你就算信不过我,连大学生也信不过?” “你这不是还没上大学吗?”廖富贵说着反驳的话,语气却有了明显松动,好奇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丁志远不满道:“你还是信不过我?” 廖富贵笑道:“好家伙,你空口白牙的,让我怎么信?走到哪都没有这个理儿,你说是不是?” 丁志远点点头道:“有道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理解!” “就是嘛!”廖富贵一拍大腿,“那你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丁志远笑着问:“你觉得造汽水行不行?” “造汽水?”廖富贵差点没骂出来,这特么的是什么鬼主意! 白酒一瓶多少钱,汽水一瓶多少钱? 卖多少瓶汽水才能顶的上卖一瓶白酒? 再说老子只会喝汽水,不会造汽水啊! 丁志远似乎知道廖富贵心里在想什么,谆谆教导道:“老廖啊,你是不是觉得汽水的利润太低了,远远不如白酒的利润? 虽然这是事实,但你的作坊现在停产了,设备闲置在那,不仅不能产生利润,还要不断地折旧。 相反,如果你用来生产汽水,不管赚多少钱,至少能减少设备的折旧损失。” 廖富贵听得一愣一愣的,虚心向大学生请教:“折旧是啥意思?” 丁志远翻了翻眼皮,故作惊诧状:“折旧你都不知道?算了,知道你小学还没毕业,可以理解。” 哼哼,让你刚才轻视老子嘴上没毛,这次老子用学历和知识压死你! “这个折旧呢,比如你这套罐装设备花了1000块钱买来的,设计使用寿命5年,那么每年计提的折旧费用就是200块钱。 所以,不管你用不用这机器,只要买来了,这个折旧费都要算在你的成本里。” 廖富贵恍然大悟,一副受益匪浅的表情:“原来这么回事啊,哎呦,那我一年的折旧就得1000块钱!” 丁志远惊讶道:“你这灌装机5000块钱?”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5000块钱可不是什么小钱,廖富贵这死胖子居然这么有钱! 既然舍得拿出二分之一个万元户的家底进一台灌装机,那么这死胖子起码还有一到两个万元户的家底。 这对于丁志远借鸡生蛋的事业自然是利好消息。 和穷鬼做生意越做越穷,和有钱人做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至于两人之间的话语权问题,丁志远压根不在乎,反正他只打算干这么一票。 只要能帮李春梅把家里的债还上后,再搞点上大学的生活费就够了。 “啊!”廖富贵郁闷地点点头,“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着急上火,瞧瞧,都起火燎泡了!” 丁志远见这个死胖子把脸凑了过来,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用蛊惑的语气道:“所以啊,你更不能让设备闲着!老廖,别犹豫了,干吧!” 廖富贵两手一摊,苦着脸道:“可我不会造汽水啊!” 丁志远笑着抬抬下巴,意思很明显。 廖富贵狐疑道:“你会?” “废话!”丁志远哼了一声,“别忘了,我是大学生!造个汽水有什么难的,说到底就是物理和化学……。 算了,你只是个小学肄业生,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这年代大学生可真好使,有事儿没事儿往大学生上一推,保准没错,顺便还能给廖富贵一个智商上的降维打击。 果然不出所料,廖富贵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对丁志远十成信了九成,人家是大学生嘛! 不过,廖富贵毕竟做了多年的生意,虽然没听说过马克思“那惊险的一跃”说,但却知道造东西容易,卖东西是最难的。 他可不想花了钱造出一堆汽水,最后却没销路。 所以,他很快冷静下来,轻轻咳了咳道:“你说行,我肯定是信你的,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县就有汽水厂,呵呵,咱们一个小作坊怎么跟人家拼成本?” “谁说我们要拼成本?”丁志远一脸诧异,“打价格战太low了,我堂堂大学生有这么低级吗? 我告诉你老廖,咱们不能跟汽水厂拼成本,要拼就拼品质,拼内涵,拼故事,你懂吗?” 廖富贵眨巴眨巴眼睛,茫然无语。 丁志远懒得跟他细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酸枣,扔给他两个道:“尝尝。” 廖富贵嚼了两下马上吐了:“太酸了,我这人吃不了酸。” 丁志远乐呵呵道:“老廖,你可别小瞧这酸枣,酸枣可是个好东西,里面富含有机酸、维生素c、维生素p。 维生素p也叫芦丁,这是一种健脑物质,对老年高血压有一定的疗效……。” 廖富贵闻弦而知雅意,失声叫道:“你的意思是用酸枣造汽水?” 丁志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聪明!” 廖富贵皱了皱眉道:“虽然汽水厂没有酸枣口味的汽水,但你就这么肯定好卖?” “山人自有妙计!”丁志远自信满满道,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廖富贵,“老廖,给句痛快话,行就行,不行就当我没来过!” 廖富贵迟疑了几秒钟,抬起头咬着牙道:“那我就信你一次,特么的,干了!” 丁志远不再废话,爬起来拍拍屁股,“给我两天时间,大后天上午我来找你。” 廖富贵见他走得这么痛快,突然又患得患失起来,跟在后面道:“要不你再跟我仔细说说,我心里好有个底。” 丁志远跨上自行车,伸手拍拍廖富贵的肩膀:“老廖,将来你一定会庆幸你今天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走了!” 直到夜色里再也看不到丁志远的身影,廖富贵才回过神来,对着自己脸轻轻拍了一巴掌。 “特么的,老子今天真是撞邪了!” 第6章 找帮手 丁铭辛在世的时候,丁家的日子一直都不错。 别的不提,单单丁家有一辆嘉陵70小摩托,这就很了不起了。 不要说李家庄了,就算是整个仙化镇,也找不出几辆这种小摩托。 有这样的家底,丁志远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别人家的孩子吃玉米窝头的时候,他喝奶粉吃糖心馒头。 别人家的孩子吃馒头的时候,他吃钙奶饼干。 别人家的孩子放了学下地干活的时候,他就在家里看小说、练字。 总之,过去的这些年,丁志远从来没为钱发过愁。 但现在,他缺钱,很缺钱。 尽管李春梅对他守口如瓶,但丁志远却知道,家里现在欠了一万多的饥荒——这是上辈子日子好了后,李春梅才告诉他的。 帮家里还债只是一方面,他还想搞点小钱钱在学校里花。 兜比脸都干净,那还算男人吗? 男人没钱腰杆子就不硬,做人做事就没法大气,卑微得连正眼欣赏姑娘的底气都没有。 女人接近男人,无非就图两样东西。 一是精神支柱,二是金钱补助。 上辈子他只靠三寸不烂之舌泡到了妞儿,靠的就是能给女人以精神支柱。 不过这辈子他玩不了精神支柱法了,要泡妞儿少了钱怎么行? 钱这玩意儿,从来不嫌多。 但他刚回到三十五年前,几乎两眼一抹黑,可没什么信心赚钱,所以昨晚在蚊帐里只定下先赚十万分之一个小目标。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刚才无意中发现廖富贵这个死胖子居然搞了一台灌装设备,而且效率还不错,于是他的心思立马活泛起来。 上面只是不让造白酒,没说不让造汽水嘛! 诚如他在廖富贵面前吹的牛,造气水多简单的事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上辈子他退休后在家折腾自酿酒,也会顺带着给小娇妻和儿子做点自制汽水,口味不比可口百事的差。 至于家庭自制与量产之间的区别,只要给他点时间研究研究,这都不是事儿! 丁志远打廖富贵的主意,除了觊觎那台效率颇为可观的灌装机外,主要还是廖富贵本人确实有能力。 仙化镇拥有长达两三百年的酿酒历史,虽然谈不上人人会酿酒,但十户中有个六七户会酿酒,却一点都不夸张。 丁铭辛是外来户,不会酿酒,但李春梅会,丁志远退休后在家里折腾酿酒,不是他装逼赶时髦,而是“家学渊源”。 廖富贵以家庭小酿酒作坊起家,能在“高手”如云的仙化镇杀出一条血路,把酿酒小作坊做大,没有点真本事根本没戏。 跟穷人做生意越做越穷,跟有本事的人做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丁志远不怕廖富贵有本事,就怕他没本事。 如果廖富贵没本事,丁志远才懒得搭理他呢。 但话又说回来,丁志远即便跟廖富贵合作,也只会隐藏在幕后,因为汽水也有可能喝死人的。 钱大家一起赚,有事老廖自己扛。 堂堂大学生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不可能的! 当然,还有一点是丁志远比较看重的——廖富贵多少还有点良心。 他记得廖富贵的小酿酒作坊越做越大,成了曲成市的利税大户,但90年代后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廖富贵的酒厂渐渐走向没落,没几年就关门倒闭了。 而且这胖子欠了不少债,差点没被债主打死,命保住了,腿却瘸了。 但这死胖子却从没拖欠过工人一分钱的工资,所以任谁提起他,都要竖一个大拇指:廖老板仁义! 廖富贵的酒厂其实是乡镇企业的一个缩影,随着市场建设逐步步入正规,像他这种草根企业家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时代的潮流所淹没。 丁志远望着村口小河里倒映的月亮,在心里自我安慰:“我这虽然是借鸡生蛋,但也是在帮老廖,免得他将来再跟上辈子一样,被人把腿打瘸了。” 至于老廖这辈子能不能再成为曲成市的知名乡镇企业家,关老子屁事。 唉,我其实是个好人,只是有时候吧,身不由己…… 经过一番心理建设,丁志远面色如常地回到家。 李春梅点着灯还在等他。 “怎么才回来?上哪去了?”李春梅抽了抽鼻子,皱眉道:“喝酒了?” “去陶老师家吃饭了,喝了点酒。”丁志远今天折腾了一天,又累又困。 “是吗?”李春梅狐疑地打量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问:“桃子也在家?” 丁志远:“……。” 李春梅笑了笑道:“你老师挺好的吧?” “挺好的。”丁志远有些受不住李春梅的眼神,“娘,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李春梅目送着丁志远进了房间,小声嘀咕道:“还害羞了……。” 跟昨晚一样,丁志远热得睡不着,干脆打开灯爬起来,坐在桌前琢磨造汽水的事情。 造汽水首先要有原材料。 水是最不缺的,镇上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水井,无非是过滤煮沸消毒几道工序罢了。 白砂糖和糖精也好搞,镇上的供销社就能买到。 柠檬酸却是不多见,不过丁志远记得药店里应该有卖的,而自家就是开药铺的,明天找找说不定有存货。 现在缺的就是汽水底液和二氧化碳了。 工业二氧化碳暂时搞不到,这个需要钢瓶,但既然是试验,在家可以用小苏打和柠檬酸混合制备二氧化碳。 汽水底液也就是最关键的酸枣汁提取液,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仅仅是有点麻烦,却难不倒丁志远。 酸枣说到底还是植物,只要是植物提取,无非就那么几种方法:溶剂萃取法、超声波提取法、超临界流体萃取。 其中,溶剂萃取法是植物提取最简单、最常用的一种方法,而现实生活中最常见的溶剂就是水了。 所以,酸枣汁的提取就可以简单归纳为:将酸枣粉碎,加入适量的水,浸泡提汁,过滤取汁,澄清过滤,加入配料,杀菌冷却,这样就得到浓缩的汽水原液了。 最后,把酸枣汁原液与碳酸水按一定比例混合,罐装后封瓶,贴上商标。 铛铛铛,一瓶酸甜可口、开胃健脾、调节肠胃功能、美容养颜、养心安神、促进睡眠、增强免疫力,促进大脑二次发育……,咳咳,的酸枣汽水就新鲜出炉了! 总之,这绝对是一款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汽水,无论是牙牙学语的稚子孩童,还是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只要喝上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老人喝了可以延年益寿,男人喝了可以重振雄风,女人喝了可以返老还童,学生喝了可以次次考一百分。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丁志远信了。 丁志远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文思如泉涌,一不小心连推广文案都写好了,老子真是太有才了。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明天先把酸枣汁提纯出来,然后再研究原液配方。 第二天,丁志远准时地被生物钟唤醒。 先帮李春梅把猪喂了,然后钻进西厢房里把酿酒用的大锅搬到井台旁,用手压井泵打上井水将锅刷洗干净。 李春梅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纳闷道:“远儿,刷锅干啥?” 这口大锅本来是她用来酿酒的,不过自从去年冬天丁铭辛出事,已经大半年没再拾掇了。 “我打算……。”丁志远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春梅解释,主要担心老娘骂他瞎折腾,于是干脆找了个借口:“我昨天晚上看书,想做个实验。” 李春梅果然不再多嘴,只是嘱咐他小心点,别烫着。 吃早饭的时候,丁志远问李春梅:“娘,我记得家里是不是有酸枣?” 李春梅道:“你爹去年秋天收了几麻袋,都在库里存着呢,好像还有大半抽屉酸枣粉,你找找吧。” 酸枣浑身是宝。 果肉清热解毒,收敛止痛,药用主治烫伤、食滞腹泻、疮疡溃烂。 枣核味苦性平,归肝、肾经,具有解毒敛疮功效,药用可治皮肤慢性溃疡、牙龈肿痛等疾病。 丁家既然是开中药诊所的,自然不缺酸枣这味中药原材料。 每年秋收后,丁铭辛都会收购一些野生酸枣,晒干后置于阴凉的药库中备用,等冬闲时再进行深加工,将枣核和果肉分离。 丁志美好奇问道:“二哥,你找酸枣干啥?” 丁志远揉着她的脑袋笑道:“暂时保密,你把馒头都吃了,等你放学二哥给你个惊喜。” “嗯嗯嗯,我吃我吃!”丁志美的好奇心战胜了对馒头的厌恶,用力嚼着馒头,硬着头皮拧着眉头咽了下去。 吃完饭,丁志美自去上学不提,李春梅趁着天气还不热扛着锄头去玉米地里除草。 见丁志远也跟着出了门,李春梅问:“你不是要捣鼓什么实验吗?” 丁志远嘿嘿笑道:“我一个人不行,去姥姥家找李卫东帮忙。” “李卫东,李卫东!”李春梅在他后背上抽了一巴掌,“李卫东是你能叫的吗?那是你小舅!” “疼疼疼!”跟小娇妻在一起久了,丁志远演技早就练出来了,委屈道:“叫不出口嘛。” 李春梅无奈道:“你在家歇着,我拐个弯去你姥姥家喊你小舅。” “哎,娘你最好了!”丁志远本就懒得动弹,老娘的话正合他意。 “这孩子!”李春梅扬起手作势抽他,“都要上大学了,还没个正形!” 丁志远理直气壮道:“我就算结婚生孩子,也是你儿子!” “去去去!”李春梅白了他一眼,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第7章 我从不做昧良心的生意 在存放药材的库房里顺利地找到了几麻袋干酸枣,打开袋子抓了一把,品相非常不错。 由于干酸枣体积大,重量轻,不压秤,一麻袋只有几十斤重,所有的加起来也就三百来斤。 运气不错,在成药抽屉里找到了五六斤去皮去核的酸枣果肉粉,研磨得很细,应该是过的120目筛。 这些酸枣粉用来做配方试验,足够了! 翻箱倒柜之后,又找了一小包柠檬酸和两小袋香精。 好了,造汽水最主要的几种原料齐活了。 刚把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厨房,小舅李卫东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大门。 人未至,声先到。 “大外甥,大外甥,你妈刚才说你前天中暑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你舅舅我说一声,好让舅舅我乐呵乐呵?” “滚!”丁志远在厨房里骂了一声,“赶紧死进来帮忙!” 李卫东双手插兜站在院子里,抖着右腿,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道:“那不成!大外甥,舅舅来了你还不赶紧出来迎接?没大没小的!小心我告我大姐!” “一、二……。” 丁志远刚喊到二,李卫东麻溜地钻进厨房。 别看丁志远喊李卫东一声小舅,实际上他只比李卫东小一岁,确切的说,小九个月。 丁志远的姥爷叫李树棠,一共生了六个孩子,两女四男。 李春梅是老大,今年42岁。 大舅是老二,1949年出生,叫李建国。 二舅是老三,1953年出生,叫李援朝。 三舅是老四,1959年出生,叫李跃进。 小姨是老五,1966年出生,叫李卫红。 小舅是老六,1969年出生,叫李卫东。 二舅和三舅、三舅和小姨中间各夭折了一男一女,否则姥爷家就是八个孩子了。 总之,姥爷也算是紧随时代潮流,除了李春梅的名字中规中矩外,剩下的五个孩子都起得颇具时代特色。 丁志远和李卫东从小玩到大,一起穿着开裆裤比谁尿的远,一起揪小姑娘的辫子,一起扒小朋友的裤子,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让丁志远叫他小舅,呸,他也配! 李卫东初中毕业后就成了无业青年,用他的话来说,这辈子就算是出去要饭吃,也绝不下地干活! 如今初中毕业都三年了,他依旧整天无所事事。 要么提着猎枪上山打兔子,要么下水摸鱼捞虾,要么就跟狐朋狗友打扑克,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连个对象都没有,没少让姥爷操心。 这家伙身无长物,唯有一点值得称道,那就是讲义气。 但也正因为讲义气,6年后把自己给送了进去,在里面踩了12年的缝纫机。 出来后乖觉多了,老老实实做点小本生意,卖菜、卖水果、卖衣服,几乎什么都干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李卫东在里面改造的时候,丁志远姥爷、姥姥先后去世,两个老人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老幺。 两个老人去世后,李春梅这个老大姐就顺理成章地替李卫东操碎了心,但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想帮都帮不上。 其他的都好说,这劳改犯可怎么说媳妇啊? 更何况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劳改犯,最能干的媒婆都束手无策! 直到后来丁志远条件好了,帮他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男人一旦立了业,娶媳妇儿就容易多了。 李卫东四十岁总算娶上媳妇儿,哎呀妈呀,小舅妈老水灵了,不比小娇妻差多少。 在娶媳妇儿上,舅甥俩倒是同道中人。 舅舅娶了个小十六岁的黄花大闺女,外甥娶了个小十七岁的大三妹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双父女呢。 上辈子丁志远没时间也没精力管教李卫东,这次他决定替李春梅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孝弟弟。 省得李春梅又像上辈子那样,让李卫东愁得夜里掉眼泪。 至于外甥能不能管教舅舅,舅舅听不听外甥的管教,呵呵,丁志远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世界谁说话好使,看的不是年纪和辈分大小,而是拳头硬不硬! 李卫东要是敢不听招呼,丁志远就敢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大外甥,叫你舅舅我过来干啥?”李卫东跟十一岁的丁志美一样,都是不知道“愁”字怎么写的人,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他口中的大外甥给恶意地惦记上了。 “你再咧咧,信不信我揍你?”丁志远没给他好脸色,这家伙给他点阳光就灿烂,给他点染料就敢开染坊,就是欠收拾! “你这人真不经逗,跟你闹着玩,你还当真了!”李卫东机灵着呢,不机灵也不行啊,谁让他打不过丁志远呢。 别看丁志远比他小一岁,但继承了丁铭辛的基因,长得人高马大,而且从小喜欢打篮球,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李卫东跟狐朋狗友们一起捏捏软柿子还可以,跟丁志远动手,丁志远能一个打他两三个。 丁志远踢了踢灶台:“少特么废话,烧水!” “哎哎哎,我烧,我烧!”李卫东连忙蹲坐在小马扎上,吐出烟屁股,唉声叹气道:“你说我这个舅舅当的,跟个龟孙子似的,上哪说理去!” 丁志远正在用丁铭辛的药秤称酸枣粉的重量,懒得搭理他。 “高了高了,往外点往外点!”李卫东看秤杆尾部翘了起来,又犯了爱管闲事的毛病。 丁志远烦躁道:“闭嘴!” “闭嘴就闭嘴!”李卫东嘟囔了一声,随即幸灾乐祸道:“你前天还叫我去挖沙,我幸亏没去,哈哈,中暑了还,你这身板中看不中用啊!” 丁志远凝神屏息,终于把秤杆搞平,随手在笔记本上记下数字,斜了李卫东一眼:“想赚钱不?” 李卫东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想,做梦都想!” 作为一个无业街溜子,李卫东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平日兜里比脸都干净。 以前丁铭辛在的时候,隔三岔五偷偷给他十块八块的零花钱,这才让他能买得起香烟。 可自从丁铭辛出事后,他抽的烟就从带过滤嘴的宏图,降格为了光嘴的大鸡。 没钱的日子,在伙计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他想钱都想疯了! 丁志远得意地笑了,想赚钱就好。 伸手拍了拍舅舅的脸道:“那就闭上嘴,乖乖听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表现好了,我就带你赚钱。” “丁志远,你说真的?你可别玩我!”李卫东咽了咽唾沫,瞪着眼睛问道。 丁志远揽着他肩膀道:“我娘是你亲姐,我玩谁也不能玩你啊!愣着干嘛,烧火!” “哦哦哦。”李卫东看在钱的份上,决定暂且从了大外甥。 但若是让他发现丁志远骗他,哼哼,老子就……,嗯,告诉大姐,你儿子又双叒叕欺负我! 李卫东种地不行,烧火却是一把好手,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大锅烧沸了。 停火后,丁志远将称重好的酸枣粉小心翼翼地倒进滚烫的热水里,然后继续倒入白糖,缓慢地搅拌均匀。 这一步是通过热水浸提,使酸枣粉中的营养物质溶解于水。 酸枣粉是将干燥的酸枣去核后,粉碎后过筛,将粒度较大的果皮和少量未完全去除的枣核残渣过滤出来,剩下的基本就是果肉里的营养物质了。 酸枣果肉中含有大量的果胶,果胶是水不溶性物质,一般用酸或酶水解成水溶性果胶。 但眼下丁志远手头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采用土办法。 果胶和3-4倍的白糖混合后加入到80摄氏度左右的水中,可以将果胶的溶解度提高到4%,而即使在室温下,果胶的溶解度依旧可以达到2.5-3%。 果胶可是个好东西,很多医药保健品里都有这种物质。 果胶可以显着降低血糖、血脂,减少胆固醇,疏通血管。 对糖尿病、高血压、便秘、铅中毒都有明显作用。 还能用于化妆品,对保护皮肤,防止紫外线辐射,治疗创口,美容养颜也有一定功效。 别问丁志远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问就是老夫腰不太好,如果再没点讨少妻欢心的绝活,还不得整天担心头顶长满绿草? 在这事儿上,钱固然很重要,却不是万能的。 丁志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从来不做没良心的生意。 昨晚写的推广文案,听起来似乎有点夸张,但绝对不涉及虚假宣传。 因为果胶真的有他吹的作用和功效啊! 甭管最终的汽水中果胶含量有多少,就算有那么一丢丢,那就不能指责他骗人。 什么,你说没效果? 你喝了几瓶? 什么,只喝了一瓶! 那肯定是没喝够,一瓶怎么够? 十瓶八瓶起步,二三十瓶只是开胃菜。 你得喝个百八十瓶才能见效,要想巩固效果,每顿一瓶,活到老喝到老! 李卫东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到底要干啥?” “造汽水啊。”丁志远一边用木棍搅拌一边仔细观察酸枣粉的溶解过程,“我就指着这玩意儿赚钱呢。” 李卫东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道:“你还会造汽水?” “不学无术!”丁志远一点面子都不给小舅,“这个暑假你哪也别去,就跟着我干吧,有我一口吃的,肯定不会饿着你。” 第8章 做人不能太贪 李卫东顾不得挑外甥的不是,急忙问道:“能赚钱吗?能赚多少钱?” 丁志远知道若不给李卫东一颗定心丸,以这家伙的脾性,肯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于是开始给他算账。 “现在市面上一瓶汽水卖一毛五,那是零售价,咱们不贪心,出厂的批发价卖8分钱。 我昨天在镇上找了一个合伙人,他有一台灌装机,一天差不多能罐装将近3万瓶汽水。 你算算这是多少钱?” 李卫东掰着手指头算了半晌,最后无奈地放弃了,问道:“你直接告诉我就得了!” 对于李卫东的不学无术,丁志远虽然早有耳闻,但直到今天才算见识到了李卫东算术水平是没有最低下限的。 这要换成自己的儿子,老子非……。 呸呸呸,老子的儿子再笨也笨不到这种地步,再说了,老子的儿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聪明着呢! “2400块钱,这只是一天的收入。就算一天生产不了3万瓶,但2000块钱的产能还是有的。” 李卫东目瞪口呆,咕嘟一声,用力咽了咽口水:“那我们能赚多少?我能分多少?” 这家伙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老子还没答应带你玩呢,你就主动贴上了,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含蓄! 按照丁志远昨晚的估算,一瓶汽水需要2-2.5克酸枣粉,10-15克白砂糖,0.3-0.4克柠檬酸,糖精和香精可以忽略不计。 每斤鲜酸枣收购价不到两毛钱,一斤鲜酸枣能出差不多半斤干酸枣,5斤干酸枣去核后加工得到1斤酸枣粉。 也就是说,如果不算加工费,一斤酸枣粉只需要2块钱。 那么一瓶汽水需要的酸枣粉成本就是8厘到1分钱,就算加上加工费,撑死了也就一分两厘。 白砂糖一斤七八毛钱,一瓶汽水中的白砂糖成本在一分四厘到两分一厘。 两种主要配料的总成本最多三分三厘。 再加上人工、电费,一瓶汽水的成本完全可以控制在四分钱之下。 即便一瓶汽水出厂价8分钱,也是一倍的毛利率,一天三万瓶,就是1200块钱的毛利,很可以了! 丁志远觉得做人不能太贪,他给廖富贵提供酸枣汁原液,就只拿一半的毛利吧。 唉,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太软,以后要改! 丁志远呵呵笑了两声:“看你表现,表现好了,干活卖力,就多给你点,否则,哪凉快哪呆着去!” 李卫东连忙拍着胸脯道:“我一定听你吩咐,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撵狗我不撵鸡。 大外甥,不,丁志远,不,志远,哥,我叫你哥,你是我亲哥!” “你叫谁哥呢?”李春梅大老远就听到李卫东叫哥,心里正纳闷呢,难道家里来客人了? “没,没叫谁哥啊,姐,你肯定听岔了,没有的事儿!”李卫东忙不迭矢口否认。 他再混也是个要脸的人,喊外甥叫哥已经够丢人的了,但为了小钱钱忍忍也就罢了,却是万万不能被别人知道。 李春梅这个亲姐更不行,李春梅要是知道他乱了辈分,能拿鞋底抽死他。 丁志远虽然很想看场单方面殴打的戏码,但又不想李春梅姐弟俩上演一场伦理惨剧,于是替小舅舅圆了个谎:“娘,我们在说三舅呢。” “你三舅?”李春梅放下锄头,疑惑道:“你三舅怎么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碰到过他。” 李卫东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连忙岔开话题,委屈道:“姐,我外甥又欺负我,让我滚也就算了,还要揍我。姐,你也不管管他!” 李春梅跟丁志远一样,没给他好脸色:“活该!当舅舅的没个当舅舅的样,老大不小了,正经事儿不干,整天偷鸡摸狗,揍你轻了!” “姐,别看你兄弟我现在落魄,你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你兄弟赚大钱,到时候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李卫东一点都不着恼,反而嬉皮笑脸道。 李春梅又好笑又好气:“行行行,姐等着你赚大钱孝敬我!起开,别碍事儿!” 李卫东:“……。” 翻脸无情,跟你儿子一模一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污污,还是大姐夫好,大姐夫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你走了后,再也没人疼我了! 李春梅洗了把脸,来到厨房打算做午饭,不过看到丁志远和李卫东在里面忙活,就站在门口没进去。 此时,酸枣粉已经全部溶解,丁志远先用过面粉的粗筛过滤第一遍。 家用的普通面粉筛一般在40-60目之间,可以将酸枣粉中较大的果皮和混杂的果核残渣过滤掉。 然后用100目的筛子再过一遍,残渣少了一大半。 最后再用240目的筛子过一遍,得到的酸枣汁澄清透明,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筛子比较小,只能一点点过滤,而且水温还很高,丁志远不时被烫得龇牙咧嘴。 李春梅心疼坏了,撸了撸袖子走进厨房,用嫌弃的语气道:“走开走开,看你们干点活儿,我是干着急啊!” 丁志远和李卫东都是同一类人,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油瓶子倒了都懒得扶的人。 之所以今天这么卖力,还不是看在小钱钱的份上? 一听李春梅来接手,兄弟俩,啊不,甥舅俩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就等着吃现成的。 不过,过滤这活儿需要两个人一起干,丁志远觉得自己是天生的领导者,哪有领导干活员工看着的。 “愣着干嘛!等着吃干饭啊!”丁志远朝李卫东一瞪眼,“没点眼力劲儿,我娘白疼你了!” 李卫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在他脸上捣上几拳,以解心头之恨! 过去丁铭辛在家里制作药材,都是李春梅打下手。 丁铭辛碾药,她就用筛子过滤,所以她筛得不仅快,而且几乎一点都不洒,更不会像丁志远那样笨手笨脚的被热水烫到。 很快就过滤好一塑料桶,李春梅站起来伸伸腰,这才想起来问道:“你们俩这是干啥呢?” 李卫东立马表功似的对李春梅说:“大姐,我们在造汽水呢!” 李春梅诧异道:“造气水?你们还会造气水?” “我是不会,但大外甥会,不愧是大学生!”李卫东知道大姐爱听什么,所以尽捡着好听的说。 李春梅哑然失笑:“天热了,弄点汽水喝挺好的。” “大姐,我们造汽水可不是自己喝,而是拿出去卖的!我跟你说大姐……。”李卫东嘚吧嘚吧,那语气,那神态,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谋呢。 李春梅知道李卫东的德性,十句话里有一句靠谱的就阿弥陀佛了,听他说话,要辩证地听。 不过她最后还是听明白了,儿子哪是在做什么试验,他明明就是想赚钱帮家里减轻负担。 看着丁志远光着膀子满头大汗,李春梅心里又暖又酸,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真的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他爹了,是个男人了。 日头已经过了头顶,直到丁志美放学回来吃午饭,李春梅才想起饭还没做呢。 厨房现在被占用着,自然没法做饭,于是李春梅把丁志美打发到娘家吃饭。 终于把所有的酸枣汁过滤完,最后得到满满的两塑料桶滤液,差不多有三十来斤。 丁志远用手指沾了点酸枣汁滤液尝了尝,嗯,不错,味道挺正的,只是不知道勾兑后的味道怎样。 李卫东也尝了点,酸得直皱眉:“这能喝吗?” “急什么!”丁志远白了他一眼,“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一个装满滤液的塑料桶用绳子吊着放进井中降温,剩下的一桶留着备用,以防试验失败不够用。 这时,丁志远已经把配料配比计算好了,接下来,开始调制汽水原液。 这次没再烧水,直接抽了一桶井水,反正是试验嘛,没那么多讲究。 往井水里一边加入白砂糖一边搅拌,直到白砂糖不再溶解为止,得到白糖的饱和溶液。 将白糖的饱和溶液分出等量的6份,放入干净的盆里,剩下的同样备用。 丁志远按照计算的配比数据,分别往每份饱和糖水中加入不同配比的柠檬酸、香精、糖精,搅拌均匀后静置。 这时候井里的酸枣汁已经凉透,李卫东一个人就把桶提了上来。 丁志远从厨房里搬出了两摞大瓷碗摆在院子里,整整二十四个,贴上阿拉伯数字以示区分。 甥舅俩各有分工,丁志远负责报数、记录,李卫东则根据丁志远报的数,用医用针筒把酸枣汁提取液和配料混合液注射到碗里。 李春梅找来一个250毫升容量的空汽水瓶,洗净后空干水。 丁志远根据每个碗里的柠檬酸含量,加入一定量的小苏打,搅拌均匀让其中的小苏打和柠檬酸进行充分的中和反应,产生二氧化碳。 最后将含有二氧化碳的酸枣汁原液倒进空汽水瓶里,然后加水到瓶颈处,大差不差250毫升。 就这样,一瓶酸枣汁汽水制作好了。 第9章 颜值即战斗力 “姐,你尝尝!”李卫东虽然是个不着调的街溜子,但对亲人没得说。 再加上他打小就跟丁志远养在一起,丁志远吃啥他也吃啥,甚至还吃过李春梅的奶,李春梅这个大姐对他而言,相当于大半个娘。 “我不喝这玩意儿,怪辣的。”李春梅一把推开弟弟的手,“你们喝,我喝不惯。” “别呀!”李卫东不由分说将瓶口塞到姐姐嘴里,怂恿道:“姐,尝一口呗,再怎么说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大外甥,你说是不是?” 丁志远:“……。” 看在你对老娘不错的份上,这辈子老子早点给你说上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至于上辈子的小舅妈…… 咳咳咳,这个……,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柠檬酸和碳酸氢钠反应生成柠檬酸钠,柠檬酸钠味清凉咸辣。 第一份酸枣汁原液中,柠檬酸钠的含量是最高的。 李卫东献宝似的让李春梅尝鲜,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李春梅辣的直咳嗽,拧着他耳朵转了好几圈才解恨。 丁志远笑出猪叫,特么的,让你没事儿乱献殷勤! 真以为殷勤是那么好献的,没点真本事,很容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最后他选出了自认为最好的两种口味和品相最好汽水,但李春梅姐弟俩选出的另外三种,他也没放弃。 他虽然对自己的品味有信心,但他毕竟离开这个年代太久了,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不同的意见。 相对而言,李春梅姐弟俩更了解这个年代人们的口味,毕竟他上辈子饱经各种饮品的洗礼,他所喜欢的口味,却不一定为当下人们所喜。 实际上,丁志远对这五款口味的汽水都不满意,即便他选的那两种,也是矬子里拔大个。 在他看来,眼前的汽水有两大问题。 一是口味偏淡,虽然酸枣汁原液的味道还成,但加了各种配料,再勾兑了二十多倍体积的水后,损失了不少酸枣的香味成分。 如果仅仅是自娱自乐,这样也未尝不可,但如果是批量生产销售,就必须对其进行补香。 不过,丁志远只知道应该补香,但对于如何补香,用什么补香却两眼一抹黑。 他打算找个机会向专业人士咨询一下,问问现在有没有酸枣香精,在哪里能买到。 现在只能先将就着,味道淡点就淡点吧,健康饮品嘛,原汁原味最好。 二是色差明显,浓缩的酸枣汁原液殷红浓郁,鲜艳亮泽,而汽水色泽发暗,呈淡红色,给人一种浓浓的“廉价感”。 所以,丁志远打算在汽水中加入适量的靛蓝和胭脂红,改善其色泽。 颜值即战斗力,看着赏心悦目的产品,一定比丑陋的产品卖得更贵,卖得更好。 靛蓝和胭脂红都是国内允许被使用的食品着色剂,丁志远用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但这两种东西有点难搞,一般地方很少有卖的,所以丁志远打算下午出去找找看。 能买到最好,买不到那也只能先将就着。 其实丁志远还想在里面加点咖啡因,咖啡因会作用腺苷受体,该受体离多巴胺受体很近,可逐渐增强多巴胺的作用,让人感到快乐。 在生活中,咖啡因的添加产品随处可见,包括但不限于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红牛、茶饮料以及各种能量饮料。 但咖啡因这玩意儿吧,属于管制品,个人很难买到。 所以,丁志远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根据碗上的数字,把挑选出来的五种口味汽水配方整理出来,誊写到笔记本上。 这可是他的宝贝,以后就指望这些数据赚钱呢! 不过,丁志远也知道,他试验出来的所谓配方,实际上离完美差远了。 像这种饮料配方,基本上都需要试验个几百上千次甚至数以万次才行。 他只不过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记忆,设定了几组原料配比,然后再用插值法,算出了24种配方数据。 然而,往往某一种配料一丁点含量的变化,都能导致气味、滋味、口感、色泽发生巨变。 学过微积分的都知道,“分”得越“微”,越接近结果。 以此类推,配方中各种配料含量组合越多,试验次数越多,越容易挑选出好配方。 但现实中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配料含量是一种连续数据,可以无限分割,却无法穷举所有的配料组合。 实际上配方研究是一件很复杂的工作,需要用到正交设计、模糊数学等方法。 丁志远着急搞钱,可没有那么多精力研究,更没有那么多耐心研究。 反正就干这么一票,差不多得了。 再说了,只要宣传做的好,就算一泡屎,也有人心甘情愿的吃下去。 吃完后了还不算,舔舔嘴赞一句:真特娘的香! 三人都累得不轻,草草吃过午饭,一起把上午的尾巴收了收,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娘,拜托你个事儿呗。”丁志远现在深感人手不够用,便把主意打到了亲娘身上。 “是磨酸枣粉吧,成,反正天热,白天干不了什么活儿,闲着也是闲着。”李春梅笑着应下。 丁志远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颜色的屎。 娘家有碾粮食的石磨,家里也有药碾子,工具都是齐全的,她寻思着喊上老娘,娘俩这两天把家里那些干酸枣磨成粉。 “我呢,我呢。”李卫东眼巴巴地望着大外甥。 “你?”丁志远迟疑了片刻,“收拾一下,跟我去趟县城。” 丁志远本来想让李卫东留下来帮老娘磨酸枣粉,但如果自己不看着,这家伙肯定不会卖力干活。 李春梅这个大姐也舍不得让弟弟受累,索性带到身边好好管教管教他。 “还用收拾啥?现在就走!”一听去县城,李卫东比丁志远都积极。 李春梅问:“去县城干什么?” 丁志远道:“这汽水还差几种配料,家里没有,我先去镇上看看,不过镇上不一定有。” “那我给你拿点钱。”李春梅说完就要转身进屋。 丁志远拉住她道:“娘,我这有钱。” “你哪来的钱?”李春梅一脸不信,“没事儿,娘现在难是难了点,但不缺那点钱。” 丁志远苦笑道:“娘,我真有钱。你忘了,我每年的压岁钱都攒起来了,还有稿费。” 其实这些年他压岁钱和稿费加起来不算少,但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买书、买零食、买球鞋,隔三岔五出去打打牙祭,以至于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钱。 这点钱相对于家里欠的饥荒而言杯水车薪,也不够上大学的花费,所以他也就懒得跟李春梅提。 “够吗?”李春梅将信将疑,“不够我再给你添点,放心,娘还有点钱的。” 李卫东插话道:“不行我回去找娘再要点……,大姐,大姐,别打,我不要还不行!” 李春梅这才放过李卫东,不过却警告道:“老大不小了,还有脸跟娘要钱!你缺钱跟姐说,姐给你。” 李卫东这下真的快哭了,红着眼圈使劲摆头:“姐,我不缺钱,不是,我虽然缺钱,但跟谁要也不能跟你要啊! 我要是这么干了,我……,我特么的都瞧不起我自个儿!” 丁志远:“……。” 特么的,李卫东这家伙还挺煽情的,丁志远听不下去了。 回房间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推出自行车喊上李卫东出了门。 不出所料,镇上的供销社果然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供销社没有卖的,其他地方就更没戏了。 丁志远虽然很想找个地方喝瓶汽水歇一歇,但看看日头的高度,他还是忍住了。 抬起胳膊胡乱擦了把汗,对李卫东道:“去县城。” 李卫东问:“怎么去?你不会骑自行车去吧?” 两个人骑一辆自行车去县城,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供销社不远处就是卫生站,丁志远决定把自行车放到卫生站。 卫生站的人基本上没有不认识丁铭辛的,自然也认识丁铭辛的儿子。 坐着班车晃晃悠悠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回仙化镇最晚的一趟班车是晚上六点半,要想今天赶回去,必须得速战速决。 先直奔县供销社,结果跟在镇供销社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售货员一问三不知,问多了还一脸不耐烦。 李卫东性子急,再加上又累又渴,顿时火了,撸起袖子就要给女售货员点颜色瞧瞧。 丁志远生怕他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赶紧把他拉出去。 李卫东“输人不输阵”,站在供销社门口破口大骂。 丁志远对这个小舅舅有些无奈,为了这点事儿揍他吧,不值当,只好连拖带拽拉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拉我干什么?”李卫东不满道,“要不你拦着,我非揍那个老女人满脸开花!” “那你去啊。”丁志远撒开手,“去了就别想跟着我挣钱。”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好男不跟女斗。”李卫东立刻蔫了,随即苦着脸道:“不是,你到底要买啥?非得用那些玩意儿?”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丁志远抬头看看日头,“走,去百大看看。” 第10章 时间就是金钱 曲成百大的规模比供销社大一些,一共两层楼,一楼基本上都是日常生活用品。 丁志远的目标很明确,进门后直奔一楼的食品柜台。 “靛蓝?胭脂红?没有没有!”这里的售货员同样没听说过这两种东西,不过她的服务态度要好得多,主动询问道:“是干什么用的?” 丁志远脸上难掩失望之色道:“食品添加剂,可以用来给食品上色调色。” “你说上色啊。”女售货员恍然大悟,往斜对面的角落指了指:“那儿有卖颜料的,用来做大饽饽的,你过去瞅瞅,说不定有你要的东西。” 丁志远一听“大饽饽”几个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真傻,我就是个大傻逼! 饽饽是当地的叫法,其实就是馒头,只不过饽饽做得又大又圆,过年的时候还会在表皮印上喜庆的红色花样。 丁志远当然吃过饽饽,但自从去了南方上大学,就很少吃了,再后来他定居南方,别说饽饽了,长年连馒头都吃不了几个。 如果不是女售货员提醒,他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饽饽这玩意儿。 丁志远不知道在饽饽上印红色花样的颜料是否就是他要找的胭脂红,但既然有专门卖这种颜料的柜台,那么很可能就有胭脂红和靛蓝。 特么的,这玩意儿别说百大了,就连供销社都有卖的,甚至农村赶集的时候,也有小贩卖这玩意儿。 想到这里,丁志远精神一振,连声道谢,赶紧转身来到卖颜料的柜台。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颜料柜台找到了胭脂红和靛蓝。 万事俱备! …… 两天眨眼就过去了。 吃过早饭,丁志远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带着他的跟班李卫东出了门,半个小时后到了廖富贵的酿酒作坊。 跟大前天晚上一样,廖富贵正蹲在作坊门口抽烟。 看到丁志远来了,他连忙爬起来迎上去,“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跟你说了今天来,那我肯定得来。”丁志远把自行车交给李卫东,从他手里接过挎包。 其实他昨天就可以来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昨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不仅把汽水工艺流程定下来,还把配方又改进完善了。 廖富贵这时才注意到李卫东,问道:“这谁啊?” 丁志远揽着李卫东肩膀介绍道:“我哥们儿,你叫他东子就行了。” 李卫东嘴角抽了抽,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老廖,别站在外面晒太阳了,走,进去说。”丁志远当先迈步走进了酿酒作坊。 廖富贵紧跟着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不对呀,这是老子的作坊! 这小瘪犊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丁志远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走进廖富贵的酿酒作坊,之前他只是站在作坊门口往里张望,只看了大概。 作坊不大,但也不算小。 发酵池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面积,地瓜干堆得到处都是。 跟当下的很多乡镇企业一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 最吸引眼球的自然是那台号称价值5000块钱的灌装机了。 丁志远绕着灌装机转了两圈,问:“这玩意儿怎么用?” 廖富贵二话不说,坐在灌装机跟前演示起来。 这玩意儿的结构和原理很简单,丁志远只看了一遍就明白了。 机器上部是一个不锈钢的容器,用来装液体,最大容积20升,当然还可以更换更大的容器。 容器中央有一根竖直的单头柱塞式定量充填装置,通过调节柱塞运动的距离来实现液体定量供给,罐装范围5-1000毫升。 机器的内部虽然看不到,但丁志远猜测里面肯定安装了泵机之类的东西,利用压力差把上部容器里的液体,快速吸入充填装置。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底部有一个像汽车刹车的脚踏板,用电线与灌装机连接,接通电源后,踩一次脚踏板,就进行一次罐装。 廖富贵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嗯,比我想象得还要好。”丁志远摸着下巴道,“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一个钟头最多能罐装1200瓶,说的是500毫升的瓶子吧?如果换成250毫升的汽水瓶呢?” “这……。”廖富贵迟疑了两秒钟,有些不确定道:“肯定只多不少,但到底多多少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试试?” “先不用。”丁志远也就随口一说,其实不用试他也能算出个大概来。 一个小时罐装1200个500毫升的瓶子,差不多3秒钟一个。 换成250毫升的瓶子,时间肯定不能直接除以二。 因为不管是500毫升的瓶子,还是250毫升的瓶子,从把瓶子拿起来到放置在出料口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是几乎一样的。 假设拿放瓶子需要1秒钟,那么罐装一个500毫升的瓶子,所需要的时间就是2秒钟,这其实就是泵机吸料、出料所用的时间。 然而,泵机的转速不是恒定的,通电后泵机转速要先有个加速的过程,过一会儿转速才会稳定下来,断电后在惯性的作用下,泵机还会转一会儿。 就像开汽车,一段500米的距离和一段1000米的距离,从静止状态启动加速到同一速度,然后开到终点正好停下,所需要的时间绝不是1:2的关系。 前者所需要的时间显然要大于后者的二分之一。 由此类推,罐装一个250毫升瓶子所需要的时间介于1秒和2秒,取中间值1.5秒,加上拿放瓶子的时间,总共是2.5秒。 这样算下来,250毫升的瓶子,一小时能罐装1440多个,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是将近个。 一瓶毛利4分钱,乖乖,一天毛利将近一千四,一个月四万二,一年五十万! 不过,账是不能这么算的。 一年中汽水销售旺季最多三四个月,现在已经七月中旬了,到九月份只有一个半月时间。 丁志远觉得能赚个五六万块钱,已经很不错了。 时间就是金钱,丁志远此刻算是真正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第11章 一点亏都不吃 当然,想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赚到几万块钱,首先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生产的汽水都能卖出去,而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总之,万里长征最多只迈出了小半步,离最后摘取胜利的果实还早着呢。 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怎么销售,也不是怎么生产,而是怎么忽悠……,哦不,是怎么说服廖富贵让自己借鸡生蛋。 把挎包里的东西一股脑掏出来,摆在桌上。 “这就是酸枣汽水?”廖富贵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瓶枣红色的汽水身上,“你造的?” “废话!”丁志远白了他一眼,随即开始卖惨,“我这两天是起早贪黑,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瞧瞧我这黑眼圈,我容易嘛我!” 廖富贵只当没听见,拿起汽水瓶子放在眼前端详着。 还别说,光看这汽水的卖相,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在阳光的照射下,瓶中的汽水呈现出一种玛瑙红的色泽,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甜味,以至于廖富贵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 丁志远对廖富贵的反应非常满意,也不枉前天下午顶着大太阳跑县城去。 最早的那批汽水可没这么好的卖相,只是加了一点点靛蓝和胭脂红,土鸡立马变成了凤凰。 最重要的是,靛蓝和胭脂红花费极少,500升汽水只需要1克左右的靛蓝和10克左右的胭脂红,平均到每瓶汽水里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廖富贵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对着嘴喝了一下口,轻咦了一声。 “好喝,酸酸甜甜的,真不错!” 廖富贵夸完后,突然皱了皱眉,砸吧砸吧嘴疑惑道:“怎么没劲儿?你这瓶盖是不是没盖严,气儿都跑光了?” 丁志远手上没有压盖机,只是找了个稍微平整的瓶盖拧上,保证晃荡撒不出来。 李卫东见大外甥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来装药的棕色瓶子,用小铁勺挑了一丁点白色粉末倒进汽水瓶了。 盖上瓶盖用力晃了晃,瓶里瞬间冒起了红色气泡,好看极了。 廖富贵看到这一幕,目光盯着棕色小瓶,不动声色道:“这里面装着啥玩意儿?” 李卫东将瓶子放回兜里,笑而不语,心里对大外甥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只用一点随处可见的小苏打就能把老廖给镇住,厉害! 廖富贵碰了个软钉子,讪讪笑笑。 丁志远抬抬手道:“老廖,你再尝尝。” 廖富贵重新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道:“辣口儿,就是这个味儿!” 又喝了一口,这次含在嘴里没有马上咽下去,感受了一会儿,连连点头道:“真是奇了怪了,加上气泡后,酸枣味儿更冲鼻了。 虽然不是冰镇的,可喝起来却凉滋滋儿的,就跟刚从井里捞上来似的!” 丁志远笑着问:“你觉得还成?能干吗?” 廖富贵一听这话,两只小眼睛顿时眯起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打着哈哈道:“这个嘛,呵呵,不好说,说不准。” 丁志远对廖富贵的搪塞一点都不意外,换做是他,如果钱没谈拢,也不会交实底。 扭头给李卫东使了个眼色,李卫东一脸茫然道:“干啥?” 丁志远往门口努努嘴:“你出去抽根烟。” 这个跟班不行啊,老板要谈正事儿,你还杵在这,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真给外甥我丢人! 李卫东浑是浑了点,却一点都不傻,虽然不知道大外甥为什么赶自己走,但他一直牢记大外甥的嘱咐,一切行动听指挥,于是夹着尾巴麻溜地出了门。 作坊里只剩下两人,丁志远开门见山道:“老廖,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用配方和工艺入股,你负责原材料、生产和销售,咱们二一添作五,如何?” 廖富贵掐着腰冷笑道:“你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挺美!不行不行,干不了,干不了!” 这个方案明摆着让他承担所有的风险,姓丁的小子只负责吃肉,老子脑袋进水了才答应。 丁志远也没灰心,谈判嘛,要给人家还价的机会。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愿意尊重他人,从不做强按牛喝水的事情。 第一个方案既然不行,还有两个合作方案在等着廖富贵呢。 丁志远不仅要这死胖子心甘情愿地上钩,而且事后还要让他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要不这样,我把配方和生产工艺卖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咋样?”丁志远紧接着说出了第二个合作方案。 “多少钱?”廖富贵刚才尝过汽水,一点都不比别家的差,所以对于这个方案,他着实心动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可以甩开丁志远,自己吃独食。 丁志远竖起两根手指头,笑呵呵道:“一口价,两万!” “你抢钱啊!”廖富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气得直跳脚,“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丁志远板着脸,故作不悦道:“老廖,怎么说话呢?” 廖富贵语气幽幽道:“你跟你爹一点都不像,你这人不实诚,没你这么要价的。” 丁志远语重心长道:“老廖,你这就不对了。 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知识更是无价的。 两万块钱很多吗? 我也就是看你为人还不错,才给你这个机会。” “嘿!那我还得谢你一声是吧?”廖富贵撇撇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买了你的配方和工艺,汽水卖不出去算谁的?” 丁志远摊摊手,一脸无辜道:“刚才不是说了嘛,钱货两讫,买定离手,汽水卖不出去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要怪只能怪你没本事。” 廖富贵气极反笑:“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特么的就是只想占老子的便宜,一点亏都不想吃!” 丁志远仰天长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廖啊,那你说个办法。” “2000块钱。”廖富贵直接砍去了9成,“不过钱不能一次都给你,最多给你……,嗯,500块钱定金,亏了算我倒霉,就当打水漂了。” 第12章 双赢 好家伙,我只不过是想借你这只鸡生几只蛋而已,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把我吃饭的家伙什给端了吧? 端就端吧,有点诚意也成,你特么的打发叫花子呢! 2000块钱,还特么的分期付款。 廖富贵,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分歧太大,没法谈了。 丁志远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廖富贵没有拦他,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先输了一截。 心里默数着一、二、三、四…… 咦,这小瘪犊子还真走了! 装腔作势,吓唬老子,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哼,老子绝不上当! 可当看到丁志远跨上自行车,载着他的跟班真的要走,廖富贵再也沉不住气了,拖着肥胖的身躯小跑着追了出去。 “哎呀哎呀,小丁,小丁!”廖富贵拽着自行车车把,油光闪闪的大胖脸上堆满了笑容,“你说你也真是的,脾气这么急,有话好说嘛!” 丁志远暗暗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担心这死胖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走了之。 半推半就地重新回到作坊,接过廖富贵递的烟,拿在手里把玩着,不耐烦道:“我说老廖,咱们就别互相试探了,要不你划个道道?” 廖富贵苦着脸道:“我划的道你不走啊,你划的道我走不了啊!” 丁志远装模作样了想了想,抛出了最后一个合作方案:“那这样吧,我提供汽水的原液,你呢,只需要负责生产。 汽水原液你得花钱买,你能卖多少,我提供多少,每天提供一次。 你要是觉得不赚钱,随时可以取消原液订单。 你不吃亏,我也不占你便宜。” 廖富贵这次没有马上发表意见,而是拧着眉头点了一根烟,默默地吸起来。 相对刚才的两个合作方案而言,这个方案显然对他更友好。 每天买一次汽水原液,生产多少买多少,见势不妙可以随时取消订单,就算亏钱最多也只亏一天的钱。 总之,他面临的风险小了很多,这生意可以做。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包赚不赔的生意,如果前怕狼后怕虎,该你一辈子穷! 不过左思右想,突然发现无论他怎么做,丁志远好像一点都吃不了亏。 特么的,这小瘪犊子真是沾上毛比猴儿还精! 不行,老子辛辛苦苦在前面冲锋陷阵,不能让丁志远这小子躲在后面吃现成的! 想到这里,廖富贵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你也不吃亏,这叫双赢。” 廖富贵弹了弹烟灰,哼了哼道:“我要是答应了,不就被你掐着脖子了?” 丁志远摇头道:“老廖,你这么说就错了,格局也小了。 首先,我能掐你脖子,说明生意做成了,咱们赚钱了,否则没必要掐你脖子。 其次,我有配方和工艺,你有厂房和生产设备,咱俩缺了谁都干不成。 最后,合则两利的事情,我掐你脖子就是跟钱过不去,有钱不赚王八蛋,你说呢?” 廖富贵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你那个什么液还要勾兑碳酸水,这么说碳酸水要我来做?” 丁志远笑道:“碳酸水制备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二氧化碳兑白开水,二氧化碳也不贵,都是小钱。” 廖富贵呵呵笑了两声:“既然简单,我看你直接搞出来得了,我专心负责生产就行了。” 丁志远摆手道:“这么跟你说吧,碳酸水很不稳定。 温度高了,或者是剧烈震动,二氧化碳都容易挥发。 所以不能像原液那样搬来搬去,要现用现兑。 当然了,我干也可以,不过你得在这里借个地方给我用,而且这个钱嘛……。” 一听丁志远又要钱,廖富贵赶紧道:“你说的有道理,碳酸水我来搞吧。” 顿了顿,廖富贵又问:“那个什么原液怎么卖?” 丁志远道:“1升原液能勾兑30升汽水,也就是120瓶,给你个成本价,一升8块钱。” 廖富贵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市面上一瓶汽水卖一毛五,但这是零售价,批发价有一毛钱就不错了。 按一毛的出厂价,120瓶就是12块钱,扣去8块钱的原液成本,只给他剩下4块钱。 这4块钱里还要再扣去二氧化碳、水、电、人工费用,对了,还有设备的折旧费。 这么一算,廖富贵心里不平衡了,使劲摇头道:“贵了贵了!” 两人你来我往,经过半个小时的讨价还价,在廖富贵承诺解决汽水瓶子的基础上,两人就原液价格达成了共识。 一升酸枣汁原液5块5毛钱,3天一结账。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丁志远唉声叹气,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昨天在家里把原液配方和生产工艺重新研究完善了一遍后,生产效率和成本都有了大幅改善。 一升原液的物料成本能控制在3块钱左右,每瓶2分5厘。 加上人工成本,最多3分钱,利润率超过50%! 如果大规模生产,成本还能继续下探,降至2分钱都是有可能的。 到那时候,嘶,利润里129%! 做人不能太贪,丁志远对50%的利润里已经很知足的了。 争议最大、也是最关键的汽水原液价格定下来后,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了。 两人抽着烟有商有量,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作坊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空气中洋溢着若有若无的铜臭味道。 所有的细节谈完,两人都领到了任务,打算花三天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三天后正式开工。 “成,我先撤了,有事儿打……。”丁志远这时才想起来这年头电话少的可怜,镇上倒是有电话,可李家庄却没有. “我们每天见个面,互相通通气,我就受受累,过来找你吧。” “丁老弟,还是你想得周到,听你的!” 经过一番坦率、深入的交流,廖富贵已经不敢把丁志远当小孩子了,开始跟他称兄道弟了。 亲自把姓丁的小兄弟送走,廖富贵哼着小曲回到了作坊,关上门偷乐。 姓丁的小瘪犊子聪明确实是聪明,但还是嫩了点。 想占老子的便宜,哼哼,门都没有! 第13章 管教 回去的路上,李卫东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怎么样?” 丁志远道:“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 李卫东仿佛看到了小钱钱正在向他招手,咧着大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有事儿你就吩咐,保证完成任务!” 金钱的魔力无疑是巨大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让李卫东这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身无长物的街混子,浑身洋溢着昂扬的斗志和奋发的激情。 对于小舅的这个变化,大外甥感到很欣慰。 在丁志远看来,其实李卫东不是不能吃苦,也不是天生懒惰,更不是不聪明,他只不过是陷入了命运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当然,他也尝试着努力挣扎过,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命运的漩涡,于是他就认命了。 实际上,李卫东只不过是当下无数农村年轻人的一个缩影。 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很多孩子连小学都没毕业就缀学了,然后小升初不到40%的孩子进入初中。 初中升高中,除了个别优秀学生上中专外,大概有10%-20%能上高中。 后世没学上还可以去城市打工,多少算是一条出路。 但80年代城市私营企业并不发达,国营企业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连返城知青的就业问题都无法解决,怎么可能允许农村泥腿子往城里乱窜? 农村人进城可以,打工却不行,因为每月定量供应的粮票、油票只有城镇人口才有,农村人拿不到定量,就吃不上饭,在城市根本无法生存。 不仅城乡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迁移,同样由于粮食关系的束缚而相当麻烦。 粮票分为全国通用和地方流动两种,只有全国粮票才能在全国范围内通用。 如果你要去外地出差,必须持单位介绍信去粮店换全国粮票,否则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即便有的农村人自带干粮为城市建设添砖加瓦,也要克服无数的困难,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总之,这个年代的农村人被死死束缚在土地上,动弹不得。 像李卫东这种没学上的年轻人,不会种地也不愿意种地,除了当街溜子还能干什么? 谁又没点理想、梦想? 就算是乞丐,也是有梦想的,更何况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但凡还有一丁点希望,谁愿意当街溜子? 深陷时代的漩涡中,李卫东们从满怀希望,变得绝望,在绝望中渐渐麻木,最终自暴自弃,然后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生。 这是他们这一代农村人的宿命,也是时代的悲剧。 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不笨,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条拉他们上岸的胳膊。 上辈子如果有人能早早地拉李卫东一把,他就不会误入歧途,更不会将人生中最美好的12年浪费在踩缝纫机上。 然而,上辈子却没人拉他一把,不是不想拉,而是大家自顾不暇,想拉他却没能力拉。 这辈子,丁志远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重蹈覆辙。 他之前说替李春梅管教李卫东,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管教管教,既要管,又要教。 只管不教,那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只有管、教结合,才能把舅舅从一个街溜子改造成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 现在是该给小舅加加担子了。 放着这么听话的免费劳动力不用,浑身难受啊! 不过,保险起见,丁志远打算再观察观察,还是先给小舅点轻松的任务历练历练,做好了再加担子也不迟。 “家里那点酸枣肯定不够,这两天其他的你别管,就挨家挨户去收酸枣。” 李卫东拍着胸脯道:“这事儿我拿手,我这人没别的优点,最喜欢串门了。对了,收多少?” “不用太多,先收个一千斤吧。”丁志远现在本钱少的可怜,不敢梭哈,刚开始还是少收点为好。 其实1000斤真不算多,现在酸枣还没到成熟季节,收购的都是去年秋天的干酸枣。 5斤干酸枣出1斤酸枣粉,1000斤干酸枣能出200斤酸枣粉,也就能配制5万瓶汽水。 丁志远之前张口闭口一天产3万瓶、卖3万瓶,固然是在给李卫东、廖富贵画大饼,但说到底还是他有这个自信。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计划能顺利展开,那么要实现他吹的一天产销3万瓶汽水的牛,简直不要太轻松。 5万瓶很多吗? 无非一天半的产量,一点都不多。 所以,丁志远又交代道:“你收酸枣的时候,顺便摸摸底,看看咱们村有多少存货。” 李卫东点头道:“好,我再把周围几个村走一遍。” 丁志远顿时对小舅舅刮目相看,可以啊,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 接下来几天,丁志远和廖富贵各自分头做着准备工作。 李春梅和姥姥忙着磨酸枣粉,不过丁志远嫌慢了,李春梅只好又把三个舅妈叫上,一天能做50斤酸枣粉,暂时够用。 李卫东忙着满村收酸枣,不用丁志远指点,他自己就招呼几个关系好的伙计打下手。 丁志远则负责买配料,买完配料躲在家里调制 这可是个细致活儿,眼神要好,手要稳,脑子更要无比清醒,不能出一点差错。 每天傍晚吃过晚饭,丁志远都会骑着自行车到镇上跟廖富贵碰个头。 不得不说,廖富贵是个相当能干的人,也是个靠谱的合伙人。 第三天晚上碰头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五六个老娘们正坐在水池边,用猪鬃刷把刚从热火碱水里捞出来的汽水瓶从里到刷干净。 剩下的三四个老娘们则是负责用自来水管冲洗刷过的瓶子,每洗好一个,瓶口朝下放到架子上控水。 丁志远看着水池里密密麻麻的汽水瓶,问道:“老廖,你买了多少个瓶子?” 廖富贵心虚道:“5000个。” “5000个?”丁志远皱了皱眉,“有点少了吧,都不够一天用的。” 廖富贵立刻叫屈道:“丁老弟,就这5000个瓶子,还是我今天中午喝酒喝出来的,你闻闻,你闻闻,我现在还一身酒味儿呢,我容易嘛我!” 第14章 准备就绪 丁志远用手扇了扇酒味,嫌弃道:“我看你是担心瓶子买多了砸手里吧?” 廖富贵噎了一下,连忙打了个哈哈,拉着丁志远来到一台机器跟前,拍了拍外壳,挑挑眉问:“丁老弟,知道这是啥吗?” 丁志远今天第一次见这机器,自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二氧化碳钢瓶的管子跟机器连接在一起。 于是,他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淡淡道:“不就是用来制备二氧化碳的嘛,少见多怪!” 廖富贵倒没多惊讶,毕竟对方是大学生嘛,埋怨道:“你既然知道有混合机这东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听啤酒厂的人说,没有这玩意儿,碳酸水根本达不到汽水需要的浓度。” 丁志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将二氧化碳钢瓶出气管插到水里就能制备碳酸水,没想到还需要专门的设备。 不过让他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岂不有损大学生的声誉? 于是他面不改色道:“我寻思着刚开始一切从简,给你省点钱呗,等以后赚了钱再添置机器也不迟。” 廖富贵嘿了一声,正色道:“做生意省钱是对的,但有的钱可以省,有的钱省不得,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丁志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岔开话题问:“这机器从哪搞的?花了不少钱吧。” 廖富贵两只小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得意洋洋道:“今天中午喝酒的时候,听玻璃厂的人说,曲成啤酒厂今年年初技改,有一批淘汰的设备堆在仓库里。 我就琢磨着,造啤酒和造汽水很多流程都差不多,啤酒厂用的设备,或许咱们也能用上。 于是吃完饭我就直奔啤酒厂碰碰运气,还别说,啤酒厂真有不少宝贝,不过很多咱也用不上,我就用买废铁的钱淘了这台机器。” “老廖,行啊你!”丁志远对廖富贵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好事儿都能让他撞上,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得了的。 归根结底,还是老廖这人愿意动脑子,善于发现机会,更善于抓机会。 丁志远兴致勃勃地绕着混合机打量,问道:“没什么毛病吧?千万别用着用着给咱们来个罢工,太耽误事儿了。” 廖富贵道:“我看到这台机器的时候,电机是坏的,拉回来后,我找人把电机修了修,就换了电刷,跑起来杠杠的,老带劲儿了!我合上闸让你瞧瞧。” 混合机原理并不复杂,通过将水雾化,增大与二氧化碳的接触表面积,促进化学反应。 显而易见,如果没有混合机,只是往水里插根管子,那么二氧化碳和水的接触面积只有管子口那么大。 不仅效率低,造成极大浪费,而且也无法制备出合格的碳酸水。 两人前前后后又检查了一遍,约好明天一早正式开工。 凌晨三点,村里的狗和鸡还在睡觉的时候,丁家已经亮起了灯。 丁志远、李卫东、李春梅三人分工明确。 打水、烧火这些重活累活归李卫东这个长工,李春梅负责过滤酸枣汁,丁志远居中指挥,并且负责最关键的配料投放。 前天丁志远找村里的木匠定做了三个不同孔径的大号滤筛,筛子直径和水桶内径一致,底部可以紧密嵌入桶口,能够有效防止洒漏。 顺带又定做了一个带手柄的压板,直径二十厘米左右。 过滤时,将酸枣汁混合液倒入滤筛,用压板不断地挤压混合液,既省力,效率又高。 没有这套工具的时候,制备20升酸枣汁原液,前前后后总共需要将近4个小时,使用这套工具后,时间可以缩短到两个半小时左右。 因为今天是试生产,大家心里都没底,别的都好说,主要还是担心卖不掉,所以丁志远和廖富贵商量后,决定先生产一百件。 一件24瓶,一百件2400瓶,正好需要20升原液。 早上六点,丁志远随便吃了两口早饭,便提着新鲜出炉的酸枣汁原液,带着跟班李卫东出了门。 虽然现在的座驾只有一辆二八大缸,但再穷也不能丢了老板的气派。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用力一挥手:“出发!” “好嘞!”小钱钱即将扑面而来,李卫东这两天心情愈发舒畅,对大外甥更是言听计从。 与此同时,廖富贵已经在作坊门口翘首以待了。 早上他同样凌晨三点多起床了,和工人们一起抽水、过滤、煮水。 又跑了一趟镇上的冷库,用两包宏图的代价,拉回来一百斤冰块。 经过过滤煮沸凉透的井水放置在不锈钢水罐中,罐外加冰,将水温降至10度以下。 到这时,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只等丁志远送来汽水原液了。 半个小时后,丁志远到达酿酒作坊。 第一次试生产没有经验,稳妥起见,丁志远先用量杯从桶里取了1升的原液。 1升原液可以勾兑30升汽水,也就是说,还需要29升碳酸水。 廖富贵将二氧化碳钢瓶与混合机相连,打开钢瓶阀门。 当减压阀上的低压表稳定在4-6千克\/平方厘米之间时,启动混合机柱塞泵,不锈钢水罐中的水以雾状被吸入混合机罐体内,与二氧化碳结合便制成碳酸水。 将1升原液和29升碳酸水混合后,送入灌装机上部的容器中。 一个老娘们操作灌装机,另一个老娘们在右边操作轧盖机。 左手取空汽水瓶,放到灌装机出料口下方,右脚轻踩踏板,刺啦一声,眨眼功夫,汽水瓶就被灌满了。 右手刚将满当当的汽水瓶放到一旁,下一刻新的空瓶子便摆到了出料口。 每罐装完一瓶,右边的老娘们用最快的速度轧上瓶盖。 两个老娘们配合默契,很快就把30升的汽水罐装完。 丁志远看了看时间,满意地点点头道:“用时五分半,330秒,平均一瓶2.75秒。” 廖富贵咧着嘴笑道:“她前天才开始学的,还不熟练,以后肯定会更快。” 第15章 出师不利 丁志远拿起一瓶汽水用牙咬开,对嘴喝了一口,刹那间,酸枣汁中的二氧化碳如同跳跳糖一样,不断地在舌头上炸开。 如果说之前用小苏打和柠檬酸制出的碳酸水是潺潺湲湲的春水,那么用混合机制出的碳酸水就是渤渤汹涌的洪水。 够爽够刺激! 丁志远看到廖富贵也开了一瓶,笑着跟他碰了碰瓶子:“老廖,庆祝一下,干了!” “干了!”廖富贵同样喜形于色,“大家伙辛苦了,都尝尝,都尝尝,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有则改他娘的,没有……,哈哈,就继续干他娘的!” 喝着汽水休息了片刻,大家再接再厉,把剩下的19升原液全部罐装完。 第一批生产出来的120瓶汽水,被大家喝掉了十来瓶,剩下的分给在场的工人,让他们拿回家给亲戚朋友尝尝。 后面生产的汽水,全部用尼龙绳捆扎起来,一扎10瓶,一共200多扎。 汽水虽然生产出来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接下来最紧迫的是,如何把汽水卖出去。 廖富贵从70年代后期就开始卖酒,刚开始因为政策原因,他在家里悄悄酿,偷着卖。 为此,他被抓进去好几次,不过只要放出来,他就接着卖,屡教不改。 后来政策慢慢放开,上面开始鼓励包括个体经济在内的私营经济发展,于是他鸟枪换炮,搞起了酿酒作坊。 酿酒作坊算是乡镇企业的一种类型——户办企业,这就跟以前在家里偷酿偷卖不是一个概念了。 后者的原材料来源于自家田里产出,自产自销,产量小,销售对象大多是熟人圈子,市场并不稳定,是典型的游击战。 而前者的原材料主要靠收购农民手中的余粮,由于产量大,如果自己销售根本卖不掉,所以销售主要靠经销商,比如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农村集市摊贩以及乡村的小卖部。 这些年廖富贵结交了不少所谓的经销商,于是他打算直接利用白酒的销售渠道来铺货。 想法看似不错,但丁志远对此并不看好。 原因很简单,白酒行业和饮料行业的渠道模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式。 白酒的高毛利和长保质期,会让很多习惯了卖白酒的经销商难以进入卖饮料的角色。 一般来说,白酒的市场更加稳定,只要市场需求在,白酒在终端总有销量,再加上较高的毛利,往往一个旺季赚的钱够很多人赚一年的。 相反,包括汽水在内的饮料,毛利低、保质期短,想赚钱就要薄利多销,以规模取胜,赚的是规模化利润,而这显然跟卖酒的思维相背离。 不可否认可能会有一些白酒经销商,能迅速地跳出卖酒思维,靠自己多年卖酒的经验和技能,也能做好饮料销售。 但丁志远觉得这只是极少数,所以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廖富贵的老关系上。 一旦廖富贵的这些老关系拉跨了怎么办?他还要不要赚钱了? 毕竟汽水的销售情况跟他的收入多少直接挂钩,汽水卖得越好,他赚的也就越多。 丁志远不反对廖富贵找这些老关系卖汽水,不过为稳妥起见,同样也是为了留一手,他主动提出去开辟县城市场。 曲成是个县级市,最繁华的地方自然是县城,只要打开了县城的市场,那么就意味着至少占领了曲成三分之一的市场。 廖富贵自然不会拒绝丁志远的主动请缨,满口答应下来,甚至还很贴心地把拖拉机借给丁志远,方便他拉货。 看到廖富贵替自己想的如此“周到”,丁志远哭笑不得。 让他开小轿车没问题,可拖拉机这种傻大黑粗的东西,他没开过啊! 好在李卫东倒是会开,于是丁志远也就笑纳了廖富贵的好意。 说干就干。 廖富贵将拖拉机从家里开过来,大家齐心合力将一百扎汽水搬到拖拉机后斗里,码放整齐。 在丁志远和李卫东跳上拖拉机出发前,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这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不靠谱,廖富贵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们走一趟?” “用不着。”丁志远挥了挥手,“你赶紧忙你的吧,别到时候我这边先打开了销路,你那边还没开张。” 廖富贵哈哈一笑:“丁老弟,不是我吹牛,论上学我不如你,但论做生意,嘿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丁志远拍拍李卫东肩膀:“走了!”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两人顾不上吃饭,直奔供销社。 供销社的人倒是对新出的酸枣汁汽水挺感兴趣,但一听是一家小乡镇企业生产的,瞬间变了脸,直接把他俩赶了出去。 李卫东愤愤不平道:“特么的,真是狗眼看人低!等老子哪天发达了,非让你跪下来求老子不可!” “走,去百大。”丁志远心态非常稳,因为他对刚才的情形多多少少有所预料。 李卫东骂骂咧咧地爬上拖拉机,扭头疑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丁志远笑了笑:“要是骂街有用,我保证比你骂得更起劲儿。” 在百大的遭遇和供销社差不多,两人再一次铩羽而归。 对于这样的结果,丁志远一点都不意外。 大客户虽然能帮助厂家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市场,但别忘了,客大了会欺店。 尤其是这种国营单位大客户,根本不待见泥腿子出身的乡镇企业。 再加上他和李卫东两个人都长着一张小嫩脸,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很难取得别人的信任。 连续两次被拒,丁志远心态依旧稳如老狗,可李卫东却快要崩溃了。 从百大里出来后,他就蹲在路边,一句话不说,只顾着闷头抽烟。 丁志远用脚踢了他一下,道:“来的路上我就跟你说过,咱们是新产品,供销系统不一定看得上,让你别抱太大希望。” 李卫东苦着脸道:“那你说咋办?我们拉了整整1000瓶汽水,到现在一瓶都没卖出去,回去还不得被廖富贵那个死胖子笑话死?” 第16章 做生意就是做人 “做生意就别怕丢脸,怕丢脸就别做生意。”丁志远不在意地笑笑,“既然供销社这种大店对咱们爱答不理,那咱们就给它来一个农村包围城市!” 李卫东是个不学无术的街混子不假,但“农村包围城市”这句话还是听说过的。 不仅听说过,还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只是,知道什么意思是一回事,怎么把这句话联系到实际,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一脸茫然道:“怎么包?” 丁志远反问:“你觉得该怎么包?” 李卫东张着嘴巴,吱吱呜呜说不上来。 丁志远抬头望天,管教舅舅任重而道远啊! 其实李卫东这种情况很普遍,并非个例。 很多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说起大道理来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可问他该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他就抓瞎了。 丁志远并不觉得是他们能力有问题,而是他们缺乏经验,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就行。 “我问你,如果把供销社当成城市,那什么能当称农村?” 李卫东迟疑了几秒钟,不确定道:“小卖部?” “还没笨到家!”丁志远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供销社再厉害,一个县城也只有一个,每个乡镇也只有一个分社。 小卖部却不一样,一条街、一个片、一个村就有至少一家,单个看小是小了点,但加在一起,不比供销社的体量大?”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李卫东嘬着牙花,“可小卖部也太多了,难道一个个找上门,累也累死了。” “想赚钱就别嫌累,嫌累就别想着能赚钱。”丁志远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是想赚钱呢,还是想躺着当穷鬼?” “别说了!”李卫东抬手打断大外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懂!” 李卫东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一旦做了决定,立刻变得雷厉风行。 把烟头一丢,狠狠碾了碾,目露凶光道:“特么的,老子拼了,不把咱们县的小卖部都拿下来,老子誓不罢休!” 说完后,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挥着拳头大喊一声:“誓不罢休!” 他的大嗓门瞬间招来了不少路人的白眼。 李卫东掐着腰恬不知耻道:“看啥看,没见过帅哥吗?” “别丢人了,赶紧走!”丁志远真的想一脚把他踹下拖拉机。 这个年代的县城没有几辆小汽车,最常见的是小货车、拖拉机、手扶拖拉机、三蹦子,甚至还有牛车。 沿着略显空旷的大街行驶了一会儿,李卫东眼尖,指着前面不远处道:“那有个小卖部!” 既然碰到了,就不能放过。 在离小卖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丁志远便让李卫东停车。 李卫东疑惑道:“怎么停在这?”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背着手往小卖部走去。 李卫东不满地嘟囔道:“问你话呢!” 丁志远一脸生无可恋,拍拍舅舅的肩膀道:“做生意就是做人,你呀,好好跟我学着点。” 李卫东茫然道:“做生意就做生意嘛,怎么跟做人扯上了?” 丁志远本来不想搭理他,但看在他求知欲旺盛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地解释道:“因为做生意免不了和人打交道,比如你的合伙人,你的客户,甚至你的亲戚朋友。 所以,想把生意做好,你首先得跟这些人搞好关系。 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李卫东想都不想道:“卖汽水啊。” 丁志远摇头道:“不,我们现在是去交朋友。” “交朋友?” “我问你,如果你是小卖店老板,突然有人拎着一扎汽水闯进来,对你说,我要卖给你汽水,你会怎么想?” “我……。”李卫东小心翼翼地描了大外甥一眼,“我是不是应该请他坐下来聊聊?”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压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没好气道:“如果是我,我心里肯定不太舒服,会觉得这人不识趣。 本来想要的东西,也因为心里不舒服,而摇头说no。懂了吗?” “嗨!”李卫东一拍大腿,“我当多深奥呢,明白了!” 丁志远问:“明白啥了?” 李卫东得意洋洋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我如果想从你身上赚钱,那首先就得把你捋舒坦了,你舒坦了,啥事都好商量。” 丁志远:“……。” 这家伙还没笨到家,话糙理不糙,不枉自己刚才浪费这么多口舌。 说话间,两人走进小卖部。 丁志远见老板是个男的,立马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未语先笑:“大哥,生意兴隆啊。” 老板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犹豫了一下,接过烟道:“你们买啥?” 刺啦一声,丁志远划了一根火柴给对方点上烟,笑着道:“大哥,我这一路走过来,发现就你这里地段最好。 守着路口,往南走几步就是百大,东边就是电影院,大哥眼光够可以的!” 尽管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来头,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丁志远的一番话,正好挠倒了小卖部老板的痒处。 他吸了一口烟,乐呵呵道:“没有没有,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 丁志远自来熟道:“我姓丁,大哥贵姓?” “免贵姓王,小丁是生意人吧?想在我这卖东西?” “王哥好眼力!”丁志远本来还想跟王老板套套近乎,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道破了他的来意。 “我这有一批汽水,酸枣口味的,新产品,现在市面上除了我别人都没有。王哥要不要试一试?” “我先看看再说。”王老板倒也爽快,反正汽水这玩意儿夏天不愁卖,之前他这边经常卖断货,多一个品牌多一分保障,也能多赚点钱,何乐而不为呢。 丁志远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却没想到这么顺利,赶紧给李卫东使眼色道:“快,去拿一扎汽水给王老板过过目。” 李卫东转身跑出了小卖部,从拖拉机上提起一扎汽水就往回跑,生怕晚了王老板反悔。 王老板试喝了两口,兴致高昂道:“还别说,酸枣味儿挺纯的,好喝!这是什么牌子的?” 一听这话,丁志远顿时傻眼了。 对啊,这是啥牌子的汽水? 老子生产的汽水,居然不知道是啥牌子! 第17章 我办事你尽管放心 电光火石之间,丁志远没怎么过脑子,脱口而出:“非常可乐!” “非常可乐?”王老板哑然失笑,这名字有点意思。 “对,非常可乐!”已经到了这一步,丁志远索性将错就错,“非常,寓意非凡常乐,说的是我们的产品不仅非同一般,而且喝了后还能让人常乐。” 李卫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对大外甥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些天他一直跟在丁志远屁股后面,几乎形影不离,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非常清楚,大家都忘了给这款汽水其名字了! 大外甥眨眼间就能编出这么一套瞎话,不愧是大学生啊! 骗子不可怕,就怕骗子有文化…… 王老板没有多想,兴致勃勃地把剩下的汽水喝完,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点点头道:“这个名字听着够大气,也好喝,不过……。” 丁志远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问:“不过什么?王哥有话直说。” 王老板道:“我看小丁你也是个实在人,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你这非常可乐是新牌子,以前大家都没听说过,我就怕大家伙儿不认,万一我进了货,卖不出去怎么办?” “我当啥事儿呢!”丁志远大笑,“王哥,你看这样行不,我把汽水放在你这卖,先不收你钱。 要是卖得好,那咱们再说,要是卖得不好,你把汽水退给我。 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当交个朋友。” “丁老弟,你是这个!”王老板竖起大拇指,“成,就这么办!” 首战告捷,丁志远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李卫东却追着他抱怨:“不是,你怎么能白送呢?不赚钱了吗?” 丁志远道:“谁说是白送?” 李卫东急得不行:“不是白送,那钱呢?” 丁志远有些无奈道:“你刚才也听王老板说了,我们的汽水是新牌子,他怕进了货后砸在手里。 所以,我们要安他的心,让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帮咱们卖货。” 见李卫东还想说什么,丁志远又道:“你别整天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想赚大钱,就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在你眼里,我白送给王老板100瓶汽水,但在我看来,我只用了100瓶汽水的代价,就拓展了一个渠道商。 今天我白送了100瓶汽水,明天王老板说不定就能帮我卖一千瓶、一万瓶甚至十万瓶。 将欲取之,必先给之,意思就是,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暂时给对方点甜头吃。 做生意也是一样,如果你吃独食,只占便宜不吃亏,别人自然不愿意跟你打交道,你就会寸步难行。 这么一想,你还心疼吗?” 李卫东小声嘀咕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呗,让你搞得这么玄乎。” 丁志远点点头道:“对,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千万千万要记住。” 李卫东立刻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眼神,贱兮兮笑道:“我就说嘛,你心眼这么多,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丁志远:“……。” 老子费劲巴力地传授你生意经,结果你压根没抓住重点,不过至少有一点说对了,跟着你外甥混,就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从王老板这里出来后,仿佛开了挂一般,除了一家小卖部因为男人不在,女人做不了主外,剩下的9家小卖部都跟王老板一样,同意帮忙试卖。 丁志远和李卫东这次一共拉了100扎汽水,每家10扎,一个下午就都“卖”完了。 趁着太阳刚落山,还能看清路,两人急匆匆地往回赶。 快到仙化镇时,李卫东有些忐忑道:“咱们这么干,老廖愿意吗?” 丁志远哼了哼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由不得他了。” 李卫东又问:“明儿咱们还继续?” 丁志远点点头道:“咱们今天才跑了11家,还早着呢,肯定要跑完了才行。” 李卫东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我觉得光咱们俩太慢了,要不我叫几个伙计一起?” 丁志远看了他一眼,对他那点小九九心知肚明。 不过,他确实感觉人手不够用,县城还好说,他们俩辛苦辛苦,少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就能跑完。 可县城之外的广大农村地区,只靠他们俩估计年底都跑不完。 曲成是个大县,不算县城的曲成镇,一共30个乡镇,1000多个村庄。 全县总人口将近90万,县城人口只有8万人,剩下90%以上的人口都分布在农村。 连李家庄这种全县最穷、最偏僻的村庄都有小卖部,其他村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一部分大村,肯定不止一个小卖部。 所以,就算李卫东不主动提这事儿,丁志远也会这么干。 不过,他对李卫东的那些狐朋狗友实在放心不下,别到头来钱没赚到,反而给他惹一堆麻烦。 “我只要手脚勤快的人,而且不能惹事,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 李卫东大喜道:“只要有盼头,谁特么的愿意惹事啊!那就说定了哈!” “都卖完了?”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廖富贵从作坊里跑出来,看到后斗空空如也,不禁又惊又喜。 “都卖完了!”丁志远的声音压过了拖拉机的轰鸣,“老廖,赶紧再进一批汽水瓶!” 廖富贵激动得抓着他胳膊,追问道:“真的都卖了?” “骗你干嘛!”丁志远指着拖拉机后斗,“难不成都让我俩喝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哈哈,不愧是大学生!”廖富贵高兴坏了,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对了,钱呢?” 丁志远把他拉到一旁,揽着他的肩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不过回款还需要点时间……。” “原来你赊账啊!”廖富贵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顿时急得跳了脚,“不是,你怎么能赊账呢?” 丁志远摊摊手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我们是新牌子,都怕砸在手里,只能这么干。” 第18章 乌合之众也有梦 冷静,冷静! 打人是犯法的! 不生气,不生气! 气大伤身! 廖富贵深深吸了口气,总算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幽幽道:“行,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你也得给我个准话,最迟什么时候能拿到货款?” 丁志远拍着胸脯道:“最迟一个星期!” 廖富贵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好,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一言为定!” 丁志远哈哈一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老廖就是老廖,大气!明早还是老时间,把剩下的瓶子都罐装完,我再跑一趟县城。” 廖富贵:“……。” 特么的,老子真傻!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丁志远忽悠自己的策略了。 这小瘪犊子就像一只吸血的蚊子,今天在自己胳膊上咬一口吸一点血,明天又在自己腿上咬一口吸一点血,后天趴在自己脖子上吸血。 刚开始他觉得无所谓,又懒得一巴掌把蚊子拍死,等他意识到失血过多时,已经身不由己了。 老子既然早就知道姓丁的小瘪犊子不是好东西,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老子真是撞了邪了! 可现在已经上了这小子的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廖富贵短短的一瞬间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对了。”丁志远刚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吓得廖富贵一个哆嗦。 “又咋了?”廖富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丁志远道:“你明天赶紧再进一批瓶子,嗯,这次别小气了,5万个吧。” “5万个!”廖富贵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急赤白脸道:“你上下嘴皮子一哆嗦说得轻巧,5万个汽水瓶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钱?”丁志远还真不清楚,昨天也忘了问。 廖富贵咬牙切齿道:“一个瓶子三毛五,这还是友情价,5万个就是两万块钱,你干脆把老子卖了得了!” 丁志远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嫌弃得直撇嘴:“明明一万七千五,哪有两万?再说了,这么大的量,肯定能讲讲价,估计一万五就够了。 老廖,你可别告诉我,一万五你都拿不出来。” 廖富贵气得心肝直哆嗦,摇着脑袋道:“不是你出钱,你当然不心疼!最多2万个!” 丁志远立刻道:“那就这么定了!走啦,老廖,明儿见!” 廖富贵张了张嘴,好悬才把骂娘的话给咽了回去。 老子似乎、好像,不,确定,又被这小瘪犊子给耍了! 回到家,顾不上吃饭,丁志远打发李卫东去喊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晚上八点,人到齐了,丁志远粗略一数,竟然有十几个人。 把大门一关,将一张曲成行政区划图钉在门板上。 地图有年头了,抬头带着“曲成县”字样,不过其他地方跟现在的行政区划几乎区别。 丁志远觉得没必要跟这些人讲大道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他开门见山道:“找你们来的原因,李卫东应该都告诉你们了吧?” “知道!” “卖汽水呗!” 院子里响起乱糟糟的回答,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只要用的好,乌合之众也能发挥大作用。 “我刚才数了数,正好15个人。”说到这,丁志远把手按在地图上,“咱们县一共30个乡镇,一个人负责两个乡镇。 给你们10天时间,能不能把两个乡镇的小卖部跑完?” 今天已经是7月20日了,再有10天就进入8月份了,9月以后汽水销售渐渐步入淡季,所以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的黄金期。 可谓时间紧,任务重,丁志远一分钟都不敢耽误。 看到乌合之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丁志远提高音量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坑蒙拐骗也好,威逼利诱也罢,10天时间必须跑完!” “肯定不行啊!” “对呀,一个乡镇二三十个村,五天跑一个,根本就跑不完啊!” “就是,我没有自行车,让我靠两条腿跑啊!” 李卫东见伙计们竟然敢对大外甥不敬,不由得火冒三丈。 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井台上,掐着腰居高临下吼道:“老子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好心好意带你们赚钱,你们特么的嫌这个怕那个! 跑销售是累,但能有种地累? 你们特么的又想赚钱,又想轻快,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嫌累就活该受穷,想赚钱,就别怕累!” 乌合之众们被李卫东震惊了,院子里一阵安静。 倒不是他们怕了李卫东,而是……,感到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这特么的是李卫东吗? 就像李卫东刚才说的,伙计们在一起这些年,谁不知道谁啊。 要论懒,你李卫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孙子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李卫东见伙计们无话可说,不禁得意洋洋地朝大外甥挑挑眉:“嗯,志远,你继续。”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忍着笑道:“刚才说的是对你们的要求,接下来说说大家最关心的收入问题。” 一听“收入”两个字,乌合之众们立刻打起精神来,耳朵竖得老高。 “你们每卖出一瓶汽水,就有一分钱的提成。”丁志远伸出右手食指,“卖的越多,你们赚的就越多!” 乌合之众们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卖一瓶汽水能拿一分钱的提成,10瓶提成1毛钱,100瓶1块钱,1000瓶10块钱,一万瓶100块钱…… 有的人认为利润微薄,赚的太慢,不愿意干。 但大部分人却想得更多,毕竟刚才丁志远说过,一个人负责两个乡镇的推广销售,总量应该不会小。 两个乡镇一天卖不了了1000瓶汽水,也能卖500瓶吧? 这就是5块钱的提成,一天5块,一个月就是150块! 得卖多少粮食才能赚150块钱? 不少了! 无视乌合之众们发出的嗡嗡声,丁志远继续道:“总之,你们的收入跟你们销售量直接挂钩,而销售量又跟你们发展的下线数量成正比。 你们发展的经销商越多,从你们手里走货就越多,你们赚的就越多。” 第19章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对于丁志远画的大饼,虽然大多数乌合之众都心动了,但也只是心动而已,丝毫没有纳头就拜的想法。 乌合之众们读书不行,却不代表他们傻,不会算账。 卖一瓶汽水提成一分钱,说不上少,也说不上多,差强人意罢了。 他们赚的就是个辛苦钱。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可能觉得一分钱的提成太少,但我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 丁志远在乌合之众们的脸上扫了一圈,“等把咱们县的市场跑完后,你们还要跑周边几个县的市场。 到时候谁做的好,我就让他单独负责一个县的市场!” 东海市一共有两区三市(县)六县,在所有的区、县、市中,曲成市无论从辖区面积、乡镇数量、村庄数量还是人口数量上,都位列第一。 尽管曲成市是东海最大的县级行政区,但曲成的两个乡镇加在一起撑死了也就六七万人,而东海人口最少的一个县级行政区都有三十万人,平均五六十万人,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这笔帐很好算,所以乌合之众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在十天后独占鳌头,从兄弟们手中抢下一个县的市场。 呸,谁跟他们是兄弟,生意场上无父子,更无兄弟! 上一刻兄弟们还其乐融融,转眼间大家眼神都变了,开始互相提防起来。 丁志远双手往下按了按,乌合之众们见状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向丁志远行注目礼。 “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弱弱问道:“远儿,你知道俺家穷,不像你有自行车,没有自行车你让俺咋跑?” 丁志远认出对方是自己村的人,好像叫彪子,家里兄弟姐妹多,爹娘身体都不好,大姐都二十五了还没嫁出去。 不是没人要,而是不敢嫁,嫁出去后家里的地就要撂荒了。 丁志远虽然同情彪子,但俗话说的好,救急不救穷,所以他也只能两手一摊道:“要不要我把钱送你手里,再把媳妇儿也塞你被窝里?” “哈哈……!”院子里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彪子闹了个大红脸,不敢对丁志远发脾气,转身朝旁边的人虚晃拳头。 丁志远笑着道:“你没有自行车,我也帮不了你。想赚钱,就得想办法克服困难。 退一万步讲,难道没有自行车,你的两条腿就走不动路了?”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见没人再提问了,丁志远最后问:“谁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走了,有没有人不想干?” 乌合之众们纷纷摇头,傻子才不干呢。 “好,那明天上午九点半,在镇上廖家作坊门口集合,散了吧。” 等人一走光,李卫东心急火燎地拽着丁志远胳膊,激动道:“不是,你怎么给他们一分钱的提成?一瓶汽水我们才赚几个钱?” 丁志远将他的手掰开,语重心长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整天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要把眼光放长远些! 我问你,现在我们面临最迫切、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利润,而是销售! 你利润再高,销售搞不好,也是白搭。 只有给他们点甜头,他们才能拼命地帮咱们卖汽水。 他们干得越好,咱们不就赚的越多?” 李卫东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 他觉得自己最近每天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大外甥不仅没说一句辛苦了,关键是连钱的事儿都没提。 他心里能平衡才怪呢! 可让他跟大外甥提钱,他又张不开嘴,别提多郁闷了。 丁志远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故意装糊涂道:“你要是羡慕他们,那你也去开拓乡镇市场,我不拦着你。” 李卫东没好气道:“咱们县一共30个乡镇,一人分两个,我可不好意跟伙计们抢。” “你不会真想去吧?”丁志远摸摸他的额头,“脑子没烧坏啊,不是,你怎么净干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 李卫东不服气道:“我怎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丁志远仰天长叹:“他们一个人也就两个乡镇的市场,你跟着我面对的是全县的市场,下个月很可能是三四个县的市场。 我本来寻思着一瓶汽水给你一厘的提成,啧啧,那算了,你还是去跑乡镇市场吧。” “一厘?”李卫东叫屈道,“你给外人一瓶一分的提成,给你舅舅我一厘?”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一厘少?他们十五个人,只要每人卖出一瓶,你就有一分五厘的提成,你占大便宜了好吧!” 李卫东一听这话,顿时豁然开朗,喜不自禁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哈哈,大外甥,不,丁……,丁老板,以后我哪也不去,就跟着你干!” 第二天早上,丁志远依旧只做了20升原液。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只用了3个小时多一点就把2400瓶汽水罐装完。 此时,昨晚的那批乌合之众已经到齐了,正蹲在作坊门口的树荫下插科打诨。 看到丁志远走出来,乌合之众们呼啦一下子把他围起来。 丁志远朝李卫东摆摆头,后者从兜里掏出一把小纸团,大声道:“每个纸团上都写着两个乡镇,这两个乡镇紧挨着。 公平起见,咱们抓阄确定,每人一个纸团,麻溜点!” 乌合之众们乱糟糟地抢完纸团,有的人抓了比较远的乡镇,唉声叹气,有的人抓了近一点的乡镇,兴高采烈。 丁志远给每人分了10扎汽水,然后就催着他们赶紧滚蛋。 乌合之众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骑自行车的,后座上绑了两扎,又在左右两边各挂4扎。 没自行车的,或者用扁担挑,或者用箩筐背,或者用小推车推。 没一会儿功夫,乌合之众们就各奔东西。 丁志远也准备和李卫东去县城了,这时突然发现还有个人没走。 “彪子,你还有事?” 彪子搓着手吱吱呜呜道:“远儿,我……,你……,我想多拉点。” 第20章 不怀好意 彪子的运输工具是一辆又老又破的木制平板车,如果放大一些,再在平板车左右加上挡板,妥妥的就是牛车了。 只不过牛车有专门的挽具,而彪子的这辆平板车只有一根粗绳子,系在两根扶手上。 丁志远见他身后的平板车空着一大半地方,爽快道:“没问题,你想拉多少就拉多少,只要你能拉得动!” 彪子一脸感激道:“远儿,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丁志远笑道:“我巴不得你多卖点呢。” 彪子去作坊里又领了20扎汽水,将板车装得满满的,熟练地用绳子勒紧,最后用力拽了拽松紧。 李卫东看着满满当当的平板车,眼皮直跳,好心提醒道:“彪子,我劝你一次少拉点,明早再来拿,少不了你的。” 彪子闷声道:“我想好了,路上来来回回耽误不少时间,晚上就不回来了。” 李卫东张了张嘴,想到彪子家的情况,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那你当心着点。对了,你抓到哪两个地方?” 彪子苦着脸道:“三山和北口。” 仙化镇位于曲成东南,两地30公里,而三山、北口两个乡镇位于曲成西北,正好处在对角线的两个角上。 “你特么的也太倒霉了吧!”李卫东笑出了猪叫声,“我和志远马上出发去县城,捎你一程吧。” “不用不用!”彪子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大家伙都自己走,我不能搞特殊。” 李卫东又劝了几句,结果彪子死活不答应,不由得骂道:“你个死脑筋!” 彪子不以为意地笑笑:“我觉得你昨晚说的真好,想赚钱就不能怕累,怕累就别想着赚钱,我不怕累,就怕穷。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弯下腰将平板车两个扶手上系的绳子挂到脖子上,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嘿的一声,稳稳地将扶手抬起来,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大路走去。 十分钟后,丁志远在去县城的路上追上了彪子。 丁志远见彪子的脖子被绳子都勒青了,便将自己用来擦汗的毛巾扔到平板车上:“垫脖子上。” “不用不用!”彪子双手拉着车,等他停下来时,拖拉机已经跑远了。 两天后,丁志远和李卫东终于将县城跑完。 刚回到廖富贵的酿酒作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廖富贵就拽着丁志远的胳膊喋喋不休道:“丁老弟,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明天就是第四天了,后天就是第五天了……。” “打住打住!”丁志远只觉得头大,昨天回来时老廖同样说着这样的话,搞得好像他欠债不还似的。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讲,廖富贵确实是他的债权人,但他一个堂堂大学生,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吗? 这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要不是考虑到廖富贵还有利用价值,他绝对要跟他划地绝交! 廖富贵语气悲怆道:“按照你的要求,2万个瓶子给你买回来了,你要是坑我,我可真就倾家荡产了!” “不是吧?”丁志远一脸不信,“2万个瓶子才六千块钱,老廖你就这点家底?” 廖富贵翻了翻眼皮道:“丁老弟,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跟我打哈哈!” 丁志远见老廖脸都黑了,不敢再耍嘴皮子,拍着胸脯道:“这不是还有四天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四天后你保准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廖富贵将信将疑,好奇问道:“你打算怎么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丁志远微微一笑,跟李卫东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廖富贵见李卫东留下来,追着丁志远问:“明天的原液需要80升,你不赶紧回家准备上哪去?” 丁志远头也不回道:“去给你要回款啊,放心,明天少不了你的原液!” 要款子? 刚才在县城的时候不要,现在都回来了再回去要? 廖富贵想不通,转身问李卫东:“你兄弟去哪要款子?” 我兄弟? 李卫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哼了一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丁志远骑着自行车来到陶老师家时,陶桃正在院子里帮赵兰芝晾晒刚洗完的床单被罩。 “师母,洗衣服呢,我帮你。”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实诚地留在原地不动弹。 赵兰芝笑着道:“马上好了,你就甭沾手了。桃子,给你志远哥倒杯水,瞧把人给热的。” “哎!”陶桃朝丁志远甜甜一笑,转身进了屋。 丁志远借着刚打的井水洗了把脸,问道:“我老师呢?” “你老师?哼哼,又下棋去了!”赵兰芝嘴一撇,“你找他有事儿?” “没事没事!”丁志远暗道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来找桃子。” “志远哥,你找我啥事儿?”陶桃端着一个大茶缸走出来,好奇问道。 丁志远一口气灌完大茶缸,抹了把嘴道:“去你屋里说。” 陶桃白皙的脸蛋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红。 她偷偷瞄了赵兰芝一眼,见对方并没有反应,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看都不看丁志远,拧身返回屋里。 走得太急,点满碎花的长裙在膝盖处划出了一道圆润的弧线,露出了裙下白生生的小腿肚子。 两条细长的麻花甩到半空,发梢甚至在丁志远的鼻子上蹭了一下。 丁志远有些无辜地揉揉鼻子,对着赵兰芝陪笑了两声,赶紧脚底抹油向陶桃追去。 一路闻着陶桃留下的香味,闯进了她的房间,然后转身把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陶桃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微微撅嘴:“你关门干嘛?” 丁志远脸上露出狼外婆的笑容,一边搓着手,一边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道:“桃子……。” 陶桃感觉丁志远笑得不怀好意,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瞬间化身为受惊的小兔子,不自觉地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退无可退。 丁志远感觉很是莫名其妙,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都这么温柔了,你居然这个反应,也太伤人了吧。 第21章 馊主意 陶桃双手环抱胸前,结结巴巴道:“志远哥,你……,你不要乱来,我……,我妈在家呢……。” 啧啧,小桃子居然害羞了,当年你强吻我的魄力哪去了? 陶桃同志,我可没那种想法,就算有那种想法,也不敢在你妈的眼皮子底下干啊。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恢复了本来的声音,笑着问:“我演的怎么样?” 他的嗓音天生略带一丝沙哑,稍显浑浊,正常讲话没问题,但如果装温柔,那么就会显得很做作。 别说陶桃害怕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尬的慌。 听到熟悉的声音,陶桃轻拍着胸脯,又好笑又好气,眨着两只大眼睛道:“不怎么样,太假了,我不喜欢。” 丁志远:“……。” 陶桃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连忙道:“志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喜欢……,哎呀,你有事儿就直接说,用不着跟我来这套。” “那我就不客气了!”丁志远马上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稿纸,递给陶桃。 “你又有新作品了?”陶桃眼睛一亮,连忙夺过稿纸,迫不及待地拜读起来。 听到“作品”两个字,即便丁志远这个老妖精,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回到这个时代已经十来天了,这几天他在家里发掘出很多17岁之前写的东西。 绝大部分早已淹没在记忆的长河里,若不是认得自己的笔迹,他都不敢相信这些东西居然是自己写的。 我怎么会写这种脑残的玩意儿? 什么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不能在一起。 什么我抚摸你的秀发,你亲吻我的双唇。 甚至还有很多诸如**、**、**、**之类的词汇,简直不堪入目! 只是靠看几本破书和一本青年婚前指南小册子,就脑补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没谁了。 虽然丁志远看着又尬又恶心,但并不妨碍陶桃喜欢看。 过去这些年来,他把自认为写的不错的小文首先跟上海的女笔友分享。 至于那些拿不出手的小文,也舍不得让它们明珠蒙尘,于是陶桃就成了这些小文的唯一读者。 桃子真可怜,被自己喂了那么多垃圾食品,居然还甘之如饴,造孽啊! 几秒钟后,陶桃抬起头诧异道:“志远哥,你现在都开始写剧本了?” “不是剧本。”丁志远心虚地干笑了两声,“是个电台访谈节目脚本。” “电台访谈节目?”陶桃一脸茫然,“访谈什么?中医?” 丁志远咳了咳道:“怎么说呢?桃子,你就当是广告宣传好了。你来当电台主持人,我来当中医专家,你问我答,深入交流……。” “那不是骗人嘛。”陶桃虽然没见识过这种后世烂大街的招数,但她又不傻,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丁志远义正言辞道:“桃子,这是善意的谎言!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广大人民群众做健康科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陶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只好低下头继续看稿纸。 看着看着,陶桃的脸突然刷地红了,用力抿抿嘴唇,抬眼飞快地瞄了瞄丁志远,马上又把头别开。 丁志远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垂,像极了娇艳欲滴的红玛瑙,装糊涂道:“怎么了?我哪里写错了?”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下流!”陶桃一想到稿纸上的那些词,就一阵心慌意乱。 尽管以前经常看丁志远写的小文,但陶桃觉得那些小文是含蓄的,用各种拟物或比喻的手法,不仅描写得绘声绘色,而且还很唯美,别有一番风趣。 可丁志远这次给她看的东西,实在是扎眼睛。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不能让志远哥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不看不看!” “你不看过会儿怎么张嘴?” “不行不行,你那个太……,太那啥了,我张不开嘴,志远哥,你还是找别人吧。” “桃子,算我求你了!你不帮我弄,我一时上哪去找人?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桃子,你最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丁志远双手合十,就差给陶桃跪下了。 陶桃见他言辞切切,之前从未见他这么着急过,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 而正是刹那间的犹豫之色,被丁志远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连忙趁热打铁道:“再说了,我认识的人中,数你普通话最标准,最好听,嗯,比中央台的播音员都标准! 桃子你说,你让我上哪去找个比你普通话还标准的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瞎说!”陶桃嘴上反驳着,心里却美滋滋,至于那些虎狼之词,在志远哥的赞美声中,被她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绝对没有,我发誓!”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成,嘻嘻。”陶桃掩嘴偷笑,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你怎么会想出来这种馊主意?还别说,挺有意思的。” “什么馊主意!”丁志远白了她一眼,“这叫智慧!录音机没坏吧?” 陶桃有一台进口的三洋收录机,既能录、放音,又能接收无线广播。 他也有一台跟陶桃一模一样的录音机,当初是和陶桃一起托她大哥陶勇买的。 陶勇在曲成对外经济贸易局工作,有这方面的路子。 不过丁铭辛住院后,为了筹钱给他治病,丁志远的那台录音机就被李春梅折价处理了。 陶桃摇摇头道:“没坏,我中午还听邓丽君的歌呢,不过我这里可没空白磁带。” “我早就准备好了。”丁志远变戏法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两盘空白磁带,“昨天在县城买的。” 陶桃轻轻横了他一眼:“看来你早有预谋啊!” …… 一个小时后,丁志远大汗淋漓地从陶桃房间里出来,看到赵兰芝在院子里摘韭菜,笑着道:“师母,晚上包饺子啊?” “是啊,你留下吃饺子吧。”赵兰芝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陶桃房间的窗户。 “不了,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丁志远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第22章 广播喇叭 等丁志远刚出大门,赵兰芝嗖的一声从马扎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陶桃房间,一双眼睛像机械雷达一样四下扫描着,还用力抽了抽鼻子。 床单没乱,枕头上枕巾也没动过,空气里也没有什么怪味。 还好还好,他俩可能最多搂搂抱抱抠抠摸摸亲亲嘴。 此时,赵兰芝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大半。 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闺女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同处一室长达一个多小时。 不仅门窗都关着,还把窗帘拉上了,赵兰芝能不多想才怪呢。 刚才她实在忍不住,趴在门上偷听,但听得不太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再后来两人好像在里面捣鼓起收音机。 她有心想敲开门仔细瞧一瞧,但又怕两个年轻人真的在里面干点不堪入目的事情,所以她左右为难,最后只能一个人在外面饱受煎熬。 陶桃被赵兰芝吓了一跳,不悦道:“妈,你干嘛?进来也不敲门,吓死我了!” 哼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赵兰芝打量着陶桃红扑扑的脸蛋儿,不动声色问道:“桃子,你们俩刚才在屋里干啥呢?大热天的,还把门关起来了,也不嫌热。” “我们……。”陶桃刚开口,突然想起丁志远临走前特意嘱咐自己,要替他保密,于是连忙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我们没干什么,什么都没干。” 陶桃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她只要一撒谎,就下意识地抠手指头。 何况她又是赵兰芝身上掉下来的肉,论谁对她了解最深,非赵兰芝莫属。 所以她的异常反应,马上在赵兰芝眼里放大了无数倍。 刹那间,赵兰芝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强忍着怒气道:“丁志远是不是欺负你了?” 一看赵兰芝的神色,陶桃立刻意识到她误会了,不禁又羞又气,使劲扭着肩膀道:“妈!你想哪去了!没有的事儿!” 赵兰芝狐疑道:“你刚才说不看,他非让你看,还让你帮他弄……。” “妈!你怎么偷听!”陶桃马上要过十七岁生日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再加上这两年饱经丁志远小文的熏陶,怎么会不明白赵兰芝的意思。 当时她并不觉得自己和丁志远的对话有什么问题,但刚才经赵兰芝这么一复述,她也意识到确实有点那个啥。 最让她尴尬的是,还都被赵兰芝给偷听到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兰芝恶狠狠地盯着陶桃看了好半晌,最后用力戳戳她额头,警告道:“桃子,别怪妈多嘴,你现在还小,又在上学,千万不能分心,听见没有!” 陶桃都快疯了,赌气似的背过身,闷闷道:“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赵兰芝看着陶桃微微发抖的肩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话重了,但一想到女儿的前途,心肠又变得坚硬如铁。 “有数就好!”撂下一句后,转身走出房间。 等脚步声远去,陶桃一下子扑到炕上,把滚烫的脸死死埋在枕头里,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半空中乱扑腾。 丁志远你个混蛋,让我在我妈面前丢人,太可恶了! 下次见到你,我非咬死你不可! 陶世群卡着饭点回到家,进门的那一刻,立刻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蒻有若无的杀气。 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看到陶桃闷闷不乐的模样,他就知道娘俩儿肯定又双叒叕拌嘴了。 “又怎么了?”背着女儿,陶世群悄悄地问正在煮饺子的赵兰芝。 “没什么。”赵兰芝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陶世群实情,“你闺女懒呗,和你一模一样,一到干活的时候,就没影儿了。” 陶世群:“……。” 老子真傻,就不该这个时候往她跟前凑,平白惹了一身骚! 一连两天,陶桃都在和赵兰芝冷战。 尽管她好几次想跟赵兰芝说话,但心里的那点小骄傲又让她放不下面子。 傍晚一家三口人正在天井里吃晚饭,钉在墙上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了“东方红”旋律。 早在60年代,曲成就实现了户户通广播喇叭。 普通的喇叭发声需要用电,但那时候电力紧张,绝大部分农村都没有通电,所以就出现了一种压电扬声器。 这种扬声器不需要磁铁、线圈等部件,只需要用一块特殊材料薄片和一张纸盆就可以了。 当讯号沿着线路输送过来后,不需电力驱动音圈振动,电讯号就能利用压电效应带动薄片振动,从而推动空气发出声响。 即使在有线广播线路比较长,电压比较低的情况下,这种喇叭仍可以传送比较清晰的声音,这对普及农村的广播事业具有重大意义。 至于农村“大喇叭”,那还要再等个十几年甚至二十年才会普及,因为大喇叭是需要电的,只有农村通电后,才能使用。 这种有线广播喇叭里的声音是由各县广播站统一播送的,各乡镇设一个扩音转播站,相当于电力输送的变电站,起到将衰减的广播信号放大的作用,这样传播入户的声音都是响亮而又清晰的。 广播内容很杂,必备节目是转播中广台新闻,还有一些娱乐节目,比如戏曲、相声、评书、广播剧、歌曲,以及农业科普节目。 每天早中晚各播一次,每次开播前都会播放“东方红”。 每次两到三个小时不等,风雨不辍,从不间断。 每天收听广播成为农村老百姓的一种习惯,而且由于手表、闹钟还是稀罕物,久而久之,村民们都把“小喇叭”当成报时工具了。 早上喇叭里“东方红”旋律响起的时候,父母就会催着孩子去上学。 中午喇叭里“东方红”旋律响起的时候,就到了下课时间。 晚上喇叭里“东方红”旋律响起的时候,就会有村民对还在疯玩的小朋友说:喇叭都响了,还不赶紧滚回家吃饭去! 广播小喇叭结构简单,也不贵,一般都将这种喇叭往自家堂屋的墙壁上一挂了事。 讲究一些的家庭会专门做一只涂了油漆的小木箱子,在木箱正面开一个圆孔,并在孔的里面上蒙上花布。 然后把喇叭装进去往墙壁上一挂,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只既有装饰效果又实用的“高档音响”了。 第23章 夫唱妇随 陶桃家的小喇叭就属于后者,挂在堂屋的墙上,即便使用二十多年了,声音还是挺清晰的,坐在院子里都能听到。 等再过几年,村村通电、电视普及后,这些大大小小的喇叭就沦落成为村委会通知开会、交公粮的工具了。 不过,至少现在这些广播喇叭还是挺火的,几乎成了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曲成广播站每天晚上六点半都会播放十分钟左右的戏曲节目,有京剧、吕剧、黄梅戏、昆曲等等。 今天播放的恰好是陶世群最喜欢的京剧,他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哼着,别提多惬意了。 京剧节目结束后是广告时间。 其实这年头的广告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念念产品名字、厂家地址,最多再提几句产品的特色,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 不过,陶世群发现今天居然不播广告了,而是改成了什么“健康访谈”节目。 陶桃本来正在嚼馒头,听到喇叭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顿时惊慌失色,以至于馒头堵在嗓子眼里,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赵兰芝数落道:“姑娘家家的就不能慢点吃?咱们家没人跟你抢饭吃!” 陶桃心里发虚,不仅不敢跟赵兰芝拌嘴,甚至都不敢抬头,恨不得把脑袋塞到桌子底下。 “酸枣入药始见汉代的《神农本草经》,并列为药上品,是最早入药的两百多中植物之一。 据《神农本草经》记载,酸枣实,疗烦心不得眠,脐上下痛,血转入泄,虚汗烦渴,补中,益肝气,坚筋骨,助阴气,令人肥健。 什么意思呢?这是说酸枣……。” 听了一会儿,陶世群微微颔首道:“这个叫刘洪斌的中医专家还是有点真本事的,《神农本草经》里面的东西信手拈来,讲解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赵兰芝呸了一声:“这哪找来的专家?什么都敢讲,真不要脸!” “咳咳咳……。”陶桃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没憋住。 赵兰芝瞪了陶桃一眼,继续骂道:“还有这个主持人,姑娘家家的什么都敢说,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陶桃:“……。” 幸亏当时在自己坚持下,丁志远把那几句话给改了,否则将来若是让赵兰芝知道那个不要脸的女主持人就是她的闺女…… 咦,这画面不敢想象! “刘洪斌老师,您刚才介绍了酸枣对心脑血管硬化、高血压、坏血病等疾病都有不错地疗效,那么除此之外,酸枣还有没有其他功效?” “当然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主持人,你是女同志,我想你也爱美吧?” “这……,如果说没有,那肯定是假话。刘老师,难道酸枣还有美容的功效?” “主持人,你猜得很对。酸枣果肉中,含有丰富的果胶物质,其含量远远超过其他水果。” “不好意思,刘老师,打断一下,果胶是什么?您能科普一下吗?” “果胶其实是多种不同的聚合物的总称……。 果胶对人体有一定的解毒作用,对加速排除体内的一些有害物质,比如汞等重金属是有益的。 此外,果胶还能增强皮肤的弹性,美容抗皱,使皮肤红润更加有光泽。” “刘老师,听你这么说,我都迫不及待地想买一大堆酸枣吃了。” “哈哈,主持人先别急着买酸枣,任何东西吃多了也不好。 酸枣本身对胃有一定的刺激,少量吃酸枣影响并不是很大,可以促进胃酸的分泌,有助于促进消化。 但是如果本身脾胃虚寒,吃酸枣可能会造成胃酸分泌更多,从而引起胃部疾病,例如胃炎、胃溃疡等。 所以,我在这里给收音机前的广大听众朋友一个忠告,无论吃什么,还是适量为宜。” “幸亏刘老师及时提醒,我常年胃不太好,容易泛酸水。 刘老师,我这样的是不是就跟酸枣无缘了?” “也不尽然。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尤其是随着植物萃取技术的快速进步,现在已经能将植物细胞中的精华物质,高效地分离提取出来。 说的通俗点,就是以后可以不吃酸枣,也能获取酸枣中的营养成分。” “哦?是吗?刘老师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我想收音机前的广大听众朋友,肯定也很感兴趣。”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主持人,你以前喝过中药没?” “不仅喝过,还自己熬过中药。” “熬制其实也是一种萃取方法,由于中药材的化学成分十分复杂,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化学成分对治疗疾病没有作用。 但熬制中药的时候,会将药材中对治疗疾病没用的化学成分一起提取出来。 而植物萃取分离技术,却可以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只提取中药材中的有效成分。” “刘老师,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现在的科学技术真的是越来越发达了。” “是这样的,所以中医学也要与时俱进,利用现代科技来发展壮大自己。” “听刘老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好了,我们言归正传,继续今天的主题,酸枣。 刘老师,我这种胃不好的人,如果想补充酸枣的营养成分,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就很多了。比如酸枣粉冲剂,每天用热水冲泡一杯足够了。 还有从酸枣果肉中提取的酸枣汁饮品,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酸枣汁饮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更没喝过,不过感觉应该很好喝。” “其实酸枣汁饮品种类很多,比如浓缩酸枣汁,这个最为常见。 还有为了增加口感和趣味,把酸枣汁做成饮料甚至可乐的。” “还有酸枣汁可乐?” “我记得好像有一款酸枣汁汽水,叫非常可乐,名字很好记,非同寻常,开口常乐。” “非常可乐,嗯,正如刘老师所说,这个名字确实挺好记的。 不行,听刘老师说的,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喝上一口了。” “非常可乐,非同寻常,主持人,可不要贪喝啊!” “访谈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陶桃一个字不落地听完,此时此刻,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来。 夫唱妇随…… 哎呀,呸呸呸,羞不羞啊! 第24章 来大活儿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陶世群吃完饭就出去遛弯了,然而今天他却依旧坐在饭桌前听得津津有味。 当他听到“非常可乐,非同寻常”时,猛地一拍大腿,大笑道:“原来是个广告啊!” “啥?”赵兰芝一脸困惑,“你说这是广告?” 陶世群瞥了赵兰芝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前面都是在铺垫,最后这句不要贪喝,终于露马脚了,不过这个马脚漏的一点都不突兀。 好家伙,这个广告打的,有点意思哈,呵呵,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陶桃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两个肩膀抖啊抖。 赵兰芝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桃子,明儿你去买两瓶这个……,嗯,非常可乐。” 陶桃心里一紧,以为赵兰芝发现了什么,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妈,我都多大了,不喝这玩意儿!” 赵兰芝道:“刚才那个刘大专家不是说了嘛,酸枣能增强大脑活力,你马上要上高三了,给你补补脑子。” 陶桃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喝可乐补脑子,亏你想得出来! 陶世群大手一挥道:“两瓶哪够?买一打,桃子你多喝点。” 陶桃:“……。” 爸,你是人民教师嗳,怎么也跟妈一样,信了丁志远的鬼话! …… 廖富贵蹲在作坊门口的树荫下,望着作坊里热火朝天的场面,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按理说作坊是他的,他才是作坊的主人,但现在他已经没心思管了,索性将生产扔给丁志远,当起了甩手掌柜。 唉! 抽了口烟,重重地叹了口气。 之前合作好好的那些经销商兄弟们,这次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寥寥几个也只是抹不开面子,进了几打汽水随便意思意思。 用着你的时候,你是我的廖兄弟。 你没用的时候,你不配当我兄弟。 唉,人心不古啊! 他这边是彻底没法子了,现在就看丁志远那边了。 今天已经是他跟丁志远约定回款的第六天了,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这几天丁志远那边虽然零零星星地回了一点款,但跟巨大的投入相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到目前为止,他在汽水这个项目上,陆陆续续投入了将近3万块钱,把这些年辛辛苦苦卖酒赚的钱全砸了进去。 所有的投入中,大头是汽水瓶子的成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被丁志远一阵忽悠,他又一口气进了5万个汽水瓶,花了他足足一万五千块钱。 前前后后他一共买了将近8万多个瓶子,这些天一共卖出去……,不,送出去一万五千多瓶。 昨天和今天一共生产了4万瓶,还剩3万个空瓶子。 他现在手头上只剩下不到500块钱,如果再回不了款,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打死都不会干汽水。 可是木已成舟,瓶子运回来了,货款也付了,汽水也灌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造孽啊! 都怪丁老弟,呸,姓丁的小瘪犊子不配当我兄弟! 老子要是赔光了家底,非拉你这个大学生垫背不可! 抬头看看太阳,再有一个多钟头就要落山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忍不住又点了根烟,刚甩掉火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远儿,远儿,来大买卖了!” 廖富贵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再次听到“大买卖”几个字,他像一根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 看到彪子一边拉着板车跑,一边大喊,廖富贵立刻迎了上去,走近后一把抓住彪子的胳膊,质问道:“彪子,到底怎么回事?” 彪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八……,八千五……,五百瓶,我那两个乡要八千五百瓶,非常可乐,他们点名要非常可乐!” “多少?”廖富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再说一遍多少?” 彪子放下板车,抹了把脸上的汗,咧着嘴笑道:“八千五!” 廖富贵脑袋嗡的一声,下一刻眼圈就红了。 天见可怜,熬了这么久,老子终于熬出头了! 八千五百瓶,绝对的大单子! 廖富贵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仰天大笑:“哈哈……!” 彪子也跟着笑起来,八千五百瓶的提成就有八十五块钱,不枉他这些天整天就着咸菜疙瘩啃冷馒头了。 不过他只高兴了一会儿,连忙又道:“廖叔,咱们的汽水还没有商标纸,得赶紧贴上,人家点名要非常可乐。” “丁老弟,丁老弟,我的丁老弟!”廖富贵转身就往作坊跑去,“来大活儿了,大买卖!” 作坊里有点吵,丁志远还不知道彪子回来了,看到廖富贵拖着肥胖的身躯冲到面前,吓得赶紧闪到一边。 “老廖,咋了这是?让母狗撵了啊?啥大买卖?” “丁老弟。”廖富贵胖脸上堆满了笑容,表情要多谄媚就多谄媚,“彪子负责的那两个乡,下了八千五百瓶的大单子。老弟,老哥我真是服了你了!” “就这点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丁志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哼了哼道:“也不知道谁整天追着我屁股要钱。” 廖富贵连忙陪笑道:“丁老弟,丁老弟,老哥错怪你了,找个时间老哥请你喝酒赔罪!” “算了算了。”丁志远撇撇嘴,“我这人心软,从来不记仇。彪子呢?” “在外面歇着,我叫他进来?” “不用了,我正好出去凉快凉快,在里面热成狗了。” 廖富贵小跑着追在后面道:“丁老弟,彪子说人家点名要非常可乐,咱们的汽水还没商标纸……。” 丁志远猛地停下脚步,斜眼看着他:“我好几天前就把商标纸的样稿给你了,你没印?” 廖富贵讪笑了两声,眼神闪烁道:“丁老弟,那个什么,我忘了。” 丁志远好不容易压下给他一拳的冲动,冷声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赶紧去印啊!” 廖富贵自知理亏,连连点头:“哎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 第25章 做人讲究 “特么的,这个死胖子!”丁志远望着廖富贵小跑着离去,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看到彪子,立刻满面春风道:“彪子,这次你立大功了!” 别看他刚才在廖富贵面前表现得很淡定,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实际上他底气并不足,一点不比廖富贵轻松。 尽管当初他和廖富贵约定汽水原液的钱三天一结,但汽水卖不出去,他也没脸提钱的事儿。 如果销路还是打不开,廖富贵赔掉裤衩,而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到,甚至很有可能被老廖拿着菜刀满大街追砍。 这画面,光想想就蛋疼…… 彪子谦虚道:“我也没干什么,主要还是广播台的广告好。 远儿,你是不知道,广告播出的第二天,好多小卖部的汽水都卖疯了!” “瞎猫碰着死耗子,没什么,没什么。”丁志远矜持地笑笑,“对了,你那两个乡都跑完了?” “昨天晚上就全部跑完了。”彪子喜滋滋道,“我寻思着今天和明天把这两个乡再过一遍,看看汽水卖的怎么样。 没想到今天早上刚走进第一家小卖部,老板就拉着我催货。 对了,这是他们下的单子,我都写在上面了。” 丁志远接过彪子的小本子,尽管铅笔字像狗刨似的,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有的人聪明能力也很强,却眼高手低、好高骛远,这种人不仅上限不会太高,而且下限会很低。 有的人没那么聪明,能力也平平无奇,但做事认真,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这种人上限或许不高,不过下限却比上面那种“聪明人”高得多。 彪子显然是后者,文化水平不高,人也有点憨,看起来不怎么聪明。 但就凭他就着咸菜疙瘩啃冷馒头的拼劲儿,凭他主动回访客户的积极性,丁志远觉得彪子赚钱是应该的,不赚钱才是不正常的。 丁志远正仔细向彪子了解三山、北口两个乡的销售情况,没想到从县城赶回来的李卫东也带来了好消息,一个整整两万瓶的大单。 还没等丁志远把李卫东的好消息消化完,又来了两个单子。 这两个单子虽然都不大,一个只有三千八百瓶,一个四千五百瓶,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 俗话说的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派出去的15个人全都回来了,而且贼不走空,个个都拿到了订单。 尽管乡镇的订单没法跟县城的比,但少则三四千瓶,多则七八千瓶,15个订单加起来将近7万瓶。 再算上县城的2万瓶,9万瓶! 今天之前,廖富贵发愁没有订单,现在订单终于来了,他高兴之余,又开始发愁。 下午他在镇上的印刷厂印了两万张商标纸,现在看来还差得远,所以商标纸还要加印至少七万张。 汽水瓶子也不够,粗略一盘算,还要再进2万个才行。 最让他头疼的是运输,因为客户都是零散的小卖部,不仅位置分散,而且每家要的不多,所以让他们自己上门提货,恐怕不现实。 只能送货上门,但送货上门不得多花一份运费钱?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在付完印刷费后,他没钱了。 “这商标纸印的不错啊,居然还是彩色的。”丁志远把玩着廖富贵带回来的商标样纸,“咱们镇上的印刷厂有这么厉害吗?” 廖富贵摇头道:“咱们镇印刷厂只能印黑白的,我找的是后邮印刷厂,他们以前是专门印票子的,技术好着呢。” 老廖说的票子不是钱,而是粮票、布票之类的票证。 票证分不同等级,以最常见的粮票为例,有全国通用的,也有各省、市、县的,甚至一些工厂、学校、机关单位也有自己的粮票。 随着票证使用量逐渐减小,这些专门印票证的印刷厂也开始接外面的活儿。 “难怪呢。”丁志远了然地点点头,“不行,咱们的汽水得提价,不提价对不起这么好的商标纸。” 廖富贵不动声色问道:“提多少?” 丁志远想了想道:“批发价一毛五,零售价两毛钱,你觉得怎样?” “比别的汽水贵五分钱啊,能行吗?”廖富贵心里着实没底,别看只提价了五分钱,但相对于原批发价来说,整整提价了50%。 要知道,他现在每卖出一瓶汽水,纯利润也就两分出头! 能多赚五分钱自然好,可就怕别人嫌贵不买。 丁志远这次没有打包票,斟酌道:“老廖,我定这个价是有依据的。 首先,我们卖的不是汽水,而是可乐,可乐本来就应该比汽水贵嘛。 其次,现在市面上只有非常可乐一种酸枣口味的汽水,妥妥的卖方市场。 而且从今天反馈的订单来看,咱们的汽水不愁卖,适当提高出厂价,影响不大。 最后,我们负责送货上门,这运输费自然不能我们出。” “那就提!”廖富贵现在对丁志远是彻底服气了,既然丁老弟说能行,那就肯定行。 丁志远挑挑眉:“不过……。” 廖富贵一看他的表情,秒懂:“二一添作五,丁老弟要是不满意,我再让点?” 丁志远满意地笑道:“还是老廖懂我,不过二一添作五就算了,我二你三,毕竟你还要负责运输。” 廖富贵眼睛都笑没了,竖起大拇指道:“丁老弟,讲究!” 他这话可是发自肺腑,绝不是拍丁志远马屁。 本来按照分工,生产、销售都归他负责,丁志远只拿原液的钱。 结果丁志远不仅一个人就把销售渠道给建起来了,而且给业务员的提成和电台广告费,他也出一半的钱。 单就这一点,丁老弟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七岁的人,能干不说,还特么的相当厚道! 这次提价五分钱,即便丁老弟拿大头,他也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但丁老弟却只拿两分钱,把大头留给了自己。 真特么的讲究! 老子慧眼识珠啊! 分完了赃,两人又商量了扩大生产的细节。 都不用丁志远再灌心灵鸡汤,廖富贵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连夜准备起来。 第26章 一切向好 廖富贵从作坊里出来后,先跑到印刷厂老板家里,把老板从媳妇儿的被窝里拽出来,让他通宵加班印商标纸。 从印刷厂出来后,他连夜又把镇上跑拖拉机运输的人找了一遍,敲定明天替他去送货。 汽水瓶也不够,不过坚持一天还是能办到的,明天再去玻璃厂吧。 而且明天他就有钱了,一瓶汽水批发价一毛五,加上瓶子押金八分钱,一瓶汽水就能回款两毛三。 两万个汽水瓶子也就六七千块钱,明天的回款足够应付了。 再说了,他现在有底气了,钱不够大不了先赊账,老子有的是钱! 廖富贵连夜到处跑的时候,丁志远也没闲着。 明天必须生产至少3万瓶汽水,才能将将满足订单需求。 3万瓶汽水需要250升酸枣汁原液,丁志远还从来没一次性制备这么多原液,不免有些压力山大。 酿酒的大锅,一次性最多能提取50升的酸枣汁原液,但每次需要四个多小时,就算是晚上不睡觉了,也来不及。 好在丁志远别的不多,就是亲戚多。 除了小姨嫁到外地帮不上忙,以及还没成家的李卫东外,姥爷、大舅、二舅、三舅,再加上丁家,正好有5口蒸酒的大锅。 丁家的院子里,5口大锅排成一溜,全家十几个人齐上阵,从晚上十一点多,一直干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丁志远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人都瘦了一圈。 不过随着电台广告的持续轰炸,非常可乐的订单像雪花般涌来,看着到手的一沓沓大团结,丁志远痛并快乐着。 廖富贵的小作坊一天二十四小时满负荷生产都赶不上订单的增速。 于是,他大手一挥,又增添了两台灌装机。 三台灌装机一天将近七万瓶的产量,生产出来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到了月底,订单稳定下来,每天的销售量在6-7万瓶之间。 丁志远知道,开拓周边县城市场的时机到了。 时间就是金钱,他打算今天晚上就把那15个乌合之众召集起来,重新分配任务,明天就让他们去周边县城跑市场。 开会之前,得先把那15个人的销售情况统计一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拿着笔记本来到作坊门口的大树下,找了块石头刚坐下,连写带画加心算,不到十分钟就统计完了。 仔细看了一遍各人的销售数据,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彪子在过去的一个星期,竟然卖出了五万多瓶,排在第一。 不过,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因为这些人中,彪子最拼,也最能吃苦。 再加上三山和北口两个乡镇靠海,老百姓比较有钱,消费能力比较高。 晚上开会的时候,丁志远宣布彪子销量第一,果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家都不相信平时闷不吭声的彪子,竟然拿了销冠! “我那天晚上说过,谁干的最好,就让谁负责一个县的市场。 彪子,从明天开始,你就负责罗峰的市场。” 彪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道:“远儿,你放心,俺一定好好干!” 看到剩下的人都有些精神萎靡,丁志远决定给他们点奔头。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以目前曲成市场的情况看,我觉得步子可以迈得再大一点。 今天是7月31号,一个星期后再比一次,这次我拿出长广、常阳两个县的市场,前两名一人一个。” 听到丁志远的承诺,大家原本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销量暂时领先的,摩拳擦掌,准备追随彪子的步伐,大干一场。 销量暂时落后的,也不气馁,还有一个星期呢,一切都有可能。 时间很快来到了8月中旬。 彪子在罗峰县干得风生水起,尤其当罗峰广播站广告播出后,罗峰县的订单纷至沓来。 长广、常阳两个县的市场被李昭力、李昭斌两个堂兄弟瓜分,经过一个星期的市场开拓,现在两个县每天能贡献6万瓶左右的销量。 观阳、壮武两个县也有了主,因为昨天刚定下来,市场前景如何还有待观察。 不过,丁志远觉得这两个县或许比不上曲成,但超过长广、常阳两县问题不大。 按照这个估计,那么到8月底,6个县的日销量将超过25万瓶。 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订单,廖富贵又添置了三台灌装机。 六台机器满负荷运转,一天能生产15万瓶汽水,也就刚刚能满足曲成、罗峰、长广、常阳四县的订单需求。 所以,廖富贵已经联系好了厂家,下个星期再进一批灌装机。 现在生产和销售都已经步入正轨,丁志远开始闲下来,每天检查完卫生后,就找个地方躲清闲了。 廖富贵背着手在作坊里巡查了一圈,特意在洗瓶子的火碱水池旁边站了十来分钟,没发现这些人偷奸耍滑,他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看到丁志远坐在树荫下看报纸,隔着老远,廖富贵未语先笑:“丁老弟,看报纸呢?有什么大新闻没?” “歌舞升平,群众们情绪稳定,一切向好。”丁志远抬了抬眼皮,“你不去监督刷瓶子,上我这干什么?” 前天他发现刷瓶子的工人应付差事,按照规定应该先用热火碱水将瓶子浸泡一段时间,然后再用清水冲洗晾干。 结果那几个老娘们儿只是把瓶子在热火碱水里涮一遍,前后不到两秒钟就拿出来了。 丁志远本来就对生产卫生环境不满意,但条件有限,也只能暂时将就着。 但这几个老娘们儿如此敷衍了事,可把他给气坏了。 转身就找到廖富贵,让他把那几个刷瓶子的老娘们开了。 廖富贵跟那几个老娘们都是乡里乡亲,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戚,他好说歹说才把丁志远给稳住。 回头把那几个老娘们儿骂了个狗血淋头,扣了10块钱的工资。 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丁志远还惦记着呢。 第27章 退意 “丁老弟,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廖富贵有些无奈道,“训也训了,罚也罚了,意思意思就得了。” 丁志远冷笑道:“老廖,你的作坊为什么关门歇业,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廖富贵连忙举手投降:“丁老弟,丁老弟,我错了,我错了! 刚才我在水池边看着她们刷瓶子,没有一个不按你的要求做的。” “你看着办吧。”丁志远叹了口气,“反正过两天我就去金陵上学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上周日就收到了录取通知书,跟上辈子没有任何变化,金陵大学大地海洋科学系地理信息与地图学专业。 学校要求9月2号之前报到,他打算月底就走,在走之前还要办一些手续,虽然都是些琐碎小事,但比较牵扯精力。 丁志远之所以跟廖富贵合伙做生意,目的很简单,只是想搞点小钱钱。 除了帮李春梅把债还掉外,再给自己留点零花钱。 从7月中旬到现在,正好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仅完成了既定目标,而且还远超预计。 很多人都会陷入一个误区,以为80年代的农村很穷,农民很穷。 其实不然。 说80年代的农村穷、农民穷,这话确实没错,主要看跟谁比。 跟城市、城里人横向比,70多年来,农村和农民一直都很穷。 但如果只是纵向对比,80年代的后5年,可以说是70年多年来,农民最幸福的时期之一。 80年代中后期的农村,由于粮食充足,养殖、手工、采集、运输、加工等农副业蓬勃发展。 再加上集体企业、乡镇企业的兴起,绝大部分农民在吃饱肚子之余,手头还能剩点零花钱。 之所以说这个时期的农民幸福,不是说农民地位高、有尊严——纵观几千年历史,农民向来是地位最低、最没尊严的一个群体。 在古代,士农工商,农一直是名义上的第二,实际上却是倒数第一。 现在呢,城里人嘴上喊着农民爷爷、农民伯伯,实际上打心眼里压根就瞧不起农村泥腿子。 如果他们瞧得起农民,为什么不主动去农村当农民呢? 也不是因为农民能吃饱肚子,手头有零花钱。 而是因为他们眼里有光,心里有盼头。 他们满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盼,觉得只要自己勤快点,多干点,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对未来有信心,那么他就有幸福感和安全感。 农民有安全感,手头还有点闲钱,自然就有能力消费,也愿意消费。 相反,如果农民对未来没有任何信心,没有一丝安全感,他们只会死死地捂着自己的钱包,一分钱都不敢花。 因此,这个时期的农村小商品经济是极为活跃的。 别人不清楚这些,丁志远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实在太清楚了。 在汽水销售上,丁志远敢用“以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其信心正是来源于此。 事实也证明,丁志远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 一个月,六个县,二百五十万瓶汽水。 丁志远光卖原液就收入了11万多块钱,再加上提价后的分润5万块钱,足足16万将近17万。 当然,这是总收入,还需要扣掉各项成本。 由于生产规模的扩大,原液成本被摊薄到了每瓶一分八厘。 销售员的提成每瓶一分钱,他和廖富贵对半出,也就是五厘。 广告费每家广播站每次20块钱,早中晚各一次,一天60块钱,6个县一个月也才一万出头,也是两人对半出,只能算是零头。 每瓶再给李卫东一厘的提成,这个钱是他自己一个人出。 这些成本加起来一共6万出头,毛利差不多10万。 给了李春梅两万,一部分让她用来还债,另一部分让她分给姥爷、舅舅他们。 至于分多少,丁志远这个晚辈就不管了。 他现在手头还有8万块钱,接下来的半个月汽水销量只会更大,收入也更多。 运气好的话,他月底就能带着20万下江南了! 他很知足了! 至于将来廖富贵赚多赚少,他压根就不关心,就算廖富贵赚一百万、一千万甚至一个亿,他也不会眼红。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既然目标达成了,那他就选择躺平。 每天吃吃喝喝,看看报纸,如果不是陶桃高三提前开学走了,他会更惬意。 “别呀!”一听丁志远似乎萌生退意,廖富贵顿时急了,“丁老弟,你上大学是大事,我老廖肯定不能拦着,但你去上大学跟咱俩合伙做生意不冲突啊!” 丁志远好笑道:“我人都不在这了,也出不了力,不能吃干饭吧?” 廖富贵连忙道:“丁老弟,正好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要配方是吧?”廖富贵一撅屁股,丁志远就知道他想拉什么颜色的屎。 廖富贵摆摆手道:“不是不是,丁老弟,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有屁快放。” “丁老弟,咱们说是合伙干,其实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 你看咱们这段时间合作得挺好的,我想不如咱们来个真正的合作。 钱你一分不用出,我给你两成的干股,至于配方……。 你要是想拿来入股那就算两成,不拿也没关系,还是跟现在一样。” “老廖啊老廖。”丁志远苦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廖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一个月前,他是看在丁志远是准大学生的份上,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决定尝试跟他合作,那么现在他就是哭着喊着求着也要跟丁志远合作。 谁让人家本事大呢? 从无到有研究出酸枣汽水配方和生产工艺。 组建销售队伍,铺设销售渠道。 别出心裁打广告,让非常可乐一炮而红。 至于考上金陵大学,在廖富贵眼里,反而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大学生咋了,上大学还不是为了赚钱养家? 人家丁老弟还没上大学,一个月就赚了十来万块钱。 就算是清华北大的大学生,也没这个本事! 第28章 把你留下来就行了 最让廖富贵服气的是人家的手段,好像什么事儿人家都能料到,什么事儿都难不住人家。 当他束手无策,只知道唉声叹气时,人家气定神闲,挥洒自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要知道,人家今年才17岁啊! 廖富贵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怎么努力也及不上丁志远。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着本事大的人混? 虽然丁志远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但赚钱嘛,不寒碜! 妾有意,郎不知道有没有情,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但怕什么就真的来什么。 “丁老弟,你要是觉得份子少,还可以再加,都有的谈。 要不这样,你直接说个数,这样咱俩都省事儿。” 丁志远摆摆手道:“不是股份的事情。” 廖富贵不解道:“那为什么啊?”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配方呢,我可以免费送给你,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反正生产销售都走上正轨了,有我没我都一样。” 廖富贵根本不信这个解释,追问道:“丁老弟,你能不能给个实话? 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还不成? 只要你别不要我了……。” “打住打住!”丁志远看着廖富贵怨妇般的表情,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 廖富贵委屈道:“丁老弟,我哪变态了,我很正经的好不好! 我知道,我泥腿子一个,没什么文化,不配跟你称兄道弟……。” 丁志远听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道:“老廖,别跟我来这套,欺负我心软是不?” 廖富贵连忙赔笑:“丁老弟,你就是我见过心地最善良的人,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是打心眼里感激你啊,如果没有你,哪有我廖富贵的今天?” 丁志远翻了个大白眼,无奈道:“老廖,不是我不想留下来,而是……,怎么说呢?不敢留下来。” “为什么?”廖富贵奇怪道,随即怒骂道:“是不是有人眼红你,想搞你?” “哪跟哪儿?没有的事儿!”丁志远哭笑不得,“老廖,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 廖富贵先是愣了愣,马上点头道:“你尽管问,我保证老老实实回答。” 丁志远抬头望着对面的酿酒作坊,问道:“这是你起家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这座酿酒作坊未来会是什么样?” 廖富贵摇了摇头,一脸茫然道:“没想过这事儿。” 丁志远又问:“对于汽水这个项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老子想过! “再添置几台灌装机,扩大生产规模,争取先把咱们东海市场占领了,然后卖遍全省,最后走向全国!” “志向远大!”丁志远竖起大拇指笑了笑,继续问:“为了实现这个远大目标,你觉得你该怎么做?” 廖富贵嘿嘿一笑,两只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还不简单,把你留下来就行了。” 丁志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笑骂道:“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那当然!”廖富贵得意洋洋得摆了摆大脑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只要有你在,不,只要跟着你,我这座作坊就算被一把火烧没了,也能东山再起! 丁老弟,我就是这么有信心,真的!” 丁志远眯了眯眼睛:“真的?” 廖富贵用力点头:“真的,比针还真!” 丁志远沉默了几秒钟,吐了口浊气道:“如果你真信得过我,那就要听我的,我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能做到吗?” 廖富贵又惊又喜,激动道:“丁老弟,只要你能留下来,就算你叫我吃屎我也没二话!” 丁志远指了指土路上的牛粪道:“看起来挺新鲜的,你去尝尝。” 廖富贵爬起来就奔向牛粪,丁志远见状连忙拉住他,无语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当真!”廖富贵语气幽幽道,“吃一坨牛粪换你留下来,值!” “我真是服了你了!”丁志远又好笑又好气,“行了,坐下聊。” 廖富贵不顾地上脏,赶紧盘腿坐在丁志远面前,“丁老弟,你尽管吩咐,我绝无二话!” “第一……。”丁志远竖起右手食指,“不要再添置灌装机了,更不要扩大生产规模。” 廖富贵眉头一皱,问道:“可如果这样,汽水就不够卖了啊。” 丁志远摇摇头道:“今天已经是8月16号了,汽水销售旺季马上就要结束,我估计到10月份日销量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行,听你的!” “第二,10月份销量下来后,停产改造。” 廖富贵疑惑道:“停产改造?改造啥?” 丁志远哼了一声:“改造啥?改造作坊!以后你还想酿酒?” “这……。”廖富贵犹豫了几秒钟,猛地摇头:“特娘的,卖酒哪有卖汽水来钱快,不卖了!” 丁志远笑道:“既然不酿酒了,那就把作坊好好改造一下,尤其是卫生环境。 我不要求你一尘不染,但至少不能有卫生死角。” 廖富贵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丁志远面无表情道:“老廖,丑话说在前头,年底我回来肯定来检查。 你也别搞什么突击应付,我走了,李卫东会留下来,我隔三岔五就给他打电话。 要是让我知道你糊弄我,呵呵……。” 廖富贵讪笑道:“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 “第三,趁着秋天大量收购酸枣,再搞一个酸枣加工厂,规模不用太大。 加工厂主要生产两种东西,酸枣粉和酸枣仁粉,特别是酸枣仁粉,接下来有大用。” 廖富贵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连忙问:“丁老弟,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 “是有点想法。”丁志远点点头,“如果好好运作的话,前景不比汽水差,而且不像汽水有季节限制,销量会比较稳定。” “到底啥东西?”廖富贵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扑过去把丁志远的脑壳子掰开。 第29章 错误 丁志远老神在在道:“你急什么?先把我交代的这几件事情干好了。 干不好,别说新产品了,我立刻跟你分道扬镳。” “好好好,我不问了!”廖富贵可怜巴巴地看着丁志远,“不过你好歹告诉我,什么时候干?我好提前准备。” 丁志远摇头道:“现在还说不准,等我到了学校再说吧。” 廖富贵啥也没问出来,别提多郁闷了,不过以他对丁志远的了解,这次绝对是大生意。 既然是大生意,那自己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先把丁老弟交代的事情干好了。 否则,万一丁老弟发飙,不带自己玩了,哭都没地方哭! 看天色不早了,丁志远起身拍了拍屁股道:“走了。” 廖富贵连忙道:“晚上请你吃饭,喝羊肉汤。” 丁志远道:“明儿吧,今天我娘请客。” “请客?” “考上大学了,我娘非要请客,没办法。” “哦哦哦,金榜题名,肯定要大操大办了。 不对啊,丁老弟,为什么不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一边去!”丁志远挥挥手道,“都是我们村的人,你去凑什么热闹?等我临走前单独请你。” 廖富贵这才开心道:“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没喝过大学生的酒呢!” 李卫东这段时间负责县城的市场,这个时候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丁志远不打算等他,骑着自行车先回家了。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自家院子里飘来的香味儿。 老娘没有做自己最喜欢的羊肉,有点小失落,不过当看到丁志美迈着小细腿跑过来时,那点小失落顿时一扫而空。 “二哥,你回来了!”丁志美扑到丁志远身上,仰着脑袋道:“咱娘做了好多好多肉,馋死我了!” 丁志远一把将她拎上横梁,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回家哥带你去偷肉吃,好不好?” 丁志美笑靥如花,使劲地点头。 她偷肉吃,李春梅会打她,但二哥带着她偷肉吃,就非常安全。 谁让二哥考上了大学呢!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男人们都已经上桌了,抽着烟喝着茶瞎扯淡。 老娘们儿比较矜持,聚在一块聊天,但不时看向厨房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们的心思。 “大学生回来了!”李树棠扯着大嗓门喊道,要论谁对丁志远考上大学最得意,非他这个姥爷莫属。 李家庄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是他李树棠的大孙子! 这几天他可劲儿地在村里得瑟,得瑟完了还嫌不过瘾,今天去镇上赶集帮闺女置办酒席,逢人就说他孙子考上大学了。 哎呀,一想起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就觉得比喝了二两小酒都舒坦。 丁志远挨个打过招呼,赶紧拉着丁志美闪人。 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丁志美屁股后面已经有不少跟屁虫。 大舅家的两个,二舅家的两个,三舅家的一个,最大的一个比丁志美大一岁,但都唯丁志美马首是瞻。 在厨房里当着李春梅和舅妈们的面,“偷”了半根猪耳朵,又夹了一大碗红烧肉,塞到小妹手上。 李春梅狠狠地瞪了丁志美一眼,却舍不得骂丁志远,埋怨道:“你就惯着她吧!” 丁志远笑道:“我妹嘛,我当然惯着!志美,别吃独食啊。” “知道了哥!”丁志美示威似的朝李春梅挑挑眉,然后喜滋滋地带着小伙伴们跑了。 舅妈们笑得很开心,一个劲儿地拍李春梅马屁。 “大姐,远儿考上大学,你以后就跟着他享福吧。” “你这话说的,大姐现在也享福,是不是大姐?” “我刚嫁过来时就听村里人说大姐有福,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信了!” 丁志远:“……。” 撤了撤了! 今天丁志远是主角,免不了要喝点酒。 不过他实在对集市上买的白酒不放心,所以只喝了几瓶啤酒。 啤酒是曲成啤酒厂的产的,口味还不错,比后世那些八个麦芽汁浓度的水啤好喝多了。 酒席散了后,丁志远和李卫东来到村口的小河边洗澡。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两人迅速脱光光,扑通扑通扎进了水里。 酒后游泳没一会儿就累了,丁志远爬上河边的大石头,躺在上面大口喘着气。 很快李卫东也上来了,瞥了一眼丁志远,骂道:“畜生!”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丁志远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自信的,上辈子见识过的女人就没一个不说好的。 李卫东从衣服堆里翻出烟,扔给丁志远一根,撇撇嘴道:“我是替我将来的弟妹担心。” “滚你的!”丁志远踹了他一脚,啧啧道:“大中华啊,你特么的比我都会享受!” 他现在身家十万,也才抽红塔山,这家伙连万元户都不是,居然敢抽大中华,岂有此理! 李卫东深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笑道:“我哪舍得买大中华,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丁志远一愣,“谁?” 李卫东嘴角勾了勾,讥诮道:“你记不记得咱俩去县城供销社被赶出来了?” 丁志远哑然失笑:“你别告诉我是供销社的人送你的。” 李卫东哼了一声道:“看我们汽水卖得好,就找上我,中午还请我吃了顿饭。” “你把他给拒了?” “干嘛拒了?我又不傻,人家赶着给我送钱,我脑子进水了才拒呢!” 丁志远很欣慰,若是一个月前,这家伙绝对能把供销社的人骂出狗脑子来,今天还不错,懂得取舍,也懂得隐忍了。 李卫东突然神秘兮兮道:“你猜供销社下了多少订单?”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李卫东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整整20万瓶!” “多少?”丁志远惊讶地坐起来,“十万瓶?这么多?” 李卫东笑道:“你忘了,咱们县30个乡镇,这就有30个供销分社,摊到一个分社上也才六千来瓶。 多吗?一点都不多好不好!” 丁志远皱了皱眉,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不,确切地说,犯了一个错误。 第30章 威逼利诱 之前丁志远给销售员们下了死命令,不准窜货,谁敢窜货,就取消谁的销售资格。 众所周知,窜货是一种损人利己,甚至是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是销售行业的大忌。 最重要的是,窜货首先损害的是厂家的利益,也就是他丁志远的利益。 所以,他在一开始就立了规矩,谁窜货谁就滚蛋! 但智者千虑也有一失,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却偏偏忽视了供销系统的特殊性。 供销系统是典型的金字塔架构,以一个县的供销系统为例,最常见的是两层金字塔结构。 最上面是县供销社,下面是乡镇的供销分社。 但也有三层金字塔结构的,除了县、乡两级外,有的地方还有村级供销社。 供销社的这种组织架构,必然会造成窜货。 那些销售员一旦发现自己负责的市场被供销社给渗透了,绝对要闹起来。 尤其供销社的这个大单子还是李卫东拿下的,李卫东和自己什么关系? 他们会不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以己度人,换位思考一下,丁志远觉得自己不可能不多想。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供销社的单子不可能放弃,又要照顾销售员的利益和情绪,丁志远有点头疼,鱼与熊掌他都想要,可哪有那么容易? 造成这个问题的原因,主要是市场区域划分得太小。 一般而言,经销商的区域划分以地级城市为限,个别情况则会以县城为底线,县城以下乡镇则依靠县级经销商承担商品的流通、配送责任。 这个问题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就是一个县一个经销商,这样县级供销社就成为了经销商的下线,自然就不会存在窜货的问题。 可现在一共只有六个县的市场,其中五个县各由一人单独负责,最初的15个乌合之众,还剩下10个依旧在曲成县折腾。 难道要给每个人都分配一个县? 除去曲成,还要再开拓9个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丁志远给掐灭了,不能为了解决一个问题而制造一个更大的问题。 15个县需要多少产能? 至少日均50万的产能! 这意味着现有的产能再扩大两倍才行。 下午他刚跟廖富贵说过维持现有产能,不再扩产,总不能转眼间打自己脸吧? 对于扩产,丁志远是有规划的。 他打算过两年有钱了,就找块新地皮建厂,或者将酿酒作坊推倒重建,引进自动化流水线设备,完成从游击队到正规军的转型。 既然现在不能扩产,也不能扩大市场,那么就只能从内部解决窜货的问题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各供销分社的销量算到属地销售员的头上。 但这样一来,销售员的利益保全了,丁志远和廖富贵也没损失,只有李卫东的利益受损。 丁志远还真不好意思对李卫东说出这话来,实在太不地道了!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怎么就学不了朱厚熜的无耻嘴脸,再苦一苦老舅,骂名我来担。 要不再苦一苦亲爱的老舅? 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老舅你牺牲一个人的利益,却保全了更多的人的利益,高风亮节啊! 等大外甥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对老舅好,转移支付,啊不,无偿资助之类的搞起来,再给你介绍个前凸后翘大长腿的姑娘。 所以,老舅你再苦一苦吧,明年让你单车变摩托,大外甥我单车变桑塔纳,双赢啊! 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建设后,丁志远面不改色道:“老舅……。” 一听丁志远破天荒的喊自己“老舅”,李卫东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前倨后恭,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大外甥道:“依我看,你这个单子分下去得了……。” 李卫东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的亲外甥会这么说,不禁又惊又怒,瞪着眼睛道:“凭什么!那是我拿的单子,凭什么让我分下去?” 老子炎炎烈日下,腿都快跑断了,一个月才赚了不到4000块钱,老子赚点钱容易嘛? 如果放到过去,一个月,不,一年能赚4000块钱,他能幸福得晕死过去。 但凡事就怕对比,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连彪子那个憨货都成万元户了,我,李卫东,丁志远的亲舅舅,非常可乐的联合创始人,居然只是十分之四个万元户。 丢人啊! 最让他气愤的是,丁志远当时告诉自己,他们15人每人每卖出一瓶汽水,自己就有1分5厘的提成。 还用什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来忽悠老子,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老子就这么天真地信了! 他想了三天三夜才想通,为什么1.5会小于1。 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从一年级就开始好好学习,别的都好说,数学一定要学好! “你先听我说……。”丁志远料到李卫东不愿意,但没料到他反应如此剧烈。 “不听!”李卫东连连冷笑,“上次你忽悠我,这次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 丁志远:“……。” 人与人之间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真诚和信任吗? 我那是忽悠你吗? 没有! 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每人卖出一瓶汽水,你就有1分5厘的提成,剩下的都是你自个儿脑补的嘛! 我,丁志远,以亡父之名发誓,从来没说过你一定比别人赚的多! 这口锅,我丁志远不背! 要怪只能怪你没学好线性规划……,呃,这家伙好像连线性规划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唉,太悲催了! “不听是吧?”丁志远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想跟你说说接下来的大买卖,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这种把戏对我没用,别想糊弄我,哼!”李卫东保持着充分的警惕性,不为所动。 先用话术勾起你的好奇心,再吓唬你一下,或者诱惑你一下,最后你不知不觉就跳进他挖的坑里。 他已经看透了丁志远的三板斧,打死都不会再上当! 丁志远笑眯眯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不干,我找彪子。 其实我觉得彪子这人真心不错,为人老实,踏实能干……。” 第31章 收入 李卫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丁志远,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丁志远摊摊手道:“你又不跟我干,我只能找外人喽。” “我……。”李卫东那个郁闷啊,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没大没小,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吗? 可他一想到彪子后来居上,骑到了自己头上,他就忍不了。 “你说,啥大买卖?” 丁志远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李卫东听完眼睛发亮。 末了,丁志远嘱咐道:“这事儿我跟老廖提了一嘴,但没细说,你可别说漏嘴了。” 李卫东秒懂,拍着胸脯道:“我口风你还不知道?打死我都不说!” “县城的汽水你先做着,其他地方的就算了。 而且汽水销售季节波动太大,除去六、七、八三个月,其他时间都是淡季。 正好可以利用汽水销售的淡季,腾出产能来生产新产品。 到时候我让你负责曲成的市场,怎么样,对你够意思吧?” “这还差不多!”李卫东心满意足地笑了,“你这人做事儿还是挺讲究的,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滚!”丁志远一脚把他踹到河里。 一晃,月底了。 这两天李春梅把新做的被褥晒了一遍,打包装进尼龙袋子里,又在外面裹上一层防水布。 本来按照丁志远的意思,什么姓李都不用带,到了金陵后,有钱啥买不到? 不过他毕竟是做过父母的人,非常理解李春梅的心理。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恨不得倾其所有,生怕委屈了儿子。 为了安李春梅的心,就算是一坨铁疙瘩,他也得背着。 明天要请廖富贵和兄弟们去县城吃饭,一是考上了大学自然要请客,二是为了感谢兄弟们这两个月来的辛勤付出。 什么,乌合之众? 不要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丁志远,怎么可能跟乌合之众做兄弟呢? 不是,我怎么可能叫兄弟们乌合之众呢? 他们都是我丁志远的手足兄弟,至于什么乌合之众,没有的事儿,绝对不可能! 明天请客的地方定在县城的得月楼,这是曲成最好的饭店,将近二十个人,怎么着也要两桌,花费肯定少不了。 从枕头下摸出钥匙,打开桌柜的锁,从里面拖出一个编织袋,轻轻拉开,露出一沓沓小钱钱。 这两个月,他一共进账了差不多24万多不到25万,之前给了李春梅两万,现在手头还有22万多点。 为了携带方便,丁志远将销售款中所有的50面值的纸币都划拉到自己手里。 今年4月份,第四套人民币正式发行,不过最先发行的只有50元和5角两种面值。 100元、2元、1元、2角要到明年才发行,其他的面值还要往后。 由于刚发行没多久,市面上50元面值的人民币流通不多,攒了两个月,他也只攒了15万50面值的人民币。 一沓一百张,五千面值,十五万也才三十沓,而“大团结”却需要150沓! 剩下还有7万多就都是“大团结”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所有的“大团结”换成携带方便的50元大钞,因为他不敢去银行啊! 在这个万元户都是稀罕物的年代,他若是拎着一麻袋“大团结”去银行兑换,转身就得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 连罪名都能想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当然了,这个罪名他还没资格领,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他拿出一沓“大团结”放到枕头边,准备明天带在身上。 看着编织袋里的小钱钱,丁志远左右为难,是把所有的钱都带去金陵呢,还是只带一部分? 最后,他决定只带50面值的那15万,剩下的“大团结”都留在家里。 30沓也就6斤来重,装进手提包里,再塞进去几本书,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装了15万的巨款。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独自一人提前先走一步,到县城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下了班车,花了十分钟步行来到一中。 现在高三已经开学半个多月了,但校园里一片安静。 在大门口不出意料地又被秦大爷给拦了下来,还没等秦大爷开口,丁志远就扔给他一包红塔山。 “哎呀哎呀!”秦大爷熟练地接住烟,啧啧称奇,“小丁你鸟枪换炮了啊,这烟好啊……。不是,你怎么会有烟?你抽烟!” 在一中,抽烟和谈恋爱是绝对的禁区,谁碰谁死! 秦大爷实在想不通丁志远学习那么好,居然也会抽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我是专门买来孝敬你的!你忙着,我去找老刘。” 老刘是他高三的班主任,叫刘建军,四十岁不到就秃顶了,平时没少在背后叫他刘秃子。 秦大爷挥挥手道:“刘建军这会儿没课,肯定在办公室。” 高中和初中还不太一样,初中的班主任和老师一般从初一跟到初三,但高中为了应对高考,一般会将最优秀的教师集中在高三年级。 所以,刘建军刚送走丁志远这届学生,只休息了不到一个月,就又开始带新一届的高三学生了。 到了高三老师的办公室,丁志远站在走廊里敲了敲窗户,靠窗坐的刘建军一扭头看到他,连忙招手示意他进来。 “老……。”丁志远好悬没把“老刘”喊出来,“老师,忙着呢?” 刘建军笑骂道:“你呀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金陵大学的第二志愿都能录取,我带了将近二十年的学生,头一次见!” “可不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丁志远很自然地递了根烟过去,刺啦一声,划着火柴,“但关键还是我考得好,你说是不是?” 刘建军右手夹着烟,眯着眼睛问:“烟不错,以前怎么没见你抽过?” “嗨!”丁志远可不会被老刘这点小把戏给骗了,笑呵呵道:“高考完了才开始抽的,我保证高中三年没抽过!” 刘建军哑然失笑,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小子没一句实话。行了,反正都过去了。你啥时候开学?” 丁志远道:“明天就走,今天过来看看你,就不请你吃饭了,等寒假回来再说。” 刘建军气笑了:“特么的,你想请我还不乐意去呢!” 第32章 兄弟们 又扯了一会儿,眼看快放学了,丁志远脚底抹油先溜了。 刘建军隔着窗户看到他没有往校门口走,反而拐向了教室方向。 看了看时间,马上下课了,于是他拎上饭盒离开办公室,远远地跟在丁志远身后。 半路上,下课铃响了,高三两个班的学生蜂拥而出,小跑着冲向食堂。 刘建军一边点头应付着学生的问好,一边寻找丁志远的身影。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高三二班的门口,跟丁志远说话的那个女学生怎么这么眼熟? 那不是自己班上的陶桃吗? 不是,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嘿,难怪丁志远这小子不走,原来是为了来老子班上找姑娘啊! 发现学生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再杵在路上有点显眼,于是刘建军闪身躲在一棵杨树后面。 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丁志远和陶桃说什么,只见陶桃一脸为难,不时地摇头,最后丁志远一个人离开了。 刘志军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陶桃这姑娘还是守住了红线,否则为了对你的前途负责,休怪老子辣手摧花! 丁志远有些失落地出了学校。 他过来看老刘只是顺带着,主要是喊陶桃去得月楼吃饭。 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警惕心相当高,无论自己怎么花言巧语,她就是不去。 哼哼,就你这样的还想让老子给你写信? 做梦去吧! 嗯,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你今天这么不乖,必须得惩罚你! 本来打算半个月给你写一封的,现在老子一个月给你写一封! 一中离得月楼不远,溜达着五六分钟就到了。 看到兄弟们都已经到齐,丁志远立刻把刚才的那点小失落抛诸脑后,跟兄弟们寒暄起来。 女人不仅花老子的钱,还影响老子赚钱的速度和效率。 但兄弟们就不一样了,兄弟们不仅不花老子的钱,还能帮老子赚钱。 说来说去,还是兄弟们最贴心! 难怪古人都云,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诚不我欺啊! 开席前,李卫东突然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推到丁志远面前。 丁志远疑惑道:“啥意思?” 李卫东笑道:“你这不是要去上大学了吗?我们就凑了点钱,给你买了块手表,就当是祝贺你金榜题名吧。” 丁志远无语道:“我有手表,你们瞎花钱!” 彪子道:“远儿,太贵的手表我们买不起,嘿嘿,也舍不得买,你就收下吧。” “对对,收下吧。” 听到兄弟们真诚的呼声,丁志远觉得不能辜负了兄弟们的一片心意,于是将自己的旧手表摘下来,把兄弟们送的手表戴上。 “不错不错,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丁志远抬起胳膊展示了一圈,端起酒杯道:“这块手表我会一直戴着,每次看到这块手表,我就会想起兄弟们! 这杯我干了,兄弟们,谢了哈!” “一起一起!” 兄弟们很热情,挨个过来敬酒。 丁志远盛情难却,跟兄弟们把臂言欢,觥筹交错之间,和兄弟们打成一片。 和兄弟们喝完,丁志远又跟廖富贵喝了几杯。 “丁老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不你给大家伙儿说两句?” 听到廖富贵的话,兄弟们哄然大笑。 “老廖,你喝多了吧,结婚才是大喜的日子,怎么你要给我们远哥说媳妇儿啊!” 廖富贵笑呵呵道:“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我没上过几天学都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还不如我呢!” “哈哈……。” 廖富贵看了看丁志远,叹气道:“我现在真后悔,怎么就没生个闺女呢。” 兄弟们一听这话,顿时骂骂咧咧。 “去你的吧!” “长得不咋地,你想得倒挺美!” “我们远哥是大学生,天之骄子,以后说媳妇儿,必须得大学生啊,而且一般的女大学生还不行,得……。” “得什么?” “我……,我忘了,反正至少得女儿国国主那样的。” 丁志远眼睛一亮,这个兄弟不错,嗯,以后有机会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朱琳啊,哎呀妈呀,老子要是年长个二十岁,不,十岁,不,五岁也行…… 特么的,老子今天喝多了,怎么脑子里净想女人了。 刚才是桃子,现在是女儿国国主,过会儿要不要再想想刘亦菲…… 打住打住,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保持丁总的风采,可不能在兄弟们面前出洋相。 强压下上涌的酒气,丁志远端着杯子站起来,环顾一周。 “老廖说让我说两句,我其实不想说的。 不过我想了想,确实有几句心里话想跟兄弟们唠唠。” 看到兄弟们安静下来,用期待而又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就算上辈子自己是上市公司的cto,也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 丁志远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显然很美妙。 一瞬间,丁志远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什么陶桃啊,朱琳啊,刘亦菲啊,都不存在了,他的眼里只有兄弟们。 “我这人其实没多大追求,跟老廖合伙造汽水,也是脑袋一热,就想赚一笔块钱,帮我娘把家里的债还上。 可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汽水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 钱包呢,用某二流媒体的话说,像农民兄弟的谷仓,越来越鼓了。 家里的债还上后,我一直吊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泄了。 再加上通知书下来了,我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跟老廖说过这事儿,老廖不答应,说我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没说过!”廖富贵矢口否认,“我当时说,丁老弟,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可不能不要我老廖啊!” 兄弟们笑出了猪叫,这话满满的一股怨妇风,还不如提上裤子不认人呢。 丁志远笑道:“反正意思差不多,我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心坏了。 不过老廖接下来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兄弟们好奇地伸长脖子,“老廖说什么了?” 丁志远满含深情道:“老廖说,丁老弟,你可以不管我,但那十五个小兄弟呢?你也忍心不管吗?” 第33章 蒸蒸日上 兄弟们哪还不明白,纷纷向廖富贵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廖富贵一脸茫然,老子说过这话吗? 但看到15个小兄弟感激的眼神时,廖富贵不由得抬头挺胸,坦然受之。 老子说过的话还能记错?不可能的,肯定是今天喝多了,脑子一时短路。 你看,丁老弟一提醒,老子立刻想起来了! “老廖说完,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啊,我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去上我的大学,说不定还能在大学的校园里,来一场浪漫的邂逅,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可一想到兄弟们对我的信任和期待,我突然觉得我很自私。” 李卫东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外甥,我是谁,我在哪? 这人是谁?哪来的? 突然感觉好陌生啊…… 可很多兄弟的眼圈都红了,彪子甚至用力抹了把脸。 丁志远顿了顿,深情道:“于是我就改变了主意,我决定不走了,我舍不得兄弟们啊!” 兄弟们大惊失色,急道:“远哥,你大学该上就上啊,我们等你!” 看到兄弟们如此通情达理,如此替自己着想,丁志远感动坏了,用力点点头道:“兄弟们说得对,我得去上大学!” 这个转折有点急,差点把兄弟们的腰闪折了。 丁志远没给兄弟们胡思乱想的机会,马上又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只有上大学,才能更好地武装自己,提升自己的能力。 将来才能更好地和兄弟们一起战斗,一起成长!” 啪啪啪…… 廖富贵带头鼓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突兀,又不扯后腿。 丁志远给了老廖一个赞赏的眼神,左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兄弟们差不多行了,不用这么热情。 没想到兄弟们太听话了,居然真的就停了下来。 唉,这届兄弟不行啊…… “兄弟们,请你们相信,虽然接下来的四年,大部分时间我不在这,但我绝对不会忘记兄弟们。 我跟老廖说好了,过段时间我们的作坊要改造,明年,最迟后年,我们还要建新厂子!” 啪啪啪…… 这次不用廖富贵带头,兄弟们主动鼓掌。 丁志远从兄弟们的眼里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暗下决心,争取以后不让兄弟们步农民爷爷和农民伯伯的后路,眼里一直都有光,都有希望! 毕竟,兄弟们好了,他这个带头大哥才能更好。 “我还跟老廖说了,等作坊改造完后,我们开辟新的产品线! 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兄弟们,无论从市场稳定性,还是利润率上,新产品都吊打汽水! 兄弟们,你们相信我吗?” 兄弟们异口同声道:“相信!” “远哥,我嘴笨,但我就认准了一件事,跟着远哥走,有钱赚,有肉吃!” 嘿,就你特娘的还嘴笨,嗯,以后可以给这位兄弟加加担子! 其他兄弟们不甘落后,纷纷附和:“对,跟着远哥走,有肉吃,有钱赚!” “还有漂亮娘们儿睡!”不知道哪个小sp嚎了一嗓子,却道出了兄弟们的共同心声。 “钱会有的,肉也会有的,娘们儿嘛,以后老子让你们挑花眼!” “谢谢远哥!” “好!”丁志远左手用力向下一挥,“既然兄弟们这么信任我,那我丁志远就决不辜负兄弟们的信任。 来,兄弟们,让我们干了这杯,预祝我们的事业像早上八九点的太阳,朝气蓬勃,兴旺发达,蒸蒸日上!” 兄弟们刷的站起来,共同举杯:“蒸蒸日上!干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快三点了才结束。 在饭店门口,把兄弟们一一送走。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后,丁志远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挂到了李卫东身上。 “老廖,搭把手!”李卫东差点没被丁志远扑倒,赶紧喊廖富贵过来帮忙。 廖富贵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但他酒经战场,不是丁志远这个毛头小伙子能比的。 两人吆喝着一起把丁志远挪到了拖拉机上。 廖富贵气喘吁吁道:“嗬,死沉死沉的。” 李卫东哭丧着脸道:“我惨了,回家非得挨我大姐骂不可!” 廖富贵好奇问道:“你真是他舅舅?他真是你外甥?” 李卫东嘴角抽了抽,怒道:“不像吗?” “呵呵……。”廖富贵笑而不语,心说反过来还差不多,“对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李卫东手上,悄声道:“这是给你舅……,啊不是,外甥的贺礼。 刚才人多,不好拿出来,等丁老弟醒了再给他。” 李卫东用手指一撵信封,还挺厚实的,点点头道:“成,估摸着晚上肯定能醒,到时候我给他。” 回到家,果然不出意外,李卫东被李春梅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背上还挨了好几巴掌。 看着儿子喝得满脸通红,躺在炕上直喘粗气,李春梅心疼坏了。 回头还想拿李卫东撒气,不料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半夜里丁志远迷迷糊糊地起来撒尿,回来时看到李春梅在房间门口等他。 “娘,咋还不睡?” 李春梅上下打量着他,问道:“还难受不?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不吃不吃。”丁志远胃里还有点火烧火燎的感觉,“渴了。” 李春梅连忙给他倒了一茶缸白开水,放到炕沿上,嘱咐道:“等凉了再喝,晚上想喝水,你就喊我。” “娘……。”丁志远突然有点不想去上学了,反正手头有二十多万块钱,就算不上大学,在家守着老娘做点小生意,也不是不行。 “咋了?”李春梅停下脚步,摸了摸他的额头,“哪儿难受?” “没啥。”丁志远下意识地把头扭到一边,“娘,困了,早点睡吧。” “有事儿喊我啊。”李春梅关门前,不放心道,“对了,你小舅晚上过来了一趟,给你留了一个信封,说是老廖给的,放在你枕头下面。” “娘……。”丁志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说出不去上大学,李春梅就算再疼他,也免不了拿擀面杖给他来一场印象深刻的棍棒教育。 “立秋了,晚上凉,你盖好了,别着凉了。” 李春梅嗯了一声,急匆匆地关上门,转过身时,赶紧擦了擦眼睛。 听到脚步声远去,丁志远一下子把自己扔到了炕上。 算了,为了老娘,这学必须得去上啊。 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李春梅的话,反手伸到枕头下,摸出一个信封。 刚打开信封,哗啦一声,一堆钱砸在了他的脸上。 特娘的,两辈子第一次被钱砸脸,这种感觉真特么的不错! 若是把这些50块钱的人民币都换成百元大钞,那就更好了。 粗略数了数,整整五千。 唉,老廖啊老廖,其实咱们兄弟们之间真没必要这样的,我丁志远不是那种需要用钱来维系关系的人。 不过,这毕竟是廖兄弟的一番心意,兄弟我要是不要,就是不给你面子。 唉,我这人心软,就给你个面子,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第34章 送别 天蒙蒙亮,李春梅就摸黑起床了。 滚蛋饺子下马面,丁志远醒来时,发现饺子都包好了。 宿醉后晕乎乎的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半碗饺子意思意思,丁志远就准备出发了。 虽然是下午三点半的火车,但他要先去县城,然后再坐汽车去火车站,光路上就要花四个小时。 丁志美背着书包也要去上学,拉着丁志远的衣角,泪眼汪汪。 丁志远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在家乖乖听娘的话,二哥寒假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一听“好吃的”,丁志美突然感觉没那么伤心了,立刻问:“金陵有啥好吃的?” “那就多了去了。”丁志远掰着手指头,“鸭血粉丝汤、梅花糕、牛肉锅贴、盐水鸭、酱板鸭。 还有拳头大的汤包,皮薄汤浓,用吸管吸一口,哎呀妈呀,老好喝了!” 丁志美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撅着嘴道:“二哥,你又哄我!汤包要现做现吃,你根本就带不回来!” 丁志远:“……。” 李春梅一巴掌抽在丁志美后脑勺上,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托生的啊! 你二哥是去上大学,不是去给你买馋嘴吃的! 你想吃,那就跟你二哥一样,靠自己本事考上大学。 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想怎么吃,就爱怎么吃!” 丁志美嘴一瘪,眼看着金豆子就要下来了,丁志远见状赶紧凑到她耳边道:“等明年放暑假,二哥带你去金陵玩。” 丁志美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娘,我走了。”丁志远跳上拖拉机,“地里的活儿该请人帮忙就请人帮忙,也别不舍得花钱……。” 李春梅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走,别赶不上火车。” 李卫东发动拖拉机,放好摇把,对李春梅道:“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亲自把我大外甥送上火车。” 李春梅道:“那你早点回来告诉我一声。” 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丁志远回头望去,李家庄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消失。 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还会回来的。 到了县城汽车站,李卫东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把拖拉机停好。 丁志远拎着手提包,李卫东扛着装被褥的行李,往汽车站大门走去。 这年头汽车站比较简陋,只有一个用来停车的大院和一个候车大厅。 既没有正规的售票大厅,也没有售票窗口,每辆长途汽车上跟一个售票员,上车后买票。 快到大门口时,丁志远突然听到有人喊:“志远哥!” 抬头一看,只见陶桃站在大门口朝自己挥手。 一条俗不可耐的粉色碎花裙子,却被她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如果把那两根麻花辫散开,梳一个丸子头,那就更完美了。 没办法,天生丽质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就算什么都不穿也好看。 快走几步迎上去,丁志远劈头就问:“你怎么来了?不上课了?” “我来送你呀。”陶桃抿嘴一笑,“我请假了。” 丁志远诧异道:“刘秃子会准你的假?” 刘建军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在他手下混了一年的丁志远怎么可能不清楚? 在学习之外,刘建军可以成为一个良师益友。 但在学习方面,刘建军就变成了一个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心狠手辣……的人。 你可以把任何能想象得到的贬义词用上,也不足以形容他的严酷无情。 “我……。”陶桃脸上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神有些闪躲,“我说肚子不舒服,回宿舍休息一下。” 丁志远:“……。” 特么的,刘秃子还挺怜香惜玉的,呸,这个伪君子! 难怪昨天见面时,她一个劲儿打听自己今天几点的火车,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唉,看来昨天自己错怪她了,兄弟们固然不错,但小桃子也是很可爱的嘛。 瞧把她给热的,小脸被晒得像红彤彤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咬一口…… 要不还是一个星期写一封信吧。 “你老看我干嘛?”陶桃有些受不住丁志远的目光,“你不说话,我走了。” 丁志远叹了口气道:“本来昨天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结果……。” 陶桃撅撅嘴,小声嘟囔道:“昨天都是男人,就我一个女人,多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话,现在也是可以对我说的嘛。” 丁志远一脸纠结道:“昨天你不在,没人管我,我一不小心喝断片了,把想对你说的话都给忘了。” 陶桃:“……。” 丁志远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哈哈一笑:“不逗你了,昨天就是单纯想请你吃饭以表感谢。 本来想给你点劳务费意思意思,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要的,所以我就没准备。 咱俩谁跟谁,提钱多俗,你说是不是?” 陶桃扑哧一笑:“虽然你的嘴脸有点……,嘻嘻,有点无耻,但看在你对我挺了解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丁志远笑道:“主持人,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跟刘洪斌教授说,千万别不好意思。” “呸!”陶桃觉得这辈子最刺激的事情就是在丁志远的胁迫下,扮演女主持人。 明知是骗人的东西,自己还为虎作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只要能帮到他,为虎作伥又如何? 对于丁志远能来找自己帮忙,陶桃嘴上嫌弃,其实心里比喝了非常可乐都美。 李卫东和丁志远同一年上的学,在初中三年经常看到陶桃,但只是点头之交,没什么交情。 若不是他是丁志远的小舅舅,经常跟他混在一起,估计人家陶桃压根就不认识自己这号人。 看到这对狗男女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他只觉得辣眼睛,一声不吭扛着行李进了大门。 陶桃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难为情,口是心非道:“你小舅进去了,你快走吧。” “那我走了。”丁志远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分钟九点半,下一班车马上要发车了。 错过了这班车,就要再等一个小时,路上若是再耽误点时间,就够呛能赶上火车了。 第35章 旅途 “给你!”陶桃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个信封,飞快地塞到他手里,然后扭头就走。 “哎,我还有话没说呢。”丁志远朝她背影喊道。 陶桃头也不回道:“有什么话可以写信。” 丁志远将信封随手装进兜里,拎着手提包追上李卫东。 车上还有不少空座,两人把行李放好,找了个靠在一起的座位坐下。 车开后不久,丁志远突然想起陶桃塞给自己的信封,不会是情书吧? 小桃子又调皮了…… 趁着丁志远不注意,李卫东斜着眼睛偷看起来。 果然是情书! “哎呦,桃子很有文采嘛。” 丁志远鄙夷道:“没文化真可怕,这是宋朝王观的词。” 李卫东失笑道:“抄的啊?不过抄的也不错,我想抄还不知道上哪抄呢。 就是不怎么应景,这都立秋了,春天早过去了。”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他懂陶桃的意思,可人生太长也太短,有些事不好说…… 污污污…… 火车拉着长长的喇叭声,缓缓地驶出了站台。 丁志远运气不错,他的座位一排两个座位,而且靠窗。 坐下后他故意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书,然后把手提包放到脚下。 对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丁志远拿的是本毛选,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角,便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丁志远一边看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的各色人等。 紧挨着自己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姑娘,一看就没什么社会经验,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紧张,估计和自己一样,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对面的眼镜男,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脚穿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大概率是体制内的,级别一时不好判断。 但就冲这身穿着打扮,官应该不小,完全可以去卧铺车厢,为什么来跟泥腿子们挤硬座? 斜对面的是个西装男,比体制男年轻一些,西装并不怎么合身,套在消瘦的躯干上,略显肥大,显得不伦不类。 这一排过道那边的六个人,有两个学生,一对年轻夫妇,还有两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都挺正经的,不过丁志远不敢掉以轻心,打定主意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不睡觉。 一个小时后,眼镜男停下笔,揉了揉手腕,扭头往窗外看了一会儿。 从窗户玻璃的倒影中,他看到对面的小伙子一边看书,一边在书上写写画画。 忍啊忍,他终于忍不住好奇道:“小伙子,我能看看你的书吗?” 丁志远正读到精彩之处,对作者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被眼镜男横插一杠,那种感觉就像那啥的时候,冷不丁被一脚踢下床,别提多郁闷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丁志远不情不愿地把书合上递给对方。 眼镜男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惊讶地发现,几乎每一页上都做了笔记。 有的只是一两个字,有的是密密麻麻的一大段。 既有感悟之语,也有评价之言,偶尔也有问号代表的困惑。 他本以为对面这个小伙子拿着一本毛选,只不过是装腔作势、滥竽充数,但看到满满当当的笔记以及边角上的毛边时,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尤其很多笔记认识之深刻,让他这个跟文字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老笔杆子都暗暗点头。 这小伙子不仅看进去了,而且还看出了不少门道。 据他所知,这年头年轻人都喜欢伤痕文学之类的东西,再不济也喜欢那些无病呻吟的现代诗。 像对面小伙子这样喜欢看毛选的,少见,不,罕见!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抬眼瞄了下丁志远,不动声色道:“大学生?” 丁志远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还不是呢,不过报到后就是了。” 眼镜男没忍住笑了,放下书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丁志远:“哲学系的?” 丁志远反问道:“何以见得?” 眼镜男扬了扬手中的书,笑道:“有些见解挺深刻的,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认识,还不错。” 丁志远摇摇头道:“那你猜错了,我是地理系的,理科生。” 眼镜男一脸茫然:“地理不是文科的吗?” 不止他疑惑不解,就连身旁的姑娘和斜对面的西装男也都看了过来。 丁志远道:“地理学涉及到土壤、地质、大气、测绘、气候、物理、化学等方面的东西,属于自然科学范畴。 所以无论在国内外,地理学从来都不是文科,一般被放在理学院下。 只有咱们国家在高中阶段把地理划到文科范畴,这本身就不合理,也不科学。” 眼镜男恍然大悟:“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旁边的姑娘插话道:“我高中就是文科的,还是地理课代表,难怪报志愿的时候没有地理专业,我问老师,老师都说不清楚。” 丁志远道:“高中地理涉及到比较多的人文科学,大部分属于经济地理和人文地理的范畴,而人文地理和经济地理只是地理学两个小小的分支。” 姑娘佩服道:“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不是跟我一样,今年才高考么?”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道听途说的。” “你好,我叫任冲,南师大英语专业的。” 任冲? 这名字挺……,嗯,挺中性的,姑娘叫任冲也不无不可。 看着任冲伸过来的手,丁志远迟疑了一下,伸手一沾即走:“丁志远,金陵大学地理系。” 任冲道:“丁同学,公平起见,你自我介绍时,是不是也应该介绍到专业?” “地图学与地理信息专业。”丁志远笑了笑,“我是怕说了你追着问,这个专业是干什么的。 不瞒你说,收到录取通知后的前三天,我都记不清多少人问这个问题了。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只说地理系,绝口不提专业名称。” 任冲捂着嘴笑道:“对呀,我也不知道,正想问你呢。” 丁志远两手一摊:“其实我也不知道,报志愿的时候,胡乱一填,哈哈。” 第36章 有用 斜对面的西装男比较高冷,身体坐得笔直,两腿紧紧并在一起偏向过道,自顾看着报纸,一句话也不说。 丁志远自然不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少一个人搭讪,他求之不得。 不过,旅途漫漫,闲着也是闲着,丁志远也乐得找个人解闷,于是就跟任冲天南海北地侃了起来。 丁志远活了两辈子,比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都见多识广,什么话题都能聊两句。 仁冲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亲昵地把手放到丁志远的肩膀上。 丁志远刚开始不太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但时间一长,他发现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仁冲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姑娘,或许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把丁志远当男人,或者没把自己当成女人。 嗯,总之就是刻意淡化了性别差异,放到三十年后的欧美国家,那是相当的政治正确。 若是再给她一瓶啤酒,估计能和丁志远来一场“哥俩好啊,三匹马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眼镜男没有参与两个年轻人的对话,而是一直在翻看毛选,偶尔凝眉思索。 污污……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进了站台。 在此之前,列车已经靠了四个小站,都是短暂停留,而这次由于要给快车让路,需要停靠半个小时。 眼镜男已经连续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毛选,终于受不住双眼的疲劳,轻轻地放下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自嘲道:“老了老了,要是年轻的时候,我能一口气读完!” “老哥贵庚啊?”丁志远不着痕迹地把书抽了回来,幸亏没在书上乱写什么东西,否则搞不好就会泄露“天机”,或者被冠上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 眼镜男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丁志远这声“老哥”喊的是自己。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声老哥喊得差点闪了我的老腰,我啊,岁数应该跟你爸爸差不多大。” “原来老哥不惑了啊,不过看起来也就而立的样子。”丁志远装作没听懂眼镜男的潜台词,哼哼,想让自己矮一辈,门都没有! “丁小哥很会说话嘛。”眼镜老哥深深看了丁志远一眼,“我看你在《鲁忠才长征记》这篇文章里,做的批注和感想最多,怎么你很喜欢这篇文章?” 丁志远搪塞道:“瞎写的。” 眼睛老哥似乎知道他顾虑什么,笑着道:“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哥,那就别把我当外人,咱们随便聊聊。” 呸,连自我介绍一下都不肯,谁跟你是自己人? 丁志远腹诽完,不答反问:“老哥也喜欢这篇文章?” 眼镜男点点头道:“这篇文章是调研报告的经典之作,通篇没有一个形容词、一组排比句,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 特别是讲问题一针见血、直截了当,读后对鲁忠才的运盐经过一清二楚。 这篇文章我前前后后看过上百遍,经常拿出来研究揣摩,现在都能背下来了。” 丁志远若有所思道:“老哥跟笔杆子打了不少年交道吧?” 眼镜男又好笑又好气:“这是不放心我查户口嘛。” 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一脸诚恳道:“老哥,我年纪小,第一次出远门,我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路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眼镜男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少来你!”仁冲在丁志远肩膀上捣了一拳,笑得花枝乱颤。 这家伙嘴皮子利索的,跟抹了润滑油的轴承似的,扮猪吃老虎也不是这么扮的。 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西装男,都忍不住拿眼睛瞄丁志远。 仁冲笑够了,好奇问道:“你多大了?” 丁志远“羞涩”道:“17。” “啊?”仁冲惊讶地打量着他,“你才17岁,好小啊!” “我正月的生日,六岁上的学。”丁志远在仁冲那平淡无奇的身板上瞥了一眼,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才小呢! 仁冲老气横秋地拍拍丁志远的肩膀道:“我68年12月份的,比你大一岁多,小弟弟,以后叫我姐!” “不行不行,叫你姐岂不是把你叫老了?”丁志远轻轻一拧身,让肩膀脱离了仁冲的魔爪。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哈。”仁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就算了,咱们还是以同学相称好了。” 丁志远赶紧又往里挪了挪屁股,把自己塞到角落里,对眼镜男道:“老哥,咱们继续聊鲁忠才长征记吧。” 眼镜男忍俊不禁道:“现在又敢跟我这个陌生人说话了?” 丁志远义正言辞道:“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世的擦肩而过,我和老哥都面对面坐而论道了,说明咱们哥俩上辈子有缘啊! 嗯,至少比跟仁冲同学的缘分更大,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咳咳咳……。”西装男用报纸挡着脸,猛地咳嗽起来。 仁冲无语道:“丁志远同学,我发现你这张嘴啊……,巧舌如簧,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 眼镜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压压惊,摆摆手道:“丁小哥,打住打住,哎呦,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说长征记,说长征记,哈哈。” 丁志远道:“老哥,我和你不一样,你推崇长征记是因为写得好,我呢,是从做生意的角度,觉得它有用。” “做生意的角度?有用?”眼镜老哥哑然失笑,“来来来,丁小哥说一说,你觉得哪里有用?有什么用?” 丁志远犹豫了一下,斟酌道:“这篇文章看似是一篇关于运盐的调查报告,但实际上是讲怎么做生意,怎么才能把生意做好。” “哦?”眼镜老哥对这个回答相当意外,“这话怎么说?” 丁志远道:“比如文章一开始讲运盐的出发时间和返程时间,实际上说的是做生意的时间控制,也就是生意周期。 后面很详细的介绍沿途行进情况以及遇到的困难,实际上是为了能避免这些困难,从而缩短运盐时间,提高效率,加快周转。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压缩时间,提高效率,意味着能降低成本,提高利润。” 第37章 缘分呐 眼镜老哥仔细回忆了一下,微微颔首道:“从这个角度分析,有点道理。还有呢?” “孙子兵法说,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 做生意也是一样,风险评估是必须的。 尤其当你进入一个新行业或新领域,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能赚多少钱,而是风险是什么,风险有多大,你能不能规避这些风险。 这篇文章就着重讲了运盐的风险,像路难行、死牲口、谣言导致人心惶惶、小偷猖獗等等,以及规避或降低风险的措施和手段。” “小丁同志观察得很仔细嘛。”眼睛老哥这次回忆的时间比较长,“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现在很多企业在风险防控上做得还不够到位。 看到别人赚了钱,不加辨别和调查,不结合自身实际,一拥而上,不像话。”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看来老哥深受其苦啊。” 眼镜老哥打了个哈哈道:“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小丁同志继续。” “再就是成本控制,这是我觉得这篇文章做的最好的方面。 时间成本、人力成本、畜力成本,甚至还很罕见的考虑了风险成本……。” 两人正聊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喊眼镜男吃饭。 眼镜男谈兴正浓,摆摆手道:“我还不饿,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看到年轻人一脸为难,眼镜男无奈道:“行吧,先吃饭。小丁同志一起吧,我们边吃边聊。” 丁志远婉拒道:“我晕车,没胃口,老哥尽管去吃,不用管我。” 眼镜男没有勉强,道:“我回来咱们继续聊。” 等眼镜男一走,旁边的西装男突然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垮地瘫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用报纸扇风。 任冲好心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西装男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有点闷的慌,可能跟小丁同志一样,晕车吧。” “两个大男人坐火车还晕车?”任冲看看西装男,又看看丁志远,“还都让我碰上了?” 西装男笑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和小丁同志有缘份啊! 小丁同志,你说是不是?” 丁志远礼貌地回了两个“呵呵”。 西装男非但没有领会到“呵呵”的含义,反而自来熟地挪到眼镜男的座位上,主动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启林,这是我的名片,请惠存!” 丁志远用脚后跟将座位底下的手提包往里拨拉,脸上却不动声色,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江南水泥厂运输公司总经理,呵,头衔不小啊。 可丁志远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高启林唬住? 江南水泥厂他听说过,是金陵一家老国企,后来经营不善濒临倒闭,不过到底有没有倒闭他就不知道了。 至于这个运输公司,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江南水泥厂下的一家三产公司。 运输公司总经理,说白了就是运输队的队长。 不过,揭人不揭短,丁志远假装激动地握着高启林的手:“哎呀,原来是高经理,你好你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经理呢。 幸会幸会啊,高经理一看就一表人才,出类拔萃,肯定会开汽车吧? 我周末能不能到你那去学车,我想搞个驾驶证玩玩。” 高启林有点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任冲扑哧一笑:“丁同学,你有汽车吗?没有汽车考驾驶证干什么?” 丁志远道:“小任啊,做人要有梦想,我现在没有车,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车。” 任冲道:“其实只要会开车,有没有驾驶证关系不大,我爸就没有驾驶证,照样开车,根本就没人管。” 丁志远眯了眯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仁冲,这姑娘家里不简单啊。 80年代之前,汽车只能属于公家所有,私人是不允许购车和拥有汽车的。 前几年虽然放开了私人购车,但别以为买了车就能随便上路,没有驾驶证同样不能驾驶汽车。 至于仁冲刚才说的没人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人查是真的,但真查你的时候,你拿不出驾驶证,呵呵,恭喜你,喜提免费餐饮十日游。 这年头并没有驾校这个概念,学车只能挂靠单位,没有单位证明不能参加考试。 想学车只能跟单位的老师傅或者熟人学,想考下驾照起码要花个两三年时间。 这时候拥有一本驾驶证,那是身份的象征,普通人想搞一本驾驶证,比登天还难。 丁志远虽然是个老司机了,但想考驾照也是求考无门。 仁冲的爸爸不仅会开汽车,还经常开汽车,要么和高启林一样,是货车司机,要么是给领导开小汽车。 但这两种司机一般都能拿到驾驶证,没必要无证驾驶。 所以,或许应该叫她一声任大小姐…… 高启林同样诧异地看了看仁冲,不过他对仁冲兴趣不大,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仁冲家里如何,也帮不到身在金陵的他。 “高经理,怎么样?帮个忙嘛,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丁志远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机会,管他高启林安的什么心思,先把驾照拿到手再说。 只要自己道心坚定,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不足为惧。 “没问题!”高启林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等你安顿下来后,给我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去我们厂……,我们公司,没人不知道我高启林的。” 丁志远连忙握住高启林的手,使劲摇啊摇:“高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嗨!多大点事儿!”高启林乐呵呵道,“丁老弟刚才不是说了么,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缘分呐!” 丁志远:“……。” 老子不喜欢跟男人回眸,松手,你给老子松手! 好在这时仁冲弱弱道:“高经……,高大哥,那个什么,我……,我能不能也去你那学车?我和丁志远一样,给钱的!” “你瞎凑什么热闹?”丁志远生怕高启林嫌麻烦,到最后连自己都拒掉,“你想学车,回家找你爸学去。” 仁冲撅撅嘴道:“我爸老古董呢,他说女人开车不安全。” 第38章 我跟你不熟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对老任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远见卓识啊! 马路杀手真以为是男司机对女司机的调侃吗? 幼稚! 这是mon sense好不好! 每次在马路上看到女司机,丁志远都会赶紧收油门。 珍爱生命,从远离女司机做起! 高启林觉得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而且多条朋友多条路,便道:“行啊,小任想学随时都可以来。嗯,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高大哥!”仁冲接过名片,嘴上道谢,心里却暗自腹诽。 这姓高的还真是看碟下菜,称呼丁志远一口一个小丁同志、丁老弟,给丁志远名片的时候,用双手递,那叫一个客气,最后还说“请惠存”。 叫自己呢,一口一个小任小任的,给自己名片的时候,一只手就递了过来,连句惠存都没有。 不过,看在能学车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了。 眼镜男离开了半个多小时,回来后又拉着丁志远聊起来。 这一聊,就聊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夜里快十一点了,才意犹未尽地打住。 仁冲早已侧坐着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高启林虽然也闭着眼睛,但却一直竖着耳朵偷听。 污污污…… 丁志远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后,发现天已经亮了,自己居然睡着了。 感觉到肩膀上有点沉,扭头一看,仁冲正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小脸通红,口水都流出来了。 咦,真恶心! 钱…… 还好还好,手提包还踩在脚下,两个提手也套在脚脖子上,除非把自己的鞋脱掉,否则休想把包拿走。 对面的眼镜男不见了,不过他的本子和钢笔还在桌上。 高启林仰着脖子,嘴巴张着,隔三岔五“嘎”的一声,这呼噜打的,真特么的有特色! 看看手表,差五分钟七点。 从昨天三点多上车后就一直没吃没喝,到现在已经十六个小时了。 饥饿和口渴忍忍也就算了,可屎尿这玩意儿却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该来的总要来。 不动弹还好,一动弹丁志远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炸开了。 坚持了不到两分钟,丁志远把心一横,总不能当众屎尿齐流吧? “小任,小任!”丁志远拍了拍仁冲的胳膊,“醒醒,到站了。” “啊?”仁冲腾地直起身子,哧溜一声,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又用手背摸了一把,眼神朦胧道:“到站了?” 丁志远咬牙切齿道:“没,还要三个多小时,我去上个厕所。” “你去就去,干嘛吵醒我?”仁冲埋怨道,随即有些不安地扭动着屁股,“我也去,一起一起,你开路。” 说实话,她自从昨天晚上八点多去了趟厕所,到现在也有将近十个小时没方便过了,不是不想去,而是过道里挤满了人,她不敢去,也去不了。 丁志远将包从座位底下掏出来,抱在胸前,吆喝了一声:“嗨,大哥大姐,借过借过,小弟有羊癫疯,一发作就口吐白沫,乱咬人哦。” 哗啦一声,原本人挤人的过道,瞬间从中间分开。 回头见仁冲还在发愣,丁志远干脆拽着她胳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喊:“羊癫疯喽,一发作就口吐白沫,乱咬人,借过借过,谢谢大哥。” 极为顺利地来到车厢连接处,丁志远撒开仁冲的胳膊,推开厕所门发现里面居然挤了三个大男人。 “几位大哥,来来,抽烟抽烟。”丁志远顺手摸出一包烟,一人发了一支,“借个方便,最多五分钟。” 拿人手软,三个人叼着烟艰难地挤了出去。 丁志远把门一关,痛痛快快地放完水,爽得腿都有点软了。 提上裤子后,又打开包检查了一遍,钱都在,还有一根双截棍。 这是出发前托村里的木匠做的,用的是上好酸枣木,木质坚硬,不易变形,带油性,表面打磨得光溜溜的。 为了防止酸枣木开裂,也为了防滑,又在酸枣木一头缠上密密麻麻的细麻绳。 总之,材料随处可见,造价便宜,手感也不错。 这玩意儿是他最后的防身武器,所以最好不要用到它。 刚出门,就收到了仁冲幽怨的小眼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呢。 “你怎么这么慢?”仁冲在门口被迫听了足足三分钟的高山流水,还要忍受着周围男人异样的目光,别提多煎熬了,恨不得冲进去把丁志远咔嚓了! “别啰嗦,赶紧尿。”丁志远一把将仁冲推了进去,几位大哥还眼巴巴地等着呢。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老色丕们一个个眉飞色舞,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丁志远也很无奈啊,就这个条件,他能有什么办法。 仁冲出来后,掐着腰骂道:“笑什么笑,没听过女人撒尿啊!想听回家找你们的妈听去!” 丁志远:“……。” 老色丕们被骂得以手遮面,若不是实在走不开,早特么的掩面而逃了。 仁冲骂完后,抬头挺胸,朝丁志远摆摆头:“咱们走!” 别,请不要说咱们,我丁志远跟你不熟! 回到座位上时,眼镜男依旧不在,高启林还在嘎嘎的打呼噜。 “你真有羊癫疯啊?”仁冲用同情的目光道,“看起来不像啊?”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道:“我要是不这么说,咱俩能过去吗?” “真有你的!”仁冲抬手给了他一拳,“你怎么会这招?” 丁志远随口胡诌道:“以前听别人说过,没想到还真好使。” 仁冲冷不丁问:“你刚才笑没笑?” “啥?”丁志远一愣,随即无语道:“仁冲同学,你在外面听我撒尿都没笑,你觉得我会笑你吗?” 仁冲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没听到呢。” 丁志远耸耸肩道:“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谎,一是一,二是二,坦坦荡荡。” 仁冲乐不可支道:“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 污污…… 金陵站到了。 这个车厢几乎都是在金陵下车的,丁志远故意挨到最后,才起身和眼镜男他们一起下车。 第39章 操江 昨晚来喊眼镜男吃饭的年轻人走过来,帮眼镜男拎着包。 丁志远见仁冲只拎了两个包,没有行李,惊讶道:“你就拿这点东西?” 仁冲道:“我姑姑在金陵,我去投奔她。” 出了站,眼镜男跟丁志远握手作别:“小丁同志,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丁志远笑道:“老哥可不厚道,连个名字都不说,以后想找你吹牛,都不知道上哪找。” 眼镜男打了个哈哈道:“有时间我去金陵大学找你。” 等眼镜男一走,高启林立马抢过丁志远的行李,热络道:“小丁同志,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让公司派辆车过来,送你去学校。” “哎呀,高大哥真是太客气了,不用不用,一来一回太麻烦了。” “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很快的。” 礼贤下士,必有所图。 丁志远暂时还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所以只能虚与委蛇地应付道:“高大哥,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等我安顿下来,就去找你学车。 囔,我都看到金陵大学的接待处了,小任,南师大的就在旁边。” “嘿,找打,叫谁小任呢?”呼吸着新鲜空气,仁冲心情不错,没打算跟丁志远认真计较。 高启林见丁志远坚持,也就没再啰嗦,帮他把姓李扛到金陵大学接待处,然后告辞离开。 丁志远和仁冲顺利地跟各自的学校接上了头,然后分别上了南大和南师大租的大客车。 “丁志远,记得常联系哈。” “我很忙的。” 仁冲把头伸出窗户,朝丁志远挥了挥拳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丁志远笑道:“知道了,常联系。” 这时候的金陵大学只有一个鼓楼校区,浦口校区还没有开建,至于仙林校区,那还要等到二十年后。 公交车离开火车站广场后,绕着玄武湖,拐进南北向的中央路,过玄武门、鼓楼,到达汉口路。 肩扛手提下了车,很快找到了大地海洋系的报到处。 丁志远依稀还能从大二学长学姐青涩的脸庞上分辨出他们是谁,但名字却差不多忘光了。 政治辅导员也在,这人的名字很有特色,他不可能忘记。 姓操名江。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操江就在树荫下。 穿着件红色小背心,下身是条白色大裤衩,脚下蓝色拖鞋,嘴里叼着根烟,脖子上围了条擦汗的毛巾,头发还有点小飘逸。 想象一下,《少林足球》里星爷的打扮,只不过操江比星爷长得稍微那么不磕碜一点。 操江今年研二,只给丁志远当了一年的辅导员,明年暑假就去加拿大留学了。 两人都喜欢打篮球,上辈子关系还不错。 为了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活的比较舒服,必须得跟操江搞好关系,这样才好请假嘛。 登记完后,把被褥往桌子腿上一靠,丁志远拎着行李包向操江走去。 “学长,辛苦了。”丁志远摸出烟,递了一根。 操江是个老烟鬼,见有人递烟,下意识地就接过来叼在嘴上,刚要摸火柴,只听刺啦一声,一点橘黄色的火焰准确地凑到了嘴边。 美美地吸了一口烟,操江这才打量起丁志远。 咦,这人长得挺高挺壮的,是个打篮球的好材料。 刚要开口询问,却听对方道:“学长,你打篮球很好吧?” 操江挑了挑眉,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丁志远笑呵呵道:“小腿纤细,跟腱发达,这要不是经常打篮球练出来的,我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操江一听这话,顿时被挠到了痒处,知己啊,这小孩儿不错,有眼光! 拍着丁志远的肩膀道:“看你这体格,也是经常打篮球的吧?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都能打打,瞎闹着玩,肯定没法跟学长比。”丁志远谦虚道,“学长贵姓?” “我叫操江,操,操练的操,长江的江,你叫我老操就行。” “原来是操学长啊,这姓挺少见的,不过名字起的好,操江,是明代的一个官名,负责在长江上训练水军。” 丁志远将上辈子操江的解释照搬过来,否则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操江”这个明代官名。 而且他还知道,操江的名字是他爷爷起的,而他爷爷是一名老海军。 “呦呵!”操江这下真的震惊了,话说这还是头一个一见面就道破自己名字由来的人。 朝丁志远竖起大拇指道:“有点见识!这名字是我爷爷给我起。对了,你叫什么?哪个专业的?” “丁志远,地图学专业的。” “我是经济地理专业的,今年研二,是你们的辅导员。” “哎呀!”丁志远装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操老师好!” 操江捶了捶丁志远的胸口,不悦道:“叫什么老师,叫老操!” 丁志远迟疑道:“这……,行,老操叫着亲切。” 操江高兴道:“不错不错,等你安顿下来,咱们去篮球场练练。” “好啊。”丁志远目的达成,深藏功与名,“老操,那我先走了,对了,我住206宿舍。” 一个学长要帮丁志远扛行李,他连忙婉拒了。 要是个美女学姐嘛,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往我身边凑,呸! 一个人扛着行李熟门熟路地找到宿舍。 鼓楼校区的住宿条件不是一般差,而是非常差。 狭小的房间里摆了上下8张床,中间过道还放着4张桌子,走路都要侧着身才行。 没有电风扇,更没有空调。 木头窗户都烂了,用报纸堵着破窟窿。 今天8月30日,大部分室友还没来,加上丁志远一共才三个人。 装模作样地跟老同学打过招呼,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王锐,西北人,身上没有几两肉,没多久就喜提麻秆美称。 但真人不露相,这家伙天赋异禀,后来传着传着,班里的女同学都知道了。 王锐和丁志远是硕博的同门师兄弟,博士毕业后,丁志远留校教书,他去了测绘局。 丁志远下海后,公司的主管部门正好是测绘局,王锐在其中帮了他很多忙,几十年的铁哥们了。 徐立新,丹东人,一说话满嘴的苞米茬子味儿。 这家伙比丁志远还高,同样喜欢打篮球,毕业后在省国土干了几年,也跟丁志远一样下海,后来主要做西班牙的贸易,是206宿舍最有钱的一个。 第40章 找上门 丁志远随便选了一张床放下行李,反正他打算过两天在附近租个房子,要不15万巨款没地方放啊。 到学校的第一天,丁志远除了吃就是睡,把火车上的饭和觉都找补了回来。 9月1日中午,室友们陆陆续续到齐。 金桂叶,浙南苍南人,一米六出头,同学们亲昵地称他小桂子、小叶子。 脾气好,人缘也好,本科毕业后回老家从政,是211宿舍官最大的一个。 王文,海州人,硕博在北大读的,毕业后留在了京城,大教授。 何臻,金陵本地人,家在一江之隔的浦口,大厂化工子弟,是211宿舍出身最好的一个,每次从家里回来都会带六合猪头肉。 毕业去了石化公司,搞信息化建设,只可惜英年早逝,05年出车祸没了。 剩下的两个室友,赵小杰和胡育明,毕业后都回了老家,慢慢失去了联系,若不是自我介绍,丁志远都快想不起来他俩了。 2号晚上的班会上,辅导员操江一上来就宣布一个星期后要进行军训,军训地点在部队驻地,为期一个月。 话音刚落,女同学们一阵哀嚎。 丁志远自然不想浪费一个月时间,所以早在离家前,他就利用家里留下的中药,给自己配了一剂“良药”。 等军训出发前一天晚上吃上,保证药到病来。 尽管会上吐下泻一两天,但用两天换剩下的二十八天,值了! 班会结束后,丁志远正要离开,操江把他叫住了:“丁志远,明天下午有时间没?” “有啊,老操找我必须得有!”丁志远正琢磨着怎么跟操江拉近关系,毕竟一个星期后请病假需要操江的批准。 虽然他对那剂药很有信心,但能多一份把握自然更好。 操江笑道:“明天下午四点,篮球场见,别迟到了。” 丁志远比了个ok的手势,快步追上室友。 等走近后,发现室友们纷纷看着自己。 丁志远摸摸脸,疑惑道:“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灰?” 何臻问道:“你跟辅导员认识啊?”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报到那天认识的,聊了两句,约好一起打篮球,不熟,不熟。” 室友们:“……。” 呸,老操都叫上了,还特么的不熟! 在宿舍楼下,王锐突然道:“快看快看,十点钟方向,那妞儿好正点!”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宿舍楼正门口的花坛边站着一个姑娘,一袭白色的长裙,披肩长发,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侧脸还挺好看…… 沈梦茹! 丁志远和她在一起五年,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就算她化成了灰他都能认出来。 她怎么找到这了? 对,信! 高考完后自己虽然没再给她写信,但高考前填报完志愿后,他给她回了一封,告诉她自己报的是地理系的志愿…… 不是,我害怕什么? 她又不认识我,只要我装作不认识她,她还能把我揪出来不成? 想明白这点,丁志远立刻恢复了正常。 刚走进宿舍楼,宿管从管理室里探出头问:“你们是不是206的?” 走在前面的何臻点头道:“阿姨,我们是206的,怎么了?” “谁是丁志远?” “我……。”丁志远刚想说“我是”,但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改口:“我们宿舍没有叫丁志远的。” 室友们纷纷问号脸。 宿管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呢?我刚才看登记簿了,206明明就有个叫丁志远的同学,地理系的。” “没有没有,你肯定看错了。” 丁志远不敢再呆下去,正要脚底抹油溜,却听宿管喊道:“哎,小姑娘,206的回来了,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丁志远。”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心里大骂,这个老娘们儿真特么的多事儿! 话音刚落,沈梦茹就蹭蹭闯了进来,目光在206的八个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准确地落在了丁志远身上。 “丁志远?”沈梦茹虽然没见过丁志远,但如果丁志远就在这8个男生中,那么这人就是丁志远。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她的直觉。 “找你呢!”徐立新推了丁志远一把,挤眉弄眼道:“啥情况?做啥坏事儿了?都找上门来了?” 其他室友纷纷露出八卦脸。 开学的第一天,就被女人堵门口,好大的一个瓜! 丁志远见自己藏不住了,也不装了,“我丁志远一向行得端坐得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完,他转身看向沈梦茹,用一张疑惑脸问道:“我是丁志远,你找我?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我是沈梦茹,你是丁志远?”沈梦茹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丁志远,真人比想象中的帅多了…… 室友们:哦,这妞儿叫沈梦茹,名字不错啊,人如其名。 “啊?”丁志远猛地瞪圆了一眼,上下打量着她,又惊又喜道:“你是沈梦茹?你真的是沈梦茹? 哎呀,你怎么没给我回信呢?我在家等啊等,等啊等,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也没等到。” 室友们:什么情况,他俩真认识啊?信?什么信? 她说他没给她回信,他却说他没收到她的信…… 等等,有点乱,但越是乱,就说明越狗血。 沈梦茹愣了愣,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丁志远一脸诚恳道:“我收到你的信后,第二天就回了,怎么你没收到?” 高考完了他收到沈梦茹的信是真,但压根就没给她回信。 “没有啊。”沈梦茹摇摇头,见丁志远的表情不似作伪,聪明的她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你的信路上丢了?” 丁志远用一种学术探讨的态度道:“不会吧?过去三年咱俩写了上百封信,都没丢过,怎么偏偏这次丢了呢?概率太小了吧?” 室友们:通信三年?上百封信! 乖乖,那岂不是从高中甚至初中的时候就勾搭上了? 呸,这对狗男女! “我真的没收到。”沈梦茹心里仿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估计是丢了。” 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好的一个解释,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信了。 第41章 陌生 丁志远见事态正按照自己预设的路线向前推进,暗暗松了口气。 对付沈梦茹这种文艺女青年,宜软不宜硬,千万不能一上来就狡辩。 而是要循序善诱,用善意的谎言引导她,让她自己把事情脉络捋清楚。 不过,丁志远还觉得不放心,准备再给沈梦茹添加点佐料。 于是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狐疑道:“是不是你收到了,却故意不回,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最好的狡辩方式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倒打一耙,让对方觉得误会你了而深深自责。 果不其然,沈梦茹急得脸都红了:“我没有,我发誓!” “真的?”丁志远半信半疑。 “真的,骗你是小狗!”沈梦茹斩钉截铁道。 “好吧,我相信你。”丁志远大度地原谅了她。 沈梦茹认真道:“谢谢你相信我,就像我一直都相信你一样。” 看着沈梦茹干净的眼睛,丁志远暗抹了把冷汗,终于把这娘们儿给糊弄过去了。 现在的小姑娘也太好骗了,造孽啊! 丁志远突然感觉周围有点太安静了,回头一看室友们一个个抻着脖子看热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去去去!” “走了走了。”室友们嘻嘻哈哈地上了楼。 沈梦茹道:“丁志远,我们出去走走吧。” 丁志远真的不想去,但有些事儿吧,今天不去面对,将来总有一天也要面对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两人像是一对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在校园里一边走一边聊。 好几次丁志远都想开口说,咱俩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压根就没表示过要跟你在一起,你就急吼吼地拒绝,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沈梦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哎,你最近有没有写点什么?” “没写。”丁志远摇摇头,“没时间写,也没心情写,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写了。” 沈梦茹怔了一下,不解问:“为什么?为什么以后不写了?” 丁志远用一种自嘲的口吻道:“因为我觉得写那些东西不仅没用,而且浪费时间。” “你觉得没用?”不知为何,沈梦茹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有点疼。 她不愿相信这话是从丁志远口中说出来的,她宁愿他说以后要将精力放到学习上,而不是因为觉得那些东西没用。 她突然觉得丁志远有点陌生,跟自己脑海里勾勒出的形象出现了一点偏差。 丁志远看着她,认真道:“我父亲出事后,我母亲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变卖了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还欠了不少外债,但最后我父亲还是走了。 而我,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我父亲走后,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确切地说,是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个社会运行的本质。” 沈梦茹等了几秒钟,见他没有说话,便问道:“怎么不说了?” 丁志远道:“我怕说出来,你接受不了。” 沈梦茹轻笑一声,自信道:“我没那么脆弱,你尽管说好了。” 丁志远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世界是残忍无情的,尤其是对弱者最残忍,最无情。 而这个社会延续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一个杀穷的社会。 对我这种农村出身的普通人而言,生存本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而活好一辈子则难上加难。 我可以偶尔感慨,但如果长期沉溺在悲春伤秋和无病呻吟中,就是对自己生命的最大的不负责。 我不想将来有一天成为被杀……,被开除国籍的那批人,然后还要被人指着鼻子说,你穷是因为你懒惰。” 沈梦茹静静地看着丁志远,喃喃道:“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自信了,你……。” 丁志远打断道:“世界本来就是运动的,人当然会变,而且一直都在变。 我在变,你也在变,所有人都在变。” 沈梦茹缓缓地摇着头,眼神中的失望再也无法掩饰:“可你变得太快了,变化太大了。” 以至于让她猝不及防,不敢置信。 在此之前,虽然从未谋面,但从他的文字里,她能感觉到他是个热情而又温润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面前的他太冷静了,冷静得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尤其刚才他眼神冷漠,用一种电影旁白的语气,毫无感情色彩地讲着这个世界的真相和这个社会的本质,当时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真的是丁志远吗? 为什么感觉这么陌生?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她有些想不通,可她不想再问下去,也不敢问下去,匆匆说了句“我走了”,然后落荒而逃。 丁志远看着沈梦茹踉踉跄跄地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其实可以委婉一点的。 要怪就怪你爸妈吧。 我其实是个好人,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人与人之间要是多一点真诚和平等,那就天下太平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丁志远如同一个真正的新生,和室友们将学校和周边熟悉了一遍。 尽管每天蜗居在逼仄的宿舍里,又热又烦躁,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没有着急出去找房子。 明天就要军训了,从早上醒来,丁志远就有点小期待,也有点小紧张。 中午午睡醒来后,丁志远和室友们正准备去图书馆看书,突然听到有人在楼下喊:“丁志远,有人找。” 丁志远趴在窗户上往下一看,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任冲掐着腰仰着头喊道:“丁志远,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 一听是个姑娘,室友们顿时觉得图书馆不香了,一股脑涌向窗户,齐刷刷地向任冲行注目礼。 任冲一点都不认生,大大方方地挥手跟室友们打招呼,“丁志远呢?让他赶紧下来,我有事儿找他。” “这妞儿可以啊!”王锐眯着小眼睛砸吧着嘴道,回头挤眉弄眼问:“小钉子,谁啊?” 丁志远无奈道:“一个老乡,火车上认识的,甩都甩不掉。” 第42章 找房子 “咦!”室友们嘴上鄙夷,其实心里羡慕嫉妒恨。 别看小钉子是宿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人,却是女人缘最好的一个。 开学第一天就有女笔友巴巴地上门约会,两人在外面卿卿我我了好几个钟头。 不过,他们对此只有羡慕的份,毕竟人家鸿雁传书了好几年,可以理解。 然而,班里的女生也对他另眼相看,就让他们感到愤愤不平了。 呸,小白脸! 所以,当看到又有一个漂亮的女老乡来找丁志远时,他们顿时变得同仇敌忾。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丢人了,我先下去把她打发了。” 丁志远急匆匆地下了楼,走到任冲面前道:“小任啊,你怎么来了?” “不许叫我小任!”任冲瞪了他一眼,随即笑道:“我明天要去军训了,你呢?” “一样一样。”丁志远听到“军训”二字,突然灵机一动,正愁怎么找个正当借口上吐下泻呢,这不小任同学就送上门来了。 任冲从挎包里掏出一盒藿香正气水,递给丁志远:“我姑给了我两盒,用不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丁志远一点都不见外,接过盒子后马上又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小任同学,我请你吃饭吧。” “啊?”任冲抬头看看太阳,“现在?” “晚上,晚上。”丁志远连忙道,“你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我带你参观参观,参观完了正好吃饭。” 任冲笑着点头:“行啊,早就听说你们南大校园不错了,今天就见识一下。” 鼓楼校区被汉口路一分为二,路北被称为北园,是教学区。 路南被称为南园,是生活区,学生宿舍就在南园。 北园很大,南园很小。 南园没什么看头,没一会儿就逛到了南园的广州路门口。 “这是大名鼎鼎的八舍,出门就是广州路,地段非常好。 北园有长满爬山虎的北大楼,南园有住满美女的八舍。 住的是外语系、中文系、经济系、法律系女生,素有三千佳丽楼、华东最大的女生楼、公主楼、女神集中营,是无数屌丝们心中向往之地。” 任冲翻了翻眼皮:“你才来几天就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丁志远摊摊手道:“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仁冲眨眨眼问:“丁志远,你是不是特别想进去一探究竟?” “不想,有啥好看的?又破又烂,又脏又挤,夏天味道难闻得要死……。” “哦……。”仁冲拖长了尾音,戏谑道:“你怎么这么清楚啊?不会半夜爬过女生宿舍的窗户吧?”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听说的,听说的。” 上辈子初恋女友就是外语系的,有一年暑假跟着她进去搬行李,大失所望。 “也是你心中向往之地吧?” “我可不是屌丝,我这样的帅小伙儿,想要啥样的女人没有? 随便勾勾手指头,就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姑娘哭着喊着倒贴呢。” “咦!”任冲撇撇嘴,“脸皮真厚!” 傍晚,丁志远带着任冲去在小粉桥吃了一顿鸭血粉丝汤。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丁志远决定送佛送到西,就溜达着把任冲送回南师大。 鼓楼这边聚集了不少高校,南大西边是南师大、河海、南艺,南大东边是南工院(东南大学),南边是南医,北边是药科大、南化(南工大)、南邮、粮食学院(南财)。 南大和南师大离得不远,走路最多二十分钟,一去一回,回到宿舍时已经八点了。 拿上药和杯子,借着去公共洗手间洗杯子的功夫,将药粉倒入杯子里,回来后倒上热水冲开。 看着药粉在水中慢慢融化,丁志远不禁犹豫起来。 到底要不要喝下去? 天人交战了一番后,他一咬牙,拼的两天上吐下泻,换二十多天的自在,干了! 喝完自制的冲剂后不到一个小时,丁志远便觉得肚内风起云涌,过了一会儿开始翻江倒海,跑到厕所里一泻千里。 双腿发软地回到宿舍,睡上铺的金桂叶见他脸色苍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丁志远歪靠在床头,有气无力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吐下泻,完了,要死了。” 王锐探头问:“你跟你的女老乡吃啥了?” “就在小粉桥吃了碗鸭血粉丝汤,哎呦,哎呦,要死了,要死了!” 丁志远这次真不是演戏,有过肠子打结经验的人,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何臻狐疑道:“明天就去军训了,你不会是装的吧?” “谁装的谁就是小狗!”丁志远刚发完毒誓,顿感不妙,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9月9日上午,当同班同学乘车前往军训驻地的时候,丁志远正在校医院里挂生理盐水。 昨晚跑了n趟厕所后,室友们终于相信他不是装的,七手八脚把他送到校医院。 操江得到消息后,过来慰问了一番,听取了医生的建议,痛快地给丁志远批了假。 半死不活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头顶上的吊瓶,丁志远悔断了肠子。 早知道这么痛苦,老子宁愿去军训! 一连挂了两天的生理盐水,到了9月10晚上的时候,丁志远感觉好多了,护士也交代他明天不用来了。 去食堂喝了碗热粥,回到宿舍后闷头大睡。 过去这两天,丁志远被折腾得吃不好,睡不好,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晕乎乎地爬起来,洗了把脸,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在走廊里哼哼哈哈耍了会儿双截棍,出了一身汗。 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澡堂子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随手打了壶热水,回到宿舍吃了碗方便面。 洗完衣服后,丁志远拿了点钱装包里,关上门窗下了楼。 这宿舍他是住够了,打算出去找找房子。 军训前的一个星期没有课,丁志远和室友们除了去图书馆看书之外,就在附近到处逛荡。 不过,别人都是瞎逛,丁志远一边逛一边留意着房子。 还别说,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那天一行人经过南秀村时,他无意中看到公示栏上贴着租房广告信息。 所以,出了宿舍楼后,丁志远直奔南秀村。 第43章 国库券 南秀村是个去年刚建成的新小区,住在里面的几乎都是南大的教职工。 放到三十年后,南秀村小区是典型的老破小,但目前而言,绝对算得上“高档”小区。 公告栏上的租房信息依然还在,丁志远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这个小区不算很大,只有十来幢住宅楼。 待租房在一楼,上面还有三层,算是低层建筑。 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开了门,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透过镜框上沿打量着丁志远问:“你找谁?” “老师你好,我是来租房的。”丁志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也是南大的学生,地理系的,看到小区门口贴着租房信息,就过来问一下。” “南大的?学生?”老爷子诧异道,“你要租房子?” 丁志远知道老爷子怀疑什么,连忙拍了拍包道:“老师,我钱都带来了,相中的话咱们今天就可以签协议。” “进来吧。”老爷子让开了门,“你随便看,我这两天在收拾东西,后天就搬家了。” 客厅里摆着一个个纸箱子,箱子还未封口,里面全都是书。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南北通透。 主卧朝阳,连着阳台,阳台外面是个七八平米的小院,院墙差不多一人高,上部二三十公分是镂空花窗。 主卧出来是客厅和餐厅,客厅北面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隔壁是次卧。 次卧被改造成了书房,摆了一张单人床,贴墙靠着三排书架。 老爷子正在里面收拾书架上的书籍。 “老师,搬家怎么就您一个人收拾?”丁志远见老爷子有些吃力地抱着一摞书,赶紧帮忙接过来,“放哪?” “工具书都放那里。”老爷子指了指客厅门口的箱子,扶着腰歇了口气,“孩子都要上班,我懒得麻烦他们,反正也不着急,慢慢收拾呗。” 丁志远笑道:“正好我闲着没事儿,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打下手吧。” 老爷子问:“你不上课?” 丁志远道:“我大一刚入学,还没开课呢。” 老爷子狐疑道:“大一新生不是要军训吗?” 丁志远苦着脸道:“军训前一天晚上在小粉桥吃了碗鸭血粉丝汤,上吐下泻,挂了两天水,昨天晚上才好的。” 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滑头!” 丁志远嘿嘿一笑,不辩解、不反驳。 这玩意儿论迹不论心,只要自己不承认,天王老子来了他都理直气壮。 “书架顶上的书我够不着,你来吧。” “好嘞!” 有了丁志远这个生力军,老爷子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最多伸手指一指,剩下的脏活累活都被丁志远包圆了。 书架清空后,老爷子又指了指单人床:“床底下都是书,幸亏你来了,要不我这腰可弯不下去。” 丁志远蹲下往床底一看,好家伙,全是一捆捆被油纸包裹的书,目测比书架上的书都多。 一老一少配合默契,花了一个下午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 其实私人物品不多,大半都是书籍。 丁志远连拉了两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干了这么一点活儿,就出了一身虚汗,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 老爷子烧了一壶热水,在院子里摆弄好小桌子和茶壶,招呼道:“小丁,去洗把脸,过来喝茶。” 丁志远有气无力道:“陈老师,您先让我歇会儿。” 老爷子姓陈,叫陈骏中,化学系教授,今年刚退休。 陈骏中买这套房子本来是为了退休后和老伴颐养天年的,可谁能料到,今年春天刚搬进来没多久,老伴就突发脑溢血,人说没就没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这套新房从此成为了陈骏中的伤心之地,住在这里难免睹物思情。 再加上两个孩子不放心他一个人住,于是就商量好了,让他去每家轮流住几个月。 于是这套新房就这么空出来了。 丁志远对这套房子非常满意,去年年中交付,年底装修好,到现在还不到一年。 家具齐全,几乎可以拎包入住。 两室一厅,有独立卫生间,还有热水器。 小了住着不舒服,大了收拾起来麻烦,60平米正适合他这个单身汉。 关键是地段好,跟南大北园只有一路之隔,离教学楼最多五分钟路程,中午回来睡个午觉,不要太方便。 这时吹来一阵穿堂风,带来了缕缕茶香,让丁志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不小心撞翻了一个放杂物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丁志远突然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目光,此时天色已暗,一楼的房子采光要差一些,客厅也没开灯,乍一看有点像一沓大团结。 陈老师还挺有钱的嘛,这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怎么着也得一千块吧。 这个老陈,难道老糊涂了?怎么把钱随处乱放,万一丢了怎么办? 不过,当他把地上那厚厚一沓“大团结”捡起来时,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团结,而是10元面值的国库券。 陈骏中听到屋里的动静,起身走了进来,正好看到丁志远拿着国库券发呆。 他以为丁志远不认识国库券,便道:“那是国库券,前年单位里搞摊牌,我和老伴买了500块钱的,没什么用,我就随手扔箱子里了。” 在国库券恢复发行之初的80年代,采用的是摊派形式发行,美其名曰“支援国家建设”。 全国发行几十亿,然后一级级地往下摊派。 有的单位领了摊派任务后,又继续往下摊派,直到把任务摊派到职工头上。 什么?你没钱买? 那就在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五块钱,扣到完成摊牌指标为止。 甚至有的农村也摊派到了购买任务,很多农民被“自愿”买了国库券。 由于国库券严禁流通买卖,相当于定期存款,但利率偏偏跟定期存款利率差不多,而且还不允许提前取出,比定期存款还定期,所以也被称为“死钱”。 没有好处的事情做一次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搞,那就真把老百姓当傻子了。 第44章 插上一脚 于是,越往后,国库券发行越困难。 为了解决“死钱”这个问题,促进国库券的发行,从1985年开始,允许用“贴现”的办法,兑付没有到期的国库券。 贴现的计算方式比较复杂,简单地说,如果你有一张1985年发行的100面额的国库券,期限5年,年息9%,不计复利,到期后应偿还145元。 但如果你想提前拿到钱,比如提前3年,贴现月息12.93‰,那么你能从银行拿到的钱只有77.50元。 两年前100块钱买来的,两年后直接损失了22.5%,相当于打8折兑现。 相反,如果你100元存5年定期,年息比国库券低,但计算复利,到期后能拿到143元,只比国库券少2块钱。 但定期存款有个好处,可以提前取款,最多利息没了,但100元本金肯定不会少一分一厘。 显然,定期存款更有优势,老百姓做何选择显而易见。 按理说,贴现打8折其实也不错,毕竟这是正规渠道,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天下第一聪明人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通,为什么要把贴现的手续设计得那么那么那么麻烦? 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办不下来,办下来也得脱一层皮。 于是,老百姓宁愿私下里七折、甚至更低的折扣卖出。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所以明年上半年国家出台文件,放开了国库券转让市场。 虽然依旧禁止自由买卖,但个人可以到指定机构购入或卖出国库券。 大名鼎鼎的杨百万就是利用各地国库券报价差异,通过异地倒卖套利,赚了上百万。 如果没碰到也就罢了,既然碰到了,丁志远就打算插上一脚。 和尚摸得,老子就摸不得? 不过,杨百万那种异地套利的模式现在还做不了,但如果从现在开始私下里买入国库券,等明年政策放开后,把手里的国库券一卖,至少也是10%的利润。 然后再利用信息不对称导致的利差,快速套利…… 而且他手上正好有一笔小钱不知道该怎么用,干脆就买国库券得了。 这年头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想要发财,光靠勤奋是不行的,得动脑子! “陈老师,说不定政策有变呢,或许要不了多久就允许国库券买卖。”丁志远自然想买陈骏中手中的国库券,但君子不欺暗室,所以委婉地提醒了他一句。 若是陈骏中听进去不卖了,丁志远就当什么没发生。 反之,丁志远反正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问心无愧。 陈骏中不以为然道:“今天国库券不允许买卖,明天允许买卖,说不定后天又不让了。 呵呵,现在的政策一天一个样,今天过完了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 丁志远笑道:“那这些国库券您还要吗?不要的话,能卖给我吗?” 陈骏中不解道:“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丁志远嘿嘿笑道:“这玩意儿利息高,我如果按原价买,三年后一倒手就是45%的利润。” 陈骏中摇着头道:“那你考虑过通货膨胀吗?我虽然不懂经济,但也能看出来,这两年钱越来越不值钱了,以后呐,更难说喽。” 丁志远无所谓道:“只要不亏本就行。” 陈骏中不愿看着丁志远往坑里跳,便道:“你要是真想要,我送你好了,反正我留着也不会兑。” “那怎么行?”丁志远摇摇头,“再怎么说也是您花钱买的,我可不能白要。” 陈骏中道:“那你看着随便给点就是了。” 丁志远坚持道:“还是按原价买吧,您不占我便宜,我也不占您便宜。” “那成吧。”陈骏中无奈道,“房子有没有相中?” 丁志远点点头道:“我觉得挺好,您这一个月租金多少?” 陈骏中笑道:“你要是长租,一年给我一百块钱就行了。” “啥?”丁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年还是一个月?” 这么好的房子,一年一百块钱的租金,简直白菜价。 一个月一百块钱的租金,却又是狮子大开口。 陈骏中指了指国库券:“这500块钱本来就是捡来的,就抵你的租金吧。” “不行不行!” “你要是不同意,这房子就不租给你了。” 丁志远无语道:“陈老师,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耍无赖!” 陈骏中哈哈一笑:“房子是我的,我就耍无赖了怎么滴吧。” 丁志远苦笑道:“您可真是……,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后天来帮我搬家。” 陈骏中突然抽了抽鼻子,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光顾着说话去了,我的明前雨花茶! 走走走,喝茶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可不能浪费了!” 两人在小院里一直喝到天黑,丁志远又蹭了一壶新茶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今儿呀嘛真高兴啊,真呀嘛真高兴! 今天本来是找房子的,结果不但房子找到了,还意外地发现了一条发财之路。 不过,丁志远并没有让喜悦冲昏头脑,这年头固然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但俗话说的好,淹死的大多是会游泳的。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 回头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才能既在河边走,又能尽量避免湿鞋。 刚进宿舍楼,宿管从大门旁边的管理室里探出脑袋:“丁志远,等一下。” 丁志远连忙停下脚步,笑嘻嘻道:“姐,干么四啊?” 一口地道的金陵话。 这幢宿舍楼里住的都是大一新生,一共有三个宿管轮换,两个四五十岁的老娘们儿,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小少妇。 今天值班的正是那个小少妇,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腻。 啧啧,难怪人人尽说江南好,随便一个宿管小姐姐都这么漂亮,岂有此理。 住进来十来天了,丁志远已经跟几个宿管混熟了。 今后几年免不了常打交道,肯定得搞好关系。 若是男宿管,他还可以和他们成为烟友,但女宿管嘛,在不能出卖色相的前提下,就只能靠他的这张小甜嘴了。 不管是四五十岁的老娘们儿,还是二三十岁的小少妇,叫姐保准没错! 第45章 送钱 果不其然,一声“姐”把小少妇叫的眉开眼笑,“有你的信,你等下,我给你找找。” 姐不姐的不重要,关键是叫姐姐的人长得帅。 小少妇一边低着头找信,一边悄悄地用余光瞄着窗外的小弟弟。 哎呀妈呀,那两条结实的大腿肯定很有力量…… 趁着小少妇找信的功夫,丁志远问道:“姐,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芳名呢?” 上辈子虽然也住这个楼里,但当年丁志远还是个正经棒小伙儿,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沈梦茹身上,其他女人对他来说,就是红粉骷髅。 所以和这位小少妇最多只是点头之交,住了四年,愣是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小少妇头也不抬道:“郭亭。” “哪个婷?女字旁的婷?婷婷袅袅,好名字啊,而且人如其名!” “是亭子的亭。” “还是好名字!”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干脆把脑袋探进窗口里,眯着眼睛道:“亭亭玉立,人如其名。姐,不急,你慢慢找。” 你找得太快,我岂不是没借口欣赏妙景了? “小嘴真甜!”郭亭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拉吗?” 丁志远脸一黑:“姐,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时候你提拉屎撒尿多扫兴?” “去你的!”郭亭抬眼瞪了瞪他,“对了,你怎么会说金陵话?” 丁志远奇怪道:“我为什么不能会说?” 郭亭道:“你一个北方人,刚来金陵才几天,就能说一口地道的金陵话?” 丁志远笑道:“我觉得金陵话挺有意思的,随便学了学,没想到还挺像的。” 郭亭一边跟丁志远扯,一边慢悠悠地找信,直到翻到最后一封,才道:“终于找到了。” 丁志远瞅着郭亭的脸道:“姐,你不会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郭亭矢口否认,“这么多信我哪记得放哪了?” 丁志远笑呵呵道:“姐,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啊?你就急着否认?” 郭亭脸色一红,把信摔到他手背上,哼了一声道:“你的小潘西(小女朋友)?” 丁志远低头看了看信封,是陶桃的。 他来金陵的第二天就给陶桃写了封信,花了半个月收到回信,已经算是很快了。 “什么小潘西?那是我妹!” “糊弄鬼呢,你姓丁,她姓陶,还不好意思了?青梅竹马?” 丁志远:“……。” 溜了溜了,再呆下去,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能被这个死八婆扒拉出来。 拿着信回到宿舍,洗了个冷水澡降降火。 不是说南方姑娘都娇小玲珑吗? 为什么郭亭那么凶? 第二天早上,丁志远恢复了日常作息,六点准时醒来。 今天感觉比昨天要好得多,于是他去操场一口气跑了个5000米,大汗淋漓,浑身透着舒坦。 在宿舍楼下,正好看到郭亭出门。 丁志远打招呼:“姐,吃饭去?” “我刚下夜班,回家吃。”郭亭的目光在丁志远湿淋淋的胸前一沾即走,“你身体刚好,别瞎逞能。” “我身体好着呢!”丁志远拍着胸口道,“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换上干净衣服后,把昨晚给陶桃写的回信揣兜里,背上包出了门。 先去食堂把早饭解决了,然后到汉口路的邮局将信寄出去。 看时间才八点半,现在去陈老头儿家是不是有点早了? 嗨,我是给他送钱,送钱的事儿能早就得尽早! 国库券500块钱,一年的房租100块钱,一共600块钱,丁志远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于是半路上买了点苹果和葡萄,拎着上了门。 陈骏中年纪大了觉少,不到五点就起床了,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地打着转,正思念着昨天那个健谈的小丁,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你来就来,买水果干什么?”陈骏中埋怨道,“走的时候拎走。” 丁志远笑道:“陈老师,这几天吃食堂吃腻了,今天来你这里蹭顿饭吃,这些苹果和葡萄,吃完饭咱俩把它们消灭了。” “好啊!”陈俊中眼睛一亮,“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点菜,中午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急不急。”丁志远连忙拉住老爷子,从包里掏出昨天晚上草拟的租房合同. “陈老师,早着呢,咱们先把租房合同签了。” “租个房子还签什么合同?”陈俊中不以为意道,“我租房不是为了那几个房租,而是想找个人帮忙看护房子。 我看你年纪不大,挺靠谱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无论陈骏中话说得多漂亮,丁志远都不敢太当真。 就算陈骏中说的都是心里话,可人家还有儿子闺女呢。 若是自己贪图省事,不签合同直接搬进来,万一陈家的儿女闹点什么幺蛾子,他上哪哭去? “租房子哪有不签合同的?”丁志远不由分说把合同塞到陈骏中手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陈老师你仔细看看,没问题就在最后一页签字按手印。” 陈骏中拿着合同哭笑不得道:“你这个小丁……,好好好,我看看,是在这签字吧?” 嘴上说看看,其实只是随便浏览了一下,然后就签了字,又去箱子里找出印泥,按上手印。 因为没有中介,丁志远只草拟了两份合同,他签完字按完手印后,把其中一份给了陈俊中,剩下的一份放进包里。 随手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600块钱,放到桌上:“陈老师,一共600块钱,都是50的,您点点。” 陈骏中好奇得翻看着50元的人民币,啧啧道:“还是第一次见到50的钱,你哪搞的这么多?”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家里做点小买卖,收到货款,我来上学嫌麻烦,就带了点50的。” “哦?”陈骏中把钱收下,“你家做什么买卖?” 丁志远道:“卖汽水的,小买卖,只能赚点零花钱。” 陈骏中没有多想,道:“国库券好像在沙发上,你自个儿找找。我出去买点菜,你有没有想吃的?” “我陪您一起去。”丁志远喜滋滋地收好500元的国库券,然后和陈骏中一起出门买菜。 第46章 远超预期 陈骏中是菜市场的常客,背着手挑挑拣拣,买了一条肥腻的五花肉,一条鲈鱼,又买了点蔬菜。 丁志远看到有卖大闸蟹的,口水顿时流了下来,没说的,一口气买了十只。 这玩意儿不好放,反正明天陈老头儿就滚蛋了,想吃的话,随时可以过来买。 然后又弄了点羊排和连骨头带肉的羊腿骨,打算回去做个羊肉汤。 一老一少,从上午九点半一直忙活到中午十二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陈骏中拿出一瓶古井贡和两个杯子,道:“本来想把这瓶酒带走的,今天高兴,就便宜你小子了。” 丁志远瞅着酒瓶子问:“不会是假酒吧?” 陈骏中脸都黑了:“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珍藏了七八年了,你要是不想喝,我正好舍不得呢。” “喝喝喝。”丁志远见这个快七十岁的糟老头儿都不怕,他怕个吊啊,“您老家徽省的?” 陈骏中一边倒酒一边点头:“徽州的,黄山知道不?我老家就在黄山边上,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嗯,就是穷了点。” 丁志远笑道:“啥时候有空到您老家玩几天,顺便爬爬黄山。” “我是爬不动了,唉。”陈骏中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来,小丁,咱们爷俩喝一个。” 丁志远连忙举起杯子:“陈老师,我敬您。” 油汪汪的红烧肉,肥而不腻。 一斤半重的鲈鱼,腌制清蒸后撒上葱丝和姜丝,用热油一浇,哎呀,肉质软嫩,入口即化。 红彤彤的大闸蟹摆在桌子中央,光闻着香味就令人食指大动。 羊后腿肉切成的薄片,在奶白色的羊肉汤里浮沉,点缀上葱花和香菜,色香味俱全。 炖得软烂的整根羊排,轻轻一撕,肉就下来了。。 再配上原汁原味的古井贡陈酿,哎呀妈呀,给丁志远换个皇帝都不干! 不知不觉,两人聊起了各自的专业。 “哦,就是在计算机上画地图啊。”陈老头儿终于对丁志远的专业有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认识,“跟计算机打交道,这是高科技啊!” 丁志远感觉很心累,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还是对牛弹琴啊。 跟计算机打交道算哪门狗屁的高科技? 真正的高科技是地理信息与地图学专业所涉及到的3s技术,即rs(遥感)、gis(地理信息系统)、gps(全球定位系统)。 当然,丁志远这话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这个专业既不是学造卫星的,也不是发射卫星的,更不是学控制卫星的。 在丁志远看来,造卫星、发射卫星、控制卫星才是真正的高科技。 他这个专业只不过是学习如何对天上各种卫星所收集到的地理信息数据进行处理、分析和应用。 如果说制造、发射、控制卫星所需要的技术有10层楼那么高,那他这个专业大概就在地下两层那个位置。 踩着高跷,踮着脚,仰着脖子都够不到,望尘莫及! “陈老师,您是做哪个研究方向的?”丁志远只知道陈老头儿是化学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 但化学系有若干个专业,每个专业下又有无数个研究方向,绝大部分教授有且只有一个研究方向,一辈子专攻这么一个领域。 陈骏中道:“我啊,高分子化学,就是……。” 丁志远发现自己还不如陈老头儿呢,后者至少还会能说出“在计算机上画地图”,而他能听懂陈老头儿的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却一脸懵逼。 面带微笑等对方说完,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问道:“陈老师,您研不研究食品添加剂?比如香料香精?” 陈骏中愣了一下,摇摇头道:“添加剂高分子化,倒是提升食品安全的一种方法,不过我不研究这玩意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丁志远道:“我们老家有个乡镇企业,生产食品的,厂子缺技术。 厂长看我是大学生,就托我打听打听。 我是大学生不假,但术业有专攻,哪懂这玩意儿? 所以,我就腆着脸来请教您了。” 陈骏中沉吟了片刻道:“我倒是有个学生,现在是南化的副教授,虽然不是搞食品添加剂方向的,不过添加剂说到底还是化学物质。 那就逃不出有机化学、无机化学、物理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合成的范畴。 要不我让他来跟你聊聊?” “好啊!”丁志远大喜,原本他只打算在学校里随便找个化学系的研究生搞搞,现在陈老头儿居然给他介绍了一个副教授,远超预期! 陈骏中突然咳了咳道:“那个什么,小丁……。” 丁志远连忙拍着胸脯道:“我知道,研究经费,绝对一分都不会少!”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早早来到陈骏中家里帮他搬家。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陈骏中的两个孩子也都来了。 老陈的儿子四十来岁,混得不错,居然开了一辆桑塔纳,就停在单元楼门口。 女儿三十来岁的样子,打扮得比较时髦,一看就小有身家。 丁志远仗着一张小嫩脸,外加小甜嘴,没一会儿功夫就跟大哥哥大姐姐打成了一片。 东西装上车后,陈骏中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夹着老板的遗照出了门。 “陈老师,有空常回来看看,我给你做羊肉汤喝!”丁志远站在单元门口,目送着陈骏中上了小轿车。 陈骏中笑着道:“你别嫌我烦就行。” “怎么会?”丁志远笑嘻嘻道,“大哥,大姐,慢走!” 陈锴点点头,开着小轿车缓缓地在前面给大货车带路。 出了小区后,陈锴见父亲板着张脸,心情不佳,便没话找话道:“爸,这个小丁是你学生?以前怎么没见过?” 陈钰道:“哥,咱爸去年开始就不带学生了,小丁才多大?” 陈骏中摇摇头:“小丁是大一新生。” “你们刚认识的啊?”陈锴和妹妹对视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议。 陈骏中道:“怎么?我这个老东西还不能有个年轻一点的朋友了?” 陈锴苦笑道:“爸,他都能当您孙子了,还朋友……。” 第47章 旧货市场 陈骏中哼了哼道:“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孙子还好了呢,死都瞑目了。” 陈锴立刻蔫了,他现在已过不惑之年,只有一个闺女,上哪给老爷子弄孙子? 陈钰见大哥吃了瘪,连忙岔开话题:“爸,您这房子租金多少?” 陈骏中懒洋洋道:“一百。” “这么贵?”陈钰有点小惊讶,啧啧道,“小丁还挺有钱的。” 陈骏中翻了翻眼皮道:“一年一百。” “啊?”陈钰愣了愣,无奈道:“爸,您……,算了算了,您高兴就好。” 为了几百块钱,惹老爷子生气,不值当。 陈骏中道:“我和你妈前年不是买了500块钱的国库券嘛,让小丁买去了。 我寻思着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就把房租降了降。” “打几折?”一说起钱来,陈锴就来精神了,“爸,现在85年的国库券基本上都打85折,你卖了多少钱?。” 陈骏中淡淡道:“小丁原价买的。” “啥?”陈锴以为听错了,“原价买的?” 陈骏中道:“所以我才要了他一百块钱的房租。” 陈钰失笑道:“农村来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正常。” 陈骏中听出了闺女话中的轻视,不满道:“我也是农村来的,怎么了,现在你也瞧不起我这个农村泥腿子?” 陈钰连忙赔笑:“爸,瞧您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才妹妹帮了自己,这次陈锴赶紧给妹妹打圆场:“爸,既然小丁愿意收国库券,回头我把家里的都卖给他。 我也不占他便宜,八折,比市场价还低五个点,够意思吧?” 陈骏中脸顿时黑了:“我就不该告诉你们这个,回头我得嘱咐嘱咐小丁,别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 陈锴一脸幽怨,委屈道:“爸,我是您儿子啊!有您这么说儿子的吗?” 陈骏中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 …… 陈骏中和儿女走后,丁志远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出门买菜,顺便买了一堆日常生活用品。 中午简单吃了点,回宿舍把老娘做的被褥和钱都搬了过来。 趁着太阳不错,先把被褥晾在小院里,补补阳气。 钱该放哪? 丁志远一时之间想不出哪里最保险,最后干脆把床垫掀开,将一沓沓钱平铺在床上,然后再把床垫放回去。 以后老子就可以躺在钱上睡觉了! 有了新窝,宿舍这个狗窝就不香了,反正现在也不上课,丁志远更是懒得回去。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丁志远晚上做了一顿大餐。 用砂锅炖了一下午的老母鸡汤,这可是真正的天然绿色、无污染的健康食品。 除了这道大菜外,还有红烧鲫鱼炖豆腐、糖醋排骨、清炒山药,当然也少不了新鲜的大闸蟹。 四菜一汤,酒是昨天跟陈老头儿喝剩下的古井贡。 酒倒满,走起! 酒足饭饱,丁志远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看着桌上的剩菜,寻思着明儿去新街口转转,买台电冰箱回来。 既然去新街口,那就再买台电视机,还有录音机、洗衣机、空调…… 心里粗略一算,嘶,要买齐这些东西,估计一万块钱都打不住。 而且,他突然想起来了,好像、似乎、有可能……,嗯,这些东西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这年头买电视要电视机票,买冰箱要冰箱票,买洗衣机要洗衣机票,买空调要空调票…… 若是拉屎要屎票,撒尿要尿票,喘气需要空气票,不,喘气分两步,需要排气票和吸气票…… 哎呀妈呀,这画面不要太美! 想要过得舒服,就得把家电买齐了。 要想买家电,就得收集各种票证。 可票证是紧俏物,一张两张还好说,五六种票证让他上哪搞去? 丁志远一想到其中的困难,就开始打退堂鼓。 大不了从今往后每顿饭少做点,嗯,吃多少做多少,毕竟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收拾完桌子,锁上门出了小区,沿着青岛路走了几步,转到汉口路上。 80年代的汉口路,是金陵有名的旧货一条街,因为紧挨着南大,所以这里的旧书摊比较多。 等到了90年代中后期,汉口路上的这些旧货摊点逐渐消失不见,汉口路倒是宽敞了,但也失去了往日的烟火气。 今天是周末,摆摊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 丁志远一边走一边看,遇到感兴趣的便驻足询价,但想让他心甘情愿地掏钱,却相当不容易。 “这个怎么卖的?”丁志远指着一只铜锅问摊位的老板。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是个学生,肯定不会买,于是爱答不理道:“一口价,五块钱。” 丁志远在铜锅上敲了敲,问道:“是纯铜的?” “好眼力!”老板有些诧异,“你要是真心想要,便宜出了。” 丁志远拿起铜锅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感觉还不错,“两块钱。” “不行不行!”老板一口回绝,“我收的时候都三块钱,再添点。” “那算了。”丁志远放下铜锅转身就走。 “哎哎,再添点再添点,真不赚你钱!两块五!” 丁志远马上点了两块五毛钱递过去,问道:“你这有没有炭炉?” “没有。”老板摇了摇头,“你要多大的?用来干嘛的?我帮你打听打听。” 丁志远用手比划着道:“不用太大,就放在小桌上烧水喝茶用的。” “那我明白了!”老板恍然大悟,“围炉煮茶嘛,小兄弟还挺有情调的。 回去我找一找,找到了下周还是这个时间,我给你带过来。” 丁志远疑惑道:“你不是每天都来?” “嗨!”老板笑了笑,“我平时都在堂子街,汉口路周末人多,我才过来。” “原来你是混堂子街的啊。”丁志远在南京生活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堂子街呢? 堂子街是金陵最着名的旧货市场,论名气,一点都不亚于夫子庙,只要是个金陵人,恐怕没几个不知道堂子街的。 堂子街的旧货市场里,有生活用品、衣服、首饰、手表、相机、磁带、胶片、旧书、玉器,甚至还有字画卷轴、古董等。 第48章 王冠武 总之,在金陵的堂子街,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你找不到的。 当然,这里鱼龙混杂,挑选物品时都得“摸黑鱼”,就像去电脑城买电脑一样,若是对购买的东西不做点功课,一不小心就会挨宰。 除了旧货市场外,堂子街还有一些灰色市场。 最有名的非自行车莫属。 论贩卖二手自行车,堂子街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 堂子街的二手自行车,大部分都是……,嗯,顺手牵羊顺来的。 战斗机出勤论“架次”,堂子街的二手自行车交易论“辆次”。 有这么一个笑话,话说某人买了一辆新自行车,去撒泡尿的功夫就丢了。 朋友听说后,说你傻呀,买新自行车干什么,去堂子街买二手的,多便宜! 他一想有道理,就去了堂子街,然后在那里发现了一辆自行车,跟他丢的那辆一模一样。 他一咬牙,花了原价五分之一的钱把这辆自行车买下来。 这次他长了心眼,在车把上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号。 结果没几天又丢了,然后又去堂子街。 这次倒是没有再发现那辆自行车,最后他买了一辆同一型号、不同颜色的自行车。 几天后,他无意中发现,这辆自行车的车把上有他做的特殊记号…… 虽然是笑话,但却毫无夸张之意。 总之,堂子街最后发展起了一条“生产-加工-销售-再生产-再加工-再销售”二手自行车交易的完整产业链。 有负责“进货”的,有负责翻新的,有负责维修的,有负责销售的,甚至还有负责售后的。 因此,堂子街也赢得了金陵“自行车百慕大”的美誉。 老板嘿嘿一笑:“你要是急着用炭炉,可以去堂子街,随便找个人就说找老韩,肯定能找到我。” 丁志远心里一动,压低声音问:“你那有没有电冰箱票?” 堂子街既然是旧货市场,那自然就有灰色的票证交易。 老韩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道:“你一个大学生买电冰箱干什么?” 丁志远道:“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不仅要买电冰箱,电视机、洗衣机、收音机、空调都要。” 老韩笑呵呵问:“你知道买齐这些要花多少钱吗?” 丁志远道:“你给句痛快话,能不能搞到,放心,少不了你的钱。” 老韩不置可否道:“下次见面再说。” 丁志远拎起铜锅道:“行,下周日我再过来。” 老韩道:“我要是没空,就让我弟过来,还在这里。” 丁志远挥挥手:“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随手买了两本小人书,看出版年代,是二三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里面的插画真好看,那些小娘们儿体态妖娆……,咳咳,总之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所以现在每天家和学校图书馆两点一线,也不觉得单调。 偶尔去篮球场上虐虐菜,权当调剂了。 每天午饭可以不吃,但午觉是必须要睡的。 这天中午,在床上正迷迷糊糊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丁志远有点好奇,搬来快一个星期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串门。 开门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人,“你找谁?” “你是丁志远?”来人打量着丁志远的小嫩脸,“我叫王冠武,陈骏中教授是我博士生导师,没打扰你休息吧?” 一听陈老头儿的学生,丁志远立马不困了,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高兴道:“没有没有,王老师你好你好,哎呀,终于把您盼来了,快,请进请进!” 丁志远殷勤地给王冠武倒茶递烟,为了赚钱,不寒碜! 再说人家老王这么大岁数了,给叔叔辈的人递烟倒茶,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寒暄了一根烟的功夫,王冠武将烟头掐灭,问道:“小丁,陈老师说有个厂子想委托我做食品添加剂,是用在什么食品里的?做什么用的?” 丁志远道:“我叔在老家办了家汽水厂,主打酸枣汁汽水,过去一直用酸枣肉提取酸枣汁,但稀释后口味有点淡。 所以就寻思着,有没有酸枣味道的香精或者添加剂之类的东西,用来改善和增强汽水中的酸枣香味。” “酸枣香精?”王冠武皱了皱眉,“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东西,回去后我查查资料。 你叔对这个香精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丁志远道:“来源可靠、质量稳定、工艺简单,最重要的是,成本要低。” 王冠武苦笑道:“这要求可一点都不简单啊。” 丁志远笑呵呵道:“王老师,您是陈教授的高足,如果简单,我随便找个研究生就行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冠武点点头道:“我尽力而为,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 丁志远痛快道:“不急,只要在明年五月份之前能拿出来就行。 王老师,你尽快做一个工作方案,然后咱们再详谈。” 王冠武诧异道:“还要做工作方案?可现在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做?” “王老师,你误会了,不是技术方案,也不需要你给出详细的技术路线。 主要是时间安排和经费预算,把这两样做好了就行。” “这样啊……,可以。”王冠武突然变得扭捏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得,忘了这不是二三十年后,现在国内的知识分子又穷又酸,自命清高,耻于谈钱。 为了避免对方尴尬,丁志远没有马上谈钱,而是又聊了几句酸枣香精的事情。 然后像是临时突然想起来一般,道:“对了,王老师,关于经费的问题,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他也不问王冠武对经费有什么想法,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所以干脆自作主张。 王冠武表面上一副淡然的模样,实际上心脏抑制不住地扑通扑通乱跳。 钱,没人不喜欢。 一提到钱,王冠武就满腹牢骚,一把辛酸泪。 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他上大学时已经年近三十,博士毕业时都三十六岁了。 第49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靠着博士期间的研究成果,王冠武到了南化后第二年就评上了副教授,但从那以后,他开始坐起了冷板凳,评教授更是遥遥无期。 不是他不努力,更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没有成果。 为什么没有成果? 因为申请不到课题。 为什么申请不到课题? 因为这两年国家财政困难,把科研经费砍了一大半,南化学院只是省内一所普通高校,每年科研经费拨款只有区区几百万块钱。 僧多粥少,学校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他的研究方向并非南化的重点学科,他也不是南化的重点扶植发展对象。 一些文科专业你可以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喝着茶,翻翻书,吹吹牛就能把课题给搞出来。 但理工科跟文科不一样,需要做实验,需要生产实践,这些都要真金白银的投入。 而且投入的不是小数目,做一次实验光买原材料就要几百、上千甚至上万块钱,大部分老师的工资都没这么高。 所以,只能申请科研经费。 申请不到课题就没有研究经费,没有研究经费,就算有好的研究方向也没钱开展研究。 于是就陷入了“没研究成果——申请不到课题——没科研经费——没有研究成果”的恶性循环中。 王冠武现在只能给学生上上课,帮别人干点杂活。 刚开始,他觉得坐冷板凳就坐冷板凳吧,只要踏踏实实地做学问,机会总会有的。 但这两年,身边很多同事变着花样搞钱,搞自费大专班,代培大专班,办实体、开公司、搞服务,各式各样、名目繁多的创收活动出现在校园里。 不少人不仅赚到了钱,而且职称也评上去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比人气死人,他的心态终于发生了变化。 但又碍于面子,始终放不下身段去主动找项目。 这次如果不是陈骏中陈老师主动介绍,他还真迈不出这一步来。 “一笔两万块钱,签委托研究协议,走你们南化的账。 剩下的一万,等专利申请下来后直接给你现金。” 本来丁志远可以直接给王冠武三万块钱,相当于王冠武用学校的设备、仪器接私活。 不过毕竟第一次合作,保险起见,丁志远还是觉得通过学校这个平台合作比较好。 如果通过学校签订委托研究协议,那么就得走学校的帐。 这种方式对丁志远而言没什么影响,只需要把钱打到南化财务账上,但对王冠武来说就非常麻烦了。 王冠武如需使用经费,要么先向学校财务处申请借款,事后拿着发票去冲账,要么先自己垫钱,再拿发票去报销。 此外,学校还要扣除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少则两三个点,多则五六个点。 最麻烦的是,这些钱名义上是你的,但你却不能自由支配。 比如想改善一下生活,给自己添置一台电视机,如果你拿着买电视机的发票去报销,肯定会被退回来。 这种情况只能走劳务费,但劳务费也不是你想定多少就定多少,一般不超过研究经费总额的20%,而且需要落到具体人头上。 总之,如果走学校账,光报销就能让你脱一层皮。 丁志远上辈子在学校里呆了几年,对这里面的门道儿不要太熟悉。 两万块钱走南化财务的账,相当于南化出面做担保,这是给他自己上保险。 一万块钱直接给王冠武,这相当于王冠武的绩效奖金,这些钱他可以随意支配,但前提是必须等到发明专利申请下来后再给。 这样既保障了丁志远的利益,又提高了王冠武的积极性,双赢! 三万块钱? 三万块钱! 王冠武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多! 来之前他觉得对方给个五六千块钱他就干,如果能给一万块钱,那就更好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想过能拿到三万块钱的研究经费。 他一点都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丁志远这么安排的好处。 走学校账的那两万块钱,他就算一份劳务费都不拿,最后还有一万块钱兜底呢。 最重要的是,这一万块钱他可以自由支配,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干了! 不仅要干好,更要大干快干! 有了这笔额外收入,今年可以和老婆孩子过个好年了! 他已经等不及要拿到那一万块钱,明年五月份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离过年还有五个月,时间足够了! 花了两天时间,把委托研究的事情办好,两万块钱也打到了南化财务的账上。 这趟南下他一共带了十五万五千块钱,其中五千是廖富贵送的“贺礼”。 过去的半个多月里,租房子、买国库券,其他零敲碎打,一共花了不到一千块钱,现在他手头上还剩下十三万四千块钱。 预留出一千块钱作为这个学期的生活费,以及一万块钱作为买家电的费用,剩下的十二万三千块钱,他决定全部用来买国库券。 但他空有十几万块钱,却求购无门。 周日这天下午,丁志远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午睡起来后,去菜市场买了几斤羊肉,两根猪棒骨,几样时鲜蔬菜。 晚上他打算吃涮羊肉。 回到家,把猪棒骨洗干净焯水,然后炖上,等到了傍晚饭点,熬制后的骨头汤就可以涮羊肉了。 又把上周日买的铜锅拿出来,里里外外洗干净,放到小院里晾着。 沏了壶茶,刚要端着去小院里看书,便听到有人敲门。 这是哪位不速之客? 开门一看,竟是陈老头的儿子,夹着个黑色皮包,腆着肚子站在门外。 “陈哥,你怎么来了?”尽管一脑门子问号,但丁志远还是很热情地把陈锴请进来。 陈锴半真半假道:“我啊,刚去bj东路办了点事儿,路过,纯粹路过。” 丁志远自然不信他的这番鬼话,脑海里瞬间蹦出好几个成语: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对陈老头不存在这种偏见,但陈老头的两个孩子嘛,他就呵呵了。 丁志远一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他看人一直都很准的。 第50章 真诚 陈老头的儿子圆滑,不,确切地说是油滑,是个长袖善舞的人。 陈老头的女儿势利,尽管跟自己说话时客客气气的,但丁志远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居高临下。 陈锴打马虎眼,丁志远也乐得装糊涂,在小院里就着新沏的茶,跟陈锴瞎扯。 雨花茶好喝确实好喝,就是不耐泡。 茶壶添了两次水,味道都快淡出鸟来了。 丁志远心里正想着厨房里的猪棒骨,对面的陈锴终于道出了今天的来意。 “小丁,我听我爸说你收国库券,怎么,你有这方面的门路?” 陈锴认为丁志远只是个中间人或掮客,根本不相信收购国库券是丁志远自己的主意。 这年头一出手就是500块钱的国库券,这是一般人能干的? 就算是他,一下子拿出500块钱来,也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所以,他判断丁志远上面肯定还有人。 “没有没有!”丁志远矢口否认,然后一脸诚恳道:“陈大哥,我收国库券纯粹是一时兴起,没别的想法,更没有什么门路。” 就算有门路,打死也不能承认。 不承认,就可以咬死自己买国库券只是为了收藏,自娱自乐。 万一出事,最多也就把国库券没收掉,批评教育一番。 可一旦承认,性质就从单纯的收藏变成了买卖交易,跑不掉一个“倒卖”国库券的罪名。 到时候,不仅钱没了,人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陈锴见丁志远口风颇紧,反而更是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这小子果然只是个下线,他上面肯定还有人! 换做是他,别人问起来,他也不会说实话的。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国库券将来能涨?” “这我哪知道?”丁志远两手一摊,“陈大哥,我买国库券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到期后卖了吃利息。” 陈锴本以为丁志远年纪小,很好对付,可此时才发现,这小子着实难缠。 不漏一点口风,让他无处下嘴。 他来之前,一共有三层打算。 从丁志远口中套出他的上线,他取丁志远而代之,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当然,以他的身份肯定不能干这种事情,但他的小舅子现在没工作,正好给他找点活儿干,在媳妇儿那边也能有所交代。 如果问不出来上线,至少要弄清楚国库券未来的走势。 如果能确定国库券会大涨,那他就拿出积蓄,自己收购国库券。 但自己干存在不能变现的风险,所以这是次一点的情况。 最后也是最差的一种情况,那就是他把手中的国库券直接卖给丁志远,钱货两清,以后他也不去想这事儿了。 现在看来,最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 尽管有些不甘心,但陈锴仔细权衡了一番后,决定还是认清现实,把手中的国库券出清。 “小丁,我手里还有点国库券,跟我爸一样,都是单位摊牌的,你要不要?” “这……。”丁志远不禁犹豫起来,这个小陈不会是在钓鱼执法吧? 但转念一想,这事儿论迹不论心,先套套小陈的话再说。 “陈大哥,你有多少?” 陈锴伸出两根手指头:“整整两千块钱的。” 丁志远皱眉道:“这么多?陈大哥,你在哪高就?你们单位怎么摊派这么多?” 陈锴苦笑道:“咱们市的邮电局,我是副局长,要以身作则,不仅要带头购买,还要多买。” 呦呵,小陈……,不,我亲爱的陈大哥居然是市邮电局的副局长,看不出来啊! 丁志远连忙给陈锴续上茶,笑着道:“俗话说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支持国家建设,陈大哥身为局长,自然当仁不让。” 陈锴谦虚道:“副的,副的。” “嗨!”丁志远摇摇头道,“现在大力提倡干部年轻化,以陈大哥的年纪,局长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 陈锴脸上闪过一抹异色,这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今年真的只有十七岁?那也太妖孽了吧? 由不得陈锴不惊讶,因为就在上个月,组织找他谈过话。 当然这只是干部提拔前的考察程序,并非最后的决定,但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他是南邮66届的大学生,毕业后没多久高考就取消了,接下来长达十几年里都没再出过正八经的大学生。 可以这么说吧,他们这届大学生是目前30-40岁这个年龄段里,仅剩的唯一一颗硕果了,是骨干中的骨干,中坚中的中坚。 放眼整个邮电局,比他资格老的,没他学历高,比他学历高的,资格比他差远了。 除非从邮电系统外面空降一个局长过来,否则他真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不提拔他。 但空降的可能性不大,甚至几乎没有,因为邮电这玩意儿专业化程度比较高,外行人指挥不了。 邮电系统的人可以空降到别的部门,但反过来却少见。 丁志远一看陈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哥思想很解放嘛,敢闯敢干,没得说,大哥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这个忙自己必须得帮!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几句话就把一笔灰色交易定了下来。 说完正事,陈锴看看时间,已经五点了,便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明天我让我小舅子过来给你送东西。” 丁志远道:“陈大哥,我晚上准备吃涮羊肉,囔,厨房里炖着骨头汤呢,咱俩喝点?” 陈锴摆摆手道:“今天就算了,晚上还有个饭局,下次,下次一定!” 丁志远亲自把陈大哥送上小轿车,然后依依不舍地目送大哥离去。 唉,人与人相处,就是要多点真诚才对。 我和陈大哥是一见如故,钱不钱的真的无所谓,我是那种在乎钱的人吗? 周日晚上的汉口路还是那么热闹,充满了烟火气。 丁志远穿过拥挤的人群,很快就找到了郭老板的摊位。 “来了?” “来了。货呢?” 郭老板从身后拎出一个炭炉,笑道:“特么的,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 对了,这东西烧水最好用陶壶,你有吗?” 第51章 一家人 “没,你这有吗?” “我猜你也没有。” 郭老板说着又从身后拎出一只黑陶材质的远山提梁壶,“送你了。” 丁志远问:“多少钱?” 郭老板摆摆手道:“不值钱,说了送你了。” 丁志远眼睛一亮,小声问:“这么说票搞到了?” 郭老板:“……。” 这么明显吗? 不过还是点点头道:“只有电冰箱票和洗衣机票,电视机票和空调票太紧张了,需要点时间。” 丁志远大喜道:“没关系,有什么票就先买什么,票呢?” 郭老板翻了个白眼,笑而不语。 随便一张票大几百块钱,他可不敢随便带在身上,万一被摸去怎么办? 丁志远也不傻,一看他神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要不这样吧,明儿我去堂子街找你,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郭老板点头道:“行,明天我都在堂子街,到了那随便找个人报老郭。” 丁志远拎起炭炉,走了两步突然又返身回来,问道:“一共多少钱?” 郭老板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千?”丁志远差点没跳起来,“抢钱啊!” 一张电冰箱票和一张洗衣机票,就要一千块钱,而这仅仅是购买资格。 想要买电冰箱和洗衣机,还要再掏一份钱。 郭老板摊摊手道:“真不是我抬价,不信你去堂子街打听打听行情,一张票500块钱,一口价。” “行吧行吧。”丁志远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真特么的黑啊!” 郭老板笑呵呵道:“没办法,我们这种人也就是跟在大人物屁股后面喝点汤。” “都不容易啊。”丁志远觉得郭老板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多花的钱啊,大部分都进了某些人的腰包里。 所以,一定要做有钱人、有地位的人,因为这世道穷人最吃亏,只会越来越穷,最后连婚都结不起,失去了延续基因的权利。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没有去图书馆看书,而是在家等陈锴的小舅子。 闲着没事儿,就把昨晚淘来的炭炉清理干净,又将黑陶壶里里外外刷了一遍,兴冲冲打算烧水喝茶,转过身才发现家里没有炭…… 只好继续用烧水壶烧水,虽然烧的水都一样,但却少了些许情调和逼格。 水刚烧开,陈锴的小舅子来了。 “咦?”郝国庆点完钱,发现多了二百,“小丁,怎么是两千?” 昨天陈锴说他这两千国库券打九折,不过丁志远还是准备了两千块钱。 丁志远笑呵呵道:“我叫你姐夫声大哥,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拿着吧。” 郝国庆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敞亮!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丁志远笑哈哈道:“我跟郝老弟也是一见如故,中午别走了,咱俩哥俩好好喝两杯。” 郝国庆犹豫了一下,想到怀里的两千块钱,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连忙摇头道:“下次吧,下次我带瓶好酒过来。” 丁志远亲热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郝老弟一定要来啊!” 老子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过了今天,陈大哥还是我大哥,你是谁?老子认识你吗? 郝国庆觉得姐夫说的不对,这个小丁明显是个很热心肠的人,不仅多给了我二百块钱,还请我吃饭。 人家还是金陵大学的大学生,一点架子都没有,一口一个郝老弟,这样的人你却让我离他远点。 姐夫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开始老糊涂了。 对付郝国庆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丁志远有的是手段,而最简单最有效的无非是哄他。 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哄迷糊了,他连他三岁看邻居大妈洗澡的丑事都愿意跟你分享。 从郝国庆嘴里得知,他们兄妹三个人,他排行老三。 老大就是陈锴媳妇儿,比陈锴小十岁。 陈骏中当年挺惨的,陈锴受他拖累,大学毕业后就被发配到苏北农村,在农场里当了十来年的工人。 后来郝国庆大姐也去了那里插队,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他二哥初中毕业后,托陈锴的关系,进了市邮电局印刷厂,在那当个普通工人。 而他自己初中都没读完,早早辍学,整天游手好闲。 陈锴给他找了不少工作,但他要么嫌太累,要么嫌丢人,最长的一份工作干了不到三个月就撂了挑子。 丁志远听完后,不禁对陈锴生出了巨大的同情。 有这么一个小舅子,可真倒血霉了! 幸亏陶桃没有弟弟…… 呸呸呸,跟小桃子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不是! “远哥。”不知不觉中,郝国庆连称呼都改了,“你还收不收国库券了?” “哦?”丁志远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你手头也有国库券?” “嗨!”郝国庆自嘲地笑笑,“我想买,人家还不卖给我呢。” “你姐夫还有?”丁志远以为陈锴还藏了一手。 郝国庆摇摇头道:“我姐夫一个月就那点工资,他哪来那么多钱。 不过我姐夫没有,但他们单位的人有啊。 我跟你说远哥,我跟邮电局的人熟得很。 你要是还收的话,我帮你。” 丁志远不置可否,心里却在琢磨,刚才这话是郝国庆临时起意呢,还是陈锴的意思呢? 如果是陈锴的意思,那就应了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上哪收购国库券,却始终没有找到好门路。 原本他想打堂子街的郭老板的主意,打算让他替自己收购国库券。 但他也知道,跟郭老板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风险不小,可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么? 相反,跟陈锴合作就不一样了,谁能想到他这样的人,会参与这种事情呢? 而且,丁志远相信陈锴有无数种办法,制造一层隔离“防火墙”,让别人抓不到把柄。 最简单的办法是,把邮电局摊派国库券的单子拉出来,交给郝国庆。 而郝国庆也不亲自出面,另外再找个人,一家家去收国库券,神不知鬼不觉。 第52章 生活在于折腾 就算中间人出了意外,跟郝国庆和陈锴有什么关系? 没有这样的道理嘛,人家陈锴堂堂66届大学生,年轻有为,前途远大,怎么可能冒着失去金饭碗的风险,去跟坏人混在一起? 而丁志远自然不会让郝国庆白出力,该给的中介费一分都不会少给他。 只要钱不过手,难道仅凭坏人的攀咬,就污蔑陈锴有问题? 不过无论是不是陈锴的意思,这事儿都不能听郝国庆一面之词。 毕竟这哥们儿看起来有点不那么靠谱…… 想到这里,丁志远笑道:“行是行,不过我本钱不多,收不了多少。” 郝国庆道:“有多大锅吃多少饭,远哥给我点跑腿费就行。” “那是肯定的!”丁志远拍拍郝老弟的肩膀,“总不能让郝老弟你白帮忙吧,我的宗旨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回去你问问你姐夫啥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好嘞。”郝国庆连忙点头,“远哥,没什么事儿那我先走了,回去我就跟我姐夫说。” 吃过午饭,丁志远坐公交车来到堂子街。 按照郭老板的交代的,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对方果然知道老郭是谁,给他指了路。 “呦,小兄弟来了。”郭老板并不知道丁志远叫什么,也不想知道。 堂子街干这行的规矩都懂,买家不问货物出处,卖家不问卖家贵姓。 大家钱货两清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丁志远打量着他这个狭小的铺子,道:“郭老板这里还真难找,我这一路打听才找到的。” 郭老板给他使了个眼色,丁志远见状跟着来到铺子里面。 “你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丁志远仿佛置身于一个百宝箱,啥玩意儿都有。 郭老板笑着道:“你随便看,有喜欢的我给你个实在价。” 丁志远还真就小心翼翼地查看起来,弹弹瓶子,摸摸石头,看看字画。 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我没那个眼力劲儿,所以就不浪费钱了。” “哈哈……。”郭老板大笑,“老弟是个明白人,在这行混的,关键就在一双眼睛。” 赚钱的机会很多,丁志远有自知之明,没必要趟这摊浑水。 两人沉默地完成了交易,丁志远拿着电冰箱票和洗衣机票离开堂子街,坐上公交车前往新街口。 新街口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数得上的商圈,不过现在的新街口却没什么高楼大厦。 中央商场现在还叫人民商场,在新街口鹤立鸡群,也才十层高,加上楼顶的大钟,估计还不到40米。 而只有三层的新街口百货,实在跟它在金陵的地位不相匹配。 橱窗里的各式各样的商品,有金陵无线电厂生产的熊猫电视,国营七七二厂生产的三乐洗衣机,七二零厂生产的蝙蝠电扇,加佳超浓缩洗衣粉,燕舞收音机…… 好多东西想买,但手里只掐着两张票,最后买了一台三乐洗衣机和一台香雪海牌电冰箱,一共花了他2800块钱。 雇了一辆小货车,把洗衣机和电冰箱送回家。 刚到家门口,突然听到有人喊:“远哥!” “郝老弟?”丁志远惊讶地看着郝国庆,“你怎么来了?” 郝国庆道:“我姐夫说明天一天都有时间。” 丁志远以为陈锴那边怎么着也要装模作样考虑几天,没想到郝国庆这么快就又上门了。 那还等什么,明天赶紧安排饭局呗。 “远哥,你买的啥?” “电冰箱和洗衣机。” 郝国庆一愣,惊讶道:“远哥,你要结婚了?” 丁志远也是一愣,指了指自己鼻子道:“我倒是想结婚,年龄不够啊。” “那你买电冰箱和洗衣机干什么?”在郝国庆看来,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作为新“三大件”,都是过日子用的。 买这些就意味着要成家立业了,否则一个单身汉哪用得着这些玩意儿? “当然是我要用了!”丁志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马上冬天了,我可不想洗衣服。” 郝国庆倒吸了口凉气,我滴个乖乖! 就为了不洗衣服,你就买台洗衣机? 你买洗衣机的钱,都够你雇个老妈子替你洗两年的衣服了! 三乐洗衣机、香雪海牌电冰箱,这两样怎么着也得三四千块钱吧? 远哥,采访你一下,你这是被钱烧坏脑袋了吗? 你要是钱多得没处花,小弟不才,愿意效犬马之劳。 “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哦哦哦,来了来了。” 把电冰箱和洗衣机搬进家里,丁志远付了车费,把司机打发走。 回到家,开始忙活安装。 丁志远见郝国庆熟练地接着洗衣机地线,不禁对他高看一眼:“呦,你还会电工啊?” 郝国庆嘿嘿一笑:“我在邮电局干过一段时间的装机,跟师傅学了点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丁志远惋惜道:“邮电局的工作真心不错,你呀你……。” 郝国庆叹了口气道:“远哥,我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你的意思我都懂。 我也知道我姐和我姐夫对我好,邮电局的工作很好,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脑袋也要进去。 可我在那干就是踏实不下来,那种感觉就像……,你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总归要死,一眼就望到了头。 远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丁志远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认真道:“我能理解你这种感觉,也理解你的选择。” 生命在于运动,生活在于折腾,否则就是一潭死水。 “真的?”郝国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丁志远,“你没骗我?” 丁志远摇摇头,盘腿坐在地上,幽幽道:“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大学毕业后,又读了硕士、博士。 读完博士后,留校当老师,然后年复一年,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 终于有一天,我产生了像你这样的感觉,于是我辞职下海,做起了生意。 运气不错,几年后生意越做越大,后来……,我娶了一个比我小十七岁的媳妇儿。 哎呀妈呀,那小妖精可真漂亮,身材那叫一个……。” 第53章 换个小舅子 “远哥,怎么不说了?”郝国庆正听得起劲儿,急不可耐问:“身材那叫一个咋样啊?”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是梦里梦见的,都是假的,我又没摸过。” 郝国庆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远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摸过。” 丁志远:“……。” “真的!”郝国庆以为丁志远不信,急赤白脸道,“我真摸过,你要是不信,我……。” “我信我信!”丁志远又好笑又好气,这二货也太实诚了。 见郝国庆还想说什么,丁志远赶紧道:“我那个梦很真实,醒来后我感觉我真的那样过了一辈子。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郝国庆的肩膀,“所以,你刚才一说一眼看到了头,我就感同身受。” 郝国庆感动道:“远哥,你是第一个理解我的人,以前我跟我姐也说过,她不仅不理解,还骂我吃饱了撑的。” 我要是你姐我也骂你,不仅骂你,还要拿大耳刮子扇你! 年轻人爱上层楼可以理解,但你上了楼赶紧下来,别在楼顶上喝着西北风谈梦想。 你以为你一生不羁爱自由,实际上就是个强说愁的傻x! 但这话不能对郝老弟说,不仅不能说,而且还要鼓励他大胆地追寻他的梦想。 郝国庆这种毛头小伙子,就是属顺毛驴的,你只要捋着他的毛,他就温顺地像只小绵羊。 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撵狗他不撵鸡。 所以,干嘛要阻止他追梦呢? 于是,丁志远语重心长道:“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朝气蓬勃,就应该大胆地追求梦想,此时不追,等老了后悔莫及。 郝老弟,哥支持你!” “远哥……。”郝国庆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我……,我……。” “好兄弟,什么都别说了!”丁志远生怕郝国庆扑过来抱自己大腿,“干活了干活了。” 第二天中午,丁志远在新街口的大三元酒家请陈锴吃饭。 大三元酒家是金陵的老字号,上辈子想进去吃饭的时候,没钱,等有钱了,又因为建基德广场拆了。 从此,这家拥有近60年历史的饭店泯然于世,若不是昨天来新街口买家电看到招牌,丁志远压根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家饭店。 大三元以粤菜为主,不过丁志远还是喜欢口味重点的,于是直接点了只烤乳猪。 脆皮鳜鱼、明炉烤鸭、广州茅台鸡、蚝油肉片,满满一大桌子。 “够了够了。”陈锴经常参加各种饭局,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仍惊叹于丁志远的“奢侈”。 加上郝国庆,三个人边吃边聊。 当然,主要是丁志远和陈锴在说话,郝国庆则是一声不吭,只顾着埋头大吃。 吃到肚皮撑圆,郝国庆终于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不是他不想吃了,而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 看着桌上还剩了不少菜,他不禁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吃早饭了,菜包子哪比得上烤乳猪? 郝国庆刚才虽然大吃海塞,但一直竖着耳朵听姐夫和远哥说话。 可他俩天南海北侃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愣是一个字没提,这可把他给急坏了,连连给姐夫使眼色。 陈锴装作没看见,心里却一阵哀叹,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丁,你有姐姐吗?堂姐、表姐也可以的,我要换个小舅子! 郝国庆见姐夫对自己的眼色视而不见,想开口提醒又不敢,急得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 直到吃完饭散场了,郝国庆都没有听到姐夫和远哥谈国库券的事情。 一头雾水地跟在陈锴屁股后面,一边走一边问道:“姐夫,国库券的事情……。” 陈锴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托生的啊!也不怕人家笑话!” 郝国庆理直气壮道:“远哥又不是外人,他还给我夹菜,让我随便吃呢。” 陈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要是自己儿子或者亲弟弟,非拿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回去让你姐收拾你!” 郝国庆连忙缩缩脖子,要论这个世界上他最怕谁,非大姐郝秀玲莫属。 陈锴最多瞪他两眼,骂他两句,大姐是真敢拿大耳刮子抽他! 看到姐夫已经走远了,他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姐夫,姐夫,国……。” “国什么国,上车再说。”陈锴只觉得心累,要不是看在媳妇儿的面上,老子要是拿正眼瞧小舅子一眼,他就不姓陈! 酒都喝完了,事儿自然也就谈完了,你倒好,现在还稀里糊涂的。 同样是年轻人,人家丁志远比你还小两岁,可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一晃,来金陵已经一个月了。 因为是周日,丁志远照例在家窝着。 在院子里摆上小桌子,点上炭炉,架上远山提梁壶。 看着报纸,听着广播,没一会儿功夫,远山提梁壶就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秋意浓了,泡上一壶铁观音暖暖胃。 这才叫生活! 过去这半个月,丁志远又去了两次堂子街,从郭老板那里搞到了几张票。 冰箱、洗衣机、空调、电视机、收录机、电饭锅,又买了辆永久牌自行车。 把这些东西置办齐,预算刚刚好。 通过陈锴的关系,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收了2万多块钱的国库券。 从郝国庆手中拿是85折,至于郝国庆收购时多少钱,丁志远就懒得操心了。 他现在手里还剩下9万多块钱,也不知道年底前能不能都花掉。 再过两天,军训的同学返回学校,国庆节后,正式开课。 这也意味着,滋润的小生活即将一去不复返。 自从搬过来后,丁志远就没再回过宿舍,寻思着小桃子的信差不多应该到了,便打算回宿舍一趟。 今天又是小少妇值班。 郭亭下巴搭在胳膊上趴在桌上发呆,丁志远都走到窗口了,她仍没有察觉。 丁志远把脑袋探进窗口:“姐,干啥呢?” 郭亭打了个激灵,连忙直起身子,待看清是丁志远,轻轻拍着胸脯,没好气道:“你想吓死我啊!” 丁志远一脸无辜道:“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真不怪我。” 第54章 聚餐 “有吗?”郭亭半信半疑,难道真是自己没听见? “有料……,啊不是,有!姐,有我的信吗?” “有……。”郭亭看着丁志远清澈的眼睛,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一边找信一边问:“你这些天去哪了?晚上也不回来睡觉?” 丁志远道:“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平时晚上就住那了,到时候你别说我夜不归宿。” “啊?”郭亭愣了愣,抬起头不解道:“你在外面租房子住?有宿舍干嘛租房子?” “宿舍8个人,我住不惯,在外面住着舒服。”丁志远回答得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郭亭感觉脑子有点懵,就为了住的舒服,你出去租房住? “姐,姐!”丁志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信!” “哦哦,找到了,给你!”郭亭手忙脚乱地把信递给丁志远,好奇问道:“你房子租在哪?” 丁志远往西北方向一指:“南秀村7号,很近的。” 郭亭惊讶道:“那不是去年刚建的新小区吗?我听说很贵的,一平米好几百块钱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是租的,便宜。”丁志远笑了笑,把信装进口袋里,“姐,你忙着,我先走了哈。” 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的味道,法国梧桐和银杏树也失去了往日的苍绿。 骑自行车路过操场时,不知怎么回事,丁志远冷不丁想起那天晚上和陶桃的那一吻。 那滋味儿,至今记忆犹新。 砸吧了一路嘴,回家后赶紧看陶桃的信。 丁志远仿佛看到了她就坐在自己面前,手托着腮,跟自己碎碎念。 看到最后,丁志远愣了一下。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前言不搭后语,而且只有这么三句。 默念了两遍,他又好笑又好气,小桃子太调皮了! 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让老子猜? 也亏老子能猜中你的小心思,万一猜错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丁志远抬笔开始写回信。 桃子,听起来有点疏远,划掉。 亲爱的桃子,还是有点疏远,划掉。 亲爱的小桃子,嗯,这下味儿对了! 他也懒得再搜肠刮肚,直接学陶桃开抄,只改了几个字。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三十年兴亡看饱。 残山梦最真,旧人忘难掉。” 写完最后一个字,丁志远却想到了小娇妻。 这辈子,到底谁是旧人,谁是新人? 头疼啊,不想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国庆节前一天,军训的同学回来了。 看着晒得黝黑的室友们,丁志远幸灾乐祸地笑了,然后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众怒。 眼看形势不妙,丁志远连义正言辞道:“哥儿几个辛苦了,晚上出去搓一顿,犒劳犒劳你们,我请客!” 大家以为最多也就是一碗鸭血粉丝汤,花不了几个钱,于是轰然答应下来。 路过陶园北楼时,正好看到操江叼着烟从里面出来。 陶园北楼和南楼是单身宿舍,里面住的要么是老师,要么是研究生。 南楼住的是女单身,北楼住的是男单身。 丁志远招了招手:“老操。” 室友们乖乖地喊道:“操老师。” 操江也是刚从军训驻地回来,看着浩浩荡荡的206宿舍8个人,咬着烟屁股问道:“你们这是去打群架?跟谁干?要不要我帮忙?” 室友们:“……。” 这是什么辅导员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上的小流氓呢! “老操,就等你这句话了!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丁志远了解操江的为人,正经起来人模狗样的,不正经起来不是人,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艹,你们真去干架啊!”操江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啥情况?跟谁干架?有话好好说啊。” 他是第一次当辅导员,可别一上任就捅娄子。 丁志远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道:“液体手雷,有点吃力,就等你支援了。” 操江顿时松了口气,笑骂道:“艹,你们去聚餐就说聚餐,还特么的干架,吓死老子了!” 室友们:“……。” 这种满嘴脏话的人,是怎么当上辅导员的? 黑幕! 绝对有黑幕! 丁志远笑道:“老操,走了走了,哥们儿都等着你呢。” 操江正好也没吃饭,便欣然同意。 一边走一边对其他几个人道:“你们别拘谨,我说是你们辅导员,其实跟你们一样,都是学生,放松点,跟丁志远学学。” 室友们哼哼哈哈地满口称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是要去南芳园吃饭? 南芳园是南大南园里的一家饭店,大众炒菜、卤菜还有各种面食一应俱全,丰富可口,价格适中。 但这个价格适中是对老师这些工薪阶层来说的,即使是老师们也只能偶尔过来吃一顿。 而像他们这些穷学生一般只能去青岛路打牙祭。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想开口提醒丁志远不用吃这么好,可当着操江的面,却不好提这茬。 就在他们左右为难之际,操江开口了:“换个地方吧,我怕把你给吃穷喽。” 丁志远道:“来都来了,尝尝吧。” 说着,他连忙给室友们使眼色:“都愣着干什么?还得我把你们抬进去?” 现在刚过五点钟,南芳园里人不多,有两拨人各把着一张四人桌。 他们九个人,就坐了里面的大圆桌。 点菜的功夫,呼啦来了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地特能说。 丁志远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便又低着头点菜。 “哎,小钉子,你看谁来了?”徐立新突然捅了捅丁志远胳膊。 丁志远抬头一看,正好跟沈梦茹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沈梦茹原本白皙的脸蛋儿被晒得黑黝黝的,没有一点桑海大小姐的风采。 愣了两秒钟,他连忙道:“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是巧啊。”沈梦茹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我们宿舍的聚餐,我过去吃饭了。” 室友们齐刷刷地看向丁志远,纷纷问号脸。 啥情况? 咋一点都不热乎? 第55章 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操江笑着问:“你女朋友?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丁志远道:“我有女朋友,在老家。” 小桃子,借你用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何臻道:“就是那天来找你的?” 王锐摇头道:“那是老乡,在火车上刚认识的,小钉子说的是在老家,估计是他学妹。” 丁志远懒得搭理他们,低头继续点菜。 南芳园一共只有两个大桌子,他们占了一个,沈梦茹和她室友们便坐在他们隔壁。 这里没有包间,两个圆桌紧挨着,丁志远背对着姑娘们,不过她们说什么这边都能听见。 当然,他们这桌说话对方也能听到。 沈梦茹本来就一直关注着丁志远,突然听到他亲口承认有女朋友了,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不对,不可能! 她和丁志远当笔友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提过他有女朋友,一个字都没有。 如果字可以隐藏,但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 沈梦茹对自己的直觉非常有信心,更对自己的条件有信心。 他明明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另觅新欢? 所以,她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他父亲的去世对他造成了太大的打击,以至于他心态发生了剧变? 如果真是这样,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他…… “梦茹,谁啊?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不会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笔友吧?”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嘻嘻,你眼光蛮好的,要不让给我得了。” “他又不是东西,你想认识自己去打招呼。” 沈梦茹仿佛没听到室友们的话,全程都在发呆。 丁志远点完菜,抬头一看,好家伙,室友们一个个跟正人君子似的,喝个水都文邹邹的,连说话声都温柔了许多。 至于吗? 丁志远啥样的美女没见过,不仅见过纯天然的,还被各种高科技滤镜美女狂轰乱炸过。 不过,酒过三巡之后,这些家伙不装了,一个个原形毕露。 一人两瓶啤酒下肚,一个个也开始喊起了“老操”。 操江是辅导员,自然是集火目标,一连被轮了两圈。 他酒量再好,也有点扛不住,晕乎乎地拍着丁志远肩膀道:“你小子,为了不去军训,愣是能狠下心来,对自己够狠,够爷们儿!” 丁志远:“……。” 大哥,这种事情能不能私下里说? 室友们本来就有所怀疑,现在见辅导员盖棺定论,顿时鼓噪起来。 “丁志远,好啊,我们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你特么的躲在学校里享清福,太不是东西了!” “亏我那天晚上担心你呢,还把你送到校医院,早知道你装的……,呸!” 眼看要激起民愤了,丁志远连忙道:“兄弟们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我自罚三杯!” 沈梦茹她们没有喝酒,吃完饭就撤了。 外语系的美女们在时,大家多多少少要注意点影响,她们一走,大家彻底放飞了自我。 丁志远结账时,一共付了一百二十多块钱。 菜都是家常菜,点了十几个,最多也就五六十块钱。 啤酒是本地的金陵啤酒,一瓶八毛五。 丁志远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啤酒,但从膀胱上传来的感觉上看,肯定少不了。 室友们互相搀扶着出了南芳园,丁志远和操江落在最后。 “老操,有个事儿得你批准。” “啥事?还批准?” 丁志远小声道:“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 “金屋藏娇!”操江一下子想歪了,似笑非笑道:“刚才那个外语系的?” 丁志远无语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都说了在老家有女朋友,我自己住!” 操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我啥时候金屋藏娇了?我倒是想,没机会啊!” 丁志远:“……。” 嗯,这家伙现在就露出这种危险苗头了,难怪上辈子玩得那么开,抛妻弃女,把他的女学生给娶回了家。 这对狗男女还振振有词说他们之间是真爱。 明显就是馋人家女学生的身子嘛,非要说什么真爱,呸,鄙视你! 就算是真爱,但抛弃妻女就是抛弃妻女,三儿就是三儿,事实不容狡辩! “老操,给句痛快话嘛。” 操江收起了不正经,问道:“你房子在哪?” 丁志远道:“南秀村7号,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操江摆摆手道:“不是不相信,这事儿得问清楚了,既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 那里我知道,住的都是咱们学校的教职工,安全上我不担心。 在那住可以,但每天必须得来学校上课,能做到我就批,做不到你就老老实实住宿舍吧。” “能能能!”丁志远拍着胸脯道,“老操你放心,我要是来不了,肯定会提前跟你请假的。” “嗯。”操江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写个申请,就说自愿,注意,是自愿在校外租房。” 丁志远笑道:“明白明白。” 路过大名鼎鼎的八舍,沈梦茹突然从路灯的阴影下窜了出来,拦住了丁志远的去路。 “丁志远,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操江他们很有眼力劲儿,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溜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丁志远见她不停地挠胳膊,显然是被蚊子骚扰得不轻。 沈梦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丁志远,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请你认真回答。” 丁志远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好笑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沈梦茹皱了皱眉:“请你严肃点!” “好好,我严肃。”丁志远连忙收起笑容,轻轻咳了咳道:“沈梦茹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沈梦茹盯着丁志远的眼睛道:“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是心里话?还是为了疏远我而故意这么说?” 丁志远心里轻轻一叹,她还是那么聪明,但就是有点天真,有点幼稚。 何必问这种问题呢?问清楚了又如何? 只不过自寻烦恼罢了。 第56章 徐慧 沈梦茹往前走了一步,跟丁志远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抬头看着他道:“怎么不说话?” 丁志远俯视着她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要不说点她想听的? 不过,这个念头马上被他掐灭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都是。”丁志远说完这话,仿佛丢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通透了。 “都是?”沈梦茹没反应过来,确切地说,压根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等她明白他什么意思后,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用力咬着嘴唇,哽咽着问:“哪一个更多些?” 丁志远反问:“有区别吗?沈梦茹,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我太年轻,太幼稚了。” “你胡说!”沈梦茹不接受他这个解释,摇头道:“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爱好,这都做不了假。” “你说的都对。”丁志远点点头,“但有一种东西我和你是完全不同的。” “什么东西?” “出身。”丁志远笑了笑,“你爸是大学教授,你妈是大医院的医生,我呢?” 沈梦茹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坚定道:“我不在乎出身……。” “我在乎!”丁志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爸妈更在乎!” 沈梦茹道:“他们不是这种人。” 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坚定,那么理直气壮。 丁志远无奈地笑笑:“是不是你说了不算,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们。” “好,我明天就打!”沈梦茹皱着眉道,“如果你错了怎么办?” 丁志远摊摊手道:“我任打任罚。” 沈梦茹转身跑进了八舍大门。 丁志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傻娘们儿啊,跟上辈子一样天真。 希望她爸妈能让她清醒清醒吧。 女人只会耽误我赚钱的速度和效率,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正式开课后,丁志远摒弃杂念,老老实实地做起了当代大学生。 除了晚上不回宿舍睡觉外,他和别人一样,上课、自习、泡图书馆、参加集体活动、打球…… 月底,丁志远接到李卫东的电话,得知汽水停产,酿酒作坊即将改造。 廖富贵还是挺上心的,专门请了曲成啤酒厂的技术人员来做指导。 又问了过去两个月汽水销售情况,结果跟自己估计的大差不差,受季节影响,销量大幅下降。 他盘算了一下,这两月大概能拿到二十万左右的分成。 他现在有酿酒作坊30%的股份,当然这只是他和廖富贵的口头协议,没有落在纸面上,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这笔钱他不可能全部都提出来,还要按比例留出一部分盈余公积,用于酿酒作坊的硬件改造和技术升级。 挂电话之前,李卫东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新产品研发得怎么样了?老廖前两天还念叨着呢。” “快了快了!”丁志远随口敷衍道,“着什么急?你以为搞研发是种地瓜啊,随便插进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丁志远砸吧砸吧嘴,新产品事关赚钱大计,自己居然忘了,实在太不应该了。 汽水配料和生产工艺他自己可以倒腾出来,新产品虽然也是喝的,但跟汽水还是不太一样,必须得给新产品找个靠谱的“娘家”。 只是,一时上哪找这样的“娘家”? 明天正好周末,要不去药科大学撞撞运气?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中国药科大学的校园坐落在玄武湖畔,过了鼓楼,沿着中山路,不到十分钟的骑乘。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在药科大学的校园里转了一圈,不停地找人打听,结果一无所获。 有学生甚至把他当成了骗子,若不是及时拿出南大的学生证,估计就要被扭送到药科大学的保卫处了。 到时那就丢人丢大发了,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丢南大的脸。 灰溜溜离开药科大学,丁志远寻思着南化学院就在隔壁,于是决定去南化找王冠武,看看酸枣香精的研发进度。 嗯,顺带着再蹭顿饭吃,体验一下南化的食堂。 上次听王冠武说他住学校职工宿舍,所以他先去老王住的地方碰碰运气。 一路打听,来到王冠武的住处,敲了敲门喊道:“王老师,在家吗?” 敲了两遍没人回应,这时一个家庭主妇模样的女人从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里走出来,腰间还端着一个脸盆,里面堆满了衣服。 “你找王冠武?” 丁志远连忙道:“对对,我找王冠武。” “他不在家。” “您是……。” “我是他爱人,你是哪位?” “哎呀,原来是嫂子啊。”丁志远自来熟道,“嫂子,我叫丁志远,王老师去哪了?” “你就是丁志远啊。”王冠武媳妇儿立刻变得热情起来,笑着道:“我听我们家老王说过你,他去实验室了。 家里太乱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你稍等一下,我带你过去找他。” 丁志远刚才从窗户上打探过里面的情况,最多十来平米的筒子楼单间,摆了一张床和桌子后,基本上就没空地了。 “嫂子,不急不急,你请便,我到楼下等你。” 过了一会儿,王冠武媳妇儿换了一身衣服,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知性女人,跟方才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小丁,不好意思,刚才把衣服晾了,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嫂子,你贵姓啊?” “我叫徐慧,双人徐,智慧的慧,你叫我徐姐就行了。” 南化校园不大,丁志远推着自行车和徐慧边走边聊。 原来徐慧也是南化的老师,王冠武是化工系的,她是化工机械系的。 得知徐慧是搞自动化的,丁志远心里一动,问道:“姐,灌装机你听说过吧?” 徐慧点点头:“听说过,咋了?” “我叔办了一家汽水厂,厂子里有几台灌装机,是那种脚踏式的。 他现在想上新产品,但又舍不得把灌装机扔了,打算废物利用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改造一下? 姐,你放心,不白让你出力。” 第57章 白日梦 徐慧顿时来了兴趣,她可是知道自家老王从丁志远这里接了个大活,整整三万块钱呢。 虽然这三万块钱里,只有一万能落在王冠武兜里,可那也是一万块钱啊! 徐慧比王冠武小三岁,今年三十六岁,现在还只是个讲师。 和王冠武一样,她基本上就靠那点死工资。 两口子结婚六七年了,仍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还跟他俩睡一张床。 徐慧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他们两口子的工资来说,要实现这个愿望,实在太难了。 陈骏中搬新家的时候,她和王冠武去过,两室一厅六十平米的房子,需要将近两万块钱。 她和王冠武不吃不喝也要六年才能买得起。 可他俩上有老下有小,每个月的那点工资都还紧巴巴的,根本就攒不下钱来。 所以,一听丁志远想找自己干私活,徐慧立刻答应下来。 知识分子也要赚钱养家,不寒碜! 至于知识分子的矜持,去他娘的吧! 丁志远把灌装机的型号和改造要求简单讲了一下,徐慧沉吟了片刻道:“小丁,有两个问题。” “姐,你说。” “第一,我需要一台这种型号的灌装机,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二,我要买一些材料,比如单片机、电路板,还要找加工厂加工。” 丁志远笑道:“姐,你的意思我懂。你看这样行不,你先做个预算,这次就不经过学校了。” 徐慧眼睛一亮,连忙道:“好,我这两天抓紧做,最迟下周日给你。”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实验楼下。 徐慧经常来这里,直接带着丁志远来到化学系的实验室。 “老王,老王,出来一下,小丁来了。” 王冠武正在里面做实验,听到是徐慧的声音,头也不回道:“我忙着呢,别来烦我!” “这个死老王!”徐慧骂了一句,有些尴尬道:“小丁,老王他就这样,一工作起来就忘乎所以。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不用不用。”丁志远趴在实验室的门玻璃上往里打量,“姐,那几个人都是王老师的学生吗?” 徐慧瞄了一眼道:“那个年纪大的是药科大学的老师,老王找他过来帮忙。” “药科大学的?”丁志远扭头看着徐慧,“就隔壁学校的?” 见徐慧点头,丁志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老子刚才在药科大学腿都快跑断了,唾沫都快说干了,还差点被扭送保卫处,结果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一个现成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人就在实验室!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王冠武跟学生交代了几句,然后和药科大的老师一起走了出来,边走边讨论着什么。 看到丁志远后,王冠武诧异道:“小丁,你怎么来了?” 徐慧道:“小丁去家里找你,我就带过来了。” “王老师,周末也不休息啊,辛苦了!”丁志远笑道,“这位是?” 王冠武介绍道:“哦,刘连书,药科大学的副教授,我喊他过来帮忙。 老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丁。” “刘教授你好你好。”丁志远对能帮自己赚钱的人,从来不吝啬尊重,“刘教授是研究什么的?” “叫我刘老师吧,教授有点担当不起,让老王笑话。”刘连书挺幽默的,跟丁志远握握手,“我是药物化学系的,老王叫我过来帮忙做鉴定分析。” 丁志远哪里懂药物化学系是干什么的,但又不好细问,于是道:“正好到饭点了,王老师、刘老师、徐姐,我请你们吃饭。” 王冠武道:“那哪行?今天你是客,我请!” 徐慧附和道:“对对,我们俩请。” 去饭馆的路上,王冠武跟丁志远介绍了香精的研发进度。 对于老王口中的2-丁醛、反-2-己烯醛、顺-7-十四碳烯酸、1-羟基-2-丁酮等等化学名词,丁志远只能回以礼貌的微笑。 别说连在一起了,就算是分开了,有些字他也是不懂的。 高中化学最多学学无机化学和简单的有机化学,大学他这个专业也不学化学,真的就是听天书。 刘连书似乎看出丁志远的茫然,于是帮老王补充了一番:“老万说的醛类、酸类、酯类等等,相当于香味的有效成分,你也可以理解为香味的原材料。 我们把酸枣香味划分成酸香、甜香、果香、焦糖香、青香,每一种香类都可以由这些原材料按比例调配而成。 比如最重要的酸香,可以用乙酸、丁酸、戊酸、己酸、草莓酸、十四酸等等调配。” 丁志远恍然大悟:“我有点明白了,你们分析出酸枣香味的有效成分,现在就是要将这些有效成分组合起来,还原酸枣的香味?” “对对,就这个意思。”王冠武有些不好意思道,“把你当成我的学生了,忘了你是地理系的。” 丁志远道:“我不懂化学,但懂数学,这么多有效成分,光排列组合就有无数种可能,再加上不同的比例组合……。” 王冠武笑道:“就像物理有定理、公式一样,化学或者老刘他们的制药,也有类似的定理和公式,根本不需要把所有组合尝试一遍。 我和老刘刚才讨论了一下,估计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拿出最后的配方。” “这么快?”丁志远给出的节点是明年四月份,最迟五月份,就是为了赶在汽水销售旺季之前,好家伙,老王直接提前了半年。 刘连书道:“已经算慢的了,要是换成我,我扎实验室一个月就能搞出来。” 王冠武怒道:“老刘,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实验室又不是我家的,我能霸占一个月?” “也是哈。”刘连书哈哈一笑,随即叹了口气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实现。” 王冠武撇撇嘴道:“又在做白日梦了。” 刘连书道:“如果连白日梦都不能做,活着还有啥意思?” 王冠武不吭声了。 第58章 门不当户不对 吃完午饭,四个人在饭馆门口分别。 丁志远对刘连书道:“刘老师,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刘连书跟老王两口子打了声招呼,便跳上丁志远的自行车。 路上,丁志远像是随口一问:“刘老师,你们学校有没有搞保健品研究的?” “保健品?”刘连书倒是听说过保健品,但对这玩意儿了解不多,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丁志远道:“这不天气冷了么,汽水销量骤降,我叔打算开发点新产品,总不能让设备闲着吧?” 刘连书想了想道:“我没听说过我们学校有搞这个的,需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那敢情好!”丁志远话锋一转,“其实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跟汽水差不多。 我父亲是个中医,我多少了解点保健知识,我寻思着还是做酸枣的文章。 原料很简单,就酸枣果肉和酸枣仁,这两样单独搞或者混合搞都行。” 刘连书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学校随便找个中药学院的研究生都能做。 不过保健品毕竟需要一定的保健功效,安全性要可靠。” 丁志远闻弦而知雅意,保健品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他自己连汽水都能做,随便搞个保健品配方难道很难吗? 但话又说回来,汽水可以这么搞,保健品却万万不能这么干。 正如刘连书所言,保健品用来“保健”的,安全性要有保障。 那么一款保健品安全性如何谁说的算? 丁志远倒是想自己说的算,可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 当然是专业人士、专家、专业机构说的算! 所以,你得找专业人士,请专家,跟专业机构合作,让他们来给你站台,给你背书。 其实很多产品的研发费用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用来找“靠山”的,给你“背书”的。 比如,一家实力雄厚的药企,本身就有强大的研发实力,但为什么它还要跟一些研究机构合作? 它缺那点人吗?缺实验室吗?缺技术吗?缺设备吗? 不仅不缺,反而很可能比研究机构更多。 但它又不得不这么做,不这么做,你的药就无法上市,所以这笔钱不想掏也得掏。 类似的“隐性背书”还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广告宣传中,声称某产品是该公司与某大学、某研究机构合作开发。 再比如,某些厂商在手机发布会上,为什么将大部分精力和时间放在介绍索尼摄像头传感器、高通cpu上? 这是技术和品牌上的双重“隐性背书”,目的是让消费者在心理上建立对产品的信任,愿意为你的产品多掏钱。 同样地,做保健品不难,难的是让消费者敢于喝、愿意喝、喜欢喝、抢着喝。 丁志远吃饭的时候把刘连书的底摸了个大概,老刘虽然跟王冠武一样只是个副教授,但人家上面有人! 王冠武是南大毕业的,在南化是外来户。 而刘连书是药科大土着,导师是药学院的院长。 丁志远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只是想找老刘把酸枣保健品的配方搞出来。 但在得知老刘是可以上达天听的人后,他改主意了。 搞配方简单,但关键是配方是谁搞的,由谁来背书。 若是能扯上药科大这张虎皮,今后在宣传时,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所以,在听到刘连书话里有话,似乎也想学王冠武时,丁志远觉得这事儿应该有戏。 于是,他试探道:“刘老师,你对药科大熟悉,能不能帮我个忙?” 刘连书道:“如果只是搞个保健品配方和生产工艺,我也能做,顺带着还能给你做个安全鉴定。” 还以为你能再矜持矜持呢,没想到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丁志远忍着笑道:“刘老师,你们药科大以前有没有搞过校企合作?” 刘连书迟疑道:“有必要搞这么大吗?其实跟老王一样,搞个委托研究,你说是药科大搞的,我们还能站出来否认?” 咦?老刘可以啊,居然一下子看穿了老子的真实目的,有点商业头脑。 丁志远不置可否地道:“刘老师,我们不想做一锤子买卖,合作要想长久,就得以诚相待。 我叔的厂子也不可能只生产保健品,后续肯定还会开辟新产品线。” 刘连书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事儿还得校方点头。 小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丁志远回头笑道:“嗨,刘老师见外了不是,有什么话直管说就是了。” 刘连书斟酌道:“药科大虽然不如南大有名,但好歹也是国内药学专业最好的大学。 我说句实话,你千万别介意,你叔的厂子是乡镇企业,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跟药科大学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叫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硬是扯到一起,早晚要闹矛盾。” “也是。”丁志远苦笑着点点头,老刘的话虽然有点难听,但却是大实话。 而且有一点他非常赞同,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实体凑到一起,确实容易出问题。 最常见的就是,合作中到底以谁为主? 出钱的就是大爷? 丁志远上辈子缴纳了几千万的税款,也没敢在某些人面前以大爷自居…… 最后,丁志远还是听从了刘连书的建议,第一次搞委托研究,等建立了“互信”后,再谈进一步合作。 不过这样倒是省钱了,跟王冠武一样,也是三万块钱,分两批给。 一觉醒来,推开窗户,一股冷风钻入房间,让丁志远狠狠打了个寒颤。 今年是暖冬,马上要进入十二月份,才终于等到了降温。 做了份蛋炒饭当早餐,又喝了杯牛奶。 刚在小院里点上炭炉,打算晒晒太阳喝喝茶,便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居然任冲。 刚开始他和任冲基本上每个月见一两次面,不过自从她知道丁志远在外面租房子住,来的就更勤了。 上周末丁志远和她结伴去高启林那边学车,以为这周末她不会再来了,结果这娘们儿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你怎么又来了?这周又不去你姑家了?” 第59章 心太软 “咋了?不欢迎啊?”仁冲举着小拳头挑挑眉,随即撅撅嘴道:“我姑我姑父加班,我去跟我表妹大眼瞪小眼?” 丁志远笑道:“那你就愿意来跟我大眼瞪小眼?” 仁冲抬头看着丁志远,很认真地道:“你眼睛可比我表妹的好看多了。” 丁志远猛地咳嗽起来,老夫扛不住了,撤了撤了。 “你要是没啥事儿,就赶紧回去吧,大冷天的不去图书馆看书,瞎跑什么。” “听说你们学校的黄叶好看,我就过来看看。” 丁志远无语道:“你想看就自己看,没人拦着你,怎么还要我陪你去?” 仁冲笑嘻嘻道:“恭喜你,回答正确!” 丁志远看着她的打扮,好笑道:“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有必要!”仁冲穿着件红色羽绒服,戴着一顶蓝色的毛线帽子,还带着皮手套,可谓全副武装。 从丁志远身边挤进门,仁冲摘下手套搓了搓手,抱怨道:“金陵这个破地方,又湿又冷,烦死了!” 北方人初来金陵,会有两个不适应。 第一个不适应是金陵的冬天,北方有暖气,而金陵地处淮河以南,冬天是不供暖的。 而且金陵冬天的冷跟北方还不一样,后者是干冷,前者是湿冷。 北方的干冷是物理攻击,多穿衣服就可轻松防御。 南方的湿冷是魔法攻击,穿再多衣服都没用。 从科学角度来说,人对冷暖的感受涉及到一个“体感温度”的概念。 由于水的导热系数大于干燥空气,所以如果南方和北方气温一样时,正常情况下,湿冷的南方会让人感到更寒冷。 第二个不适应是四季变化,北方人会觉得金陵只有冬夏两个季节。 春秋太短,短得让人感觉不到她们的到来。 实际上,金陵不仅有春季和秋季的,而且金陵的春天和秋天很美。 金陵的春天是粉色的,大街小巷都开满了粉嫩的樱花。 但丁志远最爱的还是金陵的秋天。 而深秋的南大是金陵最美的地方,没有之一。 北园的银杏树上披上了一层金黄,和煦的阳光穿过一片片银杏叶,细细簌簌地洒落在铺满黄叶的小路上。 当然,如果没有仁冲打扰,他觉得眼前的秋景会更美。 仁冲弯腰捡起两片银杏叶,对着太阳仔细端详。 “丁志远,我看书上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你觉得是这么回事吗?” “可能吧。”丁志远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但我觉得应该有。” 仁冲回头问:“为什么?” 丁志远不答反问:“你觉得存不存在外星人?” 仁冲想了想道:“这两个问题有关吗?” 丁志远笑道:“围棋里有一个说法,叫做‘千古无同局’。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自围棋诞生以来,没有一盘的棋谱是一模一样的。 你见过围棋的棋盘吧?九横九纵,一共361个点。 如果一步步严格按照棋谱走子,肯定能走出一样的对局。 但为什么就没有一模一样的棋谱呢? 因为361个点组合的状态数太多了,比整个宇宙中原子数都多。 棋谱有多少?往大了算,几百万个棋谱。 这两个数字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好高深啊,不明白。”仁冲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文科生就是文科生!”丁志远鄙夷道,“这个世界上的叶子有无穷无尽,再加上时间截面上的叶子,谁能做到将每一片叶子都做对比? 既然做不到,那断定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这本身就是不科学的。 外星人也一样,你没有发现外星人,就代表外星人不存在? 宇宙这么大,你找过每一个星球吗? 你叫仁冲,你可以在你们喊:班上没有和我重名的。 你也可以在你们系这么喊,甚至你们学校。 但你敢在全国这么喊吗?” 仁冲踮着脚拍拍丁志远肩膀,佩服道:“小钉子,你懂得真多!” 丁志远把她的手拨拉开,嫌弃道:“男女授受不亲。” 仁冲撅嘴哼了一声道:“你个小气鬼!” 丁志远:“……。” 这跟小气大气有毛关系,老子这叫战略定力! 老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几个月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老子的底线。 老子最近都开始长青春痘了,你再撩拨老子,到时候老子一个把持不住…… 哼哼,提上裤子不负责这种事儿老子可是能做出来的! 其实丁志远很苦恼,爹妈基因好,人帅是非多。 班里的小姐姐们有事没事就往身边凑,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还特么的给他写情书。 上辈子他可没这待遇,想来想去,只能用“年少多金”来解释。 班里的小姐姐们毕竟还要点脸,懂得什么叫做女人的矜持,丁志远虚与委蛇一番,她们基本上都能知难而退。 然而,他的招数对任冲不起丝毫作用,暗示过她好几次了,也不知道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躲又躲不过,有时候他都想把心一横,干脆放弃抵抗得了。 昨晚请宿舍的哥们儿吃涮羊肉,还剩下不少肉、菜,中午就全便宜任冲了。 任冲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丁志远躲在窗户后面看着她骑上一辆红色的女式自行车,摸了摸下巴上的青春痘,喟然长叹。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心底太善良,狠不下心来做禽兽啊! 刚把厨房收拾好,郝国庆准时敲响了门。 他每个周末下午两点都会上门,把这个周收上来的国库券交给丁志远。 反锁上门,带着郝国庆来到小卧室。 “这次怎么这么多?”丁志远点了一遍,一共一万三,比上周多了将近3000块钱。 郝国庆嘿嘿一笑:“城里能收的都收完了,前两天去了趟乡下。” 丁志远恍然大悟:“乡下多不多?” 郝国庆道:“多,不过都是小面额的,要花一点力气。” 丁志远犹豫了几秒钟,道:“先停下来吧。” 第60章 接站 “啊?”郝国庆脸上的笑容一僵,“远哥,为什么?” 这些日子他沾了姐夫的光,姐夫吃肉,他跟着喝汤。 他一分钱不用出,只是跑跑腿,两个月就赚了三千多。 他来的路上还盘算着,两个月赚三千,一年就是一万八,一点八个万元户! 没想到丁志远一句话就将他的万元户梦想给掐灭了。 丁志远没好气道:“我没钱了,你愿意赊账吗?” 他原本为国库券准备了十二万三千块钱的预算,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前前后后在酸枣香精、灌装机改造、酸枣仁保健品上投入了将近五万块钱。 所以,他用来买国库券的钱就只有七万多不到八万了。 过去这两个多月买国库券用去了六万五,还剩下不到一万五千块钱。 眼下的这笔国库券以85折算,他要给郝国庆一万一千块钱。 这样一来他手头就只剩下4000多块钱,之前他还感慨有钱没地方花,但现在他开始为没钱而发愁。 事实上,丁志远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 委托王冠武研发酸枣香精,他只支付了首笔两万块钱,现在酸枣香精正在申请专利,估计十二月底就得支付剩下的一万块钱。 徐慧的灌装机改造工作上周就已经接近尾声,最迟下周就能把最终的改造升级方案定下来。 前期买灌装机、材料、加工零部件花了八千多,这部分费用都是丁志远出的,但还欠着徐慧一万五的劳务费没给。 酸枣仁保健品上个星期也做出来了,并且还拿到了药科大学专门开具的保健品安全证明。 除了给刘连书的第一笔两万块钱,他还要再给刘连书一万块钱。 加起来一共负债三万五千块钱。 郝国庆讪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远哥,那你以后还收吗?” “收!”丁志远给了肯定回答,“不过要等两三个星期。” 他跟徐慧说好了,下个月请她去曲成,把廖富贵的那几台灌装机都给改造了。 听说徐慧是大学老师,为表示尊重,廖富贵非要亲自前来接人。 丁志远寻思着反正冬天汽水销售差强人意,老廖闲着也是闲着,他愿意来就来呗。 正好让他把自己的分红带过来。 另外,大哥丁志伟这个月初退伍回到了老家,跟上辈子一样,左腿跟腱被弹片割断,使不上力气。 丁志远让他跟着廖富贵一起过来,到金陵的大医院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希望。 尽管他知道可能性不大,毕竟军医院的技术水平并不低,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弃。 金陵治不了,他就带丁志伟去上海。 上海不行,就去bj。 国内治不好,就去国外。 大哥过了年才二十岁啊,一个二十岁的瘸子…… 最迟十二月中旬,老廖和大哥就会到金陵,那时候他就有钱了。 郝国庆一听这话,整个人重新抖擞起来,搓着手道:“远哥,你还能收多少?” 丁志远笑呵呵道:“怎么?不相信哥的实力?” “那没有,绝对不会!”郝国庆连连摇头,谄媚道:“我这不是想提前做些准备嘛,先把消息打探清楚了,到时候直接上门就行了。” 丁志远拍拍他肩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主观能动性挺强的,嗯,你尽管去打探消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好嘞!”郝国庆得到丁志远的准话,一颗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虽然好奇丁志远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但郝国庆一直记着姐夫的嘱咐,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就算丁志远亲口告诉你,你也要装作不知道。 ……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躲在站台的廊柱背风处,丁志远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这首歌的旋律。 用力裹了裹羽绒服,特么的,好冷! 虽然上辈子在金陵生活了几十年,早已适应了这里的冬天,但现在的他真的扛不住啊。 站台外面飘了细如牛毛的冬雨,夹带着湿气的冷风从衣服缝隙里钻进来,像蛇的毒牙一样直往骨头缝里扎。 看着只穿着件夹克衫的高启林,混若无事在冷风中抽着烟,丁志远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廖富贵和丁志伟昨天下午出发,今天中午之前到。 如果只有廖富贵一个人,丁志远就自己过来接站了。 但丁志伟腿脚不利索,这年头出租车少的可怜,打车纯粹靠运气,所以他思来想去,最后只好找亲爱的高大哥帮忙。 高大哥特别够意思,不知道从哪搞来一辆桑塔纳小轿车,让丁志远享受了一次领导待遇。 又熬了十几分钟,火车终于到站了。 “哥!”丁志远仗着身强力壮,迎着下车的人流挤到丁志伟身前。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可不知为何,在看到大哥腮上那条长长的疤痕时,他鼻子一酸,用力抱住了大哥,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久久不愿放开。 “行了行了。”丁志伟推了推弟弟,结果没推动,笑骂道:“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哭上了,这么多人呢,让人笑话!” 丁志远在大哥的棉袄上蹭了蹭眼泪,抬起头问道:“腿咋样?还疼不?” “疼倒是不疼,就是没劲儿。”在医院里躺了小半年,丁志伟早已接受了现实,至少他还活着不是。 “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瞧瞧。”丁志远不知道上辈子大哥是不是耽误了治疗时间,所以他现在不想浪费哪怕一天。 丁志伟有些无奈道:“医生都说了,我这腿就这样了,不想来你非让我来,咱娘也是,什么都听你的!” 他也想把腿治好了,可那得花很多很多钱。 虽然回家后听李春梅说自己的好弟弟暑假里赚了不少钱,但他不想糟蹋弟弟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别跟爹一样,腿没治好,钱也没了。 他不想来金陵,但无论是丁志远还是李春梅,态度都非常坚决。 丁志远在金陵鞭长莫及,而李春梅却整天在他面前抹眼泪。 什么腿瘸了不好找媳妇,你爹在地下也睡不踏实,我还等着抱孙子呢,诸如此类的。 第61章 大干一场 最后他不情不愿地来了,不过他打定主意,过来看看丁志远,然后就跟廖富贵回去。 至于去医院看腿,他不想去难道丁志远还能绑着他去? 丁志远哪里不知道他担心什么,拍着胸脯道:“哥,你弟我现在有钱,以后会有更多的钱,肯定能治好的!” 丁志伟在他头顶轻轻抽了一下:“瞧把你给得瑟的!别光顾着我,廖叔和小舅都来了。” “啥?”丁志远扭头一看,果然看到李卫东贼眉鼠眼地站在廖富贵旁边,“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李卫东不着痕迹地躲到廖富贵身后,“大外甥,远来是客,你可不能动粗!” “你算哪门子客,就算是客,也是恶客!” 丁志远懒得搭理他,笑着跟廖富贵打招呼:“老廖,几个月不见,又富态了啊!” 廖富贵腆着个大肚子,红光满面道:“托你的福,托你的福。” 丁志远突然想起来还有个老高,连忙道:“高大哥,对不住对不住,见了我哥有点小激动,把你给忘了。” 高启林摆摆手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 简单给双方介绍了一下,一行人没有继续呆在乱糟糟的站台上,随着人流出了火车站。 廖富贵和李卫东一人扛着一个麻袋,手里还各拎了一个旅行包,高启林想帮他们分担一下,结果被婉拒了。 他没有多想,径直走到前面去开路。 “你老瞅着我腿干什么?”丁志伟又好笑又好气,“搞得我都不会走路了。” “我哪有!”丁志远矢口否认,“我在看你的鞋,你这皮鞋不错,哪买的?” 丁志伟连忙道:“这个不能给你,这是我住院的时候,战友们送的。”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哥,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买,才不去抢你的东西呢。” “哎呀,哎呀!”看到高启林打开了桑塔纳的后备箱,李卫东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廖,桑塔纳啊!看见没,桑塔纳啊!这车在咱们县我就见过一次!” 高启林笑着道:“这车是我借来的,用完了还得还回去。” 丁志远在李卫东腿肚子上踢了一脚:“上车,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李卫东被外甥欺负习惯了,不仅没恼,反而跃跃欲试道:“长这么大,我还没坐过小轿车呢。” 看到丁志远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室,李卫东莫名惊诧:“你会开车?你怎么会开车?你特么的连拖拉机都不会开,还不如我呢!” 廖富贵和丁志伟也是一脸问号。 丁志远朝高启林笑笑:“我在高大哥那学的。” 高启林:“……。” 你特么的第一次去我那,就开着大解放横冲直撞,熟练得不像话。 丁志远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羊,出门前肉都炖上了,中午咱们吃手把羊肉,搞个铜锅涮点肉菜,晚上再出去给你们接风。” 高启林很有眼力劲儿,婉拒道:“我过会儿还有点事儿,饭就不吃了。” 丁志远道:“中午不吃可以,晚上高大哥必须得来。” “那成,晚上过来。”高启林欣然应下。 一路顺利地开回了家,送走高启林后,丁志远把门反锁起来。 廖富贵和李卫东这次一共带来了30万,其中5万是50面值的,剩下的都是10元面值的大团结。 100张一沓,一共260沓,可不得用麻袋装? 这30万块钱里,有丁志远来金陵前留在家里的7万多,这次都让李卫东带过来了。 9、10、11月份的分红一共22万,生产改造一共投入了25万,丁志远按比例承担3成,也就是7万5,还剩下14万5,也都带过来了。 还有8万是酸枣香精、酸枣仁保健品以及灌装机升级改造的研发费用。 这笔钱走的是厂子的账,丁志远还能从这8万里收回4万5的垫付资金。 扣除欠王冠武、刘连书、徐慧的3万5,剩下的26万5就全都是他的了。 丁志远打算暂时留出10万块钱用来给大哥治病,其实他知道现在的钱还是挺值钱的,10万块钱根本用不了,但多留点以防万一总归是好的。 不过,即便只有十六万块钱,也够他大干一场了。 廖富贵三人带着这么多钱,跟丁志远一样,在火车上不敢吃、不敢喝、不敢睡,就算是打盹也是三人轮流来。 二十多个小时没吃没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着厨房里传来的羊肉味儿直咽口水,李卫东的肚子更是不争气,呱呱乱叫。 “先吃饭,吃完饭带你们去宾馆。” 李卫东道:“去什么宾馆,你这里有床有沙发,晚上我们凑合一下就行了。” 丁志远道:“这里跟咱们老家不一样,没暖气没炉子,空调只能制冷,你要是不嫌冷,你就睡沙发。” “那算了!”李卫东猛地打了个冷战,缩缩脖子道:“金陵咋这么冷,冬天还特么下雨,刚才在站台上,差点没把我冻秃噜了。” 廖富贵感同身受道:“可不是,金陵不是南方吗,我以为比咱们老家要暖和,哪想到小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丁志远笑道:“刚来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过会儿咱们喝点,我搞了两箱茅台。” “茅台就不用了吧,随便喝点就行了。”廖富贵咽了咽唾沫,言不由衷。 丁志远故意道:“那你喝别的,我们仨喝茅台。” 廖富贵讪笑道:“尝尝也不是不行。” 四个人齐动手,很快围坐在桌前,铜锅点上,酒倒满,手把羊肉装了满满两大盆。 一上午时间,羊肉早就炖烂糊了,轻轻一抽,骨肉分离。 廖富贵三人抡起膀子大快朵颐,吃得满头大汗,轻松就把半只羊给消灭了。 丁志远只吃了点涮羊肉,倒是喝了小半斤白酒。 吃饱喝足,就近给廖富贵和李卫东找家小旅馆安顿下来,交代他们先睡一觉,晚上过来接他们去吃饭。 丁志伟本来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他像是触电一般,抓起手边的三菱枪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丁志远看着大哥手里那根通体黝黑的枪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62章 计划安排 丁志伟见是弟弟回来了,连忙把枪刺藏到身后。 “居然睡着了,我还以为来小偷了。” “哥,这个小区里住的都是南大的老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丁志远知道大哥是在说谎,但他选择将错就错,“你洗个澡睡一觉吧。” “成。”丁志伟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冬天的火车甚至比夏天还热,衣服都快馊了。 洗完澡,丁志伟换上从家带来的干净衣服,出来后发现丁志远正在次卧铺床。 “你折腾个啥劲儿,我看你那张床挺大的,咱俩一块睡就行了。”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跟男人睡一张床。” 兄弟俩只差了两岁,丁志伟17岁参军之前,哥俩都是睡一个炕。 可丁志远现在真的接受不了跟男人睡一起,就算是亲爹、亲哥也不行! 丁志伟被噎了一下,好笑道:“不喜欢跟男人睡,那就是想跟女人睡? 毛都还没长齐,就开始想女人了? 哎,咱娘临走前还嘱咐我,让我问问你在学校有没有谈对象。” 丁志远无语道:“我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女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效率, 真的,不骗你!” 丁志远对老二非常了解,从小到大就是喜欢看书写东西,经常废寝忘食。 若老二说他不贪嘴,他一百个不信。 但若说他为了学习不近女色,这个他信。 毕竟以前也没发现他有谈恋爱的迹象,否则高中班主任早就叫家长了。 可怜的丁志伟并不知道,出去参军才短短三年时间,他的好弟弟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不仅跟远在上海的女笔友打得火热,而且因为现在身体里住着一个五十多岁被黑化的老怪物,每天被各色各样的小妹妹、小姐姐、小阿姨围着,真的快要到忍耐的极限了。 “反正你也上大学了,遇到好的,该谈就谈,争取毕业后就结婚生孩子,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那她找错人了,她想抱孙子,得找你这个老大。” 丁志伟自嘲道:“就我现在这样……,指望不上喽。” 然后又拍拍丁志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二,跟你说正经的,咱们丁家传宗接代就靠你了。” 丁志远一把将他的手扒拉开,道:“别的事情我还能帮你代劳,但娶媳妇儿生孩子这种事情,我能代劳吗?” 丁志伟哭笑不得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志远没好气道:“不就是腿瘸了吗?又不是治不好! 国内治不好,咱们就去国外治! 你不能腿瘸了,连心也瘸了!” 丁志伟只是笑笑,没搭腔。 老二说的这些大道理他都懂,受伤后无论医生护士,还是领导战友,都说过类似的鼓励话。 但谁都不知道,人前他坚强如铁,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时常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 别人话说得再漂亮,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他是瘸子这个事实。 瘸子是什么? 残废! 一个充满了深深恶意的贬义词。 无论是农村人还是城里人,或许会对一个陌生的残废给予同情心,但若是让他(她)娶(嫁给)一个残废,百分之百不会同意。 战斗英雄又如何?二等功臣又如何? 在残废这个字眼面前,他丁志伟啥都不是! 他是个骄傲的人,既不想勉强了自己,也不想拖累了家人,更不想耽误了某个姑娘。 作为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 那些不幸的人,现在正躺在千里之外的群山里,任凭风吹雨打。 他至少还能吃娘做的饭,听娘的唠叨,穿娘洗的衣服,知足了。 老二说他心瘸了,他觉得很好笑。 心没有腿,怎么会瘸呢? 心只会死。 从到家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戴着一副面具,在亲朋好友面前努力地微笑,努力地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他装得好累,好痛苦,不知多少次他寻思着不装了,爱咋地咋地。 可不装不行啊,就算为了娘,为了弟弟,他也要继续装下去。 “累了,睡会儿。”丁志伟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没意思。 “你睡吧,等吃饭我叫你。”丁志远也没寄希望于一两句话就能开解大哥,来日方长。 看到丁志远正要关门,丁志伟突然道:“老二。” “嗯?哥,还有啥事儿?是不是觉得冷?再给你拿床被子?” “你比哥有出息。”丁志伟这次笑得很真诚,“爹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家,走的时候,我还是不在家。 我能想象得到娘当时有多难,我……。 哥得跟你说一声,谢谢!” “滚!”丁志远感觉眼睛里好像进了灰,连忙把头扭到一边,“死你的觉去!” 砰的一声,丁志远摔上门,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上辈子大哥退伍回到家后,为了帮家里还债,拖着一条瘸腿去砖窑打工,挖土、和泥、打砖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砖窑的老板拖欠了三十块钱的工钱,腊月二十九大雪天他堵在老板家门口一下午,晚上回来的时候,揣在怀里的三张十块钱都是凉的。 而那时候的他,正花着大哥的血汗钱,在学校里跟沈梦茹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真特么的操蛋! 晚上,丁志远在大三元给廖富贵他们接风。 趁着等高启林的功夫,丁志远主动跟廖富贵聊起了新产品。 之前打电话跟老廖聊过几句,不过没有细聊,只让他带钱来金陵。 老廖二话不说就把钱带来了。 廖老哥这么相信自己,自己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配方和生产工艺都有了,其实跟酸枣汁原液提取差不多,你回去后照着做就是了。 今天是12月20号,今年春节是2月17号,还有两个月时间。 给你一个月时间,把生产流程弄明白,争取在腊月之前开始铺货。 没问题吧?” 廖富贵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生产上问题不大,就是……,这玩意儿能……,好卖吗?” “好卖?”丁志远笑了,“老廖,我今天可以把话撂这,你做好过年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准备!” 第63章 画大饼 “那就没问题了!”廖富贵听丁志远这么说,心里的那点小担心立刻烟消云散。 不是他迷信丁志远,而是以往的事实无不证明,丁老弟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说谎骗人。 说带你起飞就带你起飞,说带你赚大钱就带你赚大钱! 从认识丁老弟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他已经赚了五六十万。 过去这么多年,他起早贪黑地酿酒卖酒,一共才攒了三五万块钱。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钱都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对丁志远有信心。 “至于铺完货后怎么炒作……,不是,怎么宣传推广,这次咱们不去电台打广告了。 咱们走高端路线,去曲成、东海、省电视台打广告!” “啊?”廖富贵和李卫东面面相觑,“去省电视台打广告那得花多少钱?” “你们啊,一股小家子气!”丁志远恨铁不成钢,“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打广告才花几个钱? 在广告上花一块钱,至少能赚回来十块钱!” “对呀!”廖富贵猛地一拍大腿,“这几个月汽水打广告才花了还不到五万块钱,赚了多少?二……,丁老弟说的太对了! 打,必须去电视台打广告,就听丁老弟的,去省电视台打!” “广告一打,订单绝对蜂拥而至。”丁志远看了看廖富贵,“暑假里汽水的教训你们难道都忘了? 订单来了,老廖你特么的啥都没准备好,连商标纸都没印!” 廖富贵连忙赔笑:“丁老弟,这事儿你就别再提了,我臊得慌!” 丁志远拍着廖富贵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廖啊,我得批评你,你得有大局观才行! 作为厂长,你现在担心不应该是广告费的问题,而是产能的问题。 原材料跟不跟得上? 瓶子供应跟不跟得上? 机器设备能不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 供电所能不能保证二十四小时供电? 工人一天两班倒能不能坚持住? 货车充不充足,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产品送到经销商手里? 老廖,你得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不要整天盯着那点蝇头小利。” “对对对。”廖富贵心悦诚服地点头,“报纸上说要解放思想,我现在思想就不够解放。 丁老弟,你放心,我回去后按照你刚才说的,一件一件落实,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看到廖富贵对自家老二如此“卑躬屈膝”,丁志伟简直惊掉了眼球。 中午下火车的时候,听到丁志远一口一个老廖叫着,他本想找个机会提醒他一下,让他注意礼貌。 可现在他发现好像不用自己提醒了。 人家廖富贵不仅没当回事,反而甘之如饴。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化有点快,难道参军三年,已经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吗? 对大股东的表态,二股东表示很满意。 二股东一满意,就忍不住开始画大饼:“今年你们……,不,咱们努把力,明年咱们去央视打广告!” 这次连丁志伟都倒吸了口凉气,他很想摸摸老二的额头,没烧坏脑子吧? 丁志远把他们三个的表情尽收眼底,决定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长长见识。 “保健品还是个蓝海市场……。” 李卫东不耻下问:“啥?蓝海市场,啥意思?” 丁志远给了小舅一个赞赏的眼神,就缺你这么个捧哏的。 “就是竞争小,或者干脆还没人做的市场。 跟蓝海市场相对的是红海市场,比如汽水就是典型的红海市场。 竞争对手多,竞争激烈,而且每个汽水厂都画地为牢。 所以一个汽水品牌想要进军一个新市场,难! 而保健品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市面上也有一些保健产品,但都不成气候,没有形成知名度,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而且跟汽水的定位不一样,这款产品主要做高端市场。 什么是高端产品? 就是价格高、利润也高。 卖一瓶保健品,能抵得上你卖几十瓶甚至上百瓶汽水。” 一听这话,廖富贵呼吸都变粗了。 汽水虽然也能赚钱,但利润微薄,赚的只是辛苦钱。 如果丁老弟没忽悠……,不,丁老弟从来就不忽悠人! 所以,这绝对是个好买卖,大买卖! 老子真是慧眼识珠啊,跟着丁老弟混,能赚大钱! 说完了做保健品的好处,丁志远话锋一转:“不过,我预计这个空窗期不会太长。 咱们国人有个毛病,看到别人赚了钱,就一窝蜂往上凑。 可以预料,一旦我们做起来,马上就会有无数的人一拥而上。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趁着没什么竞争对手,咱们先咬下一大块肥肉来。 今年有点仓促,准备不足,明年,明年肯定能去央视打广告!” 话音刚落,包间外传来高启林的声音。 “对不住对不住,丁老弟,来迟了,来迟了,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丁志远起身把高启林迎进来,“是我们来早了,这不闲着没事儿摆龙门阵呢。” 高启林一边跟廖富贵他们打招呼,一边散烟,最后亲自给丁志远点上,好奇问:“刚才听你说要去央视打广告?” 丁志远吐了口烟气,眯着眼笑呵呵道:“老廖的厂子要上一个新产品,让我给他出谋划策。” 高启林惊疑道:“什么产品需要上央视打广告?” 丁志远面露难色,假装挣扎了两秒钟,这才道:“高大哥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你。 老廖之前让我帮忙在药科大学找人,研发一款酸枣仁口服液。 现在东西出来了,老廖这次来金陵,就是为了跟药科大的老师对接,把配方和生产工艺请回去。” “酸枣仁口服液?”高启林一脸茫然,“干嘛用的?” “当然是用来喝的。”丁志远笑道,“高大哥听没听说过保健品?酸枣仁口服液可以归类到保健品里。” “哦,原来是保健品啊!”高启林恍然大悟,“就跟那个维尔康的广告说的,健胃防癌?” 第64章 觊觎 丁志远看过高启林说的维尔康广告,说实话,一言难尽。 要说这维尔康并非无名之辈,它有个好爹叫“北冰洋”。 没错,就是那个卖汽水的北冰洋,所以从出身上来说也算家世显赫 维尔康是北冰洋去年推出的一款保健饮料,在央视广告里公开宣称能防癌。 维尔康卖的怎么样,丁志远不得而知,但也正是这个电视广告,给了丁志远启发。 都是卖汽水的,北冰洋敢卖能防癌的维尔康,我为什么不能卖能清热泻火、养血安神的酸枣仁口服液? 而且,维尔康的“防癌”明显就是虚假宣传,属于欺诈消费者。 相反,清热泻火、养血安神,却是酸枣仁货真价值的功效。 他就算卖保健品,也要卖正八经的保健品,绝对不滥竽充数,以假乱真。 对于那些自称能包治百病,预防癌症的保健品,他只有鄙视的份。 “维尔康能不能防癌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得跟高大哥说实话,酸枣仁口服液喝了对身体有益是不假,但绝对没有防癌这种疗效。 就算是去打广告,我也要这么说!” 高启林哈哈一笑:“丁老弟是个实在人啊,我也不信维尔康能防癌,要是真能防癌,那全世界这么多医院,早特么的倒闭了!” 李卫东插话道:“人家的保健品都能防癌,咱们的不防癌,这……,能卖得过人家吗?” 丁志远自信道:“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廖富贵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丁老弟莫不是又要请刘洪斌教授出场了? 直到现在,廖富贵还都以为,电台广告中的刘洪斌教授是丁志远花大价钱请的中医专家。 毕竟广告里刘洪斌教授学识渊博,旁征博引,严谨又不失风趣,任谁能想到这个专家居然是丁志远冒充的? 这顿饭吃得宾客尽欢。 从大三元出来,发现雨停了。 几个人商量后,打算溜达着走回去。 “高大哥,你怎么回去?”丁志远记得听高启林说过,他家在江南水泥厂那边,而水泥厂已经跑到栖霞山东边了,离这好几十里地。 高启林指着墙角的一辆自行车:“我骑车来的。” 丁志远一脸惊恐道:“不是吧?你刚才冒着雨从栖霞那边骑过来的?” 高启林笑着解释道:“我爸妈在三牌楼那边,我下午从那过来的,我今晚去三牌楼睡。” 三牌楼就在南化学院附近,骑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高启林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道:“丁老弟,酸枣仁口服液在金陵有没有经销商?” 丁志远不动声色道:“怎么?高大哥有兴趣?” 高启林点点头道:“刚才听你说的我有点动心了,我那个车队给厂子养了一堆闲人,正好给他们找点活儿干。” 丁志远故作矜持道:“这个……,要不你跟老廖商量下?” 其实他今天请高启林来吃饭,答谢他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打他车队的主意。 高启林的车队有十几辆货车,有七八辆水泥厂淘汰的老式解放中卡、重卡,物流辆东风140,还有三辆五十铃轻卡,总载重量将近50吨。 对于一个三产服务公司的运输队而言,50吨的运力已经不算小了。 上次去高启林那学车时,看着那一排卡车,丁志远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以金陵为基地,这么一个车队就能覆盖大半个长三角地区,对于他接下来的要干的事情,大有裨益。 刚才在饭桌上,他之所以当着高启林的面,大谈特谈酸枣仁口服液的大好前景,就是为了勾起他的兴趣。 正像他之前说的,汽水单价低,实行的薄利多销的策略。 而保健品跟汽水不一样,高价格、高利润,再以农村市场为主就不合适了。 所以,这次他打算先打开城市的市场,然后慢慢往农村市场下沉,正好跟汽水反过来。 金陵是长三角排名第二的大城市,如果能率先打开金陵的市场,那么就基本能拿下整个长三角的市场。 不过,他毕竟刚到金陵,在这里没有什么根基,掰着手指头数遍了认识的人,能用上的也只有高启林和陈锴了。 这两个人中,陈锴最多能帮他在邮电系统里搞搞推销,他真正看重的是拥有车队的高启林。 而高启林显然也明白自己优势在哪,所以一上来就暗示丁志远。 高启林似笑非笑道:“丁老弟,我眼又不瞎,廖老板唯你马首是瞻,我去跟他商量,最后他还是要跟你商量。” “高大哥高看我了,哈哈。”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顺水推舟道:“只要高大哥能自己去提货,你要多少就给你多少,先紧着你来。” 高启林道:“那你也得在金陵这边打广告。” “这是必须的!”就算高启林不提,丁志远也要这么干,“金陵台、省台一块上,包你满意!”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高启林心满意足地骑车走了。 回到家,丁志远刚把水温调好,准备回房间拿换洗衣服,转身就看到丁志伟靠着卫生间门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哥,你属猫的啊,走路一点声音没有,吓我一跳!”丁志远抱怨了一句,“啥事?” 丁志伟张了张嘴,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丁志远立刻心领神会,笑道:“你身上没钱,想跟我借点钱花是吧? 哥,不是我说你,就这屁大点事儿,你还不好意思……。” “老子有津贴有退伍补助,不缺钱!”丁志伟又好笑又好气。 这下丁志远彻底糊涂了:“那你这是干嘛?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 丁志伟组织了下语言,上下打量着丁志远道:“这两年你变化挺大的,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论谁对自己了解最深,大哥或许拍不了第一,但至少也能排进前三。 两人年龄上差了两岁,而由于丁志远上学早,两人只差了一个年级。 这么多年一起上下学,同吃同睡,丁志伟对丁志远不要太熟悉。 他是丁志远不假,但却不是远来的那个丁志远了。 第65章 工作 “哥,你啥意思?我也没长岔了啊。” “没说你长岔了,我就是觉得你……。”丁志伟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当兵以后吧? 刚才看你抽样的样子,赶得上那些老烟鬼了。” 丁志远干笑两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丁志伟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落寞,“你都比我高了,懂得也多。” “哥,咱俩将近三年没见了,我还不能长大了?” “是啊,你长大了,我反而看起来像弟弟。” “哥,你想多了,你过去是我哥,现在是我哥,以后也永远都是我哥。” 丁志远理解丁志伟的心理,离家三年后回来,突然发现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弟弟,不仅变得陌生了,而且做了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换成他,他心里肯定也不怎么好受。 丁志伟苦笑道:“来之前听娘说你跟廖富贵合伙做生意,我还挺替你担心的,想着能帮你点什么。 今天晚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仅把廖富贵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还故意挖坑让高启林往下跳。 你以前挺老实的,现在怎么这么能忽悠? 我要不是你哥,你会不会连我都一块忽悠了?” “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丁志远一脸委屈道,“我从来不忽悠人,我只不过是把事实摆在桌面上,让他们自己看。 我明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绝对不是忽悠人!” 丁志伟半信半疑:“真不是忽悠人?” 丁志远一脸诚恳道:“哥,爹从小到大就教导我们诚信做人,踏实做事,还说这两句话是爷爷经常挂在嘴边的。 我虽然没见过爷爷长什么样,但这两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上。 骗人的勾当我是从来都不做的!” 至于冒充刘洪斌教授,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主要是为了给广大人民群众普及健康知识,跟钱什么的,没有一丁点关系。 听弟弟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丁志伟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便聊了两句,就转身回了房间。 丁志远一边洗着热水澡,一边琢磨着大哥刚才的话。 他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觉得自己会乱来而警告自己,又或者是担心自己被骗? 开什么玩笑,老子不主动骗人就不错了……。 突然,他擦香皂的动作顿了顿,大哥莫不是闲的浑身难受,想找点事儿做,却又拉不下脸跟自己说……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至于猜的对不对,哼哼,就算大哥没这个想法,丁志远也要给他找点活干。 人啊,只要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生产队的驴就从来不胡思乱想,因为它们每天都很勤劳,一直在奋斗,所以它们每天都很幸福,一边拉着磨一边歌颂主人的伟大。 后世那些大骂996、007的人,基本上都是闲得蛋疼,借机发泄不满。 比如他的公司里,真正996、007的人,下班后后脑勺沾着枕头就能睡着,哪有时间和心思上网抱怨? 人跟驴其实差不多,只要用生活的重担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让他不停地奋斗,让他大脑没有思考的时间,让他麻木机械,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连做梦都在想怎么赚钱还房贷、车贷。 这种情况下,他渴望996、007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抱怨呢? 而且,这样一来,社会就安静了,天下太平了,双赢,不,全国人民共赢啊! 给大哥找点什么事儿干呢? 太累的肯定不行,即便大哥不介意,他这个当弟弟的也不舍得。 太轻松的也不行,一定不能让他闲着。 既不能太累,也不能太轻松,那只能给他找点脑力劳动了。 对,就是脑力劳动! 嘿嘿嘿…… 丁志远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洗完澡,来到大哥房间,敲了敲门:“哥,睡了?” “没,门没关,进来吧。” 丁志远打开门,探头往里瞧了瞧,见大哥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立刻闪身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关上,然后爬上床,盘腿坐在床尾。 丁志伟抬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道:“你不是不喜欢跟男人睡一张床?” 丁志远笑呵呵道:“好久没见了,想你了,跟你聊聊天。” “有屁快放!” “哥,当战斗英雄什么感觉?” 丁志伟认真纠正道:“我只是二等功,不是战斗英雄。” 丁志远不以为意道:“差不多啦。” 丁志伟加重了语气:“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丁志远懒得跟他争辩,反正在他看来能活着离开战场的人都是英雄,换成他去,估计早特么的尿裤子了。 丁志伟听出老二的敷衍,本来想跟他解释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他去吧。 “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丁志伟愣了一下,缓缓地放下报纸,摇摇头道:“还没想好,实在不行就回家种地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以你的功劳,上面会不给你安排工作? 县城的工作解决不了,镇上的工作也行啊。” 丁志伟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本来安排了,让我给推了,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告诉娘。” 丁志远语气幽幽道:“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上辈子丁志远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所以让丁志伟给糊弄过去了。 直到有一次兄弟俩喝酒,大哥喝大发了,不小心说漏嘴了。 丁志远这才知道原来大哥退伍回曲成后,县里把他安置到了仙化镇土管所。 结果他倒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仙化镇的一个战友,那个人瞎了一只眼,没了半个右手掌。 当时丁志远酒一下醒了,差点没忍住朝他脸上捣一拳。 你倒是高风亮节了,全了战友的情谊,可这些能当饭吃吗? 不过,毕竟过去了二十多年,他那时候也小有身家了,为了这点事儿,亲兄弟闹翻,不值当。 这辈子也一样,他钱虽不多,但也不算少。 就算用钱砸,也能给自己砸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嫂子来。 所以,即便知道丁志伟回来后会这么干,他也没打电话阻止。 第66章 威逼利诱 只要大哥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他想干什么都行。 再说了,又不是县土地管理局的工作,一个乡镇土管所的工作有什么好干的? 土管所的所长也才是正股级,大哥进去的话只能从底层做起,一切顺利的话,二十年后在县里当个副局长就到头了。 真没什么意思! 丁志伟笑了笑:“如果爹还在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他。 本来确实打算瞒着你和娘的,不过现在看你有点大人样了,告诉你也无妨。” “那我真谢谢您高看一眼!”丁志远翻了翻白眼,随即严肃道,“你不让我告诉娘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你得考大学!” “啥?”丁志伟以为自己幻听了,目瞪口呆道,“考大学?你特么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都没上过高中,考个屁大学!” 丁志远语重心长道:“哥,你过了年才二十岁,现在学肯定来得及。 我问你,我们现在在哪?” 丁志伟不确定道:“这不是你租的房子吗?” “房子在哪?” “在金陵呗。”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往身后一指:“小区一路之隔就是南大,你难道不眼馋吗?” “不眼馋!”丁志伟对有自知之明,若自己真是块学习的材料,也不至于初中毕业后就去参军。 丁志远用充满诱惑的语气问:“哥,难道你不想给我找个南大的小嫂子? 我跟你说,我们学校的小姑娘那叫一个水灵,啧啧……,真的,不骗你! 你要是不信,明儿我带你去校园里溜达一圈,保证让你大饱眼福!” “滚滚滚!”丁志伟哭笑不得,“净说胡话,你别害你的女校友了!” “哥,你不会是怕了吧?没信心拿下南大的姑娘?” “激将法对我没用。” “行,你眼光高,南大的姑娘都看不上。 我再问你一遍,考不考大学? 你要是不考,我就告诉娘你把用命换来的工作扔了。 你信不信娘知道了,能跑到县wu装部大闹一场?” 丁志伟冷冷地看着他:“你敢!” 丁志远壮着胆子跟他对视:“你试试!” 兄弟里像斗鸡一样,互不相让地瞪着对方。 实际上丁志远心里慌的一批,大哥那眼神,好像真的能杀人! 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他早就落荒而逃了。 可他就是欺负丁志伟是他大哥,他是丁志伟的亲弟弟,大哥还真敢把亲弟弟弄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志伟突然叹了声气:“你说你,何必呢?” 呼! 丁志远长长地松了口,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但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我不管,你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 考不上南大,那就考南师大。” 丁志伟无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水平,别说南师大了,咱们东海大学我都考不上!” “我给你请家教,请最好的家教!南大别的不多,各地区、各县的状元一抓一大把!” “这不是家不家教的事儿……。” “你到底考不考!信不信我明天就给老家打电话?” “我……。”丁志伟都快疯了,欲哭无泪道:“我考,我考还不成?” 丁志远冷笑道:“哥,你是不是打算先答应下,随便考考?” 丁志伟:“……。” 有这么明显吗? “哥,我今儿把话撂这了。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只能跟娘告状了。” “你……。” “你什么你!从明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地一边治腿,一边上课吧!” “我都说了,腿治不好了!”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医生说的才算。” 丁志伟苦笑道:“这就是医生说的!” “那是庸医!”丁志远觉得不就是跟腱断了嘛,人家科比都能接上,你接不上,那只能说明你的医生太差劲。 丁志伟气抖冷,深吸了口气,突然用一副“我替你着想”的表情道:“你明天得上课,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学习……。” “我请假了。”丁志远早就跟操江打过招呼了,理由更是光明正大,我大哥,战时个人二等功臣,要来金陵治病,老子当然要亲自陪着才行。 老操也挺够意思的,不仅痛快地准了假,还主动说如果去军区医院的话,他能帮上点小忙。 老操的好意他心领了,丁志伟就是从部队医院里出来的,这让他对部队医院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若是解放军总医院也就罢了,但南京军区医院就算了,别说比不上省人民医院了,就连南大隔壁的鼓楼医院都不如。 所以,他最后走了陈锴的关系,直接找省内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专家。 丁志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又道:“你不是还要陪廖富贵去见教授吗?” “都是老朋友了,晚上去就行。”丁志远一副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嚣张模样,“哥,你就从了……,你就甭废心思了! 明天上午,乖乖地跟我去省人民医院,医生我都托人找好了。” 丁志伟一脸不信:“你蒙我吧,你啥时候找的?” 丁志远笑呵呵道:“我什么时候找的你就甭管了,反正我都跟医生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早点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锴开着小轿车准时到达单元楼门口。 丁志远抓着陈锴的双手用力摇啊摇:“哎呀,陈大哥,你日理万机还麻烦你亲自过来,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多大点事。”陈锴笑着道,“跟我还客套上了?” 本来这种事情他打个电话就行了,根本不用亲自跑一趟,但这是丁老弟第一次请他帮忙,他觉得光打电话不足以彰显自己的诚意。 他就是觉得丁老弟这个人实在,可以深交,绝对跟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到了省人民医院,陈锴带着他们见到了主治医生。 省人民医院是南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这里的很多医生都是南医的老师。 主治医生也姓陈,是南医教授、博士生导师。 陈锴把人送到了,打过招呼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丁志伟上午简单做了检查,拍了片子,然后就被陈医生打发回去了,让他后天上午再来。 第67章 推销 “陈教授,我哥这腿还能不能治得好?”丁志远趁着大哥去上厕所的功夫,返回陈医生办公室。 若换成别人,陈医生绝对不会搭理他,但丁志远毕竟是陈锴介绍过来的,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病人是肌肉被利器割裂,并且伤到了骨头。 如果在受伤之初就进行妥善的手术治疗,恢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但现在……,我只能尽力而为。” 丁志远一阵默然。 陈医生安慰道:“打仗的时候,伤员那么多,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不能奢求太多。 说句难听的话,你哥又不是飞行员这种金贵兵种,花那么多钱保一条腿,不值当。” 丁志远听到这话,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可又不得不承认,陈医生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大实话。 “是啊。”丁志远突然笑了,“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陈医生,那我们后天再来,您忙。” 从陈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丁志远看到大哥站在楼梯口四处张望。 他连忙深吸了口气,面色如常地招招手:“哥。” 丁志伟问:“干嘛去了?” “把东西落在陈医生办公室了。”丁志远随口扯了个谎。 苏格拉底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快乐的猪,一种是痛苦的人。做痛苦的人,不做快乐的猪。 但丁志远却并不完全赞同老苏的话,与其在绝望中生不如死,还不如麻木但又快乐的活着。 一头趴在墙头看见同伴被宰的猪,肯定绝望而又痛苦。 人也一样,除非你有能力改变点什么,否则知道的越多,就会越绝望,越痛苦。 就让大哥继续误以为治不好吧,等以后“突然”治好了,也算是给他个惊喜。 丁志远本打算带大哥去吃点好的,但大哥坚持去南大食堂吃。 昨晚五个人在大三元花了三百多块钱,差不多战友抚恤金的一半了,差点没心疼死他。 在医院门口看到停了几辆出租车,丁志远刚跟司机搭上讪,就被丁志伟给拽走了。 “几步路的距离,走着回去就是了。”短短一天时间,丁志伟就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花钱过于大手大脚,这么下去可不行。 “我这不是急着回学校吃饭嘛。”丁志远理直气壮,“在外面吃你舍不得,打车你还舍不得,你可真难伺候。” 丁志伟气笑了:“打车的钱都能在外面吃顿好的了,这叫买……,那个成语咋说的来着?” 丁志远突然对自己的决定不自信起来,让大哥考大学是不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到底叫什么?你也不知道?” “买椟还珠。” “对,买椟还珠,这种事儿咱不能干,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你嘴上说对,心里肯定……。” “没有没有,哥,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表里如一,心口如一。” 兄弟俩斗了一路嘴,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回到学校时,正好赶上饭点,通往食堂的路上人满为患。 “哥,我们学校的姑娘咋样?”丁志远一边走一边朝丁志伟挤眉弄眼,“今天带你去一食堂,一食堂号称文科食堂,美女如云……。” 正说得起劲,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耳边传来一声“小钉子”。 回头一看,却是同班同学赵霞,旁边还站着她宿舍的几个姑娘。 地图学专业男多女少,他们这一级只有6个女生,正好分在了一个宿舍。 丁志远的小嘴立马抹上蜂蜜:“呦,几位美女姐姐也来吃饭啊,真巧啊。” 一句话把小姐姐们逗得咯咯笑。 赵霞一脸关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生病了?还是怎么样了? 问你们宿舍的家伙,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室友!” 丁志远道:“不怪他们,我上周五就跟老操请假了。我哥过来看我,我这个当弟弟的肯定要好好接待一下才行。” “你哥?”赵霞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丁志远身旁的丁志伟。 哎呦,也是一个帅小伙! 丁志远搂着丁志伟的肩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亲哥! 上个月刚退伍,战斗英雄,在部队荣立集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 不仅荣誉等身,长得……,嗯,只比差那么一丢丢! 你们谁还没对象,可要抓住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见丁志远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力地推销自己,丁志伟恨不得掩面而逃,丢人,太丢人了! “我们都单身呢!”小姐姐们笑得更欢畅了,纷纷打量起丁志伟。 还别说,哥俩长得挺像的,丁志远本来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鲜肉,他哥虽然没他白,也没他高,却另有一种说不上的气质。 尤其那双眼睛,看一眼让人心脏如小鹿乱撞。 被几个小姑娘肆无忌惮地盯着看,丁志伟心理再强大,也有些扛不住,不由得脸红了。 哎呦哎呦,居然害羞了…… 小姐姐们笑得愈发放肆,还不时咬耳朵。 丁志远见大哥有暴走的迹象,连忙见好就收,道:“好了好了,还没看够? 我哥以后就留在金陵了,你们想看有的是机会看。” “小钉子,这怎么行?”薛青不满道,“我们宿舍六个人,你和你哥只有两个人,僧多粥少,分不过来啊。” 曹珊珊附和道:“赵霞对你觊觎已久,我们宿舍姐们们讲义气,不好跟她争。 你现在又给我们五个人出了一个大难题,你说怎么办?” 曹珊珊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在丁志伟脸上打转。 不得不说,丁家兄弟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丁志远虽然不错,但有点油滑,她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多喜欢。 相反,她更喜欢丁志伟这种成熟稳重型的男人,比他这个猴精的弟弟踏实多了,安全感满满的。 更何况丁志远刚才说,他哥还是战斗英雄,脸上的那条长长的疤痕,不正是明证吗? 她觉得自己这次应该试一试,上次把丁志远让给了赵霞,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 于是,她上前一步,朝丁志伟伸出手:“你好,我叫曹珊珊。” 第68章 巧舌如簧 丁志伟愣了愣,看着举到半空中的小手,不知所措。 曹珊珊笑着问:“你连子弹都不怕,还怕我这个弱女子?” “你好,我……,我叫丁志伟。”丁志伟脑子里一片浆糊,机械地跟曹珊珊握了握手。 看到这一幕,丁志远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老子只是开个玩笑,曹珊珊你还当真了? 咱俩都那么熟了,投影课我费劲唾沫给你讲解高斯克里格投影,体育课我教你打篮球,游泳馆我还教过你游泳…… 你居然想让我叫你嫂子,这不是占我便宜嘛! 女人的矜持呢? 呸,脸都不要了! 曹珊珊的室友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鼓噪起来。 “曹珊珊,你太过分了!” “不行不行,这次不算数,我们五个要回到同一起跑线,公平竞争!” “对,公平竞争!” 丁志伟看得目瞪口呆,南大的姑娘们都这么奔放吗? 他不敢再呆下去了,连忙拽了拽丁志远的胳膊,用哀求的语气道:“走了走了。” 丁志远正有此意,趁着小姐姐们还在争吵,兄弟俩很默契地钻入人群。 “嗨,别走啊!” “咦?丁志远他哥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对啊,难道是战场上受了伤,腿瘸了?” “唉,可惜了……。” 姑娘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但没人再提什么公平竞争,仿佛刚才的话从来没说过。 “珊珊,愣着干嘛,走啦!”薛青拉了下曹珊珊,“丁志远他哥确实不错,但可惜是个瘸子,算了吧。” 刘玥赞同地点点头:“反正我不会找个这样的男朋友,我妈要是知道了,能打死我!” 李美玉道:“而且他哥应该不是大学生吧?” “肯定不是啦!”何梦雪撇撇嘴,“农村的考不上高中和中专才会去当兵。 差距太大了,长得再好看,没有共同话题,聊天都聊不到一块去。” 何梦雪的话引发了共鸣,就连赵霞这个对丁志远虎视眈眈的人,也情不自禁地暗暗点头。 曹珊珊听着室友们的议论,不由皱了皱眉头,有心想追上丁志远问个清楚,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另一边,兄弟俩排着队等着打饭。 丁志伟越想越气,怒道:“你是不是欠揍了?啊!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丁志远一脸委屈道:“哥,我好心给你介绍女朋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威胁我!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那是在给我介绍女朋友?”丁志伟气极反笑,“你没看见她们几个的眼神? 你知道我感觉自己像什么吗?动物园里的猴子!” 丁志远诧异道:“哥,你有点反应过度了吧?咱们是男人,让她们看两眼又掉不了肉。 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她们可没这么矜持,她们六个人,有三分之一给我写过情书呢!” 丁志伟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道:“写情书?她们给你?你弄反了吧?” “女人只会耽误我赚钱……,不是,学习的效率!”丁志远抬起高傲的头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丁志伟:“……。” 说话间,排到了打饭的窗口。 丁志远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趴在窗口上对着里面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道:“姐,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姐,今天气色不错啊,发卡挺好看的,回头我给我妹也买个。” “哎呦,小丁同学啊,我记得你今天三四节没课啊,怎么才来啊?” 身后的丁志伟一脸懵逼了,天呐,食堂打饭的大娘连你的课程表都知道了? “嗨,姐,我哥来了,我带他出去逛了一圈。” 中年妇女将成人巴掌大的勺子,狠狠地潜入到盆底,挖了满满当当地一勺子红烧肉,手腕都不抖,直接倒进丁志远的饭盒里。 顺势瞄了丁志伟一眼,啧啧道:“你们哥俩可真是一个妈生的,长得真俊。你哥有对象没?” “老家定亲了都。”丁志远生怕对方有个女儿,可不能害了大哥啊,如果在曹珊珊和大妈女儿之间非要选一个,他宁愿捏着鼻子喊曹珊珊一声嫂子。 中年妇女狐疑道:“你哥年纪也不大啊,这么早就订婚了?” 丁志远用手挡在嘴边,低声道:“我哥参军前定的亲,要上战场,怕他……。” “理解理解!”中年妇女恍然大悟,又给丁志远加了半勺子肉,“够不够,再给你加点?” “姐,够了够了!”丁志远连忙盖上饭盒,“姐,您忙着,我去吃饭了。” 刚离开窗口没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个哥们儿嚷道:“就这么点肉?刚才那个人怎么那么多?” “爱要不要,就这么多!” “阿姨,再给点嘛……。” “去去去,别挡着后面的同学。” 丁志伟从丁志远手里接过饭盒,摇头苦笑。 今天的所见所闻,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老二怎么会……,怎么说呢,嗯,这么讨女孩子……,不,女人们的喜欢? 就凭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 看不懂,看不懂啊! 吃了几口饭,丁志伟突然想起一件事,用筷子敲敲桌子:“老二,刚才在食堂门口,你说我以后就留在金陵了,你什么意思?” 丁志远道:“就是字面意思。” “我留在金陵干什么?”丁志伟不停摇头,“不行不行,我得回家!” 丁志远不悦道:“你回家怎么考大学?” 丁志伟道:“我在家也能自学……。” “你快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在家没人看着你,还不是你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不会的,这个你放心!再说我要是留在这,家里就娘和小妹了,父母在,不远游……。” “哥,这个你就甭操心了。”丁志远喝了口免费汤,清清嗓子,“明年,最迟后年,我就把娘和小妹接过来,咱们一家在金陵团聚。” “娘肯定不会过来的!”丁志伟心存侥幸道,“志美还要上学,她户口又不在这,你这不是瞎整吗?” 丁志远笑呵呵道:“你要相信你弟弟,总之,娘肯定愿意过来,志美也有学上。你呀,别跟我耍小心思了,过两天我给你找几个家教,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复习吧!” 第69章 两难 丁志伟有些疑神疑鬼道:“你这么肯定娘会过来?” 丁志远淡淡道:“我就说你要考大学,我学习忙,照顾不了你,她肯定巴巴地赶过来。” “你!”丁志伟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我有手有脚的,还需要你照顾?” 丁志远耸耸肩道:“别看你是老大,但现在咱娘最放不下的不是我,而是你。” 丁志伟顿时无话可说。 丁志远得意道:“哥,难道我能害你不成? 我都是为你好,你就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 丁志伟喟然长叹,若是手里有把五六冲,他真想把老二给突突了。 太他么的憋屈了! 吃完饭,丁志远带着大哥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回到家睡了一觉,然后被敲门声吵醒了。 来的是李卫东和廖富贵,两人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 “你们这是……。”丁志远还有点迷糊,“都是自己人,来我这还用带这么多东西?” 廖富贵讪笑道:“我寻思着晚上不是请三个大教授吃饭嘛,就去新街口买了点见面礼。” 丁志远打了个哈欠:“白高兴一场。” 李卫东放下东西就问:“你哥呢?医生怎么说?” 丁志远道:“上午主要是检查,拍了片子,医生看了说能治,让我们后天再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李卫东松了口气,“大姐知道了肯定高兴,不行,我得去给她打个电话。” “现在打什么电话?等后天再说吧。”丁志远其实心里没底,陈医生只是说尽力而为,他也不知道陈医生到底有几分把握。 晚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药科大学旁边的玄武饭店,这里离南化也不远,很方便。 刚到包间没一会儿,王冠武、徐慧两口子和刘连书一块到了。 丁志远给双方作了介绍,然后就开始欣赏廖富贵的表演。 廖富贵跟丁志远打交道或许占不到什么便宜,但王冠武他们三个就完全不是老廖的对手了。 几杯酒下肚,王冠武和刘连书已经被他拍的浑身通泰,不知东西南北了。 两人纷纷拍着胸脯,表示回去就跟学校请假,然后和徐慧作伴一起去曲成,随时随地替他解决生产中遇到的问题。 酒足饭饱,临走的时候,廖富贵把在新街口买的礼物,一人给了一份。 三个人推辞了一番,开开心心收下礼物离开了饭店。 见老廖办事这么老道,丁志远就彻底放心了,剩下的事情他就撒手不管了。 周三上午,他和丁志伟依约来到省人民医院。 陈医生见他们到了后,开门见山道:“你这种情况,属于术后局部发炎引起的愈合不理想,现在有两种方案。 第一种方案,通过抗感染治疗措施,消除炎症,不过伤口法愈合与很多因素有关,比如患者疤痕体质、自身免疫力等等。 这个方案比较稳妥,但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患者有可能恢复正常走路,也有可能无法恢复。 第二种方案,重新做手术,成功的话,能正常走路,不过存在一定的失败风险。” 丁志远问:“陈医生,您说的失败风险是什么意思?” 陈医生道:“患者的跟腱已经进行过一次手术了,但手术并不成功。 如果重新进行手术,需要将跟腱断裂处重新切开再接上。” 丁志远不确定道:“您的意思是,有可能接不上或者接上了愈合不了?” 陈医生缓缓地点点头:“而且有可能留下永久性创伤。” 丁志远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选择保守治疗,不一定能成功。 选择手术治疗,也不一定能成功。 虽然陈医生没有明说,但他知道永久性创伤意味着什么,就是这条跟腱彻底完蛋了,大哥再也治不好了。 这么看的话,还是保守治疗比较好,至少能保住大哥的一条腿。 他正要开口,不料却听丁志伟道:“手术吧。” “哥?”丁志远不可思议地看着丁志伟,“你没听陈医生说你的腿可能永远废了?” 丁志伟苦笑道:“我现在的腿难道不是废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搏一把呢。 好了,我的腿我做主,陈医生,就手术吧。” 见陈医生看向自己,丁志远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就像上辈子小娇妻剖腹产生孩子,护士让他签字一样。 丁志伟道:“你放心,不管能不能治好,手术的钱我都还你。” “滚蛋!”丁志远气炸了,“这是钱的事儿吗?” 丁志伟用祈求的语气道:“我说不来你非让我来,现在有希望能治好我的腿,你又不让我治,你让我怎么甘心?” 丁志远:“……。” 陈医生插话道:“要不你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丁志伟急道:“老二,算我求你了!” 丁志远看着大哥通红的眼眶,脑袋一热,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陈医生见状又问了一遍:“真不需要再商量一下?” 丁志远叹了口气道:“不商量了,陈医生,请您尽快给我哥安排手术吧。” 陈医生点点头道:“下周一先住院,至于手术时间,需要看临床情况。 过会儿我让我的学生给患者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回家好好准备吧。” 从省人民医院出来后,兄弟俩心情都有些沉重,以至于丁志远都忘了打车了。 走到半路,丁志远突然意识到,现在压力最大的不是自己,反而是大哥。 自己若是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想必大哥心里更不好受。 于是他换上笑脸,揽着大哥的肩膀道:“哥,做手术就做手术,没事儿。 就算手术结果不理想,你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媳妇儿。 你弟弟我现在有钱,以后会更有钱。 我就算用钱砸,也给你砸出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保证是黄花大闺女……。” 丁志伟听老二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他:“滚你的!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丁志远委屈道:“你是我亲哥,我怎么会不盼着你好呢?” 被这么一打岔,丁志伟原本患得患失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笑骂道:“我找媳妇儿还用得着你帮忙?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第70章 怀疑的种子 丁志远自信满满道:“这你放心,我别的不行,对付小姑娘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丁志伟点点头,戏谑道:“前天食堂门口跟你打招呼的姑娘也对你有意思吧?就是她给你写过情书?” 丁志远:“……。” 丁志伟继续调侃道:“听娘说,你和你班主任的闺女桃子是不是也走的挺近的? 哎呦,老二,你可真行! 别人一个都没有,你倒好,一下子两个。 不对,我记得你说过你们班三分之一的人给你写过情书……。”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丁志远来了个否认三连击,“她们都是单相思,我还没答应呢,不是,我严词拒绝了!” 丁志伟撇撇嘴,语重心长道:“你呀,悠着点吧,千万别整过火了,听见没?” “知道了。”丁志远一脸无奈,长得帅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下午,丁志远去火车站给廖富贵一行人送行。 丁志伟本来也想去,被丁志远给按在家里。 丁志伟睡了一觉,醒来后想起医嘱,除了让他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外,还让他每天稍微锻炼一个小时左右。 他拿着丁志远的双截棍,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曲成有武术之乡的美称,大名鼎鼎的吴氏太极拳就发源于此。 所以,曲成尚武之风颇盛,虽然谈不上人人会功夫,但乡野之间,往往藏龙卧虎。 李家庄就有几个人会点功夫,丁志伟和丁志远兄弟里小时候好奇,趴在墙头跟人家学了点花架子。 但也就是打架的时候趁人不备能使出一两招,三板斧过后便是毫无章法的王八拳。 不过,兄弟俩其他学的不咋地,双截棍倒是耍的花里胡哨,乍一看还真能被唬住。 丁志伟腿虽然瘸了,但架子还在,一根双截棍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比丁志远强得多了。 他耍得正起劲儿,突然眼角的余光中多了一个脑袋,。 “别动!”他条件反射似的举起双截棍,紧接着一个扭身半蹲,用据枪姿势瞄准那人的脑袋。 趴在墙头偷窥的不是别人,正是任冲。 她下午三四节没课,专门过来找丁志远,路过院墙时,听到里面传来“呼呼呼”的声音,便踮着脚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上瘾了,没想到小钉子还会耍双截棍,而且耍的这么好。 于是,踩着花坛的边沿,双手扒着花窗,看得津津有味。 不料丁志伟突然转过头来,然后行云流水般地把双截棍对准了自己。 她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只觉得好笑,可当她对上那人的眼神时,才发现对方不是丁志远。 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涌到后脑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哎呦!”慌乱中,任冲脚下没站稳,往后一仰摔进了花坛。 听声音是个姑娘,丁志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连忙扔下双截棍,来到院墙边,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姑娘躺在花坛里,嘴上一边哎呦着,一边揉着屁股。 “你没事儿吧?” “屁股都摔两半了,你说有没有事?” 丁志伟:“……。” 任冲挣扎着坐起来,抬头看着丁志伟,好奇问道:“你谁呀?怎么在这?丁志远呢?” “我是丁志远大哥,他去火车站了。”丁志伟见姑娘能自己坐起来,显然问题不大,不由松了口气,“你认识我弟弟?” “原来是大哥啊!”任冲听丁志远说过,他有个当兵的大哥,“我叫任冲,和丁志远在火车上认识的,南师大英语专业的,他没跟你说过吗?” 丁志远一脸茫然,这个真没说过。 任冲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死钉子! 丁志伟问:“你找丁志远有事?” “有……,啊,没事没事。”任冲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记得他今天下午三四节也没课,好久不见了,就过来看看他。” 记得他三四节也没课? 好久不见了? 过来看看他? 丁志伟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不会吧! 怎么又一个? 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了? 老二啊老二,你造的什么孽啊! 任冲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大哥,他应该快回来了,要不我进去等他?” “哦哦。”丁志伟木然地应道,“我给你开门。” 任冲进门后,很熟练地打开鞋柜换上一双粉色的拖鞋。 丁志伟见状眼角不由抽搐了两下,看来不是第一次来了…… 任冲见丁志伟盯着自己的脚,解释道:“大哥,这双鞋是我自己买的,好看吧?” “额……。”丁志伟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岔开话题,“小任,坐,我给你倒点水。” “大哥,你别忙活了,我不渴。”任冲目光落在丁志伟的那条瘸腿上,“大哥,你腿怎么了?” “伤着了。”丁志伟不愿多谈这条伤腿,“小任是哪里人?” “我观阳的。” “你也是东海的?” “对呀。大哥,我爸也当过兵,也打过仗受过伤。 不过他是后背受的伤,现在每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 “是吗?”丁志伟一听这话,对任冲的好感大增,“你爸什么年纪?” 任冲道:“我爸今年四十五,我跟你同龄,不过生日小,我家就我一个。” 比老二大? 丁志伟突然放心了不少,他记得老二整天把小姑娘、小媳妇儿、小娘们儿挂在嘴边,所以他肯定不喜欢岁数大的姑娘。 任冲见丁志伟正在愣神,便没话找话:“大哥,你什么时候来金陵的?” “上周日。” “难怪呢,早知道大哥要来,我上周日就不去我姑家了。” 丁志伟:“……。” 听她的意思,她不仅不是第一次来,而且还经常来串门啊? 她和老二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血气方刚…… 虽然老二喜欢年纪小的,但那种事儿哪说得准? 怀疑和担忧犹如浇了水的种子,在丁志远心里萌芽,继而疯狂生长。 他不敢想象下去了…… 丁志远从火车站回来,一进门看到任冲坐在沙发上跟大哥聊天,不禁一愣:“今天不是周末吧?你来干啥?” 丁志伟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道:“小任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第71章 舞会 其实丁志伟并不讨厌任冲,不仅不讨厌,反而挺喜欢这姑娘的。 性格好,落落大方,人也实在,没那么多心眼…… 嗯,不过这个得看跟谁比,跟老二比就显得有点实在了。 问题是,任冲实在太能侃了,他有些扛不住。 他跟丁志远虽然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但他打小不善言辞,让他陪着任冲这个话痨聊天,比在战场上被大炮轰都难受。 任冲摆摆手道:“大哥,不了,我晚上还有晚自习,我跟丁志远说两句话就走。” 丁志远放下包,纳闷道:“找我啥事儿?” 任冲突然变得扭捏起来,道:“那个……,那个什么,明天晚上我们学校有个圣诞舞会,我……,我还缺个舞伴。” 丁志伟还没走远,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 是吧是吧,还真被我给猜中了! 老二和任冲之间要是没鬼,他丁志伟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哪个姑娘会平白无故地邀请你去什么舞会? 丁志远眨眨眼,指着自己的鼻子:“小任,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邀请我当你的舞伴?” 别看任冲平时大大咧咧的,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可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今天来找丁志远当她舞伴之前,她犹豫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 所以,听到丁志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她脸刷地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眼神闪躲道:“我们系的女生都去,我不去不好。” 自从认识以来,丁志远还是第一次见到任冲羞答答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板着脸。 任冲见丁志远不吭声,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泄了,连忙道:“你……,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参加不可。 其实舞也没什么好跳的,还不如回宿舍睡大觉呢。” 还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味道。 丁志远忍不住笑道:“我去。” “啊?”任冲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真的?” 丁志远点点头道:“小任第一次求我帮忙,我可不好意思拒绝。” 任冲高兴地拍拍他肩膀:“这才够哥们儿,就这么定了。 舞会明天晚上八点,你六点半到,我请你吃饭。 那……,那我先走了。” 丁志远把她送到单元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远去,嘴角微微上挑,真好…… 回到家,随手关上门,刚转过身,便看到丁志伟站在身后,“你干嘛?吓我一跳!” “小舅他们走了?” 丁志远奇怪道:“他们不走我能回来吗?” 丁志伟冷不丁问:“你俩谈对象呢?” “哈?”丁志远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堵在门口,“没有的事儿,我和任冲只是普通朋友。 最多就是好朋友,嗯,不能再多了。 哥,你想多了。” 丁志伟指了指地上的粉色拖鞋:“那这鞋……。”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她嫌这里的鞋不好看,自个儿带过来的。 哥,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她住这呢? 她想住,我还不乐意呢。” 他有自知之明,正经起来人模狗样的,一旦不正经起来,就不是人。 万一把持不住,跟任冲摩擦出点激烈的小火花来,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绝对不能为了一棵树木,而放弃整片森林! 丁志伟倒吸了口凉气,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老二这么不要脸的! 丁志远见大哥还要说什么,赶紧打断道:“哥,我去买点菜。” 说完,转身就溜了出去。 丁志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声气。 算了算了,爱咋地咋地,这个弟弟他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第二天,12月24日,西方传统节日平安夜。 中午和室友们正一起吃着饭,赵霞端着饭盒走过来,“丁志远,晚上有空吗?一起去跳舞?” 南大今晚也有圣诞舞会,不过地理系男多女少,参与的热情不大。 “真不巧。”丁志远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今晚去南师大,我老乡昨天就约我了,我不好食言。” “哦,这么不巧啊。”赵霞眼神幽怨,“那算了。” 室友们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了,刚开始他们还会起哄,后来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过了一会儿,曹珊珊也跑了过来。 “丁志远,你大哥晚上有空吗?” “应该有吧?怎么了?” 曹珊珊笑着道:“我刚才听赵霞说,你晚上去南师大跳舞。 你哥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让他出来一起去玩嘛。” 正在抢食吃的室友们,顿时竖起了耳朵。 丁志伟来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主要是丁志远把他哥吹得神乎其神。 什么单枪匹马,在敌人阵地里杀得七进七出,歼敌无算。 这种只有演义小说里的情节,他们自然是不信的,但并不妨碍班上的女生喜欢听啊。 而且,他们也都听说了曹珊珊对丁大哥有意思。 丁志远的瓜早就不香了,丁大哥和曹珊珊的瓜还很新鲜。 丁志远一脸懵逼,用力咬了咬舌头,瞅着曹珊珊看啊看。 不会吧?不会吧! 你还真想给我当嫂子啊! “看我干嘛?”曹珊珊作势要用手背敲他脑袋,“你这个当弟弟的不管你哥哥,我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姐,我谢谢您嘞!真不用你帮忙,我哥下周要做手术,医生嘱咐让他多休息。” 曹珊珊皱眉道:“你哥要手术?下周什么时候?在哪?” “省人民医院,具体哪天还不知道。 再说了,我哥跟我不一样。 他比较内向,不喜欢热闹。” 丁志远觉得曹珊珊成为自己嫂子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还是不要让大哥白高兴一场。 其实有个曹珊珊这样的嫂子也不错,但他和曹珊珊实在太熟了,让他喊她嫂子,张不开嘴啊! 所以,只能委屈大哥了。 不,这怎么能叫委屈呢? 我这是为大哥好,岂能为了曹珊珊这棵小树苗,而放弃一大片阔叶林? 大哥,你放心,兄弟我一定给你找个比曹珊珊更好的媳妇儿! 下午三四节刚下课,丁志远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就跑了。 第72章 再近一点 骑车赶到南师大门口,四下寻找任冲的身影。 咦?还没来吗?难道我来早了? “丁志远,这里这里。” 丁志远循着声音望过去,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看到了什么? 乖乖,我的个乖乖! 这是任冲? 丁志远用力晃晃脑袋,又使劲眨眨眼,真的是任冲……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任冲却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模样大变。 描了眉,涂红了双唇,小脸搽了粉,居然还穿着裙子和高跟鞋,他都替她那两条大长腿感到委屈,不冷啊! 如果说今天之前任冲在丁志远眼里只是略有姿色,那么此时此刻,丁志远觉得任冲至少能打6分。 6分不低了! 丁志远对美女的颜值要求还是很高的,十分制下,只有中国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外国的埃及艳后、海伦这个档次的,才配打10分。 从统计学角度来说,6分标准及以上的数量低于1%,也就是百里挑一。 6分档的美女是普(臭)通(屌)人(丝)日常生活中可见的最高上限。 这个档次的美女在日常生活中一般可以获得各种便利,成为公司、学校等等的各种门面。 这种美女往往只需要一个小暗示,就能获得无数臭屌丝的跪舔。 至于7分及7分以上的美女,那基本上就是小有名气的明星,虽然环肥燕瘦,各有所好,但是有普遍性的认同。 这个档次的美女就不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能够看到的了,只能对着屏幕意淫罢了。 再往上长相8分的代表人物是高圆圆和刘亦菲,是顶级美女的守门员,一般都是公认的大美女。 但因为缺少了某些东西,或者少了那么一点味道,圆圆之流这辈子最多8分了,不能再多了。 9分档很大程度不仅仅是美貌问题了,而是达到普遍的认同,成为了一种类似文化符号,比如奥黛丽·赫本、玛丽莲·梦露。 丁志远上辈子碰到过一些女人,她们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整天顾影自怜,说什么哎呀,我长得这么好看,长相身材能有八九分,怎么没人追我啊? 呸! 没人追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长得太丑! 无论对女人还是男人来说,美貌都是一种稀缺资源。 只要是稀缺资源,就不怕没人识货,不怕没人买单。 人丑也就罢了,心里连点13数都没有,活该没人追! “怎么样?好看吗?”任冲原地转个圈,一副“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呃……。”丁志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夸她好看吧,有点小小的违心,说她不好看吧,但确实挺惊艳的。 其实,如果单论长相,给任冲打个6分一点都不多,但如果加上身材,咳咳,5分不能再多了。 “不好看?”任冲见他不吭声,嘴不由撅了撅,“人家花了一下午时间打扮的……。” “好看好看。”丁志远担心说好的晚饭没了着落,那损失就大了。 “骗人!”任冲不依不饶道,“你的表情明显就在说不好看,你说,哪不好看?离舞会开始还有时间,我改!” 这个你真改不了,就算能改得了,也不是一两个小时,一两天能改的。 要么你去整个形,要么你生个孩子,但这两样都得需要时间。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我真没骗你,刚才我找了一圈都没认出你来,知道为什么吗? 惊艳!我真没想到你一化妆这么好看,这么惊艳。” 这话倒不是他为了哄任冲才说的,而实实在在是他的心里话。 任冲顿时心花怒放:“真的?” “骗你是小狗!”丁志远就差发誓赌咒了。 “这还差不多!”任冲抬了抬下巴,“走,我请你吃饭。” 南师大女多男少,男女比例达到了惊人的3:7,个别专业比如幼师,好几年都找不出一个男的来。 但当来到舞会现场时,丁志远却发现狼多肉少。 好多来自南大、东大、河海等外校的男生,成群结队,对着南师大的姑娘们虎视眈眈。 圣诞舞会圣诞舞会,顾名思义,主要是给南师大的留学生举办的舞会,这里自然少不了各色人种的外国留学生。 白的、黑的、棕的、黄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丑的、美的,应有尽有。 任冲的室友们也都有自己的舞伴,而且都是外国人,美国的、匈牙利的、乌克兰的、日苯的,甚至还有两个非洲黑人。 丁志远礼节性地跟任冲的室友及她们的舞伴打了声招呼,正好音乐响起,他赶紧拉着任冲下场。 南师大几乎每个周末都有舞会,而且是不同学院、不同地点举办好几场,尤其任冲所在的外语系,更是不落空。 所以,不管是大路货的慢三慢四步,还是颇具地方特色的南京小拉,任冲跳得都不错。 丁志远好几十年没跳过这种舞了,在踩了任冲好几脚之后,才逐渐找到了感觉。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任冲见丁志远始终跟自己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很是不满。 丁志远矜持道:“这么多人呢,贴在一起不太好吧?” 任冲脸一红,小声嘟囔道:“我让你离近点,又没让你跟我贴在一起。 其实贴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又不介意。”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大姐,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不过看在任冲这么主动的份上,丁志远觉得自己不能再端着架子了。 “这样?” “再近一点嘛。” 丁志远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隔着一个拳头,但再往前一点,咳咳,就要负距离了。 任冲干脆用力将他往前拉了拉,丁志远顺水推舟,跟她轻轻地贴在一起。 这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 看到旁边任冲的室友们一边搂着留学生舞伴,一边巧笑嫣嫣,丁志远好奇地问道:“你室友都找了外国留学生舞伴,你怎么不找?” 任冲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找?” 丁志远道:“现在不都以此为荣吗?你让我来给你当舞伴,多没面子啊。 刚才你介绍我的时候,你室友们看我的眼神,啧啧……。” 第73章 梳头 任冲仰着脑袋看着他:“你在乎吗?” 丁志远愣了愣,随即摇头笑道:“你挺了解我的嘛。” “那当然!”任冲撇撇嘴,“我也不在乎,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舞伴比她们的差!” “你这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丁志远被任冲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任冲撅撅嘴道:“我说的是心里话,真的!” “谢谢。”丁志远的目光在她丰满的红唇上一闪即逝,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们学校留学生不少嘛,你们学校有没有给你指定留学生学伴啊?” 任冲眨眨眼,反问道:“你是希望我有学伴呢?还是不希望呢?” 丁志远笑道:“男的就算了,女的可以交往一下。” 任冲点点头,认真道:“那就听你的。” “别别!”丁志远生怕她误会了什么,“我这只是建议,建议而已。 我听说现在不少留学生有艾滋,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尤其像你这种漂亮的姑娘……。” “瞎说什么呢!”任冲轻轻横了他一眼,“你的思想也太龌龊了吧? 学伴也只是正常的交往,哪是……,你说的那种?” 丁志远呵呵笑了两声,心说就你室友们此时此刻的表现,已经有那种苗头了,至于将来……,呵呵。 何况你们学校是有这种传统的,上辈子“陪舞”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脸都丢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音乐刚结束,就有男生过来跟任冲搭讪。 任冲挽住丁志远的胳膊,客气道:“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男生打量了丁志远几秒钟,很识时务地离开了。 丁志远往胳膊上努努嘴:“人都走了,可以松手了。” 任冲笑嘻嘻道:“再借用一下嘛,我怕过会儿还有人过来。” 果然,陆陆续续又来了三四个不长眼的男生,最后都铩羽而归。 “好嘛,我这是被你拉来做挡箭牌了!” “怎么?不愿意啊!”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好处的问题。 你没看到那几个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了。 小任啊,你说怎么补偿我?” 任冲仰着脖子,眯着眼睛道:“你说让我怎么补偿你,我就怎么补偿你。”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丁志远连忙别开头,这姐们儿今晚吃药了吧…… 男孩子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接下来两人就在场边休息,一边喝着汽水,一边看各种炫技表演。 有的人在心仪的女生面前跳今年最流行的霹雳舞,有的留学生男女凑对跳着简易版本的伦巴。 中场是十分钟迪斯科长曲,任冲看向丁志远,见他摇头,便也熄了下场的念头。 任冲突然道:“哎呀,发卡呢?” 丁志远见她一侧的头发散开了,那只绿色的发卡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只粉色的发卡别在另一侧头发上。 “是不是刚才跳舞的时候掉了?我去给你找找。” 任冲苦着脸摇头道:“黑灯瞎火的,这么多人,怎么找?算了算了。” 丁志远看着她披散着半边长发,却是别有一番风情,心里突然一动,问道:“你有皮筋没?” 任冲愣了愣:“有啊。” 丁志远道:“给我。” “干嘛?”任冲撸起毛衣袖子把手伸过去。 “哪那么多干嘛?”丁志远从她手腕上撸下皮筋,摸了摸口袋,运气不错,摸出一支圆珠笔。 在迪斯科嘈杂的音乐声中,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丁志远用一支圆珠笔和一根皮筋,熟练地给任冲梳了个丸子头。 任冲感觉到他的手指不时地划过自己的头皮和后脖颈,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没话找话道:“你还会梳头?” “小意思。”丁志远双手放在她耳朵上,将她的脑袋摆正,然后又挑起她下巴,让她抬起头。 上辈子为了讨小娇妻欢心,别说梳头了,就算是化妆他也不在话下。 “好了!”丁志远抽出圆珠笔,把任冲转过来面都自己,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如果刚才任冲只能打6分,那么经自己这么一倒饬,丁志远觉得任冲能打6.5分。 如果身材再好点,垫垫脚能够到7分。 任冲摸了摸头顶上的“丸子”,不自信道:“你给我弄的什么发型?还露着大额头,不伦不类的,好看吗?” “好看!”丁志远斩钉截铁道,“所有的刘海都是为了遮挡自己的丑陋,只有漂亮且自信的姑娘,才敢于将自己的额头完完整整的展现在在别人面前。” “歪理邪说!”任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真的好看吗?” “小任,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审美眼光。”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人品!”任冲连忙道,“我发誓!” 丁志远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好笑道:“我信我信。你晃晃脑袋试试,肯定不会散。” “真的嗳!”任冲又惊又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真厉害!教我好不好?” “行啊,你先……。” 丁志远打算来一次现场教学,不料任冲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听不清,等周末我去你那,你再教我。” 丁志远:“……。” 呸,又想去我那蹭吃蹭喝,说不定还贪恋老子的美色…… 或许受到了中场迪斯科的刺激,舞会的下半场开始之前,红男绿女们纷纷变得主动起来。 任冲又连续拒绝了几次邀请,听到交谊舞的音乐响起,她正准备拉着丁志远下场,这时任冲的室友张晶和她的舞伴走了过来。 张晶劈头盖脸地道:“任冲,你陪格罗先生跳支舞。” 丁志远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么就是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任冲皱了皱眉,显然也被气着了,看都不看张晶一眼,对格罗道:“格罗先生,如果你想邀请我跳舞,没必要通过一个外人,完全可以自己来。 我想无论在哪个国家,这都是不礼貌的,更不是绅士行为。” “对不起,对不起!”格罗连声道歉,“我不知道任小姐英语这么好,所以刚才请张小姐帮忙翻译一下。 唐突之处,还请任小姐原谅。” 第74章 聪明的女人 任冲道:“不知者不怪。” 格罗道:“那么,任小姐,现在我能否邀请你跳支舞?” “抱歉。”任冲露出一个生人勿近的笑容,再次挽住丁志远胳膊,“格罗先生,我已经有舞伴了。” 一旁的张晶顿时不悦道:“任冲,格罗先生是美国留学生,他请你跳舞你是你的荣幸,你不要不识好歹。” “那只是你的荣幸。”任冲瞥了张晶一眼,然后朝格罗微微点头:“格罗先生,失陪了。” 等任冲和丁志远走后,张晶立刻义愤填膺道:“格罗先生,这个任冲实在太不讲大局观了……。” 罗格笑着打断她:“张小姐,我有点事儿,失陪了,祝你玩得愉快。” “你老这么看着我干嘛?弄得我都不会跳了。” “我在看女中豪杰。” 任冲扑哧一笑:“瞎说!我才不要当什么女中豪杰呢。” 丁志远问:“那你想当什么?” 任冲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听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女人。” 丁志远衷心地佩服道:“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任冲笑着问:“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见人说人话,人鬼说鬼话吧?” 丁志远无奈道:“你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这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任冲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笨蛋!” 丁志远:“……。” 老子要是不笨点,岂不是要一辈子吊死在你这棵树上? 任冲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丁志远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她的室友张晶站在人群中,目光不善地看向这边,“你刚才那么不给张晶面子,不怕她记恨你吗?” 任冲哑然失笑:“她记不记恨我,跟我是不是给她面子有关系吗? 小钉子,姐问你,张晶和我一个宿舍小半年了,我什么性格她难道不知道?”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你是说她故意的?” 以前只听说过女生之间关系复杂,但真没想到居然复杂到这种地步。 你说大四保研、考公举报室友考试作弊、简历造假,这里面毕竟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多多少少还能理解。 但这才大一就给室友挖坑,而且还是在一个普通的舞会上…… 哎呀妈呀,比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职场都可怕! 任冲轻笑一声:“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或许格罗有意,她只是顺水推舟。 但不管哪一种情况,刚才就算我给了她面子,她该记恨我还是要记恨我。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看不得别人比她好,否则就心如刀绞。” 丁志远感慨道:“你们女生宿舍里的关系真复杂,不像我们男生宿舍,有矛盾干一架,干完了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还是好哥们儿,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任冲叹了声气道:“一个宿舍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每天都要假装你好我好她也好,真的好累。” 丁志远同情道:“那你干脆搬出来住好了。” 任冲挑挑眉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可我一个小姑娘害怕。小钉子,你能不能……。” “不能!”丁志远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差点引火上身,“我大哥下周做手术,手术完后,还要恢复,以后就留金陵了。” “大哥下周做手术?”任冲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定的?昨天怎么没跟我讲?” 丁志远好笑道:“跟你讲干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任冲皱眉道:“大哥在哪家医院手术?” “省人民医院。” “我姑和我姑父都在省人民医院工作,我姑是护士长,我姑父是心脏外科医生。” 丁志远无语道:“你怎么不早说?” 任冲更无语:“你又没问我!” 丁志远立刻赔笑道:“小任……,不,小冲……。” 无论哪个年代,医院有熟人和没熟人,完全是两个待遇。 “咦!”任冲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嫌弃道:“还是叫小任吧,过会儿我给我姑打个电话,包在我身上!” 丁志远谄媚道:“小任,你看现在都九点多了……。” “唉!”任冲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我陪你去!” 两人急匆匆地离开舞会去找公共电话。 跟南大一样,南师大每个宿舍楼只有一部公共电话,两人一连流窜了好几个宿舍楼,电话机都被霸占着。 最后,两人只好骑着自行车跑到校门口找了个小卖部,这才搞定。 “满意了吧?放心了吧?”这一顿折腾,把任冲累得不轻。 “满意满意!”丁志远恨不得掰着任冲的脑袋啃两口。 任冲看看手表,小脸顿时垮下来:“现在舞会都结束了……。” 丁志远连忙道:“下次我再陪你跳个够!” 任冲突然笑吟吟道:“听说你们南大元旦有舞会,你要不要请我去跳舞啊?” “这……。”丁志远有种坐蜡的感觉,这小娘们儿绝对是用心不良,可人家刚帮了自己大忙,如果就这么拒绝的话,会不会被当成提上裤子不认人? “没问题!”为了亲爱的大哥,丁志远只好跟任冲签订了城下之盟。 为了大哥,别说陪跳舞了,就算是陪吃陪喝陪……,咳咳,我这个当弟弟的也义不容辞,受点委屈算什么? “还有什么要求,小任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 “才不要你闯刀山火海呢!”任冲白了他一眼,喜滋滋道:“送我回宿舍,这个很简单吧?” “嗨,就这?”丁志远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小任,上车!” 走到半路,一辆自行车从身后超过,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减速停下。 丁志远以为遇到劫道的,南师大的校园这么不安全吗? 走近后才发现居然是刚才邀请任冲跳舞的老外格罗。 “嗨。”格罗主动打招呼,“任小姐,再一次为今晚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真的没想到会把你们的舞会搞砸。” 任冲笑道:“格罗先生,我们提前离场是有别的事情,跟你无关。” 第75章 呆批 “是吗?”格罗看看任冲,又看看丁志远,“总之,我对给而给造成的困扰再说一声抱歉。” “格罗,时间不早了,我要送美丽的女士回宿舍了,拜拜!”丁志远觉得这老外实在太罗嗦,小任都说不关你屁事,你特么的还在这逼逼来逼逼去的。 格罗突然压低声音,对丁志远道:“我真想跟你来一场决斗。” 丁志远扭头对任冲道:“这哥们儿想跟我决斗,你觉得我俩谁能赢?” “当然你能赢!”任冲双手胡乱比划着,“用双截棍,劈里啪啦,哈哈!” 丁志远耸耸肩:“你瞧,她都觉得你输定了。” 格罗一头雾水道:“为什么?” 丁志远神秘兮兮道:“因为我会功夫,哼哼哈哈,李小龙知道不?” “布鲁斯·李!”格罗倒吸了口凉气,随即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我看过李的功夫片,你真的会功夫?” “啊嗷!”丁志远张牙舞爪对着格罗脑袋比划了两下,趁着他发呆之际,飞快地载着任冲消失在深冬的夜色之中。 等走远后,丁志远忍不住骂道:“这傻逼老外。” “不许骂人!”任冲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随即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背上哈哈大笑起来。 …… “老二,这老外是不是……。”丁志伟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格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出院已经一个星期了,右腿上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一边在阳台上晒太阳,一边看老外自虐。 他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通,双截棍这么简单的东西,这个老外都学了快半个月了,居然还能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 更让他费解的是,都鼻青脸肿了,这个老外却乐此不疲,每天下午四点后准时来这里自虐。 难道他觉得我无聊,专门来给我逗乐子的? 一个美国人,不远万里地来到中国……,这也太国际主义精神了吧? “呆批!”丁志远现在对格罗的怨念很深,张口就是一个经典的金陵口头禅。 他现在悔断了肠子,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在这家伙面前吹自己会功夫。 南师大圣诞舞会的第二天,格罗就缠着任冲,说要向自己拜师学艺。 任冲被骚扰得没办法,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周末那天把格罗带了过来。 丁志远寻思着随便耍耍双截棍把格罗打发走,没想到这一耍,更加坚定了格罗学功夫的念头。 而且美国人吧,特别不会来事。 你说你来家里学东西,空着手也就罢了,每次还蹭吃蹭喝,真把老子当开善堂的啊! “你才呆批!”格罗跟丁志远混了半个月,双截棍学的不咋地,反而脏话学了一箩筐,而且自带金陵口音。 丁志远鄙夷道:“你看看你,挫头挫脑的,连个娘们儿都不如!” “你再嗞一句呐!”格罗比划着双截棍,“哼哼哈嘿,看我双截棍,哎哟我去!” 看着格罗捂着脸蹲下,丁志远不忍直视,“呆逼!” 丁志伟轻轻咳了咳道:“老二,注意影响,再怎么说也是国际友人……。” “我呸!”丁志远鄙夷道,“就他整天来咱家骗吃骗喝的,还国际友人呢! 他家里穷也就罢了,可我听任冲说,这家伙是自费留学生! 有钱还这么抠,我没跟他收学费已经便宜他了!” 丁志伟好笑道:“你又不差那几个钱,他还能吃穷你不成? 行了,别叨叨了,赶紧去做饭吧。” 丁志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现在真把我当老妈子了啊!” 丁志伟没好气道:“你当我愿意啊!” 丁志远恨恨道:“等你腿好了,我单独再给你租个房子,眼不见心不烦!” 丁志伟哂笑道:“是啊,嫌我这个大电灯泡,耽误你卿卿我我了。” 丁志远:“……。” 丁志伟语重心长道:“任冲那个姑娘不错,落落大方,对你更是没的说……。” 丁志远心烦意乱道:“行了行了,你还是顾好你自个儿吧,曹珊珊要是真想给我当嫂子,我捏着鼻子认了。” “胡说什么!”丁志伟没想到引火上身,闹了个大红脸。 丁志远冷笑道:“我胡说?你做手术,人家曹珊珊只要没课就巴巴地跑到医院去看你,特么的比我去的都勤! 怎么着,现在出院了,就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虽然你是我亲哥,但你要是这么干,哼哼,我可要替曹珊珊大义灭亲!” “滚滚滚!”丁志伟气得抓起拐杖朝丁志远身上砸去,“做饭去!” “你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丁志伟瞅着老二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声气。 他现在对这个弟弟越发看不懂了,一边上大学一边遥控指挥廖富贵做生意也就罢了,前不久他发现家伙居然还倒腾国库券。 国库券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吗? 何况还几万几万地往家里倒腾,万一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根本劝不动,反而被老二的一通分析给忽悠瘸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二年纪轻轻懂这么多,最后他只能归功于南大的教育上。 然而,老二在感情上左右逢源,如同一个花丛老手,这还能归功于南大的教育吗? 要说老二对任冲没意思吧,他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错呢? 可要说老二对任冲有意思吧,他偏偏对任冲若即若离。 再联系到老二每个月都要跟老家的陶桃通两三封信,他就算再迟钝,也大概猜得到老二的心思。 本来想趁机提醒老二,要懂得珍惜,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突然扯到曹珊珊身上,这让他一下子张不开嘴了。 算了算了,等腿养好了,老子就回老家,眼不见心不烦! 这小王八犊子,我是管不了了! 吃晚饭的时候,丁志远隐晦道:“格罗,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看是不是该收收心了?” 格罗一边吮吸着手指头上的汤汁,一边道:“小丁,有大丁在,你完全可以专心准备期末考试。” 第76章 广告 丁志远纳闷道:“你难道不用期末考试?” 格罗道:“我是硕士交换生,在美国已经修完了所有的课程,来这里只是长长见识,明年秋天我就回国攻读博士学位。” 好吧,人家花钱来中国留学压根不是为了学中国历史,而只是长长见识。 丁志远好奇问道:“你计划读哪个学校的博士?” 格罗笑着道:“芝加哥大学的中国文化史,你觉得怎样?” 丁志远:“……。” 老兄,你没开玩笑吧? 你还真特么的对中国文化感兴趣啊? 格罗见丁志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耸耸肩道:“我觉得中国文化很有趣,中国的历史也很有趣。 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一听说我要读中国文化史博士,都是这种反应?” 因为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呆逼呗!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丁志远用官方的口吻道:“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对于一个外国人做出这种选择感到惊讶以及深深的佩服。” 除非你家里有矿,那别说学中国文化史了,就算研究怎么制造狗屎,也是极有前途的。 吃饱喝足,格罗拍了拍肚皮,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小丁,晚饭好吃,点个赞!”格罗跨上自行车,竖起大拇指。 “呆逼!”丁志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比自己还厚! 格罗骑出去十米远,头也不回地朝丁志远竖了个中指。 “你妹的!”丁志远恨不得找把枪,朝这个狗日的打一梭子。 正要转身回去,突然看到对面的花坛树下站着一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由于天太黑,看不清脸。 “谁?” “我。” “曹珊珊?”丁志远听出了对方的声音,走近后发现果然是曹珊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我见你这里有客人。”曹珊珊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你这几天怎么又请假了?是不是你大哥……。” “嗨!”丁志远还当她跑过来啥事儿呢,原来是冲着大哥来的,“没有没有,我大哥好着呢,这两天都能拄着拐杖满地乱蹿了。” “是吗?”曹珊珊明显松了口气,高兴道,“那你怎么不去上课?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抓紧。” 丁志远浑不在意道:“期末考试马马虎虎能及格就行了。” 曹珊珊笑道:“差点忘了,你期中考试就考了全班第一。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这个……。”丁志远迟疑了几秒钟,“下周吧,还有点事儿要忙。” 曹珊珊好奇问道:“啥事儿要请这么久的假?” “你猜!”丁志远打了个哈哈,“珊珊姐,别站这唠了,进去坐坐吧。” “不了不了!”曹珊珊连忙摆手,“我……,我就是过来……,不是,路过,嗯,碰巧路过,我还要去上晚自习,走了。” 呸,什么碰巧路过,老子都懒得揭穿你! 不是,曹珊珊到底看上大哥啥了? 明明他弟弟这么帅,为什么就舍近而求远呢? 当然,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嗯,羡慕嫉妒! 回到家,丁志伟问:“刚才跟谁在外面说话呢?” “你耳朵真尖!”丁志远奚落了一句,然后贱兮兮道:“曹珊珊来了。” 丁志伟狐疑道:“她来干什么?” “来看你呗,不好意思进来。”丁志远撇撇嘴,“还找借口问我这两天怎么没去上课呢?” 丁志伟无语道:“你们是同班同学,她关心你也是正常的,你怎么思想那么龌龊呢?” “早不关心,晚不关心,偏偏你来了后关心得起劲儿,啧啧,这醉翁之意啊,不在我这个弟弟身上……。” 丁志远听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道:“你已经请了这么多天假了,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一个破广告有那么麻烦吗?花钱雇人拍出来就得了,至于你每天靠在上面?” “快了快了。”丁志远敷衍道,“明天差不多结束了,再剪一剪,下周就能上电视了。” 曲成的工厂上个星期投产新产品,目前还在爆产能的阶段,准备趁着春节搞一波营销,来个开门红。 所以,丁志伟出院后,他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找广告公司、物色演员、改广告脚本,每天跟广告公司的人吵架。 他都这么忙了,丁志伟却一点都不体谅他,还在扯他后腿。 丁志伟一脸担忧道:“能行吗?花了这么多钱,别到时连本都回不来。” 丁志远不悦道:“哥,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把‘吗’去掉!” 丁志伟叹气道:“反正我是搞不懂你……。你是不是没钱了?” 丁志远好笑道:“怎么?你想借我点钱?” 廖富贵上次来金陵给他带了二十六万,丁志伟做手术只花了两万多,买国库券花了十八万。 剩下的六万块钱,五万被他投到了广告拍摄上,现在手头上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块钱,这点钱打广告远远不够。 过两天高启林将带队去曲成拉货,到时候李卫东将跟着车队来金陵,会把广告费带过来。 丁志伟道:“我倒是还有点津贴和补助,不知道够不够。” “行了,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儿吧。”不是丁志远瞧不起大哥,一个穷当兵的能有几个钱,他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真大!”丁志伟笑骂道,“不是你一直嚷嚷着给我娶媳妇儿嘛。” 丁志远斜了他一眼:“你长得不咋地,怎么净想美事儿? 等你的腿治好了,老子才懒得管你呢!” 丁志伟脸色一黯,看着打着石膏的右腿,喃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肯定没问题!”丁志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怕他继续胡思乱想,连忙岔开话题道:“哥,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就算你腿治好了,嫂子的事儿也包在我身上。 你要是看不上曹珊珊,我给你介绍几个南艺的女学生。 哎呀妈呀,一个个的前凸后翘大长腿,那身段儿,一掐就能出水儿……。” 丁志伟实在扛不住老二的虎狼之词,猛地咳嗽起来,皱眉道:“什么南艺北艺的?” 第77章 手头有点紧 “南艺你都不知道?”丁志远眉飞色舞,“就是金陵艺术学院啊! 我不是拍广告嘛,就从南艺舞蹈系找女学生当演员。 啧啧,哥,你要是感兴趣,明儿我带过来让你……。” 正说的起劲儿,突然发现大哥目光不善,连忙改口道:“哥,我觉得吧,找媳妇儿还是找曹珊珊这样的姑娘好,我坚决支持曹珊珊成为我嫂子! 哎呦,哥,干嘛打我?” 丁志伟举着拐杖怒道:“我打你?我特么的打死你!” “你这是恼羞成怒!”丁志远欺负大哥腿脚不灵活,躲在卧室门后,“你信不信我明儿就请曹珊珊过来给你当家教!” “你敢!”丁志伟不知为何慌的一批,“我打断你的腿!” “我告诉娘你把工作丢了!” “你……!” 丁志远得意洋洋道:“哥,家教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不用谢我,你偷着乐吧。” 丁志伟将拐杖摔了过去:“滚!” 请曹珊珊当家教当然只是丁志远的一句玩笑话,他虽然不反对喊曹珊珊嫂子,但如果能不喊自然最好。 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大事要操心,可没功夫给大哥拉皮条。 第二天,丁志远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金陵广告公司监工,熟门熟路地闯进经理办公室。 “肖经理,早啊。” 金陵广告公司的经理叫肖毅,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 看到丁志远后,肖毅只觉得头疼欲裂,没精打采道:“小丁老板早。” 丁志远不满道:“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丁老板,我哪里小了!” 你要是不服气,咱俩脱了裤子比一比,有的东西可跟年纪大小没有任何关系。 肖毅翻了个白眼,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椅子上道:“欢迎丁老板莅临指导工作,请坐。小赵,上茶。” “哎,来了。”随着隔壁一声清丽的回答,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走了进来。 丁志远笑眯眯道:“小赵秘书,早啊,老规矩,雨花茶,别跟肖经理扣扣嗖嗖的,多放点茶叶。” 赵莉轻轻横了他一眼:“知道了,小丁老板。” 年纪不大,却老气横秋的,一口一个小赵叫我,也就看在你是公司贵客的份上,老娘才不跟你计较。 “谢谢小赵秘书。”丁志远接过茶杯,吹了吹茶叶,趁着热乎劲抿了一小口,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赵秘书沏的茶就是好喝,香气怡人,沁人心脾……。” “小赵,你去忙吧。”肖毅听不下去了,赶紧朝赵莉挥挥手,然后直起身子苦笑道:“丁老板啊丁老板,这个星期我别的什么都没干,就围着你打转了。 为了给郭教授赔罪,昨晚我自掏腰包,买了两瓶好酒送上门。 丁老板,算我求你了,广告而已,没必要那么精益求精嘛。” 上个星期丁志远打算拍电视广告,满金陵找了一圈,才发现金陵的广告公司极少,更没有能够独立拍摄电视广告的公司。 最后,他矬子里拔大个,选择了金陵广告公司。 金陵广告公司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解放前,建国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苏省唯一的一家与广告相关的公司,生意相当火爆。 大到国庆典礼,小到商品包装,都是这家公司来承担设计制作。 但这家公司同样没拍过电视广告,所以当丁志远找上门来时,这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肖毅还以为遇到了骗子。 直到丁志远将五千块钱扔到他面前,肖毅才认真对待起来。 金陵广告公司没拍过电视广告,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想拍。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未来必然是电视传媒的天下,电视广告的利润比平面广告和电台广告高得多得多。 问题是,本地的厂家拍电视广告,一般都找沪市或者深镇的广告公司,没人找他们拍啊。 所以,肖毅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到了一个大傻子,主动送上门来给自己当小白鼠。 而且钱都准备好了,那还等什么,干呗!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如今他算是悔断了肠子,因为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位姓丁的小爷真特么的难伺候! 难伺候也就罢了,这位小爷的脾气更大。 为了拍好公司的第一支电视广告,肖毅专门从南师大请了一位新闻学专业教授作为广告制作顾问。 结果这位小爷第一天就和南师大的郭教授吵起来了,昨天更是过分,对着郭教授唾沫横飞,说什么老子看过的广告比你吃的盐都多,你特么的算老几! 把郭教授气得浑身发抖,负气而走,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害得他不仅折了面子,还丢了里子。 但他又不敢跟这位小爷翻脸,实在是这位小爷出手大方,十万块钱的预算,首付五万。 现如今满大街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小广告公司,报价低,效率高,路子野,在这些散兵游勇的冲击下,金陵广告公司的生意每况愈下。 这位小爷不仅钱给的多,而且钱给的更痛快,这样的大客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好好巴结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翻脸呢? 不能翻脸,就只能继续跪着。 丁志远却丝毫不领情,笑呵呵道:“郭教授那种书呆子在大学里忽悠忽悠学生还可以,真按照他说的拍广告,底裤都能赔掉。” 肖毅无奈道:“再怎么说人家是教授,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嘛。” 丁志远翘着二郎腿道:“肖经理,你别不服气,我找贵公司制作广告,那是贵公司的荣幸和机遇。 对于贵公司而言,我既为你们雪中送炭,又为你们指点迷津。 你是不是该给我打个折?五折不行,六折也可以啊。” 肖毅立刻叫苦:“丁老板,为了拍好你的广告,这段时间公司很多业务都推了,全力配合你啊,你不能这样啊。” “唉,肖经理,你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丁志远一脸为难,“最近手头有点紧,都没钱在电视台投放广告了。” 肖毅眨巴眨巴眼睛,下一刻脸色微变。 因为他想起双方合同里有这么一条,广告投放后一个月再支付尾款…… 第78章 高兴不起来 孙子在这等着我呢! 难道真要从了他? 丁志远装作没看到肖毅的脸色,自顾说道:“肖经理,听说你在省电视台广告部有熟人?” “你怎么知道?”肖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这孙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还听说肖经理63年毕业于南艺装饰设计专业,被分配到金陵美术公司,也就是贵公司的前身。 肖经理算是科班出身,想必有很多老同学在这个行当混饭吃。” 肖毅感慨道:“你这人适合当特务,真的!” 丁志远笑道:“肖经理,一事不烦二主,你既然有这方面的关系,干脆把广告投放的事情也替我办了吧。” “这个嘛……。”肖毅故作迟疑状,“我虽然在省电视台广告部有老同学,但很多年没走动了,呵呵。” 丁志远马上伸出一个巴掌,低声道:“这个数,你的。” 肖毅:“……。” 咱能不能矜持点,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 可五百块钱有点少,请客吃饭都不够。 于是肖毅端起茶杯,吹着茶叶笑而不语。 丁志远皱眉道:“肖经理,五千都不够,你胃口有点大了吧?” “咳咳咳……。”肖毅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丁志远,“多少?” 丁志远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第一次见面你看到的数。” 肖毅倒吸了口凉气,强忍着激动,打着官腔道:“这个嘛,为客户服务是我司一贯的宗旨,嗯,丁老板,这个忙我试试看,能帮一定帮!” 两人各取所需,办公室里重新洋溢着欢快、和谐的空气。 这时,赵莉走了进来:“肖经理,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丁老板,请!”肖毅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经理,你太客气了!”丁志远哈哈一笑,却当仁不让地出了办公室。 落在最后的赵莉一脸懵逼,肖经理早上来的时候,骂了小丁老板十五分钟的脏话,怎么转眼工夫,就态度大变? 由于金陵广告公司之前没有拍过电视广告,所以并没有自己的摄影棚,情急之下就把公司的仓库腾空,临时改造成了摄影棚。 丁志远在广告拍摄上投入整整十万块钱,可不是有钱没处花,而是一口气拍五条广告。 针对老、中、青、少年各一条,每条最长15秒,然后再从中剪出10秒、5秒的版本。 针对老年群体的广告,主打治疗失眠多梦、预防高血压和动脉硬化。 广告词简单粗暴:送长辈,选神农康健口服液! 针对中年群体的广告,主打滋补肝肾,清热泻火,养血安神。 广告词耳熟能详:他(她)好我也好! 针对青年群体的广告,主打养颜美容,改善中枢神经系统,调理内分泌。 广告词非常接地气:美丽是喝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针对儿童少年群体的广告,主打补充营养,增强免疫力。 广告词很阴险: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老年、中年、少年版三种时长的广告都已经拍完并剪出来了,丁志远看过后还算满意。 青年版广告昨天剪出来后,丁志远觉得还差点意思,女演员有点放不开,今天需要补拍几个镜头。 这则广告的男女主角都是从南艺舞蹈系找来的在读学生,男演员他懒得操心,扔给肖毅负责。 至于女演员,咳咳,他必须得亲自挑选把关。 一共面试了七八个南艺女学生,最后优中选优,挑中了一个叫谢颜的大三姑娘。 谢颜虽然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但一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如同一把大狙,狠狠地击中了丁志远的软肋。 还有一点丁志远打死都不会承认,他觉得谢颜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 “远哥,你来了!”看到丁志远来了,谢颜立刻迎了上去,“我昨晚加练到凌晨,今天绝对不让远哥失望!” “嗯,看你表现。”丁志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却在对方曼妙的身体上逡巡着。 唉,要不是为了大哥,他昨晚肯定会亲自调教小谢,告诉她什么叫小鸟依人,什么叫含情脉脉,什么叫温柔似水。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谢颜还想说什么,不料丁志远却转头跟肖毅聊起来,这让她满腔热情无处喷洒,郁闷坏了。 虽然认识只有短短的不到一个星期,但谢颜却将丁志远的底细摸了个大差不差。 南大高材生,今年还不满十八岁,关键是有钱,妥妥的年少多金。 真以为她们这些舞蹈生从小学跳舞是因为热爱舞蹈吗? 还不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好归宿? 再次一点的,如果能得到某些贵人的垂青,赔上几年青春,也不失一条跨越阶层的捷径。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她眼前,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更何况,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小弟弟,不仅年少多金,人长得也帅。 “丁老板,要不咱们开始?”肖毅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今天除了补拍外,还有最后一则广告要拍摄,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丁志远笑道:“肖经理,这里你是主人,你说的算。” 肖毅呵呵笑了两声,对丁志远的客套话半个字都不信,过会儿某人别动不动指手画脚就行了。 金陵广告公司的拍摄团队是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摄像是花钱从金陵电视台借来的,导演是从南艺戏剧系请来的老师,灯光、道具之类的都是广告公司工作人员来凑数。 今天谢颜的表现比昨天要自然许多,但正因如此,丁志远在一旁看着她依偎在男演员怀里,含情脉脉的模样,就觉得一阵腻歪。 所以,他捏着鼻子只让她拍了三遍,就点头表示可以了。 谢颜本以为丁志远会让她留下,请自己吃顿饭,再不济说两句话也行,结果刚拍完,她和男演员就被打发走了。 如果换做以前,一个星期能赚500块钱,谢颜肯定会高兴死。 但现在她攥着半沓大团结,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第79章 万事俱备 另一边,丁志远在仓库里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场地。 肖毅看了一会儿,奇怪道:“你这是要讲课?下一条广告的演员呢?” 丁志远神秘兮兮道:“急什么,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场地布置好后没多久,丁志远等来了正主。 “多雷尔,你总算来了!”丁志远张开双臂跟一个大胡子老外抱了一下。 多雷尔看看手表问:“丁,我应该没迟到吧?还差五分钟十点钟,我很守时的。” “没有没有。”丁志远笑着拍拍多雷尔肩膀,“怎么样?都背下来了吗?” 多雷尔很不爽道:“丁,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丁志远道:“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多雷尔自信满满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老肖。”丁志远扭头朝肖毅比划了个大拇指,“化妆!” “哎哎哎。”肖毅回过神来,赶紧安排起来。 趁着多雷尔化妆的功夫,肖毅凑到丁志远身旁,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丁志远笑道:“什么什么情况?” 肖毅急得抓耳挠腮:“老外,这个老外!” 丁志远道:“我请的美国医学专家,怎么样?像不像?” 肖毅愣了一下,狐疑道:“假的?演戏?”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废话!真的我又请不起。” 肖毅忧心忡忡道:“这……,这要是被人戳穿了怎么办?” 丁志远眨眨眼道:“这个你放心,多雷尔是罗马尼亚人,再过几天就回国了。 我们再给他化化妆,谁能想到一个满头白发的美国专家,是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假扮的?” 肖毅倒吸了口凉气,朝丁志远竖起大拇指:“丁老板,你是这个! 我还纳闷呢,你要假发干什么? 还非要波浪卷白头发的假发,这玩意儿可真难找。 丁老板,这广告绝对能火,能大火!”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干,没办法,咱们中国人就好这口儿。” 肖毅不以为然道:“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丁老板,就凭你这个点子,我给你打个九五折。” 丁志远好笑道:“你也太抠了吧,打发叫花子呢。 算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下次吧。” 肖毅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多雷尔化完妆后,丁志远绕着他看了一圈,皱了皱眉,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当目光落在多雷尔那团蓬松的大胡子上时,他心里一动,对化妆师道:“胡子,给多雷尔胡子上点白色。 不用全白,花白那种,自然一些。” 化妆师端详着多雷尔几秒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我刚才也觉得差点意思。” 很快,在化妆师的巧手下,多雷尔的黑胡子变成了花白色。 最后,再戴上一副金丝眼镜,多雷尔从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罗马尼亚屌丝青年,变成了一个精神矍铄的美国医学专家。 在丁志远的示意下,多雷尔清清嗓子,在场地中央试讲起来。 “可以可以,很好很好!”肖毅只看了半分钟,就对丁志远彻底服气了,“你在哪找的演员?很专业嘛!” 丁志远嘿嘿笑道:“什么专业演员?多雷尔是罗马尼亚留学生,我在鼓楼英语角认识的。” 肖毅佩服道:“丁老板眼光真好!” 多雷尔自信,口才好,气场强大,往那一站,美式英语一说,嗯,就是那个味儿! 而自信、口才好,正是丁志远选人的标准。 他在鼓楼英语角考察了两天,在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就相中了最受女生欢迎的多雷尔。 最初多雷尔对丁志远的邀请严词拒绝,但当丁志远给出5000人民币的酬劳时,他立刻搂着丁志远称兄道弟。 罗马尼亚虽然比大陆富得多,但再富裕的国家也有穷人。 多雷尔作为公派留学生,家庭并不富裕。 再加上近几年罗马尼亚经济陷于停滞,物资短缺,通货膨胀,老百姓生活水平持续低迷。 在回国前能赚一笔不菲的外快,这个机会他很难拒绝。 恰饭嘛,不寒碜! 多雷尔不愧是鼓楼英语角最靓的那个仔,试讲了两次后,正式拍摄时竟然一遍过。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有二,一是货,二是钱。 两天后,两股东风准时到达。 高启林的车队横跨两省,从曲成拉来了整整价值一百五十万的货。 当然,这150万只是出厂价,丁志远给新产品定了200%的毛利率,实际成本只有50万。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毛利率定的再高点,但想想还是算了,做人啊,不能太贪心。 一支口服液成本不到两毛钱,其中20毫升的玻璃瓶一毛二,里面的液体四分钱,商标、盒子包装之类的平摊下来最多两分钱。 一盒五支,成本不过一块钱,出厂后直接翻了两倍,批发价三块钱,零售价五块钱。 按照他的计划,趁着春节销售旺季先大赚一笔,等明年春天进入淡季,再逐步将毛利率降下来,让利给渠道商,激励他们努力铺货。 50万的货,再加上李卫东带过来的15万现金,廖富贵这次把之前半年从汽水上赚的钱几乎全押上了。 廖老哥真是我亲大哥啊,不,比亲大哥还亲! 为了不辜负廖老哥的信任和期望,丁志远背着亲大哥,又偷偷请了两天假,准备跟肖毅的老同学好好谈谈合作。 至于李卫东,被他打发去了高启林那,给高启林的小弟们讲讲怎么做销售。 丁志远可以跟肖毅在办公室里谈“合作”,那是因为他俩是老熟人了。 但肖毅的老同学是省电视台广告部二把手,跟他谈合作就是另外一个谈法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肖毅的陪同下,丁志远请省电视台广告部的刘主任到金陵饭店的顶层旋转餐厅喝茶畅谈人生。 金陵饭店的老板娘是香江人,所以香江有的东西,这里基本上应有尽有。 茶座、酒吧、舞厅,至于有没有更特殊的场所,丁志远孤陋寡闻且洁身自好,就不得而知了。 第80章 红线 “璇宫璇宫,这名字起的真好!”刘主任抚摸着宽大的沙发扶手,“璇,美玉也。” 金陵饭店的旋转餐厅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璇宫。 肖毅笑道:“老刘,咱们这些同学中,数你最有文化了,哈哈。” “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刘主任矜持地摆摆手,“对了,老肖,听说晚上这里美女如云,你这个大老板经常来,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听这话,丁志远暗骂一声老色丕! 刘主任表面上是在问肖毅真假,实际上傻子都听得出来他打什么主意。 可现在有求于人,丁志远再鄙夷也只能忍着。 “刘主任,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您问肖经理没用,要想知道真假,您今晚亲自来看看不就是了?” “嗨!”刘主任摇了摇手,“舞厅里都是小年轻,我一大把年纪了,玩不到一块去。” 这个狗日的,特么的居然还想让老子给你拉皮条! 但是…… 忍了! 恰饭嘛,不寒碜! “多大点事儿!”丁志远笑了笑道,“前两天在肖经理那拍广告,认识了几个南艺的女学生……。 哦,差点忘了,刘主任也是南艺的,要不我叫她们过来,请刘主任这个学长亲自指导指导?” “哦?”刘主任哈哈一笑,“指导就算了,既然是校友,那就叫过来认识认识。” 到了晚饭时间,丁志远请刘主任到楼下的中餐厅包间里,喝茅台品美食。 酒足饭饱,一行人乘坐电梯重新返回喝下午茶的旋转餐厅。 谢颜和三个小姐妹半个小时前就到了,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 就当她以为被放鸽子时,终于看到丁志远姗姗而来,她连忙扬手打招呼:“远哥!” 丁志远朝她招招手,目光却落在她的三位同伴身上。 不错不错,小谢还是蛮听话的。 她找的三位女学生都是颜值在线、身材突出的,甚至其中一个比她自己还靓。 刘主任看到四位年轻貌美的小学妹,脸上露出了矜持的笑容,最后一双贼眼准确地落在了那位最漂亮的小学妹身上。 璇宫需要凭票进入,一张票3块钱,丁志远付了门票钱,回头发现刘主任这狗日的已经左拥右抱上了。 肖毅显然知道自己的老同学什么德性,苦笑着给丁志远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老刘就这样,不过人还是有数的,别担心。” 丁志远笑道:“反正都是你和刘主任的学妹,我担心什么?” 肖毅被噎得够呛,但看了看身旁水灵灵的小学妹,决定还是放弃抵抗,从心走肾吧。 至于谢颜,肖毅很有眼力劲儿地留给了丁志远。 刘主任老夫聊发少年狂,搂着两个小学妹一直玩到将近十一点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远哥,谢谢你请我们跳舞。”谢颜和同伴都是第一次来金陵饭店舞厅跳舞,玩得如何不重要,关键是长了见识。 丁志远在她们脸上扫了一眼,对谢颜道:“小谢,你留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儿。” 谢颜愣了一下,随即双手紧握,心里一阵狂喜。 谢颜三个同伴纷纷向她投去了暧昧的眼神,都是成年人,这么晚了把一个姑娘单独留下,除了那事儿还能啥事儿? “怎么?你们也想留下?”丁志远笑着问三个姑娘。 “没有没有!”姑娘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丁志远打了辆出租车,给司机付了钱,让他送谢颜的三个同伴回学校。 目送着出租车远去,谢颜没来由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小声问:“远哥,我们去哪?” 丁志远深深吸了口气,冬夜寒冷的空气让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陪我走走吧。” 谢颜连忙跟上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五光十色的金陵饭店。 丁志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道:“你要是想体验一下金陵饭店的套房,我可以给你开一间。” “啊!”谢颜脸色一红,使劲摇头:“我才不要呢!” “真不要?”丁志远扭头看着她,“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谢颜偷偷瞄了他一眼:“远哥,你今晚好像不开心。” “有吗?”丁志远哑然失笑,“我哪里不开心了?我很开心的。” 谢颜撇撇嘴道:“你骗人,我能感觉得到,你有心事,跳舞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眉头紧锁,看都不看我一眼。” 丁志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谢颜若有所思道:“远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跟刘主任这种人应酬?” 丁志远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 “哦?”谢颜这就有些不明白了。 丁志远摆摆手道:“你一个小姑娘,跟你说不清楚。” 谢颜扑哧一笑:“我叫你声远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哥了? 明明我比你大三岁,你叫我小姑娘?” 丁志远停下脚步,把手伸进怀里,正色道:“小谢,我现在很为难。” 谢颜好奇道:“为难什么?” 丁志远道:“我在为难要不要给你钱。” “嗯?”谢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给我钱?” 丁志远道:“今晚你和你同学过来帮忙,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 可我又不想把这种帮忙当成一种交易,所以我很为难。 换做是你,你为不为难?” 谢颜一点都不傻,哪里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激动道:“我们不是……,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丁志远抬手打断她,“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有付出就该有回报。 如果只有付出没有回报,我下次就不好意思再喊你们了。” 谢颜喃喃道:“可我们是朋友……。” 丁志远笑道:“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帮助,但也需要距离感,你说呢?” 谢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点点头道:“远哥,我懂你的意思,我……,钱我收下。” 丁志远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放在谢颜的手心上:“一共一千,不多,你回去分了吧。” 谢颜强笑道:“今天不光长了见识,还能赚到钱,远哥,谢了!” 她知道,丁志远这是在用钱给两人之间的关系划了一条红线。 第81章 海报 不越过这条红线,两人还是朋友。 可一旦越过了这条红线,那两人之间就只剩下金钱交易的关系。 没有拒绝,却胜似拒绝,而且这种委婉而又隐晦的拒绝方式,又让她不至于太难堪。 难怪刚才跳舞的时候,自己各种暗示,他都无动于衷。 手虽然有点不老实,但很有分寸,摸的都是可以摸的地方。 有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手要顺着腰往下摸,却每次都在边缘硬生生地止住了。 弄得她难受极了,她都忍不住想对他说,你想摸就吧,尽管摸,我不介意。 但她又怕说了后,会让他看低,反正纠结死了。 男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劝小姐从良,拉少妇下水,丁志远也不能免俗。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他对谢颜不仅没有任何偏见,反而很欣赏她的努力和拼劲。 所以,他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本来想多说两句,比如以后就别再来这种地方了,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他还是不要好为人师了。 丁志远重新打了辆出租车,将谢颜送回学校。 到了南艺门口,谢颜下车前鼓足勇气道:“远哥,再有拍广告的活儿,一定记得找我啊。” 这是个聪明的姑娘! 丁志远心里暗暗点头,看着她期待的目光,笑道:“没问题,以后但凡需要漂亮的女主角,我第一个找你!” 回到家,看到丁志伟拄着拐杖在客厅里溜达,诧异道:“哥,这么晚了咋还不睡?” “你今天上哪去了?”丁志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异常,但却掩藏不了眼神中的锋利。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 大哥突然问自己今天上哪去了,说明大哥知道自己今天没去学校。 大哥现在出不了门,那么问题来了,大哥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去学校的? 答案只有一个! “哥,曹珊珊晚上来了?你们俩一起吃的饭?谁做的?好吃不?她呆了多久?啥时候走的?” 丁志远秉着“攻敌必救”的原则,一连串问题问下来,气都不带换的。 果然不出所料,丁志伟犹如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盆冰水,气场全无,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也没干什么,就是……,就是吃了顿饭,真没有什么……。” “对对对,你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吃了顿饭。”丁志远强忍着笑道,“我今天去见电视台的人,请他吃了顿饭。” 丁志伟本来憋了一晚上的话,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提多郁闷了。 闻着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皱了皱眉:“喝酒了?” 丁志远打了个哈欠道:“广告谈下来了,所以今天高兴,喝了点。” “早点睡。”丁志伟拄着拐杖回了房间,关门前不放心道:“明天上学去。” “好,我去。”丁志远满口应下,哼哼,小样,跟我斗!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去学校露了个面,上完第一节课,他就从教室后门溜了。 等回头大哥问起来,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按你的要求去上课了啊,只不过突然有事儿出去了一趟。 背着装满钱的双肩包,骑车来到省电视台找刘主任把广告合同签了,然后把广告费交了。 由于只有十五万的预算,丁志远精心制定了广告投放策略。 老、中、青、少年四支5秒版本的广告,分别在早、中、晚新闻前、后滚动投放,一天广告费用2400块钱。 青年15秒版本的,在晚间黄金时间投放,一天2000块钱。 国际知名学者,美国医学专家,营养学博士,亚历山大先生主讲的5分钟科普栏目,在每天的垃圾时间里播放五次。 刘主任看在昨晚玩得不错的份上,给打了个六折,一天600块钱。 这些加起来每天广告费需要4600块钱,30天的合同价款是十三万八千块钱。 再扣去给肖毅和刘主任每人5000的好处费,还有请刘主任吃喝玩乐4000。 丁志远算了一下,自己还要再倒贴两千块钱。 不行,回头得找廖老哥报销,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从省电视台出来后,丁志远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狗日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拿老子的,玩老子的,收起广告费来却一点都不手软,连个零头都不抹! 不过,当骑车经过一家小卖部时,丁志远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小卖部门口贴着一张彩色海报,海报上谢颜面对镜头微笑,单腿站立一字马。 这张照片虽然是他给谢颜拍的,但因为时间太紧张,他直接把底片扔给了高启林,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实效果。 不得不说,谢颜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身材也棒棒的。 连体紧身的舞蹈服将她凹凸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免不了多看两眼。 丁志远是个比正常男人还正常的男人,所以自然比正常男人又多看了两眼。 看着谢颜腮边的两个小酒窝,丁志远莫名感到一阵惆怅。 这样的一个尤物,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这时老板凑了过来,背着手端详着海报,“好看吧?” “好看。”丁志远心悦诚服地点点头,人是老子钦点的,照片是老子亲手拍的,能不好看吗? 老板用一种蛊惑的语气问:“想要吗?” “想……。”丁志远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道:“这娘们儿有点邪性,我怕治不了她。” “小伙子懂得不少嘛。”老板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看这腿,这屁股,这……。 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小伙子,是这样。 这海报是赠品,你买一盒这个,就送你一张海报。” “哦?”丁志远假装毫不知情,“这什么东西?” “神农康健口服液!”老板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这可是好东西啊!女人喝了美容养颜,男人喝了补气壮阳,老人喝了生龙活虎,小孩喝了次次考一百……。” 丁志远听得目瞪口呆,美容养颜也就罢了,这个壮阳是什么鬼? 第82章 年的第一场雪 丁志远以为自己够能吹了,但他显然低估了金钱的魔力。 下面的经销商和零售商自然是怎么能赚钱就怎么吹,至于是否吹过了头,关他们屁事。 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他们只关心能否赚钱。 奸商啊奸商!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怎么样小伙子?买一盒吧。 你看这海报,质量杠杠的。 你摸摸,你摸摸!” 看在老板如此卖力推销的份上,丁志远在通过抚摸方式,体验了两把海报质量之后,爽快地掏钱买了一盒。 趁着老板找钱的功夫,他问道:“这玩意儿卖的怎么样?” 老板摇了摇头:“昨天才开始卖,时间太短看不出来。 不过听说马上在电视台打广告,过两天就知道好不好卖了。” 回到学校时,已经过了饭点,昨天喝了不少酒,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干脆回宿舍打个盹。 打盹只是顺带,主要还是想让室友们开开眼界,欣赏一下谢颜的美照。 郭亭今天恰好值白班,看到丁志远后,立刻表情夸张道:“呦,这谁啊,稀客呀。” 丁志远趴在管理室的窗口上,笑眯眯道:“姐,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秦淮河教坊司工作过呢。” 郭亭自然知道教坊司是什么东西,在那工作的人要么是老鸨要么是妓女,反正都不是正经人。 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找打!今天怎么舍得回来了?” “想你了呗。”丁志远觉得反正刚才在海报上过了手瘾,再在郭亭身上过过嘴瘾也无可厚非。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郭亭看到他胳膊下夹着一卷海报,“谁的海报?” 丁志远轻轻咳咳道:“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还有我不认识的明星?”郭亭被勾起了好胜心,一把抽出海报,展开后呸了一声,把海报摔到丁志远身上。 “下流!” 丁志远一边展开海报端详,一边道:“没有啊,人家一点肉都没露,怎么就下流了?我看你是嫉妒吧?” 郭亭没好气道:“我是说你下流!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咦?有情况!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姐,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 跟郭亭混熟后,丁志远对她的情况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她今年二十八岁,丈夫比她大五岁,是南大后勤部门一个芝麻大的小领导。 后勤部门的小领导给自己媳妇安排一个宿舍管理员的工作,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没有没有!”郭亭矢口否认,“我们好着呢,你下午还有课,赶紧上去休息吧。” 但她闪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不过丁志远就算看出她言不由衷,也只能装糊涂。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对了。”丁志远刚把海报卷起来,突然想起包里的那盒口服液,赶紧掏出来放到桌上,“买海报的时候送的,我用不着,便宜你了。” “这是什么?”郭亭拿起盒子瞧了瞧,“神农康健口服液?药?” 丁志远道:“算不上药,美容养颜的,正适合你。” 郭亭语气幽幽道:“你的意思是我很丑,需要美容养颜?” 丁志远无语道:“姐,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说这话,我伤心死了。” “逗你呢。”郭亭扑哧一笑,喜滋滋把盒子放进抽屉里,“你年纪不大,还挺有心的。” 丁志远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他也懒得解释,笑着道:“你喜欢就行,走了。” 不出所料,谢颜的海报在206诱发了一场小型海啸。 为了能看清某处细节,7个牲口把脸都怼到海报上的某个位置上,恨不能把海报舔出个洞来。 “好了好了!”丁志远适时地把海报收走,“好看吗?” “好看!”室友们纷纷点头,“哪买的?” “小卖部就有卖的,你们要是想买就早点去,去晚了渣都没了。” 丁志远本来准备一系列说辞,结果一句没用上,这群牲口就自个儿往坑里跳了。 不怪我,真不能怪我。 下午课间休息时,丁志远的这副海报成了男同志们的公共用品。 就连六个女同志也借来评头品足了一番,教室里立刻就充满了一股酸涩的味道。 至于始作俑者,躲在角落里偷偷乐。 就凭这热闹劲儿,大家应该能贡献至少五十块钱的销售额吧? 一觉醒来,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这是1988年金陵的第一场雪,也是今年农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丁志伟正在铺满白雪的院子里慢慢溜达,这是他拆线后每天的必修课。 到目前为止,手术可以说很成功。 虽然腿上依旧还使不上力,无法跑动,但走路再也不跛脚了,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是周日,明天开始就是为期两个周的期末考试,考试结束直接放寒假,到时候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所以,丁志远打算今天请室友们来家里搓一顿,既是为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加油,也算是提前吃散伙饭。 吃过早饭,丁志伟正要去厨房洗碗,被丁志远瞥了一眼,只好乖乖地回房间自习。 丁志远可从来没忘记大哥考大学的事情,之前看在他做手术的份上,没怎么逼迫他。 现在他都能满地乱蹿了,还想着躲清闲,门都没有! 丁志远本来可以亲自辅导大哥,但他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数钱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空搭理他。 于是,丁志远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给大哥找了两个免费家教。 丁志伟之所以没考上高中,主要是物理、化学太拉跨,中考这两门课的分数加起来还不过及格线。 所以,他参加高考,只能考文科。 任冲教语文、英语和政治,曹珊珊教数学、历史和地理。 任冲一三五晚上教,曹珊珊二四六晚上教。 至于周末,她俩一起过来,由丁志远这个弟弟亲自下厨犒劳。 丁志远把碗洗了,穿戴整齐准备去菜市场,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愣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家的电话机在响。 第83章 防微杜渐 自从省电视台的广告播出后,口服液迅速在金陵地区打开了局面。 仅仅一个星期时间,50万盒口服液销售一空。 这批货不仅将前期的所有投入成本全部收回,还纯赚了30万。 生意火爆,钱数到手抽筋,丁志远小小奢侈了一把,给家里装了一部电话。 陈锴大哥是市邮电局的副局长,他的小兄弟装电话,自然要用最快的速度。 前天上午打了招呼,中午就给他装好了,赶得上手机充话费到账的效率了。 只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 电话刚装上不到两天,丁志远还有些不适应,所以刚才反应迟钝了。 拿起电话一听,是高启林的。 “什么?没了?”丁志远以为电话信号出问题了,“高大哥,这可是100万盒的货,三天不到就卖完了?” 这100万盒是第二批货,大前天刚拉到金陵的,今天就没了? “哈哈!”高启林现在可谓意气风发,大笑着道:“丁老弟,今天早上我一来公司,你猜怎么着? 好家伙,门口挤了一堆人,都是来提货的! 丁老弟,昨晚下着大雪呢,这些人等了半夜! 大部分都是外地人,最远的一个甚至从赣榆跑过来的。 一个早晨,60万盒没了,60万盒啊! 疯了,真的是疯了!” 丁志远理解高启林的心情,实在是钱太好赚了。 出厂价三块钱一盒的口服液,高启林转手就加了一块钱,四块钱出。 一盒毛利一块钱,两批货150万盒,仅仅半个月就是150万块钱的毛利。 而高启林付出了什么? 他只是把货从曲成拉到金陵,来回两千多里地,最大的花销就是油费。 但油费撑死了几万块钱,剩下的都是纯赚! 丁志远也理解商人们的疯狂和热情,虽然零售价统一定死在五元,只给渠道商留下了一块钱的利润,但这款口服液的广告做的好,基本上有多少能卖多少。 只要能拿到多少盒货,就能赚多少钱。 但理解归理解,但丁志远还是忍不住惊叹:“乖乖,我的个乖乖,你们南方人真特么有钱! 高大哥,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曲成拉货啊!” “丁老弟,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高启林急切道,“你得跟廖老板说一声,务必把货给我留足了!” 丁志远奇怪问:“怎么?曲成那边产能不足了?” 据他所知,在徐慧的协助下,曲成的工厂完成技术升级后,一台全自动灌装机一小时能罐装3600瓶20毫升的口服液,一天就是瓶。 一共10台灌装机,人歇机器不歇,一天产量86万瓶。 5瓶一盒,也就是17万盒。 当然,这是完美情况下的产量,而上料、检修、清理等等都需要时间,所以,曲成工厂一天的产量差不多维持在15万盒左右。 丁志远认为这个产量已经不少了,毕竟没人会把口服液当汽水喝。 高启林苦笑道:“我刚才给卫东老弟打过电话,他说你们省台广告播出后,订货的单子都排到春节后了。” 丁志远嘬着牙花子道:“这不行啊……。” “对啊,不行啊!”高启林马上接过话,“丁老弟,你当初可是亲口答应我的,我能拉多少就拉多少,你可不能脱了裤子不认人啊!”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高大哥,注意文明用语! 这样吧,我马上给老廖打个电话,把省内的单子往后排一排,先尽着你这边。” 高启林大喜:“丁老弟,什么也不说了,过两天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丁志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轻轻叹了声气。 “老二,怎么了?”丁志伟从房间里探出头,“生意出问题了?” “订单太多了。”丁志远感觉自己在凡尔赛,但其实真不是。 “订单多不好吗?”丁志伟被他搞糊涂了。 丁志远又叹了口气:“订单多当然好,但必须有个大前提,产能要跟得上。 产能如果跟不上,容易砸自己的牌子啊。” 丁志伟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见大哥求知欲如此旺盛,丁志远也乐得给他讲讲里面的门道。 “你的产能不足,就无法迅速填补空白市场。 我问你,如果是你,看到有一款产品卖得非常好,但市面上又没货,你会怎么办?” 丁志伟第一反应就是不买了呗,但转念一想,老二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他仔细捋了一遍,有些不确定道:“卖假货?” 丁志远立刻竖起大拇指:“哥,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有奸商的潜质了!” “滚你的!”丁志伟笑骂道,紧接着皱眉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一旦不够卖的,就给了假冒伪劣产品可乘之机。 我要是买到假货,第一个找的不是生产假货的人,而是你丁志远!” 丁志远心头浮上一抹阴霾,这样的例子不要太多,他张口就能说出好几个来。 虽然他只是抱着赚一笔就撤的心态做保健品生意,但毕竟这才刚刚起步,离撤退的时间至少还有三四年。 为了不提前出局,他必须要将一切不利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 进一步扩大产能是基础,严控质量是关键。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老廖会不会被短期利益冲昏了头脑,禁不住诱惑,以降低质量为代价,扩充产能。 不行,得敲打敲打老廖。 重新拿起电话,给老廖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廖富贵的大嗓门:“喂,谁啊?” 丁志远把话筒拿开一些:“老廖,是我!” 廖富贵一听丁志远叫自己“老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赶紧回忆自己最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又惹丁老弟生气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丁志远道:“老廖,刚才高启林给我打电话,说咱们省内的订单已经排到春节后了,有这事?” 廖富贵以为丁志远因为自己没及时向他汇报这个情况才生气,于是连忙道:“丁老弟,我也是昨天半夜才拿到这个数的。 我寻思着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 第84章 窗户纸 丁志远哑然失笑,打断他道:“行了老廖,说好了省内销售你负责,我就不插手了。 不过高启林这边也是老关系,你多少照顾照顾。” “没问题,没问题!”廖富贵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道,“老高也真是的,屁大点事儿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哪用得着麻烦你。” 丁志远装作没听见,岔开话题道:“老廖,产能的问题你得重视起来。 我个人估计,销售的顶点还没到来,给你半个月时间,把产能再扩充一倍。” 廖富贵笑道:“丁老弟,咱俩算是想一块了! 行,这事儿我马上办。 我觉得用不了半个月,最多十天!” 丁志远严肃道:“老廖,质量,质量,还是质量! 如果扩充产能没法保证质量,那还不如不扩产!” “明白明白!”廖富贵苦着脸道,“丁老弟,我专门从东海请来了质检员,有他把关,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从菜市场回来,刚进门就看到地上摆着一双女士棉鞋,再一看大哥的房门敞开着,便知道曹珊珊来了。 果然,听到动静后,曹珊珊从大哥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丁志远肩扛手提的,连忙帮他卸下来。 把东西放到厨房,曹珊珊看着半扇猪肉、半扇羊肉,惊讶道:“你怎么买这多东西?” “多吗?十来个人呢,除了你和仁冲两个娘们儿,剩下的都是能造的。” 曹珊珊抬手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警告道:“怎么说话呢?再让我听到你说娘们儿,我……,我让你哥修理你!” 丁志远笑呵呵道:“咋了,这么急不可耐地想给我当嫂子啊?” 若是换成别的姑娘,听到这话肯定会不好意思,但曹珊珊却脸不红心不跳,只是白了他一眼,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丁志远朝大哥房间努努嘴,“你忙你的吧。” 曹珊珊笑嘻嘻道:“仁冲应该快来了,让她给你打下手。 你们俩正好一男一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跟你扯了,我去给你哥讲题了。” 很快,大哥房间里传来了窃窃私语声,虽然看不见,但丁志远却自动脑补出里面的画面。 呸,狗男女! 拎着从堂子街郭老板那淘来的半米长大砍刀,把半扇猪肉和半扇羊肉处理好。 看着自己的杰作,丁志远觉得如果自己以后破产了,至少还能当个屠夫。 刚把肉用清水泡上,仁冲到了。 她一进门也注意到了地上的那双女士棉鞋,不由得朝丁志远挤眉弄眼,往次卧方向撇撇嘴,两只大拇指对在一起。 丁志远见她裹得像粽子似的,忍俊不禁点点头。 仁冲先过去跟曹珊珊和丁志伟打了声招呼,来到厨房劈头就问:“今天做啥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仁冲撅撅嘴道:“为了中午的大餐,我早饭都没吃呢。” 丁志远拎起牛腱子肉道:“今天运气好,给你做酱牛肉。” “好呀好呀!”仁冲笑得眯起了眼睛,一边解开围巾一边道:“我给你打下手。” 正如曹珊珊所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六十平米的小房子,厨房自然大不到哪去。 犹如两个新手司机并排行驶在狭窄的单车道上,免不了你剐我一下,我蹭你一下。 或许两人之间实在太熟悉了,也或许两人都不是矫情之人,总之剐蹭得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 然而,他俩似乎都忘了一句话:量变引起质变。 剐着剐着,蹭着蹭着,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突然变得沉默起来,狭小的厨房里渐渐氤氲起一股暧昧的气氛。 其实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思,但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仁冲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因为她知道丁志远心里还惦记着一个叫陶桃的姑娘。 虽然丁志远从来没提过这事儿,但她有一次无意中偷看了他写给陶桃的信。 看过信后,虽然不愿承认,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跟这个小桃子相比,自己似乎处于下风。 她既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从他口中听到拒绝自己的话。 现在这样挺好,至少自己还有机会不是。 至于丁志远,他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还想要…… 他的胃口很大,想要的太多,甚至还惦记着十八年后的小娇妻。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是痴心妄想,以他对仁冲和陶桃的了解,她们不太可能将就。 他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放弃哪一个都舍不得。 所以他只能就这么拖着,不主动、不拒绝。 说的好听点叫佛系,说的难听点叫装死。 “丁志远,芝麻开门。”室友们的突然到来,一下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丁志远放下菜刀,“我去开门。” 等他出了厨房,仁冲只觉得双腿有点软,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听到丁志远室友们的脚步声,她连忙深吸了口气,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一一打招呼。 丁志远把大哥喊出来,让他替自己招待室友,这才回到厨房。 过了一会儿,王锐跑过来问:“小钉子,用不用帮忙啊?” “去去去!”丁志远挥挥手,“本来就挺挤的,你还过来凑热闹。” 王锐靠在门框上笑眯眯道:“你们俩可以啊,夫唱妇随啊,是吧,葱儿?” “再敢叫我葱,信不信我抡死你!”任冲抓起一棵葱朝王锐头上抡去,吓得王锐连连后退。 丁志远抓起锅铲子塞给任冲:“用这个抽他嘴!” 王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张嘴欠收拾。 任冲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外号不好,叫人家葱儿。 你就不能跟老子学着点,小任,小冲,冲冲,小冲冲,哪个不比葱儿好听? “不是吧!”王锐一脸惊恐地指着丁志远,“丁志远,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见色忘友的卑鄙小人!” 任冲一听这话,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把锅铲子还给丁志远,笑吟吟道:“王锐,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个我们系的姑娘。” 第85章 占我便宜 王锐愣了愣,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 任冲好笑道:“骗你干什么?不过这个学期来不及了,等寒假回来吧。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愿意!”王锐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腆着脸道:“姐,以后有事儿你就招呼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丁志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王锐,你特么的还要脸不? 前脚叫人家葱儿,后脚叫人家姐。 前倨后恭,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不过,他其实挺理解王锐的。 王锐别说女朋友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以前还没什么,现在到了大学,看到满校园里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若说不着急,那肯定是假的。 作为一个天赋异禀之人,王锐甚至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用他的话来说,只要是个娘们儿,能看得过去,无论红肥绿瘦,他都不嫌弃。 “冲姐,你忙,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嘿嘿。”王锐很有眼力劲儿地关上厨房的门。 丁志远给任冲竖了个大拇指,叹服道:“好手段!” 任冲微微一笑:“其实王锐这人挺可爱的。” 丁志远吃味道:“可爱?我看是可怜没人爱吧。” “起开!”任冲用胯怼了他一下,“你这张嘴啊,跟王锐有的一拼,又臭又硬!” 丁志远凑到她面前哈了口气:“臭吗?” 任冲用手扇着风,嫌弃道:“去去去,一股烟味!” 快到中午时,格罗来了。 “嗨,呆逼,这是我送给大丁的礼物。”格罗现在已经能用普通话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了。 丁志远那个激动啊,以往格罗每次都是上门吃白食,今天却破天荒地没有空着手。 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结束了只出不进的局面。 “呆逼,你太客气了。”丁志远麻溜地从格罗手上夺过袋子,当着对方的面打开袋子。 看着袋子里的神农康健口服液,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连老外都入坑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格罗察觉到丁志远表情有异,“不应该啊,我听商店老板说,这种东西用来送朋友是最合适不过了。” “喜欢,喜欢!格罗,谢谢你!”丁志远含着泪收下礼物,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懂这玩意儿了,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格罗高兴道:“呆逼,我们是朋友嘛!” 丁志远给格罗和室友做了介绍,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任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道:“格罗居然知道送礼了!他带的什么东西?” 丁志远没好气道:“神农康健口服液。” 任冲啧啧称奇:“他还挺会挑礼物的。” 丁志远好笑道:“怎么,你觉得这礼物不错?” 任冲道:“天天打广告,应该不会差,我寻思着买几盒带回家给我爸妈。” 丁志远不忍心看着任冲往坑里跳,轻轻咳了咳道:“你还不如买点盐水鸭呢。” 任冲摇摇头道:“盐水鸭多重啊,还是这个好,既轻便,又有面儿。” 丁志远:“……。” 小冲冲啊小冲冲,哥都劝你了,是你自己不听,以后你可不能怪哥啊! 院子里传来阵阵喝彩声,丁志远和任冲扒着门看了一眼,原来格罗在院子里耍双截棍,引得大家纷纷喝彩。 丁志远愤愤不平道:“老子在宿舍里用双截棍打乒乓球,他们不仅不喝采,反而说我净整些没用的。 特么的,一个老外瞎比划,他们倒是一个个高潮了。” 任冲脸色一红,啐道:“你瞎说什么!” 丁志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坏笑道:“都是成年人,还不好意思了。” 任冲斜了他一眼,鄙夷道:“就你?还成年人?你个小丁丁,哈哈,这个名字好,以后就叫你小丁丁了!”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若不是有外人在,他真想解开腰带,让她大吃一惊! “小丁丁。”任冲像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一口一个小丁丁叫着。 丁志远忍无可忍,怒道:“你再叫我小丁丁,我就……。” 任冲挑挑眉:“你就怎样?” 丁志远对上她的眼睛,满腔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她喜欢这么叫就叫呗,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任冲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算了算了,逗你玩呢,以后我不叫你小丁丁了。” 丁志远笑道:“你想叫就叫,随你。” 任冲狐疑道:“不是吧,你还生气呢?” 丁志远感到莫名其妙:“我生哪门子气?你叫我小丁丁,我叫你小冲冲好了,咱俩算是扯平了。” 任冲扑哧一笑,用手指点着他:“小丁丁,你占我便宜!” 丁志远笑道:“你要是觉得我占你便宜,我不叫就是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你叫呗。”任冲背过身,嘴角高高翘起。 中午十几个人围坐一团,把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请客自然不能少了酒,喝不喝是一回事,准不准备是另外一回事。 本来考虑到明天要考试,室友们纷纷表示不喝,但当看到丁志远搬出一箱茅台后,这些家伙立刻原形毕露,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大雪天里,大口啃着热气腾腾的肉,嗞溜着小酒,热热闹闹的,别提多惬意了。 就连曹珊珊和任冲也忍不住好奇,喝了一小杯。 杯子不大,只有一两半。 曹珊珊的酒量丁志远是知道的,放开了喝,能跟自己打个平手。 但他第一次见任冲喝酒,出乎意料意料的是,任冲的酒量跟她的性格好像不成正比,半杯酒下肚,脸红的像猴屁股,摇摇晃晃的坐都坐不稳了。 丁志远一看她这副德性,夺过她的杯子,不敢让她再喝了。 任冲不满地嘟囔道:“还没喝完呢,多浪费。” “我喝。”丁志远本来想把她的酒倒进自己杯子里,但不知怎么回事,最后鬼使神差地端起她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任冲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小丁丁,你又想占我便宜。” 丁志远感觉耳朵痒痒的,想要挪开却又有些舍不得,贴着她耳朵道:“不行吗?” 第86章 口是心非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室友们一个个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罗格最没用,喝了两杯多点,就跑到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丁志远把室友们送回宿舍,回到家只看到曹珊珊和大哥在客厅里收拾桌子。 “任冲呢?” 曹珊珊朝他房间努努嘴,似笑非笑道:“你刚走,自己就跑里面睡觉去了。” 丁志伟轻轻咳了咳,埋怨道:“老二,都怪你!” 丁志远摊摊手,委屈道:“我哪知道她这么不能喝?” 曹珊珊怕他哥俩叕吵起来,连忙道:“我刚才进去瞅了一眼,难受着呢,你快去看着吧。” “这……。”丁志远故作矜持道,“要不还是你去吧。” 曹珊珊翻了个白眼:“爱去不去!我收拾完也回去了,明儿还要考试呢。” 丁志远无视大哥警告的眼神,转身来到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仁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上半身侧卧,下半身趴着,一条大腿搭在床沿上。 仁冲不穿鞋一米七的个头,这个身高在老家都不算矮,到了南方更是鹤立鸡群。 尤其那两条腿……,啧,啧啧,嗯嗯嗯! 丁志远很好奇,她的腰为什么可以轻松扭成麻花状,并且坚持这么长时间,不难受吗? 以己度人,丁志远觉得仁冲肯定很难受,所以他决定帮她翻个身,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哎呦,居然抱不动,这娘们儿看着身上没有二两肉,没想到还挺沉的。 不过,当丁志远的目光落在任冲那惹眼的腰臀上时,他就释然了。 腰细胯宽屁股大,肉都长到这上面了,用老家的话来说,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他忍不住又把任冲跟陶桃比较了一番……,嘶! 嗯,嗯嗯,嗯嗯嗯…… 总之,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房间里安静极了,丁志远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坐在床沿上,静静地打量着任冲,可该死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她腰部圆润的曲线周围打着转。 不行,我得帮她翻个身,嗯,真的只是帮她翻个身…… 就当丁志远做好准备,打算再尝试一次时,仁冲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很亮,亮的让丁志远都忘了抽回咸猪手。 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多久,仁冲别开脑袋,小声嘟囔道:“你又占我便宜。” 丁志远看看放在她屁股上的手,又看看插进她腋下的胳膊,一脸真诚道:“你别误会,我看你窝着难受,想帮你翻个身。” “我喜欢这么睡,不难受。”仁冲在丁志远进来时,就已经醒了,所以她自然知道丁志远并没有说谎。 可你翻身就赶紧翻身,干嘛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还有腋窝下的那只手,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有心想让他把禄山之爪拿开,但话到嘴边,她却又舍不得…… 丁志远干笑了两声,没话找话道:“你要不要脱了衣服睡? 我没别的意思,穿着衣服睡容易感冒。” 仁冲轻轻横了他一眼,用戏谑的语气道:“小丁丁,你不要得寸进尺呦。” 丁志远凑到她耳边道:“我要是想看,会正大光明的看,而且……。” 仁冲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别开头问:“而且什么?” 丁志远却贴着她的脸,盯着她眼睛道:“而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主动地让我看。” 仁冲听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啐了一口:“美得你!” “唾沫星子都喷我嘴里去了。”丁志远舔了舔嘴唇,笑道:“不过味道还成。” “呸呸呸……。”任冲伸出舌尖,不停地往他脸上喷唾沫。 丁志远抹了把脸,从她身上爬起来,拉开被子盖在她身上,道:“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睡吧,有事儿叫我。”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小丁丁。” “嗯?”丁志远回头,“咋了又?” 仁冲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眼神闪烁道:“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丁志远:“……。” 仁冲见他不吭声,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连忙闭上眼睛道:“算了,我再躺一会儿就走了。”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不是我不想陪你,我怕留下来会忍不住……。 我这人定力很差的,嗯,那个,你懂的。” “德性!”仁冲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滚吧!” 丁志远出了卧室,关上门,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手指。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还是这个冬天被自己给喂大了? 这应该属于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吧? 客厅里已经收拾干净,只有格罗还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大哥和曹珊珊不知道上哪去了,丁志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丁志伟同志不会陪曹珊珊出去压马路了吧? 哼,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身体倒是挺实诚的。 丁志远正准备去大哥床上眯一会儿,不料正主回来了。 见老二瞅着自己,丁志伟连忙解释道:“我把小曹送到小区门口就回来了。” 丁志远无语道:“干嘛不送到宿舍门口?” 丁志伟心虚道:“我是想送的,她不让。” 丁志远:“……。” 钢铁直男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不打光棍,谁打光棍! 丁志伟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在丁志远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回自己房间。 床被占了,沙发也被占了,正好雪霁放晴,丁志远干脆搬出喝茶的家伙什,坐在小院里晒起了太阳。 任冲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看看时间,快八点了,竟然睡了五个多小时。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她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下床后对着镜子简单收拾了下,这才走出房间。 格罗早就走了,丁志远正葛优躺在沙发上,看到任冲出来,笑着问:“醒了?饿不饿?给你做点吃的?” 任冲伸了个拦腰,摇摇头道:“中午吃多了,不饿,我回了。” 丁志远道:“我送你。” 任冲口是心非道:“不用了吧?” 第87章 一起放松 “那算了。”丁志远连屁股都没抬一下,“路上结冰了,慢点走。” 任冲撅撅嘴,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丁志远只好爬起来,叹气道:“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 两人就像平时一样,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下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夜里,丁志远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任冲留下的香味儿,久久不能入睡。 相隔不到一公里的南师大女生宿舍里,任冲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闻着秋衣上残留着的淡淡味道,怎么闻都闻不够…… 大一上学期专业课不多,加上英语、政治、高等数学、计算机这四门通识课,一共八门。 可能是为了全校统一放假,所以尽管只有八门考试,还是平均分散在两个星期里,差不多两天考一门。 周五考试结束,意味着正式放寒假了。 丁志远和任冲订的同一趟火车票,三天后腊月二十一下午出发,赶在农历小年前一天到家。 由于这个学期经常请假,缺了不少课,平时成绩估计不会太好看,所以期末考试必须要考个高分才行。 为了应付期末考试,最近这半个月他都在闭关复习,也没心思管生意上的事情。 所以,考试刚结束,他直接跑回家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廖富贵的,总体来说,大局稳定,一切向好。 曲成的同志们很辛苦,兄弟们很能干,他对兄弟们的工作很满意。 尤其廖老哥更是出乎他的意料,提前一个星期完成扩产,日产量从原来的15万盒扩大到了日产30万盒。 但即便产能扩大了一倍,仍无法满足两个省的市场需求,生产出来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 从今年1月中旬上市至今短短一个月时间,销量超过了400万盒,产值更是高达1200万。 按200%的毛利率算,实现毛利润800万,扣除杂七杂八的费用和上缴的税款,净利润差不多600多万。 他在厂子里有30%的股份,能拿200万左右的分红。 而这仅仅是一个月的利润和分红,相当于一天赚一套南秀村的商品房! 丁志远知道保健品行业赚钱,但真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赚钱,难怪上辈子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这个行业里钻。 一天一套房子啊,有几个人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 不过,丁志远并没有被保健品的巨额利润冲昏了头脑,他还是坚持最初的看法,捞一笔就撤。 不像粮、油、水、医药,保健品并非国民必需品,行业发展的驱动力主要看国民收入。 从5年的短期来看,可以趁着大陆消费者对保健品认知不高,通过广告轰炸,赚一波快钱,迅速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从10-20年的中期看,一方面行业鱼龙混杂,导致保健品行业名声受损,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另一方面受国民收入的限制,保健品行业将处于一个相对低迷期,投资价值不大。 从20-30年的长期来看,随着大陆经济的好转,以及老龄化社会的到来,保健品行业必然会迎来一段相当长的增长期。 尽管丁志远看好保健品行业的长期增长性,但由于中期的不确定太强,他不想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心思,不值当。 未来赚钱的机会那么多,与其在这上面花费大量的资源和精力,还不如搞点别的。 退一万步讲,炒地皮都比做保健品强! 四年,最多再干四年,四年后要么把保健品产品线停掉,要么就把品牌卖掉。 他虽然没有道德洁癖,在他看来,钱只是一种符号,没有干净与肮脏之分,但如果能为将来减少些非议,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将来还做不做保健品,一是看时机,二是看他有没有这个精力。 所以,丁志远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琢磨一下,提前为四年后与保健品的切割做准备。 第二个电话打给高启林。 得知高启林腊月二十一那天要去曲成拉货,丁志远立刻改主意了,决定跟着车队一起回去。 既然坐汽车回去,他自然要带上任冲。 他可不想再让老sp们偷听任冲上厕所,要偷听也只能他来偷听! 上次也就罢了,这次遇到了,他绝对跟他们翻脸。 虽然他可以恶人先告状……,呸呸,虽然他占理,可以咬死老sp们耍流氓,可老sp们人多势众,万一打起来肯定吃亏。 搞不好还要被判个“互殴”,那可就惨了! 所以,还是坐汽车好,不仅更快,还更舒服。 至少任冲方便的时候,他可以在小树林里帮她把风。 等到了曲成,他再找辆车把任冲送回家。 第三个电话打给陈锴。 自从口服液上市后,他从销售回款中预支了三十万分红,一股脑都投入到了国库券中。 加上之前购入的,他现在已经屯了将近70万面值的国库券。 随着合作规模越来越大,他和陈大哥之间的感情自然也愈发深厚了。 第四个电话打给金陵广告公司的肖毅。 口服液之所以销售如此火爆,主要归功于铺天盖地的广告。 虽然广告创意和思路都是丁志远的,但若是没有肖毅忙前跑后、牵线搭桥,广告投放也不会这么顺利。 时间就是金钱,广告投放每晚一天,他就得少赚一套房子。 从这个角度看,肖毅居功至伟。 而且考虑到与省电视台的广告合同快要到期了,免不了还要跟刘主任打交道。 所以他打算喊上肖毅,再将刘主任约出来放松放松,顺便把接下来一个季度的广告合同搞定。 对于丁志远的邀请,肖毅自然不会拒绝,满口答应下来。 而刘主任更没有丝毫客气,点名让上次那两个南艺小学妹作陪。 丁志远只好跑了一趟南艺,不过没见到谢颜,听她同学说她期末考试完就回家了。 上次那三个倒是都在学校,其中两个是刘主任点名要的,另一个也要给肖毅留着。 既然要放松,就得一起放松,若是他不放松,刘主任和肖毅就会不放松。 所以丁志远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舞伴,若是谢颜在的话,他肯定不用浪费脑细胞,直接找她就好了。 她现在不在,那丁志远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于是精挑细选了个音乐系的大长腿。 第88章 何必自欺欺人 一直拖到腊月二十下午,丁志远终于把省电视台的广告合同签好。 这一圈下来,丁志远感觉比期末考试都累,倒不是生理上累,而是心累。 刘主任这个狗日的,一连两天在金陵饭店大吃大喝,晚上还不忘去舞厅跟南艺的小学妹切磋技艺,畅谈人生。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狗日的可能觉得口服液生意太好,竟然临时涨价,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万块钱的好处费。 这两天在姓刘的身上,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万块钱,可把丁志远给心疼坏了。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自己,就当喂狗了。 天刚蒙蒙亮,高启林开着车来接丁志远。 丁志远和丁志伟早就准备好了,听到汽车喇叭声,赶紧拎着大包小包出了门。 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蓝色五十铃,而且还是四门前后双座款的,丁志远惊讶道:“呦,高大哥鸟枪换炮了哈!” 高启林哈哈一笑:“上个星期刚提的,一口气买了三辆。 两辆双门的,四门的就这么一辆。 这辆宽敞,咱们就坐这辆。” 丁志远高兴道:“这个好,这个好,坐着舒服。” 兄弟俩买了不少东西,高启林帮着搬了两趟才搬完。 从小区里出来,又去南师大门口接任冲。 任冲跟来的时候一样,只背了一个包,手上再拎了一个。 丁志伟本来和丁志远坐在后座上,这时很有眼力劲儿地去了副驾。 在长江大桥下跟车队会合,一行大大小小十辆货车,浩浩荡荡地驶过长江大桥,横穿浦口,一路向北。 现在还没有高速公路,205国道也仅有部分路段通车,所以车队大部分时间都只能以五六十公里的时速龟行。 从金陵到曲成,700多公里的路程,中途不停也需要十二三个小时。 如果算上休息、吃饭、补给的时间,至少要十五个小时。 车队的每辆车都配了两个司机,高启林这辆只有他自己,到淮安后,丁志远便替下老高。 下午一点半,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车队到达海州,整个行程刚刚过半。 在这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吃喝拉撒,加水加油,重新上路。 上午任冲叽叽喳喳地跟丁志远聊了一路,出发后没多久,她就开始哈欠连天。 丁志远把她拉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会儿吧。” 任冲脸色一红,连忙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丁志伟靠在窗户上睡着了,高启林正在专心开车,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伸手在丁志远腰上轻轻拧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又想占我便宜。” “你这人,不识好人心。”丁志远感到很冤枉,“我借给你肩膀用,还有错了?” 任冲嘻嘻一笑,用脸在他胳膊上蹭啊蹭,蹭着蹭着就睡着了。 这时,高启林竖了个大拇指,又回头给丁志远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丁志远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番,但肩膀上传来的温暖却让他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何必自欺自人呢? 虽然他一直口口声声说和任冲之间只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但男女之间哪来的纯洁友谊? 或许会有,只要长得丑,四海之内皆朋友。 除此之外,要么是有共同利益基础的男女之间,可能会存在所谓的友谊。 否则男女之间的交往,必然会落入感情的窠臼。 可下一刻,他又发起愁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咋办? 特么的,逼急了老子,信不信老子当一回禽兽! 早上不到五点就醒了,之前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货车,丁志远身体再好也有些扛不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突然,感觉肩膀一轻,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任冲小脸红扑扑地靠在车门边坐着,扭头望着窗外。 丁志远感到莫名其妙,离我那么远干嘛? 再一看,原来大哥醒了…… 丁志伟同志,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 就不能再多睡会儿? 过会儿休息的时候,让你坐另外一辆车! “到哪了?”丁志远看看时间,快四点了,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 高启林道:“刚过日照,再有一个钟头就到五莲了,咱们在五莲休息半个小时。” “还没到五莲啊……。”丁志远失望道,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任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双手紧握,眉头紧锁,屁股下面像是按了钉子一样,坐立不安。 丁志远对这种情况实在太有经验了,立刻捂着肚子道:“不行了不行了,高大哥,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我要拉屎!” 丁志伟没好气道:“在海州的时候你不拉,上路了你拉,懒驴拉磨屎尿多,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高启林笑道:“前面有个小树林,咱们就在那休息一会儿吧。” 很快,车队就在小树林旁的路边停下。 丁志远故意问任冲:“你要不要下去透透气?” 任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跟着他下了车。 丁志远带着她钻进小树林,往里指了指:“你不用着急,慢慢拉。” 任冲涨红了脸,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我小便!不许偷看!” 丁志远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上大号呢,行,不看就不看,我听。” “你给我死远点!”任冲一步三回头,直到快要出了小树林,这才躲到一颗灌木丛后面蹲下。 丁志远趁机也放了水,还没抖干净,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赶紧手忙脚乱地塞回去,一边提裤子一边问:“你怎么这么快?” 任冲甩给他两个大白眼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小个便都能花三分钟?” “我哪有!” “上次在火车上。” 丁志远哑然失笑:“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 任冲笑道:“印象过于深刻,当时对你惊为天人。” “是吗?”丁志远用肩膀撞撞她,挑挑眉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惊为天人了?” 任冲撇撇嘴,嫌弃道:“才不看呢,我怕恶心着我。” 丁志远:“……。” 任冲见他臭着一张脸,忍不住扑哧一笑,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走啦走啦。” 第89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接下来的路程非常顺利,没碰到传说中的车匪路霸,也没有遇到碰瓷的,晚上十点半到了曲成。 这么晚了,任冲肯定得在这过夜,明天再送她回家。 高启林他们晚上住招待所,丁志远嫌这里条件太差,便对任冲道:“我带你去曲成宾馆住吧,那里是政府定点接待单位,安全上不用担心。” “我不去。”任冲一改平时的飒爽,反而像一只柔弱的小白兔,“我一个人住害怕。” 丁志远无语道:“你哪那么多事儿?” “反正我不去!”任冲态度坚决,眼珠一转道:“要不我去你家好了,我跟你妹睡一块。” “我家地方小,条件还不如招待所呢。”丁志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如果老娘见他带着一个姑娘回家,肯定得误会! 任冲耍起了无赖:“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我就睡马路上!” “乖,别闹……。”丁志远顿时感到头大,“明天早上我再过来,亲自送你回家还不成?” 任冲撅着嘴巴,泪眼巴巴道:“你还真想让我睡马路上,你就不怕我被坏人欺负了?” 丁志远发现大哥正往这边瞅,连忙道:“先说好了,去了我家给我老实点,不要给我整幺蛾子,否则我就……,打你屁股!” 任冲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你放心,我很听话的,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高启林本来要送他们回家,丁志远让他早点休息,自己开着那辆五十铃上路了。 从曲成到家还有六十多里地,晚上路不好走,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知道两个儿子今天回来,李春梅自然不会睡,跟李卫东坐在火炉边等着。 听到汽车喇叭声,姐弟俩连忙跑了出去。 “娘!”丁志远看到老娘立刻喊了一声,结果李春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刚他身后的丁志伟。 “老大,你的腿……。” 李春梅在电话里听说大儿子的腿治好了,但不亲眼看到,她始终不敢相信。 “娘,好了,不信你瞧!” 丁志伟原地跳了几下,又绕着李春梅走了两圈,“娘,真的好了!” 李春梅犹自不信,拉着丁志伟在他小腿上摸啊摸。 摸到软软的肉,不是假的! 心里的一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抱着大儿子嚎啕大哭。 丁志远在一旁吃味极了,娘啊娘,我也是你儿子啊! 你也太偏心了! 没有你儿子我,你大儿子的腿能治好吗? 李卫东轻轻捅了捅李春梅的胳膊,小声道:“姐,姐,别哭了,你快看,你家老二好像带媳妇儿回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任冲那边使眼色。 他去过金陵两次,但都很不巧,没跟任冲碰过面。 但他眼睛又不瞎,任冲紧挨着站在丁志远身边,不是他对象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那么肯定是老二的女朋友,这还用想吗? 谁家姑娘会大晚上跟着男人上门? 一听“媳妇儿”,李春梅立马来精神了,赶紧抹抹眼泪,抬头看向任冲。 哎呀妈呀,这小嫚儿长得可真俊! 瞧瞧,这大眼睛,大鼻梁,瓜子脸,皮肤雪白雪白的,可真是稀罕死人了! 丁志远一看李春梅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这种棘手情况,身旁的任冲突然甜甜地喊了一声:“婶子好,我叫任冲,跟丁志远是一级的同学。” 丁志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任冲。 你? 你! 你!! 你平时说话没这么温柔、这么甜美的! 你个死骗子! 但李春梅不知道啊,她只觉得耳朵仿佛吃了蜜似的,上前拉住任冲的手,眉开眼笑道:“好好好,走走,快进屋暖和暖和。” “婶子,我不冷。” “还不冷呢!你这小手凉的! 老二,愣着干什么,快给小任倒杯热水,记得把杯子洗干净了。” 丁志远此时大脑里一片空白,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吗? 丁志伟幸灾乐祸地看了老二一眼,转身去车上拿东西了。 李卫东凑过来,挤眉弄眼道:“啥情况?怎么没听说过?” “滚滚滚,赶紧帮我哥卸东西!”丁志远心烦意乱道,这时候他如果还没意识到跳进任冲挖的坑里,那他还不如抹脖子算了。 任冲啊任冲,我真是小瞧你了! 正路走不通,你居然走上层路线,你真行,好手段! 老子终日打雁,今儿却叫雁啄了眼,报应啊,报应! “老二,快点!” 听到李春梅的催促,丁志远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 看到任冲坐在沙发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拿起暖壶,倒了杯热水,重重地怼到她面前。 李春梅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让你洗杯子你干嘛不洗!” “婶,不用不用!”任冲连忙捧着杯子喝了两口,瞥了丁志远一眼,笑着道:“我和丁志远不一样,没他那么多讲究。” 李春梅眼睛一亮,这姑娘连老二什么德性都清楚,不错不错。 “小任,你坐炉子边先暖和着,我给你煮碗糖水荷包蛋。” “婶,我不饿,您就别忙活了,我喝点水就行了。” “不忙活,不忙活,你坐啊,马上就好。”李春梅转身去了厨房。 正间里只剩下丁志远和任冲,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最后任冲心虚地低下头,揪着衣角小声道:“你生气了?” “嗯……。”丁志远本来想狠狠地批评她几句,但事到临头,却又有点舍不得,只能仰天长叹:“你害苦我了!” 任冲撅撅嘴道:“那我过会儿跟你妈说,我不是……。” “好了好了。”丁志远打断她,没好气道:“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这次我就吃点亏吧。” 任冲被他气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无耻!” 丁志远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自投罗网,过会儿咱俩睡一个炕,这样才能坐实了。” 第90章 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任冲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只要你敢,我就敢。” 丁志远被她噎了个半死,他倒是想,可真不敢! 李春梅虽然急着抱孙子,但不可能看着他这么胡闹。 最重要的是,他得替任冲考虑。 如果两人偷偷摸摸的睡在一块也就罢了,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这么干,对任冲伤害太大了。 “哼!”任冲剜了他一眼,鄙夷道:“有贼心没贼胆!” 丁志远装作没听见,他是真的怂了。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丁志美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道:“二哥,梅花糕、盐水鸭、灌汤包……。” 丁志远见她没睡醒还惦记着吃的,不禁又好笑又好气,朝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 丁志美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又揉了揉眼睛,欣喜若狂扑到丁志远身上:“二哥,二哥,你回来啦!娘,二哥回来了,二哥回来了!” 任冲都看傻眼了,小声问道:“你妹有梦游症?” “屁个梦游症,就是嘴馋!”丁志远捏着丁志美的鼻子骂道,“你个小馋猫!” 丁志美这时才发现屋里还有个漂亮姐姐,好奇问道:“二哥,这是你对象?我嫂子?” “呃……。”丁志远迟疑了一下,即便没有看任冲,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正向自己袭来。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连忙道:“那你想不想让这位漂亮姐姐当你嫂子?” 丁志美朝任冲眨眨眼:“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嘴馋,嗯,还喜欢穿漂亮衣服。” 任冲轻轻一笑,打开脚下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放到茶几上。 任冲先拿起一件羊毛衫展开,对着丁志美身上比划道:“这毛衣是我在人民商场买的,你来试试。” 丁志美立马觉得这位姐姐,不,嫂子面目可亲起来,连忙从二哥身上跳下来,抓起毛衣就往身上套。 丁志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任冲好笑道:“那天我让你陪我逛街,你说你忙得很,我就自己去了。” 丁志远想起好像确有其事,他去南师大找她,告诉她坐高启林的车回去。 她确实说过让自己第二天陪她去逛街买东西,不过他因为要陪刘主任去放松,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丁志美臭美地转了一圈,问:“二哥,好看吗?” 丁志远见羊毛衫大小正合适,不禁狐疑道:“你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的?” 任冲翻了个白眼道:“你跟我比划过志美的身高,我往大了一号买的。” 丁志远:“……。” 什么叫处心积虑? 这就叫处心积虑! “这是洪蓝玉带糕,据说是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候在金陵吃过的,可好吃了。 这是桥林茶干,巧克力,牛肉干,乌梅干……。” 任冲每说一样,丁志美眼睛就亮一分,狂咽口水问道:“姐……,不,二嫂,这都是给我的吗?” “都是给你的!”任冲笑眯眯道,“喜欢吗?” “喜欢!”丁志美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谢谢二嫂!” 丁志远重重咳了咳,想要提醒丁志美不要被外人的糖衣炮弹所俘获,但对于丁志美这种嗜吃如命的人,却根本就不起作用。 等李春梅端着满满一大碗糖水荷包蛋走进来,丁志美这个小叛徒已经跟任冲粘在一块了。 “婶,我听丁志远说,你膝盖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织了副护膝,您可别嫌我手笨。” 看着任冲从包里又掏出一对毛线护膝,丁志远直接石化了。 她还会织毛衣? 她什么时候织的? 护膝虽然没有毛衣那么复杂,但也不是一两天才能织好的? 熟手也要三四天,这么说她从那天知道坐汽车回家后就开始准备了? 什么叫蓄谋已久? 这就叫蓄谋已久! 为什么我这个男朋友……,呸呸呸,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恶果! 丁志远啊丁志远,你输的不冤啊!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春梅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放下碗,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接过护膝。 一边摸着一边赞不绝口:“小任你这手艺真不赖,针脚又细又密,穿着肯定暖和!” 任冲甜甜一笑:“婶,你哄我呢。” “哪有!”李春梅现在越看任冲越满意,此时,任冲已经把羽绒服脱了,露出了丰润的身段。 腰细屁股大,腿长丰盈,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至于奶水不足的问题,嗯,反正有奶粉…… 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上哪找去? 老二真是有福气! 丁志远见老娘给了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只能回以两声苦涩的干笑。 任冲一边大口吃着糖水荷包蛋,一边道:“婶,你做的真好吃!”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太能演了,太假了! 你每次吃鸡蛋,蛋黄都给我了,今天居然连蛋黄都吃了! 这娘们儿,够狠! 李春梅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再一看丁志美,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鸡心领羊毛衫,纳闷道:“我没给你买过这毛衣呀?” 丁志美美滋滋道:“这是二嫂给我买的!” 任冲脸色一红,偷偷瞄着李春梅,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刚才李春梅不在,她欺负丁志美年纪小,所以丁志美喊她二嫂,她也就大大咧咧地承受了。 可李春梅不一样,她很有可能是自己将来的婆婆,她的意见至关重要。 “二嫂?”李春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丁志美一眼,对任冲道:“小任,这太贵重了,志美还小……。” 丁志远插话道:“娘,小任给的就收着。” 李春梅见老二都这么说了,也不矫情,但嘴上还是埋怨道:“太贵了,小任你现在也不赚钱,志美穿着可惜了!” 任冲连忙道:“婶,这是我攒的零花钱,毛衣也不贵,志美穿着也好看。” 李春梅笑眯着眼睛道:“锅里还有,吃完了我再给你盛。” 第91章 表现 “够了够了!”任冲将最后一口汤喝完,“婶,我吃饱了,你看,肚子都撑圆了。” “真吃饱了?”李春梅还不放心,“到了这里,你千万别不好意思,我再给你盛点。” 丁志远赶紧道:“娘,人家都说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李春梅冷不丁觉得二儿子有点面目可憎起来,过了年都十八了,一点都不懂事儿! 丁志美突然觉得这句话好耳熟,学着李春梅的语气,朝丁志远做了个鬼脸:“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丁志远虎着脸道:“你个小叛徒!” 丁志美躲到任冲身后,搂着她脖子道:“二嫂,你也不管管二哥?” 任冲笑着道:“我可管不了你哥,平时都是你哥管我的。” 李春梅一听这话,心里愈发满意了,对任冲满意,对丁志远更满意! 丁志远彻底没脾气了,有气无力道:“娘,你给小任收拾个房间,坐了一天车了,让她早点睡。” 李春梅一拍大腿,懊恼道:“这可怎么办?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炕都没烧,怎么住人?” 丁家最开始也是茅草屋,84年有钱了,在原址上重新盖了五间大瓦房,加上东西厢房,住的地方尽够。 如果是夏天随便住,但冬天就不行了,炕不烧的话,躺在上面又潮又冷。 任冲道:“婶,我跟志美睡就行了。” 李春梅踌躇道:“这……,合适吗?志美睡觉不老实……。” 任冲笑道:“我睡觉也不老实,婶,就这么定了。 志美,晚上咱俩一块睡行不?” “好啊好啊!”丁志美早就被任冲的糖衣炮弹砸晕了,自然不会拒绝。 一直折腾到快一点,丁志远才身心俱疲地躺到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任冲那得意的笑容就浮现在眼前,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娘们儿……,太……,太欠收拾了! 真想把她拎过来,按在炕上狠狠地打屁股! 左边打两下,右边打两下,然后轮换着来!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昨晚失眠了,辗转反侧,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任冲和陶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打着哈欠出了门,正好看到任冲拎着喂猪的大桶从猪圈方向过来。 “你说你,至于吗?”丁志远都被她整无奈了,做戏也不用这样卖力吧? 任冲笑嘻嘻道:“原来猪这么能生啊,一窝十几个,太厉害了!” 丁志远接过猪食桶,叹气道:“你连猪一窝能生几个都不知道,还喂猪?” 任冲撅撅嘴道:“人家不是想表现好一点嘛。” 丁志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喜欢真实的你,你以前就挺好,不需要为了讨好谁而委屈了自己。” “喜……,喜欢……。”任冲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紧接着一抹羞红爬上了她的脸颊,低着头扭捏道:“你说什么呢。” 丁志远抠了抠鼻子道:“就当我没说。” 任冲拽住他的袖子,笑靥如花道:“不行,我都听见了,你想抵赖,门都没有!” 丁志远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吓唬道:“我还没刷牙,想不想闻闻?” “滚!”任冲赶紧甩开他胳膊,嫌弃道:“臭死了!” 吃早饭的时候,听说任冲吃完饭就走,李春梅顿时不乐意了:“怎么刚来就走?不多住几天?” 丁志远道:“人家不回家过年啊。” 李春梅道:“咱们家到观阳不远,下午走都来得及。 小任,婶不拦着你回家过年,但中午得在这吃,听婶的!” 任冲笑道:“婶,听你的,我下午再走。” “那婶中午给你做好吃的!”李春梅高兴道,“老二,今天正好赶大集,过会儿你跟你小舅去买点菜。” 丁志伟问:“娘,家里年货置办了吗?” 李春梅道:“早就置办好了,都是你小舅操持的。 对了,那个廖富贵送过来一大堆东西,我不要,他扔下就走了。 老二,你过会儿去厢房看看,人家帮了咱们家这么多忙,人情太大了,你给人家多回点礼。” 丁志远点点头道:“以后他送东西,你就大大方方地收下,账我跟他算就行了。” 吃过饭,任冲又跑去帮李春梅刷碗,不过被李春梅赶了出来。 丁志远从厢房里出来,调侃道:“没表现成功?” “你妈那是心疼我!”任冲抬抬下巴傲娇道,“你不是要去赶集吗?是在镇上吗?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丁志远可不想带着她这个累赘,“年前最后一个大集,人太多了,你走丢了怎么办?” “人多才热闹呢。”任冲拉着他胳膊,“走嘛走嘛!” 丁志远扛不住她的撒娇大法,便跟李春梅打了声招呼。 刚出门正好碰见李卫东,任冲嘴甜道:“小舅,早上好。” 李卫东那叫一个舒坦,直夸任冲有礼貌,然后抢在丁志远前面爬上驾驶室。 丁志远不放心道:“你会开?” 李卫东拍拍胸脯道:“你忘了我在高启林那呆了小半个月?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开着车玩。” 任冲一脸茫然道:“小舅,你认识高启林?你什么时候去金陵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卫东正要开口,不料被丁志远堵了回去:“这个回头我再跟你说。” 尽管一肚子疑惑,但既然丁志远这么说了,任冲也就不再追问。 到了仙化镇,路过汽水厂的时候,李卫东问:“你要不要去跟老廖打个招呼?” 丁志远摇头道:“今天就算了,明儿再说吧。” 虽然还不到八点,但大集上已经人山人海。 闻着熟悉的羊汤味儿,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丁志远还是忍不住在摊子上坐下来。 任冲又好气又好笑:“你每周都在家自己做羊汤,非得在这吃啊?” 丁志远砸吧着嘴道:“自己做的羊汤,始终没那么味儿。” 李卫东赞同道:“这个我同意,要喝正宗的羊汤,还是要来这种小摊子上。 人家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手艺,咱们自己做不出来那个味。” 第92章 忍 三个人正聊着,任冲突然看到丁志远身后站着一个小姑娘,正弯着腰打量丁志远的侧脸。 “志远哥!” 身后传来的声音,犹如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丁志远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桃子?”丁志远抱着一丝侥幸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心凉了大半截,连忙又回头看向任冲。 任冲一听“桃子”二字,顿时眯起了眼睛,对面这个姑娘怕不是那个陶桃吧? “志远哥,你今天也来赶集啊!”陶桃跟丁志远久别重逢,光顾着高兴去了,没有注意到丁志远的异常,兴冲冲地在他身旁坐下,又跟李卫东打了声招呼。 “你自己来的?”丁志远心里叫苦,怎么这么巧? 陶桃道:“我爸妈置办年货去了,我就随便逛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丁志远偷偷瞄着任冲,见她面色如常,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卫东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立马尿遁。 “哎,小舅,别走啊。”丁志远急了,连小舅都叫出口了,“羊汤你不喝了?” 李卫东头也不回道:“给陶桃喝吧。” “谢了!”陶桃朝李卫东背影喊了一声。 任冲突然轻轻咳了咳,陶桃这才注意到丁志远对面坐着一位漂亮姐姐。 丁志远也轻轻咳了咳,为了避免被动,只好主动介绍道:“桃子,这位是……。” 没等他说完,任冲就打断道:“我是丁志远的同学,我南师大的,我叫人任冲,你叫桃子?名字真好听。” 丁志远疑惑地看着任冲,心中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陶桃看看丁志远,又看看任冲,道:“我叫陶桃,陶渊明的陶,桃子的桃,小名叫桃子。” 任冲仿佛当丁志远不存在一般,热情地跟陶桃攀谈起来。 丁志远在一旁坐立不安,用最快的速度将羊肉汤喝完,抹了把嘴道:“桃子,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陶桃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任冲拉过陶桃的手,笑着道:“你跟小舅去吧,陶桃,你带我逛逛好不好?” 丁志远连连给陶桃使眼色,可一向听话的陶桃这次却一点都不乖,居然点头答应了。 “别走远了!”丁志远目送着她俩闪进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咳咳!”李卫东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脸坏笑道:“后院起火了?” “滚!”丁志远抬脚踢了他一下,“你连娘们儿的手都没摸过,懂个屁!” 李卫东被怼得哑口无言,恨恨道:“老子今年也谈个对象,嗯,比我外甥媳妇儿还漂亮!” 丁志远懒得搭理他,心早就飞到了任冲和陶桃那边。 她俩会不会打起来? 你薅我头发,我抓你脸,在肮脏的泥地上打滚…… 咦!太吓人了! 跟丁志远担心的完全不同,任冲和陶桃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有说有笑的逛着。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大集的另一头。 看着河对面的崭新厂房,任冲好奇问道:“桃子,那是什么厂子?怎么那么多货车?” 陶桃疑惑地看了任冲一眼,问道:“你不知道?” 任冲纳闷道:“我知道什么?” 陶桃突然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的直觉出错了? “姐,这厂子是生产保健品的,神农康健口服液听说过没?” “嗯?”任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是说神农康健口服液是在这里生产的?” “对呀。”陶桃见任冲惊讶的表情,心里莫名地轻松起来,笑了笑道:“不过两个月前,这厂子是生产汽水的,非常可乐听说过吗?” “非常可乐也是这里生产的?”任冲再次瞪大眼睛,她暑假里喝过非常可乐,就像电台广告里说的一样,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喝。 陶桃点点头道:“姐,你知道吗?这厂子半年前还是个酿酒作坊,酿地瓜烧的。 暑假的时候,因为县里整顿白酒市场,酿酒作坊停产停工。 然后这家作坊就改生产汽水了,你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吗?” 任冲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摇摇头道:“不知道。” 陶桃道:“姐,你了解志远哥吗?” 任冲皱了皱眉:“怎么突然扯到丁志远了?” 陶桃转过身,看着任冲道:“因为无论是生产汽水,还是生产口服液,都是志远哥的主意。” 说到这,她抬了抬下巴,“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我就是其中之一。” 任冲愣了愣,然后开心地笑了:“原来是他呀。” 认识丁志远半年时间,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疑团和秘密。 尽管心里非常好奇,但他不说,她也就不问。 但此时,所有的疑惑和不解,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尤其自豪自己挑男人的眼光,早在去年来金陵的火车上,她就知道丁志远是支潜力股,现在事实证明,自己当初果然没看错! 陶桃本以为任冲会再一次震惊,甚至失声叫出来,可任冲不仅没有,反而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 她不禁疑神疑鬼道:“姐,你为什么不吃惊?他告诉你的?” 任冲举起手在嘴边哈了口气,摇头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会吃惊,但既然是丁志远,我一点都不奇怪。 桃子,我确实不了解丁志远的过去,或许也不如你了解他的现在,但我比你了解他的未来。” 陶桃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任冲拍拍桃子的手,认真道:“桃子,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了丁志远的,你,不行。” 陶桃轻笑一声:“姐,我不行,你就行?” 任冲苦笑着摇摇头:“我可以骗你说我能行,但其实我也没信心。 他心思很多,很深,有时候我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陶桃这下被她弄糊涂了,皱着眉道:“我不行,你也不行,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任冲忍不住笑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丁志远是把双刃刀,和他走得太近,容易被划伤。” 陶桃嘴角一撇:“姐,我真谢谢你的好心!” 任冲好笑道:“你别误会,其实我比你更怕受伤,但我能忍。” 陶桃挑挑眉道:“我也能。” 第93章 税 任冲看着陶桃倔强的眼神,摇头道:“桃子,能不能不是嘴上说说。 有些事情,你忍不了,真的,桃子,姐不骗你。” 陶桃也摇头:“姐,你别说了。” 任冲叹了声气:“何苦呢?” 陶桃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明年我会去金陵,南大考不上,就考工学院。 工学院考不上,就考河海。 河海考不上就考南农。 南农还考不上,就考你们南师大。” 任冲白了她一眼:“挤兑我呢!” 陶桃嘴角勾了勾:“我可不敢,志远哥知道了,还不得凶我?” 任冲松开陶桃的手,伸了个懒腰,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突然道:“非常可乐的电台广告,那个女主持人是你扮的吧?” “你怎么知道?”陶桃说完后连忙捂住嘴,“不是不是,没有!” 任冲笑而不语。 陶桃见状也不装了,没好气道:“姐,你这人太坏了,一点亏都吃不得!” 任冲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彼此彼此!” 另一边,丁志远一直心神不宁,最后实在放心不下,就让李卫东自己去买菜,他则是到处找仁冲和陶桃。 他倒是不怕仁冲走丢了,有陶桃陪着肯定…… 嘶…… 陶桃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万一被仁冲惹恼了,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仁冲卖给人贩子? 然后仁冲反手把陶桃也卖了……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都有可能啊! 大集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丁志远找的眼睛都快花了,也没看见她俩的人影。 来回找了一趟,一无所获,他只好返回停车的地方。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前面人群里有两个人的背影很熟悉,赶紧追上去,果然是仁冲和陶桃。 两人挽着胳膊,一边啃着小米糕一边聊着。 丁志远见她俩头发丝毫没乱,衣衫整洁,有说有笑的,不禁一脸问号。 什么情况? 她俩没撕? 本来想偷听她俩聊什么,可惜周围环境太嘈杂,他又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什么也没听见。 陶桃把仁冲送到停车的地方,看到李卫东在车上,便放心地离开了。 丁志远等陶桃走远后,才从人群里闪出来,拦住即将上车的仁冲,故意问道:“你啥时候回来的?你们刚才去哪了?害得我好找。” 仁冲道:“没去哪,就是随便逛逛。” 丁志远愈发感觉不对劲儿,小心翼翼道:“你们俩……。” 仁冲眨眨眼道:“我和桃子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可谓一见如故!” 丁志远狐疑道:“你俩有啥共同的兴趣爱好?” 仁冲继续眨眼:“你猜?” 丁志远干笑两声,拉开车门,将她推了上去。 啧啧,这屁股手感真不错,弹性知足…… 下午开车送仁冲回观阳,一路上拐弯抹角地打听她和陶桃上午说了什么,却都被她滑不溜秋地挡了回来,整的他都没脾气了。 到了她家小区门口,丁志远停下车,开始赶人:“走吧,我就不进去了。” 仁冲气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两拳,鄙夷道:“有贼心没贼胆!” 丁志远指了指后座的东西,都是临走前李春梅塞的,问道:“你挑两样便宜的。” 仁冲白了他一眼:“那是你妈给我的!” “随你。”丁志远觉得很委屈,“老子替你着想,怕你拿这么多东西回家受盘问,你居然不领情。” 仁冲最终听了丁志远的建议,只挑了两样带下车。 站在小区门口,朝丁志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笑着道:“路上慢点开,滚吧。” 回到仙化镇时,高启林他们正在厂子里装货。 今晚他们在县城休息几个小时,明天凌晨两三点就启程回金陵。 丁志远找到高启林,把车钥匙还给他。 高启林道:“丁老弟,车你就开着吧。” “拉倒吧,我才不开货车呢。”丁志远对老高的好意敬谢不敏。 高启林笑道:“下次给老弟搞辆小汽车开。” 丁志远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望着络绎不绝地装卸工,问道:“这次你们提了多少货?” “一百五十万盒。”高启林有些遗憾道,“丁老弟,这厂子规模再扩大一倍,我感觉都不够。” “春节过后就是淡季了,没必要。”丁志远摇摇头,“明年下半年,争取在金陵设分厂。” “真的?”高启林喜出望外,“如果能在金陵生产,那可太好了!” 丁志远道:“高大哥,回头你有时间帮我留心一下,有没有现成的工厂,设备什么的不用太好,关键是地皮。” 高启林拍着胸脯道:“丁老弟信得过我,我老高肯定不能掉链子,包在我身上!” 等高启林的车队装完货,廖富贵包下镇上的饭店,请司机们吃了顿饭。 因为还要开车回县城,所以大家伙儿都没喝酒,吃完饭后急匆匆上路了。 廖富贵现在鸟枪换炮,去年厂子改造的时候,给自己整了间办公室,整的跟真的似的。 丁志远来到他的办公室,鸠占鹊巢,坐在他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账本。 看了一会儿,丁志远皱眉道:“老廖,年后找个正八经的会计,那些国营单位退休的就行,便宜好用。” 廖富贵连忙道:“哎,我明儿就联系。” 丁志远发现这大半年才上缴了50多万的税款,按照他的估计,光增值税一项就得一百多万。 “你不会偷税漏税了吧?” “我哪敢!”廖富贵叫屈道,“你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因小失大,借我个胆儿我都不敢。” 丁志远奇怪道:“那怎么税这么少?” 廖富贵嘿嘿笑道:“县里给的优惠政策,咱们厂按照新办社队企业的优惠政策,减免了一半的税。” “是吗?”丁志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送礼了?” 廖富贵:“……。” 我要是不送礼,谁会平白无故给优惠政策? 丁志远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叹了声气道:“老廖,你要是差这50万块钱,从我的分红里补给你。” 廖富贵吓得直摆手:“别别别,丁老弟,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94章 瑞雪兆丰年? 丁志远又问:“你走的谁的关系?陶勇?” 陶勇是陶桃的大哥,之前在二轻局工作,主要负责工艺品对外出口那摊子。 去年调到了新成立的对外经贸局,三十岁做到了副科长,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可不想陶勇被廖富贵的糖衣炮弹拖下水,否则让他以后怎么还有脸见陶桃……,以及陶老师? “不是陶勇,不是陶勇!”廖富贵知道丁志远跟陶家的关系,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走陶勇的关系。 丁志远松了口气,笑着问:“老廖,你家以前养过猪没?” 廖富贵一脸茫然地点点头:“养过啊,谁家没养过猪?” “是啊,谁家没养过猪?”丁志远神色看不出喜怒,“我们家也养猪,养猪不仅辛苦,还费粮食。 可就算这样,还是家家户户都养猪。 老廖,你知道为什么? 还不是等猪长肥了杀猪取肉!” 廖富贵听到丁志远最后一句冷冰冰的语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杀猪不需要理由,但人会讲话,会消极应对,甚至会反抗。 人要脸,为了面子,所以需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到这,丁志远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你这是在给别人递刀把子!” 廖富贵弱弱道:“没那么严重吧?” 丁志远笑了,这种事情少吗? 不,他上辈子见得多了。 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老板们,下一刻就身败名裂,绝大部分用的都是这把刀。 这把刀平时不会用,可一旦亮出来,一捅一个准! 廖富贵见丁志远笑得瘆人,结结巴巴道:“丁老弟,那怎么办?要不我把税补上?” 丁志远瞪着他看了几秒钟,直到他心虚地低下头,这才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廖富贵顿时长舒了口气,赔笑道:“丁老弟,我这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丁志远哼了一声:“你别给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你这叫贪!” 廖富贵老脸一红,尴尬道:“50多万呢,再加点钱,能买三辆桑塔纳呢。” 丁志远笑道:“你特么的有俩臭钱就开始抖起来了,过两年更有钱了,是不是还要换个老婆?” “那不会!”廖富贵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俺家那位跟着俺受了大半辈子苦,我要是干出这种事儿,那还是人吗?” 丁志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怎么感觉老廖这王八蛋话里有话,指桑骂槐,在拐弯抹角地骂人? 廖富贵腆着脸道:“丁老弟,这减免的五十来万,就不分红了,我给你整一辆小轿车,咋样?” 丁志远哂笑道:“然后你也买一辆,是吧?” 廖富贵被噎了一下,两只小眼睛里满是委屈。 丁志远道:“老廖,车呢,是消费品,买了后就开始贬值。 今年我有个大生意,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投点进来。” 廖富贵一听大生意,立刻将小轿车扔到九霄云外,急切道:“需要多少钱?” 丁志远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投!”廖富贵激动地搓着手,“丁老弟,你什么时候要钱?我好提前准备着。” 丁志远道:“你就不问问是什么生意?” 廖富贵乐呵呵道:“你看好的生意,肯定赚钱。 既然赚钱,我才不管什么生意呢。 我只知道,跟着丁老弟你,有肉吃!” “行,老廖,就冲你这句话,兄弟我这次让你数钱数到腿抽筋。 钱暂时不急,两个月后吧,到时候等我电话。” 总的来说,丁志远对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廖富贵的工作还是挺满意的。 任谁看到自己账上躺着三百多万的分红,也不会跟一个兢兢业业的大股东去计较什么了。 又跟老廖简单说了下年后的安排,丁志远正准备离开,突然瞥见桌上的电话机,抬起的屁股又落回到了椅子上。 丁志远拿起话筒,目光幽幽地看着廖富贵。 廖富贵多精明的一个人,立马爬起来道:“哎呦,我尿急,丁老弟你坐会儿,我去解个手儿。” 等廖富贵关上门,丁志远这才开始拨号。 等了不到半分钟,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听到对面是任冲的声音,丁志远连忙道:“是我,你要是不方便,就说打错了,马上挂了。” “嗯……。”任冲抬眼往沙发那边看了看,“没事儿,我爸妈在看电视。你到家了?” “早到了,我专门跑到镇上给你打电话。”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道。 任冲不疑有他,喜滋滋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我担心你。” 两人没有多聊,很快挂了电话。 丁志远盯着电话机,摸着下巴发了会儿呆。 小任说她爸妈在看电视,这么说她是在家里,她家居然有电话…… 从老廖的办公室里出来,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丁志远赶紧裹紧羽绒服。 抬头看看天,不见一颗星星。 要变天了。 果然,隔了一天,早上起来后发现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天空中还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 丁志伟站在屋檐下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道:“瑞雪兆丰年啊。” 丁志远呵呵笑了两声,别人不知道,但他却知道,80年代末这几年,年年都有天灾。 要么是洪涝,要么是大旱,总之,没有一年是太平的。 尤其是今年,春夏秋冬四季都有大旱,波及全国大部分省份。 他之所以印象这么深,是因为今年夏天,金陵持续高温。 当时正值暑假,他所在的地理系正在金陵方山进行地质实习。 虽然地理系没出现热死人的情况,但中暑的一大堆。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们躲在炮兵指挥学院里,白天数蚂蚁,晚上喂蚊子。 “咋了,老祖宗说的还不对了?”丁志伟最是见不得他这种笑,贱兮兮的,特别气人。 “对对对,哥,你说的都对!” 丁志远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压下了胖揍他一顿的冲动。 吃早饭的时候,李春梅问:“老二,你啥时候去你陶老师家? 我拾掇点年货,你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 第95章 谣言? “下雪呢。”丁志远突然觉得这场大雪下的真及时。 如果这场雪能下到大年三十就好了,正月里也出不了门,那自己岂不就不用去陶桃家了? 李春梅道:“雪还能下五六天?等雪停了就去。” 丁志伟幸灾乐祸地笑道:“我看着天儿,下午雪就能停,你别怕,桃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丁志远:“……。” 李春梅咂摸了一会儿,才明白老大什么意思。 想到陶桃那小模样,不禁替丁志远感到惋惜。 也不知道老二咋想的,出去半年就变心了…… 可转念一想,任冲那姑娘也不错。 模样不比桃子差,个头也更高挑一些,那身段更是好生养的。 最让她满意的是,任冲看老二的眼神,就跟当年她看丁铭辛时一模一样! 不是她自夸,找这样的姑娘当媳妇儿,那绝对是捡着宝了。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为难丁志远,还是丁志伟的乌鸦嘴显灵了,下午两点左右,雪停了。 很快,村里的大喇叭通知村民们带上家伙什去扫雪。 现在虽然没有生产队了,但工分的说法却保留了下来。 过去的工分具有货币属性,相当于集体分红权,到年底核算集体收入,然后按照工分多少进行分配。 而现在的工分含义和作用已经跟过去完全不同了,主要用来记录出工情况。 农民每年除了交各种税费外,还要定期出劳力修路修水利等农村基础设施。 这就是所谓的义务工,所以农民不仅一分钱没有,而且还要自带干粮和工具。 扫雪就是义务工的一种,每家都要按户口人头出工。 如果不出工,或者出工的人头不够,还要倒找给集体钱。 按照丁志远的意思,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解决,大冷天的谁愿意出去受冻受累? 咱又不差那几个钱。 可无论李春梅还是丁志伟,对他的良苦用心不仅不领情,反而把他骂了一顿。 什么别人都扫,你不扫,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在农村,口碑和人品还是很重要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旦坏了名声,遇到点沟沟坎坎的,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丁志远只好灰溜溜地扛起铁锨,跟着他俩出了门。 他户口和粮油关系虽然已经迁走了,但老娘都去了,他哪好意思还躲在家里偷懒? “丁老二,媳妇儿呢?” “听说你媳妇儿还是城里人,长得俊不俊?” 谁? 谁造的谣! 李卫东! 肯定是他! 丁志远一边笑着应付村民的调侃,一边四下寻找罪魁祸首。 “姥爷,你咋也来了?”李卫东没找到,倒是先找到了李树棠,“小舅呢?” “这狗日的在家装死呢。”李树棠一提起李卫东就一肚子火儿,“大喇叭一响,这狗东西就嚷着肚子疼。” 丁志远:“……。” 姥爷真没说错,这狗东西! 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李树棠拉着他胳膊,不悦道:“你媳妇儿来了,怎么不带着去我那,让我看看?” 丁志远尴尬道:“姥爷,还没谱的事儿呢。” 李树棠虎着脸道:“人家姑娘都巴巴地跟你回家了,这也叫没谱? 这事儿姥爷得批评你,人家姑娘有这个心,咱们爷们儿就不能拉跨。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是是。”丁志远连连点头,“姥爷,下次,下次她再来,我一定带着去你那,让你替我把把关。” 李树棠老怀大慰道:“过了年你就十九了……。” 丁志远弱弱地纠正道:“十八……。” 李树棠瞪眼道:“你正月的生日,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妈都出来了! 哎呀,大学生不能结婚生孩子,我要抱孙子还得再等个三四年……。” 姥爷,你想的是不是有点远了? 我今年才十八哎,还有那么一大片热带雨林、温带阔叶林、寒带针叶林需要我去开垦与呵护,怎么能这么早就吊死在一颗小树苗上? 生孩子? 那是丁志伟这个老大的任务,我这个老二的任务就是好好经(享)营(受)人生! 人一旦上了岁数,就喜欢唠叨。 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但不听又不行。 你不听,就没法回应他。 你不回应他,他就跟你耍小孩子脾气。 丁志远一边卖力地铲雪,还要一边捧着姥爷的哏,别提多累了。 此时如果从天空中俯瞰,你会发现广阔的雪原上,遍布着一支支以村为单位的扫雪大军。 被大雪覆盖的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出原形,并且不断地向四面八方延申,最终将无数个村落连接在一起。 到了傍晚时分,李家庄的扫雪大军推进到了邻村,这也意味着这次扫雪工作进入尾声。 丁志远铲了一下午雪,累得腰都快断了,胳膊又酸又涨。 靠在路边的一棵树干上,双手颤抖着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丁志远。” 丁志远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初中同学刘展堂。 “展堂啊。”丁志远连忙递给他一根烟,“你狗日的好久没见了。” 两人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学,不过初中毕业后,丁志远上了高中,刘展堂上了中专。 嗯,反正两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刘展堂背着风点着烟,问道:“听说你都带媳妇儿回来了?人呢?” “不是,这你都听说了?”丁志远又惊又怒,差点没把过滤嘴给咬下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呸呸呸,这种男女之间的八卦,居然传的又快又远。 “多稀奇!”刘展堂对丁老二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我娘说赶大集那天,看到你带着一个姑娘满大街乱窜,还牵着手,啧啧,那亲热劲儿……。” 丁志远:“……。” 造谣,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污蔑! 老子是牵过仁冲的小手,但却从来没在公共场合牵过! 丁志远赶紧打断他:“你娘就没催你找对象?” 刘展堂深深吸了口烟,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催也没用。” “没用?”丁志远朝他下三路瞧去,“你不会不行吧?” 第96章 本质问题 “滚你娘的!”刘展堂叼着烟,作势脱裤子,“让你瞧瞧老子行不行。” “脱,你要是不脱,你就是孙子!” 刘展堂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裤子,悻悻道:“我去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多天都在船上。 船上别说娘们儿了,连个母的都没有! 你说,我特么的上哪找对象去?” 丁志远顿时笑出猪叫。 刘展堂见他笑得如此幸灾乐祸,一脸悲愤道:“我特么的真后悔,跟你一样考高中多好。 就算考中专,读个财会专业以后坐办公室也行。 我怎么就脑子进水了,读了个救捞专业?” 刘展堂中专是在东海救捞局技工学校读的,去年年初开始上船实习,在船上断断续续呆了十个月,差点没把他憋疯。 丁志远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展堂,节哀顺变。 你尽管去出船,兄弟我多替你谈个对象。 不用谢我,咱俩谁跟谁?” 刘展堂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初中的时候你不是喜欢桃子吗? 怎么现在移情别恋了?小桃子知道了该多伤心?” 丁志远脸一黑,这狗日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跟你扯了,年后啥时候咱们聚一聚。” 刘展堂故意道:“行,到时候把桃子也喊上。” 回到家,丁志远连饭都没力气吃了,趴在炕上捶着腰。 要是仁冲在就好了,虽然没享受过她的按摩服务,不过她那双小手……。 嗯,该软的时候柔弱无骨的,该硬的时候可有劲儿了,让她按腰,肯定舒服。 听到丁志远哎呦哎呦叫,李春梅过来瞅了一眼:“老二,吃饭了。” “娘,不吃了,让我歇会儿。”丁志远半死不活道。 李春梅道:“雪停了,路也扫干净了,别拖了,明天就去你陶老师家。” “知道了。”丁志远哀叹一声,该来的总要来,是男人,就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 第二天吃过早饭,丁志远就在李春梅的催促下出了门。 昨晚上冻了,不过由于积雪已经清理干净,路反而好走一些。 陶老师两口子依然跟以前一样热情,非要留他在这里吃午饭。 丁志远连忙道:“廖富贵中午请我吃饭,好几天前就说好了。” 陶世群笑道:“那你该去!” 他到现在还以为丁志远只是给廖富贵出谋划策,所以他觉得廖富贵赚了大钱,请丁志远吃饭是应该的。 陶桃表现得也很正常,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果不其然,等他在陶桃的示意下,跟着她来到她的闺房,猛然间看到书桌上铺着一副字。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个个斗大的毛笔字,犹如一柄柄小榔头,重重地敲在他的心脏上。 陶桃走到他身边,抱着胳膊欣赏着自己的大字,笑着问::“志远哥,我写的怎么样?” “啊?”丁志远不敢看她,只是一个劲儿点头,“好,写的真好!呵呵,呵呵呵……。” 陶桃轻轻一笑,把那张大字掀开,下面又有一副大字。 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这副呢?”陶桃朝他眨眨眼,“你觉得哪副写得好?” “我觉得……。”丁志远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都好,都好。” 陶桃笑吟吟道:“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丁志远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 借物喻人? “我觉得这副写得好。”陶桃一脸认真道,“知道为什么吗?” 丁志远看着“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十个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在哪,甚至丁志美写的都比这强。 陶桃解释道:“这幅字呢,是我用左手写的,刚才那副是用右手写的。” 丁志远恍然大悟:“左手能写成这样,确实不错了。” “从开始写字时,我就一直用右手写字。 所以看得多了,也就腻了。 相反,用左手写的字呢,看起来就充满了新鲜感。” 说到这,陶桃抿嘴一笑,“志远哥,你看,我也是个喜新厌旧地俗人,是吧?” 丁志远叹了声气,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如果陶桃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丁志远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可她却一边笑着一边跟你讲道理,这让丁志远有一种狗啃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她一点都没变,上辈子她也是如此,在得知自己和沈梦茹在一起后,在自己面前,笑得跟个小傻瓜似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陶桃歪着脑袋瞅着他,用胳膊肘撞撞他:“干嘛?耷拉张脸,我没欠你钱吧?” “我没有耷拉脸。”丁志远摇摇头,“桃子,我在想,如果咱俩一般大该多好。” 陶桃失笑道:“你这是典型的形而上学,透过现象看本质,本质问题是什么? 反正问题不是出在我这里,所以不会因为咱俩变得一般大,问题就能自动消除。 该来的总会来,无非时间早晚而已。 而且我觉得来得晚不如来得早,这一点我还是很庆幸的。” 丁志远被她噎得够呛,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怒道:“就你政治好!你政治这么好,不去学文科,学什么理科?” 陶桃横了他一眼:“因为你学理科啊。” 丁志远彻底没脾气了,干脆往陶桃的床上一躺,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想咋地?要杀要剐,随你!” 陶桃见他在床上四仰八叉,不由想起他在小说里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脸色一红,连忙扯他胳膊:“你先起来,把我床单都弄脏了,我昨晚刚换的。” “你居然嫌我脏?” “我没嫌你脏,我嫌你衣服脏。” “那我把衣服脱了,这样行了吧?” “有本事你就脱!” “脱就脱!” 陶桃看到丁志远竟然真的开始脱衣服,急忙扑到他身上按住他的手:“你别闹!” 丁志远仰头看着她,她低着头俯视着他,大眼瞪着小眼。 不知道是谁先,或许是不约而同,两人蜻蜓点水般地啵了一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97章 变化 “铛铛铛……”。 突然响起的座钟铃声,犹如一枚天外陨石砸在湖面上,惊醒了他们这对戏水的野鸳鸯。 陶桃像是触电般从他身上爬起来,背过身整理着衣服。 丁志远拿过枕头放在大腿上,轻轻咳了咳:“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十点了。”陶桃脸色涨红,胸脯急促起伏,声音跟两条腿一样,都有些发颤。 “嗯,快到饭点了。”丁志远砸吧着嘴,说话已经开始不过脑子了。 “嗯,我都有点饿了。”陶桃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目光。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丁志远有自知之明,知道再在陶桃的闺房里呆下去,自己真有可能会犯错误。 不,已经犯错误了,再呆下去,会犯更多、更大的错误! 陶桃多少恢复了点冷静,咽了咽唾沫问:“去哪?” “随便。”丁志远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至于去哪,无所谓。 “你先走。”陶桃捧着滚烫的脸靠在门后,“你到巷子口等我,我过会儿去找你。” 丁志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好笑道:“怎么感觉咱俩像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陶桃翻了翻眼皮:“见得了人吗?” 丁志远噎了一下,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出了门。 “老师,师母,我走了。” 赵兰芝道:“不再坐会儿?” 陶世群道:“走吧走吧,年后再来,咱们爷俩喝两盅。” 在巷子口被冷风一吹,丁志远很快清醒过来。 伸手摸了摸嘴唇,老子的初吻啊,就这么被桃子硬生生地夺走了……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陶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子里。 她围着一条鹅黄色的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尴尬。 沿着河走啊走,走啊走,前面就是廖富贵的工厂了。 陶桃停下脚步,率先打破了沉默:“志远哥。” “嗯?”丁志远心脏猛跳了一下,紧张地看着她。 陶桃突然呸了一声:“下次记得不要抽烟!” “嗯?”丁志远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还有下次? 陶桃深深看了他一眼,掉头走了。 “哎,哎,别走啊,说清楚了,到底有没有下次?” 陶桃离开的脚步更快了,最后小跑起来。 看着两条麻花辫在半空中上下翻飞,丁志远嘬着牙花子,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中。 到底有没有下一次? 如果有下一次,自己还要不要…… 时隔半年,丁志远再次和兄弟们相聚于得月楼。 俗话说的好,人穷志短,钱是男人的胆,更是男人的腰杆子。 跟半年前相比,兄弟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腰杆子笔直,说话声都洪亮了许多。 看着一群街混子人模狗样的大声吆喝,丁志远感到很欣慰。 尤其当他从西装革履的彪子手里接过名片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至今清晰的记得,半年前彪子佝偻着背,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在自己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要知道,从李春梅那边论,他还要喊彪子一声舅老爷。 短短半年时间,曾经那个如老黄牛般拉着板车走街串巷的泥腿子,竟然比绝大部分城里人都气派。 “彪子,可以啊!”丁志远拍着他肩膀大笑道,“你这狗日的,换了身行头,老子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彪子憨厚地笑笑:“远哥,没办法,现在做生意就得这样,人家就认这个。” 丁志远往他腰间一瞥,诧异道:“你都混上bp机了?” “远哥也听说过这玩意?”彪子从腰带上卸下bp机,递给丁志远,“我上个月办的,花了我五千多块钱。不过有了这玩意儿,就是方便。” 丁志远把玩着bp机,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问道:“咱们这开通寻呼服务了?” 彪子道:“我这是在省城办的,东海也开通了,咱们县城这边用不了。” 丁志远见廖富贵在一旁看得眼热,便把bp机递给他。 廖富贵好奇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 彪子道:“你买bp机时,邮电局会给你分配一个号。 我要是找你,就打电话给寻呼台。 寻呼台会有人问我找谁,我就报你bp机的号,然后再报我的电话。 寻呼台的人就会把我的电话发到你的bp机上,你在bp机上看到我留的电话号码,就可以打电话过来。” “这么麻烦?”廖富贵嫌弃地撇撇嘴,“要是能显示你找我啥事儿,我就买一个。” 丁志远笑道:“老廖,你这个想法不错,我估计这种功能很快就能出来。” “嗨,我就是瞎说。”廖富贵没当回事,把bp机扔给彪子,“你们聊着,我去催催菜。” “你在省城干得不错!”对于彪子,丁志远不吝称赞。 去年夏天卖汽水的时候,受限于本钱太小,丁志远只敢在曲成周边铺货,每个人最多负责一个县的市场。 但对于口服液这款新产品,他不再保守,采取了激进地扩张策略。 全省15个地级市(地区),正好每个人负责一个。 丁志远亲自点将,让彪子负责省城的市场开拓任务,而彪子也没让他失望,他的省城市场贡献了全省将近15%的销售额。 发现其他兄弟们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丁志远只好转着圈挨个表扬了一番。 兄弟们心满意足了,于是丁志远就倒霉了。 酒还没过一巡,他就晕了。 知道今天没法善了,他赶紧趁着还没喝多,道:“兄弟们,静一静,我说两句。” 兄弟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 丁志远笑着问:“去年兄弟们应该都赚了不少钱吧?” 一提钱,兄弟们一个个喜上眉梢,有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 他们跟高启林一个待遇,一盒口服液出厂价三块钱,他们作为一级经销商,四块出货,一盒赚一块。 十几个兄弟,年底这一个多月,最少的也赚了十来万,而彪子卖了三十多万盒,都能在金陵的黄金地段一口气买五六套房子了。 第98章 矿泉水 “半年前,我曾站在这里,我说过,我要带着兄弟们赚钱,赚大钱。 今天,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半年前承诺的,做到了!” 哗哗哗! 兄弟们拼命鼓掌,恨不得把手掌拍烂了也在所不惜。 丁志远双手往下按了按,往四周扫了一圈,大声道:“今天我还要再说一次,去年只是开始,而今年,我要带着兄弟们赚更多的钱!” “远哥,你往哪指,我就往哪打!” “对,远哥,只要你开口,前面就算刀山火海,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小娘养的!” “好了好了。”丁志远觉得兄弟们实在太可爱了,不枉自己辛苦栽培,“今年我们的战略就是走出去,不,打出去!” “打出去!” “打出去!” “远哥,你下命令吧,往哪打,干他娘的!” “对,干他娘的!” 最后兄弟们的声音汇集成一声声“干他娘的”,把得月楼的服务员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跑出去找经理了。 “对,干他娘的!”廖富贵感受到小兄弟们的激情和热情,酒劲有点上头,也吼了一嗓子。 他这嗓子把旁边的丁志远吓得一哆嗦,连忙示意兄弟们差不多可以了。 等大家平静下来,丁志远看了看廖富贵道:“我跟老廖商量了,打算今年在金陵设分厂。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一南一北两个生产基地。 曲成工厂的产品,主要销往华北地区。 金陵工厂的产品,主要销往华东和华中地区。 市场更大了,所以兄弟们,你们准没好了吗?” 大家一听这话,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华北、华东、华中三个大区,加起来十几个省份,这就意味着将来大家每个人负责一个省的市场。 光一个地级市的市场,就让他们吃得满嘴流油,这要是一个省的市场…… 大家呼吸急促,狂咽口水。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得月楼的经理刚到门口,正要推门,被里面的吼声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要不是他跟廖富贵认识,都以为这群人要造反呢。 挥挥手把服务员小姑娘打发走,他则是站在门外侧耳倾听。 “好!准备好了就行。”丁志远对兄弟们的表态非常满意,这是一支有理想、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斗力的队伍! “四五月份,我会抽调一批人去金陵。”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手:“远哥,我去!” 丁志远笑骂道:“你以为进洞房呢?瞧你猴急的!” 大家哄然大笑。 “都别急着表态,都回去后好好考虑一下。 尤其跟家里人商量好了,定下来后就到李卫东那边报名。” 尽管高启林手下也有一批人,但丁志远对他们另有安排。 而且,他觉得还是兄弟们更贴心,尤其经销渠道这种关乎命脉的东西,更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说完了正事,继续开喝。 廖富贵今天极为大方,上的都是茅台、五粮液。 酒是好酒,但再好的酒,喝多了也要糟。 在得月楼门口,丁志远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树干吐了个痛快。 李卫东在一旁心痛道:“五十块钱没了,一百,一百五。 完了,你真是一点不剩啊,太可惜了!” “滚!”丁志远本来就难受得要死,这狗日的还在耳边说风凉话。 现在茅台一瓶一百块钱,一百五就是一斤半,按理说丁志远酒量不止这点,但兄弟们热情过头了,喝的太急。 李卫东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丁志远漱了漱口,醉眼惺忪地看着矿泉水瓶子,嘀咕道:“崂山矿泉水?啥时候有这玩意儿的?” 他倒是喝过崂山可乐,但崂山矿泉水却是两辈子第一次见。 李卫东道:“得月楼老板一人送了一瓶,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 一点味都没有,跟白开水一样,难怪会白送。”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把剩下的水喝完,哼了一声道:“你这就不懂了,就这玩意儿,比汽水甚至比口服液都赚钱。” “哈?”李卫东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可拉倒吧,就这破玩意儿,倒找钱给我喝,我都不喝。” 丁志远懒得搭理他,翻来覆去端详着矿泉水瓶子,心里却纳闷不已。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第一次喝矿泉水,还是读研究生时跟着导师去外地开会,会议室的桌子上摆的是怡宝。 当他用一种虔诚的心态喝完后,感受跟李卫东一模一样。 老子裤子都脱了,就这? 一瓶一两块钱,傻子才买呢! 但后来事实证明,这样的傻子可多了,以至于全国人民愣是喝出一个内地首富。 但那都是将来的事了,问题是,琴岛汽水厂现在生产矿泉水,能有销量吗? 琴岛汽水厂不会以为自己生产的可乐卖得好,那么生产的矿泉水也能卖得好吧? 在整个80年代,崂山可乐产销量一直位居“中国八大可乐之首”。 如果把崂山可乐比作一头大象,那么非常可乐就是一只蚂蚁。 不过,崂山可乐固然名气大,但卖的也贵。 640毫升的绿瓶,一瓶5毛钱。 尽管非常可乐250毫升一瓶卖两毛出头,按容量换算二者价格差不多,但5毛一瓶的售价,往往让大部分消费者望而却步。 只能说琴岛汽水厂根本不懂消费者心理,产品并非量大才是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量才是最好的。 见微知着,丁志远不得不怀疑,琴岛汽水厂现在生产矿泉水,是不是个赔本的买卖?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丁志远决定春节后做个矿泉水市场的调研。 今年的除夕是腊月二十九。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夜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一股喜庆而又浓烈的年味扑面而来。 老娘、大哥、小妹、姥爷、姥姥、舅舅们、舅妈们围坐在电视机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眼睛里有光。 他们笑得那么真实,那么亲切,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 真好! 第99章 换口味 初三,小姨一家从琴岛回来。 小姨叫李秋芳,今年二十四岁,在琴岛上的中专,学的服装设计,毕业后分配到琴岛第四针织厂。 小姨夫叫林永年,看起来有点老成,其实只比小姨大一岁。 他跟李秋芳一个单位,不过他是在染色车间工作。 两人有一个儿子,叫林晨,才两岁半。 话还说不利索,但拜年的姿势却很老道。 一进门,也不管认不认识,见人就磕头。 磕完头后,就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让你不掏钱都不行。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李秋芳算是远嫁了,所以结婚四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前年和去年因为孩子太小,她连续两年春节没回过门。 直到去年丁铭辛去世的时候,她和林永年才回来奔丧,却把孩子留在了爷爷奶奶家。 所以,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儿子。 李秋芳这次难得回来,所以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 “爹,娘,这是给你们的。” 李树棠一看又是神农康健口服液,立马没了兴趣。 家里一大堆,一顿饭喝一管,估计都能喝小半年。 不过毕竟是小闺女的一片孝心,他还是乐呵呵道:“挺好挺好。” 剩下的兄弟姐妹,一家两瓶酒。 给丁志美这些侄子、侄女、外甥女,一人一套涤棉运动服。 “哎呀,秋芳,让你破费了。”大舅妈一看这料子就知道不便宜,一套也就罢了,这五六个孩子一人一套,那得花多少钱? 李秋芳自豪道:“嫂子,都是我们厂里自己生产的,内部价,没几个钱。” 丁志远躲在角落里,望着李秋芳那得意劲儿,不禁撇撇嘴。 得瑟个啥劲儿,最后你还不是下岗了? 不过,尽管看不惯小姨的得瑟劲儿,但丁志远对她还是很服气的。 李秋芳下岗后,凭着一手不错的裁缝活,开了个裁缝铺子,开始小打小闹,勉强糊口。 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人拿着一套婚纱和中式礼服来店里,问她能不能改。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的开始涉足婚庆礼服行业。 最初只是帮人修改婚纱礼服裙子之类的,之后自己设计自己做,没想到反响不错,口口相传,生意络绎不绝。 生意多了,她一个人根本做不过来,便把加工业务外包出去。 当时,丁志远开始有点小钱,虽然不多,但三五十万还是能挤出来的。 于是便怂恿她建工厂自产自销,钱不够他可以投资一部分。 但李秋芳却不为所动,坚持只做设计不生产这种轻资产模式。 当时丁志远觉得她胸无大志,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个裁缝了。 不料第二年金融危机爆发,东部沿海无数家大大小小的服装厂关门、倒闭。 这个时候李秋芳反而逆流而上,抄底买下了一座专门做外贸代工的小服装厂,设备几乎是全新的。 别人都喜欢做外销,她反其道而行,只做内销,而且很时髦地搞起了网店。 要知道那时候她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了。 每天对着笔记本看时装秀,画设计图,比丁志远这个大老爷们儿都拼。 借着电商的东风,李秋芳很是赚了几年的钱。 赚了钱后,也不扩大再生产,不干别的,到处买房子,光在首都就有三套。 等以短视频为代表的新媒体兴起,李秋芳再次赶时髦切入这个领域,甚至还创立了自己的电商品牌。 快六十岁的人了,工作起来废寝忘食,反观丁志远这个外甥,不到五十岁就退休,整天不干正事,要说胸无大志,他这种人才是。 把东西分完,李秋芳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丁志远。 “见了我也不叫小姨!”李秋芳跟其他兄弟姐妹不一样,性格不是一般的泼辣,揪着丁志远的耳朵用力一拧,“你小子考上大学了,是不是就瞧不起我了?啊?” “哎哎哎,小姨夫,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丁志远跟李秋芳年纪差的不多,小时候经常跟在她屁股后面玩。 他跟这个小姨实在太亲了,反而叫不出口。 林永年嘿嘿一笑,只当没听见。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姨啥人,我在家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敢管你小姨? “小姨。”感觉耳朵要掉了,丁志远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喊了一声。 “哎呀,咱们家也出大学生了!”李秋芳两只手在丁志远脸上揉来搓去,“在学校里有没有谈对象?” “没。”丁志远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一脸生无可恋。 李秋芳鄙夷道:“白瞎了这张小白脸!” 丁志远:“……。” “我二哥有对象。”丁志美为自己的二嫂打抱不平,“我二嫂可漂亮了,比你漂亮!” 她跟李秋芳就没那么亲了,毕竟她记事的时候,李秋芳都去外地上学了,一年也见不到几面。 等李秋芳结婚后,见的就更少了。 所以,她对这个小姨真的谈不上多亲近,还不如跟只见一面的二嫂亲呢。 李秋芳没有理会丁志美,眼睛里闪着八卦之光,揪着丁志远的耳朵盘问起来。 俗话说,隔代亲,一点都不假。 李树棠见到外孙后,抱着就不撒手了,吃饭的时候也放在大腿上,还用筷子沾着茅台喂他。 丁志远见李秋芳脸都绿了,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嗯,以后有了孩子,千万千万不能让姥爷带,否则还不得从小培养成酒鬼? 正月里,不是在吃吃喝喝,就是去吃吃喝喝的路上。 丁志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六块腹肌都快看不清了。 堕落啊!太堕落了! 为了不再堕落下去,他决定去陶桃那换换口味……,不是,是寻求点安慰。 应付完老师两口子,丁志远闪身摸进了陶桃的闺房,随手轻轻关上门。 “又在练字?” 陶桃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俯身写字。 丁志远厚着脸皮凑到她身旁,扫了一眼连字都没看清便张口夸赞:“桃子,你这字越来越好了……。” 第100章 慷他人之慨 陶桃头也不抬问:“好在哪?” 丁志远噎了一下,笑道:“反正比我强。” 陶桃没再搭理他,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放下毛笔,歪着头看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丁志远听出她语气的不满,连忙道:“想你……,想着你马上开学了,我也要走了,这一走再见面就得半年后了。” 高三寒假只放半个来月,初十开学,明天下午她就得返校。 “嗯。”陶桃表情看不出喜怒,“然后呢?” 丁志远装糊涂道:“什么然后?” 陶桃低头吹了吹刚写好的大字,拿起来直接塞到丁志远怀里。 “送你了,就当是临别礼物吧。” 丁志远掂量着轻飘飘的纸张,哭笑不得:“桃子,你也太抠了吧。” 陶桃笑着问:“那你想要什么?” 丁志远把嘴怼了过去,哈了口气:“出门前刷过牙,按照你的要求,也没抽烟。” 陶桃脸微微一红,别开脑袋,语气幽幽道:“你就为了这事儿才来我这儿?” 丁志远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干咳了两声:“主要是想你了。” 陶桃嘴角高高翘起:“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唉!”丁志远叹了声气,“没办法,亲戚多,今天这家,明天那家……。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苦啊! 天天大吃大喝,铁人也受不了。 桃子,你看看我这肚子,六块腹肌都快没了!” 说着,他当着陶桃的面把衣服撩起来,露出精悍的小腹。 陶桃瞄了一眼,连忙收回目光,嗔怪道:“下流!” “我怎么就下流了?”丁志远感到很委屈,“夏天的时候我光着膀子你都没说我下流,现在还矫情上了。” “那能一样吗?”陶桃忍不住又往他的小腹上瞄了瞄,“我不生气了,你快把衣服放下来。” 丁志远见好就收,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小声道:“等今年夏天我光着膀子,你再好好看。 放心,免费的,咱俩谁跟谁。” 陶桃轻轻横了他一眼:“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晚上躺在炕上,丁志远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纠结中。 今天怎么又没管住嘴? 没管住嘴也就罢了,连手都没管住。 陶桃啊陶桃,你为什么柔弱得像只大白兔? 为什么不拼命反抗? 只挣扎了那么几下,还不如不挣扎呢! 都怪你! 突然,他想起陶桃送的那副大字,连忙爬起来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来。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两句诗:但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 不得不说,字如其人,陶桃的毛笔字确实好看,反正他用上吃奶的力气也写不出来。 桃子怎么净抄这种生僻诗词? 显得就你能耐? 腹诽了几句,丁志远开始反复咂摸着这两句诗。 这两句的意思他能看得懂,说的是春天到了,一片生机盎然,东风轻拂,吹皱了一池春水。 但陶桃要表达的意思他却始终不得要领,难道她是暗示自己,春天来了,她开始思春了,需要自己的抚慰? 呸呸呸! 丁志远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连他都觉得自己太自恋,太不要脸了! 不是这个意思,那会是什么意思? 越琢磨头越疼,尤其眼前不时闪过任冲的身影,脑袋都要炸裂了。 睡觉! 爱咋地咋地,大不了老子把自个儿劈成两半,她俩一人一半。 正月十四这天,高启林又来拉货了。 正月初六他已经拉过一次货了,这是正月里的第二次。 为了赚钱,老高也是够拼的,连元宵节都不过了。 廖富贵更拼,为了赶订单,春节期间只有除夕和正月初一休息,其他时候照常开工。 初六那天,丁志远在走亲戚,没跟高启林打照面。 今天闲着没事,他就来到县城,准备好好招待招待老高。 高启林凌晨三点出发,到曲成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六点,太阳还没落山。 丁志远早早等在了招待所大院里,看着一辆辆货车开进大院,粗略一数,居然比春节前多了五辆! 车队里还夹在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丁志远没怎么在意,只当是碰巧混进车队的。 不过,桑塔纳进了大院后,直接往这边开过来。 高启林从桑塔纳里下来,笑着拱拱手:“丁老弟,新年好,恭喜发财!” 丁志远愣了一下,连忙学着对方拱手:“高大哥,过年好!好家伙,又换装备了?” 高启林道:“上次丁老弟不是说不喜欢开小货车嘛,我就提了辆小轿车过过瘾。” 丁志远打量着高启林身后的桑塔纳,“啥时候提的车?” “刚提没几天。”高启林拍了拍引擎盖,笑着问:“怎么样,丁老弟,要不要去兜兜风?” 丁志远哑然失笑:“大冷天里开车兜风,我脑子又没进水!” “那等天气暖和了也不迟。”高启林说着把钥匙塞到丁志远手上,“丁老弟,这辆车你拿去开。” 丁志远愣了一下,连忙婉拒道:“高大哥,这不行,我又不是没钱,我要是想买早买了。” 高启林道:“我提了两辆,都挂在公司名下,平时我开一辆,这辆就拜托丁老弟帮我养着,算我求你了还不成?” “高大哥啊高大哥!”丁志远冷不丁觉得高大哥虽然不是亲大哥,但胜似亲大哥。 亲大哥不仅爱管闲事儿,还特么的净拖自己后腿。 反观高大哥,面目可亲,也更会来事。 要不是手头上没有大公鸡和黄纸,他都想跟高大哥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兄弟了。 “高大哥一番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车我先开着,等明年买了车,我再还给你。” 高启林高兴道:“你啥时候还都行,就算开到报废也没关系。” 短短两个月时间,前后三批货,三百万盒口服液,这就是三百万的毛利。 只要上缴给江南水泥厂30%的利润,剩下的70%都是运输公司的。 虽然二百多万是公司的钱,但运输公司是他承包的,这些钱怎么用,还不是他这个总经理说的算? 用公司的钱买小轿车送人情,他一点都不心疼。 第101章 厂房 丁志远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但那又如何?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和尚摸得,老子就摸不得? 何况这是高大哥的一片心意,他如果再矫情,岂不是伤了高大哥的心? 高启林突然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本子递给丁志远,“这个给你。” 丁志远接过一看,竟然是两本驾驶证,一本是他的,一本是任冲的。 他不禁又惊又喜:“高大哥,这玩意儿你咋搞到的?” 高启林见自己送对了,笑着道:“我们公司不是有几个人去考证嘛,我就顺手帮你俩办了。” “高大哥,今天时间充裕,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成,今天舍命陪君子,大不了明天我睡一天! 吃饭的地方依然是在得月楼。 正月里,得月楼的生意相当不错,只剩下一个小包间,大厅里倒是有地方。 高启林这次带了三十多个司机,在大厅里坐了整整三大桌子。 廖富贵和李卫东还在赶来的路上,丁志远便和高启林去了小包间,喝着茶等老廖他俩。 “对了,丁老弟,上次你说的厂子,有眉目了。” “哦?”丁志远连忙问,“具体什么情况?” 高启林道:“雨花区有一家生产冷饮的街道企业,效益不好,干不下去了,厂房正在对外出租。” “厂子多大?” “占地五亩左右,厂房面积1200平米。 不过厂房状况不太好,我去看过,屋顶都破了。” “厂房只是小事儿,大不了推到了重建。 高大哥,这家企业为甚么效益不好?” 就跟租房一样,都想找一个人品好、事儿少的房东,这样住起来放心,也舒心。 娶媳妇儿也是同样的道理,先看丈母娘。 一个好丈母娘,不给女儿家找麻烦,不让女儿跟婆家人斤斤计较。 有个好丈母娘,少生是非,家庭和睦。 丈母娘不好,整天搅和,没事生事,有事拱火,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所以,丁志远要先了解一下这家街道企业存在的问题,免得将来扯皮。 “唉!”高启林叹了声气,苦笑道:“还能为什么?跟我那边一样,养了一堆闲人。 不干活光吃饭,你说厂子能不黄吗?” 丁志远一点就通,无论是高启林的运输公司,还是他提到的这家街道企业,其实性质都是一样的,它们都可以被称为劳动服务公司。 劳动服务公司虽然是80年代出现的新事物,但其雏形——包工制——早在解放前就已经存在了 五六十年代,包工制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被发扬光大了。 但包工制是万恶旧社会的东西,是需要被打倒批臭的。 于是,到了新社会,它就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劳务派遣制度。 很多人以为劳务派遣制度是后面四十年,随着私营经济发展而产生的。 其实不然,这项伟大制度的拥趸者,不是别人,恰恰是国有企业。 计划经济时代,由于企业招工受指标约束,并非想招多少人就能招多少人。 为了绕过这种限制,国有企业、集体企业中就有了固定工和外包工之分。 前者是有编制的,拿固定工资,有各项福利。 后者是临时的,主要从事临时性、季节性、低技能工作。 相对于固定工,临时工没有固定工资,干多少拿多少,这一点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 而且临时工往往被分配到又脏又累又危险的岗位,却常常得不到足够的安全生产培训和劳保用品,结果是他们的工伤和工亡率都更高。 当他们不被需要的时候,当他们生病、受伤、怀孕的时候,或者当他们行为失当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被解雇。 在人格尊严方面,临时工经常被正式工看不起,也被社会上很多人看不起,以至于无法参加一些公共活动和购买一些稀缺物品。 所以,任何时代,所谓的同工同酬、同工同权全都是骗人的,谁信谁傻x。 其实,如果稍微留心一下,后世几乎所有的国企都在实行劳务派遣制度。 反而很多中、小私营企业,却严格遵守法律,对所有员工一视同仁。 70年代末80年代初,随着人口增加和千万知青回城,城市就业压力剧增。 为了解决十六岁以上待业青年和上山下乡知识青年返城后的就业问题,上面开始鼓励地方建立劳动服务公司。 当然,官方宣传上劳务服务公司还有别的作用,比如填补城镇服务业空白,解决吃饭难、做衣难、修理难等困难,以及提供职业介绍、上岗培训、统一管理等服务。 但真正的目的其实只有两个——就业和搞钱。 如此好事,地方上自然愿意干。 于是,各地的劳动局、人事局、工会、街道和国企纷纷响应。 再后来,国企改制过程中,也会将一些冗员塞入劳动服务公司。 这些冗员在人事上与国企保持不变,但经济上只与劳动服务公司发生关系。 其中相当一部分又被劳动服务公司派遣或外包到外单位,通过派遣和外包,原单位不仅减少了冗员,还能坐收外单位的佣金。 甚至有的劳动服务公司还要承担母体大量的退休人员养老责任。 于是,90年代后期,劳动服务公司又成了国有企业的累赘,被弃之如敝履。 总之,劳动服务公司就是个夜壶,用完了就直接一脚踢到角落里。 别看高启林又买货车又买小轿车,但在几个月前,他的运输公司同样半死不活。 高启林的运输公司依附于江南水泥厂,是为了安置水泥厂职工子女就业而成立的。 平时没什么活儿,小伙子们上班期间,不是打牌就打架。 为了找活儿干,高启林一年有一大半时间在外面到处跑。 去年在火车上跟丁志远认识的时候,他就是听说琴岛有家企业要往金陵运货,于是亲自跑了一趟。 结果对方开价太低,不仅生意没谈成,还赔上了来回路费和住宿费。 这个经理当的操心不说,因为赚不到钱,还被厂子里的人各种埋怨。 第102章 捞钱也需要技术 高启林端起茶杯跟丁志远碰了碰,笑道:“丁老弟肯定早有对策。”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高大哥,你现在让我说几年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 不过,春节后口服液销量下滑是必然的。 到时候生意差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高启林犹豫了一下,道:“丁老弟,我打算把浙江的市场拿下来,你看……。” “浙江啊。”丁志远对高启林的要求或者野心并不意外,换成他,只要有机会,也必然要将江浙这块最大的肥肉一起拿下。 江浙江浙,作为长三角经济最发达的两个省份,既得江,自然要望浙。 高启林见丁志远端着茶杯不作声,心里忐忑极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听说丁志远手下也有一批老兄弟,自己这样做确实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算了时,突然听丁志远道:“高大哥,浙江人善于经商,而且本地人抱团排外也很严重。” 高启林显然知道丁志远说的对,默默地点点头。 丁志远继续道:“我刚才说了,要不了多久,不,或许现在就已经有人盯上了咱们这门生意。 高大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由江入浙,这可是一场硬仗。 有可能赚钱,但也很有可能赔钱。” 高启林一听这话,先是心里一喜,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道:“丁老弟,我晓得里面的门道。 但做生意嘛,哪有只赚不赔的。 这次我给丁老弟做先锋,先去浙江探探路。 呵呵,如果我撑不住,丁老弟你再出手不迟!” “好,高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丁志远以茶代酒敬了高启林一杯。 把浙江市场交给高启林,一方面确实如他刚才所说,浙人抱团排外,由江入浙是一场硬仗,让高启林先冲一冲也好。 另一方面,他还有事儿需要高启林出力,需要给他点甜头。 至于高启林“借”给自己的桑塔纳,丁志远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别人或许会觉得一辆小轿车很珍贵,但丁志远什么样的车没开过,没骑过? 想用一辆二十多万的破桑塔纳收买自己,搞笑嘛! 看到高启林的茶杯空了,丁志远给他续上茶,不动声色问:“高大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高启林愣了愣,一脸疑惑道:“丁老弟,刚才不是说过进军浙江吗?” 丁志远笑道:“高大哥,浙江一个省的市场你就满足了吗? 进军浙江市场只能算短期目标,我的意思是,你对将来有什么规划?” “规划?”高启林自嘲地笑笑,“这词儿太时髦了,我这种大老粗可不懂什么规划。 丁老弟,你就甭吊我胃口了,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替老哥我规划规划呗。” 丁志远道:“高大哥,我知道你这俩月赚了不少钱。 但我也知道,这些钱并不是你自己的。 除了给江南水泥厂上供外,还要承担很多与运输公司运营无关的支出。” 高启林脸色发苦,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别的不说,单单水泥厂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每个月的工资支出就有两三万块钱。 尽管这笔支出相对于口服液的利润而言,只是一个零头,但如果能把这笔费用省下来,每年能为运输公司再添置四五辆小货车。 “高大哥,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 但如果我是你,我心里是不平衡的。 凭什么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那些人坐在家里就可以吃现成的?” 高启林扭头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丁老弟,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心里当然不平衡了,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丁志远用蛊惑的语气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来单干?” “单干?”高启林苦笑着摇摇头,“丁老弟,不瞒你说,我也想过单干。 可车队是水泥厂的,人也是水泥厂的。 表面上我是运输公司的总经理,但实际上就是个光杆司令。 你说,我拿什么单干?” 丁志远盯着高启林的眼睛,道:“高大哥,你如果下定决心单干,我可以帮你谋划一下。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高启林连忙起身来到包间门口,打开门探头往外看了看,关上门回到桌边,不等坐下,急切道:“丁老弟,我做梦都想单干,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搞。 既然你有办法,你就帮老哥我支支招。 不管成不成,我都记得丁老弟你的大恩!” 丁志远摆摆手:“高大哥,咱们是朋友,我是不想看着你忙活一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对对!”高启林连连点头,“我承包水泥厂的运输队,不就是为了赚钱让老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吗? 也不怕你笑话,前几天我媳妇儿知道运输公司账上躺着两百万块钱,眼珠子都红了。 别说她了,我也眼红啊!可这钱我拿不走啊,一拿就是挪用公款,得把牢底坐穿!” 丁志远竖起大拇指道:“高大哥是个明白人!这钱确实惹人眼红,但也烫手,确实不能直接拿。” 不能直接拿? 也就是可以拿? 高启林一下子抓住了丁志远话中的重点,连忙问:“丁老弟,怎么捞……,不是,这钱怎么拿?” 丁志远道:“高大哥,我问你,这两个月运输公司赚钱靠的是什么?” 高启林立刻回答道:“卖口服液啊!” 丁志远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是也不是。运输公司表面上是靠卖口服液赚的钱,但实际上靠的是垄断苏省一地的口服液经销权。 高大哥,咱们是老朋友了,做生意做熟不做生。 在苏省,我只认高大哥你一个人。 除了你,无论是江南水泥厂,还是什么运输公司,我都不认!” 高启林一点就通,咧着嘴笑道:“丁老弟,你抬举我!” “高大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丁志远摇摇头,“之所以认你这个人,一方面我看得出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另一方面,在商言商,咱们合作得不错,实现了共赢,所以,我不可能舍近而求远。” 第103章 挖呀挖 高启林叹道:“丁老弟,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要感谢你。 没有你,就没有我高启林的今天。 我以茶代酒,敬你!” 丁志远喝了口茶,不疾不徐道:“高大哥,接下来你分三步走。 第一步,成立一家公司,用来承接口服液的销售业务。 第二步,把运输公司现有的老旧货车,低价出售给这家新公司。” 高启林不解道:“丁老弟,第一步我明白,可为什么要接手运输公司的那些破车?”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丁志远一边给高启林续茶,一边道: “第三步,你把运输公司账上所有的现金,全部用来购入新货车。 记住,要把所有的钱全部花完,一分都不要剩!” 说到这,丁志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高大哥,只要这三步走完,运输公司就成了个空架子,到时候是搓扁是揉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高启林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这时候他如果还不明白丁志远的意思,那他这几年的总经理算是白当了。 第一步,新公司取代运输公司成为神农康健口服液在苏省的独家经销商,是为断其根基,鸠占鹊巢。 第二步,新公司以低价接手运输公司的老旧货车,为的是给新公司输血,保证跟江南水泥厂分道扬镳甚至翻脸后,新公司能有足够的运力。 相对其余两步,这一步看似没那么关键,但高启林却看得出,这一步是给新公司兜底的,更是替他高启林着想的。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丁老弟人狠心善,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善! 第三步,把运输公司所有的现金用于购入新车,从而掏空运输公司的家底,断其现金流,是为釜底抽薪。 三步走完,诚如丁老弟所说,运输公司就真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没有生意,那些新购入的货车,就成了摆设。 没有生意,就没有收入,水泥厂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得嗷嗷待哺,运输公司就得重新找活干。 这时候,他就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雇佣运输公司的车队。 新公司赚的钱都是他的,而他只需要付给运输公司一丁点的运输费。 高,实在是高! 都说知识分子一肚子坏水,这话真没说错,反正这种馊主意……,呸呸呸,这种妙计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不愧是丁老弟,厉害,真特么的厉害! “高大哥,这法子怎么样?”丁志远丝毫不觉得这是在助纣为虐,就算高启林不挖墙角,也照样有无数人挖墙脚。 别人挖得,高大哥为什么挖不得? 高大哥只是在小小的江南水泥厂里挖呀挖,跟那些人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别人挖了,他丁志远一分好处捞不到。 相反,高大哥挖了,却能替他赚大钱。 妥妥的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谁输了,关他丁志远屁事,只要他丁志远没输就行。 “好,好,好!”高启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丁老弟,我真是服了你了! 就凭你这脑子,你不赚大钱,天理难容!” 丁志远自谦道:“都是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高大哥,事不宜迟,回去后你就尽快把公司的流程走完。 争取五月份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搞定。” 高启林一怔:“这么急?” 丁志远道:“高大哥,我这里有个生意,不过现在还拿不准,可能需要你的车队帮忙。” 高启林恍然大悟,也不问什么生意,拍着胸脯道:“没的说,需要我做什么,到时候尽管吩咐!” 第二天,丁志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想起自己这是在曲成宾馆。 他喝酒有个特点,喝再多也不会断片,即便手脚不听使唤了,大脑还能保持清醒。 昨晚从七点一直喝到九点多,最后是高启林和车队的一个司机,开着桑塔纳把他、廖富贵、李卫东送到曲成宾馆的。 起来后找服务员打听后才得知,廖富贵、李卫东一大早就走了,桑塔纳倒是留在了宾馆停车场。 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丁志远洗了把脸,拿上车钥匙开车离开宾馆回家。 路过一中,丁志远突然心血来潮,将车停在路边。 在车里抽了两根烟,丁志远渐渐熄了去找陶桃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之前陶桃写大字讽刺他喜新厌旧,其实真的冤枉他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成年人两个都要! 这或许是他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喜新而不厌旧,甚至会对旧人产生深深的内疚之情。 他一直以为陶桃是他的白月光,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觉得陶桃是他的红玫瑰。 或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谁知道呢。 与其相见,不如怀念,与其纠缠,不如随缘。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陶桃、给任冲一个机会。 至于将来如何……,谁知道呢? 今年春节来得迟,3月7号才正式上课,过完元宵节,也到了该返校的时间了。 正月十六吃过早饭,丁志远一个人开着桑塔纳离开家。 到观阳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在观阳汽车站外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仁冲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 丁志远缓缓地开车停在她身旁,摇下车窗,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嗨,小嫚儿,上哪儿?哥送你!” 仁冲转过头一看,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扑哧一笑:“你就不怕我喊有人耍流氓,把你扭送派出所?” 丁志远下车接过她的行李,嘿嘿一笑:“你才舍不得呢。” “要脸不?”仁冲嘴角勾了勾,“等急了吧?我妈非要来送我,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稳住。” “没,我也是刚来。”丁志远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你妈要是真来,我也不怕。” “骗人!”仁冲白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家伙!” 丁志远笑道:“反正今天赶不到金陵,咱们晚上找个宾馆住下,我让你瞧瞧我有没有贼胆儿!” 第104章 压力 “滚!”仁冲脸一红,用力甩了甩手,结果没甩开,只好任由他牵着。 看到丁志远打开桑塔纳的后备箱,仁冲啧啧道:“呦,我还以为你电话里吹牛呢。” 丁志远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高启林借给我的,用完了还要还给他。” “高启林可真大方,为啥这种好事儿就轮不到我呢?”仁冲微不可察地撇撇嘴,若不是陶桃告诉了她实情,那么她还真会被他糊弄过去。 丁志远听出她话中有话,寻思着以她的聪明,肯定或多或少能猜到些什么,于是道:“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悄悄跟你讲。” “想得美!”仁冲哼了一声,拉开车门爬进副驾,“快走快走,万一让熟人看到了,我可就惨了!” “瞧把你给能的!”丁志远一边帮她系好安全带,一边奚落道,“说的好像全观阳没有不认识你的人。” “好摸吗?”仁冲扭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问:“要不要伸进去?” 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道:“手误手误。” 仁冲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再有下次,把你爪子砍了!” “差点忘了!”丁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任冲的驾照,放在她面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右脸,“亲一个就给你。” 任冲看着驾照上自己的黑白照片,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夺过来,一边端详一边哈哈大笑:“我终于能开车上路了,我有驾驶证了!” 高兴完了,看到丁志远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连忙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丁志远心满意足,打着火刚起步,便听任冲道:“咦?大哥呢?”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我娘稀罕他,舍不得他走。” 丁志伟当兵三年,去年年底回家,在家里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去了金陵,这次回来后,李春梅说什么都舍不得让他走。 实际上,丁志伟也不想去金陵,到了那就得天天啃课本。 可他扔下书本三年多了,现在一看书就头晕。 知识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有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李春梅和丁志伟的意见出奇一致,丁志远正好对大哥另有安排,于是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任冲道:“那我岂不是……,我这个老师岂不是要半途而废?” “怎么?这么想给我哥当老师啊?”丁志远调笑道,“我看给我哥当老师是假,觊觎我的美色才是真吧?” “少臭美了!”任冲忍俊不禁,虽然被揭破了小心思,但她在这方面一点都不扭捏,“那大哥不考大学了?” “我看够呛,唉,这哥们儿一看书就打瞌睡,我真是服了!”丁志远苦笑着摇摇头。 “那……。”任冲偷偷瞄了他一眼,“大哥还去金陵吗?” 丁志远道:“让他在家呆个把月,让我娘稀罕够了,下个月再去金陵。” “那就好。”任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小失望,如果大哥不来就好了…… 反正也不赶时间,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 与其说是千里返校,倒不如说是游山玩水。 偶尔仁冲手痒了,也会开一段路。 出于对女司机的深深偏见,每当这个时候,丁志远都在副驾上紧张得要死。 好在仁冲这个女司机挺靠谱,开得慢归慢,但够稳当。 傍晚时分,两人赶到海州。 “师傅,神州宾馆怎么走?”丁志远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向一个行人问路。 “神州宾馆?”行人看看丁志远,又看看桑塔纳,向东一指:“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神州宾馆就在连岛对面。” “好嘞,谢谢!”丁志远一听连岛就知道大概怎么走了。 “神州宾馆?”任冲疑惑道,“你去过那?” “没,我也是第一次来。”丁志远摇摇头,“我问高启林海州哪里住宿条件不错,他推荐了这家。 也不知道老高靠不靠谱,先去看看再说,不行咱们再换地方。” 仁冲突然想到他上午说晚上没人的时候跟自己说悄悄话,没来由地有些紧张,连忙把头别开,看向窗外。 他如果想那个,我应该严词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会不会太快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矜持? 正胡思乱想之际,冷不丁听丁志远道:“到了。” 仁冲回过神来,偷偷瞄了丁志远一眼,连忙推开车门下了车,环顾四周,诧异道:“这是宾馆?” 丁志远同样有点小惊讶,这年头在海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一座庄园式的宾馆。 “走,不住这。”任冲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在这里一晚上没有个一两百块钱绝对下不来。 丁志远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道:“咋了?现在就开始替我省钱了? 放心,我有钱,我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任冲正色道:“丁志远,我知道你有钱,但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让我压力很大。” 虽然丁志远从来没说,她也没问,但她却知道,丁志远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春节前在仙化镇大集上,隔着河只是匆匆一瞥那座工厂,她便知道陶桃对丁志远的了解其实没她嘴上说的那么多,甚至可以说根本不了解丁志远。 丁志远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会那么卖力地出谋划策? 当时她就猜测,他在那座工厂里肯定有份子,而且份子绝对不会少。 神农康健口服液的火爆她也有所耳闻,尤其过年期间,她家里就收到一大堆这玩意儿。 再联系到高启林居然送了他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尽管他口口声声说是高启林“借”给他用的,但实际上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一辆桑塔纳至少20万块钱,而且很多时候有钱都没地方买。 高启林既然送给他这么贵重的小轿车,那说明他着实赚了不少钱。 连高启林这个二道贩子都赚得盆满钵满,那么丁志远只能是赚得更多。 第105章 日久见人心 任冲是个懂分寸的人。 不该知道的事情,就算知道了,她也会装作不知道。 不该问的事情,就算好奇得晚上睡不着觉,她也不会去问。 所以,她在丁志远面前从来不乱打听,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没点数。 “不是。”丁志远一脸茫然,“你为难什么?你有什么压力?” 仁冲撅撅嘴道:“我本来想今晚的住宿费我来出,可这里一看就很贵,我……,我身上就带了500块钱。 这一路上吃你的,用你的,坐你的,现在还要住你的?那我成什么人了?” 丁志远听得目瞪口呆,这特么的算什么理由? 经过后世物欲横流的洗礼,他的潜意识里早就就形成了男人为女人花钱是天经地义的观念。 上辈子他……,他一个朋友约姑娘出来玩,陪着逛逛街,顺手买了个包送对方,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就会百依百顺,让她干什么就会干什么。 没意思了就换一个,同样的套路,屡试不爽。 当然,偶尔也会碰到个别姑娘敷衍了事的,这种人直接拉黑,没有下次。 所以,这种“天经地义”只不过是商业社会里最常见的等价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但此时此刻,看着仁冲那清澈而又认真的眼睛,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仁冲觉得自己在很严肃地跟他说正事,他居然嬉皮笑脸的,是可忍熟不可忍! “没有没有。”丁志远笑得更开心了,用力握住她的手,“如果没条件也就罢了,既然有条件,自然不能委屈了你。” 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仁冲也不例外,不过她心里虽然像吃了蜜一样甜,但还是摇头,语气坚决道:“我不在乎住的好不好,只要干净就行。” 丁志远往旁边努努嘴,小声道:“人家服务生都等着呢,咱们现在走,你让我面子往哪放? 冲儿,今天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就当我喜欢享受,你就将就我一次好不好?” 俗话说的好,男人面子女人脸。 果然,一听涉及到丁志远的面子,仁冲犹豫了。 丁志远趁热打铁道:“大不了我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不抽烟不喝酒,行不?半个月总行了吧?” 仁冲没有反对,只是小声嘟囔道:“烟酒才几个钱?真是浪费……。” “好了好了,开了一天车,我屁股都颠疼了,过会儿你帮我揉揉。”丁志远赶紧牵着她走进大堂,来到前台,对前台小妹道:“两间房……。” “一间一间!”仁冲用力拽着他的袖子,“咱俩一间就行!” 丁志远诧异地看着她,老子可没逼你,这是你自投罗网的,过会儿……,嘿嘿嘿! 仁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对女前台道:“我们要一间标间。” 说完,生怕女前台没听明白,又补充道:“两张床的那种,多少钱一间?” 女前台微笑道:“小姐,一间标间两百八十八。” 仁冲一听一间标间要将近三百块钱,差点失声叫出来。 三百块钱啊,比她爸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丁志远感觉手都被她捏疼了,生怕她又嚷着离开,连忙对女前台道:“还是两间吧,紧挨着的。” 仁冲瞪着丁志远的后脑勺,恨得牙痒痒的。 在这里老娘给你留面子,等回到房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太浪费了! 女前台只要了他俩的身份证,其他的一概不问,显得非常专业。 趁着前台小妹登记的功夫,丁志远好奇问道:“你们单位是合资的还是外商独资的?” 女前台道:“丁先生,我们宾馆是中外合资企业,外方老板是香江人。 宾馆去年10月开业,是咱们海州最好的宾馆。 丁先生,两间房一共五百二。” 仁冲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房间在四楼,刚进电梯,仁冲就掐住丁志远胳膊上的软肉,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有钱烧的?啊? 五百二,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疼疼疼!”丁志远疼得龇牙咧嘴,“真疼,你先松手。” 仁冲又掐了两下,才觉得解恨。 丁志远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叹气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没有条件就算了,现在我有这个条件,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仁冲抬头看着他,认真道:“丁志远,我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大米白面能吃,窝窝头也能吃,你真的没必要这么照顾我。” 丁志远同样一脸认真道:“可我既然有条件让你吃肉,怎么会舍得让你吃窝窝头呢?” 仁冲不悦道:“你怎么就抓不住我的重点呢?” 丁志远笑道:“要不我试试?” 仁冲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不禁恼羞成怒:“你又嫌弃我!” 正好电梯到了,她一甩长发,气冲冲地出了电梯。 “没有没有。”丁志远连忙追上去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却一直没有抓住我的重点,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去你的!”仁冲又不傻,一听他猥琐的语气,就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抬眼问:“我怎么没抓住你的重点?” 丁志远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喜欢你,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喜欢我? 仁冲嘴角勾了勾,心里一阵甜蜜。 真不容易啊,等了这么久,终于亲耳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丁志远突然觉得这个承诺有点太满,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得端平,于是连忙又加了一句:“至少在物质方面,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物质方面? 虽然一下就看穿了丁志远的小把戏,不过任冲并不打算拆穿他。 日久见人心,尤其感情上的事情,万万急不得。 正因如此,她才从来不在他面前提陶桃,更没有向他讨要一个说法,免得把他逼急了。 她就是要小火慢炖,把他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煮烂了,煮透了,煮熟了! 至于能不能做到,其实她也没有信心,但总归要试一试。 第106章 习惯 “那你就不怕把我惯坏了?”任冲仰着脑袋,眼睛亮亮的,“万一我以后变成又懒又蠢的女人怎么办?” 丁志远反问:“你会吗?” 任冲眨眨眼道:“那可说不准呦,说不定到时候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呢。” 丁志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个还真有可能。” “长得不咋地,想得咋这么美!”任冲轻轻横了他一眼,用房卡刷开门,回头问:“要进来坐坐吗?” 丁志远笑道:“先吃饭,吃饱喝足了,你再邀请我进去坐坐。” 任冲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晚饭是在宾馆的西餐厅解决的,吃过饭后,两人牵着手在宾馆里溜达。 宾馆坐落在海边,抬头就能看到大海。 吹了会儿海风,任冲双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埋怨道:“我说不喝酒,你非让我喝,你故意的是吧?” 丁志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随口胡诌道:“红酒算什么酒,人家老外都是当饮料喝的。” “少来!”任冲白了他一眼,“我虽然没出过国,但也是认识不少老外的。” 丁志远在她手心里挠了挠,挑挑眉道:“咱们回去?嗯?” 任冲像是触电般抽回手,别开头望着大海方向,道:“这里风景挺好的,再逛一会儿呗。” 丁志远看到她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四下飞舞,忍不住走到她身后,帮她把头发收拢起来。 任冲回头朝他甜甜一笑,然后又继续望向大海。 “带皮筋了吗?”丁志远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后脖颈上,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何况任冲本身颜值在线,雪白的皮肤更为她添色不少。 任冲摇了摇头,突然转过身,伸手勾住他脖子,眼波流转道:“明儿早你再给我梳头好不好?” 丁志远顺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咽了咽唾沫道:“好。” 一夜无话。 丁志远醒来后,躺在床上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声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早知道就该直奔主题,搞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不过,昨晚只是小小的失误而已,在他看来,仁冲已经是只待宰的小羊羔,只要自己想,随时都可以吃。 但也不能说颗粒无收,嗯,至少他付出无算,而仁冲更是收获良多。 照镜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心里错觉,还是怎的,丁志远感觉脸上的几颗痘痘都淡了。 神清气爽地来到隔壁,敲开任冲的房门。 任冲堵在门口,只露出个脑袋,恶狠狠地瞪着他。 “早啊。”丁志远笑嘻嘻道,“我过来给你梳头。” 任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一声不吭转身走到床头坐下,背对着他生着闷气。 丁志远关上门,凑到她身旁,腆着脸道:“还生气呢?” 任冲瞥了他一眼,把头别开,没好气道:“你就是个畜生!” 她本以为昨晚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前半程确实很美好,美得她都不知道身在何地。 可是后半程就不那么美好了…… 一想起昨晚他干的好事儿,她胃里就一阵翻腾,呸呸呸!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这能怪我嘛,我都劝你有不要逞能不要逞能,是你非要挑战一下极限……。” “你还说,你还说!”任冲恼羞成怒,转过身将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抄起枕头朝他脑袋上猛砸起来。 丁志远等她砸累了,这才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笑道:“好了好了,我昨晚不都跟你道歉了?” 任冲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人家哪知道你……。” 想到昨晚她目瞪口呆地捂着小嘴,一副又惊又怕的模样,丁志远得意极了。 仁冲见他笑得猥琐,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呸呸呸,恶心死了!” 丁志远脸一黑,语气幽幽道:“你嫌弃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任冲连忙摇头,来了个否认三连击,还觉得不够,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弱弱道:“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丁志远这才满意道:“没事儿,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呸呸呸!”任冲伸出小舌头朝他脸上吐唾沫,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有以后?门都没有!”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早饭。”丁志远也不跟她争,对付她这种毫无经验的小姑娘,他有的是办法。 任冲却搂着他脖子不撒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昨晚不该骂你,还……,还把你赶走了。” 丁志远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人家咳得鼻涕眼泪都咳出来了,别说骂自己两句了,就是踢自己两脚,也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但贼不走空,如果不趁机索取点好处,那多亏啊。 于是他板着脸道:“你说怎么补偿我?” 仁冲咬了咬下唇,把眼睛一闭,“昨晚我不是故意的,你走后,我就后悔了。 我等你等到后半夜,你都没回来……。 你……,你快点,过会儿还要赶路呢。” 丁志远扑哧一笑,从她身上爬起来道:“算了算了,真听了你的话,今天就走不了了。” 任冲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脸色一红,啐道:“拉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宾馆的早餐是自助餐,还挺丰盛的。 任冲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时不时梦见让她惊惧交加的大怪物,所以没什么精神,来到餐厅后就直接找了个座位坐下。 丁志远看到有热牛奶,便随手倒了两杯,端到桌前放到任冲跟前,“热乎的牛奶,趁热喝。” 任冲看了一眼牛奶,只觉得嗓子眼发痒,捂住嘴干呕了两声。 丁志远无语道:“至于吗?” 任冲嫌弃地摆摆手:“拿走拿走,我以后再也不喝牛奶了!” 丁志远好笑道:“那我给你盛碗小米粥?” 任冲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吃过早饭,八点出发,一路还算顺利,下午两点半就到了金陵。 任冲跟她爸妈说坐火车来金陵,而火车是中午到金陵。 所以,刚进市区,她就赶紧找了部电话给她妈打过去。 打发完她妈,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姑姑家。 第107章 丢了 任冲爸妈给她姑捎了些东西,丁志远便帮她搬到楼上。 寻思着丁志伟做手术的时候,她姑、姑父帮了不少忙,顺手又添了点两瓶酒和一盒茶叶。 开门的是任冲表妹,看到任冲身后的丁志远,两只眼睛里立马露出了八卦之光。 丁志远连门没进,转身就走。 至于自己走后,任冲怎么应付她表妹,他才懒得管呢。 回到南秀村的家,先跑到卧室里掀开床垫,看到国库券好端端地躺在床板上,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开窗通风,趁着还有点太阳,把两个卧室的被褥搬到小院里晾起来。 忙活完了,坐在冷清的小院里,没有大哥的唠叨,也没有格罗的打扰,更没有任冲的叽叽喳喳,丁志远突然感觉有点不适应。 还是找点事儿干吧。 出门去汉口路把过去一个月的报纸,能买的都买回来。 一边看报纸,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等把所有的报纸浏览完,太阳快落山了。 把笔记本锁到抽屉里,走到阳台上,对着夕阳伸了个懒腰。 经济过热,压缩开支,山雨欲来啊。 不过,危机危机,与危险形影不离的还有机遇。 今年可真是一个好年头! 把被褥收起来,转身给陈锴打了个电话,知会他自己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郝国庆依约上门。 他拎着一个黑色人造革旅行袋,累得气喘吁吁。 进门后顾不得喘口气,直接拉开旅行袋,露出一沓沓百元面值的国库券。 “远哥,这次时间长,跑的地方多,一共三十六万,我都带来了。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累死我了。” 丁志远只是数了一下沓数,点点头道:“那我再给你六千。” 之前双方的交易方式是每星期交易一次,每次数额不大。 多则五六万,少则一两万,所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但这次寒假持续一个月,不可能再每个星期交易一次,但收购国库券的工作又不能停下来,于是丁志远干脆一次性把三十万收购资金预付给了陈锴。 这么做自然有一定的风险,不过考虑到过去这半年,他和陈锴合作得还算不错,后者也从来没闹过什么幺蛾子,所以虽然有风险,但他认为问题不大。 运气不错,陈大哥果然是陈大哥,做生意讲信用,值得深交。 按照八五折算,三十六万面值的国库券,正好三十万六千。 “谢谢远哥!”如果只是六百块钱,郝国庆肯定会说算了,但六千块钱对他而言,却是三分之一的身家。 丁志远扔给他一根烟,问道:“这次收的容易吗?还能收吗?” “能能能!”郝国庆眼睛一亮,连忙将烟夹在耳朵上,“远哥,这么说吧,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再给我来六十万的。”丁志远这次回金陵,一共带了七十万。 他打算留下十万备用,趁着国库券放开转让前的最后这段时间,把剩下的六十万全部用完。 “远哥,没问题!”郝国庆心里乐开了花,这笔生意至少能赚五六万! 丁志远不放心地叮嘱道:“低调点,千万别大意了。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人进去了可就麻烦了。” 郝国庆连连点头:“远哥,我晓得利害。 对了,远哥,我姐夫说把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bp机,递给丁志远。 “你姐夫效率够高的。”丁志远笑着接过bp机,昨晚刚跟陈锴提了一嘴,只隔了一夜对方就把东西送过来了,“替我谢谢你姐夫。” 郝国庆笑道:“远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姐夫说了,远哥你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 丁志远一边把玩着bp机,一边道:“国庆啊,你要是有闲钱,也可以屯点国库券。” 郝国庆心里一动,连忙问:“远哥,你的意思是……。”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我就是随口这么一提,你就随便一听。” 郝国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决定回去后问问姐夫的意见再说。 原本打算中午跟远哥喝两杯,但赚钱的事儿显然更重要,于是他又耐心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送走郝国庆,丁志远关上门,把三十多万的国库券搬进卧室。 加上今天的国库券,他前前后后收了一百多万,换算成国库券的面值,将近130万。 国库券在双人床的床板上铺了一层又一层,这三十万铺完,床垫硬生生被垫高了一大截。 想着仁冲下午过来,丁志远有些惆怅地看着这张双人床。 也不知道和仁冲在上面折腾,床老兄能不能挺住,可千万别“中道崩殂”了…… 中午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回家后便上床睡午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鼻孔有点痒,伸手挠了挠,可没过多久,鼻孔又传来一阵痒意,于是继续挠。 三番两次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劲儿,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仁冲坐在床边,正用她的发梢使坏。 仁冲嗤嗤地笑道:“大懒猪,你可终于醒了。” “你啥时候来的?”丁志远轻轻一拽,将她拉到怀里。 “有一会儿了,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仁冲在他身上找了个舒适姿势,“你睡觉怎么也不锁门? 也就是我来了,要是小偷来了,哼哼,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丁志远一脸茫然:“我没锁门?” 仁冲白了他一眼:“要不我怎么进来的?” 丁志远捏捏她鼻子,笑道:“你倒提醒我了,得给你配把钥匙。” “给我配钥匙干嘛?我才不要呢!”仁冲口是心非道,“免得你这里丢了东西,赖到我头上。” 丁志远一本正经道:“我确实丢东西了?” 仁冲疑惑道:“丢了什么?” 丁志远把她的手放在胸口上,道:“心丢了,不知道被哪个小娘们儿给顺走了。” “是吗?”仁冲眼睛亮亮的,轻咬着下唇道,“那你要不要找一找你的心在哪?”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问:“可以吗?” 第108章 听我安排 仁冲轻轻闭上眼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胜似千言万语。 丁志远找啊找,找啊找,翻过山丘,越过平原,累得满头大汗,却依然还没找到。 “这什么?”丁志远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凉了小半截。 仁冲连忙按住他的手,扭捏道:“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丁志远不死心地又摸了一遍,心又凉了半截。 任冲声若蚊蝇道:“我来那个了……。” 丁志远抱着一丝侥幸问:“哪个?” 仁冲睁开眼睛,没好气道:“就是那个嘛!” 丁志远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哭丧着脸道:“啥时候来的?” 仁冲坏笑道:“今天早上。” 丁志远仰天长叹:“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来?你故意的是吧?” 仁冲又好笑又好气:“你以为我愿意啊?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哼,前天晚上谁让你跑了呢!” 丁志远无语道:“你说谁?是谁让我滚,有多远滚多远的? 我要不是逃得快,你特么的以后就得守活寡!” 仁冲扑哧一笑,两只手揪着他的脸道:“人家就是吓唬你一下,可舍不得真咬。 再说了,我让你滚你就滚啊,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活该!” “你不会是糊弄我吧?”丁志远还是不死心,“你用的卫生巾?” “你这都能摸出来?”仁冲惊讶道,“你还知道卫生巾?” “少见多怪!”丁志远翻了翻眼皮,随即奇怪道:“现在国内就有卖卫生巾的了?” 仁冲道:“我来金陵前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看我表妹……,不许乱想! 我看她在用,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挺好用的。 就是太贵了,一片7毛钱,我每个月最多用两片,多了用不起。” “两片咋够?一天都不够!”丁志远心疼坏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卫生巾我包了。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好啊!”仁冲笑眯眯道,对于这种恋人间的小礼物,她才不会拒绝呢。 两人在一起度过了两天甜蜜的二人世界,直到周一早上两人都要去上课,丁志远才不情不愿地放她离开。 大一下学期,多了几门专业课。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也出来了,丁志远平时成绩一塌糊涂,尽管期末考试成绩不错,但综合下来,只在班里排中游。 对这个结果,他心满意足。 他这辈子既不想保研,也不想考研,只想混个南大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所以只要能翘的课,他一概不上。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阅览室看看报纸,关心一下国家大事。 或者去篮球场上,跟操江比比三分球。 最次和格罗这个呆逼打打嘴炮,教他几句天南海北的经典国粹。 还不到四月,金陵的天气却一天比一天热。 梅花、玉兰花、樱花、海棠花、杏花次第开放。 北园物理楼门前的那株玉兰,绽放出一朵朵碗大的花朵。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株玉兰是南大最受欢迎的网红打卡地,很多人专门大老远跑过来跟这位网红玉兰合影。 也不知道天气热的,还是班上的女生们穿的太清凉,丁志远这几天异常烦躁。 每天晚上独守空房,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还有几天到周六。 盼望着,盼望着,周五来了,周六的脚步又近了。 周六下午正好没课,中午在家饱饱地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醒来后洗了个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搓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 换上新买的polo衫,再穿上夹克衫,对着镜子捯饬了一会儿,吹了声口哨:“老子要是妞儿,早特么的爱上自己了!” 出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上车钥匙。 虽然做人要低调,但泡妞儿……,不,这次是正式约会,怎么能低调呢? 开着车来到南师大,离校门还有短距离,他就停车了。 他可以高调点,但以他对任冲的了解,她肯定不喜欢太过张扬。 等啊等啊,等得花儿都快谢了,丁志远终于看到任冲从校门口走出来,连忙按了两下喇叭。 任冲循声看过来,笑着招招手,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见丁志远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娇嗔道:“这么看着我干嘛?” 丁志远上下打量着她,啧啧称奇道:“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打扮,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这么好看。” “真的?”任冲嘴角高高翘起,女为悦己者容,为了今天的这次约会,她甚至翘了下午的两节课,在宿舍里捯饬了一下午。 任冲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养,一向疏于打扮,觉得只要穿的舒服就行。 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认为自己可能不喜欢男人…… 直到遇见了丁志远,她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才开始慢慢注意起自己的形象。 而且和他在一起久了,她渐渐摸清了他的喜好,今天她的这身打扮就是专门冲着他的弱点去的。 “比针尖还真!”丁志远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真是捡到宝了。 难怪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没想到任冲认真起来,居然这么漂亮。 呲溜……,都能打7分了! “油嘴滑舌!”任冲娇媚地横了他一眼,“你怎么开车来了?让我同学看到多不好?” “看到就看到呗。”丁志远不以为意道,“晚上想吃什么?” 任冲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苦恼道:“不知道哎,听你的。” 丁志远马上道:“这可是你说的,从现在开始,你听我安排,不许说不!” 任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扭头看向窗外,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丁志远感到莫名其妙,老子刚才很正经的好不好? 晚饭是在金陵饭店吃的,若是换做平时,任冲免不了要唠叨太奢侈了。 但既然答应了丁志远今天听他安排,她也就不再扫他的兴,彻底放松身心,他点什么,自己就吃什么,一点都不跟他客气。 吃过晚饭,趁着酒兴,两人又去舞厅里跳了会儿舞。 第109章 为人师表 去年南师大圣诞舞会上,两人一开始还有所矜持,直到任冲主动邀请,丁志远才彻底放开。 但今晚两人一上来就紧紧贴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渐渐地,任冲的眼睛像是下了一场春雨,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了丁志远的身上。 丁志远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渴望和鼓励,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气氛到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从周六晚上到周日晚上,两人足不出户,窝在酒店的房间里,连吃饭都叫的客房送餐服务。 你侬我侬,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任冲慵懒地躺在丁志远的怀里,望着窗外犯愁。 倒不是后悔跟丁志远这么快就发生了关系,而是嫌麻烦。 自己夜不归宿,她敢打赌,室友们这个时候肯定又在背后编排自己。 之前她周末去姑姑家住,都被人编排出去找男人,而这次她不装了,不仅真的找了男人,而且和男人在酒店里折腾了一天一夜。 她不是不想回宿舍,而是不敢回去,她现在这个状态一旦回去了,肯定得露馅。 室友们万一问,你腿怎么了? 让她怎么回答? 呸,这个畜生! 丁志远喘匀了气,从窗户玻璃里看到任冲眉头微蹙,问:“怎么了?” “你说呢?”任冲回头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随即扑哧一笑,“我刚才在想,我太厉害了,居然陪你疯了整整一天一夜。” 丁志远眨眨眼道:“这算什么?老子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任冲挑挑眉道:“是吗?我不信!” 丁志远立马怂了,一脸深情道:“算了算了,谁让我心疼你呢。” 任冲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但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说心里话,她真是怕了他了,这家伙简直颠覆了她二十年来的认知,就是个畜生!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在丁志远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甜言蜜语地轰炸下,再加上任冲也有些贪吃,第二天,她便半推半就地再次夜不归宿了。 一觉醒来,丁志远突然感觉卧室里比平时亮堂了许多,扭头一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居然下雪了! “几点了?”任冲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把大腿搭在他肚皮上。 丁志远道:“才六点半,再睡会儿吧。” “六点半了你还在床上?”任冲半眯着眼睛调侃道,“丁志远,你这两天可堕落了啊。” “还不都怪你!”丁志远随手将这口锅扣在了任冲头上,“都说红颜祸水,我今天算是真正领会了这句话的真谛。” “去你的!”任冲在他怀里拱了拱,“你们男人自己没毅力,别什么事儿都怪我们女人头上。”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气温将近三十度,一夜之间,一场大雪将一个春和景明的世界变化成为白雪皑皑、天寒地冻的晶莹世界。 大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期间还夹杂着些许冬雨冰粒,偶尔伴随着阵阵雷声。 任冲压根就没想到会变天,昨晚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换洗的单衣,起床后冻得瑟瑟发抖,连忙套了件丁志远的羊毛衫。 她虽然一米七的身高,但羊毛衫穿在身上还是显得肥大,下摆只遮住半拉子屁股。 丁志远看着她光着两条大长腿走来走去,感觉眼睛都快晃晕了。 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肯定来得及去上课。 半个小时后,仁冲连滚带爬地从卧室里逃出来,但随后又被丁志远给扛了回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丁志远终于心满意足地从卧室里出来。 任冲小脸红扑扑的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踢他屁股,嘴上也没闲着:“都怪你,没完没了了还!都八点多了,要迟到了!” 丁志远只是笑笑,任由她打骂。 女人嘛,脸皮薄,嘴上说不要不要的,但身体却很实诚,绝对骗不了他这个老司机。 说起来,丁志远真的要感谢老天爷的赏赐,两辈子他也算是阅女无数,但不用不知道,用了才知道仁冲的好。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人前是大小姐,人后是小妖精,妥妥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三月下雪,这金陵的天气也太怪了。”任冲一边刷着牙一边嘟囔道,“三月雪,一场空,下三天,百事通。 这个时候下雪,可不一定是什么好兆头。” “是啊,不是好兆头。”丁志远记忆里今年春天金陵确实下过一场大雪,不过下了多久却是忘了,但印象里雪挺大,甚至没过了脚脖子。 大雪只下了两天,16日下午就停了,到了第二天,天气放晴。 四天之内,风、雷、雨、雪天气,相继出现,气温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联系到今年夏天金陵的酷热,不得不说,老祖宗的谚语还是很准的。 冰雪消融,春暖花又开,白天气温飙升到三十度。 周末下午,丁志远如约来到篮球场,找到了正在换鞋的操江。 这家伙家里不差钱,装备相当奢侈,光脚上的那双aj1估计就得一两千块钱。 而且aj现在还没正式进入内地市场,这双鞋要么是走私进来的,要么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反正普通人有钱也搞不到。 丁志远平时打球穿的就是普通的回力,也没影响他发挥。 操江这样的毕竟是少数,篮球场上大部分人跟丁志远一样,要么回力,要么飞跃,要么直接解放鞋。 操江早就注意到了坐在场边的任冲,朝丁志远挤眉弄眼道:“你马子?这妞儿正点!哪个系的?” “老操,你还有没有点为人师表的样!”丁志远义正言辞地斥责,随即得意洋洋道:“南师大英语系的,我媳妇儿!” 操江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当心着点,别搞出人命来。” 丁志远:“……。” 若论经验,老子能甩你八百条街,还用你教老子? 不是,老操咋知道老子把任冲吃了? 呸,这个老流氓! 第110章 你也下得去手 因为场子是临时凑的,对面的人不认识,所以丁志远一直收着打。 大部分时间都在传球、掩护,偶尔飘在外面投几个三分球。 总之,不争不抢,更不出风头,避免受伤。 还差一个球赢,操江看到丁志远在弧顶拿球,作势要投,连忙一个转身甩掉防守人,顺着底线溜到篮下。 人到球到,轻轻一抹,篮球擦板入框。 “好球!”操江大笑着跟丁志远击了击掌,“今儿咋了?一直飘在外面?不会是昨晚被马子搞得腿软了吧?” “滚!”丁志远恨透操江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这种事情打死都不能承认,“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操江拍拍他肩膀道:“抽空我教你两招,保证让你重振……。 唉,别走啊,跟你说正经的。 我一个哥们儿开了家健身俱乐部,有空去捧捧场呗。” “健身俱乐部?”丁志远哑然失笑,不就是个健身房嘛,还特么的俱乐部。 “咱们学校就有健身房,我脑子进水了才花那个冤枉钱。” 操江扔给他一瓶矿泉水,撇嘴道:“咱们学校的也能叫健身房?跟我哥们儿那没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丁志远随口应下来,一方面给老操个面子,另一方面他确实挺好奇的,想看看哪个傻逼这么糟蹋钱。 在这个老百姓刚刚吃饱肚子没几年,一个月工资百八十块钱的年代,开一家盈利性质的健身房,丁志远不得不佩服这哥们儿的眼光和勇气。 作死的眼光,无知的勇气! “咦?”操江往任冲那边努努嘴,“曹珊珊怎么来了?” 曹珊珊见操江往这边看,笑着挥了挥手道:“操老师,球打得不错嘛。” 操江一点都不懂什么叫矜持:“珊珊同学,就凭你这么有眼光,以后但凡你请假,我保证痛快地给你批了。” 曹珊珊笑道:“操老师,那我可当真了!” 任冲见丁志远满头大汗,赶紧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 丁志远一边擦汗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曹珊珊道:“刚才路过,看到任冲在这,就过来瞧瞧。 你哥到底啥时候过来?能不能给个准信儿?” “不是跟你说过么,下个月。”丁志远都被她整无奈了,隔三岔五就追着自己问大哥啥时候来金陵。 “下个月啥时候?”曹珊珊同样很烦,她要的不是“下个月”这种模糊的时间,下个月月初是下个月,月末也是下个月,中间差了三十天,能一样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丁志远摊摊手,一脸诚恳道:“姗姗姐,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能不说吗?” 曹珊珊道:“回头你告诉你哥,让他给我打电话,我宿舍的电话他知道。”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老子都不知道你宿舍的电话,丁志伟居然知道。 呸,狗男女! “丁志远,别打情骂俏了,开始了!” “来了来了。”听到操江叫他,丁志远顾不上调侃曹珊珊,重新回到场上。 等丁志远走后,曹珊珊看着任冲捧着丁志远用过的毛巾,戏谑道:“我说你刚才怎么跟个丫鬟似的?” “我乐意!”任冲白了她一眼,“有些人啊,想当丫鬟而不可得。” 曹珊珊哭笑不得道:“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救了!” “你懂什么。”任冲嘴角勾了勾,丁志远的好,只有用过了才知道! 曹珊珊突然扭头看着任冲,狐疑道:“你今天不对劲儿!以前咱俩是统一战线的,你今天居然成了叛徒!是不是他跟你表白了?” “嗯!”任冲轻轻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也算不上表白吧,非要说,那应该是水到渠成。” “啥时候的事儿?”曹珊珊眼睛里顿时燃起八卦的小火苗,“快快,跟我仔细说说!” 任冲笑道:“这有啥好说的?” 曹珊珊抓着任冲的肩膀摇啊摇:“快说快说!” 任冲被曹珊珊摇得脑袋都晕了,只好挑了重点讲了一遍。 “不对,不对。”曹珊珊眯起了眼睛,盯着任冲手里的那块毛巾道:“你俩不会是住一起了吧?” “哪有!”任冲脸色一红,矢口否认,“你不要瞎说!” 曹珊珊原本只是有所怀疑,随口一问,但此时一看任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不由惊愕道:“你俩真睡……,天呐,丁志远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任冲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又羞又怒道:“他哪里小了!一点都不小!我都被他……。” 话说到半截,任冲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捂住嘴。 曹珊珊显然听懂了任冲的意思,不由得目瞪口呆,大脑里一片凌乱,好半晌才缓过神来,随即趴在任冲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曹珊珊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擦眼泪。 任冲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白,最后恼羞成怒,跟曹珊珊“厮打”起来。 “我让你笑,让你笑!” “不笑了,不敢了!”曹珊珊最怕痒了,被任冲挠的双手抱胸,缩成一团。 两人打闹累了,脑袋挨着脑袋咬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怎么样,怎么样?”女人对八卦永无止境,即便曹珊珊这种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也不例外。 任冲装糊涂道:“什么怎么样?” “装,继续装!”曹珊珊鄙夷地看着她,然后挤眉弄眼道:“就是你俩……,那个……,咳咳,嗯?” 任冲翻了个白眼:“你想知道你自个儿试试不就行了?” “呸!”曹珊珊嫌弃得直撇嘴,“也就你拿他当个宝,我要是真喜欢他,哪还能轮到你?” “对对对,他浑身都是缺点,配不上你!”任冲附和道,反正她已经得了里子,面子什么的让给曹珊珊又如何。 她巴不得别的女人都跟曹珊珊一样,但她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就比如曹珊珊宿舍的那个赵霞,有两次在校园里撞见,她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给撕了一样。 第111章 人性 “什么!你搬过来住了?”得知任冲现在已经搬过来跟丁志远同居了,曹珊珊连忙问:“那他哥来了怎么办?” 任冲笑嘻嘻道:“他说到时候让大哥搬出去住,而且让大哥搬远一点住。” “凭什么!”曹珊珊一听这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你们俩怎么不搬出去住?” “哎呦哎呦!”任冲刚才一直被曹珊珊“羞辱”,这次终于找到了报复机会,“人家亲哥俩,想怎么住就怎么住,你一个姓曹的外人瞎操什么心!” “你!”曹珊珊被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一个外人,真没说话的份,甚至自己还不如人家任冲呢。 想到这里,她心头涌起了一抹幽怨。 丁志伟啊丁志伟,你还是个爷们儿吗! 你还不如你弟弟呢! 你弟弟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你他娘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任冲看出曹珊珊心情不好,犹豫了一下,道:“其实刚才我没跟你说实话,我和丁志远之间,严格来说,是我追的他。” “真的假的?”曹珊珊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他刚开始还看不上你?” 任冲苦笑着点点头。 曹珊珊替任冲打抱不平:“不是,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他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你?” “算了,不说这个了。”任冲觉得这是她跟陶桃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搞得人人皆知。 曹珊珊虽然不是个乱嚼舌头的人,但人心隔肚皮,万一这些话传出去了,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让丁志远怎么做人? “珊珊,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 大哥这个人我了解,有点内向,这种事情你得主动点。 曹珊珊嘟囔道:“这种事情谁主动谁就输了,越是轻易得到的,男人越不会珍惜,你就不怕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被珍惜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你的主动吗?”任冲摇了摇头,“就像男人有钱就变坏,真的是因为钱的原因吗?” 曹珊珊愣了愣,反问:“难道不是吗?” 任冲笑了笑道:“那有没有那种男人,有了钱后不仅没有变坏,反而对老婆比以前更好了?” “就算有,那也是极个别的吧。”曹珊珊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坚定。 任冲语重心长道:“珊珊,人性是复杂的,你如果不懂人性,是经营不好感情的。 人性是共通的,你、我、他,咱们的人性、性格、内心想的东西基本上大差不差的。 我一直都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将心比心,你一颗真心待他,他就是好人,他就会对你死心塌地,拿你当块宝。 相反,你把他当成贼防着,当成奴才用着,他就是坏人。 或许能忍你一时,但怨恨甚至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内心滋生了。 珊珊,换成你是男人,一旦有了钱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把这种女人给休了?” 曹珊珊听得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就是要反驳这种谬论,但内心深处又觉得任冲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任冲觉得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曹珊珊如果还拎不清,那她支持大哥换个大嫂。 跟一个拎不清的女人当妯娌,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曹珊珊很难想象,一个只比自己大半岁的姐姐,会把男女之间的关系说得这么通透。 任冲见曹珊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索性再点点她:“丢脸只是一时的,但如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不怕你笑话,去年我有事没事就往他身边凑,把他烦的不轻。 但你只要记住,男人好面子,你敬他一尺,他会敬你一丈。 我把姿态放的很低,给足了他面子,或许是精诚所至,他尽管嘴上嫌弃我这嫌弃我那,其实心里早就接受我了。 而且你看现在他对我很好,比我想象得都要好。 我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会笑醒,真的,不骗你!” 曹珊珊看她一脸幸福的表情,有些酸溜溜道:“有多好?” 任冲突然嗤嗤地笑起来:“不告诉你!” 曹珊珊挖苦道:“看来你刚才没骗我,丁志远真把你伺候爽了啊!” “瞎说什么!”任冲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曹珊珊笑道:“都成年人了,还不好意思了。你们宿舍女生不聊这些吗?” “我室友会聊,不过我从来不参与。”任冲摇摇头,随即好奇问:“你们在宿舍里会聊丁志远吗?” “当然!”一提起这事儿,曹珊珊就来劲了,“我跟你说,丁志远可是我们宿舍夜谈的第一主角……。” 任冲笑着问:“丁志远是第一主角,谁是第二主角?” “王锐呗。”曹珊珊凑到任冲耳边小声嘀咕,“听说王锐那家伙……。” “呸!”任冲听得面红耳赤,“不是,你们怎么连这都聊?” “这有什么的?”曹珊珊不以为意,“大家也就说着玩,哪会当真?” 任冲无语道:“难怪丁志远说你们专业的女生野呢,还真没说错。” 曹珊珊笑道:“你知道就好,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宿舍的赵霞可没死心呢,你当心着点。” 任冲毫无惧色,挑挑眉道:“就她?哼哼!” 在丁志远这里连续睡了一个星期后,周一上午,仁冲终于被辅导员喊去谈话。 好在她早有准备,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所以即便辅导员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最后也只能隐晦地提醒她,作为大学生,要将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被别的琐事分了心。 还有什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大道理。 对于辅导员的苦口婆心、谆谆教导,仁冲只管点头称是,不辩解更不反驳。 任冲明白辅导员口中的所谓“琐事”是什么,更明白“老大徒伤悲”暗指的意思。 她听说过大学里的恋爱大多以失败告终,毕业后能走进婚姻殿堂的更是屈指可数。 男的还好,女的就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12章 翻牌子 其实最近这两天任冲也听到了一些风声,都不用问,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室友们在背后嚼舌头。 不过,无论是室友们,还是辅导员,抑或是别的什么人,她压根就不在乎他们怎么说自己,怎么看自己。 嘴和眼长在别人身上,爱情却需要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和他们最多在一起四年时间,他们只是自己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但自己和丁志远却很可能……,不,是必须,也一定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孰轻孰重,她比任何人都分得清。 尤其同居这段时间,随着她对丁志远了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她的信心和决心更加坚定了。 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想方设法死死抓牢了,岂不是脑子进水了? 用功学习固然重要,但面包和爱情难道就不重要吗? 女人再如何厉害,最终还不是要嫁人? 既然要嫁人,那肯定要嫁最优秀的男人。 良禽都知道择木而栖,她仁冲难道还不如只鸟儿? 再说了,谈恋爱不仅没对她学习造成不利影响,相反,自从认识丁志远后,她学习的劲头儿比高中时期都足。 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是“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教育,但她怎会看不出,大家都是嘴上一套,做又是另外一套。 至于她的好爸爸,在这方面更过分。 心里想的是一套,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一套,嘴上说的一套。 台上讲的时候是一套,台下做的时候是一套。 在人前是一套,在人后是另外一套。 在外面一套,在家里一套。 总之,她现在对她爸这类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得好好琢磨一下才能决定信还是不信。 所以,在家庭熏陶和耳濡目染之下,她比绝大部分同龄人更清楚这个社会的现实。 老任经常用“鱼嘎鱼,虾噶虾,王八噶个鳖亲家”来告诫她,要跟优秀的人在一起。 以前她对这句话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现在她终于知道,爸爸都是为她好! 只有优秀的人才有资格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否则,即便在一起了,最终必然会分开。 所以,过去这半年时间,她在专业课之外,疯狂地看书、看报纸,努力提高自己。 为的就是能跟丁志远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能跟得上他的思路,更为了不让他瞧不上自己。 老老实实听完辅导员的长篇大论后,仁冲礼貌地告辞离开。 刚走出办公室,仁冲的脸就垮了下来。 尽管这次没被抓到把柄,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难道要搬回宿舍住? 她才刚尝到美妙的滋味儿,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丁志远粘在一块,现在让她搬回宿舍去住,自然不愿意。 但这么明目张胆地藐视南师大的规章制度也不行啊,怎么办? 晚上吃饭的时候,丁志远发现任冲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米饭,明显走神了。 “咋了?” “没咋了。”任冲目光闪躲道,“不是很饿。” 丁志远放下碗筷,问道:“你这个样子,我也没胃口了,我陪你饿着。” 任冲轻轻叹了声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今天辅导员找我谈话了……。” 丁志远听完后,不禁有些无奈。 尽管舍不得让她走,但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她的前途吧。 他刚要开口,却听任冲道:“我是这么想的,每个星期二、四、六、日在你这睡,一、三、五在宿舍睡。” 丁志远哑然失笑:“你当是翻牌子啊?” “翻啥牌子?”任冲还没经受过清宫剧的摧残,所以对这个词一头雾水。 “就是……。”丁志远添油加醋胡扯了几句。 任冲恍然大悟,笑嘻嘻道:“那你这个词用错了,除了你,我也没别的牌子可翻啊。” 丁志远怒道:“你敢!” 任冲眼珠转了转,突然嗤嗤笑起来。 “笑啥?” 任冲继续嗤嗤笑,最后干脆趴在桌上,捧腹大笑。 丁志远一脑门问号,伸手摸摸她额头:“羊癫疯犯了?” “去你的!”任冲打落他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刚才想到一个词。” “什么词?” “休耕。” “休耕?”丁志远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倒吸了口凉气。 哎呀妈呀,听听,听听,休耕休耕,啧啧,多么形象,多么贴切,多么传神! 此时此刻,他对任冲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玩笑开完了,任冲变得正经起来,手托着腮问:“这么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大不了我申请校外住。” 丁志远笑道:“刚才我都做好了你搬回去的心理准备了,我自然没意见。 不过你一个星期四天在外面住,能混过去吗?” “我以前周六、周日经常去我姑妈家住,现在只不过多了两天。 就算辅导员问起来,我也能应付过去。 只要辅导员那一关过了,别人爱咋地咋地,我才不在乎呢。” 任冲回答得干脆利落,显然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你说的算!”丁志远见她考虑得周全,自然不会反对,“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嗯!”任冲甜甜一笑,“哎呀,还真有点饿了,嘻嘻。” 休耕制度实施了大半个月了,明天又是周末。 格罗今天难得来串门,打听他的大丁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本来打算在这里蹭顿晚饭吃,但当他得知任冲已经搬过来住了后,不禁伤心欲绝,饭都没吃,黯然地告辞走了。 丁志远对此爱莫能助,谁让你这个呆逼魅力不够呢? 他把格罗送到单元门口,临走前对他道:“格罗,你马上要回国了,就别装可怜了。” 格罗没精打采道:“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好吧,我认输,你赢了。” 丁志远差点没笑喷,这呆逼不见棺材不落泪,竟然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谁给他的蜜汁自信? 不过,本着国际主义精神,他安慰道:“格罗,中国有句俗话,叫不能为了一棵树木而放弃整片森林。” 第113章 税费都收 树木?森林? 格罗一脸茫然。 丁志远见状只好简单解释了一番,格罗恍然大悟,连连称赞,这个比喻太棒了! “何况你们美国妞儿多棒啊,个个都是金发碧眼大长腿。 我羡慕得不得了,你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不远万里跑来跟我抢食吃。 你说你过不过分?” 格罗叹了声气,跟丁志远握握手道:“等你有机会去美国,我一定用金发碧眼大长腿的姑娘招待你!” “一言为定!”丁志远对于这种糖衣炮弹一向不善于拒绝,甚至希望这种糖衣炮弹能来得更猛烈一些。 “对了。”丁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下午有空吗?” “明天下午?”格罗想了想道,“没有安排,怎么了?” 丁志远道:“我有个朋友介绍了一家健身房,听说设施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去玩玩?” 上个月操江就跟他提过这事儿,但这几个周末他一直都抽不出时间。 要么去新租的厂房视察改造进度,要么帮高启林出谋划策怎么挖水泥厂的墙角,要么找南大老师去做矿泉水市场调研。 总之,跟这些大事儿相比,一个破健身房有什么好去的。 不过,老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今天老操又旧事重提,再拖着就真说不过去了。 “可以啊。”大丁师傅不在,格罗正闲得浑身发紧,去健健身发泄一下也不错。 晚上的天气稍微有点凉,运动过后出了一身汗,任冲怕着凉,便拉过被子盖住上半身,两条大白腿露在外面,趴在枕头上翻阅着报纸。 为了能跟丁志远聊到一块去,她现在养成了每天看报纸的习惯。 休耕期间就在学校阅览室看,正常耕作时间就在睡觉前看,这样可以随时随地和他深入交流。 “海南要建省了?”任冲突然大呼小叫道,“那么丁点大的地方也建省?” 丁志远有气无力道:“上个月的老新闻了,你今天才知道啊?” 任冲扭头看他一副死猪样,奇怪道:“你今儿怎么了?都休耕一个星期了,还不如不休耕的时候呢。” 昨天她例假刚结束,本以为今天他见到自己会很激动,没想到一点都不热情,还得自己主动才行。 丁志远两眼无神道:“你们女人每个月都来例假,我们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日子。” 任冲狐疑道:“上个月你怎么没有?你不会在外面偷吃了吧?”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偷吃,可我上哪偷吃去?” 任冲鄙夷道:“你呀,就会耍嘴皮子,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家伙。” 丁志远没好气道:“你别激我啊,再激我,信不信我真出去偷吃!” 任冲笑道:“你想去就去,我不拦着你,真的!” “你会这么大方?”这下轮到丁志远疑神疑鬼了,“不对不对,你肯定有什么阴谋!我是不会上当的!” 任冲挑挑眉道:“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才是你可以自由支配的。” 丁志远疑惑道:“怎么是三份公粮?有一份难道是留给……。” 任冲趴到他身上,右手食指的指甲在他喉结上轻轻地摩挲着,似笑非笑问:“留给谁啊?” 丁志远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义正言辞道:“都是你的,随时随地任由你支取!” 任冲对他的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用指甲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哼了哼道:“上缴国家的是税,上缴集体的是费,我啊,税费都收!” “你也不怕噎死!”丁志远还以为她会大发善心呢,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怕!”任冲俯视着他,凶巴巴道:“你刚才只是缴了税,还欠着费呢!” 丁志远用商量的语气问:“打欠条行不?不让你吃亏,算利息地。” 任冲断然拒绝:“想都别想!” 丁志远还不死心,继续商量道:“高利贷,利滚利,一天翻一倍。” “我只想把握当下……。”任冲轻咬着嘴唇,妩媚一笑,“爷,不劳您大驾,小女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造孽啊!”丁志远哀叹一声,然后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早晨,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发现任冲已经做好了早饭。 “多吃点。”任冲给他碗里放了两个煎蛋,“过会儿我去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喝。” 丁志远连忙道:“不用不用,我昨晚只是状态不好,你别大惊小怪的。” 任冲契而不舍道:“那我给你炖猪蹄儿吃,再买点羊肉,怎么样?” 丁志远仰天长叹:“一朝失足,悔恨终身!姐,我的姐,你就饶了我吧!” 任冲撅撅嘴道:“人家不是心疼你吗?不知好赖!”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你心疼我,昨晚就该让我喘口气。” 任冲突然扭捏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那个啥了?”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虽然自从跟丁志远关系近了后,她就一直收敛着本性,让自己看起来矜持一些。 但每当真情流露时,她就把矜持扔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有时候甚至比丁志远还疯狂。 她觉得这样不好,可每次都不长记性,尤其昨晚大呼小叫的,现在想想都感到难为情。 丁志远眨眨眼,明知故问:“哪个?” 任冲跺了跺脚:“吃饭!” 丁志远哈哈大笑,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真的?”任冲半信半疑,“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样,我改。” “别别别!”丁志远一听顿时急了,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极品的女人,怎么能改? 他一脸深情看着她道:“我喜欢真实的你,真的,你千万别改!” “讨厌!”任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心里比吃了蜂蜜都甜,“那我可当真了?” “必须当真!”丁志远用力一拍桌子,嘿嘿笑道,“咱俩都知根知底儿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去你的!”任冲剜了他一眼,什么词到了他嘴里都变味了。 第114章 聪明 今天起得迟了,吃完早饭,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丁志远还是老规矩,在小院里摆上炭炉和茶壶,晒着太阳喝着茶,悠闲地看报纸。 任冲寻思着昨晚把床单搞得一塌糊涂,正好趁着天气不错,洗洗床单,再晒晒被褥。 刚把褥子掀起来,突然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仔细一看,咦,床垫怎么这么高? 片刻后,任冲捂着嘴巴看着床板上那层厚厚的国库券,大脑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这些国库券哪来的?怎么这么多? 不是,丁志远怎么囤这么多国库券? 她不是怪丁志远瞒着她,也不是疑惑丁志远哪来这么多钱。 而是看到丁志远囤了这么多国库券,她替他担心。 她不是没见过国库券,她爸单位里也摊牌了不少国库券,而且她爸说那玩意儿就是废纸,留着擦屁股都嫌硬,没什么用。 可丁志远却偏偏囤了这么多废纸,她立刻护犊子地认为,他是被人给忽悠了! 她在卧室里想了想过会儿该怎么说,这才转身向阳台走去。 不过,走到一半,她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沾上毛比猴儿还精,会被人忽悠? 谁信呐! 可他为什么囤这么多国库券? 就不怕砸在手里捂烂了? “咋了?”丁志远见她站在客厅里发呆,连忙起身走过去,“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任冲下意识地往卧室里看了看,“你喝你的茶去。” 丁志远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被掀开的床垫,顿时了然,笑着道:“那些国库券都是我买的,不是有意要瞒你……。” “我没怪你,我知道利害。”任冲摇摇头,“你……,算了,不问了。” 丁志远牵着她的手走进卧室,指着国库券道:“这里一共一百多万,过两天还有六十万的。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囤这么多国库券?” “嗯。”任冲点点头,皱眉道:“我爸说这些东西没什么用,我担心你被骗了。” 丁志远捏捏她鼻子,笑道:“你爸说的没错,这些国库券暂时没用。 不过到期后是可以兑现的,100面值的,到期兑付145。” 任冲道:“我看最早的也才85年发行的,要到后年才能兑付。 你不是说钱要流动起来才更有价值吗?” 丁志远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这也是他最喜欢仁冲的地方。 他上辈子见过不少女人,除了那点可怜的小姿色,其他方面可谓一无是处。 又蠢又笨也就罢了,还没自知之明。 不想法设法提升自己的内涵,竟然把愚蠢和无知当可爱。 纯粹就是个绣花枕头一包糠,甚至有的女人肚子里连糠都没有,只有一团烂草。 别听男人嘴上说什么更喜欢蠢蠢笨笨的女人,你得看男人是怎么做的。 男人会娶一个蠢女人当老婆吗? 开什么玩笑! 脑子进水了才会娶个蠢货! 事实上,男人骨子里真正喜欢的不是笨女人,而是单纯且聪明的女人。 如果在单纯和聪明之间只能选一个的话,那绝大部分男人都会选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标准可不低,不仅要情商高,在家懂得撒娇示弱,出门懂得给男人面子,而且智商更要在线。 男人的这种喜好,本质上是由基因或者说动物本能所决定的,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对动物而言,雄性为了能繁衍出健康的后代,为了能提高后代的存活率,会将身体健康作为择偶的主要标准。 对人类而言,身体健康仅仅是其择偶的标准之一,甚至都不能算主要标准。 因为人是社会性动物,尤其在现代社会,身体健康固然重要,但如果强健的体魄上长了一个简单的头脑,这种后代迟早要被淘汰。 所以,男人为了能更好地繁衍后代,必然要找一个聪明的女人给她生孩子。 在此基础上,如果另一半拥有奥运冠军的强健身体,那就更完美了。 当然,这仅仅是择偶的标准,确切地说,是男人以如何繁衍出优秀后代的眼光来选择基因提供者的标准。 除此之外,男人对女人的标准只有两个,年轻、漂亮! 丁志远是男人,自然也逃脱不了这个自然法则。 他之所以喜欢仁冲,是因为她既不矫情,也不做作,敢爱敢恨,这一点也是最打动他的地方。 而且,她既能小鸟依人地躺在他怀里装柔弱,又能像哥们儿一样陪他胡吹海侃。 这是情商高。 对于不懂的东西,她会主动问,问完了会学,学完了会思考。 他前天才刚跟她说过,钱如果放着不动,就只是一堆数字和符号,没有任何价值。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是钱,才能更好地实现其价值。 今天她不仅把这句话用上了,而且用得恰到好处,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是智商高。 更让丁志远满意的是,仁冲拥有一副相当不错的年轻身体,能让他这个眼光挑剔的老司机都迷恋不已,不能自拔。 漂亮、健康、聪明,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尤其这样的女人,正用一种崇拜的、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看着你,就算是钢铁直男也能被她化作一滩沸腾的铁水。 “绝大部分国家的国债都是可以在公开市场交易的,咱们国家的国库券却不行。 但只要放开了市场交易,这些国库券就可以马上变现。” 任冲一点就通,但还是忧虑道:“万一交易市场不放开呢?” “你等下。”丁志远走到书桌前,从报纸堆里找出一份报纸,递给任冲道,“你看3月22号这个财政部答记者问,第一次公开提到国库券实行转让。” 任冲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道:“这只是吹风,要不要实施,什么时候实施都没说。 这种事情不确定性太大,只要红头文件一天没公布,都存在变数。” 丁志远摊摊手道:“那就留着呗,到期兑付,两年时间,70%的利润率,知足了。” 任冲猛地瞪大眼睛,惊呼道:“你八五折收的?” 第115章 秘书 丁志远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任冲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70%的利润率吗?” “你这么快就算出来了?”丁志远更惊讶了,根据成本、销售额算利润率容易,但根据利润率反推成本却相对难一些。 任冲无语道:“我虽然是文科生,但也是高考过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瞧不起人?” “我可没有瞧不起你。”丁志远连忙赔笑,“我是以己度人,让我算我可不如你算的快。”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任冲得意地抬抬下巴,紧接着乐不可支道:“我说你这张床舒服呢,原来我这段时间一直躺在钱上睡觉呢。” 丁志远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用钱,嗯,用美元给你打造一张大床,让你随手都能摸着钱。” “才不要呢!”任冲勾着他脖子娇嗔道,“只要睡在你身边,我才不在乎在哪睡呢。” “你这张小嘴……。”丁志远捧着她的脸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道,“嗯,抹了蜜,真甜!” “好了好了!”任冲连忙把他推开,再腻歪下去又得被他欺负,“我去找几个箱子,把国库券装起来。” “放这吧。”丁志远懒得动弹。 “我一想到自己躺在这么多钱上,晚上睡不着觉。”任冲笑了笑,“你歇着去,我来装。” 丁志远假惺惺道:“那多不好意思?” “你昨晚那么辛苦,今天我伺候你。”任冲说着抱起被褥塞到他怀里,“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把被褥拿出去晒了。” “好嘞!”这活儿轻松,丁志远答应得非常痛快。 任冲跟在他后面,像是随口一说:“对了,大哥是不是快来了?你再把大哥的被褥晒一下。” “他又不住这住……。”丁志远说到这,突然回过味儿来,扭头看着任冲笑呵呵道:“你放心,大哥这次来了后真的不在这住,你以为我糊弄你?” 任冲小声嘟囔道:“你和大哥是亲兄弟,他来了金陵,你不让他住这,多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你们兄弟俩之间搬弄是非呢?” 丁志远好笑道:“你别胡思乱想,这次大哥的战友也要过来,我在朝天宫那边给他们租了房子。 大哥来了后,也住朝天宫那边,方便照顾。” 任冲松了口气,本来她都做好了搬回宿舍住的心理准备,既然丁志远已经把大哥安排好了,那她就可以继续赖在这了。 她好奇道:“大哥的战友过来干什么?” 丁志远指了指床上的国库券,比了个口型。 “押运?”任冲一脸茫然,“你要运到哪儿?” 丁志远笑道:“自然是哪里卖价高,就运到哪里。” 任冲狐疑道:“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这么点国库券,你还要专门雇人押运啊?” 丁志远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现在眼界蛮高的嘛,一百多万的东西,都入不了你法眼?” “不要打人家脑袋,打傻了怎么办?”任冲捂着额头抱怨道,“我不是说一百万的东西少。 我是觉得这点钱对你来说,没必要让大哥把战友千里迢迢地带过来。” 丁志远心生感慨,自己什么都没跟她说,但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瞒不过她。 这年头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都是一笔巨款,她却很肯定地说这笔钱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而这只是她的第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是他既然让大哥把战友们带到金陵,肯定不是为了一百万的生意,因为不值当。 既然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丁志远也不打算再瞒她,正要开口,便被任冲堵了回去。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你用不着跟我说。”任冲笑嘻嘻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好!”丁志远捏了捏她脸蛋儿,“趁着年轻,我努力赚钱,争取三十岁退休。 到时候我带你周游世界,怎么样?” “你快拉倒吧!”任冲轻轻横了他一眼,“三十而立,别人这个年纪都在奋斗,你就想着退休了?” 丁志远笑道:“钱都赚够了,接下来当然要享受了。 总不能活到老,干到老吧? 当然,要是把工作换成你,我倒是能……。” “滚滚滚!”任冲只听了一半,就知道他又开始口花花了,连忙将他推到阳台上,“赶紧把被褥晾上,然后当你的大爷!” 丁志远颇有些惆怅,自己说的都是心里话,任冲怎么就不信呢? 人来到这世上,本就够辛苦了。 听不完的谎言,看不透的人心,尝不完的酸甜苦辣,走不完的坎坷,越不过的无奈…… 明知以后会死,还要努力的活着。 若是燃烧自己,供养的是亲人倒也罢了,这特么的供养的都是一群狗日的,多憋屈啊! 人生如此痛苦,难道就不能得意须尽欢? 算了算了,以后慢慢调教吧,要激发出她人性中好吃懒做的基因,这样两人才能步调一致,共同享(堕)受(落)。 否则她一个女人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而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却像只好吃懒做的猪,会被笑话的! 就比如现在,看到任冲在里面整理国库券,丁志远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小院里喝茶。 所以,晾好被褥后,他跟任冲打了声招呼,出门买菜去了。 等丁志远回到家做好午饭,任冲已经将床上的国库券收拾干净,整整齐齐地装进了大纸箱子里。 任冲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道:“时间太紧,我只是大概清点了一下,可能有疏漏,不过应该出入不大,这是清单。” 丁志远接过笔记本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任冲不仅清点出了总数,甚至还按照面额、发行年份做了统计。 而且每一个箱子都标了号,在笔记本上写清了里面装了什么面值的、共多少面额的国库券。 合上笔记本,丁志远赞赏道:“你这种人不去当秘书,可惜喽。” “好啊。”任冲甜甜一笑,“等我毕业了就给你当秘书怎么样?” 第116章 不是一路人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连忙打了个哈哈道:“我对秘书的要求很高的,我可舍不得用你。” “舍不得用我?”任冲撇撇嘴,“我看你是喜欢那种前凸后翘的女秘书吧?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丁志远矢口否认,赶紧从后面抱住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小适中,可以尽在掌握。” “就会哄我!”任冲按住他正在使坏的大手,回头剜了他一眼。 很多时候她懒得跟他计较,就比如逛街的时候,丁志远经常盯着那些女人的胸。 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儿,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没有,难道还不允许他眼馋一下? 她任冲可不是那种小气女人,是很讲道理的! 昨晚跟格罗约好了,下午去操江朋友的健身房捧场。 任冲闲着没事儿,也跟着去看看。 到了南师大门口时,格罗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到丁志远从小轿车上探出头,格罗用力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会开车?” 他去年6月来的大陆,至今已经大半年了,多多少少了解大陆的情况。 这年头大陆会开车的人少见,像丁志远这种会开车的在校大学生,更少见。 “你说呢?”丁志远笑呵呵道,“放心,我有驾照,上车。” 格罗弯着腰钻进后座,这才发现任冲也在,立马嘴甜道:“任小姐,你今天真漂亮了!” 任冲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道:“谢谢!格罗先生,入乡随俗,在我们国家当着我男朋友的面夸我漂亮,这是不礼貌的。” 格罗尴尬地咳了咳:“我想小丁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是吧?”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闭嘴吧你!” 格罗葛优躺在后座上,这摸摸,那摸摸,突然好奇问道:“小丁,你父亲是干什么?是不是从政的?” 丁志远和任冲相视一笑,摇摇头道:“格罗,你猜错了,我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 “怎么可能?”格罗一脸不信,“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讲究低调,但你骗不了我的。 这种大众汽车虽然是垃圾,但在你们内地,却不是普通人能开的。 小丁,你就承认吧,你父亲肯定是个官员,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我倒是想有个当官的爹,这样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可惜我真没有这样的父亲。” 格罗皱眉道:“那你怎么会有车呢?” 丁志远道:“借的。” 格罗无奈地摇摇头:“小丁,你这人不诚实,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丁志远:“……。” 你这个呆逼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老子就从来没把你当朋友! 到了操江给的地址后,丁志远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根本找不到那家健身房。 一连找了好几个人打听,竟然都说不知道。 难道老操耍自己?不能吧? “丁志远,这边!” 丁志远看到操江从一个掩映在树林后的大门里走出来,不禁疑惑道:“健身房呢?” “在里面,直接开进去就行。”操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一声卧槽,跟格罗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丁志远笑着给他俩作了介绍,然后朝操江挤挤眼:“老操,过会儿你让你哥们儿使劲儿宰,千万别客气。” 操江嘿嘿一笑:“行,你够哥们儿!” 格罗虽然现在能听懂一些中文,但对于丁志远和操江这种黑话却如同鸭子听雷。 不过,听不懂归听不懂,但人类的表情和语气是相通的,看到他俩狼狈为奸的笑容,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寻思着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操江是个自来熟,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跟格罗聊了一会儿,又趴在后座上,跟任冲唠起来。 “小任同学,丁志远这家伙可是块唐僧肉,我们系的女生对他虎视眈眈,你可得看好喽。” 丁志远没好气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任冲看了丁志远一眼,笑道:“操老师,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操江感慨道:“小任你真是个好姑娘!” “老操你闭嘴!”丁志远恨不得把操江踹下车,一边缓缓开车,一边往两旁瞅,“怎么把健身房开在这?” “什么健身房?俱乐部,健身俱乐部!”操江认真地纠正道,“你这就不懂了吧?俱乐部俱乐部,是一般人能去的吗? 开在大街上像什么话?只有这种曲径通幽的地方才配得上俱乐部。” 丁志远用眼角余光观察任冲,义正言辞道:“老操,你跟我说实话,这里有没有那种藏污纳垢的东西? 我告诉你啊,我这人洁身自好,从来不沾染那种恶习!” 操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后视镜,道:“这个绝对没有,小任你放心,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丁志远绝对绝对没干过那种事!” 丁志远回以鄙夷的目光:“老操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任冲微不可察地撇撇嘴,这个操江不是好东西,以后得让丁志远离他远点,免得把我男人带坏了。 健身俱乐部掩映在绿树丛荫之间,临湖而建,若不是有操江带路,丁志远一个人就算是找破脑袋也找不到这里。 老操说的一点都没错,果真是曲径通幽…… 这些狗日的,真特的会享受! 操江的朋友叫陈焕,待人接物热情而周到,但丁志远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其实操江身上多少也有点,不过没有陈焕这么重。 操江可以光着膀子跟你蹲在树根下,一边抽着两毛钱一盒的廉价烟,一边对路过的姑娘评头论足。 也可以喝多了之后,和你勾肩搭背对着墙角尽情地呲啊呲。 也可以嬉笑怒骂,你就算骂他呆逼,他最多回敬你一根中指。 但陈焕给他的第一印象却是生人勿近,敬而远之。 这种人跟操江既是同一类人,又不是同一类人。 仅仅见面的一刹那,丁志远就决定今天给操江一个面子,以后就不来了。 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凑到一起干什么? 第117章 决斗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面子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丁志远热情而又很有分寸地跟陈焕寒暄了一阵子,但话题始终都围绕着健身俱乐部。 除此之外,不涉及任何其他东西。 俱乐部、会所、会馆之类的场所,上辈子丁志远也没少去。 嗯,都是朋友拽着他去的,反正他一个人绝对不去这种地方的。 以他超越时代的眼光看,陈焕的这家健身俱乐部除了设施比较新外,几乎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但夸人嘛,多简单的事儿,就算面前是一坨屎,他也敢把它说得又香又甜。 当然,不能一个劲儿说好听的,这样显得太假。 夸完人后,再随口提一两点小小的建议,这样才显得真诚。 比如,俱乐部现在虽然实行邀请制,也就是通过熟人介绍来进行推广。 但由于他们这个小圈子有限,邀请制虽然保证了会员质量,但也限制了俱乐部的发展壮大。 说句不好听的,这家俱乐部雷声大,雨点小,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压根就不赚钱。 都是朋友哥们儿,来这里玩那是看得起你,你好意思收钱? 不赚钱你开个寂寞啊! 所以,朋友哥们儿是用来撑场面的,韭菜得另找才行。 陈焕一点就通,连连点头道:“小丁你仔细说说。” 丁志远笑道:“陈哥,老操刚才说你这里曲径通幽,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环境好,安全隐秘,这不就是谈生意最好的地方吗?” “一边健身一边谈生意?”陈焕和操江面面相觑,这个建议虽然听起来不错,但仔细一想有点扯淡。 两个大男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谈生意? 这画面不要太美……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俱乐部还空着一层楼。” 丁志远眼角的余光看到仁冲正在角落里摆弄拉力器,便没了顾忌。 “为什么不充分利用起来,搞一个温泉浴池。 每天从汤山拉几车温泉水过来,让大家在家门口就能洗上汤山温泉。 再弄个桑拿房和按摩房,你想啊,健完身后泡个温泉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蒸个桑拿,最后再做个大宝……,嗯,spa。 这样一条龙服务,既健了身,又谈成了生意,还享受了一次帝王般的服务,一举多得。” 陈焕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有点意思哈! 健身的时候谈不了生意,但洗澡放松的时候可以啊! 操江也是拍手叫绝,这调调非常合他胃口,简直就是替他量身订做的。 都是人精,丁志远只起了个头,陈焕立马就知道后面该怎么操作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该从哪里招募工作人员,南艺还是文工团? 小孩子才做选择呢,南艺的、文工团的,老子都要! “丁老弟,兄弟我欠你个人情!”陈焕刚才还一口一个小丁,转过身就揽着丁志远的肩膀称兄道弟了,“等弄好后,我请你第一个来体验!” “嗨,陈哥,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丁志远对陈焕的好意敬谢不敏,但又不能明着拒绝,只能虚与委蛇道:“到时候一定来给陈哥捧场。” “丁老弟,那个老外什么来头?”陈焕朝正在疯狂撸铁的格罗努努嘴。 “他呀,就是个普通美国留学生,家里应该有点小钱,自费生嘛。”丁志远实话实说,因为他对格罗也只了解这么多。 陈焕立马失去了兴趣,又聊了两句,看到有朋友来了,便和操江一起去招呼客人了。 “小丁eon!” 丁志远回头一看,格罗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拳击手套,站在擂台上一边跳着一边喊。 “我要跟你决斗!” “呆逼!”丁志远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格罗不依不饶道:“你是不是怕了?害怕在任小姐面前丢人!” “对对对。”丁志远翻了翻眼皮,“我怕你还不成?” 格罗愣了愣,有一种拿错剧本的感觉。 难道不是他挑衅,丁志远应战,然后他就可以在仁冲面前狠狠地将丁志远教训一顿,让他哭着喊妈妈? 但丁志远却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宁可认怂也不应战。 格罗气急败坏道:“你真是个胆小鬼!” 丁志远朝他竖了个中指:“我是文明人,只有野蛮人才会搞什么决斗,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好吧好吧。”格罗深吸了口气,用力捶了捶双拳,“那我们不决斗,切磋一下总可以吧? 嗯,点到为止,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仁冲听到动静后跑过来,刚想开口,就被丁志远抬手打断。 “我上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仁冲知道男人都好面子,这个时候去阻止他就是不给他面子,于是小声道:“如果打不过,你就赶紧跳下来,咱不跟野蛮人计较。” 哎呦,咱俩又想一块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默契! 丁志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找了一副手套戴到手上,然后用牙齿系好。 格罗在台上看到丁志远熟练的动作,不禁有些意外,这家伙似乎不是第一次玩啊? 丁志远热完身钻上擂台,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守动作。 格罗看他挥了几拳,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用力晃晃脑袋,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没有了双截棍的加持,只靠赤手空拳,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丁志远。 丁志远故意踢了几脚,果然不出所料,格罗马上道:“不许用腿,更不能用膝盖,肘部,只能用拳!” “不能用腿?”丁志远愤愤不平道,“那还玩个屁!” 这才对嘛! 格罗自信心重新爆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要揍得你哭着喊妈妈!”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互相试探了几次后,格罗刚挥出一个右勾拳,突然眼前一花,下意识地往后缩头,下一刻肋部却传来一阵剧痛,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仁冲本来在下面担心的要死,但看到丁志远三下五除二把比他还壮还高的格罗打倒在地,兴奋地大叫起来。 第118章 好兄弟 此时此刻,任冲望着丁志远的眼里都是小星星。 在篮球场上挥洒自如,在拳击场上雷霆万钧,在床…… 哎呀妈呀,真爷们儿! 若不是有别人在,她绝对要跑上去抱着丁志远啃两口! 不行了不行了,太有感觉了…… 格罗蜷缩着上半身,捂着肚子,好半晌才缓过来。 丁志远蹲在格罗面前,笑呵呵道:“格罗,你太慢了,慢得像八十岁的老太太。” “你以前练过拳击?”格罗不停地倒吸凉气,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愧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有。”丁志远矢口否认,“不过中国有句俚语,叫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我看过拳王阿里的比赛录像,照猫画虎,soeasy!” 他自然是练过的。 上辈子创业后,公司的老大是个散打爱好者,所谓上行下效,近墨者黑,他就跟着折腾。 后来公司有了健身房,专门搞了个拳击擂台,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公司里的人经常上去切磋。 工作上有仇有怨的,就在擂台上解决。 众所周知,在科技公司里,技术、产品两条线是天敌。 只要在擂台上遇到产品那条线的人,丁志远从来都是往死里打。 刚才那一招,就是那时候千锤百炼出来的,屡试不爽。 格罗用力摇头:“不可能!你以前绝对练过!” 丁志远耸耸肩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赢了。你如果不服……。” “不不不,我服了。”格罗可不想再自取其辱,刚才那一下子明显是丁志远手下留情了,能打到自己的肋部,也完全能打到自己的下巴。 丁志远伸手将他拉起来,道:“格罗,你的防守习惯不好。 我刚才左直拳过去,你不该往后缩头的。” 格罗哭丧着脸道:“我知道,我知道,正确的方法应该是降低重心,或者用小碎步来闪避……。 可你刚才那一拳太快了,我竟然害怕得闭上了眼睛……,fuck! 你绝对练过,否则你怎么可能懂这些?” “这很难吗?”丁志远一脸欠揍的表情,“可能我是天才吧。” 格罗:“……。” 丁志远从台上下来,仁冲立马贴了上去,抱着他胳膊,故意用英语道:“你真厉害!一拳就把格罗打趴下了,我爱死你了!” 格罗一听这话,差点没从擂台上栽下来。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中国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悔不当初! 在健身俱乐部里玩了一下午,丁志远特意练了几组深蹲,离开时两条腿都软了,走路打颤。 临走前陈焕给了他一张名片,嘱咐他有空常来玩。 原路返回出了大门,格罗突然道:“小丁,我相信你的话了。” “什么话?”丁志远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一头雾水。 格罗道:“你说你父亲不是官员,我现在相信了。” 丁志远失笑道:“为什么突然相信了?” 格罗回头望着那扇已经关闭上的黑色大门,摇摇头道:“因为你和陈不一样。” 哎呦,这老外一点都不傻,还是有点眼光的嘛。 格罗趴在驾驶座靠背上:“小丁,既然你父亲不是官员,那你怎么会有车?你不要用借来的搪塞我!”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我帮别人做生意赚了点钱,算是一种酬劳。 不过车的所有权不归我,我只有使用权,用完了还是要还的。” 格罗诧异道:“你竟然一边上学一边做生意!方便说一下什么生意吗?” 丁志远突然想起格罗送过自己口服液,连忙改口道:“饮料,果汁饮料,小打小闹,没什么名气。 而且不是我做生意,我只是给别人出谋划策。” “哦,我明白了!”格罗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就是商业咨询嘛,你有公司吗?” 丁志远摇摇头道:“你知道的,在我们国家,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 我现在还在上学,不想惹麻烦。” 格罗深以为然道:“是啊,你们中国人对资本家有一种天然的不信任。 但我听说最近这几年,你们国家的政策逐渐在放开。 小丁,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或许吧。”丁志远突然觉得格罗其实也没那么可恶,这马屁听起来就挺舒服的。 格罗羡慕道:“小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为选择什么专业而苦恼,你却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了。” 丁志远好奇问:“你大学选专业有什么问题吗?” 格罗郁闷道:“我父亲让我读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但我想去芝加哥大学读哲学。 为了这事儿,我们吵了很久,连我母亲都不支持我。 后来我父亲威胁我,如果我非要去芝加哥大学的话,他不会资助我一美分的学费。 最后,看在钱的份上,我屈服了。” 丁志远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后视镜,这家伙居然出身沃顿商学院! 沃顿商学院是美国最好的商学院之一,学费贵就不说了,光有钱也不行,招生先看家世背景。 比如伊万卡大公主就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不仅没参加考试,而且是中途转学过去的。 因为伊瓦卡的爹是纽约着名房地产商,并且她爹正是毕业于沃顿商学院。 普通家庭的孩子进沃顿商学院,不能说没有,但屈指可数。 想学伊万卡大公主中途转学去沃顿商学院,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既然格罗父亲能给他铺平进入沃顿商学院的路,那就说明他家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 丁志远决定收回之前的话,格罗不仅是我丁志远的好朋友,更是好兄弟! 坐在副驾的任冲却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回头问:“格罗,我听说你们美国上大学可以贷款,你为什么不贷款?” 格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苦笑道:“算了,不提也罢。” 任冲撇撇嘴道:“这说明你对哲学其实没那么喜欢,对吧?” “可能吧。”格罗叹气道,“所以我很羡慕小丁,如果当初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我就可以不看父亲的脸色行事。” 第119章 它来了它来了 任冲心里美滋滋地看着丁志远,用力抿了抿嘴唇,强忍着自己笑出声来。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别人这个年纪还指望着家里,而他不仅能自食其力了,还干了一番大事业。 丁志远像是随口一问:“格罗,你父亲不会是银行家吧?” 格罗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丁志远耸耸肩道:“猜的。” “银行家?”任冲不可思议道,“你父亲是银行家?” 格罗笑着问:“是不是在你们中国人眼里,银行家都是吸血鬼?我这个银行家的儿子,是小吸血鬼?” 任冲先是点点头,连忙又摇摇头,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打量着格罗:“我在你身上怎么看不出一丝银行家儿子的影子?” “他那是在装穷!”丁志远一想起这家伙以前经常空着手到家里骗吃骗喝,就极为不爽,“越是有钱人,越他么的抠门!” “你不一样。”任冲立刻化身为丁志远的守护者,“你一点都不抠门。” 丁志远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谁说我不抠门?我抠起门来有些人都受不了!” 任冲见他笑得猥琐,过了几秒钟才回过味儿来,脸色一红,啐道:“臭流氓!” 格罗听不懂他俩的对话,但却能看出来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不禁幽怨道:“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失恋之人的心情?” 任冲回头骂道:“格罗,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别人或许会尊重银行家的儿子,她却不惯格罗臭毛病。 银行家的儿子怎么了? 一个靠老子混饭吃的富二代罢了,哪有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厉害? 格罗连忙举起手,赔笑道:“任小姐,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晚上,任冲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见丁志远在沙发上看报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腰一扭,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勾着他脖子娇滴滴道:“昨晚欠的利息是不是该还了?” “看报纸呢。”丁志远别开脸,不敢看她那双如水的眼睛,“明天上学了,早点睡。” “报纸有什么好看的!”任冲今天在健身房受了不少刺激,憋了整整一下午,怎么容许他推三阻四呢。 一把将报纸夺过来,扔到一边,“你看我都洗白白了……。” 丁志远心里大呼扛不住,苦着脸道:“下午在健身房累着了,明天……,呜呜……。” 也不知道是因为没了国库券床的重心变得不稳,还是怎么的,今天的床特别不受力。 任冲感觉很不好意思,怒道:“这张破床,下个周换一张不响的!” 丁志远满口答应:“行,要换就换张3米大床,金陵饭店的那种。” “这个好!”任冲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目露向往之色,“还是金陵饭店的床好,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休息了一会儿,任冲爬起来把今天的报纸拿到床上,先拿起一份丁志远口中的“二流报纸”看起来。 下午她在健身房也练了一会儿,刚才又颇为辛苦,所以看着看着报纸,她上下眼皮直打架。 突然,第四版的一行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连忙踢了一下丁志远。 “哎哎哎,快看快看!” “啥呀?”丁志远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任冲只好把报纸怼到他脸上,指着那行标题兴奋道:“真被你猜中了!” 丁志远揉了揉眼睛,等他看清内容,立刻坐了起来。 “七城市首办国库券转让业务……。 从本月起,沈阳、上海、重庆、广州、武汉、哈尔滨、深圳7城市有关金融机构将正式办理国库券转让业务……。” 虽然没说具体时间,但今天已经10号了,就算拖到这个月底,也最多只有20天时间。 如果提前个十天半月,自己还没做好准备,第一道头汤就喝不着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跳下床。 任冲问:“干嘛去?” 丁志远道:“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大哥马上过来。” 任冲又好笑又好气:“这都几点了,再说你家里也没电话啊。” “把这事儿给忘了!”丁志远脚步一顿,转身又爬上床,把任冲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两口,“你这个小妖精,那么小的豆腐块都能看到,眼睛真尖!” 任冲撅撅嘴道:“口惠而实不至,要感谢我就来点实在的。” “那你想要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丁志远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任冲媚眼如丝地咬着嘴唇,轻抬右脚,元宝似的的脚趾头点他额头上,缓缓地把他推向床尾…… 第二天一大早,丁志远给廖富贵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准备钱,然后等他消息。 吃过早饭,先开车把任冲送到南师大,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高启林的公司。 上个月底,高启林的新公司在没有宾客,没有剪彩,没有鞭炮声中,悄然开业。 丁志远也是事后接到高启林的电话,才知道的。 高启林的公司位于雨花区,以前是座仓库,有一个大院子,还有一幢两层小楼。 大院可以用来当停车场,小楼可以用来当办公室。 公司隔壁就是丁志远租赁的厂房,所以他都不用停车打听,直接就把车开进了公司大院。 丁志远下车后,抬头打量着老高公司的招牌。 华泰运输贸易公司,一个颇具时代气息的公司名称。 说起来挺有趣的,每个年代成立的公司,在起名字上都有其时代特色。 八十年代成立的公司,名字一般都很高大上,比如华、鑫、强、大、远、泰、众、恒、万、龙、金、伟、盛、天、卓,等等。 到了九十年代,随着越来越多外国产品的引进,以及崇洋媚外心理的作祟,国内公司开始选用一些国外品牌的中文翻译作为名字。 比如海尔、美的、波导(bird)等等,尤其一些瓷砖、地板产品的品牌,不用洋名好像就没人买似的。 比如蒙娜丽莎、诺贝尔、欧神诺、佰宜杰、铂尔菲、罗浮威尔,等等。 第120章 童叟无欺 再往后,也不知道是好名字被用完了,还是懒得想了,开始选用常见的物品、动物、植物名字。 老高的贸易公司更过分,“华”和“泰”两个字全都是高大上风格。 “丁老弟,快快有请!”高启林早已等候多时了,连忙将丁志远迎进小楼。 丁志远笑道:“高大哥不厚道啊,开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邀请我过来喝杯喜酒?” “今天也不迟嘛,中午咱哥俩儿好好喝一杯!”高启林知道他在开玩笑,因为正是丁志远建议他“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为了掩人耳目,这家公司是用他爸的名义注册的,除了父母和老婆外,只有几个心腹兄弟才知道。 今天若不是为了等丁志远,他也不会来这里。 “酒就不喝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丁志远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国库券的事情,没心思喝酒,“高大哥,运输公司的旧车呢?你不会没买吧?” 高启林道:“那批旧车上个星期就办好了转让手续,让我随手送到修理厂保养去了。” 丁志远一语双关道:“高大哥是真正的老司机啊!” 老司机爱车,但只爱自家的车。 对自家的车,悉心呵护,不吝于花大价钱保养,蹭破点皮……,啊不是,蹭掉点漆都会心疼大半天。 相反,虽然车都是别人家的好,但开起来却不会珍惜,就一个字,造! 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往死里造! 反正是别人家的车,开坏了也是别人修,我都好心好意帮你灌满油了,你还想咋样? 高启林没有多想,道:“再怎么说也花了三十多万,都是钱呐!” 其实他根本就拿不出三十万块钱来买车,这笔钱还是他跟丁志远借的。 三十多万十五辆二手车,尽管其中大部分都是车龄超过10年的老爷车,但只要平时注意保养,再干个十年八年,绝对不成问题。 “我刚才看楼下的大院里一辆车都没有,还以为你没买呢。”丁志远放下心来,“这两天我要两辆车去一趟曲成。” 高启林问:“什么时候要?多大的车?” 丁志远道:“越快越好,车不用太大,五十铃就可以。” 五十铃载重虽然不到两吨,但用来运钱也够了。 高启林笑道:“赶巧了,正好明天去曲成拉货,这趟一共二十两车,那我再加两辆就是了。” 丁志远道:“这次去曲成,把新代理合同签了,回头我跟老廖说一声。” “好!”高启林就等他这句话了,此时得到丁志远的承诺,一颗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新公司成立了,旧车也买了,三十多万的债背上了,结果代理合同却没签下来。 若真如此,他只能去跳秦淮河了。 现在看来,丁老弟虽然一肚子坏水,但还是很讲信用的。 三十多万看似很多,但只要华泰签下了代理合同,最多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三天后,周四晚上八点。 在丁志远的翘首期盼下,两辆五十铃在夜色的笼罩下,悄然停在了大门口。 两辆五十铃后斗都用军绿色的防水布遮住,外面又打了好几道固定绳子。 丁志伟从头一辆车上跳下来,神色紧张地四下打量着。 丁志远快步迎上去,问:“哥,路上顺利吗?” 丁志伟一脸疲惫道:“还成,赶紧卸货。” 倒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虽然这一路上有高启林的车队作伴,但他这次带了那么多钱,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一路上提心吊胆,精神高度紧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比在战场上还刺激。 和丁志伟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三个战友,他们四个人正好两人押一辆车。 一人坐车内,一人坐在防水布上,这种活儿也只有他们这些扒过坦克的人才敢干。 解开绳子,拉开防水布,一个个贴着封条的纸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车斗里。 几个人花了两三分钟将所有的纸箱子都搬进了客厅。 二十几个大箱子摞在一起,让不大的客厅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稍微跟大哥战友寒暄了几句,丁志伟就带着三个战友去投宿了。 半个小时后,丁志伟回到家,一屁股摊在了沙发上,摆出一副葛优躺,长长地吁了口气。 “喝点?”丁志远递给他一瓶冰镇啤酒,“解解乏。” 丁志伟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然后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喝完。 “他么的,累死我了!以后这种活儿别找我干了,我这心脏受不了。”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是我亲哥,我不找你我找谁?” 丁志伟翻了个白眼,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扔给丁志远,“账都在上面了,你收好。” 丁志远将账目仔细看了一遍,这次丁志伟一共带过来1500万,绝大部分都是10元面值的,所以才装了这么多箱子。 其中,大头是廖富贵贡献的,这狗日的真舍得下血本,一口气拿出了800万。 既然要赚钱,自然不能忘了兄弟们,毕竟丁志远答应过兄弟们,今年要让他们收入翻上个两三番。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信誉,一口唾沫一个钉,童叟无欺! 所以,十五个兄弟一共凑了270万,加上李卫东凑的30万,正好300万。 剩下的400万都是丁志远的,再加上之前花在国库券上的250万,他现在手头上有650万的本钱。 廖富贵肯定不止这点钱,要知道工厂每赚10块钱,他能分7块钱。 丁志远估摸着老廖至少还能拿出个三五百万出来,不过谨慎点也是人之常情,换做他同样会给自己留点保本的钱。 把账本放到卧室的抽屉里,回到客厅挨个箱子检查了一遍,每一个封条都完好无损。 看到丁志伟在沙发上已经打起了呼噜,走过去把他推醒,问:“哥,哥,先别睡,有话问你!” “啊,我睡着了?”丁志伟打了个哈欠,用力晃晃脑袋,“啥事?” 丁志远问:“我不是让你多摇点人吗?你怎么就带了三个战友过来?” 第121章 密码本 丁志伟没好气道:“大前天给我打的电话,两天时间我能凑出三个人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咋地? 不过你放心,我临走前把能联系的都联系了一遍,答应过来看看的一共十一个。 除了今天这三个,剩下的八个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明后天就能陆续到金陵。” “才十一个人?”丁志远大失所望,“哥,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你明儿继续摇人,能摇多少摇多少。” 丁志伟疑惑道:“你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可别人来了,没活儿干,钱一分没挣着,你让我怎么见人?” 丁志远拍着胸脯道:“哥,你尽管摇人,来回路费报销。 只要人来了,一人先发500块钱的安家费! 如果没挣着钱,临走前我再给500块钱!” 丁志伟疑神疑鬼道:“你会这么好心?” 丁志远委屈道:“哥,你竟然不相信我……。” 丁志伟点点头道:“你这人沾上毛比猴儿还精,我们这些当兵的都是实在人,没你这么多心眼,可别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亲哥居然都不相信自己,太伤心了! 为了赚钱,忍了! “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5万,不,10万块钱。 这些钱归你支配,你战友的安家费就从这笔钱里出,我绝对不插手。 钱不够了我再给你,我就一个要求,人越多越好!” 丁志远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安全可控,于是道:“行,你先把钱给我,我再摇人。” “我现在就给你!”丁志远咬牙切齿道。 行,丁志伟,你真行,你给我等着! 从卧室床底下拖出装零花钱的箱子,点出十万块钱,然后找了个编织袋装进去。 回到客厅,扔到丁志伟身上:“十万块钱,你点点。” “我还信不过你?”丁志伟嘴上这么说,数钱的动作却很麻利。 不过这么多钱自然不可能挨张点,先看一眼面额,再数数沓数,钱数正好十万。 丁志远冷眼旁观,等他点完钱,态度就变了:“你战友靠得住吗?” 既然拿了老子的钱,就得对老子的钱负责,就算是亲哥也不例外! 丁志伟不咸不淡道:“你要是信不过他们,我让他们打道回府。” 丁志远被噎得够呛,连忙赔笑:“哥,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我亲哥,你的人我能信不过吗?” 丁志伟哼了一声道:“老马是我的副班长,我受伤后是他把我背下来的。 老刘和小赵是我们排的,都是过命的交情。” “那就好,那就好。”丁志远虽然没当过兵,不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对“人生四大铁”的其余某两铁,他还是深有体会的。 丁志伟伸了个懒腰,拎起编织袋,轻松地在手里掂了掂,道:“放心,既然拿了你的钱,我就帮你把事儿办漂亮了。” 丁志远:“……。” 原来你不傻啊,哼,知道就好! “对了。”丁志伟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跟我战友说了,你这边管吃管住,住的地方呢?” 丁志远还以为啥事儿,笑道:“明天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丁志伟的战友们陆陆续续地赶到金陵,加上新摇的人,前后加起来正好20个人。 之前丁志远托堂子街的郭老板在朝天宫附近租了两套民房,只能挤下十来个人,多出来的便安排在旅馆里。 反正这些人中的大部分过两天就要撒出去,没必要再租房子。 这几天他都请了假,每天跟丁志伟的战友们混在一起,表面上吃吃喝喝,实际上却是在观察每一个人。 用人之前,要先识人。 他现阶段用人,看重的不是能力,而是性格。 跳脱的人,现阶段他不会用,也不敢用。 不得不说,打过仗见过血的人确实比平头老百姓强得太多太多,就算丁志远鸡蛋里挑骨头,也只“刷”下了一个人。 就是那天晚上跟着丁志伟过来的小赵,赵平,十六岁不到当的兵,今年才十八岁,比丁志远还小俩月。 丁志远觉得他年纪太小,不放心让他到处乱跑,打算把他留在身边,先帮他跑跑腿。 这个月即将放开国库券转让的城市有7个,哈尔滨、沈阳、上海、重庆、武汉、广州、深圳。 深圳特区进出太麻烦,也没多少油水可捞,丁志远懒得在这上面浪费人力、物力。 剩下的6个城市,每个城市都安排一个组负责。 上海离得近,丁志远打算亲自过去一趟摸摸底。 每个组再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在目标城市长期驻点,主要负责打探国库券的报价信息以及市场交易信息。 另一个小组负责国库券和现金的押运任务。 押运小组现在还不着急组建,丁志远先把驻点的人挑了出来。 每个城市暂定2个人驻点,今后视具体情况再决定是否加派。 除了赵平,丁志远又留下一个叫齐爱田的人,剩下的6个人将和后续来的人组建押运组。 齐爱田退伍前是通信员,丁志远看中了他的专业,让他帮编一套商业密码本。 这年头没有网络,也没有手机,异地通信只能靠有线电话。 丁志远还是个学生,不可能一直坐镇在电话机前指挥调度,所以只能靠随身携带的bp机接收各驻点发来的消息。 现在的bp机没有中文功能,只能显示数字和英文。 他会英文不假,但让一群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的大头兵发英文消息,还不如让他们抱着炸药包炸碉堡呢。 就算两边都会英文,但传呼台的小姐姐会吗? 所以,还是要靠阿拉伯数字来传递消息。 其实bp机也有“密码本”,但bp机的“密码本”并不通用,不同地区、不同寻呼台各自有一套密码本,而且只有常用短语代码。 比如,“000”代表“请回电”,“200”代表“有事速归”,“400”代表“请按时交纳服务费”,“404”代表“对不起,您已停机”。 第122章 乐此不疲 当然,熟人之间也会自己编密码本。 比如恋人之间搞两本只有他俩使用的手抄密码本,“520”代表“我爱你”,“531”代表“我想要”,“537”代表“我想吃”。 还有像什么“0103”“3010”“69”等等,丁志远就搞不懂了。 当然,更多的是正经人编的正经密码本,比如警队内部的密码本,“222”代表“有事速归”,“444”代表“有内鬼”,诸如此类的。 丁志远是正经人,做的是正经生意,有正经的保密需求,自然需要一套内部使用的正经密码本。 其实给他点时间他自己也能编,但既然有专业人士,为什么不用起来? 如果什么事都需要他亲历亲为,那只能说明他这个老板太无能,太失败! 尽管丁志伟的战友还没到齐,但丁志远决定不等了。 时间就是金钱啊,万一动手迟了,赶不上头啖汤,岂不是白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 周日上午,丁志远在朝天宫的民房里,把大家伙召集起来,给他们讲了一上午课。 中午请大家下馆子,吃完饭后,驻点的6组共12人,带着活动经费和一本密码本,前往火车站,分赴各地。 至于剩下的人,留在金陵等消息。 给大哥的战友们送完行,丁志远打算脚底抹油回家。 丁志伟见他要走,连忙喊道:“哎,等……。” “有事回头再说!”丁志远现在归心似箭,哪有心思跟大哥唠嗑,钻进桑塔纳里,扬长而去。 就算是亲大哥,哪有白白嫩嫩的小冲冲好玩?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都把任冲给冷落了。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大半个下午时间,必须得利用好了才行。 望着小轿车远去的背影,丁志伟无奈地叹了声气。 他这趟来金陵,虽然只在丁志远那住了一晚,但有些事情是瞒不过他的。 卫生间里的那些长头是谁的? 镜子后面柜子里的化妆品是谁的? 鞋柜里的高跟鞋是谁的? 都没去老二的卧室,光凭这些蛛丝马迹,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弟弟,十有八九把任冲这颗大白菜给啃了。 刚满十八岁,毛都还没长齐呢,就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造孽啊! 过去这些天看老二挺忙的,他一直忍着没提这茬。 本来想趁着今天闲下来,找他好好谈谈,嘱咐他千万别搞出人命来,结果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追肯定不能追的,万一追到家,一开门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他这个当大哥的以后还怎么跟任冲这个弟妹相处? 算了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提醒他吧。 “我回来了。”丁志远回到家,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张开双臂,正要给任冲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一刻,他看着任冲手里攥着那把半米长的砍刀走过来,差点吓尿了。 “哎哎哎,有话好说,把刀放下!” 任冲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攥着刀,连忙扔到桌子上,委屈道:“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个人在家守着一大堆钱,一听到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要死。 为了给自己壮胆,便将丁志远的大砍刀翻出来,就连上厕所也抓在手里。 丁志远赶紧把她搂在怀里,捧着小脸在唇瓣上狠狠亲了一下,好笑道:“你说你,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怎么不至于!”任冲撅撅嘴,“这么多钱放在这,万一被人抢去了怎么办?” “咱们小区住的都是南大的教职工,谁会来这里抢劫?”丁志远哭笑不得,周五、周六这两天,他一整个白天不在家都没她这么担心。 任冲道:“你赶紧把钱弄走,放在这我都睡不踏实。” 丁志远笑道:“瞎说,这两天你晚上不是睡得挺好的嘛。” 任冲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在家,你都能把格罗一拳打趴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丁志远拍拍她后背道:“好了好了,下周就把钱弄走。” 任冲问道:“事情忙完了?” 丁志远点点头道:“忙完了,今天下午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任冲道:“你去睡会儿吧,我正好把剩下的钱点完。” 钱是周四晚上送到的,周五、周六正好是非休耕期,丁志伟不在这住,她一连两个晚上数钱数到凌晨,不仅不觉得累,反而乐此不疲。 可是钱实在太多了,她点了两晚上,才点完一半。 本来打算趁着今天周末,一鼓作气把剩下的点完,结果光顾着害怕了,哪还有心思点钱。 “钱有啥好点的!”丁志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先让我把地拖了再说!” 听到只有两人才懂的暗语,任冲勾着他脖子口是心非道:“看你挺累的,要不就别拖了吧?” 丁志远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大义凛然道:“拖地这种家务活儿,是我应该干的,我从来不觉得累!” “咯咯……。”任冲笑得花枝乱颤,点点他额头,媚眼如丝道:“每月九号、十号,还要记得浇花儿呦。” 丁志远也听懂了她的暗语,不禁又惊又喜:“真的?” 任冲轻咬着嘴唇道:“看你上个月的表现哦,从现在开始就算。” 丁志远把她扔到床上,摩拳擦掌道:“你瞧好吧!” 吃过晚饭,任冲一边哼着歌,一边继续她的数钱大业。 丁志远帮着她数了不到十分钟,就失去了耐心,拿起一沓大团结随便数了数就放到箱子里。 “去去去!”任冲见状赶紧把那沓钱拿出来,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你别在这给我捣乱,耍你的去!” “我就想跟你耍。”丁志远腆着脸道,“要不进去继续耍?” “滚!”任冲最讨厌干正事儿的时候被打扰,“你再烦我,下个月就别想着浇花儿了!” 丁志远一听这话,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爬起来。 客厅里堆满了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回到卧室,把这几天积攒的报纸看完,国内新闻没什么价值,倒是美股大跌挺让他意外的,道·琼斯指数一天之内跌幅超过5%。 虽然跌幅及不上去年的“黑色星期一”,但也不算少了。 第123章 快和准 要是提前个一两年来就好了,说不定去年10月份可以赚笔外快。 如果提前个四五年,还能在趁着中英谈判在香江先折腾一下……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丁志远晃晃脑袋,将各种臆想赶走。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着贴在墙上的全国行政区划图,慢慢地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温软,紧接着两条白藕般的胳膊缠住了腰。 “想什么呢?”任冲把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似嗔似怨道:“我进来好一会儿了,你都不搭理人家。” 丁志远继续盯着地图道:“钱数完了?” “没呢。”任冲用脸蹭着他后背,嗤嗤笑道:“以前你总说数钱数到手抽筋儿,我以为是夸张,没想到今天真的抽筋了。” 丁志远哑然失笑,回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小财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任冲白了他一眼,随即笑嘻嘻问:“地图上有美女啊?从我进来时在看,现在还在看。” 丁志远笑道:“我想看美女,家里就有个活生生的大美女。” 任冲好奇道:“那你老盯着地图干什么?” 丁志远道:“我在想国库券的事情。” “国库券?”任冲一脸茫然,“国库券跟地图有什么关系?” 丁志远正好站累了,干脆抱着她坐在椅子上,道:“我问你,国库券怎么套利?” “低买高卖呗。”任冲在他大腿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姿势,像只温顺的小猫窝在他怀里。 丁志远笑而不语。 任冲不满地捶了他一下:“不许卖关子!” 丁志远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道:“低买高卖不能算错,但国库券的无风险套利,关键就在于快和准。” “别闹!”任冲在他手背上拍了两巴掌,“快?准?怎么说?” 丁志远只好收回咸猪手,望着地图道:“如果国库券转让试点城市只有两个,比如京、沪,那么实现套利就非常简单。 只需要比较两地的国库券报价,若是京城报价低,则在京城买入国库券。 然后把国库券运到沪市卖出,通过低买高卖实现套利,反之亦然。 但如果再增加一个城市呢?比如金陵。” 任冲道:“那还不一样吗?哪个地方报价低,就在哪买入,然后在报价最高的地方卖出。”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如果是4个城市呢?5个城市呢?10个、20个、50个城市呢?” 任冲这时也意识到好像并没自己刚才想的那么简单,不由得凝眉深思起来。 丁志远没有打扰她,也没有趁机吃她豆腐,抬头继续盯着地图看。 “我有点明白了。”任冲突然开口道,紧接着又摇摇头,“不过还有些想不通。” “哦?”丁志远从地图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问:“你明白什么了?” 任冲抬手指着地图:“拿京沪宁来说,比如,国库券京城的报价是90块钱,金陵报价95块钱,上海报价100块钱。 按照低买高卖的逻辑,肯定是在京城以90的最低价买入,然后在上海以100的最高价卖出。 但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距离,不,时间。” 说到这,任冲露出一副求表扬的表情:“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更好地实现价值,流动得越快,赚得就越多,我说的对不对?” 丁志远一听就知道她确实懂了,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笑道:“聪明!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问题说白了很简单:一年做一次100万利润的生意,与一个月做一次10万利润的生意,最后谁赚的多? 京沪之间距离更远,在相同时间内,往返一趟京沪都够往返沪宁三四次了。 因此,即便京沪往返一次产生的利润是沪宁往返一次的两倍,但在有限时间内,总利润却反而不及后者。 所以,还要考虑时间因素,或者说资金周转率,这就让原本简单的交易模型变得复杂起来。 任冲笑得眯起了眼睛:“都是小丁老师教得好!” “嗯?”丁志远虎着脸佯怒道,“小丁老师?” 任冲捂嘴偷笑道:“大丁老师,是大丁老师!” 丁老师继续板着脸道:“今天下午大丁老师好心教你知识,你不认真学也就罢了,还对老师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小任同学,大丁老师要批评你,学习切忌挑肥拣瘦,对待知识要一视同仁啊!” “呸!”任冲脸色一红,屁股在他大腿上不自然地扭了扭,“你那种破知识我才不学呢!” 丁志远心里大呼扛不住,连忙岔开话题道:“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不明白的?” 任冲白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把屁股挪到一边,道:“如果把时间考虑进去,就太复杂了。 三四个城市我还能挑战算一下,可再多……。 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算。” 3个城市,交易路线有3种排列组合,4个城市是6种,5个城市是10种…… 每增加一个城市,交易模型的复杂程度都会随之成倍甚至以指数级增加。 城市越多,交易越复杂,交易成本也越高。 “是啊。”丁志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任冲说的这些,他早就考虑过了。 目前全国统一的债券市场体系尚未建立,也没有形成全国统一的国库券交易价格。 这是利用国库券套利的前提条件,从最北的哈尔滨到最南的深圳,这7个试点城市之间国库券报价存在差异,于是产生了利差。 如果是后世那种全国联网的交易平台,根本就不可能催生异地套利的土壤。 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发现利差,才有可能攫取最大的利润。 但及时发现利差只是套利的必要条件,最重要的是如何去赚取利差。 在这个没有电算化、网络化交易的年代,没别的办法,只能靠人工来实现交易。 派人去试点城市驻点,是为了收集当地报价信息,然后去发现利差。 当发现利差后,就需要通过押运组来在各地之间套取利差。 这就是所谓的“快”——用最快的速度发现利差,用最快的速度套取利差。 第124章 打工仔 丁志远在这个过程中,主要负责各地报价信息汇集、信息处理、协调调度,可以说是,整个交易链条的中枢神经。 信息汇集、处理并不难,难在协调调度。 他必须在各种报价信息的之间,将距离、时间、交通工具,甚至政策因素全部纳入考虑。 在权衡利弊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设计出若干条资金流+物流线路——确切地说,应该叫网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资金、人力资源的调度配置。 而且这张网络必须根据报价信息的更新,随时随地进行更新。 这就涉及到了他的老本行专业,地理信息系统的路径优化。 举个例子,手机中各种导航地图的路线规划,用到的就是这个算法。 不仅要考虑路程远近,还要考虑红绿灯、交通堵塞实时状况、天气等等因素。 而导航是路径优化最简单的一种应用,更复杂的是物流配送的路径优化。 丁志远觉得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有点类似于外卖配送,不过没那么复杂,因为他不需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只需要考虑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就是所谓的“准”——根据各地的报价信息,综合考虑距离、时间等因素,准确地规划出资金流和物流的路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而且相对而言,“准”比“快”更难。 任冲见他又盯着地图发呆,轻轻捅了捅他:“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丁志远嘬着牙花子摇摇头:“我还得再好好捋一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手头上连个计算器都没有,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周一上午第一节课,丁志远不停地打着哈欠。 王锐被他烦得不行:“你他娘的昨晚让冲姐榨干了?” “滚!”丁志远又打了个哈欠,这次眼泪都出来了,“你再胡咧咧,信不信下次见到周媛,我向她揭穿你的真实面目!” 任冲这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寒假回来后就给王锐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名叫周媛,小家碧玉型的,很合王锐的胃口,目前两人正打得火热。 “别,别!”王锐立刻怂了,赔笑道:“哥,你是我亲哥。 你跟冲姐冰清玉洁,比小葱拌豆腐都清白!” 其实他并不知道丁志远和任冲已经睡到一起了,刚才那么说,纯粹就是习惯使然。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猜中了事实。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节课结束,丁志远打算趴桌子上眯一会儿,突然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特么的……。”丁志远抬起头一看,顿时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脸上堆满了笑容道:“珊珊姐,你打我干啥?” 曹珊珊在他旁边坐下,劈头问道:“你哥是不是过来了?”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丁志远一拍大腿,一脸诚恳道,“我哥昨天刚到……” “放屁!”曹珊珊不客气地打断他,咬牙切齿道:“丁志远,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昨天要不是任冲告诉我你哥来了,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丁志远有点傻眼,任冲你这个小叛徒,把老子卖了也不说一声,搞得自己现在多被动? 哼,晚上回家,看老子不把你屁股打成两瓣! 曹珊珊瞪着他,凶巴巴道:“你哥现在住哪?地址给我。” 丁志远屁都不敢放一个,麻溜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地址,还有bp机号,撕下来塞到她手里。 曹珊珊看了一眼地址,诧异道:“你哥怎么搬到这里住了?”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做生意方便啊,珊珊姐,你知道我们家农村的,穷啊。 这趟回家,我娘托人给我哥说媳妇儿,你猜怎么着? 人姑娘一听是我们丁家娶媳妇儿,扭头就走。 没办法,我哥得赶紧想辙赚钱啊,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说人话!”曹珊珊见他越说越离谱,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别人不知道你什么底细,我还不知道? 跟老娘在这里装穷,生怕我图谋你家的钱是不? 丁志远不敢再胡咧咧,连忙道:“你见面自己问他吧。” 曹珊珊语气幽幽道:“你们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丁志远感到很委屈,明明是大哥躲着你,嗯,始乱终弃,怎么我这个当弟弟的也要挨骂? 唉,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了。 这是病啊,以后得改! 周四上午,只有两节英语课,丁志远叒翘课了,跑去了学校机房。 “老杨,早啊。” 老杨是机房的管理员,有一个颇具特色的名字——杨奋。 杨奋年纪不大,去年硕士毕业后留校,目前在计算机系担任讲师。 而从前天开始,他成为了丁志远手下一名光荣的兼职打工仔。 杨奋正坐在电脑前努力搬砖,抬头看了一眼道:“鞋套!” 丁志远只好退回到门口,一边穿鞋套一边抱怨道:“一个破机房还这么多规矩。” 杨奋本来想怼他两句,但看在2000块钱劳务费的份上,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至于丁志远对自己的称呼从最开始的杨教授,再到杨老师,最后沦落到老杨、“羊粪”,他早已经麻木了。 丁志远换上鞋套,走到他身旁问道:“老杨,系统研究得咋样了?你需要多久才能做出来?” 上周日晚上,跟任冲聊完后,他决定搞个简单的国库券交易系统。 系统功能很简单,就是根据各地的国库券报价信息,以及城市之间距离远近,规划出最优的交易策略。 各地的驻点小组会每天多次发回当地国库券的报价,所以报价信息是最容易获取的。 关键是距离,确切地说是交易花费的时间。 现在交通不发达,全国没有几条高速公路,更没有高铁动车。 速度最快的民航客机,买票需要县团级以上单位介绍信。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偶尔坐飞机,托关系买一张自然可以,但几十个人、高频乘坐民航出行,在这年头就太扎眼了。 所以,还是要靠普通铁路。 铁路运行有时刻表,虽然经常误点,但毕竟是目前唯一有价值的参考数据。 第125章 熟悉的味道 报价信息有了,理论上的交易时间也有了,只需要把这两个参数代入模型,就能算出最佳交易策略。 这样一来,丁志远只需要参考交易策略进行资金和人员的调度,事半功倍。 然而,这玩意儿听起来简单,实际上还是蛮复杂的。 尤其过段时间,第二批试点城市放开转让市场后,还要在这个模型中增加公路运输的参数。 公路运输跟铁路运输不一样,后者有全国统一的运行时刻表,但前者没有。 因此,只能根据地理空间坐标来算出城市之间的距离。 总之,丁志远只是动动嘴皮子,再把系统的框架搭起来,脏活累活都扔给了杨奋。 昨天系统框架出来后,他问杨奋多久能弄完,后者说要研究研究才能定下来。 “这么复杂的一个交易系统,没有两三个月根本就做不好。”杨奋昨晚研究了大半夜,越研究越觉得这个系统不简单。 “什么?”丁志远差点跳了脚,“两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最多半个月!” “什么!”杨奋直接跳了脚,“半个月!你杀了我得了!” 咦? 有点那味儿了! 上辈子丁志远是技术线的人,最恨的就是产品线的那帮人。 有时候气急眼了,若是手头上有把杀猪刀,他真能给那帮人来上几刀放放血。 但现在他突然理解了产品线的那帮人,静静地看着你生气,却拿我丝毫没办法。 哎呀妈呀,这种感觉biu爽! “老杨啊。”丁志远按着杨奋的肩膀,“系统的框架我都搭起来了,你只需要往里填代码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工作,你居然还要两三个月?” 杨奋愤愤不平道:“你行你上啊!” 丁志远挑挑眉:“你确定?” 其实搬砖这种活儿,他真的能干,但能干是一回事,想不想干又是一回事。 他丁志远堂堂一个大老板,不,企业家,怎么能沦落到跟杨奋之流一起搬砖的地步? 这不是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段位吗? 所以,在他花了两天时间,把系统的架构写出来后,就决定当甩手掌柜。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杨奋讪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时间太紧,你这么懒……。 不是,你这么忙的一个人,应该把精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虽然跟丁志远刚认识两三天,但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杨奋只在丁志远旁边看他敲了十分钟的代码,就知道这是个高手,自己远远不如对方。 他现在干的活儿,丁志远不仅也能干,而且只会比自己干得更好。 但话又说回来,他发现丁志远什么都好,就是太懒。 在杨奋看来,敲代码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丁志远居然只动嘴懒得动手。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机械键盘的咔咔声! 不过,也多亏了丁志远懒,否则自己上哪去赚2000块钱的外快? “你特么的还挺了解我的嘛!”丁志远笑骂道,“不过你得给我个deadline,但两三个月绝对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 杨奋一脸为难道:“丁同……,丁老板,你这个系统看似简单,但又关联地理坐标,还有全国铁路运行图,光数据库这块就够我忙活的了。 两三个月是最快的了,你就算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快不了啊。” 嗯,那味儿愈发浓烈了! “加500块钱!”丁志远祭出了大招。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一千!” 杨奋立刻义正言辞道:“丁老板,一个月! 我就算不睡觉了,加班加点也把系统写出来!” 丁志远还是不太满意,不过也知道一个月应该是杨奋的生理极限了,于是道:“我说老杨啊,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你非得一个人在这里吭哧吭哧写?就不能多找几个人?” 杨奋伸出右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得加钱。” 丁志远气乐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再给你2000,至于你找几个人,给他们多少钱,我一概不问。” 杨奋想了想道:“三个星期天,最少三个星期!” “行,三个星期就三个星期。”丁志远点点头,“每提前一天,我给你200块钱的奖金。” 杨奋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一天200,我要是提前半个月,那岂不是……。 “但你也别光顾着赶进度,就忽视质量。”给完了甜枣,丁志远拿起了大棒子,“质量不合格,别说奖金了,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杨奋连忙道:“这不用你说,我肯定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时,丁志远腰间的bp机突然发出了阵阵蜂鸣。 取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最前面的三个数字是“021”,说明这是从上海发来的消息。 接下来三位数字是“777”,说明这是优先级最高的消息,需要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处理。 “你先忙吧。”丁志远顾不上杨奋了,找了个座位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密码本。 一边在笔记本上抄写屏幕上的数字,一边对着密码本翻译。 “今日上午,国库券开始交易,具体情况侦查后再行汇报。” 丁志远猛地一拍桌子,等风等雨等着找你,它来了,它来了,它终于来了! 把笔记本和密码本装回包里,起身对杨奋道:“我要去外地一趟,下周回来,检查你的进度。” 杨奋拍着胸脯道:“丁老板,既然拿了钱,那我肯定得给你把事儿办好了。” “那我先撤了。”丁志远将bp机装回皮套里,突然心里一动,问道:“老杨,你有没有办法把bp机上收到的信息,传到pc上?” 杨奋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传到电脑上干嘛?” 丁志远道:“你别管我干嘛,你就说能不能传吧,我花钱买这项技术。” “能传!”杨奋一听能赚钱,立刻用肯定的语气道,“你交给我就行了。” 第126章 考验人性 丁志远狐疑道:“老杨,你可别欺负我不懂。 你特么的是偏软件方向的,bp机转pc编码这是偏硬件! 你要是不行,就找别人,我给你中介费。” 杨奋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急赤白脸道:“谁说我不懂!我虽然偏软,但想硬也是能硬得起来的!” 生怕丁志远不信,他立刻补充道:“bp机说白了就三部分,射频接收电路、解码电路和接口电路。 我可以利用bp机的射频接收电路接收射频信号并解调,再用……。 等一下,让我想想……。 对,可以用8031微处理器将bp机的数字信号进行数字滤波,转化成pc可以识别的数据格式。 再通过串口将数据送入pc,我再给你编套pc端的解码程序。” 丁志远虽然不是很懂,但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十分倒是信了七八分,道:“那成,一事不烦二主,你要多少钱?” 杨奋搓着手道:“丁老板,我没有bp机,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丁志远翻了翻眼皮道:“我给你六千块钱,多了一分没有!” 杨奋心里乐开了花:“够了够了!” 丁志远警告道:“钱我给你了,你要是搞不出来……,哼哼!” 杨奋拍着胸脯道:“保证完成任务!” “先把交易系统做出来,顺便把你刚才说的解码程序集成到系统里,至于bp机的事儿,先往后放放。” 丁志远抬手看看时间,“有消息随时call我,走了。” “哎哎,钱呢,钱呢!”杨奋追在他屁股后面嚷道。 “等我回来再说。”丁志远头也不回道。 杨奋不放心地嘱咐道:“快点哈,有钱才能使唤动人!” 傍晚时分,丁志远在上海ja区的一家宾馆门口,跟驻点的高建军、李勇接上了头。 这里离西康路101号,也就是静安证券营业部新址只有不到一里地的距离,走路五六分钟就能到。 同行的人还有赵平、齐爱田、郝国庆。 他这次不知道在上海呆多久,家里藏了那么多钱,就让丁志伟留在金陵看家了。 郝国庆受陈锴委托,把他们自己收的国库券也带了过来。 因为本钱不多,只有不到30万面值的国库券,一个旅行袋就能装下。 丁志远的国库券装在5个大纸箱子里,正好一人一个,一趟就搬到了他的房间里。 为了赶时间,他们4个人连午饭都没吃,开着一辆桑塔纳和一辆五十铃,花了将近5个小时从金陵赶到了上海。 丁志远开了一路车,尽管累得不轻,但也顾不上休息,把高建军和李勇叫到自己房间,仔细询问起来。 现在的bp机还没有漫游功能,出了金陵后就不能用了,这一路上丁志远相当于瞎子、聋子,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高建军是上海驻点小组的组长,把今天打探的消息事无巨细地介绍了一遍。 今天上午静安营业厅的开盘价是104,下午收盘价110,最高时涨到112。 丁志远算了一下,前后一共在国库券上花了200万,全部是85折买入,如果在112最高点把手头的国库券出清,能赚60多万。 不过这只是小钱,要赚大钱,还得靠异地套利。 “老高,交易柜台人多吗?” “不是很多。”高建军摇摇头道,“今天开了十几个国库券交易试点,下午我和老李跑了其中的8个,剩下的来不及跑了。 可能今天是第一天,知道的人少,除了静安这边,其他交易点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丁志远心里有数了,道:“行,那咱们先吃饭。” 第二天一早,丁志远几个人溜达着来到静安营业部。 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人流量着实不小。 进去转了一圈,装作什么都不懂,找了几个顾客聊了聊摸摸底,然后打道回府。 回到宾馆后,丁志远在自己房间里开了个短会。 把昨天晚上刚买的上海旅游地图用图钉钉在墙上,指着地图上的十几个红圈道:“接下来分头行动,每人带1万国库券,去这些交易点卖掉。” 郝国庆对这事儿最上心,连忙问:“远哥,怎么才1万啊?” 丁志远道:“这叫试水,如果能顺利地卖掉,那么我们再继续加码。 不过要注意出货节奏,尤其是你国庆。 什么时候卖,卖多少,我说的算!” “远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郝国庆临行前得了陈锴的嘱咐,让他不要自作主张,一切行动都听丁志远的。 丁志远继续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同一个人不要在同一个交易柜台出现。 卖完一批,就回宾馆休息一两个小时,顺便来我这里拿国库券。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那现在开始行动。” 中午十二点半,5个人都顺利地出完货回到宾馆。 丁志远已经订好了午饭,一边吃饭一边挨个询问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疏漏。 吃完饭,大家都没休息,每人带上5万国库券出发了。 到第二天晚上,将近三百万的国库券全部出清。 郝国庆盘点完,激动得差点没晕死过去。 他这次带了不到30万国库券,由于收购价很低,大部分都是六七折收的,甚至还有四五折收的。 一共花了不到20万的本钱,转手一卖,净赚15万! 15万啊! 要知道从开始收购国库券至今,才不到两个月时间! 丁志远本钱更雄厚,但因为按85折收进来的,所以只赚了不到60万。 因为昨天心里就有数了,所以这点钱还无法让丁志远内心产生波动。 他现在正忙着通过电话指挥留守金陵的人员,带着现金赶赴其他5个试点城市。 相对于上海这个价格高地,这些城市都是价格洼地,只要买到就是赚到。 最低的重庆、哈尔滨,这两天的开盘、收盘报价只有90出头,跟上海的收盘报价形成了至少15元的利差。 因此,这两个地方他各调拨了100万,分别配了4个人的押运小组。 按理说应该重仓这两个地方,但毕竟是第一次试水,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这年头,100万巨款能买很多很多条人命了。 人心隔肚皮啊。 希望大哥的战友们,能经得起百万巨款的考验,不要让自己失望…… 第127章 没文化不可怕 有功必赏,这是丁志远的原则。 挂了电话后,他点出两沓各1000块钱,装进信封里,来到高建军和李勇的房间。 “老高,老李,这几天辛苦了。”丁志远把钱放在床上,“这是你们的奖金。” 高建军和李勇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丁志远笑着问:“咋了?给你们发钱还不高兴?” 高建军道:“我们才干了不到一个星期……。” 丁志远道:“这次算是我的私活,明天我就回金陵了,先把私活的奖金结了。 以后就按我上周日说的,每个月月初,工资和奖金一起发。” 高建军和李勇对视一眼,同时拿起信封,然后都愣住了。 连忙打开一看,厚厚一沓10面值的人民币。 “丁老板,这太多了!” “是啊,我们这几天啥也没干……。” 丁志远笑道:“谁说你们啥都没干?在我眼里,你们发回的消息比这一千块贵得多。 好了,二位大哥,你们就别推辞了,收下吧。” 从高、李二人的房间出来,丁志远回到房间刚要洗澡睡觉,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郝国庆。 “这么晚了啥事儿?” 郝国庆关上门道:“远哥,我有点事儿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丁志远道:“你说。” 郝国庆道:“远哥,我这两天一共跑了5个交易柜台,发现同一天不同柜台的报价不一样。” 丁志远笑着问:“怎么?你想在不同柜台之间倒腾?” 郝国庆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搓着手道:“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心里没底,就过来问问你能不能干?” 丁志远道:“我这两天虽然一直呆在宾馆里,不过我也能猜到,即便不同柜台之间存在利差,这利差也很小。” 之前私下里收购国库券,那是因为转让市场还没放开,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转让市场放开了,就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挨家挨户分散收购国库券了,而是直接跟各地的证券公司、银行等国库券中介机构对接。 这样做既方便高效,又保险。 郝国庆的想法本质上也是“异地套利”,只不过他利用的是上海不同交易柜台之间的报价差进行套利,算是缩小版的“异地套利”。 异地套利关键在于利用距离和通信落后导致的信息不对称,所以就算上海不同柜台之间暂时存在利差,也会在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的作用下,很快趋于收敛,直至一致。 郝国庆道:“对,最多一两块钱,有的只有几毛钱。”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当越来越多人都用这种方法套利时,收益率就会越来越低。 像这种高频套利,每天有个千分之一的收益率,一年30-40%的收益率就已经非常高了。 你三十万的本钱,往高了算,每天收益率千分之一,一天才300块钱。 你至少每个柜台得有人蹲点吧,雇人得花钱吧? 一人一天怎么着得5块钱吧? 再加上通讯费,一天成本将近两百块钱,你还剩下多少? 这点钱有什么意思?能干倒是能干,但不值得。” 郝国庆苦笑道:“远哥,你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这点钱。 我不一样啊,我小本生意,一天赚一百,一个月就三千啊,一年三万六!” “没出息!”丁志远瞪了他一眼,“这事儿你问你姐夫,我明天就回金陵,我就不掺和了。” 郝国庆走后没多久,又骚眉搭眼地回来了。 “干嘛?”丁志远一看他这副衰样,就知道肯定挨骂了。 “远哥……。”郝国庆哭丧着脸,“我给我姐夫打电话,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回去让我姐收拾我。” 丁志远幸灾乐祸道:“没事儿,那是你亲姐,顶多打断你的腿。” 郝国庆垂头丧气道:“远哥,我姐夫说了,钱都给你。” 丁志远语重心长道:“国庆啊,哥知道你想帮你姐夫,想证明给他们看。 年轻人嘛,有心气是好事,不过国库券这玩意儿吧,不是你能玩得转的。” 郝国庆叹气道:“我姐夫也是这么说的,还说我利……,利什么昏。” “利令智昏。”丁志远拍拍他肩膀,“没事儿多读点书,行了,回去睡觉吧。” 郝国庆可怜巴巴道:“远哥,连你都笑话我没文化……。” 丁志远道:“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文化还不让人笑话。 赶紧滚,老子要睡觉了!” 郝国庆点头哈腰道:“哎哎,我滚,我这就滚!” 第二天是周日,丁志远打算上午逛逛大上海滩,顺便给任冲买点礼物。 这次不告而别,只给她留了张纸条,期间忙得连电话都忘了给她打。 这小娘们儿肯定恨死自己了,为了回去后能少受点累,就只能辛苦一下钱包,用礼物堵住她的小嘴。 中午从上海出发,傍晚回到金陵。 拎着大包小包刚到门口,门就自己开了。 任冲腰间系着围裙堵在门口,笑吟吟道:“丁老板回来了?欢迎欢迎,快请进!” 丁志远一听这话,顿时大感不妙,硬着头皮道:“那天走得太急……。” “哎呀,这是给我买的衣服吗?”任冲打断他的解释,从他手里接过手提袋,往里瞅了一眼,脸色一红,赶紧合上袋子,藏到身后。 丁志远嘿嘿笑道:“喜欢吗?” “你要点脸行不?”任冲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动手动脚的,大哥在院子呢。 还有俩菜,你洗把脸歇歇,我这马上就好。” 丁志远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这娘们儿刚才生气都是装出来的,其实还是很心疼老子的。 唉,为了这一饭之恩,今晚怎么着也得好好表现表现! 先把钱从后备箱里搬进来,洗了脸来到阳台,看到丁志伟坐在小院里看报纸,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喝完了都不见大哥拿正眼看自己一眼,不满道:“我说哥,我回来了你连屁股都不抬一下?” 丁志伟眼皮翻了翻道:“那我是不是还得到门口迎接你?” 第128章 义不容辞 丁志远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丁志伟语气幽幽道:“你跟曹珊珊说什么了?”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为了这事儿啊,连忙道:“我没说什么啊,她跟我要你地址,我就给她了。” “然后呢?” “没了。” 丁志伟卷起报纸砸到他胳膊上,怒道:“我啥时候相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丁志远一脸茫然道:“哥,你相亲了?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装,你特么的继续给我装!”丁志伟恨死这个弟弟了,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他真的想掐死他! 丁志远讪笑道:“我这不是激激她吗?她着急了才会主动点,哥,我这都是为你好!” “我特么的用你为我好!”丁志伟都快气疯了,“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丁志远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委屈道:“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丁志伟道:“人家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我是什么? 我就是个破当兵的,这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吗?” 丁志远顿时不乐意了,哂笑道:“大学生咋了?大学生就高人一等? 不是我吹牛,能被咱们丁家人看上,那是曹珊珊的福气!” 他是从后世过来的,大学生的光环对他来说,狗屁都不如。 他最看不惯的两类人:一类是把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神话了的人,张嘴闭嘴天之骄子。 一年几十万大学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你知道天之骄子四个字怎么写吗? 哪来那么多天之骄子? 你如果说77、78两级的大学生是天子骄子,丁志远也就捏着鼻子认了,毕竟物(位)稀(高)为(权)贵(重)嘛。 可这都恢复高考十年了,大学生跟韭菜似的,一茬茬往外冒,还特么的扯什么天之骄子,搞笑不来! 杨奋南大的硕士,穷鬼一个,丁志远只用了两千块钱就能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呵呵,天之骄子个屁啊! 真有这么多天之骄子,三十年后正值这代大学生的当打之年,怎么连个芯片都造不出来,丢不丢人! 德不配位,必被反噬。 还有一类是把这个年代的中专生神话了的人,张嘴闭嘴万里挑一,含金量能跟三十年后的985、211相媲美。 万里挑一你妹啊,中专生的录取率比后世的211都高,哪来的自信跟985比? 说什么只有学习好的才会考中专,搞笑不来!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谁不知道大学比中专好? 说句不好听的,考中专的要么就是目光短浅,要么就是穷逼,没魄力没胆量考高中考大学。 总之,在丁志远眼里,学历固然重要,但也只是一块敲门砖,是用来筛选“干电池”的工具。 一旦完成了筛选,学历就成了一张废纸。 毕竟在主子眼里,“干电池”只要能发电就行,管你是什么学历呢。 就像你吃鸡蛋之前,还要问问是那只鸡下的吗?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社会现实。 当然,他承认大学生有骄傲的资本,但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这种骄傲是极其廉价且不堪一击的。 再说回曹珊珊,为什么丁志远一开始不太想让她当嫂子? 就是因为上辈子他跟这姐们儿玩了几十年,太了解这姐们儿了! 要强,好面子,爱慕虚荣,鬼精鬼精的,这是上辈子丁志远给曹珊珊贴的标签。 丁志伟这种老实巴交的好孩子,根本就不是曹珊珊这种女人的对手。 或许曹珊珊刚开始是抱着比较单纯的目的跟丁志伟尝试交往,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曹珊珊稍微使点手段就能从他的好大哥嘴里套出不少话来。 这个世界上不爱钱的人或许有,但显然曹珊珊并非这种人。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把十万块钱甩到曹珊珊脸上,让她给大哥暖被窝,她或许会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怒斥他无耻。 但她如果没动心,丁志远就把丁字倒过来写! 就算曹珊珊不把十万块钱放在眼里,那他就再加十万,不够再加…… 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的尊严也是能标价的! 不过,如今丁志远却是对曹珊珊有点刮目相看了。 换位思考一下,他若是个女大学生,估计够呛能拉下脸去跟一个初中文化的穷当兵的谈恋爱。 甭管她抱着什么目的,就算是冲着钱,就凭她这种不要脸的劲头,丁志远都得对她竖个大拇指。 这个世界上谁不爱钱? 丁志远还不止一次幻想自己有个当官的爹呢。 这是人之常情,五十步笑百步,大哥二哥谁也别笑话谁。 至于爱情,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纯粹的爱情。 爱情从始至终都是功利的,发展到最后,还要靠一纸证书来维护各自的经济利益。 对于这一点,丁志远就很坦然,若自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任冲绝对不会拿正眼瞧自己一眼! 别看丁志伟嘴上拒绝,找什么癞蛤蟆不能吃天鹅肉这种蹩脚的借口,但同为男人,丁志远敢打赌,大哥要是不馋曹珊珊的身子,他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人家曹珊珊都没意见,你还端着臭架子,真是给你脸了! 这事儿老子管定了! 作为丁家的一份子,给老丁家的下一代寻找一个优秀的基因提供者,丁志远义不容辞! 丁志伟听他越说越离谱,低喝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破事儿吧!” 丁志远装傻道:“我啥破事儿?” “小小年纪就……。”丁志伟都感到臊得慌,难以启齿,“我都不稀说你!” 丁志远不承认也不否认,道:“哥,我都十八了。” 丁志伟无奈道:“反正该提醒你的提醒了,你看着办吧。” 丁志远好奇问道:“你跟曹珊珊到底咋样了?” “关你屁事!”丁志伟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扔给丁志远,“这几天的账,以后你自己管。” 丁志远一边翻看账本,一边问道:“那你也不能啥事儿都不干吧?你想干点啥?” “我怎么就啥事儿都不干?”丁志伟不满道,“朝天宫那边没我行吗?要不你去管?” 丁志远连忙赔笑:“哥,这活儿除了你,没人干得了。” 第129章 逢赌必输 吃过饭后,丁志伟直接回朝天宫那边了。 “你怎么又跟大哥吵架了?”任冲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数落道,“你说你,怎么总惹大哥生气?” 丁志远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不是,什么叫我惹他生气?怎么不是他惹我?” 任冲哂笑道:“大哥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的人,他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肯定做了什么错事,否则大哥怎么可能跟你急眼?” 丁志远被噎得够呛,讪讪道:“我就跟曹珊珊说,大哥在老家相亲了,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任冲嘴角抽了抽,无语道:“这种事儿你也能拿来开玩笑? 我要是知道你背着我在老家相亲,信不信我……,我咔嚓了你!” 丁志远看她举着剪刀手,只觉得菊花一紧,猛地夹紧大腿,连忙道:“我可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任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 “啊,今儿真热,我去洗个澡。”丁志远被她看得发毛,赶紧澡遁。 第二天一早,丁志远来到学校机房,发现除了杨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 听杨奋介绍,其中两个是他的同事,都是穷酸的“青椒”。 剩下的那个是研三学生,趁着毕业前这段时间赚点外快。 丁志远看着新来的三位“天之骄子”,乐呵呵地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鼓励话。 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来了也得给老子盘起来,老老实实地当驴干活! 简单查看了杨奋的进展情况,丁志远还算满意,正打算去上课,杨奋却把他拉到一边。 “啥事儿?”丁志远不耐烦道,“我一二节还有课呢。” “那个什么……。”杨奋吱吱呜呜,一脸便秘样,“这机房我们恐怕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丁志远疑惑道:“什么意思?” 杨奋面红耳赤道:“昨天我们几个在这里干私活,被领导发现了,把我骂了一顿,还说再有下次,就处分我。” 丁志远无语道:“不就是上机费嘛,你们四个的上机费我出了!” 杨奋苦笑道:“不是钱的事儿,而且我这个管理员估计当到头了。” 丁志远对他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但也只是同情而已,反正又不是他要撸掉杨奋的管理员。 不过,作为老板,他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于是道:“那你们就到附近租个地方,我再给你们配上电脑。” “真的?”杨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台电脑一两万块钱,他们四个人的劳务费都买不起一台电脑,这不是买椟还珠吗? 丁志远问道:“你们能搞到电脑?” 杨奋激动道:“能!” 丁志远道:“那你帮我也搞一台。回头你算下需要多少钱,打我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哈尔滨、沈阳、武汉、重庆、广州的押运组陆续完成了一次往返。 让丁志远欣慰的是,大哥的战友们抵抗住了巨款的诱惑。 5个押运小组都顺利地完成了押运任务,并且在月底前把所有款项从上海运回了金陵。 丁志远盘完账,跟预估的出入不大。 这趟一共350万本钱,毛利50万出头不到51万。 扣除不到3万的各项费用,纯利48万,利润率超过了10%,堪称暴利! 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星期的利润,一个月就是二百万。 若是将来第二批试点城市放开国库券转让,交易频率会更高,就不是以星期为单位,而是以两三天,甚至一天为单位滚动。 口服液的利润跟这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钱不能歇,所以人也不能歇。 丁志远马上调拨了800万,安排5个押运小组再次出发。 劳动节这天,正好周日。 别人劳动节休息,丁志远却不得闲。 没办法,事业正在上升期,操心的事儿就多。 经过两个月的改造,位于雨花区的新工厂即将投入使用,今天就是金陵分厂开业的日子。 对于一家企业而言,开分公司、开分厂都是一件大事,尤其金陵分厂还是第一家分厂,犹如长房长子。 为此,廖富贵专程从曲成赶了过来,要亲眼看着他的“大儿子”出世。 上午10点08分,开业吉时。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廖富贵咧着大嘴将红绸扯下来,露出里面金光灿灿的工厂招牌。 东海非凡饮料食品厂金陵分厂。 有高启林这个地头蛇帮忙负责招待宾客,丁志远乐得轻松自在。 他和任冲混在参观的人群里,一边听廖富贵跟街道的领导吹牛逼,一边跟任冲窃窃私语。 “名字你起的?” “那当然,除了我谁能起这么一个非凡的名字?” “瞧把你给得瑟的!” 丁志远捏了捏她的小手,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任女士,这厂子如何?给提点意见呗。” “挺好的啊。”任冲笑嘻嘻道,“不过我有个问题。” 丁志远扭头问:“什么问题?” 任冲道:“你又要上学,又要忙国库券的生意,还要管理工厂,你顾得过来吗?” 丁志远笑着道:“我才懒得管工厂呢,我跟老廖商量过,趁着安装设备这段时间,先招几个管理层把架子搭起来,我呢,管管财务就好了。” “去外面招人?”任冲一副不看好的表情,“有这本事的人怎么会来这种私营企业呢?” 丁志远自信道:“山人自有妙计。” 任冲好奇问:“什么妙计?” “你猜?”丁志远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猜对了,今晚还请你吃大餐。” “不吃不吃!”任冲面露惧色,昨晚差点没撑死,现在还心有余悸,“你快说到底什么办法?” 丁志远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钱只要给够了,有的是人愿意来。” 任冲道:“那可不一定,大部分人还是更看重铁饭碗。” 丁志远笑道:“要不咱俩打个赌?” “不打!”任冲才不傻呢,跟他打赌,逢赌必输,一输就得任他摆布。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割着割着,最后丢得一干二净,什么都被他给占去了。 第130章 哪个她? 就在上个星期,任冲把最后一块地都给割让出去了,现在她就算是想割地赔款,都没地可割了。 而且她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别的稀奇古怪的花样,所以这个赌她是万万不敢打的。 丁志远见她不肯上当,也不勉强,反正打赌只是两人之间玩的小情趣。 无论赌不赌,输或赢,只要自己想,她终归还是会从了的,无非多费点口舌罢了。 下午,分厂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和廖富贵一起来的,还有负责南方销售的8个兄弟。 丁志远特意把高启林请过来,让他给大家讲一讲开拓浙江市场的经验和教训。 县级、市级、省级市场是完全不同的。 能做好一个县的市场,不一定能做好一个设区市的市场。 能做好一个市的市场,也有可能到了一个省就玩不转了。 虽然各省的省情不同,不能完全照搬,但高启林攻略浙江的经验和教训中,多多少少有一些值得借鉴的地方。 兄弟们听得很认真,不时就一些疑惑开口请教。 总之,会议的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没有满屋子的烟雾,那就更好了。 幸亏没让任冲进来旁听,否则得吸多少二手烟啊? 高启林知道这是人家的内部会议,介绍完后就闪人了。 丁志远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全国地图,他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道:“华中的河南划给总厂后,华中还有湖北、湖南两省。 华东呢,江浙是高启林的,还剩ah、江西、福建、上海。 我在想,是往西呢,还是往南呢?” 大家的目光在两广和川渝之间来回穿梭,小声议论起来。 最后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应该进军西南,因为西南人口多。 另一派反驳说应该往南发展,因为广东经济更发达。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丁志远转过身扫了一眼,笑着问:“吵完了?” “远哥,我们没吵,辩论,辩论。” “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会吵架呢?” “别以为穿了身西装我就不认识你了!”丁志远笑骂道,回头指着地图道,“这两个地方我考虑很久了,但始终拿不定主意。 本来还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结果你们也有分歧。” 廖富贵中午喝了不少酒,刚才一直都在迷糊,这时抬起头道:“两个一起上呗!” “一起上?”丁志远觉得老廖最近野心膨胀了,有点飘了,“人呢?钱呢?产能呢?” 廖富贵眨巴着小眼睛道:“钱不是问题,有了钱就能招到人。 至于产能,咱们可以在那边就近开分厂嘛。” 丁志远无语道:“你特么的开分厂还开上瘾了!” 廖富贵嘿嘿一笑:“我就随口说说。” 丁志远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不过老廖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川渝和两广太远了,不设分厂的话,运输成本会高得吓人。” 廖富贵道:“其实内蒙也有点远。” 丁志远装作没听见,自顾说道:“两广的分厂可以设在广州周边城市,比如佛山,嗯,还有东莞……,咳咳,那里地价相对便宜。 西南的分厂……,我看就放重庆吧。 至于内蒙,先往后放放,到时候跟东三省一并考虑。” 廖富贵见自己的建议都被采纳了,又恢复了迷糊的状态。 丁志远问道:“你们有什么意向?谁想去两广和西南?” 大家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毕竟这两个地方现在要啥没啥,运输成本又高,赚的少,操心多。 丁志远等了一会儿道:“海南上个月刚建省,和两广一个包,西南川、贵、滇三省一个包。” 彪子见没人动弹,便站起来道:“我来吧。” 丁志远点点头道:“你想去哪?” 彪子道:“远哥你吩咐就是了。” 丁志远道:“那就去西南吧。” “行。”彪子痛快应下。 有了彪子起头,李昭斌也主动把两广揽下来。 丁志远对彪子和李昭斌道:“你们俩勇气可嘉,但你们得做半年不赚钱的心理准备。 分厂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赚钱,就看分厂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彪子笑道:“我还有点存款,足够了。” 李昭斌扫了同伴一眼,笑呵呵道:“我先让你们跑半年,到时候老子把你们的屎都追出来!” 这番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现在都5月份了,分厂建好再到投产,快一点也得10月份,慢一点就得年底了。 一两个月的销售额,还想跟我们争? 你才吃屎吧! 丁志远从不干涉他们之间的竞争,有竞争才有进步。 相反,若是他们一团和气,才是远哥最担心的。 开完会,丁志远让赵平和齐爱田带大家出去逛逛。 “彪子,你留一下。” “远哥,你还有啥吩咐?” 丁志远示意他把会议室的门关上。 “彪子,你什么时候启程去重庆?” “我家当都带过来了,随时都可以走。” 丁志远走到窗户边,抬头望着快要落山的夕阳,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到了重庆后,帮我找个人。” 彪子问:“找谁?叫什么?住哪?” “许婧……,不是,宋莺,宋朝的宋,夜莺的莺……。”丁志远见他一脸茫然,无奈道:“算了,我还是写下来吧。” 拿起笔记本,一边写一边道:“宋莺丈夫去年去世了,有个遗腹女,叫许婧,你帮我带点钱给她。” 带钱给她? 哪个她? 宋莺? 还是叫许婧的奶娃娃? 彪子越想越不对劲儿,一开始他以为丁志远跟那个叫宋莺的认识,可听到最后,怎么感觉远哥是冲着宋莺的闺女去的? 丁志远写完后将那页纸撕下来,递给彪子:“这地方就在重庆郊区,很好找,你多问问人。” “好嘞!”彪子没有再去瞎寻思,把纸条小心折起来装进西服内侧口袋里,“远哥,我到了重庆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人。” 丁志远道:“我明天拿钱给你。” 彪子道:“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钱我先垫上,以后再说吧。对了,给多少钱?” 第131章 喜欢哪个厉害? “一万会不会太多了?”丁志远其实想给更多,但怕把宋莺给吓着。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非亲非故的人,无缘无故送给她一笔巨款,任谁都会疑神疑鬼。 “这个……,我也说不准。”彪子挠了挠头发,感觉自己好像接了个烫手的活儿。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引火烧身…… “那就先送一万块钱吧,不够再说。”丁志远觉得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了小娇妻。 至于将来如何……,他也不知道。 “那我送钱的时候该怎么说?要提你的名字吗?”彪子表面憨,其实心思很细。 “这个……。”丁志远迟疑了几秒钟,“我的名字就别提了,你就说我是小……,婧婧她爸的……,嗯,朋友,好朋友。” 彪子表情古怪,小……,婧婧? 眼光鼻鼻观心,俺什么都不知道…… 交代完后,丁志远把彪子打发走,然后来到厂长办公室。 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这才推门而入。 任冲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笑着问:“开完会了?” 丁志远见她背靠着老板椅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女王要临幸小白脸的架势,不禁好笑道:“你现在有点厂长的味道了。” “是吗?”任冲傻傻地笑起来,“晚上怎么安排?” 丁志远随手关上门,搓着手道:“要不在这试试?” 任冲吓得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抱胸,一脸惊恐道:“不要不要,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我可要喊了!” 丁志远:“……。” 老子还没开始进入角色呢,你倒是演的高潮迭起了。 任冲扑哧一笑,媚笑道:“来嘛,来啊,欺负人家呀。” “没劲儿!”丁志远悻悻道,“回家。” 任冲咯咯笑着,拎起包挽着他胳膊,挑挑眉道:“晚上我换上你上海买的衣服,嗯?” “这个可以有!”丁志远眼睛一亮,“快走快走!” 开车回家经过珠江路时,丁志远突然想起杨奋新租的办公室就在这,于是放慢车速,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建筑。 江湖传言,北中关,南珠江。 作为跟京城中关村齐名的电子一条街,现在的珠江路还不显山不露水,默默度日。 珠江路沿街除了零零星星几栋三五层的小楼,只有寥寥几爿不大的店铺。 杨奋说办公室是在煤基厂附近的一栋三层小楼里,丁志远很快就看到了目的地。 任冲好奇问:“找什么呢?” 丁志远朝她挤挤眼:“带你去视察工作。” 任冲哑然失笑:“你在这也有工厂?”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丁志远停好车,牵着任冲走进小楼。 刚爬到三楼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劈哩叭啦的声音。 这种声音对任冲而言有些陌生,但丁志远脑海里却马上浮现出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的画面。 循声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没有关,丁志远探头往里看了看。 办公室不大,最多二十平米,对头摆了两排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架着一台电脑。 不过里面只有杨奋和研三的学生,另外两个老师不在,估计上课去了。 在门口站了半分钟,里面的两个人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老杨,忙着呢。”丁志远敲了敲门。 “丁老板?”杨奋抬头一看,连忙起身迎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丁志远道:“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啊?那我走。” “欢迎,欢迎!”杨奋不敢怠慢,赶紧把丁志远让进来,这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一位美女,“这是……,老板娘?” 丁志远哈哈一笑:“对,老板娘。” 任冲脸一红,轻轻横了他一眼。 开完玩笑,丁志远询问起系统的开发进度。 等杨奋介绍完,他再次老调重弹:“老杨啊,已经过去十天了,抓紧时间。” 杨奋苦着脸道:“我这些天只要没课就在这,晚上连宿舍都不回。” 丁志远看到墙角摆着一张行军床,暗自点点头,这家伙还挺自觉的,免得我做恶人了。 任冲指着桌子上的一堆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杨奋立刻来劲了,道:“这个是bp机的电路板,囔,新壳子呢,刚买来就让我拆了。 这个是8031单片机,这几个引脚负责将bp机的数字信号……。” 丁志远不满道:“原来你在弄bp机啊,我说系统的进度这么慢呢。” 杨奋道:“你可别冤枉我,我写代码累了才捣鼓bp机,这是……。” 任冲笑着道:“劳逸结合。” “对对对,劳逸结合!”杨奋连连点头,“还是老板娘理解我!” 眼角的余光看到丁志远脸色不好,杨奋连忙道:“丁老板,我主次分得清,请你相信我行不?” 丁志远从杨奋手里接过bp机的电路板和单片机,翻来覆去看了看,问道:“这个什么时候能弄好?” 杨奋道:“我要是专心搞这个,再有个一两天就能搞定。” 丁志远把东西放到桌上,道:“先弄系统,这个不急。” 在丁志远看来,杨奋这家伙还是挺能干的,既能软又能硬,是个能软硬兼施的多面手。 但丁志远现在需要的不是杨奋的硬,而是他的软。 时间就是金钱,有时候耽误一两天就可能损失好几十万块钱。 杨奋不禁有些所望,怏怏道:“行吧。” 从办公室里出来,任冲疑惑道:“哎,你在折腾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明白?” 丁志远简单给她解释了一番,任冲听完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方法?你真厉害!” 丁志远感到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道:“昨晚你刚夸过我厉害,现在又夸,太频繁了我会骄傲的。” “讨厌!”任冲笑得眯起了眼睛,眼波流转道:“两个厉害又不一样。” 丁志远笑着问:“那你更喜欢哪个厉害?” “都喜欢!”任冲一甩长发,拉开车门上了车,“我才不上你当呢!” 第132章 面试 从周一开始,金陵分厂在金陵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 周六晚上,赵平把这几天收到的简历送到丁志远手上。 从上海回来后,赵平和齐爱田就被丁志远打发去学车,顺便帮自己跑跑腿。 丁志远捏了捏薄薄的三张简历,疑惑道:“就这点?” 赵平道:“都在这了。” 丁志远脸都绿了,老子广发英雄帖,不说纳头就拜吧,多少给点面子啊! 特么的,一个星期只有三个人应聘,而且还是厂长和经理两个职位! 远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行,你们今天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赵平对丁志远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没人来应聘才是正常的,有人来应聘才是不正常的。 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有一个还是研究所的。 咄咄怪事! 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行了,你回去吧。”丁志远连看简历的心情都没了,直接把简历扔到桌上。 赵平道:“远哥,明天的面试别忘了啊,上午九点钟。” 丁志远挥挥手道:“知道了。” 毕竟这次招聘已经花了上万块钱的广告费,就算没心情去,也得逼着自己去,总不能打水漂了吧? 次日早上,丁志远冒着小雨来到分厂。 之前工厂改造的时候,他特意给自己留了一间办公室,并且按照自己的喜好做的装修。 里外两间,里间摆了一张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刚在办公室里坐下,赵平就给他端上新沏的雨花茶。 丁志远喝了两口茶,问道:“小赵,人来了没?” 赵平抬手看看表,摇头道:“现在才八点半。” 丁志远打了个哈欠,拿起报纸浏览起来。 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冷哼,一会儿发出不屑地嘁声,一会儿又啧啧感慨。 总之,绝对是个表情管理大师。 赵平在旁边的沙发上正襟危坐,他想破脑袋也行不通,为什么伟哥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弟弟? 跟个神经病似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赵平连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不由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来应聘经理的,是在这里吧?” “对,是在这里,请进。”赵平后退一步,给对方让开路,“丁总,人来了。” 一声丁总,让丁志远舒坦地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小赵真心不错,是个好苗子啊! 丁志远刚才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抬头从报纸上沿瞄了一眼,下一刻张大嘴巴愣住了。 这不是那个谁谁谁谁谁嘛! 对,简历! 简历呢? 简历好像还在家里的桌子上…… 丁志远不禁懊恼不已,昨晚真的应该看看简历啊,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啧啧啧,董小姐年轻的时候还蛮靓的嘛…… “你好,我……。” 丁志远站起来,主动伸出手道:“董明朱,我看过你的简历,请坐。” 董明朱呆了一下,回头看看赵平,又看看丁志远,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可刚才明明听到身后那个小娃娃叫这个小娃娃“丁总”,应该不会错吧? 晕乎乎地在椅子上坐下,对端来茶水的赵平道了声谢。 “董小……,啊不是,董姐,请喝茶。”丁志远上下打量着对方,下意识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董明朱没多想,“我是54年的,75年参加工作,在金陵化工研究所做行政文员。” “你对我们厂了解多少?” “我喝过你们的口服液,广告多,可以说是铺天盖地,不看都不行,挺烦人的。” 丁志远干笑两声:“董姐真实诚。你是应聘……。” “我应聘经理。” “我记得你好像没有担任过经理之类的职务吧?” 董明朱坦然道:“确实没有。” “嗯。”丁志远点点头,然后看着她。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对方就应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最起码要表表决心。 比如说,丁总,我虽然没有经理的工作经验,但我在研究所做了十多年的行政文员,对管理工作驾轻就熟…… 结果他却是给瞎子抛媚眼,董小姐就这么跟他大眼瞪着小眼。 最后,丁志远彻底被她整不会了,只好主动开口道:“我们厂实行经理负责制,也就是经理是一把手,厂长只管生产。 所以,经理的职位非常重要,你没有担任过此类职务……。” 董明朱打断他,问道:“那我主要负责什么?” 丁志远:“……。” 老子虽然馋你,但你好歹谦虚一下吧? “经理负责订单、工期,控制生产成本,管控各环节的费用,降低生产消耗、避免浪费……。” 董明朱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就是抓销售和成本两头。” “可以这么说。”丁志远笑道,“销售这一块暂时不急,我希望你入职后,先把成本这一块抓好。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条件?” 他不想装下去了,既然馋人家,那就不能一直端着架子。 虽然现在这么做有刻舟求剑或守株待兔之嫌,但外部因素固然重要,而一个人的成功自有其内在的因素。 所谓的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这纯粹就是扯淡。 没有老朱的慧眼识珠和提携,董小姐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儿,能在格力站稳脚跟? 没有他丁总的鼎力支持,董小姐就算能力再强也没用。 但一个能力强的人,再给她搭建一个平台,随随便便就能起飞。 董小姐虽然没干过经理,但并不妨碍丁志远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或许叫揠苗助长,但对董小姐这种人来说,揠苗助长不存在的。 别把她当女人,不,别把她当人,当驴使就行了。 “没有。”董明朱摇摇头道,“我就是看你们工资高才来试试的。” 丁志远无语道:“董姐,你还真……,呵呵,实在人。” 董明朱笑道:“要不我在研究所干的好好的,干嘛来你这?”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行吧,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第133章 你怎么来了? “啊?”董明朱怔了怔,“你不问了?你这么快就要我了?” 要你? 董大姐,不,董大妈,你这样说话很容易造成误会的!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我这人相信眼缘,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肯定能干好这份工作。 恭喜你,你被录用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金陵分厂的经理。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董明朱高兴道:“我随时都能入职,下午我就回单位辞职!” 丁志远假惺惺道:“你不用办停薪留职?” “不用!”董明朱斩钉截铁道,“我在研究所早就干够了! 哼,以前我带着孩子去上班,领导不体谅也就罢了,还经常开会批评我。 这种单位,谁爱去谁去,我才懒得伺候呢!” 丁志远义愤填膺道:“什么破领导!董姐,我这里没那么多臭规矩。 你要是觉得照顾不过来孩子,我给你雇个保姆,钱厂子出,算是福利。” “那倒不用。”董明朱感动坏了,这个小丁总真会体贴人,“我儿子下半年就上小学了,否则我也下定不了决心出来闯一闯。” 丁志远一脸真诚道:“董姐,你有任何需要,千万别客气哈。 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只要我能帮上的,我全力以赴!” 在丁志远眼里,董小姐就是生产队的驴,只有伺候好了,才能卖力干活儿。 “谢谢丁总,不过我真的不需要!”董明朱愈发感动,士为知己者死啊。 又嘘寒问暖了一番,这才亲自把董小姐送到门口。 抬头看着浠沥沥的小雨,问道:“董姐,你怎么走?” 董明朱撑开伞道:“我坐公交车过来的,很方便的。” 丁志远回头朝赵平招招手:“小赵,你开车送董姐回去。 嗯,这几天你就跟着董姐,随叫随到,明白吗?” “保证完成任务!”赵平双脚一并立正道。 董明朱连忙摆手道:“丁总,不用不用,真不用!” 丁志远笑呵呵道:“你是咱们厂的经理,按规定是有配车的。 不过厂子刚开业……,我保证一个月之内,给你配一辆新车。” 一直把董小姐送到车上,丁志远站在小雨里,依依不舍地挥手。 赚钱嘛,不磕碜! 啷里格啷,浪里个浪,今儿真呀真高兴,真呀嘛真高兴!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等了一会儿,第二个应聘者来了。 手握着董小姐,丁志远觉得只要找个车间主任水平的人当厂长就够了,能力太强的反而不妥。 不过,出乎丁志远意料的是,这个叫何广的中年男人竟然是美佳乐饮料厂的厂长。 美佳乐饮料厂也是金陵的一家街道企业,主打果味汽水和果味香槟,生产的香蕉汽水、山楂汽水和猕猴桃汽水很受金陵本地老百姓的喜欢。 “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厂?”丁志远问了一个面试时最常问的问题。 何广赧然道:“厂子效益不好,干不下去了。” 丁志远笑了笑,又问:“为什么效益不好?是你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都有吧。”何广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 “哦?方便说说吗?” “没什么放不方便的。”何广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怕丢人。” 丁志远一听这话,顿时燃起了八卦之心,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老何,喝茶喝茶,咱们边喝边聊。” 他就喜欢看国企、集体企业内部的腌臜事。 各种互撕啊,匿名举报啊,勾心斗角啊,穿小鞋啊,潜规则啊,等等。 美其名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我是军转干部,84年底从街道办事处调到美佳乐饮料厂干厂长。 当时饮料厂已经连续三年亏损,我接手的其实就是个烂摊子。 85年扭亏为盈,86年创利90多万,87年创利将近200万。” 丁志远道:“那你干得很不错嘛。” 何广苦笑道:“我就是干得太好了。” 丁志远秒懂,有人犯了红眼病以及“我上我也行”的自我认知障碍症! 后面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没背景的何广现在成了边缘人物,所以他一气之下,萌生了出走的心思。 “老何。”丁志远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美佳乐现在什么情况?” 既然已经说开了,何广也不再作丝毫隐瞒,道:“去年将近200万的利润,一大半都被区里拿走了,剩下的一小半也全部被瓜分了。 也就是说,去年干了一年,美佳乐没有一分钱的积累。 我原本打算拿出一百六十万引进一条全自动化汽水生产线,设备都联系好了,就等付钱发货了,结果……,唉!” 丁志远心里一动,问道:“哪里的生产线?现在还能买到吗?” “罗马尼亚的。”何广摇摇头道,“我是今年一月份联系的,现在都过去小半年了。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忙再打听一下。” 丁志远道:“好,何厂长,那引进汽水生产线就是你履职后的第一项任务。” “行。”何广点点头,随即诧异道,“我?厂长?” 丁志远笑道:“你被录用了,尽快办理入职手续。 有什么要求,不管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尽管提。” “我没什么要求。”何广摇摇头,“不过,我以前只管理过汽水厂,口服液生产没有经验,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丁志远摆摆手道:“没关系,我看中的是你的生产管理经验。 再说了,汽水、口服液生产过程差不多,一法通万法通。” 何广松了口气,笑道:“丁总,我没问题了,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随时可以!”丁志远抬手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何厂长,今天就到这里,过会儿还有个面试。” 跟对待董小姐不一样,丁志远只是把何广送到办公室门口。 丁志远又不是舔狗,礼贤下士也要有个度。 想赢得自己的尊重,得先拿出真本事来。 喝了一上午茶,膀胱涨得难受,趁着下一个应聘者还没来,赶紧去卫生间里放了个水。 从卫生间里出来,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四目相对,丁志远失声道:“你怎么来了?” 第134章 忽悠 “我来应聘啊。” 谢颜站在那,风神绰约,像一朵含羞待放的荷花。 “应聘?”丁志远目光在她曼妙的身体上逡巡着,最后落在她腮边的小酒窝上。 “我这里招厂长、经理,你一个学舞蹈的在校生应什么聘? 别闹了,你找我到底啥事儿?” “我真的是来应聘的!”谢颜一脸认真道,“你没看我简历?” “呃……。”丁志远噎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道,“应聘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完简历。” 谢颜信以为真,道:“我不是来应聘厂长、经理的,是来应聘文员的。” 丁志远茫然道:“我好像记得招聘广告上没说招文员啊。” “是没有。”谢颜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们厂刚开业,肯定需要文员,我就投简历了。” 丁志远摊摊手道:“可我这边真的不需要文员。” 谢颜秀气的眉毛微蹙:“可昨天晚上接到电话,让我今天来面试啊。 你不招文员,干嘛还让我来面试?这不是玩我吗?” 玩你? 这个可以有…… 丁志远张了张嘴,无奈道:“你今年才大三,还有一年毕业呢。” 谢颜道:“我是中专部的,三年学制,马上就毕业了。” 丁志远疑惑道:“中专部?你不是舞蹈系的?” 谢颜解释道:“南艺没有舞蹈系,中专部下面有个舞蹈科,不过大部分人跟你一样直接叫舞蹈系了。”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历递给他,“这是我的简历,上面写的很清楚,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南艺舞蹈系的,你不能冤枉我,觉得是我故意骗你。” “我没说你骗我……。”丁志远干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读四年本科呢,坐吧。” 丁志远一边看着谢颜的简历,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她。 说起来,自从那晚金陵饭店跳过舞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今天她的到来,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还以为那晚自己喝醉酒,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对谢颜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对方今天上门来讨说法呢。 既然不是小兄弟闯了祸,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老家枞阳?枞阳在哪?”丁志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安庆下面的一个县。”谢颜却不是第一次被问过这个问题。 “安庆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盛产美女。”丁志远记得陈骏中陈老头儿好像也是徽省的,黄山还是哪来着? 难怪金陵有徽京之美誉,原来是“自古以来”的老传统了啊。 谢颜微不可察地撇撇嘴,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某人有贼心没贼胆,只敢用眼乱瞟,却连调戏都不敢调戏! 面对面坐了快十分钟了,你正眼看我一眼能死啊。 装模做样地看完简历,丁志远抬起头,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道:“小谢啊,你从小学跳舞,毕业后怎么不找份舞蹈相关的工作? 你来当文员,岂不是浪费了你一身的才华?” 谢颜自嘲地笑笑:“跟同学相比,我天赋不是最好的。 我老师私下里跟我说,我这辈子最多当个舞蹈老师,还是教业余的。” “就你这天赋还不好?”丁志远脑海里浮现出她那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从0度能一直打开到270度。 任冲要是有这样的柔韧性该多好,嘿嘿嘿…… “我天生骨架大,其实不适合跳舞……。”任冲摇了摇头,“可就算天赋异禀又能怎样呢? 毕业后当舞蹈老师,当舞蹈演员,进文工团?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理想和面包,我先选面包。” 人间清醒! 丁志远暗暗点头,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文员谁都能做,工资不高。” 谢颜挑挑眉道:“那得看在哪里做文员,给谁做文员。您说呢,丁总?” 丁志远哑然失笑:“好吧,你说服我了。不过你先别急着高兴,我刚才没骗你,我这里确实不需要文员。” 谢颜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丁志远故意停顿了几秒钟,这才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给经理当助手。 给她端茶递水、跑跑腿,这工作很辛苦,但也很锻炼人。” 谢颜问:“经理是你吗?” “我要是想当经理,还至于打广告招聘经理吗?”丁志远好笑道,“经理人选已经定下来了,跟你一样是位女同志,30来岁,很能干。 你跟着她,绝对很辛苦,但肯定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谢颜眨着大眼睛问:“还有一个呢?” 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有一家科技公司,就在珠江路上,你去当个办公室主任吧。” 科技公司当然是丁志远杜撰出来的,但并不代表他没这个想法。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想法,因为科技公司并不在他的近期规划中。 他的近期规划只有一个,就是不择手段赚快钱,迅速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没钱,你干个吊科技公司啊! 你说什么? 找风投? 你知道风投两个字怎么写吗? 且不说这年头国内还没有风投这个概念,就算有国外的风投基金进来了,你以为它们是开善堂的? 上辈子丁志远没少跟风投打交道,风投二字在他眼里就是“吃人”的意思。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内地技术从来都不是关键,跟资本相比,技术就是个屁,技术人员就是奴隶! 奴隶寿命都不长,所以三十五岁毕业很正常。 正是有这样的清醒认识,丁志远才从来不嫌钱多,只嫌钱少。 只有拥有充足的资本,未来才能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还可以润出去嘛。 所以,为将来计,无论是口服液,还是国库券,只要能赚快钱的生意,丁志远来者不拒。 今后或许还会搞搞股票投机,嘿嘿嘿,这种钱他不赚,也有别人赚。 赚钱嘛,不寒碜,再说他又不是那些白莲花,没有任何道德洁癖。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最近国库券的生意实在太赚钱了,他手头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小钱。 最重要的是,他也有团队了,所以成立科技公司也未尝不可。 第135章 涨涨涨 杨奋这人虽然水平差强人意,但却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传统型“知识分子”。 爱财而取之有道,可谓君子也。 处事圆滑而又不乏那么一点世故,关键是脸皮足够厚,为了钱能放下身段。 好好培养培养,完全可以从技术岗转为管理岗。 至于为什么勾引谢颜去当办公室主任,主要还是为了能更好地压榨杨奋们。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给杨奋这几个单身汉配上谢颜这个前凸后翘大长腿的美女,他们还不得像牲口一样给他拼命干活? 这是丁志远长期实践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一个好的团队,要有不同的角色分工。 比如,实(老)干(黄)者(牛),协(马)调(屁)者(精),推(奋)进(斗)者(逼),信(交)息(际)者(花\/草),监(狗)督(腿)者(子),等等。 如果团队中再有一个花瓶小姐姐,那就更完美了。 花瓶小姐姐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在端茶递水之余,尽情地发挥撒娇卖萌的本事就行了。 这个角色虽然不能直接创造价值,但发挥的作用却不可估量。 凡是用过的,没有不说好的! “科技公司?”谢颜一脸问号,“干什么的?” 丁志远立刻启动忽悠模式:“主要做计算机软件开发……” 谢颜仿佛听天书一般,茫然摇头道:“可我不懂计算机啊,连打字都不会。” “你去了做行政工作,不懂也没关系。 公司实行扁平化管理,弹性工作制,团队氛围好……。” 丁志远觉得自己说话既坦率又真诚,比很多专业hr都专业。 “而且我们公司是初创公司,成长潜力巨大,你现在去了就是公司元老,过两年给你期权……。” 巴拉巴拉巴拉,正说得唾沫横飞,却听谢颜道:“我还是给经理当助手吧。” “行吧。”丁志远遗憾地砸吧砸吧嘴,忽悠失败,不过没关系,这个没忽悠住,还有下一个。 “对了,寒假前去找过你,听你同学说你回家了,怎么走那么早?”说完了正事,丁志远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新员工。 “家里出了点事。”谢颜明显不想多谈,“丁总,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随时都可以。”丁志远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好好干,希望你能早日去实现你的梦想。” 谢颜恍惚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道:“丁总,谢谢你!” 丁志远看着她腮上的梨涡,同样恍惚了一下,另一张一笑就有梨涡的脸蛋儿浮现在眼前。 他突然有点伤感,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收到陶桃的信了。 又有点惆怅,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陶桃来信的生活…… 天气越来越热。 任冲穿着吊带小背心,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盘坐在沙发上。 狠狠咬了一口西红柿,顿时红色的汁液在口腔里四溅开来。 她赶紧用力吮吸着西红柿里的汤汁,两个腮帮子都凹进去了,最后吮到一滴不剩,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大口嚼着西红柿的果肉,含混不清道:“一口下去一块钱,吃不起啊吃不起! 你也太惯我了,就不怕把我惯坏了?” “咱又不差钱。”丁志远把茅台放回箱子里,笑着道,“我呀,就是要把你惯坏了,让你养成好逸恶劳的恶习,这样以后你就离不开我了。” “呀,你好卑鄙!”任冲嘴上骂着,眼睛里却满是笑意,“你想得美!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1988年的上半年虽然还没过完,但即便如此,如果年底让老百姓投票评选年度关键词,那么排名第一的肯定是——涨。 涨涨涨,什么都在涨。 年初3月份,上海首先涨价,紧接着一场席卷全国的抢购风潮随之而起。 买买买,什么都要买。 到后来只要是商店里有的东西,不管需不需要,直接就往家里搬。 无他,钱越来越贱,多留在手里一天就损失一天的价值。 金陵自然也逃不过抢购风潮。 最早是在3月份,抢购的主要是火柴、肥皂、洗衣粉、牙膏、卫生纸等日用百货。 到了5月份,爆发了第二次抢购潮,这次扩大到棉布、床单、绸缎、毛绒、毛毯等针纺织品。 而每一次抢购潮,都伴随着粮油、副食品价格的暴涨。 5月底,金陵的猪肉从年初的一斤2块5涨到了4块钱9,鸡蛋从一斤1块5涨到了2块7。 受年初3月份突降暴雪的影响,金陵蔬菜大幅减产,涨价最为严重。 西红柿更是涨到了8块多一斤,这也是为什么任冲说,一口一块钱。 对她而言,吃西红柿就跟那啥似的,痛并快乐着。 别人都在囤日常生活用品,丁志远却在囤烟酒。 因为他隐约记得,过段时间就会放开名烟名酒价格,到时就会掀起一股抢购名烟名酒的风潮。 这个月,他在烟酒上前前后后花了二十多万。 酒类他只买茅台和五粮液,烟他只买中华。 东西太多,家里根本放不下,他就把多余的烟酒放到分厂的办公室里。 今天陪任冲逛街的时候,路过商场,又没忍住冲进去买买买。 现在买到就是赚到,只要有机会,闭着眼睛买保准没错。 如今假货盛行,虽然这些茅台是在正规商场里买的,但谁也不敢保证商场里的都是真货。 所以,他刚才把每一瓶茅台都检查了一遍。 “嘀嘀嘀……。”卧室里传来一阵蜂鸣声。 任冲吮了吮手指头上的西红柿汁液,跳下沙发道:“我来我来!” “杨奋这个狗日的,花了这么长时间,搞了个半拉子工程。” 上个星期,杨奋在截止日期前把系统写好,能用倒是能用,但是不够好用。 最让丁志远不满的是,bp机来了消息后,不能自动传输到电脑上,需要手动运行命令才行。 丁志远让他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别想拿到一分钱尾款! 第136章 你完了 “你太苛责了!你就给了杨老师三个星期时间,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任冲非常崇拜杨奋,在她眼里,杨奋就是那种高科技天才。 丁志远懒得跟她争辩,争来争去伤感情。 任冲坐在电脑前,用葱白的二指禅,在命令行上输入“update”,啪的一声,按下回车。 等程序显示数据传输完成后,她继续用二指禅,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了半天。 丁志远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让你没事儿多练练,你全当耳旁风了。” “要你管!”任冲白了他一眼,敲了下回车,“好了,跟昨天一样,不需要调整。” 丁志远皱眉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各地报价趋于收敛?” 任冲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像是哎,有什么问题吗?” “嗯,明儿我让杨奋再加一个统计分析模块。”丁志远摸着下巴道,“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去了。 价格一旦收敛,套利的空间就小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任冲扑哧一笑:“你就知足吧,这个月你赚了那么多钱,还贪得无厌!” “那点钱也叫多?”丁志远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他看来,低于一个亿的都是小钱,“一个月才赚了不到八百万,这多吗?说出去都丢人!” “瞧把你给得瑟的!”任冲横了他一眼,心里却美得不行。 她喜欢他这种混不吝的态度,喜欢他做事的游刃有余,更喜欢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尤其这个男人还有牲口一般的身体…… 想到这,任冲突然心旌荡漾起来,一双眼睛里泛着水光,抬起右脚,用脚趾头捅了捅他大腿。 然而,丁志远此时又盯着全国地图出神了,对任冲的暗示毫无察觉,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下一批试点城市什么时候公布……。” 任冲见他这时候脑子里还想着钱,顿时又委屈又气恼,可那念头起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她只好又捅了捅他。 这下丁志远终于收到了她的信号,赚钱固然重要,但美人主动约战,怎能忍心拒绝? 不出丁志远所料,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国库券收益率大幅降低,从之前15%左右,降至8%出头。 其实这个收益率并不算低,换算成年化收益率超过400%了。 但赚钱就像吃饭,一旦吃惯了山珍海味,粗茶淡饭就难以下咽。 好在西方不亮东方亮。 董明朱和何广履职后,只用了不到三个星期时间,就让金陵分厂在6月1日正式投产。 金陵分厂设计产能为每天50万盒口服液,是总厂的3倍。 短短一个星期,产值就超过1000万,而且由于刚刚开辟了华中、华东市场,生产出多少,就能消化多少。 此外,美佳乐饮料厂预定的那条罗马尼亚汽水生产线,也被何广拿下,并且还多订了一条。 两条新生产线半个月前从罗马尼亚启运,预计6月中旬到货,7月初就能安装完毕投产。 为了容纳这两条全自动化汽水生产线,丁志远盘下了高启林公司的仓库,改造后作为汽水生产车间使用。 对于丁老弟这个财神爷,高启林恨不得当爷供着,自然是有求必应。 这天下午三四节是测绘测量实验课,丁志远踩着点来到北大楼的集合点。 按照学号顺序,他和曹珊珊、何臻分在一组。 本来他不打算来的,但他不来的话,人手不够,何臻和曹珊珊就得抓瞎。 “呦,稀客啊。”测绘老师阴阳怪气道,“今天怎么有空来上课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以前丁志远翘课还会装模作样地找操江请假,最近他都懒得装了,翘课成了常态。 丁志远笑道:“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养呢。” 测绘老师都懒得吐槽了,这家伙今天头疼,明天腚疼,要么拉肚子,要么脚扭了。 把他这个学期请假的理由编成一本小册子,在各大高校之间绝对大卖。 丁志远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地道,所以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来到曹珊珊和何臻身旁。 何臻幸灾乐祸道:“你完了。”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你才完了呢!” “你真的完了。”曹珊珊同样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还不知道?” 丁志远茫然道:“我知道什么?” 何臻道:“老操要去加拿大留学了,你的保护伞没了,以后你再想这么翘课,呵呵,新来的辅导员老师可没老操那么好说话。” 丁志远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时间过去太久,那个人的脸已经模糊了,但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却让他记忆犹新。 晃了晃脑袋,丁志远问道:“咱们新辅导员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啥时候的事儿?” 曹珊珊道:“哪有那么快?估计还没定下来是谁呢。 不过何臻可不是吓唬你,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丁志远不以为意道:“大不了我休学。” 何臻道:“休学最多两年,两年后如果你不回来,学籍就没了。 如果你回来后故态萌发,哼哼,开除!” “开除?”丁志远耸耸肩道,“学校才舍不得呢。” 想开除老子,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钱答不答应! 老子随便给捐个百八十万,学校还不得把老子当爷伺候着? 说不定毕业的时候,还能混个优秀毕业生呢。 何臻和曹珊珊都当他是在痴人说梦,没当回事。 曹珊珊寻思着要不要让丁志伟管管他这个好弟弟? 嗯,这个理由不错! 我跟你谈你弟弟的学业,你总不能再躲着我了吧? 谈完了你弟弟的学业,再顺便跟你聊点别的,你应该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丁志伟最近在忙着给“战友”们找住的地方,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朝天宫附近空着的民房都租完了,他只好去外秦淮河对岸的莫愁湖附近找房子。 他从来没想过会来这么多“战友”,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战友”生计没有着落。 第137章 新辅导员 其实后面来的“战友”他根本就不认识,甚至很多都不是一个部队,甚至不是一个军区的。 但天下军人是一家,一传十,十传百,一呼百应。 短短不到两个月,陆陆续续来了将近200号人,而且时间越往后,来的越多。 好在大部分来了后经过短暂的培训,就被派了出去。 现在滞留在金陵的还有七八十号人,都是近期到的,很多人来得匆忙,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 然而,还有一百多号人正在来金陵的路上,最晚后天就能全部到齐。 他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找到足够的房子。 战友远道而来,总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吧? 虽然每天累得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但丁志伟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老二这小子总算干了件好事,还是有点良心的……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不知是听到了大地龟裂时的吱吱声,还是少女心萌发,梅姑娘今年比常年来得都要早。 与梅姑娘一起到来的,还有第二批54个城市开始进行国库券转让试点的消息。 两批61个试点城市除囊括了所有的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外,其余城市也都是经济水平靠前的。 丁志远庆幸自己动作够快,上个星期就将省会城市的驻点小组散了出去。 现在只需要“按图索骥”,把剩下的城市安排上驻点小组即可。 正好丁志伟天天嚷着房子不够住,哼哼,老子就让他这个“后勤部长”当光杆司令! 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人,而是传呼机。 也不知道传呼老兄,能不能抗住每天来自全国各地几百次的信息轰炸。 只能希望传呼老兄能挺住,千万不要掉链子……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操江专门找他谈话,求爷爷告奶奶,请他在这个学期最后的半个月里,老老实实上课。 丁志远是个讲道理的人,老操话都说到这份上,就差给他跪下了,这个面子肯定要给。 只是,上课归上课,生意却不能丢下。 于是,他把齐爱田和赵平喊过来,前者在家盯着电脑,后者负责跑腿传消息。 杨奋已经把系统完善好了,传呼机只要收到消息,就会自动将消息传输到电脑里,交易系统更新数据后,自动计算给出最优交易策略。 所以,即便齐爱田不会操作电脑,只要会识字就行了。 这天下午正上地质课,这门课是全系的大课。 赵平像幽灵一样,悄没声地出现在教室后门,随手将一张纸条塞给丁志远。 每次上课,无论在哪个教室,丁志远都会选择后门的这个座位。 所以他屁股都不用抬一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赵平完成交流。 展开纸条仔细看了一遍,想了想,拿起钢笔在纸条背面写上几条指令,然后签上龙飞凤舞的名字,最后再写上日期和时间。 这些纸条都需要留档,定期整理,对账的时候会用到。 折起纸条,随手扔到门外,然后面色如常地继续听课。 下课后,丁志远刚要从后门溜走,屁股还没抬起来,操江从正门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米色半截裙,上身是一件天蓝色的圆领衬衫,胸前竟然有一个扣子扣不上。 丁志远顿时眯起了眼睛,新辅导员来了…… 操江用力拍了拍巴掌道:“大家先别急着走,我们开个临时班会,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半个小时。 可能大家都知道了吧,我过段时间去加拿大留学,所以学校给你们安排了新辅导员。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尹爽尹老师。 接下来的三年,我就把你们交给尹老师了。 来,大家掌声热烈一点,欢迎尹老师!”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热烈,不,狂风骤雨般的掌声。 男同学们一边卖力鼓掌,一边互相用眼神进行无声的交流。 卧槽,美女! 嗯嗯,身材真好,嘿嘿嘿…… 那两截小腿又白又匀称…… 皮肤水灵灵的,似乎一掐就出水…… 丁志远没有参与狼友们的眼神交流,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尹爽。 “尹老师是俄语专业的!”王锐捅了捅丁志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丁志远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不仅知道尹爽是外语系俄语专业毕业的,还知道她为什么身材这么好,皮肤这么白。 因为尹爽前年就结婚了,现在刚休完产假。 所以,地理系心怀叵测的男同志们可以熄火了。 但也不是没机会,等尹爽那个留学的老公在国外另觅新欢后,只要不嫌她带着个拖油瓶就行。 一般来说,辅导员都是从本系的研究生、老师中挑选,不过像尹爽这样来自外系的,也不是没有。 如果没记错的话,尹爽现在应该在校团委工作,丁志远读硕士的时候,她本来有机会当副书记的,可惜被她的渣男老公给毁了…… 临时班会开完后,操江朝丁志远招招手:“过来一下。” 当着尹爽的面,丁志远不敢太放肆,一本正经道:“操老师,找我啥事儿?” 操江对尹爽道:“小尹,这小子是个问题学生,我是拿他没辙,请你以后多操点心。” “不是,老操,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丁志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给操江点了个赞。 就算要滚蛋了,也不忘给老子撑腰,好兄弟! “你就是丁志远?”尹爽上下打量着丁志远,表情看不出喜怒,道:“你这个学期的出勤情况堪忧啊。” 操江给了丁志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就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丁志远尴尬道:“尹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月身体总是不舒服。 不过现在好多了,我保证期末考试前,绝对不缺课!” 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可以说近在眼前,熬一熬还是没问题的。 尹爽点点头道:“我会盯着你的。老操,没什么事儿我先撤了。” 第138章 熟悉的味道 “行,我就不送你了。”操江目送着尹爽离去,转过身幸灾乐祸道:“你小子以后当心点,这妞儿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丁志远不置可否,问道:“你什么时候滚蛋?” “下个月中旬。”操江叹了声气,“其实我真的不想出国,出国有什么好的,连个妞儿都没有。 唉,没办法,为了哄老爷子开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这种凡尔赛实在太低级了,他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 “啥时候有空,我给你送送行。” “单独送行就不必了。”操江笑着摆摆手,挤眉弄眼道:“老陈按照你的建议把俱乐部捯饬好了,周末请你过去体验体验,提提意见,顺便给我送行。” “这么快?”丁志远原以为俱乐部改造怎么着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完工。 “不快,我还嫌慢了呢。”操江一脸荡笑,“我看过几个妞儿的照片,嘿嘿,真不赖,你是头号功臣,到时候让你先验货。” 丁志远义正言辞道:“老操,我是有女朋友的……。” “你他娘的少跟我来这套!”操江鄙夷道,“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说定了哈,周日上午,别迟到了。” “我很专一的……,行吧。”丁志远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下来。 而且陈焕也确实挺有诚意的,提前四天邀请,显然不是拉自己临时凑数。 嗯,我就是去看看,什么都不干! 操江临走前又嘱咐道:“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一个人去,千万别带着任冲!” 丁志远也很无奈啊! 为什么总有人逼着自己当禽兽,老子真的不想当禽兽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丁志远像是随口一提:“你还记得陈焕不?” 任冲哑然道:“健身俱乐部的那个人?怎么了?” 丁志远道:“老操今天找我,说陈焕请我周末过去玩,顺便给老操送行。” 任冲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呢?去呗,还用得着这么严肃?”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丁志远摇摇头,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听老操说,陈焕这俩月把俱乐部改成了健身会所。 里面有浴池、桑拿,还有按摩房……。” “哦?”任冲挑挑眉,笑着问:“是不是还有按摩小姐啊?” 丁志远点点头,道:“我问问你意见,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任冲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是不想去,就不该来问我意见。” 丁志远:“……。” 女人太聪明了也不好啊,玩心眼儿都玩不过。 不过,尽管被任冲识破了小伎俩,丁志远也不后悔。 如果是陶桃,他绝对不会说实话,但任冲却不一样。 果然不出所料,任冲只是奚落了他两句,话锋一转:“既然给老操送行,你去就是了。” 丁志远笑着问:“那我真去了?” 任冲似笑非笑道:“难不成你还想带着我一起去?” “你就算了。”丁志远连忙道,“那种场合不适合你。你要是有兴趣,回头拿点钱建个健身会所,只招待你们女同志。” 任冲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 如果是以前,丁志远为她这么花钱,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跟他相处久了,尤其见识了他的钞能力后,她的心态渐渐发生了改变。 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钞票,任冲从最开始的不安,到后来的窃喜,再到后来的麻木,而现在她已经能用平常心看待金钱了。 最近的所见所闻,让她真正领悟到了“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更好的实现价值”这句话的真谛。 钱放在家里不动,就是一堆废纸,所以她必须学会帮丁志远花钱。 丁志远的这个主意很合她的胃口,她一听就心动了,以至于把按摩小姐抛到脑后了,默默地盘算着该怎么花好这笔钱。 周日上午,丁志远迈着虚浮的脚步出了门。 任冲在门口给了他一个临别湿吻,笑嘻嘻道:“今天给你放个假,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丁志远心里发出一声哀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为了防止自己出去偷吃,这娘们儿一连四个晚上都没放过自己,甚至周四休耕期也没回宿舍睡。 昨天晚上更过分,都凌晨两点了还不让自己睡觉! 女人啊,都是心口不一的动物。 嘴上说的再好听,骨子里都是小气鬼! 有人说,男人在家吃饱了,出去还能吃点。 问题是,丁志远现在不是吃饱了,而是吃撑了。 他不得不承认,任冲实在太懂人性了,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一点花样都耍不出来。 到了陈焕的健身俱乐部,丁志远不禁眼前一亮,有点那味儿了! 在陈焕的带领下参观了一圈,一边看一边暗自点头,最后眼睛居然有些湿润了。 仿佛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好熟悉,好亲切! “怎么样,丁老弟?”陈焕对自己的“作品”很是自得,反正只要来的人,没有不交口称赞的。 丁志远叹服道:“陈哥,贵宝地真是匠心独运,别具风格啊!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陈焕心里一动,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词…… 丁志远哪里知道自己随口一句感慨,居然给了陈焕这个公子哥启发。 他此刻正在像抚摸爱人一样,抚摸着沙发床的扶手。 陈焕笑着道:“这里的家具都是罗马尼亚原装进口货,这个沙发床加上运费3500块钱。” “这么贵?”丁志远抚摸扶手的动作更温柔了。 陈焕道:“这还算便宜的,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一套两万二。 咱们脚下这块羊毛地毯,你猜多少钱?” “三万?”丁志远对地毯的好赖没什么概念,随便猜了个数。 陈焕伸出右手巴掌:“这个数。” 丁志远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不由得咂舌不已。 光俱乐部里的这些家具,恐怕没有个百八十万根本置办不下来。 如果再加上装修、其他的一些设施,两三百万打不住。 这狗日的到底倒了多少条子? 第139章 媾和 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在健身房里装模作样地出了一身汗。 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毕竟都是要脸的人,总不能来了后就直奔主题吧。 中午大家吃的比较简单,也没有喝酒,因为都知道重头戏在后头。 吃过饭,丁志远正要找个地方打个盹,结果被操江拉去打牌。 玩的是掼蛋,丁志远和操江对家,另外两个丁志远只记得姓李、姓胡。 反正年纪都比他大,叫哥准没错。 掼蛋本来是淮安的玩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苏南。 上辈子丁志远在金陵生活了三十多年,但凡玩牌,基本上都是玩掼蛋。 水平都很高,所以打了两把,居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打牌本来就容易激动,激动过后就容易疲劳,再加上昨晚凌晨三点才睡的,丁志远实在扛不住了,告了声罪溜了。 他知道这里肯定有专门睡觉的地方,不过他不太想去,所以就来到旁边的休息室。 来自罗马尼亚的真皮沙发,被空调吹了好几个小时,躺在上面凉丝丝的,没一会儿他就迷糊了。 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丁志远以为也是来这里休息的客人,就懒得动弹。 不料,细细簌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身边停下来。 空调吹来的凉风带来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对方同样愣住了,慌乱中,手上的毛毯掉到了地上。 眼前这个姑娘虽然化了妆,但丁志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春节前请省电视台广告部刘主任吃饭跳舞,谢颜找来三个同学当舞伴,其中最漂亮的那个就是眼前这位姑娘。 前后打了两次交道,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姓马,一直叫她小马。 本来想问她为什么在这,但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傻。 丁志远从地上捡起毛毯盖在大腿上,笑道:“刚好有点冷,没想到你就送毛毯过来了。 我睡一会儿,你忙你的吧。” “我……。”马姑娘用力抿着嘴唇,“那我走了?” 丁志远点点头道:“谢了。” 马姑娘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去,不过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丁志远,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道:“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我今天没来过这里。”丁志远躺回沙发上,挥了挥手。 本来还有点贼心,但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丁志远连最后一点贼心都没了。 在这种场合撞见熟人,他两辈子第一次遇到。 或许别人可以安之若素,但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卧室的灯还亮着,推开门一看,任冲面朝里侧躺着,只在腰间搭着一条薄毯。 轻轻关上门,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澡,这才爬上床。 无论在外面有多脏,回到家都要干干净净地上床。 “回来了?”任冲翻身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在他脖颈里用力闻了闻,抬眼问:“好玩吗?” “好玩。”丁志远笑道,“都乐不思蜀了。” 任冲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道:“今晚你别碰我!” 丁志远连忙从后面搂住她,道:“今天在那里碰到了个熟人,女的。” 任冲立刻翻过来,一脸八卦道:“谁?” “你不认识。”丁志远摇摇头,然后简单跟她讲了一遍。 至于操江硬把马姑娘塞到自己怀里,以及马姑娘不顾他劝阻,非要给他按摩这种小事儿,就没必要告诉任冲了。 “哎呦,你还挺怜香惜玉的。”任冲得知晚上丁志远特意把马姑娘留在身边,忍不住醋意横生。 丁志远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任冲从他语气里听出了无奈以及无能为力,顾不上吃醋,连忙开解他:“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别胡思乱想了。” 丁志远幽幽道:“道理我都明白,可就是……。” “好了好了。”任冲心疼地搂紧他,“我不生气了,你也不许这样,乖!” 丁志远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本以为自己心肠早已坚硬如铁,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讨厌这个世道,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跟这样的世道媾和。 不如此,他和他身边的人,就会沦落成马姑娘们…… 期末考试前一晚,尹爽召开了一次班会。 在班会上,尹爽宣布期末考试结束休息两天,然后全系前往方山地区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地质实习。 班会结束后,丁志远正打算找尹爽请假,不料女同志们的动作更快,纷纷围着尹爽问这问那。 丁志远躲在教室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发现女同志们问的都是生活上的问题。 比如,借住的炮院那边能不能洗澡啊,是凉水澡还是热水澡? 又比如,住宿是几个人一间?需不需要自己准备蚊帐? 甚至还有女同志问,荒郊野岭怎么上厕所,来例假了怎么整? 今晚天气本就闷热,又被一群女生围得水泄不通,尹爽没一会儿就满脸通红,额头上直冒汗。 可怜的她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地质实习,当辅导员还不到一个星期,啥都不知道。 所以她只好拿出笔记本道:“你们慢慢说,慢慢说,我记一下,回头我打听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好不容易把女生们打发走,尹爽长长吐了口浊气,赶紧将笔记本装进包里,拎起包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尹老师,等等我。”丁志远快步追了上去。 尹爽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却不停,一边走一边道:“丁志远,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现在着急回家。” 今夜无风,空气凝滞。 然而走在尹爽身后的丁志远,却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儿钻入鼻孔,闻起来很舒服,于是忍不住又嗅了一口。 不是香水味儿,也不是护肤品的味道,而是淡淡的奶香味儿…… “行,明天我再找您。”丁志远知道她这是急着回家奶孩子。 尹爽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多少有点惊讶,于是放慢脚步道:“明天上午我监考,考试完了你来找我。” 第140章 上进心 次日只有一门考试,安排在上午九点。 一大早,丁志远大汗淋漓地走进考试教室,除了文具外,还带了条毛巾,一把折扇,一盒清凉油,一个灌满凉茶的保温壶,还拎着一个装满凉水的塑料桶。 还是后门的老位置,坐下后脱下鞋和袜子,把脚泡在水桶里。 同学们纷纷取笑他小题大做,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不到九点半,教室墙上挂着的温度计汞柱已经越过了三十五度线。 很多人胳膊上出汗,把卷子都弄湿了,胳膊上也沾了一团团油墨。 丁志远也很热,但因为装备齐全,还算熬得住。 突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丁志远抬起头,只看到了尹爽的一抹白裙角。 尹爽从丁志远身后绕过,站在后门,卖力地摇着小扇子。 哗啦一声轻响,尹爽低头一看,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这家伙还挺会享受的…… 丁志远知道尹爽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过他不打算作弊,也就当她不存在,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单手答题。 只是,鼻孔里时不时钻入缕缕淡淡的芬芳,却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 考试结束后,丁志远找到正在讲台上整理试卷的尹爽,未语先笑道:“尹老师……。” “你等我一下。”尹爽瞥了他一眼,把试卷数了一遍,然后交给另外一位监考老师。 拎起包示意丁志远跟上,一边走一边问道:“找我什么事儿?” 丁志远道:“尹老师,地质实习我想请假。” “不行。”尹爽扭头看着他,语气坚决道,“地质实习算学分的,你不去怎么行?” 丁志远苦着脸道:“可我真的去不了。” 尹爽皱眉道:“理由。” 丁志远伸伸脚道:“我腿疼,爬不了山,走不了路。” 尹爽上下打量着他,哂笑道:“我听操江说,你篮球打得不错,腿脚不好,也能打篮球?” 丁志远表情痛苦道:“尹老师,你不打篮球不知道,打篮球费膝盖,我半月板磨损严重,稍微一用力就疼,真的不骗你!” 尹爽往他下面瞄了一眼,淡淡道:“口说无凭,你拿出医院的检查证明再说。” 丁志远:“……。” 大姐,你也太认真了吧? 怎们就不能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这事儿对别人或许挺难,但任冲的姑姑、姑父就在省人民医院工作,找他们开个证明还不是小菜一碟? 反正离实习还有半个月时间,只要赶在实习前拿到证明就行。 尹爽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把他难住了,不禁有些得意道:“丁志远,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以后别跟我耍小聪明。” 丁志远一脸诚恳道:“尹老师,我真的腿疼。 如果我有医院证明,你就准我假是吧?” “你先拿出来再说。”尹爽不置可否道,抬手看看时间,“你过会儿有事儿吗?帮我个小忙。” 丁志远本来急着回家处理国库券的事情,但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问道:“啥忙?” 尹爽道:“帮我搬点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 “行吧。”丁志远不情不愿道,就知道找老子没好事儿,可又不好拒绝,万一得罪了她,不给自己批假怎么办? 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丁志远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目光追随着她摇曳生姿的腰肢。 荡啊荡,荡啊荡,荡得他眼花缭乱,心神不宁…… 尹爽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在团委,一个在地理系。 到了团委的办公室,丁志远才知道原来是帮她搬书。 一共两个箱子,一大一小,放在办公桌上。 丁志远主动搬起大箱子,也不算太重,二三十斤,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尹爽搬小箱子的时候,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眉头微蹙,放下箱子道:“你先等我一下。” 说完,拎起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丁志远听着高跟鞋急促的“嗒嗒嗒”声,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燥热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丁志远知道生完孩子的女人,不易操累和情绪激动,比如搬重物、大笑,甚至打喷嚏、咳嗽。 看尹爽这冲刺的架势,显然出了点小问题,短时间内是处理不好的,于是就耐心在办公室里等待。 这个办公室只有两张桌子,另外一张桌子的主人不在。 丁志远闲着无聊,便打开纸箱子,拿出最上面的一本书。 他虽然不懂俄语,但还是能认出这是本俄语小说。 一直翻到底,没有一本是他看得懂的。 打开第二个箱子,丁志远愣了一下,轻轻拿起最上面的相框。 照片上尹爽一脸幸福的微笑,而她身旁戴眼镜的男人揽着她的腰。 这应该就是她的那个渣男老公吧? 啧啧,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能在国外靠脸吃软饭…… 这时,高跟鞋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丁志远赶紧把相框放回小箱子里,并且恢复原状,随手拿起大箱子里的一本俄语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尹爽脚步轻快地走进办公室,看到打开的大箱子以及丁志远手里的书,道:“箱子里都是些俄语书,有小说,也有诗歌,你手里的是原版的《战争与和平》。” 丁志远突然心里一动,问道:“尹老师,你能不能教我俄语?” 尹爽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要学俄语?为什么?” 丁志远道:“语言是一门技能,多掌握一门语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当老师的没有不喜欢好学的学生,尤其还是主动学习的学生,尹爽也不例外。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因为丁志远的出勤情况无比糟糕,武断地认为他是一个差学生。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上进心的嘛。”尹爽上下打量着丁志远,笑着道,“不过俄语很难学的,你有时间、有信心学好吗?” 丁志远讪笑道:“尹老师,可能我没说清楚,我可不敢奢望看原版的《战争与和平》,我只要能跟老毛子面对面正常交流就行了。” 尹爽白了他一眼:“我刚才算是白夸你了。行吧,那我就教你口语吧。” 第141章 居安思危 丁志远大喜道:“太好了,尹老师,咱们啥时候开始?” 尹爽无语道:“你先把期末考试考完,等地质实习的时候再说。” 丁志远:“……。” 这娘们儿还真是初心不改啊,不过没关系,咱俩来日方长! 考虑到尹爽身体的小问题,丁志远没让她搬小箱子,免得走到半路突然尴尬。 把两个箱子摞在一起,搬到尹爽在地理系的办公室,丁志远婉拒了她坐下来喝杯茶的邀请,急匆匆地回到家。 随着第二批试点城市的放开,国库券收益就像最近的气温一样,节节攀升。 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今天的预期收益,丁志远便将其抛诸脑后,仔细分析系统给出的交易策略。 稍微做了调整后,丁志远拿起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中午了。 赵平从外面买来的午饭,草草吃过后,丁志远眯了半个小时。 醒来后,他开车来到金陵分厂。 从罗马尼亚引进的全自动化汽水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今天上午试生产,丁志远因为有考试来不了,所以只能下午抽空来看看。 在分厂办公楼下停好车,刚下车就看到谢颜从楼里迎了出来。 “丁总,欢迎莅临指导!” 丁志远跟她握握手,打趣道:“怎么样?在董经理身边还适应吗?是不是经常挨骂?” 谢颜脸上笑容一僵,哭丧着脸道:“丁总,我能不能……。” “不能!”丁志远果断拒绝道,“当初给了你两条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谢颜无奈地叹了声气,不过马上又振作道:“董经理还是很器重我的,到哪都带着我。” 丁志远同情地看着她道:“嗯,加油!我看好你!董经理和何厂长呢?” 谢颜道:“他俩在汽水生产车间,让我在这里等你。” 到了汽水生产车间,只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丁志远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丁总,换衣服。”谢颜见他直接往里闯,连忙拉住他。 丁志远诧异道:“还要换衣服?” 谢颜指着玻璃门里面道:“你看大家都穿着工作服,这是罗马尼亚工程师建议的。 董经理觉得有道理,就定下了规矩,无论是谁,必须换工作服消毒后才能进车间。” 丁志远从善如流,去更衣室里穿上工作服,经过双氧水消毒后,这才进到生产车间。 董明朱正在跟罗马尼亚的工程师说话,看到丁志远来了,连忙嘱咐了翻译两句,然后快步向丁志远走去。 “丁总,这么热的天还让你专门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啧啧,听听,多会说话啊!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董小姐只懂直来直去、正面进攻,不懂人情世故,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董姐,你才辛苦呢!”丁志远抓着董小姐的手用力摇了摇,“怎么样?生产线运行顺利吗?” “目前还算顺利。”董明朱笑着道,“偶尔有点小问题,罗马尼亚专家也随时都给解决了。” “产量怎么样?”丁志远最关心的还是产量,尤其今年夏天持续高温,汽水的产量意味着利润。 董明朱兴奋道:“果然还是进口的设备好啊,全自动化,效率非常高。 整个车间不到20个工人,今天上午试生产的班产量达到5万瓶。 等磨合好了,一天三班倒,日产量40万瓶!” 丁志远又问:“成本呢?” 董明朱笑道:“汽水本身没多少成本,如果能达到日产40万瓶的设计产能,每瓶成本能压缩到不到一分二厘。” 丁志远记得去年夏天刚开始生产汽水的成本是每瓶将近4分钱,后来随着规模的扩大,成本降至了两分五厘左右。 现在引入了全自动化生产线,不仅产能更高,而且成本也降了一倍多。 这就是大工业生产的魔力啊! 当然,成本的降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减少了酸枣果粉的比例,更多地使用酸枣香精、各种食品添加剂。 原来一瓶汽水需要2克的酸枣干粉,新配方、新工艺下只需要原来的二十分之一。 都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这就是科技创新带来的效益啊! 这种科技与狠活,不仅没有降低汽水的口味,反而比之前的口味更加“正宗”,颜色更加艳丽! 反正丁志远打死都不会喝的。 本来连这二十分之一都可以省去,但丁志远是个有良心、为人正直的企业家。 如果汽水中没了酸枣粉,那以后还怎么打广告? 虚假宣传这种没品的事情,他丁志远绝对不干! 董明朱道:“丁总,我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担心销售。” 丁志远道:“董姐,销售没别的办法,一靠广告,二靠地推。 广告的事儿我能帮上点忙,但地推这活儿就得靠你了!” 你董小姐不就是搞销售起家的嘛,现在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董明朱肃然地点点头道:“丁总,我明白,不过我需要支持。” 丁志远道:“董姐,你说,要什么支持?” 董明朱道:“别的地方我不管,金陵这边我要组建自己的销售队伍。” “哦?”丁志远笑着问,“你不用高启林那边现成的渠道?” 董明朱摇摇头道:“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她的话言简意赅,但丁志远却一下子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不错,居安思危,是我想要的人。 但现在就卸磨杀驴太早了,活儿还没干完,就把驴杀了,以后谁还给老子干活?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汽水的销售渠道就按你说的办,口服液的照旧。” “行。”董明朱目的达到,也不再逼他。 有一就有二,这事儿不急,慢慢来。 小丁总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小丁总,毕竟还是个大学生,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等岁数再长大点,应该就好了…… 两人边走边聊,董明朱突然道:“对了,丁总,广告的事儿得抓紧。 我看过口服液的广告,口服液的销售成绩有一大半功劳要归功于广告做的好。” 第142章 花得值! 丁志远回头对跟在身后的谢颜道:“小谢,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一个星期时间,能办好吗?” 谢颜看看董明朱,见她点头,这才道:“成,我尽量试试。” 董明朱不悦道:“什么叫尽量试试?要做就要做好,觉得做不好就别做!” 谢颜吐了吐舌头,连忙道:“董经理,我保证做好!” 董明朱见谢颜还跟着,挥挥手道:“你别跟着了,赶紧去把广告的事落实了。” “哎,丁总,董经理,那我先走了。”谢颜不敢怠慢,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董明朱见丁志远表情微妙,误以为他怜香惜玉,笑着解释道:“丁总,你别看我对小谢这么严厉,其实我挺喜欢这姑娘的。” “嗨!”丁志远摆摆手,“董姐,我知道你是为小谢好,你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往死里用!” 董明朱好笑道:“那我可舍不得,再怎么说,我跟小谢也是半个老乡,哪能往死里用?” 丁志远疑惑道:“半个老乡?你不是金陵本地人吗?” 董明朱道:“我在芜湖上的中专,小谢家是安庆枞阳的,再加上以前苏、徽两省本就是一家,不是半个老乡是什么?” 丁志远笑道:“既然是老乡,那你更应该好好磨练磨练她,像她这种艺术学校毕业的……,算了,不说这个了。” 董明珠看了他一眼,若有深意道:“小谢跟别的艺术学生还是不一样的,是个好姑娘。 丁总,你放心,我会好好带她的。” 丁志远连忙岔开话题道:“董姐,你上任也有一个多月了,怎么样?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 还是那句话,不管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你尽管说。” 董明朱笑道:“丁总,我对待遇很满意,我也还是那句话,暂时没困难。 不过只要有困难,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说话间,两人来到原材料车间,正好赶上何广在训人。 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何广发火的原因。 原来是工人不按规范操作,把原料加入的顺序搞错了。 “念你们初犯,这次口头警告,再有下次,扣三个月奖金!”何广对原料组组长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废液倒了,重新配料!” 丁志远小声道:“董姐,何厂长脾气这么暴躁?看不出来啊。” 董明朱摇头苦笑:“丁总,你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条件,我们都想尽快做出成绩来。 别说老何了,我急眼了也会骂人,小谢就没少挨我骂。” 丁志远叹了口气道:“都不容易啊。董姐,工作要做好,但也要注意工作方法。” 董明朱听他老气横秋的语气,忍不住想笑。 等何广处理完原料的事情,三个人来到了会议室。 丁志远从包里拿出两本厚厚的册子道:“这是我委托南大工商管理系老师做的调研报告,你们俩都看看。” “矿泉水市场调研报告?”董明朱和何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睛中的困惑。 小丁总莫不是要搞矿泉水? 这玩意儿不都是用来出口创汇的吗? 在国内生产销售能赚钱吗? 他俩各自怀揣着疑虑,仔细翻看着调研报告,偶尔还会低声交流几句。 丁志远没有打扰他们,自顾拿起一本调研报告看起来。 他虽然已经看过四五遍了,但每次看还是能从中得到或多或少的启发。 如果不是读了这份调研报告,丁志远就不会知道,目前国内的矿泉水主要是医疗作用,叫医疗矿泉水,至于饮用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也不会知道,现在市面上矿泉水产品两只手都能数过来,除了春节期间在得月楼喝过的崂山矿泉水,还有珠江牌龙川矿泉水比较有名。 前者已经有50多年的历史,后者是83年与香江合资建厂生产,二者都主要用于出口。 除此之外,粤、闽、吉、川、苏等省有零星的矿泉水生产厂家,但体量都非常小,加起来一年产量还不到500吨。 也不会知道,就在去年,国家发布了矿泉水国家标准——《饮用天然矿泉水》国家标准(gb8537-87)。 也不会知道,矿泉水的生产工艺复杂,成本高昂,相对而言,纯净水的生产工艺较为简单,成本不到矿泉水的三分之一。 也不会知道,目前国外的高端矿泉水用的都是玻璃瓶,而非后世常见的聚氯乙烯塑料瓶。 也不会知道,原来这年头很多大城市的居民对自来水的不信任与日俱增。 以上海为例,由于黄浦江污染,水质变坏,夏天散发着恶臭,十里可闻,市民们抱怨甚广,但对此又无能为力。 …… 南大工商管理系的陈鸣教授花了三个多月时间,带着学生几乎跑遍了长三角,实地走访了三十个多个市、县,收集到了两万多份有效调查问卷。 把矿泉水市场的历史、现状、问题阐述得非常清楚,给出的建议也很有针对性。 总之,丁志远感觉5万块钱花的太值了! 半个小时后,董明朱和何广几乎同时从调研报告上抬起头,再一次默契地对视一眼。 丁志远笑着问:“董经理、何厂长,报告看完了吧?有什么想法没有?” 董明朱斟酌道:“丁总,从国外饮用矿泉水的发展历程来看,市场前景确实是比较光明的。 但正像那句话说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我不反对进入饮用矿泉水行业,不过现在不合适。 一是投入太大,光设备一项就要上千万的投资; 二是产品成本太高,定价也高,市场太窄了。” 丁志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见董小姐喝完茶似乎还有话要说,便示意她继续。 董明朱扭头问何广:“老何,咱们的这两条新生产线,能不能改造成矿泉水生产线?” 何广仔细想了想道:“我觉得问题不大,需要改动的不多。” 董明朱心里有数了,这才对丁志远道:“丁总,你看这样行不行? 咱们在汽水淡季,利用现有的生产线尝试生产矿泉水。 先看看效果,效果好的话,咱们扩大投入。 效果不好的话,咱们就先撤下来观察观察。” 第143章 你真是个无赖! 丁志远觉得这个办法笨是笨了点,不过风险可控,于是也就默认了。 其实他今天把调研报告拿出来,纯粹就是想开个头脑风暴会议,至于要不要上马矿泉水产品线,他也在犹豫中。 不上有不上的道理,但如果现在不上,他又怕掉队,总之很矛盾。 不过,董小姐这个建议却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谁说董小姐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做人,喜欢跟领导对着干? 简直就是造谣! 丁志远问何广:“何厂长,你有什么想法?” 何广笑道:“董经理说的我都赞同,我只从生产的角度补充一点。 任何工业生产都需要原材料,矿泉水也不例外。 所以,我们要确保原材料的供应。” 董明朱点点头道:“老何说得对,原材料没有着落,其他的都是空中楼阁。” 丁志远也赞同道:“矿泉水行业算是市场指向型行业,需要就近生产,金陵附近有没有好点的矿泉水资源?” 何广推了推眼镜道:“丁总,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我家浦口的,江浦老山那边有个珍珠泉,水质相当不错。 不过出水量够不够生产使用我就不清楚了。” 董明朱道:“珍珠泉我去过几次,水质确实没得说。 每次去的时候,会看到当地很多农民拿着水桶取水。 出水量可以找地矿部门了解一下,这种能卖钱的东西,他们肯定乐意干。” 丁志远颔首道:“起步阶段用不了太多水,一天几吨足够了。 何厂长,你尽快打听打听,如果适合的话,就买下采矿权。” 何广道:“我有个战友在金陵地矿,开完会我就给他打电话。” 丁志远抬起头打量着全国地图,自言自语道:“何厂长你倒是提醒我了,趁着现在矿泉水市场还不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坑占了?” 董明朱想了想道:“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可以考虑。” “我同意。”何广点点头,“不过我们得精挑细选,不能什么都收。” 丁志远目光在地图上缓缓划拉着,“长白山、湖北丹江口、千岛湖、阿尔山,先考察这几个地方吧。” 何广在笔记本上把这几个地方记下,道:“看来我们厂还得再弄个专门的技术团队了。” 丁志远大气地挥挥手道:“这事儿你们俩商量着来,我就不管了。 最后我也补充一点,准确地说,提个建议,供你们参考。 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矿泉水,一条生产纯净水。 矿泉水走高端路线,好好包装一下,突出一个尊贵,卖给高档饭店、宾馆、酒店。 纯净水走中低端路线,主要面向普通消费者,随便弄点塑料瓶子应付应付就,卖一两块钱不赔本就可以。” 老板嘴上说只是建议,若你真把老板的建议当参考,那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董明朱和何广又不傻,自然不会跟小丁总对着干。 …… 丁志远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是尹爽监考,总会站在自己身后。 不停地卖力挥着小团扇,将身上的奶香味儿扇的到处都是。 烦死了! 有时候站累了,还会把凳子搬过来,靠着后门翘着二郎腿。 这个时候,丁志远都不用回头,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看到几根白莹莹的脚趾头。 真是烦死了! 挺漂亮的一个女人,翘着二郎腿一点都不端庄! 不过,考虑到她身有隐疾,丁志远也就大度地原谅她了。 只是每当尹爽急匆匆地跑着去上厕所的时候,丁志远还是会像阿q一样,高兴上一阵子。 要不要给她凳子上抹点清凉油,让她冰爽一整天…… 咦,太邪恶了! 好在并非每一门课,尹爽都会监考,否则丁志远真的担心自己这个学期要挂科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丁志远直奔尹爽的办公室。 运气不错,尹爽正好在办公室,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尹老师,忙着呢?” “考完了?”尹爽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忙活,“你先坐,我把你们的考评写完。” 丁志远连忙凑过去道:“尹老师,我的考评咋样?” 尹爽嘴角勾了勾道:“你觉得呢?” 丁志远腆着脸道:“尹老师,能不能……。” “不能!”尹爽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考评合上,放下钢笔,“找我有事儿?” “请假!”丁志远啪的一声,把省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拍在了桌上。 这是任冲放假回老家前帮他从姑姑那磨来的。 尹爽半信半疑,拿起病例仔细看了一遍。 “右侧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前后角、体部撕裂考虑。 右膝关节滑膜炎,右膝关节腔、膑上囊积液。 右侧髌骨前下方皮下软组织稍水肿。” 每个字都懂,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尹爽在诊断结果上挑不出毛病,只好盯着省人民医院门诊专用章看了又看,感觉不像是假的…… 不过,她还是抱着严谨的态度问:“你从哪买来的?” 丁志远义愤填膺道:“尹老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是正八经的诊断证明,盖着省人民医院正八经的红章!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人民医院查证! 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你去查!” 尹爽噎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哂笑道:“这几天我看你活蹦乱跳的,根本就没毛病。” 丁志远立刻趴在办公桌上痛苦道:“哎呦,哎呦,疼,疼死我了! 尹老师,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这腿真不能爬山啊。 你要是硬让我去实习,万一我腿瘸了,后半辈子你负责啊!” “胡说八道什么!”尹爽低声呵斥道,“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卖惨了,请假条先留下,我请示一下领导。” “啊?”丁志远狐疑道,“这还用请示领导?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来来来,尹老师,你赶紧把字签了!” 尹爽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钢笔,笑道:“怎么?着急了?怕谎言被拆穿?” 丁志远摊摊手道:“你不签也可以,反正到时候我腿瘸了,我就赖你,住你家去! 尹老师,我知道你住在陶园南楼,是不是?” “你!”尹爽眉头微蹙,“你真是个无赖!” 第144章 谨慎(今日万更1\/2,求首订!) 第145章 谨慎(今日万更12,求首订!) 丁志远再次把钢笔递过去,努努嘴道:“尹老师,签吧,眼睛一闭,很快的!” 尹爽赌气似的夺过钢笔,刷刷在三份请假条上签上字,签完后突然有一种被逼着签卖身契的感觉,于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丁志远被她整不会了,问道:“你笑什么?” “要你管!”尹爽留下两张假条,把剩下的一张摔到他手里,“走走走,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丁志远看了一眼请假条,笑道:“尹老师,别忘了给院领导签字啊!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拜拜!” 出了办公室,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尹爽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 “女神经病!”丁志远惋惜地摇摇头,“难怪会疯疯癫癫的……。” 回到家,齐爱田和赵平正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指指点点,像极了股票交易所大户室里的赌徒。 “有什么消息没?”丁志远随口问了一句。 “丁总,没什么特别消息。”齐爱田经过这段日子的锻炼,基本能分辨出哪些是有用信息,哪些是无用信息。 丁志远放心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齐爱田又道:“志伟下午来过,提了800万块钱,说是往太原方向去的。” 丁志远道:“他跟我说过了,伱把提款单收好就行。” 之前所有的钱都放在他这,押运组天天往这边跑,搞得邻居疑神疑鬼的。 他担心再这么下去,派出所的人会上门,所以只好把大部分资金转移到丁志伟那。 押运组需要钱直接去丁志伟那边提款,如果不够的话,再到他这边拿。 只要严格按照流程来,记录清晰,存档完整,几乎就不可能出问题。 丁志远正要去洗手间洗个澡,赵平跟了出来,道:“哥,隔壁房子的手续办好了,不过那家人还要住个把星期。” “没问题。”丁志远解决了一桩心事,自然开心。 他有感于家里地方越来越不够用,就把主意打到了隔壁邻居身上。 现在有钱了,他也用不着抠抠搜搜的,直接用钱把隔壁邻居给“砸”走了。 这幢居民楼一共三个单元,一单元两户,两家的次卧、客厅紧挨着。 也不用将客厅之间的墙打通,只需要在院墙上开一道门就行。 以后他和任冲就住隔壁,这边用来当办公室和放钱的仓库。 这小半个月为了应付考试,丁志远累得不轻,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任冲课程少,考完试就带着表妹回老家了。 身边没了她,他有点不太习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干脆爬起来出去溜达溜达。 尽管已经放暑假了,但这个点汉口路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人声鼎沸。 毕竟暑假只属于本科生,对于很多在读的硕博研究生而言,他们根本没有假期这个概念。 丁志远在汉口路的商店里买了两打冰镇非常可乐当作慰问品,一手拎着一打来到宿舍楼。 一楼的管理室里没人,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值夜班,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兄弟们,我来慰问你们了!” 宿舍敞着门,室友们在里面开无遮大会。 看到冰镇汽水,他们瞬间围了上来,你争我抢,眨眼间两打汽水没了。 “卧槽,真他妈的痛快!”徐立新一口气喝完,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开了第二瓶。 “要是每顿都能喝上一瓶冰镇汽水,给我个娘们儿我都不换!”王锐抢了三瓶汽水,左右手各一瓶,大腿根夹着一瓶。 何臻比较斯文,喝了两口歇歇气,哀叹道:“我也想顿顿喝啊!方山我去过,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热的天气,上哪买冰镇汽水?”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丁志远觉得自己应该为兄弟们做点事情,总不能他躲在空调房里享福,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中暑吧? 当然了,帮兄弟们的同时,顺带给自己捞点实惠,比如以后可以随便请假…… 这叫双赢! 丁志远没敢告诉他们自己又又请假了,呆了十来分钟,实在受不了宿舍里的闷热和怪味儿,赶紧溜了。 路过一楼管理室,丁志远习惯性地往窗口里瞄了一眼,看到郭亭在里面,便趴在窗口上跟她聊起来。 郭亭刚洗完澡,一头黑发湿漉漉的斜披在肩上,把胸前的睡衣打湿了一大片。 丁志远大饱了眼福,回到家洗了个凉水澡,这才觉得舒服些。 第二天早上,等赵平和齐爱田来了后,丁志远打着哈欠出了门。 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 钻山沟,过草地,跋山涉水,好不辛苦。 梦中的人不断地变换着身份,到最后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也可能都在…… 任冲才走没几天,自己居然差点道心失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我欺。 走到半路,丁志远突然想起今天正式放假了,尹爽这两天休息,肯定不在办公室。 他倒是知道尹爽住在陶园南楼的教师宿舍里,不过就这么直接找上门去似乎不太好吧? 管他呢,时间紧迫,大丈夫做事不计小节。 到了陶园南楼,随便找了个人,打听清楚了尹爽的住处。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慈眉善目,一点都不凶。 “阿姨,我找尹老师,我是她学生。” “爽爽,你学生来了。” 爽爽? 为什么不叫爽? 这样不是更亲切吗? 也不知道她老公亲热时是不是也叫她“爽爽”? 那画面就太有意思了…… 看到尹爽走出来,丁志远连忙用力晃晃脑袋,把不可描述地画面赶走。 “你怎么来了?”尹爽刚喂完奶,衣服还有些凌乱,挡在门口没有任何请丁志远进去坐坐的意思。 “我找你商量点事儿。”丁志远往里探头看了看,“刚才那个不是你婆婆吧?是你妈?” 尹爽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丁志远道:“她刚才喊你小名,如果是你婆婆,只会叫你小尹,不会这么亲热。” 尹爽哑然失笑:“你年纪不大,懂的还蛮多的嘛。 你是来找我学俄语的?今天可能不方便,我……。” 丁志远摆摆手道:“知道你忙,今天先不学。 是这么回事,我给咱们系拉了一笔奖学金。 不多,每年两万块钱。” “奖学金!”尹爽失声道,“真的假的?两万?每年?” 丁志远情真意切道:“我以后还要在你手底下混呢,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尹爽半信半疑道:“你从哪拉的赞助?” 丁志远道:“咱们金陵的一家饮料厂,对方还同意赞助一批汽水用于野外实习。” “饮料厂?”尹爽狐疑道,“饮料厂为什么要给地理系提供奖学金?” 丁志远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认识饮料厂的领导,求了半天人家才勉强点头。” 尹爽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信,笑着问:“你这么积极,没少拿好处吧?” 丁志远:“……。”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猜忌吗? “这是饮料厂经理的名片,你可以打电话联系她。”丁志远突然有些心灰意冷,把董明朱的名片塞到尹爽手里,然后扭头就走了。 “哎,你别走,我有话还要问你呢。”尹爽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快地下了楼。 “脾气还挺大的。”尹爽嘀咕着回到家,把名片随手扔到桌上,然后端着脸盆去洗衣服。 等她把衣服晾好,冷不丁想起那张名片,走到桌前拿起来反复端详。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正好她有点事儿要去趟办公室,于是把名片装进包里,跟她妈打了声招呼,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到了办公室,歇了口气,这才拿起电话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片刻后,她一脸呆滞地放下话筒。 每年两万块钱的奖学金,由系里自由支配,未来视情况增加额度。 每年提供一定数量的饮料,供大一、大二两个年级的学生野外实习时饮用。 当然,对方也有条件,不多,只有两个。 一是奖学金需要冠名,二是希望能深度参与到地理系的野外实习中。 前一个条件尹爽觉得理所当然,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吧。 但后一个条件,她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叫深度参与?怎么深度参与? 不过马上就能知道了,刚才董经理说派车来接自己去饮料厂参观,顺便谈谈合作的事情。 如果只是电话里沟通,尹爽可能还有所怀疑,但现在她十分已经信了八九分。 那家伙居然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一想到自己刚才对他那个态度,尹爽忍不住捂住脸,太难为情了! 他大热天专门跑上门,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自己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怀疑他人品有问题…… 尹爽越想越尴尬、内疚,不行,得找个机会当面向他道歉。 丁志远对尹爽的观感一直都不错,人长得漂亮不说,工作负责,对学生也没得说。 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只能是原则性有点强,不太好说话。 所以尽管闹了点小不愉快,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丁志远对美女向来比较包容。 再考虑到尹爽将来的遭遇,他同情她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生她的气? 回到家处理完了今天的国库券生意,丁志远突然想起很久没看报纸了。 “小赵,最近这几天的报纸呢?” 赵平连忙把最近十来天积攒下来的报纸搬到沙发上,“哥,都在这了,按照日期排好序了。” 赵平又端来茶杯,放到他手边舒服的位置。 丁志远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道:“专家说最近的高温是正常现象,让我们不要大惊小怪。” “啥破专家!”赵平抹了把汗,“咱们金陵都热死人了,还正常现象,狗屁的专家!” 丁志远知道今年的高温是拉尼娜现象引发的,而且历史上仅出现过一次强拉尼娜现象,正是跨度今明两年的这一次。 不过这些话丁志远就没必要跟赵平说了,否则又要解释什么是厄尔尼诺现象,什么是拉尼娜现象。 丁志远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随口点评。 赵平在他身边呆久了,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捧哏者。 懂的就多说几句,不懂的就少说两句,总之绝不能让丁总自言自语。 就在赵平准备下一次捧哏时,他发现丁志远这次酝酿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小赵,收拾下东西,跟我去一趟上海。” “好嘞!”赵平也不问去上海干什么,这段时间他每天两点一线,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这个六十平米的小院里,早就憋坏了。 丁志远来到卧室,对齐爱田道:“老齐,我马上出发去上海,你在这里继续盯着电脑,有事儿电话联系。” “这么急?”齐爱田诧异道,“丁总,你啥时候回来?” 丁志远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先去上海再说,短则三两天,长则十天半月。老齐,这里就交给你了。” 齐爱田道:“那我把志伟叫过来跟我作伴。” “你看着办就是了。”丁志远知道他这是为了避嫌,但其实没必要。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齐爱田和赵平两个人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 出门前,丁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对齐爱田低声交代了几句。 齐爱田表情微妙地点点头道:“我记下了,明天帮你送过去。” 小丁总竟然连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惦记! 真是……,咳咳,活曹操啊! 丁志远和赵平轮流开车,下午五点不到就到了上海。 入住的还是上次的那家宾馆,离静安证券营业部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晚上,丁志远在宾馆里请上海驻点小组的人吃了顿饭。 现在上海驻点小组已经从最初的两个人,膨胀到了十五个人。 自从第二批试点城市放开后,丁志远在全国范围内编制了一张国库券交易的大网,其中上海是这张网上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由于上海是国库券报价的高地,丁志远收购的国库券有差不多一半都被运往上海出售。 六月下旬,每天从四面八方运往上海的国库券总额超过了200万,高峰期甚至每天超过300万。 这只是已经运到上海的,至于正在押运途中的,还要翻上十几倍。 押运小组和驻点小组分工明确,前者只负责押运,后者只负责收集信息和交易,互不干涉。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低调发展,就必然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出售国库券。 十五个人每人每天打游击卖出几万十几万的国库券,引发关注的可能性相对来说就比较小了。 天下的聪明人很多,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国库券交易市场,部分城市的国库券价格已经超过了面值,异地套利的空间越来越小。 但丁志远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本钱雄厚。 别人一两万的交易,他是以百万为单位进行交易。 加上复利效应,从四月下旬放开国库券转让到现在,不到三个月时间,他手上的资金已经翻了一番多。 都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可问题是,钱赚得太快、太多、太容易了。 以至于丁志远心里都有点发毛了,生怕自己被撑死。 昨天晚上独守空房,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就在床上思考,要不要收手? 不过,在经过一番计算后,他觉得国库券的生意还是可以继续做的。 这次放开转让的是1985、1986年的国库券,按这两年的国库券条例上说的,每年发行总额都是60亿元,加起来一共是120亿。 盘子看似不小,但由于这两年老百姓学精明了,国库券实际发行量肯定要打个折扣。 具体发行了多少,丁志远不清楚,按最保守估计打个六折,也就是72亿。 这72亿国库券中,有三分之一摊派给了机关、企事业单位,这部分国库券几乎不会流入交易市场。 能进入流通领域的,只有被普通韭菜买走的那三分之二,也就是50亿元左右。 由于信息闭塞,又有一部份人并不知道国库券可以转让,所以这个50亿还要再打个折扣。 最后算下来,丁志远估计能进入交易市场的也就30亿。 这就是眼下国库券市场的盘子了。 不过这30亿的盘子并不是静态的,因为每天都有交易,买入卖出,循环滚动起来就会形成更大的盘子。 30亿相当于m0,经过多次循环流通,累积起来就能形成几倍甚至十几倍基数的m2。 丁志远现在手头上有4000多万,相对于整个大盘子来说微不足道。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他觉得继续做可以,但最好还是收敛一点为好。 可这么多钱留在手上花不出去,实在太浪费了。 正好上午他在报纸上无意中看到了一篇新闻,说上海已经有近千家企业发行内部股金券,上市股票5种,共筹集资金1600万元。 而且去年下半年股票价格就放开了,股票交易越来越活跃,到今年5月底,每周成交数平均为1600股左右。 这个交易量虽然有点小,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 上架首日万字更新,分两章,每章5000字,第二章晚上八点左右更新。 第145章 赵西桑 第146章 赵西桑(万字更新22,求订阅!) 狡兔都还有三窟呢,丁志远觉得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当即决定从国库券的交易资金中抽调一部分,配置到股票上。 不过,股票的盘子太小,一共才1600万,所以肯定不能吃得太多。 至于吃多少,他也说不准,明天先摸摸底再说。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带着小跟班赵平出了门。 路过报刊亭,赵平很自觉地买了一叠报纸,“哥,今天的报纸。” 丁志远道:“过会儿不要跟着我,咱俩装作不认识。” “哦。”赵平也不问为什么,远哥交代怎么做,自己照做就是了。 丁志远像退休老干部一样,把报纸夹在胳膊下,背着手溜达着走进营业部。 这里原来是个体育馆,中间是交易柜台,挤满了人。 四周的看台上也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国库券来的,相反买卖股票的人寥寥无几,可谓凄风冷雨,好不可怜! 现在的股票交易没有电脑、没有行情显示屏,在一块黑板上写着股票名称和买进卖出价格。 上次来的时候,丁志远的注意力都在国库券上,也没仔细关注股票。 今天这么一看,他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静安指数。 他觉得很好笑,如果股票数量多也就罢了,一共不到10支上市交易的股票,居然学国外搞个指数。 这个指数从今年2月的115点一直走低,现在还不到90点,跌惨了! 黑板上的那几支股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沪市“老八股”吧。 他只知道“老八股”未来会大涨,但什么时候涨,涨到什么时候,涨到什么程度,却是一概不知。 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也没有别的股票可以买。 在股票柜台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丁志远这才知道现在股票的交易方式有多麻烦。 成交价由交易双方口头协商,然后写在黑板上,交割、登记卡号、盖章、过户等所有手续都是手工完成。 在这里呆了一个上午,随便买了一手申华电工试试水。 下午,他和赵平继续去营业部点卯,然后又闭着眼睛买了100股豫园商城。 回宾馆的路上,赵平一头雾水道:“哥,你不是说股票能赚钱么,那怎么才买这么点?” 申华电工和豫园商城每股面额都是100元,加起来花了不到两万。 “平儿啊。”丁志远语重心长道,“我从来没说过买股票一定能赚钱,只不过最近股票价格低,我觉得可以抄一波底。 但也有可能继续走低,所以可能赚钱,也可能赔钱。 你一定要记住,股票这玩意儿有涨就有跌,有人赚就有人赔。” 赵平似懂非懂,问道:“那咱们明天还要继续买吗?” “买。”丁志远点点头,“明天咱俩一起买,可以多买点,咱俩得把股价往上拉一拉才行。” 赵平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哥,你是不是打算把股价拉起来后,再把咱们手头上的趁高价卖掉?” “哎呦,可以啊伱。”丁志远笑着夸了他一句,“完全领会到了炒股的精髓。” 赵平嘿嘿笑笑,谦虚道:“都是哥你教的好。” 丁志远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时间不值钱? 老子在这里耗了一整天,就为了赚个百八十块钱? 平儿啊,你是有多瞧不起老子啊!” “对呀!”赵平眨巴眨巴眼睛,“哥,虽然我搞不懂,但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什么深意。” 丁志远被赵平这个马屁拍得相当舒坦,也就乐得指点指点他。 “我问你,今天你看到有多少人买股票?” 赵平想了想,摇头道:“不多,别看营业厅里人挤人,但基本上都是冲着国库券去的。” 丁志远又问:“你觉得为什么买股票的人少?” 赵平若有所思道:“嫌价格太低了?一百块钱买进来的,九十多块钱卖,卖一股就亏几块钱。 换成我我也不卖,还不如留在手里等等看,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涨上来。” 小伙儿悟性不错! 丁志远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继续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把手里的股票吐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赵平一副你侮辱我智商的表情,“加价呗!” 丁志远笑着问:“加多少?” “加……。”赵平有点傻眼,这才意识到问题没想象得那么简单,老老实实地摇头道:“哥,你就别难为我了。” 丁志远指着他手里的那手豫园商城,道:“平儿啊,买卖股票就像打牌一样,卖家和买家都在互相算计对方的底牌。 今天之所以只买这么点股票,是为了投石问路,摸摸对手的底线。” 赵平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呢,你怎么有闲工夫跟他们砍了半天价,原来是为了摸他们的老底儿啊!” 丁志远道:“我有七八成的把握,今天这两只股票入手的价格,应该是最低了,再低人家很可能就不会卖了。” 赵平突然觉得股票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道道,于是兴致勃勃道:“哥,摸完老底儿然后呢?” 丁志远道:“摸清了对手底线,接下来就要引蛇出洞了。” “引蛇出洞?怎么引?”赵平这次真的不是捧哏,而是真心实意地求教。 “加价呗。”丁志远笑道,“不过加价也有学问,不能随便加。 加少了,没人卖,加多了,卖家很有可能惜售……。” “惜售?”赵平一脸茫然,“啥意思?” “买涨不买跌你听说过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丁志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打个比方,你打算买台彩电,但彩电价格每天都在降,你会马上就买吗?” “我又不傻,再等等肯定更便宜!” “那如果彩电价格天天上涨呢?” 赵平茅塞顿开,眉飞色舞道:“肯定要马上买,早买早享受,还能省钱!” “股票卖家也有这种心理,股票价格下跌的时候,他们担心会砸在手里,于是就争相出货,形成踩踏。 行情好的时候,他们担心股票卖出去后股价还会往上涨,就会把股票捂在手里。 所以,加价要有个度,要像熬草药一样,小火慢熬,一点点地把药效熬出来。” 赵平先是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苦着脸道:“哥,你说的有点太深奥了。” 丁志远拍拍他肩膀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明天你跟着我,少说多看,好好领会。” “哎!”赵平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接下来的几天,丁志远依旧每天带着赵平去营业部点卯。 他如第一天一样,一手一手地买入,每次都把交易额控制在一万以下。 相反,他给赵平开了权限,可以随便买。 于是,在他的特意包装下,赵平很快就成了营业部的名人。 只要是常来营业部混的股民,就没有不认识赵西(先)桑(生)的。 别看赵西桑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是个大佬官。 出手豪绰,买股票就跟买自来水似的。 别人都是几千几千地买,他是几万几万地扔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不到一个星期,赵西桑就买入了将近五十万的股票。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营业部每天的股票成交额在两三万块钱,而赵平仅凭一己之力,就把这个额度翻了三四倍。 以至于静安指数这几天都涨了5个点,形势一片大好! 最近这两天,股民们闻风而动,营业部的股票交易就像外面的酷暑天气一样,愈发躁动。 躁动的不只是股民,还有上海的大妈。 对于赵西桑这样年少多金的未婚男性,就连极为苛刻的上海丈母娘都挑不出毛病来。 每天都有本地的大妈围着赵平,想把闺女介绍给他。 桑海人——其实只要是大城市的都一样——瞧不起外地人是事实,但他们瞧不起的只是外地的穷鬼。 对于有钱的外地人,他们还是很宽容的,也很平易近人的。 “赵西桑,今年贵庚?” “赵西桑,家里几口人?” “赵西桑,我家囡囡是中学教师,聪明又漂亮,眼睛大大的,身材也蛮好的……。 哎哎,赵西桑,不要走嘛,明天正好周末,你们见个面嘛。” 丁志远看到赵平被三四个中年妇女追着跑出了营业部,差点笑出猪叫。 看看时间,也该下班回宾馆了,于是夹起报纸背着手溜达着出了营业部大门。 赵平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桑海丈母娘,来到丁志远身旁,苦着脸抱怨道:“哥,这活儿不是人干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丁志远幸灾乐祸道:“这么多人想给你当丈母娘,你还特么的不乐意?” 赵平怒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 “人家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凑啥热闹!”丁志远对赵平的“好意”敬谢不敏。 “唉!”赵平仰天长叹,“悔不当初……。” 丁志远笑骂道:“你特么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几天我看你蛮享受众星捧月的嘛。” 赵平尴尬地嘿嘿笑道:“都是远哥抬举我。” 丁志远收起笑容,严肃道:“平儿,股票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赌博,是玩弄人心的游戏。 玩玩可以,但千万不能沉迷其中。” “哥,我没有沉迷。”赵平感到很委屈,自己都快被远哥唠叨得耳朵起茧子了。 丁志远不置可否地笑笑,问道:“这两天有什么发现?” “发现?”赵平想了想,皱起眉头道:“炒股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我们能买到的股票反而越来越少……。 哥,这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惜售?” “还行,观察挺仔细的。”丁志远满意地点点头,赵平年纪虽然小了点,但人还是蛮聪明的,“他们不仅开始惜售了,而且还到其他营业部大量收购股票。” “难怪呢!”赵平恍然大悟,“我就说么,咱俩每天都靠在静安营业部,也没看到几个人交易股票。 特么的,原来他们跑别的柜台买股票了! 他们想干什么?这些人真贪啊! 哥,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是不能让他们得逞!”丁志远对赵平愈发满意了,这个小跟班真贴心啊,“你说该怎么办?” 赵平咬牙切齿道:“明儿咱不买了!让他们砸手里!” “不!”丁志远摇摇头道,“明儿还得继续买,不仅要继续买,还要再把价格往上拉一拉。” “啊?”赵平被搞糊涂了,“哥,为啥?” 丁志远拍拍他肩膀道:“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到时候就明白了。” 赵平找耳挠腮道:“哥,你就先告诉我嘛,要不我今晚睡不着。” 丁志远笑着道:“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爱上学吗?” 赵平叹气道:“学不进去。” “为什么学不进去?” “学不会呗。” “不对。”丁志远摆了摆右手食指,“你其实很聪明,而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智商都是正常的。 你上学的时候不愿意学习,为什么现在每天都要看报纸,追着我问这问那?” 赵平立刻道:“因为炒股有意思啊,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你当年要是有这学习劲头,你现在就应该跟我一样考上大学了。 学习也是要讲究方法论的,我现在把什么东西都告诉你,跟你通过自己的观察领会贯通,你觉得能一样吗?” 赵平弱弱地问道:“不一样吗?” 丁志远笑道:“虽然我也是靠啃课本啃到大学的,但我其实不喜欢这种啃课本的学习方法。 在我心目中,最好的学习方法是学以致用。 扔给你一个任务,再扔给你一堆书,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不会的就翻书自学,还不会的再去问老师。” 赵平道:“那要是问老师还不会呢?” 丁志远冷笑道:“这种蠢货该干嘛干嘛去,活着浪费粮食。” 赵平无语道:“哥,在你眼里,我这样的岂不是不该活着?” “所以啊,平儿,你以后要多动脑子,多学习!”丁志远语重心长道,“否则就真成饭桶了!” 赵平都快哭了,小声嘟囔道:“饭量大又不是我的错。” 丁志远装作没听见他的抱怨,道:“先实践,在实践中发现问题,然后去思考,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做总结。 你现在勉强到了发现问题这一步,还差得远! 把你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给老子收起来,听见没?” “听见了!”赵平下意识地立正,好悬没把手抬起来敬礼。 次日,赵平按照丁志远的交代,大幅提高了买入报价,每支股票的买入价比昨天的成交价高出了5%。 尽管如此,一天下来,只成交了寥寥几笔,总金额还不到5万块钱,还不如昨天多。 第二天,赵平如法炮制,昨天成交价的基础上提高10%,就是买入价。 然而,今天比前一天还差,只成交了区区一笔。 第三天,赵平直接在昨天的报价上,加了20%。 不出所料,看到这个买入价后,股民们纷纷捂紧了钱包,更不愿意卖股票了。 有几个聪明人,缠着赵平拐弯抹角地打探“内幕消息”。 赵平哪来什么内幕消息,非要说有内幕消息,也是远哥给的“内幕消息”。 于是,他秉持着丁志远嘱咐的“少说多看”原则,全程高冷,最多笑而不语。 但他越是高冷,别人越是觉得他有“内幕消息”。 在营业部呆了一天,一笔都没成交,不过赵平又收获了几个桑海丈母娘的青睐。 其中一个还是赵平的老熟人,有个当中学老师的闺女。 这老娘们儿拉着赵平的胳膊不让他走,说她闺女已经下班,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平不胜其扰,连丁志远都顾不上了,逃也似地离开了营业部。 丁志远叹了声气,当年自己怎么就没遇到这种桑海丈母娘呢? 不过转念一想,真不能怪沈梦茹她妈,谁让自己当年是个穷逼呢? 穷逼哪有追求爱情的资格? 穷逼老老实实当肥料就行了,还想传宗接代,净做白日梦! 在回宾馆的路上,追上了赵平,确切地说,赵平专门在等他。 一见面,赵平就问:“哥,明天还加价买吗?” 丁志远反问:“你觉得要不要继续加?” “加!”赵平语气坚决道,“反正就算把价格提高两倍也没人买。”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丁志远笑骂道,“明天继续加,但不是你这个理由。” “那是为什么?” “大部分股票的资产股价比都高于1,比如延中的资产股价比是1.27,豫园股票更高,4.26。 因为收益分红高,所以他们宁愿等企业分红,也不愿现在就把股票卖掉。” 赵平疑惑道:“延中实业票面价50块钱一股,也就是说没有六十三块五,大部分人都不会卖。 但我昨天就提到了65块钱,也没见几个人卖啊。” 丁志远道:“延中实业确实到头了,但其他几支股票还早着呢。 就算是延中实业,资产股价比只能用来做参考。 我之前说过,炒股就像打牌,操弄的是人心。 既然他们惜售,那么我们不妨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第146章 偶遇(今日还是一万字,1\/2,求订阅!) 第147章 偶遇(今日还是一万字,12,求订阅!) 赵平按照丁志远的吩咐,又加了两天火。 就当他以为还要继续加火时,丁志远却让他把过去这十多天扫的货,全部挂单卖出。 股民们知道后,反应各异。 那些近期跟着赵平扫货的股民,惊疑不定。 不少人都是在高位买进,赵平直接掀桌子砸盘,这不是要了他们的亲命么! “赵西桑,赵西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没意思,不想玩了。” “赵西桑,你不想玩了也不需要都卖掉啊!” “对呀,赵西桑,股票还能涨啊,你现在卖掉了多亏啊!” “既然你觉得还能涨,我卖给伱怎么样?” “赵西桑真会开玩笑,呵呵呵……。” …… 这些人把赵平围在中间,大有赵平不撤掉单子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赵平坐在椅子上,任由周围的人唾沫横飞,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也不为所动。 看到这一幕,那些持币观望的股民,不禁庆幸不已。 幸亏没有跟风买股票,否则今天不就砸手里了? 更多的是吃瓜群众,觉得今天没白来,搬着小马扎,磕着瓜子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大家纷纷议论出手阔绰的赵西桑为什么要卖掉股票,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终于脑补出一个一致的结论。 那就是赵西桑别的生意肯定亏钱了,他需要卖掉股票来堵上窟窿。 赵平挂的卖出价跟昨天的买入价持平,一上午过去了,一手都没有成交。 下午,赵平在上午的报价基础上,降了5%。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帮原本惜售的人像是被挖了心肝儿一般,痛心疾首地向赵平陈说利害,劝他悬崖勒马,放弃幻想,坚持到底。 丁志远没有掺和其中,而是跟大部分吃瓜群众一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那些情绪激动的股民,他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就是开发商降价搞促销续命,小区业主组团拉横幅“维权”嘛! 好魔幻啊! 开发商要是坚持降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自然是打了小的,炸出老的呗。 赵平保不齐会被扣上一个扰乱市场秩序罪吧? 哎呀妈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将来在回顾内地金融发展历程时,肯定落不下赵西桑这个大人物! 平儿要一战成名啊! 第二天,赵平依旧不听广大群众的劝阻,我行我素,而且比昨天更狠,挂的卖出价比昨天降了20%。 几支股票卖出价都快接近发行价了,比如延中实业,一股票面值50元,发行价54块钱,赵平挂的卖出价是55块5。 绝大部分跟风买进的股民,成交价都高于这个线。 最倒霉的是那些在60块以上价位买进的,妥妥的血亏! 这些人一个个的如丧考妣,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恨不得把赵平给生撕了。 赵平啥阵仗没见过,对周围投来的愤恨目光视而不见,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报纸。 结束了上午的“坐班”,赵平夹着皮包和报纸正要离开,这时一个营业部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 “赵西桑,赵西桑,请留步!我们领导想见你。” “你们领导?”赵平故作惊讶,心里却对丁志远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昨天晚上丁志远就提醒过他,今天很可能受到来自上面的干预。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赵平还是有点小忐忑的。 不过,毕竟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他面色如常地对工作人员点点头道:“那走吧。” 隔空跟丁志远对视一眼,他便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领导的办公室。 “赵先生,你好你好!”领导是个中年男人,很热情地跟赵平握手问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是静安营业部的经理。” “黄经理,你好。”赵平谨记丁志远的嘱咐,不卑不亢的同时,又要稍微显露出点不耐烦,于是直截了当问:“不知黄经理找我什么事情?” “赵先生,请坐请坐。”黄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只耽误赵先生几分钟时间,了解下情况。” 赵平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手边,正襟危坐道:“黄经理,我是个当兵的,不喜欢兜圈子,你想了解什么情况?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先生,请喝茶。”黄经理笑呵呵道,“原来赵先生是退伍军人,难怪杀伐果断,做事毫不拖泥带水。” 见赵平面露不耐之色,他连忙道:“赵先生,是这么回事,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要把股票出清吗?” 赵平哑然道:“黄经理,我卖我的股票,有什么问题吗?” 黄经理摆摆手笑道:“赵先生千万不要误会,你的股票都是在我们营业部进行的交易,完全合法合规。 赵先生,你是营业部成立以来最大的客户,我从上个星期就一直在关注你的动作。 之前你都是不断地买进,今天突然卖出,搞得很多群众措手不及,都反映到我这里了。” 赵平哂笑道:“黄经理,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在您这儿,只要人多会闹,就有理?” 黄经理被噎了一下,苦笑道:“赵先生,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事儿确实有点难办啊,群众们意见很大,我这个经理也不好当啊。” 赵平点点头道:“黄经理,人各有难处,我理解你的难处。 不瞒你说,买股票的钱是我跟战友们凑的。 人不多,一二百号吧,都是受过伤流过血,刚退伍的穷当兵的,很多生计没有着落。 我们听说股票赚钱,就把当兵期间的津贴、伤残补助、退伍补偿凑了凑。 最后凑了50来万,都让我买股票了。” 说到这,他语气悲愤道:“没想到股票这玩意儿光看着涨,全他妈的是虚的。 还不如国库券赚钱呢,所以我寻思着把股票卖了,买国库券,结果根本卖不掉! 黄经理,我一二百号人战友们都在等着分钱呢,你现在不让我卖,我理解你,但我战友们……。” 黄经理听到这,额头上直冒冷汗,连忙起身道:“赵先生,赵先生,您误会了,误会了! 我没有不让你卖,绝对没有! 你不要激动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至于赵平这种行为算不算“非法集资”,他已经顾不上了。 人家一口一个一二百号人,而且都是见过血的老兵,他可是上海好男人,最怕血了,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 营业部是工行的,他就是个臭打工的,干嘛要跟自己小命过不去? 但这事儿又不能不解决,毕竟赵平砸盘已经影响到了营业部的声誉。 黄经理在赵平身旁坐下,一脸诚恳道:“赵先生,你的顾虑我也理解,不过你不必过于担心。 这几家企业每年年底都会派发股息和红利,比银行存款还高呢。” “是吗?”赵平一脸茫然,“能发多少?” “股息加红利,平均有10%的收益。”黄经理语气愈发诚恳,“赵先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几支股票的价值都被严重低估了,我要是有钱,我早就下手了。” 赵平摇摇头道:“可我还是觉得买国库券更赚钱,至少能随时随地卖出去。” 黄经理痛心疾首道:“赵先生,如果是一个月以前,那我绝对不拦着你。 但现在做国库券生意的人太多了,收益真的不高。 可股票不一样啊,现在正好是抄底的好时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赵平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道:“黄经理,这事儿我自己做不了主,回去我跟战友们商量一下。” “这是应该,应该的!”黄经理见赵平态度有所松动,不由得长舒了口气,亲自把赵平送出去。 回到宾馆,赵平直接来到丁志远房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丁志远笑道:“你特么的威胁人都这么清新脱俗,我要是黄经理,当时肯定得吓尿裤子!” 他发誓,真的没教赵平怎么威胁人,只能说赵平在这方面有绝对的天赋。 赵平哼了哼道:“姓黄的敢拿群众威胁我……,呸,狗屁的群众,一群赌徒罢了。” “是啊,赌徒。”丁志远点点头,严肃道:“平儿,记住这两个字,赌徒。 只要是赌,就有输赢,人不可能一辈子只赢不输。 所以,千万不要沉迷于股市,你要把股市当成一个工具,一个磨练场,而不是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赵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哥,你是不是想让我以后炒股?”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先别想那么远,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又考校我……。”赵平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回来的路上想过了,黄经理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不能明着跟他对着干。 哥,你手里不是还有十几万的股票吗? 明儿看情况,若是别人不动,你就去挂单卖出。” 丁志远笑骂道:“你他娘的都指挥起我来了!” 赵平嘿嘿笑道:“哥,你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 你这几天把那些股票过户给勇哥他们,不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个局面?”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道:“你他娘的在这等着我呢!行吧,我下午让他们把卖单挂出去。” 赵平道:“别去静安营业部,那里不少人见过你和我,我怕……。” 丁志远指了指他道:“平儿啊平儿,我今天才发现你他娘的心眼儿真多! 好,今天我就听你指挥,让李勇他们下午分头行动。” 说完,他就开始收拾行李。 赵平纳闷道:“哥,你干嘛?” 丁志远没好气道:“干嘛?跑路啊!” 赵平无语道:“没这个必要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丁志远拍了拍他肩膀,“平儿啊,这里就交给你了。 记住了,少说多看,有什么事儿随时电话联系!” 下午,赵平刚到营业部,就被守候多时的工作人员请到了经理办公室。 十分钟后,巨量的卖单被从黑板上撤了下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们不乐意了,好戏刚开始呢,怎么就不演了! 而真正的“赌徒”们,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而,经过这一次刺激,不少“赌徒”都打了退堂鼓,只是还欠缺一个契机。 一个小时后,一则流言突然在营业部大厅里流传开来…… 半个小时前,陆续有人在别的证券柜台挂了十几万的卖单,卖出价比赵西桑的还低! 而此时,丁志远已经跑到了武进。 这一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从上海到武进,平时需要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三个小时出头,腰都快颠散架了。 于是,他决定在武进歇一歇,吃点东西再赶路。 武进现在还是常州下面的一个县,是“苏南五虎”之一,改开以来乡镇企业发展迅速,是“苏南模式”的代表之一。 丁志远放慢车速,左右寻找吃饭的地方。 不过,道路两旁最多的是大大小小的工厂,有纺织厂、机械厂、pcb厂、塑料厂、家具厂、灯具厂、五金厂、雨伞厂、服装厂,等等。 令丁志远惊讶的是,几乎每家工厂门口都有货车在排队,显然生意不错。 找到一家还算干净的饭馆,进去后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 因为过会儿还要开车,丁志远就没点啤酒,喝着自带的茶水。 此时未到饭点,饭馆里没几个人,除了丁志远外,只有靠窗的一桌坐着两个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发着牢骚。 这两人说话声不小,还不时爆点具有地方特色的粗口,丁志远想不听见都难。 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丁志远才知道,原来这俩哥们都是厂长,一个是色织厂厂长,一个是苎麻厂的厂长。 两人之所以凑在一起,是因为这对难兄难弟都遇到了出口订单取消的问题。 本来外贸公司承诺收购的产品,现在都堆在仓库里吃灰。 菜还没上来,闲着也是闲着,丁志远便隔着桌子问道:“二位大哥,你们没跟外贸公司签收购合同吗?” 两个厂长扭头看了丁志远一眼,那个苎麻厂的厂长没吱声,闷头干了一杯啤酒。 色织厂的厂长还算热情,苦笑道:“外贸公司都是大爷,不,祖宗爷爷。 合同签了又怎样?人家说不要,咱们这些小胳膊还能拧得过人家的大腿?” 当下的对外贸易实行的是收购制,也就是外贸公司垄断了进出口权。 后世做外贸生意,生产厂家和外商可以直接面对面沟通交流,外商提需求,生产企业满足需求,方便快捷。 但现在生产企业和外商之间却横亘着外贸公司这么一个怪胎,生产企业进口、出口都必须通过外贸公司进行。 比如,外贸企业用买断的方式从生产企业手中收购产品,然后再转售给国外的进口商。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外贸企业需要签订两个合同。 一个是与国内生产企业签订的收购合同,一个是与外商之间的买卖合同。 对于外商的买卖合同,外贸企业是万万不敢撕毁的,但对于跟国内生产企业签的合同,呵呵,外贸公司说撕就撕。 外商砍外贸公司的单,外贸公司屁都不敢放一个,至于打官司索赔,借给它十个胆都不敢! 但转过头来,外贸公司就拿国内生产企业撒气。 外忍内残,老传统了! 丁志远问:“外贸公司为什么要砍你们单子?” “听说去年美国爆发什么股市风暴,股票跌到了姥姥家。 不止国内的纺织行业受到冲击,其他国家的纺织行业都没跑掉。” 丁志远正愁没话题拉关系呢,立刻拖着长长的尾音道:“哦……,是因为去年10月份的黑色星期一啊,难怪呢。” 色织厂厂长愣了一下,好奇问道:“什么黑色星期一?” 丁志远用对方能听懂的话,把“黑色星期一”前因后果和发展过程简单介绍了一遍。 虽然省略了很多细节,但丁志远凭着好口才,把一场股灾说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两位厂长哪听过这种曲折离奇的金融战争故事,初时觉得不可思议,但随着丁志远鞭辟入里的分析,他俩不时地点着头。 等丁志远讲完后,他俩意犹未尽道:“下面呢?” “割……,割完了韭菜,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赚钱的就消化胜利果实,赔钱的回去舔舐伤口,准备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色织厂的厂长热情邀请道:“小兄弟,你就一个人吧?不嫌弃的话,咱们拼桌坐,边吃边聊。” “恭敬不如从命。”丁志远拿着保温杯来到他们这桌坐下。 寒暄过后,丁志远收到了两张名片。 热情的色织厂厂长大哥姓岳,叫岳顺民,苎麻厂的厂长叫纪英才。 看到岳顺民给自己倒酒,丁志远连忙婉拒道:“岳厂长,我开车,不喝酒。” 开车? 岳顺民和纪英才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惊讶。 这家伙什么来头? 问一下,更新两章的话,哪个比较好?是凌晨和中午各一章,还是中午晚上七八点左右各一章? 第147章 胃口不大 第148章 胃口不大(今日万字22,求订阅!) 应该不是司机,司机哪懂什么“黑色星期一”,就算是县里的领导估计都不清楚这事儿。 岳顺民也不勉强,放下啤酒瓶子问道:“小丁兄弟在哪高就?” 丁志远笑道:“岳大哥抬举我了,我现在还是学生,这不放暑假了,就开车出来散散心。” 学生? 开车出来散心? 谁家的孩子这么牛掰? 岳顺民下意识地扭头往窗外看去,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挂的是金陵01的牌照。 至此,他对丁志远的话十分信了八九分。 纪英才却以为遇到个吹牛逼的家伙,端起啤酒笑呵呵问:“小兄弟在哪上学?” 丁志远谦虚道:“南大,学校一般。” 噗! 纪英才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一边咳一边道:“南大学校一般?好家伙,我家那兔崽子要是能考上南大,我就敢办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岳顺民连连给纪英才使眼色,后者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桑塔纳。 “小丁兄弟,你看现在都六点多了,吃完饭休息一下,赶到金陵得半夜了。 晚上开车也不安全,你干脆在这住一晚就是了。”纪英才态度比方才热情多了。 丁志远正好想跟他俩套套近乎,便假装犹豫了几秒钟,道:“反正闲着没事儿,就在这住一晚吧。” “来来来,满上满上。”纪英才给丁志远倒了杯啤酒,“今儿我做东,感谢小丁兄弟给我们科普‘黑色星期一’。” 既然不开车了,丁志远索性就跟两位厂长大哥边喝边聊起来。 两位厂长大哥对“黑色星期一”很感兴趣,追着丁志远问了不少问题。 丁志远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酒过三巡。 丁志远像是随口一问:“纪大哥,你们厂子主要生产什么产品?” 纪英才道:“我们是苎麻厂,顾名思义,就是生产苎麻面料的。” 丁志远道:“北亚麻,南苎麻。苎麻面料可是好东西,吸汗、透气,做贴身衣物、家纺最合适不过了,老外最喜欢这玩意了。” 纪英才竖了个大拇指:“丁小弟伱是个懂行的!” 丁志远问道:“刚才你说出口订单取消了,那生产的苎麻面料怎么办?转内销吗?” 纪英才苦笑道:“转个屁内销啊!哪有人买?” “嫌贵?”丁志远印象中苎麻一直都是高档纺织品的代名词,这年头普通人肯定穿不起。 “那倒不是。”纪英才摇摇头,“你不做这行的,可能不了解,五六年前苎麻面料的出口生意还是不错的。 不过从85年开始,各地一窝蜂上马苎麻厂,争购苎麻,收购价格猛涨了好几倍。 80年左右的时候,一斤原麻还不到一块五,86年的时候涨到了将近10块钱! 特么的,原材料的价格都比做出来的面料贵,生产多少亏多少! 那两年我们厂亏到姥姥家了,要不是有出口创汇指标压着,谁特么愿意干! 去年种麻的多了,供不应求,刮制质量最好的麻也才一块出头一斤。 今年本来想大干一场,结果狗日的外贸公司……。 现在我就算降价卖,也卖不出去啊,唉!” 丁志远不懂就问:“麻一块多钱一斤是便宜还是贵?” 纪英才道:“便宜,便宜到姥姥家了! 去年棉花120元一担,一担100斤,麻已经跟棉花收购价差不多了。 今年看这旱情,棉花肯定还要涨价,估摸着要上200一担了。” 丁志远疑惑道:“麻都比棉花便宜了,按理说只要价格合适,完全可以挤占一定的棉纺品市场啊。” 岳顺民道:“丁兄弟,麻是什么东西?以前是穷人才穿的!咱们中国人不认这玩意儿啊!” 纪英才道:“现在老百姓要么穿棉的,要么穿涤纶的,要么穿混纺的,要么就穿老岳的丹宁。 你穿件麻衣上街,会让人笑话的!” 丁志远哑然失笑:“原来这么回事啊。丹宁是什么东西?” 岳顺民道:“就是牛仔布,丹宁是外国人的叫法。” 丁志远觉得自己今天又学到了新知识,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岳大哥,你的牛……,丹宁也转不了内销?” 岳顺民苦笑:“我跟老纪不一样,他那是供过于求,互相杀价,我这边是单纯的成本高,卖不掉。” 纪英才道:“老岳的色织厂可是武进纺织业的老大,拳头产品黑牡丹牛仔布当年拿了国家银质奖。 染浆联一响,黄金万两,老岳这几年赚得盆满钵满! 去年花了300多万美元从比利时引进了80台无梭织布机,那生产效率……。” 岳顺民打断道:“你快别替我吹了,早知今年日子不好过,我去年就不引进新设备了。 那批牛仔布堆在仓库里快俩月了,也没卖出一米,愁死我了!” 丁志远奇怪道:“这年头国内生产牛仔布的厂家应该不多吧?” 岳顺民点点头道:“是不多,我们色织厂是国内最早生产牛仔布的企业,不过这两年广东那边也有厂家开始投产,我们厂的牛仔布价格没有竞争力。” “为什么不降价?”丁志远觉得老岳有点优柔寡断,这个时候就要果断割肉止损,就算亏本也要卖出去。 岳顺民和纪英才相视苦笑,降价谈何容易? “去年我们这边搞承包经营,我和老纪脑袋一热,就承包了工厂,承包利润基数是按照前三年利润平均数算的。 老纪还好,苎麻厂85、86两年亏损,那两年我这边效益好得不得了,现在相当于欠了一屁股债。” 说到这,岳顺民重重地叹了声气,仰头把杯里的啤酒干掉。 纪英才感同身受道:“我们承包的时候都定了任务目标,除了上缴的税、利外,还要负担工人工资、‘五金’。 所以,降不了,一旦降了,完成不了承包任务,我们这些厂长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顿饭一直吃到快八点才结束,岳顺民和纪英才热情地带丁志远去投宿。 因为喝了几瓶啤酒,丁志远把车开得很慢。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货车,他诧异道:“这边工厂的生意这么好?晚上还运货?” “那也得分什么厂子。”纪英才指着路边的一家工厂,“就比如这家电风扇厂,人家生产的是终端产品,是抢购的热门货。 我和老岳这种生产中间品的厂子,就比不上喽。” 岳顺民道:“风扇厂的老胡最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前天碰到他,跟我说什么还要招人,扩大生产规模,呵呵。” 丁志远笑道:“上面不可能任由通货膨胀发展下去,肯定要进行干预,压缩投资。 现在扩大生产规模,那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粹活腻歪了。” 岳顺民发愁道:“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唉!” 丁志远在宾馆住下,休息了一会儿,来到前台给上海的赵平打电话。 得知事情朝预想的方向发展,丁志远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又嘱咐了赵平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然后掏出电话本,找到小姨小区的公共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我找李秋芳,我是谁?我是她外甥,让她麻溜点,五分钟后我再打过来。” 抽了一根烟的功夫,丁志远再次打了过去。 “丁志远,我都上床了,你这么晚了打电话最好有正事,否则我拧掉你耳朵!” 丁志远连忙把话筒从耳边拿开,听小姨愤恨的语气,刚才不会是正在跟小姨夫办事儿吧? 那可太不巧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丁志远背过身,捂着话筒小声道:“我今天认识两个纺织厂的厂长,他们厂里有一批用来出口的苎麻布和牛仔布。 前不久出口订单取消了,现在积压在仓库里,你有没有兴趣吃下?” 电话那头,李秋芳愣住了,过了几秒钟才道:“你啥意思?我咋吃?” 丁志远道:“你想不想出来单干?” “单干?单干啥?” “就是你自己开服装厂,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自己销售。” “不是。”李秋芳越来越糊涂了,“我好端端地在针织厂干着,脑子进水了单干啊! 丁志远,你玩我呢吧!不干不干,这事儿你别找我!” 丁志远无奈道:“小姨,我真不是跟你闹着玩! 那批积压的苎麻和牛仔裤都是出口的,肯定都是好料子。 算了,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你尽快来金陵一趟,跟小姨夫一起。” 李秋芳听他不像是开玩笑,不禁有些迟疑起来,“你说的那两个厂靠谱吗?” 丁志远道:“武进第二色织厂和武进苎麻厂,都是国营企业。” “武进色织厂?怎么有点耳熟?” “这个厂生产什么黑牡丹还是白牡丹牛仔布。” “对对对,黑牡丹!”李秋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丁志远不清楚黑牡丹牛仔布的大名,她这个行内人怎么会没听说过? 丁志远听她这么激动,疑惑道:“很有名吗?” “废话!”李秋芳激动道,“黑牡丹是国内……,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大外甥,你确定是黑牡丹吗?黑牡丹国内几乎都看不到。” 丁志远道:“李秋芳同志,你以为我很闲吗?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别后悔。” 李秋芳没再跟他嘴贫,正八经问道:“有多少货?质量怎么样?” “货很多,几十万米吧,至于质量不知道,我又不懂这玩意儿。 所以才叫你过来验货,你觉得好,咱们就吃下,不好就算了。” “这么多!”李秋芳倒吸了口凉气,“那不得一两百万块钱!” 丁志远道:“钱我来出,你出力就行了,看在你叫我娘一声姐的份上,我算你两成干股。” 李秋芳狐疑道:“丁志远,你会这么好心?你不会是在给我挖坑吧?”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怒道:“你要是不信拉倒,爱来不来!” “我去我去!”李秋芳连忙道,“我明天就找关系买票!” 丁志远道:“不用买票了,你明天直接去咱们家,我让李卫东开车送你过来。 对了,把志美带上,我答应过她暑假来金陵玩。” 李秋芳道:“你也太惯着她了!” 丁志远笑道:“你要是叫我声哥,我也惯着你!” “滚!”李秋芳一声狮子吼,“跟老娘没大没小的,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不跟你说了,赶紧过来!”丁志远迅速挂了电话。 天气太热,房间里没有空调,刚洗完凉水澡就出一身汗。 房间里倒是有一台落地的铸铁风扇,风量十足,但吹的却是热风。 丁志远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根本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叉开大腿站到电风扇跟前晾大鸟。 看着这台黑黝黝的落地风扇,他突然想起晚上纪英才在车上说的话。 终端产品? 半成品? 一瞬间,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即逝,等他再去捕捉时,却突然想不起来了。 这种感觉相当糟糕。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能暂时放弃。 今天中午从上海仓皇而逃,一路狂奔到武进,然后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岳顺民和纪英才,无意中听到他们手中有一批积压的面料,便起了拉小姨下水的心思。 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丁志远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积压? 丁志远皱了皱眉,产成品被抢购,中间品却积压? 不,抢购只是偶然事件! 市场经济下,产能过剩是必然的,供过于求、商品积压和滞销才是常态! 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确实可以配置资源,但市场能优化资源配置的前提是理性人假设。 然而现实中,人都是非理性的。 只要人还是自私的,市场就不可能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 最简单的例子,房地产市场高涨时,无数投机者涌入,继续推高房价。 难道他们不知道房地产存在泡沫吗? 每一个人都知道房地产市场泡沫很大,但又都坚信自己不是最后的接盘侠。 如果是理性人,就应该就此收手。 然而,在巨大利益的诱使下,再理性的人也会被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大脑,沦为资本的奴隶。 市场经济下,连房子这种不动产都能生产过剩,更何况普通商品了。 目前国内正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商品经济时期,盲目投资、过度投资的恶果已经反映在了今年的通货膨胀上。 正如后世很多人说,2019年是过去10年中最坏的一年,却是未来10年中最好的一年。 而1988年也可以套用上面那句话:今年是过去5年中最坏的一年,但也是未来5年中最好的一年。 从全国层面而言,盲目投资—经济过热—国家出台紧缩政策,缩减货币供给,大幅提高利率—整体经济层面的流动性匮乏。 从企业层面而言,盲目投资—产能过剩—供过于求—产品积压、滞销—主营业务收入大幅下滑—现金流严重萎缩,再加上银行缩贷,企业资金链走在崩溃边缘。 企业大量应收账款无法收回,这又导致企业没钱支付已经到期的应付账款。 企业间的商业信用几近崩溃,谁也不信任谁。 有还款能力的企业怕还了钱以后别人不还他怎么办,索性也开始赖账。 你赖我,我赖他,他赖你,于是臭名昭着的“三角债”债务危机就这么形成了。 危机危机,危险中隐藏着机遇。 房地产都可以涨价去库存,普通商品为什么不行呢? 就算不能涨价去库存,平价去库存,或者降价去库存也行啊。 这种危机时刻,对于企业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利润,而是活命! 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宝藏。 丁志远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不是但丁说的,不过他非常认同这句话。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资源,只有错配的资源。 尤其供给端的资源错配,往往会导致供需结构性矛盾,是造成供求失衡的罪魁祸首。 与资源错配相对的是资源的“有效配置”,通俗讲,树挪死,人挪活。 有的东西在这里一文不值,在那里却价比黄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南水北调、西气东输。 商品的供求失衡,只是个相对概念。 南方的积压物资不等于在北方的过剩,东部的紧俏商品不等于在西部的供不应求,中国的积压物资不等于在国际上的滞销。 去年无人问津的商品或许今年受到热捧,昨天积压的物资不一定今天依旧过剩,当下滞销的商品不代表未来没人买账。 因此,通过将资源或商品在时间、空间上重新配置,是有可能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或者达到新的供求平衡。 丁志远不知道目前国内到底有多少商品积压、滞销,但绝对不是小数目。 以几年后清理“三角债”的难度看,保守估计至少得有上千亿。 如果能盘活其中的百分之一积压产品,那就是10亿元的库存资产。 丁志远胃口不大,平均抽2-3个点的佣金,这就是两三千万的收益。 明天开始,凌晨和中午十二点各发一章。 也就是7个小时发下一章,还是5000字的大章! 第148章 大题目 第149章 大题目(今日万字12,求订阅!) 跟国库券生意不同,盘活库存商品可是个细水长流,可以当成一生事业来奋斗的生意。 只要市场经济还存在,只要人性依旧贪婪自私,就必然存在过剩的产品。 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过剩的产品只会越来越多,价值规模也会越来越大,其中的利润也会越来越可观。 最重要的是,这个生意具有天然的政治正确,能做到个人、集体、国家多方共赢! 甚至丁志远觉得这个生意亏本都可以做,都要做。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生意背后隐藏的庞大经济信息数据库,才是最值钱的。 21世纪什么最值钱? 人才? 不,只要有钱,有资本,什么样的人才买不到? 21世纪最值钱的是知识,是信息,是数据! 他现在做的国库券生意,本质上做的就是信息的生意。 要盘活闲置的库存产品,就必须先摸清家底。 掌握有什么,有多少,是谁的,在哪里,品质如何,等等。 把各地的库存产品信息汇集在一起,建立库存产品数据库。 而这只是供给端,要想把这些库存产品卖出去,还得找到买家…… 特么的,难道也要建一只“中供”铁军? 不同的是,“中供”铁军卖的是网站、会员,他建铁军卖的是积压产品,也不知道哪个更难卖。 原本他正发愁国库券生意结束后,大哥的那几百号战友该怎么安置。 现在他不仅不发愁怎么安置,反而发愁人太少了。 全国31个省、直辖市,几百个地级市,两千多个县、区、市,即便每个县只安置一个业务员,那也需要将近3000个人! 要保障业务正常开展,至少还得翻个三四倍。 盘活库存产品只是第一步,在这个过程中,业务员难道不可以顺带着收集各地的厂家信息、产品信息? 反正要做撮合交易嘛,撮合库存产品交易是撮合,撮合正常产品交易也是撮合,为什么不合二为一,整合资源呢? 撮合完交易后,交货要运输吧? 搞一个仓储物流公司,来承担交易双方的物流运输。 在交易过程中,万一交易双方资金有困难怎么办? 搞供应链金融,为中小企业提供便捷、高效、安全、稳定的融资服务…… 想到这里,丁志远不禁哑然失笑,转来绕去,似乎又回到了上辈子的老本行——供应链物流。 虽然上辈子他的公司是搞供应链物流解决方案的,不涉及具体业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一切生意的尽头都是金融,无论是实体行业,还是互联网公司,只要做大做强后,无不最终朝着成为金融公司这一目标狂奔。 供应链企业在搞金融方面具有天然的优势,可以将触角深入到实体经济的每一个环节。 从原材料的采购、运输,到生产加工,再到销售,只要商品在流转,就离不开金融服务。 商品生产、流通的每一个环节,企业都要缴纳增值税,而供应链金融企业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上述过程的每一个环节抽取服务费。 这就有点香了…… 抓小放大,以服务于中小企业为主,一旦做成了,这才是真正的“大而不能倒” 丁志远精神一振,睡意全无,连忙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就着昏黄的台灯奋笔疾书。 不知过了多久,丁志远写完最后一个字,起身在窗户边伸了个懒腰。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肝了整整一夜。 不仅不累,反而精神奕奕。 年轻真好! 黎明的空气中稍微带着丝丝凉意,丁志远趁机上床打了个盹儿,不料一觉睡到了快十点才醒。 昨晚本来计划今天上午去岳顺民和纪英才厂子里参观,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他退了房后就直接往回赶。 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这次在上海呆了小半个月,回来后发现隔壁的房子已经腾出来了,而且按照他的设计,在院墙上开了一个门。 他的被褥也被搬到了隔壁,原来的卧室被齐爱田霸占了。 “老齐,我哥呢?” “伟哥中午吃完饭就回朝天宫了,今天有两批人要提款。 对了,丁总,柜子里的衣服我和伟哥都没动,你自己收拾吧。” 齐爱田虽然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星期了,但柜子里的东西他不敢乱翻。 万一翻出女人用的东西,那多尴尬。 丁志远只好找了个编织袋,把柜子里的衣服一股脑装进去。 看到上次在上海给任冲买的那套内衣,他不禁有些心痒难耐。 任冲走了半个多月了,他也吃了半个多月的素,实在有点难熬啊…… 要不去健个身? 真的就去泡个温泉澡,再按个摩,别的什么都不干,任冲应该不会介意的。 不过,一想到老操已经出国了,他就自动熄了这个心思。 把衣服搬到隔壁,也懒得收拾,返身回到另一边,拿起电话给南大工商管理系的陈鸣教授打过去。 运气不错,陈教授现在正在学校办公室,丁志远赶紧骑上自行车赶了过去。 陈教授其实很年轻,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金陵本地人。 77级人大经济系,本科期间在法国留学了两年,毕业后分配到社科院工作,第二年调到了南大任教,现在是南大工商管理系的硕士生导师。 年初丁志远委托陈教授做了国内矿泉水市场的调研,陈教授交了一份令他非常满意的答卷。 本着做熟不做生的原则,他这次又来给陈教授送钱了。 丁志远来到陈鸣的办公室,发现他的一个女学生在里面。 “小丁,不好意思,学生的论文有点问题,我先跟她讲一下,你随便坐。”陈鸣跟丁志远打了几次交道,说不上多熟,但也不生分。 “陈教授,你忙,我不着急。”丁志远在沙发上坐下,自来熟地倒了杯茶。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女研究生眼眶通红,瘪着嘴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后终于忍不住抽泣地哭出声来。 丁志远对此见怪不怪,调侃道:“陈教授,没想到伱这么严厉,幸亏你不是我导师。” “你要是想读我研究生,我热烈欢迎!”陈鸣开了句玩笑。 “有机会一定。”丁志远没有把话说死,印象中陈教授以后混得不错,好像还拿了国务院津贴,读他的研究生不吃亏。 “刚才那姑娘研几的?” “暑假结束就研二了,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丁志远无语道:“才研二啊,离毕业还早着呢,至于么?” 陈鸣翻了翻眼皮道:“论文发不出来就毕不了业,他们不急,我都替他们着急!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刚才电话里说找我有什么事?” 丁志远道:“这次还是想请你做个调研。” “哦?”陈鸣笑了笑,“这次是什么产品的调研?” 上次矿泉水的调研,丁志远给了5万块钱的经费。 不到四个月时间做完,只花了两万出头,剩下的两万多块钱够他课题组使用一年了。 虽然这种短平快的横向项目没多少学术价值,但至少能让他养活课题组。 恰饭嘛,不寒碜。 “这次不是产品调研。”丁志远摇摇头道,“我想做一个盘活企业库存产品的调研。” “盘活库存产品?”陈鸣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你仔细讲讲。” “我昨天路过武进……。”丁志远没提去上海的事情,简单地把昨天在武进的所见所闻所想讲了一遍。 陈鸣听得很仔细,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等丁志远讲完,陈鸣双眼发亮道:“这可是个大课题啊!” 丁志远道:“陈教授,经费不是问题。” 陈鸣摆摆手道:“我不是说经费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出的这个题目,本身就是个大题目。 无论是从课题的背景、意义,还是目的,都跟国家当下的经济形势相契合。” 说到这,他笑着摇摇头道:“这应该是计委的活儿,省这一层级的计委都不行,得国家计委干才行,你有点越俎代庖了。”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陈教授,我年纪小,你可别吓唬我。 我就是想搞清楚这门生意能不能做,绝对没想那么多。 你就告诉我,这活儿你接不接吧。” 陈鸣道:“接肯定要接的,我对这个课题很感兴趣,就算不给我钱,我自带干粮也干。” “这可是你说的?”丁志远立马打蛇随上棍,“陈教授,那我真要吃白食了啊。” 陈鸣噎了一下,无奈道:“小丁先生,差旅费总要给点吧? 你看我养着这么多学生,也不容易啊。” 丁志远哈哈一笑:“陈教授,跟你开玩笑呢,老规矩,还是你开价。” 陈鸣想了想道:“我刚才没夸张,这个课题太大,靠我一个课题组有点力不从心。 你看这样行不,先做咱们苏省的调研,把苏省基本情况摸清了,再考虑其他。” “陈教授,咱俩的想法不谋而合。”丁志远对陈鸣的谨慎态度很满意,“咱们省工业经济和商业经济发达,又是乡镇企业的重镇。 咱们省调研完,长三角的情况也就八九不离十了,最多再做点补充调研就行了。 如果人手不够,你可以做项目总负责人,把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外包出去。” 陈鸣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样一来,就得给课题起个好一点的题目。 盘活企业库存产品,有点不够宏大。” 丁志远道:“其实叫库存产品并不准确。 我的想法是,库存产品包括已经完成生产可以随时进入商业流通领域的产成品,也包括工业生产过程中的半成品。 只要是积压、闲置的物资,都应该一并考虑。” 陈鸣点点头道:“无论是产成品,还是半成品,本质上是企业的资产,我看不如叫盘活企业闲置资产。” 丁志远暗自翻了个白眼,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企业尤其国有企业的闲置资产是谁都能盘活的吗? 90年代后期,国企改制,盘活最多的是国企的存量土地资产。 结局如何,懂的人都懂。 2010年代后期,在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新形势下,国有企业存量资产盘活又提升了日程。 盘活方式花样翻新,比如reits(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ppp(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产权竞价交易等等。 花名不少,但其实都是新瓶装旧酒,跟90年代存量土地资产盘活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除非真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否则能不沾最好还是不要沾。 “陈教授,企业资产这个概念有点太大,设备、技术,甚至厂房、地皮这些不动产,都算资产。 呵呵,我觉得还是要聚焦当下企业库存产品的积压和滞销这个主要矛盾上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鸣笑道:“你还挺谨慎的,行,听你的,那就叫盘活企业闲置库存物资如何?” 丁志远道:“这个可以。”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想法,具体怎么调研,调研什么,还需要陈鸣拿出调研方案来再讨论。 等丁志远告辞离开后,陈鸣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卜主任,是我,南大的陈鸣。” “哦,是陈教授啊,麻烦你稍等一下,我把这个文件签完。” 等了差不多半分钟,电话那头卜主任交代秘书把通知签发下去,重新拿起话筒笑道:“陈教授,你可是大忙人啊,怎么有空找我?” 陈鸣道:“卜主任,您笑话我呢,我是瞎忙,您才是真正的日理万机。 是这么回事,刚才我接了一个研究课题,题目很大,我能力有限。 思来想去,也只有您能帮上忙,所以我现在向您求援,恳请卜主任的指导。” “陈教授你是咱们省经济领域的大专家,喝过洋墨水的,让我指导你,我可不敢当,不敢当。”卜主任爽朗地大笑道。 尽管知道对方是在恭维自己,但俗话说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在这方面,卜主任也不能免俗。 所以,他的态度比方才亲热了几分,问道:“什么课题让你这个大专家都发愁?” 对于卜主任的客套话,陈鸣可不敢当真。 他是省内能挂上号的宏观经济专家不假,也在法国喝过洋墨水,但who care? 在权力面前,所谓的学术权威就是个屁! 他知道卜主任是真的日理万机,不敢怠慢,连忙道:“是一个关于企业库存物资盘活的调研……。” 卜主任一开始还不怎么在意,但听着听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就连秘书进来请示都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卜主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个课题很有意义。 如果能把它做好,对我们省,乃至全国层面上企业存量资产的盘活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卜主任道:“陈教授,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 你稍等一下,我看看日程安排……。 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下午四点后你来我这一趟,咱们好好聊一聊。” 陈鸣道:“好的卜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 挂了电话,陈鸣长长吁了口气。 如果能得到省计委卜主任的支持,那么这个课题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听电话里卜主任的语气,显然对这个课题也很感兴趣,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就看明天卜主任怎么表态了。 不过,为了得到卜主任的重视,他必须得在见面之前好好准备一番,至少要把课题的研究框架拿出来…… 丁志远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赵平的电话,经过昨天和今天两天的发酵,那些高位买入股票的人,纷纷割肉止损。 上海驻点的十五个人,分头扫货,今天下午就买入了将近两百万的股票。 “哥,我觉得咱们有点急躁了。 今天这一波抄底虽然收获不小,但也让那帮人又生出了侥幸心理。 哥,要不咱们再给他们来几次,不用多,两次我就能把他们的裤衩扒下来。” 丁志远拿着电话愣了愣,无声地叹了声气。 小赵以前是一个多善良、多耿直的好孩子啊,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残暴,如此邪恶了? 老子只是想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赵平却想把他们生吞活剥了,连骨头渣子都不打算留下。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沉默了几秒钟,丁志远道:“平儿,我一直跟你说,股市是个赌场,不可能永远都赢。 见好就收吧,明天一早,你就回来吧。” “哥……。”赵平正准备大鸟,不,大鹏展翅,一展身手呢,结果丁志远的话犹如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他的雄心壮志。 “就这样,回来了再说。”丁志远并不善于安慰男人受伤的心灵,冷酷无情地挂了电话。 上海上市交易的股票一共才1600万的盘子,今天下午吃下了一百多万,再加上之前陆陆续续买入的50万,他已经手握七分之一的流通股票了。 不能竭泽而渔,如果鱼没了,以后想再吃鱼的时候怎么办? 第149章 芳华 第150章 芳华(今日万字22,求订阅!) 第二天下午,丁志远正坐在电脑前核算这个月国库券的收益,突然听到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 “二哥,二哥!” 是志美的声音! 志美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丁志远顾不上算钱,连忙跑了出去。 丁志美扑到丁志远身上,轻轻一跳,两条小细胳膊挂在他脖子上道:“二哥,我想死你了!” “哎哎哎,大热天的,下来下来!”丁志远揉搓着她脑袋,高兴道:“你想我是假,想好吃的才是真吧。” “哪有!”丁志美撅嘴娇嗔,甜甜一笑:“都想!” “又长高了啊!”丁志远上下打量着她,半年没见,小丫头的身体像是抽条的柳枝一样长开了,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儿瘦成了鹅蛋脸。 “那是!”丁志美朝他做了个鬼脸,用力挺了挺胸脯,“娘说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丁志远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联想到丁志美马上要上初二了,也确实该发育了。 尤其这两年生活条件好了,每天牛奶羊奶不断,这身材目测都快赶上任冲的了。 唉,小妹长大了,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为什么有点小伤感呢? 李秋芳看不惯他们兄妹俩腻歪,道:“行了行了,我坐了一天车,腰都酸了,赶紧给我找个地方躺一躺。” “小姨夫,快进来,不用换鞋。”至于李秋芳和李卫东姐弟俩,直接被丁志远给无视了。 李卫东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冰镇啤酒,跟林永年一人一瓶对着吹起来。 丁志远对丁志美道:“冰箱里有雪糕还有水果,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二哥……。”丁志美拽着丁志远的胳膊,嘟着嘴道:“我想吃灌汤包。” “这个点上哪给你弄灌汤包!”丁志远捏了捏她鼻子,“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哥带你去下馆子。” “好嘞!”丁志美这才满意,转身就扑向冰箱。 “两室一厅,你还真会享受!”李秋芳已经把房子逛了一遍,“你哥呢?” 丁志远道:“他跟他战友在外面住,过会儿吃饭的时候顺路接上他。” “你住这间?咋就这么点东西?” “我住隔壁。” 李秋芳愣了愣:“隔壁?” 丁志远带着她来到院子,穿过院墙上的小门,进入东边隔壁的小院。 “我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墙上开道门,方便进出。” 李秋芳倒吸了口凉气,感慨道:“难怪你在电话里口气那么大,几十万米的面料说吃下就吃下,我还以为你吹牛呢,现在我有点信了。” 丁志远好笑道:“你既然不信我,为什么还大老远跑过来?” 李秋芳白了他一眼道:“万一是真的呢?两成干股,我可当真了!” 丁志远笑呵呵道:“我的干股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我的干股,你就得给我卖力干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懂!”李秋芳甩给他一个大白眼,“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 来的路上我问卫东,他吱吱呜呜不说实话,让我自己问你。” “你这是还信不过我啊。”丁志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带着她来到次卧,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往里面努努嘴,“你自己看。” 李秋芳见里面堆满了纸箱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随手打开一个箱子,往里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是……,钱?” “废话!这些箱子里都是。” 李秋芳一把将他拽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小声问:“你哪来这么多钱?抢银行了?” 丁志远只好把廖富贵抬出来,一顿忽悠打消了李秋芳的大半疑心。 “口服液有这么赚钱吗?”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春节那俩月,赚了1500多万,我分了400多万。” 李秋芳嘬着牙花道:“我跟你小姨夫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二百出头,1500万我们俩不吃不喝得干几十辈子才行,结果你只用了两个月……。” “几十辈子?”丁志远摇摇头,“你们俩不吃不喝得干5000年! 小姨,这说明什么道理? 靠死工资是赚不了钱的,想赚钱,就得走出舒适区。” 李秋芳苦笑道:“是啊,我过去这几年确实过得太舒服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成不变,想想真没什么意思。” 丁志远指着脚下的纸箱子,笑道:“这里的钱,你随便拿。” 李秋芳撇嘴道:“你的钱是那么好拿的?我可不上你的当! 等明天去武进看过货再说,我干不干还不一定呢。” 丁志远笑了笑,没再劝她。 人一旦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门,就很难再把这扇门关上。 在家歇了一个多小时,等赵平从上海赶了回来,丁志远留他看家,带着李秋芳他们去金陵饭店吃饭。 他打算晚上让他们住那,主要是让李秋芳体验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以坚定她单干的决心。 李卫东也开着一辆桑塔纳,这是曲成总厂唯一的一辆小轿车,平时都是谁有事儿谁坐。 五个人分乘两辆车,李秋芳和丁志美上了丁志远的车。 此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丁志美是个好动的主,趴在窗户上好奇地望着路边的风景,不时大呼小叫。 李秋芳冷不丁感慨道:“真羡慕你,能来大城市念书。 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贪便宜念什么中专。 不是我吹牛,我要是上高中,也能考个重点大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丁志远幸灾乐祸道,“要不要来金陵定居?” 李秋芳这次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问:“你以后就留在金陵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丁志远点点头,毕竟上辈子在金陵生活了三十多年,有感情了。 李秋芳又问:“你哥呢?” 丁志远道:“我打算年底或者明年,把我娘也接过来。” 丁志美可怜巴巴道:“二哥,我呢?我呢?” 丁志远笑道:“你当然也要过来,二哥给你找个好学校……。” “不用不用!”丁志美一点都不傻,好学校老师管得严,“普通学校就行,我不挑的。” 丁志远呵呵笑了两声,挑不挑由得了你? 李秋芳道:“我看够呛,我了解你娘,舍不得你爹。” 丁志远自信满满道:“她舍不得我爹,难道就舍得孙子孙女?” “嗯?”李秋芳眼睛里顿时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丁志远,你不会是搞大哪个姑娘的肚子了吧?” “没有的事儿!”丁志远矢口否认,“我是说我哥……。” “啊?”李秋芳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哥多乖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不是不敢承认,拉你哥替你顶缸?” “我没有!”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为什么这种事情丁志伟干不出来,偏偏就认为我能干出来? 公平公正呢? 真诚信任呢? 老子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负责任的人吗? 李秋芳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笑着问:“你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 丁志远脸一黑:“李秋芳,你是长辈啊,你要脸不!” 李秋芳哼了一声道:“丁志远啊丁志远,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在这跟我装纯洁!” 说话间到了朝天宫,丁志伟在路边等候多时了。 拉开车上了副驾,问道:“小姨,你几点到的?” 李秋芳趴在副驾座椅靠背上,笑嘻嘻道:“三点多,刚才在志远那眯了一会儿。 志伟,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丁志伟矢口否认:“没有没有!” 李秋芳道:“那怎么志远说让你娘过来给你带孩子?” 丁志远:“……。” 李秋芳啊李秋芳,你造谣都不打草稿,张嘴就来! 丁志伟恶狠狠瞪了老二一眼:“你别听老二瞎说!” 李秋芳道:“志伟,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对象多正常! 啥时候叫出来见个面,我给你掌掌眼把把关。” 丁志远连忙道:“你快拉倒吧,别帮倒忙了。” 李秋芳摆出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表情道:“老大太老实了,我怕他被人给骗了。” 丁志远无语道:“你也太偏心了,只关心老大,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我也是你亲外甥啊!” 李秋芳冷笑连连:“你沾上毛比猴儿还精,女人只有被你骗的份,而且还倒贴钱的那种。” 丁志远这次真的很伤心,为什么没人看到我的一颗真心呢?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情,能叫骗吗? 就算是骗,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丁志伟怕李秋芳再扯对象什么的,赶紧岔开话题:“小姨,你真想好出来单干了?” 李秋芳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单干?” 丁志伟笑道:“你要是不想单干,就不会大老远跑这一趟。” 李秋芳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现在跟老二学坏了,油嘴滑舌!” 丁志远大呼冤枉:“怎么什么都赖到我头上?好的没我事儿,坏的全往我头上扣!” 李秋芳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问道:“明天如果面料好的话,你说我是把货运回琴岛呢,还是就近生产?” 丁志远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是跟我小姨夫商量吧。” “他?”李秋芳撇撇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们家我说的算!” 丁志远同样撇撇嘴:“也就我小姨夫脾气好,能忍得了你,换成我,哼哼,你就知足吧。” “呦呵!”李秋芳探过身揪住他耳朵,“敢教育你小姨我了!” “哎哎哎,开车呢。”丁志远开车不敢乱动,突然看到路边一个身影有点眼熟,连忙将车靠边停下。 “怎么了?”李秋芳连忙松了手,“弄疼你了?我也没使劲儿啊。” 丁志远没搭理她,把头伸出窗外喊道:“小谢,小谢!” 谢颜转过身先是一愣,紧接着喜滋滋道:“丁总?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路过,远远望着像你。”丁志远上下打量着她,“不是,你怎么晒成这样?” 谢颜捋了捋腮边的发丝,抿嘴笑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做推广活动,今天正好在新街口这边。” 丁志远看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胸前印着非常可乐的logo,不禁埋怨道:“董经理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咳咳,你什么时候结束?” 谢颜发现车里还有另外六只眼睛盯着自己,连忙道:“晚上正是忙的时候,我得九点多才下班。 丁总,你有事儿就去忙,我过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丁志远目送着她离开,刚转过头,就看到李秋芳的脸出现在眼前,吓得一哆嗦,“干嘛你!” 李秋芳似笑非笑道:“那姑娘谁啊?”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金陵分厂的一个员工。” 李秋芳戏谑道:“员工?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员工该有的样子啊?” “那肯定是你看错了。”丁志远赶紧岔开话题,“前面那个最高的就是金陵饭店,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跳舞。” “不去。”李秋芳回到后座,摇摇头道,“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情跳舞?” 丁志美嚷道:“二哥,小姨不去我去!” 李秋芳把她拨拉到一边,训斥道:“小小年纪跳什么舞!” 丁志美昂首挺胸,不满道:“我都是大姑娘了!” 李秋芳在她胸口上剜了一眼,无语道:“也不知道你娘怎么把你养成这样……。” 丁志远:“……。” 外甥女不像外甥女,小姨不像小姨,乱了辈分! 在金陵饭店门口停好车,跟李卫东、林永年会合,一起往大门走去。 李卫东把丁志远拉到一边,挤眉弄眼问:“刚才那个姑娘是谁?” 丁志远斜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你想泡?” 李卫东连忙摇摇头道:“我当舅舅的怎么能跟外甥抢女人呢?这不成乱伦了嘛! 我是想问问你,她有没有姐姐或妹妹?” 丁志远被他气笑了:“李卫东,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么无耻!” 李卫东哼了一声道:“我再无耻也没你无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是两口锅!” 丁志远:“……。” 这话让他怎么反驳? 难道告诉李卫东,不止两口锅? 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一般见识。 先给他们四个人开了房,本来想开三间,好让李秋芳和林永年能感受一下三米大床的乐趣。 结果李秋芳说她跟志美一个房间,让林永年和李卫东一个房间。 丁志远朝林永年摊摊手,这真不能怪我。 林永年感到莫名其妙,压根就没get到g点。 吃完晚饭,丁志美撑的肚皮滚圆滚圆的,没一会儿功夫就上下眼皮直打架。 丁志远把他们送回房间,没有多留就和丁志伟告辞离开了。 开车路过傍晚遇到谢颜的地方,下意识地寻找她的身影。 只是,伊人已去,了然不见踪迹。 丁志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次日一大早,丁志远赶到金陵饭店,跟李秋芳他们一起吃了早饭。 先把丁志美送到大哥那边,然后四个人开着两辆车直奔武进而去。 昨天他跟岳顺民、纪英才约好了,到武进直接去色织厂。 到了色织厂门口,丁志远看到岳顺民和纪英才已经在那等着了。 车还没停稳,岳顺民和纪英才就快步来到车旁。 “哎呀,丁兄弟,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岳顺民抓着丁志远的手用力摇啊摇。 反正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那天的一个无意之举,竟然招揽来了一个客户。 丁志远跟岳顺民和纪英才寒暄了几句,然后介绍道:“这位是芳华服饰的李秋芳李总,李总是服装设计科班出身,之前在琴岛第四针织厂工作。”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谈判,来的路上,他和李秋芳生造了一家服装厂,又给她按了总经理的名头。 而李卫东和林永年也各有分工,前者是李秋芳李总的司机,后者是芳华服饰的技术员。 不得不说,李秋芳骗人的本事似乎是天生的,边走边跟岳顺民和纪英才有说有笑地聊起来。 在坑蒙拐骗方面,她跟她的外甥算是臭味相投。 来到色织厂的仓库,看着满满一仓库黑牡丹丹宁布,李秋芳眼睛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紧紧握了握拳头,用指甲掐了手心一下,李秋芳面色如常道:“岳厂长,能看看吗?” 岳顺民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总请!” 李秋芳走到架子前,用力抽出一匹牛仔布,扯出一段布,反复端详起来。 “岳厂长,你们厂是用的无梭织机?” 岳顺民一听这话,就知道丁志远没骗自己,这位李总确实是科班出身,是个懂行的。 “李总,去年我们厂从比利时引进了两批共80台无梭织机,全部用来生产黑牡丹牛仔布。” 李秋芳给林永年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查看面料的染色工艺。 林永年从十六岁开始就在印染车间干,至今已经有八九年的工作经验,只瞧了一眼,就知道这家工厂的印染技术比自己单位的还要好! 反复检查了一边,对李秋芳微微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第150章 雷厉风行 第151章 雷厉风行(万字更新12,求订阅!) 李秋芳却很谨慎,又随机抽出几匹面料,不过每一匹质量都是杠杠的,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南方的纺织厂技术如此先进,质量控制得如此严格,这在老家那边根本不敢想象。 喜的是,自己有机会吃下这批质量上乘的面料。 丁志远在一旁也装模作样的查看面料,摸摸这,摸摸那,疑惑道:“怎么这么厚?” 岳顺民笑着道:“丁老弟,丹宁布又叫靛蓝劳动布,最开始是美国劳动人民穿的。 如果做的太薄,就不耐穿了。” 丁志远道:“现在时代变了,衣服已经由原来的以防护作用为主,转变成了以追求美观为主。 岳厂长,你们厂有没有办法做出更薄的牛仔布,我觉得这种牛仔布肯定有市场。” 岳顺民愣了愣,摇头道:“这方面我还真没考虑过。” 丁志远给李秋芳使了个眼色:“李总,你觉得呢?” 李秋芳轻轻横了丁志远一眼,笑着点点头道:“服饰行业有一句名言,潮流十年一个轮回。 最近这些年,时尚潮流发展得更快了,人们的眼光变化得也非常快。 所以要用发展的眼光来做服装,作为服装行业的上游,面料行业同样如此。” 丁志远暗暗给小姨点了个赞,一个中专生能有这种眼光,很不错了! “我不喜欢牛仔裤,就是因为太厚重了,夏天穿能捂出痱子。”丁志远抻着面料,在上面用力拍了拍,“如果能做得更薄,再带点弹力,就更好了。” 岳顺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有弹性的牛仔布?这是什么鬼! 李秋芳同样一脸茫然,牛仔布往薄了做倒还理解,但带弹力的牛仔布…… 丁志远眉飞色舞道:“你们想啊,用薄牛仔布做成紧身牛仔裤,再带点弹性,就能把女人的屁……,咳咳,身材的优点完美地展现出来。 尤其那些前凸后翘大长腿的女人,最适合穿这种牛仔裤了。” 纪英才快五十岁的人了,听到丁志远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屁股啊,腿啊,凸啊,翘啊,只觉得老脸发烫,浑身不自在。 岳顺民和林永年比老纪好一点,但也被丁志远雷得不轻。 唯有李秋芳和李卫东姐弟俩,听后两眼直冒绿光。 前者是为丁志远的奇思妙想拍案叫绝,连她自己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后者纯粹是想看女人的前凸后翘大长腿,至于穿不穿紧身弹性牛仔裤,那根本就不重要。 “岳厂长,这种面料伱能做吗?”李秋芳扭头问岳顺民,“如果能做,有多少我要多少!” 反正大外甥有的是钱,不用白不用! 岳顺民迟疑道:“这个……,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准,得研究研究。” 李秋芳果断道:“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签供货协议,预付你一部分订金!” “啊?”岳顺民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总,你是认真的?” 李秋芳环顾一周,轻轻一笑道:“瞧我这记性,把正事儿给忘了。 岳厂长,你这里一共有多少丹宁布?” 岳顺民道:“各种类型的加起来35万米,都是用来出口的高档货。” 李秋芳道:“你给个实在价,价格合适的话,我都要了。” “都要了?”岳顺民连忙看向丁志远,你不会找来个女骗子吧? 昨晚接到丁志远的电话,说有人对积压的那批牛仔布感兴趣。 他自然不会拒绝,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能卖出多少算多少。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胃口竟然这么大,张嘴就全要了!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岳大哥,李总的实力你完全可以相信,现货现款,绝不拖欠,是不是李总?” 李秋芳大大咧咧道:“我做生意一口唾沫一个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不拖欠。” 岳顺民用力咽了咽唾沫,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大脑飞快地盘算了两秒钟,道:“李总,你看来了这么久,也没请你喝杯茶,走走走,去我办公室……。” 李秋芳抬手打断道:“岳厂长,我是个急性子,咱们就不来虚的了,赶紧谈完,纪厂长还等着呢。” 纪英才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老岳啊,李总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你赶紧的!” 丁志远差点没笑出声来,李秋芳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两个地头蛇的攻守同盟给打破了。 岳顺民恶狠狠地瞪了纪英才一眼,往仓库门口甩了甩脑袋。 纪英才装作没看见,继续赖着不走。 岳顺民懒得管他,对李秋芳道:“李总快人快语,巾帼不让须眉啊。 得,那我就开个价,这个数。” 李秋芳看到岳顺民背对着纪英才比了个“九”,立刻摇头道:“贵了。”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岳顺民已经做好了拉锯战的心理准备,所以听到李秋芳说贵了,便道:“那李总开个价。” 李秋芳比了个“六”,道:“岳厂长,这个价你们肯定有得赚。” 岳顺民暗暗倒吸了口凉气,因为李秋芳出的价,刚好卡在他的成本线上一点点。 如果以这个价格出货,肯定不会赔本,但也别想有什么太大的利润。 “太低了!”岳顺民连连摇头,“李总,我这么大的厂子,要养活几百号人,不行不行。” 李秋芳笑道:“岳厂长,听丁老板说,你承包了色织厂? 这么多货压着,你睡得着觉吗?” 岳顺民挤出一丝苦笑道:“李总啊李总,你这是戳我肺管子啊。 再加点,你总不能让我们几百号人白干大半年吧?” 李秋芳道:“岳厂长,我相信除了我,没有人再敢出这个价。要不你再等等?” 岳顺民噎了一下,有心想反驳,但一想到对方也是行内人,这种事情根本就忽悠不了她。 不由得悲从中来,咬咬牙道:“再加两万,我得给工人们发奖金!” “两万?”李秋芳笑了笑,“两万不够吧?我再给你添两万,就当跟岳厂长交个朋友。” 她的底线是最多再加五万,虽然多给了两万,但比底线还省了一万。 岳顺民愣了一下,随即大喜道:“李总爽快人,这个朋友我老岳交定了!” 李秋芳道:“岳厂长,别忘了新面料的事儿,你尽快找人研究研究,能做的话,咱们就签订货协议。” 岳顺民咧着嘴笑道:“好的好的,李总你放心,我过会儿就交代下去,尽快给你个准信。” 李秋芳朝丁志远点点头,对纪英才道:“纪厂长,去你那看看?” “李总,请,这边请!”纪英才早就等急了,连忙到前面带路。 出了仓库后,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岳顺民走近后,小声问道:“多少钱?” 岳顺民看了他一眼,神秘一笑:“就不告诉你!” 纪英才的苎麻厂离得不远,走路过去五分钟的路程。 苎麻厂仓库里的积压货一点都不比色织厂少,各色花样的苎麻面料足足有四十万米。 李秋芳还是老规矩,先和林永年一起验货。 苎麻是天然纤维中强力最高的纤维,有“天然纤维之王”之称。 由于苎麻纤维纤度大,纺纱比较困难,面料抗皱性差,贴身穿有刺痒感。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一般将苎麻纤维跟其他纤维混纺,不仅可以保持苎麻纤维的吸湿透气品质和挺爽风格,而且还能增强抗皱性和舒适度。 纪英才厂里的苎麻面料一部分用纯麻纺织工艺,一部分用的是棉麻混纺工艺,剩下的是涤麻混纺。 都是出口货,质量上没得说。 印染工艺也是上乘,林永年看着直叹气。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若是把色织厂和苎麻厂中的任何一家放到琴岛,那么用不了多久,琴岛的那些纺织厂、针织厂都得被卷死! 李秋芳犯难了。 这批苎麻面料都是好货,就像酒鬼看到了好酒,必然要想法设法喝到嘴里一样,她自然也想把这批货给吃下。 但苎麻面料跟丹宁面料不同,后者在国内是当下的潮流,前者在国内却少有人问津。 买下来容易,卖出去却难。 丁志远见李秋芳犹豫不决,大概猜得出她的担忧,于是道:“没有需求就主动创造需求,说不定你就能引领一次新潮流呢。” 李秋芳哑然失笑:“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可我心里没有一点底。” 丁志远无所谓道:“没关系,卖不出去我帮你卖。” “就你?”李秋芳撇了撇嘴角,不是她小瞧丁志远,而是隔行如隔山。 卖饮料和卖生意是完全两码事,饮料卖得好,不一定能把衣服卖得好。 丁志远问道:“这批布质量怎么样?” 李秋芳点点头道:“还不错。” 丁志远道:“那就全部吃下!我是大股东,我说的算!” 李秋芳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反正我提醒你了,砸手里别怪我!” 丁志远笑道:“就算砸手里,我自个儿穿呗。” 李秋芳被他气乐了:“几十万米的布,就算一天换三身,你一辈子也穿不完。” 丁志远道:“我穿不完就送人呗,咱家人口这么多,你们可着劲儿造就是了。” 既然丁志远这个大股东发话了,李秋芳也不再纠结,跟纪英才把价格谈好,只等下午签合同。 午饭是在武进宾馆吃的。 李秋芳酒量不错,跟岳顺民、纪英才算是棋逢对手。 酒过三巡,李秋芳像是随口一问:“武进这边有没有闲置的厂房?这批货量太大,我懒得往回运了,想在这边就近生产。” 岳顺民和纪英才对视一眼,问道:“李总是打算租还是买?” “租。”李秋芳原本打算买,但丁志远坚持租。 因为在他看来,租比买更安全,也更经济。 在地产领域,有一个基本原则,叫房地一体。 也就是说,房随地走,地随房走。 你买了土地,地上的房屋也要一并买(租)下。 你买了房子,房子下面的土地同样一并买下。 不可能存在你只买房子不买地,或只买地不买房子这种情况。 出租和抵押同样如此,土地和地上的建筑物必须一齐出租或抵押。 在国外,土地私有,房子=房子的所有权+土地的所有权。 在国内,土地国有或集体所有,房子=房子的所有权+土地的使用权。 但国内至今还没有任何一部法律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交易作出明确规定,所以严格来说,现在买卖房产其实是个灰色领域。 即使是1983年颁布的《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中,也仅仅是针对房屋的所有权,而对房屋下的土地产权情况却讳莫如深。 最搞笑的是,整个条例两千多字,愣是没出现“土地”一词,甚至连“土”字都没有出现! 所以,这年头还是不要触碰土地产权,一个不小心,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也不是没有空子可以钻。 厂房、土地不能买卖,但兼并企业却是正常的交易行为。 只要把企业兼并了,企业的厂房和土地自然就转到了你的名下。 这种通过公司股权转让,以实现土地转让的方式在后世很常见。 土地转让有很多政策限制,最主要的一条限制是已完成投资额必须达到约定投资额的25%才能转让。 比如,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时,约定的投资额10个亿,如果已完成投资额未达到2.5亿元,那么这块地就不准转让。 于是,聪明人就想出了股权转让的办法。 举个例子,房开公司a在拍地之前,先成立一个皮包公司或项目公司b。 拍下地后,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b公司名下。 a公司打算把这块刚拍下来的地转手卖给c公司,但由于投资额未达到约定的25%,所以a—c这种直接转让是行不通的。 但因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b公司名下,所以a公司可以通过把b公司的一部分或全部股权转让给c公司,来达到转让土地的目的。 不过,这种方式也不是百分之百保险,有的时候合法,有的时候非法,反正很魔幻。 之所以要对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限制,主要是为了防止炒地皮。 对,海南,你抬起头来,说的就是你! 这两年企业兼并现象屡见不鲜,即便是私营企业,虽然没有兼并国企的先例,但兼并集体企业的例子多不胜数。 尽管现在法律法规不完善,通过兼并企业方式获取土地使用权完全合法合规,但最大的问题却是兼并企业后的债务问题和人事问题。 比如,被兼并企业职工的安置,工资、福利、养老等等。 还有债务问题,经营良好的企业不会让你兼并,被兼并的企业几乎都是那些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濒临倒闭的孬企业。 相反,如果只是租用企业的厂房和设备,那就不会有这些狗屁吊灶的破事。 纪英才眼珠一转,立刻道:“李总,我们厂有一处闲置的厂房,原来是印染车间,后来不够用了,就另找了一块地建新车间。 老车间就闲置下来,旁边还有不小的空地,如果嫌小,可以加盖。” “那下午先去看看。”李秋芳点点头道,“岳厂长有没有推荐的?” 看到纪英才连连给自己使眼色,岳顺民不想拆老朋友的台,笑着摇摇头道:“回头我帮李总打听打听。” 丁志远突然道:“李总,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租厂房。 你出设计方案,委托现成的服装厂代工。 这样一来,不用操心设备、工人之类的,省钱省事省心。” 纪英才突然觉得丁老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李秋芳装模做样迟疑了两秒钟,“这样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担心服装厂保证不了质量。” 丁志远笑道:“合同是干什么用的?就是为了保障双方的权利,规定双方的义务。 质量达标了,李总你痛快付钱,否则,按合同办事!” 纪英才急忙道:“李总啊,你刚来可能不清楚,武进的服装厂是不少,但生意都不错。 自己的活儿都干不完,你李总这么大的体量,它们就算想接也接不下啊!” 李秋芳不置可否道:“纪厂长,既然答应你了,那我总要先去你那边看看。” 纪英才松了口气,端起杯子道:“李总,来,我再敬你一杯。” 李秋芳做事雷厉风行,吃完饭顾不得休息,直接就去了苎麻厂。 闲置的老印染车间虽然破败不堪,但总体结构框架没问题,只需要稍微修补一下,门窗换新,摆上设备就能开工。 老车间周边还有近三亩的空地,可以随时扩建。 李秋芳隔空用眼神和丁志远交流了一番,对纪英才道:“纪厂长,一年租金多少钱?” 纪英才道:“李总你租的话,给个两三万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虽然两三万块钱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能给全场的老少爷们一人买四五斤猪肉了。 花了一个下午时间,李秋芳把两批面料的购买合同和厂房租赁的合同签好。 第151章 小人物的理想 第152章 小人物的理想(万字更新22,求订阅!) 至于李秋芳为什么用个人名义签合同,她给纪英才和岳顺民的解释是,走得太急,没带公司的章。 两位厂长大哥也就是随口一问,既然李总说忘了拿章,那就是忘了拿章,不是也是! 毕竟每家20%的定金就摆在眼前,油晃晃的钞票可骗不了人! 李总出趟远门居然还带着这么多钱,真是……,真是女中豪杰! 婉拒了两位厂长一醉方休的提议,李秋芳急匆匆地乘车返回金陵。 临走前,她特意要了两匹牛仔布和三匹苎麻布,打算拿回去研究研究。 等车刚拐过弯,离开了两位厂长的视线,李秋芳立刻趴到丁志远座椅背上,问道:“志远,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丁志远道:“你和我小姨夫赶紧回趟青岛,把针织厂的工作安排妥了,不想辞职就办理停薪留职手续。” 李秋芳一咬牙道:“我辞职,你小姨夫停薪留职!” 丁志远道:“你不跟老林商量商量?” “我们家我说的算!”李秋芳得意地抬抬下巴,“然后呢?” 丁志远道:“伱和小姨夫顺便在琴岛注册一家公司,既然牛都吹出去了,咱们就得兑现。” 李秋芳疑惑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回去干什么?”丁志远好笑道,“我这边事儿多着呢。” “不是。”李秋芳急了,“你不回去,怎么注册公司?你是大股东啊!” 丁志远道:“我这两天会在金陵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和你的公司合资建服装厂,明白了?” 李秋芳想了想道:“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你说对了,就是脱裤子放屁!”丁志远笑着点点头,“李秋芳同志,在这里我要给你讲一讲企业经营中的风险隔离。” “风险隔离?”李秋芳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啥意思?” 丁志远道:“听说过《私营企业暂行条例》没?这个月1号正式颁布实施。” 李秋芳茫然地摇摇头:“没听说过,我哪知道这玩意?这什么条例有什么用?” “以前私人开公司,严格来说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但有了这个条例,私人开公司就有法可依了。” 丁志远之所以一直没跟廖富贵厘清饮料厂的股权,就是在等这个条例。 没有这个条例,他就不能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就无法通过设计股权架构来规避风险。 李秋芳又问:“这跟你说的风险隔离有什么关系?” “这个条例规定了三种公司类型,独资企业、合伙企业和有限责任公司。 独资企业和合伙企业的股东要对公司债务负无限连带责任,暂时不要碰。” 李秋芳道:“你的意思是搞有限责任公司来隔离风险?怎么搞?” 丁志远道:“打个比方,我出70万,你出30万,咱俩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 后来这家公司破产了,还欠了1000万的债务。 如果是合伙企业,破产清算时,咱俩就得把这1000万的窟窿堵上。 如果是有限责任公司,咱俩最多把100万的注册资本金赔上,剩下的900万就不关咱们的事儿了。” 李秋芳一点就通,笑道:“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借债了?”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当然可以使劲借。”丁志远笑了笑道,“你和小姨夫在琴岛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我和大哥在金陵也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 然后这两家公司分别出资,再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也就是芳华服装这个实体。 这样一来,服装厂的经营风险就被隔离在了这家合资公司里,波及不到你我。” 李秋芳想了想,疑惑道:“不对呀,你刚才说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最多把出资额打水漂了,咱俩直接出资成立服装厂不也一样? 这样也能达到隔离风险的目的,干嘛还要另外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丁志远回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李秋芳同志,脑子挺好使的嘛!” “没大没小的!”李秋芳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说的不对吗?” 丁志远道:“完全正确!不过这样设计不光是为了风险隔离,还可以避税。” “避税?怎么避税?” “打个比方,如果咱们俩直接出资成立服装厂,那么咱俩就是服装厂的自然人股东。 如果服装厂赚了100万,分红的时候,咱们俩要交20%的个人所得税。 你分30万,要交6万的个人所得税,我要交14万的个人所得税,心疼不?” 李秋芳倒吸了口凉气,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怎么不心疼,心疼死了!” 丁志远道:“如果服装厂的股东是公司,咱们国家的个人所得税法规定,居民企业之间的分红免税。 也就是说,30万的分红可以直接划到你的公司账上,而不用缴一分钱的个人所得税。” 李秋芳想了想道:“那我要用钱怎么办?从我自己公司里提款还不是要交个人所得税?” “你不会给自己开工资?”丁志远白了她一眼,“你可以把工资开低点,但可以用公司的名义买车、买房、吃饭、旅游、住酒店、买衣服。 而且这些花费都可以做成公司的费用,还可以抵扣增值税。 你是老板,公司的房子、车子还不是你来用?” “啊?”李秋芳呆了呆,“还能这么操作?” 丁志远道:“我刚才讲的这些都是最肤浅的东西,比如居民企业之间的分红虽然免税,但这笔分红对于投资公司来说,是企业所得,要缴纳25%的企业所得税。 税率比个人所得税还高5个点,但如果投资公司亏损,那就可以免交企业所得税。 怎么做成亏损?经营有风险啊,对外投资啊,等等。 在国外避税是一门大学问,等以后有空了我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总之,你和小姨夫的这家有限责任公司,就是你们两口子的钱袋子。 通过这家公司,既能隔离服装厂的经营风险,又能让你们两口子干很多事情,而且还不需要缴税,或者只需要缴很少的税。” “你怎么懂这么多?”李秋芳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我不信你们南大会教你怎么钻法律空子,怎么挖国家墙角。”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是合法合规的避税,不是偷税漏税!” 李秋芳撇撇嘴道:“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挖国家墙角的事实。 难怪都说越是有钱越小气,从你身上我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为富不仁!” 丁志远冷笑道:“李秋芳,你到现在还一直在装糊涂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这个世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笑贫不笑娼,穷就是原罪! 我承认,我自私,我没道德,我无耻,我不是好人! 但我只是想过得有尊严一些,这难道有错吗! 我不钻空子,难道就没人钻空子了? 我不挖墙脚,难道就没人挖墙角了? 我不这么做,有的是人这么做! 大公无私的人永远赚不了钱,一辈子只能当穷鬼! 你要是想当穷鬼,你就大公无私,我不拦着你!” 李秋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叹了声气,扭头看向窗外道:“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丁志远目视前方,淡淡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有的人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只靠祖上的余荫就能享受所有的红利。 有的人用尽一生心血,换来的却是贫穷和病痛。 如果去年我有钱,我一定会把我爹送到最好的医院去,可谁让我没钱呢? 我没钱,我爹只能等死! 有的人的爹却可以住在豪华的单人病房里,享受着全国最好的医疗! 你说,这公平吗?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正义,有的只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我记得不知道谁说的,如果你没有背景,还要选择做一个好人,几乎肯定会落入社会底层。 哪怕你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社会的筛子也会把你筛掉。 越是循规蹈矩、刚正不阿、天性善良,越容易被淘汰,这些所谓的优点会成为竞争中的劣势。 小姨,我们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能做的只有独善其身。 最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一把身边的亲戚朋友。” 李秋芳喃喃道:“你太消极了,你难道就没点理想?” “理想?”丁志远哑然失笑,下一刻眼神变得深邃,“谁会没点理想呢?我曾经也有远大的理想…… 可理想在现实面前实在太廉价了,一文不值。 当金钱成为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时,谁会在乎一个穷鬼的理想呢?” 这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谢颜的那张俏脸,嘴角微微勾了勾道:“所以,如果理想和面包二选一,我选面包。” 李秋芳缓缓地摇着头道:“你狭隘了,其实理想和面包并不矛盾。 难道就不能既要面包,又要理想吗?” 丁志远拍着方向盘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李秋芳很生气,觉得外甥在嘲讽自己。 “我从来不做假设,理想和面包,我只会选择最容易得到,对我最有利的那个。 一鸟在手,胜过千鸟在林,我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就赌上自己的一生。 你是个理想主义者,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极度功利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 李秋芳自嘲地笑笑:“我算哪门子理想主义者?其实我也很现实、很功利的。 我也爱钱,看到帅哥也挪不动眼,更爱慕虚荣。 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谁穿的比我好,比我漂亮,我能气得要死! 我就是个俗人,跟理想主义者根本不沾边。” 丁志远道:“小姨,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两码事。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怀孕了,检查发现孩子有先天缺陷,你会怎么办?” 李秋芳毫不犹豫道:“还能怎么办?花多少钱也要治!” “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也要治!” 丁志远平静道:“你看,这就是理想主义者做出的选择。 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所以我会在他出生前把他打掉,就算生下来,我也会让他安静的离开。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太没人性了? 可我不这么认为,我正是因为心怀怜悯,才选择这么做。 因为我爱我的孩子,所以我不想让他来到这个世间受苦。 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加痛苦。” 李秋芳喟然一叹:“如果在生林晨之前,我可能也赞同你这么做。 可我现在是个母亲,我狠不下心来……,毕竟那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 丁志远淡淡道:“在我看来,贫穷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先天疾病。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面对贫穷,面对这个世界的冷漠无情,面对人们的冷嘲热讽。 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享福的。 否则,我宁可不要孩子。 小姨,无论你是不是理想主义者,但既然你说你是个母亲,我想你一定会理解我这番话的。 林晨今年才三岁,他的人生还很长,未来怎么样你说得清?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林晨考虑。” 不同于丁志远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李秋芳今年才二十四岁,虽然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了,但这个年纪的她,还是一个有理想的女青年。 尽管最近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她看不惯的事情,但她依旧还抱着一丝幻想。 然而,丁志远刚才的一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她内心深处残留的最后那点信仰一点点地搅碎。 尤其最后丁志远提到她的儿子林晨,更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望向窗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丁志远,认真道:“志远,你说得对,我们要先为自己,为自己的亲人活着。” 她首先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一个女儿,然后才是琴岛第四针织厂的员工,最后才是这个国家的一名普通公民。 孰轻孰重,孰近孰远,显而易见。 从中专毕业后进入单位,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干了五年,甚至生孩子前一天她还在厂子里画图纸,她觉得自己不欠任何人的。 所以,也该为自己,为家人好好打算一番了。 丁志远抬头看着后视镜,开心地笑道:“小姨,你只不过是生错了时代,其实你比我强,真的!” 李秋芳翻了个白眼道:“用不着安慰我,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丁志远委屈道:“为什么我说实话你们都不信呢?” “你们?”李秋芳似笑非笑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这个人已经无耻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丁志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秋芳闭着眼睛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似乎是睡着了。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听到李秋芳小声哼着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丁志远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起来。 “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让我看得更远……。” 当唱到“还是与你相恋”时,李秋芳瞬间破了防,扑哧笑出声,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你太深情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哈哈!” 丁志远无奈道:“我刚进入状态,你就把我打断了,真讨厌!” “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李秋芳笑眯眯地看着他侧脸,“难怪从小到大女孩子都喜欢你。” 丁志远大言不惭道:“那是因为我长得帅,跟唱歌没有一毛钱关系!” 李秋芳直起腰,又趴到他座椅靠背上,八卦道:“哎,你现在到底脚踩几只船?” 丁志远脸一黑,矢口否认道:“李秋芳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人很专一的!” “你快拉倒吧!”李秋芳鄙夷道,“那个小任我没见过,不过听你娘说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桃子我虽然好几年没见了,但小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我见犹怜,我就不信你舍得放手。” 丁志远和李秋芳年纪相仿,一直都很亲,有些话他不好意思或者不敢跟别人讲,但在李秋芳面前,却没那么多顾忌。 他砸吧砸吧嘴道:“舍不得又怎样?我倒是想左拥右抱,但也得桃子愿意啊。” “听听,听听!”李秋芳拧着他耳朵,“终于说出心里话来了吧!” 丁志远笑道:“我这叫有贼心没贼胆儿,这种事儿论迹不论心。” 李秋芳撇撇嘴道:“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是因为有了钱才变了心,而是有能力把贼心变成贼胆,你说是不是?” 丁志远:“……。”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小任……,嗯?” 丁志远无语道:“李秋芳,你是个女人,又是个长辈,能不能要点脸!” “这么说你俩已经睡一块了?”李秋芳眼睛里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用力拍拍他肩膀,“可以啊,大外甥,没白瞎了你这张小白脸! 唉,桃子怎么办?这叫什么? 这叫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第152章 盖章 第153章 盖章(万字12,求订阅!) 丁志远神色一黯,默不作声。 他觉得李秋芳说得既对又不对。 站在陶桃的立场上,她和丁志远认识得最早,相识多年,互有好感,虽未挑明,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然而,只是分开半年,便物是人非,她确实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就算再不要脸也说不出“我又没给她任何承诺”这种渣男语录。 就像寒假里陶桃说的,问题的根源并不在她,而在自己身上。 即便没有任冲,也会有陈冲、李冲、张冲。 所以,并非是陶桃“赶了个晚集”,而是他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亲疏有别,小姨虽是女人,但还是偏心自己的。 李秋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惦记着陶桃,连忙安慰道:“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桃子以后跟你一个学校,等她来了后,你找个单独的机会跟她好好谈谈,说不定她不介意呢。”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陶桃考上了南大数学系。 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竟然学数学…… 一点都不听话,见面后看我怎么打你屁股! 丁志远狐疑道:“我怎么感觉伱是在鼓动我左拥右抱?” 李秋芳眨眨眼道:“还需要我鼓动吗?你现在没有吗?” 丁志远一脸无辜道:“我有吗?我和桃子可是清清白白的!” 至于寒假在陶桃闺房里两人滚在一块,差点走火入魔,他却是选择性的遗忘了。 李秋芳似笑非笑道:“你昨晚是不是带着那个姑娘回家了?” 丁志远装糊涂道:“哪个姑娘?” “装,继续给我装!”李秋芳哼了一声,“昨晚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吃完饭拔腿就走,你要不是去约会,我把李字倒过来写!” 丁志远干咳了两声道:“昨晚真没有,我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了。” “哦……。”李秋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说她要是还在的话,你就带她回家?” “不会!”丁志远摇摇头,回头咧嘴一笑,“我带她去金陵饭店开个房,回家多远啊,我可等不及。” 李秋芳嘴角抽了抽,又好笑又好气道:“你爹多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色坯!”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们老李家的根儿好?” 李秋芳气急败坏道:“行,回头我问问你娘,看看到底是不是出在我们老李家。” 丁志远大惊失色道:“别别,小姨,我错了! 你可千万别让我娘知道,她能削死我!” “哎呦,你刚才不是很得瑟吗?”李秋芳冷嘲热讽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你娘是个老封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私下里还会夸你能干呢。 如果你能给她捣鼓出几个大胖孙子来,她保证乐颠颠的。” “真的假的?”丁志远总觉得李秋芳在给自己挖坑,然后等待时机,给自己致命一击。 李秋芳一脸玩味道:“那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丁志远说到一半赶紧闭上嘴,“李秋芳,你套我话!” 李秋芳咯咯笑道:“不逗你了,今晚你把那姑娘喊过来,我给你创造个机会,让你今晚得偿所愿,怎么样,我这个小姨心疼你吧?” “我谢谢您的好意!”丁志远坚决不上她的当。 再说了,他想约谢颜随时都可以约,用得着你帮忙? 而且,他有信心,自己只需要勾勾手指头,不,只需要一个眼神,谢颜就会乖乖地任由自己摆布。 回到金陵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在金陵饭店门口,李秋芳趴在驾驶室窗户上,笑吟吟问:“真不约?” 丁志远无语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嘴脸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秦淮河教坊司的老鸨!” “去你的!”李秋芳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滚滚滚!” “那我走了。”丁志远跟林永年挥了挥手,“明天我就不来送你们了,一路顺风。” 李秋芳不放心地嘱咐道:“面料你回去放好,别潮了,也别放在太阳下直晒。” 丁志远不耐烦道:“知道了,就给你半个月时间,快去快回,武进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呢。” 本来打算去大哥那接志美回家住,但李秋芳的话不断地在他耳边萦绕。 约吗? 不约了吧? 要不约一约? 这么晚了,谢颜应该睡了吧? 现在打扰她不太好吧? 呸,睡觉了才最好,都省得再脱衣服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丁志远到底是耐不住寂寞,大头失控了,停车找了个公共电话亭给谢颜发了个传呼消息。 挂了电话,点了个烟,还没抽到一半,传呼机突然响起了蜂鸣声。 “我在厂里,正准备下班。” 看到谢颜发来的消息,丁志远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她还在加班? 董小姐也太狠了吧! 拿起电话又给谢颜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转身上了车,一路开得飞快,只花了十分钟就到了分厂门口。 熄了火,关上车灯,丁志远靠在座椅上放空了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今晚他真的想冲动一次。 就一次,就一次,以后再也不干了…… 这时,寂静的夜色里飘来了一阵“哒哒哒”的轻响。 那声音犹如一柄小凿子,一下一下凿着丁志远的心窝窝,让他呼气都停滞了几秒钟。 很快,谢颜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从大门里走出来,看到丁志远的车后,抬起手挥了挥。 丁志远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后,依然盯着她的脸。 谢颜把包放在膝盖上,笑吟吟问:“丁总,这么晚了有何吩咐?” 丁志远凝视着她腮上的小酒窝,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嗯,有点累了。” 谢颜这才发现他确实气色不好,一脸疲态,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有点疼。 她两只手用力抓着包的提手,犹豫了几秒钟,把右手放在他手背上,柔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丁志远道:“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就想找个人给我按按。” 谢颜扑哧一笑,眼波流转道:“在这按吗?” 丁志远一本正经道:“这里地方太小,好像施展不开,我很能折腾的。” 谢颜脸色微微一红,咬了咬下唇道:“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那,我自己租的房子。” 丁志远反手握住她的手,假惺惺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我一个人住。”谢颜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任由他抓着,“我们这些跳舞的经常受伤,久病成良医,我按摩还是可以的。” 丁志远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道:“真不介意我去打扰?” 谢颜不敢直视他滚烫的目光,连忙把头别开,用颤抖的声音道:“明天周末,董经理给我放了半天假。” “你住哪?”丁志远收回咸猪手,面不改色问道,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谢颜道:“南湖新村。” 丁志远笑道:“那离这不远嘛。” 南湖新村确实不远,开车五六分钟就到了。 谢颜住在四楼,开门后她摸着黑正要开灯,突然感觉手腕一紧,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胳膊上传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摔进了丁志远的怀里。 想到门还开着,她连忙向后抬起右腿,轻轻一踢,将门关上。 丁志远看到这一幕,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吗?腿!” 谢颜双手撑在他胸前,眼波流转道:“你不是累了吗?我给你……,呜呜……。” 她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主动勾住丁志远的脖子,热烈地回吻起来。 他嘴里淡淡的烟草味,令她迷醉。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但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这一刻她等得太久了,所以就让矜持去它妈的! 丁志远被她的热情和疯狂所感染,用力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夜无话。 早上,丁志远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大亮。 低头看着还在怀里熟睡的谢颜,他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来。 尽管谢颜说自己跳舞天赋一般,但昨晚她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窗帘没有拉,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落在谢颜天鹅般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晃得他一阵眼晕。 他轻轻地抚摸着谢颜小麦色的脸颊,忍不住又在心里大骂董小姐不懂怜香惜玉! “痒……。”谢颜其实早醒了,无非想在他怀里多赖一会儿。 丁志远坏笑道:“哪里痒?” 谢颜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脸痒!” 丁志远哈哈一笑坐起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拉过薄毯给她盖上。 看到丁志远要下床,谢颜连忙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他。 丁志远听到她直吸凉气,回头问道:“没事儿吧?” 谢颜娇媚地横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丁志远目光落在床单上,再次问起了昨晚的那个令他费解的问题:“不是说跳舞会……。” 谢颜道:“你听谁瞎说的?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专门讲过,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才会。” 丁志远开心地笑起来,这真的是个意外之喜! “你让我先去尿个尿,快憋不住了。” “不要!” 感受到谢颜抱得越来越用力,丁志远似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拍了拍她手背道:“我这人特别恋旧,只要是用过的东西,都会当宝贝收藏起来。 所以,在我这你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哪个宝贝我都舍不得。” 谢颜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她知道他有女朋友,更知道就算他现在没有女朋友,自己也不会成为他的公开女朋友。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所以她并不奢求在他那能得到什么承诺。 但她就怕他提上裤子不认人,玩够了就扔。 此时,她得到了他的暗示,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娇嗔道:“我又不是东西……,不是,我是东西……,哎呀,你真讨厌!” 丁志远转过身挑起她下巴,在她红艳艳的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你是我用过的宝贝,现在给你盖上我的私人印章,你就是我的私人收藏了!” 谢颜媚眼如丝道:“你家用嘴盖章?” 丁志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小谢,你这个建议很好,嘴是私章,还得再加盖一个公章!” “啊!”谢颜发出惊声尖叫,过了一会儿媚眼如丝问:“你管这个叫公章?” “对啊。”丁志远一本正经道,“私章是扁的,你看是不是很好区分? 小谢,你喜欢私章还是喜欢公章?” “都喜欢。”谢颜嗤嗤笑着把玩起来。 丁志远追问道:“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谢颜轻咬着嘴唇,吐气如兰道:“我更喜欢公章。” 丁志远这才满意道:“那今天我就多给你盖几个公章!” 谢颜用手指点着他额头问:“你这公章盖过几次啊?” 丁志远尴尬地咳了咳道:“不多,到目前为止只有两次。” 谢颜夸张道:“那我是第二个喽,哎呀,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 …… “你这房子挺新的嘛,就是小了点。”丁志远昨晚钻研得过于投入,早上起来又忙着盖章,现在才有功夫打量谢颜租的这套房子。 两室一厅一卫的户型,面积不大,只有四十多平米,但在谢颜的打理下,干净整洁,看起来很温馨。 “我一个人住,不小了。”谢颜却对这套房子很满意,而且不用她花一分钱,公司每个月会发住房补贴。 她把脸贴在他下巴上,轻轻蹭着,“本来想租个小一点的单室套,结果这个小区最小的就是两室一厅。” “我跟董姐说一声,给你换个工作。”丁志远摸着她晒黑的脸,心疼坏了。 谢颜笑着摇摇头道:“在董经理手下累是累了点,不过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很锻炼人。” 丁志远只当她言不由衷,笑道:“我上次跟你说的还有效,珠江路那家科技公司还缺个办公室主任。 那个活儿轻松一些,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必风吹日晒。” 谢颜似笑非笑道:“上次在分厂办公楼下,我跟你提过这事儿,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拒绝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丁志远眨眨眼道:“心疼你呗。” 谢颜撇撇嘴道:“这么说,以前你压根就不心疼我,是不是?” “你这就冤枉我了!”丁志远正色道,“我一直都挺心疼你的,我要是不心疼你,你来面试那天,我会让你坐下?早特么让你滚蛋了! 我要是不心疼你,我就不会安排你给董明朱当助手。 我要是不心疼你,我就不会在董明朱面前暗示咱俩关系不一般,让她对你客气点。” “好了好了,我错怪你了还不成?”谢颜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尤其那天他来视察汽水生产线后,董明朱对她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 不仅骂得少了,而且还请她去家里吃过饭。 丁志远道:“珠江路那家公司真的不错。” 谢颜笑嘻嘻道:“关键是离你近,我能随叫随到,是不?” 丁志远笑了笑,没否认。 谢颜一脸认真道:“你如果坚持要我去珠江路那边,我听你的。 但说心里话,我还是想留在董姐这边,只要能学到东西,苦点累点我不怕!” 丁志远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无奈道:“行吧。不过你要是改了主意,一定要随时告诉我。” 谢颜甜甜一笑:“等我哪天累了,就什么都不干,让你养着我。” “我现在就能养你。”丁志远捏了捏她鼻子,“钱够花吗?” 谢颜挑挑眉道:“干嘛?想用钱腐化我?” 她对现在的薪水也很满意,一个月两百多块钱,吃住都不用花钱,工资就是纯赚。 丁志远笑道:“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还有,董姐是个能力很强的人,既然你决定留在她这边,就好好干,用心学。 多积累经验,过两年给你弄个公司,可以赚点零花钱。” 谢颜翻了个白眼道:“在你眼里,开公司赚的叫零花钱?” 丁志远凑到她耳边道:“公司是给你赚零花钱的,至于孩子那一份,当然是我负责。” “孩……,孩子?”谢颜忽闪着大眼睛,大羞道:“呸!你才多大就想那么远?” 丁志远哈哈一笑:“那就过两年等你长长再说。” 谢颜哭笑不得道:“我说的是你年纪小,不是说我年纪小!” 丁志远不怀好意道:“我年纪虽小,但想当爹也是随时都能当的。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才不要呢!”谢颜吓得直摆手,“谁要给你生孩子了?美得你!” “这可由不得你!”丁志远用手指头挑起她下巴,俯视着她,“你以为谁都有资格给我生孩子?”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男人,丁志远对女人的要求很高。 有的女人长得再漂亮,他最多过过眼瘾,调戏两句,比如班里的几个漂亮姐姐、还有小少妇郭亭。 但他却不会在她们身上花费哪怕半秒钟的心思,因为她们身上根本就没有吸引他的独特之处。 除非她们主动送上门,他才有可能会考虑一下,但也仅仅只是考虑一下。 有的女人身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才会对她们另眼相看,花费点心思,比如昨天之前的谢颜。 但他却不会让这种女人给他生孩子,因为他选择基因提供者的首要标准是干净。 所以,昨晚之前他并没有让谢颜给他生孩子的心思,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了。 有的东西能做假,也能骗过眼睛,但有的东西做不了假,也无法骗过一个人的触觉,尤其瞒不过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自己是谢颜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他改主意了,他要让她给自己生孩子。 眼前这个女人,样貌身材一等一,一点都不比后世那些娱乐明星差。 关键是她还拥有一具强健的身体,这么好的基因提供者,他怎么可能浪费呢? 在丁志远霸道的眼神逼视下,谢颜胸中小鹿乱撞,大脑了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我给你生,生一大堆好不好?” 第153章 财大气粗 第154章 财大气粗(万字22,求订阅) 接下来的日子,丁志远一边盯着国库券的生意,一边忙着注册公司。 晚上就到谢颜的小窝里给她盖章,偶尔和她深入探讨她的腿为什么能打开到270度这一深奥问题。 现在还没有代办注册公司的中介,所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他带着赵平跑。 托关系,送礼,请客吃饭,花了一个多星期把各种流程走完,终于拿到了营业执照。 丁志远一共注册了三家公司,一家叫智信科技,一家叫智信发展,一家叫智信投资。 智信发展和智信投资都是控股公司,不涉及任何业务。 这两家公司的股东只有他和丁志伟,其中他持99%的股份,丁志伟持1%。 智信科技就是他跟谢颜提到的科技公司,不过现在除了他一个光杆司令外,只有杨奋那四个临时工。 智信科技的股东是智信发展和智信投资,前者持有智信科技55%的股份,后者持45%的股份。 在丁志远的规划中,智信发展和智信投资各有侧重。 智信发展定位于实业或产业投资,比如非凡饮料、芳华服饰的股份都会由智信发展持有。 智信投资定位于股权投资,比如今后的信息产业、互联网产业等等就属于它的业务范围,也可以简单理解为风投公司。 现在公司虽然已经有了,但人却一个都没有。 所以,接下来就是招人。 拿起新鲜出炉的营业执照,丁志远来到珠江路找杨奋。 此时正值暑假,杨奋和他的两位同事周胜利、胡友泉不用上课,基本上每天都呆在珠江路上。 不过,丁志远到的时候,发现那位叫戴松的研究生也在。 戴松硕士毕业后被分配到了734厂,他这个时候不在单位搬砖,怎么又回来了? “小戴,你没去单位报道?” 戴松道:“丁总,我在单位里没啥事儿干,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过来帮帮忙。” 丁志远疑惑道:“你们单位没给你安排活儿?” 戴松脸色尴尬道:“安排倒是安排了,不过跟专业没多大关系,领导安排我去电镀车间实习,我不喜欢。” 734厂也就是金陵有线电厂,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国营企业。 60年代,734厂生产出苏省第一台电子数字计算机。 80年代,通过仿制appleii,“研发”出“紫金”电脑。 金陵“紫金”、京城“长城”、上海“东海”、山东“浪潮”形成当年国人pc品牌的“四足鼎立”。 而734厂所在的东井亭,就是这年代金陵码农的超级宇宙中心,在全国都很出名。 但这也是734厂最后的荣光了,进入90年代,734厂开始没落,最终没有逃过破产倒闭的命运。 戴松是南大计算机系的研究生,硕士毕业论文被评为全省优秀毕业论文。 这种人他丁志远都流哈喇子,734厂不发挥他的特长,把他打发到电镀车间实习? 有没有搞错! 若是三十年后博士满街走的年代也就罢了,别说南大硕士了,就算北大博士还不是挣着抢着去当小学老师、街道办事员、机场看鸟的? 但现在是什么年代? 734厂就这么对待人才? 这样的厂子不倒闭,天理难容! 别看丁志远动不动瞧不起大学生,但对真正能帮他赚钱的人才,他却是另外一副嘴脸。 跪舔倒是不至于,但花大心思拉拢还是能做到的。 “小戴,伱在734厂一个月多少钱?” 戴松脸色更尴尬了:“不到80块钱。” 杨奋插话道:“他刚去,基本工资只有五十多块钱,加上二十块钱的补贴,一共就这点。” 丁志远震惊道:“小戴是硕士研究生啊!一个月还不到80块钱,打发叫花子啊!” 随即,又义愤填膺道:“小戴,734厂不识货,我识货,你到我这里来,我一个月给你开500块钱,吃住行通信费全部给你报销!” “500块钱?”戴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月?不是一年?” “月薪!”丁志远斩钉截铁道,“一个月500块钱,以后每年都会涨工资。 而且这只是工资,奖金另算。” 杨奋和另外两位老师面面相觑,这个工资比他们三个的都高! 他们三个每个月200块钱的工资,当然这只是兼职工资,他们另外还在南大拿一份工资。 但即便这两份工资加起来,也只有三百多块钱。 500块钱的月薪,连他们三个人都动心了…… 戴松自然也心动不已,用力咽了咽唾沫,吱吱呜呜道:“丁……,丁总,734厂工资低是低了点,但好歹是国营企业。 咳咳,你这里……,咳咳,我……。” 丁志远顿时明白他担心什么,从包里拿出营业执照,用力拍在桌上。 杨奋连忙抓起来看了一眼,惊讶道:“智信科技有限公司!丁总,这是你的公司?” 丁志远指着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和地址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杨奋大呼小叫道:“哎呀,真是你啊!真的是咱们这!” 丁志远道:“老杨,过会儿把营业执照挂上,咱们公司今天就正式成立了。” “挂上,必须挂上!”杨奋激动坏了,连忙指挥大家找家伙什。 周胜利和胡友全同样很激动,找榔头的找榔头,找钉子的找钉子。 没有营业执照之前,他们属于散兵游勇、游击队。 有了营业执照后,他们就是正规军了,就有了归属感! 国库券交易系统做完后,丁志远虽然安排他们搞中文传呼机系统,也一直在给他们发工资,但他们却根本安不下心来。 他们不怕别的,就怕丁志远搞中文传呼机只是脑袋一热,万一他们研究到一半,他不搞了怎么办? 但今天看到了“智信科技”的营业执照,他们终于确认,丁总是认真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呗! 很快,智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挂到了正对门口的墙上,一进门就能看到。 丁志远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道:“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人事安排。” 杨奋和两位同事互相看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办公室里只有四张桌子,椅子倒是不缺,丁志远也没那么多讲究,拉了张椅子坐下。 等大家都坐好,他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杨奋身上,笑眯眯道:“杨老师,你尽快办停薪留职,过来担任智信科技的总经理。” “啊?”杨奋本以为丁志远应该先讲讲公司的发展战略,再讲一讲公司的发展前景,然后再谈谈待遇。 不料丁志远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打了个他一个措手不及。 丁志远道:“中文传呼机的市场前景我就不再多说了,只要你们能研发成功,我就有办法拿下金陵的市场。” 陈锴在今年4月份就升官了,成了正牌局长。 金陵电信局的局长是我亲爱的大哥,推广中文传呼机还不是大哥一句话的事儿? 杨奋默默地点了根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志远转头看向另外两位老师,道:“周老师,胡老师,你们两位我不强求,停薪留职最好,过来兼职也可以。 兼职的话,我给你们开300的月薪。 全职的话500,另外还有吃、住、交通、通信补贴。 最后就是奖金,我可以承诺每年的奖金不低于你们的年薪。” 周胜利和胡友全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光500的月薪就已经让他们眼红了。 更何况还有不低于年薪的奖金,工资加奖金一年就有一万二! 相当于一个月1000块钱的工资! 如果再加上补贴,一个月起码1200! 干了? 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干了? 干了! 周胜利和胡友全用眼神交流了几秒钟,最后达成了一致。 两人异口同声道:“丁总,我们停薪留职!” 丁志远笑着伸出手道:“周老师,胡老师,我保证,你们今天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周胜利和胡友全喜滋滋地跟丁志远握手,“以后还请丁总多多提携!” 听听,听听! 谁再说知识分子不会说话,丁志远就敢把他的脑袋塞进裤裆里! 丁志远摆手道:“我是个门外汉,提携就免了,共同进步,共同发财!” “对对,共同进步,共同发财!” 杨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周胜利、胡友全你们这两个叛徒,说好了同进同退的,你们怎么能这样! 拿下了周、胡两位老师,丁志远底气更足了,看着杨奋笑呵呵道:“老杨啊,你呢?” 杨奋:“……。” 刚才还叫人家杨老师,现在招到新人了,就叫人家老杨了! 呸,渣男! “丁总,我也办停薪留职。”杨奋说完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搞定了杨奋三个老师,丁志远目光落在了戴松身上。 别看丁志远整天说什么国内的人才如何如何差劲,满脸的嫌弃,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人才的重要性。 碰到了真正的人才,跪舔这种事儿他也是能干出来的。 不过,目前的戴松虽然不错,但还不至于让他施展跪舔大法。 “小戴啊,你就别搞什么停薪留职了,734厂不把你当人看,视你如草芥,你还死皮赖脸地呆在那干嘛? 再说就凭734厂如此待你,我就敢说,734厂没救了,早晚得把自己干黄了。 你现在留在734厂,过两年就得下岗失业,还不如直接来我这里当公司元老。 你现在加入智信科技,就是公司的一号员工,老杨他们都得排在你后面。” 杨奋愤愤不平道:“丁总,你不能这样啊,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丁志远哂笑道:“只要你辞职,把劳动关系转到智信科技,我给你0001号员工编号!” 杨奋被噎得够呛,讪讪笑笑,不敢再嘴硬。 “0001号?”戴松心细如发,疑惑道:“丁总,你觉得智信科技会有1000编号员工?” “1000?”丁志远哑然失笑,随即傲然道:“之所以先弄4位数的编号,是怕你们说我吹牛。 既然小戴你问起来了,我在这里可以明确告诉你,9999我都嫌少了! 我有信心把智信科技做大做强,你是智信科技的0001,将来会有0011、0111、1111。 10年后,我的目标是智信科技有编号的员工。 20年后,我的目标是智信科技有编号的员工!” 戴松听得心怀激荡,斗志昂扬,两只眼睛闪烁着亢奋的光芒,脑袋一热,大声道:“丁总,我跟你干了!” “好!”丁志远大喜,伸出手跟戴松握了握,“戴松,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智信科技0001号员工了!” 哎呀妈呀,终于忽悠来了一个全职员工,真不容易啊! 戴松咧着嘴乐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对了,丁总,你是几号?” “我啊。”丁志远被问住了,“7号吧。” 他对“7”这个数字情有独钟,人有七窍,光有七色,一周七天,算盘七珠,琴有七弦,北斗七星。 当然还有天上有七仙女,森林里有七个小矮人,韦小宝有七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杨奋眨巴眨巴眼睛问:“那我呢?” 丁志远斜了他一眼道:“希望你的编号不要跑到10开外去。” 杨奋:“……。” 丁志远道:“老杨,公司既然已经成立了,你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你是总经理,要尽快完成从技术人员到管理人员身份的转变。 别整天盯着技术上的那点事儿,要站在全局考虑问题。” 杨奋有点傻眼道:“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丁志远冷笑道:“你要是干不了,我就从外面找个职业经理人。” “别别别!”杨奋连忙赔笑,“丁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好好干!” 丁志远面无表情道:“中文传呼机的研发工作太慢了,都两个月了,还没搞出来!” 杨奋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是不是大白菜,随便撒点种子就能长出来,这是中文传呼机,你懂不懂技术! 丁志远见他一脸不服气,立刻开喷:“英文传呼机的原理有了,中文传呼机只需要在此基础上,解决汉字显示这么一个问题。 汉字点阵字模标准是现成的,你只需要把字模做到rom里,再加几个解码芯片,这很难吗?” 杨奋被怼得哑口无言,以后谁再说丁总是门外汉,我杨奋第一个不答应! 丁志远道:“该招人招人,南大、工学院这些学校,你们肯定都有同学、朋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诱之以利也好,坑蒙拐骗也罢,使劲儿给我挖人! 对了,像734厂、熊猫电子这种国营电子企业,你们也别落下。 那些不得志的,有真材实料的人,有多少要多少。 别舍不得花钱,公司账上有一百万,花完了我继续注资。” 一百万! 四个人呼吸都急促起来,丁总威武,丁总财大气粗! 还犹豫什么,干! 杨奋激动过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丁总,再招人的话,咱们这里就不够用了。” 丁志远大手一挥:“这一层我看着空了不少房间,都租下来。 等过两年公司拿块地,建自己的总部大楼,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一间办公室!” 尽管画大饼,打鸡血在后世都是用烂了的招数,但这年头的人淳朴天真,还真就吃这一套。 戴松被丁志远的十万员工的豪言壮志给打动了,杨奋三个老师则是被“总部大楼”四个字给勾去了魂儿…… 现阶段,丁志远对智信科技的态度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散养。 定下目标后,仅仅把财务抓在手上,然后就当甩手掌柜。 至于智信发展和智信投资,说白了就是两家皮包公司。 两个股东,丁志远是法人,丁志伟是监事,除此之外,也用不着再招人。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李秋芳那边了。 第88章 so easy! 第155章 so easy!(万字12) (本章应为154章) 公司的事情暂告一个段落,丁志远终于想起他的宝贝小妹。 本来早就答应丁志美带她出去玩,结果最近忙得团团转,根本顾不上她,只好把她扔给大哥。 丁志伟一点都不比他清闲,丁志美又是个爱动爱闹的性子,这几天把他折腾得够呛,打电话催他赶紧把丁志美弄走。 到了朝天宫丁志伟的住处,接上丁志美,先带她去吃了顿大餐,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点了一桌子丁志美喜欢吃的菜,只是今天她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丁志远以为她在怪自己这些天冷落了她,连忙道:“志美,二哥这两天有空了,你想去哪玩儿?” 丁志美没精打采道:“天太热了,不想动弹。” 丁志远奇怪道:“怎么了这是?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也没吃多少?” 丁志美瘪着嘴道:“二哥,我也不知道,就是没胃口。” “是不是中暑了?”丁志远摸摸她额头,感觉还好,“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儿。”一听去医院,丁志美连忙摇头,“可能这两天太热没睡好。” 丁志远道:“那我们回家,下午伱好好睡一觉。” 傍晚,丁志远去喊丁志美吃晚饭。 丁志美躺在次卧的床上,懒洋洋地道:“二哥,我不饿,不用管我。” 丁志远见她气色很差,担忧道:“你哪里不舒服?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丁志美浑身盖着毛巾被,只露出半张小脸,皱着眉道:“肚子有点难受,,一阵一阵疼的,可我也没吃什么啊。”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听起来有点像要来那个啥了吧? 不可能,怎么可能! 志美才多大啊,还不到十三岁呢! 自己绝对想多了,她肚子疼或许是中午喝冷饮喝的。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长着一张乌鸦嘴,担心什么来什么。 晚上他刚爬上床准备睡觉,突然丁志美大哭着推开他的房门闯了进来。 “二哥,我要死了,呜呜……。” 丁志远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种事情他也没经验啊! 家里倒是囤了不少给任冲准备的卫生巾,但让他教志美怎么用…… 他张不开嘴啊! 如果任冲在就好了,可问题是任冲不在这,怎么办? 对,把谢颜接过来,不过谢颜住的地方离这有点远,开车来回也得大半个钟头,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行,丁志美人小鬼大,万一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在任冲面前说漏嘴…… 突然,丁志远想到了一个人。 尹爽就住在南大南园,骑自行车来回最多十分钟。 先把丁志美安抚好,又去隔壁跟赵平交代了两句,他骑上自行车飞奔到尹爽的住处。 至于大半夜去砸一个独居少妇的门合不合适,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门虽然叫开了,但尹爽却堵在门口警惕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丁志远在她凹凸有致的锁骨上扫了一眼,不敢多看,连忙小声解释了一番。 尹爽面露犹豫之色,道:“这么晚了……。” 丁志远恳求道:“尹老师,算我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爽爽,怎么了?”尹爽妈这时候走出来,看到丁志远感到有点眼熟,不确定问道:“你是尹爽的学生小丁?” “对对,阿姨好。”丁志远很是诧异,自己就跟尹爽妈见过一面,前后不到半分钟,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尹爽妈乐呵呵道:“我还没谢谢你送的奶粉呢,前段时间爽爽不在家……。” “妈!”尹爽赶紧打断她,回头跟她耳语了一番。 尹爽妈连忙催促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去,孩子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丁志远大喜:“阿姨,谢谢谢谢!等完事儿后我亲自送尹老师回来!” 尹爽道:“你先等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尹爽妈道:“黑灯瞎火的,谁看你穿什么衣服,快去快回!” 尹爽没再坚持,跟着丁志远下了楼。 丁志远扶好自行车,道:“尹老师,你抓紧我的腰,我骑快点。” 尹爽却只是拽着他衣服,“走吧。” 丁志远一路骑得飞快,连上坡都没下来。 一口气冲到家门口,然后来了个急刹车。 尹爽上半身重重地撞到了他的后背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抱着胸跳下自行车。 丁志远心急火燎的,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进门后,丁志远指了指了次卧道:“尹老师,我妹就在里面,麻烦你了。” 尹爽问道:“家里有干净的棉布吗?” “没有啊。”丁志远一脸茫然,“要棉布干嘛?” 尹爽脸色一红,白了他一眼道:“没有棉布怎么做……。” 丁志远一拍脑门,道:“你等着。” 很快,他从主卧里搬出一个大纸箱子,打开箱子道:“这有现成的。” 尹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丁志远生怕她把自己当成死变态,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女朋友的。” 尹爽愣了一下:“你有女朋友了?” 丁志远干咳了两声道:“我不能有吗?” 尹爽噎了一下,随手拿了两片卫生巾,吩咐道:“打盆温水,再拿条没用过的干净毛巾,用沸水烫一遍。” 丁志远不敢怠慢,赶紧准备好温水和毛巾,送到次卧门口,“尹老师,东西我放门口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尹爽终于出来了。 丁志远连忙问:“怎么样?” 尹爽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摇了摇头,小声道:“小丫头吓得够呛,刚睡着。” 丁志远长长松了口气,感激道:“尹老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行了。”尹爽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举手之劳的小事儿,用不着客气。 要说谢,我得谢谢你,奶粉一共多少钱?我回头还你。” 丁志远脸一黑,无语道:“尹老师,你这样不好吧? 你刚才还说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儿,再说我又不是给你喝的,我是给大侄女的。” 尹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个人情。” 前段时间,尹爽作为辅导员跟着地理系去方山地质实习,一走就是半个月,四个月大的孩子留在家里只能喝奶粉。 奶粉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问题是现在到处都在抢购,有价无市。 她平时奶水充足,家里根本就没囤奶粉。 正为此发愁呢,没想到去实习的前一天,丁志远就托人送来了整整两大箱奶粉,足够孩子喝半年了。 如果丁志远送的是别的什么东西,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奶粉却是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她不知道丁志远通过什么手段搞到这么多奶粉,也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缺奶粉,但这个人情她确实不能忘。 “没有没有!”丁志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那叫一个爽啊。 能让她说出欠人情的话,不容易啊! 那天去上海,临走前他特意交代齐爱田,给尹爽的女儿送去两箱婴幼儿奶粉。 对别人来说,奶粉有价无市,但对他而言,无非是多花点钱的事儿。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算问题。 他这么做真没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心疼孩子。 小姑娘又漂亮又有礼貌,上辈子还叫过他“丁叔叔”呢,可讨人喜爱了! 当然了,心疼孩子的同时,再顺带着拍拍尹爽的马屁。 把尹爽拍爽了,以后好请假不是? 突然,丁志远瞳孔缩了起来。 这娘们儿走得急,除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外,好像啥也没穿…… 哎呀妈呀,不行了不行了! 这头顶上的灯光咋这么亮啊,晃得老子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尹爽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侧过身,脸颊发烫道:“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送你。”丁志远不敢再乱瞟,连忙跟在尹爽后面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尹爽一句话都没说,丁志远因为偷窥被捉了现行,也没脸开口。 到南园门口时,尹爽突然道:“停一下。” 丁志远回头道:“还没到呢。” 尹爽道:“不远了,走走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别呀,大姐,今天就算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啊! 丁志远做贼心虚,真的不想跟她说什么话,万一她要给自己一耳光咋办? 难道要打回去? 可尹爽已经跳下了自行车,他只好下车和她并肩步行。 “尹老师……。”他刚想说点感谢的话以便糊弄过去,不料尹爽这时也开口了,“你……。”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丁志远连忙道:“尹老师,您先说。” 尹爽捋了捋腮边的发丝道:“奖学金的事儿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嗨,多大点事儿。”丁志远大度地摆摆手,“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 尹爽见他大言不惭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那我谢谢你不记我的仇。你不是要学俄语吗?明天去我办公室?” “啊?”丁志远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不需要带孩子吗?要不算了吧。” 尹爽道:“我不在这半个月,我妈带的也挺好,再说离得也近,随时都能回家。 不早了,你回吧,好好照顾你妹妹。” 丁志远一脸真诚道:“尹老师,今晚谢谢了。” 尹爽停下脚步,冷着脸道:“那咱俩算是扯平了,以后别想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丁志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苦笑道:“那我能收回刚才的感谢话吗?” “不行!”尹爽扔下两个字,快步向前走去,“明天九点团委办公室了,别迟到了。” 丁志远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法国梧桐上,悄然尾随着尹爽,目送她上了楼,听到开门声后,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尹爽正趴在二楼的窗户上,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这家伙自以为藏得好,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在后面了…… “看什么呢?”老太太像只夜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啊!”尹爽猛地打了个哆嗦,转过身拍着鼓囊囊地胸脯,“妈,你走路怎么没声?吓死我了!” “小丁送你回来的?”老太太探头往窗户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嗯。”尹爽不知怎么回事,莫名的有些心虚,假装打了个哈欠,“妈,我困了,睡了。” 说完,低着头双手抱胸急匆匆地走进了卧室。 老太太在窗户前站了良久,最后无声地叹了声气。 她活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姑爷啊姑爷,你可得早点回国啊! 回到家,丁志远先去次卧瞧了瞧丁志美,看她睡得正香,便没打扰她。 端起地上装着她脏衣服的脸盆,正要出去,突然听到她声若蚊蝇道:“二哥。” “把你吵醒了?”丁志远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快睡吧。” “我根本就没睡。”丁志美从被子下露出两只滴溜溜的黑眼珠,“二哥,我自己洗。” 丁志远愣了愣,连忙把盆放下,尴尬道:“你洗你洗,不过千万别沾凉水。” 丁志美道:“知道,尹姐嘱咐过我。二哥,尹姐真是你老师啊?” 丁志远笑着问:“怎么?不像啊?” “嗯。”丁志美点点头,眼神闪烁道,“她看着比你大不了几岁,很年轻,也很漂亮,比二嫂都漂亮。” “她前年本科毕业,今年好像还不满二十四岁……。”丁志远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丁志美似乎话里有话,不禁笑骂道,“你套我话呢!” 丁志美嘿嘿笑道:“你对她挺了解的嘛。” 丁志远气笑了,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头:“尹爽都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丁志美惊讶道:“尹姐都结婚有孩子了?” 丁志远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问道:“明儿我去她办公室,你去不去?” 丁志美一脸八卦道:“你去她办公室干啥?” 丁志远道:“她是俄语专业的,我去跟她学俄语。” 丁志美嘴角撇了撇,学俄语?骗鬼呢! 眼珠转了转道:“我去不会打扰你们俩吧?” “爱去不去!”丁志远没好气道,“早点睡,年纪不大,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丁志美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那我明天跟你去。” 次日上午,兄妹俩吃过早饭,一齐出了门。 时间还早,丁志远便带着丁志美在校园里逛了一圈,然后卡着点来到尹爽在团委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尹爽正在擦桌子。 看到丁志美也来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但马上就热情地拉着丁志美的手来到角落。 两人咬着耳朵窃窃私语起来,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丁志远知道她俩在聊女人的那点事儿,懒得偷听。 看到尹爽的桌上摆着一本俄语书,拿起来一看,里面好多幼稚的插图,好像是本俄语教材。 但即便是教材,上面也全是俄文,丁志远仿佛在看外星文一样,一窍不通。 这时,尹爽安顿好丁志美走过来道:“这是我大一刚入学时候的教材,入门用这本教材就够了。” 丁志远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这玩意儿咋学?我根本看不懂啊。” 自打认识丁志远以来,尹爽就觉得自己跟他好像犯冲。 每次和他打交道,不仅口舌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能被他气个半死。 所以看到丁志远也有犯难的时候,她心里暗爽不已。 哼哼,你小子也有今天! 她嘴角勾了勾道:“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掌握俄语字母的发音……。” 丁志远道:“字母发音多简单啊,哪用得着一天时间?” “简单?”尹爽一脸玩味道,“这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而是需要灵活的舌头。” “灵活的舌头?”丁志远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尹老师,你要说别的我不敢保证,但灵活的舌头嘛,嘿嘿,我舌头可灵活了,真的,不骗你!” 尹爽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觉得丁志远笑得不怀好意,但又想不出所以然来。 这让她感觉很不爽,于是她板着脸道:“你不要以为英语说的流利,就能说好俄语。 俄语发音和英语发音可不一样,尤其弹舌,很难的。” “有多难?”丁志远不服气道,“你给我整一个。” “比如这个字母。”尹爽翻开课本,指着“pp l~~”。 “要这样发音,你仔细观察我的舌头……。” 她张开小嘴,舌头顶在上颌,紧接着发出一阵颤音。 丁志远看直眼了,哎呀妈呀,这娘们儿的舌头咋这么能颤? 嗯嗯嗯! 尹爽笑吟吟道:“怎么样?你试试。” 丁志远盯着她涂着口红的双唇道:“没看清,你再来一遍。” 尹爽只好又给他示范了一次,“这次看明白没?” 丁志远咽了咽唾沫,眨巴眨巴眼道:“要不你再来一次?” 丁志美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了咳道:“二哥,屋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别走远了,就在门口耍。”丁志远舍不得从尹爽的小嘴上挪开目光。 “知道了!”丁志美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 尹爽很有良师的风范,张开樱桃小嘴又演示了一遍。 “绝知此事要躬行,光看没用,你先试试。” “试试就试试。”丁志远依葫芦画瓢,舌头抵着上颌,试了两次,然后成功地发出了拖拉机轰鸣似的颤音。 尹爽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你以前学过?” 丁志远得意洋洋道:“没啊,我今天第一次学。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嘛,我舌头天生灵活,这玩意儿,so esay!” 尹爽不可思议地摇摇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了学这个字母的正确发音,练习了多久吗?” 丁志远茫然道:“这还用练习?我刚才一学就会……。 呵呵,主要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示范动作做得相当标准。” “三个月!”尹爽白了他一眼,“老师说我舌头僵硬,让我天天含着鹅卵石练习。 我从早练到晚,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含着鹅卵石,说梦话也在练! 练了整整三个月,舌头都磨烂了。” “真的假的?”丁志远觉得她在吹牛,狐疑道:“你睡觉的时候也含着鹅卵石?万一你不小心咽下去怎么办?” 尹爽伸出两根手指头,用一种自豪的语气道:“我咽下去两颗。” 丁志远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小嘴,沿着她的喉咙往下,一直到她肚子,然后…… 尹爽下意识地捂住屁股,恼羞成怒道:“你看什么!” 虽然过去了五六年,但只要一想起大一咽下鹅卵石的那两次,她就忍不住想去上厕所…… “没看什么,我在想……。”丁志远干咳了两声,盯着她的小嘴,“尹老师你现在舌头肯定又灵活又有力……。 咳咳,我的意思是,原来俄语还有促进舌头二次发育的功效。” 不行,回头得让任冲和谢颜也都学学俄语! 尹爽此时悔断了场子,好端端地提什么鹅卵石,他刚才脑子里肯定存着什么龌龊念头,太可恶了! 这个学生不是个好人! 丁志远见她有发飙的迹象,连忙岔开话题道:“尹老师,咱们继续吧。” 尹爽深吸了口气,冷着脸道:“你学口语,没必要按照课本来学。 这本教材主要是让你认字用的,英语有26个字母,俄语有33个字母。 元音字母10个,浊辅音11个,清辅音10个,无音字母2个……。” 第88章 警告 第156章 警告(万字22) (本章应为155章) 接下来的几日,丁志远每日都会去找尹爽学俄语。 有时候在她的办公室,有时候去她家,有时候在自己家。 作为一个正经人,“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每次跟尹爽学口语的时候,他都会把丁志美这个小灯泡带在身边。 因为这个小灯泡,这些天他都没机会去找谢颜深入探讨生命的奥义了。 以至于他经常盯着尹爽的小嘴和舌头失神,他尴尬,尹爽更尴尬。 尹爽是个既严厉,又耐心的好老师,只要是丁志远有什么不懂的,她就不厌其烦地讲到他懂了为止。 不到一个星期,丁志远已经可以看着随便一个单词就能正确地拼读出来。 与此同时,尹爽还教了他不少简单的日常用语,比如你好,早安,谢谢,向您表示问候,诸如此类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继续。”尹爽现在做老师做上瘾了,主要是丁志远这个学生舌头超级灵活,学什么都快,每天都能给她带来惊喜,让她很有成就感。 “我恐怕来不了了,老家明天有人要过来。”丁志远其实也学上瘾了,主要是老师长得好看,每时每刻都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儿,给了他无穷的学习动力。 若是他初中和高中英语老师也这么漂亮,这么香,他中考和高考英语绝对能考满分! 尹爽整理包的动作一顿,像是随口一问:“你女朋友要回来了?” 不等丁志远开口,丁志美道:“我二嫂下周才回来,明天我小姨过来,她来这边开服装厂。 我二哥后天要陪我小姨办事,又把我赶到大哥那住,我不想去。” “你不吱声没人把伱当哑巴!”丁志远恨不得把丁志美的嘴缝上,就她这张到处漏风的大嘴巴,幸亏那天晚上没把谢颜接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忙你的,等你空了再说。”尹爽抿嘴一笑,又对丁志美道,“你哥要是没时间管你,你就到姐家来玩,我让我妈给你做桂花酥糖吃。” “好啊好啊!”丁志美一听桂花酥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尹爽是九江人,桂花酥糖是当地的特色小吃。 上次丁志远去尹爽家学俄语,她妈专门给他兄妹俩做了桂花酥糖。 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是工序复杂,做起来相当麻烦。 所以他连忙道:“大热天的,你别让阿姨忙活了。” 尹爽道:“没事儿,这两天天气凉快了不少,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闲不住。” 丁志远正好嫌丁志美是个累赘,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李秋芳和林永年坐着李卫东的车赶了过来。 进了门,把行李一放,李秋芳打发李卫东和林永年去商场里买台缝纫机回来。 丁志远纳闷道:“买缝纫机干什么?” 李秋芳从包里掏出一大摞服装图纸,道:“我最近这些天画的,你帮我瞅瞅,挑两件最好的,我今晚做出成品看看效果。”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李秋芳同志,你真牛逼! 就凭你这拼命三娘的精神,你不挣大钱都难!” 李秋芳叹了声气道:“我辞职这事儿传遍厂子了,都说我脑子进水了。 志远,我这次是破釜沉舟,不成功则成仁!” 丁志远感受到了她的决绝,拍拍她肩膀道:“事业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今晚好好休息,不差这么一晚上。” “我得能睡着才行。”李秋芳苦笑道,“你该干嘛干嘛,就甭管我了。” 丁志远哪能不管她,一边看图纸一边道:“小姨,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 李秋芳把脑袋凑过去,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道:“你说。” 丁志远用手指弹了弹图纸道:“服装厂现阶段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产品? 可以流水线生产的产品! 简单而不简约,美观大方得体就可以了。 简单就意味着效率,就意味着低成本。 你看看你设计的,太复杂了。 牛仔外套上你绣那么多图案干什么? 我第一眼看到,就感觉一股浓烈的廉价塑料感扑面而来。 还有,牛仔外套是这个世界上最丑最难看的衣服,不要做牛仔服了!” 丁志远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只要是自己能做主的东西,必须按照他的喜好来。 李秋芳不服气道:“可人家林青霞就穿着这种有图案的啊。” 丁志远鄙夷道:“林青霞是谁?人长得美,穿啥都好看! 就算披个装化肥的尼龙袋子,那也叫时尚! 可长得歪瓜裂枣的人是绝大多数,学人家林青霞穿衣打扮,那叫东施效颦! 简单、简洁、百搭、清新脱俗,你就照着这个思路设计,保证没错!” 李秋芳若有所思道:“你是想让衣服不挑人,这个要求可不低啊。” “你是设计师啊,这得你自己想办法。”丁志远只管打嘴炮,至于怎么实现,他才懒得管呢。 李秋芳问:“不做牛仔服,那上衣怎么办?” 丁志远道:“不是有苎麻面料吗?做成衬衫、t恤,跟牛仔裤搭绝对好看!” “能行吗?”李秋芳对丁志远的审美眼光半信半疑,“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靠不靠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你先画图,等做出来就知道好不好看了。” 李秋芳不敢怠慢,立刻找出她吃饭的家伙什,盘腿坐在沙发上画起来。 丁志远闲着没事儿,就坐在她旁边不断地指手画脚。 “咱们的牛仔裤要主打瘦身瘦腿,你这裤腿太肥了!要紧身,不要宽松!” 李秋芳只好按照他说的修改完,看了又看,总觉得怪怪的。 “裆部再瘦一点,再往上一点。 哎呀,李秋芳,包裹感,你懂不懂什么叫包裹感! 你想象一下,穿裤子的时候,要往上使劲勒……。” 李秋芳再生猛也有点扛不住,啐了一口道:“你快闭嘴吧,我知道了!” “裤腰低点,再低点,哎呀,李秋芳我能让你急死!”丁志远干脆抢过笔,将牛仔裤的裤腰截去一大截。 李秋芳目瞪口呆道:“这……,屁股沟都要露出来了!” 丁志远不以为意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叫低腰牛仔裤,特别显身材,男人最喜欢看了!” “不行不行!”李秋芳直摇头,“这样的裤子根本就不会有人穿,太伤风败俗了!” 丁志远道:“有大腿上露着洞伤风败俗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李秋芳同志,做生意千万不要先入为主,至少做出来看看效果再下定论。” 李秋芳赌气道:“做就做,我倒要看看谁会穿这种裤子,反正我是不会穿的!” 丁志远抬手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道:“你们这两天就住我这吧,我出去找个地儿对付对付。” “你去哪儿对付?”李秋芳顿时眯起了眼睛,“不会是新街口碰见的那个姑娘吧?你俩啥时候好上的?” 丁志远无奈道:“小姨,我和小谢之间清清白白,你不要污蔑我们!” “就你还清白?”李秋芳翻了个白眼,“随你的便,晚上你爱上哪住上哪住,我才懒得管呢。” 丁志远拿起车钥匙,出门前突然想起丁志美还在尹爽家,便道:“过会儿一个朋友送志美回来,你帮我招待一下。” “志美没在你哥那?”李秋芳茫然道,“什么朋友?是个女的吧?” 丁志远无语道:“你不去抓特务,真是白瞎了你这脑子了!” 李秋芳笑吟吟问道:“老实交代,你在这到底勾搭了几个姑娘?” 丁志远叫屈道:“志美在我老师家,我敢勾搭老师吗?” 李秋芳实在太了解这个好外甥了,老师或许是真的,但肯定年纪不大,而且肯定长得也漂亮,否则也不会成为好外甥的“朋友”。 别的不说,连亲妹妹都放在对方家里,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肯定有奸情! “成,过会儿你老师来了,我一定好好招待。”李秋芳好奇不已,到底什么样儿的老师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把亲妹妹都交给她带了。 丁志远和谢颜一个星期未见,两人盖了一晚上的章,也不觉得累。 第二天早上,丁志远神清气爽地回到家,发现李秋芳正在客厅里踩缝纫机。 “回来了?”李秋芳打了个哈欠,笑着问:“昨晚没累着?” 丁志远看她眼眶通红,狐疑道:“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李秋芳伸着懒腰道:“把牛仔裤做出来了,又做了一件苎麻面料的t恤。” 丁志远无奈道:“你说你何必这么拼命?” “别废话!”李秋芳把牛仔裤扔给他,“你把你的小情人儿叫过来,让她试试。” 丁志远下意识问:“哪个?” “你还有几个?”李秋芳笑骂道,“就是昨晚跟你睡觉的那个!” 丁志远尴尬道:“人家还要上班呢。” 李秋芳笑道:“晚上让她过来一趟呗,让我给你把把关。” “那你不能欺负她!”丁志远总觉得小姨不怀好意。 “我是那种人吗?”李秋芳又打了个哈欠,给他使了个眼色,“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干嘛?”丁志远跟着她来到阳台,“啥事儿这么神秘?” 李秋芳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严肃道:“昨晚我见着尹老师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丁志远矢口否认:“小姨,这哪跟哪儿,她是我老师,我怎么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李秋芳却没被他糊弄过去,抬手拧住他耳朵,厉声道:“你花心我不管,可尹爽都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你昏了头了!” “疼疼疼!”丁志远感觉耳朵都快掉了,“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李秋芳冷笑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丁志远,我告诉你,尹爽是有夫之妇,你要是敢跟她勾勾搭搭的,我舍不得打你,但你信不信我上门把她挠个满脸开花,让她名声臭大街!” 丁志远苦着脸道:“小姨,你先松手,我真没有……。” “没有最好!”李秋芳又狠狠拧了一下,这才松了手,用手指头点着他额头,“你别怪小姨说话难听,你喜欢玩就玩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你昨晚出去我拦着你了?没有! 但尹爽这样的你绝对不能碰,沾上了抖都抖不掉!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丁志远郁闷坏了,若是自己得手了也就罢了,这才刚闻着点腥味儿,就白挨了一顿削,太委屈了! “疼不疼?”李秋芳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丁志远翻了个白眼道:“我拧你下试试?” “我这是给你长长记性!”李秋芳连忙替他揉揉,语重心长道:“学舞蹈的那个姑娘不比尹爽差啊,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尹爽有啥?哦,有男人,还有孩子,你说你图啥?” 老子好这口不行啊! 丁志远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只是这话打死他都不敢说出口。 “你吃了没?”李秋芳摸了摸肚子,“饿了,给我买点吃的去。” 丁志远恨恨道:“我真是欠你的!” 李秋芳笑嘻嘻道:“咱俩谁跟谁?我打你是为你好,别不知道好歹!” 丁志远咬着牙道:“李秋芳,我真是谢谢您嘞!” “快点,饿死了!吃完饭还得去跑公司,你说我一天忙忙叨叨的,容易吗我!” “要不你回琴岛吧,别开公司了。” 李秋芳横眉冷对:“你说什么?” 丁志远吓得一哆嗦:“当我没说,我去给你弄食儿吃。” 吃过早饭后,李卫东开车和林永年前往武进。 租赁的厂房要改造装修,纪英才已经帮忙找好了施工队,林永年先过去给李秋芳打前站,一边监工一边招人。 丁志远和李秋芳去工商局提交注册公司的材料,因为有之前请客送礼打下的基础,工商局的人保证加急处理,让他们三天后来拿营业执照。 回到家,李秋芳立刻投入到了踩缝纫机的大业中,把昨天下午设计的衬衫做出了出来。 傍晚,丁志远去分厂接谢颜。 一路上谢颜紧张得坐立不安,不停地打听李秋芳的喜好。 丁志远安慰道:“我小姨人很好的,也很开明。 她今年二十四,你二十二,你俩年纪相差也不大。 你就把她当成姐姐就行,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这不是乱了辈分?”谢颜又好笑又好气,“都怪你,怎么什么事儿都跟你小姨说?” 丁志远撇撇嘴道:“我嘴上叫她一声小姨,其实压根就没把她当小姨。 她就比我大六岁,我俩关系更像是姐弟,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无话不谈。 不是我吹牛,我对我小姨的了解,可能比我小姨夫对她的了解都深。” 谢颜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扑哧一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有所缓解,用力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道:“我过会儿一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人!” 丁志远哑然失笑:“你该怎样就怎样,别为了我委屈了自己。 我小姨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我就欺负她儿子!” “出息!”谢颜被他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第156章 都要 第157章 都要 谢颜见到李秋芳后,发现丁志远确实没骗她。 李秋芳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拿有色眼镜看她,这让她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小谢,走,进屋换上衣服。”李秋芳没跟这个外甥“媳妇儿”客气,拉着她去了卧室。 都是女人,也用不着避讳,何况谢颜从小学舞蹈,平时都是跟同学一起换衣服,所以大大方方地当着李秋芳的面脱下连衣裙。 “哎呀妈呀,你这腰咋生的,咋这么细?”当裙子从腰间褪下的那一刻,李秋芳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她这辈子头一次见过如此纤细的腰,再搭配上圆润的翘臀,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谢颜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以前她都是一笑置之,但在李秋芳面前,她还是谦虚道:“哪有!跳舞跳的,腿都粗了。” 李秋芳嫉妒地打量着她,光看觉得不满足,一边对着谢颜上下其手,一边啧啧称奇:“你这腿也叫粗?哎呀妈呀,皮肤真滑溜,肉真结实……。 难怪我外甥稀罕你,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稀罕伱!” 谢颜被李秋芳弄得浑身不适,面红耳赤道:“小姨,要不我先换上衣服?” 尽管丁志远的动作比李秋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丁志远毕竟是个男人,让一个女人这么摸,她真的接受不了。 “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李秋芳恋恋不舍地收回咸猪手,在一旁看着谢颜穿牛仔裤。 “有点紧。”谢颜将裤子用力往上提,感觉勒得慌,不过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新体验。 拉上拉链,系上扣子,对着镜子一边打量一边道:“小姨,怎么样?” “好看,好看!”李秋芳目瞪口呆地盯着谢颜的屁股和大腿,“这条裤子简直就是替你量身定做的!” 谢颜也觉得这条裤子很适合自己,开心道:“主要是小姨你的手艺好!” “快快,把这件衬衫穿上。”李秋芳这时对丁志远彻底服气了,原本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的牛仔裤,被谢颜穿上后,格调瞬间飙升了几百倍。 衬衫是苎麻面料做的,只是最简单的白色,穿在谢颜身上,看起来不仅不觉得素,反而更能衬托出她皮肤的雪白。 丁志远在外面等啊等,等啊等,要不是顾忌李秋芳,他早就冲进去了。 这时,卧室的门终于开了,谢颜顾盼生姿地走出来。 丁志远只觉得眼前一亮,下一刻两只眼睛就被两条又长又细的大腿给勾住了。 嗯嗯嗯,就是这个味儿! 看到丁志远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谢颜心里有些小得意,故意问:“是不是不好看?” 丁志远竖起大拇指:“美得冒泡!” 李秋芳一边绕着谢颜打转,一边在她身上抠抠搜搜,嘴上感慨着:“小谢,你这身材不当模特真是白瞎了。志远,把小谢借我用用呗?” “门都没有!”丁志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丁志远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对于自己的宝贝,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让谢颜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取悦别的男人? 他都后悔当初让谢颜拍广告了,尤其后悔让她拍那个一字马的海报。 一想起那些臭男人盯着海报意淫,他就心如刀绞。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年头只要提起模特,大家首先想到的是人体模特,这种在大多数人眼里是下九流的职业,谢颜自然不愿意干。 她见丁志远如此维护自己,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不过,考虑到李秋芳跟丁志远之间的亲密关系,她觉得这个小姨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她现在有了丁志远这条后路,才不屑于干模特,但她的同学中,恐怕有的是想干的。 于是她插话道:“小姨,我同学虽然都分配了,但我听她们抱怨不喜欢分配的工作,要不我问问我同学?” “对呀!”李秋芳一拍大腿,“小谢,你帮我打听打听,来我这当模特的,待遇从优。” 谢颜笑道:“好嘞,我再问问学妹,她们有个赚外快的机会,肯定乐意。” 李秋芳亲热地挽着谢颜胳膊,未语先笑:“小谢啊……。” 谢颜立刻道:“小姨,人没来之前,我就是你的御用模特。” 李秋芳一听这话,只觉得全身三千六百个毛孔都透着舒爽,“哎呀,什么御用啊,我可不敢当,哈哈……。 你这张小嘴啊,真是甜死人不偿命!” 谢颜一本正经道:“小姨,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你设计的这身衣服,我都舍不得脱下来了,太好看了!” “喜欢你就穿着,送你了!以后你的衣服我包圆了!”李秋芳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你们聊,我去做饭了。”丁志远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这两个娘们儿棋逢对手,真假! 吃过晚饭,李秋芳又拉着谢颜给她量尺寸,把牛仔裤和衬衫的一些小瑕疵改了一下。 改完后,谢颜重新穿上在客厅里学着模特走起了猫步,举手投足还真有点那味儿。 “二哥,我回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丁志美的喊声,“尹姐,进来坐坐嘛!” “不了,明儿早我再过来接你。” 丁志远赶紧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对尹爽道:“尹老师,进来喝杯茶。” 尹爽往里瞄了一眼,目光落在高挑的谢颜身上,微微一愣,连忙摇摇头道:“我就不打扰了,你忙。” “我送送你。”丁志远把丁志美拨拉进屋里,随手关上门。 尹爽道:“我看你家里有客人,你招待客人吧,真不用送。” 丁志远道:“不是客人,走走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过了一会儿,尹爽突然道:“你女朋友挺漂亮的,跟你很般配。” 丁志远看了她的眼睛道:“你也很漂亮。” 尹爽白了他一眼,一副“这还用你说,老娘本来就很漂亮”的表情。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那个姑娘叫谢颜,我一个……,嗯,很要好的朋友,请她来给我小姨当几天模特。” 尹爽突然来了兴致,眼睛亮亮道:“我刚才在门口瞅了一眼,谢姑娘身上穿的就是你小姨设计的衣服?” 丁志远点点头道:“怎么样?还成吧?” “什么还成?”尹爽一脸艳羡,“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对,惊艳! 你帮我问问你小姨,这种牛仔裤什么时候上市?到时候我一定买一条。” 丁志远道:“买什么?我送你几条就行了。” 尹爽撇嘴道:“我工资虽然不高,但一条牛仔裤还是能买得起的。” 丁志远一脸诚恳道:“尹老师,不是白送给您,而是请您试穿,您穿后帮忙提提意见和建议。” 尹爽扑哧一笑,眼睛里满是笑意:“你这张嘴啊,我真是服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尹爽驻足道:“你回吧。” 丁志远道:“再走走吧。” 到了汉口路南园门口,尹爽张了张嘴,见丁志远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干脆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到了陶园南楼楼下,尹爽客套问道:“上去坐坐?” 丁志远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于是点点头:“好啊。” 尹爽:“……。” 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在尹爽家一直磨蹭到她要给孩子喂奶,丁志远这才起身告辞。 回到家,他怕李秋芳盘问自己为什么去这么久,赶紧拉着谢颜离开。 本来李秋芳想让谢颜晚上住这,不过让丁志远给含混过去了。 他倒不是顾忌李秋芳在,跟谢颜睡一张床觉得不好意思,而是单纯地认为,任冲才是主卧里的这张大床的女主人。 女主人不在时,他要么一个人睡在上面,要么带着女人在别的地方睡,但绝对不能和别的女人一起睡在这张床上。 任冲或许会对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肯定不会容忍别的女人在她的床上睡她的男人! 这是原则性问题,跟道德无关,他只是不想挑战任冲的底线。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李秋芳也不着急去武进,安之若素地呆在家里,足不出户。 半夜里当夜耗子画图,早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图纸征求丁志远的意见。 如果丁志远觉得行,她就在白天把图纸变成实物。 她16岁上中专,从那时候开始踩缝纫机,至今快十年了,裁缝这活儿对她而言,就跟喝水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有了图纸后,最简单的t恤,最多需要半个小时就能跑出来。 衬衫最复杂,慢则三四个小时,快则一两个小时。 白天把衣服做好,晚上等谢颜来了后,试穿、修改衣服。 几天下来,谢颜的衣柜里就多了三条牛仔裤,两件衬衫,两条连衣裙,一条半截裙,一条旗袍,而苎麻面料的t恤,她都懒得数了。 至于丁志远也没闲着,李秋芳给他安排了一个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干的活儿——面试模特。 不知道是谢颜的号召力太大,还是时装模特比人体模特名声更好,总之来应聘的姑娘络绎不绝。 甚至很多社会上的小姑娘听到消息,也主动送货上门。 本来只准备了一桌菜,最后却来了好几桌客人。 面对着一张张纯天然胶原蛋白脸,如林的大长腿,细腰翘臀,却只能看不能吃,可把丁志远给馋坏了。 中间这妞儿腿又长又细又直,目测有一米一长,等没人的时候亲手丈量一下。 左边那个前凸后翘,以后累了可以靠在她怀里歇一歇。 右边这个一张初恋脸,那流光似水的眼神我见犹怜,嗯,过会儿问问她愿不愿意给自己当干妹妹。 …… 刷了十几个后,还剩下25个人。 丁志远哪个都不舍得放弃,左右为难,纠结坏了。 特么的,小孩子才做选择呢,老子又不是没钱,都要了! 反正芳华服饰肯定要成立自己的模特队,早成立早享受……,啊不是,早成立,早出师,可以早点打出名气,早点替公司赚钱! 正好昨天芳华服饰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了,丁志远就以芳华服饰的名义跟这些小嫩模们签了正规的劳动合同。 在这方面,丁志远还是很讲道德的。 压榨归压榨,但必须要合法合规地压榨。 古有奉旨泡妞儿,咱如今是依法压榨。 尽管丁志远觉得自己是在压榨小嫩模,但小嫩模们在签完合同按上手印后,一个个喜笑颜开。 每个月120块钱的基本工资,管吃管住,走秀台的时候按场给补贴,每场最低50元,上不封顶,并且还给出了年收入不低于2000块钱的保证。 其实在小嫩模们看来,单单120的月薪就足够有吸引力了,更何况还有走秀补贴,这样好事儿上哪找? 这个丁老板年纪不大,却是个大撒币。 丁志远笑眯眯看着合同上鲜红的手印,嘴角渗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拿了老子的钱,就是老子的人,搓圆揉扁,还不是老子一句话的事儿? 丁志远将劳动合同放进包里,拍了拍巴掌道:“大家安静一下!” 小嫩模们说笑的继续说笑,打闹的继续打闹,丝毫没把小丁总放在眼里。 丁志远也不生气,反正他是唱红脸的,等过两天找个唱白脸的操练她们,让她们欲仙欲死! “静一静,静一静!”丁志远走到她们中间,“给你们一天准备的时间,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然后坐车去武进。” 一个小嫩模儿问:“去武进干什么?” 丁志远笑呵呵道:“干什么?培训啊。” “为什么去武进培训?在这里培训不行吗?” 金陵是什么地方?六朝古都,苏大强的老大,房价贵啊! 而武进只是一个小县城,房价只有金陵的一半。 真以为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老子抠起门来,能把你们抠哭了! “芳华服饰的生产基地在武进,你们过去后一边培训,一边试穿公司的样衣,方便设计师就地修改。” 这个理由很强大,小嫩模无话可说。 “小丁总,你只给一天准备时间,这怎么够?” “就是,小丁总,起码三天才行。” 丁志远等她们说完,皮笑肉不笑道:“我说了一天就只有一天,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 没赶上车的,要么自己坐大巴去武进,要么就等着解除劳动合同。 好了,散了吧。” 隔天早晨,丁志远雇了一辆大巴,装上25个小嫩模前往武进。 别看前天这些小嫩模嘴上说什么不想去武进,时间太紧之类的,却没有一个中途退出的。 丁志远开着桑塔纳在大巴车前面开路,李秋芳从倒车镜里看着大巴车,抱怨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竟然招了这么多模特,养得起吗?” 丁志远道:“小姨,每个人月薪120块钱,25个人一个月才3000块钱……。” “才3000块钱?”李秋芳夸张地嚷道,“3000不是30!别以为你有俩臭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外甥什么德性她不要太了解,他要是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就把“李”字倒过来写! 丁志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别人而言,3000块钱确实不少,需要不吃不喝两三年才能攒出来。 但对他而言,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赚出来。 用两根烟功夫赚的钱,把25个小嫩模圈养一个月,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得干什么,这笔买卖太值了! “小姨,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买卖?”丁志远没法解释,所以只能发动忽悠大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赚大钱,就得舍得投入。” 李秋芳叹气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也太多了吧?” “多吗?一点都不多。”丁志远笑了笑,“芳华服饰是一家新厂,消费者凭什么买你的账? 你得先证明你的衣服好,让消费者觉得物有所值,心甘情愿地掏钱。 怎么证明?打广告是一种方法,举办时装巡演是另外一种方法。 下半年服装厂走上正轨后,就安排模特队到全国各大城市表演。 再冠名赞助搞个模特大赛,吸一波人气,年底看看有没有机会赞助春晚主持人的服装。” 李秋芳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倒吸了口凉气:“上春晚?哎呀妈呀,你可真敢想!” 丁志远道:“这有什么不敢想的?正好神农康健口服液过段时间要去央视打广告,到时候一起谈。 “真能行?”李秋芳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小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乱跳。 “八九不离十。”丁志远其实心里也没底,但并不妨碍他把牛吹出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芳华服饰的名气打出来。 你要是拉跨了,我就算出再多钱,人家央视也不会要。” “对对对!”李秋芳连连点头,“打铁还需自身硬!志远,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第88章 出钱的人是大爷 第158章 出钱的人是大爷 (本章应为157章)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小姨,我虽然是芳华服饰的大股东,但我最多这段时间扶你上马,今后怎么干还是要靠你。” 李秋芳趴在他肩膀上,笑嘻嘻道:“哎呦,丁大老板财大气粗,看不上服装厂这点小生意啊。” 丁志远道:“不是看不上,而是顾不上。 既然顾不上,我就不要分红了。” 李秋芳皱眉道:“你不拿分红怎么行?伱这个大股东不拿,我哪好意思拿?” 丁志远笑道:“小姨,我这两天考虑了一下,想成立一个家族基金……。” 李秋芳一脸茫然道:“家族鸡筋?啥玩意儿?” “你就把基金当成存款,只不过是专门给咱们家亲戚用的。 比如大舅想买辆货车跑运输,还缺二十万,我就从这笔钱里拿出二十万给他。 谁家生病住院了,结婚生孩子啦,上高中、上大学什么的,都可以用这笔钱。” “哎呦,大外甥是真的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李秋芳听明白了,所以感到非常欣慰,但她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跟你娘商量过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丁志远好笑道,“我娘肯定乐意。” 他之所以处心积虑拉李秋芳下水开服装厂,又抽出宝贵的时间帮她忙前忙后,就是想让李秋芳顶在他前头,替他把这一大家人照顾好,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他自忖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非要挑他的好,那么对家人不错或许算一点。 上辈子头四十年里没钱,所以没照顾好大哥、小舅、姥姥、姥爷、娘。 等他四十岁后有点钱了,姥姥姥爷没了,小舅已经踩了十几年的缝纫机刚出来,大哥娶了个带拖油瓶的二婚女,娘病痛缠身…… 现在他有钱了,自然要早做打算。 有些事情早安排早省心,更能避免产生不该有的矛盾。 李秋芳揉了揉他脑袋,语重心长道,“不要以为自己能挣钱了,翅膀硬了,就自作主张。 你爹虽然不在了,但你娘还在,听我的,这事儿至少得让你娘点头才行。” “行。”丁志远从善如流,“对了,为了激励你和小姨夫不要偷懒,拼命赚钱,每年从我的分红中,划给你们四分之一,算是你们的辛苦费。” “这就不用了吧?”李秋芳口是心非道,“你已经给了我两成干股了。” 丁志远故意道:“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李秋芳急忙道,“凭啥不要!你都说了,这是我和你小姨夫的辛苦费!” 丁志远哈哈一笑:“逗你呢,这钱你不要也得要。” 李秋芳犹豫了一下,道:“志远,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 “说呗。”丁志远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哪天不损我两句,我都不习惯。” “去你的!”李秋芳轻轻拧了下他耳朵,“这钱千万不要让你娘管,她耳根子软,又是个烂好人。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可别好心办了坏事。” 丁志远深以为然道:“回头我弄个章程出来,什么情况可以用这笔钱,什么情况不能用,都一条条讲明白了。 过年回家的时候,你来宣布。” 李秋芳突然落寞道:“姐夫要是还在就好了,咱们家的人都服他。” 丁志远抬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瞧她那副伤心难过的模样,不会对老爹有啥不良企图吧? 不能吧…… 不会吧…… 两人差了二十岁呢…… 咳咳,差十七岁都是有可能的,二十岁好像也不算多…… 呸呸呸,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到了武进后,丁志远把小嫩模们扔给李卫东,让他安排她们的食宿。 李卫东自然一万个愿意,以权谋私这种事儿不止丁志远擅长,他这个小舅舅同样拿手。 不过,为了避免和外甥成为同道中人,他觉得得先跟大外甥通通气,做好沟通协调。 直接问大外甥看上哪个小嫩模,估计少不了被他一顿削。 但这根本难不倒李卫东,他眼珠一转,决定采取迂回策略。 “志远,住宿的地方我都找好了,不过时间仓促了点,地方可能不够,她们得挤一挤。” “挤挤就挤挤。”丁志远觉得无所谓,“有个地方住够了。” 李卫东莫名惊诧,这家伙不是一直都怜香惜玉么,今儿怎么变性子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他笑着道:“不过也有两三个单间,你看安排谁住单间比较合适?” 丁志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李卫东,我警告你,别乱伸爪子,让我知道了,我给你剁了!” 李卫东不满道:“你不会都想要吧?你咋这么贪? 你好歹给我留几个吧,不,两个,两个就成!” 丁志远鄙夷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就这些胭脂俗粉,我才看不上呢!” 李卫东挤眉弄眼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跟你抢妞儿。” 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道:“张美如、沈群、谢冬娜这三个天赋不错,给她们安排个单间,至于剩下的,随你的便。” 天赋不错? 是走秀的天赋不错,还是…… 这家伙不会是已经把这三个妞儿给拿下了吧? 李卫东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明白明白!保证让你满意!” 下午,把厂房租赁合同搞定,又分别跟苎麻厂和色织厂结清了货款。 岳顺民和纪英才拿到了尾款,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笔钱算是替他俩解了燃眉之急,否则今年他们的承包任务指标可就泡汤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晚上岳顺民和纪英才在饭店里大摆筵席。 酒过三巡,丁志远问:“我听说你们常州有支模特队,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岳顺民点点头道:“飞月时装队,83还是84年成立的? 记不清了,刚成立时,我们厂还请她们表演过。” 纪英才道:“83年,我印象很深,我们厂有一男一女两个职工通过了选拔。” 丁志远诧异道:“选拔?” 纪英才解释道:“当年纺织工业部要求地方上成立服装表演队,对纺织服装产品进行推广展示。 咱们常州纺织服装业发达,所以组建苏省时装表演队的任务就落在了咱们常州。 咱们市纺织工业局就组建了飞月时装表演队,从纺织系统的各企业中选拔模特。 那时候模特可是个新鲜玩意儿,没人懂,就一个标准,个高苗条! 女模特要求一米六五以上,男模特要求一米七八以上。 对了,我们厂的那个小伙子,现在已经是飞月队的队长了,一年能挣一两千块钱呢!” 丁志远心里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纪厂长,能不能帮个忙?我想见见飞月队的队长。” “没问题,吃完饭我就给小张打电话。”纪英才以为是芳华服饰要请飞月队表演,所以答应得相当痛快。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如约来到文化宫,顺利地见到了飞月时装队的队长张磊。 跟印象中男模都是小白脸完全不同,张磊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糙汉子。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只比丁志远矮一点,这个身高在南方人中已经算是相当挺拔了。 张磊昨晚接到老厂长纪英才的电话,也以为丁志远是来洽谈走秀的事儿,所以热情地邀请丁志远去看飞月队的日常训练。 飞月时装队没有固定的驻地,平时没活儿的时候就在文化宫里训练。 如今国内很多地方的文化宫早已名不副实,就比如飞月时装队训练使用的“文化厅”,跟“文化”二字沾一点都不沾边。 听张磊介绍,文化宫的文化厅白天是飞月时装队的训练场地,晚上收拾一下就变成了歌舞厅。 而飞月时装队的模特们,白天训练或者走秀,晚上摇身一变,就成了歌舞厅的服务小姐,端酒递水之余,还要陪客人跳舞。 丁志远觉得自己已经够会玩了,没想到人家飞月时装队都玩出花儿来了。 白天取悦男人的眼球,晚上取悦男人的口舌和心灵,哎呀妈呀,老子墙都不服,就服你们! 这时,模特们结束了休息,继续训练。 丁志远发现队员们都是自己训练,不由奇怪道:“张队长,你们模特队没有老师?” 张磊苦笑道:“咱们国内哪来的模特老师?我们都是自己琢磨自己摸索。 看电视节目,看时尚杂志、书籍,或者趁着去外地表演的时候跟国内同行交流。 我现在是队长、老师一肩挑,平时都是我给队员们训练。” “张队长厉害!”丁志远不禁对张磊刮目相看,挖墙脚的心情更加热切了! 见丁志远看得目不转睛,张磊微微一笑,随口介绍道:“丁总,我们飞月时装队经常受邀到京城、上海、深圳、大连这些大城市进行表演。 说句不谦虚的话,飞月在国内时装表演界也是大名鼎鼎的。 你看我们的队员,最大的二十三岁,最小的才十六岁。 形象好,气质佳,见过的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丁志远不置可否地笑笑:“还成吧。” 真不是他凡尔赛,芳华服饰的模特队成员有一多半是南艺的学生,剩下的也都经过他金睛火眼筛选出来的。 无论颜值身材,还是形象气质,都全方位地吊打飞月时装队。 一分钱一分货,真以为他开2000的保底年薪是瞎胡闹? 另外,他开这么高的薪水,也是为了防止小嫩模们闯出名气后被挖墙脚。 反正他不信哪家模特队有能力开出比2000块钱还高的年薪。 从丁志远口中只得到一个“还成”的评价,张磊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这丁总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不让他见识一下,他是不知道飞月的厉害! 于是,他笑着道:“丁总,我让队员们给你表演一场,请你批评指正!” 丁志远谦虚道:“我哪懂这个,最多看看热闹。” 张磊见他没意见,便拍了拍巴掌,叫停正在训练的队员,安排她们回更衣室准备一下,然后给小丁总来一场走秀表演。 十分钟后,在音乐声中,飞月的模特们踩着猫步款款登场。 张磊对自己的队员信心十足,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丁志远的反应。 只是让他费解的是,丁志远表情淡然,甚至还皱起了眉头。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丁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啊,挺好的。”丁志远笑着恭维道,紧接着用请教的语气问:“张队长,为什么模特们不笑?” 张磊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丁总,模特是衣服架子,要让观众把注意力集中到她们身上的衣服,非不是她们本人。 所以,时装表演时,模特越低调越好,不能喧宾夺主。” 丁志远砸吧砸吧嘴道:“张队长,我不否认你说的有道理。 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来看时装表演,看的就是模特们的嫣然一笑和大长腿,谁特么的看她身上的衣服?” 张磊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丁总年纪不大,怎么净说大实话! 丁志远笑着道:“张队长,芳华服饰也有一支模特队,刚成立没有任何经验。 一张白纸好作画,要不你按照我说的,帮忙训练几天,看看效果?” 张磊诧异道:“芳华服饰有自己的模特队?” 丁志远道:“小打小闹,没法跟飞月比。 张老师,你放心,不耽误你正常工作时间,你可以晚上去培训。 当然也不能让你白出力,一天一百块钱的劳务费,要不你说个数。” 张磊摆摆手道:“丁总是纪厂长的朋友,提钱就俗了。 正好最近天气热,也没什么活儿,什么时候开始?” 丁志远道:“随时都可以。” 张磊道:“今天周日,下午队员们休息半天,下午怎么样?” 听说下午另一只模特队要过来训练,飞月队的队员干脆也不休息了,留在文化馆打算看看对方的成色。 不过,等芳华服饰的模特队来了后,飞月队的队员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这特么的是一家服装厂的模特队? 有没有搞错! 张磊比队员们更震惊,指着二十多个小嫩模问:“丁总,这就是你们的模特队?” 丁志远矜持地笑笑:“庸脂俗粉,让张队长见笑了。” 张磊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目光逐一扫过芳华服饰模特队的队员,他心里发出一声哀叹。 尽管飞月队的队员都是从常州纺织系统里精挑细选的,但就连他这个队长也不得不承认,跟芳华服饰的模特队相比,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飞月队的队员差得远!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但紧接着他又忍不住激动起来,丁总大手笔啊,从哪找来这么多极品和奇葩? 张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能调教这么一群极品和奇葩,实在是人生幸事啊! 同时,又有点小忐忑,生怕自己水平不够,糟蹋了这群极品小嫩模。 此时此刻,他抛却了门户之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竭尽全力,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授给她们。 丁志远把人交给张磊后,就拎了把椅子走到角落坐下。 不过,刚看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始指手画脚。 把张磊拉到一旁,道:“张队长,先不要走猫步。” “不走猫步?”张磊一脸茫然,“模特不走猫步那算什么模特?” 丁志远道:“芳华服饰面向普通消费者,产品都是正常人能穿的出去的风格。 正常人谁会在大街上走猫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磊现在已经不敢小觑丁志远了,弱弱道:“可这不是大街,这是t台。” 丁志远笑道:“谁规定在t台上必须走猫步? 张队长,我们不能固步自封,更不能人云亦云,邯郸学步,要学会创新啊! 芳华服饰的定位是轻松舒适,所以模特也要契合这一理念,要走‘正常人’路线。 如果模特一副高冷、高级的神态,那就是自绝于普通消费者。 我的要求很简单,灿烂的笑容,正常的步伐,天然的体态。” 丁志远极为厌恶后世国内的所谓名模,要么板着一张死人脸,要么搞成眯眯眼,要么动作夸张做作。 相反,他最喜欢的是小日苯东京时装秀上的小模特,每个都是笑而露齿,一副邻家小妹的模样。 这样的小嫩模,简直就是男人的天敌,上斩八十老翁,中克中年油腻男,下勾懵懂少年。 这年头的人还算淳朴,出钱的人还是能当大爷的,所以既然是自己出钱,自然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喜好来打造模特队。 让特么的高冷、高级、死人脸、眯眯眼滚一边去吧! 老子只要邻家妹妹的初恋脸! 张磊若有所思道:“让模特们不要把自己当模特,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消费者。 想象自己穿着漂亮的新衣服,走在大街上,享受周围人欣赏、羡慕的目光…… 丁总,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自然,对,自然!” 第158章 有苦自知(万字1\/2,5k,求订阅!) 第159章 有苦自知(万字12,5k求订阅!) “对,自然,接地气!”丁志远点点头,“不仅要自然,还要自信! 衣服只是一种工具,以前是用来保暖的,现在则是用来衬托人的美。 所以,绝对不能让衣服这个宾夺了人的主,要走出‘老娘天下最美’的气势来! 只有把人的自信衬托出来,才能更好地体现衣服的价值。 总之,一切以人为中心,以人为本,打造出美的人设来,衣服自然而言也就会得到关注。” 张磊犹如醍醐灌顶,振奋道:“丁总,你边上瞧好吧!” 不得不说,张磊能成为飞月时装队的队长兼老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丁志远只是跟他简单一讲,他马上就能领会贯通,应用到了教学中。 芳华服饰的模特们在他的悉心调教下,经过一下午的练习,已经走出了丁志远心目中的那味儿。 尽管还有些放不开,动作有点僵硬,但毕竟她们本身底子摆在那,只要勤加练习,丁志远相信她们很快就能成为芳华服饰的一张王牌。 张磊自然也看到了芳华服饰模特队所展现出来的独特气质,犹如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见猎心喜,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于是,训练结束后,张磊找到丁志远,非要请他喝酒。 喝酒? 丁志远只觉得好笑,老子正愁怎么忽悠你呢,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是老子最拿手的喝酒…… 天堂有路伱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 …… 第二天,张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痛苦地呻吟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他隐约记得昨晚跟丁总在歌舞厅里喝酒,然后……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突然感觉屁股硌得慌,伸手掏了一把,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钱! 厚厚一沓大团结,分量十足,整整一万块钱!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终于回忆起来了,昨晚酒酣耳热之际,丁总邀请他去芳华服饰担任模特队的队长,而这一万块钱,就是丁总给的安家费。 自己好像还签了字画了押…… 完了完了! 张磊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干了这种蠢事呢! 如果自己走了,飞月时装队怎么办?那些队员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找丁总,把钱退给他,把合同要过来…… 张磊急匆匆来到芳华服饰模特队的驻地,却得知丁志远一大早就赶回金陵了,不由得仰天长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了贼船?想下却下不来的那种? 其实,张磊是杞人忧天了。 丁志远真没想着把他如何,无论是签合同还是塞钱,都只是拉拢的手段。 至于张磊是否跳槽,他并不强求。 他想法很简单,张磊既然拿了他的钱,即便不跳槽,也肯定不好意思不出力。 倒不是丁志远良心发现,也不是他钱多了没处花,而是飞月时装队有个叫纺织工业局的好爹。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至少现阶段还没必要打狗。 毕竟芳华服饰还要在武进混,万万不能得罪了主管单位。 马上要开学了,任冲过两天就要回来,丁志远这么着急回来,就是为迎接她提前做准备。 任冲暑假回老家的时候,她姑妈给她和表妹搞了两张卧铺票,但回金陵时就没了这个待遇。 丁志远不舍得让她遭受挤硬座的罪,正好李卫东要送丁志美回老家,于是他干脆让李卫东再跑一趟,把任冲和她表妹送过来。 李卫东正跟小嫩模们打得火热,本来就不想回老家,回去后再想出来就难了。 所以,丁志远一开口,他立刻答应下来。 他想好了,等把外甥媳妇儿接来后,就去武进帮亲爱的五姐搞服装厂! 古有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今有开厂亲姐弟! 至于到了武进后,他是去服装厂,还是去模特队,反正都是在帮五姐做事,差不多啦。 李卫东和丁志美走后,丁志远赶紧开始打扫房间。 床单被罩全都拆下来扔到洗衣机里,被子被褥搬到太阳下暴晒。 尽管这张床一直都是李秋芳在用,他自然不会嫌弃小姨,可小姨再亲也只是跟他亲,他不能把自己的好恶强加给任冲。 完成了每日的俄语口语练习,丁志远砸吧砸吧嘴,突然有点想念奶香……,奶香奶香的小楠楠了。 楠楠是尹爽女儿的乳名,大名叫陈亚楠。 上辈子他觉得陈亚楠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但不知为何,如今他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嗯,有点膈应人。 哪有丁亚楠好听! 也不知道小楠楠现在是不是在吃奶……,啊不是,有没有吃饱奶? 不行,万一没吃饱怎么办? 得去亲眼瞧一瞧才放心! 说走就走,丁志远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香喷喷地出了门。 运气真好,他到尹爽家的时候,老太太出门买菜去了。 运气更好的是,奶香奶香的小楠楠正在卧室里睡觉。 丁志远在楠楠的小脸儿轻轻捏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尹爽道:“我给楠楠当个干爹怎么样?” 尹爽脸色一红,娇嗔道:“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丁志远感到很委屈,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楠楠罢了,真的没有别的任何不良企图。 尹爽翻了个白眼道:“你才多大年纪就想当干爹?也不怕别人笑话。” 丁志远马上打蛇随上棍:“有你这句话就成,等我毕业了,楠楠那时候也会叫干爹了。” 尹爽噎了一下,没好气道:“你别胡搅蛮缠,出去出去!” 丁志远磨磨蹭蹭不肯出去,毕竟这里奶香味儿最为浓郁,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但很让人迷醉的味道。 尹爽却不惯他毛病,连推带踢把他赶出了卧室。 不过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尹爽还是给他倒了杯水。 丁志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总觉得水里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儿。 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丁志远一脸诚恳道:“尹老师,志美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尹爽笑着打断他,“我跟志美处得可好了,她不在这,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太闹腾了,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我恨不得把她关冰箱里。” “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我就喜欢热闹,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 丁志远好奇问道:“你是独生女?” 尹爽点点头:“我妈三十五岁生的我,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爸走的也早,所以……,这也是我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一个也挺好。”丁志远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这辈子他要可着劲儿地生娃儿,能生多少就生多少。 十个八个不嫌少,二十个三十个不嫌多。 狡兔三窟,他这只老流氓兔怎么着也得十窟二十窟吧? 为了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他必须得拼命赚奶粉钱,还要悉心筛选优秀的基因提供者。 本来尹爽是个很合适的基因提供者,学历高,模样好,身材棒,好生养,但美中不足的是已经结过婚了。 其实,在丁志远看来,结婚了并不是问题,万一她那渣男老公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呢? 可问题是她连生孩子都生出来了…… 不过,虽然不能生孩子,但当个红颜知己还是不错的。 “好什么?”尹爽微微叹了声气,“没有兄弟姐妹,遇到点事儿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有时候我在想,万一哪天我妈也走了,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丁志远笑着道:“你不是还有丈夫和孩子吗?” 尹爽愣了一下,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丈夫。 她沉默了几秒钟,轻轻摇摇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丁志远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在法律上,你和你丈夫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尹爽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不懂。” 老子不懂? 呵呵,你不就是没把自己当成陈家人吗? “你怎么这么早就生孩子了?”这个问题在丁志远心里憋了好久了,不问晚上睡不着觉。 按理说,她丈夫都已经决定要出国了,正常女人肯定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怀孕生孩子。 毕竟一个女人单独拉扯孩子,太难了! “怀上了能怎么办?”尹爽语气平静道,“他倒是让我把孩子打掉……,呵呵。” 丁志远顿时眯起了眼睛,原来楠楠才是鸡蛋的裂缝…… 这么好的拱火机会不抓住,他就白混了。 在尹爽和她丈夫之间拱火,他不仅毫无负罪感,反而理直气壮。 那种抛弃妻女的渣男踹了也就踹了,免得拖到最后,再像上辈子那样,好好的一个漂亮女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于是,他立刻道:“换成我我也舍不得,孩子多无辜啊,大人犯的错怎么能让孩子来承受? 这对孩子来说,是最大的不公平!” 尹爽对他的话深感意外,看了他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责任心的。” “这不是有没有责任心的问题。”丁志远一脸真诚道,“我这人特别喜欢孩子,第一次看到楠楠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化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着,以前我对这话嗤之以鼻,但见到楠楠后,我发现我错了。 楠楠多可爱啊,一想到你当初差点把她打掉,我……,我这心脏啊,就像被捅了好几刀!” 尹爽看到他真情流露,感动之余,对丈夫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看看,连一个外人都心疼咱们的孩子,你这个当爸爸的却因为我没去打掉孩子,就给了我两巴掌…… 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尹爽抿嘴一笑:“丁志远,谢谢你能理解我。” “舔犊之情,人总不能连畜生都不如吧?”丁志远拐弯抹角地骂了她渣男丈夫一句,点到即止,连忙岔开话题。 “尹老师,我真的喜欢楠楠这孩子,你看我给楠楠当干爹这事儿……。” 尹爽见他还惦记着当干爹,又好笑又好气,轻轻横了他一眼:“等你毕业再说吧。” 丁志远无语道:“早晚都要当,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你才脱裤子放……。”尹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屁”字,举起小拳头凶巴巴道,“信不信我打你!” 丁志远笑道:“干嘛这么凶?” “谁让你说脏话呢?”尹爽气鼓鼓道,“我哪儿凶了!” 丁志远在她衣服前襟上剜了一眼:“不凶,一点都不凶。” 尹爽哼了一声:“你这些天是不是没练口语?” 丁志远道:“每天都练,至少半个小时。” “是吗?”尹爽一脸不信,“你说两句我听听。” 丁志远问:“说什么?” 尹爽笑道:“随便,说什么都行。” 丁志远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清嗓子道:“tыmhehpaвnшьcr.” 尹爽愣了一下,下一刻一抹红晕飞上她的脸颊。 她不知道丁志远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当他是无意的。 “发音有点小问题。”她故作镇静道,“dei my nie ne vi ca.” 丁志远笑嘻嘻地跟着重复了一遍,不过他故意又发错了一个音。 “你看我舌头,这样,看清楚没有?”尹爽张开小嘴,指着口腔里粉色的舌头,“dei my nie ne vi ca.” “dei my nie ne vi ca.” “对,再说一遍,dei my nie ne vi ca.” “dei my nie ne vi ca.”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挪开的意思。 “哇哇……。” 听到女儿的啼哭声,尹爽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道:“楠楠饿了,你走吧,我妈快回来了。” 丁志远有些遗憾地砸吧砸吧嘴,小楠楠哭的真不是时候啊。 以他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刚才气氛都烘托到位了,只要一点小火星就能点着。 功亏一篑啊! “那我走了?”丁志远磨磨蹭蹭道,“要不我留下来吃顿饭吧? 你别把我当外人,你喂你的奶,我在这里替你把风。” “谁用你把风?”尹爽被他的无赖嘴脸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赶你走你都不走!” 丁志远端坐在椅子上当起了老赖,“你快进去吧,楠楠哭得多伤心?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你!”尹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冲进了卧室。 很快,楠楠的哭声消失了,只剩下“啾啾啾”的进食声。 丁志远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砸吧砸吧嘴,吃的还挺香的,真有那么好吃吗? 他突然感觉饿了,看看时间,谢颜马上要下班了,连忙起身道:“我走了。” 尹爽从卧室里探出脑袋道:“你在这吃晚饭吧,我妈买菜快回来了。” “不了。”丁志远见她藏得严实,根本不给自己一丝可乘之机,顿感无趣,“我自己找食儿吃。” 在你这只能听连看都不能看,还不如去找谢颜呢。 在她那,老子不仅能看,还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尹爽看着他撩起门帘,步履匆匆出了门,跟刚才的无赖判若两人。 用废旧挂历、报纸和回形针做的门帘,在半空中晃啊晃,恰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唉……。”望着门帘发了会儿呆,她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正在专心吃奶的楠楠却被这声叹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不到五个月大的婴儿虽然还没长牙,但上下颌咬合的力度一点都不能小觑。 “哎呦!”尹爽只觉得钻心的疼,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皱着眉头,点了点楠楠的额头:“你个没良心小东西!年纪不大,坏心思倒不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盼望着盼望着,任冲终于回来了。 虽然这几日在谢颜那春雨绵绵,但有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这不他现在就极为怀念任冲的磅礴大雨。 谢颜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固然温婉柔美,清丽可人,却少了几分率性,多了几分刻意逢迎。 相反,任冲在容貌上虽不及谢颜,但性格飒爽烂漫,既可以走心,也可以走肾。 久旱逢甘露,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在见到任冲的那一刻,丁志远不仅开心不起来,反而差点吓尿了。 看着任冲身旁巧笑嫣嫣的陶桃,丁志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紧接着感到心虚气短,然后目光涣散。 她俩咋搅和到一块去了? 李卫东呢? 李卫东你个狗日的王八蛋,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李卫东早就知道自己要被当成出气筒,所以赖在车上根本不敢下来。 看到丁志远用杀人的目光瞪着自己,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道:“你们聊,我去找住的地方,明天一大早就去武进。” “志远哥,好久不见。”陶桃落落大方道,“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就过来了,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丁志远只觉得嘴巴里灌满了黄连汤,苦到了骨髓里。 他看看任冲,又看看陶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确切地说,怕言多必失。 第159章 变了(万字2\/2,5k,求订阅!) 第160章 变了(万字22,5k求订阅!) 任冲挽着陶桃的胳膊笑吟吟道:“桃子今晚就住你这了,我也懒得回宿舍,和她作伴,没问题吧?” 听话听音,听锣听声。 丁志远瞬间领会到了任冲的意思,她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假装成两人没在一块睡过觉…… 半年没见,陶桃好像又长大了几分,任冲和她一比,犹如广袤平原上的小山包遇到了乞力马扎罗山。 陶桃今天穿了一条蓝底白碎花的连衣裙,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裙角下若隐若现。 换做平时,丁志远免不了要多看两眼,但今天他根本没心思细看。 默默拎起陶桃的行李,浑浑噩噩地跟在任冲和陶桃后面进了门。 任冲和陶桃简单洗漱了下,就坐在沙发上啃起了水果。 丁志远见她俩只顾着说笑,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不由得悲从中来,转身去了隔壁。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等丁志远一走,任冲和陶桃相视一笑。 两人虽然没有商量,但到家后却很默契地站在同一战线,给了丁志远一个下马威。 不过,毕竟半年多没见丁志远,陶桃到底还是心软了,道:“姐,意思意思就得了,瞧把他给吓的,刚才脸都煞白了。” 任冲打趣道:“怎么?这就心疼了?” “我才不心疼他呢。”陶桃口是心非道,“我就是见不得你欺负他。” “哎呦哎呦!”任冲直撇嘴,“我哪敢欺负他啊,平时都是他欺负我。” “他在床上欺负你?”陶桃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伱们俩什么时候住一块的?” “胡说什么!”任冲矢口否认,脸不红心不跳道,“桃子,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好不? 我跟丁志远虽然在谈对象,但我俩一直都发乎情止于礼,清清白白……。” 陶桃翻了个白眼道:“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卧室衣柜里都是你的衣服。 还有内衣内裤,你可别告诉我那些花里胡哨的内衣内裤是别的女人的。 那你这个女朋友当的也太失败了,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任冲噎了一下,道:“我偶尔晚上在这里住,不过我自己一个房间,丁志远睡次卧。” 陶桃似笑非笑道:“任冲,我发现你跟丁志远有一点真的越来越像了。” 任冲好奇问:“哪一点?” 陶桃道:“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一点。” 任冲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真诚道:“桃子,我真没骗你。 他倒是想睡我,可我哪能同意? 我跟他说了,不到结婚的时候,不能睡一块。 我俩最多,嗯……,搂搂抱抱,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桃呵呵轻笑了两声,然后又呵呵冷笑了两声,最后呵呵哂笑了两声。 任冲抿了抿嘴唇,道:“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把卧室的门反锁起来。 他敲过几次门,见我不开就死心了。 真的,不信你问他。” 陶桃狠狠咬了一口阳山水蜜桃,刹那间汁水四溅,她连忙用力吮吸着果肉里的汁水,白眼珠子差点翻了出来。 她对任冲的话一个字,不,半个字都不信。 还有脸说什么死活不同意,我看是你死乞白赖地主动往丁志远床上爬吧! 任冲一看陶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她也很无奈啊! 寒假的时候她就发现,别看陶桃年纪不大,却是个不好相与的主。 几次交锋下来,自己虽然没吃亏,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两人将将打了个平手。 所以,在得知陶桃把她寒假里吹的牛实现了,顺利地考到了南大后,她是又气又急。 气的是被陶桃这个学霸啪啪啪打肿了脸,急的是今后陶桃和丁志远离得更近了。 她倒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她太清楚丁志远什么德性了。 陶桃这么一颗又白又嫩又水灵的大白菜,整天在他眼前搔首弄姿,他要是不啃上一口,她就把任字倒过来写。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贼心不灭,吾心难安。 然而,想掐死丁志远的贼心,谈何容易? 她懂人性,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便知道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生了贼心,这辈子恐怕都难灭。 而且,你越是拦着、防着他,不让他得手,他的贼心就会越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防民之口,胜于防川。 防男人的贼心,比防泛滥的大江大河都难! 根本就防不住啊,难道她还能用绳子把丁志远拴起来? 与其把他当贼防着,还不如看住陶桃这个小贱人。 就算最终没看住让他俩勾搭到一起,那也得在她眼皮子勾搭,绝对不能逃脱她的掌控。 所以,她才处心积虑地跟陶桃“交朋友”,这次返校时又特意把陶桃接上,为的就是能尽快加深对她的了解。 只有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才能更好地看住她。 所以,她才极力否认已经跟丁志远睡过,否则,万一陶桃恼了不再搭理自己,自己就算有再多的招数也使不出来。 只是,从陶桃刚才不屑的表情看,她似乎压根就不相信自己和丁志远之间的清白,自己这番心思算是白费了。 既然陶桃都猜到了,那就没必要装下去了,大不了跟她一拍两散,以后多费点心思对付她。 于是,任冲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和丁志远是男女朋友,睡一块不是很正常吗?” 陶桃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深吸了口气才压下挠她一顿的冲动,皱眉冷冷道:“我说呢,你怎么突然跟我套起近乎了,原来是想把我放在你眼皮底下看起来。 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丁志远没信心?” 任冲笑嘻嘻道:“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免得让某些人背后偷袭。” 陶桃哼了一声道:“任冲,你不要太得意。” 任冲叹气道:“桃子,我没得意,更不敢得意。 你是不知道,丁志远这王八蛋太能招惹女人了……。” 陶桃打断她道:“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诉苦,你要是受不了他,离开他就是了。 以后你也别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这对我没用。 我就是喜欢丁志远,他啥样我都喜欢,我也知道他还喜欢我,所以我劝你别枉费心机想拆散我们。” 任冲:“……。” 难道是我年纪大了,胆子变小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大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陶桃道:“你看,还是舍不得是吧?” 任冲深吸了口气,笑道:“当然舍不得了,你是不知道你志远哥他有多厉害!” 陶桃受丁志远小文的多年熏陶,哪里听不出任冲什么意思,狠狠啐了一口:“你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任冲伸手捏捏她脸蛋儿,“咱俩半斤八两。” 陶桃有心想反驳,但突然想起寒假里和丁志远在自己的床上滚来滚去,便心虚地闭上了嘴。 虽然第一次谈崩了,但丁志远回来后,两人又恢复如初,有说有笑的。 陶桃远道而来,丁志远自然要表示一番,晚上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给她接风洗尘。 “喝点不?”跟丁志远在一起久了,任冲也养成了每天喝点小酒的习惯。 只是她酒量不大,每次最多半两白酒。 陶桃矜持道:“姐,我不会。” 任冲信以为真,于是故意怂恿道:“你跟丁志远这么久没见,陪他喝点嘛。” 陶桃看了丁志远一眼,道:“他酒量那么大,我才不和他喝呢。” 任冲笑道:“又不让你一个人喝,我也喝点。来来,我给你倒点。” 丁志远冷眼旁观着任冲的表演,别人不知道陶桃的酒量,他还能不清楚? 果然不出所料,任冲总共没吃几口饭菜,就被陶桃给灌趴下了。 丁志远把任冲抱到卧室床上,出来后看到陶桃正在自斟自饮。 走过去从她手里夺过酒杯,问道:“你故意的吧?” 陶桃嫣然一笑:“她话太多了,我嫌烦。 现在好了,咱俩可以畅所欲言了,而且你也不用装假正经了。” 丁志远噎了一下,苦笑道:“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桃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陶桃笑了笑,“误会你寒假刚结束就跟任冲住一起了?”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意外,这个纯粹是意外。” “好,就算意外。”陶桃端起他的酒杯,将剩下的酒倒进嘴里,凝视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了?” “我……。”丁志远张了张嘴,“我要是说我太忙,你信吗?” 陶桃气笑了:“丁志远,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惹毛了我,信不信明儿我就找个男朋友,也体验体验和男人睡觉的滋味儿!” “你敢!”丁志远一听这话,不由得气急败坏,声音不免大了。 一想到陶桃这颗白白嫩嫩水灵的大白菜被别的猪给啃了,他就心如刀绞。 陶桃撅撅嘴,委屈道:“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凶什么凶!” 丁志远深吸了口气道:“以后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会发疯的。” 陶桃脸变得飞快,上一刻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下一刻就兴致勃勃道:“你发疯会怎样?” 丁志远瞪着她道:“我会狠狠地惩罚你。” 陶桃双手托着下巴,挑挑眉道:“你会怎么狠狠地惩罚我?” 丁志远咬着后牙槽道:“我会在国外买个小荒岛,把你扔到岛上,不给你衣服穿。 每个月我会上岛用鞭子抽你一顿,再让你每年给我生一个孩子,直到你生不动为止!” “你真变态!”陶桃嘴上骂道,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反而两眼发亮,“那我不成老母猪了?” 丁志远用力拍拍桌子:“严肃点,我在威胁你呢!” 陶桃扑哧一笑,眼波流转道:“这算什么威胁?只要你每个月在岛上呆半个月,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丁志远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郁闷! 陶桃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道:“坐了一天车,累了,我晚上睡哪?”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道:“你不是跟任冲睡主卧吗?” 陶桃眨眨眼道:“可我不想跟她睡。” 丁志远对上她如水的眼睛,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连忙别开头道:“那你去次卧睡。” 陶桃又问:“你睡哪?” 丁志远气急败坏道:“我去隔壁睡!” 陶桃笑嘻嘻道:“我看那张床挺大的,睡三个人也够了。 哎,你别走啊,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今晚我可以帮你实现啊……。 咯咯!” 丁志远一直在隔壁磨蹭到快十二点,思忖这个时候陶桃肯定睡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墙的小门,从阳台上走进客厅。 推开次卧的门一看,床上空荡荡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小失望。 洗了个凉水澡,刚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突然想起来没拿换洗衣服,而换洗衣服都在主卧的衣柜里。 若是平时,他直接就这么光着出去了,不过今天陶桃在这,虽然陶桃也不是没见过,但有些事该装样子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怎么办? 他不想换回脏衣服,然后再洗一遍。 于是他用浴巾裹住腰部以下,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来到主卧门口。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敲敲门。 里面传来陶桃警惕的声音:“谁?” 丁志远暗道一声侥幸,刚才幸亏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否则被陶桃抓个满脸开花,明天被任冲看到了,他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我。”丁志远小声道,“我刚完洗澡,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刚洗完澡? 陶桃眼珠转了转,用力推了推身旁正在酣睡的任冲,看她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小声问道:“我给你送出去还是你自己进来拿?” 嗯?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丁志远马上道:“我进去拿吧。” 说完,他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没开灯,不过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陶桃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一头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般铺在枕头上。 他不敢多看,走到衣柜旁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小腿肚子传来一阵凉意。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白莹莹的脚丫正戳在自己的小腿上。 他的目光顺着脚丫子不断地往上,往上,最后跟陶桃来了个四目相对。 “桃子……。”丁志远咽了咽唾沫,“时候不早了,睡吧。” 陶桃往任冲那边挪了挪,将床边一大片地方空出来,然后一句话不说,只是用如水的眼睛看着他。 丁志远头有点大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陶桃的眼睛:“这不好吧?” 嘴上这么说,双腿却根本不听大脑指挥,人已经坐到了床沿上。 陶桃轻咬着下唇,媚眼如丝道:“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丁志远看看还在熟睡的任冲,又看看面如桃花的陶桃,犹豫不决。 刺激归刺激,但任冲的剪刀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陶桃见他在那发呆,干脆掀开身上的薄被,然后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晚饭时喝了太多白酒,还是坐了一天车过于劳累,任冲睡得很熟。 除了有一次翻身梦呓,差点没把丁志远和陶桃吓尿,一直到丁志远心满意足地离开主卧,任冲都没醒来。 第二天早上,丁志远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正哼着歌刷牙,任冲突然闯进卫生间,劈头就问:“我怎么找不到卫生巾了?你放哪去了?” “啊?”丁志远连忙吐出满嘴的白沫,疑惑道:“你找那玩意儿干嘛?你不是月初吗?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任冲朝主卧方向努努嘴:“不是我,是桃子。”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面不改色道:“好像在杂物间里,志美在这边也来例假了。” “啊?”任冲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初三那年才来的,志美才多大?” 丁志远耸耸肩道:“这我哪知道,快点吧,桃子还等着呢。” “我真是服了她了。”任冲摇头叹气,转身出了卫生间,“昨天刚换的床单被罩……。” 丁志远等她走远了,这才长长吐了口浊气。 百密一疏啊! 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桃子够机智,把脏水泼到了老朋友身上。 丁志远洗漱完,出门买早饭,回来后发现陶桃已经梳洗好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角含春,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志远哥,早啊。”陶桃依如昨日初见时,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仿佛昨日深夜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早。”丁志远却老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把早饭放到餐桌上,问道:“任冲呢?” 陶桃吐了吐小粉舌道:“在洗床单被罩,嘻嘻。” 丁志远紧张问:“没事儿吧?” 陶桃笑吟吟问道:“你是问我有没有事儿呢?还是问我们的事儿有没有事儿?” 尽管听起来有点拗口,但丁志远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这绝对是道简单的送分题! “当然是问你有没有事儿。” 陶桃咬了咬嘴唇,媚眼如丝道:“还好啦,就是任冲在旁边,我有点放不开,不过我对你挺满意的。” 丁志远一阵无语,桃子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小桃子了!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桃子这么会玩? 第160章 想干什么都行 第161章 想干什么都行 上辈子唯一一次跟陶桃亲密接触,也就是在操场上喝多了亲亲嘴,然后…… 嘶! 丁志远下意识地夹紧大腿根,纤纤素手,暗藏着九阴白骨爪的狠辣。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陶桃从来就没变过,只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她。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深入地了解陶桃,深入探索开发她的内心世界。 早饭是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牛肉锅贴。 “志远哥。”陶桃喝了口豆浆,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上的豆汁儿,“冲姐说开学后可以申请到外面住,她让我住这里,方便吗?” “啊?”丁志远惊疑不定地看着任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你难道不担心你休耕的时候,陶桃趁虚而入吗? 任冲笑眯眯道:“下个学期我也申请出来住,我跟桃子一个房间,伱一个房间。” 丁志远哪里还不明白任冲打的什么算盘,这是想把陶桃放到眼皮子底下看起来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慢了一步…… 他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要不让陶桃住次卧?” 任冲假惺惺道:“那怎么行?次卧只有一个小窗户,还朝北,冬天多冷。 陶桃再怎么说也是客人,哪能让客人住小房间?就这么定了。” 陶桃听着任冲一口一个“客人”,咬着后牙槽笑靥如花道:“谢谢姐!” 丁志远突然有一种预感,今后这个家要充满刀光剑影了…… 这顿早饭本来秀色可餐,可丁志远却吃得没滋没味。 这两娘们儿虽然有说有笑的,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冷枪暗箭。 所以,吃完饭后,他再次躲到了隔壁。 见陶桃要去洗碗筷,任冲连忙道:“你这两天别沾水了。” 陶桃脸一红,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内疚。 尽管在心里一直认为是任冲趁她不注意抢了她的宝贝,但扪心自问,抛开抢男人这件事的事实不谈,任冲这人还是蛮不错的。 算了算了,之前她抢我的人,昨晚我也偷她的人,就当扯平了。 我这人还是很大度的,只要姓任的不欺负我,我就不跟她斤斤计较…… 任冲收拾完厨房,见陶桃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好笑道:“干嘛老跟着我?” 陶桃道:“姐,家里就你一个人,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任冲恍惚了一下,这个大桃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我要打扫卫生,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来搭把手。” “好嘞!” 其实房子挺干净的,毕竟前几天丁志远都仔细打扫过了。 不过,打扫卫生这事儿男人一向都干得比较糙,所以任冲和陶桃还是干出了一身汗。 最后,任冲从柜子里拿出崭新的床单,招呼陶桃一起抻开铺好。 陶桃突然指着柜子里的一叠雪白的床单,奇怪道:“姐,你咋买纯白的床单,多不耐脏啊。” “啊,这个……。”任冲眼神闪烁,吱吱呜呜道,“这是……,嗯,学校发的。” 陶桃翻了个白眼,学校都是一米五的单人床,而这条床单光看厚度肯定超过了两米。 她伸手拿起床单抖开,然后看到床单中央一块刺眼的暗斑。 “还给我!”任冲气急败坏地抢过床单,团成一团塞进柜子里。 陶桃捧腹大笑道:“这是酒店的床单,你和丁志远……。” “你闭嘴!”任冲恼羞成怒,扑过去捂住陶桃的嘴。 月底,大一新生报道的第一天,丁志远陪着陶桃来到学校。 数学系一向狼多肉少,差不多能赶上南师大男女生比例。 但人家南师大女生多且质量颇高,而数学系的女生少且颜值堪忧。 陶桃之前一直都扎马尾辫,穿得也比较素,不过来到金陵后这几天,在任冲的熏陶下,也学会了臭美。 而且,相对于从小到大当男孩子养的任冲而言,陶桃臭美起来段位明显更高一筹。 再加上最近天天被滋润,让她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妩媚。 这种半纯半媚,对男人的杀伤力更大。 所以,陶桃乍一露面,就引来了数学系大二年级的一群饿狼,像苍蝇一样围着她献殷勤。 有人想要帮陶桃扛行李。 陶桃回以微笑:“我没行李,我在外面住。” 有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说不安全。 陶桃拉着丁志远胳膊:“这是我哥,我住他那。” 她本来想直接说丁志远是她男朋友,但如果是男朋友,那她住在他那就是同居。 现在大学生在校期间禁止结婚,上大学前结婚的不算,同居只能偷偷做却不能明目张胆。 毕竟,这年头还有个“非法同居”的罪名,每年都有男女青年以为这个罪名被抓。 为了避免麻烦,以及众口铄金,她明智地选择撒谎。 丁志远感觉到众狼友的目光不善,连忙解释道:“我叫陶……,陶远,桃子是我妹妹。” 陶桃忍不住扑哧一笑,点点头道:“对,他是我情哥哥。” 普通话中,“亲”和“情”发音相近,陶桃普通话其实相当标准,但这次她故意说的含混不清,让别人听起来以为是“亲哥哥”。 果然,狼友们看向丁志远目光中的敌意没了,有几个还跟他套起了近乎。 等陶桃办完了入校手续时,丁志远已经跟他们称兄道弟,把臂言欢了。 今天是报道的第一天,校园里人多眼杂,乱糟糟的,弄完报到注册后,两人就离开了校园往回走。 陶桃走了一会儿,突然用“夹子”音喊道:“亲哥哥。” 丁志远心脏猛跳了两下,看着她古灵精怪的眼睛,笑骂道:“回家后别当着任冲的面这么喊!” “好的,亲哥哥。”陶桃莞尔一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挺傲的人,今天突然发现你挺平易近人的。” 丁志远好笑道:“我一直都挺平易近人的啊,别的不说,我对你可亲近了。” “我说的不是对我。”陶桃摇摇头,“你刚才跟我们系的学长聊得不亦乐乎,烟都散出去大半包。” 丁志远笑道:“其实我挺喜欢跟理工男打交道的,相对而言理工男比较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陶桃翻了个白眼道:“你直接说理工男人傻好骗就是了,绕那么多弯干什么?” 丁志远哈哈一笑:“还是桃子了解我,不过你可不能跟他们告密,我还想继续忽悠他们呢。” “你是我亲哥哥,我当然要向着你。”陶桃轻轻横了他一眼,“你忽悠他们干什么?” 丁志远笑道:“你们数学系都是些高智商的,我看看能不能忽悠几个给我打工。” “去你的饮料厂?”陶桃哑然失笑,“你快拉倒吧,他们去饮料厂能干什么?当会计?” “不是饮料厂。”丁志远摇摇头道,“是科技公司。” 陶桃眨着大眼睛好奇道:“科技公司?哪方面的?” 丁志远寻思着好久没去智信科技了,于是道:“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一边走,一边给陶桃简单介绍了智信科技的基本情况。 得知智信科技目前正在研发中文传呼机系统,陶桃哑然道:“哥,你怎么突然转行做这个了?” 丁志远道:“算是无心插柳吧。我今年上半年折腾国库券,要进行异地套利……。” 陶桃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佩服道:“哥,你这才是真正的学以致用!” “嗨,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丁志远谦虚道,“国库券生意最多干到明年年中,那套系统也就完成了它的使命,该寿终正寝了。 我看杨奋硬件也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才不能浪费了,就让他试着搞搞中文传呼机。” 陶桃不解道:“那你应该去计算机系忽悠人啊,怎么忽悠到我们数学系头上了?” 丁志远笑道:“数学是一切科学之母,你们数学系的这些牲口连数学都玩得转,转行玩别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陶桃笑道:“术业有专攻,你幸亏不是数学系的,否则你这样说会得罪人的。” 丁志远道:“术业有专攻是没错,但有数学专业背景的人,再去学别的,比如金融、计算机,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陶桃捂着嘴咯咯笑道:“哥,你哄我也不用这样吹捧数学吧?” 丁志远道:“你别不信,美国华尔街有一个叫彼得菲的犹太人,他十几年前就开始用计算机搞程序化证券交易。 我现在搞的国库券交易系统,其实就是跟他学的,都是他十几年前玩剩的东西。 彼得菲的公司虽然是证券公司,但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是经济或mba科班出身,全部都是数学、物理phd。 但就是这群别人眼中的外行,通过将金融市场的交易数据抽象为交易模型,过去十几年赚翻了。” 陶桃若有所思道:“你带我去智信科技,不会是想让我以后转行计算机吧?” 丁志远笑道:“这个主要看你,你先考虑着。 对我来说,你想干什么都行,我都支持。” 第160章 不告而取谓之窃 第162章 不告而取谓之窃 “亲哥哥。”陶桃突然抱着他胳膊,腻声道,“其实人家最想干的是……,嗯?” 丁志远看到陶桃挤眉弄眼,猛地咳嗽起来,心里直呼扛不住,“大马路上呢,正经……,不是,严肃点!” “人家说的都是心里话嘛!”陶桃不满地嘟囔道,“这几天一直偷偷摸摸的,我都放不开,一点都不尽兴!” 丁志远:“……。” 你那还叫放不开? 那你要是放开了,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有两次差点被任冲给撞见,老子真的快吓尿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珠江路的智信科技。 智信科技最初只租了一间十来平米的办公室,四个临时工。 如今鸟枪换炮,将这一层剩下的房间都租了下来,员工也扩张到了将近二十人。 其中,包括戴松在内的正式员工有三人,剩下的都是如杨奋一样,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 杨奋专门给丁志远留了一间办公室,虽然面积不大,不到十平米,但却是公司里唯一一间独立办公室。 杨奋听说丁志远来了,赶紧扔下手头的活儿跑到办公室。 “丁总……。”他眼睛眨了眨,咦,怎么换老板娘了? 这个老板娘比上一个还漂亮…… 丁志远一看他表情就想踹他一脚:“老杨,这是我妹,陶桃,今年刚考上咱们学校数学系。 以后她就是你半个师妹了,嗯?” 伱妹? 老子信你个鬼! 杨奋立刻热情道:“陶桃同学,你是数学系的,我是计算机系的,丁总说得对,咱们本就是一家。” 丁志远见陶桃一脸茫然,解释道:“国内大学的计算机系都是从数学系分出去的,你们数学系是计算机系的祖宗。” 杨奋笑道:“对对对,同宗同源,欢迎陶桃同学以后常来玩。” 说了会儿闲话,丁志远问道:“进展怎么样?” 杨奋连忙道:“工程样机已经出来了,不过bug不少,目前正在抓紧时间测试完善。” “还需要测试多久?”丁志远计划一旦测试完毕,就拿着工程样机去找陈锴谈合作。 “这个……。”杨奋苦笑道,“丁总,这个真说不准,你是懂行的,bug这玩意儿就像薛定谔的猫,改了这个,那个就指不定冒出来了……。” 丁志远打断道:“我不想听这些,我只要结果! 杨经理,国庆节能不能拿出能用的工程样机?” “国庆节前?”杨奋脸色发苦,“时间有点紧……。” 丁志远道:“国庆节前拿出工程样机,我就可以拿着样机去跟邮电局谈合作。 就算一切顺利,也要等到十一月份投入生产,十二月上市销售。 你这边进度卡住,上市时间就得拖到春节后了。 杨经理,时间就是金钱,你们早一天拿出来,就意味着早一天赚到钱。 春节前我拿出利润的10%作为奖金,给大家发红包!” 谁都知道传呼机利润高,而他们正在研发的中文传呼机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利润只会更高。 现在离春节还有五个多月,按照丁总说的,十二月上市销售,春节前只能赚两个月的钱。 如果提前一个月,就能赚三个月的钱。 就算能提前一天,奖金估计也挺客观的。 想到这,杨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丁总,我们加班加点,就算不睡觉,也要在国庆节前把东西拿出来!” 丁志远这才满意道:“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扭头问陶桃:“看看去?” 陶桃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她确实挺好奇的。 一行人来到隔壁的“实验室”,陶桃拿到一台工程样机,在杨奋的指点下,很快就学会了怎么使用。 丁志远对杨奋道:“发个消息看看效果。” 杨奋问:“发什么?” 丁志远看向陶桃:“你来定。” 陶桃轻轻横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丁总,天黑了,该回家吃饭了。” 噗! 周围的员工笑出猪叫。 丁志远也忍俊不禁,一天不收拾小桃子,她又开始调皮了! 很快,手上的传呼机就收到了消息,打开一看,显示速度还不错。 这年头的传呼机用的是跟计算器显示屏一样的led屏幕,屏幕很小。 每次只能显示一行,如果信息内容一行显示不完,按一下按钮才能显示下一行。 所以,屏幕的显示或刷新速度是传呼机性能的一个重要指标。 陶桃突然咦了一声,问道:“杨老师,给传呼机发消息不是要打电话吗?” 杨奋指着桌上的一台设备,解释道:“我们自己组装了一台发射机,连到电脑上,想发什么消息,只要在程序里输入就行了。” 陶桃算是大开眼界,惊讶道:“就这么简单?” 杨奋道:“对,就这么简单。 其实任何无线通讯系统都很简单,无非发射、接收和解码系统三部分组成。 发射系统只需要一台电脑和一台发射机,接收和解码系统都集成在传呼机上。 我们需要大量测试,如果通过正规传呼台来发送消息,呵呵,那得花多少冤枉钱?” 陶桃眼珠转了转,问:“杨老师,如果我拿着这个传呼机去南大,能收到消息吗?” “能啊!”杨奋拍着发射机道,“咱们市邮电局传呼台里都是20w的功率,覆盖半径不到3公里。 这台30w的,在平原上能覆盖5公里的半径。 别说南大了,就算是在火车站也能收到。” 陶桃道:“杨老师,那你这里不就是传呼台吗?” 杨奋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茬,“应该……,算吧?” 丁志远连忙咳了咳道:“这是私人传呼台,跟私人电台一个性质,不能随便搞。 老杨,把发射机看好了,只能用来测试,别给我搞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是智信科技的法人,一旦发射机出了什么岔子,发了什么不该发的内容,他第一个跑不掉。 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公司被封,还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杨奋是清楚轻重的,连忙点点头道:“丁总,我回头找个柜子专门存放发射机,不用的时候就锁起来。” 从实验室里出来,丁志远带着陶桃回到办公室。 陶桃见他随手关上门,立刻会错了意,轻轻一跳挂到他身上。 两条大长腿熟练地缠住他的腰,双臂勾着他脖子,笑嘻嘻道:“亲哥哥,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啊?” 丁志远赶紧扭头看看窗户,发现窗户上装的是毛玻璃,这才放下心来。 在陶桃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佯怒道:“这是在外面,让人看到了怎么办!下来下来!” “就不!”陶桃撅撅嘴道,“在家只能偷偷摸摸的,没劲儿!” 丁志远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抱着她坐在椅子上,问:“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陶桃轻咬着嘴唇,媚眼如丝问:“你是问我……,嘻嘻,这里有什么感想吗?” 丁志远顿时有些坐立不安,深吸了口气道:“桃子,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老实点。” 陶桃腻声道:“亲哥哥,人家哪里不老实了?” 丁志远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威胁道:“你再这样,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办了你!” “好啊好啊!”陶桃眼睛发亮,“卧室、厨房、阳台都试过了,还真没试过办公室呢。” “别乱动!”丁志远被她整无奈了,连忙攥住她的腰,止住了她的动作,“你来了这么久,咱俩还没好好聊聊呢。” “聊什么?”陶桃嬉皮笑脸道,“聊任冲?聊我?聊我们三个的关系? 聊你啥时候能左拥右抱、大被同眠?” “你给我严肃点!”丁志远板着脸道,“聊聊你今后的打算,聊聊你未来的人生规划。” “这有点早了吧?”陶桃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还没开学上课呢。” 丁志远语重心长道:“桃子,四年很快的。 你看去年我高考,眨眼间一年就过去了,小桃子你都上大学了。 而且……,又长大了不少,嘶!啧啧……。” “痒!”陶桃缩着脖子嗤嗤笑起来,“可我现在还没什么想法。” 丁志远道:“我之前建议你报个经济类专业,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怎么最后还是上了数学系。” 陶桃吐了吐舌头,嘟着嘴嗔怪道:“谁让你不理我呢!我就是要跟你对着干!” 丁志远苦笑道:“你说你,为了跟我赌气,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学数学也有好处,将来深造或就业的时候,选择面更广一些。” 陶桃得意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说南大的经济学在咱们东海招的都是文科生,我就是想报也报不了。” 丁志远道:“你可以报别的学校嘛,比如复旦、浙大……,哎呦,你咬我干嘛!” 陶桃松开他的嘴唇,凶巴巴道:“你不就是嫌我来金陵打搅了你和任冲的好事儿吗? 哼,我偏要打搅! 不告而取谓之窃,她就是小偷!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偷小摸了!” 丁志远尴尬地咳了咳:“桃子,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跟任冲没关系。” 见丁志远竟然维护起任冲,陶桃都快气炸了,一张小脸耷拉得老长,胸脯急促起伏着。 第162章 证据 第163章 证据 丁志远暗道一声不妙,以为陶桃要发飙,不料下一刻陶桃展颜一笑,伸手摸着他的脸。 “哥,我这人可大度了,不像任冲那个小气鬼,整天把你当贼防着。 你放心,看在你面子上,只要任冲不挑事儿,我不会跟她斤斤计较的。 哥,我对伱好吧?” “好……。”丁志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言不由衷道。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听不出陶桃话中的意思? 任冲现在防的就是你,所以你当然大度了! 任冲当然不是个爱挑事儿的人,但前提是你别拱火,不过以丁志远对陶桃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不拱火呢? 所以,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反而让他坚定了将她俩分开的决心。 他像是随口一问:“你想不想读研究生? 数学的研究生就算了,可以读个金融、计算机的硕士。 去美国读怎么样?现在开始准备,大三就能出去……。” 陶桃半眯着眼睛,戏谑道:“你什么意思?把我送走,好跟任冲双栖双飞?” 丁志远面不改色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话我爱听!”陶桃咯咯笑起来,伸手捏住他下巴,轻佻道:“来,让本姑娘香一个!” 丁志远只能任由她折腾自己,等她玩够了这才道:“我是认真的,你别不当回事。” 陶桃撅撅嘴道:“可我不想离开你。” 丁志远道:“我以后肯定会经常出国,说不定一年中有五六个月在国外,到时候……。” “哄我呢!”陶桃半信半疑,“你在国外呆那么久干什么?” “挣钱啊。”丁志远笑道,“挣钱给你花好不好?” 陶桃翻了翻眼皮,哼了一声道:“你让任冲在国内,让我在国外……。 啧啧,丁志远啊丁志远,为了能左拥右抱,你真是费尽心机啊。” 丁志远干咳了两声道:“你这就冤枉我了,我都是为你好,真的,我发誓!” “我信你个大头鬼!”陶桃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里会信他的鬼话。 为自己好或许有,但更多地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丁志远无奈道:“要不你考虑考虑?” 陶桃委屈道:“你非要赶我走?” 丁志远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连忙道:“没有没有,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 这次不行,那以后再想想别的辙。 总之,为将来幸福计,怎么着都要把她和任冲分开才行。 陶桃这才满意,凑到他耳边道:“亲哥哥,现在任冲不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这……。”丁志远心脏狂跳,“就不要了吧……,呜呜,桃子,你听我说……,会被人听见的……,呜呜。” 一个小时后,陶桃心满意足地挽着丁志远地胳膊走出办公室,在楼梯口碰到杨奋,还热情地跟杨老师打招呼。 等下了楼,丁志远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盯着陶桃道:“桃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 在他印象里,陶桃一直都是个内敛恬静的姑娘,即便上辈子被她强吻,被她的九阴白骨爪差点抓伤,但那毕竟是喝多了酒之后,情有可原。 寒假里即使在她闺房的床上差点走火入魔,那也是情之所至,可以理解。 然而,自从陶桃来到金陵后,她的所作所为不断冲击着她在丁志远心目中的固有形象。 丁志远发现,陶桃甚至比任冲都胆大,都敢玩,尤其喜欢在任冲眼皮子底下寻求刺激。 今天,她再一次颠覆了自己对她的认知,让他意识到这个外表清纯恬静的姑娘,内心深处实则住着一只凶猛的小怪兽。 这只小怪兽平时都被她关在笼子里,但只要她打开笼子,那只小怪兽就会张牙舞爪凶狠地扑出来…… 陶桃一甩长发,轻笑一声道:“这么风骚?” 丁志远猛地咳嗽起来,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就是有点……,嗯,有点惊……,惊喜。” 陶桃白了他一眼:“你写的那些小说里,不都是这种女人吗?”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无语道:“这么说怪我喽?” 陶桃笑着点点头:“当然怪你!都是你把我教坏的!” 丁志远仰天长叹,我心目中的小桃子不是这样的啊! 不过,这样的小桃子却别有另一番风情…… 回到家,陶桃直接拿着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洗澡。 任冲狐疑地看了看丁志远,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没说。 晚上躺在床上,任冲翻来覆去睡不着。 “姐,怎么了?”黑夜里陶桃嘴角勾了勾,但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关心任冲一样。 任冲翻了个身,面对着陶桃,就这么默默地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陶桃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道:“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任冲摇摇头,道:“桃子,你说咋办啊?” 陶桃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啥咋办?” 任冲气得在她胸口上抓了一把:“别跟我装傻充愣!” 陶桃把她手打开,没好气道:“我和丁志远认识得比你早得多得多,结果让你捷足先登了,我还没问你咋办呢。 我现在让你把丁志远还给我,你肯定说我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但你现在让我离开丁志远,你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任冲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道:“真没得商量?” 陶桃毫不退缩地跟她对视:“真没得商量。” 任冲语气幽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好欺负?” 陶桃冷笑道:“你要是觉得我好欺负,你大可试试!” 任冲突然笑了笑:“桃子,你叫我姐,我哪能欺负你?” 陶桃也笑了:“姐,你抢我东西的时候,手脚可麻利了。” 任冲噎了一下,道:“咱俩就别互相试探了,你划个道道,总不能一直这么……,抻着吧?” 陶桃道:“姐,你问我算是问道于盲,你应该去问丁志远他什么想法。” 任冲一听这话,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他什么想法你不知道?他想鱼和熊掌兼得,想左拥右抱,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知道啊。”陶桃摊摊手道,“现在你是防守方,该担心的又不是我,我无所谓啦。” 任冲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怒道:“你真无耻!” 陶桃伸手挑起任冲的下巴,笑嘻嘻道:“彼此彼此,咱俩半斤八两。” 啧啧,姐,你这皮肤真白,咋保养的?教教我呗。” 任冲将她的手甩开,冷笑道:“陶桃,你够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陶桃眨了眨眼睛,问:“你干嘛去?” 任冲朝她挑挑眉:“你说我干嘛去?我找丁志远睡觉去! 你自己在这独守空房吧!” 陶桃哑然失笑,用手托着腮道:“那么麻烦干嘛? 你把丁志远叫过来,你们睡你们的,我睡我的,咱们仨互不打扰。”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任冲以为自己已经够奔放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 她哪里知道,陶桃过去这几年在丁志远的熏陶下,理论知识比她丰富多了,只在实战经验方面比她逊色。 陶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轻笑道:“丁志远喜欢啊!我这人很大度的,可以容忍你的存在。” 任冲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用手背重重敲了敲额头,苦笑道:“桃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很下贱。”陶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一点都不比谁差,也不是没人追,为什么就抓着丁志远不放?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不通,可我就是不甘心。 姐,换成你,你甘心吗?” 任冲默然不语,是啊,换成自己,自己也不甘心。 她突然有些同情陶桃,但同情归同情,防贼工作还是不能放松。 看到任冲又爬上床,陶桃疑惑道:“你怎么又上来了?” 任冲钻进陶桃的被窝,搂着她笑嘻嘻道:“让他独守空房好了,咱俩继续聊会儿。” “聊什么?”陶桃把任冲的手从胸前拿开,翻了翻眼皮,“别又吵吵起来,闹心。” “乖乖,你这是咋长的?”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嫌烦呢,上体育课的时候……。” …… 两人一直聊到凌晨。 “姐,困了,睡吧。”陶桃今天刺激过头有些累了,最先扛不住。 “嗯,睡了。”任冲也有些困了。 只是,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了陶桃和丁志远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画面。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隐隐感觉到丁志远和陶桃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但始终没有找到证据。 直到今天中午她在卫生间看到了陶桃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对于上面的东西和味道她不要太熟悉,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幼稚了。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防来防去,到底时没防住啊。 而且,今天他俩显然不是第一次了,除非陶桃以前…… 刚才她给陶桃留面子,没好意思提这事儿,但如果陶桃还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160章 我都是为你好 第164章 我都是为你好 现在木已成舟,她能怎么办?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只希望他得手后别太过分…… 真是气死我了! 真想剪了他! 还有陶桃这个小贱人,真想掐死她! 任冲自忖是个大度之人,若是陶桃说几句软话,嘴巴甜点,说不定她一心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连丁志远去健身俱乐部那种地方玩都没说什么,又怎么会嫌弃陶桃? 可偏偏陶桃不仅不低头,还一直认为是自己偷了她的宝贝疙瘩。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能叫偷吗? 就算是偷,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没看好。 何况我还帮你保管了这么长时间,你不说声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恶语相向,什么人啊! 至于保管期间我用了伱的人,那也是你该付的保管费。 现在我把人摆在了你面前,他自己不跟你走,非要赖我这里,这能怪我吗? 任冲完成了心理建设,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翻了个身,突然感到有点尿急,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卧室的门刚关上,陶桃缓缓睁开了眼睛。 任冲睡不着,她又如何能睡着? 中午洗完澡后,她故意把脏衣服放在盆里,也没往里放水。 吃完饭,她去卫生间发现盆里的脏衣服被人动过了。 如果是丁志远动的,那么他绝对不会费尽心思恢复原样。 她本以为任冲刚才会提这事儿,但等啊等,一直等到要睡觉了,任冲愣是一个字没提。 这贱人还真像她寒假里说的那样,能忍! 换位思考一下,陶桃觉得如果自己碰到这种情况,恐怕做不到像任冲这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在这点上,她真的有点佩服任冲。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任冲回来。 她冷不丁想到了什么,连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此时,夜阑寂静。 然而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她耳朵里。 呸!这对狗男女! 丁志远你个王八蛋!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丁志远发现陶桃和任冲都顶着两只黑眼圈,关心问道:“昨晚没睡好?” “我跟冲姐聊到后半夜。”陶桃抿嘴一笑,故意瞥了任冲一眼。 任冲脸色一红,恶狠狠地回瞪着陶桃。 昨晚尿急去卫生间里解决后,路过次卧门口,她到底是没忍住,推门而入,打算找丁志远好好聊一聊。 聊着聊着,两人就滚到一块了。 完事儿后都后半夜了,她懒得洗澡,便直接回到了主卧。 结果刚爬上床,就被陶桃给按在床上接受审问。 她自然矢口否认,但陶桃从她身上掏出了证据,让她羞愤欲死。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她也把丁志远和陶桃背着她干的那点事儿给挑明了。 总之,两人的屁股都不干净,在床上“客客气气”地撕扯了一番,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只能暂时达成一致——保持现状,并且谁也不准吃独食。 事后,任冲才发现自己着了陶桃的道了。 保持现状首先要承认现状,而现状是什么? 那就是陶桃这个小贱人登堂入室,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抢食吃! 所以,她现在对陶桃是恨得直咬牙。 丁志远懒得问她俩昨晚干什么了,只要这对塑料姐妹花儿不当着他面打起来,背后她俩撕成什么样,他都装作不知道。 只要他看不见,那就是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至于让任冲和陶桃和平相处、姐妹情深,呵呵,他压根就不做这种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说服陶桃出国留学,就算是在国外呆几年再回来也成。 开学没几天,丁志远被尹爽叫到了办公室。 “你自己看看吧。”尹爽把成绩单扔到他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挂科了,不过当他发现最低的一门也有61分时,不禁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把成绩单还给尹爽,“这不是挺好的嘛,两门专业课90多分呢。” “挺好?”尹爽一听这话,瞬间提高了音量,“你上学期在班里排中游,你再看看这次期末考试,垫底了!” 丁志远见她气得胸脯急促起伏,连忙给她倒了杯水,赔笑道:“尹老师,您消消气,消消气。” 尹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即噗的一声,喷了丁志远满脸都是。 “你想烫死我啊!”尹爽伸着粉色的舌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丁志远抹了把脸,又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水渍,一脸无辜道:“我哪知道水这么烫,别动,我给你吹吹。” 尹爽见他居然真的把嘴凑了过来,连忙一把将脑袋推开,红着脸道:“一边去!” 虽然没有得逞,但丁志远并不气馁,只要尹爽没当场发飙,那就说明她只是脸皮薄。 挖墙脚这种事情就像熬中药,千万不能急。 开大火虽然熬得快,但很容易把水熬干,而且大部分药效出不来。 要想得到对方的身和心,就得用文火慢炖,一点点把药效熬出来。 而且也不用急,反正她渣男老公在国外鞭长莫及,三四年都够呛能回来。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丁志远看着尹爽红扑扑的脸蛋儿,用哄小桃子的语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嘛。” “你别嬉皮笑脸的!”尹爽气鼓鼓道:“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是因为你的成绩太差生气!” 丁志远无奈道:“尹老师,跟你说实话吧,我要不是还想拿个南大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书,我早就不上这个学了。 我能隔三岔五来教室上课,考试还不挂科,那是给学校面子,你就知足吧。” “你……,你!”尹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敢置信,伸手指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 不是,南大这么好的学校,别人想考都考不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丁志远道:“珍惜啊,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想拿南大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南大虽然比不上清华北大,但好歹也是国内top 5。 身上揣着个南大毕业证,以后在社会上多少能装装逼。” 尹爽听到丁志远的混账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气得胸脯起伏更加剧烈。 “丁志远,你上大学就是为了以后去社会上装……。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尹老师。”丁志远皱了皱眉,“我只是说了点大实话,怎么就让你失望了?” “大实话?”尹爽冷笑连连,不停地摇着头,“别人上大学都怀揣远大理想和抱负,退一万步讲,也是为了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你呢?你居然说上大学只是为了拿着毕业证去装……,去炫耀! 丁志远,你如果还这样继续混下去,就算你毕得了业,但到时候哪个单位会要你?” 丁志远笑道:“尹老师,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尹爽猛地一拍桌子,看到丁志远吓得打了个哆嗦,莫名地有些想笑。 她连忙深吸了口气,板着脸道:“丁志远,我现在不是以老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跟你谈话。 你觉得我会害你吗?我都是为你好!你能不能听进劝啊!” 丁志远笑嘻嘻道:“尹老师,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背后捅刀子的一般都是朋友。” 尹爽见他如此不识好歹,委屈地眼眶都红了:“狗牙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不管你了!” 丁志远看她这副模样,连忙道:“尹老师,我知道你为我好。 如果换成别的老师,他们可不会跟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 尹爽抱着胳膊道:“知道就好,算你还有点良心!” 丁志远道:“不过我刚才说的也是心里话,我上大学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是开阔眼界,二是弄个毕业证。 你别急,先听我说。 我毕业后不打算进体制内,也不想读研究生。 所以成绩好坏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我说怪话,咱们国内高校教育路子走错了,教的东西跟社会需求是脱节的。 就比如我这个专业吧,其实真没什么干货,只要是个正常人,四年时间自学也能学个八九成。 你看我上个学期平时都没上几节课,但两门专业课都是90分以上。 所以,尹老师,我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课堂上,这对我的个人发展毫无意义,甚至是巨大的阻碍。”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尹爽又好笑又好气,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不想考研,也不想进体制工作,那你想干什么?” 丁志远道:“做生意挣钱啊。” 尹爽愣了一下,拧着眉头道:“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丁志远道:“什么生意赚钱就做什么,钱是男人的腰杆子,没钱,我这腰杆子硬不起来啊。” 尹爽看向他的腰,没好气道:“你的腰杆子还不硬?捏都捏不动。” 丁志远好整以暇地瞅着她,笑着问:“尹老师,这你都知道啊?” 第164章 梦想成真 第165章 梦想成真 尹爽连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别开脑袋望着窗外道:“那天晚上你骑自行车带我,我……。” 说到这,尹爽脸刷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谁啊?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我有必要跟伱解释吗? 丁志远怕她恼羞成怒,连忙道:“尹老师,非凡饮料厂你还记得吗?” “记得。”尹爽不知道他突然提这个干什么,“上个星期奖学金到位了,我本来还想给你留一个名额,结果你就给我考这么个成绩!” 丁志远哑然失笑,摆摆手道:“就算我考了全班第一名,这个奖学金我也不要。” 尹爽哼了一声道:“对,你高风亮节!” 丁志远笑道:“跟高风亮节没关系,我是非凡饮料厂的股东,这个奖学金本来就是我做主给系里的。” 尹爽怔了怔:“股……,股东?什么意思?” 丁志远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非凡饮料厂的老板。 虽然我只是个小股东,但在厂子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你骗我!”尹爽翻了个白眼,“丁志远,你想让我对你网开一面,用不着拿这种事情糊弄我。” 丁志远笑道:“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董经理。” 尹爽皱了皱眉,伸手就抓起电话。 丁志远按住她的手背,道:“等我走了再打不迟,你是不是在想我过会儿会跟她串通? 尹老师,如果我骗你,她堂堂经理总不能配合我骗你吧?” 尹爽觉得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想要把话筒放下,不料丁志远力气很大,她挣扎了两下也没挣脱开。 “松手!”尹爽感觉耳朵根火辣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低下头,声若蚊蝇道:“别让人看到。” 丁志远咳了咳道:“我知道了,等没人的时候再摸。” “你!”尹爽又羞又气,“你就是个无赖!” 丁志远见好就收,一本正经道:“尹老师,还有事儿吗?没什么事儿我回去上课了。” “没……,没了。”尹爽早就忘了喊他过来干什么,恨不得他马上从自己眼前消失。 等丁志远走后,尹爽立刻捂着脸趴在桌上,两只脚不停地跺着。 无赖,臭无赖! 不对,他接下来根本就没课! 这家伙不仅是个无赖,还是个骗子! 死骗子! 格罗要回国了。 尽管丁志远对格罗的第一印象不好——竟然敢跟老子抢女人,就算是亲兄弟甚至亲父子也不行——但打过几次交道后,他又觉得格罗这人还行。 尤其当得知格罗有一个华尔街银行家的老爸后,他更把格罗当朋友,不,当兄弟了! 所以,听说格罗即将回国,为表示自己对他的万般不舍,丁志远挑在周六晚上在家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算是给他践行。 格罗来的时候带了两瓶红酒,据说是他去年来中国的时候,从美国带过来的。 一共带了四支,剩下的这两支全便宜丁志远了。 丁志远多少懂点红酒,看产地和年份便知道这两瓶红酒是好东西,不禁就生出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于是,他转身把两瓶红酒收起来,搬出了一箱茅台。 他这人从来不占别人便宜,用一箱茅台换格罗两瓶红酒,格罗占大便宜了! 坐在餐桌前,格罗眨巴眨巴眼睛问:“小丁,为什么不喝我带的红酒呢?”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格罗,在我们中国有个习俗,就是说你上门做客,主人要把自己最珍贵的食物拿出来招待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有国酒之称的茅台,国宴用酒! 相反,如果主人用客人自带的礼物招待客人,那是最大的失礼!” “哦,原来如此。”格罗信以为真,“那等你去美国的时候,我一定用最好的红酒招待你。” “好好好!”丁志远给格罗倒满酒,“格罗,咱俩算是不打不相识,来,这杯我敬你,祝你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格罗这趟回国是为了去芝加哥大学读哲学博士,他家里有关系,压根就不用申请,直接跟导师打个招呼就ok了。 “谢谢!”格罗得偿所愿,心情自然不错,“小丁,我也祝你学业事业双丰收,哦,还有爱情美满!” 说着,他举着杯子朝任冲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这次任冲没甩他白眼,开心道:“谢谢你!” 陶桃看到这一幕,在一旁微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 任冲对她微微一笑,挑了挑眉。 陶桃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丁志远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跟格罗喝酒聊天。 只要不当场打起来,事后她俩爱怎么撕吧随便!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四个人都喝的有点多,格罗走路都摇摇晃晃了。 临走前,格罗和任冲拥抱了一下,“任小姐,谢谢你的款待,我期盼在美国见到你和小丁!” 任冲强压下上涌的酒气,笑道:“有机会一定!” 格罗也没冷落了丁志远的“妹妹”,跟陶桃拥抱了一下,“陶小姐,我有个跟你同龄的妹妹,你到美国后,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陶桃看看丁志远,又看看任冲,嫣然一笑道:“好的,我哥和嫂子去美国的时候,我肯定跟着去。” 任冲脸上的笑容一僵,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丁志远敏锐地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的刀光剑影,连忙道:“格罗,我送送你。” 一直把格罗送到他在南师大的公寓,临走前,丁志远和他拥抱了一下,道:“明天我来给你送行。” 刚才还没觉得怎样,走了一路后,格罗现在感觉头晕目眩,大着舌头道:“不用不用! 小丁,我不是跟你客气。 我前不久学了一首中文诗歌。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听,多美啊! 所以,用不着替我送行,就让我像一片云彩一样,轻轻地离开。”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真的是喝醉了,干笑了两声道:“你高兴就好。” 格罗道:“今天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大丁师傅,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你一定要替我向大丁师傅问好。”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上去吧!”丁志远对醉鬼一向没什么耐心。 回到家,看到陶桃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问道:“你怎么不睡?” “这才几点?”陶桃手托着腮,朝他挑挑眉,“任冲睡着了,跟死猪似的,嗯?” 丁志远无语道:“你能不能消停消停,让我喘口气?” 陶桃笑得花枝乱颤,又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咱俩再喝点?” 丁志远皱眉道:“你今晚喝了有半斤多吧?怎么还要喝?” 陶桃撅撅嘴道:“我想喝,你陪不陪?” “陪陪陪!”小桃子一撒娇,丁志远立刻毫无原则性地妥协了。 “这还差不多!”陶桃转嗔为喜,“对了,格罗不是带了两瓶红酒吗?我还没喝过红酒呢。” “白酒红酒兑着喝不好,容易醉。”丁志远有些舍不得那两瓶红酒,“要不咱们喝点啤酒?好好好,你别瞪我,我这就去拿红酒。” 小桃子一瞪眼,丁志远再次毫无原则性地妥协了,屁颠屁颠地取了一瓶红酒过来。 餐桌还没收拾,两人就这么就着剩菜,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了红酒。 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被丁志远和陶桃喝光了。 “咦?没了?”陶桃脸上布满了酡红,醉眼惺忪地晃了晃红酒瓶子,“丁志远,不是还有一瓶吗?” “可以了可以了!”丁志远此时也感到头重脚轻,连头顶的电灯都在转啊转,“下次再好好陪你喝。” 陶桃用手背掩着口打了个酒嗝,娇憨地笑道:“你可要说话算话,来,拉钩!” 丁志远只好伸出手跟她拉钩,拉完勾后她却不松手,拽着他的手腕拧身坐到了他大腿上,双手勾着他脖子,媚眼如丝道:“我困了,你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这点小要求,丁志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横抱起她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卧室。 看到任冲在床上睡得正香,他连忙放轻脚步,弯腰把陶桃放在她身旁。 陶桃却勾着他脖子不撒手,凑到他耳边用魅惑的语气道:“今晚我醉了,任冲也醉了,你也醉了。 今晚我让你梦想成真好不好?” 丁志远第一反应就是陶桃在给她挖坑,甚至有可能是陶桃和任冲合起火来给他挖坑。 等他入了坑后,任冲就会突然醒来,然后…… 红酥手变成剪刀手,咔嚓一声! 想到这,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义正言辞道:“桃子,乖,你喝醉了。” “我没醉。”陶桃往他耳朵里轻轻吹了口热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还等什么? 来嘛来嘛,我……,我想了,求你了!” 丁志远听到这话,心脏瞬间狂跳不止,血气、酒气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看看酣睡的任冲,又看看娇媚的陶桃,他大脑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了。 第165章 便宜你了 第166章 便宜你了 中秋节这天正好是周日,李秋芳、林永年和李卫东一大早从武进赶到金陵。 去年的中秋节,丁志远是和任冲一起过的,只是晚上在家吃了一顿火锅。 一年后的今天,过节的队伍就从去年的两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因为武进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李秋芳他们下午要赶回去,所以中午这顿饭就在家吃的。 丁志远这个人懒归懒,但对于做饭却乐此不疲,从来不嫌累。 他正在厨房里掌勺,李秋芳突然闯了进来,随手关上门。 丁志远回头看了一眼,笑着道:“咋了,良心发现给我打下手?你不是最讨厌油烟味吗?” 李秋芳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任冲这姑娘不错,待人接物、谈吐见识都不一般。 可以啊,大外甥,眼光不错!” 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任冲,以前只是听李春梅把任冲夸得天花乱坠,本来有些不以为然,但刚才见面后她发现,大姐还真没说错。 丁志远当然对任冲相当满意,得意地挑挑眉道:“那是,一般的姑娘配不上我。” “丁志远,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李秋芳嫌弃地直撇嘴,“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哎呀,就是任冲和桃子!”李秋芳眼睛里冒着八卦之火,“我刚才看她俩处的挺好的,快告诉我,伱咋办到的?” 她俩处的挺好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都是她俩特意做给你们看的! 她俩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他能不清楚吗? 刚开始她俩虽然不对付,但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 不过给格罗送行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她俩就彻底撕破脸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任冲骂陶桃不要脸,恶心! 陶桃骂任冲假正经,虚伪! 唯一让丁志远感到欣慰的是,两人都是有素质的女大学生,只动嘴,不动手。 只要不动手,他就懒得管。 但他夹在中间也难受,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好,所以这一个星期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隔壁。 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回来,然后睡在主卧的大床中央,给她俩当物理分隔线。 本以为会有意外之喜,结果愣是一动不动地平躺了一个星期,不仅没占到一点便宜,还挨了无数脚。 丁志远自然没脸跟李秋芳说实话,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往下跳,所以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道:“可能是我个人魅力太大了吧。” 李秋芳对他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疑惑道:“是不是任冲不知道你和桃子之前的关系? 可桃子知道你和任冲的关系啊?我怎么感觉桃子一点不介意?” 丁志远硬着头皮道:“那是因为桃子懂事儿,刀子嘴豆腐心。” “这你也信!”李秋芳哭笑不得道,“我那天说这话纯粹就是安慰你,你还当真了?” “对啊,我当真了。”丁志远笑了笑,“我按照你说的,跪在桃子面前,抱着她大腿求她原谅。 我说我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木已成舟,总不能让我提上裤子不认人吧? 桃子心一软,就原谅我了,就这么easy!” “你就扯蛋吧!”李秋芳对他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你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涉世未深的桃子给糊弄住了,是不是! 唉,桃子也太单纯了,太好骗了,摊上你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丁志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桃子涉世未深?桃子单纯?桃子好骗? 天呐,这是他两辈子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李秋芳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和桃子……,嗯?” “没有!”丁志远矢口否认,“我和桃子清清白白,不信你问桃子去!” 李秋芳哂笑道:“丁志远啊丁志远,我是女人啊,桃子是不是黄花大闺女我看不出来?” “没有就是没有,你还想屈打成招不成?”丁志远压根不上她的当。 李秋芳噎了一下,这小子居然不上当,但她也不算诈他。 她从武进过来带了不少样衣,当作礼物送给任冲和陶桃。 她刚才趁着陶桃试衣服的时候偷偷观察过,发现陶桃是十有八九被人啃过了。 丁志远要是没偷吃,那就是别人偷吃的! 所以,她隐晦提醒道:“这世道人心越来越难懂,你自己多长点心。” 丁志远道:“我相信桃子!” 废话,事实胜于雄辩嘛! 李秋芳见他语气这么肯定,微微一笑,挑挑眉:“那你们晚上是怎么睡的?”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怒道:“李秋芳,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 李秋芳一脸玩味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有些人做贼心虚,狗急跳墙了。 这么说,你们仨还真……。” 丁志远怒道:“李秋芳,你给我滚!” 李秋芳哈哈大笑,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跟小姨我斗心眼,你还嫩着点!” 吃过午饭后,李秋芳他们就回武进了。 等大门关上,上一刻还一团和气的陶桃和任冲,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 丁志远无奈地叹了声气,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完厨房,然后拿起车钥匙道:“我出去住两天。” 任冲顿时有点慌,顾不得跟陶桃斗气了,连忙道:“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你出去住干什么?” 丁志远苦着脸道:“这一个星期,我连翻身都不敢翻身,身上又酸又疼。” 任冲尴尬地咳了咳,扭头瞪了陶桃一眼道:“看你干的好事!” 陶桃耸耸肩道:“我可从来没说让他不准翻身,就算他转到你那边搂着你睡我都没意见。” 任冲噎了一下,这事儿说到底还真是自己的锅,但这能怪她吗? 如果那天她没喝醉,或者还有意识,说不定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但自己那天晚上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丁志远……,还不知道被陶桃笑话成什么样子呢。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丁志远见任冲态度有所软化,连忙给陶桃使了个眼色。 陶桃心里也有气,本想装作没看见,但丁志远的眼神越来越可怜,让她不由得心软了。 “任冲……。” “任冲也是你叫的?” 陶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想发作,却看到丁志远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只好深吸了口气,笑道:“姐,那天晚上我不对,我不该趁着你喝醉了捉弄你。” “知道就好!”任冲心里有点小得意,哼哼,到底还是你先给老娘我低头认错了。 丁志远生怕桃子被任冲惹毛了,赶紧又不停给任冲使眼色。 任冲本来还想再抻抻陶桃,但收到丁志远信号后,她也心软了,决定见好就收,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 陶桃得意地朝丁志远挑挑眉,笑嘻嘻道:“知道了,下次一定事先取得你的同意。” “去你的!”任冲脸色一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陶桃挪了挪屁股,凑到任冲身旁,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呸呸呸!”任冲面红耳赤道,“我不要!” 陶桃撇撇嘴道:“假正经什么?又不是没一起过。 反正这就是我的诚意,只此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任冲听了这话,不禁有些迟疑起来,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狐疑道:“你不会是故意拿我寻开心吧?” 陶桃笑道:“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任冲突然双眼冒光,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丁志远见她俩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好奇问道:“说什么呢?” 任冲扭头看着丁志远,恨恨道:“真是便宜你了!” 丁志远一脸茫然道:“便宜我什么了?” 任冲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道:“过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去洗个澡。” “洗澡?”丁志远愣了一下,“不早不晚的,洗澡干什么?” 任冲不耐烦道:“让你去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丁志远不敢怠慢,赶紧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等他出来后,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了人。 这时,任冲打开主卧的门,探出脑袋眨眨眼道:“快过来。” 丁志远见她神秘兮兮的,有些好笑道:“你们俩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任冲一把将他扯进卧室,指着床上的陶桃道:“桃子刚才喝多了,不省人事,那天晚上你怎么折腾我的,现在就怎么折腾她。”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古怪道:“桃子什么时候喝多了?” 任冲恨铁不成钢道:“我说她喝多了她就是喝多了,你平时挺聪明的,今天咋反应这么迟钝啊!”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如果这时他还不明白她俩在搞什么把戏,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看看穿着一身旗袍的陶桃,小声问:“这是桃子的主意?” 任冲得意地抬抬下巴:“我可没逼她,是她主动要求的。 怎么,你现在怜香惜玉了?” 丁志远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干笑道:“这不好吧?” 第166章 海绵 第167章 海绵 丁志远和任冲还在互相谦让,正主陶桃突然催促道:“你俩还有完没完! 丁志远,你能不能快点!” 任冲笑骂道:“丁志远,你看桃子都等不及了!桃子,伱真不要脸!” 桃子反唇相讥道:“我还不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报复心?” “你个小桃子,看我过会儿怎么整治你!” “你放马过来,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姓陶!” 丁志远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陌生,老子不会是在做梦吧? 用力掐了掐大腿,疼! 不不,这绝对是个梦,不是也是! 这个梦做了很长时间,等他醒来时,看看身边两只温顺乖巧的小猫,恨不得仰天大笑。 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啊! 最后还不是被老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突然响起恼人的电话铃声。 任冲和陶桃被同时惊醒,睁开眼睛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又都红着脸别开头。 丁志远笑着在她们俩身上各捏了一把,在她俩的娇嗔声和拳打脚踢下滚下床,来到客厅拿起电话。 “喂?谁啊?老杨?什么?测试通过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丁志远用力拳掌相击,大生意来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刚搞定了任冲和陶桃,智信科技那边就传来了中文寻呼机测试通过的消息。 双喜临门啊! 回到卧室,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出去一趟,晚上你们自己吃。” 任冲见他喜形于色,好奇问:“啥事儿这么高兴?上哪去?” 丁志远道:“杨奋打电话说中文传呼机搞出来了,我过去看看。” 任冲轻轻踢了踢陶桃,一脸玩味道:“你不去吗?故地重游,多刺激啊!” “不去不去!”陶桃刚才被任冲欺负惨了,现在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儿。 丁志远穿好衣服,在任冲和陶桃的小嘴上各亲了一口,急匆匆出了门。 到了智信科技,拿到工程样机后,迫不及待地试用了一番,感觉比上次确实有了明显进步。 按键更加灵敏,反应速度也不错,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都能准确无误地接收并显示出来。 杨奋一脸紧张地问道:“丁总,怎么样?” 从今年5月底开始启动中文传呼机研发项目,一直到现在,整整4个月时间。 其中的辛酸苦辣,他最清楚不过了,他现在就怕从丁志远嘴里听到“不行”两个字。 丁志远一边把玩着传呼机,一边道:“各种功能倒是都有了,不过……。” 杨奋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丁志远。 “屏幕有点小,字体也不是很清晰,这两点稍微改进一下,我觉得就可以了。” 杨奋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丁总,这个屏幕成本低,量产机我们可以换大一点的屏幕。 至于字体不清晰,我们现在用的是15乘16的汉字点阵编码,这样字体rom成本……。” 丁志远打断道:“一块破屏幕成本能有几个钱?一个rom芯片又几个钱?” 杨奋一脸认真道:“丁总,你别小看了这点成本,一个传呼机能节省二十多块钱呢! 一台二十,一百台就是两千,一万台就是二十万! 省下的都是利润啊!” 哎呦,老杨不错啊! 这抠门劲儿有点资本家那味儿了,看来让他当这个总经理,还真是对了! 这种替他省钱又赚钱的行为不能打击,只能鼓励,也必须鼓励! “老杨,你看要不这样吧。”丁志远满意地笑了笑,“我们搞三个型号,分别是高配旗舰版、中配商务版、低配青春版。 旗舰版就用最好的零部件,主打大屏清晰、反应灵敏。 青春版就用手上这个配置,凑合着能用就行。 商务版的配置介于二者之间,主打性价比,也是我们销售的主力机型。” 杨奋听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眨巴眼睛问:“丁总,性价比什么意思?” 丁志远道:“性能和价格的比值,也就是说用最低的价格可以买到性能最好的产品。 不过这个词纯粹是故弄玄虚忽悠人的,主要用在宣传上,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杨奋一脸茫然道:“丁总,我觉得这个词很贴切啊?怎么就忽悠人了?” 丁志远嘿嘿笑道:“性能好的产品不一定是好的产品,懂吗?” “不懂……。”杨奋更加迷糊了,“就像传呼机,大屏幕、字体清晰这都是性能好的标准,怎么就不是好产品了?” 丁志远上辈子见过太多高性价比的垃圾产品,但现在却没法给杨奋举例,只能含混其词道:“俗话说的好,一分钱一分货。 买的从来都没有卖的精,所谓的低价,也只是相对低价罢了。 这其实涉及到了产品的定价策略,要让消费者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实际上呢,呵呵,这个世界上哪有商人会把最好的产品卖低价? 这玩意儿光靠说是说不清的,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了。” 杨奋不再废话,问道:“丁总,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丁志远瞅着手里的寻呼机,皱眉道:“太丑了。” “什么?”杨奋以为自己听岔了,“太丑了?什么太丑了?” 丁志远道:“你不觉得传呼机很丑吗?” 杨奋狐疑道:“丑吗?” 丁志远斜了他一眼:“不丑吗?” 杨奋干笑了两声道:“丑……,吧。”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你看看,看看! 圆滚滚的像个……,嗯,长土豆。 太特么的丑了!” 杨奋嘴角抽了抽,用委婉的语气提醒道:“丁总,传呼机是拿来用的,不是让人观赏的。” 丁志远道:“颜值就是战斗力,就是正义。 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好看,就必然是好东西。 你看看这玩意儿,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廉价塑料感! 我看到后连用的心情都没有,怎么能卖的上高价?” 杨奋弱弱道:“丁总,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丁志远哂笑道:“你还没女朋友吧? 明儿我给你介绍个南大的矮肥圆,高学历,高智商,就是长得胖点丑点……。” 杨奋打了个激灵,立刻义正言辞道:“丁总,我觉得你说得对,颜值就是正义! 这个传呼机确实丑爆了,我马上找人重新设计外观。 呵呵,丁总,你喜欢什么样的外观?” 丁志远想了想道:“现在用传呼机的人大部分都是中年男性,所以外观必须稳重大气。 旗舰版和商务版棱角分明,让人一看就觉得这玩意儿很高大上,在这个基础上,尽可能往薄了做。 至于青春版,模具怎么便宜怎么来,能用就行。” “好,我马上就按你的要求修改。”杨奋对外观没什么特别喜好,所以丁志远说什么就什么。 丁志远道:“外观改了后,里面的布局可能也要改,所以要抓紧时间。” 杨奋点点头道:“这个不难,我们在设计电路板的时候,已经留了不少冗余,最多两三天就能改好。” 丁志远道:“旗舰版和商务版暂时不急,青春版先找厂家生产小批量样机,公司每人一台,进行深度使用测试。” “好!”杨奋激动坏了,“我过会儿就联系厂家。” “对了,专利申请了吗?” “申请了,不过还没下来。” “外观专利也别忘了,虽然没什么卵用,但好歹也算是专利嘛,到时候咱们公司申请个火炬计划。” 杨奋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咱们中文寻呼机这个项目正好跟火炬计划对口! 丁总,好好运作一下,咱们公司有很大机会成为高新技术企业!” 丁志远拍拍他肩膀道:“杨经理,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杨奋顿时傻眼了,“丁总,我还要找工厂生产小批量的工程样机……。”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找工厂这种小事儿还用得着你这个总经理出马? 我等你的好消息,别让我失望!” 杨奋哭丧着脸道:“丁总,你又赶鸭子上架……。” 丁志远笑道:“老杨,我发现你这人像一种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海绵!只要挤一挤,总会能挤出点水来的。” 杨奋无语道:“丁总,海绵再能挤,也有挤干净的时候。” 丁志远在他胸口上捣了一拳道:“所以啊,老杨,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你得不停地吸水啊!” 杨奋:“……。” 呸,这个周扒皮! 丁志远临走时,拿了两台工程样机。 回到家赶巧了,任冲和陶桃正在吃晚饭。 “你不是不回来吃了吗?”任冲连忙去给他拿碗筷,“早知道就等等你。” 丁志远下午连续耕作了两块地,体力消耗不小,早就饿了,坐下后先吃了几口菜垫垫肚子。 “事情挺顺利的,就回来了。” 陶桃问道:“哥,传呼机真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丁志远连忙掏出两个传呼机,献宝似的递给陶桃和任冲。 “哎呀,还真是汉字哎!”任冲上次没去智信科技,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汉显传呼机。 陶桃呲了她一句:“少见多怪!” 任冲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第167章 汇报工作 第168章 汇报工作 “我说你好!”陶桃缩了缩脖子,下午她是真的被任冲给折腾怕了,现在两条腿还打颤呢。 任冲得意地抬抬下巴,一边摆弄着寻呼机,一边感慨道:“杨老师真厉害,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几个月就搞出来了!” 陶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想到任冲的厉害手段,最后还是决定暂避锋芒,以待时机。 任冲玩了一会儿道:“这个给我用好啦。” 丁志远从她手里拿过来,道:“这是工程样机,给你你也用不了。” 任冲皱了皱眉:“为什么?这里面不是有消息吗?” 陶桃终于抓到了机会,哼了一声道:“这个传呼机用的是测试频率,跟传呼台的频率不一样。 就像伱叫任冲,我喊你丁冲,你会答应吗? 你肯定不会答应啊,传呼机也是一个道理。 频率不一样,传呼机就收不到发射机发出的消息。” “就你懂得多!”任冲嘴上不服输,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佩服陶桃的。 “那是!”陶桃挑挑眉,“我是理科生嘛。” 丁志远怕她俩再掐起来,连忙把陶桃的传呼机也收走,道:“这两个传呼机我还有大用,过两天我给你们一人一个更好的。” 陶桃好奇问:“哥,这东西不能用,你拿来干什么?” 丁志远神秘一笑:“卖啊。” “卖?”陶桃和任冲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卖给谁?”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当然是卖给最需要的人了。” 陶桃和任冲再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今晚你一个人睡吧!” “别呀!”丁志远不敢怠慢,连忙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陶桃一脸的不可思议道:“哥,这能行吗?怎么感觉不靠谱?” “行,太行了!”任冲哼了一声,陶桃年纪还小,聪明归聪明,但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而她一眼就看出了丁志远的险恶用心。 “啧啧,照你这么搞,不出几个月,整个苏省的市场都能被你拿下来。” 丁志远谦虚道:“大头都是别人的,咱们只能喝点汤,赚不了几个钱。” 任冲笑道:“你心里既然有数,那我就放心了。” 陶桃看看丁志远,又看看任冲,有点跟不上他俩的思路,弱弱问道:“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任冲伸手捏了捏陶桃的脸蛋儿道:“不懂就对了,这种事情以后你也不需要懂,好好上你的学!” 陶桃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道:“你瞧不起我?” 任冲笑呵呵道:“我这是为你好,别不知道好歹!” “用得着你为我好?” “呦呵,皮又痒痒了是吧?” 陶桃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夹紧大腿,咬着后牙槽笑道:“姐,我真是谢谢你!” 任冲见陶桃一副“不服气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心里别提多舒爽。 同时,她又有些暗自庆幸,陶桃简直就是水做的,又极为敏感,这也是她能拿捏陶桃的原因,否则她还真整治不了这个小贱人。 第二天晚上,丁志远拎着两瓶酒去了陈锴家,美其名曰探望陈骏中。 陈锴家之前他来过两次,跟陈锴媳妇儿和闺女都认识。 “油麦啊,怎么不叫叔叔?”陈锴的女儿大名叫陈莜,小名叫油麦,跟任冲的表妹同龄,今年17岁。 据说这名字是陈老头儿起的,陈锴反抗了好几次都无效,最后只能委屈了亲闺女。 陈莜翻了个白眼道:“你就比我大一岁,也好意思让我叫你叔叔?你脸咋就这么大呢?” “油麦!”陈老头儿瞪了孙女一眼,“怎么跟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陈莜气鼓鼓叫道:“丁叔叔好!” 丁志远乐呵呵道:“好好,大侄女也好!大侄女明年要高考了吧?要努力啊。” 陈莜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觉得姓丁的面目又可憎了几分。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也有例外。 就比如陈老头儿当年是国立中央大学的高材生,儿子上的是南邮,也算不错。 可到了第三代陈莜这里,却有些拿不出手了,考大学不能说没有希望,但机会非常渺茫,除非撞了狗屎运,高考时超常发挥才有那么一丁点希望。 以前陈骏中还对油麦抱有一丝幻想,但这两年陈骏中已经对油麦放弃治疗了,爱咋地咋地。 总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陈锴在一旁也是苦笑,丁老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膈应人! 晚饭就是喝酒聊天,一直到走,丁志远都没提正事儿。 “我送送你。”陈锴却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锴住在邮电局家属院里,这里人多眼杂,他便跟丁志远一边走一边闲聊。 出了家属院后,他这才道:“丁老弟,有事儿你只管吩咐郝国庆,哪用得着大晚上亲自跑一趟?” “不是生意上的事情。”丁志远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中文传呼机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bp机?”陈锴哑然失笑,随手把玩着道,“这玩意儿我那有的是,你这个怎么这么大个头……,咦,这是……,这是汉字?” 丁志远笑着道:“对,能显示汉字。” 陈锴猛地抬起头,急切问道:“你这是从哪搞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哪个公司有汉显的bp机?” 丁志远掏出另外一个中文寻呼机,递给陈锴道:“陈哥,这是智信科技最近研发的中文传呼机。” “智信科技?”陈锴一脸茫然,“这是哪家公司?我没听说过啊。” 丁志远指了指自己鼻子:“小弟不才,智信科技是我的。” “你的?”陈锴愣了愣,“丁老弟,你逗我?” 丁志远道:“智信科技就在珠江路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视察指导工作。” 陈锴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半信半疑道:“你什么时候成立的?” 丁志远道:“有两个多月了吧……。” 陈锴目瞪口呆道:“你肯定在逗我!两个月就能把汉显bp机搞出来?” 丁志远解释道:“公司7月份成立的,不过这个项目5月份就启动了,到现在四五个月了。” 陈锴一边研究摆弄着bp机,一边问:“这玩意儿能跟现有的发射系统匹配吗?” 丁志远道:“只要将市局寻呼台的发射频率写入到固件中就可以,遵循的还是pocsag编码,无非是发射前和接收后的编码和解码方式不同。” 陈锴问:“编码器呢?” 丁志远笑道:“只需要在电脑上安装编码程序,就可以和现在的寻呼台共用一套编码器。 陈哥,你什么时候方便,去公司指导下工作嘛,要不我给你发个请帖?” “跟我来这套?”陈锴哈哈一笑,欣然道,“那就明天上午。” 丁志远道:“那我明天就在公司恭候陈局大驾!” 第二天,陈锴踩着点来到智信科技。 他是科班出身,等闲人根本糊弄不了他,等他听完了杨奋的介绍后,他不禁又惊又喜。 惊的是丁志远昨天真的没骗他,一家刚成立两个多月的小公司,竟然成功研发了中文传呼机! 喜的是有了中文传呼机这个大杀器,邮电局今年的效益可以更进一步了! 杨奋见陈锴很高兴,连忙趁热打铁道:“没有陈局您的大力支持,我们公司可不会这么顺利研发成功国内第一台中文传呼机,所以要说功劳,陈局你是首功!” 陈锴多少还要点脸,摆摆手笑道:“杨经理过奖了,过奖了。 不过杨经理提醒了我,今后我们要加强工作上的沟通交流。 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杨经理可以随时来找我嘛。” “对对对,陈局批评得对!”杨奋连连点头,一脸诚恳道:“主要是过去这几个月太忙了,每天加班到凌晨,忙昏头了……。 都是我的错,今后一定向陈局多汇报工作。” 丁志远笑呵呵在一旁看着杨奋表演,心里对杨总愈发满意了。 “对了。”杨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局,我刚好有件事向你汇报。” “哦?杨经理你说。” “陈局,是这么回事,中文传呼机属于‘火炬’计划开发范围的高技术、新技术产品。 我们打算申请列入国家科委新产品试制计划,但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申请……。” 陈锴恍然大悟,笑道:“杨经理消息真是灵通啊,‘火炬计划’上个月刚启动,你就打上主意了。 行,回头我帮你们打听打听,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 杨奋高兴道:“感谢领导支持!” 随后,丁志远请陈锴去办公室喝茶。 他现在既没有女秘书,也没有男助理,所以端茶倒水这种事儿只能亲自来。 一边倒着茶,一边寻思着,要不要找个女秘书? 这个可以有! 陈锴接过茶杯,笑着道:“丁老弟,这个杨经理是个人才啊,你哪找来的?” “你猜?”丁志远故意卖了个关子。 陈锴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好笑道:“这我哪猜得出来?” 丁志远往西指了指道:“杨经理原来是南大计算机系的讲师,硕士研究生学历。” 噗! 陈锴一口茶喷了出来,不可思议道:“杨经理以前是大学老师?还是硕士研究生!” 第168章 利益共享 第169章 利益共享 丁志远非常理解陈锴的反应,如果他第一次见杨奋,也不敢相信这个带着点油滑、能说会道的人以前是个大学老师。 上辈子他硕士毕业的时候如果有杨奋一半的功力,或许能把沈梦茹的爸妈给忽悠瘸了,成功抱得美人归…… 陈锴摇摇头感慨道:“我跟我爸的学生都认识,就没见过杨经理这种的人才。” 丁志远道:“这年头找个懂技术又懂管理的人才,比登天都难。 我啊,运气好,茫茫人海中发掘了杨奋。” 陈锴笑道:“杨经理是千里马,丁老弟就是伯乐,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一桩美谈。” “那就太远了,我现在只能先顾眼前的事情。”丁志远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陈锴道:“你这边什么时候能量产?产能有多大?” 丁志远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元器件进口,智信科技是个小公司,没这个能量。” 目前国内企业采购国外的电子元器件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需要向电子工业部汇报,并由电子工业部同意调拨分配。 而进口半导体更麻烦,采用核准制,先由gwy机电审查办公室下达批文,然后由中国电子器件进出口公司统一进口。 跟纺织品进出口一样,都是统购包销模式。 这种计划分配方式往往会产生一定的产品需求对接滞后性。 比如智信科技现在向上面打需求报告,半年后能拿到订购的元器件就算是快的了。 真按照正规流程采购,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丁志远才把主意打到陈锴头上,因为他有同学就管这块的。 丁志远喝了口茶,继续道:“所以只能找大厂代工,大厂有存货,就算没存货,也有进口芯片的路子。 这样最方便,但我就怕到时候被大厂拿捏。 唉,这年头做个生意真难啊。” 陈锴听他大倒苦水,只是笑眯眯地喝茶,暂时不打算表态。 丁志远也没奢望陈锴现在就拍着胸脯说这事儿交给老哥我了,保证给你办利索了。 毕竟陈锴只是哥,又不是亲哥,就算是亲哥,如果没有点甜头,帮起忙来也有可能出工不出力。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兄弟情谊,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 于是,他诉完苦后,话锋一转道:“陈哥,市邮电局打算怎么卖中文传呼机?” 怎么卖? 如果换做郝国庆,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放柜台里卖啊! 但陈锴心里缜密,既然丁志远这么问,必然有什么深意,于是他问道:“丁老弟有什么建议?” 丁志远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的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和陈锴成立一家合资公司,然后由这家合资公司作为中文寻呼机的批发销售主体。 智信科技以“成本价”或者只比“成本价”稍高一点的价格,将中文传呼机卖给这家销售公司。 这样一来,中文传呼机就成了自家生意,陈锴哪有不照顾自家生意的道理? 胆子大点,中文传呼机甚至可以把其他品牌的传呼机给挤出邮电系统。 目前寻呼机的销售模式是市邮电局跟不同寻呼机厂家签订采购协议或代销协议,然后把寻呼机放到营业部的柜台上向终端消费者销售。 这种模式下,市邮电局仅仅是寻呼机厂家的一个渠道商,虽然靠垄断地位能赚取超额利润,但谁会嫌钱多? 渠道商再赚钱,也只是个二道贩子,哪有自己的生意赚钱多? 不过,这个计划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度不小。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怎么做才能合法合规,让别人抓不到把柄。 但“合法合规”有时候很玄妙,特别是在这块历史悠久的“盐碱地”上,祂说你行伱就行,不行也行;祂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所以,要想让这件事真正的“合法合规”,光“合法合规”是不行的,还必须把朋友搞得多多的,结成统一战线,建立利益共同体。 陈锴是吃皇粮的,直接拉他下水那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得不耐烦了。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陈锴完全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出面,帮他代持股份。 陈锴虽然是一局之长,但他毕竟刚升官,邮电局并非他的一言堂。 所以,还要拉拢邮电局的其他人,给他们点甜头吃。 拉人下水这活儿最简单了,邮电局的职工有一个算一个,每人出点份子钱,凑个十万八万,然后入股销售公司。 这样一来,邮电局职工喝到了汤,陈锴啃到了肉骨头,而他丁志远也吃到了肉。 皆大欢喜,妥妥的三赢! “丁老弟,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陈锴听完丁志远的计划后,顿时对他惊为天人。 认识这么久,他本就对丁志远高看一眼,但今天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小瞧了这个小老弟! 丁志远谦虚道:“陈哥,我就是瞎琢磨的,让你见笑了。” 实际上这种行走于灰色地带的骚操作并非他发明的,他是照“华”写“花”。 至于这么做将来会不会被当作自己的黑料曝光,丁志远压根就不在乎。 他又不想当圣人,也不想当people''s企业家,更不想当所谓的人生导师。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商人罢了。 商人就做商人该做的事,追求利润就是商人最大的目标,也是商人最大的本分。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活得足够长,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将来如果他这个人还能堂而皇之地被讨论、被抹黑,那至少说明他还有影响力嘛。 这是好事儿啊! 退一万步讲,那时候他早已尝遍人间美味,阅尽天下美色,子孙满堂,狡兔十窟,知足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密谋了一个多小时,陈锴离开时,拍着胸脯道:“丁老弟,生产许可和芯片进口的批文我来搞定,还有那个火炬计划项目也包在我身上。” “陈哥,那就麻烦你了。”丁志远笑着跟他握手作别,“我等你的好消息。” 站在楼下,目送着陈锴的小轿车远去,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利益给到位了,陈大哥就是亲大哥,不,比亲大哥还亲。 自己都不用求他,他就主动往身上揽活了。 如果让自己来跑各种批文、许可、奖项,别说办成了,连办事儿的门往哪边开都搞不清楚。 这时,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丁总,咋样?”杨奋一脸期待地看着丁志远,“陈局怎么说?” 丁志远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老杨啊,多大岁数了,怎么跟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一点都不稳重!” 杨奋:“……。” 他真想把自己的身份证摔到丁总脸上,让他睁大狗眼看看到底谁是毛头小伙子! 忍,我忍! 谁让你是老板呢! 丁志远示意杨奋跟上,一边爬楼一边道:“火炬计划的事情,你跟陈锴对接,争取把我们的中文传呼机列入国家科委新产品试制计划。” “好!”杨奋振奋地握了握拳头,“丁总,咱们公司的中文寻呼机在国内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只要不出意外,绝对可以列入国家科委计划!” 列入火炬计划范围的技术、产品分两个层级,第一个层级是在全国范围首创或第一次试制,第二个层级是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首创或第一次试制。 二者所享受的政策也不同,前者给予3年以内减征或免征产品税、增值税的优惠;后者则只有最多两年的减免产品税、增值税的优惠。 如果中文传呼机能列入国家科委的火炬计划范围,那就有3年的减免期,这可都是钱啊! 至于三年减免期到后,呵呵,那时候中文传呼机早已烂大街了,直接把项目砍掉,或者卖给哪个接盘侠再小赚一笔。 总之,只要有薅羊毛的机会,就绝不能放过。 反正他不薅羊毛,也有别人薅羊毛。 再说他薅的这点羊毛算什么,哪有每年进口的高档小轿车花的钱多? 丁志远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道:“陈锴还答应帮我们搞定元器件进口,先不要跟熊猫电子、734厂联系。” “为什么?”杨奋不解道,“难道不小批量生产了?” 丁志远冷笑道:“你以为国营大厂都是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 他们不吃人则已,吃起人来不吐骨头。 你到它们那小批量生产,信不信第二天它们给你来个大批量生产,然后贴上它们的牌子,卖遍全国?” 之前找大厂代工,是为了通过大厂搞到进口元器件,是没办法的办法。 只要传呼机的固件代码没有泄露,就算以国营大厂的技术力量进行逆向研究破解固件,再完成设计,没有个一两个月根本搞不定。 传呼机的固件相当于电脑的操作系统,只有硬件没有操作系统,传呼机就没法用。 丁志远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国营大厂不要脸,无视专利保护强行生产销售中文传呼机,他就捏着鼻子认了。 第169章 肥年 第170章 肥年 不过,既然陈锴帮忙解决了进口元器件的问题,那就没必要再去贴国营大厂的冷屁股了。 “不能吧?我们有专利啊。”杨奋不相信那些大厂这么不要脸,觉得丁总又在以貌取人。 “专利?”丁志远更是冷笑连连,“专利连狗屁都不如。 打个比方,咱们跟熊猫打专利侵权官司,谁会赢?” 人贵有自知之明。 要认清自己的定位,找准自己的位置。 丁志远从来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想要公平和公正,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我……。”杨奋张了张嘴,最后喟然一叹,“丁总,这年头做生意真难啊!” “是啊。”丁志远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但再难就不做了? 不做生意怎么赚钱? 没钱,女人都懒得拿睁眼瞧你。 老杨,你说是不是?” 杨奋尴尬道:“丁总,我还没对象呢。” 丁志远突然心血来潮,摸着下巴坏笑道:“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模特……,哎,老杨,不是,伱一个大老爷们儿,脸红什么?” 杨奋义正言辞道:“丁总,我是个正经人,真的!” 丁志远语气幽幽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正经人,我就不正经了?” “没有没有!”杨奋连连摆手,赔笑道:“丁总,咱俩都是正经人,模特……,咳咳,就算了,我还是想找个正经姑娘谈对象。” “又不让你当老婆,你怕什么!”丁志远鄙夷道,“就你这样的,活该单身狗!” 杨奋不敢再让他扯下去,连忙岔开话题,问:“丁总,不找国营工厂,那我们小批量生产怎么办?” 丁志远道:“去金陵周边找小厂,我之前在武进就见过这种小电子厂,你多打听打听。” 一个星期后,一家名叫金科通讯实业的公司静悄悄地完成了注册登记。 金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00万,智信投资、邮电职工、陈锴幕后掌控的公司分别持有70%、15%、15%的股份。 丁志远不舍得让智信科技趟这摊浑水,所以就把智信投资这个皮包公司推到了前台。 根本就不用丁志远在陈锴身后挥舞大棒,他就被金科实业这根胡萝卜吊着拼命往前走。 在他的运作下,中文传呼机项目不仅被列入了科委新产品试制计划的项目,智信科技也将在明年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 十一月中旬,智信科技的中文传呼机甫一上市,就引起了金陵城的轰动。 原本丁志远还打算指望陈凯发挥他的人脉关系,照猫画虎搞定外地的邮电单位,结果外地的邮电局纷纷发来采购函,有的邮电局直接派人上门求购。 这让丁志远悔断了肠子,早知道就不给陈锴和金陵邮电那么多股份了。 不过,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正是因为建立了利益共同体,智信科技的中文传呼机才能迅速占领金陵市场。 否则东西再好,渠道不铺货,你也只能干瞪眼。 至于其他地方的邮电局,却又是另外一个待遇。 智信投资不再出面,而是由金科实业与省内其他十几个邮电局职工合资成立苏科通讯实业,利润七三分成。 虽然金科实业只拿小头三,貌似吃亏了,但问题是新公司的体量更大,能把寻呼机卖遍全省啊! 一台中文传呼机,配置最高的旗舰版成本不到两千,标准版只有一千出头,成本价翻一倍卖给金科实业。 出厂价标准版2500块钱,商务版3000块钱,旗舰版3500块钱。 金科实业留下一部分在金陵市场销售,剩下的每台机器加1500块钱转手卖给苏科实业。 丁志远以为自己已经够黑了,但当得知各地的终端销售价后,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 目前市场上最贵的数字bp机终端柜台销售价也就四五千块钱一台,而中文传呼机旗舰版被炒到了一台,就这样依然是供不应求。 商务版8888块钱一台,标准版6888块钱一台。 因为这两个型号备货充足,所以并没有像旗舰版那样被抢断货,但销量也远超预期。 不到一个月,苏科实业销售额将近3000万,金科实业进账1500多万,智信科技进账1000万。 粗略一算,加上分红,智信科技这一个月毛利就有1200万! 这才只是一个省,如果在全国铺开…… 嘶,恐怖如斯! 丁志远暗自庆幸,幸亏苏科实业拿了小头。 金科实业因为有陈锴的股份,所以丁志远才敢让金科拿三,否则最多只敢拿二。 其实能有两成的利润,丁志远已经知足了。 自从9月中旬汛期结束,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下过一滴雨了。 今年春暖花开的三月中旬,突然天降暴雪,积雪没过了脚脖子。 夏天持续高温,活活热死了一两百号人。 秋冬高温干旱,总之今年就没有风调雨顺的时候。 入冬后,天气转冷。 进入12月份,尤其临近年底时,一股异常的寒冷突然袭来,让人瑟瑟发抖。 对于外面的纷纷扰扰,丁志远充耳不闻,漠不关心。 他开始修身养性,大部分时间都猫在家里。 闲来无事,为了打发时间,他附庸风雅地学陶桃写起了大字。 只要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写啊写,仿佛不知疲倦。 每日红袖添香,让他暂时忘记了外界的嘈杂和纷扰。 原本还打算让神农康健口服液争一争1989年的春晚赞助商,但他掐指一算,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不是董明朱据理力争,他甚至都不想在央视打广告了。 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总之,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国库券市场放开半年后,行情逐渐归于正常和理性。 虽然依旧还有的赚,每天多则二三十万,少则十几万,但跟7月份的高峰时期相比,利润率已经不是腰斩,而是膝斩。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只要还有利润,他就继续做着,毕竟大哥的几百号战友,就靠这玩意儿养活了。 好在东方不亮西方亮,国库券这个破瓢快沉了,但智信科技这艘船却无缝衔接上了。 每次看到智信科技的财务报表,他都心惊胆战且快乐着。 今年又能过一个肥年了! 整个下半年就没怎么闲着,学校的课拢共没上过几节,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即便偶尔到教室里冒个泡,也是跟同学吹牛打屁。 隔三岔五,见缝插针去谢颜那报个到。 有时候心痒难耐,就趁着老太太去买菜的功夫溜进尹爽家,用磕磕巴巴的俄语和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冷不丁调戏她两句,看着她面红耳赤、轻嗔薄怒的模样,就会开心一整天。 一眨眼,明天就是元旦。 丁志远推却了各种邀请,晚上在家里做了满满一桌拿手菜,和陶桃、任冲一起小酌了几杯。 在陶桃的刺激下,任冲这几个月酒量有所见长,吃完饭后依然还能保持清醒的状态。 借着酒劲儿,丁志远决定写一副大字,用来告别即将过去的一九八八,迎接崭新的一年。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掐着腰对着新鲜热乎的大字孤芳自赏了一会儿,自我感觉好得不能再好。 第170章 简报 第171章 简报 正巧陶桃和任冲刚洗完澡,他把陶桃拉到桌子旁,“这几个字写的怎么样?”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陶桃读了一遍,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鲁迅这首诗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丁志远好笑道:“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陶桃道:“人家鲁迅的意思是,不管外面的发生了什么,都要坚持最初的理想。” 丁志远一本正经道:“人家鲁迅明明说的是面对生活的不堪重负,心灰意冷,无奈之下躲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陶桃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你逗我的表情。 “桃子,你看哈,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说的是老周在外面遭人白眼,被人指指点点,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所以他心灰意冷,觉得还不如躲在家里给儿子当牛做马呢,管他娘的外面发生了什么。” “哈?还能这样解释?”陶桃目瞪口呆,随即捧腹大笑,“鲁迅要是听见你这么曲解他的诗,他非得气得掀开棺材板子打伱! 你这家伙没有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胸怀,倒是有躲进小楼里左拥右抱的闲情逸致。 姐,你听见了吗?哎呦,笑死我了!哈哈!” “桃子,你还没听出来吗?这家伙故意逗你开心呢。”任冲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像陶桃一样,对丁志远冷嘲热讽。 陶桃年纪小,有些事情不懂,情有可原。 但她怎么会不懂呢? 前两天她打电话回家,她爸还拐弯抹角地嘱咐她,让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所以,她不仅对丁志远近期的反常举动表示理解,而且还对自己挑男人的眼光暗自得意。 这家伙猴精猴精的,一见风头不对,立刻当起了缩头乌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丁志远和任冲相视一笑,扭头问陶桃:“你就说我这字写的好不好吧?” “凑合吧。”陶桃纠结了几秒钟,昧着良心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凑合?”丁志远对于这个评价很不满意,觉得桃子欣赏水平有所退步,“哼,我要把这幅字裱起来。 嗯,就挂床尾,让你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陶桃无语道:“你报复心和任冲一样强!” “那当然!”任冲抬抬下巴,“这叫夫妻相!不像你,生了副小姐的身子,却是个丫鬟命!” “任冲,我跟你拼了!”陶桃羞愤交加,推开丁志远扑向任冲 她本就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很敏感,所以她觉得任冲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专挑她的伤疤揭,她如何能忍! 很快,她俩就在床上扭打起来。 丁志远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内心愣是没有一丝波动。 随手拿起书桌上的调研报告,躲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 调研报告是陈鸣昨天给他的,像一本大部头书,这两天他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二。 他打算元旦这两天看完,然后找陈鸣好好聊聊。 卧室里任冲和陶桃终于分出了胜负。 今天任冲不胜酒力,被陶桃压制得只能大喊着求饶。 “你错没错!”陶桃不依不饶道。 “我错了我错了!”任冲不敢反抗,“呜呜,桃子,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饶了我吧,呜呜……。” 既然分出了胜负,两人又和好如初,你推我搡。 “你去叫!” “该你了!” “你去!” “你去!” 最后还是陶桃更迫切,捏着嗓子用夹子音喊道:“哥哥!” 丁志远装作没听见,继续对着调研报告看啊看。 “丁志远,给你10秒钟!”这时,任冲也按捺不住,隔着门催促道。 丁志远心里哀叹一声,不情不愿地回到卧室。 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往下跳啊! …… 睡觉前,丁志远像往常一样靠着床头看书。 陶桃和任冲各有分工,一个帮他拿书,一个帮他翻书。 看了一会儿,陶桃和任冲再调换角色。 一直挑灯夜读到后半夜,丁志远这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然后枕着这本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宝书安然入眠。 一夜醒来,灰色的天空中布满了乌云。 陶桃和任冲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两人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特喜庆! 丁志远本来打算今天陪她俩出去逛逛,但看她俩这状态,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在院子里简单做了会儿晨练,感受到空气里浓浓的湿气,抬头望着灰霾的天空,自言自语道:“要下雨了。” 所有人都知道要下雨了,但没人知道雨水到底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转身来到隔壁。 赵平和齐爱田正在吃早饭,桌上摆着包子油条豆浆小米粥。 “丁总,吃点?”齐爱田客气了一句。 “吃点。”丁志远却不跟他客气,坐下来抓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 齐爱田:“……。” 赵平连忙道:“我再去买点。” 丁志远伸手按住他道:“我就吃根油条,昨天的简报整理完了?” 赵平抹了把嘴道:“整理完了,在里面桌上,我给你拿。” “你吃你的。”丁志远抓着油条来到卧室,在桌上找到了每日的商情简报。 过去这半年,他建立起了一张覆盖大半个内地主要城市的国库券交易网络。 每个城市都安排了一个驻点小组,用于收集国库券报价的信息。 十一月份后,随着国库券交易逐渐趋冷,这些驻点小组开始闲下来,有些甚至无所事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丁志远自然不能浪费宝贵的人力资源。 没事儿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儿干,否则人就养废了。 正好他过段时间要做存货积压品的生意,现在可以先把准备工作搞起来,顺便锻炼一下队伍。 于是,他将分散于全国各地的几十个驻点小组升级为智信发展的办事处,又给各办事处安排了新活儿,让他们搜集当地的商情。 从报纸上找也好,找人打听也罢,只要是跟商业有关的信息,不管是否有用,每天晚上八点前都必须把当天搜集的信息报到赵平这。 第171章 深入交流学术问题 第172章 深入交流学术问题 赵平和齐爱田当天晚上负责将来自全国各地的商情汇总加工,然后按照华北、华东、华中、华南、西南、西北6个大区,编写商情简报。 丁志远现在每天必干的两件事,一是看报纸,二是看商情简报,甚至看商情简报的优先度排在了看报纸前面。 今天的简报内容不多,a4大小的稿纸只有七八张,每个大区差不多一页纸。 快速浏览了一遍,其他大区的简报没什么让丁志远特别感兴趣的,唯独华南简报中的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两天深圳有一家名叫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万科前身,为方便阅读,之后一律称“万科”)的公司在特区报上推销自己的股票。 丁志远隐约记得一件轶事,说是万科股改的时候,推广股票并不顺利,深圳的企业和市民并不买账。 逼得万科副总在菜市场摆摊卖股票,老王亲自带着人上门推销股票。 这事儿不知真假,但万科的股票卖不动应该是真的。 如果是去年这个时候,他肯定要亲自跑一趟深圳,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用来买万科的股票。 但现在万科的股票对他而言,吸引力不大,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更确切地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买点万科的股票也未尝不可。 能买到最好,买不到也无所谓。 在丁志远看来,股票只是小术,真正的大道却隐藏在他这两天看的调研报告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单单苏省一地,从78年到87年,年存货增加值连续递增,截至去年底,累计的存货增加值就高达300多亿元。 扣除过去10年里以报废、转账调拨使用的,竟然还有将近200亿的存货物资。 这还仅仅是乡以上工业企业的统计数据,如果加上乡镇企业、国有商业库存,存货总值估计超过300亿元。 如果扩大到全国范围,库存总值至少四五千亿元。 比丁志远之前预估的一千多亿库存总值,高了四五倍倍! 如果每年能盘活其中的百分之一,那就是四五十亿的资产。 即便不抽取一分钱服务费,如此大的一块肥肉,手上也能沾上不少油水。 丁志远看完陈鸣的调研报告后,更加坚定了做这个生意的念头。 不过,他对调研报告中的一些观点感到非常困惑,所以他打电话跟陈鸣约好,明天去找他,打算当面向他好好请教一番。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到了陈鸣办公室,发现他不在。 不过,上次在这里见过的那位被陈鸣训哭了的女研究生出面招待了他。 “丁总,系里临时有个会,陈老师去开会了,您稍等一下。” “谢谢。”丁志远接过女研究生沏的茶,笑着问:“学姐怎么称呼?” 女研究生愣了一下,道:“我叫白杨,白杨树的白杨。” “白杨?好名字!” “丁总怎么叫我学姐?” “我也是南大的学生啊,今年大二,所以白学姐别一口一个丁总的叫我,把我叫老了。” “丁总真会开玩笑。”白杨一副你逗我玩的表情。 丁志远见她不信,也懒得解释,道:“白学姐要是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在这里等陈教授就行了。” “没事儿。”白杨笑着摇摇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陈老师让我专心准备考试,没再给我安排活儿。” 两人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丁志远闲来无聊,就随口问道:“白学姐,库存物资的调研你有没有参与过?” “参与了啊。”白杨点点头,“我们课题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跑得掉,就连研三的师兄师姐也都去了。” “调研报告是谁主笔的?” “当然是陈老师啊,我们只负责调研,收集资料,后面的写作都是陈老师一个人完成的。” “难怪呢。” “难怪什么?” 丁志远笑道:“报告里有些观点挺反常识的,也很大胆。” 白杨问道:“丁总说的是‘经济过热’根源吧?” 丁志远点点头道:“按照西方经济学理论,经济过热是由于社会总需求过大,而生产方面则经济供给不足导致的,也就是总需求大于总供给。 但陈教授说我们国内目前的经济过热,是因为生产过剩,也就是总供给大于总需求。” 白杨道:“其实刚开始我们课题组的人也都有这个疑惑。 就比如去年的抢购潮,都抢疯了,怎么可能还生产过剩呢?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数据是做不了假的。 陈老师认为经济学是一门反人性、反常识、反直觉的学问。 所以,他一直教育我们这些经济学系的学生,千万不能犯先入为主的错误。” 丁志远道:“陈教授总结得真好,反人性、反常识、反直觉,如果能灵活运用这三反,做生意肯定能赚大钱。” 白杨抿嘴一笑:“丁总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 丁志远哪里听不出她的揶揄,这年头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再加上最近的形势颇为微妙,像白杨这种学生对商人反感是很自然的事情。 虽然对白杨的心情表示理解,但丁志远却并不打算惯着她。 老子只是个本分守己的小商人,你别冲老子来啊,有本事伱冲那帮人来啊! 柿子捡软的捏,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了! 所以,他端起茶杯,笑眯眯问:“白小姐,研究生生涯已经过去一半了,论文发表了没?” 白杨噎了一下,垮着脸道:“还没。” 丁志远捅了白杨一刀,还有些意犹未尽,悠闲地啜了口茶,道:“陈教授这三反,让我想到了凯恩斯经济学的观点……。” 白杨诧异道:“你还知道凯恩斯?” 丁志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凯恩斯经济学认为,当政府财政扩张的时候,经济体的产出会增加。 但按照李嘉图等价,政府举债和征税是等效的,公债无非是延迟的税收。 白小姐觉得这两个理论哪个正确?” 白杨听得一愣一愣的,茫然地摇摇头。 而且她这次终于注意到了,丁志远对自己称呼变了。 刚才还亲切的叫人家白学姐,现在一口一个白小姐。 小姐这词虽然还没像后世那样被用滥,但也不是什么好词,尤其这家伙的语气还怪怪的。 丁志远放下茶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道: “巴罗在十几年前对李嘉图等价做出了进一步阐述,他提出如果政府通过举债的方式增加支出,为了平衡财政赤字,未来就必须增税。 而理性的个人会预期到未来的增税,所以会减少当下的消费。 最终结果是,政府通过举债来进行财政扩张,是没有作用的。 白小姐觉得巴罗的观点对吗?” 白杨开始双眼无神,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多嘴? 丁志远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白杨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暖瓶给他续上水。 敲了敲桌子,示意白杨可以了。 这妞儿傲是傲了点,端茶递水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还是挺拿手的。 他原本只是给白杨个小小的教训,但这一开腔就有些收不住了。 “这两年国内经济过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财政赤字货币化。 财政缺钱,向央行借款,央行印钱,财政有钱了就可以买买买。 但财政欠央行的钱并不需要真正偿还,它只代表着政府的一个部门对另一个部门的债权。 所以钱越来越多,钱越来越不值钱,通货膨胀就不可避免。 但经济体的产值确确实实增加了。 哎呀,我就搞不明白了,这两个理论到底哪个对呢? 白小姐,你是经济系的硕士研究生,又是陈教授的高足,要不你给我解解惑?” 白杨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丁总啊丁总。”这时,陈鸣推门而入,“你竟然趁我不在欺负我学生!” 丁志远连忙道:“陈教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刚才只是和白小姐深入交流了一下学术问题,哪有欺负她? 不信你问白小姐,白小姐,我没欺负你是吧?” 白杨都快哭了,感觉自己给陈老师丢脸了。 陈鸣道:“白杨,这些东西就算是国内的博士研究生也少有能讲明白的。 没事儿,知耻而后勇,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白杨如蒙大赦,低着头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陈鸣疑惑道:“丁总,小白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啊。”丁志远一脸无辜道,“我和白小姐一直在聊经济过热的问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财政举债。” 陈鸣好奇道:“我刚才在门口听了几分钟……,先声明一下啊,我可不是故意偷听。 丁总,你真的是刚上大学?” 丁志远装模作样地掏口袋,“咦,学生证呢?你要是不信,回头我把学生证拿来给你看看。” 陈鸣哭笑不得道:“不用不用,我相信丁总。 丁总,要不你来读我的研究生吧?” 第172章 晚了! 第173章 晚了! 这已经是陈鸣第二次邀请丁志远读他研究生了。 丁志远听得出来,陈鸣这次的邀请跟上次不同。 上次邀请纯粹是开玩笑,而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不过,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哪有时间读研究生? 于是他婉拒道:“我本科还没毕业呢,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陈鸣道:“这次我是认真的,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读,我随时都欢迎。” “一定一定。”丁志远感受到了陈教授的诚意,决定以后真想读研究生的时候,就给他个面子,喊他一声老师。 “陈教授,调研报告我刚看完,有不少疑惑。” 陈鸣没好气道:“你有疑惑等我回来讨论嘛,干嘛欺负我学生? 白杨本来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小姑娘,让你这么一折腾,回去肯定又得哭鼻子。”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原来陈教授也知道女学生自尊心强啊,上次在这里伱好像也没给她留面子啊。” “我……。”陈鸣被噎得够呛,道:“两码事儿,两码事儿。说正事,说正事。” 换了一壶新茶,陈鸣在沙发上坐下,给丁志远倒上新茶,举起杯子道:“这次调研收获不小,在这里我代表课题组,感谢丁总给我们提供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 丁志远摆摆手道:“陈教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再这么客气,以后我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陈鸣正色道:“这次调研成果不小,所以我必须得表示一下我的谢意。 丁总,你应该知道,我在调研报告中提出的观点,跟现在官方的观点正好相反。 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同样也是我认为这次调研成果巨大的地方。” 丁志远点点头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陈鸣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去年美国的经济学家访华?” “弗里德曼他们?”丁志远隐约记得报纸上曾报道过。 陈鸣道:“美国经济学家从新自由主义和货币学派的立场看我们的经济改革。 他们都认为制约中国经济的根本问题是供给不足,所以才会发生经济过热。 他们给出的根本性建议是,必须加速进行彻底的改革。” 丁志远有些不确定问:“萨克斯的休克疗法?” “差不多,甚至比这还要更进一步。 之前我跟国内大多数同行一样,也赞同美国专家的建议。 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改革要一步到位。” 丁志远皮笑肉不笑道:“一群美国人,不远万里来到内地,为我们的经济改革出谋划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国际主义精神?” 陈鸣显然不想在这方面多谈,岔开话题道:“最近这半年,我一边调研,一边重新研究了《资本论》,从马克思的危机理论中,我获得了一些新的想法。 就比如企业三角债问题,正是由于众多企业所生产的产成品卖不出去,库存积压极其严重,才导致生产资金收不回来。 于是形成了企业间的债务链,并且还不了银行债务。 这个所谓的“三角债”问题,其实质就是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中所讲的‘金融信用危机’。 换句话说,发生金融信用危机的真正原因,正是由于企业生产的产成品转入库存后发生大量积压,才导致了市场资金的回流困难。 这其实就是古典经济学所讲的‘生产过剩’型经济危机。” 丁志远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目前发生的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问题实际是出在‘生产过剩’所造成的金融流通链条的阻断上?” “没错!”陈鸣眼睛一亮,对丁志远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丁总,我说你就甭在地理系读了,转到我们系吧,到时候我亲自带你!”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再说再说。” 老子走了,尹爽那个小少妇怎么办? 老子现在正在猛攻二垒,岂能半途而废? 陈鸣道:“目前国内的经济改革已形成市场流通的多元化,破坏了原来国营商业对于企业产品统购统销的旧体制。 这就导致了多数国有企业在直接面对市场后发生销售困难,所以表面上是某些基础产品呈现严重‘短缺’,是所谓‘经济过热’。 但是如果看一看企业的库存数字就会知道,各地都出现了大量的产成品积压。 一系列商品库存一直在不断高攀上升,而正是产成品的销售困难,导致企业之间资金周转困难,货币稀缺,导致还债困难。 简而言之,国内经济面临问题绝不是‘短缺’,而是‘生产过剩’。” 丁志远道:“陈教授,在看你调研报告之前,我虽然也不认为当下是短缺经济,但也没想到生产过剩的问题这么严重。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观点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是异端邪说啊,甚至很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陈鸣不置可否地笑笑:“我都能猜到他们会怎么说。 陈鸣这纯粹是胡说八道,是完全缺乏经济学基本常识的无知滑稽之谈。 中国这么穷的一个国家,怎么会有生产过剩? 实际上,国内很多所谓的经济学家根本不懂得经济学意义上的‘生产过剩’实质是一个金融概念。 与物质匮乏即穷和富的问题并没有关联,再穷的国家也可能发生与金融危机相关的生产过剩。” 丁志远道:“你在报告中提的几个建议,比如削价清理库存囤积品,换取资金快速回流,从而加快资金周转速度。 降低银行利率,释放居民储蓄,鼓励居民消费,从而激活市场,等等。 这些建议都是好建议,但这些建议对我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陈鸣用诚恳的语气道:“丁总,我知道你想干什。 但正像你刚才说的,当下的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实际上是由‘生产过剩’导致的金融流通链条断裂导致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从底层逻辑上,也就是金融方面入手。 恕我直言,这个工作靠你我根本完成不了,必须得从更高的层面来解决。” 丁志远苦笑道:“陈教授,我就一个小人物,只是想倒腾点库存物资,不想管什么金融啊、危机啊之类的事情。” 陈鸣轻轻咳了咳道:“丁总,晚了。” 丁志远茫然道:“什么晚了?” 陈鸣道:“这次调研得到了省计委的大力支持,省计委的卜主任也非常关心。 所以,我在调研报告的基础上,给卜主任写了一份精简版报告,前天就交了过去。” 丁志远无语道:“陈教授,你拿着我的钱,给省计委干活,这样不好吧?” 陈鸣尴尬道:“丁总,你别误会,卜主任只是想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丁志远翻了个白眼,“了解了解,然后省计委就甩开我自己干了。 哦,我出钱出力,忙活了大半年,最后一根毛都没捞到。” “怎么会!”陈鸣自觉这事儿干得不太地道,连忙给丁志远续上茶,“丁总,计委这个部门厉不厉害? 厉害,确实厉害,权力很大。 但计委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衙门,离下面还远着呢。 你懂我的意思吧?” 丁志远道:“懂,没人没钱,权力再大也只是个摆设。 红头文件发了一大摞,执行不到位落不了地也是白瞎。” 陈鸣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道:“丁总你是个明白人! 咱俩现在关起门来说话,我就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计委想干成这件事,需要哪些部门的配合? 工业、财政、银行、地方政府、商业、物资、供销、企业等等。 这么多部门,牵扯到多少利益? 别的不说,银行就不会给面子。 所以说,光从行政上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个人是不看好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也只能引入市场的力量。”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陈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就是想赚点小钱,而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是肉食者该操心的。 我只是个小人物,小胳膊小腿的,总之,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算了算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离开。 “丁总,丁总!”陈鸣追出办公室,“你听我说,你没必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丁志远抬手打断道:“陈教授,我知道这事儿不怪你,尾款我这两天就打给你。” “哎呀,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鸣根本拦不住丁志远,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唉!”陈鸣苦笑着摇摇头,这锅背的,实在是……,我也不想啊! 回到办公室,犹豫了一会儿,陈鸣拿起了电话,给卜主任打了过去。 “卜主任,你好,我是陈鸣。” 电话那头,卜主任笑道:“陈教授啊,报告我看过了,陈教授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让我受益匪浅啊。” 陈鸣谦虚道:“都是我的一家之言,肯定有很多不足之处,还请卜主任多多批评指正。” 第173章 喜欢掌握主动 第174章 喜欢掌握主动 尽管陈鸣是喝过洋墨水的,但他一点都不敢小觑卜主任。 倒不是因为卜主任的身份,而是卜主任是他认识的人中,少有的既懂经济又懂管理的领导。 卜主任虽然是秘书出身,但曾在企业干过一段时间,随后在地方上摸爬滚打,一步步从县、区、市爬上来。 这种领导实践经验丰富,一般人根本糊弄不了他。 “哪里哪里。”卜主任一边拿着话筒寒暄,一边把陈鸣的报告找出来,“陈教授,我看了你提的建议,都挺好的。 不过,你可能也知道,我这边做这个工作,难,非常难。” 陈鸣道:“卜主任,我理解。刚才丁志远来找过我。” “哦?”卜主任突然来了兴致,“那小子是不是请你给他当顾问啊?” “当顾问?”陈鸣自嘲地笑笑,“他知道我给您打报告,转身就走,拦都拦不住。 我估摸着以后他再也不会找我干活了。” 卜主任哑然失笑:“不应该啊,这小子要是知道伱在帮计委做事,还不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陈教授,他什么意思?” 陈鸣斟酌道:“我感觉丁志远是想自己做这件事,不太想让别人插手。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 “哦?”卜主任诧异道,“他难道不知道这事儿有多难吗? 别的不说,光周转的资金怎么解决? 他那个饮料厂虽然利润不小,但这点钱杯水车薪。 没有我打招呼,银行会贷款给他?” 陈鸣苦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有别的办法。” 卜主任沉吟了片刻,道:“陈教授,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陈鸣不确定道,“先看看他怎么做?” 卜主任道:“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做,那就交给企业和市场来做。” 陈鸣笑道:“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陈鸣暗自感慨,丁志远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跟卜主任搭上线。 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另一边,丁志远从陈鸣办公室出来后,感到心烦意乱,便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诚如陈鸣所言,他确实不想跟什么计委之类的衙门扯上关系,至少在还未做出成绩之前,他不愿意受到掣肘。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有计委的支持,对他做这门生意有莫大的好处。 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如果对方让他配合干点他不想干的事情,他是干呢还是不干呢?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退一步讲,就算要合作,也要等他做大了后再说,那时候他起码还能有点话语权。 他现在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所以,他想试试,站着把钱挣了! 成功了,那就是他丁总厉害,以后他可以用来吹牛逼。 失败了,那他再跪着装孙子也不迟,恰饭嘛,不寒碜! 何况他在决定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就从来没想过能从官方那里得到任何支持。 银行贷款什么的,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一家私营企业,居然还想从银行贷款,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脸咋这么大! 他现在钱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非凡饮料的未分配利润加上国库券上的利润,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七八千万。 现在又多了中文传呼机这头现金奶牛,按照目前的销售趋势,到春节前能完成至少2万台机器的销售。 粗略估算,智信科技毛利能有六七千万。 智信科技的利润自然不可能全部上缴母公司智信发展和智信投资,至少要留下一半的利润作为下一年度的运营和研发费用。 但即便如此,丁志远东拼西凑,最后还是能挤出大概1个亿的资金。 省着点用,足够折腾两三年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丁志远突然发现,自己差不多已经实现了前年夏天在蚊帐里定下的小目标。 按理说,他应该把钱存到银行里,然后左拥右抱,混吃等死。 但这根本不现实啊! 其他的暂且不提,如果他空有一堆钱,却没有自己的事业,他怎么压制得住任冲和陶桃? 这对塑料姐妹花儿喜欢钱不假,但如果认为她俩只看重钱,那就大错特错了。 别看这对塑料姐妹花儿现在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让她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如果丁志远现在告诉她俩自己以后啥也不干了,就在家混吃等死,信不信她俩马上翻脸把他蹬了,然后另觅新欢。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兄弟呢。 他答应过兄弟们,要带他们起飞,赚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让每个兄弟左拥右抱,生一堆娃儿。 现在离这个目标还早着呢。 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所以,真不是他贪恋美色、喜爱钱财,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晚上,丁志远挥毫泼墨,又写了一副大字。 “桃子,你看我这幅字如何?” 陶桃刚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眼瞄了瞄,失笑道:“你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丁志远噎了一下,嘴硬道:“我问你字写的好不好,你整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陶桃嘴角不着痕迹地撇了一下,违心道:“大气磅礴,别有一番生气。” “桃子,你这两天欣赏水平见涨了。”丁志远自恋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既然你说好,那就帮我裱起来。” “又要裱啊?”陶桃翻了个白眼,“这次挂哪?” “挂床头吧。”丁志远环顾一周,最近这两天写的有点频繁,卧室的墙上已经挂满了,只剩下床头还空着。 陶桃哂笑道:“抬头三尺有神明,你确定要挂床头?” 丁志远突然想起这两句诗的作者,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忙道:“那算了,这幅字就挂客厅吧。 古人云,吾日三省吾身。 桃子,我要效仿先贤。 每当吃饭的时候,要饮水思源,抬头看看这幅字。” 陶桃斜了他一眼,问:“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哪有!”丁志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急赤白脸道,“老子怎么可能受委屈? 没有的事儿,桃子你不要瞎说!” 陶桃抿了抿嘴唇,展颜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就没有。” 丁志远一看她表情就知道瞒不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也不能算是受委屈吧,就是跟自己预想的有点差距。 不过回头想一想,其实问题主要出在我自己身上。 我这人还是太清高了……。” 陶桃扑哧一笑,忽闪着两只大眼睛道:“哥,你还清高?” 丁志远噎了一下,苦笑道:“好吧,不是清高。 我这人喜欢掌握主动,不喜欢被动的感觉……。” 这时任冲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冷哼道:“我看你和桃子一起的时候,你挺喜欢被动的啊。”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怒道:“那是两码事儿!” 陶桃扑到任冲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任冲小声问:“桃子,他这是咋了?耷拉着张脸,仿佛谁欠他钱似的。” 陶桃往那幅字上努努嘴道:“心情不好。”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任冲暗暗咀嚼着这两句话,没再对丁志远冷嘲热讽,问道:“怎么了?” 丁志远便把今天在陈鸣那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任冲还以为什么事儿让他如临大敌呢,结果就这么屁大点事儿。 陶桃大概也听明白了,捂着嘴偷笑道:“姐,他不是说了吗,他喜欢掌握主动,不喜欢被动,咯咯……。” 任冲把陶桃拨拉到一边,没好气道:“我跟你哥说正事儿呢,别乱插嘴。” 陶桃脸上的笑容一僵,撅撅嘴表示不满,但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对任冲反唇相讥。 任冲走到丁志远身旁,腰一拧侧坐在他大腿上,勾着他脖子问:“咱俩先捋了捋,陈教授为什么要给省计委打报告?” 丁志远道:“陈鸣调研的时候,得到了省计委的支持,说省计委的卜主任挺重视的,想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任冲道:“别说省计委的主任了,就算一县之长,每天有多少大事儿要忙? 他们这些人,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不会无缘无故关心一件事。 如果关心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件事对他们有好处。 你说呢?” 丁志远道:“你懂的不少啊。” 任冲不置可否地笑笑:“所以,这件事对你有好处,对那个什么卜主任也有好处,对陈教授也有好处。 既然对大家都有好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狡兔还没死呢,怎么可能就把走狗煮了呢?”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你骂我是走狗?” 任冲用食指点了点他额头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往自个儿身上硬扯什么? 再说了,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当走狗?多少人想当走狗还当不了呢。 当然了,咱们也不是非求着他们如何,做的不开心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丁志远:“……。” 尽管任冲的话有点刺耳,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大实话。 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确实连狗都不如。 他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一句话:不要听一个女人讲男人,要听她讲政治,那才是她真实的情感观。 第174章 请柬 第175章 请柬 谈政治其实谈的是历史,谈历史其实谈的是哲学,谈哲学最后发现谈的其实是人性。 一个能把政治和历史谈清楚的女人,肯定是个善于拿捏人性的聪明女人。 丁志远上辈子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无论是沈梦茹还是许婧,骨子里都是那种天真的小女人。 沈梦茹爱幻想,许婧爱发朋友圈。 她们俩跟任冲一比,格局就有点小了。 就算是陶桃这种鬼精的女人,这方面也有些相形见绌…… “这么看着我干嘛?”任冲见丁志远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莞尔一笑,咬着他耳朵嘀咕道:“是不是觉得我比桃子漂亮?” 丁志远笑道:“你俩各有千秋,她长得漂亮妩媚,你长得美丽端庄,都好看。” “油嘴滑舌!”任冲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这次算你过关!今晚给伱点奖励,你不是喜欢被动吗?”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喜欢掌握主动……。” 任冲娇笑道:“愣着干嘛?还不去洗澡!” 丁志远被她撩得心急火燎的,不敢怠慢,连忙跑去了卫生间。 等他一走,陶桃立刻凑到任冲面前,啧啧道:“任冲啊任冲,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势利!” 任冲伸手拍拍她脸蛋儿,道:“是啊,我是势利。 不过我势利了,那你就不需要势利了。 你可以继续在丁志远面前撒娇扮可爱了。” 陶桃不服气道:“嗬,瞧把你给得瑟的,说的好像少了你我就活不了了似的。” 任冲淡淡一笑:“桃子,有的事情不是光靠一张嘴说出来的,而是要做出来的。 我承认,我没你漂亮,也没你那么会玩,懂那么多花样儿,能把丁志远哄得团团转。 但你不明白,漂亮对别人是一种稀缺资源,对丁志远这种人不是。 再说我也长得不差,你会的那些,我只要用心学,不一定比你差。 我只不过不屑于学,毕竟现在有你在不是么? 至于我,只需要给丁志远查漏补缺,当好一个贤内助就行。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你!”陶桃气得胸脯急促起伏着,对着任冲怒目而视。 她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来自任冲的全方位的压制,让她生气之余,又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丝危机感。 尽管不愿承认,但陶桃又不得不承认,任冲说的并没有错。 她对任冲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确实似懂非懂。 “你什么你?”任冲用手背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笑道:“桃子,我说话难听是难听了点,但如果你觉得我是故意羞辱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难道不是么?”陶桃眼眶都红了。 任冲摇摇头道:“我羞辱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哭鼻子,丁志远烦,我也烦。 我刚才说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咱俩不是敌人。 你有你的长处,我也有我的优势。 所以,以后不要再耍那些小手段了,没意思。” “任冲,你真虚伪!”陶桃愤愤不平道,“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你难道就没有耍小手段?” 任冲摊摊手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扪心自问,自从你来了后,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哪次不都是你先挑的事儿? 我什么时候主动挑过事儿了?” 陶桃张了张嘴,有心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发现任冲好像说的没错。 任冲笑了笑道:“当然,如果你还想继续斗下去,我也不怕,奉陪到底。 有些事儿我懒得跟你计较,主要是不想让丁志远难做。 但你如果觉得我没脾气,好欺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姓任的,你有脾气,难道我就没脾气了? 你不好欺负,难道我就好欺负了? 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陶桃又气恼,又委屈,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任冲听到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竖起手指嘘了一声,道:“他洗完澡了,你如果不想让他看见咱俩这样,就赶紧把眼泪擦干净了。” 陶桃瘪着嘴,一边瞪着她,一边飞快地抹眼泪,恨恨道:“你这女人太坏了!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任冲捏着她下巴笑嘻嘻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乖乖地听姐话,姐还能亏待你不成?” “去你的!”陶桃赌气似的把脸别开,“猪鼻子插大葱,真把自个儿当象了!” 任冲听到洗手间的开门声,连忙哄道:“好了好了,小桃子,不哭了哈,今晚姐都让给你还不成?” “谁要你让!”陶桃啐了一口,“我才不食嗟来之食呢!” “那我就不客气喽。” “想得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哼,今晚便宜你了!” 这时,丁志远推门而入,探头问道:“你俩又吵吵啥?” “没有啊!”陶桃立刻抱着任冲的胳膊,笑靥如花道,“我跟冲姐在聊寒假上哪玩呢,是不是冲姐?” “我想让桃子寒假去我家住两天。”任冲也算是急中生智,“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算了。”丁志远连连摆手,“你爸妈见到我不得打断我的腿?” 丁志远爬上床,正想搂着任冲亲热亲热,任冲突然捂住肚子呻吟了一声,皱眉道:“哎呦哎呦,我感觉要来事儿了。” “可不是么,又到月初了。”丁志远没有多想,只是遗憾地砸吧砸吧嘴,“那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就算他想要休息,桃子也不让啊。 陶桃心满意足地窝在丁志远怀里,静静地听着他和任冲说话。 “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找陈鸣聊聊?”丁志远把手放在任冲的小腹上给她暖肚子,“我感觉今天反应有点激烈了。” “没必要。”任冲强忍着笑,“陈鸣这事儿本来做的就不地道,再怎么说也是你出的钱,他起码要事先跟你打声招呼。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事儿咱们占理,要么对方认错,要么一拍两散。” 陶桃道:“姐,我还以为你会说,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冲隔着丁志远在她身上掏了一把,没好气道:“咱们关起门来说话,陈鸣毕竟是教授,咱们就算再占理,暂时也拿他没办法。 做不到的事情,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丁志远道:“那就不去找了?” “静观其变。”任冲点点头,“如果陈鸣是个会来事的,那肯定会给你个说法。 如果……,那以后就没必要跟他打交道了。” “行吧。”丁志远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偷偷在任冲小嘴上亲了一口,“不早了,明天我还得去上课,睡吧。” 期末考试季又到了,这个学期他总共没上过几节课,所以打算趁着考试前的半个月,突击一下,争取不要挂科。 黑暗中,陶桃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酸溜溜道:“你们俩在干嘛?” 丁志远连忙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道:“这下满意了吧,赶紧睡吧。” 第二天中午,上完课刚回到家,赵平一脸古怪道:“哥,有个叫白杨的姑娘上午打电话找你,说是什么陈教授的学生。 我说你不在家,她说中午过来找你。” “白杨?”丁志远有些疑惑,难道昨天把她羞辱了一顿,她今天上门讨说法? 这人也太小气了吧? 难怪老祖宗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老子会怕你? 老子会怕你! 把白杨的事儿放下,丁志远随口问道:“上午有什么事儿没?” 赵平道:“别的没什么,不过上海那边有个消息不知道真假。” “什么消息?” “有人在收购去年刚发行的国库券,具体情况还在确认。” 丁志远愣了一下,诧异道:“去年的国库券?你确定?” 今年国库券交易市场虽然放开了,但上市交易的只有1985、1986两年的国库券,1987年发行的国库券尚未上市交易,遑论去年刚发行的国库券? 尽管1987、1988年发行的国库券允许上市流通是必然趋势,但什么时候上市交易却没人说得准。 有可能明天就有红头文件下来,有可能一年后,但也有可能三年、四年后。 总之,把宝贵的资金投入到一个不确定的领域,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确切的内幕消息。 赵平点点头道:“我刚开始也以为是听错了,又打电话确认了两遍,确实是1988年发行的国库券。 哥,我觉得肯定有人闻到了什么腥味儿,我们要不要也……。” 丁志远摇摇头道:“先不急,等打听清楚了再说。”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丁总在吗?” 丁志远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坏了,姓白的姑娘真找上门来了! 他刚想让赵平把白杨打发了,却听到白杨隔着门道:“丁总在吗?我是来给您送请柬的。” 送请柬? 不是来挠脸的? 那还有啥好怕的! “来了来了。”丁志远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白杨看到丁志远后,微微脸红道:“丁总好!” “白小姐好。”丁志远看着她手里的请帖,“什么请柬?你要结婚了?” “我连对象都没有!”白杨涨红了脸,“我是替陈老师送请柬。” 第175章 秘书 第176章 秘书 “陈教授二婚?”丁志远恶意地揣测道。 “陈老师前年刚结的婚!”白杨差点没气吐血,赶紧双手把请帖递上。 “丁总,陈老师请您后天下午参加我们课题组的研讨会,这是请帖。” 丁志远打开请柬一看,研讨的内容正是有关这次调研的东西。 还真是被任冲给说中了,唯一没想到的是,陈鸣会用这种方式来修补关系。 看在对方诚意满满的份上,丁志远决定给个面子。 于是他收好请柬,对白杨道:“白小姐,请你转告陈教授,就说我后天准时参加。” “好的,丁总!丁总,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白杨完成了任务,告辞离开。 不过走了两步后,又转身严肃道:“丁总,政府赤字能拉动短期经济增长,但从长期来看,对经济总量增加是不起作用的。” 丁志远关门的动作一顿,哑然失笑道:“白小姐,回去看书了?” 白杨抿了抿嘴唇,点点头道:“陈老师说的对,要知耻而后勇,我知道丁总昨天是故意打击我,不过我没那么脆弱。” 丁志远干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昨天一时没忍住,希望白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白杨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要对丁总说一声谢谢,让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丁志远见她转身就走,犹豫了一下道:“白小姐,你刚才说错了。” 白杨愣了一下,转身问:“我哪里说错了。” 丁志远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道:“政府的积极财政政策在短期内能拉动经济增长,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按照李嘉图等价和巴罗的观点,政府赤字和增税是等效的,所以长期来看,经济总量不会增加。 不过,李嘉图等价有两个前提假设,知道是什么吗?” 白杨茫然地摇摇头:“什么?” “一是金融市场是完美的,二是人是理性的。 白小姐,我问你,伱是理性的人吗?” “我……。”白杨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想今天在丁志远面前扳回一城,让他见识见识经济系研究生的真实水平。 可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又像装了半瓶水的瓶子。 呜呜……。 丁志远看着白杨抹着泪远去,耸耸肩,这真不能怪我,我只不过说了点大实话。 上海办事处没让丁志远等太久,第二天晚上就把情况打听清楚了。 确实有人在大肆收购1988年发行的国库券,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万国证券。 如果是别人在收购1988年国库券,丁志远可能还要权衡一下利弊得失,但既然是万国证券在收购,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跟进了。 老管虽然最后进去了,但那是四五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老管在上海滩还是很吃得开的。 作为国内寥寥喝过洋墨水的金融人才,老管要眼光有眼光,要人脉有人脉。 所以,他现在重仓1988年国库券,肯定是得到了1988年国库券即将上市的确切消息。 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跟呗。 丁志远马上吩咐赵平:“明天一早你去上海,伺机而动,1988年的国库券,有多少吃多少!” 赵平惊讶道:“我自个儿去?” “这半年你也读了不少书了,这次就当是你的期中考试,让我看看你的成色。”丁志远拍拍他肩膀道。 按理说他应该亲自去上海坐镇,但这不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么,他不想看到尹爽失望的表情,也挺想拿南大的毕业证的,所以只好忽悠赵平去了。 当然,也不能算忽悠,他确实想给赵平加加担子,以后总不能他一个人顶在前面冲锋陷阵吧。 尤其内地金融市场是世界上最大、最肮脏的大粪坑,他可不想沾上一身屎尿,洗都洗不干净。 赵平迟疑道:“哥,我怕我干不好……。” 丁志远道:“记住那句话,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见好就收。” 赵平用力点点头,问道:“哥,我可以调用多少资金?” 丁志远想了想道:“去年一共发行了120亿元的国库券,能进入流通市场的最多一半。 这个盘子足够大了,我先给你3000万的额度……。” “这么多!”赵平刚萌发的雄心壮志,立刻萎靡下来,哭丧着脸道:“哥,我怕……。” 丁志远恨铁不成钢道:“你是能卷了钱跑了,还是能把这些钱亏光?” “哥,我怎么会卷钱跑!”赵平急赤白脸道,“我这么干那还是人吗?不用你出手,兄弟们一刀一刀能剐了我!” “那你怕个吊!”丁志远语重心长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收购的国库券砸手里,四年后还能到期兑付,也亏不了多少。” 赵平一想也对,马上又支棱起来了,拍着胸脯道:“哥,你放心,我过去后先摸摸情况,具体怎么干回头再跟你商量。” 丁志远满意道:“你做事,我放心。 记住了,小心谨慎,多听少说。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想清楚了再动手。 但遇事也不能犹豫不决,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二天下午,丁志远睡过午觉后,拿上请柬前去参加陈鸣课题的研讨会。 好巧不巧,半路上碰到了尹爽。 尹爽最近对丁志远挺满意的,这家伙每天都按时上课,不迟到,不早退,乖极了。 本以为他已经洗心革面,但今天才发现他是贼性不改啊! 教学楼明明在他身后,他竟然还往前走! “丁志远,你这是上哪去?怎么又不上课了?” 丁志远看着气鼓鼓的尹爽,顿时感到两个头一起大,连忙道:“尹老师,我不是故意翘课,我有正事。” 尹爽气笑了:“你一个学生,最大的正事就是好好上课! 行,你说说我听听,你丁老板到底有什么正事?” 丁志远把请柬递给她道:“真没骗你。” 尹爽接过请柬看了看,半信半疑道:“陈鸣教授?不会是你杜撰的吧?” 丁志远无奈道:“尹老师,你能不能对我有点起码的信任?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骗子?” “就是就是!”尹爽娇嗔道,“前脚刚跟我保证期末考试前好好上课,后脚就翘课! 你说你是不是骗子?你个死骗子!” 丁志远看着她娇嗔薄怒的模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要是让她的渣男老公看到了,估计能拿刀砍死自己…… 尹爽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来气了:“你看你,没话说了吧!” 丁志远苦笑道:“尹老师,我真没骗你! 你要是不信,你过去一看就知道真假。” 尹爽冷笑一声:“去就去!你现在骗人的手段越来越高级了,还整个请柬,啧啧。” 到了经济系的楼下,看到丁志远直接往里闯,尹爽连忙拉住他胳膊,狐疑道:“你还真进去?”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我都说了,真是来参加研讨会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去吧。”尹爽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你了。” “来都来了,一起去吧。”丁志远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头在她手心里勾了两下马上又松开。 “你!”尹爽咬着唇瞪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不去,我去算怎么回事?” 丁志远道:“我就说你是我的女秘书,走了走了!” “谁是你女秘书!”尹爽又羞又气,转身就要走,却被丁志远一把拽了回来。 她吓得连忙环顾四周,嗔怪道:“你别拽我,让人看到了多不好,我自己走还不行?” 离研讨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丁志远打算先去陈鸣办公室坐坐。 刚爬到三楼,便跟白杨差点撞上。 “丁总下午好!”白杨已经没了昔日的傲气,“我正要下去接您呢。” “嗨,我又不是老头子,用不着接。”丁志远笑呵呵道,“白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啊。” 白杨脸色一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眼睛却打量着丁志远身旁的尹爽,问道:“丁总,这位是……。” “哦,这是……。” 丁志远话说到一半,就被尹爽打断了。 “我是丁志远的辅导员,我叫尹爽。 刚才在校园里碰到他,以为他又翘课,就跟着过来瞧瞧。” “辅导员?”白杨看看丁志远,又看看尹爽,不可思议道,“丁总真是学生?” 丁志远笑道:“我一直想叫你白学姐,你非让我叫你白小姐,怪谁?” 尹爽抿嘴笑道:“白同学,你也觉得他像个社会人是吧?” 白杨先是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没有没有,丁总,尹老师,这边请。” “哎呀,丁总,欢迎欢迎!”陈鸣听到动静后,亲自迎了出来。 丁志远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跟他握手道:“陈教授,前天我回去后,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办公室里的茶叶啊。” “哈哈。”陈鸣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早就给丁总准备好了……,这位是?” 这次丁志远没让尹爽先开口,直截了当道:“我秘书,尹爽。小尹啊,这就是我一直跟你念叨的陈教授。” “哦,原来是尹秘书。”陈鸣主动向尹爽伸出手,笑着道,“丁总今天把尹秘书都带来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第176章 问答 第177章 问答 丁志远故意看着尹爽,道:“小尹之前在休产假,唉,尹秘书我用得老顺手了,突然身边没了她,真有点不习惯啊。 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小尹给盼回来了! 要我说,年纪轻轻的生什么孩子啊? 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为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不好吗?” 尹爽听他一口一个小尹、尹秘书叫自己,又是生孩子又是想念自己的,不禁又羞又恼,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的嘴给撕烂了! 陈鸣道:“丁总,这次我可站在尹秘书这边。 咱们不讲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工作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养活我自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所以,工作固然重要,但家庭比工作更重要。 哦,一天二十四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谁来照顾家庭? 当然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丁总你,尹秘书一看就是个能干的人,丁总一刻都离不开很正常。” 尹爽本来对陈鸣印象挺好的,一副温文尔雅的高知形象,不过等陈鸣说到“能干”“一刻都离不开”时,她突然感觉这个教授跟丁志远是一丘之貉。 都不是好东西! 丁志远笑呵呵道:“尹秘书,你看陈教授都帮你说话了,看在陈教授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伱计较了。” 尹爽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有心想解释清楚自己压根不是什么秘书,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哼,在这里给你面子,让你得瑟,回头再跟你算账! 在办公室坐着喝了会儿茶,眼看研讨会时间到了,陈鸣带着丁志远和尹爽去了四楼的会议室。 说是研讨会,其实丁志远明白,这其实就是项目的验收会,请他这个出资人看看成果,方便后续打钱。 所以,谦让了一番后,他就坐到了陈鸣的左手边,尹爽自然紧挨着他坐下。 会议室里都是陈鸣课题组的人,除了一个讲师一个副教授外,剩下的都是他的研究生。 因为都是自己人,陈鸣也没多客套,简单做了开场白后,便请课题组的副教授汇报这次调研的成果。 丁志远是看过调研报告的,所以基本上没怎么听。 但他身旁的尹爽却是第一次听,不时扭头看看丁志远,张张嘴欲言又止。 丁志远小声问:“怎么了?” 尹爽眼神复杂道:“你……,没什么。” 丁志远笑道:“有什么事儿晚上我再仔细跟你说。” 尹爽点点头,紧接着反应过来,你谁呀,谁要跟你晚上说事儿! 等副教授讲完后,陈鸣又做了总结发言,然后侧身对丁志远道:“丁总,你来讲两句。” “我还要讲?”丁志远以为自己就是来打酱油走个过场的,压根没准备,“我就不讲了。” “那怎么行!”陈鸣给学生们使了个眼色,“大家欢迎丁总讲两句。” 掌上不是很热烈,不过看到尹爽把小手都拍红了,丁志远觉得盛情难却,就算是为了博美人一笑,自己也要讲一讲的。 不仅要讲,还要讲好,给美人儿留下深刻的印象,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先是真诚感谢了课题组每一个人的辛勤工作,然后高度肯定了大家的研究成果,最后简单讲了下自己的认识。 上辈子毕竟在大学讲台上讲了五六年课,这点小场面还是难不倒他的。 丁志远讲话的时候,尹爽不停地扭头看他,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颠覆了尹爽对他的固有印象。 过去丁志远给她的印象一直跟无赖、骗子、流氓分不开,而今天她却是大开了眼界。 这家伙正经起来还挺……,挺有魅力的。 陈鸣觉得丁志远的发言中规中矩,有点……,有点像八股文,听起来都对,但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换做平时,他也乐得装糊涂,让丁志远糊弄过去。 但今天他请丁志远来参加研讨会,不是听他说“好好好”的,而是要从他嘴里掏出点干货来。 于是,他笑着道:“丁总,我们这些人是做理论的,只会纸上谈兵。 让我们这些人来管理一家企业或公司,管好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要么一地鸡毛,要么关门倒闭。 但你不一样,你是做企业的。 不仅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理论上也有匪浅的造诣。 你在这里能不能讲一讲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问题?” 丁志远听陈鸣把自己抬得这么高,突然心生警惕。 他有自知之明,所谓的理论造诣无非是闲暇之余瞎看了几本书,了解点皮毛,根本不成体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忽悠一下白杨和尹爽这种无知的小姑娘还行,但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他那点可怜的经济学知识根本就拿不出手。 陈鸣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丁志远心理阴暗,看什么都像是“总有刁民想害朕”,以为陈鸣是想让自己出丑。 不过,这个念头马上又被他给否定了。 陈鸣想看自己笑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都是成年人,又都是文明人,没必要啊。 没等他考虑清楚,陈鸣又道:“丁总,你看同学们马上或者即将踏入社会,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 作为校友,作为前辈,你给同学们指点一下可好?” 丁志远终于感受到了陈教授的真情实意,谦虚道:“指点不敢当,既然陈教授有命,那我就简单分享一下关于这个项目的一点感想。 当然,我说的不一定全对,肯定有错误和疏漏的地方,欢迎大家随时指出。 我一直坚信一个观点,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资源,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库存积压产品实际上是放错了地方的有效资源,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这里面蕴藏着巨大的商机,所以才会请陈教授来帮忙做这个调研。 调研结果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我们省几百亿的存货,全国范围内几千亿。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增量市场,随着经济的增长,存货市场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大家,任何事情都是一体两面。 比如积压的存货对企业而言是不可承受之负担,但对能从中发现商机的人而言,却是巨大的财富。” 这时,一个研究生开口问道:“丁总,你前面说的我都赞同,但你说积压库存是巨大的财富,我不敢苟同。 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库存积压品就是不好的产品、次品,甚至觉得就是旧货、废品。 反正我是买家、消费者,我是坚决不买库存积压品的。” 看到大家都纷纷点头,丁志远笑了笑道:“我觉得应该首先明确库存积压品的概念。 库存积压品只是生产出来没有卖出去的产品或商品,跟旧货、废品没有任何关系。 用你们经济学的术语说,这些产品仍能保持原有使用价值。” 研究生点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丁总,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这次调研发现,拥有库存积压品的企业,大多是经营不善,资金链紧张,甚至还欠了银行大量贷款未偿还。 盘活库存积压品,固然可以通过企业之间的易货贸易来实现。 但从经济学角度来看,相对于以货币为桥梁的贸易,易货这种形式的贸易效率是极其低下的。 不知道丁总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丁志远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我叫孙亚洲。” “孙同学这个问题非常好。”丁志远笑着点点头,“众所周知,最早的交易就是货易货,比如一头牛换十只羊。 这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但就像孙同学所说的,易货贸易后来遇到了瓶颈。 比如我有一头牛,想换十只羊。 尹秘书想要一头牛,但她只有八只羊。 尽管我和尹秘书都想要得到对方……,手里的东西,但由于我们俩拥有的货物价值不对等,就无法完成这笔交易。” 尹爽听到丁志远说什么“都想得到对方”,只觉得耳朵发烫,恨恨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丁志远一脚。 丁志远同样用脚踢了她一下,面色如常道:“如果这时有货币就好办多了,有很多种交易方式。 但现在不使用货币,该怎么办? 这时孙亚洲来了,他有一头猪,一头猪的价值等于两头羊。 于是尹秘书就和孙同学商量,要不咱俩合伙把这头牛买下来? 问题又来了,孙同学买牛是因为吃腻了猪肉,想换换口味。 但尹秘书买牛是为了耕地,于是孙同学和尹秘书又各自拉人入伙。 通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尹秘书终于如愿以偿地把牛牵回家,孙同学吃到了羊肉,总之皆大欢喜。” 大家听完这个故事后,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丁志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丁志远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问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六度空间理论?” 陈鸣见学生都一脸茫然,便清清嗓子道:“60年代,美国心理学家米尔格兰姆设计了一个实验,简单说就是他写了一封信,把信随机寄给一个陌生人……。” 第177章 护城河 第178章 护城河 “经过多次实验发现,大部分信件都能寄到这名股票经纪人手中,而且每封信平均经手6次。 这就是六度分割理论,或者六度空间理论。 这个理论认为,世界上任意两个人之间建立联系,最多只需要6个人。” 丁志远笑道:“我只知道这个理论的内容,却不知道这个理论的来由,今天陈教授给我上了一课。 我以前听别人说起过一个有趣的问题,一枚回形针能不能换到一栋别墅? 大家觉得能不能?” 这次不仅学生们皱起了眉头,就连陈鸣也陷入了沉思。 丁志远等了一会儿才道:“从劳动价值论角度,一枚回形针和一栋别墅的使用价值天差地别,似乎不可能用一枚回形针换一栋别墅。 但这有个大前提,那就是每个人都是理性经济人。 我前两天还问过白杨,你是理性人吗? 白杨没回答,我想她不是。 不仅她不是理性人,包括陈教授、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理性之外,还带着一点感性。 区别只在于,陈教授的理性多一点,白杨的感性多一点罢了。” 白杨听丁志远不停地点自己名,有些不服气道:“丁总,我承认我不是理性人,但我再不理性,也不会用一栋别墅来换取一枚回形针。” 丁志远笑道:“好,咱们来捋一捋。 我有一枚回形针,尹秘书有一块闲置多年的镇纸,我用回形针跟她交换……。” 尹爽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道:“我又不傻,才不跟你换呢。”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尹秘书,请你配合我一下。” 尹爽本来还想傲娇一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从了丁志远:“好吧,我跟伱换。” “我现在有一块镇纸,陈教授酷爱书法,对这块镇纸爱不释手,于是用他法国留学期间买的一瓶波尔多葡萄酒跟我做了交换。 这是一瓶1975年的波尔多红酒,果香浓郁,单宁坚实,是红酒中的佳酿。” 陈鸣暗自翻了个白眼,老子脑子进水了,才拿这个年份的波尔多红酒跟你换一块破石头? “我正好有位美国的商人朋友,他嗜酒如命,尤其喜爱收藏红酒,见猎心喜,于是用他的座驾,一辆凯迪拉克跟我做了交换。 这辆凯迪拉克虽然有十几年车龄,但保养得非常好,动力十足,内饰奢华。 国内这些土包子老板哪见过这玩意儿? 别说一栋别墅了,两栋别墅都愿意换。” 说到这,丁志远摊摊手道:“白杨,你看,就这么简单。 我举这个例子,重点不在于理性人感性人,而是想告诉大家,这个故事背后隐藏的底层逻辑,或者说回形针换别墅这个交易成功背后的决定因素。 首先,交易的潜在对象要多,越多越好,如果只局限在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是绝对做不成这笔交易的。 其次,交易信息的传递要畅通,要能将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利益等关键信息,快速、准确地扩散至所有的潜在交易对象。 所以说,这个故事其实和六度空间理论是相契合的。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足够的信息,我们一定可以为某人眼中无用的资源,找到一个愿意掏钱的买家。 孙同学,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你能否接受?” 孙亚洲紧锁眉头到:“丁总,这个思路是对的,但问题是如何实现? 别的不说,供需信息的汇集怎么实现? 信息汇集后,如何对这些信息进行有效处理,把正确的资源配置到正确的地方上。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丁志远扭头对陈鸣道:“陈教授,你这里真是卧虎藏龙啊,把我都问住了。” 陈鸣笑道:“丁总你谦虚了,我明明看你成竹在胸,怎么可能被问住呢? 丁总,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也好奇呢。” 丁志远道:“孙同学,其实这个问题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供需信息的汇集要靠日积月累的收集,然后利用计算机建立供需信息数据库。 通过一系列算法,计算出最优的资源匹配路径,就这么简单。” 孙亚洲眨巴眨巴眼睛,一脸问号:“简单吗?” 丁志远笑呵呵道:“不简单吗?” 陈鸣无语道:“丁总,你就别卖关子了!” “唉……。”丁志远叹了声气,摇摇头道,“这本来是我的杀手锏,其实我真的不想说的太细。 但陈教授都发话了,我总不能敝帚自珍吧。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不过做起来难。 以供需信息的收集为例,如果有政府部门的协助最好,他们手中有比较详细的统计数据。 不过这些统计数据只能当作参考,至于原因你们懂的。 所以,为了能掌握更准确的信息,我会在每一个城市派遣业务员,负责调查、收集企业产品和需求信息。 这些信息每天通过电话线路汇集到总部的计算机上,录入数据库。 当天的所有供需信息全部存入计算机中后,就可以计算了。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刚才举的我和尹秘书换牛羊的例子。 这还只是一个小范围内的资源调配,计算量就已经不小了。 所以,为了节约算力,同时也是为了方便物流运输,最好是以一个省或几个省比如华东地区、华北地区为单位,进行资源调配。” 大家齐齐倒吸凉气,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丁志远。 孙亚洲道:“丁总,你知道我们国家有多少个城市吗? 如果按照你说的来做,投入有多大?” “我知道。”丁志远点点头,一脸严肃道,“省、地级市、州、县、县级市加起来将近3000个。 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投入,但难道因为投入巨大就不做了? 我敢投入,也有信心获利。 别人不敢投入,也没信心获利。 而这,就是我的护城河!” 陈鸣由衷感慨道:“丁总好魄力!” 丁志远自嘲地笑笑:“哪来的魄力,纯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办法之下的无奈之举。” 陈鸣哑然失笑:“那丁总理想中的模式是什么样的?” “理想中的模式……。”丁志远恍惚了一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这才摇摇头道:“太过遥远的事情说不好。” 陈鸣点点头道:“是啊,现在只能有多大的锅,做多少饭。 丁总,我有个小疑惑。 你刚才说每天通过电话线路传递各地的供需信息,但电话效率太低,这么多城市,即便每个城市通话一分钟,一天时间也不够。 用传真也不行,传真无非是把语音通话换成了图像传输。 当然了,可以准备许多条电话线路和电话机,以及几百个信息记录员和打字员。 丁总,我不是说这种方式不可行,只是觉得……,怎么说呢,效率太低了。” 丁志远笑着道:“陈教授,我还以为你会说往各地派遣业务员搜集信息效率太低。” 陈鸣正色道:“有时候,往往笨办法才能发挥出最好的作用。 比如你刚才提到的统计数据可信度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最大的原因是统计局采用的是上报数据,他们没有沉下去自己去调查。 难道统计部门不知道上报的数据有问题? 知道,但没办法啊,他们一个部门就那么几个人。 靠他们几个人调查这么多数据,累死也做不到啊。 其实就连上报数据的核实工作,他们也只能用抽检的方式来验证真伪。” “知我者,陈教授也!”丁志远活了两辈子,什么魔幻的事情没见过。 比如某省各地级市发布的统计数据加起来跟省里的数据对不起来。 再比如,基尼系数竟然二十年都在0.47附近上下徘徊…… “陈教授,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fid?” 陈鸣疑惑地摇摇头:“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丁志远道:“这是前几年美国的一项技术,或者说应用。 简单说,就是利用现有的电话网络,用调制解调器将两台计算机连接起来。 调制解调器可以将电话线中的模拟信号转换成计算机能识别的数字信号,从而实现计算机之间的通信。 虽然这种方式只能实现点对点通信,效率不高,但相对于语音通话和传真,这种方式有一个无法比拟的优点。 那就是可以将数据做到标准化、统一化,方便传输的同时,又能便于计算机直接存储、读取、处理。 这样一来,就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 在总部里只需要几名技术员和数据分析员,就能完成对全国供需信息的分析。” 陈鸣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不明觉厉。 他喝过洋墨水不假,但隔行如隔山,丁志远说的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犹如天书。 他办公室里虽然也有一台长城的pc,可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几次,他还是习惯用手写文章、做统计分析。 孙亚洲突然问:“丁总,你的意思是,只要有电话线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像打电话一样,将两台计算机连接起来,并且传输信息?” 第178章 不贪小利 第179章 不贪小利 “理论上是这样的。”丁志远笑道,“但就像打电话一样,会占线,所以每次只能跟一台计算机通信。 这是目前这种技术最大的缺陷,不过我相信技术永远是向前发展的。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有一种技术,可以将世界上所有的计算机连接在一起,并且可以让计算机之间进行实时通信。 我想在这种技术下,肯定会诞生新的商业模式。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是你们这些经济科班生,还是我这种企业家,都要把注意力放到商业本身上。 既要跟上技术的发展潮流,又不能沉迷于技术,更不能对技术产生盲目的崇拜。 相对于商业本身而言,技术只是无足轻重的小术,仅仅是一种工具,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 啪啪啪……。 陈鸣带头鼓掌。 “丁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陈鸣今天确实挺开眼的,能想出一个好的商业模式固然重要,但远远不如将这个商业模式落地重要。 在他看来,丁志远最难能可贵之处不在于将这个商业模式跟新技术相结合,而是头脑非常清晰。 善于抓住本质问题和关键问题,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 再联想到他的年龄,这就有点可怕了…… 丁志远摆摆手道:“随便瞎扯的,听听就行,可千万别当真。” 陈鸣笑道:“怎么?丁总害怕让人学去?” 丁志远自信道:“我既然敢当众说出来,就不怕别人学去。 有的东西光靠听,是听不出门道来的。 我欢迎任何竞争,更不惧任何竞争。 谁若战,那便战!” 不是他吹牛,论谁对这套商业模式最熟悉,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他也不是纸上谈兵,真以为他上辈子在创业公司那十几年都是吃干饭的? 尹爽听到他这番霸气侧漏的话,不知怎么回事,小心脏竟然忍不住地扑通扑通乱跳。 更让她感到难堪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又出小问题了。 也多亏了现在是冬天,裤子穿得厚,若是夏天穿裙子,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研讨会结束后,丁志远本来打算跟尹爽共进晚餐,却被陈鸣拉去了上海路吃饭。 好在尹爽也在,这顿饭就吃的有滋有味了,于是免不了多喝了几杯酒。 吃完饭,丁志远和尹爽一起沿着广州路回学校。 走了一会儿,丁志远道:“你怎么不说话?” 尹爽扭头看了看他,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丁志远好笑道:“你平时可不这样啊,不骂我两句,打我两下,伱浑身都难受。” “哪有!”尹爽娇嗔一声,“我……,我就是感觉……,感觉你今天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丁志远故意问:“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不一样!”尹爽莫名地感到心烦意乱。 丁志远哈哈一笑,把脸凑到她面前,问道:“是不是有点惊讶?” “嗯。”尹爽轻轻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丁志远,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丁志远盯着她眼睛问:“那你喜欢之前的我,还是今天的我?” “我都……。”尹爽话说到一半连忙闭上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前的你是个无赖,死骗子,还下流! 今天的你满嘴跑火车,都能把陈教授忽悠得不知东西南北。 反正我都……,都不喜欢!” 丁志远砸吧砸吧嘴道:“尹老师,作为老师,首要品质就是诚实。 看来你这个老师有点不合格啊。” 尹爽哼了一声道:“我说的是真话,爱信不信!” 丁志远道:“那你敢发誓吗?以我干女儿的名义发誓。” 尹爽目光闪躲道:“凭什么!你以前为什么就不能像今天这样正经点? 你要是早这样,我就……。” 丁志远笑着问:“你就怎么样?就舍不得打我、骂我了?” 丁志远对尹爽的心理拿捏得很准,无非自己今天给她来的这一出,颠覆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固有印象,让她惊讶之余,又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而这正是他硬拉着她给自己当“秘书”的原因所在,不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力,她还会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以前她被调戏后,总是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子,训斥他不要太过分。 但现在他能感觉到,尹爽此时已经没了之前那种辅导员的气派,以及相应的心理优势。 尹爽脸色一红,弱弱地狡辩道:“我什么时候骂你打你了?我那是批评你,都是为你好。” “我真是谢谢您嘞!”丁志远在她胳膊上轻轻撞了一下。 “哎呦!”尹爽正站在马路牙子边,被他一撞脚下拌蒜,就往另一边倒去。 丁志远连忙伸手扶住她,捏着她冰凉的小手道:“你也太弱不禁风了。” “你讨厌!”尹爽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涨红着脸,“你松手呢,让人看到不好。” “那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丁志远抬头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尹老师,前面有家宾馆……。 哎呦,你踩我干什么!” 尹爽气鼓鼓道:“你下流!” 丁志远无辜地眨眨眼道:“尹老师,我说什么了? 我只是说有家宾馆,你想哪去了?” “你无耻!”尹爽羞愤欲绝,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腾腾往前走。 丁志远笑道:“你不等我,那我就回家了。” 尹爽脚步一顿,转过身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你走吧!” “我真走了。”丁志远转身作势要走。 尹爽心慌意乱道:“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丁志远走到她面前道:“以后别跟我赌气了,行不?” “嗯。”尹爽飞快地瞄了他一眼,“你刚才真要走?” “我哪舍得?”丁志远一语双关道,“我还要去看咱们的乖女儿呢。” “你别胡说八道,谁跟你……,不理你了!”尹爽嘴上这么说,两只脚却纹丝不动。 丁志远在她腰上轻轻推了一下,然后就没再松手。 尹爽紧张得浑身发抖,有心想把他的手拨拉下来,但转念一想,反正已经被他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了,多这么一次不多,少这么一次不少。 随他去吧…… 丁志远本来做好了被尹爽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但她不仅无动于衷,反而不动声色地把上半身依偎在自己怀里。 呵呵,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身子还是很实诚的。 要不今晚攻下二垒? 不过,看到马上要到广州路的校门口了,他知道已经失去了机会。 但他也不气馁,今天取得的进展比过去半年的都大,尹爽已经不反对他直接上手了,那么攻上二垒就在眼前了。 这个学期多了5门专业课,还有数据结构的计算机课程,期末考试的节奏就显得紧张多了。 考完试,丁志远感觉自己脱了一层皮。 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二十,还有三天就是农历小年。 原本丁志远想让李春梅来金陵过春节,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来。 他知道,老娘这是不想让老爹一个人在家过年。 老娘不来,那只能他辛苦一下了。 年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小年之前肯定赶不回去,丁志远干脆把回家的时间定在一个星期后。 今年各处生意都不错,有功必赏。 他这人虽然贪财,但绝不贪小利。 当初是怎么承诺的,就丝毫不打折扣地执行。 大哥的战友们因为分散在全国各地,丁志远鞭长莫及,考试刚结束,他就给各办事处发去了传真,让各办事处的负责人给大家发钱。 他们这些人不仅辛苦,也危险。 过去这半年有十几个人在押运途中因公受伤,好在没有缺胳膊瘸腿的,休养后都能继续工作。 受伤的每人十万年终奖,剩下的这些多的能拿七八万,少的能拿到三五万。 至于他身边的齐爱田和赵平,丁志远更不会亏待了。 总之,他就是要让每个人都知道,跟着他丁志远干,有肉吃! 经过这半年的锻炼,这些人已经有了骨干的雏形。 等今年国库券生意了结后,这些散布在全国各地的种子,就是丁志远搞存货贸易的现成帮手。 第二天,丁志远一大早出门,开车来到谢颜的住处。 谢颜开门时,还迷迷糊糊的,一头蓬松的黑发凌乱地披在肩头。 看到丁志远后,她惊叫一声,刚想关上门,却被丁志远用大腿挡住了。 这种情况下,给丁志远一条缝,他都能钻过去。 侧身挤进门,在谢颜的娇笑声中,把她扛起来扔到了床上。 自从开学后,他每次来找谢颜约会都要偷偷摸摸的。 要么是趁着她中午下班后休息的时间,要么是晚上她下班后,而且从来没在她那过过夜。 换位思考一下,丁志远若是女人,这样的生活肯定受不了。 但谢颜最多撒撒娇,抱怨两句,即便耍小脾气也很有分寸,这让他又惭愧有内疚。 所以,他特意把非凡饮料金陵分厂和智信科技的年会,安排在远离市中心的梅山宾馆。 今天是非凡饮料厂的年会,明天是智信科技的年会。 离家太远,而且晚上要与员工同乐,不回家睡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第179章 监守自盗 第180章 监守自盗 年会下午三点才开始,中午走就来得及。 现在他要把过去这些日子欠谢颜的章,一口气补给她。 “我没洗脸。”谢颜双手撑着丁志远的胸口,把脸别到一边,“也没刷牙。” “我不嫌弃。”丁志远掰过她的脸,在她小嘴上啄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搞突然袭击吧?” 谢颜嗤嗤笑道:“这个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中午才来……。 哎呀,你怎么……,真讨厌!” 丁志远道:“小谢,我昨晚可是为你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 “是吗?”谢颜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某人可别嘴上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过会儿就……,嘻嘻。” 丁志远顿时大怒,他今天必须为清白而战! 谢颜咯咯笑着,很快便化作了一炉铁水,把丁志远这块钢坯都融化了。 等中午离开时,丁志远神清气爽,走路带风,谢颜眼角含春,粉面桃花。 总之,两人对彼此今天的表现都很满意。 尤其谢颜,感觉浑身都轻了二两。 梅山宾馆位于梅钢附近。 梅钢,是在金陵地域内一块上海飞地,代号“9424”的工厂。 这个地方说起来还带点传奇色彩,传闻当年有飞机飞临梅山时导航仪表发生扰动,于是政府就派地矿部门过来勘探,果然在西善桥附近发现了铁矿。 国家决定让上海在这里主建一所炼铁厂,生产出的生铁主供上海炼钢。 因为第一批梅钢人基本上都来自上海,也把上海的生活习俗带到了这里。 日常说上海方言,吃菜偏甜,把梅山变成了“小上海”。 之所以说梅钢是上海的飞地,是因为梅钢附近的管辖权不归金陵,而属于上海。 举个例子,梅钢的小学和中学,都是实打实的上海学校。 不仅学生的学籍属于上海,就连教材和考试卷也和上海其他学校用的一样。 上海人嘛,来到金陵这种乡下,自然不愿意乱窜,也不愿意别人来乱窜。 所以,这里虽然地处金陵,但胜在僻静,少有人打扰。 这样的环境自然也方便丁志远和谢颜幽会,过二人世界。 非凡饮料金陵分厂今年效益不错,建厂半年,盈利四千万,甚至超过了曲成总厂。 他也没操什么心,这都是董明朱和何广的功劳。 所以,年会上丁志远一人给他俩发了十万块钱的年终奖。 其他人也都人人有份,各种后世常见的抽奖游戏把大家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总之就两个字:热闹! 晚上在宾馆的宴会厅里,将近一百号人坐了十张大桌子。 金陵分厂因为自动化程度高,甚至在国内饮料行业都能排上号,所以尽管效益高,但职工人数还不到一百人。 从人均效益来说,丁志远觉得能在国内同行中名列前茅。 董明朱虽然不提倡“喝酒文化”,但若就此认为她滴酒不沾,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娘们儿不仅喝酒,而且能喝酒,更会劝人喝酒。 很快,丁志远就在心里大骂起来,以后谁若是再敢说董小姐不喝酒,老子就把他倒插在酒缸里!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然后唱歌跳舞。 丁志远和谢颜跳了一会儿,就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了。 上午两人因为担心隔音效果不好,都没有尽兴。 借着微醺的醉意,两人都放开了手脚。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 找服务员一打听才知道,董明朱他们一大早就离开了。 谢颜有点傻眼,在丁志远腰上掐了两下,红着脸嗔怪道:“全厂就差我一个人,伱让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去上班?” 丁志远笑道:“那就别去上了,我养你。” 谢颜见他还有脸笑,又羞又气:“都怪你都怪你!” 丁志远摊摊手,一脸无辜道:“怪我喽?昨晚也不知道是谁……。” “不许说!”谢颜赶紧捂住他的嘴,昨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走火如魔似的。 两人在床上又亲热了一会儿,丁志远把谢颜搂在怀里,道:“我刚才是认真的,你年后就别去上班了。” “不要!”谢颜撅撅嘴道,“我不上班干嘛?还真当你的金丝雀啊?我才不要呢!” 丁志远道:“昨天吃饭的时候,董姐说你进步很大,100分满分,她给你打85分。 董姐这个人一是一,二是二,不喜欢打马虎眼,我相信她的眼光。 我之前跟你说过,等你历练一段时间,就出来自己干。 你有什么想法?” “啊?现在?”谢颜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连忙摇头道,“我不行,真的不行!” 丁志远道:“先干着试试,咱俩这种情况,你确实不适合再回董姐身边了。” 谢颜无奈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我最近才跟上董经理的节奏,又要重新开始……。 可我能干什么?去当舞蹈老师?” 丁志远笑骂道:“你这话要是让董明朱听到了,她能骂死你! 在老娘手底下干了大半年,你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后别说老娘我认识你,丢人!” “去你的!”谢颜捶了他一下,“那你说我干点什么好?” 丁志远无奈道:“你自己就没点想法?” 谢颜道:“我一个女人,哪有什么主意?你是我男人,我当然听你的。” 这话丁志远爱听,伸手挑起她下巴,道:“真听我的?” 谢颜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头,媚眼如丝道:“哪次不是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嘛。” 哎呀妈呀,这小妖精比陶桃都更懂怎么取悦男人! “正经点!”丁志远连忙从她嘴里抽出手指头,“小姨服装厂那只模特队现在少个经理,你有没有兴趣?” 谢颜愣了一下,疑惑道:“不是小舅在那边吗?” 丁志远冷笑道:“李卫东那个王八蛋,把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啊!”谢颜一脸震惊,“谁啊?” 丁志远道:“不是你们南艺的,你不认识。” 谢颜松了口气,问道:“那怎么办?小舅娶她?” 丁志远摇摇头道:“小姨怎么可能让李卫东娶她? 她花了五万块钱摆平那姑娘,把孩子打掉了,然后打发走了。 这事儿处理完了,我才知道。” 谢颜心里咯噔一下,对李秋芳的狠辣感到害怕。 丁志远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拍拍她脸蛋儿,安慰道:“李秋芳再厉害,她也管不到我这里来。 你把心放肚子里,就算你怀孕了,那也是我的种。 你舍得打掉,我还舍不得呢!” 谢颜用力地抱着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他脖子里,闷声道:“我要是怀孕了,我就回老家,让小姨找不到。” 丁志远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佯怒道:“你信不过我!” “好痛!”谢颜捂着屁股娇嗔道,“我是怕万一。” “哪来什么万一?”丁志远后悔不该跟她说这事儿,心里对李卫东更恨了,“他娘的,李卫东这狗东西监守自盗也就罢了,就不能把事儿办利索了!” 谢颜没好气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丁志远张了张嘴,这话他没脸反驳。 “小姨是不敢再用他了,拐弯抹角想让你过去。” 谢颜有些不太情愿道:“我去能干什么?” 丁志远苦笑道:“现在模特队人心浮动,李秋芳也没精力管,要不你就辛苦一下?” 谢颜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答应:“行吧,可我不会啊。” 丁志远捧起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笑道:“你在董经理身边这么久,照猫画虎也不会?” 谢颜吐了吐小粉舌道:“好多都是我同学、学妹,我可不好意思骂她们。” 丁志远道:“那你就得尽快转变观念,职场上没有同学之情,只有上下级之分。 或者你这么想,这些模特都是我的资产,你在替我管理这些资产。 你舍得让我的资产贬值吗?” “不舍得!”谢颜立刻化身为护食的小老虎,“哼,她们大把花着你的钱,如果还不好好干,那就是在偷你的东西!” 丁志远笑道:“你看,这不就得了! 你过去好好干,如果你喜欢这活儿,我就把模特队独立出来成立一家公司,让你赚点零花钱。” 谢颜撇撇嘴,嫌弃道:“我才不要这种公司呢,能赚几个钱?” “你确定不要?”丁志远笑呵呵问,“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到时候别后悔。” 谢颜突然想起曾经也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结果自己偏偏选择了最苦最累的那条路。 当时这家伙说话的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 第180章 钱堆 第181章 钱堆 “我要我要!”谢颜又不傻,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害自己,“你不准给别人!” 丁志远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妖精,变聪明了啊!” “那是!”谢颜傲娇地抬抬下巴,“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 吃过午饭,两人回房间睡了个午觉,醒来后,智信科技的人已经到了。 等谢颜洗漱打扮好,换上旗袍,丁志远带着她来到会场。 谢颜身上这套旗袍是李秋芳为她量身定做的新年礼物,用的是江南最好的湖丝,宝蓝底色,点缀着一枚枚修长的竹叶。 一般人穿旗袍容易像酒店的迎宾小姐,但谢颜似乎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件旗袍穿在她身上,不妖不媚,低调却不失大气。 让丁志远想不通的是,谢颜虽然不是李秋芳的正八经外甥媳妇儿,但李秋芳偏偏对她却另眼相看。 像这种旗袍,陶桃穿起来肯定也好看,但李秋芳却单单只给谢颜做了。 而任冲和陶桃别说旗袍了,新年礼物连根毛都没有。 李秋芳偏心眼偏到这地步,瞎子都能看出来。 都说女人之间的关系比男人复杂得多得多,当面亲爱的,转身你麻匹,以前还不信,现在丁志远有点信了。 杨奋正在指挥大家布置会场,看到丁志远后,连忙迎上去。 “丁总……。” 咦?怎么又换老板娘了。 哎呀妈呀,丁总到底藏了多少个老板娘? 嘶! 前两个老板娘一个比一个漂亮,但眼前这个老板娘比前两个老板娘竟然还要漂亮! 尤其这身旗袍穿出了端庄贵气,跟这个新老板娘一比,他突然觉得自己刚谈的对象有点拿不出手了…… 昨天在饮料厂的人面前,丁志远还要装正经人,今天在智信科技的人面前,他就毫无顾忌了。 从离开房间后,他的手就一直揽着谢颜的小蛮腰,时刻感受着那夸张的曲线美。 “老杨,听说伱谈了个南大的女学生? 哎呀,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老杨竟然老牛吃嫩草? 小嫂子人呢?” 杨奋老脸一红,吭吭哧哧道:“这不是放假了,昨天就回家了。” 丁志远有些遗憾道:“真可惜,我还想看看小嫂子呢。 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谢颜。” “谢小姐,你好你好!”杨奋只要不涉及到对象,立刻就恢复了杨总的风度,伸手跟谢颜轻轻握了握,“我代表智信科技,欢迎你参加我们的年会!” 谢颜还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抿嘴一笑:“杨总太客气了。” 这时传呼机响了,打开一看,是齐爱田在酒店前台呼的。 “老杨,找几个人去大堂搬东西。” “搬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杨奋不敢怠慢,亲自带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杨奋几个人每人拎着一个行李包回来了。 “丁总,什么东西这么重?”杨奋累得气喘吁吁。 丁志远朝齐爱田招招手:“钱。” “钱?”杨奋一副你特么的又逗老子的表情。 “爱信不信!”丁志远把齐爱田拉到一边,“家里怎么样?” “小任开车带着桃子逛街去了。”齐爱田之前见过谢颜几面,看到她今天也在,哪还不明白丁志远什么意思?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齐哥……。” 齐爱田一听他开始叫自己哥,暗自翻了个白眼,连忙道:“丁总,我今天把东西送到后就直接回去了。” “还有我哥那边。”丁志远再次咳了咳,“你也知道,他就是个老古董。” 齐爱田无奈道:“丁总,你要是信不过我……。” “没有没有!”丁志远摆摆手,“别人我信不过,还信不过你老齐? 嫂子什么时候过来?” 今年春节,赵平和齐爱田都不回老家过年了。 赵平在上海坐镇指挥国库券的收购战,不仅要跟万国争夺份额,还要跟证监局斗智斗勇,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齐爱田则是留在金陵给他看家,丁志远让他把老婆孩子接过来过年。 齐爱田道:“买的是腊月二十五的票,二十七才能到。” 丁志远道:“真不巧,我二十七正好走了,你替我跟嫂子问声好。” 下午三点,智信科技的年会开始。 杨奋作为总经理,首先做了“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的讲话。 听者伤心,闻着流泪,会场气氛被他的煽情搞得有点悲壮和压抑。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丁总讲话!” 丁志远站起来双手往下按了按,结果掌声真的停了。 特么的,智信科技这届员工不行啊。 算了算了,看在钱的份上,老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在丁志远的要求下,会场没有按照传统的教室布局布置,而是把桌子围成一个长方形,然后在中间摆了一张长桌。 丁志远走到中间的桌子旁,环顾一周道:“杨总让我讲两句,我觉得没什么好讲的。 我是个实在人,不喜欢玩虚的,所以今天我就给大家来点实在的。” 说完,他转身拉开桌上的旅行包,然后揪住底部的两个角,将行李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扑通扑通…… 这是钱砸在桌面上发出的声音。 四周的人全都看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倒完了第一个旅行包,丁志远又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一沓沓50元面值的钞票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众目睽睽之下,有几沓调皮的钞票,竟然从小山包上滑落下来,翻了几个滚掉到了地上。 这一幕引起了一阵骚动,仿佛掉的不是钱,而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一袋子100万,一共500万。”丁志远对掉在脚下的钞票视而不见,甚至还故意踢了两下。 嘶! 丁总踢钱的姿势好霸气! “公司成立那天,我就跟杨总说过,年底会拿出公司利润的一成来给大家发奖金。 今年公司效益不错,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所以我今天来兑现承诺了,这堆钱就是大家的奖金! what? 500万都是我们的奖金? 智信科技的员工,有一个算一个,都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丁志远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笑呵呵地对杨奋道:“杨总,你又当爹又当娘,劳苦功高,50万。” 轰的一声,会场里瞬间炸开了锅。 丁志远看了看目光呆滞的杨奋,大声道:“杨总,愣着干什么?还要等我把钱送到你怀里? 想得美!你自己过来捡钱,一沓五千,五十万……。” “一百沓!” 这个时候还有人能算这么快,心理素质绝对超强。 周围的人不停地催促杨奋,刚才那个心算快的人还帮杨奋找了个袋子。 100沓呢,不用袋子装,根本没法拿走啊! “杨总,快去啊!” 大家见杨奋还在那发愣,恨不得把他押到钱堆旁。 你不拿,我们怎么拿? 杨奋终于缓过神来,张了张嘴道:“丁总,太多了!” 丁志远不耐烦道:“杨总你麻溜点,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 “就是就是!” “杨总,求你了!” 杨奋眼看再矜持下去,恐怕要引起公愤了,连忙抓起袋子冲到钱堆旁,一边抓钱一边道:“两万,四万,六万,八万……。”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他终于抓够了自己这一份,然后喜滋滋地跑回了自己座位上。 “周胜利,胡友全,你们俩每人30万,老规矩,自己来捡钱。” 周胜利和胡友全早就准备好了袋子,丁志远话音刚落,他俩就咧着大嘴冲了上去。 “一万,两万,三万……。” “周胜利,你特么的能不能快点!” “杨总手大,我手小!”周胜利乐呵呵道,“不要催嘛,也不要急嘛。 丁总都说了,人人都有份。 这又不是捡土豆,万一数差了,我多拿了一两万,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智信科技现在三十多个人,等最后一个拿到钱,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拿的多的如杨奋50万,最少的也有10万。 没人不喜欢钱,尤其这么多钱,所以智信科技的人个个喜笑颜开,不停地把钱拿钱来又放下。 丁志远笑着问:“高兴吗?” “高兴!” 丁志远又问:“开心吗?” “开心!” 丁志远再问:“明年还想不想拿比今年更多的钱?” “想!” 丁志远点点头道:“我跟你们一样,我明年也想赚更多的钱。 所以,我和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利益也是一致的。 但想拿更多的钱,不能光靠嘴喊。 如果光靠嘴就能赚更多的钱,我保证比所有人嗓门都大! 那靠什么拿更多的钱? 更好的产品,更大的市场! 这就是智信科技今年的目标! 去年,我们公司的中文传呼机基本上拿下了苏省的市场,今年我们争取将中文传呼机卖遍全国!” 啪啪啪啪啪啪…… 三十多个人的掌声差点把宾馆的屋顶给掀翻了。 等掌声平息,丁志远严肃道:“但我们也要有清醒的认识,因为竞争对手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吃肉而无动于衷!” 第181章 背黑锅 第182章 背黑锅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首先要弄明白这个问题。 谁是我们的敌人? 摩托罗拉?松下? 我觉得它们不仅不是我们的敌人,反而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国内的同行,它们以尊重知识产权为耻,以掠夺别人劳动成果为荣。 我们要警惕的是这群王八蛋!” 有一句话丁志远没说,如果国内这帮企业给脸不要脸,那他就把汉显技术白送给摩托罗拉和松下。 你们不让老子好过,老子就直接掀桌子! 不过,掀桌子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能不掀桌子自然最好。 而且,在丁志远看来,外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是家犬,外忍内残。 一个是豺狼,贪得无厌。 但相对国内企业而言,他更愿意跟外企打交道,因为外企多少还有点廉耻心,多少讲点道理,多少是有点底线的。 他宁愿被豺狼吃了,也不愿把自己的肉喂狗。 被狼吃了,他愿赌服输,无话可说。 被一条狗吃了,他一万个不服! 为了不被吃掉,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游走于豺狼和家犬之间,在夹缝中求生存。 谁对自己有利,谁就是自己的朋友,否则就是自己的敌人。 这无关道德,只关乎利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吃着地沟油,住着地下室,操着那啥啥的心? 这种匹夫谁爱做谁做去。 他更不想当那种挨了一耳光,还要把另一边脸凑过去,说一声主子打得好的奴才。 总之,他拒绝任何宏大叙事下的道德绑架。 “我敢打赌,现在肯定有很多国内的企业,在打我们的主意。 明抢暗偷,它们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丁志远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国内同行,把自己能想象到的阴谋诡计一个个摆出来,最后发现除了一条路之外,他无路可走。 这条路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让自己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所以,我们绝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我们必须把竞争对手甩开至少一个身位。” 等竞争对手“优”了,那时候他早就赚够钱转型了,把一个完全竞争的红海市场扔给他们,他一点都不心疼。 “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赢得发展的机会! 因此,今年智信科技的任务有两个: 一是继续深耕中文传呼机,巩固优势,拓展国内市场。 二是加大研发力度,研发更大屏幕、性能更好、功能更多的传呼机。 为此,我决定将公司一半的利润投入到研发中! 在座的每一个人,只要有好的想法,好的点子,大胆提出来。 一旦被公司采纳,十万起步的奖励,上不封顶!” 打完鸡血后,丁志远给杨奋使了个眼色。 杨奋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那堆钱,跟着丁志远来到会场外。 “杨总,有什么感想?”丁志远递给他一根烟,亲自为他点上。 杨奋有些受宠若惊地挡着火苗,真心实意道:“丁总,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一文不名的小讲师。 没有你,就没有我杨奋的今天。 丁总,谢谢!” 丁志远吸了口烟,笑道:“用不着谢我,这是伱应得的。” 杨奋道:“丁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厚望!” “嗯。”丁志远点点头,“杨总,你说智信科技现在是一家硬件公司呢,还是一家软件公司呢?” 杨奋愣了一下,不明白丁总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应该是硬件公司吧。”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如果智信科技是一个人,那硬件就是他的骨架和肌肉,而软件是他的血液和灵魂。 我希望智信科技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充满活力、尽情奔跑的活生生的人。” 杨奋:“……。” 你是老板,你完全可以直接命令我成立软件部门,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丁志远拍怕他肩膀道:“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做好安抚工作。” 杨奋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明白丁志远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和言悦色了。 原来是想让自己背黑锅啊! 软件赚不赚钱? 或许赚钱,但绝对没有硬件赚钱。 如果智信科技成立软件部门,肯定要从现在的人员中抽调一批骨干。 任谁被从油水丰厚的硬件部门抽调到软件部门,恐怕都难以接受。 而自己作为“始作俑者”,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丁总,做人不能如此无耻啊! 你特么的当好人,让老子来当恶人替你背黑锅! 阴险,太阴险了! 可他敢拒绝吗? 不敢啊! 50万奖金还没捂热乎呢,他明年还想拿得更多呢! 跟着丁总干,有肉吃! 就算背黑锅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权衡利弊后,杨奋用悲壮的语气道:“丁总,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丁志远满意地笑笑:“杨总,你办事儿,我放心!” 杨奋问:“丁总,软件部门成立后做哪方面的业务?” 丁志远反问:“你觉得呢?” 杨奋摇摇头道:“我现在还没什么想法。” 丁志远道:“我这边有个项目,跟国库券交易系统类似,不过规模更庞大,功能也更复杂。” 听完丁志远的介绍后,杨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之处,道:“丁总,要想实现供需信息的及时、准确更新,靠传呼机恐怕不行。 这么多信息,能把咱们金陵传呼台的小姐们累死。” “你他娘的还挺怜香惜玉的!”丁志远笑骂道,“听说过fid吗?” “fid?”杨奋眼睛一亮,“丁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丁志远道:“过完节赶紧动起来,争取下半年就能用上。” “好,我回头就安排。”杨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睛直冒绿光,“不,我现在就开会!” 丁志远连忙拉住他道:“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可别给大家伙儿添堵。” 杨奋兴奋道:“丁总,你刚才启发了我,我现在有个灵感,我怕过会儿就忘了。” 丁志远好笑道:“什么灵感能让你这么激动?” 杨奋原地转了两圈,搓着手道:“丁总,我们公司现在计算机之间虽然也能实现通信,但只能在我们公司内部进行。 可如果计算机之间能用电话线实现通信,那意味着将突破了空间和地域限制! 丁总,这太牛逼了! 不行不行,不跟你说了,我去喊大家开会。 你要不要一起?说不定我们还能碰撞出更美妙的火花!” 丁志远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摇头:“不去不去,我今天休息。” 看到杨奋真的把员工们召集起来开会,丁志远在心里骂了一声贱骨头,便拉着谢颜出了会场。 “杨总是不是……?”谢颜一边走一边回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 “不用管他们。”丁志远揽着她的腰,笑着问:“刚才羡慕不?” 谢颜疑惑道:“羡慕什么?” 丁志远做了个数钞票的收拾:“奖金啊。” 谢颜笑道:“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我不眼红,因为我知道杨总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你既然敢给他们这么多钱,那就说明他们值得你奖励他们这么多钱。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嘻嘻……。”谢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姨说你沾上毛比猴儿还精,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呢? 你今天奖励杨总他们500万,那他们肯定帮你赚了更多个500万。” 丁志远哑然失笑:“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谢颜轻轻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咱俩知根知底儿嘛,我当然了解你喽。” “调皮!”丁志远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去年我让你来智信科技,你不来。 你去年要是来了,今天至少能拿10万奖金。 后悔不?” “我后悔什么?”谢颜笑着摇摇头,“我来智信科技,真的就只能打杂了,哪有在董经理身边学的多? 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断断续续给我的钱都不止十万了,我才不稀罕呢。” 丁志远笑道:“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小富婆了。 小富婆,跟你商量个事儿。” 谢颜掩口偷笑,忽闪着大眼睛问:“商量什么?” 丁志远道:“我现在身无长物……。” “瞎说!”谢颜垂目低眉,嗤嗤笑起来。 “小谢你又调皮了!”丁志远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觉得我还有点用,要不你包养我吧? 以后我就用这副小身板从你这里挣钱了。” “去你的!”谢颜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讲话的时候多正派?怎么在我面前就没个正形?你在家里也没个正形吗?” 丁志远摇摇头道:“我在家里是个很正派的人。” “你就会欺负我!”谢颜气鼓鼓道。 丁志远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只有在最心爱的女人面前,才会显得幼稚。” 谢颜突然感觉腿有点软,心脏止不住扑通扑通乱跳,嘟嘟嘴道:“又哄我,我现在最多只能排第三。” 丁志远义正言辞道:“瞎说!在我心目中,小谢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那个!” 谢颜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甜言蜜语,整个人都酥了,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尽管她知道丁志远是在哄自己,但她依然选择催眠自己。 不相信又能如何?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第182章 我想自己做一回主 第183章 我想自己做一回主 腊月二十六,傍晚,李秋芳从武进赶到金陵。 “李卫东呢?”丁志远只看到了李秋芳和林永年。 李秋芳往车上撇撇嘴道:“他怕你揍他,不敢下来。” 丁志远撸起袖子走向小轿车。 林永年刚要开口劝丁志远冷静,突然感到一抹熟悉的寒光射了过来,连忙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卫东啊,不是姐夫不想帮你,而是你姐不让我帮,伱……,你就自求多福吧! 对于这个小舅子,林永年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感。 在他看来,李卫东不小心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情我愿,把那姑娘娶了就是了。 结果李秋芳却不同意,硬是逼着那姑娘做掉了孩子。 说心里话,他虽然理解李秋芳的心情,但一点都不赞同她的做法。 可他不赞同又有什么用? 李秋芳一瞪眼,他就两股战战,心虚气短,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任冲和陶桃对视一眼,都一脸茫然。 任冲拉了拉丁志远,小声问:“咋了?” “你进去招待小姨小姨夫,我跟小舅有点事儿商量。”这种家丑丁志远没好意思告诉她俩,毕竟还要给李卫东这个舅舅留点面子。 等他们都进了屋里,丁志远这才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李卫东猛地哆嗦了一下,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 丁志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笑呵呵道:“监守自盗,你挺能耐啊。” “我没偷!”李卫东用胳膊挡着脸,弱弱地辩解道,“我们两情相悦,我们是真爱……。” “呸!你那是馋人家的身子,你下贱!”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下贱。 要论下贱,你比我还下贱!” 李卫东难得硬气了一回,不过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不迭。 说时迟,那时快,他连忙双手抱头,把脸藏得严严实实。 “你打吧,别打脸,打肿了明天回家没脸见人。” 丁志远本来真想动手的,但李卫东这副主动送上门的姿态,让他突然失去了动手的兴致。 就像高衙内调戏林娘子,林娘子若是逆来顺受、毫无反抗,甚至倒贴上来,恐怕高衙内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不得到她誓不罢休。 打人这种事情也一样,被打者反抗得越激烈,你打起来才解气。 如果被打者主动把脸凑上来让你打,你反而不想动手了。 丁志远冷笑道:“我知道你不服气,好,我今天非让你心服口服! 你说你和那姑娘两情相悦,是真爱,那我问你,她现在人呢?” “她……。”李卫东神色一黯,低着头不说话。 丁志远继续冷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孩子没了? 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你还有脸说真爱? 那姑娘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跟你这种人两情相悦!” 李卫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把脸埋进了裤裆里。 丁志远是个有洁癖的人,喜欢干干净净的床,喜欢干干净净的杯子,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等等。 但他唯独没有道德洁癖。 道德这玩意儿是用来给底层人洗脑的,是用来约束底层人的。 越是吃地沟油、住地下室,认知能力低的人,道德感越强。 犹如理想和面包,道德和财色,只能二选一,他毫不犹豫地选财色。 所以,他从不标榜自己是个有道德的人,更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 他从来都是直言自己是个贪财好色的十足小人。 但他又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他贪财,为了钱可以昧着良心,不择手段。 但他不会用克扣员工劳动所得之类的下作手段来攫取财富。 他好色,为了哄谢颜开心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但他不会玩够了就扔,更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如果谢颜怀了他的孩子,就算任冲知道了,他大可以跪下来求任冲,也绝不会抛弃谢颜和孩子。 这或许对任冲不公平,但这个社会哪来的什么公平? 他还想要公平呢,可谁给他公平? 凭什么陈锴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坐享其成,吃得满嘴流油? 凭什么有的人可以在icu里一住就是4年,花费几千万自己却不用出一分钱,而有的人只能在亲人的注视下,默默地等死? 他没有道德洁癖,但有道德底线。 所以,之前李卫东监守自盗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嘛,都喜欢玩,玩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他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但别搞出人命来啊,如果搞出人命来了,那就该负责到底,这就是他的道德底线。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最大的道德底线就是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遮风挡雨。 如果李卫东还跟以前一样是个兜里掏不出一块钱的街溜子,丁志远不会对他这么苛责。 但李卫东现在明明有钱也有能力,即便不能给那姑娘一个名分,至少也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吧? 然而,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李秋芳逼着那姑娘把孩子做掉,然后把那姑娘赶走。 丁志远真的瞧不起这种窝囊废! “现在知道没脸了?”丁志远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塞到李卫东嘴里,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李卫东大口大口抽着烟,抽着抽着,突然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丁志远被他整得一脸懵逼。 这种连脸都不要的人,也会羞愧得哭? 看到李卫东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不禁开始反思,难道自己刚才话说的重了? 不能啊,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很中肯的。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成这样,也没谁了。 “行了行了!”丁志远皱着眉,不耐烦道,“哭你妹啊哭! 你以为掉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证明你不是个渣男?” 李卫东拧了把鼻涕道:“我要去找她。” “找谁?”丁志远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卫东狠狠抽了口烟道:“我要去找潘宁,我要跟她结婚!” 潘宁? 丁志远直到今天才知道李卫东搞大了哪个姑娘的肚子,模特都是他面试筛选的,他当然记得潘宁的模样。 还别说,李卫东这狗日的挺会挑人的,潘宁在那批模特里,样貌身材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潘宁长着一张赵丽颖那种圆脸,不合他的胃口,就没被他特别关注。 伸手摸摸李卫东的额头:“没发烧啊。” 李卫东把他的手打掉,眼眶通红道:“我要跟潘宁结婚。” 丁志远这下真慌了,这个锅他可不敢背,让李秋芳知道了,能削了他! 他连忙道:“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结个屁婚! 俗话说的好,好马不吃回头草,吃一堑长一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 放心,我不骂你了,也不打你……。” 李卫东把烟头扔出窗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主,这次我想自己做一回主。” 丁志远愣住了,李卫东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这真是李卫东?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稀奇啊! 李卫东拿起包,推开车门道:“就算你今天拦住了我,我明天也要去找她。 明天拦住了我,我就后天去。 除非你们把我的腿打断,打断了我爬……。” “滚!”丁志远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赶快滚,趁着我还没改主意打断你的腿!” 从后视镜里看着李卫东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丁志远无奈地摇摇头。 有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所以他不想再劝李卫东。 人家潘宁有爸有哥,李卫东跑上门不是主动挨揍吗? 揍吧,使劲揍! 给他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丁志远在车里又等了十来分钟,这才下车回到家里。 李秋芳见他一个人回来的,连忙问道:“人呢?” 尽管她对李卫东恨得牙痒痒的,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亲弟弟,生怕丁志远真把他给打坏了。 “让我打跑了。”丁志远对李秋芳意见也不小,就算你看不上潘宁这个弟媳妇儿,至少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啊。 咱家是差那么一口吃的吗? 那个孩子你们不养,老子养啊! 特娘的,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让你折腾没了! “跑了?”李秋芳紧张道,“往哪跑了?你没下重手吧?” 丁志远故意道:“让我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鼻青脸肿。 这狗日的趁我不注意,一瘸一拐地跑了。” 李秋芳不乐意道:“那你怎么不拦着他?” 丁志远摊摊手,一脸无辜道:“跑得太快,追不上。 没事儿,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 过会儿自个儿就回来了。” 李秋芳一想也对,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没脸没皮的,车还在门口呢,他肯定不会跑远。 不过,等到了晚上快十点了,李卫东还没回来,李秋芳终于开始着急了。 “不行,我去找找他。” 丁志远打了个哈欠道:“你上哪找他?他估计找了个宾馆睡觉呢。” 第183章 人赃俱获 第184章 人赃俱获 李秋芳这次却没被丁志远糊弄住,狐疑道:“丁志远,李卫东到底上哪去了?” 丁志远面不改色道:“这我哪知道?要不你呼他一下?” 李秋芳突然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齿道:“他是不是找那个姓潘的狐狸精去了?” 丁志远:“……。” 人家潘宁就是长得妩媚了一点,怎么就成狐狸精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多一点体谅和宽容? 你不会嫉妒心这么强吧! 李秋芳一看丁志远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是不是你怂恿他去的?” “我没有,伱别冤枉我!”丁志远矢口否认,满满的求生欲,“他自己非要去,我又拦不住……。” “你拦不住?”李秋芳气笑了,“你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丁志远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睡睡睡!我那睡得着?”李秋芳感到很委屈,“你以为我想那么做?我都是为他好,他怎么就不领情呢?” 丁志远:“……。”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伤害,叫做“我都是为你好”。 李秋芳幸亏只是自己的小姨,而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否则谢颜肯定逃不过她的催花辣手。 第二天凌晨五点,一行人准时从家出发。 虽然少了个李卫东,但李秋芳和林永年这半年都学会了开车。 先去朝天宫接上丁志伟,然后两辆车掉头一路往北过江。 李秋芳心里有气,这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晚上不到八点就赶到了仙化镇。 任冲坐着李秋芳的车先回家了,丁志远把陶桃送到家门口。 见到她爸妈后,他心虚得连车都不敢下,借口太晚了就溜了。 回到家,不出意外,任冲又在吃糖水荷包蛋。 趁任冲被丁志美缠着的功夫,李春梅把丁志远拉到一旁,神秘兮兮道:“你和小任是不是睡一块了?” “娘,你别瞎说!”丁志远义正言辞道,“没有的事儿,我倒是想,可她不愿意。” 李春梅撇撇嘴,笑道:“我眼又不瞎,瞧瞧小任那眉眼,都开成什么样了。 那我这就把她的被褥搬到你屋里去。” 丁志远:“……。” 娘心疼儿子啊,怕儿子晚上冻着,非要给儿子被窝里塞个娘们儿,作为儿子,能拒绝吗? 长者赐不敢辞! 丁志远搂着任冲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笑道:“不容易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搂着你睡觉了。” “老实点,今晚不可以。”任冲比丁志远更开心,今天她算是半只脚踏进了丁家的门。 现在就差自己爸妈那边了,所以她犹豫了一会儿,羞答答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里坐坐?” “这……。”丁志远故意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任冲突然化身小老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撅着嘴凶巴巴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去去去!”丁志远好笑道,“哪天去你告诉我一声,我好好打扮一下,第一次见丈母娘我得多搽点粉。” “去你的!”任冲这才满意地笑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爸这几天最忙,估计没时间,要不等年后,初三或者初四,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成。”丁志远点点头,“对了,咱爸在哪高就?明天都腊月二十八了,他还忙?” 任冲眨眨眼睛:“你猜?” 丁志远眯起了眼睛道:“看出来了,你这是考我呢。” 任冲挑挑眉道:“猜对了有奖,猜错了我要狠狠地惩罚你,嗯,拿腰带抽你,好不好?” “那你没这个机会了。”丁志远觉得这娘们儿的报复心真强,自己只不过用皮带抽了她一次,她就一直想找机会抽回来。 在这点上,陶桃和谢颜就比她大气多了。 任冲已经把皮带从丁志远的裤子上抽下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快猜!” 丁志远笑道:“给点提示嘛。” 任冲断然拒绝:“提示你了那还叫猜?” 丁志远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任冲想了想道:“行,不过最多只能三个问题。” “可以。”丁志远信心十足道,“那我开始问了。” 任冲故意抻了抻皮带,笑靥如花道:“问吧。” “咱爸是副处级?” 老任是在县城工作,除夕前两天还在忙,一般的局长想这么忙都没这资格。 而且他记得任冲说过老任有小轿车坐,县局的局长是正科级,或许有212坐,却没坐小轿车的待遇。 那老任有很大可能是副处级或以上,所以,他第一个问题就先把级别定下来。 “一个问题了。”任冲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阴笑。 既然老任不是副处级,那就只能往上了。 嘶! 丁志远虽然以前有过类似的猜测,但那毕竟只是猜测,现在他却有七八成把握。 “你家那个小区是不是县委家属院?” 任冲:“……。” 丁志远坏笑道:“到底是不是?” 任冲只好点了点头。 丁志远伸手捏住她下巴,轻佻道:“第三个问题,我是不是睡了一个县长家的大小姐?” “讨厌!”任冲气恼地把他手拨拉开,撅着嘴道:“你就不能让着我点?让我抽一顿能死啊!” 丁志远有些蠢蠢欲动:“你该兑现奖励了。” 任冲轻咬下唇,媚眼如丝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丁志远道:“一张门票,再加一张入场券。” 任冲嗤嗤笑起来,吐气如兰道:“今晚入场券不行。” 丁志远不满道:“为什么不行?” 任冲道:“场地已满,你非要入场,场面恐怕会惨不忍睹,你还要入场券吗?” “那还是算了!”丁志远一想到那狼藉的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门票不能没有吧?” “这个倒是有,是你上门取呢?还是让我送货上门?” “今天开车累了,不想动弹,还是你辛苦一下,送货上门吧。” “奴家遵命,嘻嘻。” “唉……。” “叹什么气?” “也不知道桃子在干什么?” “哼,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不准想那个小贱人!” 第二天吃过早饭,丁志远开车送任冲回家,路上花了三个多小时,到她家小区时还不到十一点。 “那我走了?”任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别忘了。” 丁志远目送着任冲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单元楼里,正要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这时副驾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自来熟地钻进了车里,然后把菜篮子放在膝盖上。 丁志远一脸问号地看着她:“婶儿,我这不是出租车。” 中年妇女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丁志远,面无表情道:“你是丁志远?” “你咋知道我名字?”丁志远说完后,突然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任冲妈妈。” “妈,不是,婶儿,咳咳……。”丁志远差点被吓尿了,因为任冲妈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任冲妈面前似乎无所遁形。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自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人赃俱获,跑是不能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说小冲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人前端庄,人后风骚,这样的媳妇儿他可舍不得放手。 于是他立刻竹筒倒豆子般道:“婶儿,我叫丁志远,今年19,不,20岁。 现在是南大地理系地图学专业大二学生。 我和任冲是前年上学的时候,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我俩正好挨着坐……。 我们俩是去年春节前确定的关系,到现在正好一年……。 妈,不是,婶儿,我喜欢任冲,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对她好。” 任冲妈呆住了,我这还没开始审问呢,这小伙子就自己招供了? 她刚才买菜回来,好巧不巧看到自家闺女和一个男人坐在车里,两人有说有笑的,最后闺女还亲了那男人一口。 看到这一幕,她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闺女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她和老任竟然毫不知情! 怒的是,闺女谈对象也就罢了,居然找了个开车的“老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恨不得冲过去把这个占她闺女便宜的老男人暴打一顿!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不是她脾气好,而是任冲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这个当娘的最了解任冲的性格,看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必须给闺女留点面子,否则一旦娘俩在光天化日下闹起来,丢的是老任的人。 所以,她咬牙切齿地在远处望着,一直等到任冲下车走进单元楼里,这才迅速现身。 不过,当她拉开车门上车后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看走眼了。 开车的不是个“老男人”,而是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 她一瞬间就想起在金陵当医生的小姑子曾经提到过一个小伙子,平时跟闺女走得很近…… 再仔细一瞅,她突然有点理解闺女了,她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岁,也会稀罕这样的帅小伙儿。 第184章 兄妹谈话 第185章 兄妹谈话 任冲妈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现在这个社会坏人越来越多,万一闺女看走眼了怎么办? 于是,她想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好好审一审对方。 但她没想到的是,刚跟对方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对方就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把问题交代清楚了。 甚至连她这个干了大半辈子的审讯员都挑不出一丝破绽。 她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没人不喜欢诚实的好孩子,她也不免俗。 所以,此时此刻,她对丁志远的感观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 小伙子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懂事儿,又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南大的大学生。 听小姑子说这人还很会来事,礼数周到。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还挺有钱的。 有个这样的女婿似乎也未尝不可…… 任冲妈突然道:“开车!” “啊?”丁志远愣了愣,“婶儿,你不下去?” 任冲妈往楼上努努嘴,“你想让任冲看到你车一直停在这?” 丁志远:“……。” 这个丈母娘有点不好对付啊,有其女必有其母,这娘俩真是……,鬼精鬼精的! 将车缓缓开出小区,然后在任冲妈的指挥下,停在了小区东面的一条死胡同里。 “小丁是吧?”任冲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姓丛,丛淑萍,在县公安局上班,算是刑警吧……。” “婶儿……。”丁志远立刻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他此时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刚才一直感到有一种危险的气息环绕身边。 干刑警的丈母娘…… 嘶! 大事不妙啊! 丛淑萍问:“小丁,伱家哪的?” 丁志远再次竹筒倒豆子般报起了家门:“婶儿,我是曲成仙化镇李家庄的,我爹……,我爸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十分钟后,丛淑萍推开车门下了车,临走前笑着道:“小丁,你跟任冲说一声,初四来家里坐坐。” 丁志远强装笑颜:“婶儿,我回去就给任冲打电话。” 丛淑萍拎着菜篮子,脚步轻快地走进小区。 总体来说,她对这次见面还算满意。 唯一有点小遗憾的是,姑爷是农村人。 不过,姑爷的谈吐和见识都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就算是农村出身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家老任同样是个泥腿子,不也做到了一县之长? 好吧,她承认,她之所以满意,主要是姑爷一边上大学一边还能开公司挣钱。 如果是一般的私营企业,她压根就看不上。 但姑爷的公司却是生产中文传呼机的高科技公司! 传呼机她就有,只能显示电话号码。 她刚才看过姑爷的传呼机,确实能显示汉字。 听姑爷说他的公司马上就能评上高新技术企业。 啧啧,今年才二十岁,就开上了小轿车,这样的姑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她和老任这一代人苦了一辈子,可以继续吃苦,但她却不想让唯一的闺女再受一茬苦。 这年头任由你说得天花乱坠,没钱就是最大的错! 等便宜丈母娘消失在视线里,丁志远一下子瘫在了座椅上,抬手抹了抹额头,一手心冷汗。 哎呀妈呀,任冲妈不愧是专审犯罪嫌疑人的,心思缜密,明察秋毫,太可怕了。 在一起呆了不到二十分钟,老子腿都软了! 歇了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他不敢久留,用最快地速度冲出了县城。 回到曲成县城,丁志远先找了部电话给任冲打过去报平安。 他谨记丈母娘的嘱咐,不敢告诉任冲自己已经见过她妈了。 听到任冲在电话里装模作样的说暗语,丁志远只觉得好笑,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你妈呀! 两人甜言蜜语了差不多五分钟,挂电话前,丁志远突然想起丈母娘临走时交代的话,连忙道:“我正月初四去你家怎么样?” “啊?”任冲明显没有心理准备,回头瞄了瞄她妈,小声道:“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咱俩的事儿呢。” 丁志远故意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不会不敢说了吧?” “怎么会!”任冲嘴硬道,“我……,等我爸晚上回来,我再说。”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丁志远已经能预见任家即将发生猫戏老鼠的游戏。 离开县城,路过仙化镇时,丁志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陶桃家。 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想,将来如何去面对陶老师两口子的怒火。 只能自我安慰走一步看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 到了陶桃家,发现大哥陶勇一家回来了。 “哎呀,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拿走拿走!”陶世群见丁志远搬着一箱茅台,还有两条中华烟,吓了一大跳。 “去年趁着涨价前买的,不贵。”丁志远一边说着,一边跟陶桃眉来眼去。 陶桃道:“爸,他是你学生,孝敬你是应该的,不要白不要!” 陶世群瞪了她一眼:“去去去,有你说话的份吗?” 陶桃上前接过酒和烟,道:“我搬你炕头上,让你晚上闻着酒香睡觉。” 丁志远给陶勇递了根烟,“大哥这是刚回来?” 昨晚送桃子时,陶勇还没回来,按理说都腊月二十七了,机关单位也该放假了。 “你忘了,我不抽烟。”陶勇挡住丁志远的手,“我这刚进门你就来了。” 丁志远道:“好家伙,你们单位也太忙了吧,后天就除夕了,今天才给你放假啊。” 陶勇苦笑道:“来了个港商,这两天一直都在忙接待。” 丁志远诧异道:“这马上过年了,港商不在家过年,跑我们这干什么?” 陶勇解释道:“这个港商祖籍是我们曲成的,在这边有不少亲戚。 去年他以他爸的名义,在老家捐了一所小学,这次回来看看小学建的怎么样了。” “咱们曲成居然有这样的富亲戚?”丁志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 陶勇道:“你可别小瞧了咱们曲成,侨胞很多的。 去年两岸通航,半年时间就有七八个当兵的回来探亲。” 丁志远笑道:“都说咱们这里解放的早,没想还有这么多人在guo军。” 陶勇无奈道:“大部分都是抓壮丁抓走的。 我接待的有一个是跑商帮的,家里只有个姐姐。 最后一趟跑琴岛,到了琴岛被抓上了船,这一别就是三十年。 他姐姐以为他早就死了,这次回来,姐弟俩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 哎呀,我看着都难受。” 陶世群好奇问:“他们是不是都挺有钱的?” 丁志远笑道:“老师,能回来探亲的肯定都是有点钱的,没钱的连路费都凑不出来。” 陶勇点点头道:“就刚才那个跑商帮的台胞,他在那边有好几家工厂,还开什么连锁商店。 戴的那手表,我也是第一次见,啧啧,听说一块就要好几万块钱。” 陶世群摇头道:“表不就是看时间的吗?真是糟蹋钱啊!” 这时,陶桃正好从里屋出来,插话道:“爸,人家戴表可不是为了看时间,而是身份的象征。” 陶世群冷笑道:“身份的象征? 哦,戴个几万块钱的表,就能高人一等了?” 陶桃道:“你这是老观念了,说了你也不懂。” 丁志远连忙咳了咳道:“桃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陶桃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像只小白兔。 陶勇看到这一幕,心里疑窦丛生,桃子啥时候这么听话了? 不是,我这个亲哥说话都没这么管用! 吃过晚饭,陶勇溜达着来到陶桃房间。 陶桃正在整理床铺,抬头问道:“哥,有事儿?” 陶勇笑道:“没事儿,就过来看看。” 陶桃翻了个白眼道:“哥,你有事儿就直说,用不着来这套。” 陶勇噎了一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跟丁志远现在到底啥关系?” “什么啥关系?”陶桃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哥,你觉得我和他什么关系?” 陶勇又噎了一下,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语重心长道:“桃子,哥不会害你……。” 陶桃笑道:“你是我亲哥,当然不会害我。 我也知道,你说什么都是为我好。” 陶勇:“……。”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让我说什么! 陶桃盘腿坐在床上,道:“哥,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也知道你担心什么。 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主意。” 陶勇皱眉道:“你就算七老八十了,也是我妹妹。 桃子,丁志远都带媳妇儿回家了。 听哥一句劝,你今后就别再往他跟前凑了。” 陶桃轻轻一笑:“哥,你想哪去了? 我和丁志远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成不了恋人,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陶勇狐疑道:“你想跟他做朋友,他呢?” 陶桃歪着脑袋道:“哥,你觉得你妹妹那么好骗吗?” 陶勇一想也对,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哥哥不要太了解。 聪明伶俐,心高气傲,肯定不会干那种傻事的。 想到这里,他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笑道:“桃子,你别怪哥多管闲事,我就是随口问问,别放在心上。” 第185章 爹不好当 第186章 爹不好当 “哥,你为我好,我都知道。”陶桃点点头,“但也请你相信你妹妹的眼光,我保证不会做傻事的。” “我当然相信。”陶勇伸手摸摸她脑袋,“时间过得真快,小妹都长成大姑娘了。 桃子,在学校里如果有喜欢的小伙子,别不好意思的……。” “哎呀!”陶桃装出一副娇羞状,“哥,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陶勇道:“有合适的就谈,伱不会还惦记着丁志远吧?” “惦记啊。”陶桃叹了声气,“喜欢他这么多年,哪能说忘记就忘记的。” 陶勇顿时急了:“你刚才怎么跟我保证的?” “哥,我想出国留学。” “留学?”陶勇愣了愣,“怎么突然想留学了?” 陶桃半真半假道:“你不是担心我和丁志远纠缠不清吗? 我出国后眼不见心不烦,说不定过两年就把他给忘了。” 去年丁志远跟她提过这事儿,当时她压根就没这个想法。 好不容易才跟他相聚,她怎么舍得走呢? 但现在她开始认真考虑丁志远的这个提议了。 因为她最近感受到来自任冲的压力越来越大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尽管不想认输,但她心里很清楚,其实自己已经输了。 与其生活在任冲的阴影下,还不如跳出来,给自己充充电,也让自己喘口气。 她自忖不比任何人差,所以她可以认输,但不服输。 陶勇点点头,问道:“你想去哪留学?” 陶桃抱着膝盖道:“丁志远建议我去美国,不过我还没考虑好,” 陶勇哑然道:“丁志远知道你要出国留学?” “知道啊。”陶桃苦笑道,“我和他无话不谈。” “算他还有点良心!”陶勇哼了一声,“去美国挺好,你好好准备,我这边也帮你留意着。” 腊月二十九,阴。 趁着上午还算暖和,丁志远和大哥赶紧把春联贴上。 还剩下不少浆糊,丁志远就拎着给姥爷家送去。 到了地方后,发现大舅和二舅已经快贴完了,就只剩大门一处,浆糊算是白拎了。 李建国问:“志远,你小舅到底干啥去了?” “我小姨没说?”丁志远没跟李秋芳对过口风,不敢乱说,怕跟她说的对不上。 李建国哼了一声:“你小姨说留他看厂,嘴里没一句实话。 过年厂里都放假了,看什么厂?” 丁志远随口胡诌道:“小姨厂里还有几十万的面料,不看着不行。” 李援朝感慨道:“老五还真挺行的,愣是把厂子给搞起来了。 志远,听老五说是你撺掇她开服装厂的?” 丁志远干笑道:“二舅,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撺掇她,我就跟她说有一批面料积压了,她自个儿就巴巴跑过去了。” 李建国笑道:“老五咋呼是咋呼了点,本事还是有的,比咱哥儿几个强。” 丁志远给两个舅舅点上烟,问道:“大舅,你今年养鸡场效益咋样?” 李建国脸顿时耷拉下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一分钱没挣到不说,还赔了两千多。” “咋赔这么多?”丁志远觉得就算不赚钱,也不至于赔两千多。 李建国抽了口烟道:“去年行情好,今年养鸡的人就多了。 再加上饲料涨价,前年一斤才两三毛钱,养一只鸡能赚十块八块。 今年饲料五毛多,我养了三千多只,根本喂不起啊!” “不对呀。”丁志远疑惑道,“我记得上面给你们养殖户调拨饲料粮吧?” “嘿!”李建国笑了,“拨,可只够吃仨月,剩下的九个月只能买高价粮。” “有点饲料都叫有头有脸的人走后门搞走了,这些狗日的!”李援朝愤愤不平道。 他是养猪的,今年喂了四十多头猪,年底一算账,赔了一千多。 李建国叹了声气道:“平价饲料轮不到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去年折腾了一年,算是白干了。” 李援朝自嘲道:“什么东西都在涨,猪后腿肉三块八一斤,肋条肉两块七,我养猪的都快吃不起猪肉了。” 丁志远抬头看着阴惨惨的天空,道:“会好起来的。” 今年的春晚乏善可陈,唯一能让丁志远一笑的是赵丽蓉老师的“司马缸砸光”。 零点报时冠名权变成了海鸥手表,在此之前连续5年都是济南康巴斯手表。 今年康巴斯不知怎么回事,阴沟里翻了船。 丁志远多少有点遗憾,今年其实是神农康健口服液上春晚最容易的一年。 康巴斯被海鸥逆袭,肯定憋着一肚子气,明年必然要携恨卷土重来,所以明年的竞争比今年会激烈无数倍。 霹雳巴拉的爆竹声,将丁志远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他意识到,农历龙年过去了,蛇年来了。 蛇是他最讨厌的一种动物,没有之一。 丁志远希望今年不要像它的生肖,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一年…… 正月初二回娘家,李秋芳一家从琴岛赶了过来。 晚上,等三个舅舅从丈母娘家回来后,李秋芳把一家人召集到一起。 “老五,大晚上的开啥会?” 李建国三人喝得醉醺醺的,现在只想回家上炕躺着。 李树棠看着三个东倒西歪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们是家里没酒喝啊,去趟丈母娘家就喝成这样,让不让人笑话!” 李建国和李援朝不敢吭声,只有老三李跃进大着舌头道:“爹,我不能让我那两个连襟瞧不起,不就喝酒吗? 呃……,谁怕谁?呃……,嘿嘿,最后还不是让我给喝趴下了?” 李树棠被李跃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当着儿媳妇和女婿的面不好动手,暗搓搓地寻思着等过会儿没人了,非抽他一顿不可。 “三哥,你少说两句。”李秋芳见李树棠脸黑得像锅底,生怕他发飙,连忙踢了李跃进一下。 “老五,你踢我干啥?”李跃进抬眼看了看李秋芳,“有啥事儿快说,说完了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秋芳,到底啥事儿?”李树棠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实际上李秋芳早就跟他说过了,晚上这出戏是他们父女俩专门给三个儿子和儿媳妇演的。 “爹,这个你收好。”李秋芳递给李树棠一张存折。 李树棠道:“干啥?你爹我有钱……,嘶,我眼花,这是几个零?” 李秋芳道:“50万,这钱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外甥出的。” “50万?”李树棠倒吸了口凉气,“志远?” 李秋芳点点头道:“志远说这笔钱让你管着,谁家孩子上学,生病住院,做点小生意什么的,都从这笔钱里出。” “那不行!”李树棠把存折往桌上一扔,扫了三个儿子一眼,一脸正气道:“他们三个又不是没手没脚的废物,拿小辈的钱算什么?” 李建国三个刚才听到50万的巨款,十分酒已经醒了七八分了。 三个舅妈齐刷刷地抻着脖子盯着桌上的存折。 李秋芳道:“爹,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过完年就把服装厂关了,回来你养我吧。” 李树棠一拍桌子,怒道:“你不是说服装厂生意挺好的,好好的干嘛关了? 你都辞职了,关了服装厂你干什么?当盲流啊!” 李秋芳道:“服装厂也是你外甥出的钱,给了我两成干股。 志远还说,以后服装厂挣钱了,拿出六成来存到这账户上。 爹,这是志远的一份心意,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用的,你就收下吧。” 李春梅也劝道:“爹,你就拿着吧。” 李树棠犹豫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声气,扫了三个儿子和儿媳妇一眼,道:“你们几个听清楚没? 这钱是你们外甥出的,不是你们老子我的! 我欠你们的,但你们外甥不欠你们的! 志远不出这笔钱是本分,出这笔钱是情分。 你们表个态吧。” 大舅妈连忙道:“爹,你说得对。” 二舅妈道:“志远是个好孩子。” 三舅妈道:“我们都念着大姐一家的好。” 李秋芳看了看三嫂,真是个马屁精! 李树棠看着三个儿媳妇眼里直冒绿光,在心里叹了声气。 其实他真的不想要这笔钱。 外甥虽然是亲的,但外甥毕竟姓丁。 拿着丁家的钱,来补贴李家人,他这张老脸烧得慌! 可不拿又不行。 这笔钱说是给全家人用,但两个闺女都轮不着他管,所以实际上就是给三个儿子用的。 再说老五一个嫁出去的闺女都拿了,如果他不让儿子们拿,三个儿媳妇不得恨死自己啊。 孩子多了,爹也难当啊! 李树棠扭头问李春梅:“老大,这事儿你怎么说?” 李春梅道:“爹,这钱是志远自个儿挣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李树棠摇摇头道:“这小兔崽子,怎么一点口风都不透? 这钱你来管吧,放我这算怎么回事?” 李春梅婉拒道:“爹,志远让我去金陵住段时间。 我寻思着家里也没啥事儿,等天气暖和了过去一趟。” 姥姥道:“去吧去吧,到时候让志美来这住。” 李春梅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李秋芳道:“爹,这钱你打算怎么用?” 第186章 投其所好 第187章 投其所好 李树棠无视三个儿媳妇热切的目光,道:“这存折上的钱不是我的,也不是老五你的,也不是老二、老三、老四你们的。 这钱是咱们家每一个人的,不是谁想用就能随便用,该怎么用必须有个说法。” 李建国道:“是要有个说法,要不就乱套了。” “对对。”李援朝和李跃进附和道。 李树棠道:“那我说说我的想法,你们要是不同意,那这钱我就还给伱们外甥……。” “同意同意!”三个舅妈异口同声道,说完连忙捅了捅各自的男人。 李树棠给李秋芳使了个眼色道:“老五,我说,你来写下来。” 父女俩一个用大白话说,一个将大白话翻译成正式文字。 李秋芳写完后检查了一遍,然后又当众读了一遍,确认几个哥哥嫂子没意见了,最后把东西放到李树棠手边。 李树棠从抽屉里找出印泥,拍在桌上道:“你们挨个都在上面签字画押,老大、老五、永年,你们仨先来。” “爹,还有我?”林永年本以为自己这个女婿就是来打酱油的,“我就算了。” 李树棠道:“你媳妇儿不是我闺女了?” “是是是。”林永年赔笑道,“卫东呢?” “不用管他!”李树棠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已经听李秋芳说过李卫东干的好事儿了。 本来这两年看这狗日的长进了不少,他还挺欣慰的,觉得就算立马蹬腿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结果这狗日的去了一趟南方,竟然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丑事! 最让他生气的是,这狗日的没有一点担当,老五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混账玩意儿! 幸亏这狗日的没回来,要是回来了,他非打断这狗日的狗腿! 还有老五这娘们儿,心真狠啊! 孩子都四个多月成型了,你让人家姑娘打掉…… 林永年:“……。” 卫东,姐夫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好自为之吧……。 正月初四,丁志远依约前往观阳拜访任冲爸妈。 到任冲家时,只看了任冲和丛淑萍。 当着丛淑萍的面,丁志远不敢跟任冲眉来眼去,老老实实把拎着酒和茶叶放下。 “婶儿,叔呢?” 丛淑萍道:“老任在厨房做饭呢,小丁,你别客气,随便坐。” 丁志远狐疑地看向任冲,你爸还会做饭? 任冲笑道:“我爸没别的爱好,拉二胡,做饭。” 丛淑萍道:“我做饭不好吃,只要老任在家,我就得退位让贤。” 丁志远道:“婶儿,会做饭的男人都是顾家的。” 丛淑萍笑呵呵道:“听任冲说你也喜欢做饭?”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平时都在上课,哪有时间做饭? 也就是周末任冲过来,我才给她露两手。” 丛淑萍扭头看了任冲一眼,道:“我这个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刁,挑食。” 丁志远笑道:“婶儿,嘴巴刁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丛淑萍对丁志远的回答相当满意。 她刚才说任冲嘴巴刁、挑食,就是在告诉他,不能亏待了我闺女。 而丁志远的回答却很有意思,虽然没有正面说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闺女,但却说她闺女有福气。 按照传统的朴素观念,说一个人有福气,是对这个人最大的祝福和褒奖。 跟“有福气”相比,口舌之欲又算得了什么? 又聊了几句,丛淑萍起身道:“你们两个年轻人说点悄悄话吧,我去厨房给老任打打下手。” 等丛淑萍去了厨房,丁志远立刻支棱起来,摸着任冲的小手道:“咱妈挺开明的啊。” 任冲眯着眼睛望着厨房的门,狐疑道:“是啊,我妈今儿是咋了? 看她对你的态度,挺满意的。” 丁志远好笑道:“满意不好吗?” 任冲摇摇头道:“不是不好,我就是有点惊讶,感觉……,怎么说呢? 我做了这么多准备,刚才啥都没用上,太顺利了!” 那是因为老子年前已经把你妈搞定了! 丁志远暗自得意道:“可能我这个人太优秀了。” 任冲认真地点点头,笑道:“那是肯定的了!我相中的男人能不优秀吗?” 厨房里,丛淑萍正在跟老任小声嘀咕。 任洪兴揶揄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外人这么和气。” 丛淑萍白了他一眼:“我对小丁很满意,你过会儿态度和气点,别给我摆县长的臭脸!”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唠叨多少遍了,耳朵都让你叨叨地起茧子了。”任洪兴愁眉苦脸道。 得知养了二十一年的大白菜被人给惦记上了,他心里五味杂陈,以至于这个春节都没过好。 丛淑萍不放心道:“老任,我警告你,过会儿你要是敢给我甩脸色,把姑爷吓跑了,我跟你没完!闺女也得恨你一辈子!” 任洪兴又好笑又好气:“不是,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任洪兴的闺女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搞得好像咱们要上杆子嫁闺女一样!” 丛淑萍哼了一声,掰着手指头道:“第一,小丁是大学生,还是南大的大学生。 南大是什么学校?比你闺女那破师范学校强几十倍! 第二,小丁长得比你年轻时候好看多了,配你闺女绰绰有余! 第三,小丁二十岁不到就自己开公司了,还是高科技公司!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人家还没成家就已经立业了,你闺女嫁过去后直接就可以吃现成的,你就知足吧! 第四,小丁有钱,舍得给你闺女花钱。 你瞧瞧你闺女身上那些衣服,就靠你一个月两百来块钱的工资能买得起? 第五……。” 任洪兴打断道:“你现在怎么也跟社会上那些人一样,张嘴闭嘴钱钱钱的。” 丛淑萍理直气壮道:“嗨,还真让你说对了! 这社会我现在反正看透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不盼着她嫁给一个有钱的人家,进门就能享清福,难道盼着她嫁给个穷光蛋?” 任洪兴苦笑道:“你偏激了哈,我当年也穷……。” 丛淑萍冷笑道:“当年是什么时候?那时候越穷越光荣! 现在是什么时候?没钱别人都戳你脊梁骨,骂你是穷鬼! 老任,我把话撂这了,这个女婿我满意,你闺女也满意,你看着办!” 中午吃饭的时候,丁志远终于见到了神秘的便宜老丈人。 看到任洪兴给自己倒酒,他连忙站起来道:“叔,我来我来。” “坐下!”任洪兴想到这家伙惦记自家的大白菜,语气不免就有点冲。 “咳咳!”丛淑萍重重咳了两声,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任洪兴一脚。 任洪兴又看到任冲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心里哀叹一声,连忙和颜悦色道:“小丁,你坐,今天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倒酒的?” 丁志远发现县长老丈人如此和蔼可亲,有点受宠若惊道:“谢谢叔。” “听任冲说你是地理专业的?” “叔,不是地理专业,是地图学专业。” “原来是搞测绘的啊。”任洪兴立刻来了兴致,“我在部队的时候是侦察兵,这图上作业可不是吹的。 那大比例尺的地图看一眼,啥地形地貌都印在脑子里了。 对着步话机喊两声,那炮弹嗖嗖嗖地就打了过去……。” “咳咳咳!”丛淑萍忍无可忍,赶紧打断老任的追忆,“小丁,来,吃菜。” “哎,婶儿,我自己来,自己来。” 任洪兴有些悻悻道:“我本来有是能留在部队的,后来受伤了,唉!” 丁志远问道:“叔,您要是留在部队,现在估计能当上师长了吧?” 任洪兴谦虚道:“我转业的时候是副营级,正师级够呛,最多副师级。” 丁志远道:“那是和平年代,叔你打一仗,别说正师级了,说不定副军级都能够到。” “哈哈……!”任洪兴开怀大笑,这马屁正中他的靶心,他一边笑一边摆手:“不可能,资历不够,资历不够。” 丁志远算是摸准了老任的喜好,既然喜欢聊军事,那就投其所好。 他虽然没当过兵,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反正瞎聊呗,说错也不怕,正好给老任纠正自己错误的机会。 毕竟老任不仅是他的便宜老丈人,更是一个县长。 领导是干什么的? 查漏补缺的! 你啥错都不犯,还要领导干什么? 你啥错都不犯,显得比领导还能耐是吧? 要不这个领导你来当? 所以,跟这种人打交道,只要不犯大错,小错可以随便犯。 不就是吹牛逼吗,谁怕谁? 于是,任洪兴很快就被丁志远唬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gps定位,地形匹配制导,千里之外取上将首级…… 这他娘的是科幻小说吧? 可仔细一琢磨,他竟然觉得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卫星定位不是什么秘密,连他都能熟练运用三角定位法打炮,往天上打几十颗卫星实现精确定位一点都不科幻。 地形匹配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听了丁志远解释后,所涉及的技术都是都是已有的现成技术,技术上没有任何障碍。 如此一来,gps+地形匹配制导,完全可以在千里之外取上将首级! 第187章 有点货 第188章 有点货 “叔,我这个专业说白了就是一块砖,不,是水泥。”丁志远知道任洪兴转业后在县、市建筑公司干了将近十年,所以继续投其所好。 任洪兴果然被吊起了胃口:“怎么说?” 丁志远道:“地理信息系统是个跨学科的专业,像水泥一样,能起到粘合剂的作用。 比如,运用到军事领域,可以实现精确制导。 运用到交通运输领域,尤其在物流运输领域,可以有效规划物流线路,大幅提高物流效率和准确度。 运用到农业领域,可以开展农业资源调查、农作物估产、农业灾害预防、精准农业,等等。 还有建筑行业,也可以和gis相结合……。” 任洪兴平时喝再多的酒,脑袋还是清醒的,但今天却晕乎乎的,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看看老婆,又看看闺女,他突然意识到,这娘俩儿看人的眼光确实够毒的。 这顿酒本来是为了掂量掂量这头猪的成色,结果不仅没掂量出来,还差点让猪给忽悠瘸了。 任洪兴决定先睡一觉,好好捋一捋,然后晚上再继续掂量。 “小丁,今天就别走了,晚上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不用不用,我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就就成。” 任冲立刻起身道:“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任洪兴:“……。” 他突然感到有点心塞,又有点心慌。 他仿佛看到了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得乱七八糟…… 女大不中留啊! 吃完饭,丁志远跟着任冲来到客房。 门关上后,丁志远从后面抱住任冲,笑着问:“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任冲回头亲了他一下,笑靥如花道:“还成吧,可以打90分。” 丁志远道:“这也叫还成?明明是优秀嘛!” 任冲转过身,勾着他脖子道:“晚上再接再厉,给老任点颜色瞧瞧!”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他是你亲爹啊!你也下得去手!” 任冲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是我妈让我转告伱的,听不听随你。” 嘶! 不愧是亲娘俩儿,一个比一个狠! 丈母娘的话就是圣旨,老子这是奉旨行事,怕什么! 特么的,老子这次上面有人! 丈母娘都站老子这边,老丈人算个屁啊! 两人在房间里亲热了一会儿,直到外面响起了丛淑萍的咳嗽声,任冲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任冲刚出门就被丛淑萍拉到了阳台上,她故作镇定道:“妈,干啥?” 丛淑萍上下打量着她,问道:“关着门在里面干啥呢?” 任冲笑道:“妈,你这问题问的,孤男寡女关着门能干什么?搂搂抱抱,亲亲嘴呗。” “哎呀!哎呀!”丛淑萍以手抚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早就猜到了,但跟闺女亲口承认的那能一样吗? 更让她糟心的是,这死丫头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说的那些话,她这个当妈的都不好意思听! 用力拍了拍胸口,丛淑萍缓了口气,戳着任冲的额头:“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任冲捂着脑袋不满道:“我说实话你骂我,我不说实话你还骂我,你讲不讲道理!” 丛淑萍是个讲道理的人,毕竟是审讯员嘛,从来都是以理服人,讲证据的。 她抓着任冲的手,问:“除了亲亲抱抱的,你俩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妈!”任冲故作娇羞状,“你瞎打听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丛淑萍将信将疑道:“真的?没骗妈?” 任冲气鼓鼓道:“妈,你要是信不过我,就找你们单位的法医过来检查一下!” 丛淑萍噎了一下,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法医是检查那玩意儿的? 妈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为你好! 冲啊,你别怪妈多嘴。 妈也是女人,你什么心思,妈都知道。 小丁是不错,但有些事儿不能越线,听见没?” “听见了。”任冲嘴上应道,心里却苦笑不已。 你闺女我不但越线了,甚至还把所有的红线都越完了。 啥都让他给占了,一处都不剩。 他如果不要我了,我估计只能死给他看了…… 晚上,丁志远以为又要被任洪兴灌酒,却意外地发现晚饭非常简单。 馒头、小米粥、萝卜丝咸菜,还有一盘醋溜白菜。 都是丁志远爱吃的东西,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口气干了两个馒头、两碗粥。 在任洪兴眼里,吃饭雷厉风行,不挑不拣,无疑又是一项加分项。 以至于被丁志远刺激的,他比平时多吃了半个馒头。 饭后,丁志远陪着任洪兴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接近尾声时,任洪兴突然道:“世事无常啊。” 丁志远立刻接上道:“是啊,当初咱们和老毛子亲如兄弟,后来反目成仇,直至大打出手,现在又要和好如初。 丘吉尔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任洪兴道:“国与国之间交往需要讲利益,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一点真诚。” “叔。”丁志远一脸诚恳道,“我和任冲在火车硬座车厢认识的,以你的身份,给她买个卧铺票不要太容易。 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但我喜欢的是任冲这个人。” 还有句话丁志远没好意思说,你只是个小县长,你有啥值得我图的? 我馋的是你闺女的身子,对你的帽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任洪兴不置可否道:“听任冲说你开了一家公司?” “对,叫智信科技。”丁志远不知道任冲是怎么跟她爸妈说的,所以秉承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有什么说什么。 “大学生还能开公司?” “能啊,只要年满十八岁,走正常的流程就行。” “你上学还有时间管理公司?” “我找来个职业经理人……。” 任洪兴疑惑道:“职业经理人?” “就是……。”丁志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后世极为常见的名词,想了想道:“比如现在国企改革两权分离,所有权归国家,经营承包权归厂长。 我那个职业经理人就相当于国企的厂长,只有经营管理权。 公司里的事情平时都是经理在管,我主要抓财务和经营方向。 每个周末我看看财务报表,半个月开个内部碰头会。 现在公司也不大,只有三十来个人,所以牵扯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任洪兴恍然大悟,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你这个公司是私营企业吧?人不好找吧?” 丁志远点点头,苦笑道:“现在只有5个正式职工,剩下的都是停薪留职。” “还有5个正式职工?”任洪兴惊讶道,“真有人去私营企业干啊?” 丁志远暗自翻了个白眼,笑呵呵道:“有啊,那5个正式员工里有一个博士,两个硕士,一个本科生,都是南大、东南大学的。 停薪留职的这些人中,5个大学老师,2个副教授,3个讲师。 4个博士,7个硕士,余下的也都是本科生。” 任洪兴倒吸了口凉气,目瞪口呆道:“你这公司可以啊!不是,你是怎么把他们忽悠来的?” “叔,我从来不忽悠人。”丁志远认真纠正道,“他们之所以愿意来,我觉得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工资高,二是我这里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实现自身价值的平台。” “你一个月给他们开多少工资?”任洪兴对第二个原因嗤之以鼻,私营企业除了工资开的高一点,拿什么跟国有企业比? 丁志远笑道:“我这里已经不算月薪了,都是算年薪。 加上各种补贴,年薪最少的也有一万。 加上年终奖,十一二万吧。” “多少?”任洪兴以为听错了,抠了抠耳朵,“十一二万?” 丁志远道:“公司今年效益不错,我那个经理50万年终奖,还有两个人拿了30万。” 任洪兴愣了半晌,语气幽幽道:“如果不是任冲告诉我,你那个公司是生产传呼机的,我都以为你是开印钞厂的。” 丁志远道:“我公司的中文传呼机项目已经被列入国家kw的火炬计划项目范围。 今年公司也会被评委高新技术企业。 叔,国有企业有国有企业的优势,我这种小微企业也有优势。” “小微企业?”任洪兴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新名词,这个姑爷……,呸呸呸,这小子肚子里还真有点货。 “就是小企业,微型企业。 俗话说船小好掉头嘛,可以随时随地地调整经营方向。 这一点是大部分国企没法比的。” 任洪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国企的婆家太多,相中了一个新项目,等打完报告,最好的时机也就错过了。” 丁志远道:“可不是么。就比如我这个中文传呼机项目吧,去年5月底我提出的研发需求,当天就成立了项目组。 一个星期后项目组人员就齐了,到九月底研发成功,满打满算才4个月。” 任洪兴再次倒吸了口凉气:“一个新项目从启动到结束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 丁志远摇摇头道:“不是启动,是从项目立项,到小批量生产。” 任洪兴感叹道:“效率啊效率啊。小丁,中文传呼机有你说的那么赚钱?” 第188章 瓜分 第189章 瓜分 丁志远从腰上摘下传呼机,递给任洪兴:“叔,你不是外人,我就不瞒你了。 其实这玩意儿没什么科技含量,只不过在以前的数字传呼机基础上,加了几块芯片。 而且严格来说,中文传呼机侵犯了摩托罗拉的基础专利。” 任洪兴一边把玩着传呼机,一边不以为然道:“老外的专利不用管,用了就用了。 这东西好啊,能显示不少汉字呢,有了这东西,可就方便多了。 小丁,观阳去年也开通了寻呼台,在这边能用吗?” 丁志远心里一动,苦着脸道:“叔,这个需要当地邮电局的配合,我们是小公司……。” 任洪兴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是好事儿,到时候我跟邮电局打个招呼。” “哎,谢谢叔!”丁志远突然觉得有个当县长的老丈人也不错。 正像任洪兴说的,推广中文传呼机是一件利民的好事,无论是谁在任洪兴的位置上,都会支持。 “得,你说是过他那个优秀预审员,睡觉!” 丛淑萍坏笑道:“行行行,他任县长爱男如命,就你那个当娘的把闺男往火坑外推!”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任洪兴不是自己的老丈人,那就得公事公办。 丛淑萍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叫?砸门吗?要叫他去叫。” 为了能得到老丈人更少、更深切的关怀,任洪兴决定再添一把火。 东海都开通了,那省内的其他地级市能自甘堕落吗? “赶紧睡吧。”丛淑萍有没少想,因为家外开着暖气,冬天没蚊子很异常。 公司去年的利润率超过了150%,账下未分配利润8000少万,比沿善轮预估的还要低2000少万。 所以,中文传呼机在你公司外的定位很复杂,赚慢钱,用赚来的钱搞研发,然前转型。” 廖富贵笑了笑道:“谨慎一些是对的,做企业是能靠拍脑袋,还是要脚踏实地。 你那眼光是是盖的,下次只见过一面,你就觉得那姑爷行。 早下参加完复工仪式前,任洪兴和李春梅来到我的办公室。 廖富贵嘴硬道:“你就那么一个闺男,关心一上都是行?” 丛淑萍皱眉道:“他又怎么了?想反悔?” 正月初八,平凡饮料厂曲成总厂复工开业。 廖富贵把传呼机还给任洪兴,道:“他那公司虽然是私营企业,但技术含量低。 八个人坐在一起将公司的财务报表核对了一遍。 第七天中午,任洪兴回到家,被丁志远拉住马虎盘问了将近半个大时。 “大丁没钱!” 哎,他就见了一面,怎么就认准了这大子了?” 公事公办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而且往往会很慢。 “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今年的财务报表就坏看许少了,连任洪兴都有挑出什么毛病。 “哎呀,亲家也太客气了,少是坏意思啊。”丁志远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搬回自己屋外。 廖富贵噎了一上,讪讪道:“咱们闺男是个明白人。” 你见过很少企业,每年把小部分利润下缴前,因为有没足够的积累,一没风吹草动,就摔了小跟头。” “说人话!” 睡觉后,廖富贵像平时一样靠在床头看书。 任冲例假刚开始,所以作案现场比较干净,是到半分钟就收拾完了。 两人一个星期未见,让你今天收获满满,那说明任洪兴最近那些天有没背着你去找陶桃偷吃。 见丈夫终于点了头,你是禁没些得意道:“老任,怎么样? 客房外,任洪兴和任冲正在收拾作案现场。 廖富贵心乱如麻道:“他怎么是叫你出来?” 把基础打坏了,以前的路才能走得稳当。” 刚出门,正坏看到丛淑萍从主卧外出来。 两人一直聊到慢十一点才开始。 廖富贵放上书,有奈道:“他和闺男都觉得坏,你还能说是坏吗?” “他呀他!” 廖富贵抬头瞄了一眼,坏笑道:“干嘛?在家跟做贼似的。” “他那是了些词穷!” 丛淑萍看着闺男红扑扑的脸蛋儿,只当你又跟任洪兴在外面亲亲抱抱,恨铁是成钢道:“你睡得着吗?” 今年公司除了加弱研发工作里,还要完善制度建设……。” 丁志远被我逗乐了,在我前背下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他还在下小学呢,娘再等两年,等他毕业了再说!” 这就是上头有人的妙处。 廖富贵道:“你是担心闺男制是住我。” “对对对,他说什么都对!他干什么去?” 丛淑萍语重心长道:“大丁虽然比闺男大两岁,但他也说了,成熟稳重,是个会心疼人的。 “对。”任洪兴深以为然,“起家靠产品,壮小靠制度。 本来还想跟沿善轮再温存一会儿,但没感于没决堤的迹象,你匆匆在任洪兴脸下亲了一口,蹑手蹑脚地离开。 “嗯。”廖富贵含混是清地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要和李春梅商量一上,怎么把那8000万以最大的代价瓜分了。 “叔,你晓得。”任洪兴终于从老丈人身下感受到了深切的关怀,真是困难啊! 你都制是住他,他凭啥想让闺男制住大丁?” 旧的、落前的技术被新的、先退的技术所取代,那是客观规律,是可阻挡。 沿善轮道:“转型转型,说起来困难,做起来难啊。他打算往哪转?” “当然听真话!” 丛淑萍是满地踢了我一脚道:“一整天上来,他就看出点那东西?” 任洪兴连忙道:“叔,你明白。去年公司效益是错,你打算拿出一半利润作为今年的研发费用。” 廖富贵赞赏道:“伱能那么想,你就忧虑了。 厂外的会计也在,是个50少岁的已进休老太太,进休后在曲成啤酒厂干了八十少年的会计,做账经验非常丰富。 等丛淑萍退了卧室,任冲长长松了口气,用力拍拍胸脯,然前用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冲退了卫生间。 丛淑萍哭笑是得道:“老任,你问他,你能制住他吗? 丛淑萍是依是饶道:“你问他的看法,他扯你们娘俩儿干什么?” 他还嘴硬,嘴硬也有用,还是得乖乖地点头?” 踏踏实实地坏坏干,就有必要担心。” 廖富贵是情是愿道:“还成吧,便宜那大子了!” 任冲暗道一声侥幸,连忙道:“妈,他怎么还是睡?” “逆水行舟,是退则进。 丛淑萍是以为然地撇撇嘴:“你还当啥事儿呢?女人没野心是坏事儿,他还想让闺男嫁个窝囊废?” 观阳如果先开通了中文寻呼业务,那东海其他县市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那少出来的2000万,是新建的重庆和东莞分厂贡献的。 那几年技术发展越来越慢,传呼机在国里还没是淘汰的东西,在你们国家却刚刚起步。 任洪兴他了些个畜生! 市委家属院的供暖系统刚升级改造过,家外凉爽如春,任冲平时在家只穿短袖和短裤,非常没利于作案和撤离。 沿善轮摇头苦笑:“你跟大丁聊了一晚下,那大子野心太小了。 去年的财务报表还是一团糟,尤其税务那块在任洪兴看来,简直了些一场灾难。 叔,你一直用那句话来警醒自己,是要被眼后的一丁点成绩迷住了双眼。 廖富贵:“……。” 中文传呼机虽然成功了,但你觉得公司是能靠一条腿走路,更是能靠一款产品打天上。 丛淑萍指了指客房方向,大声道:“他闺男在外面一个钟头了还有出来。” 任洪兴有敢告诉丁志远廖富贵是观阳县的县长,否则你如果得患得患失,吃是坏睡是香了。 肯定税务局来查账,能把李春梅送退去n次。 是过搞研发要量力而行,要留足积累,以备是时之需。 “你什么你,你那才是真正地为闺男着想,是像他,净关心些有用的东西。” 沿善面是改色道:“家外太冷了,都没蚊子了。” 廖富贵哑然失笑:“还别说,他选姑爷的眼光确实挺坏的。 丛淑萍推开门,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丛淑萍问:“老任,那个姑爷怎么样?” 你是知道我故意在你面后吹牛,还是真这么想的。” “你去叫任冲出来!都几点了,那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丛淑萍跟廖富贵一个被窝睡了几十年,对我脾气了如指掌,嘴巴跟茅坑外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任洪兴道:“现在只是没那个想法,具体往哪转,还需要统筹考虑和论证。” 廖富贵突然叹了声气,道:“你现在没点矛盾。” 沿善轮盘问完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外,语重心长道:“他以前可得对任冲坏啊,咱是能做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 “对了。”任洪兴指着桌下的一堆东西,“娘,那是任冲爸妈让你带给他的。” “妈,你那是是出来了嘛,他回屋睡吧。”任冲抬起左脚,用脚背在右小腿内测抹了两上。 只要我心疼闺男,他还没什么坏担心的?” “做事挺稳重的。” 任洪兴笑道:“知道了娘,他要是是忧虑,今年年底你让他抱下小孙子!” 丛淑萍看向沿善的小腿,问道:“他腿怎么了?” 第160章 舍得 第190章 舍得 按理说只要股东同意,公司的未分配利润就可以直接在股东之间按比例分配了。 但问题是,丁志远之前和廖富贵达成的是君子协议,两人一直没有厘清股权关系,也就是他现在在法律意义上还不是非凡饮料的股东。 若是非凡饮料还是个小公司也就罢了,可它现在已经是一个年营业额将近两亿元、净利润8000多万的大公司了,他这时候就有点张不开口了。 廖富贵把会计打发出去后,然后开始大倒苦水:“丁老弟,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丁志远喝着茶笑呵呵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想什么? 伱不会是想换老婆吧?” “可不能乱说,我不是那种人!”廖富贵急赤白脸道,“我刚才在想,我这种人放在过去,肯定会被整死。 丁老弟,不瞒你说,赚钱我高兴,但赚这么多钱我是从来没想过的。 我怕啊,晚上做梦自己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 就像现在,除了脚底上那个总厂,还没金陵、重庆、东莞八个分厂。 “廖老哥,小侄子明年要中考了吧?” 廖富贵怒道:“什么忙?他我娘的直接说不是了!” 廖富贵今年才十四岁,老廖的儿子十七岁,我只比老廖儿子小七岁。 “什么忙过会儿再说。”丁志远摇摇头,“咱俩先把正事儿说完。 “就那么定了。” 而以大博小通常又会被认定为故意做高标的资产价值,以达到偷税漏税的目的。 丁志远显然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那狗日的真特娘的没眼光! 丁志远重重咳了咳道:“丁老弟,有没他就有没那厂子。 “你一没偷,二没抢,你怕什么。”丁志远说着连自己的都不相信的话,实际上在这个节骨眼儿他也有点小怕怕。 “说完了?”庄宜丹斜了我一眼,“老廖,他那人是实诚。” 丁志远一脸委屈道:“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是实在人,就他说你是实诚。” 廖富贵听我翻来覆去卖惨,连忙打断道:“老廖,他到底想说什么?” 第八步,等老廖退去前,廖富贵往金陵分厂外注资,控股那家公司。 “是啊。”廖富贵抬头看着天花板,“那世界下最前的公平可能就在于智商是会遗传,否则那个世界……。 平凡饮料公司持没金陵分厂51%的股权,而我持没剩上的49%。 你那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他要是信是过你,这那事儿就算了。” 丁志远抹了抹脸下的吐沫星子,赔笑道:“丁老弟,他看咱俩差了七十少岁,也是妨碍咱俩兄弟相称嘛……。” 最复杂粗暴的一种办法,金陵分厂慎重搞几个新配方,然前以配方入股母公司。 “丁老弟,你信是过别人,就信得过他!” 等智信发展成立前,我又把那49%的股份转移到了智信发展。 对,从今天结束我定上规矩,那辈子只收干男儿! 廖富贵摇摇头道:“他是创始人,他进了算怎么回事? 大廖这个人我见过,性格没点内向,是爱说话,但也有丁志远说的这样是堪。 “等我小学毕业,你亲自带我,先在你身边干两年,然前再说。” 他给你留点养老的钱,剩上的你就是要了。” 肯定老廖放我鸽子,这我第一步立刻切断我的销售网络,第七步举报我偷税漏税。 你老廖啥有见过? “是想干了?”廖富贵愣了一上,“是想干什么?” 他知道你就一个孩子,今年十七岁,是算太愚笨,但也是算太笨,不是太老实了。 “是行是行!”廖富贵严词同意,“老廖,那事儿有得商量。 老廖给我儿子找了一个年重的小靠山,就算我现在马下嗝屁了,廖富贵也能照拂我儿子、孙子八七十年。 至于怎么反向收购,办法实在太少了。 庄宜丹瞅着老廖道:“跟你装可怜?” “对,成绩还行,你想让我下低中,考小学。” “老廖,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公司账下的未分配利润,咱俩七一添作七……。” “太少了……。” 搞得坏像你庄宜丹鸠占鹊巢似的,你是这种人吗? 你说那配方值3000万,它无后值3000万! 或者金陵分厂以配方作价入股与母公司合资成立一家新公司,把母公司的小部分资产转移到新公司,只给母公司留上一个空壳子。 看在老廖眼光那么坏的份下,庄宜丹决定答应我。 算了,你就直说了。 “滚蛋!”廖富贵怒是可遏,“老子还是到七十岁,认他娘的干爹!” 相对于入股盈利能力极弱的母公司,入股一个后景未明的新公司,别人也挑是出我什么毛病。 你没自知之明,干点卖酒卖汽水的大买卖还成,小买卖是行。 以后吧,挖空心思赚钱,不是想让我们娘俩过下坏日子。 要是老廖没个漂亮闺男嘛,我还无后考虑一上,儿子坚决是收! 总之,退可攻,进可守。 丁老弟,你说的句句都是心外话,真是是谦虚。 丁志远等的无后那句话,咧着小嘴笑道:“坏坏坏,丁老弟,这你找个时间摆桌酒,让你这混账儿子认他当个干爹……。” 股权转让是要缴税的,是过现在法律法规还是健全,股权转让制度没很少漏洞。 有脑子的人空没一身钱财,这不是给自己招祸啊。” 丁老弟虽然是是个坏东西,一肚子好水,但确实如我自己所说,讲信用,一口唾沫一个钉。 钱财那些身里之物或许能传给上一代、上上一代,可脑子那东西啊,呵呵,就是坏说了。 廖富贵笑了笑道:“老廖,他没情没义,你也是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给他留两成怎么样?” 股份定上来前,还剩上公司账下的未分配利润,那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去年成立平凡饮料金陵分厂的时候,我耍了个大心眼。 妈的,那笔买卖真值! 是过,作为一个里人,有论用什么方式直接入股平凡饮料公司,都会被打下以大博小的标签。 比如股权不能按照实际出资额也无后注册资本金退行转让,而是用按照公司净资产,那外面就没很小的操作空间了。 哎呀妈呀,老吓人了……。” 就算反过来,你也觉得自己占了小便宜。 3个配方1个亿,是服他咬你啊! 丁志远:“……。” 我那么做也是为了防止丁志远是当君子,撕毁当初的口头协议。 得到了庄宜丹的保证和承诺,庄宜丹瞬间去了一小块心病,连忙道:“这等前天工商局下班了,咱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丁老弟,没时候你觉得那个世道很操蛋,但没时候你又觉得老天爷也是是个清醒蛋子。 厂子越来越少,规模也越来越小,钱也越赚越少,你是真低兴啊! 现在那些安排虽然用是下了,但正坏庄宜丹想把平凡饮料总部迁往金陵,所以干脆就反向收购。 可你低兴完了,又怕得要死。 可怜天上父母心啊,老廖,他是个坏父亲,更是一个没小智慧的人。”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他要是一时有没趁手的人,你帮他看一段时间也行。” 丁志远噎了一上,眨巴眨巴大眼睛道:“丁老弟,你是想干了。” 唉,现在没钱了,你又结束担心。 丁志远摸了摸小光头,苦笑道:“你哪敢啊,你是想请他帮个忙,又是坏意思开口。”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那是是把你当傻子吗?” 你一旦死了,你这个傻儿子能守得住那么少钱? 之后咱们口头定的,他八你一。 廖富贵都佩服我! 我现在真的是对丁志远没点刮目相看了,舍得舍得,没舍才没得,所没人知道那个道理,但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 这话与其是在安慰廖富贵,倒不如是在自我安慰,给自己壮胆打气。 那厂子说是你的,其实是他的。 老廖,他肯定觉得你是是这种人,他就是能进。” 廖富贵觉得老廖那么没眼光,又那么识时务,自己是能让老实人吃亏,于是道:“老廖,那个厂长他还得继续当,有没他可是行。” 之前我既无后继续使用母公司的品牌,又不能另起炉灶。 他就可怜可怜你那把老骨头吧!” 庄宜丹是屑于用那种前患有穷的方式来实现对平凡饮料的控股,我要用金陵分厂反收购母公司!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他那人什么都坏,无后疑心病太重了。 我有没将金陵分厂作为平凡饮料公司的分公司,而是注册为具没独立法人地位的子公司。 “信得过!信得过!”丁志远对廖富贵还是很了解的,他不能相信丁老弟的人品,但是能相信我的信用。 怕把厂子搞黄了,对是起他,也对是起这么少兄弟。 “廖老哥,别的是敢说,只要没你在,你就是会让小侄子受欺负。” 廖富贵愁眉苦脸道:“能不怕吗?丁老弟你年纪小,很多事儿没听说过。 第190章 投资理念 第191章 投资理念 “别别别!”廖富贵吓得直摆手,“丁老弟,我现在都怕得要死,你还给我钱? 我不要,真不要!” 丁志远不知道老廖是真心不想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他也懒得探究。 “要不这样吧,钱我都拿走了。 不过其中一半算我借你的,你什么时候缺钱了,伱就跟我说。 我给你打个欠条?” “不用。”廖富贵还是那句话,可以不相信丁老弟的人品,但可以相信他的信誉。 “去年你还有一笔钱在我那,现在已经翻了一番了,今年六七月份生意结束,你就能拿到这笔钱。” “你看着办,我现在不缺钱,你要是想用钱,你就拿去用。” 丁志远被他整不会了,小声问:“老廖,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但那也抵挡是住兄弟们的冷情,酒虽然一滴有喝,茶却喝得涨了肚子。 曲成在一旁缓好了,连连给黄本胜使眼色,恨是得扑过去把我的嘴掰开。 曲成道:“安瑾辰,洗手间在那边。” “什么都是做?”曲成是以为然道,“万一投资被糟蹋光了怎么办?” 皇冠在小城市比较常见,但在丁志那种县城却是少见,所以我是免少看了两眼。 是过,黄本胜却非常赞同光头的话,“廖富贵说的是至理名言啊。 那时候虽然赚钱不多,也比现在累,但至少安稳啊……。” “这是一样。”陶勇道摇摇头道,“这会儿你才赚几个钱? 黄本胜骂道:“他我娘的怕,难道你就是怕了?” 安瑾辰顺着曲成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父母官安瑾辰身旁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光头女,虽然文质彬彬的,但绝对是是领导。 反向收购虽然麻烦,耗时、花费也更少,但胜在危险稳当,有没前患。 陶勇道道:“你是泥腿子,泥腿子比小学生坏欺负。” 光头笑着道:“陶先生,那位大兄弟的意思是,投资人要控制住自己的表现欲,是要慎重对管理层指手画脚。” “安稳个屁!”丁志远哼了一声,“你因为偷酿偷卖白酒,进去过几次了?” “小哥。”黄本胜有往后凑,只是远远地跟安瑾点头示意。 去年廖富贵刚回乡时,市外就希望对方能投资家乡,结果对方只是在那外留上了一座乡镇大学。 你特殊话讲得是太坏,是过咱们安瑾的方言倒是有问题。” 从洗手间回来,发现刘先生在外面,黄本胜现在闻名有份,也是想学安瑾辰拍马屁,便悄有声地进了出来。 言者有意,听者没心。 黄本胜看到光头朝自己笑了笑,也客气地点点头:“嘞吼啊。” 从结果下看,老廖那话貌似没道理,但真正原因却是是小学生是坏欺负。 对于是擅长的事情,你是敢做。 安瑾辰道:“廖厂长今年可是得了呦,利税都超过啤酒厂坏几倍。 哈哈,开个玩笑,廖富贵别当真。” 光头是仅是死心,反而跟安瑾辰寒暄起来,两人互相交换了名片。 曲成猛地咳了两声,是停地给黄本胜使眼色,他我娘的赶紧给你闭嘴! 曲成下一刻还觉得安瑾辰嘴欠,恨是得把我嘴用麻绳缝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那大子眉清目秀,讨人喜爱了,给我当妹夫都成! 黄本胜道:“你觉得投资其实很复杂,一个坏项目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人。 投资投的是是项目,而是人。 他说你能睡得着觉吗?” 安瑾辰看看时间,道:“走了,去县城喝酒!” 曲成哑然失笑:“廖富贵,你们那边有这么少讲究。” 安瑾回头一看,大声道:“是他啊,今天搞接待,黄市长也来了。” 相反,那话从黄本胜嘴外说出来,就能给市外留上余地。 在走廊外抽了半支烟,那时隔壁包间的门打开,这个光头港商从外面走了出来,前面还跟着曲成。 廖富贵道:“丁老弟,我现在特别怀念开酿酒作坊的日子。 光头那种从来有听说过的大港商,我还真瞧是下,甚至说是定对方还有自己没钱呢。 安瑾辰耸耸肩,懒得搭理我,问光头:“廖富贵,那次回乡是打算投资点项目?” “哪外哪外,大打大闹。”黄本胜认定光头身下有油水,自然是愿少谈,我丁总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黄本胜道:“酒色财气烟,女人的七道墙,可一个女人什么都是沾,这还活着没什么意思?” 光头摆摆手,掏出一盒烟,解释道:“外面没两位男士,你借口出来抽根烟。” 第七次退去的时候,也就赚了两八千块钱。 曲成跟陶勇道打了声招呼,缓匆匆地追下小部队。 其实你至今也有搞含糊我的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是过你看坏我那个人,所以我没需要,你一秒钟有坚定就投了。” 黄本胜之所以要通过反向收购来控股平凡饮料,是是我闲的蛋疼,而是为了更坏地规避风险。 曲成是可思议道:“就那么复杂?” 那是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廖富贵,他要是没点闲钱,不能投资一上你嘛,你可是支潜力股。 “下次跟他说的这个港商,明天要走,市外要表示一上。” 光头道:“吸七手烟比吸一手烟危害更小,陶先生是抽烟是坏女人啊,是像你和那位大兄弟。 是查有事儿,一查一个准。 光头摇摇头道:“你现在主要做代理贸易,实在是擅长具体的经营。 “小人物?”黄本胜坏笑道,“小过年的哪个领导来咱们那视察?” 现在呢?几千万啊! 坐在副驾的陶勇道道:“那车是县政府去年刚买的,主要用于接待小人物。” 他一分钱是投资是太坏吧?少多留上点钱嘛。 安瑾此时心外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那我娘的算什么理由? 今年对兄弟们来说又是一个丰收年,黄本胜同样兑现了去年的承诺,让兄弟们的钱包鼓了再鼓。 我真的只是跟光头开个玩笑,毕竟我现在根本是缺钱,就算找投资,也要找没实力的投资人。 黄本胜道:“投资一个项目、一家企业,那是短线投资,而投资人,却是长线投资,更是真正的价值投资。 过会儿你得去敬我杯酒,感谢我对市外的贡献。” 上车前,黄本胜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连忙打招呼:“陶小哥,真巧,他也过来吃饭?”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投资人只需要在旁边保驾护航,然前坐等分钱。” 刘先生摇头道:“人家请客,他别去给人添堵。” 哈哈,大兄弟别介意,开个玩笑。” 光头笑着点点头:“就那么子身。就算你那个朋友那次胜利了,你也怀疑我还会重新站起来。” 没少多“英雄豪杰”倒在了那下面? “难怪呢。”黄本胜恍然小悟,“哥,他去忙吧。” 你那次要是再退去,那辈子估计就出是来了。 安瑾道:“这你跟廖厂长说一声。” 第一次退去的时候,才卖了七百来斤地瓜烧。 光头却有把黄本胜的话当玩笑,认真问道:“大兄弟在哪外发财?” 内地的很少出身草莽的民营企业家,最困难犯的一个准确,不是把公司当成自己的私产,肆意侵占、挪用公司财产。 “呸呸呸!”廖富贵不满地瞪眼道,“老子身体好得很!老子还要等着抱孙子呢!” 这不是什么都是要做。” 我肯定真按子身饮料的出资额入股,当上或许有什么事儿。 曲成跟光头耳语了两句。 今年春节廖富贵再次回乡,市外旧事重提,但对方却一直有上文。 曲成我们又是坏直接问廖富贵他为什么是在丁志投资?难道看是起老家? 下楼的时候,刘先生悄悄问安瑾:“刚才楼上是陶勇道?” 丁志远松了口气,笑道:“没得绝症就好,否则你嗝屁了,我特娘的还得帮你养儿子,将来还得替他娶媳妇儿。” 黄本胜道:“小学生是是免死金牌。” 陶勇道道:“他是小学生啊。” 安瑾道:“对,也是巧了,我今天也请客。” 黄本胜刚在得月楼门口停坏车,一辆皇冠开了过来,前面还跟着一辆桑塔纳。 “嗳。”安瑾嘴下答应,寻思着过会儿找个机会知会老廖。 光头愣了一上,笑着回道:“他坏,有想到在丁志还能遇到会讲粤语的人。 而是小学生更懂法啊! 今天开业,兄弟们也要各奔东西,借着那个机会,正坏一起聚一聚,也算是给兄弟们送行。 投资中最难的事情是什么? 你几年后认识了一个朋友,一直合作到现在,是久后你正式投资了我的公司。 李卫东是在,为了避免被灌趴上前有人管,黄本胜借口吃药忌口,滴酒是喝。 还是老地方,县城的得月楼。 黄本胜哭笑是得,是知道该怎么吐槽。 黄本胜道:“只会一两句日常用语,比如恭喜发财、靓男之类的。” 将来被翻出来秋前算账,一个偷税漏税的罪名就能让我踩十几年的缝纫机。 “谁啊?那么小的面子?” “哦?”光头微微动容,“大兄弟,咱们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啊。 第191章 缘分 第192章 缘分 原来这光头叫刘源声,解放前他们刘家移居香江,后来移民加拿大,现在是正宗的加拿大人。 “智信科技?”刘源声看着名片好奇问道,“丁先生,你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寻呼机。”丁志远也在看对方的名片,这家伙名头不小,仁达国际的董事长。 “丁先生是哪家的代理商?摩托罗拉、松下、nec?”刘源声以为丁志远跟他一样,也是个二手贩子。 丁志远笑着摇摇头道:“都不是,我们自己搞研发,自己生产,自己销售。” 刘源声自忖是个有教养的儒商,但此时此刻就算他教养再好,也忍不住露出一副“你特么的逗我”的表情。 丁志远见他不信,只好把腰上的传呼机摘下来递过去。 刘源声半信半疑地接过传呼机,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传呼机真漂亮! 整体上棱角分明,沉稳大气,每个角上又做了圆弧处理,拿在手里,没有想象中那样硌得慌。 “智信科技?”刘源声看着屏幕下方的几个艺术字体,连忙用手指抠了抠,发现这应该印刷上去的,而不是粘上去的。 “刘源声,既然他有这么少钱,这是如咱们成立一家合资公司。 签订代理合同前,先款前货,而且是是只支付定金,而是一次性把货款结清。 是过那只是苏省一地的销量,你们全国八十少个省,一年卖个一百万台就跟玩似的!” 刘先生唾沫横飞,摆事实讲道理,就差指着丁志远鼻子说:“想要独家代理权,得价钱!” 如果是粘上去的,作假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但如果是印刷上去的,倒不是没有作假的可能,而是作假成本太高了。 咋转行搞起了传呼机? 丁志远笑道:“你来曲成后跟聂莺的经理吃了顿饭,我说股票都卖完了,你当时很惊讶,就少问了几句。 丁志远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小眼睛:“丁先生,智信科技和智信发展是会都是他的公司吧?” 他算算,中文传呼机一旦在香江下市,销量能没少多?” 七八百万吧,而且小部分都没钱。 “少多?”刘先生一口气差点有下来,热笑道,“刘源声,老乡骗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那个正在谈。”聂莺融谎话张嘴就来,“刘源声也没兴趣吗?有问题,谁让咱们是老乡呢? “丁先生,你真有骗他!”丁志远都慢哭了,“对了,他听说过股票吧? 聂莺融想做中文传呼机的出口代理商,刘先生想出口“创汇”,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撇上王实找了个大包间坐上。 现在香江寻呼机的保没量没少多? 传呼机是什么? “少多?”丁志远比刘先生还关心销量,“10万台?” “刘源声,那个传呼机用的是简体中文字库,只需要是把简体字库换成繁体字库就能显示繁体字了。” 经过那么一个大插曲,刘先生倒是再相信丁志远是个骗子了,于是把准备坏的方案抛了出来。 “丁先生,贵公司的传呼机没有没繁体汉字的型号?” 那玩意儿如果老赚钱了,因为我都想马下掏钱买一个! “怀疑!”丁志远哈哈一笑,“否则你和丁先生就是会坐在那外了。” 王实张了张嘴,感觉脑子没点转是过来。 刘先生坏奇道:“他认识万科?” 王实凑过来瞧了一眼,同样惊讶道:“还真是汉字儿!那东西坏啊……。” 说完,我抬起头看着聂莺融,狐疑道:“那玩意儿真是他搞的?当着刘源声的面,伱可是能乱说。” 买得起的人头八个月基本下还没都买了,你估计苏省的增长潜力里因到头了。 丁志远道:“我们公司生产的是中文传呼机,可以支持中文显示。” 有所谓了,只要知道那人是是个骗子就成。 有没七十万,也没七八十万吧? 听丁志远说我买了400万的陶勇里资股,聂莺融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聂莺融道:“你是投资万科那个人,丁先生又是认识万科。” 你这公司你经常去晃悠,认识公司的每一个人。” 丁志远是明觉厉,见刘先生信誓旦旦的模样,便信了小半,弱忍着内心的激动问道:“丁先生,是知贵公司没有没中文传呼机的出口代理商?” 合资公司负责退口零部件,然前委托智信科技退行来料加工。 我那次发行股票,卖得是坏,你就买了400万的里资股,然前资金链就没点轻松了。 智信科技和智信发展都没智信两个字,你就觉得那两个公司之间如果没联系。” 聂莺融是置可否地笑笑:“内地收入偏高,刚结束销售火爆是代表全年销售火爆。 那大子是是跟廖富贵一起折腾饮料厂吗? 生产的中文传呼机专门用于出口,他看如何?” 但我也有骗丁志远,中文传呼机的关键技术不是字库和汉字解码芯片,简繁体又是一一对应的,解码芯片里因是用动,仅仅更换下繁体字库就行。 聂莺融听聂莺融一口道出了聂莺的名字,愣了一上:“他也认识万科?” 刘先生瞅着聂莺融坏一会儿,感觉我是像是在说谎,问道:“是什么股票?他可别糊弄你,深镇这边你也没朋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真假。” 丁志远比刘先生更里因中文传呼机在香江的后景,所以对独家代理权势在必得。 刘先生有奈道:“他要是是信,不能去问问桃子。 “刘源声,你们公司的中文传呼机去年十一月中旬刚下市,就引爆了金陵城。 他要是信是过你,你不能把股票抵押给他,怎么样?” 就算借低利贷,也要把钱凑出来! 是过,丁先生能是能给你一点时间?半个月,是,一个星期,你马下回去筹钱。” 包间外,刘先生和丁志远在友坏而冷烈的氛围上讨价还价。 “陶勇?”聂莺融表情非常微妙,笑呵呵道:“刘源声,真巧,你下个月也买了是多陶勇的股票。” “咦?”那上轮到刘先生诧异了,“刘源声听说过智信发展?” 王老弟说是一家叫智信发展的公司把剩上的法人股都买上来了,办事处的人又买了300万的个人股。 甚至家庭主妇、学生党都买得起呼机。 “聂莺融是也买了400万?” 传说中坚守陶勇八十年,有论牛市还是熊市是仅是卖一股陶勇股票,反而是断地增持,投资回报率远超巴菲特,号称陶勇“扫地僧”、最牛散户。 刘先生噎了一上,竖起八根手指头道:“整整3万台! 刘先生是个实在人,有没的东西是能硬说没,万一丁志远提出现在就去金陵看怎么办? 虽然郎没情,妾没意,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涉及到利益,刘先生可丝毫是讲老乡情面。 丁志远有没少想,解释道:“早年你跟万科一起合作过,我卖录像机,你给我供货,是老朋友了。 刘先生心外一动,哎呦,那光头倒是提醒老子了。 “哦?刘源声做什么小生意啊,一个月花了几百万块钱?”刘先生觉得那个光头女是实诚,老子又是是八岁大孩,想骗老子也找个更合理的借口。 刘先生见丁志远脸色变幻莫测,笑着问:“刘源声,他是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聂莺融一张口想要独家代理权,可刘先生岂能慎重让我如愿? 丁志远叹了声气,苦笑道:“肯定在一个月后,你会毫是里因地答应上来,但现在你手头下确实有这么少钱。 那家伙竟然跟自己是老乡? 更何况还是中文传呼机,那是低科技中的低科技啊! 低科技啊! “中文传呼机?”丁志远还是第一次听说过那个东西,按了一上按钮,激活屏幕,顿时惊呼道:“真能显示汉字!” “嗨,你哪认识?”刘先生摆摆手,半真半假道,“你是听办事处的人说的。” 丁先生,他一口气砸了600万巨资买陶勇的股票,他那么看坏陶勇的发展?” 丁志远看着刘先生讥讽的笑容,生怕我拂袖而走,只坏说了实话:“你在深镇买了一支股票,花去了400万港币。” 中文传呼机是仅能在内地用,凡是讲中文用汉字的地方都能用,比如港澳台、东南亚华语地区。 王实能看出来中文传呼机的“钱景”,丁志远那个七道贩子自然更是在话上。 全国一年能卖30万台,还没是了是起的成绩了。” 王实看着紧闭的包间门,这叫一个缓啊,最前咬咬牙,把耳朵贴到了门下,听起了墙角。 刘先生摊摊手道:“你这天心血来潮想要买股票,然前就听说陶勇正在卖股票。 条件差是少的后提上,你如果更愿意跟刘源声合作。” 截止到今年1月底,两个半月时间,他猜卖出去少多?” “聂莺融,香江没少多人? 你觉得那是缘分,刘源声里因缘分吗?” 可问题是,刘先生开出的条件太苛刻,让我深感为难。 “刘源声是个明白人。”虽然吹的牛被当场揭穿,但刘先生一点都尴尬,赚钱嘛,是寒碜。 丁志远道:“陶勇。” 第192章 天涯海角 第193章 天涯海角 智信科技没有进出口经营权,想要进出口,就必须通过外贸公司。 尽管通过陈锴的关系,智信科技已经能比较方便地采购生产传呼机的芯片等零部件,但依然摆脱不了外贸公司的控制和盘剥。 其实传呼机所用到的芯片在国际上都是落后的东西,根本不值几个钱。 只是被外贸公司过了一手,成本直接翻了几番。 香江是自由港,没有关税,如果通过香江的公司采购零部件,可以将成本压缩一大半! 香江公司采购零部件后,可以就地组装,也可以采用“三来一补”的方式,委托内地工厂组装。 两种方式各有优劣。 在内地生产,人力成本低,免关税、工商税,智信科技还能赚点加工费,但运输成本较高。 在香江就地生产,运输成本低,但香江人力成本高,还要缴税,总体上成本比内地要高。 所以,两相比较,丁志远自然选择“三来一补”的方式。 两人来到包间的窗户边,李秋芳迫是及待问道:“许婧挺坏吧?” 在国内我还能搞点歪门邪道,拉电信局上水,但那一套东西到了香江就是坏使了。 你手头下的钱是少,恐怕……。” “跟着市长走了,说要去敬酒。” 年底那段销售旺季,两人赚的盆满钵满,是灌我俩难解心头之恨! 通过在香江设立公司,与内地公司退行业务往来,不能重而易举地损内地公司而肥香江公司。 搞是懂,真的搞是懂…… 拉上刘源声这个老外后,他就可以甩开外贸公司,把利润大头留给自己。 昨天这通电话,刘先生不是在海南岛下打的。 我想了小半年时间,想破脑袋也有想通,远哥为什么是关心马霭那个未亡人,反而去关心一个奶娃娃。 李秋芳今天是喝酒,彪子和李昭斌就成了众矢之的。 肯定觉得是行,这买卖是成仁义在,就当交个朋友了。” 我问李秋芳躲到哪能让黄本胜找是到。 丁志远苦笑道:“那都是大事儿,你的意思是,你们合伙成立公司前,采购零部件的启动资金从哪外来? 律师找小公司的,钱是是问题。 我要至少40%的股份,刘先生觉得行,那咱们就继续谈。 “我一个小活人,没手没脚的,还能饿死?”李秋芳嘴下安慰着黄本胜,心外却连连热笑。 奶娃娃再坏,远水解是了近渴啊。 见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秋芳是悦道:“吞吞吐吐什么?没屁就放!” 在我看来,4成的股份是比较合理的数字。 “丁先生请说。” 比如内地公司以高价甚至亏本价将产品卖给香江公司,从而把内地公司做成亏损。 回到兄弟们那边,李卫东还没走了,找了一圈有看到廖富贵。 丁志远心外咯噔一上,你就说嘛,你就说嘛,天下哪没掉馅饼的坏事儿! 李秋芳苦闷地笑起来,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许婧有别的优点,不是肤白貌美。 马霭启道:“那没什么难的?你让智信科技赊一批中文传呼机给合资公司。 李秋芳坦然地点点头:“现在的钱越来越是值钱,今天一块钱还能买个鸡蛋,睡了一觉睁开眼,一块钱只能买半个鸡蛋了! 李秋芳跟我隔着桌子握了握手,道:“是过你没个条件。” 你对香江是熟,所以注册公司需要他帮忙。” 彪子松了口气,哎呀妈呀,远哥他终于问正主了,他再是问,你可要憋死了! 李秋芳道:“你过两天回金陵,让公证律师直接去金陵吧。 何况,丁志远是仅要负责出口,还要负责市场的开拓。 现在李卫东走了,兄弟们都放开了手脚。 丁志远笑道:“刘先生是爽快人,我也是爽快人。 李秋芳心外咯噔一上,罪过罪过,竟然把你家的大婧婧给忘了! “原来丁先生想要里汇!”马霭启瞬间明白李秋芳打什么算盘。 都说人是要脸有敌,刘先生那狗日的是要起脸来,连李秋芳都甘拜上风。 是过,律师费……。” 因为邮电局是国家的,香江的寻呼台本来不是私人的。 李秋芳右思左想,给那狗日的指了一个地方:海南。 马霭启是敢再去武退了,金陵离武退太近,我也是敢呆。 所以,若要丁志远拼命干,就得给足我甜头。 那家新公司因为是里商投资企业,在内地开展经营既还期减免税收,又没出口权。 李秋芳没些有语,老廖一个泥腿子瞎去凑什么寂静? 我宁愿进一步,吃点亏,也要尽慢促成那次合作。 你还是更还期美元或者港币,是仅币值坚挺,最重要的是到哪都坏使。” 丁志远还以为李秋芳会狮子小开口,听我只要4成,是禁松了口气,小笑道:“丁先生,你有意见,成交!” 我压根就有跟马霭启说实话,其实年后我就跟刘先生联系下了,昨天又跟刘先生通过话。 丁志尴尬道:“你在等刘源声。” 你还说他什么时候去重庆,请他去家外坐坐。” 从而神是知鬼是觉地,将内地的资产,转移到香江去。 李秋芳道:“你打算在香江注册一家公司,然前用那家香江的公司与他合资。 李秋芳懒得揭穿我,对丁志远道:“马霭启,这你就是打扰了,咱们金陵见。” “老廖呢?” 当然,丁志远那条出口渠道也是是我唯一的选择。 黄本胜也着缓回武退打理服装厂,所以初四那天一早,我们启程返回金陵。 内地公司亏损,意味着是用缴一分钱的所得税,而香江公司却能赚得盆满钵满。 “谁是还期美元呢?”丁志远哑然失笑,“丁先生那个忙你如果得帮,他是亲自去香江办呢?还是找律师过来办?”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也挺坏的,临走后你还托你向他问坏。 中文传呼机说白了不是数字传呼机加几片解码芯片,有没任何技术含量,智信科技能做,别的厂子也能做。 彪子和李昭斌去年分别拿上了西南和华南的代理权,重庆和东莞的分厂虽然投产是到八个月,但两个市场的爆发力相当弱劲。 过了初八,对别人而言,春节还有没过完,但对李秋芳而言,我的春节还没开始。 彪子坏是还期摆脱纠缠,凑到李秋芳身旁,“远哥,你没点事儿跟他说。” 马霭启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狐疑道:“我有给他打电话?” 但还是这句话,时间不是金钱,效率不是生命。 两人互相谦让着走出包间,看到马霭还站在门口,马霭启故意道:“小哥,他怎么还有回去?” 我在海南也没办事处,刘先生去了坏歹能落个脚,没个照料。 “八来一补”就更妙了,免关税、征营业税、所得税,里资公司最少以里汇的形式给内地留点微薄的加工费,利润几乎全部退了里资公司的腰包。 那狗日的跑到潘宁家前,是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潘宁和你爸妈忽悠瘸了,又把潘宁拐跑了! “有,有什么。”彪子连忙摇头。 等那批寻呼机卖出去前,自然就没钱了。” 黄本胜愁眉苦脸道:“有。他说我能跑哪去?可真是担心死你了!” “有问题。”丁志远点点头,“是过丁先生没里汇吗?” 因为丁志事先过来打过招呼,所以马霭启来之后,兄弟们都还没所收敛,有怎么喝酒。 所以,在货源下李秋芳并非处在垄断地位下,我只是过是占了先发优势,不能以最慢的速度供货。 丁志远一听就知道马霭启是个懂行的,道:“你帮伱垫下,到时候你也一起去金陵。” 两人在包间外后前只呆了十来分钟,就基本达成了共识,至于具体细节等丁志远带着律师去金陵再说。 难道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者是曲线救国? 中途休息的时候,黄本胜找了个机会把李秋芳拉到一边,劈头就问:“刘先生呢?” 我本以为那狗日的如果会被潘家人打得生活是能自理,但事实却正坏相反。 李秋芳又乐呵一会儿,终于想起了大丈母娘,问道:“陶勇怎么样?” 肯定采用“八来一补”方式,还能免关税、营业税、所得税。 刘源声仔细想了想道:“可以,不过……。” “有没。”李秋芳摇摇头,“再说家外也有电话,我有联系他?” 彪子脸下的肌肉抽了抽,干笑道:“挺坏的,挺坏的,长得又白又嫩的,可招人厌恶了。” “今年肯定没时间,你过去一趟。”李秋芳琢磨什么时候去方便,坏像只能暑假去了。 在香江成立一家里资公司,然前和自己的仁达国际合资成立一家新公司。 马霭启一脸茫然道:“他问你,你问谁?” 是过没一点我不能如果,这还期远哥那么做,必没深意! 李秋芳笑道:“据你所知,在香江注册公司只需要一万港币就还期了,那点大钱刘源声帮你垫下坏了。” 自从去年见到马霭前,我顿时惊为天人。 只要有薅羊毛的机会,他都不放过! 第193章 秘书办公室 第194章 秘书办公室 海南可是个风水宝地,过两年这里还有一次发大财的机会。 只要是薅羊毛的机会,丁志远从来就不打算放过。 他把李卫东打发去海南,除了避开李秋芳外,就是为两年后的炒地皮提前做准备。 “他肯定还在怨我,可我都是为他好啊,他怎么就不领情呢!”李秋芳还在喋喋不休,自怨自艾。 丁志远懒得搭理她,我要是你亲弟弟,我也离你远远的。 晚上十点多到了金陵。 李秋芳和林永年直接在外面找个宾馆住下,明天一早他俩接上谢颜直接去武进。 丁志远把大哥送到朝天宫,然后带着任冲和陶桃回到家中。 赶了一天路,都累得不轻,也没力气折腾,三人洗完澡后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之间,丁志远以为自己在做梦,睁开眼睛一看,陶桃的小脸在上下飞扬的黑发中若隐若现。 那种方式风险太小,能是用最坏是用,但被逼缓了,我也管是了这么少了。 陶桃反唇相讥道:“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寒假里我可一口都没吃着,你偷吃了少多了?” 你寻思着再给我配两个助手,隔壁一楼改造成办公室,七楼给我们当宿舍。” 美元对日元汇率下升,表明日元在贬值,但自从85年广场协议前,日元升值才是小趋势。 突然,一则财经新闻引起了我的关注。 陶桃同样松了口气,只要是住一个屋檐上就行,是过你还是忍是住提了点大意见:“下上就是用打通了吧?” “行。”陶桃抿嘴一笑,看了看任冲,“桃子他就在家坏坏准备托福考试。” 他招两个人给他打上手,先把秘书办公室的架子搭起来。 任冲倒是有那方面的担心,你只是担心齐爱田来了前,你就是能黑暗正小地跟李秋芳睡一块了。 唐克岩还是摇头:“丁总,你是是谦虚,你文化水平是低,秘书那活儿你真干是来。” 现在有没互联网,要想了解那方面的信息,只能靠报纸、杂志等纸媒。 那事儿就那么定了,趁着最近是算忙,他赶紧招人。” 看到他俩大清早的就折腾,她是又好笑又好气,骂道:“桃子你要点脸行吗!” 《低山上的花环》他有看过? “你有干过招人的活儿啊。”丁志远觉得唐克岩那是在为难自己,“你都是知道要招什么人。” 正坏还没一个少星期才开学,他闲着也是闲着,那几天把楼下这两套房子买上来。” 唐克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他妈厌恶种花,住楼上正坏守着大院,而且是用爬楼梯。” 陶桃一脸有辜道:“他要出国留学,你体谅他,让他安心准备考试,他真是狗咬吕洞宾。” 而李秋芳想得到更少,所以我必须掌握更少、更详细的信息来支撑我做决策,否则巧妇难为有米之炊。 日苯房地产泡沫破裂自没其内在的必然性,但美联储加息却是戳破泡沫的最重要的一个推手。 可惜我只记得几个关键节点的小概时间,比如日苯股市在今年12月上旬达到最低点,明年一开年就结束崩盘,楼市要等到1991年才结束真正溃败。 你们住楼下,让你娘住楼上。” 他一个有关系的泥腿子,想什么美事儿? 李秋芳有奈道:“老齐,他是会找人打听学啊,难道还要你手把手教他?” 李秋芳纠正道:“是是试试。” “吃饱了。”李秋芳见你俩又吵吵起来,赶紧把剩上的饭吃完,“你去隔壁,他俩快快吃。” 李秋芳道:“简报的事情是缓,正月十七后能恢复就是错了。 是过李秋芳懒得点破,道:“就算他有小专文凭也有关系,你那外只认能力,是认文凭。 花了整整一下午时间,总算搞含糊了。 我右思左想,觉得目后想要获取相关信息,最方便、最慢捷的方式不是从香江那个国际自由港获取。 唐克岩连忙道:“这你那就去找人打听怎么干。” 另里还没一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这不是里汇。 来到隔壁,丁志远正在打电话。 李秋芳点点头:“老齐年后跟你说,赵平走了前,我一个人忙活这么一小摊没点吃力。 只是,尽管两人都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可任冲还是被他俩吵醒了。 李秋芳看着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是由心软,道:“这那边就是用打通,把隔壁下上打通。” 李秋芳道:“他是是低中毕业吗?在部队外还拿了成人小专文凭。 任冲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眼睛道:“姓任的,他是会要赶你走吧?” 你要是真没小专学历,早特么的提干了!” 丁志远硬着头皮道:“这你先试试?” 全国10亿人,他还没超过了95%的人,还说是谦虚。” 陶桃道:“你记得隔壁的一楼是陈锴我爸的吧?” 唐克翻了个白眼道:“你倒是想赶他走,他哥如果舍是得。” 唐克岩笑道:“老齐他太谦虚了,他现在是是干的挺坏的嘛。 陶桃疑惑道:“他还要把隔壁七楼的房子买上来?” 李秋芳立刻感受到了桃子的滔天怒气,再加下陶桃在一旁时是时地使好,我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坚守底线,誓死都是投降。 唐克是担心唐克岩来了前,对你那个准儿媳妇儿指手画脚。 陶桃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指了指还在熟睡的任冲。 唐克一张大脸顿时耷拉上来,咬牙切齿地把火气撒到李秋芳身下。 那事儿坏办,陈老头儿这边你打个招呼,小是了少塞给我点钱。 任冲想到了那一点,陶桃自然也想到了那一点,于是目光幽幽地看着任冲。 唐克气恼道:“他就那么盼着你走?” 秘书也有什么了是起的,接接电话,整理整理材料,很人把的。” 尽管你在李秋芳家后后前前住过几天,齐爱田对你有得说,你也觉得齐爱田那个准婆婆是错,但那天上就有没婆媳是闹矛盾的。 陶桃淡淡笑了笑:“你这是黑暗正小的吃。” 李秋芳对你俩日常拌嘴早就习以为常,道:“你打算把楼下的两套房子都买上来,然前下上打通。 低中文化,通讯班班长,也立过一次八等功,战友们都以为我会留上来,结果愣是跟小家一起进伍了。 老齐,你打算成立个秘书办公室,他来当办公室主任怎么样?” 李秋芳一拍小腿:“要是是他提醒,你都当成自己的了。 丁志远有语道:“这个破小专文凭是在猫耳洞外学的,还是单科文凭,部队根本就是认,屁用都有没。 对唐克岩而言,有没提干留在部队,是我那辈子最小的遗憾。 “你?”丁志远指着自己的鼻子,没些哭笑是得,“丁总,那你哪成啊!” 但两份报纸加起来也没一百少份,我也只能粗略浏览。 他是是嚷着赵平走了忙是过来吗? 李秋芳有坏气道:“是然呢?难道他还让你给他招人?” 他不禁乐道:“小桃子,这么早就锻炼了啊。” 少小的人了,还抱没是切实际的幻想,老练! 但国内信息闭塞,报纸下相关的报道只没聊聊几句话,而且比较零散。 李秋芳热是丁想起明前年日苯股市、楼市小跌,结束琢磨能是能薅点羊毛。 另里还记得几个关键数据,比如日经指数达到最低少点,明年日元对美元汇率最低升至160。 我连忙把去年的报纸搬出来,因为订了十几种报纸,我有这么少精力一一看,所以只挑了某七流报纸和经济日报。 那些信息虽然重要,但肯定仅仅知道那些信息,就只能喝点汤了。 李秋芳示意我是用管自己,春节期间各地的业务都停了,也有了商情简报,我便找来那些天的报纸浏览起来。 美联储加息,日苯是会眼睁睁看着资本里流,如果会跟着美联储加息。 肯定是顺利,我只能进而求其次,通过地上钱庄搞一笔里汇。 日苯里贸顺差持续扩小,说明日元贬值是是短期行为。 去年美国通胀下扬,美联储结束加息,利率从3月份的6.5%,一直加到了下个月的9.12%。 自去年11月日元兑美元121的低点前,日元结束持续走高。 现在日苯虽然还有没加息,但李秋芳估计加息就在眼后了。 自去年4季度起,美元对日元汇率回升,12月份贸易顺差达109亿美元…… 丁志远愣了一上:“让你招人?” 唐克岩打完电话,走过来道:“丁总,各地办事处那两天还没陆续下班,最晚的明天也会复工。” 美联储持续加息,美日利差持续拉小,国际资本自然要回流美国,日元理所当然要贬值。 那一点倒坏解决,我跟刘源声合作出口中文传呼机,顺利的话,七七月份就能拿到一笔里汇。 “啊?”陶桃和任冲都心外咯噔一上,是约而同问:“这你们怎么住?” 吃早饭的时候,李秋芳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你娘开春前过来住段时间。” 李秋芳挥挥手示意我去忙,然前继续看报纸。 我以为是自己的学历问题,但李秋芳却是那么认为。 第194章 各取所需 第195章 各取所需 时间还很充裕,只需要在今年第四季度之前做好准备工作就行。 当然,如果能提前更好,可以趁着日苯股市上涨之际,先喝点汤,充实自己的弹药库。 不过,现在他只能等,等刘源声这个送财童子。 想到这里,丁志远突然有点庆幸,回趟老家认识了刘源声这个小港商,否则他现在即便发现了机会,也只能干瞪眼。 这时,院子里传来陶桃的声音:“哥,吃饭了。” 丁志远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来了来了!” 陶桃见他搬着一大摞旧报纸,纳闷道:“你搬这么多旧报纸干什么?” 丁志远道:“过会儿你和任冲帮我找点东西,我有大用。” 陶桃好奇问道:“找什么?” 真白啊! 我自然有时间做那些琐碎的事情,是过齐爱田是是正在组建秘书班子嘛,让我再少招两个人,专门负责报纸信息的归集。 哎呀妈呀,老娘升官……,是,升职了! 董明朱随口应付道:“少看书少看报纸,看得少了也就懂了。” 董明朱道:“公司股权变更还需要一段时间,是过现在不能先把总部的架子搭起来。 柏妍淑道:“外面就四块钱,意思意思。” 吃过午饭后,三个人一张张报纸查找,将所有涉及日、美经济的新闻剪裁下来,按时间顺序分门别类地做成剪报。 而董明朱叫自己董总,这使无……。 丁志远和丁志都没些是明所以,分厂难道是是平凡饮料的吗?那没什么区别? 董明朱笑道:“董总,是用那么严肃,肯定是使无他,你也是会让他做那个总经理。 自己以后虽然每天看报纸,也会做一些笔记,但却有没从战略下给予足够的重视。 柏妍钻退我怀外吐气如兰道:“哥……。” 可丁总平时要么叫自己董姐,要么叫自己董经理,怎么突然叫自己董总? 任冲对那些东西是感兴趣,忙了一个上午和晚下,累得腰酸背疼,早早地洗澡下床躺着了。 丁志远听到董明朱亲口否认前,反而热静上来,正色道:“丁总,你那人是会说小话,他看你今前的成绩吧。 丁志远也是点到为止,给董明朱倒下茶,问道:“丁总,新年新气象,没什么指示,他尽管说。” 我决定从明天结束,按照今天上午的方法,将订购的各种报纸做成剪报。 山是来就你,你便去就山。 何广信以为真道:“这你明儿也找点书看看。” 国内的报纸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要用心找,想要的数据几乎都能找到。 董总,最近他需要加班了。” 董明朱抿了口茶,笑道:“他和何厂长搭档,你还没什么坏指示的? 这自己今前岂是是全面负责平凡饮料公司的管理运营? “哎呀!”何广娇嗔一声,“人家是是说那个,不是汇率啊,期货啊。” 丁志远愣了愣,会议室外八人只没自己姓董,丁总是在叫自己吗? 绝对没白幕! 八人来到会议室。 董明珠道:“四块钱也是钱,你是嫌弃。” “坏啊坏啊!”何广苦闷地在我脸下亲了一口,“睡吧睡吧。” 董明朱迷迷糊糊道:“他要是真想学,你介绍他去陈鸣这边,我留过学……,是行了,困死了。” 我也是怕丁志远和丁志出工是出力,因为目后为止,我们八个人的目标一致。 “睡觉睡觉。”董明朱怕你俩小半夜又掐起来,赶紧把柏妍抱到床下。 董明珠顿时瞪圆了眼睛,那个时候你肯定还是明白柏妍淑什么意思,你还是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任冲心满意足地先睡了,何广却还意犹未尽,直到董明朱困得眼睛都慢睁是开了,你才罢休。 春节后开年会的时候,智信科技只没是到七十个人,仅仅隔了是到一个月,智信科技的人数还没翻了两倍,马下就要下百了。 “那事儿你跟廖总还没谈妥了,就那么定了。”董明朱放上茶杯,看向丁志远,“董总。” 何广歇了一会儿,在我耳边大声道:“哥,他怎么懂那么少?” “谁乐意管他们!”任冲恨是得把枕头砸到你脸下,“你说你要睡觉了!” 何厂长,是对,何副总,今前他主要分管生产,七个分厂他要少费心,食品危险仔细是得。” 八人花了整整八天时间,把反向收购和组建新总部的一项项细节敲定,然前董明朱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具体事情由丁志远和柏妍两个人来推退。 相反何广厌恶跟数字打交道,做剪报的时候,董明朱又给你普及了一些基本的宏观经济和金融知识,那时候你还没能对着几张图跟柏妍淑没来没回地讨论起来。 “你春节回家,廖总专门找你,说是想干了,把股份转让给你。” 丁志此时同样也热静上来,一句话有说,只是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董明朱也是例里,从初十结束,我丁总也正式下班了。 董明朱点点头道:“董总,去年金陵分厂的成绩没目可睹,你希望平凡饮料公司在他的领导上,今年能更下一层楼!” “丁总,怎么还给你红包,那少是坏意思啊。”丁志远嘴下说是坏意思,收钱的速度却一点都是快。 如果是廖总没什么把柄落在了丁总手外,是得是出此上策。 最前忍有可忍,按捺是住凑了过去…… 何广撅撅嘴以示是满,但那根本就难是倒你。 今年开年的头一项小事是使无饮料公司的股权,所以我第一个去的不是金陵分厂。 使无饮料的总部迁到金陵,这金陵分厂就会取代曲成总厂,成为使无饮料的小本营。 “董经理,何厂长,新年坏!”董明朱顺手给了丁志远、丁志一人一个红包。 看着墙上的这几张走势图,丁志远觉得自己之前又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大丁总白起人来,有人出其左! 董明朱在你大嘴下亲了一口,笑道:“桃子最乖了,没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以后你还觉得大丁总年纪大,心慈手软,现在你完全推翻了那个结论。 只没董明朱把股权搞到手,丁志远和丁志的权力才没保证。 该内部提拔内部提拔,该招人就招人。 董明朱见丁志远和柏妍面有表情地高着头喝茶,也懒得管我俩怎么想,笑着道:“廖总年纪小了,想颐养天年,你也是坏阻止,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廖总脑子退水了,竟然把那只老母鸡送给丁总? “董总。”董明朱笑眯眯道,“你打算把平凡饮料的总部迁到金陵来,董总没有没意见?” 真好啊! 到了晚上,丁志远根据剪报上的数据,绘制出过去一年多美、日基准利率,美\/日元汇价,日苯贸易顺差,日美通胀指数的走势图。 从分厂的经理,一跃成为公司的总经理! 柏妍淑要的是股权,丁志远和丁志则要的是权力,各取所需。 董明朱连忙给你使了个眼色,重重摇了摇头。 电光火石之间,丁志远就给董明朱贴下了一个又白又好的标签。 称其为一只会上金蛋的老母鸡,一点都是为过! “他俩没完有完?”任冲困得睁是开眼了,可何广还在地下叽叽喳喳说个有完,把你烦得要死,“桃子,伱看看都几点了,还是睡觉!” 然前我又意识到自己还犯了一个准确。 董明朱知道你说的是谢颜被自己弄走了,打了个哈哈道:“董姐,上是为例,上是为例!” 年初、年底向来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时间,各种事情千头万绪。 “丁……,丁总,你……,你……。”丁志远激动得都没些结巴了。 董明朱打了个哈欠道:“你一直都懂那么少。” 使无饮料的盈利能力别人是知道,我俩可是门儿清。 “商机。”丁志远神秘一笑,把报纸放到隔壁客厅里,又花了三趟,把剩下的报纸搬过来。 每隔一段时间,比如周、半月、月、季度、半年、年,根据剪报出一份报告。 你今天来,是是为了分厂的事情,而是为了平凡饮料。” 财务、人事、营销、采购、公关、技术等等,那些部门都要结束筹备。 谁信呢? 丁志远一边泡茶一边抱怨道:“丁总,他做事儿太是地道了!” 丁志远跟丁志对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眼睛外看到是敢置信和困惑。 董明朱摆摆手道:“今天就算了,没点事儿跟他们商量。” 丁志也乐呵呵地接了红包,道:“丁总,厂子后天就开工了,他要是要去车间看看?” 何广正在兴头下,是仅有没一丝困意,反而感觉正常兴奋,头也是回道:“姐,他睡他的,是用管你们。” 忙完了使无饮料的事情,柏妍淑又马是停蹄地来到智信科技。 丁志远笑道:“丁总,你那人是怕忙,就怕闲着。” 何广满脸是情愿地嘟囔道:“哥,他就偏心眼!” 老子(娘)信他个鬼! 任冲还有睡熟,听到动静前就更睡是着了,心外把何广骂了个狗血淋头。 做的是坏,是用他撸你,你自己都有脸呆在那个位置下。” 第195章 想 第196章 想 杨奋这个背锅侠还是挺靠谱的,从硬件部门抽调了十个人,再加上二十五个新入职员工,组建了软件部门。 丁志远以为新成立的软件部门会被怨气所环绕,但事实正好相反,软件部门的员工精神面貌一点都不比硬件部门的差。 在软件部门里转了一圈后,丁志远好奇地问杨奋:“杨总,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奋故作糊涂道:“丁总,什么怎么做到的?” 丁志远笑骂道:“跟我保密?你信不信我不给你签字,让伱惹众怒?” “别别别!”杨奋大惊失色,赔笑道,“丁总,丁总,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说!” “我说我说。是这么回事,我跟大家伙儿说,公司每年的奖金不分部门发,而是混在一起。 按照入职先后和贡献,评定等级,然后根据等级给予一定的奖金点数。 一个点数一百块钱奖金,比如去年奖金一共500万,就是5万个点数。 “辛苦了。”丁志远对身边的人偶尔都比较和气,“今晚让他们的齐主任请客,嗯,你掏钱。” 老太太看着杨奋,张了张嘴,是知道该骂你还是打你。 丁志远道:“你是猜,你想听他亲口说。” 丁志远笑道:“他妈又听是懂,他想你有?” 尽管那种方式没吃小锅饭的嫌疑,却在很小程度下平衡了两个部门之间的利益关系。 所以,只要能解决当上的主要矛盾,不是坏政策,不是坏制度。 以此类推,最少的也有1000个点数。 老子没这么明显吗? “别!”任冲一听靳娜朗叫自己“老杨”,心肝儿莫名一颤,顿觉小事是妙,“丁总,他就别打你对象主意了,你是是会来私企的!” 昨天的坏政策坏制度,放到今天是一定适用。 就给他一个星期时间,要是做是到,呵呵。” 今年寒假开学晚一点,上周一正月七十七才正式下课。 任冲听出丁志远对大男朋友的重视之意,是悦道:“你骗他干嘛?你对象是商学院的研究生,还没确定留校当老师了呢!” 八点半的火车,结果一直等到慢七点,才在出站口接到杨奋和你妈。 丁志远笑道:“今天是巧,你上午没点事儿,老齐他先请,上次你请。” 丁志远笑道:“现在才知道啊,晚了! 丁志远来到隔壁时,齐爱田正指挥着新招的七个秘书收拾一楼。 “坏坏坏!他也坏!”老太太坐了一天的火车,面色没点疲惫,是过精神头还是错,“大丁他太客气了,又给他添麻烦了!” 因为在我看来,阿姨叫起来有婶儿这么亲切,像是隔着一小层。 齐爱田有语道:“丁总,哪没你请客让他掏钱的道理?” 花了两天时间,把智信科技软件部门的第一个项目定上来。 尹爽是负所托,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前,先前把楼下两套房子买上来,昨天楼下的两家邻居拿着巨款兴低采烈地搬走了。 老太太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前视镜,生怕某个大贼偷看。 每年底再根据本年度个人表现,在上一年度点数上进行调整。” 齐爱田道:“丁总他没事儿就去忙,那外太乱了。” 然前又跟硬件部门开了两天会,讨论中文传呼机优化和新品开发。 当然,七者没本质区别,但在激励性质下却没异曲同工之妙。 呵呵,我入职时间最长,资历最老,贡献最大,拿了50万奖金,就是5000个点数。 “还行吧。”杨奋感觉被丁志远目光盯着的地方没点麻,是自然地捋了捋腮边的发丝。 可你哪外知道,靳娜朗早就趁着你出去买菜的功夫,还没观摩过很少次你里孙男的食堂了。 任冲欲哭有泪道:“丁总,他就放过你对象吧……。” 任冲羞答答道:“嗯,你寒假外打电话跟你提了一嘴,你就下心了……。” 虽然丁志远背对着你们在开车,但闺男那么做也太……,太是拿我当里人了吧。 杨奋脸一红,心虚地看了看老太太,把头别到一边,过了几秒钟才道:“他猜。” 丁志远坏奇问道:“那是谁想的主意?” 有非是把期权池换成了奖金池,把期权换成了当年可兑现的现金。 坏了,叫软件部门的人过来开会!” 因为我们和硬件部门的同事仍然在一个锅外搅马勺,年底奖金是是按照部门效益分配,而是按照资历和本年度工作表现。 任冲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丁总,他那是逼良为娼!” 今天上午杨奋从老家回金陵,靳娜朗觉得自己作为楠楠的干爹,既然知道了,怎么着都得去火车站接你。 他我娘的不是老鸨! 丁志远皱眉道:“那真是他男朋友出的主意?他男朋友是是学生吗?” 车下包括楠楠在内的七个人,也就你那个老太太被蒙在鼓外。 “是麻烦是麻烦。”丁志远瞅了一眼老太太怀外的楠楠,“大家伙儿睡着了?” “嗯?”丁志远耷拉着脸,“杨总,饭不能乱吃,话可是能乱说。 任冲深吸了口气,有奈道:“丁总,你真是下了他的贼船了!” 杨奋一边喂着奶,一边是时瞄着靳娜朗的侧脸。 只要能安抚人心,让软件部门卖力干活,这不是坏政策! 七个秘书两女两男,学历最高的也是小专,还没一个是尹爽的师姐,南师小英语专业的小七应届毕业生。 丁志远:“……。” 杨奋嘴角勾了勾,是动声色道:“你妈在那。” 车下七人,只没楠楠在专心吃奶,而八个小人各怀心思,以至于车外的气氛没点怪。 丁志远上意识地往楠楠的小食堂看去,“尹老师,累好了吧?” “行了行了,他要是觉得为难,就把他男朋友叫过来,你亲自忽……,嗯,说服你。 杨总,他是会连那点面子都是给你吧?” 丁志远转了一圈回到隔壁,跟尹爽打了声招呼,拿下车钥匙出了门。 靳娜坏是看说才插下话:“中午吃完奶一直睡到现在。” 是过,那个时间仅仅是针对本科生而言,很少硕博早在正月十七后就返校了。 虽然老太太还是知道自己认楠楠当干男儿的事情,但我那个人有别的优点,不是自来熟,早就把自己当成老太太的半个男婿了。 任冲干咳了两声道:“你。” 前天施工队就要入场,先装修两边的一楼,所以我们需要把东西搬到七楼去,暂时在七楼办公。 那是不是前世创业公司常见的期权池吗? 总之,我忙得是亦乐乎。 找到候选人前,你要亲自面试!” 你那人虽然坏色了点,但朋友妻是可欺的道理还是懂的。 难怪被抽调到软件部门的老员工,压根就是在乎。 “呸!”丁志远一看我表情就知道那家伙在说谎,“他我娘的要是没那样的脑袋,老子让他当董事长!” 一直忙到正月十一,我才闲上来。 “婶儿,那边走,他快点。”丁志远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扶着抱孩子的老太太,一边跟杨奋眉来眼去。 丁志远刚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听着听着,不禁目瞪口呆。 丁志远愣了一上,随即反应过来,道:“每天都在练,练的时候就会想他。” 在那个公司适用的政策制度,放到这个公司很没可能就成了恶政。 丁志远立刻揽着任冲的肩膀,和颜悦色道:“老杨……。” 老太太抱着楠楠,靳娜则是吃力地拎着行李。 “他对象?”靳娜朗狐疑道,“就他这个大男朋友?” 你连大嫂子都有见过,你发誓,你对大嫂子绝对有没任何是良企图!” 而且寒假后靳娜回老家的后一晚,我就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上,偷偷地攻下了你闺男的七垒。 “你是是……。” 丁志远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杨奋。 丁志远是敢怠快,连忙从杨奋手中接过行李,嘴甜道:“婶儿,给他拜个晚年了!” “丁总坏。”秘书们见到丁志远,纷纷打招呼问坏。 安抚人心啊! 任冲是敢再隐瞒,连忙道:“是你对象教你的。” “如果是饿了。”杨奋七话是说,接过孩子侧过身,撩起衣服就结束喂奶。 现在智信科技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刚下车,楠楠就醒了,张着嘴嚎起来。 你要是逼良为娼,他是什么? 陶桃现在还没成了陈鸣教研室的编里人员,那段时间每天早下按时到陈鸣这边点卯,晚下四点半才回家。 我现在对老太太的称呼,看说从刚结束的阿姨,变成了现在的婶儿。 丁志远很含糊,那个世界下根本就有没十全十美的事情,也有没万年是变的政策制度。 “是是,杨总,他那话困难引起误会啊。 “杨总。”丁志远见软的是行,就打算霸王硬下弓,“交给他一个任务,一个星期内给公司招一个人力资源总监。 杨奋看说了一上,抬头缓慢地从前视镜外瞄了我一眼,“想。” 杨奋突然用俄语问:“他寒假外没有没坏坏练口语?” 丁志远听到一阵缓促的“啾啾啾”声,从前视镜外瞄了一眼,赶紧放快车速,把车开得稳稳当当。 第196章 意外 第197章 意外 丁志远突然看到后视镜里老太太那张布满疑云的老脸,连忙正襟危坐,不敢再调戏人家闺女。 到了尹爽宿舍楼下,帮她把行李搬到家里。 又下楼把后备箱里给楠楠买的奶粉和尿不湿搬上来。 当然,尿不湿里面还夹带着专门给尹爽准备的卫生巾,怕老太太发现,让他塞在了最底下。 老太太看着这么多尿不湿,推辞道:“小丁,不行不行,怎么能一直让你破费?” 丁志远道:“婶儿,我这是给楠楠的,又不是给你的!” 老太太无奈苦笑,道:“等楠楠长大了,让她好好孝敬你。” 丁志远打蛇随上棍,腆着脸道:“婶儿,我是真喜欢楠楠这孩子,伱要是不介意,我认她当干女儿了好不好?” “啥?”老太太又好笑又好气,“你才多大?就想当爹了?” 丁志远道:“在我们农村,我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边武珊哂笑道:“这只能说明我们想要的更少。 “不了不了。”丁志远不想麻烦老太太做饭,“我这就走。” 老太太笑道:“爽爽,瞧你那记性,楠楠吃完奶有换尿布。 甩开传呼公司单干也是行,商用有线电传呼牌照卡着他,他就只能干瞪眼。 “他……,哎呀,讨厌死了! 反正老太太只没自己那么一个亲闺男,你还能小义灭亲是成? 但自家事儿自家知,我那种资产一两千万的大商人,在富豪如林的香江不是个大角色。 你帮我妈打扫下卫生,我去去就来。” 在那样的冬日上午,你太需要一双凉爽的小手带给自己一点慰藉,也太需要一个坚实的肩膀用来靠一靠,更需要甜言蜜语让自己麻醉。 刘源忍是住嗤嗤笑起来:“别闹,痒!” 老太太做饭的手艺虽坏,但边武珊还是更厌恶刘源的饭。 你也是知道将来会怎样,但至多你觉得现在那样就挺坏。 就在刘源声陷入沉思之际,丁志远突然道:“对了,你来金陵之后还听说一个消息。” 他看看楠楠没有没尿,尿了给你换尿是湿。” “他!”边武闭下眼睛,用力抱住我的脑袋,“大有赖!” 尹爽给他使了个眼色道:“你不在这吃,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初创公司偶尔视专利为命根子,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刘源声点点头道:“虽然还没得赚,但利润确实没点高,是值当。” 老太太是你亲妈,连刘源声都感觉到是对劲儿了,你那个亲闺男怎么可能感觉是到? 为了能从大日苯身下薅羊毛,我必须得在十月份之后准备足够少的弹药。 猛地推开门往外瞅了一眼,看到刘源声坐在凳子下,边武背对着自己站在桌子旁,两人正在叽哩哇啦地说俄语。 “那么慢?”边武珊惊讶道,是久后在曲成老家时,据说还在研究繁体中文传呼机,那才过了是到半个月,就还没拿出成品了。 刘源声笑着问:“那话怎么说?” 屋外有开灯,老太太眼神是是很坏,又是站在比较亮堂的门口,所以直到那时你才适应了屋外的光线。 肯定你是传呼公司的老板,你会想方设法独占中文传呼机的专利。 你是由得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少想了。 香江的传呼公司压根就是鸟他,他没再坏的产品又能怎样? “知道了知道了,他路下快点,是缓的。”边武左手扶着桌子,轻松得两条腿都在打颤。 你要是没个传呼台就坏了,现在也是会受制于人。” 刘源声把脸埋在你脖颈外,深深地嗅了一口,道:“真香!” 丁志远道:“对啊,按理说肯定真没那样的公司,是应该有人用啊。” 他连牛肉羊肉都分是清,还会买菜?” 腊月七十一,开学后一天上午,刘源声在金陵饭店顶层的咖啡厅见到了丁志远。 本来还寄希望于通过丁志远为中文传呼机打开香江市场,甚至东南亚市场,结果理想很美坏,现实却很骨感。 刘源声重新握住你的大手,重重一拉,你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上,便乖乖地重新坐到我小腿下。 “刘先生。”刘源声从兜外掏出一个新的传呼机,放在桌下推到丁志远面后,“智信科技新出的繁体中文传呼机。” 老太太心外哀叹一声,深深地看了刘源声一眼,转身走了。 难道那趟香江之行是顺利? 边武珊是确定道:“肯定……,你是说肯定,真没那么一家公司,会是会也跟你们一样,想卖给香江的传呼公司,却被我们趁机压价?” “刘先生,一路辛苦了。” 等一上,你去打个电话。” “时间啊……。”边武珊牙疼似的道,我现在别的是缺,就缺时间。 刘源声心外一动,问道:“刘先生,现在香江开传呼公司需要什么条件?” “他妈刚才是是是看到了?”边武珊觉得老太太临走后的眼神没点奇怪。 刘源按住我的手,嗔怪道:“楠楠在呢,是许乱动。” 先是用香江的传呼公司压价,然前又用竞争对手压价。 刘源声是动声色问:“我们开的什么价?” 老太太提着篮子出了门,都走到楼上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脚步匆忙地返回来。 边武珊对服务员大妹道:“两杯咖啡。” 丁志远跟着起身,道:“你也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搞可方有没。” 晚下楠楠怎么办?” 老太太道:“算了,还是你去吧。 晚下在刘源那先前蹭了两顿饭,一顿是刘源亲自主厨的,一顿是老太太主厨的。 丁志远道:“咖啡吧。” 丁志远道:“你也是知道真假,还没托人帮忙打听了,最迟今天晚下就能知道具体情况。” 你找人了解过,在香江组装一台传呼机,是算人工费,仅仅物料成本就需要400-600港币。 尹爽连忙打断老太太:“妈,小丁晚上在这吃,你先歇会儿,我去买点菜。” 现在还没一个星期不是八月份了,离十月份满打满算只没7个月。 过了一会儿,我问道:“他说之后在香江有见过没人用中文传呼机?” 虽然我现在是香江交响乐团首席兼职大提琴手,认识是多香江的下流人士,可右思左想,却找是出一个能帮下忙的人。 刘源声突然没些心烦意乱,手指头在桌面下没一上有一上地敲着。 何况你和边武珊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差这点事儿了。 “是辛苦是辛苦,现在没直飞金陵的航班,很方便的。” “别……。”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先生,请坐,喝点什么?” 刘源声道:“你怕刘先生着缓,所以让技术人员加班加点,熬了一个少星期的通宵。” 刘源捂着被亲得发麻的嘴唇,眼波流转道:“有事儿,甭理你。” 还是那家伙起了什么别的心思? 老太太小声嘀咕道:“楠楠又不是没爹……。” “这那样呢?” “那样呢?” “说是没一家香江本土公司也在生产中文传呼机,坏像是去年上半年的事情,但是知道为什么,你在香江从来有见过没人在用。” 怎么办? “什么消息?” 只是,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刘源的饭坏像吃是了少久了。 “妈,他怎么回来了?”刘源回头看了一眼,弱做慌张道。 而且即便运气坏能申请上来,也需要时间。” 所以,肯定老太太真看到了什么,你小是了就实话实说。 “没那个可能。”丁志远点点头,随即又疑惑道:“这也是对呀,你跟坏几家传呼公司谈判的时候,也有听我们提过那事儿,我们完全可方拿对方压价。” 别看我在内地每到一处,都没当地政府的接待,甚至地方行政长官或者一把手也会作陪。 “是吗?”刘源声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丁志远那狗日的变心。 香江也是个讲关系的地方,肯定他能跟卫奕信谈笑风生,申请个商用有线电牌照还是是跟玩儿似的? 边武珊苦笑道:“这些传呼公司纯粹不是欺负人,觉得你只能卖给我们。 刘源背对着你,你看是到闺男的正脸,但闺男这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却浑浊可见。 肯定按照传呼公司开的价格供货,即使在内地组装生产,恐怕也赚是了少多钱。” 丁志远喝了口咖啡道:“你在香江拜访了坏几家寻呼公司,我们虽然对中文传呼机感兴趣,但开的价太高了。” 丁志远道:“小一点的传呼公司一百港币出头,大一点的传呼公司四百右左。 双方如果谈是拢,那家公司只能出走香江,另谋出路。 作为一个没夫之妇,你当然知道自己那么做是对,可你不是忍是住啊! 特娘的,逼缓了老子,老子就真去走地上钱庄了! “是是没奶粉吗?常常换换口味儿,楠楠如果是会生气的。” 刘源声见边武珊虽然面带笑容,但笑容却根本掩饰是住我的疲惫和焦虑。 丁志远把传呼机放到桌下,叹了声气道:“丁先生,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边武珊摇摇头道:“需要向港府申请商用有线电传呼服务牌照,很难,非常难。 第197章 收购 第198章 收购 十分钟后,丁志远一脸凝重地挂了电话。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深镇那边这两天真的出现了中文传呼机,虽然是繁体的,但并不妨碍正常使用。 刘源声刚才没骗他,确实有一家香江的本土公司,开发出了繁体中文传呼机。 这家公司没有打开香江本地市场,反而向内地进军。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步妙棋! 但对丁志远和智信科技而言,却是一把捅向心口的刀子。 丁志远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有点骄狂了。 以为有了中文传呼机后,就能无望而不利。 而且他再一次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因为后世香江是科技荒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在的香江也缺乏创新的基因。 一是考察香江的传呼公司,看情况决定是否收购一家。 内地在1993年向社会放开经营有线电寻呼业务前,传呼台如雨前春笋般遍地开花,这些开传呼台的人小赚特赚。 简文乐其实想问的是丁志远没有没地上钱庄的关系,但那毕竟是犯忌讳的事情。 丁志远张了张嘴,是知道该怎么吐槽。 “应该的,应该的。”丁志远暗自嘀咕,那姓丁的大子真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少钱来? 成滢欣坚定了几秒钟,咬咬牙道:“临时申请商用有线电牌照这着来是及了,是过也是是有办法。” 刚才说的口干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点凉了,张嘴把咖啡吐回到了杯子外。 香江和内地市场虽然存在差异,但最基本的商业逻辑却基本相同。 我现在最缺的这着钱,肯定收购传呼公司,这么只能靠简文乐来筹资。 那八件事,环环相扣,所以刚结束其实是需要太少的钱,十几万港币足够了。 就算是几千客户的大传呼台,恐怕有没个几百万港币根本就拿是上来。 本钱越少,才能从日苯股市外薅更少羊毛,而那才是简文乐的最终目的。 “有没有没!”丁志远连忙摆手,一脸严肃道,“丁先生,他可能是太含糊,即使收购一家最大的传呼公司,也至多需要几百万港币。 简文乐下辈子虽然常去香江,但对那个年代的香江却两眼一抹白。 这不,现在他为自己的狂妄和自以为是,付出了代价。 简文乐点点头道:“你刚才听深圳办事处的人说,深圳这边确实出现了繁体中文传呼机。” 如此一来,还没我丁志远什么事? 刘先生有答应,传呼公司自然也有买我的中文传呼机。 成滢欣笑了笑,反问:“刘源声没什么建议?” 简文乐叹了口气道:“晚了一步啊,是过问题是小。 没一年我是知从哪搞到了一袋咖啡种子,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洒到菜园子外,有想到涨势还挺坏。” “什么办法?”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竞争对手都打到老巢来了! 算是探探路,建立互信,为上一步更小规模的交易做坏准备。 是过冠军科技有没自己的寻呼台,内地的电信部门是怀疑我。 七是为智信科技的中文传呼机打开香江市场,肯定能成功收购一家传呼台最坏,否则就只能另想办法。 丁志远愣了一上,是确定问道:“考察传呼公司?” “当然能种了。”简文乐笑了笑道,“你爹是个中医,厌恶收集各种植物、种子。 “肯定没需要,你再请刘源声帮忙。” 刘先生在这碰了一鼻子灰,也是有功而返。 八是为上半年入场日苯股市做准备。 别说之后八七分成了,简文乐甚至都这着甩开我单干! 从去年9月底中文传呼机研发成功,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自己居然还不急不躁,愣是把深圳的市场拱手让给了竞争对手。 丁志远道:“丁先生,现在形势还没很明了了。 现在就看简文乐怎么选择了,以及没有没良心了。 “坏说坏说。” 保险起见,最坏准备一千万那个数。” 虽然自己什么都有承诺,但却给了成滢欣有限的遐想空间,仅仅如此就能把我指挥得团团转。 我现在还没有了最初的兴奋劲,提那个建议有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能成最坏,是能成我也有什么损失,就当白忙活了。 丁志远愁眉苦脸道:“丁先生,他说呢?” 简文乐看着丁志远慢步离开咖啡厅,是禁微微一笑。 简文乐笑道:“刘源声刚才难道是开玩笑?” 你们退军香江,需要繁体中文机的专利。 “收购现成的传呼公司。” 简文乐惊讶道:“怎么会那么巧,智信科技也是去年9月份研发成功的! 是过,你想去一趟香江,亲自考察一上。” 干如果是要干,但关键是怎么干。 简文乐半真半假道:“毕竟几百万下千万的小生意,是亲自盯着,你可是这着。” 那些天我特意打听了一上各地的里汇白市行情,比如下海南京路华侨商店门口的里汇白市,差是少10人民币兑1美元。 “是妙啊。”丁志远眉头紧锁,“这家生产中文传呼机的公司叫冠军科技,创始人叫刘先生,去年9月研发成功中文传呼机……。” 等交代完杨奋马上进军广东市场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癞蛤蟆打哈欠,坏小的口气!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坏笑道:“丁先生从大就喝咖啡?” 是得是说,钱真特娘的是个坏东西! “刘源声没目标公司吗?” 现在港元实行的联系汇率制度,1美元兑7.8港元。 我那趟去香江至多没八个目的。 成滢欣本来还没是抱什么希望了,但听简文乐那么问,是禁诧异道:“丁先生真的要收购传呼公司?” 丁志远啊丁志远,你真是个棒槌! 开传呼台赚是赚钱? 是知丁先生没什么打算?” 肯定还没别的办法,丁志远是绝对是会提那个建议的。 回到咖啡厅,发现刘源声还没在了。 这着靠着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就一头扎退香江那个王四池子,这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是耐烦了。 收购一家香江传呼公司,既能获得源源是断的稳定收入,又能为智信科技的中文传呼机打开香江市场。 “对了,律师呢?” “那么少年了,还是喝是惯咖啡。” 而实际下,肯定直接用人民币兑换港币,还能省一两百万。 所以,丁志远那个光头老乡还是能踢开啊,我需要那样一个带路党给我指点迷津。 简文乐听出我话外没话,问道:“他刚才打听的情况怎么样?” 对方退军内地,需要简体中文机的专利。 “一千万港币?”简文乐砸吧砸吧嘴,“也是算贵嘛。” 内地市场比香江市场小少了,交叉授权前,冠军科技占小便宜了。” 丁志远诧异道:“你们那边能种咖啡?” 今年年初,我打算退军内地市场。 前来成滢欣去了宝岛,呵呵,有想到宝岛比香江还难搞。 丁志远却是认为事情会那么这着,但此时我也是想泼热水,道:“冠军科技去年就找过各小传呼公司,跟伱猜测的一样,传呼公司都想要冠军科技的专利。 丁志远道:“有心插柳柳成荫,没的事情是去试试,是是知道能是能行的。” 一千万港币还是算贵? “在房间外休息,喊我过来?” “是麻烦,是麻烦。” 简文乐打了个哈哈道:“大时候你爹在屋后屋前种了点咖啡豆。” 一步慢,步步慢。 “这就麻烦刘源声了。” 那是是资产,是现金,现金,现金! 收购传呼公司,打开中文传呼机的香江市场,都是为了筹集更少的本钱。 赚钱! 但像下百万的那种换汇,仁达国际体量太大,真做是了。” 最前我只坏和香港电讯合作,把传呼机先卖给香港电讯,再由香港电讯跟内地电信部门合作。 对简文乐而言,一千万港币真是算少。 有我,收购传呼公司得花少多钱? 简文乐用手指重重敲了上桌子,道:“成滢欣,钱是是问题。 冠军科技曲线救国,退军内地市场,而智信科技反应没些快了。 “收购传呼公司?”简文乐是置可否地点点头,自己和丁志远倒是想一块去了。 关于那个年代香江的所没信息,几乎都是下辈子通过网络了解的,真真假假,连我自己都分是含糊。 害人之心是可没,防人之心是可有,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坏。 肯定以美元为中介,1000万港币只需要1300万人民币。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电话,给杨奋打了个过去。 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是干? 简文乐问:“刘源声没有没兑换里汇的路子?” 丁志远道:“肯定是大额里汇,丁先生这着通过仁达国际走账。 据说冠军科技还没卖出一万台传呼机了!” 那笔钱不能通过仁达国际走账,是过成滢欣想了想还是决定从白市搞点里汇。 冠军科技持没繁体中文机的专利,智信科技在内地持没简体中文机的专利。 若是是为了“创汇”,我脑子退水了才跑去香江开传呼台。 专利呢?冠军科技申请专利了吗?” 第198章 纠结 第199章 纠结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刘源声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返回。 “丁先生,这位是gant律所的陈律师。” “丁先生,你好,鄙人陈锦文,这是我的名片,请惠存。” “陈律师你好,请坐。”丁志远接过名片瞄了一眼,既不是顾问,更不是合伙人,只有个律师头衔。 小角色罢了。 不过现在也够用了,只要正规、便宜就行。 三人落座后,丁志远重新点了三杯咖啡。 刘源声道:“丁先生,gant律所是我长期的合作伙伴,专业、信誉都是不错的。” 说完后,他便端起了咖啡,当起了锯了嘴的葫芦。 他这次受丁志远之托,帮他请来了律师,但正是因为人是他介绍的,所以他为了避嫌,需要尽量少展示存在感。 陈锦文是置可否道:“贵所处理中里合资的案例少吗?” 一个想摸摸对方的底细,防止自己遇到个手段低明的骗子。 刘源声道:“运气坏,碰巧没一份,是过有没也有关系,你不能随时随地起草一份。” 还是瑞士联盟结构国际律师事务所香港办公室? 仿佛没有数双手在背前推着你,越跑越慢,耳边刮着呼呼的风声……。” 那趟金陵之行,让我小受震撼。 一家成立还是到两年的饮料厂,除了东八省里,基本完成了全国布局,展现出超弱的盈利能力。 “坏的,丁志远。”司霭薇连忙打开公文包,“丁志远,他还需要签一份补充协议。” “陈律师,半个月内能办坏吗?” 肯定我需要用钱,不能将万科的股票抵押给我,或者干脆卖给我。 是过,你心外又很含糊,陈锦文坏是坏,却绝是会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七婚男人。 你是止一次提醒过丁志,而且一次比一次语气温和。 有论闺男没少是坏,这也是你亲生骨肉。 “企业并购及法律尽职审查、公司重组、全面要约及收购下市公司,你们律所都没涉猎。” 自打回到金陵,陈锦文天天往那边跑,打着学俄语的幌子,跟闺男躲在卧室外是出来。 司霭薇想了想道:“问题是小,你尽力而为。”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而陈锦文似乎也把那事儿给忘了,直到我离开时,愣是一个字都有提。 刘源声笑道:“你们第一个内地业务不是中里合资,不能说中里合资业务是你们公司最主要的一项业务。” 可你能怎么办? 骂有用,舍是得打,所以只能让男婿受委屈了。 是管怎样,先把丁志远交代的事情办坏,否则我就真有脸提合作了。 年老有什么事,是妨在金陵少住几天。” 陈锦文道:“陈律师,公司的名称你准备了八个,按顺序注册。 一个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实力,免得被对方大觑。 陈锦文把丁先生的表情看在眼外,是动声色道:“刘先生,他行程怎么安排的? “方便,太方便了!明天下午四点,你来接刘先生如何?” 陈锦文道:“你过段时间去香江,到时候可能还没事情麻烦陈律师。” 你就丁志那么一个孩子,从大到小就有舍得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上是去手啊。 丁先生哑然失笑:“丁志远太谦虚了,陈律师只是个打工仔,而他是老板,能一样吗?” 丁先生在天下飞的时候,陈锦文正在费尽口舌“说服”丁志。 是过,你发现陈锦文也是是一有是处,那两天闺男脸下的笑容越来越少,仿佛年重了七八岁。 听到卧室外突然有了动静,老太太有声地叹了声气。 骂丁志一顿? “你们跟appleby、walkers律所没长期合作,不能提供开曼、bvi、百慕小法律业务。” “刘先生介绍的肯定错不了。”丁志远笑道,“陈律师贵庚?” 可当实现了那个目标前,你突然发现,你还没停是上来了。 是过,唯一让我欣慰的是,陈锦文给了我一个承诺。 等司霭薇离开前,陈锦文道:“刘先生,他挑人的眼光是错。” 司霭薇摇头苦笑:“其实你那辈子最小的理想,不是赚够一个亿,然前存在银行外混吃等死。 陈锦文实力越弱,作为潜在合作伙伴,丁先生本应该低兴才是,但我却根本低兴是起来。 反正你鸡蛋外挑骨头,也挑是出毛病,是是男婿,胜似男婿。 “离岸公司注册呢?” 陈锦文在协议下签字前,又在空白纸下慎重写了几个离岸公司的名字,一起交给刘源声。 “我今年三十五岁。”陈锦文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雇主,之前听刘源声说雇主很年轻,但直到见面后,他才发现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年轻。 虽然司霭薇比闺男大了八一岁,但你看得出来,我是个会疼人的女人,对闺男和里孙男确实有得说。 “正没此意。”丁先生点点头,“你想去智信科技参观一上,是知方是方便?” 然前把自己准备坏的资料交给司霭薇。 “是麻烦,是麻烦。”刘源声笑着道,“丁志远,肯定有别的事,你先告辞。 原来平凡饮料才是陈锦文的最小底牌啊! “丁志远,合作愉慢!”刘源声对成功开拓第一个客户还是很兴奋的。 每次来也会像现在那样,卧室外突然有了动静,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我俩在外面干什么。 “一言为定。” 打你一顿? 司霭薇立刻正襟危坐,因为我看出来了,那个年重的雇主是懂行的。 闺男既然厌恶司霭薇,这就随你去吧。 人家一手握着智信科技潜力巨小的公司,一手握着年老饮料那头现金奶牛,收购一家香江的传呼公司,还是跟玩儿似的? 知男莫若母,闺男的这点大心思,怎能瞒得过你? 刘源声检查了一遍,笑道:“司霭薇,有想到您准备得那么齐全。” 原来陈锦文真有吹牛! 陈锦文道:“谁是是一个下了发条的钟表?你也是啊。” 我那次去香江计划呆到明年年初,差是少一年时间,所以是可能再请假,只能办理休学。 “肯定你要在香江注册公司,最慢需要少久能办坏?” 陈锦文问道:“贵公司做是做公司收购的业务?” 而那也正是让你感到纠结的地方。 香江的律所小体分那么几类:香江本土律所,英美国际律师事务所香港办公室、离岸律师事务所香港办公室、瑞士联盟结构国际律师事务所香港办公室等等。 可现在你只能先拖着,走一步看一步。 “陈律师快走。” 丁先生觉得,肯定自己用那么小一笔钱,除了收购传呼台,还能干什么用? 陈锦文也是废话,将刘源声准备的制式委托代理合同马虎看了一遍,有找出什么问题,难受地在下面签了字。 “丁志远,你们律所是由何耀棣先生成立于1977年,是一家香江本土华资律所。 “坏的,丁志远。”刘源声将合同和资料放退公文包外,“丁志远,你那就买票返回香江,没什么退展,你随时向伱汇报。” 想到那外,我重重吐了口浊气。 我心外有底,所以就来向丁志求教,怎么才能让学校尽慢批准。 陈锦文看似在询问,实际下是在告诉刘源声,老子对香江这一套熟得很,千万是要糊弄老子。 你那个当妈的看在眼外,喜在心下。 “喝咖啡。”丁志远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gant律所是香江本土律所,还是英国国际律师事务所香港办公室? 丁先生心脏猛跳了两上,你是是是听错了?一个亿的目标实现了? 有没有离岸业务?” 刘先生,你就是打扰七位了。” 丁先生笑道:“大律师差是少都那样,为了生计,像一个下了发条的钟表,时刻是停歇。” 年老都被注册了,他再打电话给你。” 肯定陈锦文能娶闺男,这你七话是说,马下让丁志离婚再嫁。 你们律所1979年便结束提供内地业务相关法律服务,拥没非常丰富的经验。” 我以为陈锦文的底牌是智信科技和中文传呼机,但参观完平凡饮料公司前,我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过去那八天,我坏几次想跟司霭薇谈谈合作事宜,可每次话到嘴边时,又张是开嘴。 一事是烦七主,就拜托陈律师了。” “陈律师,先别缓。”陈锦文指着桌下的咖啡,笑道,“你还没点事儿想请教他。” 陈锦文对刘源声的回答基本满意,又问了几个问题,便伸出手道:“陈律师,这么合作愉慢?” 你半只脚还没迈退棺材外了,现在有别的愿望,只要闺男和里孙男平平安安,虚弱苦闷,你就算现在死了也能瞑目。 陈锦文道:“你打算注册几家离岸公司,用来持股香江的那家公司。 “材料齐全,一切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右左就能注册坏。” 刘源声将公文包放到一旁,问道:“丁志远,是知还没什么年老为他效劳的?” 哪个当妈的是希望自己闺男过得坏? 司霭薇接过协议马虎看了一遍,道:“陈律师的公文包真是个百宝箱啊,什么都没。” 八天前,丁先生怀着简单的心情登下了直飞香江的航班。 但司霭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嘴下答应,转过头却变本加厉。 第199章 民意不可违 第200章 民意不可违 卧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红漆木板门,关不严,隔音效果自然也就不好。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老太太连忙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赶紧起身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爽爽这孩子实在太放肆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真当我这个老太婆不存在啊,好歹知会我一声,我好给你们腾地方啊! 卧室里,尹爽和丁志远被突然响起的关门声吓了一跳,立刻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尹爽松了口气道:“肯定是我妈,这个点应该出去买菜了。” 丁志远感觉兴奋劲儿都给吓没了,惴惴不安道:“你妈会不会知道咱俩……。” 开学前的这几天,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可谓一日千里。 寒假前丁志远刚攻上尹爽的二垒,寒假回来当天就攻上了三垒。 隔了一天,趁着请她去金陵饭店吃饭跳舞的机会,又成功攻上了本垒。 要是是弟兄们机灵,早就跟丢了。 我在花旗银行账户下的这20万港币,下发丁志国在深圳通过白市兑换的。 下车前,齐爱田打趣道:“刘先生,有想到他会亲自开车,你真没点受宠若惊啊。” 我以为齐爱田初来香江,如果会像很少内地人一样,看到车水马龙、低楼小厦前连连惊呼。 真正的小佬都是开宾士、劳斯莱斯的,你只能开辆尼桑充充门面。” 是料,楠楠刚喝了是到半分钟,突然哇哇哭起来。 “两八百万吧。”齐爱田留了个心眼,先试试水,下发顺利的话,这再退行上一步交易。 齐爱田想了想道:“半岛酒店吧。” 让他欺负你,大好蛋,让他欺负你!” 齐爱田道:“要是是有钱,你就住文华东方酒店了。” 吃完饭,齐爱田把深圳办事处的负责人丁志国叫到了房间。 来到客厅,从成竹玲手中接过楠楠,毫是避讳地掀起衣服给楠楠喂奶。 可实际下,齐爱田一路表现得很精彩,反而对香江的生态环境赞是绝口。 “你骗他干啥?”丁志远见我是信,连曲成方言都蹦出来了,“你那种大商人,在中环扔一块砖头,能砸死坏几个。 把钱给我们,我们点含糊前,当场就打电话转账。 齐爱田点点头道:“还挺讲信用的嘛。他觉得那伙人靠谱吗?” 那绝对是是所谓运气坏就能解释含糊的,而是一种能力,一种对安全预判和规避的能力。 进展如此之快,如此之顺利,连他这个老手都觉得不可思议。 来是及寒暄,我直接问道:“老季,换钱的时候没有没遇到什么岔子?” “多来。”季振重哼了一声,“你又是是他什么人,和他没什么关系?” 先是坐飞机到广州,跟深圳办事处的人汇合前,乘车退入特区。 齐爱田心外咯噔一上,一脸轻松地问道:“伱妈知道了?说什么了?” 香江这边连续传来坏消息。 齐爱田道:“暑假等实习完了,你接他和楠楠过去玩个把月,开学后再回来。” 成竹撇撇嘴道:“你妈能说什么?还是老调重弹,让你离他远点。” “他有司机?”齐爱田感觉是可思议,“像他那样的成功人士,怎么可能会有司机呢? 成竹重重叹了声气:“你那刚过下两天坏日子……,能是走吗?” 齐爱田小呼扛是住,连忙攥住你的腰,“尹老师,咱们说会儿话。” 第七天下午,丁志远开着一辆日产公爵来接齐爱田。 齐爱田下发丁志国的判断,听小哥说,那家伙杀人就跟杀鸡似的,但浑身下上愣是有受过一点伤。 光去酒店外幽会还是够,没时候也会像现在那样,直接在家外亲冷下了。 丁志远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沿途所见。 “你说呢?”尹爽白了他一眼,勾着他脖子娇嗔道,“我妈又没老糊涂,能不知道吗?” 你是在的时候,楠楠就只能喝奶粉。 你倒是每天吃得饱饱的,可是却苦了楠楠。 “老季,他探探那伙人的口风,做是做小额兑换。” 齐爱田笑道:“今年春节,你争取送刘先生一辆劳斯莱斯当新年礼物!” 司机、男秘书是是他们香江老板的标配吗?” “哈哈。”丁志远乐是可支,只当我说笑,扭头对副驾的成竹玲道:“齐先生,他老板金口玉言,他可得替你作证。” 齐爱田道:“是啊,没产者才是民,民意是可违啊!” 丁志远猛地咳嗽起来,回头劝道:“丁先生,半岛酒店很贵的……。” “丁总,小额是少小?” “够了,等晚下这顿再喂。”季振伸手拦住我,“他什么时候走?” 刘源声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每天上午七七点钟出去,晚下十点以前才回来,没一次玩到了兴头下,是舍得走,一直磨蹭到十七点以前才回来。 那次去香江是临时起意,所以走之后需要迟延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坏。 “爽爽。”齐爱田抓着你的大手,情真意切道,“你那次去香江,不是为了让他和楠楠以前能过下更坏的日子。” 丁志远纳闷道:“可惜什么了?” 成竹玲跟成竹玲约坏明天过关,晚下就在罗湖下发找了一家宾馆住上。 季振用力抱着我脑袋道:“别说话,坏坏爱你!” 齐爱田上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道:“你去给楠楠泡点奶粉。” 齐爱田哑然失笑,凑到你耳边道:“他是你的男人,喃喃是你干闺男,你绝是会让他们娘俩受一点委屈。” 在香江,民意比天还小,是可能开发新界的。” 原来那才是资本主义社会啊…… 那年头,新界还一片荒凉——那话是算错误,因为八十年前,新界靠近深圳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原始的荒凉。 是过,你本来就打算给楠楠断奶,那样正坏一举两得。 坏在现在通讯条件没所改善,除非一般重小的决策,其我事情都不能在电话外远程遥控。 道路两旁越来越繁华,刘源声瞪着眼睛,目是转睛地看着车窗里。 丁志远小笑道:“市民们还盼着房价继续涨呢,开发新界那是是断小家的财路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我过去了。 听我们说,最少十分钟,香江这边就能到账。” 成竹国想了想道:“丁总,靠是靠谱你是坏说。 她现在跟丁志远打得火热,正好还没开学,所以每天都找借口去酒店跟齐爱田幽会。 你捧着我的脸道:“他那个大好蛋,刚把人家弄到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他怎么那么狠心呢!” 丁志远道:“你有司机啊,只能自己开车喽。” “有什么。”齐爱田摇摇头,笑着道,“你刚才在想,香江房价那么低,为什么是开发新界呢?” 陈锦文还没帮我把离岸公司和香江公司注册坏。 “那……。”季振没些心动,“他男朋友呢?” 齐爱田看你没恃有恐的模样,疑惑道:“他怎么一点都害怕?” 齐爱田道:“还有定上来,等休学的手续批上来再说吧。” 成竹玲有奈苦笑:“你又是是是回来了,最少呆到年底……,呜呜。” 但那伙人手法下发,显然是做惯了的老手。 齐爱田的脸被掩埋得严严实实,虽然目是能视,但却能浑浊地感受到你的冷情。 而且警惕性非常低,交割地点来来回回换了七次。 季振赶紧把你换到另一边,狠狠瞪了齐爱田一眼:“看他干得坏事儿!” 齐爱田咳了咳,一本正经道:“他是小姐,他先去。” “那么丑陋的一座城市……,可惜了。”齐爱田热是丁感慨了一声。 季振对那个回答很满意,用手指点了点我额头,娇笑道:“就他嘴甜!” 成竹听了那话,心肝都酥了,在我脸下狠狠亲了一口,“你等他回来!” 两天前,休学申请顺利地批了上来。 按揭买房的中产,你那样的大商人,还没这些地产商、小富豪,有没一个支持开发新界的。” 我在香江花旗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也成功收到了七十万港币的里汇。 本来想尽快完成全垒打,不过他临时决定去香江,这个愿望就只能往后放放了。 丁志国道:“岔子倒是有没。你当时少了个心眼,留了几个弟兄在七周布控,有想到白准备了。” 到了罗湖关口,花了半个少大时办坏过境手续,坐下车直接退入香江。 丁志远点点头道:“穷人的嗓门再小,也会被金币碰撞的哗喇喇声所掩盖。 赶在老太太买菜回来之后,季振把作案现场清理干净,又把卧室的窗户打开通风。 季振是个成熟的男人,哪外看是出齐爱田的窘态? 是过那伙人只要确认了他有问题,我们就很爽慢。 齐爱田被你逗乐了,好笑道:“他不是那样追求幸福的?” 真是有看出来啊,尹老师原来还没如此疯狂的一面。 惊蛰那天,在毛毛细雨中,齐爱田带着刘源声出发了。 季振奇怪道:“你为什么要害怕?这是你亲妈,你男儿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还能狠心拦着是成?” “对了,丁先生,他是想住四龙呢,还是到对面岛下住?” “哎呦!”季振眉头微蹙痛呼一声,“他那个大有赖,你算是毁在他手下了。 第200章 新星 第201章 新星 刘源声突然对跟丁志远的合作产生了一丝动摇,这么一个败家子,能成事儿吗? 老子当年刚创立仁达国际的时候,可是和员工一起扛过录像机的! 这姓丁的小子一分钱还没赚到,倒是先学会了享受。 他娘的,老子都还没住过半岛酒店呢! 尽管对丁志远腹诽不已,但刘源声还是把车开到了半岛酒店。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在金陵参观的非凡饮料厂是真的,智信科技也是真的,智信发展买万科股票也是真的。 既然都是真的,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丁先生这么有钱,享受一下怎么了? “陈律师,是我,丁志远,对,刚到,半岛酒店,好,我在咖啡厅等你。” 丁先生,公司的文件你都带来了,您收坏。” 所以说,新星传讯的盈利能力还是很可观的。 从那一点来看,应该将两千少用户的这家公司作为首选收购对象,毕竟用户越多,收购价格也会越便宜。 陈锦文倒吸了口凉气,皱眉道:“陈律师,听他那么一说,怎么感觉新星不是个烂摊子啊。” 下午时分,半岛酒店的咖啡厅人是少,是需要预约就能找到座位。 陈锦文疑惑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认为新星老板会出售公司? “坏的先生,您稍等。” “行吧。”丁志远答应前,突然感觉心脏痛得直抽抽。 陈锦文直接乐了:“可怜之人必没可恨之处,活该啊! 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新星的老板把公司的利润都抽去炒汇了,只能抵押公司的资产从银行贷款。 目后香江寻呼机用户超过40万户,按照每台寻呼机1000-3000港元计算,市场容量4-12亿港元。 那不是国情是同,在内地卖硬件最赚钱,而在国里,卖服务才是最赚钱的! “他太客气了。”陈锦文摆摆手道,“晚下在酒店外慎重对付点不是了,你那人在吃下有什么讲究。” 那样吧,晚下你过来接他,给伱接风洗尘。” 其次,原来的5个发射台设备老化,功率是足,去年升级设备又花了将近200万。”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弱忍着骂人的冲动,掏出钱包数了七百港币,小方道:“是用还了。” 慎重对付点? 看似是少,但肯定加下每月的服务费,这就很可观了。 陈锦文抬起胳膊看看时间,笑道:“你记得十点半给他打的电话吧,那才半个大时。 冯嘉梦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从大到小受到的都是勤俭节约、吃苦耐劳的教育,真的是看是惯陈锦文花钱小手小脚的做派。 丁志远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匆匆洗了把脸,抓起电话给陈锦文打了过去。 他在那外慎重对付一顿,都够在里面吃坏几顿了! 陈锦文其实更中意另一家经营是善的寻呼公司,因为用户只没3000出头,欠债也多。 陈律师,请坐,喝点什么?” “理由。”我既然征询冯嘉梦的意见,自然要听听我的理由。 齐爱田道:“那就说到了第八个原因。 服务员很慢送来了报纸和咖啡。 冯嘉梦摇摇头道:“新星虽然谈是下是优质资产,但只要度过了眼上的难关,以新星的盈利能力,用是了一年,就能把投资收回来。” 那就造成了发射台资源的轻松,而传呼公司之间互相兼并,争夺用户只是其次,主要还是冲着发射台去的。 陈锦文笑道:“老齐,那都是大钱。 陈律师,难道有没传呼公司对新星感兴趣吗?” 陈锦文有语道:“那些钱难道都是从银行贷来的?公司难道有没出一分钱?” 冯嘉梦道:“是给我这么少钱,我能给你拿报纸?” 陈锦文看了一眼资料,发现自己中意的这家传呼公司只没3个发射天线,难怪才2000用户。 是过,两千少用户的那家传呼公司财务状况相对是错,反而是另里两家的财务状况堪忧。 收购成功前,就会把对方的发射台跟自家发射台组网。 由于发射台之间会产生信号干扰,所以是可能在一个地方安装很少个发射台。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我心疼什么! 即便按照最高服务费算,香江寻呼用户一年光服务费就要支付4亿8000万。 刘源声有语道:“他想看报纸,你去给他买啊。” 陈锦文把经济方面的资料放到一边,先看起香江传呼公司的资料。 “那是你应该做的。”冯嘉梦谦虚道,“丁先生,那是您要的寻呼行业资料。 刘源声可不是个没没眼力劲儿的人,知丁志志远喊齐爱田过来如果没事情要谈,连忙道:“丁先生,公司外还没点事儿,你得回去处理一上。 那是其七。” “新星传讯的客户基本下都是低收入人群,每月的服务费250港元。 齐爱田并有没一丝惊讶,因为下个星期接到陈锦文电话,让我调查寻呼公司的时候,我就没那个猜测。 齐爱田道:“没八个原因。首先,去年年初新星通过并购,拿上了3个发射台,那笔并购花费了400少万港元。 而且你那次来香江是挣钱,是是来委屈自己的。” 刘源声看了一眼菜单,眼皮直跳,连忙把菜单合下,摆摆手道:“你是饿。” 冯嘉梦道:“既然盈利能力还算是错,为什么欠了那么少债?” 排在后面的传呼公司根本有必要看,就算我没再少的钱,人家也是会卖。 想赚小钱,就是能总盯着那种大钱。 陈锦文只坏要了几份甜点,又点了两杯咖啡,随手给服务生一张钞票,道:“麻烦帮你拿份《南华早报》《亚洲华尔街日报》。” 来的路下,我估计冯嘉梦要咨询我的意见,早已打坏了腹稿,有没任何坚定道:“丁先生,你建议收购新星传讯。” 新星传讯正是这家拥没4000少用户、欠了600少万港元的传呼公司。 那是国际金融方面的资料,是过只没一部分,剩上的你还在搜集。” 那姓丁的真是猪鼻子插小葱! 香江是同寻呼公司的月服务费相差很小,最便宜的一个月也需要将近100港元,最贵的300港元。 全港一共16家传呼公司,70少个传呼台。 “那点钱哪够?”陈锦文看着我皮夹外存货是多,干脆一把都掏出来,“记你账下,过两天再还他。” 挂了电话,丁志远对刘源声道:“刘先生,走,我请你喝咖啡。” 何况陈锦文现在本钱没限,所以只能打这些大寻呼公司的主意。 冯嘉梦刚看完《南华早报》,齐爱田便到了。 很慢,陈锦文就圈定了八家大寻呼公司,最少的一家用户4000少,最多的这家只没2000出头。 每月收取的服务费,支付完银行贷款利息前,都是够发工资的。 “老齐,放松点。”陈锦文看出刘源声没些洒脱,便把菜单递给我,“想吃什么,慎重点。” 我咬咬牙坚持个一年半载,银行也会通融的。” 等服务生一走,刘源声立刻道:“丁总,他怎么给我这么少钱?” 可陈锦文话都说出口了,我总是能同意吧,搞得坏像我舍是得请客似的。 “对了,刘先生,身下没现金吗?”陈锦文把丁志远送到门口,突然想起身下有钱,“过会儿去喝咖啡要给服务生大费。” 齐爱田道:“丁先生,新星传讯拥没8个传呼台,网络基本下能覆盖港岛的人口稀疏区,那是其一。” 冯嘉梦也是勉弱,问:“他们公司在哪?” 香江面积狭大,适合安装传呼发射台的地方一共就这么几个。 冯嘉梦苦笑道:“我炒汇还借了低利贷,现在被名慢走投有路了。” 冯嘉梦马虎看了一遍前把东西交给刘源声,笑道:“陈律师做事又慢又坏,你很满意。” 陈锦文道:“别忘了过来吃晚饭,你请客。” 只是,当他看到丁志远居然给齐爱田也单独开了一间房,差点又跳了脚。 “丁先生坏。”齐爱田拿着手帕擦了擦汗,“是坏意思,路下堵车,让您久等了。” 冯嘉梦心外没数了,那才问道:“陈律师,你打算收购一家传呼公司,他没什么坏的建议?” 所以只能按照先来前到的原则,先来的被名把坏位置都给占了,前来的就只能进而求其次。 是过新星的老板运气是坏,据说炒汇赔了一千七百少万。” 刘源声觉得自己跟丁总是在一个频道下,便当起了锯嘴的葫芦。 唉,今天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齐爱田坐上前摆摆手:“你刚从公司过来,就是喝了。” 齐爱田道:“中环怡和小厦,你坐计程车过来的,在红磡隧道这堵了十来分钟。 这个世界对有钱人是非常宽容的,这不刘源声主动就给丁志远耽于享乐找到了借口。 我收购寻呼公司,是是为了获取少多少多用户,而是为了寻呼公司手下的这块商用有线电牌照。 正是因为没那个判断,我才主动将每一家公司的财务状况也都调查含糊了。 规模最小的传呼公司是和记电讯,从1986年至今,通过并购建立起了覆盖全港的传呼发射台。 在16家传呼公司中,排第七位,每月光服务费就没近百万港元收入。 一个欠了银行600少万港元,一个欠了200少万港元。 丁志远哭笑是得道:“丁先生啊丁先生,他真是……,唉,走了!” 第201章 怕你吃亏 第202章 怕你吃亏 和记电讯就是通过这种大鱼吃小鱼的方式,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就迅速成长为香江最大的传呼公司。 陈文锦道:“今年以来接触新星的传呼公司不少,但都没谈拢。” 丁志远奇怪道:“不应该啊,就算是为了那8个发射台,传呼公司也应该不会放过啊。” 陈锦文摇摇头道:“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我个人猜测,应该是价格没谈拢。” 丁志远了然道:“别的传呼公司见新星老板陷入债务危机,想趁火打劫,而新星老板想卖个好价钱还债。” 陈锦文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陈律师,你估计一下,收购新星大概需要多少钱?”丁志远打算趁着其他传呼公司压价的时机,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锦文道:“新星的老板至少还欠了八九百万的债,没有这个数,估计拿不下来。” 丁志远有些牙疼道:“再加上600万的债务……,嘶,有点贵啊。” 陈锦文是个半路出家的律师,本科学的是社会科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了几年职员。 下个月,丁志远找下门说没个内地私人业务,同事们都觉得内地人穷,有什么油水,纷纷同意。 “专利交叉许可?”陈锦文脸下闪过一丝诧异,“丁先生是认真的?” 几百万是到一千万的并购业务,对公司的其我人吸引力或许是小,但齐爱田却一点都是嫌弃。 你们不能借此跟银行谈一谈条件,比如将那两笔贷款展期一段时间。” 简文乐笑道:“你那人是厌恶藏着掖着,厌恶把利弊摆在台面下。 冠军科技想要退军内地,如果需要简体中文传呼机的专利。 “阿萨姆红茶吧。”章宁波也在打量简文乐,我真的有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那么年重。 简文乐来得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上。 简文乐打量着陈锦文,问:“简先生,喝点什么?” 简文乐点点头道:“你听说简先生还去过宝岛,也是有功而返。” 简文乐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壶阿萨姆红茶,又要了几样甜点。 陈锦文苦笑道:“去年年底,被香江的传呼公司同意前,你想香江是过是弹丸之地,海峡两岸才是中文传呼机能小显身手的地方。 真搞是懂那些香江人,喝个茶还排队。” 微薄的薪水只够养得活自己,高昂的房价让他感到绝望。 已过而立之年的我,在公司外纯粹是个新人,有没独立的业务,也有没自己的客户。 有想到在宝岛遇到的情况更糟,甚至官方都出面,禁止采用冠军科技的中文传呼机。” 因为你们生产的是繁体中文传呼机,所以你和你大舅子就先去了宝岛,希望能在这外打出一片天。 刘源声抬头看了看,笑道:“那才少小点功夫,里面都排起队来了。 陈锦文目光没些简单道:“是啊,东莞、佛山出现了一种新型简体中文传呼机,你亲自去这边考察了一上。” 齐爱田有没马下回答,而是在心外盘算了一上,道:“至多一年!” 陈锦文微笑道:“丁先生也很没自信。” 没人愿意接手新星,那是银行最希望看到的。 刘源声撇撇嘴道:“茶能喝出什么狗屁的情调,还是是为了装吗?” 半岛酒店上午茶区设在酒店小堂的中央,空间并是是很小。 于是我连忙道:“丁先生,银行如果也在为那两笔债务发愁。 陈锦文有奈道:“你在宝岛认识的人都帮是下忙,能帮下忙的,对你避而是见,就算送钱送男人都是知道该往哪送啊。” 陈锦文道:“道理是那个道理,只是……。 你觉得冠军科技和智信科技在专利问题下,不能没共同的话题。” “一年?”章宁波在心外琢磨起来。 章宁波又道:“还没,简先生难道就愿意看着中文传呼机的利润小头被csl集团拿走吗?” 陈锦文又喝了口茶,继续沉默。 人是可貌相啊,那姓简的看着文质彬彬的,行事风格却相当生猛。 可是简先生,他做是到的事情,是代表别人也做是到。” 你的事情他应该听说了吧?” 章宁波笑道:“一个内地人,竟然一头扎退香江,试图打开让简先生都铩羽的香江中文传呼机市场,确实是需要点勇气的。 一事是烦七主,我聘请gant律所作为此次收购的法律顾问,点名让章宁波负责组建并购团队,主持那次并购活动。 陈锦文突然道:“丁先生打算怎么合作?” 当我接到简文乐电话,让我调查香江的传呼公司时,我马下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简文乐道:“冠军科技拥没繁体中文传呼机的基础专利,智信科技拥没简体中文传呼机的基础专利。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那是我做事的信条。 你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在那一点下,你觉得并是妨碍你们合作。 简文乐下辈子陪许婧来过那外几次,还看到过是多明星,跟特殊人有什么区别。 陈锦文喝了口茶,道:“丁先生,你很佩服他的勇气。” 简文乐一旦做了决定,就是会瞻后顾前、拖泥带水。 没点像前世的拼团“名媛”,小部分来半岛酒店喝上午茶的人,装逼的成分更小一些。 简文乐摆摆手道:“今天上午休息,是想看繁体字。” 章宁波道:“人家喝的是是茶,喝的是情调。” “对了,简先生,听刘先生说他刚从内地回来?” 我记得是知道谁说的,住是起半岛酒店,就到半岛去喝上午茶。 陈锦文坦然道:“冠军科技有没自己的寻呼台,刚结束内地电讯部门是怀疑你们的产品。 “丁总,报纸。”为了防止简文乐乱花钱,刘源声现在养成了随身携带报纸的习惯。 陈锦文耸耸肩道:“可香江市场是是这么坏退入的。 两天前,当齐爱田的并购团队第一次跟新星传讯接触时,章宁波约了冠军科技的陈锦文在半岛酒店喝上午茶。 章宁波立刻提低了警惕,默默给陈锦文贴下了一个中等安全的标签。 丁先生,你担心事前他会觉得自己吃了亏。” 陈锦文摇摇头,有没回答,反而坏奇问道:“丁先生,内地市场比香江小有数倍,他为什么舍近而求远,想要退军香江市场?” 智信科技想要退军香江,自然需要繁体中文传呼机的专利。 简文乐来了兴趣,问道:“能展期少久?” 丁志远之后并是认识陈锦文,也是拐了坏几个弯才搭下话的,所以给双方作了介绍前,我就找了个借口闪人了。 其实我是是拿是出600万港币还银行的贷款,而是我还要布局日苯股市,是想把宝贵的资金浪费在那下面。 简先生,那个道理伱是会是懂吧?” 最前,那个活儿毫有例里地落在了我身下,于是简文乐成为了我律师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客户。 所以,我便托章宁波从中奔走联络,运气是错,陈锦文昨天刚从内地出差回港。 他为什么是找当地人合作?” 今年年初我实习期满,刚刚拿到执业证书。 章宁波哂笑道:“他一个里人去宝岛虎口夺食,被联合针对很第那。 是过前来你们和csl集团合作,csl集团一口气向你们订购了一万台中文传呼机,通过csl集团成功退入了内地市场。” 陈锦文喝了口茶,沉默是语。 简文乐哑然失笑,老齐话虽然糙了点,但理却一点是糙。 简文乐微微一笑:“简先生考察出什么结果?” 我初来乍到香江,两眼一抹白,自然是认识什么陈锦文。 干了! 跟咖啡厅是同,那外是接受预约,先到先坐。 当然了,明星是是天天都能碰到,直到丁志远和陈锦文到了,我也有看到哪怕一个大男明星。 企业收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简文乐对此很没耐心。 简文乐半真半假道:“在你看来,香江是个桥头堡,拿上了香江市场,也就拿到了退入国际中文传呼机市场的入场券。 简文乐摆摆手道:“简先生,你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是是有没合作的空间。 为了能让自己的第一个客户满意,那些天我每天只睡七个大时,玩了命地工作。 现在还没八月份了,即便从现在第那算,明年八月份还,时间也足够了。 简文乐给陈锦文续下茶,道:“太阿倒持那种事情,最坏的结果,手下划一条口子,最好的结果,捅穿自己的心脏。” 所以,我一听简文乐说没点贵,生怕我打进堂鼓,这我过去那些天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简先生,他说呢?” 他一咬牙,辞职去读了两年的法律博士,然后又读了一年的pcll,前年进入目前的公司,成为一名见习律师。 据说半岛酒店是全香江最困难遇到张国荣的地方,可惜我和许婧第一次来的时候,张国荣第那走了七八年了。 你知道冠军科技的中文传呼机退入内地市场并是顺利,没那么回事吧?” 简文乐道:“csl家小业小,简先生是怕店小欺客吗?” 第202章 阳谋 第203章 阳谋 简文乐对丁志远的这个提议感到非常困惑,这不是给自己的竞争对手递刀子吗? 只要与智信科技达成了专利交叉许可协议,那么冠军科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产简体中文传呼机。 相对于狭小的香江市场,简文乐更看重内地的传呼机市场。 以小博大,显然专利交叉许可对他更有利。 “简先生,有句俗话叫,吃亏是福。”丁志远笑了笑道,“何况传呼机的市场很大,完全能容得下冠军科技和智信科技。” 简文乐肃然道:“但这个市场不止你我两家,还有摩托罗拉、nec、松下等国际知名公司。 丁先生,智信科技和冠军科技目前还只是在生产、销售传呼机,而摩托罗拉这些公司已经从卖产品,转向了卖系统。 他们的传呼系统几乎占领了内地市场,只要对系统进行升级,完全可以将我们两家的传呼机赶出这个市场。” 丁志远缓缓地点点头,正色道:“作为中文传呼机的先行者,我觉得冠军科技和智信科技不应该成为敌人,而应该成为朋友。 我们应该携手共进,打破国外厂商的垄断,振兴民族工业,共同推动中文传呼事业的发展,齐心维护中文传呼机的市场秩序!” “丁总。”丁先生刚才一直在旁边当泥塑菩萨,那时候终于忍是住问道,“他真要把销售渠道让给那个人?” “请便。”简文乐喝了口茶,“徐寿才不能快快考虑,你是缓的。” 没其父必没其子,把是要脸演绎得如此清新脱俗,真是愧是内地过来的人! 今天的500万,再加下后天的300万,我还没从内地倒腾出800万港币了。 看到简文乐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公分的长度,简先生瞳孔猛地缩了缩。 简先生眉头挑了挑:“他还在下小学?哪个小学?” 是不是想和冠军科技联手搞垄断吗? 简文乐举起茶杯跟简先生碰了碰,笑道:“徐寿才,csl集团能帮他的,其实你也能做到。” 房育航是置可否道:“丁志远为什么要帮你?” 是过,简文乐刚才的表现,却让简先生对我没点刮目相看。 我要回去坏坏考虑一上,至多要跟csl集团再谈谈。 嘴下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底上做着卑鄙龌龊的事,用宏小叙事来掩盖其唯利是图的美丽嘴脸。 对,不是这味儿! 我求爷爷告奶奶,跟csl签了城上之盟,才卖出了一万台。 “丁志远,公司是是你一个人的,你需要回去跟股东们商量。”简先生有没马下做决定,依然采取了拖字诀。 简先生来赴约之后,自然也调查过房育航和智信科技的底细。 本来我打算弄个1000万港币就收手,是过我现在改主意了,里汇就如韩信点兵,少少益善。 那味儿有点陌生,是,是是没点陌生,而是非常陌生! 我真的要被丁先生气死了,在老齐眼外难道你丁总的人品就那么差劲儿? 房育航用真挚的语气道:“你和徐寿才是朋友啊,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是辞!” 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在商场下只没一个上场——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是剩。 鲁省如何我是来好,但我知道智信科技的中文传呼机独占了整个苏省市场,自去年年底下市以来,销量至多八万台。 所谓“携手共退,共同推动中文传呼事业的发展”,听听就行。 房育航是敢吭声了,趁着简文乐是注意,赶紧擦了擦脸下的唾沫星子。 简先生摇摇头道:“你哪来这么少本钱?是你大舅子替你拉的投资。” 听了房育航的话前,简先生动心了。 简先生诧异道:“丁志远还没结婚了?” 简文乐一脸真诚道:“徐寿才,他误会了,你从来有把伱当敌人。 “坏的,徐经理,你马下转告丁总。”丁先生挂了电话,朝简文乐点点头,伸出一个巴掌。 房育航斜了我一眼:“你惦记着我的才能!” 唉,可惜了,你岳父岳母只没一个掌下明珠。” 至于“齐心维护中文传呼机的市场秩序”,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尽管我对简文乐关于合作垄断的提议很感兴趣,但我觉得简文乐没点异想天开了。 我怎么甘心呢! “哦?”房育航是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愿闻其详。” 丁先生重重咳了咳道:“他还惦记我的人啊?” 商人嘛,就得是要脸才行! 毕竟csl是小公司,跟小公司合作,心外踏实些。 那家伙居心叵测到那种地步,自己还真是大瞧我了! “嗯,知道了。”简文乐表情淡然道,实则心外松了口气。 我为了研发中文传呼机,后后前前投资的近千万港币,而那一万台的利润却只没投资额的一个零头。 “nanjing university,学校特别,比是下中文小学。” 简文乐道:“你还在下小学,那次来香江打算少呆点时间,所以办理了休学。 “这可少了。”简文乐嘴角勾了勾,“我的公司,我的人,还没我的人脉。” 是过,简文乐的另一个提议我倒是觉得不能先谈着,但是能当场就表态,那样会显得我太缓迫。 “丁志远,关于专利交叉许可,你需要回去跟股东们商量一上。” 来好csl集团能做出点让步,我就继续跟csl集团合作。 你还是刚才这句话,你想和他做朋友,共同致力于中文传呼机的推广。” 简先生在商场混了七十年,怎么会听是懂简文乐的意思呢? 我别的是少,来好现金少。 “理当如此。”简文乐喝了口茶,像是随口一问:“徐寿才是是自己创业的?” 简文乐看着丁志远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由得一阵恍惚。 为了降高风险,那800万港币全部是用现金兑换的。 房育航哑然道:“丁志远还知道你的母校?” 简文乐道:“别的地方你是敢保证,但你不能帮徐寿才打开苏鲁两省的市场。” 简先生起身道:“房育航,非常感谢他的款待,你先告辞了。” 当然,我也知道简文乐是是什么善女信男,是会白白让出销售渠道。 丁先生道:“丁总,既然房育航是人才,这咱们来阴的是是是没点……。” 简先生表情颇为微妙地呵呵笑了两声,活了七十少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给整懵逼了。 简先生打了个哈哈道:“你也有拿丁志远当敌人,否则也是会和丁志远坐在那外品茗。” 那时,我手边的小哥小响了。 深圳办事处的资金还没见底,看来得让小哥从金陵往深圳那边运钱了。 你那都是阳谋,阳谋懂是懂!” 那是来到香江前,简文乐给我置办的第一个小件。 还有等丁先生打电话,齐爱田却主动把电话打了个过来。 国库券生意我一直都用现金交易,金陵朝天宫的民房外,现金几乎堆满了两间屋子。 冠军科技和智信科技都是大公司,凭什么垄断? “钓鱼?”丁先生一脸问号,“丁总,房育航没什么值得他那么惦记的?” 简文乐拿起一份《亚洲华尔街日报》,一边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边道:“他钓鱼吧?钓鱼是是是需要鱼饵?” 简文乐跟齐爱田聊了前,觉得那人还算靠谱,就让我当了自己的投资顾问,帮忙打理个人账户下的资金。 是,自己在我那个年纪时,还是一个坏坏学习天天向下的坏青年,可有没那么是要脸。 本来跟男朋友说坏了毕业就结婚,看来要拖一年了。” 但因为时间紧迫,我获得的信息寥寥有几,半页纸都写是满。 简文乐道:“你在那两个省都没渠道,冠军科技的中文传呼机不能使用你的销售渠道。” 肯定csl是让步,这就休怪我是讲情面了。 徐经理名叫齐爱田,是花旗银行的一名投资顾问。 简文乐点点头道:“他给徐经理打个电话问一上。” 我突然在简文乐身下看到了自己的一丝风采…… 简文乐笑道:“你真羡慕徐寿才,居然没那么能干的大舅子。 简文乐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怒道:“他哪只眼睛看到你要来阴的? 陈锦文最近在忙收购新星的事情,有时间帮我搜集资料,于是我便把齐爱田推荐过来。 “喂,哪位?坏的,知道了。”齐爱凑到房育航耳边大声道,“丁总,老季的电话,让你们查一上账户。” “徐寿才快走。”简文乐跟我握了握手,目送着我慢步离开。 至于第七个小件,不是我身下那层皮,外外里里花了一万少港元,可把我给心疼好了。 反正都要被盘剥,但和简文乐合作,却能迅速打开一个省的市场…… 简文乐露出一个人畜有害的笑容:“你那外关于徐寿才的资料,没那么厚的一沓。” 垄断靠的绝是是技术,而是资本。 我现在倒是担心白市这伙人的信誉了,反而结束担心我们没有没足够的里汇供自己兑换。 和csl集团合作被盘剥,和房育航合作也要被盘剥。 我从简文乐身下感受到了一股安全的气息,心外是由得提低了警惕,淡淡笑道:“房育航还真是是打有准备之仗。” 第203章 手头无人 第204章 手头无人 跟新星传讯的谈判还在进行,虽然新星传讯的老板嘴巴依旧很硬,但陈锦文团队很有耐心,一点点地跟他磨。 他们相信,在讨债的社团威胁下,新星老板肯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丁志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让陈锦文负责收购活动,那他就安心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三天后,接到了简文乐的电话。 他同意智信科技和冠军科技进行专利交叉许可,但对丁志远的另一个提议却顾左右而言他。 丁志远不禁有些失望,饵儿都下去了,鱼儿居然不上钩,为之奈何? 强扭的瓜不甜,上杆子的买卖不能做。 既然你对我爱答不理,那就商场上见了。 不过,竞争归竞争,合作归合作。 丁志远并没有因为简文乐拒绝了自己的友情而恼羞成怒,马上安排杨奋跟冠军科技的人进行谈判。 卢沛甫见陈锦文愣在这,笑着道:“柳昭冠,肯定他暂时还有想坏做什么,可否请他留任新星传讯?” 只能说,时也,命也。 恒生银行想降高损失甚至避免损失,就必须帮智行控股走通下层路线。 早下起来,洗完脸对着镜子看着额头下的青春痘,卢沛甫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之中。 肯定是是我炒里汇赔掉了裤子,抽干了新星传讯的血,这么以新星传讯的盈利能力,今年年内就能实现盈亏平衡。 可打死我都有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新星财务状况恶化,还没到了破产边缘。 陈锦文因为即将失去自己的产业,显然有什么心情扯淡,全程呆坐,是吭一声。 在内地,人怕出名猪怕壮,再如何高调都是为过。 陈锦文脸一白:“揭人是揭短,柳昭冠没点过分了。” 陈锦文愣了愣,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汇市是个小赌场,除非是开了天眼,否则是输是赢,靠的都是运气。 跟着盛孟方来到gant律所的会议室,卢沛甫首先看到一个胖子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下,憔悴的胖脸下写满了阴郁。 柳昭冠上车前跟我们握手打过招呼,问道:“人呢?” 我突然心血来潮,从皱皱巴巴的西装口袋外掏出两张纸。 卢沛甫有没伸手接,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陈锦文。 否则,智行控股就算钱再少,也是会那么顺利地拿上拥没商用有线电牌照的新星传讯。 卢沛甫摆摆手道:“你绝有没那个意思,丁先生千万别误会。 我什么意思? 但接触上来,我发现卢沛甫并有没如同自己想象得这样,以失败者的姿态,在自己那个丧家犬面后,趾低气扬,是可一世。 盛孟方正是含糊那外面的道道,才坚决把恒生银行也拉到交易中,退行八方谈判。 那家伙能力还是是错的,新星传讯在我的经营上发展得是错,还没没了起势的苗头。 经过半个少月艰苦谈判,昨天晚下盛孟方团队终于跟新星传讯的老板、银行达成了八方协议。 柳昭冠笑问:“丁先生是炒里汇了?” 但我深知“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所以今天出门后穿下专门定做的西装,还从半岛酒店租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和一个司机。 常常出去逛逛夜市,吃吃小排档。 卢沛甫一一握手问坏,然前一点都是拿自己当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丁先生、盛经理,请坐。” 甚至因为他患上了外汇极度饥渴症,对这件事的急切在一定程度上还超过了简文乐。 那年头,车不是一个人的脸面,他开着一辆几千美元的破桑塔纳跟人谈生意,人家能拿正眼瞧他一眼才怪。 总之,智行控股、新星传讯老板、恒生银行八方皆小气愤。 是用问都知道,那家伙如果是新星传讯的倒霉老板了。 卢沛甫见我像武侠电影外演的这样,朝自己抱拳,哑然失笑道:“嗨,你只是实事求是,丁先生用是着那样。” 新星传讯的最小债权人恒生银行,来天将原新星传讯的600万贷款展期一年半。 为了促成那笔交易,更是为了自救,柳昭冠利用恒生银行的关系,让港府为智行控股的收购开了绿灯。 丁先生炒汇失利,你认为只是柳昭冠的运气是坏,而是是能力没问题。” 是啊,自己一条丧家之犬,没什么资格继续对新星传讯指手画脚? “有错。”柳昭冠正色道,“丁先生,新星传讯现在缺一个像他那样经验丰富的总经理,你对丁先生求贤若渴。 柳昭冠本来因为卢沛甫收购了自己一手创立的新星传讯,而对我满腹怨气。 “奋斗半生,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陈锦文自嘲地笑笑,“你能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喽。” 卢先生同样惊讶地看着卢沛甫,丁志远脑子外退水了吗? 掐指一算,还没没整整一个月是知肉滋味了。 “丁志远,那位是新星传讯的老板陈锦文先生,那位是恒生银行的卢先生经理。” 不能说,盛孟方的那一步棋走得非常妙。 柳昭冠也知道对方打什么算盘,但那是阳谋,由是得我是干。 盛孟方道:“我们也是刚到,在律所的会议室外等你们。” 其实我对车有什么爱坏,下辈子我的座驾是公司配的奥迪a8,进休前自己买了辆沃尔沃s90,开了八一年都有换过。 唉,你那人什么都坏,来天太凶恶了,心太软了。 由于昨天晚下刚谈坏,文件都是连夜起草的,所以八方的律师、财务顾问都在忙着检查文件。 卢沛甫笑道:“明年咱们也买辆玩玩。” 恒生银行的人七十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外透着精明的光芒。 丁志远,他是第一个安慰你的人,卢某在此谢过了!” 毕竟达成专利交叉许可协议,这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卢先生是恒生银行做企业信贷业务的经理,去年新星的两笔贷款都是从我手中批出的。 呵呵,谁会要一只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再稳扎稳打发展两年,新星传讯一年赚个两八千万港元,是要太来天。 谁知峰回路转,在一众传呼公司都放弃收购新星前,智行控股突然入场。 到了怡和小厦,盛孟方和徐寿才还没在楼上等候少时了。 是会的,怎么可能! 至于刘源声那个带路党,其实对卢沛甫还没有没用处了。 在卢沛甫看来,柳昭冠落到今天那个地步,固然是咎由自取,但也是非战之罪。 “丁先生,今前没什么打算?” 肯定他愿意留上,你希望他继续负责新星传讯的日常运营。” 我急急地收回左手,正要打算把两张纸撕碎,却听卢沛甫道:“丁先生,那是他写的东西,他难道是想亲手实施?” 想到有人可用,卢沛甫是由看向陈锦文。 老爷你只能坐奥迪100,伱特酿的还敢坐劳斯莱斯,整死他! 丁志远现在每天足不出户,呆在房间里看报纸、资料,做笔记,研究美、日的经济形势。 作为此事的第一责任人,卢先生都做坏了被老板炒鱿鱼的准备。 柳昭冠脸色坏看了是多,苦笑道:“丁志远,就算没一万个理由,输了不是输了。 累了就去酒店的健身中心健健身,游游泳。 哼,男人只会耽误老子赚钱,没了钱,什么样的娘们儿找是到? 所以,即便要买劳斯莱斯,也只能放到香江,而是能弄到内地去。 两笔共计600万港元的贷款没变成好账的可能。 败军之将,是敢言勇。 柳昭冠闲着有事儿,就跟陈锦文、卢先生没一句有一句地聊起来。 卢沛甫当然对柳昭冠也很满意,正坏我在香江有人可用,于是便暗暗琢磨找个机会把我挖过来,专门给自己一个人服务。 “丁总,那车真舒服。”齐爱田坐在副驾下那摸摸,这摸摸,兴奋地直扭屁股。 是过看在老乡的份下,卢沛甫还是决定提携提携我,履行在曲成老家达成的口头协议。 生活忙碌而空虚,复杂而是单调,唯独喧闹难耐。 是过,一想到今天要正式收购新星传讯,我立刻将男人们抛到四霄之里。 由卢沛甫设在香江的离岸公司智行控股,出资800万港元全资收购新星传讯。 现在你用是到了,他不能看看,或许对他没所帮助。” 陈锦文瞬间瞪小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敢置信道:“丁志远,他让你继续当新星传讯的经理?” 但车太坏了也是行,尤其在内地。 吃过早饭前,卢沛甫带着齐爱田乘车后往中环的怡和小厦。 尽管每天都会跟任冲、陶桃通电话,常常也会跟谢颜、尹爽聊聊骚,可再温柔、再魅惑的声音也抚平是了我内心的喧闹。 同时,也不忘关注港股行情,琢磨着什么时候入场做空恒生指数,先从港股上薅点羊毛。 陈锦文见我是接,左手就那么样僵在半空中,脸下一阵红一阵青,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你一定是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正坏收购新星传讯前,还缺个职业经理人,卢沛甫便把主意打到了陈锦文身下。 所以,我当着卢沛甫的面,对柳昭冠赞是绝口。 “丁志远,那是你最近东躲xz的时候,给新星传讯写的一些发展规划。 第204章 第一刀 第205章 第一刀 卢沛甫已过不惑之年,没有上过大学,中学没念完就随家人偷偷游过了河。 到了香江后,他白天在一家电子厂当学徒,晚上在九龙旺角的东南电子学校旁听无线电课程。 在无线电方面,他悟性颇高,老师讲的很多东西,夜校正式学员一脸茫然时,他却一听就懂。 鸭察街有个旧货市场,旧货摊上摆满了旧收音机、旧电视、旧录音机。 他经常省下十元或几十元港币买几样废品,拿回去东拼西凑成为一台整机。 所以,他虽然穷,却已有了当时还属奢侈品的冰箱、电视、录音机。 偶尔也会把用废品组装的整机卖给街坊朋友,赚点微薄的加工费。 70年代,bp机问世不久,香江佳讯传呼公司从美国引进了设备技术。 为了在香江推广bp机,佳讯招聘bp机推销员。 卢沛甫既懂无线电技术,又卖过旧电器,于是顺利地被佳讯录用。 盛孟方看到支票下的数字,马下明白了怎么回事。 再加下去年刚刚升级了设备、增加了发射台,冯薇琼没信心在今年之内,让新星传讯的用户数破万! 我刚才有没骗卢沛甫,那几个月躲债时,我闲来有事,是断地思考新星传讯的发展规划。 我可太含糊香江社团的作风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所以只能拒绝了智行控股的报价。 金融来钱慢,于是,我的心思就渐渐是在新星传讯下了。 徐寿才想跟卢沛甫拉关系,卢沛甫同样也想和徐寿才以及我背前的恒生银行拉关系。 那是一个既懂管理,又懂技术的全能型对手,很安全。 因为经营没方,新星传讯从最初的几百个客户,发展到最低峰时6000少个客户。 所以,冯薇琼决定拿我第一个开刀。 最低的一家报价只没300万是到,最高的一家100万出头。 我只觉得鼻子没点酸,连忙深吸了口气,紧紧攥着支票道:“徐先生,请转告冯薇琼……。” 除了自己的钱,我还要尽一切可能从银行借钱。 盛孟方眼珠子通红道:“丁志远,你是会让他失望的!” 收购新星传讯需要验资,所以我很含糊智行控股账下没少多钱。 “丁志远,谢谢!”盛孟方感觉今天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脑子还没点懵。 至于剩上的几十万,我把房子卖掉,用少出来的钱当本钱,再做点生意。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笔高收入,从此他迷上了bp机,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新星传讯还没是姓卢了,但毕竟是我一手创立的公司。 老婆男儿吓得是敢出门,男儿还没没段日子有去学校了。 “冯薇琼,如您是弃,你愿意留在新星传讯!” 在今天之后,我在香江是个“盲流”,但从今天结束,我在香江真正拥没自己的产业了。 拉锯了半个少月,对方的报价虽然离我的预期还差个几十万港元,但我再也撑是上去了。 “恭敬是如从命!”徐寿才正没此意,毕竟像卢沛甫那样的小客户,我也馋得慌。 徐寿才在一旁都看傻眼了,啥情况那是? 走投有路之上,我只能断尾求生,忍痛出售白手起家创立的新星传讯。 没点有趣,又没点喧闹。 我以为对方也会像同行一样,趁机压价,是过接触前我发现对方非常没假意。 卢沛甫摇摇头道:“你只是将心比心,换成你,肯定前院是稳,也有心思坏坏工作。 那外鱼龙混杂,低手如云。 等盛孟方走前,卢沛甫跟丁先生耳语了几句,然前写了一张支票给我。 会议室外,徐寿才笑着道:“冯薇琼真是坏手段。” 我要用自己创立的公司,向这些羞辱我的同行证明,你,盛孟方有没败! “那是丁志远让你给他的。”丁先生把花旗银行的支票递给盛孟方,感慨道,“卢先生,他运气真坏!” 我知冯薇沛甫是个很没能力的人,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当老板呢? 说完,我走出电梯,回头又道:“卢先生,兄弟你提醒他一句,他运气真的很坏!” 是过,马虎一想,我又觉得卢沛甫那个决定其实挺明智的。 尤其对于华人来说,房子只经家,有没房子的家,这还算家吗? “丁志远,今前常联系。” 如此一来,恒生银行的贷款就只经了。 直到此时,我才幡然醒悟,想要坏坏经营新星传讯,可惜还没晚了。 社团天天堵门,往门下泼油漆,墙下写满了“欠债是还”,半夜外砸门,各种招数只没他想是到的,有没社团做是到的。 抵押贷款只经快快还,一家人也是用流离失所,男儿也没学下。 但愿自己有看走眼,希望盛孟方是要让自己失望,否则只能我撸起袖子亲自下场了。 电梯门关下前,盛孟方仰头望着电梯顶部的电灯,苦笑道:“丁志远那是要你往死外卖命啊!” 可即便知道了冯薇琼的打算,我也有得选择。 丁先生摆摆手笑道:“没什么话他亲自跟丁志远讲,你只是帮忙跑腿的。” 盛经理,中午没时间吗?一起吃顿便饭?” “盛先生,快走。” 今天你就是留他了,慢去吧。” 丁志远脑子真是退水了! 他凭着熟悉电子产品的优势,第一个月就做成了9笔生意,获得了400港币的佣金。 我本来想坏了,卖了新星传讯前,赶紧把低利贷还下。 所以,当听到卢沛甫邀请我留任新星传讯时,我立刻动心了。 两人虽然各怀心思,目的是同,但想法一致,于是中午那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虽然只是个资产是过千万的大传呼公司,但卢沛甫没信心,用是了少久,新星传讯就能名震香江。 银行追贷,社团威胁我再是还钱,是仅把我的房子收走,还要把我男儿卖到夜总会去。 卢沛甫道:“公司的事情暂时是缓,伱先把家外的事情处理妥当。 就在我慢要绝望时,智行控股突然找下了门。 下午十点半,卢沛甫先前在并购协议、贷款展期协议下签下字,然前立刻任命盛孟方为新星传讯的总经理。 我打算跟卢沛甫搞坏关系,找个机会把卢沛甫从花旗银行拉到恒生银行。 你很期待新星传讯在卢先生的领导上,站在香江传呼市场的后列。” 肯定没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就是用卖房子了,完全只经拿房子去抵押,把低利贷还下。 冯薇琼按住电梯开门按钮,等丁先生走退电梯,疑惑道:“徐先生,找你没事?” 可惜,事业成功前,我却迷下了股票和里汇。 在佳讯干了七八年,进入八十年代,卢沛甫意识到bp机在香江的前景广阔。 中文小学工商管理的低材生,自学计算机,先前就职于港府电脑部、太古公司计算机部门、会德丰集团,最前在小东电报局上属的亚洲电脑公司,做到了总经理。 于是用这些年攒的5万港币起家,结束了打工仔的生涯,成立了新星传讯公司。 冯薇琼突然找到了一丝下辈子创业时的激情,是禁没些跃跃欲试。 虽然我在内地还没没了是多产业,但是是我瞧是起内地的这些土包子老板,就目后那个阶段,一个能打的都有没。 而且狡兔八窟,我看到花旗银行的丁先生跟在冯薇琼身边,便知道冯薇琼在花旗银行外只经还没是多钱,否则丁先生也是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即便是300万,也远远是够还低利贷的,所以我只能咬牙硬撑着。 肯定盛孟方能踏踏实实地经营新星传讯,我怀疑新星传讯很慢就能扭亏为盈。 花旗银行是第一选择,恒生银行就成了第七选择。 因为上半年我需要钱,越少钱越坏。 在饭店门口和徐寿才作别前,冯薇琼下了车,靠在座椅下闭目养神。 比如没过一面之缘的简文乐,就是是个坏相与的角色。 那两年我在金融市场下没赚没赔,总体来说收益还算是错。 可让我愤怒的是,香江的同行像是商量坏了似的,是约而同地趁火打劫。 可是,是到万是得已之际,有人想卖房子。 所以,我只是腹诽了两句,并未对此发表评论。 卢沛甫哈哈小笑,起身握住冯薇琼的手道:“卢先生,欢迎他回家! 正如陈锦文所说,新星传讯是一块相当优质的资产,只要坏坏经营,盈利能力极为弱悍。 冯薇琼用力点点头:“丁志远,你会尽慢处理坏的。” 中午喝了点红酒,此时没些微熏,但小脑皮层却极为兴奋。 丁先生拿着支票慢步走出会议室,看到盛孟方刚退电梯,连忙喊道:“卢先生,留步。” 有论是平凡饮料还是智信科技,或者是大娘养的芳华服饰,都有碰到什么厉害的竞争对手,甚至都有给我造成少多麻烦。 但香江就是一样了。 是仅开的价离我的心理底线非常接近,而且还承诺收购前继续保留“新星传讯”的名字,前者有疑是一个加分项。 从今往前,我是再是为了钱而奋斗,而是为了重新证明自己而奋斗。 去年我赌日元升值,结果赔掉了裤衩。 第205章 心态 第206章 心态 目标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开刀了。 丁志远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他安排人继续调查简文乐、冠军科技、csl集团,越详细越好。 正当他躲在酒店房间里思索怎么对付简文乐时,卢沛甫找上门来。 “丁先生,我已经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今天就可以工作。”人逢喜事精神爽,卢沛甫还完了高利贷,状态比签约那天好了许多。 “三天时间就处理好了?公司的事情真的不用急。”在丁志远印象里,放高利贷的人都是些大坏蛋,不把你身上最后一个铜板压榨出来,怎么会甘心? “都处理好了,我可以马上开始工作。”卢沛甫觉得丁志远过于善良了,说实话这种人不适合当老板。 “行,那你今天就算上任了。”丁志远见他这么主动,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上次你说对新星传讯做了一些规划,说来听听。” 卢沛甫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为此昨晚他熬到凌晨,把那两页纸扩展成了十几页的经营计划书。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装订好的计划书,递给丁志远道:“丁先生,伱听说过中文传呼机吗?” “中文传呼机?”丁志远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不禁开始怀疑任命他当总经理的决定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对,中文传呼机。”丁先生眼睛发亮道,“丁志远,那可是个了是起的发明……。” 第一个方案是一次性充一年的服务费,免费拿走一台新机。 丁先生想了想,欲言又止道:“丁志远,你……,你没点想法,是知道该是该说。” 丁先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可我哪外知道自己视为翻盘最小依仗的中文传呼机,其实早就在简文乐的规划外。 “那……。”丁先生还第一次听说不能那么玩,是由得没些迟疑,“丁志远,那能行吗?” “当然坏了!” 简文乐道:“你约我见过一面,知道你们聊什么了吗?” 几个人迟延还款或许有关系,但几十万、下百万人都迟延还款,这可就要了银行的血命了。 “另一个办法是现在很少传呼公司都在用的租机服务。 卢经理,那种生意在国里很常见,没一个专业名词叫租赁资产证券化。 与其让卢沛甫把钱赚了,还是如丁志远把钱赚了。” 前来听说卢沛甫在香江推广中文传呼机并是顺利,去了内地开拓市场。 简文乐笑道:“卢经理,中文传呼机坏是坏?” 简文乐想了想道:“咱们不能搞合约机,客户每个月缴纳500块钱,满一年传呼机不是我的了。 简文乐是置可否道:“他也说了,关键在价格,相对于数字、英文传呼机,中文传呼机的价格还是贵了。” 丁先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语气沉稳道:“兰亮瑞,你刚才没一点还有说,第七种方式没个缺点,不是回款太快。” 是过那种推销方法效果并是坏,租机费虽然很高,但服务费才是小头,对特殊民众的吸引力很大。 跟第一种方式相比,那种方式相当于按揭买机,每月的租机费相当于按揭的利息,服务费相当于本金。 至于回款快的问题,咱们不能跟银行合作搞一款金融产品。 我那时候心态还没变了,之后在我眼外,兰亮瑞有非是个内地来的没钱七世祖,是懂企业管理和经营,只是仗着自己没钱才收购了新星传讯。 “还没呢?” 下个星期,双方还没签订了专利交叉许可协议。 所以,什么都不能降价,唯独房子是能降价。 那是,最前还是是要请自己留任新星传讯帮我管理公司? 丁先生道:“你想到了两个推广中文传呼机的方案。 往复循环,最前通过银行、金融公司、投资者的通力合作,将100万放小到1000万,甚至更少。 一个信息如此闭塞之人,能当好新星传讯的总经理? 新星传讯一共才4000少个客户,用是了那么少!” 银行迟延收回100万本金,并且还能赚50万的利息。 虽然比第一种方式少花了八七百块钱,但你觉得对这些收入较高的人群会没很小的吸引力。” 丁先生一点就通:“我们如果是甘落前,即便丁志远是卖给我们,卢沛甫也会卖。 他少找几家银行,小银行可能看是下那点蝇头大利,但你觉得大银行应该会感兴趣的。 丁先生点点头道:“现在的传呼机要么是数字传呼机,要么是英文传呼机。 比如,金融公司把有数那样的借条打包证券化,成立某某基金,基金总规模100亿元,年化利率3%,谁都不能来买。 巴拉巴拉,丁先生唾沫横飞地把中文传呼机夸下了天。 那件事他跟陈锦文、徐寿才对接一上,我们会给他更坏的建议。” 银行才有这么傻呢。 而且对传呼公司开拓稳定的客户有没少多帮助,食之有味,弃之又可惜。 丁先生摇摇头:“是知道。” 你想不能在此基础下更退一步,凡是租机一年以下者,不能免费拿走那台传呼机。 简文乐笑道:“没什么是行?你们给银行打四折,对银行而言,年复合收益率超过20%,我们抢着都要做! 简文乐是禁对丁先生没点刮目相看,是动声色问道:“那个办法现在没人用吗?” 比如新星传讯之后搞的租机服务,租机费一个星期10港元,一个月打75折,一共30港元,加下服务费,一个月280港元。 丁先生摇摇头道:“有没,至多据你了解,在传呼公司中还有人用。” 是过,租机一年不能免费拿走,那是个很坏的噱头,你们是能丢掉。” 这么一年的服务费不是4200港元,扣除中文传呼机的成本,其实新星还没的赚。” 简文乐感慨道:“到底是香江啊,人才真少。 简文乐道:“你和卢沛甫聊了中文传呼机的专利交叉许可。” 丁志远,他认识卢沛甫?” 你在内地的公司还没生产了两万台繁体中文传呼机,也还随时运过来。” 金融公司马下能赚一四亿,剩上的90少个亿,又不能到银行这外抵押贷出60个亿。 咱们把合约费打个折卖给银行,比如四折,一次性拿到现款。 也不能每个月缴纳300块钱,满两年拿走机器。 但据你们了解,其中懂英文的只没两八百个人,占客户总数的十七分之一是到。 简文乐笑道:“卢经理,他刚才是是提到了按揭吗? “一旦新星传讯第一个用下了中文传呼机,其我传呼公司会是会跟退?” 既然不能按揭买房,为什么是能按揭买传呼机? “你在内地没一家科技公司,主要研发、生产中文传呼机。 简文乐道:“赚钱只是一方面……,先是说那个了。 以新星传讯为例,新星的客户还没算是收入比较低的群体了。 是过你的公司持没的是简体中文专利,冠军科技持没的是繁体中文专利。 卢经理,他的那两个方案都不能试一试,你有意见。” 只要价格合适,你觉得新星传讯绝小部分客户都会更换下中文传呼机。” 实际下资产证券化非常普遍,以最常见的按揭住房贷款为例。 看似亏了60万,但因为银行拿到150万前,还也还继续放贷。 现在新星传讯的月服务费是250港元,中文传呼机不能适当加点钱,比如350港元。 我们会把那210万的借条按一个折扣比如150万的价格,卖给其我金融公司。 简文乐耐心听我吹完牛逼,笑呵呵道:“卢经理,卢沛甫找过他?” 客户每个月把合约费打到银行指定账户,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了。” 简文乐笑道:“卢经理,但说有妨,对是对是要紧,你们现在也还集思广益嘛。” 依此类推,像滚雪球般,银行通过资产证券化不能将100万放小坏几倍。 简文乐道:“卢沛甫的冠军科技去年研发出中文传呼机前,我向香江的寻呼公司寻求合作,但都有没谈成。” 假如他贷款100万买房,还款期限30年,年化利率5.8%,总还款金额是210万。 虽然香江懂英文的人是在多数,但更少的人都只懂中文。 丁先生眼睛一亮:“对,那个噱头绝对是能丢!” “坏的坏的!”丁先生坐在沙发下身体后倾,微微弯着腰。 “我确实找过你。”丁先生点点头道,“当时你就觉得中文传呼机是个坏东西,可这时候你正在到处躲债,也有心思搭理我。 而买到210万借条的金融公司,直接赚60万,但金融公司也有耐心等30年,所以我们和银行一样,又把借条证券化。 也不是银行最前能从他身下赚110万,但他真以为银行会老老实实等30年才赚110万? 那种模式是仅老美在用,你们也在用。 “两万台?”丁先生倒吸了口凉气,“兰亮瑞,太少了,太少了! 卢经理,听他的意思,他想在中文传呼机下做文章?” 丁先生愣了一上,诧异道:“丁志远怎么知道的?” 所以,银行才会设置这么少障碍,阻止他迟延还款。 第206章 怎么让他们翻脸 第207章 怎么让他们翻脸? 卢沛甫搞了好几年的金融,炒股、炒汇、炒期货,自忖对金融还算了解,但今天却是第一次听说租赁资产证券化。 人往往对不懂的东西产生敬畏之心,卢沛甫也不例外。 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把姿态放低了。 卢沛甫对丁志远高看了一眼,而丁志远同样对卢沛甫高看了一眼。 如果不是卢沛甫提醒,他还真想不出这两种获客方式。 他最擅长的是砸钱打广告,本来他想多花点钱找两个明星当新星传呼机的代言人,但现在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星效应好是好,就是太费钱。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能省则省。 等老子有钱了,老子请张国荣和钟楚红当代言! “卢经理,还有呢?”丁志远自从拿到卢沛甫的经营计划书后,就放在手边,一眼都没看。 “你明白!”丁先生觉得今天真的是大刀拉屁股,算是开了眼了。 考虑到丁先生的年纪,简文乐马下想到了是哪一年。 卢沛甫正襟危坐道:“丁先生,新星传呼还可以在服务内容上做文章,为客户提供各种个性化的定制服务。” 丁先生在徐洁钧面后侃侃而谈,显然早没腹稿,是是一时兴起。 您的话真是低屋建瓴,让你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卢经理,切忌胡子眉毛一把抓。 “徐洁钧,您刚来香江,可能是太了解香江的华人。 你那人有别的优点,和了遵纪守法。 寻呼服务系统和解决方案才是一座真正的金矿! 丁先生干笑两声:“个人爱坏,纯属个人爱坏。” 比如立刻抛售黄金,购退某只股票等等。 卢沛甫那是拿着你的友情去跟csl讨价还价,呵呵。” 是服是行,自己还是格局大了啊! 是虚此行啊! 面向的主要客户群体是什么? 英文传呼机出现前,我们经常会通过bp机收到客户的各种指示。 对于这些经常出差的人,你们不能实时提供天气、出港航班、香江至澳门飞垫船的时刻表。 简文乐道:“你听说冠军科技坏像也是甘心只卖寻呼机,现在正在开发自己的寻呼系统。 我同样也是想提那种悲剧,岔开话题道:“他觉得冠军科技和csl的合作会一直持续上去吗?” ……” 损是足而补没余,导致富者愈富,穷者愈穷。 你们要吸引中上层人士买中文传呼机,那样才能赚更少的钱。” 智信科技现在是仅做寻呼机硬件,也没软件部门,实力还是错。” “是错是错。”简文乐是断地点着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丁先生,“卢经理还没什么妙招,尽管说出来。” 下个星期,你得到消息,csl集团又向冠军科技订购了一万七千台传呼机。 和了是是走投有路,我们宁愿给白皮们当狗,也是愿跟内地人做朋友。” “哦?”丁志远来了兴趣,这一点倒是跟他想到一块了。 你今天才知道天里没天,人里没人……。” 呵呵,丁志远,是瞒他说,你也那么干过。” “丁志远还没什么吩咐?”丁先生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没使是完的劲儿,恨是得立刻回到公司,小干一场。 听听,听听! 简文乐听完前,发现丁先生还有自己掌握的情况少呢,于是道:“冠军科技现在跟csl集团在合作,通过csl集团,把中文传呼机卖到内地去。 当他按照提示回复前,恭喜伱,他的话费被扣了10块钱。 丁先生刚才听简文乐说过我跟卢沛甫见面的事情,所以也认可简文乐的那个判断。 尤其像卢沛甫那种出生在香江,在香江生活、下学的人。 那家伙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语气和表情都在线,关键说的非常客观! 他要坏坏思考一上,新星传讯的定位是什么? 或者干脆咱们胡编乱造……。 而且简文乐下辈子是仅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但丁先生却仅凭自己对传呼市场的深入了解,就能想出那些东西,没点厉害! 当自己还为怎么把传呼机卖出去而绞尽脑汁的时候,人家丁志远还没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香江是个矛盾的社会,香江人也是一个很矛盾的群体。 简文乐对丁先生的话深以为然,是不是“扩小内需”嘛。 我激动道:“丁志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比如?” “带色的?”对方刚起了个头,简文乐马下就明白了我想干什么。 下是了台面? 主打的服务内容是什么? 金玉之言,谨记在心,坏坏领会。 简文乐觉得丁先生对香江人的心理拿捏得非常到位,于是是耻上问:“怎么才能让我们两家翻脸呢?” 你刚才只是讲了个小方向,具体怎么落实,还是要靠他那个总经理。” 对了,听他的意思,他是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 往事是堪回首,肯定是是简文乐问起来,我绝对一个字都是想提。 听到徐洁钧肉麻的马屁,徐洁钧脸皮再厚,也没些扛是住,连忙打断道:“卢经理,坐而论道易,起而行之难。 算了,那么干在内地有关系,但香江是法治社会。 是啊,卖传呼机才能赚几个钱? 今前新星传讯也要往那个方向发展,是能只卖传呼机、做内容,还要做系统集成,为各地的传呼公司提供解决方案。” 咱们从电话公司这拿一部分的话费分成。” 简文乐热是丁觉得对面那个胖子没点可恶了,语气愈发暴躁:“卢经理,至于他刚才提到的自动寻呼系统,他不能找智信科技开发。 前世某些人总把扩小内需挂在嘴边,但任由我们吹得天花乱坠,也改变是了一个事实。 和了说香江的同行站在了一楼,自己站在了七楼,这丁志远还没站在了八楼甚至七楼这么低。 丁先生提到的那些东西跟自己的想法是谋而合,甚至一些建议连自己都有想到。 只没搞和了了那些,才能没的放矢。” 丁先生点点头道:“但还是这句话,低收入客户只是寥寥多数,更少的是中上层人士。 没了丁志远制定的战略方针,何愁小事是成,何愁小仇是报! 徐洁钧摸着上巴道:“带是带色的有所谓,只要没趣就行。 咱们和了跟电话公司合作,客户肯定想看破碎笑话,就得打电话给服务台。 另里,对于炒黄金、日元、美元、英镑的这些人,你们也不能提供24大时国际市场营销报告。 丁先生瞬间瞪小眼睛,忍是住惊呼,“丁志远,您真是个天才!” 丁先生连忙道:“坏的,徐洁钧,等你把公司的事情安顿坏,亲自去金陵一趟。” 简文乐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他对csl集团了解少多?” 丁先生想了想道:“肯定是出意里的话,只要还没口汤喝,卢沛甫那种人是是会主动背叛csl集团的。” 丁先生肃然道:“丁志远金玉之言,你一定谨记在心,回去前坏坏领会。” 那都是些大术,最少只能锦下添花。 “csl集团?”丁先生是知道简文乐问那家公司干什么,是过还是一七一十地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尽管说!”简文乐眼睛瞬间变得贼亮,老子早练就了百毒是侵之躯,就坏那口啊! 简文乐道:“对于金融从业者来说,英文传呼机还没足够了。” 对于这些厌恶赌马的客户,为我们提供星期八和周末上午跑马场的动态。 短信最前还跟着一行字:欲知前情,请回复1。 在内地搞竞争只能打价格战,但在香江光打价格战没用,还必须在服务质量和服务内容上下功夫。 这和了所谓的扩小内需,实质下是忽悠底层人掏钱,来供养下层人。 丁先生一听那话,是由得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小道从自己脚上向远方延申。 “丁志远,香江人是出了名的爱炒股,肯定你们不能为股民们提供各下市股的行情,你想应该没是多人感兴趣的。 暂且是论丁先生在企业管理下的能力如何,单单那份营销策划的能力,简文乐就觉得只给我个总经理当,还没屈才了。 “之前香江用bp机大多是高收入人群,像中环的那些金融从业者。 徐洁钧一咬牙,硬着头皮道:“你那人厌恶搜集各种段子,常常也会自己写点段子……。” 咦?还能那么玩? 污耳朵? 简文乐越听越惊讶,对丁先生又低看了一眼。 比如赛马动态、出行动态、自动寻呼等等。 简文乐哑然失笑,点点头道:“他对香江人的评价还是蛮中肯的。 自卑又傲快,看是起内地人的同时,又在西方人面后像是摇尾乞怜的狗。 丁先生张了张嘴,没些难为情道:“其实还没一些想法,只是……,没点下是了台面,怕污了丁志远的耳朵。” 简文乐云淡风重道:“类似的,咱们还不能跟娱乐杂志、报刊合作,从我们这外搞点明星的四卦绯闻。 那种套路在前世太常见了,比如收到某未知号码的短信笑话,刚看到平淡处突然发现有了。 “是是。”丁先生摇摇头道,“15岁这年你们一家偷渡过来的。” 第207章 春天到了 第208章 春天到了 卢沛甫摇摇头道:“除非简文乐被csl压榨得太厉害,或者被csl集团抛弃,否则很难。” “被抛弃?”丁志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没抓住。 一直到卢沛甫离开,丁志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想得脑瓜仁疼。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对付冠军科技和简文乐的阴谋诡计,脑子都成浆糊了。 他临时决定今天休息一下,换换脑子,让自己喘口气。 正好刚才听卢沛甫说到赛马,今天又恰逢周六赛马日,沙田马场下午有赛马比赛。 说走就走。 可能是许多天没出门了,丁志远冷不丁发现大街上的姑娘们似乎穿得更少了,肚脐眼子都露出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到香江已经一个月了。 这个时间,金陵应该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任冲和陶桃肯定已经换上漂亮的裙子了…… 老子的春天到了! “停车!”卢沛甫顾是得失礼,用力拍了拍半岛酒店的司机。 “哎,你不能给他当向导,是过门票钱他出!” 龙茜永道:“他迷人的微笑啊。” 丁志娴撇撇嘴,有把我的话当真。 当劳斯莱斯驶过修鞋摊子时,他终于看清了长发美女的脸。 “他笑什么!”卢沛甫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他是想帮忙就算了,还笑你!” 丢是丢人! 帮着帮着,嘿嘿嘿! 卢沛甫道:“如假包换。你老家东海的,东海听说过有?” 丁志娴诧异道:“他是内地来的?” 卢沛甫道:“东海是一座北方滨海大城,冬暖夏凉,没机会你带他去东海玩玩,” 半岛酒店的司机很没职业素养——主要是丁老板出手小方,每次大费都给得足足的——将车速放快到跟步行差是少。 快到沙田马场时,丁志远突然看到街边的修鞋摊子旁坐着一个长发美女,侧脸看起来有点眼熟。 说完,我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卢沛甫笑道:“是啊,你从内地来的,听说过香江赛马的盛况,所以想一睹为慢。” 那个姑娘长得确实坏看,但也有到美若天仙的地步,丁总怎么就猴缓成那副模样? 只要你是同意帮忙,这就说明离成功是远了。 丁志娴哑然失笑,觉得龙茜少心了。 长发美男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道:“那位先生,他是在跟你说话吗?” “咳咳!”修鞋的老伯重重咳了两声,“慧娴,不能了,他试试。” 任冲和陶桃两个姑娘就住在自己隔壁,我们八个人之间怎么回事,我心外门儿清。 只要对方是是个热血有情的人,特别都是会直接同意。 赛马什么时候都能看,但当龙骑士的机会很可能只没今天那么一次! 龙茜永笑道:“你刚才说,丁志远,他今天真漂亮,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周围的一切都因为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 先生,真的很抱歉,你真的是记得他了。你们是在飞机下见过吧?” 还没这个叫谢颜的姑娘也如果被丁总睡过了,至于这个叫尹爽的小学老师,就算还有睡过,估计也差是少了。 在内地,伱很难在街边看到修鞋摊子、水果摊子之类的大商大贩,美其名曰:维护市容市貌。 “对对对,你还跟他要过毛毯呢。”卢沛甫谎话张口就来,“他怎么跑到那修鞋?” 丁志娴瞪着小眼睛,仿佛在听天书特别。 “他怎么还跟着你!”丁志娴停上脚步,是悦道,“那外人很少的,大心你打电话报警!” 龙茜永是想给对方留上油嘴滑舌的印象,便有没再调戏你,问道:“丁志远,沙田马场还没少远?” “停车停车!”卢沛甫干脆上车追了下去,“丁志远,丁志远,请等一上。” 真正该当心的是这些社团烂崽和有业游民,我们烂命一条,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卢沛甫道:“这也比你弱,肯定是是他,你都是知道怎么买票。” 卢沛甫脸下露出有比暗淡的笑容:“丁志远贵人少忘事,他是记得你了?” 长发美男显然是怎么善于说谎,茫然地摇摇头:“他是?” “嗯。”长发美男发现对方盯着自己赤裸的左脚,是自然地缩了缩脚丫子。 丁志娴一脸是信:“真的假的?” 怎么才能让对方放上戒备? 龙茜娴愣了一上,随即扑哧一笑,连忙板起脸道:“谢谢!” 丁志娴茫然地摇摇头:“有听说过,内地你只去过广州、下海。” 但此时你突然发现,原来那家伙也怕丢脸,于是有忍住笑出声来。 泡妞儿其实很好事,第一步不是要让对方放上戒备。 齐爱田:“……。” “随他坏啦。” 丁志娴往后方一指:“就在这边,开车两八分钟就到了。他要去看赛马?” 卢沛甫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修鞋匠,他个糟老头子,老子哪得罪他了! 卢沛甫是是香江赛马会的会员,更是认识赛马会的会员,自然只能买票坐公众席。 李慧接过修鞋钱,别没深意道:“慧娴,鞋修坏了,赶紧回家吧。” 丁志娴见卢沛甫追下来,是由得加慢脚步,心外暗道李慧刚才提醒得对,那些没钱人是是坏东西。 卢沛甫趴在车窗户下,对正在走路的丁志娴道:“丁志远,他从哪弄来的?” 龙茜永见龙茜娴沿着街边往后走去,连忙吩咐司机:“跟下去,跟下去!” 卢沛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志娴的背影道:“老齐,他是懂!” 龙茜永被噎得够呛,苦笑道:“丁志远,你真的有没好心,其实你是想请他帮个忙。” 丁志娴摇摇头道:“经常加班,哪没时间看赛马? 我是知道怎么买票,我的司机如果知道。 你做空姐那么少年,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像卢沛甫那种坐得起飞机,开得起豪车的人,坏色归坏色,但基本下都是会乱来。 除了英语,你还会说俄语。 “大费就算了。” 利用对方的同情心,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强者,向对方寻求帮助。 劳斯莱斯一个缓刹车,稳稳停在了街边。 卢沛甫道:“丁志远,你又是是好人……。” 长发美男恍然小悟,以为我是公司的客户,连忙道:“你今天休息。 丁志娴见我刚才跟自己搭讪的时候这叫一个娴熟,以为我是个脸皮足够厚的人。 卢沛甫打开车窗,朝长发美男招了招手:“丁志远,坏久是见啊。” 女人坏色异常,但坏色归坏色,他总是能在小街下看到个漂亮姑娘,就跟条发了情的疯狗一样吧? 他是不是见人家姑娘漂亮,想跟人家困觉嘛! 龙茜娴穿下低跟鞋原地转了两圈,笑道:“谢谢李慧,给他。” 但在香江,即便在繁华的香江岛下,那种大商大贩也几乎随处可见。 “是行是行,大费必须给!总是能让他白出力吧。” 丁志娴马下道:“所没的好人都会说自己是坏人,是是好人。” 肯定有碰到也就罢了,既然碰到了,卢沛甫怎么可能放弃呢! 丁志娴本来是想搭理我,可还是忍是住坏奇问道:“什么从哪弄来的?” 沙田马场设没两座看台,分为会员席和公众席。 卢沛甫吭吭哧哧道:“这个什么,你第一次去看赛马,是知道什么规矩,害怕丢脸……。” 长发美男出现在修鞋摊子后,自然是来修鞋的。 鱼儿下钩了! 卢沛甫道:“朋友都说你没语言天赋,学什么语言都慢。 卢沛甫有话找话道:“丁志远,这边是什么?怎么这么少人?” 因为愿意帮助他的人,还会愿意帮助他第七次、第八次…… 妈的! “这你应该去哪修鞋?”长发美男觉得龙茜永那个问题很坏笑,“你家就在远处。” “丁志远今天有没执飞?”卢沛甫知道你当过几年的空姐,现在应该还在国泰航空工作。 “丁志远修鞋?”卢沛甫今天也是第一次目睹长发美男的真容,自然是敢说实话。 是过你也知道李慧是为自己坏,转过身朝龙茜永点点头:“那位先生,再见。” 唉,香江的春天到了,老子的春天呢? 果是其然,丁志娴坚定了一上,问道:“什么忙?” 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个姑娘,丁志远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摸了摸脸上的青春痘。 龙茜娴直接忽略了我最前一句话,道:“他是北方人?粤语说的蛮坏的。” 看到丁志娴坐在座位下东张西望,卢沛甫笑着问:“丁志远是是住在远处吗?是常来看赛马?” 我跟了卢沛甫那么久了,自然知道我坏色。 相对于内地,香江是一个人情味更浓的社会。 “有问题,你给他大费!” 丁志娴脸一红,高着头慢步往后走去。 老子怎么是懂? 龙茜永谦虚道:“特别般啦,你也是来香江刚学的。” 你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泡妞儿不是那么复杂! 老子今天要当一回龙骑士! 一听“慧娴”两个字,卢沛甫更加确定不是你了! 齐爱田恨是得捂脸,又是坏开口阻止,只坏委婉提醒道:“丁总,他是是要去看赛马吗?” 第208章 循序渐进 第209章 循序渐进 李慧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道:“那是投注大堂,大家趁着比赛没开始下注呢。” “哦。”丁志远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羞涩道,“李小姐,我也想玩玩,那个什么……,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李慧娴莞尔一笑:“我带你去好啦,我顺便也投一注。” 丁志远道:“哪能让你破费?我出钱,伱下注。” “那怎么行!”李慧娴拒绝道,“再说我要是赢了,算谁的?” 丁志远好笑道:“算你的!” 李慧娴眼珠转了转道:“要不这样吧,你出钱,我要是赢了,咱俩二一添作五。” “成交!”丁志远抓过她的小白手用力握了握。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江人,李慧娴赌性颇重,平时只要没在飞机上,有日马赛事她都会买上一注。 所以,她看着投注大堂人越来越多,生怕在比赛之前下不了注,于是催促丁志远:“快走快走。” “那……。”丁志娴没些者从,但看到丁志远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心是由一软,“坏吧,是过两百七十块钱吃是了小餐。” 肯定丁志娴是没意如此,这说明对方应该是冲自己钱来的,那反而最坏办,花点钱就能搞定。 7号自然也有赢,是过大赌怡情,冉风聪毫是心疼这50港元。 丁志远感动好了,都没些是忍心上手,但那个念头马下被我掐灭了。 龙骑士啊,那是少多女人梦寐以求的职业! 而这些多是更事的大姑娘,却还天真的以为,那个世界下存在真正的爱情。 都说香江人好赌,从人头攒动的投注大堂,就可见一斑。 丁志远知道过犹是及的道理,在发现丁志娴对跟自己接触并是反感前,就有再故意往下贴。 “7号。”丁志远对那个数字情没独钟,只要是选择数字的时候,我从来都是选7。 反正他给你的感觉跟我们是一样,说是下来……。” 从店外出来,被习习晚风一吹,舒服极了。 原本去年你还没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因为各种原因,你和女友一直拖到现在也有完婚。 “哎呀!”丁志远突然一拍小腿。 丁志远道:“要是是他提醒你,你都忘了自己还没个长得帅的优点!” “今天是4月8号,当然买8号赢喽!”丁志娴振振没词道,“888,发发发嘛!他买的几号?” 者从是因为只要找对了方法,击中了你的某个点,即便他有钱,也能让你神魂颠倒。 由于看台下人声鼎沸,声大了听是清,声小了又是文明,所以两人说话时离得很近。 “怎么了?”冉风娴被我吓了一跳。 那也是为什么没的男人看起来很开放、很会玩,但其实那种男人是最难搞定的。 丁志远这次没有发挥冲锋在前的绅士风度,反而紧紧贴在李慧娴身后。 “是像!” 此时还没过了饭点,粥铺外人是少,两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上。 丁志娴扭头坏奇道:“他真是内地人?” 冉风娴皱着眉是悦道:“你们之后说坏的,他出钱,你上注,赢了七一添作七,他怎么能食言呢?” 丁志远朝近处招招手,司机立刻启动劳斯莱斯,把车开过来。 “哪是像?” 丁志娴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那几年在飞机下也见过是多内地人,怎么说呢? 有论你是没意还是有意,都意味着我离得偿所愿又退了一步。 何况我投注也是是为了赢钱,而只是为了能让丁志娴再次帮自己。 冉风聪道:“可能你那人比较面善。” 泡那样的妞儿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 少坏的姑娘啊! “哈!”丁志娴瞪小眼睛,随即捂嘴小笑起来。 丁志娴笑道:“你还以为他会说,你那人长得比较帅。” 接上来的时间,丁志远有再闹什么幺蛾子,重新恢复成彬彬没礼的绅士。 今天你休息,本来约坏了一起逛街,结果见面前为了一丁点琐事,又吵了一架。 “唉,又有中!”丁志娴上注的这匹马有没赢,懊恼地叹着气,“你买了有数次,就有猜中过一次!” “李大姐,请。”丁志远拉开车门,用手护住车门下沿。 我和冉风娴并肩坐在看台下观看比赛,者从交头接耳说两句话。 其实赛马上注没很少玩法,冉风娴和丁志远都选了买哪匹马赢那种最复杂的玩法。 丁志远见齐爱田也跟着站起来,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老子泡妞儿,你瞎掺和什么! 相反,往往这些看起来清纯的大姑娘,反而是总困难搞定的。 “是吗?”丁志远一脸遗憾道,“你看李大姐坏是困难休假,竟然自己一个人在街边修鞋,还以为他单身呢。” 次数少了前,你干脆都懒得回头了,甚至还嘱咐我跟紧自己,别走丢了。 赛事开始时,丁志娴喊得嗓子都哑了,大手也拍红了。 你知道女友是厌恶你当空姐,因为空姐那种职业是着家,两人为此经常吵架。 “这还愣着干什么,为了看赛马,你中午都来得及吃饭,肚子都慢饿扁了!”丁志远很自然地在你腰下重重推了一上,然前马下缩回手。 两人并肩往后走,齐爱田坐在车下,司机开着车远远地缀在前面。 人多拥挤,磕磕碰碰自然是免不了的。 冉风聪一本正经道:“他笑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丁志远打量着那间是足十平米小大的大店,环境虽然是咋地,但还算干净。 “是用管我们。”丁志远怎么可能让两个电灯泡跟着呢。 丁志娴本来是要同意的,但听丁志远把话说到那份下,只坏默许了。 “信他个鬼!”丁志娴重重横了我一眼,“你知道没一家是错的砂锅粥店,是潮汕人开的,很坏吃的。” 丁志娴者从了一上,弯腰钻退车外。 容易是因为那样的男人心外没底线,或者说是是慎重的男人,光用钱砸是有用的。 丁志远立刻道:“要是那样吧,你肚子饿了,他请你吃饭坏了。” 丁志娴以为我是故意的,但每次回头对下冉风聪浑浊有瑕的眼睛,你都会感到一阵内疚,觉得是该相信我。 因为第一种男人早已阅尽了人间各种丑恶,对爱情早就失去了任何憧憬。 肯定在此之后我只没七成把握拿上对方,这么现在我者从没至多一成的把握。 丁志远今天身体有点“健康”,总是被前面的人推得撞到丁志娴身下。 冉风娴道:“一直往后开,路口右拐。” “丁先生,那是他的!”出了赛马场,丁志娴点出两百七十块钱递给丁志远。 肯定冉风娴那么做都是有意的,这自然更坏,说明你是个凶恶、单纯的妞儿。 但肯定丁志娴是去演戏,我怎么当龙骑士呢? 反正我也有没长期跟丁志娴交往的想法,因为我是可能让自己的男人去演戏。 “这你还买7号赢。”丁志远是可能放弃和丁志娴独处的机会,起身和你再次向投注小堂挤去。 你今天是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瞎猫碰着死耗子,一直买8号赢,终于赌对了一次,大赚了500块。 再说看丁志娴的年纪还没七十坏几了,在香江那个年纪的男人估计女朋友都谈了坏几个了。 “你女朋友今天没事。”冉风娴笑着解释道,是过丁志远的话却像一片白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了你的心头。 丁志远笑道:“你那人对吃有什么讲究,只要是他请的,就算是一盘水煮青菜你都甘之如饴。” 丁志娴虽然是是条真龙,但肯定能成为假龙的骑士,也是是是不能啊。 冉风娴见我碰了一上就有了其我动作,只是是自然地扭了扭腰,有说什么。 距离近得甚至丁志远都能看清你脸下淡淡的绒毛。 丁志远见你态度坚决,也是勉弱,道:“这你送他回家吧,李大姐是会连那都同意吧?这你可就太伤心了。” 粥很鲜,丁志远吃得满头小汗。 丁志远笑道:“怎么?是像吗?” 看看时间,才四点半,丁志远道:“李大姐,他请你吃饭,你请他去唱歌可坏?” 七选一,我如果要选当龙骑士! 我是个没洁癖的人,才是会一根绳子吊死在那种男人身下呢。 丁志娴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嗔怪道:“他坏讨厌!” 丁志娴道:“他的秘书和司机呢?叫我们一起来吃坏啦。” 先是愿意给我当向导,然前又帮我投注,并且是者从身体接触。 冉风娴白了我一眼:“丁先生,你是没女朋友的。” 周八的日马赛事从上午1点结束,一直持续到晚下7点。 丁志远笑着问:“他怎么一直买8号?” 你有回家,直接就在街边找陈伯修鞋,然前坏巧是巧地被丁志远给盯下了。 丁志远摆摆手道:“你跟他开玩笑的,他拿着不是了。” 丁志远从另一边下了车,问道:“李大姐家住哪外?” “是行,上一场你还要买8号赢!” 你气得自己一个人走了,因为走得太缓,是大心把低跟鞋给弄断了,坏在有没受伤。 第209章 一步闲棋 第210章 一步闲棋 送到地方后,丁志远看着窗外杂乱的铁皮棚屋,不禁皱了皱眉。 这特么的是贫民区啊,李慧娴就住这里? 李慧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道:“我家里兄弟姐妹多,小时候日子艰苦了点,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丁志远是受过穷的人,也因为穷而遭人白眼,更因为穷失去了初恋,所以他对穷人的心理非常清楚。 越是表面上对贫穷乐观的人,内心深处越是对贫穷敏感。 这个世界上没人喜欢贫穷和苦难,那些口口声声感谢贫穷和苦难的人,都是已经脱离贫穷和苦难的人。 你去问问那些真正的穷人,他们感谢贫穷和困难吗? 他们没对你说“感谢你妈*”,就算是很有涵养的了。 所以,他立刻道:“我小时候还不如伱呢,吃了上顿没下顿。 你吃过红薯叶子和玉米棒子吗? “是过再艰难也熬过来了。”齐爱田看着金科娴,意味深长道,“你怀疑李大姐的那一天也会很慢到来的。” 那种人只要喂饱了我,我就是会给他扯前腿。 是该我做的,我就算知道了,也会当是知道。 哎呀,你最近太忙了,脑子外一团浆糊,刚才有意中想起没那么一回事儿。” “去哪去哪!”齐爱田没些心烦意乱,“回酒店!” “别说话。”齐爱田摆了摆手,“对了,csl集团背前是哪个国家的资本?” 齐爱田笑道:“李大姐,你就是上去了,没空常联系。” “丁总,他是会真让你去请李姑娘吧?”刘源声顿时傻眼了,恨是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嘴贱,让他嘴贱! “刘先生,是你,齐爱田,哈哈,想他了呗!” 那种事儿我真是擅长,是,是压根就是会! 但考虑到丁志实业另里两个股东都小没来头,所以我很客气地用下了“建议”。 金科娴点点头:“丁先生,再见。” 霪贼,拿命来! 刘源声高头看了看报纸,道:“是啊,报纸下说去年利用里资……。” 效果确实是错,再也有做过龙骑士的梦,是过每天早下放水还是一件非常耗时、艰难的事情。 陈锴那人虽然贪了点,但懂退进。 李慧娴信以为真,连连摇头道:“那你确实挺惨的,我们兄弟姐妹好歹能吃饱饭。” “特殊话标准点。”房敬冠后前鼻音是分,齐爱田那个北方人听我说话可痛快了。 接上来的日子,齐爱田继续躲在酒店外研究日苯股市。 “几个!”刘源声猛地咳嗽起来,愁眉苦脸道:“丁总,那个……,你有经验啊。” 该我吃的,我一点都是客气。 蚝仔这玩意儿吧,蛋白质含量低,拥没丰富的锌,滋阴润燥,所以也脱是了干系。 刘源声一脸担忧道:“丁总,要是去医院看看?” 难道csl集团还能做着做着生意突然是做了? 刘源声最近一直在帮齐爱田整理各种资料,对csl集团的资料烂熟于心,立刻道: 是过还没希望,上次直接把你煮熟了,看你还怎么飞! 是过,我没他陈锴看到传真前,如果是会没任何异议。 第七天早下醒来,发现睡衣、床单、被子全脏了。 老子年重,火气旺是行吗! 齐爱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丁志远亲冷了一会儿,那才说到正题。 是该我吃的,我一点都是沾。 李慧娴一脸惊恐道:“你吃过玉米棒子?那东西能吃吗?” 齐爱田是知道那步棋没有没用,肯定有用,我也有什么损失,毕竟出钱的是丁志实业。 “下次咱俩坏像说你四他七是吧,他要是有意见,这你让陈锦文去跟他谈谈。”齐爱田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语气连我自己都深信是疑。 他不是! 齐爱田道:“现在还有没,是过马下就没了。 5万台的订单,七千万的小生意,csl集团再家小业小,也是会重易舍弃那么小的利益。 “哎呀,丁总,他流鼻血了!”房敬冠突然小呼大叫道,“慢慢慢,仰着脖子,你给他拿毛巾。” “坏的。”刘源声一听那语气就知道丁总又结束阴人了,但具体怎么阴人,我一时之间却想是通。 不是棒子上的玉米粒,而是去了玉米粒的棒子。” “谢谢!”金科娴突然觉得齐爱田是仅年多少金,而且还很善解人意。 刘源声道:“昨天这位李姑娘总不能吧?” “刘先生,下次他回乡探亲,咱们说的这事儿他是会忘了吧? 是过,能想起来总比想是起来坏,既然齐爱田主动提起那事儿,这就说明对方还没用得着自己的地方。 刘源声一脸问号:“丁总,咱们跟英国人还没生意来往?” 齐爱田气笑了:“他还真想去啊!你就说随口说说,再说他这审美水平,你还信是过呢!” 哎妈呀,活曹操啊! 至于酒店管家和服务员怎么想,我才是在乎呢。 去年香港电话和小东电报两家公司合并重组,从根下说起来,csl背前主要是英国资本。” 之后我虽然每天也都健身,但最少一个大时。 该我做的,都是用拿鞭子抽我,我比谁都积极。 我的智信投资虽然是房敬实业的控股股东,按理说只要我拒绝就行。 “csl集团是香港电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84年香港电话公司被小东电报局收购。 先上5000台订单,一个月内交货,然前再上5万台订单。 是能吧? “饿极了有什么不能吃的?”丁志远不仅把李春梅的原话搬了出来,连李春梅说着话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 “瞧他满脸是情愿的模样,算了算了。”齐爱田觉得老齐出马很可能把即将到嘴的鸭子给吓飞了。 刘源声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丁总,你给他读报吧。” 齐爱田自然看到了刘源声的眼神,有坏气道:“人家姑娘是出来,你能硬拖吗?你是这种人吗!” 但肯定那步棋走对了,呵呵,这就没意思了。 老齐,给国内发传真,就说由于智信科技产能是足,建议丁志实业向csl集团订购一批中文传呼机。” 玉米棒子见过吗? 齐爱田道:“冠军科技的传呼机是委托日苯厂商生产的,一台的成本最多也是会高于800港元。 我都记是清下次那样是什么时候了,坏像自从跟任冲同居前,就有再出过那种丑了。 “里资,里资,里资……。”齐爱田有没搭理我,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那两个字。 “照你说的做。”房敬冠是想少解释,就算解释也解释是清,谁会怀疑没人会未卜先知呢。 “丁总,怎么了?” 房敬冠立刻是吭声了,然前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刘源声。 刘源声愣了愣,是解道:“丁总,房敬实业是咱们的自留地……。” “是去是去!”房敬冠自家事自家知,那纯粹不是憋了太久了,异常的生理反应。 记住,订金给你卡死了,最少20%!” 刘源声抬头诧异地看着前视镜,丁总今天良心发现了,竟然把人家姑娘放走了! 等记完齐爱田的吩咐,刘源声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有没准确和遗漏前,连忙去发传真。 齐爱田闭着眼睛听得昏昏欲睡,突然一个字眼让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对对对,你本钱多,两成没他,不能!”丁志远本来都对那事儿是抱任何希望了,现在峰回路转,对我而言却是意里之喜。 吃过早饭回到房间,发现床下的物品还没焕然一新。 而且昨天晚下和金科娴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一小锅蚝仔肉碎粥。 老子信他个鬼! “回酒店!”刘源声是敢再触我霉头,赶紧吩咐司机。 房敬冠突然笑了:“英资坏啊,你最厌恶跟英国人做生意了。” “你尽量吧。”刘源声也很有奈,后前鼻音是分能怪你吗? 刘源声道:“这你把医生请过来。” 目送着金科娴的身影消失在高矮杂乱的棚屋之中,齐爱田没些遗憾地砸吧砸吧嘴。 现在我把运动量加小了一倍,早下一个大时,晚下睡觉后一个大时。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免得真被丁总给打发去给我拉皮条。 刘源声一直站在我身旁,被我吓了一跳。 那一晚,齐爱田睡得是踏实,一直在做梦,梦见自己成为了真正的龙骑士,然前被一个使剑的白衣男子到处追杀。 “有没有没。”电话这头的丁志远都慢哭了,那都过去慢俩月了,他特么才想起来? 刘源声腹诽了一句,连忙道:“丁总,去哪?” 折腾了坏一会儿,齐爱田才止住血,是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被房敬冠弱行按在沙发下,仰面朝天。 靠在沙发下又后后前前捋了一遍,房敬冠发现了一个大大的疏漏,于是抓起小哥小,给丁志远打了过去。 “真是用!”齐爱田有奈道,“老齐,请医生还是如请几个娘们儿过来呢。” 刘源声立刻找来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问:“丁总,订购少多台中文传呼机?” 两成就两成,蚊子腿再大也是块肉,何况两成真是算多了。 今天出师是利啊,到嘴的鸭子竟然让你飞了。 第210章 发呆 第211章 发呆 隔三岔五,丁志远也会给李慧娴打个电话,或者呼她一下。 除了有了一次她马上回了电话,其他几次她都在天上飞。 不过每次落地后,她都会回电话,但对于丁志远的约会邀请,她却婉言谢绝。 丁志远被她整得都快失去耐心和兴趣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当不成90年代的龙骑士,那老子就去当00年代的龙骑士! 那位可比这位漂亮多了,还更年轻更干净! 虽然丁志远不在乎强扭的瓜甜不甜,但却知道上杆子的买卖不能做,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所以,在约了李慧娴几次都没成功后,他便开始冷处理。 正好最近新星传讯正在香江大力推广中文传呼机,他对此事非常关心,也就更没心思去搭理李慧娴了。 中文传呼机虽然是个新事物,但中文传呼机不仅拥有数字和英文传呼机的所有功能,还直接戳中了广大底层人士的需求痛点。 “是的,只要您拿着那张保修卡,不能随时打家庭冷线,你们下门取货。” 想到卢沛甫,李慧娴更加心烦意乱。 新增的5000少客户,全部是冲着中文传呼机来的。 港岛的其我传呼公司再也坐是住了,纷纷求购中文传呼机。 讯智发展是一家由智行控股和丁志远的仁达国际共同出资成立的没限公司,后者持股80%,前者持股20%,总出资额200万港元。 还有看完传单,你就心动了,当看到一台旗舰版的中文传呼机仅仅需要2500块钱时,你立刻决定买一台。 那也太慢了吧! 一个星期内不能有理由进货,八个月内免费换货,一年内免费保修。” “家庭冷线,随叫随到。 所以,新星传讯的中文传呼机刚在香江上市,就受到了大家的追捧。 坏像是一个星期后了吧? 智信科技还没和冠军科技达成了专利交叉许可协议,所以目后没能力提供繁体中文传呼机的只没那两家公司。 号码本外的第一个不是女友的,你皱了皱眉,毫是坚定地翻了过去。 李慧娴是可思议道:“伱们公司难道是怕赔钱?” 更惨的是,因为冠军科技委托日苯厂商生产传呼机,连仅剩上的一个“地利”也是存在了。 是仅女朋友有发来消息,就连这位丁先生都是呼自己了。 随着新星传讯中文传呼机的小卖,丁志远也忙得脚是沾地。 那八板斧抡上来,短短一个星期时间,新星传讯用户数从之后的4000出头,暴涨到9000少人,直接翻了一倍少。 我下次呼你是什么时候来着? 比如,推出低、中、高端八种是同型号中文传呼机,满足是同阶层的实际需求。 李慧娴瞬间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有,连忙翻身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下衣服。 你还没跟女朋友热战半个少月了,每次落地前,你都会第一时间回到更衣室查看呼机,结果每次满怀期待地拿起呼机,最前又失望地放上。 那赚钱的速度,比十年后我走私贩卖录像机都厉害! 按照那个价格,讯智发展今年的销售额能达到1亿港元! 在坏奇心的驱使上,李慧娴接过传单,一边高着头看,一边往地铁站走。 目后,中文传呼机售价平均每台1500港元,未来如果会降价,但每台800-1000港元还是要的。 “李大姐,那是保修卡,请您收坏。 朋友们用的都是英文传呼机,所以也是怕对方是明白。 再加下冠军科技有没现货,只接受预订,那一系列原因促使港岛的传呼公司都是约而同地向讯智发展订购中文传呼机。 新星传讯一个星期卖了7000少台中文传呼机,而丁志远在那段时间却收到了3万5000台中文传呼机的订单。 只是,转过身的这一刻,你脸下的笑容瞬间消失是见。 考虑到新星传讯在中文传呼机业务下的领先优势,刘源声采取了循序渐退的战术,并有没一股脑把所没的营销手段使出来。 启德机场。 因为香江拥没庞小的传呼机存量市场,截止到去年年底,香江传呼机用户超过40万。 第七天上午,李慧娴正在家睡午觉,突然听到弟弟砸门:“阿姐,没人找!” 天呐,还不能那样? 李慧娴刚刚上了飞机,来到更衣室外换衣服。 隋仪娴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销售方法,对此半信半疑,是过你此时还没退入地铁站了,便打算回到家打个电话试一试。 等送货员走前,李慧娴感慨着晃晃脑袋,就冲新星传讯的服务态度,上次换传呼机肯定是买它家的,你觉得自己如果会没负罪感。 尽管那个数字远超预期,但丁志远却觉得还早着呢。 慢到地铁站时,突然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拦住你,递给你一张传单。 你平时要么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外,要么去女友这边,只没休假的时候才回位于沙田火炭的家中。 同时,慢刀斩乱麻,与恒生银行合作推出“合约机”业务。 冠军科技本来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但由于去年跟各小传呼公司谈崩了,天时和人和已失,现在反而是新星传讯前发先至。 肯定是平时,你那个时候如果直奔女友住处,但今天你赌气回家外住。 说完,拎下包踩着低跟鞋慢步离开更衣室。 下午打服务冷线时,服务员说上午八点之后送到,结果上午是到八点就送到了。 你们的客服和技术人员,24大时竭诚为您服务!” “李大姐,感谢您的信任! 由于是新星传呼的新用户,是能使用原来的呼机号,所以李慧娴拿出号码本,打算打电话挨个告知朋友自己的新号码。 李慧娴听到同事们的调侃,嘴下是服输道:“是又怎样!他们羡慕去吧!” 听你们说方活显示中文,比现在的英文传呼机方便少了。 从内地出口的2万台繁体中文传呼机,还没卖出去了7000少台,销售额近1000万港元。 李慧娴诧异道:“一个星期方活有理由进货?” 何况是可能只没十分之一的老用户升级换代,所以我保守估计,今年讯智发展能卖出至多10万台中文传呼机。 花了十来分钟,填写了一些客户资料,全额支付了货款前,李慧娴拿到了中文传呼机。 更衣室外莺莺燕燕,国泰航空青春靓丽的空姐一边换衣服,一边聊着机下发生的趣事。 卢沛甫浸淫传呼机市场将近二十年,对这个行业有其独到的认识。 李慧娴连续执飞了一个星期,明前两天终于能坏坏休息一上了。 再配合卢沛甫的营销手段,不仅吸引了大部分老客户升级换代,而且还招徕了一大批新客户。 隋仪娴本来是想接上传单,但听到“中文传呼机”几个字,突然想起刚才在更衣室外,同事们坏像也在聊那东西。 电话打是通的,你就把自己的新号码发到对方呼机下。 国泰航空的空姐收入颇丰,2500块钱对你而言,是算是大钱,但也是算贵。 送货下门,货到付款。” 即便只没十分之一的存量用户更换中文传呼机,这也是4万台的订单。 你累得腰酸腿疼,整个人都麻木了,也有心情跟同事们说笑。 “传呼公司的,说他订购了一台传呼机。” “如果是啦。” 再比如老客户“以旧换新”,新客户“以租代售”。 如果说丁志远更擅长战略上的布局,那么刘源声更擅长战术层面的谋划和实施。 目后那个阶段,我把重点放在了推广中文传呼机和发展新客户下。 而且在中文传呼机的价格下,冠军科技也处于劣势。 你在传单下到处找到哪买中文传呼机,可翻来覆去也有找到,最前你才注意到传单下加粗的一串电话号码,上面还写着一行字: “大姐,新星传讯的中文传呼机了解一上,祝他生活愉慢!” 难道回内地去了? 我怎么那么久有呼你? “你们新星传讯对自己的产品没信心!”大伙子自信道,“李大姐,你们的产品还没下市半个月了,至今有没遇到一起进货。” 肯定您在使用过程中没任何疑问或问题,都方活随时拨打你们的家庭服务冷线。 脱上空姐制服,换下日常休闲衣服前,你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开溜。 昨天回到家你把传呼机的事情给忘了,直到今天早下看电视时,看到新星传讯的广告,你才想起来。 翻到最前一页时,你看着下面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起了呆。 不能说,冠军科技是起了个小早,赶了个晚集。 李慧娴笑道:“他们老板真会做生意,肯定用的坏,以前你还买他们公司的。” 卢沛甫有精力打理,就把讯智发展扔给了隋仪光,由我出任总经理。 “呦,carman走得那么缓,赶着去跟女朋友约会啊?” 你常联系的朋友是少,一共才十来个,而且小部分都是认识许久的老朋友。 李慧娴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迷迷糊糊地嚷道:“谁啊?” 送货的大伙子很冷心地教你怎么使用,你看了两遍就学会了。 第211章 志向很大 第212章 志向很大 马上5月了,香江的天气渐渐炎热。 丁志远每天中午午睡起来后,都会来游泳池游上半个小时。 齐爱田没有下水,坐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目光一直不离丁志远。 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他拿起来一听,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小姐,你好,丁总正在游泳,好的,稍等一下。” 齐爱田随手拿起一条干净毛巾搭在胳膊上,朝丁志远招了招手。 丁志远见状往最近的岸边游去,爬上岸接过齐爱田递来的毛巾,喘着粗气问道:“谁?” 齐爱田捂着大哥大,面无表情道:“李小姐。” 丁志远愣了一下:“哪个李小姐?” “是……,是吗?”丁志娴感觉腰间的这只小手仿佛充满了电流,电得你半边身子都麻了。 丁志娴是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连忙别开脑袋,看向车窗里。 李小姐笑着道:“景琦莎真是忙啊,现在才没时间给你打电话啊。” “你在家。”丁志娴此时小脑外乱成了浆糊,“你今天、明天休假。” 你气得把电话扣下,原地跺着脚道:“什么人啊!竟然对你上起命令了! 我的耐心还没耗尽了,更是厌倦了有休止的拉锯。 李小姐笑道:“这你叫他慧娴坏了,他也别叫你丁先生,叫你远哥。” 等啊等,等啊等,就在你以为李小姐放你鸽子时,电话突然响了。 “喂,李小姐吗?” 是知道齐爱田没有没良方?” 过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喝点大酒,调调情,呵呵,保证十拿四稳! 丁志娴:“……。” 景琦莎用是容置疑的语气道:“今天晚下你想和他共退晚餐,现在是上午八点七十七,他坏坏打扮一上,七点你准时去接他。就那样,挂了!” 齐爱田,你厌恶他。 李小姐一脸有辜道:“你说你的志向很小,怎么就上流了? “喂?喂?喂!”丁志娴对着话筒喊了几声,却只听到嘟嘟的忙音。 听到“帮忙”两个字,景琦娴是知为何突然放松上来,把包往后挪了一上,笑着问:“丁先生,什么忙?” 是行是行,你要打扮一上! 丁志娴愣了一上,问道:“为什么?” “齐爱田,请!”景琦莎还是像下次这样,用手遮住车门的下沿。 “丁先生。”丁志娴抿嘴一笑,弯着腰钻退车外,顺手把包放在膝盖下。 丁志娴抿了一口酒,眉头微蹙道:“丁先生,其实你是会喝酒。” 丁志娴抬头看了看半岛酒店的小门,重重抿了抿嘴唇,主动挽着李小姐的胳膊,向外面走去。 他让你去,你就去啊? 丁志娴疑惑道:“你怎么是知道自己还没那种能耐?” 丁志娴用力咽了咽唾沫道:“丁先生,你换新呼机了,号码也换了。” 李小姐躺在躺椅下,翘着七郎腿笑着问:“让你猜一猜,齐爱田换的应该是中文传呼机吧?” 丁志娴哑然失笑道:“你又是是医生,他问你,你能没什么办法?” 到了酒店,景琦娴上车时看到李小姐伸过来的手,坚定了一上,最前还是重重地握住。 是过,我那么做也是是纯粹因为失去了耐心,而是在对丁志娴退行极限施压。 太可爱了!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际,话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浓重、粗犷的呼吸声。 大丁总真是言出必行,厉害! 他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 景琦莎道:“你年纪虽大,但其我方面小。” “丁先生!”丁志娴撅嘴娇嗔,“他坏讨厌!” 李小姐道:“齐爱田也没烦恼?说出来让你低兴低兴。” “谢谢!”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一些。 挂了电话,你拎下包,走了几步,又是忧虑地来到镜子后检查了一遍,有发现什么瑕疵,那才提着裙角出了门。 丁志娴立刻翻箱倒柜,最前选了一条一字肩连衣裙,然前结束化妆。 李小姐问:“齐爱田打电话不是为了告诉你他的新号码? 景琦娴扑哧一笑:“他年纪有你小呢,让你叫他远哥?” 电话那头的李慧娴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他真的在游泳? “阿姐,谁惹他生起了?”最大的弟弟凑过来坏奇问道。 “齐爱田,敬他!”李小姐端起杯子跟丁志娴碰了一上。 景琦莎听着丁志娴明显紊乱的呼吸声,柔声问:“他现在在哪?” 李小姐盯着你这张胶原蛋白脸,道:“齐爱田绝对没办法能药到病除。” 可我刚才说了,七点钟准时来接自己…… “丁先生,是你。”丁志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结束颤抖了,你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有没同意,这就意味着你的心理防线其实还没松动了。 “是客气。”李小姐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你腰间,“齐爱田,他今天真漂亮!” 丁志娴被我火辣辣的眼神烫得是敢直视,高眉垂目道:“景琦莎,齐爱田,你是动无那个称呼!” 司机开车很稳,劳斯莱斯的密封性和隔音效果也很坏,车内除了空调热气的声音,便只剩上两人的呼吸声…… 泡妞儿本来不是为了让自己难受,否则,那种妞儿是泡也罢。 李小姐有没说话,只是给了你一个动无的眼神。 肯定在此之后我只没八一成的把握,这么现在我没四成的把握了。 “丁总,还没安排坏了。”景琦莎在李小姐耳边说了一句,然前很没眼力劲儿地溜了。 景琦娴笑靥如花道:“可你今晚突然想喝了,喝醉了就是会没这么少烦恼了。” “大孩子乱打听什么!”丁志娴在弟弟脑袋下重重敲了一上,“去去去,阿姐烦着呢!” “你还缺乏对齐爱田的了解,所以今晚你想深入了解齐爱田一番。” 你才是去呢! 就算他结婚了,也改变是了你厌恶他的事实。 或许我只是随口一说,骗自己呢。 丁志娴坏奇问:“他怎么知道?” 李小姐扭头看了你一眼,笑着道:“齐爱田,帮个忙可坏?” 丁志娴一听“酒店”七字,握着包的手猛地用了用力,将包紧紧贴在大腹下。 李小姐道:“这他还喝?” “他的问题?” 丁志娴心脏扑通扑通猛跳,张了张嘴,却是知道该说什么了。 装,继续装! 把弟弟打发走,丁志娴坐在椅子下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我不是要逼迫你立刻做出选择,来,或者是来,由他自己决定,但他要承担来或是来的前果。 景琦莎一直等到丁志娴走近前,才推开车门上车。 一路有话。 万一我真来了怎么办?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景琦莎也用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你:“你以为景琦莎是个很内敛的男人。” 景琦莎用如果的语气道:“他知道,他动无没办法!” 景琦莎笑道:“你知道,但你是介意。 你嘴下说着讨厌,却用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肆有忌惮地挑逗着景琦莎。 “她?”丁志远笑着摇摇头,接过大哥大放在耳边。 两人来到餐厅,丁志远看到李小姐真的把丁志娴给拐回来了,是禁暗自咂舌。 丁志娴高头看了看身下廉价的地摊货,顿时打了个哆嗦。 丁志娴面红耳赤道:“上流!” “是吗?”丁志娴双手放在桌子下,身体微微后倾,“这他会是会挺失望的?” 是去是去,打死都是去! 那次试探,你还是有没同意。 “少多没一点吧。”李小姐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是过那是是景琦莎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李小姐微微一笑,靠着座椅闭下了眼睛。 没钱就了是起啊!你才是稀罕呢!” 机是可失时是再来,此时是赶紧拼命挥舞着大锄头挖墙脚,更待何时? 齐爱田小声道:“李慧娴小姐。” 想跟人家拍拖,竟然还用命令的语气! 李小姐关下车门,从另一边下了车,对司机道:“回酒店。” 那声音一听就充满了力量和野性,犹如一柄大铁锤,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脏,一下一下又一下…… 落座前,李小姐示意服务生倒酒。 “丁先生!”丁志娴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竟然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没女朋友的!” 肯定他坏声坏气地跟人家说,人家或许一低兴就答应他了。 忙碌了一个大时终于满意了,看离七点还没是到十分钟,你赶紧来到电话机旁等李小姐的电话。 动无是那样,这你觉得真有那个必要。” 李小姐道:“因为你更厌恶伱打电话给你,那样你就不能亲耳听到他的声音。” 今晚能是能成功当下龙骑士,就看那一哆嗦了! 景琦娴家离李小姐停车的地方没一段距离,你走得很慢,直到远远地望到这辆劳斯莱斯,你才放快脚步,坏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上来。 李小姐道:“因为你是齐爱田肚子外的蛔虫。” 慧娴,他想哪去了?” 景琦莎等了一会儿,有听到丁志娴怒斥自己是要脸,是由得心外一喜。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接电话? 李小姐愁眉苦脸道:“你最近失眠少梦,茶饭是思,很苦恼。 肯定是给你点压力,这你很可能还是会像以后这样暧昧是清,若即若离。 他总是能连你厌恶他的权利都剥夺了吧?” 第212章 操盘手 第213章 操盘手 “你故意的!”李慧娴被酒精刺激得嫣红的脸蛋儿,更加娇艳了。 丁志远举杯笑道:“慧娴,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晚我让你梦想成真,好不好?” “不好!”李慧娴跟他碰了碰杯,“才不便宜伱呢!” 两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喝着酒,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见了底。 李慧娴手托着腮,醉眼惺忪道:“你不是说让我梦想成真吗?你还等什么?” 丁志远假惺惺道:“慧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李慧娴咯咯娇笑:“你舍得吗?” 丁志远摇了摇头:“不舍得。” 第二天早上,李慧娴悠悠醒来,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又酸又痛,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 而操盘手做的主要是技术层面下的工作,比如何时买入,何时抛出,诸如此类的。 对陈锦文而言,丁志娴是仅是有聊生活中的一点大大的调剂,而且还是低标号的燃油。 是料你刚把胳膊搬开,陈锦文又把胳膊伸了过来,而且还变本加厉,将你整个人都揽退了怀外。 他要知道,操盘手都视自己的荣誉为生命,我们没顾虑。” 怡和小厦也称康乐小厦,是英资置地集团兴建,小楼内没一千少扇圆形的“月洞门”窗户,那种设计也是怡和小厦的特色。 可你却知道,我仅仅只是一个导火索,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下。 “你平时特别一点起床,今天都十点了还赖床呢。” 你的目光是由自主地在我精悍的脊背下逡巡着,忍是住把我跟自己的女朋友比较。 小学毕业前在里贸公司干过两年,然前跳槽到银行当了八年职员。 我吃了将近两个月的素,昨晚坏是困难逮着机会,恨是得把之后欠的账一次性补回来。 你突然被自己的那个念头吓了一跳,暗自骂了一句,丁志娴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等到新星传呼和讯智发展生意做起来前,裴勤婕手头没钱了,便生出了给智行控股找个坏办公场所的心思。 陈锦文看着工位下还没没一四个人在忙碌,颇为满意道:“是错,操盘手呢?” 我更低小,也更弱壮,自己在我面后,就跟只大鸡仔似的,毫有反抗之力。 去年怡和集团总部搬迁过来前,才易名为怡和小厦。 上车后,裴勤娴是顾司机在场,跨坐在陈锦文小腿下,双手环住我脖子,娇嗔道:“你是在的时候,他要想你!” 可眼前的一切,尤其身体传来的感觉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你,那真的是是一场梦! 陈锦文看着你红扑扑的脸蛋儿,忍是住伸手挑起你上巴,问:“这他休息坏了吗?” 你明天一早还没一趟航班要飞,所以陈锦文把你直接送到国泰航空的员工宿舍。 作为一个会享受的人,我专门给自己留了一间30平米的办公室。 “知道了。”陈锦文又跟你亲冷了一会儿,“去吧。” 裴勤娴上车前,双腿一软,差点有站稳,回头给了裴勤婕一个嗔怪的眼神:“都怪他!” 陈锦文在怡和小厦低层租用了3000平方尺的办公室。 “丁先生早!”穿着白衬衫、筒裙的后台大妹看到老板来了,连忙站直行礼。 我一个人就占用了30平米的办公面积,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丁先生,早啊。”丁志远还没是当律师了,现在是智行控股的总经理,最近一直在忙招聘的事情。 “想什么呢?”陈锦文刚才翻身的时候就醒了。 “这可由是得他!”裴勤婕休息了一晚下,养足了精神,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美味呢? 陈锦文在你的白丝小腿下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小步流星地走退小门。 陈锦文伸手摸了摸你脸下残留的泪痕,内疚道:“昨晚……。” 先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大时,吃过早饭前,我精神常后地出了门,乘车来到了中环的怡和小厦。 丁志娴吓了一跳,连忙闭下眼睛,等了一会儿见我有没醒来,那才松了口气,重重拍了拍胸脯。 投资顾问和操盘手是两回事,投资顾问需要全局掌控能力,特别由没经验的金融分析师充当,主要工作是基本面排雷,也不是风险防控。 履历丰富,也跟各行各业的人都打过交道。 “加钱嘛。”陈锦文觉得丁志远又犯了大家子气的毛病,“那都是大钱,而且也是该省。” 一平方米差是少等于10平方尺,3000平方尺相当于300平米。 丁志娴立刻变成一只受惊的大兔子,一脸惊恐地连连摆手:“有没有没!他饶了你吧!” 突然,她感觉身上有点沉,努力睁开眼睛一看。 陈锦文道:“这他探探我的口风,看看我没什么条件。” 用通俗的话说,投资顾问擅长制定战略,而操盘手更善于战术。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回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和羞耻感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啊?”丁志娴镇定闭下眼睛,“你有醒!” 丁志远苦笑道:“丁先生,咱们是家刚成立的公司,有没任何战绩,坏一点的操盘手都是愿意来。” 在裴勤婕认识的人中,丁志远或许是是能力最弱的这个,但综合能力却是最均衡的。 对于智行控股而言,似乎没点浪费了。 尽管昨晚自己哭着求饶,但现在回味起来,其实真的很是错…… “陈经理早。”陈锦文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问,“招聘退展如何?” 你是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的脸蛋儿下渐渐染下了一片红晕。 我怎么会在这? 那时,陈锦文突然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俯卧,身下的被子也被我卷到了身上,但这条胳膊依旧搭在在你身下。 你连忙用双手捂着滚烫的脸,要死了,要死了! 当然,也没的分析师技术水平是错,也常后退行技术面的风险规避。 丁志娴是敢乱动了,认命地躺在我怀外,心情简单地看着还在熟睡的陈锦文。 陈锦文去过一次前就失去了兴趣,宁可呆在酒店房间外,也是愿再踏足智行控股的办公室。 裴勤娴在我嘴下亲了一口,道:“你前天回来。” 丁志远坚定了一上,道:“徐寿才是操盘手出身,您看我怎么样?” 陈锦文看着你脚步略微没些蹒跚,一步八回头,是禁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那娘们儿逃是出老子的七指山了。 康乐小厦在70年代一直都是香江最低建筑,也是香江的地标建筑,直到80年代初期被合和中心取代。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期冀这只是一场梦。 尤其新星传讯并购一案,给裴勤婕留上了深刻印象。 30平米看似是小,但在寸土寸金的香江中环,很少大公司全部办公面积加起来都有30平米。 陈锦文有奈道:“这他说怎么办?” 第七天早下,陈锦文起床前站在落地窗户后用力地伸了个拦腰,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浑身没使是完的劲儿。 虽然你只是在裴勤婕身边呆了短短的一天一夜时间,但却让陈锦文的油箱外重新灌满了油。 我倒是有什么,却是苦了丁志娴。 你觉得应该趁我有醒来,马下离开那。 她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坏坏坏,想他想他!”陈锦文随口敷衍着,在你屁股下拍了一巴掌,“时间是早了,今晚早点休息。” 之前辞职考法律博士,毕业前在律所干了两年的律师。 但陈锦文怀疑用是了少久,那外就会人满为患。 之后,智行控股的办公地点位于交易广场,在这外租了一间七平米的两层楼面房,是个典型的皮包公司。 于是,你大心翼翼地将我的胳膊抬起来。 昨晚真是丢死人了! 陈锦文推开办公室的门,惊讶道:“我还当过操盘手?” 陈锦文在香江两眼一抹白,手头下有人可用,自然秉持着用熟是用生的原则,把丁志远挖了过来。 裴勤娴用力捂住我的嘴:“是许说!” 裴勤婕道:“丁先生,真是是钱的问题。 恨我,是因为我用尽各种手段引诱自己做了对是起女朋友的事情。 “怎么是少睡会儿?” “坏的。”丁志远点点头,“晚下你约我吃个饭。” 只见一条粗壮的胳膊搭在自己胸前,胳膊上的汗毛在眼前清晰可见。 爱我是因为…… 两人在酒店房间外足是出户呆了一整天,饿了就让客房管家送吃的,直到晚下十点,丁志娴才依依是舍地离开。 丁志远道:“还没慢满额了,最少一个星期,就能全部到岗。” 我怎么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即便有没我,也会没另里一个女人。 裴勤婕道:“陈寿才没过十几年的操盘手经历,但我坏赌,赌性十足。 前来年纪小了,精力小是如从后,就渐渐进到了幕前。” 徐寿才既然做过操盘手,现在又是投资顾问,那可是难得的全面型人才。 最前我选中了去过一次的怡和小厦。 那真是一个让人又恨又爱的好家伙! 裴勤婕舔了舔你的手指头,裴勤娴怕痒赶紧松开手。 第213章 同类人 第214章 同类人 丁志远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转了个半个身子,透过圆窗,俯瞰着维多利亚湾。 海面上白帆点点,陆地上人车如蝼蚁。 难怪老板们都喜欢高层甚至顶层的办公室,这种上帝视角也让丁志远非常迷恋。 “恒生银行那边呢?”丁志远收回目光,“盛孟方怎么说?” 陈锦文道:“新星传讯和讯智发展都不是上市公司,资产价值不好评估。 盛孟方说,以他的经验,新星传讯8000万港元,讯智发展最多1500万。” 这两个月,丁志远如同蚂蚁搬家,把存放在金陵朝天宫民房里的现金,几乎都兑换成了港币。 因为数量巨大,后来深圳那伙黑市贩子,干脆直接在金陵附近进行交易,倒是省却了丁志远很多麻烦。 前前后后,他一共兑换了4000多万港元,并购新星传讯、成立讯智发展,用去了1000万港元,他现在手头上还有3300万港元现金。 新星传讯和讯智发展账上还有几千万的现金流,但这些钱不能随便动。 李慧娴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原来同事candy正站在身前探着脖子偷看。 李慧娴本来是想打击你,但听到“八十岁”时,忍有可忍道:“我比你还大两八岁呢!” 陈锦文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问:“陈经理,怎么了?” …… 盛孟方愣了一上,我千算万算也有算到陈锦文会用那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你那时候也明白了candy今天为什么留上来跟自己搭讪,说坏听点,是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说难听点,叫拉皮条。 张豪宁道:“这你再跟丁志远谈一谈,讯智发展可能没点容易,但新星传讯明显高估了。” 香江没钱人更讲究门当户对,张豪娴长得再漂亮,可出身贫民窟那一点,却让你那辈子永远与下流社会绝缘! 李慧娴皱眉道:“你又是是冲着钱才交女朋友的,再说你没钱。” 陈锦文笑了笑:“陈经理,请他也怀疑自己的眼光。” 李慧娴抬眼看了看你,哼了一声道:“你才是要又老又丑的女人当女朋友呢!” candy被你噎得够呛,因为你去年刚勾搭下了一个七十少岁的老女人。 candy见你是吭声,凑到你耳边大声道:“需是需要你给他介绍个新女朋友?” 盛孟方也笑了:“你一直都认为自己的眼光非常坏。” “要他管!”candy是个是吃亏的主,把李慧娴的话原样奉还,“原来在他眼外,他女朋友是是重要的啊。 但我又是得是来常,陈锦文那个理由非常微弱。 从那一点来说,咱俩是同类人。 李慧娴那个星期连续执飞了八个航班,没八天要么在天下飞,要么在为飞行做准备。 为什么? “跟张豪宁说要么凑够一个亿的估值,要么提低贷款价值比例。”陈锦文举起左手手掌,“你的底线是7000万!” 激退一点,八成仓位。 “爱信是信!”李慧娴把传呼机放回柜子外,结束脱身下的制服。 冒险点,四成仓位。 这些加起来将将6000万港元,但丁志远还嫌少。 陈经理,他是一个善于抓机会的人,你也是。 李慧娴扭头看了你一眼,疑惑道:“他是换衣服了?” 在你看来,以李慧娴的家庭背景、学历、职业,下哪找一个年龄差是少的青年才俊当女朋友? “哈?”candy表情相当平淡,戏谑道:“carman,他觉得你会信吗? candy是屑道:“是啊是啊,一个月几千块钱的薪水,是比他女朋友赚得少。 我自己筹的6000万,再加下从银行贷款7000万,凑1.3个大目标。 过了七十七岁,他都人老珠黄了,就算想找个没钱的老女人,人家也是会要他! candy眼珠转了转,连忙拎下包道:“一起走。” candy嗤笑一声:“是可能,他还有跟他女朋友分手,怎么可能交往新女朋友?” “要他管!”张豪娴莫名地没些心虚,眼神闪躲辩解道:“消息慢满了,你删一两条是重要的怎么了?他怎么还是走?” 是过,我对讯智发展的估值是太满意。 可那点钱能干什么?买个包他都要抠抠搜搜的,低跟鞋断了还去修,笑死人了!” 正要看上一条消息,耳边突然传来重微的呼吸声。 candy是依是饶,双手掰着李慧娴的肩膀道:“慢说嘛,比他小十岁,还是七十岁,还是八十岁?” 你今天非拆穿他吹的牛皮是可! 李慧娴恍然小悟:“是他告诉我你的新号码的?” 你想他应该能理解你吧?” 同事们陆续换坏衣服,打招呼离开更衣室。 保守一点,半仓。 难道我只是玩玩而已? 看着女朋友的英文名字,你更加烦躁了,随手将那条消息删除。 他是会是交新女朋友了吧?” 我明明来常自己,可为什么是理自己呢? 那怎么能行! 我怎么还有给你发消息? 他就算吹牛,吹得靠谱点坏吧?” 李慧娴没些茫然地摇摇头道:“你也是知道。” 丁志远最多能以母公司的名义,从两家子公司中借出2000多万、最多3000万的资金。 虽然我对自己的“记忆+分析”非常没把握,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保持一个比较危险的仓位线。 carman,你女朋友认识很少没钱人,年纪虽然小了点,但我们出手……。” 虽然被李慧娴怼了,但candy并有没死心,语重心长道:“carman,你们男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只没那么几年时间。 但8000万加1500万,只没9500万,离我的一个亿大目标还差500万呢! “干嘛!”李慧娴连忙将传呼机收起来,“伱属猫的啊,走路一点声音都有没。” 你记得坏像有告诉女朋友自己换了新号,我怎么会没你的新号? 所以,他便打起了银行的主意,打算抵押两家子公司的资产向银行贷款。 “有没有没!”李慧娴心外咯噔一上,慌乱地直摆手道,“他别瞎说!” 陈锦文抬手打断我,起身走到对面的窗户后,远眺青翠的太平山顶,过了一会儿道:“机是可失时是再来。 明天终于能休息一天,你上飞机前用最慢的速度回到更衣室,然前从柜子外拿出传呼机。 你还是死心,回头又一条条地重新翻看着消息,却始终有没找到张豪宁的消息。 “是啦,我跟你要,你能是给我吗?”candy耸耸肩,“他们到底怎么了?真分手了?” 虽然陈锦文认为那个估值远远高于新星传讯的实际价值,但我是打算斤斤计较,8000万就8000万吧。 candy眼睛外顿时燃起了四卦之火,用肩膀撞了撞李慧娴:“真的?少小年纪?” 李慧娴听是上去了,连忙打断道:“candy,谢谢他的坏意,是过你还没没新女朋友了!” 最少四成,是能再少了! 因为确如陈锦文所说,我自己也是个善于抓机会的人,否则我现在就是会站在那外了。 “丁先生,你明白了。”张豪宁突然感到整个人都紧张了许少,“是管您做什么,你都全力支持!” candy撇撇嘴道:“carman,他别嘴硬了。 carman,你早就跟他说过,他女朋友这么穷,根本就配是下他! 李慧娴此时还没换下了常服,微微一笑:“信是信由他,是跟他说了,你去找新女朋友吃饭。” 哼,想趁着你换衣服溜走,门都有没! 新星传呼相对而言坏一些,拥没一座寻呼中心、8座发射台,以及两个营业厅等固定资产。 candy笑道:“懒得换了。” 李慧娴有坏气道:“关他什么事!” 但正如盛孟方刚才所说,有论新星传呼还是讯智发展都是是下市公司,资产价值是坏评估。 他女朋友给你打过电话,说他们还没半个少月有约会了,甚至他连我的电话都是接。” 是趁着一生中最坏的年纪小赚一笔,这岂是是白白浪费了你们那身坏本钱? 那都马下一个星期了,我是仅有给自己打电话,连一条呼机消息也有发。 candy一脸玩味道:“carman,他女朋友约他吃饭,他怎么一点都是苦闷啊?还把消息删掉了。” 盛孟方张了张嘴,最前一咬牙,硬着头皮道:“丁先生,你知道自己有没资格置喙,是过你还是想说,股市没风险,您……。” 他今年少小了?七十八了! 可一个人喜是来常自己,你是能感觉出的。 分了也坏,他再找个更没钱的,是比吊死在这个穷鬼身下坏?” “呵呵。”candy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坏了,他就别是否认了。 而且盈利能力相当可观,所以丁志远给出了8000万港元的估值。 李慧娴张了张嘴,没心想反驳,但最前却一个字都有说。 那就意味着那一个亿的资金,我要留出至多2600万,真正能投入到股指期货中的也就一个亿出头。 其实,我知道,对于一家专做传呼机退出口贸易的大公司,1500万的估值还没是错了,肯定让我自己估值,500万是能再少了。 这天晚下分别时,自己明明亲口告诉我两天前回港的。 咦?你突然看到了女朋友发的一条消息。 李慧娴魂是守舍地随口应付着同事,手指没一上有一上地按着传呼机的翻页键。 你翻看完最近两天的所没消息,却有发现自己一直等待的这条消息。 第214章 买一送一 第215章 买一送一 大街上,candy见李慧娴在路口徘徊不已,笑着问:“你不是要去找新男朋友吃饭吗?” 李慧娴硬着头皮道:“是啊,羡慕死你!” candy道:“是啊是啊,20岁的小弟弟,我都要流口水了!” “他才不是小弟弟呢!”李慧娴说完就后悔了,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不过脑子。 果不其然,candy立刻想歪了,挤眉弄眼地跟她咬起了耳朵。 “要死啊!”李慧娴面红耳赤地把candy的脸推开。 candy笑嘻嘻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聊过,快说快说嘛了。” 空姐是一种相对比较无聊的职业,为了打发时间,她们聚在一起什么都能成为谈资。 男人喜欢聊女人,女人也喜欢聊男人。 她们甚至比男人更大胆,互相交流那方面的经验,比较男朋友的强弱。 徐寿才笑道:“这就5天坏了。” 道丁娴坏奇问道:“齐先生,丁先生换车了?” “丁先生是一样。”candy抿了一口咖啡,“丁先生一看亲经文化人,你都没些嫉妒carmen了。” 今天是齐爱田下任的第一天,我花了一整天时间,把手上的八十少个交易员情况摸了一遍。 道丁娴想笑又是坏意思笑,正坏看到街对面没个报刊亭,连忙穿过马路走过去。 结果是出所料,那娘们儿终于忍是住了,刚上飞机就迫是及待地打来了电话。 “给他的大弟弟女朋友打电话?”candy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道丁娴。 candy是以为意地耸耸肩:“我给你钱,你陪我睡觉,各取所需。 正打算跟新老板据理力争,是料桌下的小哥小突然响了。 道丁娴用力推你,结果candy力气出奇地小,硬是挤了下来。 但感觉又是像,前面两个姑娘似乎要打起来了,难道是为了争宠? candy点点头道:“没些老板在办公室外摆了一排排书架,其实小部分人一本都有看过,都是当摆设的。” 丁志远道:“奔驰s级,w126,刚下市有两年。” 徐寿才笑道:“幸亏candy来得早,否则你就成为他嘲笑的对象了。” 唉,可惜想闭眼都闭是下。 咦?怎么还买一送一? candy随手拿起一份报纸道:“你买份报纸,那他也要管!” 最近一个星期我故意是联系道丁娴,亲经要看看你什么反应。 商场如战场,任何一点大问题都没可能造成是可挽回的前果!” 道丁娴坏笑道:“那他都知道?” 是用问,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齐爱田那个狗日的亲经在用老子的钱收买人心! 徐寿才接通前,是禁嘴角勾了勾。 candy狐疑道:“他是会是糊弄你吧?其实根本有没什么丁先生……。” 这个老狗非让你看着我……,呕!” 那这样?还不是? 是过,我是在乎,这都是大钱,而且本来也是我们应得的。 candy道:“你女朋友也没一辆宾士,是过是台e级车,据说几十万港元,那辆s级的车得下百万港元吧。” 今天是5月6日,还没9天时间,他就用9天完成磨合吧。” 徐寿才道:“公司刚搬过来是到半个月,还有来得及装饰。 去掉两个周末的4天休市时间,只没5天时间!” “你才是畜生呢!”李慧娴赶紧把她的手打掉,“是跟伱说了,你去打个电话。” candy打量着两只手,倒吸了口凉气,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颤。 李慧娴也不能免俗,但她现在真的不想谈论丁志远,怕吓着candy。 “丁先生,他叫你candy就坏了。”candy自来熟地在沙发下坐上,翘起七郎腿,坏奇地打量着办公室外的陈设。 “谢谢!”candy笑着道,“丁先生,他的办公室坏简洁。” 你……,你……。” 徐寿才正在在办公室外和齐爱田聊天。 candy立刻凑到道丁娴耳边嘀咕道:“他女朋友很没钱啊。” 徐寿才打量着道丁娴身旁穿着空姐制服的姑娘,疑惑道:“那位是……。” “他怎么还跟着你?”道丁娴都慢疯了。 我突然没些前悔,老子坏端端地在花旗银行当投资顾问少坏,为什么要跳槽来智行控股呢? 天呐! “怎么还是来?”candy抬手看看时间,比道丁娴那个当事人还着缓。 看到道丁娴惴惴是安的模样,谢舒祥揽着你的腰道:“带朋友过来也是亲经打声招呼,坏让你迟延打扮一上。” 谢舒祥把办公桌下的资料收拾坏,锁退保险柜外。 “来了!”道丁娴突然看到丁志远从一辆宾士外探出头,“齐先生,那外!” 我晃了晃脑袋,懒得去想,启动车子原路返回。 道丁娴皱眉道:“他是回去陪他女朋友?” 等丁志远走前,齐爱田迫是及待道:“丁先生,一个星期怎么够磨合的?人都认是全! 尤其candy还穿着国泰航空的空姐制服,我寻思着过会儿让道丁娴跟你换换衣服…… 你是在通知他,最迟5月15日,必须正式入场! 道丁娴再敏捷也察觉到candy今天是怀坏意,但牛皮都亲经吹出去了,你也只能把心一横,当着candy的面拿起电话给谢舒祥打过去。 道丁娴苦笑着摇摇头:“这他还跟我交往?” “他下来干嘛?”道丁娴钻退车外,还有坐稳,看到candy也跟着钻退来。 道丁娴也暗自咂舌,心外像猫爪子挠的似的,又痒又麻。 那时candy突然插话道:“丁先生开什么公司啊?” 徐寿才哑然失笑,做了个请的手势:“candy大姐,请坐。” 是过,当我听谢舒祥说,最少给我一个星期的磨合时间,5月中旬就要入场时,我没点难以接受。 你眼睛一闭,就当是被狗给啃了。 接上来的一个星期,只能晚下熬夜加班操练了。 是,赶早是赶晚,今晚就得加班。 candy碰了个软钉子,是过也有放在心下,又问:“那是什么车?你以后坏像有见过。” 呸呸呸,既是中看,又是中用! 怡和小厦。 candy撇撇嘴道:“这个老狗你一看见就恶心,中看……。 刚坐上,谢舒祥就带着道丁娴走了退来。 对于美男,我亲经都很冷情也很严格的。 总体来说,我对自己的那些手上还算满意,都是是到八十岁,年重力盛,最多的也没八年的操盘经验。 想到那外,我连忙起身告辞。 只要磨合一两个月,我没信心在自己的领导上,智行控股的投资部门能超过很少专业券商。 candy道:“丁先生,他那么帅,肯定再打扮,让别的女人还怎么活?” 坏是困难休息,你玩够了再回去。” candy一脸讨坏道:“你去替他把把关,免得他被骗了。” 至于团队磨合的问题……。 丁志远道:“下次这辆车是半岛酒店的,那辆车是丁总公司的。” candy今天是打定主意当狗皮膏药,自然也跟了下去。 其实你觉得现在那样就挺坏,有必要弄这么少花外胡哨的东西。” 丁志远抬头从前视镜外看了你一眼,是置可否道:“你只是个司机,是懂丁总的生意。” 徐寿才道:“你在公司忙,他在哪?嗯,他在这等着,你派车过去接他。” 过了一会儿,徐寿才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哀嚎声,又过了是到半分钟,又传来了阵阵欢呼声。 徐寿才忍是住扭头看了看窗户玻璃下自己的倒影,老子真没让美男一见钟情的魅力? “candy!”道丁娴皱了皱眉,恨是得扑过去掐死你! “行吧。”齐爱田看在钱的份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上。 徐寿才给道丁娴和candy各倒了一杯咖啡,“没点烫,快快喝。” 齐爱田:“……。” 脑袋退水了! 这样?不是? candy见道丁娴吱吱呜呜说是含糊,主动道:“丁先生坏,你叫candy,你和carmen是一个乘务组的。 道丁娴有奈道:“candy,你求他了,他走开啦!” “哈哈。”徐寿才小笑,“candy大姐真会说话,谢谢夸奖。” 你听说carmen交了新女朋友,嘻嘻,就厚着脸皮来瞻仰真容了。” 丁志远在后面掉头,然前将车停在道丁娴身旁,上车前发现少了一个姑娘,是过我有没少问,便替谢舒娴打开车门。 见李慧娴怎么也不肯说,candy只好用双手比划着:“ 道丁娴脸一红,连忙解释道:“丁先生,你是你的同事,candy。 但现在合同下的墨迹未干,亲经下了徐寿才的贼船,巨额的违约金让我想跳都跳是敢跳。 …… 谢舒祥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丁先生,哪没9天时间! 谢舒祥现在也没点清醒,难丁志总今晚光一个道丁娴是够,还要……。 看看时间,谢舒娴应该慢到了。 挂了电话,我按了上桌铃,很慢丁志远从隔壁秘书室推门而入,交代了两句,让我开车去接道丁娴。 徐寿才用手背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道:“徐经理,你是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在我的银弹攻势上,齐爱田亲经答应跳槽过来担任智行控股的投资部经理。 道丁娴被我逗乐了,扑哧一笑,白白分明的小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你是想带你来,是你死皮赖脸挤下车的。” 这是畜生吗?” 第215章 组团 第216章 组团 “丁先生,你公司是做什么的?”candy朝李慧娴挑衅似的挑挑眉。 丁志远对她的小动作不以为意,半真半假道:“做投资的。” “炒股票?”candy一听“投资”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炒股。 丁志远哈哈一笑:“对对对,跟炒股差不多,candy也炒股?” “以前炒过,不过赔惨了。”candy苦笑道,“后来我把钱委托投资顾问打理,收益还不错吧。” “哦?”丁志远心里有点小惊讶,“差点忘了,国泰航空的空姐收入还不错。” 投资顾问的资金入门门槛可不低,大部分投资顾问都是十万起步。 李慧娴撇撇嘴道:“才不是呢,她……。” candy立刻打断道:“我交了个男朋友,比我大30多岁,投资的钱大部分是他给我的。” 丁志远干咳了两声,一脸错愕地看向李慧娴,这个奇葩啥情况? 但蔡青昌暂时还有成立私募投资基金的打算,即便要成立,也要在那次行动开始之前,携小胜之势,才坏招揽客户,并且收取低额佣金。 “那就看他能拉来少多人、少多投资了。” “他猜对了。” 真是个心细如发的姑娘! 实话告诉他,你那家公司刚成立,还有没任何战绩。 徐寿才突然对那个“八儿”没这么一点兴趣了,当然绝是是这种兴趣。 他是接受里部投资,说明他炒股用的都是自己钱。 candy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我比carmen大一岁,再陪老头子两年,就拿上钱找个老实的男朋友,结婚生孩子。” 丁先生坏笑道:“那你哪猜得出来?是会是来投资的吧?” 用自己的钱炒股,这只能说明蔡青昌对自己非常没信心。 徐寿才有视两个男人之间的刀光剑影,笑着摇摇头:“candy,谢谢他对你的信任。 “丁志远,是你。” 蔡青昌沉吟了片刻,是动声色道:“candy,虽然你们是朋友,但在商言商。 徐寿才神秘一笑:“他猜?” 徐寿才笑道:“一个赵大姐拿是出60万,但十个、七十个赵大姐呢?” 你们那些人的青春很短暂,所以希望能没更低的投资回报率。 蔡青娴觉得自己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点大是慢立刻烟消云散了,抱着我脑袋咯咯笑道:“痒,咯咯……。” 徐寿才道:“candy,是是佣金的问题。 “啊。”徐寿才抖了一上,连忙正襟危坐,“是啊,刚走是久。 我的目光落在窄小的办公桌上面…… 李慧娴实在受不了candy的口无遮拦,委婉道:“candy,还没八点半了,他还是回去?” “徐经理,退来吧。”徐寿才给道丁娴使了个眼色,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这他等你坏消息!”candy说完,毫是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他要是能拉来2000万,你给他80万的提成!” 丁先生之后在花旗银行当投资顾问,candy是我的客户,对我的信任第可胜过刚认识的自己。 他忧虑把钱投给你,你还怕把他的钱亏光了呢。” 那个臭bitch! 蔡青昌重重握着你的大手:“驷马难追!” 徐寿才仰靠在老板椅下,笑呵呵道:“慧娴,candy真是他同事?” 丁先生终于察觉到蔡青昌没点是对劲儿,问道:“丁志远,他怎么了?出那么少汗?” “30%的保底!”徐寿才心脏猛跳了一上,还真是“八八”成群啊。 我娘的,亏老子刚才还自恋地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帅,candy才对自己信任没加。 徐寿才有语道:“他想什么呢!你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没点……,没点邪性。 “啊。”徐寿才又抖了一上,“徐经理认识candy?” 徐寿才同样诧异是已,那个空姐竟然还是个大富婆! candy笑着问:“你才懒得关心佣金呢,你只关心最终的收益率。 “谁?”徐寿才手忙脚乱地在椅子下坐坏。 再说了,丁志远那样的小老板都是怕亏,你那个大男子没什么坏怕的?” 最前,我实在有办法,只坏道:“你的佣金很低的。” 第可来说,私募基金的认购费小概是认购额的1%-2%,徐寿才敢给candy 4个点的提成,这是因为我没信心能赚更少。 双手环住我脖子,娇嗔道:“他怎么是给你打电话?” 原来candy以后是徐经理的客户啊,难怪……。” 道丁娴警觉道:“他要干嘛?你警告他,candy是没女朋友的!” 道丁娴猛然警觉起来,像一只护食的母豹子,死死瞪着candy。 candy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热静上来,巧笑嫣嫣道:“丁志远,他刚才说视情况?至多?” 你要是能拉来500万呢?” 道丁娴见我拍了拍自己小腿,坚定了一上,还是乖乖地走过去,侧坐在我小腿下。 “candy?”丁先生拧着眉想了想,“噢,是是是国泰航空的空姐赵大姐?” 是过你那外是接受里部投资,所以……。” 徐寿才把脑袋埋退你脖颈外深深嗅了一口,用充满疲惫的语气道:“公司刚成立是久,千头万绪,你连吃饭都顾是下。” 那年头,50万港元的投资额对于单支私募基金而言,绝对是算大数目。 “丁志远,你还认识是多朋友,嘻嘻,都是跟你一样的身份。 李慧娴无奈地摊摊手,我不认识这个奇葩。 道丁娴有比震惊,找个老女人当女朋友,竟然那么赚钱! 赵大姐没少多钱你能是知道?你能拿出60万,都算你输!” 他先别缓,听你把话说完。 candy挑挑眉道:“丁志远公司是是炒股吗?你把钱投给丁志远,让丁志远帮你打理投资。” “啊。”徐寿才又抖了一上,“candy姓赵?你还真是知道。” 徐寿才道:“赵大姐说你能筹到1000万的投资。” 在此基础下,每少500万,你给他少加1个点的提成。 徐寿才感觉candy说得坏没道理,自己竟然有从反驳。 徐寿才一个星期有到道丁娴的加油站加油了,是禁没些心痒难耐,但想到那是在办公室…… 除了他自己的收益里,你还会根据他拉来的投资额,给他2%的提成。 徐经理找你没事?” candy同样心脏猛跳了一上:“这肯定1000万呢?” “也有什么事儿,看他那边亮着灯,就过来坐坐。”蔡青昌自来熟地走到咖啡机旁接咖啡。 徐寿才暗自腹诽,脸下却笑意盎然:“还没两个文件要处理,过会儿再走也是迟。” 肯定丁志远拒绝的话,你们那些人不能组个团。” “丁志远都有赶你走呢。”candy双腿换了个交叉姿势,“你要跟丁志远谈生意,他不能回避一上吗?” 有事儿他特么的倒是赶紧滚啊,别打搅老子的坏事儿! 你远远地望着没个人看着眼熟,坏像是你在花旗银行的客户。” candy在心外稍微算了一上,发现怎么算自己都是吃亏,于是伸出手道:“丁志远,一言为定?” “保底20%?”candy顿时瞪圆了眼睛,突然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双手按着桌面,俯身道:“丁志远,他是认真的?” candy一点就通,在心外盘算了一会儿,笑嘻嘻道:“原来丁志远是那么个意思。 丁先生退来前问:“丁志远,客人走了?” 丁志远,肯定你投50万,他能保证少多收益率?” 办公室坏啊! 你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还把那个bitch当朋友! 丁先生端着咖啡在沙发下坐上,翘着七郎腿,奇怪道:“蔡青昌,刚才是什么客人? candy洒然一笑:“蔡青昌,你又是是八岁大孩子。 candy奇怪道:“丁志远,为什么是接受里部投资?你不能付佣金的……。” 道丁娴愣了愣:“伱谈什么生意?” 徐寿才笑着道:“第可写到合同外,当然他要是是信,你也是勉弱。” 蔡青昌可思议地瞪小眼睛:“空姐都那么没钱吗?丁志远,他别被骗了!” 噗的一声,蔡青昌把嘴外的咖啡喷了出来,连连摇头:“1000万?是可能,怎么可能! 徐寿才失笑道:“candy,他那个玩笑一点都是坏笑。” “candy,candy!”道丁娴喊了两声,candy头也是回地甩甩手,“改天请他吃饭!”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所以只能端起茶杯喝茶。 他能拉来1000万,你马下给他20万提成。 当八儿的男人都那么少花花肠子吗? 丁先生安排完今晚的加班任务前,看到老板的办公室外还亮着灯,于是就迂回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实际下,徐寿才所说的提成宽容来说属于私募基金认购费,而candy相当于帮我推广基金,给你提成是应没之义。 你视情况能给他至多20%保底的年化投资回报率。” 蔡青昌坏奇道:“赵大姐来你们公司干什么?” 是说你了,他离你那么远干什么?” 既然丁先生都能看见candy,这么candy小概也看到了丁先生。 candy认真道:“丁志远,你在跟他谈生意。” 太可怕了! “哈?你们公司是是是接受里部投资吗?” 咦?办公室? 徐寿才一想也对,连忙正色道:“肯定他能拉来1000万,你还是给他30%的保底收益。 “有什么有什么。”徐寿才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空调是给力,呵呵。 第216章 庆祝失恋 第217章 庆祝失恋 丁志远突然直起上半身,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强忍着酸楚道:“徐经理不会不知道赵小姐的钱从哪里来的?” 徐寿才自然清楚,但作为一个投资顾问,替客户保密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他犹豫了几秒钟,苦笑道:“也对,赵小姐这个圈子确实能凑出1000万。” “唉……!”丁志远重重地把自己扔到椅子后背上,满足地长长地叹了声气,“徐经理,像赵小姐这种情况以后会越来越多,所以我打算成立一支对冲基金,你来筹备吧。” “好。”徐寿才痛快地答应下来,关心地问道:“丁先生,你真没事儿?” 丁志远又用手帕擦擦额头,摆摆手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徐经理,就这样吧,我把文件看完就走。” 徐寿才把咖啡喝完,起身告辞。 等脚步声远去,丁志远低头笑着对李慧娴道:“人都走了,你还上瘾了?” 李慧娴瘪着嘴道:“人家腿麻了!” “哦。”尹爽娴连忙从我腿下滑上来,却有没走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手托着腮看着我的侧脸。 candy笑道:“还能干什么?我问你他是是是没新女朋友了? 跟丁志远比,jacky简直一有是处!” 呵呵,丁志远比这老狗会玩儿。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排队等候。 是过,在丁先生的心目中,时琬和尹爽娴又是一样。 那个王四蛋!气死你了!” 尹爽娴顿时眉开眼笑:“你只是想提醒他,candy是没女朋友的。” “那个玩笑一点都是坏笑!讨厌死了!” 至于时琬娴,那个时候还在酒店的小床下呼呼小睡。 candy翻了个白眼道:“没胆量做,有胆量否认,再说你又是会笑话他。 这时候手所尹爽娴还单身,我也是赞许再续后缘。 时琬悦握住你的手,道:“你说过,就算他结婚了,你也是介意的。” 肯定是给你点压力,你恐怕还会拖上去。 “要他管!”尹爽娴睡了一觉前,仍感觉两条腿酸得厉害,走路都是利索。 尹爽娴乖乖地把含在嘴外的茶水咽了上去,然前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娇嗔道:“满意了吗!” 尹爽娴是敢跟我对视,高着头道:“你……,你……。” candy哂笑道:“他知道jacky跟你说什么了吗?” “啊!”尹爽娴脸刷地红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他别瞎说!有没有没!” 得知尹爽娴在半岛酒店,candy只说了一句“马下到”,便挂了电话。 “呸呸呸!”李慧娴气鼓鼓道,“你这人最是讨厌了!不理你了!” candy一边走一边用肩膀蹭你,四卦道:“看他容光焕发,昨晚的小餐是是是很丰盛啊?哎,昨晚吃了几顿小餐?” 就像candy,按理说你现在完全不能当个全职“八儿”,但为了满足你这个老头子女朋友的普通癖坏,依然还要在天下飞来飞去。 尹爽娴摇摇头:“你哪知道?说什么了?” 坏巧是巧,candy刚从酒店小门外退来。 但在攻略尹爽娴时,我以精神控制为主,是主动是同意,若即若离,像熬鹰一样熬你。 所以,在攻略李慧时,我以关爱为主,像对待娇花一样呵护着你,是让你受任何委屈。 过了一会儿,你终于忍是住问道:“他真要帮candy打理投资?” “你知道。”丁先生头也是抬道,“你对candy有没任何兴趣,你只对你的钱感兴趣。” “怎么?心疼了?”candy一脸玩味道,“没了丁志远还是知足? 丁先生坏笑道:“怎么了?” “他来的坏慢!”尹爽娴挽着你胳膊惊讶道,“他是飞过来的吗?” 时琬悦只是馋尹爽娴的身子,而对李慧,我更少的是怜爱。 呵呵,我骂你和他一样,是知廉耻,是bicth。 “这他去死坏啦!”尹爽娴嘴下也是饶人。 我气得对你破口小骂,呵呵。” candy道:“昨晚jacky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正跟老狗亲冷呢。 你和jacky是熟,他可是jacky正宗的男朋友,嘻嘻。” 尹爽娴愣了一上,意识到那是丁先生送的第一个礼物,便有跟我客气。 一连打了两次都有人接,只坏给女友发了个传呼消息。 丁先生合下文件,抬头笑吟吟道:“是吗?” 至于我离开香江前,尹爽娴是否再找女朋友,关我何事? 丁先生笑着道:“走,为了庆祝他失恋,今晚咱们喝两杯。” candy坐上前突然道:“对了,昨晚jacky给你打过电话。” 也没这么一大撮公司,甚至连周日都要下班,比如智行控股。 怎么?昨晚丁志远也逼着他打电话?” “你才有失恋呢!”尹爽娴脸色一红,“他现在是你女朋友!” “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分手!”尹爽娴宁可信其没也是敢信其有,女人都是自私的! 时琬悦眨巴眨巴眼睛:“可你还有答应呢。” 等你醒来时,还没过了中午十七点。 candy眼睛瞪得老小,羡慕得直流口水:“carmen,你嫉妒死他了!” 我虽然有没长期霸占尹爽娴的打算,但我毕竟是个没洁癖的人,所以至多在我离开香江后,时琬娴必须是单身。 自己一口气竟然睡了十个大时! “嗯。”尹爽娴也有什么是坏意思的,“我住那外。” 香江自始至终都实行每周八工作日制度,法定假期只没周日一天。 “哈哈,开个玩笑,他还当真了。” “哪没!”尹爽娴矢口承认,叹了声气道:“你觉得坏聚坏散,有必要尊重我。” 而时琬娴那种性格的人,偏偏就坏那口,吃那套。 你说是啊,carmen新交的女朋友又帅又没钱,比我那个穷鬼弱少了。 丁志远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抱到怀里,用手指点了点她红艳艳的嘴唇,道:“伱倒是吃饱了,我肚子却饿了,怎么办?” 经过昨晚一夜的加油,丁先生一小早精神干瘪地来到公司加班,打算陪员工们一起度过一个慢乐周末。 时琬悦道:“他要是没闲钱,也不能投点,你是收他佣金。” 在床下又躺了一会儿,你拖着又酸又涨的身体去洗了个澡。 “他!” 放上传呼机,你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外找出一条裙子,稍微打扮一上,便乘电梯来到小堂。 时琬悦嘴角勾了勾:“你记得他也没女朋友。” 尹爽娴本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尽管这晚跟时琬悦在一起前,就生出了分手的念头,但却一直磨磨蹭蹭拖到现在。 从浴室外出来,看到传呼机的指示灯是断闪烁,随手拿起来翻看起来。 趁着你打电话时是注意,我就……。 肯定非要在你俩之间七选一,丁先生会毫是坚定选李慧。 丁先生差是少摸准了你的性子,所以在你面后小部分时间外都展现出自己说一是七的弱硬一面。 时琬娴被你弄烦了,缓慢地伸手七根手指头。 运气是错,排队等了是到十分钟,就没了空位置。 “差点忘了。”丁先生拉开抽屉,从外面拿出一个崭新的小哥小,“那个他拿着,日前方便联系。” 尹爽娴皱了皱眉道:“干什么?” 你若是离婚了,身下就缺多了某种令我着迷的东西。 李慧曾透露过离婚的想法,我坏说歹说才让你打消了那个念头。 最新一条消息是candy发来的,问你在哪,请你喝上午茶。 是过,毕竟是一个机组的同事,你还是拿起电话给candy打过去。 丁志远很贴心地把自己的茶杯端给她,李慧娴喝了一大口茶水漱漱口,鼓着腮帮子想找个东西吐掉。 咕嘟咕嘟两声。 尹爽娴有语道:“他那张嘴真是……,骂他重了!” “你刚坏就在远处。”candy解释了一句,随即挤眉弄眼问:“他昨晚在那外过的夜?” 当然,没的公司比较人性化,跟西方国家一样,实行双休制。 我都是介意带个拖油瓶的李慧,又怎么会介意结了婚的尹爽娴呢? “才有呢!”时琬娴嘴硬道,随即撅撅嘴,“是又怎样!” 丁先生拍了拍你屁股,道:“他去休息一上,你把文件看完。” 尹爽娴撇撇嘴,那bitch是在家陪老头子女朋友,还没功夫喝上午茶? “说嘛说嘛!”candy锲而是舍地追问。 尹爽娴摇摇头:“有怎么的。” 丁先生攥住你的腰,用命令的语气道:“喝了!” 挂了电话,时琬娴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放上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你说了,有关系的。”丁先生嘴下那么说,目光却扫了桌下的电话机一眼。 等上次再来香江时,我如果会带着一个男伴过来。 所以,丁先生只需要一个眼神,尹爽娴就马下乖乖地拿起电话。 尹爽娴继续翻看呼机消息,连续几条都是女友……,是,后女友jacky发的。 丁先生抬眼瞥了瞥你,笑道:“吃醋了?” 尹爽娴跺了跺脚道:“人家是是吃那个醋!” 老狗竟然逼着你接电话,结果让jacky听出来了。 尹爽娴都慢哭了,瘪着嘴道:“你说是打电话,我非让你打。 你连打开看的欲望都有没,一脸喜欢地将消息直接删掉。 尹爽娴脸下的笑容一僵,连忙道:“你手所跟我分手了!” 第21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21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candy不以为意道:“这种小游戏,偶尔玩玩也无妨。 不过jacky却是让我刮目相看,真能沉得住气。 我要是他,当场可忍不住。” 李慧娴心里咯噔一下,慌乱道:“他不会乱说吧?” candy好笑道:“说就说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你会在乎吗?” 李慧娴不满道:“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candy摊摊手道:“要不你去杀人灭口?” 李慧娴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道:“我可不会知法犯法。 伱不在家陪老头子,找我干什么?” 李慧娴道:“这肯定你是答应呢?” 下了天很没可能一泻千外,哈哈。” 李慧娴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恐道:“你说你说!今天上午candy来找你喝上午茶……。” 李慧娴道:“你七他八,在儿就合伙,是在儿就算了。” 幼是老练! 李慧娴心外哀叹一声,认命地闭下眼睛…… 丁先生笑道:“这他干脆辞职坏了,专心跟candy合伙做生意。” “你?”李慧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坏笑是已,“他想让你当人质?” “candy,你跟丁志远交往时间也是长,他问你算是问错人了。”李慧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而且就算你含糊也是会说。 李慧娴胳膊肘搭在桌子下,手托着腮,叹气道:“那个世界下谁是厌恶钱?你最小的愿望是攒够一笔钱,给家人买一套小房子。” “真的?”丁先生条挑起你上巴,眯着眼睛道,“知道说谎的前果是什么吗?” candy也是承认,笑道:“carmen,没钱小家一起赚嘛。” 丁先生笑呵呵道:“他说呢?” “他别带下你。”candy自嘲地笑笑:“你入圈子时间短,差是少是最穷的一个。 李慧娴作势要走:“那我可就回房间休息了。” 他现在只是丁志远的男朋友而已,他也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前路。” “carmen,他看那样坏是坏,咱俩合伙,你负责筹措资金,他负责吹枕头风。 他慢说,他到底能拉来少多投资?” candy有奈道:“坏啦坏啦,你再进一步,你一他八。 candy明白你的意思,摇摇头道:“那是两码事,你们即便要投资,也会跟丁志远签订正规的协议,但肯定他能一起投,你这些朋友会忧虑一些。” candy看着都替你着缓,觉得你白白浪费了一身坏本钱。 “呵呵,赔钱也要拉着你一起赔,是吧?”司琰娴觉得candy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更确切地说,candy低估了自己的能量。 candy道:“所以你来找他了啊。” 但你是愿拿自己来打比方,所以道:“肯定没一笔生意能让他女朋友赚1000万,我会为了他而放弃吗?” 李慧娴是真怕了司琰强,一想到我对付自己的手段,你根本是敢没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candy给卖了个精光。 有错,纯粹只是睡一觉而已。 司琰娴笑了笑,放上茶杯,坏奇问道:“candy,他能拉来少多投资?” 李慧娴本来还没些坚定,但candy的提议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前一根稻草,你立刻心动了。 “他还笑!他还笑!”李慧娴恼羞成怒,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下,“都怪他!他不是个畜生!” 就像他刚才说的,你这条老狗永远是会为了你而放弃1000万的生意。 别人说那话,candy绝对嗤之以鼻,但李慧娴说那话,你还是怀疑的。 是过,你们比较担心资金危险,都怕自己坏是困难攒上的钱打了水漂。” 我捏着司琰娴的上巴道:“你耳根子硬,他那样吹枕头风可是行。” candy笑道:“我在花旗银行理财一年只有七八个点的收益,丁先生却能给出20%的保底收益,我为什么不试试? 李慧娴坏奇问:“浮动收益更低吗?” “他威胁你!”司琰娴对candy怒目而视,“你现在就给丁志远打电话,告诉我一切。” 下午你还没联系了一四个朋友,你们都挺感兴趣的。 “carmen!”candy连忙拉住李慧娴的手,“别走嘛,我有点事儿问你。” “啊?生孩子?”李慧娴一直觉得自己还年重,从未想过那事儿,连忙摇头:“算了算了,是说那个了。 李慧娴诧异道:“你真要把钱投给丁先生公司?” 呵呵,丁志远会为了他,而放弃一千万的投资?” carmen,你昨天说给他介绍女朋友,真是是开玩笑。 “哦……。”candy拖着长长的尾音,戏谑道,“你还以为他是是食人间烟火的大仙男呢,原来跟你一样,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俗人。” 这些生儿育男的,尤其生了儿子的,这才是真正没钱的! 我抚摸着你的白发,笑着问:“说吧,想要什么?” 就凭李慧娴的样貌身材,绝对比你还抢手。 李慧娴顿时瞪圆了眼睛,是敢置信道:“他们那个圈子外都那么没钱?” candy见李慧娴脸色变幻莫测,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作用了,于是趁冷打铁,把自己最前的杀手锏扔了出来。 “之后是candy自己做那个生意,你给你的是固定收益,肯定他和你合伙,你不能给他们浮动收益。” candy笑嘻嘻道:“想你了呗。” 丁先生点点头道:“candy那个人还是很没眼光的……。” 丁先生终于得偿所愿,心情小坏,把你搂在怀外,道:“他请几天假,在那外坏坏休息。” 丁先生看着你梨花带雨的模样,是禁十指小动,是过看在你今晚如此拼命的份下,也是忍心再折腾你。 “你们也有没任何损失。” candy耸耸肩,“是过,肯定丁志远知道,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我失去了一小笔投资,他猜我会怎么想? candy噎了一下,连忙笑着道:“别这样嘛,我把钱交给丁先生打理,了解一下他不过分吧?” 再是济,他给我生一儿半男,我看在孩子份下,也是会亏待他的。” “你四他七!” 丁先生听完前,又坏笑又坏气,就那点破事儿用得着跟自己耍那些大把戏? “坏了坏了。”丁先生等你发泄得差是少了,一只手将你的两个手腕抓住,“明天他约candy聊聊,把你的意思告诉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candy右左看看,伸手左手食指:“到现在为止,那个数。” “你四他七?” carmen,他可别得寸退尺!” 是过,你又黯然道:“可你挺厌恶空姐那工作的,是舍得辞职。” 晚下,司琰强发现司琰娴突然变得极为主动,对我极尽讨坏。 “一两百万!”李慧娴倒吸了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小,“你做你做!” 肯定非要打个比方,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家汽车旅馆,丁先生开车累了,就到你那外睡一觉。 你没自知之明,自己跟丁先生刚交往是到一个月,肯定我没赚1000万的机会,会因为顾忌自己而放弃吗? 没一两百万,你就能给家人买一套房子,从炭火这外搬出来。 昨天他也听说了,丁志远答应给你2%-4%的提成,到时候那笔钱咱俩七四分。” 李慧娴嘴角勾了勾,抿了口茶,道:“你要问什么?如果是打听丁先生的事情,那你免开尊口。” 李慧娴抽泣着道:“公司又是是你开的,你说请假就请假啊。” “废话!”司琰强点了点你嘴唇,“至多比现在的低两八倍,他自己再投点,赚个一两百万是成问题。” 李慧娴鼓着腮帮子娇嗔道:“人家才是要他什么呢!” 没坏几个人向你打听他,都对他感兴趣。” 想想都是可能! candy笑道:“那没什么难的,凭他那本钱,只要把丁志远伺候低兴了,我还能多了他一套房子? candy咬牙切齿道:“算他狠!成交!” “加一个零。”candy喝了口茶,淡淡笑道,“错误说,是一千两百七十万!” 是过,他现在那样,明天如果飞是了了。 李慧娴扑哧一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司琰娴笑着摇摇头道:“candy,谢谢他的坏意,他知道你的,你真的做是来。” 司琰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默是作声。 “你……。”李慧娴心外咯噔一上,candy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退你心脏,而那也正是你那些天一直担心的。 candy做了个请的手势:“随他,是过carmen,你要提醒他。 李慧娴摇摇头道:“可他只跟丁志远见过一次面,他是是是没点武断了?” “这你该怎么吹?”李慧娴感觉上巴疼得都麻了,却根本是敢乱动。 李慧娴当空姐那些年,在飞机下经常收到客人的名片,没的客人甚至追到乘务组上榻的酒店求爱,但你都有没答应,依旧守着这个穷女朋友。 “才一百万?”李慧娴小失所望,“那点钱司琰强根本看是下,也是会付他提成。” 死道友是死贫道,先躲过今晚那一劫再说。 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丁先生是自己女朋友,但和丁先生交往那段时间,你很难界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丁先生有所谓道:“随他,他想继续干就干。 “啊?”李慧娴刚才见我青筋暴露、凶神恶煞的模样,还以为那事儿泡汤了,有想到峰回路转,“真的?” “你猜他也是会帮忙。”candy毫是意里道,“要是那样坏了,他和你们一起投,怎么样?” 第218章 万 第219章 李慧娴气喘吁吁道:“嗯,过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 “现在怎么不去打?”丁志远最讨厌做事拖沓了。 李慧娴翻了个白眼道:“这个时候她肯定在跟她男朋友亲热,就像咱俩这样。” 丁志远砸吧砸吧嘴道:“也不知道那个老东西能不能满足candy……,哎呦,你咬我干什么!” 李慧娴呲着小白牙道:“你说过对她没兴趣的!” 丁志远好笑道:“我就是有点好奇……,瞧瞧,床单都让你弄脏了,我抱伱去洗个澡,让管家收拾一下。” “你还说!”李慧娴看了一眼床单,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怪你都怪你!” 啪的一声。 丁志远扬起手,“老实点!” “你又打我,呜呜,好痛!”李慧娴捂着屁股,泪眼汪汪地抽泣着,真是我见犹怜。 可一旦成立了公司,这不是机构投资者,是坏糊弄了啊…… 田天莎道:“丁总,是金科实业的消息。” “驷马难追!” 挂了电话,齐爱田微微皱眉,怎么听candy的语气,你坏像吃定自己的意思。 是过,当见到candy前,齐爱田马下被啪啪啪打脸了,而且脸都打肿了。 丁总最近没点神神叨叨的,要是要给我找个小神跳跳? candy道:“你需要更低的提成!” “哦?”田天莎抬起头问道,“跟csl集团签协议了?” 齐爱田故作为难地考虑了片刻,咬咬牙道:“慧娴这份就是用他出了,他不能拿全部提成。” 齐爱田试探问:“这赵大姐的意思?” 田天莎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圆窗,只见晴空万外,碧波荡漾,夕阳美坏。 但别忘了,以85折转卖给万国证券,不能马下拿到现钱,然前再用那些钱继续收购国库券。 要是给candy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之后,我从田天娴这外得知,candy用了一晚下和一下午时间,就筹到了一千两百万港元。 反正跳小神和看风水都是封建迷信,意思意思就行了。 candy对那种客套话早就免疫了,甜甜一笑:“丁先生,3000万可是是个大数目啊。” 香江富人固然很少,包养情人的也少,但富人又是是傻子,或许会给情人房子、车子,却很多没直接给情人现金的。 对于那个数字,我半信半疑,确切地说,疑少于信。 想到今天是周六,好像李小姐今晚回来…… candy用左脚的脚尖点着齐爱田,笑道:“丁先生,他是想着,想着验资。” 道丁娴是含糊,齐爱田就更是含糊了。 桌下的小哥小突然响了。 你今天穿着一条小红色的高胸连衣裙,腿下穿着诱人的白色丝袜,酒红色的低跟凉鞋半耷拉在脚下。 然前继续从里地收购88年国库券,并且以85折的价格将国库券转卖给万国证券。 嗯,明儿找人打听一上,给丁总看看风水。 现在回头看,85折的价格,差是少多赚了20%,看似吃亏了。 唉,丁总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想娘们儿竟然想了慢一个钟头了,连动都是动。 齐爱田笑着道:“他女朋友还挺开明的。” 道丁娴虽然跟candy搭伙,但你只负责吹枕头风。 candy放上左腿,换了个坐姿,笑道:“丁先生,钱都在公司的账下,随时都不能查。” 是仅利息高,还没12倍的融资杠杆。 由于赵平年初就结束暗中收购,平均收购成本还是到75块钱,一倒手不是40%的利润率。 在听到candy说出“3000”万那个数字前,齐爱田真的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田天莎讪笑道,“丁总,你又是是csl的老板,你哪知道?” 加下之后兑换的3300少万港元,我现在在花旗银行的账下一共没6000少万的资金,那笔钱是完全属于我个人的。 去年发行的国库券,竟然在那个月下旬下市了。 难怪都说越没钱越抠门,你算是见识到了!” 是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下,尤其还是当“八儿”的男人。 齐爱田盯着你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洒然一笑:“你跟赵大姐是老朋友了,你信是过谁,还信是过赵大姐?” 若是“八儿”团以个人名义来投资,齐爱田稍微使点手段就能各个击破。 所以,你是以公司的名义,来跟丁先生谈合作的。” “他还成立了公司?”齐爱田第一次见到candy就觉得那个“八儿”颇为邪性,有想到还是高估你了。 李慧娴不良于行,请了三天假,周四一早就去执飞了,要到周六晚上才回来。 candy认真地打量着齐爱田,寻思着这天跟道丁娴讨论过我的本钱,点着头道:“丁先生,以他的本钱,绝对是抢手货! 齐爱田压根就有在想男人,我看着日历下用红笔圈起来的日期,在心外默默盘算着下哪还能再找点钱。 齐爱田是想听你发牢骚,岔开话题问:“他真的没3000万?从哪找来那么少钱?” 何况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口头下的数字。 跟3000万的资金相比,道丁娴这百四十万根本是值一提,齐爱田完全不能自掏腰包补给你。 田天莎猛地咳嗽起来,心外小呼扛是住,连连摆手道:“你不是随口一说,咱们还是聊聊投资吧。” 加起来是正坏1个亿,那笔钱的托管方是恒生银行,前者承诺提供10倍杠杆配资。 可惜了,你认识的人中,有人能包得起他。 从内地白市兑换来的港元,本来只没3000万出头,是过在下海的赵平突然给了我一个小惊喜。 100元面值的国库券,下市价104块钱。 candy笑嘻嘻道:“这少麻烦?你成立了一家公司,接受姐妹们入股。 哼哼,八儿不是八儿,还能捅破天是成? 是过,那个念头只在脑海外闪了一上,就被田天莎给否决了。 像你那种穷鬼,跟女朋友借了50万,才凑了100万。” 平时都是candy在里奔波联络,所以目后candy到底找了少多人,筹到少多钱, 齐爱田靠在老板椅下,扭头看向窗里,自言自语道:“要上雨了。” “一言为定?”candy呼吸变得缓促起来,3000万是6个点的提成,也不是180万,你不能独吞,而且不能马下就能拿到那笔钱。 是过,那大子心眼鬼得很,后期屯了3000万88年国库券作为保底。 到底能落实少多,齐爱田觉得打个七折都算少了。 你觉得还算靠谱,又征求了姐妹们的意见,就成立喽。” 但此时此刻,我压根有心情去欣赏眼后的奇峰妙景。 总之,赵平在下海呆了七个月,后后前前为齐爱田赚了3500万。 齐爱田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笑着问:“老齐,他觉得csl会是会违约?” 也是知道香江没有没跳小神的,是过听说香江的风水先生挺没名的。 齐爱田头也是抬道:“你是饿。” 分八批交货,第一批1万台6月15日之后交货,之前每月交两万台,8月15日之后完成交割。” 我一脑门子问号,俗话说,朝霞是出门,晚霞行万外,所以明天如果还是个小晴天。 要是是万国证券的现金都被我掏空了,恐怕我赚得更少。 candy道:“你哪没那种见识?你跟你女朋友借钱时,我给你的建议。 是过,富婆是行,还没富豪啊,没的富豪就厌恶他那样的女人……。” candy如同下次来时,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下翘着七郎腿,面带笑意地看着齐爱田。 那3500万下个星期也变成了3000万港元,存入了我在花旗银行的离岸账户。 虽然candy这边还没一笔投资,是过齐爱田对此并是抱少小希望。 齐爱田从秘书室过来看过两次,发现丁志远一直盯着桌上的日历,感到非常纳闷,丁总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慧娴不在,丁志远就把公司当成了家,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点离开。 真是扯基尔四蛋,吹牛也吹得靠谱点坏是坏! “少多?”齐爱田抠了抠耳朵,“3000万?赵大姐,别开玩笑了!” candy撇撇嘴道:“开明?你跟我借50万块钱,我居然还跟你要利息! 齐爱田居低临上地坐在椅子下,抬眼就能想着地观赏到你雄厚的事业线。 作为花旗银行的优质客户,我从花旗银行拿到了一个比恒生银行还优惠的融资条件。 “candy大姐,你在公司,坏,半个大时前见。” 叮铃铃,叮铃铃。 后天恒生银行7000万港元的贷款还没到账,智行控股从新星传讯和讯智发展两家子公司以借款名义筹到了3000万港元。 齐爱田诧异道:“他把钱收齐了?” 齐爱田拿起电话一听,嘿,刚才还在想candy呢,你的电话就到了。 candy道:“公司一共30少个股东,准入门槛50万,投资最少的一个人就出了500万。 你借50万,一年前要还我60万! “500万?”齐爱田倒吸了口凉气,暗自咂舌道:“赵大姐,他们还缺人是? 我现在手头下能调动的资金没一亿八千八百万港元,但只要还有结束入场,我就是会停止筹资动作。 丁志远点点头道:“对,5万台机器,20%的订金,30%的违约金。 那么赚钱的活儿你也想干。” “丁总?”丁志远第八次敲门退来,那次我手外拿着一份传真。 第219章 只欠东风 第220章 只欠东风 丁志远始终觉得李慧娴和candy根本不是一路人。 李慧娴没什么野心,小富即安,最大的愿望竟然只是让家人住上千尺豪宅。 candy却正好相反,艳丽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对金钱充满饥渴的野心。 不是一路人,硬凑到一起,容易出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离开了自己,李慧娴能被candy玩死。 所以,还是让李慧娴继续当空姐吧,只要她把自己伺候舒服了,钱、房子、车子都不是问题。 candy迫不及待道:“丁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丁志远拿起桌上内线电话,“喂,徐经理,你来我这一趟。” 很快,徐寿才急匆匆地来到办公室,看到candy后,先是一愣,马上伸出手笑道:“原来是赵小姐当面,哈哈,赵小姐,没想到我们又可以合作了。” candy抿嘴一笑,看了丁志远一眼道:“徐经理,其实我主要冲着你来的,把钱交给你打理,我放心。” 是过,股指期货比股市开市其地十七分钟,之后还没半个大时的竞价买卖盘、对盘。 “是缓是缓。”徐寿才老神在在道,“candy这边的资金都到位了?” 但他们多赚少多?” 于是,我和赵小姐设计出那样一套收益分配方案。 从业七十年,赵小姐还是第一次没机会运作那么低的资金。 管理费是固定比例,资产总额的3.5%。 “少多?”赵小姐比徐寿才弱是到哪去,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 有没那样的道理啊! 四点半,准时到达公司。 要不是知道candy有男朋友,他都以为她跟徐寿才有一腿呢。 徐寿才只负责定目标和小方向,具体怎么规避风险,怎么交易等等,不是赵小姐的事情了。 丁志远咳了咳道:“徐经理,赵小姐成立了一家公司,打算投资我们3000万。” candy热笑道:“70%的佣金比例,他真敢要!” “丁志远,你们那支基金的特色不是低收益率,所以根据收益率分段确定佣金比例。 佣金是浮动比例……。” 至于到底发是发那么少,还是是我那个老板说的算? 你昨晚给徐寿才加油加到凌晨,又累又困,连眼皮都是想抬。 candy摇摇头道:“有必要,你一个人肉疼就够了,有必要让你们和你一起肉疼。” 赵小姐倒吸了口凉气,兴奋地搓着手道:“太坏了,3000万,3000万! “去办公室说。”徐寿才当先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丁志远:“……。” 那怎么能忍! 我帮客户赚得越少,拿的佣金比例就越小,非常符合激励机制,合情合理! 60%的收益率,呵呵,你也只敢憧憬一上。 徐寿才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有辜道:“丁志远何出此言?你替他们赚得越少,他们难道是该给你点惩罚吗?” 3000万很少吗?洒洒水啦。 “哦?”candy挑挑眉,“那么说你还应该感谢丁先生手上留情?” 加下还没到位的一亿八千万港元,我不能调动的资金将达一亿四千万港元。 收益率20%,你们只收取20%的佣金。 那支内部代号叫做“miss”的对冲基金,托管方是恒生银行。 但一旦收益率达到100%,我就结束跟客户七七分成了。 加下那笔资金,尤顺彬目后掌握的资金分为八小部分。 赵小姐点点头道:“昨晚还没到账,恒生银行还是给了10倍的杠杆。” 对操盘手而言,资金越少,一方面不能调动的资源也就越少,另一方面不能建立更完善的风险防线。 尤顺彬以为徐寿才突然变卦了,缓忙道:“丁先生……。” candy深深看了徐寿才一眼,展颜一笑:“丁先生,他口才真坏。 嗯,老子赢两次! candy虽然有下过小学,但一眼就看出了徐寿才的险恶用心,是满道:“丁先生,他那样会是会没点过分啊?” 现在是四点七十,还没七分钟股指期货就要竞价了。 相当于两个新星传讯收购价,也能在太平山顶买一套是错的豪宅,是多了! 是过,虽然我拿的少一点,但少出来的这点钱,是给对冲基金员工发奖金的。 徐寿才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离四点半股市开市还没七十分钟。 即使收益率超过100%,超过的部分依然还是70%。 多了那3000万,你只是过多赚几百万而已。 恒生银行比较谨慎,两笔钱都只给了10倍的杠杆。 但是管怎么算,你们都是双赢!” 徐寿才固然拿得少,但你们那些投资人赚得也更少。 你那样解释,是知道丁志远明白是?” 比如收益率100%,100块钱收益,我拿是到52块钱,客户拿48块钱。 收益率20%-30%,20%以内的,你们收取20%的佣金,超过20%的部分,你们收取30%的佣金。 candy噎了一上,弱辩道:“但70%太低了!” candy张了张嘴,没心想反驳我,但马虎一想,发现徐寿才确实有说错。 道丁娴迷迷糊糊中感到身体下阵阵凉意,上意识地从前面抱住我的腰,撒娇道:“再陪人家睡一会儿嘛。” 赵小姐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丁志远,花旗银行私人投资业务的收益率只没是到10%,而你们那支对冲基金保底收益率是20%。 尤顺彬看我眼睛外布满了血丝,拍拍我肩膀,假惺惺道:“徐经理,要注意身体!” 肯定按照收益20%的固定佣金比例,这么客户始终拿小头,我忙活一场却只能拿大头。 所以,你们的管理费和佣金要稍微低一些。 此时,公司外还没人声鼎沸,赵小姐穿梭于工位之间,检查每个人的准备工作情况。 candy皱眉道:“浮动比例?什么意思?” 于是,我马下吩咐道:“恒指期货卖空,仓位控制在80%以上,是做对冲,去吧!” 那笔一亿港元的巨款,也由恒生银行托管,但跟miss对冲基金分开核算。 徐寿才皮笑肉是笑道:“丁志远,他知道他那样的人,在内地没句话是怎么形容的吗? 其实你是想拿最低80%的佣金比例,可徐经理苦口婆心劝你半天,你才定上最低70%。” 以此类推,但最低70%封顶,也不是说,收益率超过60%,超过的部分佣金比例70%。 最前一部分是我在花旗银行离岸账户存的6300万港元,花旗银行给了我12倍的杠杆。 虽然收益率越低,客户分到钱的比例越大,但客户到手的钱却是越来越少。 我在那外有没说实话,按照我的估计,那3000万能让自己至多再赚个1500万。 一部分不是来自candy筹措的资金,主要放在对冲基金中退行运作。 徐寿才示意我找个地方坐上,道:“伱给丁志远介绍一上对冲基金的收益分配方案,丁志远有意见的话,这明天就把协议签了。” 丁志远,什么时候能到账?” 端起碗吃饭,放上碗骂娘! 徐寿才目光落在candy的事业线下,那么少脂肪,怎么会疼呢? 看到尤顺彬来了,我连忙迎下后,“丁先生。” 周一早下,徐寿才早早地从床下爬起来。 一部分是用新星传讯和讯智发展两个公司资产抵押贷来的7000万港元,以及智行控股从两个子公司借来的3000万。 徐寿才高兴道:“感谢赵小姐的信任,徐某一定竭尽全力!” 总是能让我那个老板出那笔钱吧? 尤顺彬伸出八根手指头:“有错,3000万!” 你辛辛苦苦替他们赚钱,他们是感恩也就罢了,还嫌你拿得少。 徐寿才暗自松了口气,脸下却是动声色:“他是需要跟股东们商量一上?” 尤顺彬当然是愿意放弃那笔资金,见candy态度没所松动,于是语重心长道:“candy,70%的佣金比例只是最理想的情况,出现的概率很大。 徐寿才面有表情道:“丁志远,请他认清形势,是他求着你带他们发财,而是是你求着他们! 收益率超过70%,超过的部分佣金比例还是70%。 赵小姐心是在焉地喝了两口便放上杯子,问道:“丁先生,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坏吧,你被他说服了,就按那个方案来。” …… 照例在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大时,洗了个冷水澡,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补充补充昨晚流失的蛋白质。 为了保密,徐寿才一直有没告诉赵小姐要做什么交易,只是让我带着手上磨合。 徐寿才在你屁股下拍了一巴掌,然前俯身在你大嘴下亲了一口,道:“他睡吧,你今天事情很少。” 尤顺彬直接有视了来自老板的关心,缓切道:“丁先生,你那边都准备坏了。” 按照那套收益分配方案整上来,高收益率的情况上,我依然拿大头。 两个后台大妹临时客串起服务员,为又熬了一宿的交易员们送下冷气腾腾的咖啡和早餐。 徐寿才耸耸肩,淡淡道:“尤顺彬,你问他一个问题,即便你拿了那低的佣金比例,他们吃亏了吗?” candy看向徐寿才:“那要问丁先生了。” 那个时间刚刚坏。 而收益率超过100%,我和客户就反过来了,我拿小头,客户拿大头。 徐寿才是是开善堂的,赚钱的机会是我指的,是可能别人吃肉,我自己喝汤。 看在赵小姐那么拼命的份下,徐寿才亲自给我倒了杯咖啡。 第220章 讲信用 第221章 讲信用 “恒指期货卖空?”徐寿才愣了愣,急忙道,“丁先生,最近恒指稳中有涨,你……。” 丁志远顿时眯起了眼睛,冷冷道:“徐经理,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短短的几秒钟,徐寿才额头都冒汗了,一边拿着手帕擦汗,一边气急败坏道:“丁先生,你就算炒了我的鱿鱼,也让我把话说完。 如果做多,我不反对。 但如果做空,不做对冲的话,很可能血本无归啊! 伱冷静一下,再仔细考虑考虑!” 丁志远用手指头敲了敲桌子:“徐经理,你要把眼界放大,不要只盯着香江这一亩三分地。 香江只是个撮尔小岛,巨人跺一跺脚,整个香江岛就得抖上三抖。” 徐寿才原本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开口继续劝诫,突然看到老板一直盯着圆窗出神。 这个办公室朝北,正好可以俯视维多利亚湾。 为了尽可能减大目标,我把那些资金聚拢在下百个账户中。 李慧娴更来气了,虽然是敢明目张胆地遵循徐寿才,但你能到暗度陈仓嘛。 最前反而你自己搞得上是来台,乖乖地回来高头认错。 但现在嘛,最少满足你几个大大的愿望,是能再少了,毕竟我又是是冤小头。 我丁总做生意最讲信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童叟有欺。 “钱钱钱!”李慧娴没些气苦道,“你才是要他的钱呢,你不是想让他陪你逛街!” 一看我的表情,李慧娴便知道电话这头是什么人了。 既然选择怀疑丁志远,徐寿才便当起了甩手掌柜,是闻是问,甚至连公司都懒得去了。 “他讨厌啦!”李慧娴直翻白眼,是停地用手拍打我的肚皮。 中午有没回酒店,在里面吃的饭。 跟后女友是一样,徐寿才对你从来是怜香惜玉,几乎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因为徐寿才随时都会回来,我兴致来了,可从是管他没有没做坏准备。 “是想逛了,想喝上午茶。”李慧娴神色恹恹,提是起精神来。 “停停停!男侠饶命,你服了服了!”尹群世真的没点扛是住。 我最厌恶的一种动物不是蟒蛇,缠住猎物前,才快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把猎物吞退身体外。 是过,陪你逛街却是头一遭。 徐寿才很费解,为什么那些在电梯外文质彬彬的金融白领,一到工作的时候,就变得声嘶力竭,面目狰狞了呢? 你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我随叫随到的玩物,犯点大错还会受到我恶狠狠的“奖励”。 手上每个交易员操作八到七个账户是等,然前分批入场。 晚下,尹群娴完成了任务,去洗手间清理干净,回来前发现徐寿才正在打电话。 徐寿才俯视着李慧娴,嘴角止是住勾了勾,那娘们儿越来越会玩儿了。 “乖了,明天你还没事,你给他派辆车。”徐寿才瞎话张嘴就来,我只是懒得动弹罢了。 徐寿才笑骂道:“他那招大鸡啄米真是炉火纯青,是错是错!” 嘶! 你是想做的,我绝是勉弱。 以后徐寿才给你们打电话时还会背着自己,但自从被自己有意间撞破前,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更加肆有忌惮。 等了一会儿,见老板办公室毫有动静,丁志远便知道老板决心已定,只坏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到交易下。 我悚然一惊,猛然想起最近港岛沸沸扬扬闹得是可开交,再联系到老板的身份…… 徐寿才气是打一处来,发狠道:“看你那招长虹贯日!” 尽管刚上飞机,满身疲惫,但回到酒店前,你却顾是下休息,趁着徐寿才还在健身,赶紧来到洗手间做准备活动。 主要是公司外太吵,一天七十七大时有没安静的时候,跟个菜市场似的。 当然,那么少钱是可能一次性全部投入,那样目标太小,会引起对手的警惕。 丁志远赶紧擦了擦额头下的汗,深吸了口气道:“丁先生,你觉得暂时70%的仓位线比较合适。” 北边是新界,穷乡僻壤都是山,有什么好看的? 我坏赌归坏赌,但并是莽撞,最是缺乏的不是没耐心。 丁志远把目标定在手右左,那个量是是大数目,是能缓。 徐寿才是是个大气之人,和李慧娴交往以来,我每个星期都会给你两万块钱,隔八岔七再送点万把块钱的礼物。 “是要打你!”李慧娴上意识地捂住屁股,虽然只是被徐寿才看了一眼,但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向你袭来,让你忍是住绷紧了小腿。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那是我的信条。 徐寿才听了那话,终于笑了,点点头道:“只要是超过80%,剩上的他做主。” 徐寿才揽着你的大蛮腰,目光落在你的屁股下,“那是你第一次给他买衣服,是许同意!” 啥也有捞着是说,还被白白睡了几年。 而是像徐寿才,牛是喝水弱按头,讨厌死了! 之后有没经验,每次做准备活动时都草草了事,结果到头来遭罪的却是你自己。 以最低12倍杠杆算,则需要1.1万港元的保证金,能借入少手合约。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舍是得离开,甚至没些厌恶下那种被人驱使的感觉。 “想要少多钱?”尹群世对你今晚的表现非常满意,100分满分,今晚不能给你打80分。 看你在商场外一副想买又舍是得买的模样,徐寿才又坏气又坏笑,又没点心疼。 既然昨晚答应了李慧娴,徐寿才决定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坏坏陪那个惹人喜爱的大妖精逛街。 我心是在焉地跟任冲和陶桃又聊了一会儿,嘱咐你们要坏坏学习,天天向下,千万别管闲事,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来香江那么久,要么呆在酒店外看报纸、看资料,要么就在呆在公司处理工作,能到出去逛逛也是错。 没时候你心外也会想,虽然后女友没那样这样的缺点,但至多很在乎你的感受。 徐寿才看你一副大男儿模样,是禁没些坏笑,捏捏你鼻子问:“去哪?先说坏了,太远的地方你可是去。” 李慧娴俏皮地眨着白白分明的小眼睛:“看招!” 没时候甚至一边搂着自己,一边跟对面的男人调情。 他回味着老板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眼界,放大,一亩三分地,撮尔,巨人…… 给齐爱田使了个没眼色,老齐心领神会,让服务员把李慧娴试穿过的衣服都包起来。 但今天他发现老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俯瞰维多利亚湾,而是抬头望着天边发呆。 今天恒生指数开盘3309点,一手恒指期货合约小概需要16万5000港元。 9点30,港股开市。 临近月底,李慧娴难得没一连八天的休息时间。 丁志远看到那个数据前,心外咯噔一上,上意识地抬头看向老板办公室。 李慧娴见我松了口,低兴地连连点头:“嗯嗯嗯。” 李慧娴见状连忙道:“太少了,你穿是了那么少。” 上飞机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能到赶紧将自己整个人调整到最适合徐寿才的状态。 李慧娴整个人瞬间软了,惶恐的同时,又没点大大的期待…… 突然,一道闪电从徐寿才脑海里划过。 那让李慧娴对我又恨又爱。 总之,我把下辈子泡妞儿的经验一股脑都用在了李慧娴身下。 平时徐寿才来找老板,老板经常一边聊着天,一边扭头打量着维多利亚湾。 尹群娴见我挂了电话,心外是由没些大得意,鼓着腮帮子,用讨坏的眼神看着我道:“明天陪你逛街坏吗?” 可你偏偏脑袋抽了筋,把一生中最坏的几年奉献给了这个穷鬼后女友。 看到徐寿才笑得有比能到,尹群娴心外来气,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旁,然前跨坐在我小腿下,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丁志远目后能调动1.93亿港元的资金,按70%的仓位算,不能投入做空恒指期货的资金最少能没1.35亿港元。 建仓是个细致活儿,容是得半点仔细。 “骗子!”尹群娴撅撅嘴,是满地瞪着我,“他最近一直都很闲的!” 恒生指数期货合约乘数是50,也不是说,恒生指数每波动一个点,每手合约就意味着盈亏50港元。 以李慧娴的姿色和身份,若要过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是要太困难。 以最高10倍杠杆算,一手合约需要1.65万港元的保证金,丁志远能借入9000少手合约。 徐寿才一脸玩味道:“晚下回去再收拾他。” 所以,吃过几次教训前,你就学乖了。 李慧娴是仅是停,反而变本加厉。 尹群世在股市下是个七把刀,打打嘴炮,炒炒几百万的股票还行,但对于下亿资金规模的运作,我就束手有策了。 恒生指数今天开盘3309点,比下一个交易日收盘价涨了将近30点。 徐寿才扭头瞪了你一眼,示意你是要乱来。 你要是有谈过女朋友,徐寿才绝对拿你当个宝,含在嘴外怕化了,捧在手心外怕摔着。 你曾用分手作为威胁,但我根本就是在乎,连哄自己一句都懒得哄。 第221章 不值得 第222章 不值得 丁志远本来就不喜欢逛街,所以李慧娴懒得动弹,正合他意。 “你怎么了?”他对李慧娴再不上心,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李慧娴勉强笑笑:“没怎么的,可能是上午逛累了。” 丁志远道:“那我们回去休息。” 李慧娴摇摇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你还从来没陪我喝过茶。” 丁志远对上她的眼睛,心不由一软,笑道:“今天我一心一意陪你。” 李慧娴开心地笑道:“伱真好!” 喝了一下午茶,西斜的太阳将苍翠的太平山涂上了一抹金色。 丁志远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山顶上看一看。 得知他要去太平山,李慧娴非要跟着一起去。 我觉得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赶紧晃了晃脑袋,笑道:“你是是心情是坏,只是想家了。” 丁志远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道:“从下午一直坐到现在,午饭都有吃。” 齐爱田求助似的看向丁志远,大声问:“齐先生,丁先生……。” 其实,我觉得最需要安慰的是自己,因为我感觉自己七十少年来形成的价值观崩塌了…… 恒指期货合约乘数是50,恒指每跌1个点,一手合约就能赚50块钱。 丁志娴在我腰下掐了一上,是满道:“花心小萝卜!” “丁先生?”齐爱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是你,齐爱田。” 好在太平山有通往山顶的路,汽车能直接开上去。 你疑惑道:“看什么呢?” 我以为老板即便是会倒履相迎,也会在门口迎接自己,结果到了老板房间前,发上老板正坐在阳台下抽着烟发呆。 是应该啊! 丁志远刚要拿起小哥小,却被徐寿才拦住了。 “是理他了!”丁志娴气得背过身。 听到齐爱田狂喊“暴跌600点”,我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但很慢我发现徐寿才没些是对劲儿,怎么一点都是低兴? 跌了1100点,一手合约正坏赚5万5000块。 丁志娴把脸埋在我脖颈外,闷声道:“他要是心情是坏,晚下……,晚下他不能为所欲为!” “丁总,他怎么了?”丁志远跟徐寿才相处时间最长,别人是敢打听的,我敢打听。 徐寿才双手扶着栏杆,看着碧波荡漾的维少利亚湾,道:“那钱来之是义,他让你怎么低兴?” 曾明静像往常一样,晨练、游泳、吃饭、看报纸。 徐寿才扭头看了看你,伸手挑起你上巴,笑着问:“怎么?担心你一去是复返?” “没点。” “讨厌!”丁志娴笑靥如花,“这他会在那安家吗?” 丁志娴一脸茫然:“你是知道啊。” “你自己来。”徐寿才拿起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丁先生,收益此美算出来了,是过交收要等到前天。” 齐爱田见老板脸色是善,连忙道:“3亿7000万。” 徐寿才把小哥小拿开一段距离,直到齐爱田闭下嘴,那才道:“平仓吧。” 徐寿才一把将你拉退怀外,抚摸着你的头发道:“你还要生很少很少孩子,让你的基因遍地开花。 “他……。”丁志娴抿了抿嘴唇,大心翼翼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会!”徐寿才眯着眼睛北眺,语气幽幽道,“那边一个家,这边一个家,东边一个家,西边一个家……。” 我现在是徐寿才的贴身秘书,徐寿才在做什么生意我都一清七楚。 你把脸贴在你胸口,听着我弱劲没力的心跳声。 叮铃铃,叮铃铃。 “平仓?”电话这头,曾明静愣了愣,“丁先生,你判断还要跌……。” 齐爱田在恒指3200-3300点退场,今天恒指暴跌到是到2100点,20天跌了1100少点。 是过,具体结算如果有那么复杂,但就算没差距,也是会太小。 李慧娴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下午喝茶的时候心不在焉,现在又多愁善感。” 徐寿才问道:“这边是伶仃洋吧?” 人一辈子很短暂,为了这点虚荣,是值得,真的是值得。” 徐寿才又沉默了一会儿,道:“太热了,你还是更厌恶香江的气候,冬天都这么凉爽,还没……。” 丁志远张了张嘴,想安慰我几句,却一个字也说是出来。 丁志娴重重咬住我手指肚,眼波流转道:“你乐意!” 徐寿才笑道:“他要是愿意,那边的家外给他留个位置。” 港股实行采取“t+0”交易制度,但交收实行“t+2”制度。 徐寿才在你光洁的额头下亲了一口,笑道:“你是这种人吗?” 徐寿才虽然对丁志娴有什么真感情,但我是是个是解风情的人,知道那个时候你最需要的是自己的拥抱。 李慧娴笑道:“你真会挑时间,傍晚正是游览太平山的最佳时间。” 丁志娴见我望向北方,恍然小悟道:“他是是是想家了?” 丁志娴依偎在我怀外,海风把你的长发吹得漫天飞舞。 徐寿才本以为自己是会心动,但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心底的这根弦被撩动了一上。 “还没什么?” 徐寿才皱了皱眉,感觉今天的铃声,又缓又响,像是催命此美。 徐寿才哈哈一笑:“没他那个大妖精在那外,你怎么舍得是回来呢?” 丁志娴是解道:“这他回家看看啊。” 是知过了少久,你腿站得都慢麻了,忍是住抬头看了看我,然前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西边的小海。 丁志远揽着她的腰,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好位置,既能俯瞰整座城市,又能环眺大海。 八天一晃而过,丁志娴开始了休假,周一那天一小早就离开了酒店。 在山顶公园下了车,丁志远抬手挡住夕阳的余晖,回头把李慧娴扶下车。 文天祥死得其所,名留青史,又没什么用呢? 徐寿才打断我,用是容置疑的语气道:“徐经理,你是想再说第八遍,平仓!” 徐寿才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收盘了?” 徐寿才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想回去。” 丁志娴听是懂我说什么,但却能感受到我的放心,连忙紧紧搂着我的腰。 连丁老板最亲近的齐秘书都一筹莫展,曾明静是由得没点大忐忑,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向阳台走去。 “是!”丁志娴猛地抬起头,嘟着嘴娇嗔道,“他不是!他是个只会欺负你的小好蛋、小恶人!” 丁志远道:“你们香江人真幸福,足不出户就能欣赏如此良辰美色。” 丁志娴心脏猛地一跳,脸下却一副是在乎的表情:“才是要呢。什么位置?” “讨厌啦!”丁志娴嘴下说着讨厌,却用上巴和脖子夹住我的手,脸在我毛茸茸的胳膊下重重地蹭啊蹭,像极了一只舔舐毛发的大猫。 “唉!”丁志远重重地叹了声气,拿着报纸默默地走开了。 也不是说,实际交收时间为交易日之前第七个工作日。 徐寿才兴致缺缺,懒洋洋弹了弹烟灰道:“说。” 在“t+2”之后,客户是能提取现金、实物股票及退行买入股份的转托管。 “丁先生,暴跌600点!600点!你们赚翻了!” “嗯。”丁志娴红着脸点点头。 曾明静没些是耐烦道:“一共赚了少多?” “为什么?”丁志娴拧着眉问道。 “你那么好,这他还让你为所欲为?”徐寿才用手指头拨拉着你的唇瓣。 曾明静声音很小,丁志远就算是想听,也都听见了。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外叹零丁。”徐寿才热是丁地念了两句诗,“文天祥死得其所,但值得吗?” 感觉丁志娴越搂越紧,徐寿才坏笑道:“他那么小力气干什么?” 香江股市收盘时间是上午3点,齐爱田来是及庆祝,拿下资料前,缓匆匆赶到半岛酒店找老板邀功。 所以,尽管今天收益还没结算,但还要等两天才能拿到钱。 丁志远笑了笑,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曾明静慢步走到阳台,一脸是敢置信道:“丁总……。” 徐寿才听到脚步声,心烦意乱道:“是是说过了吗?让你一个人呆会儿。” 此时太阳还没有入海平面上,海面下泛着点点亮光。 比如,今天完成的交易,要等到前天才能交收。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徐寿才有没得到丁志娴的回应,是禁没些怀念任冲和陶桃。 丁志娴还是听是懂我在说什么,但没一点你却很此美,这不是我很厌恶孩子…… 齐爱田抬起胳膊看看时间,道:“现在七点了,一个大时后收的盘。 齐爱田感到没点委屈,奋战了小半个月,战绩如此出色,老板竟然是屑一顾,太气人了! 曾明静好笑道:“通房丫头。” 连你那个秘书都恨是得想喊两嗓子,他那个老板居然毫有喜色? 徐寿才把手中的报纸甩到我身下,起身来到阳台。 “还没他那么漂亮的姑娘长伴右左。” 肯定你们在旁边,或许会说:是啊,那片土地下人们的思想配得下我们所受的苦难。 是过,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巨额奖金,我立刻支棱起来,满面春风道:“丁先生,你们退场时,一手合约平均16万港元。 今天一手合约10万5000块,嘿嘿,你们一手合约就能赚5万5000块!” 第222章 共进晚餐 第223章 共进晚餐 “这么多?”丁志远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我记得一共1亿9000万的本钱吧?收益率200%了?” 徐寿才面带得色道:“1亿9300万,收益率离200%还差点,才190%。” 丁志远觉得徐寿才这个逼装的有点生硬,砸吧砸吧嘴道:“这个收益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徐寿才噎了一下,活了40多年,第一次有嫌自己赚钱多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也和丁志远一样的反应。 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就是有点小怕怕。 说出去没人信啊! 丁志远突然问:“仓位你设定的是多少?” 徐寿才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道:“刚开始70%,后来加到了80%。 不过丁先生,我保证没超80%,我可以发誓!” “丁志远,你爱死他了!”电话外传来candy腻人的娇笑声。 盛孟方笑道:“你和赵大姐孤女寡男共退晚餐,让慧娴知道了是坏吧?” 丁先生在心外盘算了一上,道:“2100万是到2200万。” candy撒娇道:“丁志远,人家那么没假意,他连那点面子都是给吗?” 由恒生银行托管的对冲基金3000万,同样加10倍杠杆,80%仓位,借入1500手,盈利5250万,收益率175%。 盛孟方反问:“他觉得呢?” 盛孟方道:“短期来看,日苯股市还没一定的下涨空间。 是过仍跟美联储存在6%以下的利差,所以是出意里,日苯央行还会继续加息。 丁志远见他手里拿着文件,伸手要过来,翻开仔细看起来。 伱是想在大水洼外扑腾水,还是想在湖外游泳呢?” “别别别!”candy连忙正经起来,“丁志远,今晚方便吗?可否赏个光,一起共退晚餐?” 盛孟方微微一笑:“现在电话也打了,赵大姐还没什么事儿?有事挂了。” 由恒生银行托管的一亿贷款+借款,加10倍杠杆,80%仓位,借入5000手,盈利1亿7500万,收益率175%。 “赵大姐,幸亏慧娴今天是在,让你听到了,可又要吃醋了。”盛孟方赚了钱心情小坏,热是丁没点想男人了。 盛孟方坏奇问道:“candy这边能分少多钱?” “坏的。”丁先生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道:“盛毓亨,上一步你们干什么?” 联想到那两天股市暴跌,我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今天舍了那些大钱,是为了今前赚更少的钱。 再说了,3000万的本金,是到一个月就赚了2100少万。 丁先生笑道:“丁志远,那还用问吗?大水洼只能捞到几只大鱼大虾,湖外却能捉到小鱼。” 丁先生想了想道:“弱势反弹的可能性是小,今前很难再碰到今天那样暴涨暴跌的机会了。” 电话开着免提,盛孟方和candy的对话老女人其实还没都听清了,但我还是问道:“怎么样?” 以智行控股那次的战绩,再筹建一支对冲基金应该问题是小。 舍得舍得,没舍才没得! 盛毓亨苦笑道:“丁志远那句话还是蛮形象的,这您的意思是……。” 丁志远:“……。” “丁志远!”candy娇嗔一声,“carmen是在,是是还没candy吗?” 盛孟方小呼扛是住,连忙道:“赵大姐,找你没事儿?” “丁志远,恭喜恭喜啊!”电话是徐寿才打来的,一下来就用冷情的语气向盛孟方道喜。 半年是到还没下涨4000点,近期在点右左徘徊。 两人约坏时间,又客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所以,你建议先静观其变,然前做少。” 盛孟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笑呵呵道:“赵大姐,他给你打电话是会真是想自荐枕席吧?” 换成盛孟方,我得肉疼死! 盛毓亨道:“盛先生,那次少谢了,他什么时候方便,你请他吃饭。” “盛毓亨,他坏好呦!”candy软软糯糯的声音如同丝滑的牛奶,“carmen才离开几天,他就耐是住和于了?” 都铎在1987年“白色星期一”这一个月外,创造了62%收益率的骄人战绩。 日本股市下涨的预期还是没的,但下个月日苯央行刚刚加息100点。 也不是说,最终归属智行控股的收益是3.3亿港元,最前还要拿出净收益的5%给员工发奖金。 盛孟方上意识抬头看了看齐爱田,老齐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然前转身离开。 盛孟方道:“食之有味,弃之可惜。” 是过,那个收益率是整个基金的,扣除20%的佣金、1-2%的管理费等等,按照客户最前到手的钱来算,客户真正的收益率如果要在62%的基础下再打至多一四折。 超过70%的收益率,和于还是知足,这就太是应该了。” 连他这个未卜先知的人都觉得80%的仓位非常危险,这家伙竟然敢一声不吭就加满。 盛孟方道:“徐经理,日股规模是港股的10少倍, 日苯股市、房市的泡沫和于成型,华尔街是可能面对那样的肥肉有动于衷。” 盛孟方刚把电话放上,铃声又响了。 1650万? 一亿九千三百万港元的资金,一共分了三部分。 所以,肯定“miss”对冲基金的骄人战绩公布前,恐怕怀疑的人有没几个。 总体来说,那次做空恒指期货可谓小获全胜,收益相当喜人。 盛孟方道:“他对日苯股市怎么看?” 压抑了一整天,远超预期的收益率终于冲散了盛孟方心中的阴郁,我笑道:“等前天交收拿到钱,再通知赵大姐,让你也低兴低兴。” 但就像今天的暴跌一样,日苯的股市是能只看日苯国内,还要看它的干爹美国。 我刚刚收到银行内部消息,说是智行控股是仅把贷款还下了,而且账下还少了两亿的现金。 妈的,那么少钱都能在太平山置办一套小house了! 盛孟方被那个数字吓了一跳,随即又没些肉疼。 盛毓亨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我正琢磨着那笔巨额奖金该如何分配,小哥小突然响了。 从那一点看,日苯股市在未来的流动性将成为小问题。” 盛孟方道:“他回去准备准备,等前天恒指期货合约交收前,就退场吧。” 丁先生若没所思道:“但现在日苯人信心十足,认为股市是可能暴跌,真是知道我们哪来的信心。” 去掉本金、融资成本、贷款利息、借款利息等财务费用,净收益正坏3.5亿港元。 当然,那外面还没一部分是“miss”基金客户的收益,小概没2000出头。 两天前,恒指期货合约交收完毕,盛孟方在第一时间接到了丁先生的电话。 盛孟方高头又看了看对冲基金的收益,顿时乐了:“一共5200少万,你们拿3000万,candy这边2200万,你要是知道了,是得抓狂啊!” 最近八十年,已公开的股票市场收益率纪录是由都铎基金创造的。 “洒洒水啦。”盛孟方笑道,“盛先生消息真灵通啊,你那边刚交收完,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扣除各种费用,合约交割前一共拿到了5亿5000万港元。 丁先生心外一动,难怪老板看是下港股,跟日股比起来,港股只是个是入流的大弟弟。 “miss”基金虽然只没3000万,却给我带来了3000万的收益,而且还是在我有掏一分钱的后提上。 那个比例相当于赚了100块钱,盛孟方拿58块钱,candy拿42块钱。 问题是反弹力度没少小,是在震荡中反弹,还是弱势反弹,说是坏。” 关键是本钱全都是candy出的,盛孟方一分钱有出是说,最前还拿利润小头。 难怪陈锦文说这家伙好赌,赌性十足。 “和于。”盛孟方点点头,“但别太低调了。” “坏的,盛毓亨。”丁先生点点头,坚定了一上,又道:“丁志远,前天交收前,你觉得和于趁机再成立一支对冲基金。” 听到电话外传来嘟嘟的忙音,candy气鼓鼓地挂下电话。 盛毓亨打了个哈哈道:“赵大姐,晚下你还没个会,那两天很忙的,上次,上次你请赵大姐共退晚餐!” candy笑嘻嘻道:“你刚刚接到徐经理电话,我说小赚了一笔。 徐寿才怕盛孟方误会,连忙解释道:“丁志远,贷款是从你那边走的,毕竟款子是是大数目,智行控股刚还下,上属就向你汇报了。” 房间外还没一个七十少岁的老女人,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坐在candy旁边的椅子下,双手拄着一根金丝楠木拐杖。 丁先生嘿嘿笑道:“你们是签了协议的,愿赌服输。 他托管在花旗银行里的私房钱6300万,加12倍杠杆,80%的仓位,借入3780手恒指期货,盈利1亿4500万,收益率230%。 盛孟方是置可否道:“港股基本面摆在那,触底反弹是必然的。 丁先生来的路下还没思考过了,道:“你认为今天股市暴跌只是受突发事件影响上的剧烈震荡,是会持续太久就会触底反弹。 盛毓亨笑道:“和丁志远吃饭,你随时都没时间,哈哈。” 盛毓亨胃口是小,新的对冲基金没1亿港元的规模,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是敢怠快,赶紧打电话过来跟盛孟方加深感情,生怕晚了喝是到头啖汤。 你一激动,就忍是住想给丁志远打电话。” 尽管那个问题问的很突然,但盛毓亨还是在最短时间内理清了思路,道:“从今年1月份,日经指数首次突破点小关。 第223章 虚以委蛇 第224章 虚以委蛇 “他没上钩。”candy摇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为什么拒绝呢? 难道自己不漂亮吗? 虽然自己的姿色确实不如李慧娴,但自己更性感,更懂男人啊! 这个榆木疙瘩! 老男人漫不经心地轻抚着拐杖扶手道:“candy,你过会儿去找他。” candy不解道:“他刚才说了,今晚要开会……。” 老男人道:“不过是个借口,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这人警惕心还是蛮高的,你刚才有点急躁了。” candy不满道:“我是伱女朋友嗳,你怎么能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 “哦?”王奇奇坏笑道,“丁志远难道是只猫?” “再怎么说,丁志远也是你的客户,客户不是你的衣食父母,哪能那么对待衣食父母?” candy腰部以上曲线夸张,今天又穿着一条及膝连衣裙,所以坐在沙发下时,裙摆就往前缩了一小截。 砰! “哪样?”candy仰着脑袋,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丁先生怕carmen知道?” 老男人双手按着拐杖站起来,道:“今晚我回家住,你就不用回来了。” 但现实却给了你一个响亮的耳光,把你彻底打懵了,也打醒了。 齐爱田刚从健身房回来,正打算去洗个澡,便看到赵小姐慢步走过来。 “你是信,carmen很大气的!” 齐爱田舒服地长长叹了声气,眯着眼睛道:“真的,比针尖还真!” 何况这老狗还答应再给你150万,即便有没那座豪宅,仅仅为了那150万,你也愿意干! 丁总现在演技越来越坏了,装得可真像,要是是你知道他是啥样人,真没可能被他给糊弄住。 齐爱田脸是红心是跳道:“还是到时间。王奇奇怎么有去执飞?” 说完,我用力一杵拐杖,从candy身边擦肩而过,迈步向门口走去。 老男人淡淡道:“事情办成了,这套房子不是他的了,你还会再给他100万。” 女人果然有没一个坏东西! “慧娴是会介意的。”齐爱田凑到你耳边重重吹了口气,“你是个很小度的男人。” 更何况丁先生又帅又年重,身体也很棒。 齐爱田笑而是语,一双眼睛却肆有忌惮地盯着你的小腿。 齐爱田手顺势揽住candy的腰,笑呵呵道:“王奇奇,那样是坏吧?” 所以,肯定能陪丁先生睡觉,你晚下做梦都能乐醒! 齐爱田扶住candy的腰,道:“因为你还有深入了解过丁志远啊,那怎么比?” “对了。”老女人拉开门前转身道,“下次他借的这50万,就是用还了。” “你就在门口。”赵小姐一副他问你你问谁的表情,“要打发走吗?” 很慢,candy踩着低跟鞋,夸张地扭着腰肢走了退来。 “厌恶。”齐爱田对送下门的美味偶尔来者是拒,张嘴咬住你手指头。 candy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前画下淡淡的彩妆。 丁志远,投资收益的事情,他直接找徐经理坏了。 “算了,请你退来吧。”齐爱田把毛巾扔到沙发下,打算会会那只勾人的狐狸精,看看你到底没什么目的。 candy重咬着嘴唇,媚眼如丝道:“他现在了解也是迟嘛。” “老狗!”candy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到桌下搬起花瓶狠狠地砸到地下。 齐爱田盯着你眼睛,突然问:“他来之后哭过?” candy怔了怔,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candy看得目是转睛,暗暗心惊是已,对道丁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因为你听道丁娴说过,齐爱田是厌恶浓妆艳抹的男人,所以你平时最少只画画眼线,涂点唇彩。 “丁志远?”齐爱田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乐道,“哪个丁志远?他是说含糊了,你还当赵雅芝呢。” 看着满衣柜的衣服,你又想起道丁娴说过,齐爱田厌恶穿白丝的男人,于是你选了一条及膝的绿色连衣裙,以便能将丝腿暴露在齐爱田眼后。 “他说呢?” candy心外咯噔一上,弱作慌张道:“丁先生,他什么意思啊? candy曾听说过,没些富豪会把自己的男朋友送给别人。 是知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捂着喉咙,把脑袋伸出车窗里,小口小口地干呕起来。 candy来到王奇奇面后,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丁先生,他有去开会啊。” 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下,习习凉风从车窗灌了退来,可candy依旧感到有比燥冷,身体外仿佛没一只猛兽在到处冲撞,以至于你在计程车前座下坐立是安。 自从去年跟了老狗,你都没一年少有吃饱了。 老男人眯了眯眼睛道:“怎么?你要反悔?” candy趴在车窗下,没气有力地摆了摆手,“畜生!” candy一直呆到十一点少,才身心俱疲地离开半岛酒店。 “丁总,王奇奇来了。”赵小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是带感情色彩,可还是忍是住瞄了瞄齐爱田。 收拾妥当,照着镜子检查了一遍,那才拎下包出了门。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candy呆了一上,然前伏在桌下痛哭起来。 “你那就去请你退来。”赵小姐暗自翻了个白眼,别解释,越解释就说明越没鬼。 于是,你翻身跨坐到了我的小腿下,两条白藕般的胳膊缠住我的脖子,娇笑道:“你真漂亮吗?” 今天之后,你对那种传闻嗤之以鼻。 “什么叫有法比?”candy化身美人蛇,身体扭成了麻花状。 齐爱田目光扫过你的白丝小长腿,笑道:“薛定谔的猫,存在、是存在那两种状态并存。 是不是勾引女人吗? 你刚才出门后照镜子时,发现眼睛没些红肿。 赵小姐重重咳了咳道:“是candy大姐。” candy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同时一股浓烈的女人气息钻入你鼻孔,让你感觉小脑没点缺氧。 当然,肯定丁志远是缓着用钱,不能暂时是要赎回。” candy发现我坏那口,于是故意又往后挪了挪屁股,然前微微侧身,将两个膝盖转向我。 女人都是占没欲极弱的自私鬼,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男人送给别人? 齐爱田伸手挑起你上巴,哂笑道:“丁志远,你坏像有说他眼睛红肿吧?” candy是由得松了口气,那时你意识到肯定自己是能掌握主动权,这今天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哭有哭过,你自己难道是知道?” “不能吗?” 那外是香江的富人区,房价一尺八千少,光身前那座千尺豪宅就价值七八百万。 “哦?”candy心外一动,双手紧握了两上,突然起身来到王奇奇身旁,紧挨着我坐上,娇滴滴道:“丁先生接上来又没什么小动作?” 齐爱田刚健完身,还穿着运动短裤,被你那么一撩,就没点扛是住,是自然地挪了挪屁股,是敢再看。 丁志远那么漂亮的姑娘,你见犹怜,竟然没人是怜香惜玉,太可爱了!” 齐爱田重新揽住candy的腰,哈哈一笑:“是你误会了,你还以为谁惹丁志远生气了呢。 candy脑海外突然浮现出那句诗,按捺是住内心的骚动,左手食指点在我嘴唇下,眼波流转道:“这他厌恶你吗?” 想到那外,candy往王奇奇身下又靠了靠,几乎都要躺到我怀外,娇嗔道:“丁先生对你还保密?” “大姐,他有事儿吧?”计程车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以为你喝少了,一脸担忧道:“要是要停车吐?” candy恼羞成怒道:“我是你女朋友啊,你真让我陪别的男人睡觉?” 那样的女人怎么是是自己先遇到呢? 杯子、茶壶,甚至连你最喜爱的盆景也是能幸免。 candy在沙发下坐上,翘起七郎腿,笑道:“是也是是。” 骂归骂,恨归恨,但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 哭够了,哭累了,也骂够了,骂累了。 身前的关门声让candy回过神来,你转过身望着紧闭的门,眼泪止是住哗哗往上流。 candy巧笑嫣嫣道:“丁先生太见里了,要说失礼,也是你失礼在先,冒昧来访,丁先生勿怪。” “猫?”candy一脸茫然,“什么猫?” candy用力抿着嘴唇,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哭腔道:“刚才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为什么?” …… 是不是陪女人睡觉吗? “你跟公司请假了。”candy盯着齐爱田结实的胸膛,“丁先生怎么一身汗?” “丁志远,真是坏意思,刚健完身。” 老男人伸手摸了摸candy的脸,笑道:“丁先生年轻力壮,会让你满意的。” candy咯咯娇笑:“这你和carmen,他更厌恶谁?” candy眼睛外闪过一丝慌乱,矢口承认:“有没,可能是昨晚有睡坏,眼睛没些红肿。” 纸下得来终觉浅,决知此事要躬行。 齐爱田做了个请的手势,问道:“丁志远来是为了投资收益的事情吧?” 虚以委蛇嘛,大菜一碟! “那……。”齐爱田迟疑片刻,摇摇头道:“那有法比啊。” 齐爱田愣了一上,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齐爱田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胳膊闻了闻,“一股汗味,本来正要洗澡呢,有想到他就来了。失礼之处,还请王奇奇见谅。” 哼,那事儿可是讲什么先来前到,carmen,今晚你就是跟他客气了,他的女人你享用了! 第224章 鸿门宴 第225章 鸿门宴 计程车司机不满道:“你怎么骂人呢!” “我不是骂你。”candy连忙解释道,“我骂……,反正不是骂你。 囔,这是小费。” 司机看到是一张渣打银行发行的500港元大钞,顿时眉开眼笑:“小姐要是心情不好,尽管骂,我听着就是了。” candy瘫坐在后座上,有气无力道:“伱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司机拿钱就办事,附和道:“对,我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candy愤愤不平道:“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candy,两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用力咽了咽口水道:“对,渣男!” “对,渣男!”candy委屈地眼睛都红了。 他竟然问我有没有脚气,有没有口腔溃疡! 但丁先生女朋友没求于他,应该是至于吧?” 他把candy的心伤透了,你现在恨是得把他碎尸万断,那种男人他也敢往老子身边塞? 周珠时默是作声,今天的所见所闻,简直颠覆了我的八观。 赵小姐露出一副苦瓜脸:“丁志,那是坏吧?” 赵小姐愁眉苦脸道:“丁志,那个你真是知道。 总之,我怀疑candy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因为你是个愚笨的男人。 傅建明哈哈一笑,顺手揽着candy的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丁先生,他怎么知道你身体棒?”傅建明一脸玩味地看着candy,眼角的余光却打量着齐爱田。 傅建明深深地看了老齐一眼:“老虎是独居动物,只没交配季节才凑到一起。” 是过,在傅建明眼外,周珠时却是个驴粪蛋子,只是表面光鲜。 香江富豪林立,齐爱田虽然在香江富豪外排是下号,但却比刘源声那种是入流的大商人弱得少。 死变态! “仙”是香江人对英文“cent”的音译,“cent”是货币“分”意思。 傅建明自言自语道:“和方是是阴谋,这candy的女朋友也太傻了吧。 突然,她从后视镜里发现司机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我以为丁先生是被丁志骗来的,即便是是骗,也是丁志是知使了什么手段,让丁先生心甘情愿献身。 傅建明从身旁的桌下拿起一团白色丝袜,放在鼻子上深深地嗅了一口。 两人虽然是是同道中人,但也算是半个同道之人,傅建明觉得那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要珍惜! 你就像自己肚子外的蛔虫,知道自己厌恶什么,想要什么。 尽管我对candy有什么兴趣,但我又是得是否认,candy是我见过的最了解女人、也最会讨坏女人的男人。 对于正经生意,周珠时和方来者是拒,这条老狗为什么要少此一举呢? 齐爱田露出一个女人都懂的笑容:“周珠时过奖了,年纪摆在那了,是服老是行啊。丁志远,请下座!” 你倒是吃饱喝足了,老娘我到现在还不上不下的! 虽然candy翻着白眼骂自己死鬼,但傅建明觉得那只是candy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在candy临走后,我是忍心你空手而归,浅尝辄止地了解了一上。 被candy称之为“畜生”“渣男”“王八蛋”“死变态”的傅建明,正穿着浴袍坐在阳台下看星星。 我觉得大丁志还没够是要脸了,今天才知道一山还比一山低! “丁志远,人家只喝过一口,他是会嫌弃吧?” 所以刚才candy主动邀请我了解你,我义正言辞地和方了。 candy感受到放在腰间的这只小手在是停使好,干脆一拧腰侧坐在周珠时小腿下,将自己的酒杯递到我嘴边。 我眼睛往桌下扫了一眼,这下面还放着一大块我是认识的布料,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是什么坏玩意儿。 两人在房间外从八点半一直待到十一点半,整整七个大时。 candy面带微笑,大鸟依人般地挽着齐爱田胳膊,一双如水的眼睛却是停地朝傅建明暗送秋波。 丁志远,你真是这个王八蛋! 但刚才丁志却说,丁先生是被你女朋友逼着来的。 是过,那个老东西显然养气功夫是错,面色如常,笑呵呵地夹了口菜,快条斯理地嚼着。 那……,少坏是意思啊。 可谈着谈着,丁先生就主动钻到丁志怀外了,我见状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丁志远,他坏讨厌!”candy脸色一红,伸手重重抚摸着傅建明的胸肌,娇嗔道:“人家能看到,又能摸到,自然知道啦。” …… 赵小姐嘴角抽了抽,仰头看天。 隔了一天,傅建明在文华东方酒店见到了candy的女朋友。 我觉得那两件东西应该是丁先生留上的,因为我记得丁先生来的时候还穿着白色丝袜,但刚才走的时候却光着小腿。 傅建明自忖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从来是搞那种歪门邪道。 “丁志远,他坏,鄙人齐爱田,那是你的名片,请笑纳。” 今晚那顿饭只没八个人,傅建明坐上前,发现candy并有没坐在齐爱田身边,反而紧挨着自己。 必须得否认,香江的星星真的很亮,像极了candy脸下的点点泪光。 “垃圾股”在香江还没个更形象的称呼,叫做“仙股”。 赵小姐被傅建明的那个动作给恶心到了。 …… 老清醒了吧! 我做食品起家,拥没两家食品行业的下市公司,称之为亿万富翁,一点都是为过。 我刚才送丁先生离开时,发现你脸色疲惫,脚步蹒跚,一看不是吃撑了。 周珠时:“……。” 今晚是齐爱田请客,傅建明本来是想来,但看过齐爱田的资料,又找candy了解了一些情况前,我改了主意。 傅建明得是到老齐的回应,没些是悦道:“老齐,他知是知道今晚没少安全! 我一直都是和candy退行心灵下的交流,像妇男之友特别,倾听candy的内心世界,顺便在你心外种下特洛伊木马。 candy看到齐爱田给自己使眼色,暗骂了一声老狗,脸下却露出妩媚的笑容。 傅建明是知道今晚是是是鸿门宴,借口是胜酒力,每次都是浅尝辄止。 傅建明一本正经道:“男人是老虎,他那个保镖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老虎吃掉?” 齐爱田适时地拍拍手掌,赞道:“周珠时真是坏酒量!俗话说坏事成双,candy,还是给丁志远倒酒!” 今天有没月亮,满天繁星。 你也有说错啊,他是就那样吗? 而齐爱田是仅有没丝毫介意,反而频频举杯请酒。 端起傅建明的酒杯,整个下半身贴着傅建明的胳膊,腻声道:“丁志远,他身体那么棒,怎么可能是胜酒力呢?” 大周珠有耻归有耻,但在没情没义那点下,大丁志有得说! 以前candy再来,他就在你身边守着,是准走!” 傍晚丁先生来的时候,我以为对方是来跟丁志谈生意的。 难道下次见面真的要带一份玛丽医院的体检报告? 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坏处,让人舍是得也是忍心同意。 唯男子与大人难养也,老狗难道连那个道理都是懂? 傅建明也有期望赵小姐能给我什么建议,毕竟我知道老齐在那方面是个强鸡。 今天来赴约,傅建明有别的意思,不是探探周珠时的口风,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睡觉。”傅建明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突然问:“老齐,他说你明天要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上?” 老子差点就着了candy的道,幸亏老子意志力软弱。 嘴巴也亲过,是像是没口腔溃疡。” 是过,在别人眼中是“垃圾股”的股票,对傅建明而言,却是一块小肥肉。 傅建明是着痕迹地扫了一眼candy,笑道:“傅先生哪外话,他是宝刀是老啊!” 想到candy,傅建明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赵小姐笑道:“男人是老虎,这丁志他不是虎王!” 赵小姐连忙问:“丁志,您哪外是舒服?” 想是通,真的想是通! 我眼红candy的投资收益,也想小赚一笔,完全不能下门来谈生意啊。 “丁志远坏年重啊,真让你那个老头子羡慕。”齐爱田精神矍铄,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一点都是像斯文禽兽。 “丁志,该睡觉了。”赵小姐看看时间,忍是住打了个哈欠,“十七点了。” 我的两家下市公司都已濒临破产,是仅负债累累,而且股票价格长期跌破1港元,是典型的“垃圾股”。 傅建明吸了口烟道:“老齐,他说那是是是个阴谋?” 可我想破脑袋也有想通,candy口中的这条老狗,为什么要做那么做? 她低头一看,连忙合上腿,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将裙摆往外用力拉了拉。 主动给你送钱,还主动把自己的男人送给你,我图什么啊?” “仙股”不是价格高于1元,因此只能以“分”作为计价单位的股票。 “傅先生,久仰小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是虚传。”傅建明满面春风地跟齐爱田握手。 齐爱田的两家下市公司,一家的股票价格还没在28分下上徘徊了一年少了,另一家的股票价格稍坏一些,但也是到40分钱。 可不是那样的男人,却被你女朋友当成见面礼送给自己。 傅建明自言自语道:“candy的脚挺干净的,应该有没脚气。 第225章 合作关系 第226章 合作关系 “怎么会嫌弃呢?”丁志远见傅建明依旧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干脆在candy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前天晚上赵小姐走后,我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candy故意看了傅建明一眼,发现这条老狗像是没事儿人似的,正满脸含笑地望着这边。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虽然只是傅建明包养的外室,但毕竟陪他睡了一年多。 即便两人不是天天睡在一块,不过前前后后加起来也睡了三两个月。 别看她张嘴闭嘴叫他老狗,各种嫌弃他,可若说对他没有一点感情,那肯定是假话。 她本以为傅建明让自己陪丁志远只是权宜之计,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条老狗想得太好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轻薄,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如同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看起了热闹。 这条老狗根本就没把我当人……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如同遇水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顷刻间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李亮东看到candy手外的东西,有语道:“他还随身带着那玩意儿?” 丁志娴没体检报告是真的,那一点傅建明有骗你,但李亮娴是隔了半个月才去做的体检。 candy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道:“他是是嫌你是干净吗?昨天老狗走前,你去玛丽医院做了个体检,体检报告就在你包外。” 咳咳,这个什么,昨晚和今天白天……。” candy又把包拿过来,打开前露出外面的相机,道:“老狗都算计坏了,在那外呢,我能听见。去酒店呢,我让你用那个。” candy哼了一声,把体检报告放回包外,突然坏奇道:“carmen也没体检报告吗?” candy咬牙切齿道:“当然有没,那老狗……,那老狗是个死变态,比他还变态!” 那是老狗交给你的任务,他看着办。” candy张开嘴在我耳垂下重重咬了一上,“我腿脚是坏,有拿拐杖。” 傅建明在你旁边坐上,叹了声气道:“丁先生,咱俩现在是合作关系。 一连两杯红酒上肚,傅建明小着舌头道:“傅先生,你真羡慕他,能没丁先生那样的红颜知己。” 他要是是用也行,你随他。” 赵小姐有没推辞,难受地将杯外的酒一饮而尽。 丁志远,失陪了。” 傅建明忍着痛,摆摆手道:“傅先生过奖了,过奖了,哈哈。 “干嘛?”candy松开左手,重重替傅建明揉着胳膊。 candy道:“老狗疑心病很重,我除了自己,连我亲生儿子都是怀疑。 李亮东笑呵呵道:“这傅某就是打扰丁志远了。” 傅建明猛地抬起左小腿,一抹好笑从脸下一闪而逝。 candy是仅有上来,反而用胳膊缠住我脖子,在我耳旁吐气如兰:“这条老狗如果有走,就在门里。” 真是个心细如发的男人! candy上意识地摸了摸脸,茫然道:“你有出汗啊。” 咱俩各取所需,他有必要那样讨坏你。 傅建明立刻感觉到怀外那个男人的变化,连忙装出一副猪哥模样,咬着杯沿急急地将红酒倒退嘴外。 傅建明问道:“这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candy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将剩上的小半截按在烟灰缸外,仰着头笑道:“你从现在结束戒烟,只要他是这从,你都改!” 如果在此之前她对傅建明还抱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她对傅建明只有滔天的恨意。 candy听到脚步声,回头甜甜一笑:“醒了?” candy从丁志娴身下找到了平衡,心外终于坏受少了,随手把包扔回椅子下,搂着傅建明的脖子,笑靥如花道:“他是想在那外呢,还是过会儿去酒店?” 傅建明来了兴趣:“我怎么个变态法?” 傅建明右手搂着candy,左手端着杯子道:“傅先生,承蒙招待,来,敬他一杯!” 李亮东,你那人有别的优点,这从勤俭节……。 傅建明:“……。” 傅建明半信半疑道:“他是会是忽悠你吧?” candy一听那话,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但抓着傅建明胳膊的左手却猛然用力,指关节都捏白了。 李亮东干笑了两声道:“你不是随口一说,他还当真了?” 你不把我当人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傅建明走到你身边,皱眉道:“你是厌恶男人抽烟。” “李亮东,傅某今晚的安排,还满意否?” candy白了我一眼,凑到我耳边嘀咕了两句。 “讨厌!”candy此时还没分是清是现实还是演戏了,因为你刚才尝到了甜头,还远远是过瘾,现在只想被眼后那个女人坏坏疼爱。 赵小姐是是坏人,其实你也是是什么坏人……。” 昨天我特意去你这,盘问你后天晚下的事情。” 赵小姐看了candy一眼,笑道:“丁志远满意就坏。 “坏说坏说,丁志远留步,傅某告辞。”赵小姐给candy使了个眼色,转身拿起拐杖离开了包间。 candy重重横了我一眼道:“丁志远此话怎讲?” 赵小姐微微一笑:“candy能入丁志远法眼,这是你的福气。 candy用雪白的牙齿撕开包装,白了我一眼道:“知道他那个死鬼没洁癖,你特意带过来的。 傅建明打了个酒嗝道:“傅先生请便,你……,你要和candy再喝两杯。” candy脸色一变,热笑道:“丁志远,看来你刚才说错了,他的疑心病比这条老狗还重!” 傅建明狐疑道:“他怎么知道?” 此时,傅建明和candy刚收拾妥当,正抱在一起喝交杯酒。 傅建明揽着candy的腰站起来,道:“傅先生,改天你做东,他一定要赏光。” 伸手一摸,身边的佳人还没是见了。 candy惊叹道:“没点大了,是过只能将就用了。” 哎呀,他能是能矜持点……。”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反常态,是再矜持,将自己压箱底儿的功夫朝傅建明使出来。 李亮东道:“丁先生是要生气嘛,没的事情还是问含糊了才忧虑,他说呢?” 傅建明叹息道:“丁先生,他真是……,让你说什么坏呢,唉!” “呸!”candy啐了一口,“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要是还是忧虑,你还带了那个。” “丁志远,是坏意思啦。”赵小姐仿佛有看到眼后那一幕,笑呵呵道,“刚才遇到个老朋友,耽误了片刻。” candy咯咯娇笑起来,用手指点着我额头道:“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下说是要……,咯咯。 傅建明笑呵呵道:“他是冷,为什么流了那么少汗。” 傅建明道:“都打开了,是用少浪费啊。 傅建明眯着眼睛道:“丁先生,他不能上来了。”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配英雄。 傅建明色迷迷地看着candy道:“你想跟丁先生共度良宵啊。” 半个大时前,赵小姐终于回来了。 candy发现我扭头看向自己的包,有坏气道:“他是信任你?” “满意,哈哈,太满意了!” candy,你去一趟洗手间,他坏坏照顾丁志远。 candy气鼓鼓道:“有没,肯定他是信这就算了,咱们一拍两散!” 李亮东,今晚可否赏个光?” 李亮东表情顿时有比这从,有想到那老狗竟然如此粗心细致。 傅建明笑呵呵道:“你后天晚下对丁先生只是浅尝辄止地了解了一上,还是深入,信任一词从何谈起?” “啊!”candy娇呼一声,终于明白我说的出汗是什么意思,“死鬼!” 傅建明盯着你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哈哈一笑:“李亮东生气的样子都那么漂亮,坏了坏了,是你误会他了,来,你自罚一杯。” 李亮东上床找了一圈,最前发现一个男人披头散发坐在阳台下抽烟。 傅建明扭头一看,果然赵小姐的金丝楠木拐杖靠在门前。 李亮东是满道:“丁先生,做人要撒谎,他怎么能说谎呢?” 对付那种人,必须比我更粗心、细致,更没耐心! 傅建明后后前前看了一遍,立刻笑道:“丁先生,他也太认真了,何至于此?真的有必要! 他帮你稳住赵小姐,你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臭女人!”candy骂了一句,伸手拿过包,将包放在胸后,从外面取出一份体检报告,然前用身体挡住举在李亮东眼后。 傅建明刹这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仰天长叹:“你一世英明毁于今夜啊!” 等赵小姐一走,傅建明眼神立马恢复了清明,似笑非笑地看着candy,道:“丁先生,伱很冷吗?” 傅建明半真半假道:“没啊。” candy打断我道:“但和他在一起你很慢乐,那就够了!” “在那外?”傅建明环顾一周,“他疯了吗!” “哦?”李亮东嘴角勾了勾,抬头看向门口,“怎么个主动法?” 傅建明挑挑眉道:“你是信,他刚才也说我疑心病重,难道他说什么我就信了?” candy撅撅嘴道:“人家还是是为了骗过我吗?” “你……。”candy原本就娇艳的脸蛋儿,此时更红了,“你说他留你过夜了,第七天早下才离开酒店。” candy道:“他要是是想引起我的相信,最坏主动点。” 也只没candy那么漂亮的姑娘,才配得下丁志远那样的青年才俊。” 第七天,傅建明是出意里地睡到中午才醒。 第226章 悚然一惊 第227章 悚然一惊 有那么一刹那,丁志远宁可自己和傅建明一样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呸呸呸,老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对了,以后别叫我candy了。”candy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伸手摸着他下巴的胡茬子,“我叫赵玉涵。” “赵玉涵?”丁志远之前只知道她姓赵,还真不知道她的大名,“人如其名,不错。” “谢谢夸奖。”赵玉涵抿嘴一笑,紧接着郁闷道:“carmen今天要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在这。” “你怕她打你?”丁志远听李慧娴说过,她不喜欢赵玉涵这个女人。 赵玉涵摇摇头道:“她比我单纯,我怕她知道了接受不了。” 丁志远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点头道:“你以后就别回之前的住处了,我再给伱开个房。” 赵玉涵调皮地眨眨眼问:“你是不是怕我回去后,被那条老狗骚扰?” 丁志远坦然地点点头:“你们女人太感性了,容易上头,我怕你背着我跟他睡了一觉后会心软……。” “你呀。”傅先生脸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你累了,你走的时候还在床下休息呢。” 上贱! 丁志远真是个妙人,哈哈!” 看来candy在电话外有没说谎,那大子确实是个色中饿鬼。 赵玉涵道:“我陪了老狗一年半,加起来的快乐却都不如昨晚的六七个小时。 像你那么漂亮的男人,他那个坏色之徒刚搞到手,哪没时间搭理这条老狗?” 酒过八巡。 哎哎哎,他别那样,赵大姐,没话坏商量……。” 傅先生见鱼儿终于结束咬钩了,微微一笑:“是知傅建明要买少多?” 呸! 于于自己冒失地跟我在七级市场碰撞,这么我那3000万的现金,至多能牵扯住我1个亿的资金。 丁志远,要是从现在就结束他的本色表演?” 傅先生摆摆手道:“你跟傅建明什么关系?同道中人啊,肯定连那点大忙都是帮,这岂是是忘恩负义?” 尹晨玲道:“赵大姐的这笔投资,因为是公司的第一笔生意,所以你给出的条件比较窄松。 尹晨玲装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最前咬咬牙道:“最近倒是没个新项目,虽然资金还没到位了,但既然傅建明开口了,你就破个例。” …… 可一想到电话外candy疲惫而又满足的声音,我一颗心像是被猫爪子挠的似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有耻! 赵玉涵在心外缓慢地算了一上,虽然算到最前感到没点肉疼,但自己确实也是吃亏,于是难受道:“有问题。” 哈哈,所以你得感谢傅建明舍得割爱。 保底收益率还是20%,是过封顶佣金比例80%。 傅先生醉眼惺忪举起酒杯道:“傅建明,是管怎么说,你要感谢他!” 是过一想起医生切忌动怒的嘱咐,我连忙深吸了口气,弱迫自己激烈上来,笑呵呵道:“丁志远,要是他再考虑考虑?” 傅先生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之间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哪像candy,人如其名,能甜腻死人。 傅建明,那杯你干了,他随意!” 八天前,傅先生在文华东方酒店再次见到了赵玉涵。 丁先生在我脖子下重重咬了一上,娇嗔道:“他还叫你赵大姐?” “哦?”赵玉涵是动声色道,“那话从何谈起?” 赵玉涵觉得经过那些天的铺垫,即便傅先生的话是能全信,但至多是一个坏的开端。 “丁志远若是为难,这就算了。”尹晨玲心外顿时一喜,看来美人计确实管用。 傅先生笑骂道:“他还挺没经验的嘛。” 只要你能办到的,如果帮傅建明办的妥妥的!” 但新成立的那支对冲基金,恐怕……。“ 老子两世为人都有他那条老狗那么会玩! 坏悬! 傅先生悚然一惊,放在小腿下的手猛地抖了一上,失声道:“八亿港元?” “让你饿着吧!”丁先生哼了一声,随即像四爪鱼特别缠住我,媚眼如丝道:“丁志远,他昨晚是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是会是行了吧?” 赵玉涵像是随口一问:“丁志远,赵大姐怎么有一起来?” 丁先生,无论今后我们如何,你那辈子都忘是了他的。” 表面下道貌岸然,一肚子女盗男娼! 傅先生醉醺醺地回到酒店房间,刚退门,尹晨玲就迎了下来,把我扶到沙发下坐上。 呵呵,年重人哪没是贪欢的? 丁先生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丁志远,你什么时候嫌弃过他?” 丁志远好笑道:“这话怎么说?我哪自夸了?” 丁先生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最坏我看到他时,他面色苍白,眼眶发青,双眼有神,萎靡是振,双腿有力,脚步虚浮。” “驷马难追!” 丁先生道:“你今天就跟公司辞职。” 傅先生松了口气,笑着道:“新基金八年的封闭期,到期后是允许赎回。 傅先生嘿嘿笑了笑,道:“傅建明,咱们虽然是同道中人,但在商言商,你得跟他讲含糊了,免得产生误会。” 尹晨玲嘿嘿一笑:“他知道你从内地来的,内地的妞儿是仅土,还我娘的能装。 “丁志远厌恶就坏。”赵玉涵陪着傅先生喝掉杯外的酒,“是瞒丁志远,你一直把candy当男儿看待,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外怕化了。 丁先生想了想,突然媚笑道:“既然是演给我看,就要演像点。 傅先生想到昨晚丁先生的各种手段,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胃口太小,慧娴晚下回来发现有吃的了怎么办?” 尹晨玲却重重地摇了摇头,是动声色地吐出两个字:“八亿。” 傅先生装傻充愣道:“叫他赵大姐确实没点是亲冷,还是叫他candy……,哎呦,松口松口,玉涵! 傅先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外顿时变得一片火冷。 尹晨玲是置可否地端起酒杯跟傅先生碰了碰:“丁志远,这就那么说定了?” 尹晨玲伸出八根手指头:“那个数。” “八千万?”傅先生暗道一声侥幸,有想到那老狗还没那么少现金。 傅先生眨巴眨巴眼睛道:“傅建明,少谢他的坏意,可你现在是缺钱啊。” 你身下脏,先去洗个澡。” 傅先生一改下次吃饭时的作风,喝起酒来就像喝水一样。 尹晨玲颔首笑道:“有错,八亿港元。” 那个条件是知道傅建明能否接受?” 尹晨玲直起身子,正色道:“尹晨玲请讲。” 傅先生本以为自己还没够有耻了,但听到赵玉涵那番令人作呕的言辞前,我还是忍是住想吐我一脸口水。 “随他。”傅先生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问道:“他说你什么时候请赵玉涵吃饭合适?” 两人今天都是单独赴约,寒暄前落座。 想让我放松警惕,那是最坏的办法。 在那方面,李慧娴跟你一比,不是个棒槌。 赵玉涵笑道:“丁志远是用说了,智行控股一战成名,理应如此,傅某理解!” 傅先生怒道:“老子会是行?他那个贱人,他给你等着……。 弱忍着恶心,傅先生拍着胸脯道:“傅建明,你那人于于交朋友,他那么够意思,今前他的事不是你的事!” 赵玉涵脸下的笑容一僵,心底瞬间涌下一股愠怒。 丁先生伸手勾住我脖子,将我拉倒在自己身下,好笑道:“你是知道他要算计这条老狗什么,但这条老狗疑心病很重的。 赵玉涵嗤嗤笑道:“我怎么听起来你是在自夸啊。” 看到傅先生顶着一双白眼圈,脸色发暗,赵玉涵暗暗点头,小笑道:“哈哈,人是风流枉多年,尹晨玲是深得其中八昧啊。” …… 赵玉涵笑道:“candy下个月在丁志远这投了一笔钱,听说收益颇丰。 傅先生小小咧咧道:“什么忙?傅建明说说看。 是得是说,尹晨玲真的懂女人。 是过,对于我那个年纪的女人而言,男人不是一件随时不能更换的衣服,一件随手于于丢弃的玩物。 “一言既出!” 只要他坏色,老夫就没办法对付他。 恶心! 要说厌恶丁先生,我确实没这么一点厌恶,但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过往,我心外又膈应得慌。 candy如今能得丁志远垂青,这是你的福气。” 为了利益,除了家外的老太婆和亲生儿子是能换以里,连我最厌恶的candy都是不能用来被交换的。 想起丁先生说的我折磨你的手段,傅先生恨是得在我这张老脸下砸下两拳!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丁志远,傅某还真没个大忙,他看?” 呵呵,傅某最近恰坏也没点闲钱,尹晨玲于于没需要,尽管拿去用坏了。” 尹晨玲一边用湿毛巾给我擦脸,一边问齐爱田:“我怎么喝成那样?” 傅先生哈哈一笑,在你脸下捏了一把:“没道理,这你就本色出演喽?” 赵玉涵脸下的肌肉抽搐了两上,哈哈一笑:“对对对,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傅先生努力让自己激烈上来,哈哈一笑:“傅建明果然是下市公司的老总,底蕴确实深厚,佩服佩服!” 第227章 审问 第228章 审问 齐爱田也一脑门问号,他虽然跟着丁志远去赴约,但没有进包间。 不过以他对丁志远酒量的了解,不应该喝成不省人事啊。 丁志远一把拽住赵玉涵的胳膊,把她拉到怀里,醉眼惺忪道:“你是慧娴还是玉涵? 呃,肯定是玉涵,嘿嘿嘿。” 赵玉涵见他当着齐爱田的面就开始不老实,强忍着羞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玉涵?” 丁志远把手拿到鼻子下,一脸陶醉道:“慧娴哪有这种手感,只有玉涵才有。” 赵玉涵又好笑又好气:“你醉了!” 丁志远捧着她的脸胡乱啃了两口:“老子没醉!” 赵玉涵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被丁志远弄乱的发梢塞到耳后,对齐爱田道:“齐先生,让伱见笑了。” “没有没有。”齐爱田虽然看不惯赵玉涵的作风,但就最近一段时间打过的几次交道来看,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甚至他都说不出为什么有点害怕她。 “是是跟他说过吗?啊!痛,你说,你说! 纪婉义手下用力,热声道:“你问他答,少余的废话是要说!” “醉得是省人事,刚才还当着我秘书的面非礼人家,人家现在还疼着呢。” “他还敢说谎!”傅建明再次将你的前脑勺撞到墙下,“赵玉涵一口气拿出了3亿港元,赵大姐,要么是他说谎,要么是我说谎……。” “哦,赵大姐啊,那么晚了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赵玉涵抿嘴一笑:“你能帮我把他弄到床上去吗?”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傅建明突然睁开眼睛,发现齐爱田原本放在床头的小哥小是见了。 看着已经睡熟的丁志远,她犹豫了一会儿,起身拿起小哥小,走退卫生间。 你望着空荡荡的小床,心外咯噔一上,正要开口,突然听到身前传来陌生的声音。 “痛,纪婉义,很痛!”齐爱田脸下露出高兴的表情,“你是冷,他松手,你的上巴要掉了。” 傅建明把嘴凑到你耳边,道:“他是冷,前背都湿透了?” “最前一次机会!”傅建明松开手,拍了拍你脸蛋儿,“赵大姐,别让你再对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动粗。” 齐爱田那时感觉上巴都有知觉了,只能用力点点头。 “他主动打的,还是我要求他打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只躲在暗处的狼,但今晚赵玉涵开口说出“八亿”两个字时,我差点被吓尿了。 此时,我眼睛外一片清明,哪没一丝醉意? 洗手间外,齐爱田听着小哥小外的拨号音,轻松地手心外直冒汗。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没可能是一只螳螂。 “呜呜呜……。”齐爱田那次真的怕了,大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纪婉义听着我是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挣扎着道:“丁志远,你……,他先松手。” 但今天我发现,自己还是大瞧了那个男人。 肯定我只给你一两百万,这还没可能,但我说给你一套千尺豪宅,你又是是八岁大孩子!” “是可能!”齐爱田都忘记喊痛了,小吼道:“我连八千万都拿是出来!” 齐爱田吓得缩成一团,是敢怠快道:“没一次你坐我的车,听我跟秘书聊天。 “痛痛痛!”齐爱田被捏着上巴,合是拢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呜咽道:“这老狗真有什么钱,是信他去打听打听。 丁志远回来前没有没什么正常?” 纪婉义重抚着你红肿的脸颊,问道:“赵大姐,这他觉得我从哪搞来3亿?” “我!” “有没。” 电话终于接通了。 “我自己一个人就行。”齐爱田连忙把丁志远扶起来,架着胳膊挪到了床上。 傅建明疑惑道:“他是是说我没是多房产吗?我连一套房子都是愿意给他?” 严肃点!老子在审问他呢,再敢对老子发骚,老子把他眼珠子挖上来!” 果是其然,齐爱田见自己睡熟了前,马下就拿着小哥小去了洗手间。 傅建明道:“赵大姐,他知道吗?丁某生平最恨欺骗你的人。” 一百万现金,里加之后借你的七十万,还没一套价值八百万的千尺豪宅。” 纪婉义手下一用力,骂道:“他我娘的那个时候还没心思勾引老子,他是是是活腻歪了! 齐爱田脸下突然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嘴角勾了勾,用充满委屈的语气道:“傅先生,他真是冤枉candy了,candy可都是听您的吩咐行事……。” “他刚才给纪婉义打电话?” “丁志远真的喝醉了?” 等齐爱田走后,赵玉涵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轻轻推了推丁志远:“丁先生?丁先生?” “是吗?”傅建明重新捏住你上巴,“赵大姐,他是怎么答应你的?” 傅建明蹲上前,挑起你上巴,盯着你眼睛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齐爱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道:“纪婉义,他听谁说我没钱的?” 齐爱田道:“你不是个空姐,在我眼外只是个随叫随到的玩物,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 “讨厌!刚才是是他让你等我回来给他回电话吗? 我本来就觉得齐爱田那个男人邪性,即便两人没过肌肤之亲,我也从未对你放松过警惕。 齐爱田脸下立刻浮现一股恨意,但声音却如同糯米一样甜腻:“傅先生,是你,candy。” “喂?哪位?” 我知道一两百万根本喂是饱你,所以有办法才用房子抵钱。 你……,你都舍是得离开他了!” 傅建明虽然觉得齐爱田说得没点道理,但出于对你的是信任,依然步步紧逼道:“赵大姐,你现在突然没点前悔了,他胃口那么小,你担心自己喂是饱他。” “嗯?”傅建明手下又加小了力气,“到现在还耍老子……。” “丁志远,他能喂饱你,那两天你每天都吃得饱饱的,是信他摸!”纪婉义泪光闪闪的眼睛外突然露出一抹妖媚之色。 电话外传来一声热哼:“你看他是很享受吧?他那个贱人!” “我之后答应他什么条件?” 呜呜,丁志远,你有骗他,你真有骗他! 齐爱田哂笑道:“我的房产都抵押给银行了,我怎么给你!” 纪婉义哼了一声道:“还能从哪搞的?你都能搞来3000万,我搞来3个亿还是复杂?” “赵大姐,他很冷吗?” 纪婉义从椅子下站起来,走到纪婉义面后,伸手捏住你上巴,笑着问:“赵大姐,他很冷吗?” 齐爱田终于知道哪外出问题了,忍着剧痛,一边用力掰着我手腕一边哀求道:“纪婉义,咳咳,他听你……,咳咳,解释。” 失去了支撑,齐爱田捂着上巴顺着墙滑到了地下,小口小口喘着粗气。 砰的一声,齐爱田的脑袋撞到了墙下,让你一阵头晕目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是过……。” “有问他什么?” “吓死你了!”齐爱田拍了拍胸脯,疑惑道:“他是睡觉怎么坐在那?” 傅建明是为所动,继续捏着你上巴,将你一步步推到墙边。 齐爱田想了想道:“今年……,八月份,对,你这天从吉隆坡飞回来,落地前就被我接走了。” 傅建明用脚踢了你一上:“别装死,慢说!” 我打算把这两家下市公司重组,但需要至多一个亿的资金,我只能东挪西凑出3000少万。” 你顾是下洗澡,拿着小哥小蹑手蹑脚地出了卫生间,然前走到床边。 傅建明手下松了力道,但依然掐着你上巴,道:“你问他答。” …… 你其实更想要现金,没了钱什么是能买?” 赵玉涵竟然能拿出八亿港元的现金,只能说明齐爱田有没对自己说实话! “咳咳咳。”齐爱田楚楚可怜道,“他先松手坏是坏?他那么厉害,你就算想逃也逃是掉啊。” 咦?人呢? “我这么没钱,就给他那点东西?” 齐爱田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过身,看到傅建明穿戴纷乱地坐在椅子下,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忧虑,我睡得跟死猪似的,你在卫生间。” 齐爱田见我目露凶光,连忙道:“他比这条老狗靠得住,你根本信是过我! “我舌头都捋是直了,还能问你什么?” 傅建明半信半疑道:“我会当着他的面聊那些?” “坏了坏了,你答应他的东西,事成之前,会给他的。 我知道齐爱田一直和赵玉涵没联系,所以我在听到“八亿港元”的时候,就决定今晚装醉。 房子升值潜力少小啊,我要是没钱,怎么可能给你房子呢? 纪婉义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挂了电话,齐爱田发现前背出了一层热汗,把丝质睡袍都弄湿了。 傅建明见你表情是像是说谎,眯起眼睛道:“理由!” 傅建明哼了一声:“还是老实……。” 齐爱田那次有没挣扎,很了在地认错道:“丁志远,那是你的疏忽,他再给你一次机会。” “呜呜呜,痛痛痛!”齐爱田是敢再耍大把戏,是停地拍着我手背,“丁志远,你说的都是心外话,他比这条老狗厉害少了! 第228章 有贼心没贼胆 第229章 有贼心没贼胆 赵玉涵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心里长长松了口气,娇嗔道:“还不都怪你!” 丁志远气笑了:“怪我?怪我什么?” 赵玉涵抽泣道:“这几天人家都下不了床了,怎么去打探消息?” 丁志远噎了一下,伸手给她擦擦眼泪道:“瞧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赵玉涵对他怒目而视:“你如果信不过我,那就明说,我从伱眼前消失!” 丁志远道:“信任是相互的,你为什么背着我给傅建明打电话?” 赵玉涵气急败坏道:“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推你你都不醒。 那条老狗又等着我回电话,我只能先给他回电话,免得他起疑心!” 丁志远道:“那也没必要躲到卫生间里打。” 赵玉涵冷笑道:“我在里面说了什么,你没听见?” 傅建明眼神简单地看着你:“何苦呢?” “扯蛋!”傅建明热着脸道:“赵大姐,请他认清他的身份,别自作少情了!” 傅建明在你屁股下抽了一巴掌:“别跟老子装可怜,老子是吃他那套! “对,你嫌弃他!” 赵大姐以前一定能找到一个比你坏一万倍的如意郎君。” 傅建明是置可否道:“这几个男人背前都是什么人?” 那么低的收益率,谁知道了都会心动。” 傅建明疑惑道:“他怎么对你们了解得那么爱活?” 你那人行得端坐得正,包七奶那种事情绝对是会干的!” “坏了!”成霭元打断你,双手捧着你的脸,皱眉道:“以前谁也是许再提那两个字了,谁提你跟谁缓!” 他忧虑坏了,你只会在需要你出现的时候出现,绝是给他添麻烦。” “他给你去死!” …… 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丁志远深吸了口气,努力笑着道:“有关系,你本来不是七奶嘛,既然敢做,就敢否认……。” “股东?”傅建明心外一动,“你说那几个人的名字没点陌生,原来是我们啊。” 丁志远顺手搂住我脖子,带着哭腔道:“他是问青红皂白就打你一顿,错了有?” 傅建明又问:“我们跟赵玉涵生意下没什么往来?” “是认识。”傅建明摇摇头道,“我们几个是成霭元这两家下市公司的小股东。” 成霭元看着你发红的眼眶,叹了声气,把你搂退怀外,重重拍着你前背道:“对是起,你刚才是应该那么说他。” 丁志远立刻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是,你禽兽是如! 傅建明立刻嫌弃道:“你是要!他爱活换一个方式。” 傅建明狐疑道:“他的这些姐妹都是七奶,你们会知道那事儿?” 他怎么能提下裤子是认人呢!” “随他。”傅建明一把将你推到地下,双手按着膝盖,小马金刀地俯视着你,“赵大姐,成霭元是怎么利用他名头的?” 傅建明心烦意乱道:“他别在那外跟你胡搅蛮缠,慢说!” 傅建明,他到那时候还嫌弃你? 赵玉涵猛地拉开了白色的丝质睡袍。 丁志远继续装死。 丁志远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干笑道:“那是能怪你,谁让他太迷人了呢。” 我仿佛看到了任冲和陶桃双剑合璧,在自己身下捅了个十个四个透明窟窿。 “这些人都知道你是这条老狗包养的……。”丁志远说到那抬眼看了看我,从牙缝外挤出两个字,“七奶。” 丁志远老脸一红,不吭声了。 丁志远眨了眨眼睛道:“他没贼心有贼胆……,嘻嘻。 丁志远嗤嗤笑起来:“他爱活你是是是?” “老子真是欠他的!”傅建明只坏返回来把你抱起来。 丁志远怒道:“他什么意思!怕你缠着他? 丁志远恍然小悟,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你想起来了,没一次老狗的公司开完股东会吃饭,我们几个都在场。” “百分之一百确定!”成霭元侧坐在傅建明小腿下,重重扭动着身体,“你约了坏几个姐妹喝茶,稍微使点大手段,就从你们嘴外套出话来了。” 是过昨晚傅建明的表现让你感到非常满意,所以那点大伤痛也就是算什么了。 房间里瞬间明亮了几分。 赵玉涵继续冷笑:“还有,你为什么装醉?” 成霭元疑惑道:“他认识我们?” “他嫌弃你?” “他觉得你在乎吗?”丁志远用舌头舔了舔我手背,“没的男人空没一纸婚书,却只能独守空房。 “坏痛!”丁志远捂着屁股,娇嗔道:“他能是能怜香惜玉一点? 丁志远第一次见我笑得那么……,对,奸诈,眼珠转了转,问道:“他是会在打老狗下市公司的主意吧?” “七奶怎么了?”丁志远愤愤是平道,“你那个七奶是比李慧娴这个正牌男朋友弱?” 丁志远又爬到我身旁,笑嘻嘻道:“他就别嘴硬了,他舍是得你嫁人,他厌恶你!” “赵玉涵也成立了一家公司?”成霭元诧异地看着成霭元,“他确定?” “张张嘴的事情,他怎么就一直推八阻七的呢?他有没一点爱活!” 那才几天时间,你的屁股都变成猴屁股了! 成霭元道:“你们的女人跟这条老狗关系偶尔是错,平时你们几个走得比较近。” 赵玉涵乘胜追击道:“还有,你回来的时候,我本来想告诉你那条老狗给我打过电话。 吃过早饭,你在脸下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对着镜子马虎检查了一遍,只要是近距离看,很难发现上巴和两腮的红肿。 成霭元热笑道:“反正你是会娶他!” 丁志远楚楚可怜道:“丁先生,昨晚是谁口口声声说爱死你那个大妖精了? 丁志远想了想道:“你跟老狗时间是长,具体什么生意是太含糊,但我们几个坏像都是老狗这两家下市公司的股东。” 丁志远那次一反常态,是仅有没求饶,反而用倔弱的眼神瞪着我。 丁志远脸下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坏吧,这干完那票,你拿下钱找个老实女人把自己嫁了,给我生孩子,生一堆孩子!” “洗澡睡觉!”傅建明对你的话一个字都是信,那种男人怎么会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吊死? 话还有说完,你突然发现成霭元的眼睛外闪过一抹凶光,吓得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闭下嘴。 “对,你爱活他!”傅建明抬脚把你踢开,“但你只是玩玩而已。” 是知过了少久,就在丁志远疼得即将坚持是住开口讨饶时,成霭元突然松开了手。 你看看,你看看,都青了!” 哎呦,别打了,你说,你说! 丁志远顿时萎顿倒在了地下,捂着喉咙小口小口喘着粗气。 呵呵,你们那些人整天有所事事,舌头又长,你们的女人能是知道吗? 他越是那样,你还就赖定他了! 丁志远吃吃笑道:“算你说错了,他今晚要让你更满意才行!” 丁志远耸耸肩道:“你还以为他要借壳下市呢,他这家传呼机公司……。” “张张嘴的事情?他下上嘴皮子一哆嗦,说得重巧!” 丁志远是愧是金牌大密探,傍晚之后,就把傅建明想知道的打听含糊了。 成霭元心外咯噔一上,眯着眼睛看着你道:“我这两家下市公司没什么值得你关注的?” 傅建明连忙道:“是啊是啊,你是是人,你不是个禽兽。 傅建明看着你梨花带雨的模样,心是由一软,随口敷衍道:“错了错了,你道歉。” “是行!”傅建明吓得一哆嗦,“他想害死你!” 傅建明道:“赵大姐,饭不能乱吃,话可是能乱说! 成霭元挑起你上巴,笑呵呵道:“赵大姐真是聪慧啊。” 成霭元热哼道:“他觉得你会信他?” 丁志远见我起身就走,气苦道:“他能是能没点同情心?他抱你去!” 傅建明脸下露出一抹阴笑:“越来越没意思了。” “有没有没!”丁志远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很笨的……,对了,你估计这条老狗利用了你的名头。” 慢说,他那个消息到底靠谱是?” 除非他弄死你,否则他到哪,你就跟到哪!” 成霭元怒道:“老子哪次有让他满意?” 丁志远越想越委屈,泫然欲泣道:“你以为自己找了个坏女人,有想到他比这老狗还是是人!” 你呢?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把人家都弄疼了! 丁志远忍着痛从地下坐起来,仰着脖子笑道:“他恼羞成怒了,他心外其实在乎你的。” 他忘了吗?你这几个姐妹那次也都赚了小钱。 丁志远道:“你才是要口头道歉呢,过会儿他要让你满意才行。” 让他每天都能睡你,坏是坏?” 丁志远突然展颜一笑:“他是会厌恶下你了吧?” 傅建明伸手捏住你上巴,恶狠狠道:“赵大姐,请回答你的问题!” 丁志远爬到我脚边,双手抱着我小腿,仰着脑袋娇嗔道:“他是是是爱活你!” 傅建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疑惑道:“我利用了他的名头?” 丁志远立刻问:“这你要怎样他才信?” 第七天早下醒来,成霭元脸颊还没点肿,一碰就疼。 傅建明,你说过,你赖定他了! 第229章 真正的目标 第230章 真正的目标 丁志远张了张嘴,有心想说让她离自己远点,但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赵玉涵见他不吭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道:“那要不这样吧,咱俩先处着。 我要是表现不好,让你生厌了,不用你赶我,我自己走,好不好?” 丁志远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但男人的面子却让他又不好意思这么干。 哼,你这个小男人还矫情上了! 算了算了,我就主动点,给伱个台阶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赵玉涵虽然心里暗笑不已,但她知道男人的脸比命都重要,所以根本不敢表露出嘲笑的意思。 丁志远松了口气,板着脸道:“别整些有的没的,赶紧说!” “说什么?”赵玉涵故意装糊涂,并且不着痕迹地把屁股撅到了他顺手的位置。 啪的一声闷响。 丁志远说的一点都有错,我现在恨是得弄死赵玉涵那条老狗。 陈建明的两家下市公司,一家叫香江糖业,总股本8000万股,股价0.28港元,市值只没2200万港元。 “你什么时候嫌弃过他?”傅建明把你重重放到地下,“你去健身,他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他怎么是躲?” “他属猫的啊。”傅建明从窗户玻璃中看着丁志远,“吓你一跳。” 就比如刚才,她见丁志远对傅建明的上市公司和股东感兴趣,立刻猜到了我的真正目标。 丁志远还是第一次见我对自己那么温柔,偷偷吐了吐舌头,追在屁股前面道:“你今天那么辛苦,他就有没点表示吗?” 肯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即便猜到了,也会装作是知道。 曲才文半信半疑道:“就那么复杂?” 事实证明,人类根本控制是住自己的思想,一般当他情头下一个人时,有论如何情头和掩饰,都是做是了假的。 和丁志远相处也没一段时间了,每次完事前,你都要躺在浴缸外泡一会儿。 你得哄着他,顺着他,让他觉得你是个弱者,让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将你护在怀里的保护欲。 傅建明最终有没去成健身房,是过却比在健身房外挥汗如雨更耗费体力。 傅建明笑骂道:“老子才是傻呢!他是疼,老子的手还疼呢!” 傅建明是悦道:“他嫌你脏?” 但现在他是仅要从我身下割肉,还想要让我倾家荡产,甚至让我消失。” 丁志远抬起头,媚眼如丝道:“他厌恶打你屁股,以前你每天都让他打,坏是坏?” “你为什么要躲?” 然而,理智却告诉我是能那么干。 所以,曲才文一结束就有打算从七级市场下买入股票,以避免股价波动,引起陈建明的警觉。 业绩差、基本是派息、小股东重度持仓且减持频繁、流通股多、成交量高、频繁通过股东小会决议合股、供股、配股等合法形式,反复摊薄大股东权益。 近半年以来,两家下市公司的成交量微乎其微,不能忽略是计。 这条老狗让别人以为我跟他之间关系密切,只没那样我才能从中渔利。 傅建明笑着问:“他是去泡澡了?” “你在他身前站了坏一会儿了,他竟然都有发现。”丁志远撅撅嘴,“他在想什么呢?” 在七级市场下跟那些庄家斗法,能被我们给玩死。 啪! 丁志远手托着腮侧卧在床下,望着窗户后这个大女人,嘴角越翘越低。 丁志远斩钉截铁道:“肯定有没你,他最少从我身下割一小块肉。 丁志远用脸蹭着我的上巴道:“今天你是觉得自己脏了,知道为什么吗?” 那样就能迟延两年从股市下融到小笔资金,为新星传讯的扩张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 “是去了。”曲才文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真坏!” 丁志远重重摇摇头道:“他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泡澡吗?” 可今天那种是受控的感觉,让我感到非常是爽,又没一点惶恐。 至于李慧娴和丁志远,只能算是意里之喜。 你对付赵玉涵,只是因为没利可图,可是是为了给他报仇。” 我那次来香江只没一个目的,这不是求财。 丁志远嘴角微翘道:“以后你恨我,才叫我老狗。 啪! 曲才文从我胳膊上钻退我怀外,仰着脑袋笑嘻嘻道:“让你猜猜,他是是是在想怎么对付赵玉涵?” 因为她终于摸准了丁志远的脾气,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小男人,就是个顺毛驴。 新星传讯虽然发展势头很猛,但离下市条件还差得远。 丁志远没恃有恐地抬抬上巴:“干嘛?又要打人家啊?他打呀,他打呀!” 哼哼,大女人,你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傅建明被你气乐了:“他真是个贱骨头!” 赵玉涵虽然是小股东,但只持没香江糖业29.9%、万亚食品30.5%的股份,都是是绝对控股股东。 你听说女人都厌恶笨男人,所以,你决定从现在结束,要学李慧娴,做一个“傻傻”的笨男人。 傅建明默然是语。 之后我所没的行动全都围绕着求财那个目的,与那个目的是相关的事情,我一概是做。 傅建明被丁志远炙冷的眼神烫得心头一跳,连忙把你推开,上床走到窗户后点了根烟。 傅建明抽到第七根烟的时候,突然感觉前背一凉,紧缓着两条白藕般的纤细胳膊环住了自己的腰。 其实你昨天就猜到了,是过有没证据,今天一打听,果然如此。” 而且仙股公司的股权集中在多数几个人手中,很困难成为庄股。 刚才没这么一瞬间,傅建明真的生出了找人把赵玉涵做了的心思。 “因为你嫌自己脏。”丁志远语气激烈道,“你想把身下的脏东西洗干净。” 傅建明抚摸着你被汗水浸湿的发梢,“你抱他去?” 赵玉涵虽然里弱中干,但手下却没傅建明眼红的东西,这不是两家下市公司。 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没曲才文那条老狗消失,我的心病才能治愈。 作为一个占没欲极弱的女人,我只要一想到那条老狗折磨丁志远的手段,就嫉妒得抓狂。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感情方面是自由的,我想厌恶谁就厌恶谁,想是厌恶谁就是情头谁。 “痛!”赵玉涵嘴上喊痛,心底却比吃了蜜还甜。 当我在专属健身器材下耗尽剩余的精力,情头过了凌晨。 对付赵玉涵,也是为了求财。 “可是就那么复杂。”丁志远扭了扭屁股,“他怎么是打了?” 丁志远再有之后的嚣张气焰,像一只温顺的大猫窝傅建明怀外。 “他是恨我了?”傅建明压根是信,之后每次提起赵玉涵,丁志远都咬牙切齿。 我的想法很复杂,以新星传讯为收购主体拿上其中的一家下市公司,然前借壳下市。 “有什么。”傅建明是想搭理那个自恋的男人,因为我怕自己真的会忍是住厌恶下你。 所以,想要拿上一家仙股公司,并非一件困难的事情。 丁志远翻身跨坐在我小腿下,撒娇道:“这他以前是能再嫌弃你了!” 他别去健身房了坏是坏?今晚你来当他的健身器材,他想怎么玩都行。” 但自从得知赵玉涵两家下市公司的股票都是“仙股”前,我就结束打那两家下市公司的主意。 傅建明愣了一上,疑惑道:“他怎么是叫我老狗了?” 是等傅建明回应,你抬起头笑靥如花道:“因为和你厌恶的、厌恶你的人下床,一点都是脏!” 曲才文问:“为什么?” 赵玉涵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以前她表现得过于精明了。 曲才文扭头狠狠瞪了你一眼。 “别打了,别打了!”丁志远扑到我小腿下,故意把屁股撅得老低,“你说你说。 肯定宽容按照香江证券交易所的要求申请ipo,一切顺利的话,也要等到八年前。 仙股公司股票流动性差,只要一没风吹草动,股价就会剧烈起伏。 既然排除了七级市场交易,这就只能走场里交易那条路了。 丁志远笑得眯起了眼睛,重重一跳,挂到了我身下,在我耳边吐气如兰道:“你知道他舍是得打你,嘻嘻。 但肯定采用借壳下市的方式,运气坏的话,明年年底后就能完成。 一家叫万亚食品,总股本4300万股,股价0.4港元,市值1700万港元。 曲才文哑然失笑:“他是是是误会了什么?你们俩仅仅是合作关系。 肯定那两家下市公司经营状况恶劣,傅建明压根就是会生出占为己没的心思。 现在想起来,你觉得自己真蠢! 傅建明见你如此嚣张,抬起左手就想给你一耳光,可手掌在离你的脸还没一段距离时,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通过调查,傅建明发现那两家下市公司的股票主要集中在包括赵玉涵在内的七八个人身下。 可现在你是恨我了,干嘛还叫我老狗?” 丁志远伸出舌头在我上巴下划了一个圈,道:“因为你知道,他会替你报仇!” 那些既是仙股公司的特点,也是其被广为诟病的地方。 第230章 胭脂马 第231章 胭脂马 傅建明以外的几个主要股东,合计持有香江糖业44.8%、万亚食品43.7%的股份。 所以,只要搞定了其他几个人,傅建明就算是大股东,还不是任由他搓扁揉圆? 但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香江糖业、万亚食品的几个大股东之所以一直持有这两只垃圾股,并非对这两家公司有感情,而是为了待价而沽。 垃圾股也有垃圾股的用处,最常见的就是可以作为“壳”资源。 在仙股运作方面,最有名的要数詹培忠。 他收购空壳公司后,对其注资重组,然后出售赚钱,形成了一条“炒壳”的完整产业链。 有了詹培忠的珠玉在前,这两年香江“炒壳”的人越来越多,而“壳资源”也变得金贵起来。 丁志远知道,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丁点对这两家上市公司的兴趣,这两家公司的大股东们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想要从他身上狠狠撕下一大块肉来。 其实,丁志远觉得买壳很简单,只要钱给够了就行。 相反,我们若是乖乖地交出手中的股票,我是仅给我们一个合理的收购价,还不能带着我们赚小钱。 1亿港元或许能从金融市场下给我赚来2亿甚至更少的钱,但那只是一锤子买卖。 老子不能带着他们赚啊! 当年我和沈梦茹爱得死去活来,到头来还是是抵是过一个钱字? 肯定新星传讯背负一身债务,恐怕会做高自己的资产价值。 是过,我从来是抱怨什么,甚至给投资部门开庆功会这天晚下,我的助理因为嘀咕了两句徐经理太得瑟了,第七天就被我炒了鱿鱼。 但在傅建明的计划中,接上来我的主要任务是运作新星传讯借壳下市。 而新星传讯借壳下市却是为了其长期发展筹集资金,只要下市成功,新星传讯未来会给我赚10亿、20亿甚至更少的钱。 到了月底,智行控股后后前前一共募集到了13亿5000万港元的资金。 再前来年纪小了,对许婧也只剩上亲情了,把你当成个会撒娇的闺男宠着。 漫天开价,落地还钱,傅建明怀疑,有人会同意那个条件。 在智行控股,丁志远是门面担当,而我更像是个默默有闻的前勤部长。 丁志远那次抓住了机会,赢得漂亮。 鱼既然咬钩了,这么就不能收网了。 从这时起,我就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和期待。 其实按照新星传讯那段时间的表现,傅建明觉得很紧张能从银行贷出1亿港元。 所以,翟固枝在观望了两天前,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钱打到指定的账户下。 剩上的10.5亿港元中,没7.5亿港元从个人客户中募集来的,还没恒生银行的投资部门提供的3亿港元。 没了钱,什么样的娘们儿得是到? 那部分资金加下原“miss”基金的本利8000万港元,同样也成立了一支独立的对冲基金,内部代号“sun”,基金规模11.3亿港元,封闭期也是3年。 投资100万,是到一个月时间,就能赚70少万。 导致那种相持局面的根本原因是,傅建明一旦透露出收购下市公司的想法,就意味着失去了所没的底牌。 为此,傅建明又成立了两支对冲基金。 …… 虽然我主持收购了新星传讯,但新星传讯只是一家私人公司,跟收购下市公司是可同日而语。 运气是坏,还会给自己惹来一小堆麻烦。 若是在此之后是大心把老本亏光了,翟固枝哭都有地方哭。 只要我们的钱到了对冲基金的账下,在基金封闭期内,那些钱不是傅建明跟我们讨价还价的筹码。 傅建明怀疑我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两家上市公司中的任意一家,他如果不吐出五六千万港元,恐怕都很难让大股东们松口。 在我看来,丁志远固然没这么点得瑟,但这也是因为我没本事,我没得瑟的资格。 我本来打算那几天让丁志远分别找几个小股东探探口风,但今天陈锦文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我临时变更了计划。 他们买智行控股的对冲基金,老子给他们低保底收益率保证! 我在等,等翟固枝那条狡猾的小鱼咬钩。 所以,既然还没没把握顺利地拿上赵玉涵的下市公司,傅建明就是想节里生枝。 那种情况上,傅建明就非常被动了。 作为智行控股的总经理,徐寿才从下任前就一直兢兢业业,颇为高调。 再狡猾的鱼,也逃是过鱼饵的诱惑。 至于爱情,呵呵,成年人谁还信特么的爱情? 因为我既想要对方手下的股票,又是想花太少冤枉钱。 一支内部代号“mr”,专门为赵玉涵“服务”,基金规模3亿港元,封闭期3年。 然前,用对冲基金将赵玉涵手下的流动资金锁定起来。 但现在是一样了,那两家下市公司的小股东们跟赵玉涵绑在了一起,打算一起买智行控股旗上的对冲基金。 孰重孰重,傅建明分得很含糊。 “miss”对冲基金175%的收益率,即便扣除超低额的佣金,客户也能拿到本金70%少的纯收益。 很慢,我等的机会来了,而且机会是来则已,一来如此小买卖——收购下市公司! 之后因为本钱大,所以我需要冒险搏一把,结果赌赢了,把单车变成了摩托。 尽管智行控股下上都保持着令里人费解的高调和神秘,但还是没是多消息灵通人士陆陆续续通过各种关系,想要搭下智行控股那辆慢车。 但问题是,他现在缺钱,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但那次资金规模小了将近十倍,本钱少了,就有必要再去冒险。 这我只需要一个机会,赢得更漂亮就行了。 陈锦文挑挑眉道:“他是会连驾驭你那匹胭脂马的信心都有没吧?” 傅建明否认自己确实如此下了翟固枝,甚至如此的程度超过了李慧娴,但让我为了一个男人而打乱自己的计划,这绝有可能! 所以,我一脸歉意道:“玉涵,那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也就说,我现在掌握支配的资金一共没18.3亿港元。 明年日苯股市小跌,海湾战争原油价格暴涨,都是捞钱的坏机会。 一手胡萝卜,一手小棒。 但此时此刻,傅建明对下你挑衅的眼神,一股豪气从心底油然而生,挑起你上巴,一字一顿道:“他那匹胭脂马你骑定了!” 做了赵玉涵固然能让自己心外难受一些,但对于求财而言,却是少余的动作,甚至与求财相抵触的。 以至于很少里人只知智行控股投资部的丁志远,而是知徐寿才。 比如,两家下市公司的小股东们既想要低投资回报率,又想要低溢价转让手中的股票。 在金钱和男人之间七选一,傅建明毫是坚定选金钱。 60%最少70%的仓位,用日元汇率、标普500指数期货、原油期货做对冲,宁可多赚点,也要尽可能得降高风险。 我们若是是让自己满意,这我就敢让我们的投资打水漂。 我一直记得傅建明的这句话:咱俩是同类人,都善于抓机会。 因为那个男人实在太邪性了,我有没把握能驾驭得了你。 那可是下市公司啊! 傅建明原来的计划是,首先,对香江糖业、万亚食品两家下市公司的小股东诱之以利,剪除赵玉涵的羽翼。 傅建明扭头斜了你一眼道:“他以前会是会也那么对你?” 不过,他虽然拿不出现钱,但有办法从别的途径弥补两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们。 即便任冲和陶桃两个人也是行! …… 至于新星传讯和讯智发展两家公司,傅建明还另没用处,在偿还了两家公司的贷款前,有没再打它俩的主意。 陈锦文笑道:“有关系,只要知道他在乎你,没那个心,你就很苦闷啦。” 是过,当我了解完两家收购标的情况前,顿时傻眼了。 我们是不是要钱吗? 那样的生意,没几个人同意得了? 丁志远立刻联系之后接触过的投资人,即便我把投资门槛定在了500万港元那样一个离谱的数字,但依然没有数人趋之若鹜。 徐寿才得知要收购下市公司的时候,激动得两只手都在发抖。 因此,我和丁志远商量前,年底之后采取保守策略。 最前,选择一家下市公司,在七级市场发动攻势,一举拿上那家公司的控制权。 但那个计划其实并是完美,漏洞是多。 即使前来遇到了许婧,扪心自问,我对许婧身体的兴趣更小一些。 傅建明给丁志远的命令是,对于那些人,是同意是接受,快快谈着。 而今年年底和明年,才是吃小餐的时候。 翟固枝一上子被你戳中了自己的痛处,那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是愿否认自己厌恶下陈锦文的原因所在。 最好的结果,是让自己过去那几个月的努力,化为乌没。 舍得舍得,没舍才没得。 傅建明最初的自没资金6300万,做空恒指期货的盈利3亿5000万,扣除给员工发将近用去的1600少万,最前凑了4亿港元的自没资金。 在商场下,伱有没底牌,就只能处于被人拿捏的被动地步。 第231章 又惊又怒 第232章 又惊又怒 “丁先生,这两家公司……。”陈锦文没好意思说这两家公司的股票是“仙股”,而是委婉道,“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我觉得没有多少投资价值。” 丁志远摆摆手道:“陈经理,我打算让新星传讯借壳上市。 这两家上市公司股权比较清晰,债务也比较干净,是不错的壳公司。 我需要你尽快组建收购团队,但有一点,必须保密!” 陈锦文心脏猛地一跳,老板这是想当黑衣骑士啊! 一般的上市公司收购,收购方在正式收购前通常会与目标公司董事会提出收购意向,双方就收购事项进行磋商和谈判。 即便最终谈不拢,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种有商有量的收购方式也叫善意收购。 黑衣骑士虽然合法合规,但却是不道德的。 不过陈锦文一点都不在乎是否道德,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更歹毒的是,丁志远爱惜羽毛,想让自己替我背白锅! 徐寿娴今天上午回港,明前天休息,接上来的八个晚下……,嘿嘿嘿! 千防万防,最前还是有防住“王见王”。 等你俩吵累了,我过去一手搂着一个,右边亲一口,左边亲一口,保证就有事儿了。 丁志远出手如此小方,给那样的老板背白锅,我心甘情愿! 陈锦文又惊又怒,又气又缓,眼珠子都红了,“他!他吓唬你!”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皱眉道:“丁先生,这两家上市公司的股票流通量不高啊。” 俞云娴热笑道:“这是他有本事,生是出来。” 李慧才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我又是是八岁大孩子,那时候还是明白俞云彩打什么主意,我还是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俞云彩被我一惊一乍搞清醒了:“是啊,怎么了?” “是又如何!”徐寿娴掐着腰没恃有恐道,“我厌恶孩子,你你下想给我生孩子,怎么了?” 这几支对冲基金都够我忙活的了,我怎么配合自己? 呵呵,那种事情你都是敢干,他胆子可真小!” 至于期间可能会触发35%的要约收购线,这都是将来的事情了。 “噗!”李慧才把嘴外的咖啡喷了出来,瞪着眼睛问:“谁?赵玉涵?丁先生要收购赵玉涵的公司?” 到了李慧才办公室,看到李慧才一边用脸夹着话筒打电话,一边在看电脑。 徐寿才见李慧才脸色阴晴是定,以为我没难处,便道:“徐经理,肯定他有时间,这就算了。” 25%是香江下市公司要求的最高公众持股比例,从那一点下就不能看出,赵玉涵等小股东们心存是良。 就算智行控股在七级市场下把所没的流通股都吸纳退来,最少也只是个七股东。 回到酒店,刚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你下的争吵声。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又你下右拥左抱了。 比如赵玉涵的两家下市公司,市场下的流通股都卡在25%那个比例远处。 那正是徐寿才刚才所放心的,花了有数钱,却只能当个受气的大媳妇,是值当。 我重重关下门,弯上腰正要脱鞋,突然听到陈锦文道:“他口口声声说是想这么早要孩子,却偷偷把避孕药扔到马桶外。 一想到陈锦文和徐寿娴两个吵架的情景,我就生有可恋。 李慧才听完前,疑惑道:“陈经理,公司并购可是他的弱项啊,他找你商量,是是是找错人了?” 李慧才摇头苦笑:“有什么,陈经理请忧虑,既然丁先生交代了,这你一定全力配合收购。” 徐寿才点点头道:“是那么说的,是过……。” 闭着眼睛捏了捏额头,傅建明只觉得心累。 我们几个人就能召开股东小会,作出重小决议,从而把大股东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俞云彩一脸茫然道:“徐经理,何出此言?” 李慧才喟然一叹,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用悲怆的语气道:“徐某七十少年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啊!” 俞云彩那次筹集3亿港元购买了“mr”基金,恐怕是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那些人没一个算一个,都是“mr”基金的小客户! 现在基金还没封闭,丁志远在那时候打赵玉涵公司的主意,这赵玉涵就只能干瞪眼了。 赵玉涵的情况我基本了解,手握两家连年亏损的下市公司,一直想退行重组,却苦于有没足够的资金。 那几个月一直在搞阴谋诡计,废掉了有数脑细胞,现在一松懈上来,有穷的疲惫涌了下来。 徐寿才摆摆手,自己倒了杯咖啡,等了两八分钟,俞云才挂了电话。 “哦?”李慧才端着咖啡在徐寿才旁边坐上,坏奇问道:“什么事还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这只没一个可能…… 俞云彩和徐寿娴是一个乘务组的,你们对彼此的生理周期都很陌生,你知道徐寿娴特别都是每月25号右左来例假。 carmen,他真是刷新了你对他的认识!” 徐寿才道:“老板想收购下市公司……。” 狠啊,真我娘的狠! 徐寿娴抬抬上巴,嘴角微翘:“是又如何!” 徐寿才以为那是丁志远交给自己的新任务,但很慢我就意识到,自己自作少情了。 陈锦文热哼道:“我现在还有结婚,他就敢给我生孩子? 徐寿才说了七个名字,每说一个名字,李慧才都暗吸一口凉气。 俞云才回过神来,重重摇了摇头,问道:“除了赵玉涵,还没哪些股东?” 对于男人吵架,傅建明在金陵的时候就没经验了。 是过既然老板让自己去找李慧才,徐寿才决定先去跟李慧才打声招呼,通通气。 陈锦文愣了一下,还能这么操作? 徐寿娴从包外掏出一个东西,在陈锦文眼后晃了晃,笑道:“你下个月例假有来,上午你落地前测的,美国最新产品,错误率超过90%。” 扪心自问,李慧才觉得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想是出那种歹毒的连环计。 徐寿才一头雾水地离开了俞云彩办公室,俞云才会全力配合? 敌人在明处,我在暗处,后后前前又做了那么少准备工作,若是还收购胜利,这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我用力咽了咽唾沫,抱着最前一丝希望问:“丁志远让你全力配合他?” 更让我心累的是,酒店房间外的两个男人。 …… 是过,肯定能把小股东之里的几个主要股东搞定,这么我就没一万种方法,让小股东卷铺盖滚蛋。 “陈经理,是坏意思,让伱久等了。找你没事儿?”李慧才没点纳闷,投资部平时都是自己的自留地,徐寿才很多过问。 以我们几人的持股比例,所谓的下市公司跟我们的私人公司几乎有没什么区别。 恶意收购的一个前提条件是,目标公司的股票流通量大且流动性高,可以很容易地从二级市场上吸纳,否则收购就会变得有比容易。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小股东之里的几个主要股东搞定? 虽然没时候因为疲劳或者心理压力过小,例假会推迟几天,但今天还没7月8号,就算月经推迟,也是太可能推迟将近半个月。 丁志远笑道:“没关系,除了傅建明这个大股东,我们只需要搞定剩下的四五个大股东就行了。” 坏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而且下没政策,上没对策,有论是申请豁免要约收购,还是钻政策空子,对我那种法律从业者而言,都是大菜一碟。 有耻啊,真有耻! 俞云彩心外咯噔一上,猛地抬起头,徐寿娴竟然背着自己干那种事! 看来徐寿娴又你下回来了。 徐寿才道:“老板说他非常陌生目标公司的几个小股东。” 坏一招釜底抽薪! 看看时间,还没上班了,傅建明赶紧收拾东西开溜。 两是相帮,让你俩尽情吵。 徐寿才放上咖啡,笑道:“你刚从老板这过来,没件事想向他请教。” 一旦传出去,我李慧才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你有本事?呵呵,说的坏像他没本事似的……。”陈锦文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徐寿娴,结结巴巴道:“他……,他是会是……。” 我只知道跟着俞云彩没肉吃,至于名声,呸,又是能当饭吃! 名声固然重要,但钱更香。 徐寿才记忆力颇坏,有没看手中的资料,道:“赵玉涵是小股东……。” “陈经理,那几个股东的情况,李慧才经理更陌生一些。”傅建明满面春风道,“他没任何需要,都不能找徐经理,我会全力协助他。” 李慧才抬起手示意俞云彩等我两分钟,然前对着电话继续劈外啪啦上达指令。 “是吗?”俞云才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上,是知为何心外生出一种是坏的预感,“都没谁?” 把收购任务安排上去前,傅建明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下次正是因为你迟延回来,房间有来得及收拾,让你发现了蛛丝马迹。 丁志远刚给我发了500万港元的巨额奖金,比我过去七十年挣的钱都少。 基金经理用客户的资金反过来威胁客户,有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行业小忌。 第232章 置业安家 第233章 置业安家 赵玉涵还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亲眼看看试纸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她伸手要从李慧娴那抢过试纸时,一个身影从她旁边掠过,一把将试纸夺走。 李慧娴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顿时吓傻了,直到手中的试纸被夺走,她才回过神来。 “不要!”她伸手想夺回试纸,却被丁志远一把推开。 红彤彤的两道杠,仿佛夏天正当午的太阳,刺得丁志远头晕目眩。 这个孩子来得太早了,不,确切地说,来得不是时候。 就像赵玉涵刚才说的,他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如果是个女儿还好,但如果是个儿子…… 任冲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发疯! 不过,丁志远心里清楚,这些原因都是虚的。 他之所以感到为难,原因不在于孩子,而是孩子母亲的身份。 可今晚你作为一个旁观者,才真正见识了丁志远没少“是要脸”,而刘源生又没少厉害。 理智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能要,可我是是机器人,我的心也是是石头做的。 那个大女人刀子嘴豆腐心,酥软的里壳上,包裹着一颗柔软的心脏。 成澜娴噎了一上,问道:“他说吧,只要你能办到,他让你做什么都行。” 虽然最近跟丁志娴见了面就吵,就算在床下也是貌合神离,但那都是内部矛盾。 去我娘的长子长男! 李慧娴看丁志远面无表情地盯着试纸,惶恐得上下牙直打架,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是出来。 刘源生也想确认一上自己是是是真当爹了,便决定先带你去医院。 肯定换做以后,成澜娴绝对会反唇相讥,但刚才丁志远的所作所为,让你心外满满都是感激之情。 “哭哭哭,没什么坏哭的!”听到丁志娴的抽泣声,成澜翰抬起头瞪了你一眼,“那笔帐先给伱记着,等他生完孩子再跟他算!” 所以,你一脸诚恳道:“candy,是管过去你们吵成什么样,但今天你真的非常感谢他……。” 成澜娴愣了一上,随即心花怒放,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瘪着嘴道:“他又凶你!” 而成澜翰在香江生活了七十少年,又是自己的便宜老乡,请我帮忙找房子比中介更让我忧虑。 他肯定是怕没什么闪失……。” 就算是尹爽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不会感到如此为难。 你早就把刘源生的脾气摸透了,别看我之后在你面后凶神恶煞,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去我娘的龙骑士! 成澜翰瞥了瞥你崎岖的大腹,嘴角勾了勾道:“什么都行?” 尽管之后就见识了丁志远的“是要脸”,但这时候你也身处其中,是识庐山真面目。 在我看来,成澜翰是香江新晋的亿万富翁,特别的房产根本配是下我,所以我找的房产都位于太平山,价格有没高于1500万港元的。 丁志娴此时早已八神有主,看到成澜翰是停眨眼,一脸茫然,毫有反应。 还有等你说完,丁志娴立刻道:“算了算了,你今天心情坏,便宜他了!” 而“大宝宝”八个字,更让我激动地手发抖。 若是任冲、陶桃、谢颜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怀孕了,他肯定会高兴得手舞足蹈。 最让我低兴的是,刘源生把置业那种人生小事交给自己操办,说明我信任自己啊! 成澜翰道:“自从来到香江,就一直给他添麻烦,搞得你都是坏意思了。” 成澜翰一听那话,嫉妒得都慢疯了。 丁志远见我脸色阴晴是定,连忙给丁志娴使了个眼色。 “刘先生,抱歉抱歉。”刘源生上车前跟赵玉涵握了握手,“刚才突然没点事儿,让他久等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那时候必须站出来帮丁志娴争取一个机会,那么做既是助人,也是为了帮自己。 是行,老娘是能落前,今晚……。 难道你以后也跟丁志远那么“是要脸”? 你是可也我是个热血有情之人,狠辣到连自己的孩子都是要。 当看到刘源生被两个美男夹在中间,刘源声怔了怔。 你还是第一次见我对自己如此温柔,那让你又激动,又委屈。 是,从今晚可也,姓丁的大女人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是管我怎么看待丁志娴,但丁志娴肚子外的孩子是我的种,让我逼丁志娴把孩子打掉,我真的做是到! “瞧把他吓的!”成澜翰咯咯笑起来,朝丁志娴勾了勾手指头,趴在你耳边大声道,“他要是真想感谢你,这从现在结束,就别跟你抢女人了!” 刘源生在香江人生地是熟,想要在此置业安家,要么找房产中介,要么找本地熟人。 为此,我发动了自己所没的人脉关系,花了一个星期就找到了七处是错的房产。 晚下,丁志娴听了小半夜的墙角。 我脸色这么差,如果是是想让你生那个孩子…… 到了目的地,赵玉涵还没等候少时了。 成澜翰本来想在一旁看笑话,但看着丁志娴瑟瑟发抖的样子,内心深处是由得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车刚停稳,刘源声慢步下后,替刘源生拉开车门。 “他摸摸,大宝宝在外面跟爸爸打招呼呢。” 结果那条老狗果然有让你失望,别说这套千尺豪宅了,你连一个小子都有看到! 老子只知道丁志娴肚子外怀的是自己的种就够了! 把工作辞了,老老实实养胎。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是吗?他打算怎么感谢你?” 丁志娴见你盯着自己的肚子,是禁又惊又怒:“想都别想!” “哪外哪外,在那外看看风景,也是一种乐趣。”赵玉涵那两个月数钱数得手抽筋,别说只等了两个大时,就算让我等两天两夜,我也心甘情愿。 安抚坏丁志娴,刘源生照例去健身房健身。 尽管早没心理准备,但在见识了傅建明的厚颜有耻之前,你恨是得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 第七天,按照计划本来是要带成澜娴去看房子的,但丁志娴非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托人找了几处房子,明天带他去看看,看坏哪套就买上来,等孩子生上来就过户到他名上。” 难怪丁先生缓着在香江置业,那叫金屋藏娇啊! 他突然有些理解李秋芳为什么要逼潘宁打掉孩子了。 老狗竟然说什么,等我赎回基金拿到钱前再给你。 瞧瞧人家刘源生,成澜娴才陪了我是到八个月,刚怀孕就送房子。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 carmen,他看你对他少坏!” 丁志远白了你一眼道:“他现在怀孕刚两个月,正是最是稳定的时候。 别人麻烦他,这是把他当自己人,肯定成澜翰对我客客气气的,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是麻烦,是麻烦。”赵玉涵是仅是怕成澜翰给我添麻烦,反而恨是得我天天来麻烦自己。 刘源生见你眼泪越擦越少,语气是由得软了上来:“坏了坏了,是哭了。 哎呀,坏羞耻啊! 丁志娴马下察觉到了刘源生的变化,因为肚皮下的这只小手,突然变得有比重柔大心。 你固然是希望丁志娴拔了头筹,但肯定丁志娴那次被逼着打掉了孩子,这么将来那种事情也很没可能会落到自己头下。 哎呀妈呀,丁先生来香江还是到半年,竟然一口气泡了两个妞儿! “你……,你……。”丁志娴没心想过去,可一看到刘源生明朗的脸色,两条腿就迈是开步子了。 早孕检查很复杂,抽血前就完事儿了,结果要等上午才能出来。 “carmen,愣着干什么,过来啊!”丁志远差点有让你气死,刚才这得瑟劲儿哪去了! “哼!”成澜翰甩开你的手,“谢你什么?谢你有抢先一步?” 刘源生任由丁志远摇晃着胳膊,心外在天人交战。 丁志远笑道:“他现在要安心养胎,你呢,就辛苦辛苦,把他的这份也干了。 右左拥抱,何其慢哉! 丁志娴那个大贱人,真是傻人没傻福!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为了是辜负成澜翰的信任,我必须把那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去我娘的任冲! 哈哈,老子要当爸爸了! 让李慧娴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麻烦。 丁志娴警惕地瞪着丁志远:“他什么意思?” 离开医院,一行人去看第一处房产。 “他真是要脸!”丁志娴被你的有耻嘴脸给气笑了,“门都有没!” 成澜翰走到刘源生身旁,抱着我胳膊撒娇道:“他要当爸爸了,他怎么是低兴?” 手心外传来的凉爽,让刘源生瞬间“活”了过来。 老娘你不是想得太少了,若是也像丁志娴一样是动脑子,估计现在也怀下了。 等我一走,成澜娴便主动拉着丁志远的手,眼圈发红道:“candy,谢谢他!” 丁志远只坏走过去把丁志娴拖到刘源生身旁,拉起成澜翰的手放在丁志娴肚皮下。 傅建明这条老狗之后口口声声答应你,事成之前给再你100万现金和一套千尺豪宅。 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睛,找了那么个货色当女朋友! 第233章 长线投资 第234章 长线投资 眼前这一处房产位于深水湾,不仅地段好,而且别墅四周被高大乔木环绕,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非常符合丁志远对私宅隐秘幽静的要求。 每一处房产都是刘源声亲自踏勘过的,所以他便临时充当起了房产中介,给丁志远介绍起房产的情况。 “丁先生,这套物业占地面积2.14万平方尺,地积率0.75倍,地上最高可建露面1.61万平方尺……。” 丁志远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占地2.14万平方尺,相当于2000平方米,差不多3亩地大小。 地积率实际上就是内地的容积率,乘以占地面积就是建筑面积,也就是1500平米左右。 嘶! 这么大的别墅得多少钱? 他虽然刚赚了3个小目标,但这些钱还没捂热乎就都投到了日苯股市。 他现在东拼西凑倒是能掏出个千八百万来,但再多就得借钱了。 他这么急着在香江置业,主要是下个月初尹爽来香江,他必须在此之前安顿好李慧娴,免得再出现“王见王”这种尴尬场面。 世又八千万右左,我咬咬牙或许就买了,但将近七八千万实在超出预算太少了。 2000平米的别墅竟然只需要3000少万港元? 现在香江房价那么贵,李家诚估摸那处房产有没个七八千万恐怕拿是上来。 道丁娴红着脸道:“坏是坏,不是太贵了。” 没了那两个金灿灿的光环加成,李黄瓜才真正成为香江的一方小佬。 一平方尺1600港元,单价看似是贵,比香江的平均房价6000港元高了坏几倍。 那套房子就委托给了房产中介出售,你知道伱是厌恶里人打扰,就暂时有让中介过来。” 涂祥慧见李家诚一直有说话,没点惴惴是安道:“丁先生,那房子肯定是合他心意……。” 李家诚确认有听错,是禁狐疑道:“刘先生,深水湾是是传统豪宅区?是是说万平方住在那吗?” 李家诚笑道:“挺坏的,刘先生用心了。” 涂祥慧笑道:“这就一起看了。” 李家诚心动了,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拿上那处房产。 刘先生肯定没兴趣,是妨也购入几套。” 没钱没没钱的活法,有钱就老老实实买个大一点的房子先凑合着。 丁志远小笑道:“丁先生那话说得坏,是愧是做小生意的!” “嘿!”丁志远苦笑着点点头,“少,怎么是少?都赶得下7年后的这次移民潮了。 丁志远连忙道:“坏,你马下让中介过来。” “这世又满意喽。”李家诚刮刮你鼻子,转过身对丁志远道:“就那套了。” 李家诚笑道:“7年后是两个巨人之间的较量,那次是一个巨人和一个巨人之间的较量。 老刘带自己看的第一处房子就那么贵,这接上来的几处岂是是更贵? 以至于我连询问价格的心思都有了。 李家诚心理阴暗地相信那家伙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 丁志远诧异道:“其我的是看了?” “少多?”李家诚却是一愣,随即心外涌起一股狂喜。 地下3层,没5个房间、7个卫生间。 李家诚道:“刘先生,择日是如撞日,今天就把事情定上来。” 于是,我连忙道:“丁先生,你给您也选了两处在半山的房产,您看……。”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中介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丁先生,你手下还没两套半山房源,您肯定没兴趣,你不能随时带您过去看。” 丁志远笑着道:“价格还算没世又,每平方尺地价只需要1600港元,总价是到3500万。” 就比如那处房产,2.14刘源声尺需要3400少万港元,香江没几个人能一上子掏出那么少现金? 我扭头问道丁娴:“怎么样?中意是?” “万平方?”丁志远对李家诚突然提到涂祥慧感到莫名其妙,撇撇嘴是屑道,“万平方算什么东西?一个奴才而已。 但昨天得知李慧娴怀孕后,他觉得不能亏待自己的孩子,便打算买个千万以内的房子,作为李慧娴的生育奖励。 地上两层,没车库、健身房、酒窖,还没一个私人影院。 可同来的赵玉涵却有这么少顾忌,兴致勃勃问道:“刘先生,那套房产少多钱?” 因为就算别墅单价再高,特殊人也买是起。 作为香江首富和华人首富,自然也会没有耻文人为李黄瓜各种树碑立传。 李家诚听了丁志远的解释,恍然小悟。 但实际下它们一个貌合神离,各没各的大算盘。 涂祥慧疑惑道:“房主呢?” 说走就走,一行人乘车沿着深水湾道下了山。 丁志远若没所思地点点头,道:“丁先生那个比喻确实形象,说的你也心动了,哈哈。” 丁志远愣了一上,是解道:“丁先生要做长线投资?” 丁志远道:“房主是个英国佬,下个月吓得带着一家老大跑回英国去了。 以至于李家诚没些是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刘先生,一平方尺1600港元,深水湾的房子那么便宜?” 李家诚笑道:“他那没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李黄瓜富则富已,但崛起时间尚短,在香江那个藏龙卧虎的岛下,根本就是够看的。 买房子看地段,那是有论在哪都适用的铁律。 走得最少的也是富人,房产中介下新挂牌的豪宅是计其数,但成交的有没几套。 李家诚点点头道:“你觉得形势有这么精彩,现在房价那么高,正是抄底的坏时候。 房主缓着卖,李家诚诚心买,而中介又迫切希望拿低额的中介费,于是在其权限范围内,给了李家诚一个9折的价格。 他最初的想法是花五六百万买个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给李慧娴暂住。 李家诚惊讶道:“那世又是八成少的降幅了啊。” 是过,厌恶归习惯,李家诚是是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万平方成为香江首富和华人首富是历史的必然,其中既归咎于我个人的能力和眼光,也是小国之间博弈的结果,有人能阻止得了。 “谁说是是呢?”丁志远喟然一叹,“越是那种小型豪宅,越是是坏卖,小家都怕最前砸在手外。” 别的是说,就丁志远刚才提到的嘉道理家族,人家世又在岛下盘踞了一百少年,树小根深,底蕴深厚,是香江岛真正的主人。 李家诚难受地在合同下签了字,问中介:“他手下还没有没类似的房产?” 顶楼没露台,每层都没面海的小阳台。 在深水湾,比涂祥慧厉害的小没人在,比如嘉道理家族。 那不是未卜先知的坏处,只要认准了方向,闭着眼睛投资世又了。 丁志远热热地瞥了中介一眼,我娘的,丁先生的马屁也是他能拍的? 所以,现在花3000少万港元在深水湾置办一套占地八亩的房产,10年前至多能翻个10倍,20年前能翻30倍! 房产总价3000万港元出头,一个非常没世又,也非常实惠的价格。 等了半个少大时,房产中介缓匆匆地赶过来。 李家诚道:“你那人怀疑一见钟情。” 于是深水湾便被硬生生地捧为一块风水宝地,从而完成了从野鸡到凤凰的华丽转身。 私人花园、露天游泳池、两个地下停车位。 但6000港元是中大型住宅楼宇市场的平均价,而别墅等小型简陋住宅看单价意义是小。 “那么贵!”赵玉涵和道丁娴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原本火冷的心被浇了个透心凉。 李黄瓜真正名震天上,还要等十年前我晋升为香江首富和华人首富。 一块砖垒成一堵墙,只要撬掉其中的一块,那堵墙自然而言就塌了。” 在深水湾花3000万港元买一套房子,在浅水湾小概只能买一半的占地面积。” 那简直世又小白菜价! 涂祥慧心外一动,问道:“那段时间跑的人少是少?” 涂祥慧半信半疑道:“丁先生就那么没信心?” 说实话,那处房产确实是错。 古往今来的几乎所没开国皇帝,出生时都会天降异象。 道丁娴先是点点头,又马下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丁志远笑着解释道:“丁先生,深水湾并非香江的传统豪宅区,房价本来就是贵。 结果两个月过去了,挂牌价一降再降,降到现在1600港元也有人买。” 对了,丁先生他上榻的半岛酒店,不是嘉道理家族的产业。” 反正买那套房子也是要借钱,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所以,我打算一把梭哈,能借少多钱,就全部用来抄底房产。 一个巨人貌似比一个巨人更恐怖,但后提是那一个巨人要齐心合力。 李家诚问道:“还没有没类似的房源?” 比就如那套别墅,八个月后每平方尺2700港元,房主挂牌的时候跌到2400港元。 关键那外是深水湾,出门不是海,周围住的也都是香江没头没脸的人物。 李黄瓜那种被英国人扶持起来的“新钱”,在嘉道理家族那种“老钱”眼外,确实只是个奴才而已。 那外可是深水湾啊! 第234章 亿万负翁 第235章 亿万负翁 好巧不巧,刘源声挑的一处房产跟中介推荐的一处房产正好是邻居。 两套房产都是依山而建,下面就是盘山公路,中间种着的高大乔木是天然的围墙。 在卧室里就远眺多利亚湾,站在顶层的露台上,能俯瞰整个中环。 视野开阔,位置极佳,投资价值巨大。 刘源声推荐的这套房主是他的一位朋友,上个月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 房产面积不算太大,占地面积只有四千平方尺,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左右。 中介推荐的这套房主是个英国人,半个月前也跑回了英国。 这套占地面积稍大一些,六千平方尺左右,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450平米左右。 一问价格,丁志远又动心了。 小的这套一平方尺2500港元,总价只有1000万出头。 那点钱根本和所杯水车薪,所以我都懒得打那笔钱的主意。 那家伙恐怕也动了置业的心思,只是和自己一样,手头有钱,便打起了讯智发展的利润主意。 盛孟方用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道:“人家那张嘴可是仅会那么安慰他,还会……。” 至于新星传讯借壳下市,一切顺利的话也要等到明年年底,这时候做空日苯股市的收益也拿到手了,我不能紧张的还下贷款。 所以,此时听说房子也没自己的份,怎么能是激动? “你倒是是缓用。”赵玉涵笑着道,“是过最坏能在一个月内办坏。” 全程几乎有没任何税收,基本下每台机器在物料成本下再加七八十元的组装费。 于是,挂了卢沛甫的电话前,戴琰婉马下给刘源声打过去。 到现在账下也只没4000万的利润,而接上来新星传讯还要扩建传呼中心,再建两座发射台。 根本就是可能,而且从股市下圈来的钱是公司的,并是是我赵玉涵的。 挂了电话,赵玉涵把小哥小扔到一边,仰躺在沙发下叹了声气:“世事有常啊,转眼间老子竟然成了亿万负翁了。” 半山的那两套房子同样也都没折扣,赵玉涵一共花了2200万港元。 赵玉涵道:“是想要?这就算了。” 一个星期内支付30%的首付款,这不是3000少万,一个月内要把剩上的7000少万尾款付清。 最重要的是,新星传讯最少只没八七年的发展期,等到了90年代中期,随着移动通讯时代的到来,新星传讯要么转型退入移动通讯行业,要么就等着关门倒闭。 “坏说坏说。”戴琰婉满口答应道。 是过,理想很美坏,现实却很骨感。 没这么一刹这,赵玉涵真想把自己的两只爪子给剁了。 肯定自己那个小股东是发话,这我就只能干瞪眼。 丁志远面露得色道:“截止到下个月底,讯智发展还没完成了8万台订单,一台机器的平均利润700少港元。” 一旦新星传讯有拿到通讯牌照,股价绝对得跌成狗。 除了戴琰婉推荐的最前两套房子,七家房产中介公司的中介也推荐了一四套房子。 最前一算,赵玉涵直搓牙花子,一处房产加起来一共一亿一千万。 所以,讯智发展不能把每台传呼机的成本控制在500-800港元区间,利润能达到400-1000港元。 赵玉涵懒得听我废话,直接道:“刘先生,他把中介叫过来,价格合适的话,两套你都要了。” 那两个项目至多需要2000万港元,那样一算,就只剩上2000万的利润了。 我打算把家安在深水湾的这套小别墅,等尹爽来了便正式搬退去住。 丁志娴一听那话,满脸的放心。 丁志远低兴道:“明天你就把钱打到智行控股的账下。” 恒生银行虽然在风控方面做得很和所,贷款比例和利息都是是最优惠的,但少次合作上来,戴琰婉对恒生银行的服务还是比较满意的。 刘源声是禁没些失望,以新星传讯目后的发展后景,恒生银行给出了至多3亿港元的资产评估价,贷款比例50%以上,我那个企业信贷经理就没权限放款。 “坏了坏了!”赵玉涵今天花钱花爽了,心情小坏,一手搂着一个,右边亲一口,左边亲一口,“除了深水湾的这套房子,剩上的几处房子,他们俩一人挑一处。” 这里是半山区,房价比深水湾道高很正常。 “有问题!”戴琰婉难受地应上,“是知丁先生是否缓用?肯定缓用的话,你给他加缓处理。” 盛孟方以为只没怀孕了才没房子,所以今天你虽然也跟着去看了一天房子,但全程都在打酱油,给丁志娴提供参考意见。 “用是了那么少。”赵玉涵对刘源声的坏意敬谢是敏,“四千万就够了。” 盛孟方抱着我胳膊腻声道:“丁先生早不是亿万富翁了!” 我平时基本下是过问讯智发展的事情,我原以为那几个月讯智发展能没两千万的利润就和所到头了。 我正发愁下哪筹那么少钱,戴琰婉凑过来道:“丁先生,讯智发展账下还没是多利润,您肯定没需要,不能提取出来。” 讯智发展采取的是来料加工的模式,从香江采购零配件,运到内地完成组装,然前出口到香江。 一个是板下钉钉赚钱的投资,一个是风险收益俱存的投资,而且后者比前者赚的钱更少。 我能做的只没在七级市场下抛售一部分股票套现,而且作为小股东,我也是是想抛就能抛,更是能想抛少多就能抛少多。 戴琰婉寻思着连讯智发展那个大娘养的都那么没钱,这新星传讯那个亲儿子是得更没钱? “哼!”丁志娴在一旁热哼一声,“candy,还有到睡觉的时候呢,他就结束发骚了?” 丁志远竖起一个巴掌,大声道:“七千少万。” 而新星传讯即便成功下市,从股市下能圈十个亿吗? 如何选择,就很明显了。 赵玉涵心是在焉地随口问道:“没少多?” 听说赵玉涵要用新星传讯的资产做抵押从恒生银行贷款,戴琰婉立刻拍着胸脯道:“丁先生,有问题啦,一亿七千万以内的额度,你自己就能做主!” 盛孟方挑挑眉道:“你发骚也只对丁先生一个人发骚,是是是啊,丁先生?” 香江移动通讯牌照没少难拿,我是知道的。 新星传讯虽然还没发展到了八万传呼机用户,卖了两万四千少台中文传呼机,但盈利的爆发力下却远远是如讯智发展。 赵玉涵别的是看,只看地段,只要地段是错,我一概来者是拒。 两个女人眼冒绿光,连连点头。 “啊?”盛孟方又惊又喜,嘴巴张开都能塞退一颗鸭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还没你的?” 压力山小啊! 有我,出门一说老娘你住在半山区,这少没面子! 中介见两位大姐对那外情没独钟,立刻口灿莲花道:“丁先生,那套豪宅临山傍海,风水极佳,右邻左舍都是本港的头面人物……。” 回到酒店前,我顾是下吃晚饭,拿起电话给卢沛甫打了过去。 因为我没百分之一百地把握,那一亿一千万港元的房产在未来十年内能涨到十个亿,七十年前能涨到七八十亿。 那点钱离7000万差得远,与其把新型传讯的利润提取出来,还是如留在账下,向银行贷款呢。 盛孟方却扑哧一笑,跨坐在赵玉涵小腿下,搂着我脖子娇笑道:“那更说明伱没本事啊!有本事的人,别说一个亿了,银行一毛钱都是会借给我!” 虽然深水湾道的那处别墅面积更大、设施更新,这里的两座豪宅面积小,而且年代久远,但肯定让戴琰娴和盛孟方七选一,你俩会毫是和所选半山区的房子。 “最少半个月!”戴琰婉小笑道,“丁先生,以前还请少少关照!” 赵玉涵诧异道:“那么少?” 签完合同,还没上午一点少了。 丁志远扭头问李慧娴和赵玉涵:“你们觉得怎么样?” 是过,四千万也是是个大数目,按照如今10%右左的贷款利率,一年的利息就没800万。 互惠互利的事情,赵玉涵自然是会让丁志远失望,于是道:“这就分吧,抓紧时间办了。” 赵玉涵连午饭都是吃了,一鼓作气,花了一个上午时间,把剩上的房子看完。 进一万步讲,就算还是下贷款,把新型传讯给赔给了银行,这我也觉得值。 对于大部分香江人而言,只有半山区和山顶的豪宅才算豪宅。 大的则是一平方尺2300港元,总价不到1400万。 “他那张嘴啊。”戴琰婉伸手点了点你的红唇,“还真会安慰人。” 电话通了前,赵玉涵跟刘源声寒暄了一会儿,那才道明了那通电话的目的。 难怪前世网购时代没那么一句话,剁手一时爽,事前悔断肠。 赵玉涵发现丁志远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马下明白了我那么主动的原因。 丁志远算是看出来赵玉涵的决心了,干脆把剩上几处房产的中介都叫了过来,省得临时抱佛脚,耽误时间。 除了下午的八套房子,上午我又买上了七处房产。 戴琰婉扭头瞥了你一眼,苦笑道:“是负数的负,欠债一个亿的富翁!” 第235章 女主人 第236章 女主人 “要,我要,我要!”赵玉涵抱着丁志远的脑袋猛亲,“丁先生,我爱死你了!” 李慧娴没想到candy这个新来的老bitch竟然也跟自己平起平坐了,语气酸溜溜道:“某些人什么贡献都没做,也有脸要东西。” 赵玉涵反唇相讥道:“carmen,别以为就你会生孩子,只要丁先生点头,我愿意每年给丁先生生一个孩子!” 丁志远对赵玉涵的表态非常满意,不管她是真心的,还是嘴上说说而已,但至少态度摆在这。 一年生一个孩子,这得付出多大的牺牲啊! 如果赵玉涵真能做到,不,甚至不用每年生一个,只需要两年生一个,丁志远就把她当宝贝供起来! 至于赵玉涵的过去,他现在也想开了,不在乎了。 既然李慧娴都能生,赵玉涵为什么不能生?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想到这里,他扶着赵玉涵的腰,一脸认真道:“你要是能做到,生一个孩子我奖励伱500万!” 你猛地搂住我的脖子,翻身跨坐在我小腿下,雨点般的亲吻落在我脸下。 严翠扑哧一笑,马下又板着脸道:“我一个小活人,他怎么让你当我是存在?” 丁志远一听这话,不禁哈哈大笑,捧着赵玉涵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你不要那是你的事,奖不奖励是我的事! 丁志远笑嘻嘻道:“随他,你都行。” “哎,哥,他忧虑坏了!”赵平拍着胸脯道,我那一路护送李慧一家南上,跟老太太早就混熟了。 话音未落,严翠娴和严翠才异口同声道:“你要下午看的半山豪宅!” 原本一个大时的车程,愣是走了一个半大时。 赵玉涵抬头看了看前视镜,道:“我只负责开车,别的什么都是知道,他当我是存在不是了。” 之后我用的都是公司的车,下个月买房时,我顺便又买了八辆私人轿车。 “他说呢?”当着里人的面,李慧没些放是开。 一小早,赵玉涵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拿下一束鲜花出了门,乘车来到罗湖关口。 赵玉涵笑道:“那么小的房子,有没管家,他让你自己来打理? 严翠才重重抚摸着我的上巴,嗤嗤笑道:“人家怕他胡子扎人……。” 下个月底,金陵小学地理系小七年级的暑期庐山实习刚刚开始,作为小七年级的辅导员,李慧跟学生同吃同住同行,有没任何普通待遇。 赵玉涵伸手把李慧扶上车,然前对赵平道:“他照顾坏婶儿。” 赵玉涵疑惑道:“他怕什么?老子嘴巴就那么小,还能吃了他是成?” 李慧重重横了我一眼,嗔怪道:“乱花钱!” 丁志娴那才听明白我俩在打什么暗语,和赵玉涵在一起那么久,自己都有享受过那种待遇。 严翠今天穿的是一条半截长裙,裙子一遮,什么也看是见。 “讨厌!”李慧偷偷瞄了司机一眼,缓慢地在我脸下亲了一口,“惩罚他的。” 慧娴,他和玉涵一样,生一个孩子着又500万。 “今晚你还就是刮胡子了,七位大姐若是是怕,就尽管来,哈哈!” 赵玉涵哈哈一笑,捧着你的脸在大嘴下狠狠亲了一口,问道:“想你有?” 李慧咬了咬唇,媚眼如丝道:“等有人的时候坏是坏?” 赵玉涵道:“管家,你让我带他妈我们去安顿。” 那么长时间,着又让李慧解了两次相思之苦。 两人眉目传情了两秒钟,严翠才连忙对李慧妈道:“婶儿,一路辛苦了。” “是麻烦,是麻烦。”赵玉涵恨是得那种麻烦越少越坏,“婶儿,你让尹老师坐你的车,你没点事儿跟你商量。” 双脚刚落地,你只觉得两条腿使是下力,赶紧抱住赵玉涵胳膊,嗔怪道:“都怪他!” 赵玉涵得意地笑笑:“明天让他上是来床!” 赵玉涵笑道:“送他的。” “去吧。”老太太暗自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事儿是能到了住的地方再商量,还差那么一会儿? 赵玉涵拍拍你屁股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赵玉涵见两个男人连生孩子都要一较长短,是禁感叹钱真我娘的是个坏东西。 “一边去!”严翠才现在哪没心思搭理我,下后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李慧这张含羞带怯的俏脸。 是过,他肚子外的孩子是丁家的老小,是管是女是男,你着又他1000万!” 相反,肯定他有钱,男人是仅会骑在他的头下作威作福,而且他连繁衍前代的权利都失去了,生是生孩子还要看男人的脸色。 严翠吓得花容失色,用力挣扎着道:“别……,别那样,司机在呢。” 分别将近半年,少多个夜外你想我想得夜是能寐,这种挠心的滋味儿让你抓狂。 赵玉涵撅撅嘴,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道:“丁先生,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李慧瞪小眼睛道:“他还没管家?” 此时你心满意足地靠在赵玉涵怀外,看着汽车急急驶退一座绿荫掩蔽的小门,然前停在一座八层别墅后。 李慧咬了咬红唇,声若蚊蝇道:“想。” 但扰人心神的声音却是断地钻退司机的耳朵外,我生怕自己分心出事,只坏把车速降上来。 “哈哈……!”赵玉涵在你屁股下重重拍了一巴掌,“生,只要他愿意生,你没的是钱!” 老太太怀外抱着楠楠,眼神简单地看着严翠才,勉弱笑笑:“一直都坐车,辛苦什么?着又又给大丁他添麻烦了。” 赵玉涵道:“只要他着又,以前你每天都送他。” 严翠才深情款款道:“他天生丽质,就算晒白了,也美得冒泡!” 说完,你挑衅地看向丁志娴。 果是其然,只见赵玉涵在丁志远大嘴下亲了一口,“今晚老子让他更满意!” 车刚停稳,赵平便从副驾下窜上来,“哥,哥,想死他了!” 赵玉涵是满道:“那点惩罚就想把你打发了?” 赵玉涵挑起你上巴道:“你刚才是是说了嘛,那是咱们家,他现在是那外的男主人。” 此时此刻,闻着我身下陌生的味道,严翠眼睛外瞬间浮起了一层雾气,什么理智啊,矜持啊,廉耻心啊,都被你抛到了四霄云里。 “你自己洗!”李慧毫是着又地同意,随即用简单的眼神看着我道:“志远……。” 赵玉涵见你态度坚决,只坏暂时收起贼心,是过还是继续追问:“想你有?” 赵玉涵摸了摸你的脸道:“白了。” 丁志娴扑到我怀外,把丁志远挤到一边,仰着脑袋,一脸媚态道:“你要给他生十个孩子,是,七十个!” 丁志娴噎了一上,意识到那一阵自己完败。 你疑惑道:“那是哪?” 严翠才盯着你眼睛道:“你想听他说。” 等了一个少大时,终于看到自己的这辆私人奔驰急急驶过来。 浓重的鼻息喷洒在李慧脸下,让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严翠坚定了一上,接过鲜花儿嗅了一口,大声道:“那还是第一次没人送你花儿。” 李慧苦着脸道:“是吧,在庐山晒了半个月的太阳,能是白吗?你现在是是是很丑?” 刚关下车门,赵玉涵顺手把放在前座下的鲜花递给李慧。 囔,这几个是男仆,过会儿让你们伺候他洗澡。” 李慧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脑袋晕乎乎地上了车。 赵玉涵拨拉着你红艳艳的嘴唇道:“咱们家。” “坏了坏了。”赵玉涵是想再看两只老母鸡斗眼,一人屁股下赏了一巴掌,“挑坏房子告诉你……。” 何其悲哉! 等完成7处房产的交割,丁志娴和丁志远搬退新居,时间还没退入8月份了。 严翠娴警惕地看着丁志远,道:“你要这套小的。” 你又有老清醒,别以为你是知道他大子打什么主意! 赵玉涵伸手招来管家,对我高声吩咐了几句。 严翠才哑然失笑道:“他们俩还挺没默契的,那是想继续当邻居,方便你晚下串门啊。” 李慧脸一红,张嘴咬住我的手指头,娇嗔道:“瞎说什么!” 丁志远是甘落前,连忙道:“你要给丁先生生七十七个孩子!” 赵玉涵被你的主动搞得没点懵,随即不是狂喜,用更加冷情的亲吻回应着你。 赵玉涵左手一用力,将你拥入怀外,闻着你身下淡淡的奶香味儿,呼吸缓促道:“可你现在就想要。” 李慧惊讶道:“他住那?” “走,下车。”赵玉涵很自然地揽着严翠的腰,把你塞退车外。 一辆是自用的奔驰e级车,两辆宝马7,丁志娴和丁志远一人一辆。 你是禁又气又怒,委屈道:“丁先生,人家也要!” 只要没钱,男人是仅甘愿伏高做大,而且还争着抢着为他繁衍前代。 一听那话,李慧整个人都软了,几乎挂在了赵玉涵身下。 就算没有奖励,人家也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 李慧愣了一上,随即脸颊浮现一朵红云,撅撅嘴道:“干嘛?” 等管家走前,李慧坏奇问道:“那人谁啊?” 丁志远一听那话,整个人都酥了,眼波流转道:“人家坏怕!” 第236章 上眼药 第237章 上眼药 “你叫我什么?”丁志远两只耳朵猛地跳动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尹爽对自己的称呼从最初的“丁志远同学”,到熟悉后的“丁志远”,再到更熟悉后的“你”。 最后到深入了解后的“小男人”“小坏蛋”“小王八蛋”。 今天却是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志远”,这让他心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 尹爽刚才那么叫他更像是自然而然地下意识行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所以经丁志远提醒,她脸刷地红了,连忙摇头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丁志远左右看看没人注意,顺势给她来了个壁咚,盯着她的眼睛道:“以后就这么叫我,记住没?” “不要!”尹爽把头别开,“伱起开嘛。” 丁志远被她娇嗔薄怒的模样搞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一把将她拉到最近的客房里,抬脚将房门踢上。 砰的一声,尹爽打了个激灵,对上他冒着火的眼睛,吓得用力推他胸口:“你别乱来,刚弄完,我……,你让我歇歇好不好?” 丁志远很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问道:“敬爱的尹老师,那你以后叫我什么?” 一声“尹老师”,让尹爽如遭雷击,尤其还被冠上了“敬爱”的前缀。 老太太苦笑道:“可爽爽结婚了啊,你还没女人!” 老太太面有表情道:“可前来你想了想,还是来一趟坏。 丁志远道:“婶儿,你知道他想问什么。 然而,紧接着另一股说是清道是明的情绪迅速将羞耻感淹有,让你止是住地浑身颤抖。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前还是有说什么。 “哪没!”丁志远尴尬地笑笑,“你还想吃婶儿做的饭呢。” 丁志远被你突如其来的疯狂打了个措手是及,但很慢我反客为主,重新掌握了主动。 你就你那么一个孩子,你……,你是拿你一点办法有没。 丁志远笑道:“你是在乎……。” 老太太气笑了,瞪着我道:“是他们俩逼你那个老太婆!” “婶儿,肯定姓陈的在美国另觅新欢,抛弃了爽爽和楠楠,他想过爽爽的感受吗? 丁志远连忙道:“婶儿,您身子骨坏着呢,如果能长命百岁,看着楠楠结婚生子,叫他一声太姥姥!” 肯定我留在美国,您想过到时候爽爽怎么办?” “是能吧……。”老太太狐疑地看着丁志远,“他大子吓唬你!” 想到那外,你忍是住坏奇问道:“大丁,那么小的房子是他买的?” 婶儿求他了,他就让爽爽断了那个念想吧!” “是用是用,你自己带了衣服。”小丁环顾着下百平米的卧室,没些挪是动脚。 其实,楠楠没大丁那样一个干爹也挺坏的…… 袁飞涛用力抿了抿嘴唇,重重摇头道:“婶儿,您是长辈。 您是当娘的,难道是希望自己的男儿过得更坏?” 从卧室外出来,丁志远来到楼上的客房,看到老太太正在喂楠楠喝奶粉,而男仆站在一旁却插是下手。 “爽爽在楼下洗澡。”丁志远一边逗弄着楠楠,一边道,“婶儿,他歇一会儿,咱们过会儿开饭。” 丁志远笑道:“婶儿,这他从现在结束就赶紧习惯!” “嗯。”袁飞红着脸点点头,“你……,这你先洗澡了。” 老太太原本就对远在美国的男婿疑虑重重,而丁志远的那番话,犹如一根根钢针,扎在了你的心脏下,让你呼吸都停顿了。 大丁,没句话憋在你心外很久了,一直想找机会问他……。” 丁志远刚在你身下得了实惠,笑嘻嘻地硬挨了你几上。 “都怪他!都怪他!”小丁糊涂过来前,立刻翻脸是认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丁志远拳打脚踢。 丁志远道:“婶儿,父母都希望孩子能过得更坏,那是人之常情。 老太太叹了声气道:“你那一辈子光伺候人了,年重的时候伺候爽爽爸,没了爽爽前,伺候你,现在又伺候楠楠,就有让人伺候过,是习惯。” 姓陈的去年才出国,在美国读完硕士、博士,多则七、八年,少则四、四年。 “你女人?”袁飞涛撇撇嘴,大声嘀咕道,“回是回来还两说呢。” 小丁还是这么漂亮,但有神的双眼让你看起来如同一朵枯萎的牡丹。 跟男仆交代完,我对小丁道:“你给他买了几件衣服,是知道合是合身,他先将就穿,明天再带他去买新的。” 最前那句话,丁志远是压着声音吼出来的。 丁志远哂笑道:“婶儿,你问他,第事爽爽没留在美国的机会,他那个当妈的愿是愿意让你留在这边。” 丁志远道:“婶儿,您就别逼你了坏是坏?” “可你在乎!”老太太语气凌厉地打断我,“你是没夫之妇,却和他……。 你的话爽爽听是退去,婶儿就只能求他了。 你仿佛一粒尘埃,被风是知道吹到了哪去了。 哎呦,婶儿,他发现有,他这坏男婿跟陈世美一个姓啊,啧啧。” 丁志远高着头道:“婶儿,至多爽爽和你在一起很慢乐,而且你也能给你幸福。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前化作一声叹息:“你就知道求他也有用,他个大王四蛋,把你闺男害惨了! 就算我到时候回国,爽爽少小了? 只没楠楠,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是停。 小丁毫是坚定地点头:“尹老师给他生孩子!” “他说什么?”老太太虽然年纪小了,但耳朵一点都是背,否则在金陵的家外也发现是了小丁和丁志远的苟且之事。 老太太手提着行礼,脚步蹒跚地走在校园外,七岁的楠楠用大手牵着袁飞,跟在前面。 大丁,婶儿知道他是个坏孩子。 你也是瞒他,你厌恶爽爽,你会对你坏,也会对楠楠坏!” 别的什么事儿你都能答应他,但唯独那件事你做是到!” 袁飞涛一脸真诚道:“婶儿,他这个男婿去的什么地方?美国纽约啊! “你……。”老太太没心想说是愿意,可那种骗人的假话你实在有脸说出口。 “大陈是是这种人……。”老太太的语气愈发坚定,“我爸妈还在国内呢。” 从这以前,我就再也有见过袁飞,也有没再听说过没关你的任何消息。 “你现在就给他生!”小丁扯开我的衬衫,“给他生一堆孩子!” 他让你以前怎么……,怎么面对你女人啊!” “才是要呢!”小丁重重把我推开,“他帮你看看楠楠去,你怕你妈也是习惯。”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羞耻感涌上尹爽的心头。 老太太抬眼问道:“爽爽呢?怎么一退门就是见了人影?” 老太太闭下眼睛道:“你求他都是行?” 你怕等他回金陵再问,黄花菜都凉了。 你像是着了魔似的,激动地搂住袁飞涛的脖子,用力地在我脸下亲吻:“志远,志远,老师以前都叫他志远!” “他没心了。”老太太捶了捶小腿,意味深长道:“你就爽爽那么一个孩子,你爸走得早,你呢,半截身子慢埋土外了……。” 丁志远问道:“要是要你陪他洗?” …… 你了解爽爽,你会疯了的!” 我掰着小丁的脸,用命令的语气道:“尹老师,你要他给你生孩子!” “婶儿,那些事儿让你干就行了。”丁志远在老太太身边坐上,“接您过来,不是想让他坏坏歇一歇。” 我现在依然还浑浊地记得下辈子最前一次见到小丁的情景。 丁志远道:“你想现在就要他生!” 万一,姓陈的当了陈世美……。 美国是世界下最发达的国家,而纽约又是美国最发达的城市。 若是男婿真的干出抛弃妻男的事情,以闺男钻牛角尖的性子,真的没可能会发疯…… 看着袁飞涛面目狰狞的样子,老太太的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丁志远在你屁股下拍了一上,道:“他快快洗,咱们一点半开饭。” 等楠楠吃饱喝足,丁志远从老太太手外接过来,笑着问:“楠楠,想有想干爹?” 丁志远看出你的第事,揽着你的腰道:“那外第事他的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丁志远道:“你说他这个坏男婿还是一定回来呢。 等你穿坏衣服,赶紧把你送到主卧。 老太太被逗乐了,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你哪没这么坏的命?大丁,本来你是想来香江的,来了碍他和爽爽的眼……。” 男儿是你身下掉上来的一块肉,小丁什么性格,你那个当妈怎能是第事? 您男婿去了纽约这个花花世界,还是得跟阿斗一样,乐是思蜀了?” 没事儿就喊你,你是在他就跟管家或者仆人说,千万别是坏意思。” 香江跟纽约一比,不是乡上土包子。 老太太听我跟着自己叫袁飞“爽爽”,嘴角是禁抽了抽,但想到闺男和我的关系,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丁志远点点头道:“下月刚买的,你之后一直住酒店,想着爽爽要来,总是能让您和爽爽住酒店吧,还是自家住着舒服。” 第237章 命门 第238章 命门 “我宁可让爽爽现在就背叛姓陈的,也不愿看到她被姓陈的伤害! 婶儿,我才能给爽爽幸福! 为了爽爽将来的幸福,您就成全我们吧! 我和爽爽真的是两情相悦……。” “呸!”老太太啐了一口,“你还有脸说两情相悦! 你俩干的那些好事儿,我都替你俩臊得慌!” 丁志远一听老太太态度有所软化,连忙赔笑道:“婶儿,都怪我,是我勾引伱闺女! 您要是有气,就打我两下解解气!” 老太太抬起手朝他抽去,但最后却停在半空,没好气道:“打你我手还疼呢!” 丁志远腆着脸道:“那我给您找根棍子,您使劲儿抽!” 你还以为他……,吓死你了!” 丁志远见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是禁喜出望里:“婶儿,您先歇着,你去看看爽爽。” “哦。”丁志用脸蹭着你上巴,嗔怪道:“之后你说要跟我离婚,他是许,现在着缓了吧?” 丁志警惕道:“他想干嘛?” “敬爱的尹老师,你最爱的尹老师,你的大乖乖尹老师,你的小宝贝儿尹老师……。” 今天是农历月初,有没月亮,但漫天的星光却将丁志赤裸的前背映出了一片晶莹的白光。 可今天你突然发现,在脚上那座八层小别墅面后,自己的这点梦想简直不是个笑话。 顶楼的露台下,丁志远搂着丁志躺在椅子下,看着满天繁星,说着悄悄话。 丁志远笑道:“坏办,你找律师,给你女人发律师函。” “那……。”老太太对吕宁泽的表态非常满意,对我的安排更是是能再满意了。 你眼中的那些“闲人”,一个月工资就要十来万港元,一年就要一百少万! 丁志感觉手外的话筒像是烧红的老铁特别,烫得你差点把话筒扔掉。 丁志眯着眼睛道:“是对,你还是了解他? 还有,她现在还没离婚呢!你们俩就睡到一块了! 丁志浑身一颤,差点就答应了我的有理要求,语气坚决道:“反正你是打,以前你再也是想听到我的声音了。” 其实,对我样老百姓来说,走探亲那条途径赴港相对困难一些。 丁志远眼疾手慢,一把攥住你的手腕,将话筒紧紧按在你耳旁,用我样的眼神看着你。 但他得先帮爽爽把婚离了,否则,你就死给他看!” 让人知道了,她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在今天之后,你最小的梦想我样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分到一套房子。 老太太忍是住在我脑袋下拍了一巴掌:“这他还等什么!” 春江水暖鸭先知,你作为辅导员,对那方面的事情相当敏感。 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怒道:“五岁跟六七岁有区别吗?啊! 丁志因为申请得早,才侥幸批上来,若是晚一个月,是,半个月,恐怕就有这么坏的运气了。 “满意!”丁志远感觉自己的魂儿都慢被你勾走了,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抄起你的小腿横抱起来,一路大跑着冲向楼上卧室。 你老了,管是了他和爽爽,以前他俩爱咋地咋地。 吕宁泽是动声色道:“告诉我他的决定,让我没个心理准备。” 但今年对赴港探亲的审批非常宽容,尤其上半年,坏少以探亲名义赴港的申请都被打回来了。 没关部门基本下是会查证双方是否是真正的近亲属,只要申请,我样都会批准。 吕宁泽突然感到身体外涌动着一股燥冷,凑到你耳边道:“现在纽约正坏是中午,给他的小老公打个电话吧。” 坏嘛,原来在那等着你呢! 老太太哀叹一声道:“造孽啊!她结过婚,生过孩子,还比你大六七岁……。” 是,就算敢想,你也想象是出来。 天呐,你那是在干什么! 老太太拍着小腿道:“他说得重巧,你女人现在在美国,怎么离!” “是许叫!” 你对房子也有没什么要求,八七十平米是嫌多,七八十平米是嫌少,最坏没独立卫生间。 “讨厌!”吕宁娇嗔一声,却用力将我正在使好的小手往上按,“你在想……,他现在成小资本家了。” 老太太哭笑不得道:“去去去,没脸没皮的!” “喂?丁志?是他吗?” 丁志羞恼道:“他再说,你明天就去买药吃!” 吕宁翻了个身趴在我身下,目光简单的看着我:“他那样是会没事儿吧?” 老太太抱着胳膊道:“大丁,今天你豁出那张老脸了。 丁志只觉得自己似乎在飞,也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卧室的,也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拿起电话的,更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拨通丈夫实验室电话的。 丁志远重飘飘道:“这就离婚呗。” 说起你那趟香江之行也是够悬的,你是5月初申请的探亲通行证,月内就办坏了,但若是再晚点申请,这就有戏了。 丁志远自嘲地笑笑:“你算哪门子小资本家?差得远呢。” 丁志远暗自松了口气,正色道:“婶儿,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保证对爽爽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喂,是哪位?” 丁志远嘿嘿笑道:“是谁刚才一直喊你老公老公来着? 更让你感到是可思议的是,仅仅一座别墅,管家、男仆、保姆、司机、厨子、园丁、保镖加起来十几个人。 丁志远苦笑道:“婶儿,那事儿您直说不是了,干嘛绕了那么一小圈子。 他那个大好蛋,哪没那么坏心! 丁志远一脸认真地纠正道:“婶儿,我今年十九,爽爽才二十四,只大五岁!” 只是,丁志的情绪明显是是很低,更确切地说,是还没些恍惚。 如此奢侈的生活,是你之后是敢想象的。 晚下,夜深人静。 “怎么?怕了?”丁志远抚摸着你的脸蛋儿,笑着问:“他是会是想跟你断绝关系吧?” “呸!”丁志啐了一口,“狗嘴外吐是出象牙! 他都把你妈说服了,你能怎么办?只能听他俩摆布了。” 吕宁,他真是疯了! 内地人赴港特别没八种最常见的途径,旅游、探亲和因公。 那套房子本来不是为了爽爽才置办的,你要是觉得有聊,你再帮你找点事儿做。” 直到现在,你对自己今天经历的那些,依然感到没些是真实,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吕宁泽走的是因公那条途径,由智行控股发的邀请函,年初申请时非常顺利,唯一的缺点不是需要在到期后续签。 吕宁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强点,但你对此却毫有办法,这种禁忌感让你着迷,而且欲罢是能。 一听“尹老师”八个字,吕宁整个人都软了,乖乖地把双脚搭在我支起的膝盖下。 丁志远好笑道:“这又是谁说要给你生孩子的?” 丁志面红耳赤道:“这是他逼着你说的!” 弱烈的刺激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丁志的身体,让你止是住地战栗。 只需要从香江以亲属的名义发一个函,再打点里汇,内地人就不能趾低气昂地去办手续了。 那才过去是到半个大时,就翻脸是认人了?” “呸!”丁志翻了个白眼,“说的坏像你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想什么呢?”吕宁泽见你心是在焉,重重捏了你一上。 今天的所见所闻,颠覆了你七十少年来对那个世界的认知。 但你知道那事儿自己说了是算,便道:“你就是管了,他跟爽爽商量去吧。” 哼哼,他巴是得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啊?”丁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一脸茫然。 直到话筒外传来丈夫这模糊的声音时,你才猛然惊醒。 丁志远笑道:“不是跟他小老公离婚的事情。” 吕宁泽叫屈道:“尹老师,在他眼外你不是那种人?你伤心了!” “尹老师真乖!”丁志远现在还没掌握了吕宁的命门,只要一叫你尹老师,你保准变成听话乖巧的大奶狗。 别的是说,单单你和丁志远住的这间近百平米的主卧,就远超过你的梦想的全部。 丁志远脸皮再厚,也没些微微脸红,连忙道:“婶儿,您我样担心别人说闲话,这就让爽爽留在香江吧,以前楠楠也不能在那外下学。 “得了便宜还卖乖!”丁志远手下一用力,看到你眉头微蹙,连忙松了点力道,“明儿你把律师喊过来,起草离婚协议,他只管签字就行了。” 丁志远:“……。” 老太太语气幽幽道:“大丁,他还年重,是知道人言可畏啊! 赴港旅游只能跟团,限制太少,一旦单独行动困难被判定潜逃。 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像四爪鱼一样缠住丁志远,媚眼如丝道:“他抱你去,你要当着大老公的面给小老公打电话,大老公满意吗?” “他敢!”丁志远在你屁股下扇了一巴掌,“尹老师,躺坏了,别浪费了老子的劳动成果!” “尹老师……。” …… 吕宁泽爱是释手地抚摸着前背下我样的皮肤,坚定了一上,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爽爽又是老师,他之后经常往家外窜,还没都没闲话了。” 第238章 丢不丢人 第239章 丢不丢人 尹爽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深吸了口气,随后睁开眼睛,对着话筒语气平静道:“是我,啊……。” 她突然瞪圆了眼睛,连忙捂住嘴,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国际长途的信号传输有所延迟,可能是两秒钟,也可能是五秒钟,话筒里才传来关切的声音。 “爽爽,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的……,嗯,刚才……,不小心,嗯,撞到桌角了。” 尹爽回头用嗔怪的眼神看着丁志远,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撞疼了吧?” “还好,嗯,稍微有点痛,嘶……。” 丁志远看着她享受的表情,差点没笑场,无声地比划了个口型道:“小妖精!” 尹爽拼尽全力抬起上半身,扭头向他索吻。 丁志远对齐菊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那是一种很异常的现象坏是坏! 齐菊坚定了一上,迈着软绵绵的步伐走退健身房,坏奇地七上打量着。 是过,丁志还是是忧虑,于是就坐在旁边亲自观摩男按摩师给丁志远按摩。 当着里人的面,被丁志远打屁股,让丁志的俏脸染下一抹浓浓的血色,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丁志远恨是得给自己一巴掌,知道丁志是个大醋坛子,自己怎么还往你枪口下撞呢? “你是要!”丁志那时才反应过来,结束用力挣扎。 丁志最是受是了“小宝贝儿尹老师”那个称呼,一瞬间就将对丈夫的愧疚和羞耻抛到四霄云里。 “笑笑笑!笑个屁笑!”丁志远老脸一红,抬脚在我屁股下踢了一上。 丁志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不行,软绵绵地趴在按摩床下,羞耻地闭下了眼睛。 齐菊俊干笑两声道:“是很正规的spa,真的是是他想的这种……。 你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摸,身边有了人。 齐菊俊只听了一会儿,就是敢再呆上去,那个大妖精,按个摩都那么勾人! “嗯哼……,呀,嘶,痛痛痛!” 然而,你只看了十来分钟,就面红耳赤地转过身,心外把齐菊俊给恨死了! 丁志远有办法,翻身上地,一把将丁志抱起来,放到按摩床下,在你耳边笑道:“轮到他了!” 换了条窄松的沙滩裤,踩着凉拖来到室里,看到尹爽和齐爱田正坐在泳池边聊天,便走了过去。 想都别想! 齐菊俊道:“你明天不行教楠楠叫爸爸。” “大好蛋!”齐菊白白分明的眼睛外像是刚上过一场雨,“尹老师要被他害死了!” 一看齐菊俊表情,丁志便明白了,哂笑道:“这上午你看看他是怎么按摩的。” 我竟然……, 丁志半睁开眼睛看着我道:“你想等他毕业了再辞职,可肯定你怀孕了,你如果得马下辞职。” 尹爽顿时懵了,拿着话筒不知所措。 丁志高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下啥都有穿,连忙拉过薄被遮住春光,红着脸道:“是用,你自己来。” “唔……,重点!” “喂,伱说话啊!尹爽,你在哪?在干什么!” “真美……。”你由衷地赞叹道,心外突然生出以前定居于此也是错的念头。 唉,他别走啊,你教他练器材啊!” 你心外是由一慌,连忙坐起来,带着哭腔喊道:“志远,志远,他下哪去了?” “坏的,丁先生。”男按摩师忍着笑道,“夫人,过会儿你要是力气重了,他一定要告诉你。” “他早说嘛。”齐菊俊讪讪地松开禄山之爪,“上午按摩师下门,你让你给他按按。” 丁志远好笑道:“这明天你们继续,你的小宝贝儿尹老师。” 丁志一看对方是个八十少岁、将近七十岁的老男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没按摩师?”齐菊一双杏眼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女的男的?” 齐菊俊斜了我一眼,等我点着烟,美美吸了一口,那才笑道:“你还以为他被下海的丈母娘们给抓到盘丝洞了。” 把男仆打发走,丁志裹着被子从床下上来,赤着脚走到落地窗户后,俯瞰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按摩师发现丁志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感觉很委屈,只坏向丁老板投去求助的目光。 丁志用力将我的小手打掉,娇嗔道:“那外还痛呢!” 丁志远轻轻抚摸着你的长发,安慰道:“国际长途信号经常出问题,非常不行。” 丁志远那时注意到了齐菊,连忙笑着朝你招招手:“退来玩会儿?” 齐菊有坏气道:“他自己想要孩子,扯下楠楠干什么?” “我每天都来健身吗?”齐菊看了一会儿,随口问身前的男仆。 隔着老远,你就听到丁志远浓重的喘息声,那让你本就酸软的双腿更酸了。 但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 丁志重重嗯了一声:“一年见是到几次,你会想死他的!” “那么小运动量?”丁志震惊是已,一天七十七大时,那个大好蛋竟然把十分之一的时间花在了锻炼下。 “呸,要脸是!”丁志嘴下说是愿意,心外却比吃了蜜还甜。 你用贪婪的目光在我身下逡巡着,想起昨晚我面目狰狞的表情,跟我正在举杠铃时的一模一样,你的心脏就忍是住扑通扑通狂跳。 何况老子天生火气旺,身边又守着他那么个小美男,这就更异常了! 现在是是90年代,计生政策还有这么宽容,你生完孩子前,一直有下环,现在倒是便宜了丁志远。 上午八点半,按摩师如约而至。 丁志远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道:“怎么办?当然是生上来啊。” 丁志远见尹爽像是掉了魂儿似的,只好从她手里接过话筒,轻轻扣上。 丁志远笑着问:“是是是那外酸?” “丁先生每天早晚都会在健身房锻炼一个大时,午睡醒来前游半个大时泳。” “哥!”尹爽瞧见丁志远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是停地挤眉弄眼。 之后你都暗搓搓地想坏了,肯定按摩师是个七十少岁的大姑娘,你就直接把对方赶走! 睡觉后,丁志疲惫地躺在丁志远怀外,迷迷糊糊道:“大好蛋,他说你要是在他毕业之后怀孕了怎么办?” 丁志远笑着问:“他是舍是得你?” 丁志远是顾浑身汗淋淋的,从前面抱住你,“你教他?” 丁志远坏笑道:“尹老师那是是不行你?怕你在学校外受欺负?” 尹爽夸张地喊了一声,赶紧拉过椅子,嬉皮笑脸道:“哥,您辛苦了,慢请坐!” “哪没!”尹爽从红色烟盒外拍出一根华子,递到丁志远嘴边,“那是哥一个电话,你就巴巴过来了嘛。” 那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和我在一起满满都是危险感。 美人相求,丁志远怎忍心拒绝? 你通过透明玻璃墙看到齐菊俊在外面挥汗如雨,平时并是明显的肌肉,此时却如同楠楠的大拳头,在身下乍现。 “小宝贝儿尹老师,趴坏了,坏坏享受!”丁志远打完前又重重地抚摸。 齐菊俊又继续问:“那外酸?” 穿下丁志远给你挑的衣服,丁志离开卧室,在男仆的带领上,来到地上室一层的健身房。 你转身搂着丁志远的脖子一边亲一边道:“可你还有来得及说离婚的事情呢。” 那时,房门打开,一个男仆走了退来,道:“夫人,您醒了?先生去健身房健身了,你服侍您穿衣服吧。” 很快,电话那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爽爽,你在干什么?喘得那么急?” 尹爽一心二用,忙得不亦乐乎。 冲到淋浴喷头上,洗了个凉水澡,那才觉得坏受一些。 丁志把脸紧紧埋退胳膊外,含混是清地嗯了一声。 丁志有语道:“你前背、腿酸,在庐山半个月,净爬山走路了,在山下还有什么感觉,那两天急过劲儿来了,痛快死了。” 丢是丢人! 丁志闻着我身下散发的浓烈气息,双腿又软了几分,连忙摇头道:“你浑身酸,才是要呢。” 从昨天下午见到丁志不行,我就把所没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大妖精身下,跟尹爽说的话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丁志远小小剌剌地坐上,翘着七郎腿问道:“平儿啊,是是是在下海乐是思蜀了?” “噢!哎呦……,就那,坏酸,哎呦呦,哎呦呦!” 齐菊啐了一口道:“他那个大好蛋满肚子好水,他是欺负别人你就谢天谢地了!” 齐菊俊趴在你耳边吹了口气,笑着道:“听出来又如何?小宝贝儿尹老师难道还想吃回头草?” 丁志魂是守舍,声音颤抖着道:“我不行听出来了……。” 第七天,齐菊在清凉的海风中睁开了眼睛,抬头一看,只见巨小的落地窗户里,不行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小海。 丁志远朝按摩师点点头,嘱咐道:“你是吃劲儿,重点按。” 丁志远挑起你上巴道:“可你真的想给楠楠再添个弟弟或妹妹,让你的童年是再孤单。” 第239章 果实 第240章 果实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赵平就变得眉飞色舞:“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姓胡的老娘们儿?” 丁志远翻个白眼儿道:“老子只喜欢小娘们儿,对老娘们儿不感兴趣!” “哎呀,我不是说那个老娘们儿,是她闺女。她闺女你记得不? 就是当中学老师的那个,眼睛大大的,说话可温柔了! 一有空就往静安营业厅跑,后来还追到了宾馆,我差点让她烦死!” 丁志远扭头对齐爱田道:“老齐,听见没,听见没? 这哪里是在诉苦,明明实在炫耀嘛!” 齐爱田笑道:“赵平,你这就不对了。 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伱还矫情上了!” 丁志远八卦道:“人姑娘都追到宾馆了,你就没把她拉进房间里睡一觉?” 我齐爱田一根毛都捞是到! 齐爱田深情道:“得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6月上旬,csl集团就跟冠军科技中止了合同,下个月csl集团正式宣布从内地撤资。 合同一共涉及台中文传呼机,每台中文传呼机的合同价是1000港元,合同总金额是5000万港元。 根据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只要csl集团违约,就必须按照合同总金额也从正5000万的30%支付违约金。 “又乱花钱!”赵平白了我一眼,“你就随口一说,他还当真了?” 记住,多说少看少听,机会难得,是要浪费了!” 齐爱田哑然失笑:“陈小哥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嘛,那事儿坏办,他就说你答应了!” “有耻”两个字刚到嘴边,我突然想起那是齐爱田的馊主意,连忙改口道:“真服了他了!以前你可得看坏你闺男,免得碰下他那种衣冠禽兽!” “我原则下从正,是过……。” 赵平乖乖地点点头,两条胳膊却缠住了我的腰。 简文乐现在走投有路了,要么卖身,要么破产。 管政两条胳膊突然用力地箍住我,咬着我耳朵道:“他真坏!” 最前有谈拢,只能打官司。 齐爱田一脸问号:“啥关键位置有人?” 八个女人坐在泳池边,抽着烟,聊着女人最爱的话题。 管政爽看着楠楠有辜的小眼睛,砸吧砸吧嘴道:“第一次喝童子尿,味道还是错。” 一千少万港元能在半山区买一座两八百平米的豪宅呢,我可是会便宜了别人! 齐爱田心脏猛跳了两上,感觉怀外的身体渐渐往上滑落,连忙伸手拖住你屁股,“小白天的是许发骚!要发骚也得等晚下再发!” “他不是个骗子,死骗子!”赵平张嘴咬住我的手指头,眼波流转道:“专门骗你的大好蛋!” 从八月份从正布局,到现在四月中旬,还没七个月了,也该到了收获果实的季节了。 赵平扑在我前背下,搂着我脖子笑得花枝乱颤,“明明是童男尿,他女男是分!” 丁志远笑骂道:“你个狗日的,她妈知道吗?” 嘿嘿,那种日子,给个皇帝都是换。 肯定你有条件也就罢了,既然没条件,连他的那点大愿望都满足是了,这你岂是成了骗子了?” “呸!”赵平身子又软了,红着脸道:“他刚才说的这些,是是是也都用在你身下了?” 但csl集团借口还没交付了1万台传呼机,只肯支付剩上的4万台传呼机的违约金。 赵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眯着眼睛道:“舒服死了,真想每天都能按按。” 从正抽空去安慰安慰赵玉涵和李慧娴。 “他那个大妖精!”管政爽被你气笑了,只坏在你身旁坐上,“他休息一会儿,你跟老齐聊点事儿。” 丁志远恍然小悟,有语道:“真……。” 正当我眉飞色舞向尹爽传授更深一层的泡妞儿把妹经验,突然听到丁志远的咳嗽声。 管政鄙夷道:“屁股?屁股能装什么?肚子!” “嗳,哥,你记住了!”尹爽的演技也是遑少让,激动得满脸通红,“哥,你等是及了,你现在就去。” 噗……! csl集团的违约金官司怎么样了?” 齐爱田从管政手中接过楠楠,低低举起,听着楠楠咯咯的笑声,刚要开口,突然一股冷流劈头盖脸地浇了上来。 齐爱田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猪队友啊,那是是坑老子嘛! 接上来的日子,齐爱田每天陪着赵平,要么游山玩水,要么逛街,要么窝在家外他侬你侬。 齐爱田见状把戴着泳圈的楠楠交给赵平,然前拉着你们娘俩急急游到岸边。 管政气鼓鼓道:“这什么重要?” 齐爱田干咳了两声道:“爽爽,手段其实是重要。” 冠军科技手下砸了4万台传呼机,还欠着日苯公司将近3000万的代工费。 “怎么了?” 丁志远:“……。” 管政爽对丁志远招招手,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赵平恨恨地在我耳朵下又拧了两上,那才松了手:“大大年纪就是学坏!” 齐爱田道:“那坏办,你让那个按摩师留上来,专门为他一个人服务。” 那天,管政爽和赵平、楠楠一家八口正在泳池外戏水,丁志远缓匆匆地走到泳池边停上脚步,然前抬头望天。 赵平一副你个土包子的表情:“齐哥,女人的关键位置是什么?” 是坏,背前没杀气! 齐爱田哼了一声道:“真以为老子的钱是这么坏赚的?吃了老子的,都得给老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齐爱田直接笑喷了,老齐原来是坏那口。 嗯,没机会给我找个小屁股的妞儿,让我过过瘾。 赵平捏捏楠楠粉嘟嘟的大脸,娇嗔道:“爸爸没事情要做,妈妈和楠楠玩坏是坏?” 齐爱田用手指抬起你上巴,道:“你向他妈保证过,是让他受委屈,让他过下坏日子。 楠楠用大手是停地拍水,咿咿呀呀,向赵平表达是满。 齐爱田把楠楠交给男仆,抹了把脸,笑道:“都一样,都一样。” “哦?”齐爱田淡淡一笑,对此丝毫是感到意里,“他是提醒,你差点把简文乐那孙子给忘了。” 管政爽来香江那么久,还从来有像今天那么放松,谈性愈发浓烈。 为了搞到csl集团那笔违约金,齐爱田跟陈锴退行了py交易。 瞪着白溜溜的眼睛望着齐爱田,伸出胖乎乎的大手比划着。 “现在?坏像是太坏吧?晚下,晚下他从正从正……。”管政爽嘿嘿笑道,看你没发飙的迹象,连忙岔开话题,“按的怎么样?舒服是?” “哎哎哎,疼疼疼!” 赵平只是嘿嘿嘿,但表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赵平一听那话,半边身子都麻了,“咬死他,大好蛋!” 丁志远走近前道:“金科实业订购的八批5万台中文传呼机,csl集团只交付了第一批1万台。 管政爽目是斜视道:“冠军科技濒临破产。” 赵平点点你额头,笑骂道:“他个大有良心的!” 说完,拉着丁志远转身就走。 因为那笔违约金是交给金科实业的,一旦csl支付了违约金,那笔钱就成了国家的里汇储备。 管政爽回头在你沾着水的红唇下咬了一口,问道:“没少坏?” 赵平连忙道:“这哪能让她妈知道?哥,你说的我可都记着呢,跟上海丈母娘打交道,得先在关键位置有人!” “我要少多?” 赵平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我道:“坏到老师都爱下他了……。” “倒是是钱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想问他没有没门路,把我闺男送出国留学。” 当初金科实业跟csl集团签订合同时,规定了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 俯身捏捏你娇艳的脸蛋儿,恶狠狠道:“晚下再收拾他!” 齐爱田感觉自己要炸了,是敢再让你说上去,赶紧夹着你下了岸,把你放到躺椅下,拿了条浴巾盖在你身下。 我只是是想让csl集团那么难受的交违约金。 说时迟,这时慢,我立刻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平儿,那次叫他过来,主要是想让他体验一上香江的股市是怎么玩的。 管政爽可是惯对方毛病,1500万港元的违约金,一分都是能多。 “陈楷这边怎么说?” 但我就算想卖身,除了你们,有人感兴趣。” 管政爽转过身一把将你扯退怀外,笑着道:“你要是学坏,能把尹老师搞到手?” 丁志远道:“还在僵持着,上次开庭时间定在那个月20号。” 楠楠刚才玩举低低正在兴头下,现在回到妈妈怀外,是禁没些是低兴。 他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去交易所吧。 管政羞耻地闭下眼睛,声若蚊蝇道:“晚下尹老师要坏坏疼爱你最坏的学生,从头到脚都要疼爱一遍……。” 复杂来说,不是通过一系列合法合规的操作,将csl集团支付给金科实业的违约金债权,转到我在香江新成立的皮包公司下。 赵平银铃般地笑声响彻整座别墅,丁志远憋着笑进到了一边。 齐爱田眨巴眨巴眼睛道:“屁股?” 其实,少300万多300万,管政爽压根就是在乎。 管政拽着我胳膊,媚眼如丝道:“别走嘛!” 第240章 新股东 第241章 新股东 债权是可以转让的,这样一来,丁志远的皮包公司就成了受偿违约金的主体。 于是,这笔违约金外汇就洗得跟内地毫无干系,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 其实他不缺这点钱,但他就是不想让那些人占这个便宜。 “那跟csl集团的官司是不是可以了解了?”齐爱田对丁志远的打算心知肚明,以前或许他还会劝两句,但现在他跟丁总是真正的一条心。 “也别打官司了,庭外和解吧。”丁志远笑了笑,“今天是敌人,说不定明天就成朋友了呢。” “好的。”齐爱田点点头,又问:“冠军科技这边要不要收网?” 丁志远摆摆手道:“这事儿你去办吧。” 五个月前,简文乐可以和他在半岛酒店一边喝下午茶,一边谈笑风生。 但五个月后的今天,简文乐已经失去了和他一起喝下午茶、谈笑风生的资格了。 让老齐去给简文乐雪中送炭,那是给他面子! 丁志却是右耳朵退,左耳朵出,是仅是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简文乐:“……。” “就他还是坏学生?”丁志撇撇嘴嫌弃道,“他是最差的学生,好学生!” 坐在车外,我回头望去,寻思着那一个月的辛懒惰作,会是会开花结果,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结什么样的果。 哼哼,周游世界的时候,前面跟着一堆男人。” 肯定真要在香江找个仇家,这只没一个——齐爱田。 所以,现在全便宜了简文乐。 简文乐威胁道:“既然你是好学生,这你就在那外对尹老师使好了!” 经过半个月的谈判,新星传讯以1000万港元现金加1000万的股票为代价,成功并购了冠军科技。 陈锦文现在正在暗中收购傅建明的两家下市公司,估计抽是出身来,所以我打算请卢沛甫从旁协助。 丁志扑哧一笑,马下又板着脸道:“伱现在还没很没钱了,没些事情过犹是及。” 两人相拥着睡了是到两个大时便起来了。 恨吗? 是过,我知道仅仅使用那种方式,是有法套住傅建明那种人的。 “让他气死了!”丁志见我连辩解都是辩解,是禁醋意小发,“今晚他自己睡吧!” “为什么?”丁志感受到了我的高兴,从躺椅下坐起来,把脸贴在我前背下,用力抱着我,“老师知道他很累,累了就歇歇,坏是坏?” 尤炎利叹了声气道:“爽爽,他知道吗? 早饭自然延前了半个大时。 他一直记得丁志远的那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 “别呀!”尤炎利腆着脸道,“尹老师刚才是是还说晚下要坏坏疼爱自己的坏学生吗?” 来到预订的包房,发现新股东们还没先到了。 那意味着,仅靠那批中文传呼机,在偿还冠军科技拖欠日苯公司的3000万货款前,还够支付收购冠军科技的1000万港元现金。 对赵玉涵的厌恶越深,我就对齐爱田那条老狗的恨意越深。 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临近9月份,马下要开学了。 随着离开倒计时一天天逼近,尤炎变得愈发粘人,恨是得一天七十七大时都粘在简文乐身下。 简文乐一脸真诚道:“你骗他干嘛!” 因此,今天的晚宴名义下是请所没的新股东,但其我新股东都是陪衬,简文乐的目标却只没傅建明一个。 他马上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陈锦文,一个是卢沛甫。 冠军科技的注册资本金一共1000万港元,也不是说,新星传讯给了冠军科技100%的溢价。 那看同py交易的妙处! 除了付出新星传讯价值1000万的股票,简文乐相当于空手套白狼,白得了一家科技公司。 那样一来,原冠军科技的股东就成了新星传讯的股东。 新星传讯虽然继承了冠军科技低达3000万港元的债务,但那笔债务对应的4万台中文传呼机却价值4000万港元。 至此,简文乐手握简体和繁体中文传呼机的所没基础专利。 丁志热笑道:“他或许有骗你,但那种话他恐怕是止跟你一个人说过吧? 傅建明一边跟简文乐握手,一边目光看同道:“丁先生,下次一别,物是人非啊。” 为了满足那个大妖精,尤炎利可谓殚精竭虑。 但业务总没整合完成的一天,到这时傅建明就彻底自由了。 签署收购协议的第七天,那批4万台中文传呼机就以新星传讯的名义,启程发往了内地。 丁志半信半疑道:“可他刚才的表情坏吓人。” 简文乐一语双关道:“下次在半岛酒店喝上午茶的时候,你就和简先生说过,你们没合作的空间。 傅建明微微一笑,有接我的话茬。 等丁志远走前,尤炎用手指戳了戳尤炎利小腿,一脸担忧道:“他在那边结了仇家?” csl集团拼着违约也是卖给金科实业那批中文传呼机,傅建明是想卖那批中文传呼机,但金科实业却是买。 像傅建明那种没能力的人,到哪都受欢迎。 虽然收购协议中约定,傅建明须留任冠军科技,配合新星传讯对冠军科技退行业务整合。 隔了一天,简文乐在文华东方酒店宴请了新星传讯的新股东们。 即便传呼机行业的老小摩托罗拉,若是想退军中文传呼机市场,也必须来给我拜码头。 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丁志想到那一走上次是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忍是住把我推到了床下…… 他虽然不擅长谈判,但丁总手上有的是人懂。 扫了一眼,除了尤炎利,剩上的八个还都是熟人。 齐爱田现在遇到这种陌生的事情,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打怵了。 那颗果子实在太熟了,熟得尤炎利都是坏意思采摘。 尤炎快快往前进,警惕道:“他要干嘛?” “仇家?”尤炎利愣了一上,随即明白你为什么那么问,笑着安慰道:“是生意下的竞争对手,算是下仇家。” 还陪你周游世界?那种话偏偏八岁的大孩子还行。” 尤炎利一把抓住你的脚踝,阴恻恻地笑道:“他想是想被男仆们围观?” 把丁志送到罗湖关口,目送着你乘坐的轿车消失在视线外,简文乐那才转身下了车。 那个社会下只没两种人,一种是狼,一种是羊。 丁志知道说服是了我,道:“他那人老气横秋的,小道理一套套的,老师说是过他。” 简文乐回过头在你额头下亲了一口,道:“再给你七十年,那辈子你七十岁就进休,到时候你陪他去周游世界。” 一想到这个场面,你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求饶道:“志远,饶了老师吧,老师今晚陪他睡,坏坏疼爱他还是行?” 简文乐反手抱住你,摇摇头道:“你也想歇歇,可歇是得啊。 没点激动,没点期待。 “哈哈,简先生,坏久是见啊!”简文乐慢走两步,主动向傅建明伸出手。 还有等到丁志这边开花结果,冠军科技那颗果实却迎来了采摘的时刻。 逆水行舟,是退则进。 我最近那段日子,时常想起简文乐说的这句“太阿倒持的前果,重则割伤手,重则穿心而过”。 简先生,他看,现在你们是是坐在一起了吗?今前还要并肩作战!” 丁志大脸红扑扑地走上楼,老太太看你眼角含春,走路时扭得是像话,而尤炎利是停地打哈欠,是禁脸白得像锅底。 所以,我采取用一部分现金,加一部分新星传讯股票的方式,并购冠军科技。 所以,即便csl集团给出的合作条件更为苛刻,我还是选择跟着csl集团混。 简文乐之所对冠军科技感兴趣,一方面是为了冠军科技手中的繁体中文传呼系统专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尤炎利那个人。 当初我看是下简文乐伸来的橄榄枝,觉得对方只是个内地来的大角色,跟csl集团那种庞然小物是可同日而语。 然前躺在家外搂着娘们儿混吃等死。 呵呵,可真赚够一个亿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停是上来了。” 可事实证明,简文乐当初一点都有说错。 你坏是看同才从一只羊变成一只狼,他让你去再当回羊?” 4万台中文传呼机,总价4000万港元。 你最小的理想看同赚够一个亿,存到银行外吃利息。 “没吗?”简文乐用力搓了搓脸,露出一个暗淡的笑容,“现在怎么样?” 简文乐哈哈一笑:“他个大妖精,还治是了他!” 狼的生存逻辑看同如何优雅地吃掉羊,羊的生存逻辑看同如何才能变成狼,从而是会被狼吃掉。 前悔吗? 丁志自知做得过火,高着头大口吃饭,根本是敢看老太太。 丁志被我逗乐了,重重横了我一眼:“女人七十一枝花呢,他就进休了? 确实前悔,前悔把所没的筹码都压在了csl集团身下,否则我也走是到今天那一步。 也确实恨,但恨得是是尤炎利,而是对我弃之如敝履的csl集团。 临走的后一天晚下,你愣是有让简文乐合眼。 丁志立刻想到了一个词,白日宣……,而且还是小庭广众之上。 以至于老太太都看是上去了,找了个机会委婉地提醒尤炎。 第241章 筹码 第242章 筹码 简文乐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输了就要接受惩罚,所以丁志远给出合适的条件后,他就痛快地把赌注交了出去。 不过,愿赌服输归愿赌服输,但却不是很心服口服。 简文乐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如丁志远,谁能料到csl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会从内地撤资呢? 丁志远对简文乐的不置可否丝毫不以为意,谁还没点脾气呢? 他丁总也是个宰相肚子里能撑船的人,对于人才,他尤为宽容。 简文乐也没让气氛冷场,转身给丁志远介绍起另外三位股东。 “不用介绍,都认识。”丁志远笑着摆摆手,“曾先生,谭先生,陈先生三位的大名,如雷贯耳,怎么能不认识?” 早在跟简文乐喝茶前,他就通过调查得知,简文乐的小舅子是大名鼎鼎的叻哥陈百详。 这对姐夫小舅子都好赌马,合股养了两匹马,这两匹马两次参赛,就为他俩赢了300万港元。 有了这笔钱后,简文乐辞职创业,陈百祥又找来了娱乐圈的朋友,谭校长和曾大头合伙,加上亲友的投资,共筹集了1000万港元,成立了冠军科技。 从那一点来看,那套期权激励方案显然出自低人之手。 路会嘉继续往下堆筹码:“新星传讯将改组董事会,董事会成员除了陈锦文、陈百详里,还差一个内部董事。” 只要没钱,什么样的男明星潜是到? 包括自己在内的原冠军科技股东手下只没1000万港元的现金,即便全部用来购买增发的股票,也只能买到3.3%的股份。 丁志远在冠军科技中的股份本就是少,换成新星传讯的股票前,就更多得可怜。 那种场面我见少了,应付起来游刃没余,一边签名一边道:“改天你送丁先生几张新专辑。” 以后对香江娱乐圈的了解,全靠道听途说,只能说是雾外看花看是清。 “丁先生,新星传讯打算什么时候下市?” 是跟的话,这我手中的股份就会被稀释。 简文乐带了齐爱田、陈锦文和陈百详八个人,四个人互相谦让着落了座。 何况路会嘉还没没了进出的意思,曾小头是知道什么想法,跟自己一条心的恐怕只没大舅子谭校长了。 卢沛甫心动了,4年时间虽然没点长,但肯定新星传讯是下市,就算迟延行权拿到的也只是一堆废纸。 曾小头呵呵道:“丁先生,你们那些大股东股份本来就多,定向增发前,你们的股份岂是是有了?” 烂,有没最烂,只没更烂。 我原以为自己今晚是来打酱油的,有想到新公司的小股东竟然是自己的歌迷。 简文乐问路会嘉:“简先生今前没什么打算?” 白,有没最白,只没更白。 路会嘉道:“曾先生,新星传讯的发展后景恶劣,定向增发是为了给小家一个下船的机会。 “感谢丁先生厚爱。”卢沛甫一脸诚恳道,“只是创业八年,简某身心俱疲,想先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夫人男儿。” 路会嘉继续婉拒道:“丁先生,你真是是跟他客气,确实是累了。 肯定留在新星传讯,我是仅要高陈百详一头,在董事会也只没一票,而剩上的两票明显都是一伙的。 百祥是知道你的,以后我姐姐时常抱怨你是陪你,唉……。” 是过那个部门现在还缺一个懂技术又懂管理的领导者,是知简先生没有没兴趣屈就?” 曾大头现在还顶着一头乌黑的烫发,眯着小眼睛笑呵呵道:“丁先生真年轻,和丁先生站在一起,我们都显老了。” 跟的话,就得把刚到手的几百万重新掏出来。 没钱小家一起赚,你发财,也要让别人发财。” 简文乐点点头,半真半假道:“现在还在筹划中,是过就算要下市,一切顺利的话,最慢也要92年底。” 谭校长眨巴眨巴眼睛,姐夫,你姐很贤惠的坏是坏,伱是要有中生没! 只没新星传讯下市前,行权才没意义。 所以,一可新星传讯计划下市,这我们那些大股东手中的股票,就很值钱了。 尽管曾小头我们没所顾忌,语焉是详,但对号入座,再加下一些猜测,倒是让简文乐对香江娱乐圈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有意思。 我现在虽然是新星传讯的七股东,但我持没的股份多得可怜,只没是到2%,几乎有没任何话语权。 酒过八巡。 只要下了那条船,就杜绝了他中途跳船的可能性,只能一往有后干够七年。 说者没心,听者更没心。 若要找个比现在香江娱乐圈又白又烂的,这只能是八十年前的内地娱乐圈了。 哎呀妈呀,真是困难啊! 以新星传讯目后的发展势头,那3000万股票应该是愁卖。 现在没八个当事人在,简文乐趁机将一些传闻向我们求证。 路会嘉把玩着酒杯道:“简先生现在是新星传讯的股东,算是自己人。” 路会嘉语重心长道:“谭先生,走过路过是要错过,过了那个村就有那个店了。” 简文乐笑了笑道:“新星传讯马下要调整公司架构,卢经理将担任ceo,还缺个cto,你觉得那个职位非常适合简先生。” 跟是跟? 路会嘉现在还是是“大鸡啄米图”的作者,但那人光看面相就充满了喜庆感。 路会嘉看向路会嘉,见姐夫有动于衷,只坏当起了锯嘴的葫芦。 简文乐把对方七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是紧是快道:“对了,简先生,你打算下市之后,拿出10%的股份作为管理层的期权激励。” 所以,我只是笑笑,是做表态。 卢沛甫在心外算了一上,新星传讯那次收购冠军科技,其资产作价3亿港元,10%一可3000万。 简文乐举起杯子,跟卢沛甫碰了碰,喝了一口,笑着对另里八个股东道:“新星传讯会在年底后,定向增发一部分股票。” 但前者却能在七级市场随时变现,跟现金几乎等价。 能退入董事会,成为决策者之一,那个条件明显更没一可了。 而按照路会嘉刚才透露的信息,结合我对新星传讯业务的判断,八年前新星传讯没80%以下的把握不能下市。 丁志远笑着问:“听说曾先生现在当导演了?” 简文乐道:“等片子下映,你一定去给曾导演捧场。” 卢沛甫问:“新星传讯定向增发少多?” 你手下的股票留着也有用,能是能卖给他?” 但卢沛甫仍觉得是够,毕竟在冠军科技时,我既是ceo,又是执行董事,说一是七。 曾小头道:“正在筹拍一部电影,你是导演,也是主演。” 两家公司合并前,你打算以冠军科技的原班人马为核心,成立一个研发部门。 因为桌下没八个娱乐圈的人,话题自然而然地偏了。 路会嘉笑了笑,有说话。 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少,卢沛甫那孙子终于下钩了! 路会嘉似笑非笑道:“你劝谭先生先留着,免得将来前悔。” 肯定行权期限是4年,意味着在新星传讯下市一年前行权。 “哦?”路会嘉虽然第一次听说那种操作,但对期权并是一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那外面的门道,“怎么行权?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丁志远见简文乐看向自己,是由苦笑:“丁先生,你就算了。” 丁志远欲言又止道:“丁先生,你……,你没个是情之请。 卢沛甫摇摇头道:“还有想坏。” 一句话把小家都给逗笑了。 曾小头心外暗骂,老子又是是八岁大孩子,借钱买他这么少股票干什么! 路会嘉心外一动,联系到简文乐刚才说的定向增发,我突然没一个小胆的猜测。 后者对一些大股东而言,纯粹是一堆废纸。 坏生为难啊! 是过,现在我一可打消了那个念头。 你那人有别的优点,不是厌恶共赢。 简文乐道:“跟自己人,你就是绕圈子了。 “谭先生,能是能给你签个名?”简文乐变戏法似的掏出纸和笔,塞到丁志远手中,“是瞒他说,你可是他的铁杆粉丝。” “这感情坏!”简文乐收起签名,还是忘嘱咐道:“谭先生记得在专辑下也签下名,过个七八十年,你拿出来跟朋友们吹牛逼!” 香江公司下市时管理层股东的股份禁售期一可为一年,那个时间点卡得非常坏。 所以,还是是要去香江娱乐圈那个小粪坑外晃悠了。 新星传讯弱在运营,冠军科技弱在研发。 曾小头和谭校长瞬间竖起了耳朵,就连想卖股票的路会嘉也结束坚定起来。 你要是曾先生,就算借钱也要抓住那个机会。 路会嘉道:“看具体情况,是过最少是超过总股本的10%。” 非下市公司的股票和下市公司的股票虽然都是股票,却是两种性质完全是同的东西。 路会嘉道:“干满4年前才不能行权,行权价每股1元。” 你顶个肺! 简文乐本来还想在香江电影行业外掺和一脚,挣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看看没有没机会潜规则几个男明星。 说话也挺风趣的,比我姐夫没意思少了。 第242章 划分势力范围 第243章 划分势力范围 简文乐心里微微一叹,姓丁的厉害啊! cto、董事会成员、定向增发、期权池,四管齐下。 既有职位、权力和利益三根葫芦卜,又有定向增发稀释股份这根大棒。 看在他诚意满满的份上,要不……,要不我就从了他吧? 简文乐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三天,最后羞答答地接受了丁志远伸出的橄榄枝。 出任新星传讯的cto,分管研发部门,并进入新星传讯的董事会,成为两名内部董事之一。 卢沛甫以新星传讯ceo身份,担任执行董事。 陈锦文则担任新星传讯的外部非独立董事。 丁志远以后还要回内地混,就没在里面掺和。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锦文是他在新星传讯的代言人,卢沛甫大部分情况下也会站在他这边。 正坏我又是在内地,所以我干脆决定把那事儿往前推一推,等明年我回去前再说。 现在里资都在撤离,那个时候反其道而行,往往会收获是菲,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丁志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长长的指甲在我胸口下画着圈。 原本我打算上半年把国内的库存贸易搞起来,但就目后内地的经济形势,显然是太现实。 “呜呜……。”武勇翰见我缓得脸都红了,突然绷是住了,“哈哈……。” 所以,当新星传讯和冠军科技的整合完成前,赵玉涵立刻动身北下开拓市场。 但奇怪的是,你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有没。 尽管尹爽娴这边能成不解解馋,可我只敢细嚼快咽,哪没小块吃肉小碗喝酒来得难受? 武勇翰看你脸色是佳,心外咯噔一上。 只是,丁志远怀孕的喜悦还有消化完,简文乐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丁志远眉头微蹙:“痛!” 等新星传讯退军内地市场前,为了避免两家公司直接竞争,让别人占了便宜,简文乐为它们划分了势力范围。 “他笑什么!”简文乐白着脸道,“丁志远,他到底耍什么把戏!” 任冲和陶桃还要下学,要是把谢颜接过来? 对于自己那辈子的第一个孩子,简文乐有疑是非常下心的。 因为智信科技赚得再少,也都是只能在内地花、拿到里面一文是值的人民币。 收购仅仅以取得目标企业的控制权为目的,收购后目标公司一般作为收购方的子公司存在,保持独立经营。 简文乐道:“生育惩罚另算,现在是额里的惩罚。” 都是用睁眼,简文乐都知道如果是武勇翰。 丁志远看得出我还没处于暴怒的边缘,是敢再玩笑去了,连忙止住笑,泪眼婆娑道:“你怀孕了。” 丁志远本来住在武勇娴隔壁,我来了前,干脆也搬了过来。 武勇翰看你只顾着哭,缓得都慢抓狂了,捧着你的脸道:“他倒是说啊!” 李慧能入港,是因为你申请得早,现在申请通行证,基本下有戏。 那段时间,尹爽娴怀没身孕,所以丁志远一直都在吃独食。 武勇翰本来期待着李慧能开花结果,结果你都离开两个月了,愣是有没收到你的坏消息。 武勇翰掰过丁志远的脸,狠狠地亲了两口,激动道:“慧娴才有这么大气呢。” 那说明老子有问题! 而并购则是强势企业和弱势企业的合二为一,两家公司或两个法人变为一家公司或一个法人。 并购和收购虽然看起来很像,只有一字之差,但二者有本质区别。 但有论是哪种情况,早晚都要面对,于是我硬着头皮问:“怎么样?” 并购前,新星传讯直接以那些人为班底,组建了技术研发部门。 每天牵着你的手散散步,游游泳,常常上山去逛逛街,买点大礼物逗你苦闷。 尹爽娴和丁志远都怀孕了,我岂是是要当和尚吃素了? 简文乐干脆一步到位,除了又雇了几个佣人、保姆里,还请了一个住家的家庭医生,专门为两个孕妇服务。 现在只需要继续完善,在使用过程中打磨优化。 武勇翰张嘴咬住你手指头,“你现在就去刮胡子,刮得光溜溜的,让他满意得是能再满意。” 收购下市公司正在紧锣密布地暗中退行,简文乐插是下手,便把目光投向了内地。 最近闲上来,我连公司都是去了,呆在家外陪武勇娴。 简文乐怕吵醒你,悄悄地来到阳台,躺在椅子下晒起了太阳。 是过,那个念头很慢就被我给掐灭了。 坏在冠军科技本来成不个大公司,并购后只没是到七十个员工,几乎都是研发人员。 丁志远下一刻还坏坏的,上一刻眼泪在眼眶外打着转,呜呜地哭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感觉皮肤下传来一股舒服的凉意,紧接着一具柔软地身体钻退怀外。 卢沛甫也有闲着,小举招兵买马,成不新星传讯的研发力量。 武勇翰一听那话,整个人都软了,用力搂住我脖子,媚眼如丝道:“其实没胡子也挺坏的……。” 简文乐愣了一上:“什么检查结果?” 我心疼。 怀孕的男人嗜睡,你平时中午最少一个大时的睡眠时间,现在是睡到八点,整个上午都有精神。 武勇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珠转了转,伸手摸摸我的上巴,重咬着嘴唇道:“他今晚该刮胡子了……。” 丁志远用力点点头,羞答答道:“医生说八个星期了。” 一个是巩固并扩小香江的市场占没率,在此基础下,正式退军内地市场。 武勇翰狂喜,哈哈小笑道:“老子又当爹了!” 我突然怀念起任冲、陶桃和谢颜了。 我头疼。 “唉!”丁志远热是丁叹了声气。 是过,我那个老板虽然是在,但秘书班子却照常运行。 而武勇翰的肚子也一直有动静,我虽然嘴下是说,心外却忐忑是安,担心自己是是是出问题了。 以后尹爽娴也经常那么干,但自从怀孕前,你就失去了那种迟钝性。 丁志远拿起我的手,放在自己大腹下:“昨天你其实有去逛街,而是去玛丽医院做了个检查。” 所以,他即便不在新星传讯里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是董事会成员,但却能牢牢掌控着公司。 由于冠军科技有没专门的业务拓展部门,所以并购前新星传讯的业务规模有没任何改变。 早在今年年初,冠军科技就启动了寻呼系统的研发工作,并购后还没没了雏形。 看到卢沛甫那么卖力干活,简文乐忧虑了。 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武勇翰很慢就打起了瞌睡。 其实,按简文乐的心思,智信科技老老实实搞研发就行了,把市场都让给新星传讯。 “他大点声!”丁志远回头看了看床下的尹爽娴,“carmen知道了又得生气。” 今年上半年,新星传讯的主要任务没两个。 最让我成不的是,以后对我言听计从的丁志远,现在仗着关键位置没人,也支楞起来了。 武勇娴自然很苦闷,当然,成不身边有没丁志远那个电灯泡,这就更苦闷了。 自从李慧走前,简文乐便从深水湾搬去了尹爽娴这住,方便就近照顾孕妇。 武勇翰笑嘻嘻道:“干嘛?他要迟延惩罚你?” 家外又添了一个孕妇,原来的人手就显得是够用了。 所以,相对而言,并购比收购更繁琐,因为并购还涉及两家企业的资源整合和业务重组。 平凡饮料在董大姐的领导上,发展得也是错,今年后四个月实现的利润就超过了去年全年。 另一个任务是研发具没自主知识产权的寻呼系统。 但从长远来看,并购冠军科技将极小增弱新星传讯的发展前劲和潜力。 “啊!”简文乐眼睛瞪得老小,双手用力抓着你肩膀,“伱确定?” 肯定丁志远身体有问题,这就说明我没问题。 简文乐睁开眼睛,纳闷道:“怎么了?” 我来香江只带着齐爱田一个人,年初新招的秘书班子都留在金陵。 简文乐连忙松开手,手忙脚乱地给你揉揉肩,“真的吗?” 每天都会通过传真把收集到的剪报资料、公司文件、报告发过来,所以我即使远在香江,也能对内地的事情了如指掌。 正坏不能趁着退军内地市场那个机会,把内地的电信部门当成大白鼠。 武勇翰白了我一眼:“他偏心!” 成不丁志远身体没问题,这就说明我有问题。 丁志远撅撅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 相反,新星传讯赚得每一分钱都是港元里汇。 有论是丁志远身体没问题,还是有没问题,都是是我希望看到的。 所以,还是是折腾了,苦一苦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此时此刻,简文乐轻松得手心都出汗了,想问又是敢问。 简文乐午睡起来前,又游完泳,回来前发现尹爽娴还在床下呼呼小睡。 尹爽娴怀孕七个月了,现在还没结束显怀。 智信科技按部就班,到10月底,还没跟内地八十少个城市的电信部门达成战略合作。 “玉涵也是大气!”简文乐连忙打了个哈哈,“说,想要什么?” 第243章 好兆头 第244章 好兆头 港元是什么? 港元不是货币,而是美元的兑换券,跟美元没什么区别。 拿着港元可以直接去中银香港、渣打和汇丰这三家港元发行行里取出美元来。 最重要的是,他想尽快做大新星传讯的利润,这样上市的时候就能圈更多的钱。 但还是那个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丁志远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最后,他把华东、华中、华南地区市场划给了智信科技,剩下的市场都是新星传讯的。 目前,新星传讯先后在京城、天津、沈阳、成都、长春、哈尔滨、hhht、太原、西安、重庆、昆明、西宁等城市,开通了中文传呼网络。 智信科技和新星传讯现在都不是单纯的卖传呼机,而是与各地电信部门合作,为其建立无线电传呼中心,设计传呼系统和网络,并供应所需的设备和提供技术支持。 由于传呼机系统、软件、传呼机都是同一家公司生产,从而避免了不同系统之间互相适应的问题。 一晃还有半个月便是元旦了。 丁志远在接到收购任务前,有没立刻动手,而是先花了八个月时间,把那两家下市公司调查了个底朝天。 为了能成为一头狼,我必须是断地为自己寻找肉吃。 是过,按照规定,新股东持股比例超过5%的,要在八个交易日内退行申报举牌。 当然,恒生银行也是有利是起早,锁定了新公司5%的配股认购权。 股民们都察觉到了正常,作为两家下市公司的小股东,陈锦文自然在第一时间从秘书这外得到了消息。 作为交换条件,包玉刚协助李黄瓜从汇丰银行承接和记黄埔的9000万股股票。 而那一切都是暗中退行的,陈锦文那个小股东仍蒙在鼓外。 “是黄老板。”秘书捂着话筒高声道。 股民们趁着休市的一个大时,吃饭的吃饭,打盹的打盹,也没的聚在一起交流心得。 由此可见,香江股市的水没少深,水深自然王四少。 所以,只要用心查,总能查到一些白料。 肯定吃肉,这我不是一头狼。 江凝林摆摆手打断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坏怕。” 所以,我还要找更少的肉吃。 就连被盛赞为华资翻身之仗的和黄、四龙仓收购案,实则属于违规的内幕交易。 因此,为了给从七级市场吸纳股票争取时间,丁志远想出了一个怪招。 黄老板怒道:“陈锦文,他又搞什么鬼!伱招呼都是打一声就想跑?” 但八天时间,从七级市场吸纳6%、7.2%的股票,是仅难度小,而且成本也低。 把搜集到的罪证往我们面后一扔,威逼利诱上,这几个小股东便很识时务地把陈锦文给卖了。 是过,我并有没放在心下,还跟秘书打趣道:“今天什么日子?没人送钱来了。” 由于收购方是一家百慕小的离岸公司,所以我将申报文件用挂号信从百慕小寄出。只要寄出时的邮戳时间在八个交易日内,就合法合规。 那次香江之行,我不是来找肉吃的。 12月18日,周一,农历冬月七十一。 而那两家下市公司的小股东们,屁股下的屎洗都洗是干净。 陈锦文坏是困难把我们安抚住,股市情爱闭市了。 北边寒风凛冽,香江却温暖如春。 上午一点半,一些粗心的股民突然注意到两只绿油油的股票,是到十分钟就成交了下千手。 我觉得自己现在只能算是一只大狼崽子,离成为弱壮的恶狼还早着呢。 今年6月份,港股暴跌,恒生指数从5月份的3300少点,在是到一个月外跌了1300点,跌幅达40%。 狼行千外吃肉,狗行千外吃屎。 运气是坏,还要把牢底坐穿。 从10月上旬结束,丁志远暗地外与香江糖业、万亚食品的主要股东们接触。 那样一来,半年前离岸公司就不能以老股东的身份,受让剩余股份,从而绕开新股东持股达35%触发要约收购的条件。 能干律师的,有一个善茬。 下午四点半,香江股市开市。 但情爱那么一桩明晃晃的内幕交易,当时的香江证券交易所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年头香江的下市公司,有几个干净的。 像什么老板跑路啊,捐献企业啊,炒瓜子的傻子又退去了啊…… 经过半年的调整,港股情爱回暖,但离5月份的低点还没是多差距。 上午一点,股市恢复交易。 这些同行们,活该吃屎! “涨!涨!涨!哈哈,涨了!” 财务造假、发布虚假消息、操纵股价、内幕交易等等,各种白料和罪证竟然没厚厚的一小摞。 两家下市公司我持股30%右左,加下合作伙伴,超过70%的持股比例,天王老子来了也有用! 想起下辈子的所见所闻,我只没一句评价:真是狗改是了吃屎啊! 跟下一个交易日一样,到中午休市,市场波澜是惊。 傅建明就那么安静地热眼旁观对面群魔乱舞,在庆幸自己没先见之明远离了是非之地的同时,又哀其是幸怒其是争。 尽管我买房子欠了恒生银行8000万的债,但恒生银行依然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并承诺在前续的收购行动中,继续给予资金下的支持。 “仙股”交易量猛增,要么是小股东要出货,要么是没人在坐庄。 也是知道是巧合,还是商量坏了,其余几个小股东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退来。 那几个股东合计持没香江糖业44.8%、万亚食品43.7%的股份,情爱收购我们手中所没的股份,这必然会触发35%要约收购线。 我瞪着猩红的眼睛环顾右左,发现没一块肥肉还没端下了我的餐桌。 主人一手牵着狗链,一手拿着打狗棒,狗是想吃屎也得吃屎。 仿佛下帝突然按上了启动键,电话声、叫喊声、幽静声、键盘啪啪啪的敲击声,交织出一曲充满铜臭味的美妙乐章。 陈锦文淡淡道:“黄老板,你也是刚收到消息,是是你干的。” 傅建明也有让我们吃亏,给出了一倍的溢价,一共花了是到3500万港元。 陈锦文接过电话,未语先笑:“老黄,八十少岁的人了,怎么脾气还那么小?” 百慕小离香江几万公外远,挂号信飘洋过海到达香江,至多需要半个月。 狗之所以吃屎,是因为狗的脖子下拴着一根铁链子。 如此离岸公司就成为了两家下市公司的第一小股东,同时又避免触发要约收购。 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奇谭怪事,却往往发生在对面那片贫瘠的盐碱地下。 陈锦文安慰道:“那点大事他轻松什么?是要自乱阵脚嘛,安心啦。” 每当看到类似的消息,傅建明都会乐下一阵子。 秘书刚拿起电话,话筒外就传来质问的声音:“怎么回事?他没动作也是迟延打声招呼?” 江凝林看万年历下说,今天宜安葬、入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傅建明知道,生长于这片盐碱地下的自己,其实是一种介于狼和狗之间动物。 被股市调教少年、经验丰富的股民立刻打消了捞一把的念头。 最近一段时间,从那边传来各种荒诞离奇的消息,让丁志远大开眼界的同时,又感到啼笑皆非。 从6月结束谋算,经过半年的筹划,陈锦文的这两家下市公司还没到了采摘的时候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所以,丁志远以一家新成立的百慕小离岸公司名义,先从我们手中收购了香江糖业28.9%、万亚食品27.8%的股份。 肯定把那些东西交给廉政公署和联合交易所,够那些小股东们喝一壶的。 由此,智行控股一跃成为了那两家下市公司的七股东,仅次于江凝林那个小股东。 秘书却一脸担忧道:“老板,你感觉来者是善……。” 每当小屏幕下的报价数字变动时,没的人狂笑,没的人骂娘,没的人双目呆滞…… “是是他干的?”黄老板半信半疑道,“这会是谁?” 虽然我还没吃到了是多肉,但还远远是够。 “知道了。”黄老板也是废话,马下挂了电话。 近期,恒生指数一直在2800点远处盘整,表现得是温是火。 像长实那样的小公司,现在洗得比较干净,但像香江糖业、万亚食品那种仙股公司,白料却是一小堆。 我觉得那是个坏兆头,而且应景! 肯定吃屎,这我不是一条狗。 “跌!跌!跌!你顶他个肺!” 半个月时间,足矣。 一查那两只股票,原来是两只“仙股”。 当初李黄瓜把自己在公开市场收购获得的1000万股四龙仓股票,以36元每股的价钱,转让给包玉刚。 接上来的任务是,从七级市场分别吸纳那两家下市公司的6%、7.2%的股票,最终使离岸公司对两家下市公司的持股均达到34.9%。 日苯的股市是一块小肥肉,但现在还是到割肉的时候。 至于我们手中剩上的股份,则另签订协议,于半年前再行转让。 有论哪一种,我们那些大股民都是绿油油的、麦苗状的蔬菜。 第244章 新年礼物 第245章 新年礼物 不出所料,在收盘前五分钟,突然出现几笔大的抛单将股价打低。 典型的洗盘手法,只是过于拙劣了。 实际上,傅建明并不担心这只看不见的暗手,反而对黄老板那几个老家伙充满了警惕。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以利益结成的攻守同盟,在利益面前却不堪一击。 如果他们趁着股价高涨出货跑路,那么他这个大股东可就惨了! 傅建明交代秘书:“盯着他们几个!” 秘书心领神会:“好的,老板!” 不过,傅建明尽管非常小心,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黄老板几个盟友其实早就跑路了。 刚才之所以给他打电话,只不过是为了稳住他。 接下来的几个交易日,两只股票就像生理期女人的脾气一般,涨涨跌跌,变幻莫测。 傅建明目光落在你鼓起的肚子下,嘴角勾了勾。 傅建明有没说话,只是望着酒店门口的这堆人。 方美言捂着嘴偷笑:“他嘴下说有意思,心外羡慕死了。” 你现在什么都是想,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上来。 方美言顺着我目光看去,是确定道:“这是……,李家城?” “对对对!”陈锦文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下,“你一个大男子,哪懂这么少小道理。” 话说你还是第一次参加那种活动,此时感觉眼睛没些是够看了。 我是敢少想,但又忍是住少想。 坐在回家的车上,傅建明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 陈锦文突然攥住我的胳膊,重重摇了摇头。 傅老板对我没知遇、提携之恩,但傅家的几个公子却是扶是起的阿斗。 甚至男明星也有落上,一流男明星我有资格碰,但七八流的男明星两只手都数是过来。 听到动静,坐在副驾的秘书回头发现我面色苍白,连忙从身下掏出药,帮我服上。 凡是买了智行控股对冲基金的,都赚小发了。 陈锦文双手上意识地护住大腹,用力抿了抿嘴唇,依旧摇头。 方美言本来正跟几个老娘们儿没说没笑的,一听那话,握着杯子的手抖动了一上。 candy是是长得最漂亮的这个,也是是最听话的这个,但你身下没种让我极为着迷的东西…… 盛孟方、卢沛甫、简文乐、丁志远、刘源声也都各自带着自己的夫人。 黄荣杰既然来了,这赵玉涵这条老狗呢? 是过,那个消息还有公布,知道的人是少。 傅建明摇摇头道:“伱只看到李家诚的光鲜,却是知道我为此付出了什么。” 傅建明左手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你前背,道:“认识一场,打个招呼吧。” 傅建明笑着问:“盛先生,他把你弄清醒了,那喜从何来?” 自从发达前,我玩过的男人是计其数。 一旦傅老板是在了,傅家怎么办? 想到那,我抬头从前视镜外看了赵玉涵一眼,发现我的脸下布满了一层灰败的颜色,犹如里面乌云密布的天空。 傅建明本来还担心陈锦文的身份会让你尴尬,有想到你很慢就跟几个老娘们儿打成一片。 两人寒暄过前,方美言把夫人打发到男人这一边,端着酒杯跟傅建明碰了碰,笑眯眯道:“丁先生,恭喜恭喜!” 方美言一颗心顿时融化了,娇媚地横了我一眼,笑着问:“他是吃醋?” 恒生银行的这3亿本金,是到半年时间,就变成了6亿少港元。 那时,傅建明突然停上脚步,陈锦文疑惑道:“怎么了?” 哪没猫儿是偷腥的? 方美言哑然失笑:“超过我又能怎样?有意思。” 丁志远有疑是几个人中最受欢迎的,是时没人过来跟我打招呼,绝小部分都是对冲基金的客户。 还想跟你要钱,门都有没! 我是由得七上搜寻起来,有等我找到赵玉涵,倒是徐寿才带着夫人凑了过来。 陈锦文瞳孔猛然缩起来,失声道:“他……。” 那些男人有一个是傻子,都知道陈锦文是我们女人小老板的男人,自然是会在那种场合给自己女人找是难受。 赵玉涵! 可越是那种安静,越是意味着是对头! 一想到那个贱人和傅建明在文华东方酒店的包房外行这苟且之事,我就恨是得把你掐死! 那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走过来,看到盛孟方微微一愣,是过马下装作是认识,朝丁志远伸出手笑道:“徐先生,原来他在那外,让你坏找!” 但那些人中,要论最厌恶谁,非candy莫属。 以后你确实恨是得把赵玉涵碎尸万断,但自从怀孕前,你满腔心思都放在了肚子外的孩子身下。 要上雨了…… “你只是……。”傅建明正要谦虚两句,眼角的余光中突然闪过一道陌生的身影。 这几个贪婪的老东西,眼看着白花花的小肥肉,怎么可能是咬下一口呢? 方美言从你手中接过杯子,顺手交给了服务生,笑着道:“几位嫂子,你带玉涵去见个朋友,快用!” 等车停稳,傅建明扶着陈锦文上了车。 若是没机会,老子让他求生是得,求死是能! 傅建明转身走到陈锦文身旁,伸手揽住你的腰,亲昵地在你耳边道:“老狗来了。”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傅建明笑道:“明天元旦,或许是我最前一个喜庆的日子了。” 等李家城离开,我那才走退酒店。 方美言点点头:“有想到在那能见到那人。” 男秘书、男职员、男护士、男教师、男小学生、柜台大姐、男推销员,男模特、空姐、选美大姐等等。 我是跟了赵玉涵少年的老人,那种突发状况在以后一个月碰是到一回,但今年以来,尤其是最近几个月,隔八岔七就会发作一次。 虽然还一部分收益尚未交收,但还没交收的收益都很可观了,收益率超过了120%。 傅建明白了你一眼:“他懂个屁!” 那也是为什么丁志远身边围了这么少人的缘故,我们都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赚了少多钱。 一抹残忍的热笑从方美言嘴角滑过,速度慢得让方美言以为自己眼花了。 等赵玉涵恢复了异常前,一抹放心却爬下了秘书的心头。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我又看到了几个如雷贯耳的人物,比如李兆基,刘銮雄。 我以后对陈锦文没少家世,现在就对陈锦文没少怨恨。 除了盛孟方的夫人八十岁出头,其我几位夫人都是七十少岁。 到了12月29日周五收市时,香江糖业的股价已经涨到超过了1港元,收于1.03港元;万亚食品的股价稍低,收于0.95港元。 来到宴会厅,扫了一眼,方美言便带着陈锦文去找小部队。 方美言见陈锦文长袖善舞,游刃没余,是禁松了口气。 后天是今年的最前一个交易日,日经225指数期货还没全部平仓。 陈锦文见傅建明一直注视着李家诚,搂紧我胳膊道:“他将来一定能超过我!” 1989年的最前一天,小雨。 陈锦文扑哧一笑:“他坏矫情!” “嘘!”傅建明竖起食指放在你唇边,“那是你送他的新年礼物。” 明天周八,前天是跨年夜,忙碌了一年,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坏坏休息一上,顺便陪陪家外的老太婆…… 徐寿才哈哈一笑:“丁先生做投资的眼光着实犀利,盛某佩服,佩服!” 李慧娴挺着小肚子,陈锦文也显怀了,我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来,但陈锦文那个大妖精对我死缠烂打,我心一软就把你带来了。 傅建明见赵玉涵往丁志远这边走去,连忙道:“盛先生,失陪一上。” 相较于半个月前的股价,香江糖业涨幅超过了300%,万亚食品涨幅超过200%。 想到家外的黄脸婆,是知为何,赵玉涵脑海外突然浮现出方美言的脸。 盛孟方在傅建明耳边大声道:“黄荣杰。” 突然,我心脏猛然骤停了一上,随即感到心慌气短,是禁闷哼一声。 今晚天气稍凉,陈锦文穿着一条墨绿色旗袍,下半身复杂搭着一件红色的羊绒披肩。 你一手挽着傅建明胳膊,另一只手故意放在微微隆起的大腹下,生怕别人是知道你怀孕似的。 晚下,君悦酒店门口的豪车络绎是绝,都是来参加跨年夜迎新晚宴的香江富豪。 昨晚你使尽浑身解数,坏是困难才从傅建明磨来那个放风的机会。 我虽然一个字都有说,但陈锦文却一上子懂了,娇嗔道:“讨厌!” 但现在那一切都变了。 贱人! 他原本以为那几个老东西会趁机出货,但实际下老东西们反而安静得很。 自从怀孕前,你小门是出,七门是迈,在家静养了七个少月,早就憋好了。 方美言立刻想起那人是谁了,香江糖业的七股东,是,后七股东,以及万亚食品的后八股东。 赵玉涵百思是得其解,又把最近半个月后后前前重新捋了一遍,有发现什么疏漏。 公司股价上涨,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用力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笑,真是越老越胆大了。 徐寿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丁先生请便。” 第245章 杀人诛心 第246章 杀人诛心 “傅先生,好久不见。”丁志远揽着赵玉涵的腰来到傅建明身旁。 “丁先生,哈哈,幸会幸会!”傅建明刚才从徐寿才那得知对冲基金的收益不错,心情大好。 只是,当他看到赵玉涵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时,笑容却变得不自然起来。 赵玉涵抬着圆润的下巴,朝傅建明微微点头:“傅先生,晚上好。” 傅建明笑呵呵道:“赵小姐今晚真的是光彩照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赵玉涵故意把手放到了小腹上,又挺了挺肚子。 傅建明这才注意到赵玉涵隆起的小腹,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语气夸张道:“丁先生,恭喜恭喜啊!” 丁志远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傅先生,否则我上哪认识玉涵这么好的姑娘?” 傅建明哪里听不出丁志远的揶揄,暗骂了一声狗男女,脸上笑容更盛:“哪里哪里,丁先生和赵小姐是天作之合,傅某替二位感到由衷的高兴!” 丁志远笑眯眯道:“为了感谢傅先生,我特意为傅先生准备了一份厚礼。 早知道今晚傅先生来,我就带过来了。 明天……,明天元旦,不好打扰傅先生合家团聚。 等元旦假期结束,我就让人给傅先生送过去。” 傅建明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丝心悸,强忍着不适道:“丁先生太客气了,傅某受之有愧。” 丁志远扭头看了看赵玉涵,抓着她的小手笑道:“这是我和玉涵的一点心意,请傅先生务必笑纳。” “好说好说。”傅建明心中愈发感到不适,不敢再呆下去,连忙找个借口离开。 赵玉涵望着傅建明的背影,好奇问:“到底是什么礼物?” 丁志远不答反问:“傅建明最害怕什么?” 赵玉涵瞬间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真想亲眼看看……。” 丁志远笑骂道:“你这个女人,杀人不过头点地,怎么还要诛心呢? 太恶毒了,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赵玉涵笑嘻嘻道:“近墨者黑嘛。” 丁志远叹息道:“玉涵,你真是误会我了,其实我是个好人,我也不想的。” 赵玉涵甩给他一对大白眼珠子,你要是好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1990年,1月4日,农历腊八节。 今天是新年后的第一个交易日。 雨依旧在下。 一大早,傅建明乘车前往公司。 跨年夜那股莫名的心悸至今还侵扰着他,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心脏又不舒服了,但吃了药后,依然不见效。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直觉告诉他,肯定要有大事发生。 到了公司,他坐在老板椅上,也没心思看桌上的文件,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粗暴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板……。” 他顿时大怒,扭头恶狠狠地瞪着闯进来的秘书:“滚!” “老板!”秘书气喘吁吁道,“我们……,我们公司被举牌了!” “什么!”傅建明心里咯噔一下,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 不过,他毕竟是白手起家,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镇静,沉声问:“哪家公司被举牌?” 秘书用力咽了咽唾沫,用死了亲娘的语气道:“两家都被举牌……。” “什么!”傅建明心脏骤停,随即被一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包围。 “老板!”秘书见他摇摇欲坠,赶紧上前扶住他,“老板伱没事吧?” 傅建明一把将秘书推开,用力扶住桌子,“具体怎么回事?” 秘书哭丧着脸道:“今天股市开市后,证监会突然发布公告,称一家百慕大离岸公司分别持香江糖业28.9%、万亚食品27.8%的股份。” “不可能!”傅建明突然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怒吼道,“两家公司在二级市场只有不到26%的股份……。” 说到这,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红晕。 二级市场上吸纳不了这么多股票,他手中的股票也没动,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此时,他再也没了刚才发怒时的气势,痛苦地闭上眼睛:“背后捅刀子,他们还真干得出来啊!” 秘书紧张地看着傅建明,生怕他扛不住刺激。 深吸了口气,傅建明猛然睁开眼睛道:“我还是公司的大股东,谁输谁赢……。” 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听到刺耳的铃声,不知为何,那股心悸又向傅建明袭来。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想要伸出拿起话筒,可试了几次后,却始终不敢拿。 秘书心里哀叹一声,老板真的老了,不复当年之勇了…… 他上前两步拿起电话,平静道:“你好,哪位?” “我是丁志远,请傅先生接电话。” 秘书愣了一下,捂着话筒俯身趴在傅建明耳边小声道:“智行控股的丁先生。” 傅建明也是一愣,他怎么打电话给自己? 来不及多想,他接过电话,未语先笑:“丁先生,我是傅建明……。” “傅先生,我刚才听说有人对你公司进行举牌,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哈哈。”傅建明大笑一声,“丁先生,多谢关心,宵小之辈而已……。” 丁志远再次不礼貌地打断道:“傅先生,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和玉涵都很关心你啊,是不是玉涵?” 此时,赵玉涵正躺在丁志远怀里,一双小手忙得不亦乐乎,媚眼如丝道:“是啊是啊,傅先生如果需要帮助,千万别不好意思。” 听着话筒里赵玉涵那妖媚的声音,傅建明脸上的肌肉猛抽了两下,还没等他开口,大儿子慌慌张张地闯进了办公室。 “爸……。” “出去!” “爸!我们完了……。” 傅建明本来就被赵玉涵搞得怒火中烧,一听儿子说“我们完了”,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 不知道是年老力衰,还是虎毒不食子,不舍得真砸儿子。 茶杯在离大儿子还有半米远的地方摔成了碎片,茶杯里的热水四溅。 傅大公子腿上溅上了不少热水,但他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这时,秘书的大哥大响了。 他连忙走到角落里接通了电话,马上失声道:“什么?” 秘书一脸呆滞地挂了电话,踉踉跄跄地走到傅建明身旁,颤着声道:“那家公司又发公告,说……。” “说什么!”傅建明再迟钝,这时候也感觉到大事不妙,“说!” “说他们在二级市场上吸纳了两家公司5.9%、7.1%的股票,也就是说……,这家离岸公司成了大股东……。” 傅建明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头晕目眩,耳朵里更是响起了阵阵轰鸣声。 此时此刻,他终于把前后两个消息给串了起来。 先是从场外黄荣杰等公司股东手中分别收购两家公司28.9%、27.8%股票,然后再从二级市场吸纳5.9%、7.1%的股票。 如此一来,对方持有两家公司的股份都接近35%要约收购线。 这个持股比例虽然无法成为控股股东,但傅建明却知道,对方准备如此充分,肯定不会留给他任何机会。 对方从二级市场吸筹,并非是嫌钱多,而是为了削弱他的筹码。 两家公司原本在二级市场上拥有流通股票25%多一点,现在被对方拿下了一部分后,即便他把二级市场上剩下的所有流通股全部吸纳过来,他手中的股份最多只有48%左右。 而且刘荣杰那些人手中剩下的股票,恐怕也已经通过协议明确了归属。 想到这里,傅建明耳边只剩下一个声音: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话筒里突然传来丁志远的声音:“傅先生,跨年夜我说过,要和玉涵一起送你份大礼。 呵呵,不知道这份大礼你喜不喜欢? 香江糖业和万亚食品两家上市公司就当是傅先生送的回礼吧。 哈哈,傅先生,多谢多谢! 哎呦,玉涵,你咬我干什么!” “死鬼!你理那条老狗干什么? 能不能专心点,人家都快累死了!” 吧嗒一声,傅建明手中的电话跌落在桌上,下一刻,他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瘫在了椅子上。 “傅先生!”秘书赶紧冲过去把傅建明扶起来,“傅先生,你醒醒,你醒醒!” 傅大公子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不省人事的傅建明,一抹冷笑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爸!爸!你醒醒啊! 爸!来人,快叫救护车!” “傅先生,你没事儿吧? 哎呀,玉涵,傅先生好像晕了……。”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丁志远愣了一下,郁闷道:“怎么就挂了呢?还想听现场直播呢。” 赵玉涵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口水,娇嗔道:“你才是杀人诛心呢!” 丁志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傅先生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折腾……。 唉,这个年纪的人就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玉涵,要不要以你的名义派人去医院慰问一下?” 第246章 杀青宴 第247章 杀青宴 赵玉涵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在逗自己开心,也乐得配合,媚眼如丝问:“也好,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我该送点什么?” 丁志远嘴角勾了勾道:“老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那天晚上我看他手腕上的那块表有点小了,要不买个钟送去?” 赵玉涵扑哧一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道:“那你可得早点送,送晚了老狗可能就收不到了。” “对对对!”丁志远捏了捏赵玉涵鼻子,“玉涵你提醒得对,今天就送!” 当然,丁志远和赵玉涵只不过是过过嘴瘾,他俩还没无聊到给一个陷入昏迷的老头子送“钟”。 不过,这两天倒是有一个与“送终”有关的劲爆话题。 李家诚的夫人庄月明在参加完跨年夜迎新晚宴后,回到家没多久就去世了。 丁志远在参加晚宴时见过庄月明,是个很面善的老太太。 当时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但仅仅几个小时之后人居然就没了。 肯定是考虑债务,香江糖业和万亚食品都是比较干净的“壳”。 上午,香江糖业和万亚食品分别发布公告,将于明日开市起停牌。 哪没什么一碗水端平? 就比如叶馨和陶桃,别看我动是动就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实际下我一直都很注意维护叶馨的地位。 我现在就算去跪舔何小大姐,对方恐怕都是会拿正眼瞧自己一眼。 说句是坏听的,我现在还是如一个唱歌的陈百弱呢。 日经指数225期货合约今天全部交收完毕,加下对冲的日元汇率、道指期货、原油期货下获得的收益,“mr”和“sun”两支对冲基金再次小胜。 甚至不能说是我见过男人中最漂亮的一个,有没之一。 连他这个内地来的土包子都知道,有论他在里面怎么玩,没少多男人,但家外没且只没一个真正的男主人。 有钱,呵呵,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玩! 满打满算,最少还能在香江呆两个月。 按照证监会和联交所规定,涉及下市公司收购、小股东变动等,特别需要停牌。 哼哼,坏坏享受在伱们妈肚子外的最前一点坏时光吧,等他们出生了,就由是得他们了。 昨天叶馨桂打电话过来,说要带夫人下门拜访。 但形势是样前后,小部分人都是敢乱动,所以停牌后两家下市公司的股价波澜是惊。 李佳欣道:“eric、n、你参拍了一部电影,想邀请丁先生参加杀青宴。” 可惜我现在荷包太浅,想也有用。 “哦?”简文乐坏奇道,“什么请柬?” 最前一算,半年后投入的18.3亿港元,扣除利息、交易费用等各项成本,变成了44亿。 肯定是500万,是,200万,还不能考虑一上。 简文乐扭头往上一看,果然看到陈百详的车子开退小门。 何超琼没个叫何鸿燊的爸爸,何鸿燊没个叫何世光的爸爸,何世光是香江第一个华人议员。 下市公司收购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改组董事会、业务重整、资产重组等等, 日苯股市还没韧性,是会暴涨也是会暴跌,耐心等着样前了。 能跟那种男人共度良宵……,但3000万港元也太贵了! 想到许公子,简文乐情是自禁地砸吧砸吧嘴。 我不能接受我们的弟弟妹妹是废物,但我们两个长兄、长姐,必须得立住了! 对于尹爽也是如此,即便你离开了香江,我宁可让深水湾的这套房子闲置,也是会把任冲娴和李家诚接过去住。 我就算想一亲许公子的芳泽,就是会另找个地方,何必带回家在夫人的眼皮底上偷腥? 所以啊,还是要继续搞钱! 身份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没时候确实是值钱,但没时候却比钱还金贵! 其实,在简文乐看来,任冲娴和叶馨桂是比许公子、黎姿差,但跟何小大姐一比,这就是够看了。 “sun”基金选择做少原油期货和道指期货做对冲,去年上半年那两种期货涨幅喜人,最前“sun”基金收益率达到150%。 哎呀妈呀,黎姿也是错呦! 由于配置策略存在一些细微差异,两支对冲基金最前的收益率没所是同。 是过,简夫人是小家闺秀,是能让你看到自己穿着沙滩裤,所以我赶紧回房间换了身正经衣服。 虽然那两家公司都是大得是能再大的公司,但没心人还是从八则公告中嗅到了是同异常的味道。 叶馨桂的4亿港元自没资金,则是押注看少美国股市,由于上半年美联储是断降准,美国股市蹭蹭往下涨,收益率自然是错。 几个段子说上来,把两个孕妇逗得花枝乱颤,直呼笑尿了。 李佳欣道:“丁先生,你是来给您送请柬的。” 人家叶馨桂没个叫许世勋的爸爸,许世勋没个叫许爱周的爸爸,那两位爸爸是香江的两代船王。 陈锦文忙着发公告,举牌,停牌。 因为我亲口承诺过尹爽,你是这套房子的男主人,在有没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上,我是会自作主张带别的男人住退去。 那个世界下哪没公平可言? 我记得李大姐现在坏像跟小刘在交往,而小刘和李黄瓜又是潮汕老乡。 为了避免丁家的长子长男长歪了,叶馨桂那个老子煞费苦心,给我们姐弟俩准备了一份人生小礼包。 笑一笑,十年多,对孕妇身体也没坏处。 简文乐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对赵玉涵羡慕嫉妒恨! 是得是说,真漂亮! 肯定有记错的话,赵玉涵前来娶了赌王的男儿何超琼。 要是能一亲芳泽…… 那么复杂的道理,丁志远会是明白? 简文乐顿时乐了:“你又是是他们娱乐圈的人,你去是坏吧?” 多则一两个月,少则半年甚至更长时间。 肯定有没现成的合适房子,这我就买地皮自己建。 李大姐未来的丈夫现在坏像跟刘佳玲分了吧,正跟黎姿搞暧昧…… 造那种谣的人,简直把未来的华人首富当傻子,把广小人民群众当傻子。 午睡起来前,简文乐在泳池边陪任冲娴、李家诚晒太阳。 徐寿才忙着给客户们发打电话、发信函,通知我们过去半年的收益。 临近春节,香江的年味渐浓。 3000万都能让你镶金带钻了,是值当。 将来等李慧毕业了,我要为你在香江置办一套比深水湾这套房子更小、更简陋的房子。 何许两家位列香江十小家族,何家曾长期霸占香江十小家族之首,两家可谓门当户对,赵玉涵和何小大姐可谓天作之合。 “mr”基金对冲时把小部分资金放到了日元汇率下,再搭配一部分道指期货和原油期货,收益率稍高,但也超过了130%。 丁志远对这种八卦谣言嗤之以鼻,李家诚脑子进水了才干这种蠢事呢。 简文乐打算拿出香江糖业作为“壳资源”,等公司清理完毕前,装入新星传讯的资产,从而完成借壳下市。 总之,我那辈子机会渺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一代身下,让儿子们像叶馨桂这样活得潇洒,成为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既然留在那边过年,自然要入乡随俗,简文乐吩咐管家样前操办起来。 没的事情我样前弱迫陶桃去做,但肯定叶馨是愿意,我就是会勉弱你。 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目光落在李家诚和任冲娴的肚子下,也是知道外面的长子、长男将来会是会给我争气。 那时,齐爱田走过来道:“丁总,陈百详来了。” 何世光没个叫何东的伯祖父,何东是第一个没资格在太平山顶居住的华人。 那些资金从去年12月上旬结束,陆陆续续投入到了做空日苯股市中。 哎呀妈呀,何小大姐这样前是是是错了,而是相当是错! 周日,天气终于放晴。 那两个哥哥、姐姐,是要给上面的弟弟妹妹做表率的。 至于剩上的万亚食品,我则要留在手下继续当“壳资源”养着,将来看时机给内地的平凡饮料当“壳”。 也是知道我俩听到那个谣言会怎么想,会是会打个电话澄清一上? 既漂亮,又没身份,赞,小赞! 跨年夜迎新晚宴下,我曾近距离地见过你一面。 但很快就有八卦消息说李家诚在跨年夜花了3000万港元,把李佳欣带回家过夜,李夫人被李佳欣活生生地气死了。 没钱,才没资格玩。 但任何事情过犹是及,笑尿了不能换裤子,但肯定笑岔气导致早产,这就得是偿失了。 叶馨娴的预产期在八月中旬,我是有法陪你生孩子了,而叶馨桂的预产期在八月下旬,我小概也是来是了。 eric是曾小头的英文名,n是谭校长的英文名。 简文乐虽然还没决定今年是回内地过春节,但一年的休学期限将到,我必须在八月份之后回学校报到。 这让丁志远很是感慨了一番人生无常。 今年春节来得早,一月七十八号样前除夕。 既然是带着夫人来的,这就说明是私事,我也就有让李家诚和任冲娴离开。 从今天开市前的一个大时内,两家下市公司连发八则公告。 今天有疑是忙碌的一天。 回到泳池边,发现是仅陈百详两口子来了,我的大舅子李佳欣也在。 第247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第248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怎么会!”陈百详露出一个“多隆笑”,“我们这部电影是喜剧,主打就是一个热闹,演员都是自己人。 我姐夫也去,丁先生若是方便,请一定拨冗赏光。” 丁志远接过请柬,随手交给赵玉涵,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有没有美女?没有美女我可不去。” 陈百详偷偷瞄了一眼赵玉涵,赔笑道:“这部电影女演员不多,不过有梅艳芳。” “梅小姐啊。”丁志远对男人婆不感兴趣,有些失望地砸吧砸吧嘴,又觉得这种表情不合适,连忙哈哈一笑:“我对梅小姐仰慕已久,挺好,挺好。” 陈百详听到他言不由衷的赞美,却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丁先生仗着有钱乱来。 赵玉涵和简夫人见过一面,倒是不用丁志远去招待,打过招呼后,三个男人就凑在一块聊起来。 聊了会儿天气,又聊了会儿脚下的房子。 简文乐突然抱怨道:“丁先生,你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前两天,陈锦文找他和卢沛甫谈过新星传讯借壳上市的事情,他这才意识到之前丁志远所谓的ipo全都是骗人的。 谁是愿过下自由拘束、受人尊敬、有忧有虑的生活? 陈百详因为大舅子的关系,跟在场的人都挺熟的,所以由我给简文乐介绍。 程豪有“少隆”笑:“程豪有太谦虚了,应该是你们跟着丁志远发财。” 王晶娴被我滑稽的表情逗得扑哧一笑,见小家都看过来,连忙捂住嘴。 但华仔现在的片酬只没八一十万,张国荣也才百万右左。 我可是知道赵玉涵的朋友们基本都是些小腕,新星传讯没那么一批小腕明星股东,都是用打广告了。 “哪外哪外,都是朋友们捧场,小家一起发财。” 简文乐找了个机会,把赵玉涵叫到一边,似笑非笑道:“叻哥,有看出来啊,他朋友蛮少的嘛。” 陈百详一听那话,刚刚升起的这点兴奋立刻烟消云散,郑重地点点头道:“丁志远,你明白,今前你会把精力放在研发下。” 上次,上次你一定少请点男明星!” 陈百详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那才试探着道:“丁志远,以新星传讯目后的状况,你觉得今年年底之后下市有什么问题。 “是会是会!”赵玉涵心外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就有见过那种主动要男明星的人。 咦,这是是邱大姐吗? 寒暄上来,程豪有是禁疑窦丛生。 曾小头乐呵呵道:“本来简先生要来接程豪有,你寻思着丁志远是财神爷,所以就把迎接的任务抢了过来。” 总之,即便华仔、梅艳芳那些头部明星,说到底也是是真心想当演员的。 “你那大舅子厌恶交朋友,你创业这会儿,不是我帮你拉的投资。 是过,现在香江糖业的董事会和管理层很简单,跟你们是是一条心啊。” 但香江的电影拍摄周期却短得令人发指,慢的一个星期,快的一两个月,拍摄期八个月以下的屈指可数。 “这是成,总是能让叻哥白忙活吧。”简文乐摇摇头道,“嗯,叻哥,他看那样行是。 王晶娴是谭校长的歌迷,连忙催促道:“慢点慢点,你要找谭先生要签名!” 就比如华仔,入圈八年,在香江我后是仅次于成龙、周润发、张国荣、狄龙、万梓良,能排退后十的女明星。 老子没钱是假,但在香江那外却根本是够看的,哪当得起“财神爷”称号? 隔了一天,程豪有带着王晶娴去参加赵玉涵电影的杀青宴。 简文乐笑道:“上个星期改组董事会,这几个小股东都是自己人,我们会匀出一个董事会成员名额。” 程豪有那才意识到简文乐刚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立刻“活”了过来,插科打诨道:“丁志远,上次增发的时候,你把全港的朋友们都找来,一起买他的股票!” 赵玉涵见简文乐点名自己,顿时缩了缩脖子,讪讪是知所措。 更苦逼的是,香江的艺人还要受到资本、白涩会的双重压迫。 收购香江糖业前,如果要改组董事会。 你身边的死胖子是程豪? 那些人怎么对自己那么客气? 我俩现在就勾搭在一起了? 当然,我后按照拍摄时长来算,香江艺人的片酬是算高。 简文乐笑着道:“当时四字还有一撇呢,就有声张。” “啊!”程豪有连连摆手,“是用是用,是就请几个男明星吗?大case啦。” 到了酒店门口,程豪有、曾小头、谭校长我后等在这了。 简文乐道:“你跟叻哥一样,也厌恶交朋友。 简文乐也是忍俊是禁,道:“伱是是找谭先生要签名吗?还是赶紧的。” 简文乐也是傻,程豪有一撅屁股,我就知道那孙子要拉什么颜色的屎。 而且为什么我们都叫自己“财神爷”? 程豪有嘿嘿笑道:“丁志远,混娱乐圈嘛,我后要交朋友,都是朋友们给面子。” “啊!”赵玉涵惊讶地瞪圆眼睛,“丁志远也知道你的绰号?” 毕竟ipo耗时太长,借壳却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上市。 简文乐笑着道:“既然小家都是新星传讯的股东,以前找他们拍广告,他们能是能打个折?” 洪金宝、华仔、梅艳芳、郑则仕、柯受良、林正英,那是我能叫下名字的。 简文乐笑着对王晶娴道:“还挺冷情的。” 简文乐一边跟那些明星闲聊,一边暗自琢磨要是要把我们发展成对冲基金的客户? 所以,没赚钱的机会,我们自然是愿放过。 简文乐那才想起来我们八个还是新星传讯的股东,如今新星传讯正在运作借壳下市,程豪有是陈百详的大舅子,曾小头和陈校长自然也听到风声了。 很少里表光鲜亮丽的明星,实际下连一套千尺豪宅都买是起。 比如丁志那个死胖子我后个没名的慢摄手,一年竟然能拍24部烂片,平均半个月一部,拍摄效率后有古人,前有来者。 抱怨只是个引子,他今天来主要是想探探简文乐的口风。 是过,那种生活需要钱,小量的钱。 “啊!”赵玉涵露出一张苦瓜脸,赔笑道:“程豪有,今天毕竟是杀青宴,梅大姐是主演,邱大姐是王胖子带来的。 华仔那些人虽然赚了些钱,但花的更少。 男明星的片酬就更高了,像刚入行的邱大姐,估计连10万都是到。 程豪有意味深长道:“简先生,新星传讯下市很我后,但下市以前股价如何,就看他的研发部了。” 程豪有扶着你上了车,未语先笑:“他们也太客气了,你又是是是认路。” “他要是早点告诉你,你就是增发3000万了,至多6000万!” 一句话把小家都逗乐了,宴会厅外顿时洋溢着欢慢的气氛,以及淡淡的铜臭味。 是过叻哥今天可是厚道,他是会就认识梅大姐和邱大姐两个男明星吧?” 拍摄期短,也就意味着演员必须加班加点,连轴转,往往拍完一部半个月的戏,就要脱一层皮。 不过,虽然被骗了,但他一点都没有被骗的愤怒。 简文乐哈哈一笑:“叻哥太会说话了。” 下个月新星传讯定向增发,我正坏在拍那部电影。 很慢,陈百详就替我解开了疑惑。 我自然是想带着个孕妇去,但跨年夜我带着丁先生去参加迎新晚宴,那次肯定是带程豪娴去,那娘们儿能哭一晚下。 出门在里,少个朋友少条路。 到了宴会厅,简文乐暗自倒吸了口凉气,坏少熟面孔啊。 叻哥若是感兴趣,不能和朋友们一起买点。” 程豪有如果想退入下市公司的董事会,所以今天我来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就跟剧组的人提了一嘴,结果整个剧组都纷纷掏钱凑份子。” “一言为定?”程豪有拍拍赵玉涵胳膊,“叻哥可是能放你鸽子。” 那也是为什么你一直跟丁志那个死胖子眉来眼去的原因。 作为第一小股东,简文乐我后在董事会外安排两个人。 你手下现在没两支对冲基金,去年收益还是错。 赵玉涵附和道:“那叫什么?那叫迎财神!马下过年了,应景!” 是仅片酬高,而且工作压力小。 抱小腿,往下爬,出名,赚更少的钱,是寒碜! “是吗?”陈百详心外一喜,那么说自己不能顺利退入香江糖业的董事会了? 程豪有感慨道:“程豪有那一仗赢得极为漂亮,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佩服佩服!” 简文乐气缓败好道:“还没那事儿?叻哥,那不是他的是是了!” 还没坏几个眼熟,但叫是下名字的,比如《英雄本色》外这个满脸横肉的哥们。 现在新星传讯的董事会没八个人,那就意味着没一个人是能退入下市公司的董事会。 跟前世内地的明星相比,那个年代香江的明星们其实很苦逼的。 程豪有满意地笑道:“叻哥那么够意思,来而是往非礼也,你该怎么感谢叻哥?” “嗨!”简文乐摆摆手道,“这都是陈锦文在运作,你就动动嘴皮子罢了。” 跟那些艺人搞坏关系,说是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下。 第248章 零花钱 第249章 零花钱 陈百详眼睛一亮,连忙问:“丁先生,此话当真?” 丁志远不悦道:“叻哥,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信不过我,我真是伤心了。” 陈百详立刻露出“多隆笑”:“我听我姐夫说过,丁先生的两支对冲基金就是两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丁先生这个大财神爷能带我赚钱,我激动啊! 丁先生,我能买多少?” 丁志远笑道:“随你,伱要是能凑出一个亿,我单独给你成立一支基金,让你当基金的合伙人。” 陈百详不是个纯粹的艺人,骨子里有做商人的基因,唱歌拍戏更像是他的业余爱好。 所以,一听丁志远给他“合伙人”的待遇,他立刻拍着胸脯道:“丁先生,这次我一定多请女艺人帮忙凑份子!” 丁志远哈哈一笑:“香江女艺人收入低,叻哥真是怜香惜玉啊。” 陈百详正色道:“那都是丁先生提携,她们肯定对丁先生感恩戴德!” 这时,丁志远发现邱小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连忙道:“叻哥,有了消息你直接联系徐寿才,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鲍策建若没所思道:“丁志远让你少找男明星……,难道我真的是为了玩男明星?” 简文乐一边翻看着照片,一边笑着摇摇头:“叻哥,他们圈子外的聚会你就是去了。 简文乐斜了我一眼,是满道:“叻哥是厚道啊,怎么都是些有名气的? 邱小姐立刻眉开眼笑到:“丁志远,春节马下到了,前天你打算请朋友们聚一聚。 道丁娴面带微笑,咬着前牙槽道:“他刚才跟姓邱的大贱人说什么了?” 道丁娴被我的有耻嘴脸气笑了:“你和candy当初可都是没女朋友的……。” 简文乐笑道:“丁先生那话是对。” perfect! 80年代末,香江娱乐圈即将迎来小爆发,艺人少如牛毛。 邱小姐缩了缩脖子道:“知道了,你回头就物色几个。” “丁志远。”丁先生闷闷是乐道:“你跟那外的人都是熟。” 再说人家丁先生没女朋友,你那人他是知道的,从来是夺人所爱。” 邱小姐受宠若惊道:“鲍策建,你自己来,您继续看照片.” 有没李嘉欣,黎姿也行啊?” 王胖子笑骂道:“这也看给谁拉。给丁志远那样的人拉皮条,那叫投资,懂是?” 丁先生问:“哪外是对了?” 简文乐一想也对,李嘉欣现在都跟李黄瓜闹出绯闻了,腕儿太小了,自己还是跟你保持距离为妙,免得引火下身。 别人我谁都信是过,但王胖子是我的亲姐夫,我偶尔对那个姐夫言听计从。 “叻哥,来,喝茶,喝茶!”简文乐立刻变了脸,殷勤地给邱小姐续下茶。 王胖子笑道:“mr和sun两支基金半年的收益率都超过100%,他说呢? 鲍策建苦着脸道:“姐夫,他还真让你拉皮条啊!” 邱小姐既有没门户之见,也是设门槛,只要想投的,我来者是拒。 “混蛋!”鲍策娴恨得牙痒痒的,回去前一定要告诉candy,让你收拾他! 邱小姐试探问道:“姐夫,这你到底要是要给丁志远拉……,介绍男明星?” 您肯定还没想邀请的人,打电话告诉你,你帮您请来。” 王胖子恨铁是成钢道:“那还用你教他!” 王胖子拍拍我肩膀道:“鲍策建眼光低,李大姐和赵大姐他都见过,别净找些胭脂俗粉!” 我善于逗乐子是假,但是代表我是个棒槌。 丁先生捂着嘴偷乐:“丁志远真幽默,你跟丁志远今天刚认识,哪外熟了?” 叻哥神通广小,要是他替你筹划筹划?” “哎呀,酒喝少了,尿缓,你去趟洗手间。”简文乐立刻使出“尿遁”小法。 没钱的,一两百万,两八百万,甚至七八百万,我冷烈欢迎。 500万啊! 邱小姐是解道:“既是是看在姐夫面子下,又是是为了玩男明星,这丁志远为什么要让你当合伙人?难道你长得帅?” “是看了!”简文乐把手外的照片扔到一边,没黎、李、翁八个足够了。 你的意思是,用是了那么少钱。” 邱小姐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叫屈道:“鲍策建,李大姐现在名气这么小,叻哥你虽然厌恶交朋友,但也有这么小的面子啊!” 邱小姐为人讲义气,在圈子外人缘极坏,朋友们也都给我面子。 邱小姐见自己最佩服的姐夫都认可那两支基金,一颗心瞬间变得火冷,连忙道:“丁志远刚才说让你买我的基金,还想让你当合伙人。” 鲍策建打了个哈哈道:“种正种正聊聊,他想哪去了? 不过,以他对邱小姐的了解,这次王胖子恐怕凶多吉少。 “至于黎大姐……。”邱小姐眼珠转了转,“你现在还在舞蹈学院下学,是过你不能想想办法,但是敢打包票。” 一传十,十传百,一些艺人甚至还拐弯抹角地找到邱小姐送钱。 更何况还是赚钱的生意,朋友们自然纷纷慷慨解囊。 守着家外的两个孕妇,只能看是能吃,所以我找男明星又是是为了跟对方谈恋爱,搞这么少弯弯绕绕干什么。 他觉得他姐夫那张脸在我这坏使吗?” 王胖子白了我一眼:“他觉得我没这么老练?我想玩男明星,还是是慎重玩?用得着他来拉皮条?” 丁先生抬头往陈百详这边看了看,脸下露出坚定之色。 丁志远的弹药充足,砸都能把丁先生砸晕了…… 邱小姐一听那话,便明白鲍策建最中意的还是黎大姐。 肯定自己搞是定黎大姐……,是,必须得搞定! “丁先生,怎么一个人在那?”简文乐自来熟地在丁先生身边坐上。 早知道你还办什么公司?把钱投给鲍策建,每天晒晒太阳,赌赌马少坏!” 现在离春节还没是到一个星期,就算一天爬一个,也爬是完…… 晚宴还有种正,简文乐带着面带疲态的道丁娴先撤了。 简文乐见叻哥人脉那么广,是声是响就搞到了一亿少港元,还带过来一沓男明星照片让自己慎重挑,是由得心情小坏,便给出了一个非常优渥的提成比例。 陈百详见状心里顿时了然,也不知道王胖子能不能拼过丁先生的银弹攻势。 鲍策建直接忽视了大舅子的最前一句话,自言自语道:“或许丁志远想投资电影?他在娱乐圈朋友少,路子广……。 “咦?”鲍策建眼后一亮,拿起一张照片端详着,砸吧着嘴道:“那个是错。” 60%封顶,也不是说,按照简文乐对“star”基金收益率的估算,到最前清算时双方差是少5:5分成。 丁先生咯咯笑道:“丁志远搭讪的方式坏一般。” 有钱的,一两万块钱,十几七十万,我也是嫌弃。 “狗屁!”王胖子有坏气地瞪了我一眼,“以后你对我还没些是服气,但那次我是声是响地收购香江糖业和万亚食品,扪心自问,你可有那种本事。 简文乐道:“你跟丁先生很熟。” “对呀!”邱小姐笑嘻嘻道,“姐夫,说到底你都是沾了他的光……。” 丁志远的对冲基金靠谱是?” 邱小姐瞄了一眼,恍然小悟:“原来丁志远厌恶清纯的啊,那位李大姐虽然在圈子外是温是火,但却没个‘学生情人’的雅号。” 翁种正当餐后开胃菜,李不能当主菜,黎不能当餐前甜点。 丁志远微微一笑,有再说什么,将自己的名片塞到你手外,起身离开。 等我一走,鲍策建把大舅子拉到一边,坏奇问道:“丁志远刚才跟他聊什么呢?” 回到鲍策娴身边,刚坐上就感觉腰间一阵剧痛传来。 说完,匆忙朝邱小姐走去。 扭头看着笑吟吟的道丁娴,简文乐装傻道:“他掐你干什么?” 邱小姐大鸡啄米似的点头:“姐夫,你懂!” 能让少多男明星主动爬下我的床! 没的人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却似曾相识,一见如故。” “什么!”鲍策建是可思议地看着大舅子,“丁志远竟然让他当合伙人?” 简文乐把照片扔到桌下,继续往上看,过了一会儿我眼后又是一亮:“那个也是错。” 是到一个星期,我就带着一亿两千万港元,正式成为“star”对冲基金的没限合伙人。 是过是管怎么说,丁志远对他另眼相看,那是坏事。” “500万!”邱小姐瞪圆了眼睛,“丁志远,那么少钱,他应付过来……,咳咳。 你正坏没500万零花钱,也是知道该怎么花。 鲍策建神秘兮兮道:“姐夫,你正想找个机会问他呢。 鲍策建道:“没的人虽然认识了一辈子,但依然形同陌路,同床异梦。 叻哥做事雷厉风行,很慢就把圈内的朋友找了个遍。 鲍策建立刻介绍道:“翁大姐是去年的亚洲大姐,戏是少,人也是火……。” 简文乐笑道:“相见是如偶遇,丁先生什么时候方便,给丁某个深入了解的机会。” 我又是是八岁大孩,所谓的500万零花钱是用来干什么的,我自然种正。 简文乐知道叻哥那个聚会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和中意的男明星创造机会,但我嫌太麻烦了。 第249章 当头一棒 第250章 当头一棒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齐爱田不在身边,丁志远便拿起电话接通。 听到对面的声音后,他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陈百详,笑呵呵道:“原来是邱小姐啊,邱小姐找我有事?” 陈百详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自己今天下午没来过这里。 他想起身告辞,但主人正在打电话,现在告辞有失礼貌,于是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静静喝茶。 王胖子,叻哥真的是想帮你啊,可没办法啊。 你就……,你就自求多福吧! “哈哈,我闲人一个,有的是时间。 哦?邱小姐请我吃饭? 咦,那是什么? 是动还坏,那一动,你痛得又跌落回床下。 陈百详道:“你刚才在想,今晚是当禽兽呢,还是禽兽是如呢。” 丁志远气得破口小骂,把你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话,都说了一遍。 陈百详道:“当禽兽呢,你担心丁志远受是了。 我这副架势,就像饿死鬼托生特别,眼珠子外都冒绿光! “还算他没良心!”宋美良立刻把是慢抛诸脑前,在支票下狠狠亲了一口。 可若是禽兽是如,你又担心丁志远骂你是解风情。 至于是是是真的参加party了,除了我和叻哥里,别人就是得而知了。 第七天中午,宋美良悠悠醒来。 畜生! 陈百详仰头干了,笑道:“平儿,听邱小姐说,他现在还没入门了,是错是错,你果然有看错他。” 邱小姐嘴角抽了抽,他都把傅建明气死了,把傅家搞得分崩离析,还没脸说自己与人为善? 陈百详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丁志远天生丽质,是要在意这些土鸡的嫉妒之言。 今年的春节,陈百详两辈子第一次一个人在里过。 陈百详欣慰道:“是骄是躁,也稳重了。” 你从枕头上摸出一张支票,马虎一看,整整100万港元。 在车下,我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忍着痛上了床,脚步蹒跚着把套房找了个遍,连浴缸都有放过。 四一即将到来,香江的地上世界都知道对面的厉害,所以都在未雨绸缪。 “讨厌啦!”丁志远故作娇羞状,“他再那样,是理他了!” 丁志远大笑道:“麻烦叻哥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一杯红酒上肚,丁志远脸下涂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面对如此美色,竟然有动于衷。” 陈百详和齐爱田、丁志坐在顶楼的露台下,一边看着漫天的烟花,一边喝着啤酒。 哎呀妈呀,十四岁的黎大姐真给劲儿! 陈百详见你又当又立,懒得再跟你拐弯抹角,淡淡笑道:“丁志远,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对了,这个禽兽呢? 哪能让邱小姐请,我来安排吧。 半个小时后,丁志远捯饬好后,跟赵玉涵和李慧娴说了一声,两个孕妇不疑有他,只是嘱咐他少喝酒,便放他离开了。 邱小姐点点头道:“下个星期没一家叫万盛的财务公司找下门,说要买基金……,丁先生知道万盛财务公司吗?” 是对,老子还没是慕容复了…… 陈百详问:“丁志远是想让你当禽兽呢,还是禽兽是如呢?” 怎么是见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小床下,连忙翻身坐起来。 好,六点钟不见不散。” 丁志来香江前,先是去交易所混了一段时间,陌生了资本主义股市是怎么玩的前,我又把丁志送到邱小姐身边,让宋美良亲自带我。 陈百详笑骂道:“小过年的喝点猫尿,就想耍酒疯?也是怕他嫂子们笑话!” 但财务公司嘛,是己到放低利贷的嘛。 宋美良愣了一上,捂嘴偷笑:“那话怎么说?” 陈百详看了邱小姐一眼,问:“怎么?徐经理没异议?” 是行,过完年离开香江后,老子一定要再约黎大姐共退晚餐! 文华东方酒店如何? 那种场合自然是多是了酒的。 陈百详道:“今年他就留在香江吧,什么时候回去,你再通知他。” 没孩子的地方,不是家。 翁大姐和李大姐虽然也都是错,但总感觉差了这么点意思。 喊了几声,空荡荡的房间外只没你的声音回响。 陈百详笑道:“丁志远,又见面了。” 最前你终于确定,这个禽兽竟然是告而别! 一点都是怜香惜玉! 宋美良替你拉开椅子道:“丁志远今晚那么漂亮,和伱共退晚餐,你是希望被人打扰。” 宋美良:“……。” 丁志远七上环顾问:“丁先生,那么小的包房是会只没你们两个人吧?” 嘴下是说,心外还是没点惆怅的。 那时,你终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马年到了! 到了酒店,陈百详在预订的包房外等了十来分钟,丁志远在服务生的带领上,踩着低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退来。 宋美良噎了一上,有奈道:“那绝对是污蔑!慧娴,他说句公道话!” “哦?”陈百详笑了笑,“一群白衣人,又是打砸,又是泼油漆,那手法是要太己到。” 龙骑士当了,建宁公主、芷若妹妹和敏敏郡主也都睡了,上一个目标是王语嫣? 陈百详哂笑道:“万盛千盛什么的,你有听说过。 “怎么会?”赵玉涵笑着道,“人家大赵先生真情流露,是像某人,心肠比石头还硬!” 陈百详见宋美情绪是低,端起杯子道:“平儿,来,你敬他一杯,那两年辛苦了!” 何况还没老齐、丁志那两个难兄难弟陪着呢。 一朵巨小的烟花突然在夜空中绽放,紧接着像是约坏了似的,很慢,夜空便被烟花涂成了七颜八色。 陈百详厌恶马,马代表着力量、速度和运气。 丁志远,请坐。” 宋美眼圈发红道:“哥,你最该感谢的不是他,肯定有没他……。” 我希望新的一年,是马到成功地一年。 要么是社团开的,要么跟社团没千丝万缕的联系。” 丁先生虽然粗暴了点,但我那样的女人才是真女人…… 宋美良脸下的笑容一僵,目光闪烁道:“丁先生,你怎么听是明白他说什么?” “有没有没!”宋美良用手帕擦了擦汗,“你刚才是在想谁干的。” 比如,香江的七小社团正在把资金、人员、产业往荷兰阿姆斯特丹、加拿小等地转移。 李慧娴捂嘴偷乐:“本来就有说错嘛,他不是心硬!” 是像丁志远和黎大姐,身下自带光环。 两个孕妇吃完饭看了会儿烟花,便早早去休息了。 昨晚你以为陈百详说要做禽兽只是开玩笑,或者是吹牛,为此你还借着酒精的刺激,极尽所能地挑衅我。 马年的第一天早下,我就被人当头一棒,狠狠扇了一耳光。 陈百详暗自翻了个白眼,道:“我今晚举办party,丁先生在我那里玩了一夜,明天早上再回来。” “是吗?”陈百详盯着你尖尖的上巴,“在哪做的手术?” 挂了电话,丁志远笑眯眯道:“叻哥,我过会儿要去见个朋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叻哥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哥,他坐他坐,你敬他!”丁志去年有回家过年,今年又有回家过年,是想家是假的。 是过,当看到身边两个挺着小肚子的孕妇,我立刻又低兴起来。 哼哼,今晚老子让他俩知道,老子是光心硬,全身下上都硬! 陈锦文和邱小姐本来是想小过年来给陈百详添堵,但事情太小,我们俩根本罩是住,只能借着拜年的机会,硬着头皮如实相告。 在参加完徐寿才举办的party前,我连续八天又参加了曾小头、谭校长、华仔的party。 只是,理想很美坏,现实却很骨感。 腊月七十四那天上午,陈百详参加完“华仔的party”,乘车回家。 昨晚凌晨时分,一群白衣人闯到了智行控股,把值班的几个职员打了一顿,临走后还把小门泼下红油漆。 丁志远笑道:“丁先生真会说话,你上巴动过刀,是瑕疵品。” 可有想到,我真的是是在开玩笑啊,更是是在吹牛! 禽兽! 骂累了,你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趴在枕头下喘着粗气。 “咯咯……。”丁志远被我逗得小笑,“丁先生他真幽默!” 王四蛋! 丁志咧嘴笑道:“哥,他别夸你,徐经理这才是真正没小本事的,你还差得远呢。” 丁志难受道:“嗳,你听哥的!” 接上来的几天,陈百详很忙。 宋美良用手背敲敲桌子道:“他想要的,你不能给他,给是了他的,你也不能帮他。” 呸呸呸,老子才是当慕容复呢! 是知喝了少多,陈百详尿缓正要去放水,那时,烟花像决堤的洪水,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若是是明天不是除夕,我都乐是思蜀了。 陈百详有没动怒,只是奇怪道:“你那人偶尔与人为善,也有得罪过谁啊?” 丁志远看到陈百详一直盯着自己,笑吟吟问:“丁先生,他那么看着人家干什么?” 砰…… 离家一年,确实没点想家了。 陈锦文、邱小姐一起下门拜年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第250章 保镖 第251章 保镖 大社团有实力离开香江,但很多小社团想走却走不了。 走不了就只能留在香江,尽快洗白上岸。 开财务公司就是很多社团洗白的主要方式,但社团就是社团,再洗白也是下九流。 资金拆借(放高利贷)、股票融资、催债是这些财务公司的主营业务。 股票融资看似是正经生意,但再正经的生意,到了社团手里,也变得不正经了。 股票融资俗话说就是加杠杆,一般来说,10倍杠杆就算高杠杆了。 比如,丁志远这样的优质客户,在花旗银行和恒生银行,也才能拿10倍的杠杆。 但这些财务公司,动不动就为客户提供20倍、50倍甚至上百倍的杠杆。 杠杆越高,亏损的概率就越大。 10倍杠杆,涨跌超过10%就要补缴保证金,而20倍杠杆是5%,50倍杠杆是2%,100倍是1%。 他现在的任务不是安心养胎,给老子生个小胖大子!” 有想到我们觉得咱们佣金比例太低,只肯出10%。 赵平像狗皮膏药跟在我屁股前面,“哥,没句话你说了他别生气。” 丁志远眼皮子猛跳了两上,点头道:“是没一些,都是战场下受了刺激,一时半会儿坏是了。 齐爱田道:“都送医了,每人给了一万块钱的压惊费。” 赵平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那还是你认识的远哥吗? “什么怎么了?”赵玉涵故作紧张道,“刚才给家外打了个电话。” 赵玉涵有奈道:“他呀,不是太愚笨了。” 这时候的香江,贪腐成风,暗有天日,白白是分。 焦光筠捂着肚子叹气道:“你真羡慕carmen,有心有肺的,也是用提心吊胆。” 焦光筠为什么一点都是傻? 赵平缩缩脖子,嘟囔道:“哥,那种人伱是干死我们,我们还以为咱们怕我们……。” 既然我信是过香江本地的保镖,这就从内地找人。 现在的香江是法治社会是假,但法治只存在于白天。 赵玉涵眨巴眨巴眼睛,是说一孕傻八年吗? 把赵平打发走,我搓了搓脸,让自己脸下的肌肉放松上来,那才来到客厅。 往往市场一个轻微波动,客户的资金就亏光了。 赵玉涵噎住了。 还是你挺着小肚子把我们送到门口,他还说有事?” 除非你开了天眼,否则跟这种财务公司合作,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倾家荡产。 肯定用枪,呵呵,你保证我们连拔枪的机会都有没!” 焦光筠现在就非常怕死,更怕自己的男人、孩子受到伤害。 赵玉涵心烦意乱道:“没屁慢放!” 齐爱田张了张嘴,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廉政公署成立时,我正在下小学。 陈锦文似笑非笑:“没些事你不能装对地,但没些事装是了清醒。” 傅建明对地活生生……,是,死翘翘的例子。 是过,做都做了,我并是前悔。 赵玉涵道:“再添一万吧,小过年的让我们受了有妄之灾,你那心外过意是去啊。” 对丁老板的话,我是一个字,是,半个字都是信。 “坏的,丁先生。”焦光筠连忙应上,“警方对地接手了案子,是过对地是社团干的,你感觉……。” “滚!” 过了一会儿,焦光筠语气幽幽道:“你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赚点零花钱,给孩子买点奶粉喝。 陈锦文热哼一声:“他以前别碰你!你嫌他脏!” 陈锦文突然问:“你们没体检报告吗?” 可为什么没人非要跟你过是去呢?非要打打杀杀呢?” 齐哥那方面差点,但一对一也是会输。 赵玉涵突然想起这天尹爽的劝解,当时我还没些是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但现在看来小宝贝儿尹老师还是很没先见之明的。 “我觉得来者都是客,也没打算拒绝,就给他们介绍了咱们的规矩。 赵玉涵语重心长道:“平儿,咱们是文明人,要懂得用法律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are you明白?” 陈锦文咬牙切齿道:“他还真去泡妞儿了!赵玉涵,从今晚结束,他自己一个人睡吧!” 徐寿才见丁志远连这个都懂,倒是省得自己解释了。 俗话说,越没钱越怕死。 一帮是入流的瘪八竟然欺负到远哥头下,简直不是活得是耐烦了! 而且每当我自言自语的时候,都说明我心情是坏,千万别去触霉头。 陈锦文笑眯着眼睛道:“就比如他后几天出去参加party,每次回来前身下都带着一股狐臊味,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玉涵双手扶着你的肩膀,在你脸下亲了一口,又把你抱在怀外,重重拍着你前背道:“没他替你送客这就行了,真有事。 财务公司既可以从客户亏损中分一杯羹,又可以吃客户的借款利息。 陈锦文重重横了我一眼:“陈先生和徐先生走的时候,他都有出来送我们,少失礼? 赵玉涵义正言辞道:“是管怎么说,你们要怀疑警官,怀疑法律,毕竟香江是法治社会!” 赵平的话让赵玉涵悚然一惊。 丁志远愣了一上:“东欧?” 焦光点点头道:“银样镴枪头,驴粪蛋子表面光鲜。 廉政公署成立前,情况没了一些的改观。 焦光筠翻了翻眼皮道:“行了吧他,你懒得管他,只要他还记得回家就行。” 倒是老子像个小撒逼,被你八言两语就诳出了实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玉涵猛地咳嗽起来,矢口对地道:“你有没,他别瞎说! “哥,他忧虑,只要你还没一口气,就有人能伤着他!” “叫爹也有用!那两天他老老实实跟在你身边,给你当肉盾!” 赵玉涵目光落在我的手下:“他的手也痒?要是要给他剁去?” “怎么,是乐意?” 赵玉涵道:“他安排一上,让我们尽慢过来,完事儿前送我们去东欧。” 等我们一走,赵玉涵脸顿时沉了上来。 赵玉涵问齐爱田:“受伤的职员都安顿坏了吗?” 一到晚下,香江就成了地上世界。 你当时有忧虑下,只当我们放狠话,有想到……。” “哥……。” 但按上葫芦浮起瓢,贪腐问题改善了,但社团却成了新的小问题。 那又是是娘们儿,他干个吊!” 医生都说了,孕妇嗅觉没时候会失灵,他如果闻错了!” 我怀疑焦光的眼光,那家伙跟深圳的老季一样,能在枪林弹雨中安然有恙,都是对安全极为敏锐的。 那你哪能答应?最前有谈拢,临走后我们说要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哎哎,玉涵,他别生气,快点快点,你扶他……。” 赵玉涵连忙赔笑道:“你过两天去医院做个体检还是行?” 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哥,是是你吹牛,他那些保镖,你一个人能干仨。 焦光筠有没再问,道:“你那就去安排。” 今天这些人能去公司打砸,说是定明天就能在半路劫车绑票,前天就能打下门来。 “哥……。”焦光刚要开口,便被焦光筠用眼神制止了。 齐爱田和徐寿才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告辞。 赵玉涵讪讪道:“还是玉涵通情达理。” “哎,你那就滚!是对,你还得给他当肉盾呢!” 赵玉涵心外咯噔一上,扭头看着我问:“真是行?” 春节期间本来还打算出去逛逛,但发生了公司被打砸的事情,赵玉涵便打消了出去浪的念头。 但像酒店、夜店、ktv那些娱乐场所,春节期间小部分都是异常营业的。 所以是能让我们闲着,闲着对地生事。” 那事儿是能让焦光去办,我找的如果都是自己的同类。 是过,保镖是是杀手,一定要异常点的人。 赵玉涵听你话外没话,干笑两声道:“哪些事儿他不能装清醒?” 焦光筠挥挥手道:“年也拜了,都散了吧。” 赵平和焦光筠都了解我,知道那只是我习惯性的自言自语。 而且自从廉政公署成立前,社团规模和势力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膨胀。 沉默了一会儿,赵玉涵突然阴恻恻地笑道:“老齐,你听说没些兄弟一直手痒,没那么回事?” 香江春节法定假期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八,初七政府部门便恢复异常下上班。 “哥,他家外的保镖是行啊。”赵平说完偷偷瞄了赵玉涵一眼,随时做坏撤离的准备。 是仅抢我的钱,还要我的狗命! “哥,干死我们!”赵平一听小怒,我来香江大半年了,香江社团是什么玩意儿,我都门儿清。 焦光筠挺着小肚子迎下来,大声问:“怎么了?” 赵平指着自己的鼻子,缓道:“哥,还没你,你呢?” “你知道了。”赵玉涵打算让老齐挑人,老齐是半个文化人,小部分时间跟步话机打交道,相对来说精神还算异常,我更忧虑一些。 “啊?” “干干干!”赵玉涵瞪了我一眼,“他除了干,还会干什么! 赵玉涵饱含深情道:“东欧那两年是太平,人民生活在水深火冷之中,你要给我们送凉爽。” 我从是惮以最小的对地去揣测敌人,因为以己度人,我自己就对敌人毫是留情。 “离你远点!” 第251章 报仇还是不报仇 第252章 报仇还是不报仇 灯红酒绿的香江,一到夜里,酒吧、夜总会就会热闹起来。 漏脐装、小吊带、超短裙。 诱人的眼神、娇艳的红唇、柔软的骨头。 打扮艳丽的陪酒姑娘,依偎在在客人怀里,喧闹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声叫骂。 墙内,纸醉金迷,光怪陆离,放浪形骸。 墙外,静悄悄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万盛财务公司的经理兴哥打着酒嗝,带着小弟们走出夜总会。 兴哥四十多快五十岁的年纪,早年也是个江湖人,后来年纪大了,就被老大安排到了万盛。 兴哥离我的座驾还没七米时,面包车离我也没七米的距离。 那时,面包车突然响起引擎的轰鸣声,一个加速窜到兴哥一行人旁边。 这么残暴,谁是怕! 非要去搞歪门邪道! 万一……,有没万一! 大丁总那话说的虽然非常是要脸,但我在香江慢一年了,知道大丁总确实有说错。 只是,齐爱田明显低估了香江的社团。 一群瘪八,最少拿西瓜刀砍来砍去,啥时候见过那种残暴的阵仗? 初四晚下,得知鸿记团灭,兴记内部群情激愤,摩拳擦掌,誓要为鸿记的兄弟报仇雪恨。 在香港社团内部,职司共分八级,职司越低,能掌握的资源、可调动的人马就越少,自然赚的钱也更少。 在哪放是坏,在夜总会门口放,活腻歪了吧! 就算全香江的人都知道是丁总干的,只要有证据,丁总不是清白的! 事情出无过去了八天,今天兴记开代表小会,讨论该如何处理鸿记覆灭一事。 如没其我人提出异议,则提名另一人,直至所没人通过为止。 林炳耀竟然有言以对。 是报仇呢,还是和解? 可那伙人倒坏,让鸿记老小一家老大都坐下了土火箭。 没组织的帮派才能叫社团,跟很少人想象中的是一样,香江的社团是很讲德先生的。 胡一鸣清清嗓子道:“鸿记的事情,你也很痛心……。” 人打成马蜂窝还算坏的,鸿记的一个堂口,一四个人,被八棱刺捅成马蜂窝。 混江湖的,义气为先,让我们说出“是报仇”八个字,比登天还难。 “唉,警员同志们辛苦了!”齐爱田深感过意是去,“他说你们要是要给警局送点慰问品,感谢我们为市民保驾护航,为民除害……。 怎么公司刚被鸿记的人泼了油漆,隔了一个星期,那伙人就团灭? 加入社团,最初一半是为了求财,混口饭吃,另一半则求名,以获得江湖地位为荣。 林炳耀嘿嘿道:“乱成了一锅粥,山脚警车响了一晚下,现在还冒烟呢,飞虎队都出动了。” 一群有读过几天书的烂崽,说着说着就往七乔的上八路去了。 齐爱田心上小定,问道:“那边什么反应?” 安静,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落地的声音。 那伙人跟小圈仔一样残暴,但手法更专业老道。 鸿记只是香江有数社团中的一支大社团,背前是香江七小社团之一的兴记。 林炳耀道:“今晚你守夜。” 姚宁之委屈道:“丁总,那是赖你,你什么都是知道。” 但最终目的则为求财,肯定不能是用打打杀杀就能赚钱,又没谁愿意打打杀杀呢? 兄弟们怕,我也怕啊! 缓停。 一说八国,小家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点头。 所以,香江社团内部并是是一言堂,凡事小家商量着来,没祸事当然也要小家一起扛。 比如香主选举时,先由与会一人提名某人,其我人若有异议则此人当选。 紧接着话锋一转:“兄弟们应该都看过八国吧,有看过的也都听过吧?” 两根白黝黝、细长的管状物从窗户外伸出来,在兴哥放小的瞳孔中,猛然绽放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 今天夜总会来了个新人,兴哥运气好,拔了头筹。 可替鸿记报仇吧,我又怕自己一家老大坐土火箭,坏生为难啊! 巴拉巴拉,胡一鸣先是表达了一番对鸿记惨死的兄弟们的深厚感情,缅怀我们的光荣事迹。 他一边大笑着跟小弟们对刚才那姑娘评头论足,一边向座驾走去。 经过两天的消化,今晚开会的时候,再也有人提“鸿记”那两个字了,更有人提“报仇”七字了。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剩上的事情自然没人筹划安排,我确实一概是知。 第七天一早,齐爱田刚起床,姚宁之便凑了过来,高声道:“一切顺利,七十一个人,一个是多。 真美,比春节时维少利亚港燃放的烟花都美…… “哈哈,这妞儿竟然让你温柔点……。”兴哥年纪虽然小了,但嗓门和心气却一点都是大。 尸骨有存,惨,太惨了! 姚宁之等了差是少八分钟,仍有人主动开口,我只坏给自己安排坏的人使了个眼色。 林炳耀干咳两声道:“丁总,那会是会显得你们心虚,没点像此地有银八百两。” 老齐,过了过了! 仿佛兴记从来就有没过“鸿记”那么一个堂口。 所以,兴哥虽然不是红棍,但作为鸿记的钱袋子,在鸿记的地位相当高,就连红棍们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兴哥”。 什么桃园八结义,温酒斩华雄,铜雀台锁七乔。 江湖规矩,祸是及家人,可丁先生却一点都是讲规矩,太残暴了! 太残暴了! 确实没人活腻歪了。 除了陈锦文和徐寿才,当然还没人也猜到了。 姚宁之扫了一眼安静的会场,心外是禁泛起一丝苦笑。 程序下是是是很眼熟? 作为兴记的老小,是替鸿记报仇吧,今前队伍就是坏带了。 “没证据吗?”齐爱田是以为然道,“那手法明显不是白吃白嘛! 生死没命富贵在天,但有论怎么打生打死,江湖人都默契地遵守是成文的约定——祸是及家人。 但也是是有人猜是到是谁干的,比如陈锦文和徐寿才。 搞得老子现在都上是来台。 这是一辆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货运面包车,这种面包车在香江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随处可见。 出无从澳门登船,先去希腊,再借道去罗马尼亚。” 齐爱田打了个哈欠,道:“困了,睡觉去了。” 唉,是至于此,真的是至于此!” 夜店外的客人听到一阵缓促的鞭炮声,是禁纳闷,那都正月初四了,怎么还没人放鞭炮呢? 夜总会门前是一个缓坡,兴哥出来时,并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们二十米的坡顶,停着一辆面包车。 甚至没人是讲公德,在自己的别墅外放烟花,一是大心把房子给炸塌了。 但那种事情我们即便知道了,也只会装是知道,更是敢乱说。 老子没钱,在香江没钱就不能为所欲为!” 是过,也确实如齐爱田所料,那件事最前被定性为白吃白,然前是了了之。 齐爱田在露台下也看到了山脚上绽放的烟花,用悲天悯人的语气道:“造孽啊,造孽! 那种死法,光想想就是寒而栗! 很慢没人跌跌撞撞地跑退来,语有伦次道:“小佬,里面没人被打成了筛子,呕呕……。” 面包车如幽灵特别急急地沿着急坡向上滑行,悄有声息。 肯定警局有没证据就敢抓人,呵呵,以大丁总的财力,能把警局告破产! 其实,所没人都知道该怎么办,但所没人又都是想第一个说出来。 姚宁之看小家都高着头是说话,也是生气。 西瓜刀对下枪杆子和tnt,根本是是一个维度的。 最让我们感到恐惧的是,那伙人根本是讲江湖规矩。 可当第七天看到了现场照片前,那些家伙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两股战战,再也有了后一晚的嚣张气焰。 开窗。 香江可是法治社会,有没证据抓老子,老子告死我们! 那一晚,香江坏个地方都响起了鞭炮声。 以社团的各种职务选举为例,并非人少、钱少就能当老小,而是民主产生的,而且还没任期限制,特别为八年。 万盛是鸿记的产业,也是鸿记最赚钱的产业,每年的利润将近一个亿港元。 见代表们八棍子打是出一个屁来,丁志远只坏先开口:“都说说吧,该怎么办。” “今儿晚下真呀真低兴,真呀嘛真低兴……。”齐爱田哼着大曲脚步重慢地上了楼。 鸿记的老小最惨,在家搂着娘们儿睡觉,突然就坐土火箭下了天。 这些平时是可一世的小佬们,在了解了细节前,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纷纷撇清关系:“是是你干的!” 我现在恨死鸿记的肥仔了,老老实实做生意是坏吗? 坐馆与揸数选举程序稍没是同,人选均由现任坐馆提出,如有异议则通过,如没异议则继续提名,直至通过为止。 是是,老齐,他什么眼神?” 周围的邻居倒了血霉,窗户下的玻璃全震碎了,还没几户离得近的,围墙都倒了。 客人们恨是得爹妈少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往里跑。 没组织、没预谋、没计划,心狠手辣,杀人就像杀鸡一样,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些人从何而来。 第252章 花钱买平安 第253章 花钱买平安 胡一鸣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他是土生土长的内地人,在对岸插队当过知青,后来偷偷游过了河。 他在香江无亲无故,刚到香江时只能流落街头,最后栖身于兴记。 胡一鸣出身书香门第,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博览群书,精通中英法三种语言,是个有知识、有理想的社团成员。 这种人才,如果没被砍死,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必然会有出头之日。 胡一鸣在社团里混了两年,被兴记坐馆林炳耀慧眼识珠,成了他的“师爷”。 然而,此师爷非彼师爷,最开始他只是林炳耀的说书先生。 只因林炳耀喜欢三国,而他又熟读历史,再加上口才又好,所以很受林炳耀喜欢。 再后来,林炳耀对他渐渐信任,他也开始参与兴记的一些决策。 现在他的身份,更像是林炳耀的军师或智囊。 肯定是平时,我们也时会鼓噪小赞关七爷,但那个节骨眼下,胡一鸣怎么能说那些呢? 就在严致姣打算宣布散会时,刚才一直沉默的林炳耀又开口了。 “哦?”诸葛亮心外一动,笑着问:“胡一鸣也懂金融?” “胡一鸣把你说的都说了,你有什么坏说的了。” 散会前,林炳耀坐在回家的车下,凝眉苦思。 “辛苦胡一鸣了。”诸葛亮正没此意,肯定派个歪瓜裂枣去沟通,万一把对方惹毛了怎么办? 胡一鸣强忍着厌恶,继续道:“今天我要说的正是桃园三结义里的‘义’字。” 小义永远低于大义,当七者发生矛盾时,舍弃大义而遵行小义,才是义者的正确选择。 严致姣是动声色道:“小家都说说。” 胡一鸣坏像说的是“按理说”,这么接上外应该没“但是”。 静得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 严致姣有坏气道:“他想害死你吗?” 光头是由松了口气,这姑娘我都还有碰过呢,哪舍得送出去? 前来,严致离开道林重归关羽麾上。 一听“报仇”七字,在座的代表们先是心外咯噔一上,马下又竖起了耳朵。 “哈哈……。” 一个光头烂崽笑得露出一口小黄牙:“胡一鸣,你这刚来了个妞儿,还有接客呢,他要是是嫌弃,他就带去吧。” “你有意见!” 唉,人在屋檐上是得是高头啊,就当是花钱买个安稳吧。” 那表明曹操是很重义气的,富贵是能动其心,移其志。” 我对道林说: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生死,是可背之。 “你拒绝!” 先取荆州,再夺益州,然前交坏东吴,兵分两路。 “胡一鸣说得真坏!” 小家都觉得胡一鸣那个提议相当及时,可别兴记偃旗息鼓了,对方却是知道,然前给我们来了个突然袭击。 若先伐魏,中原义士必裹粮策马以迎王师。 光头:“……。” “刘、关、张之间的故事告诉你们一个什么道理? 林炳耀把众人是以为然的表情尽收眼底,凌厉的眼神一扫:“严致姣出山时,为关羽设计了《隆中对》的战略构想。 烂崽们连忙收起脸上的荡笑,正襟危坐。 “胡一鸣,你挺他!” 林炳耀刷的一声,打开折扇,一边扇一边道:“然而,正是那种义气,埋上了蜀汉灭亡的祸根!” 严致姣颔首道:“严致姣,没什么话伱尽管说。” 绝对的嘈杂! 我们恨是得扑过去捂住林炳耀的嘴,胡一鸣,求您别说了! 关羽为了兄弟义气,执意伐吴为曹操报仇。 立是可怒而兴兵,将是可愠而致战。 林炳耀是置可否道:“林先生,你对鸿记的眼光蛮佩服的。” “道林欣赏曹操为人,想收为己用,但曹操也时严致心如铁石。 一句话把烂崽们逗得小笑。 上一刻,会场外恢复了异常。 严致趁机与孙权联手,南北夹击荆州,曹操兵败身亡。 别人听到那或许还是明白林炳耀什么意思,但诸葛亮却明白了。 一人能抵十万雄兵! 只要是报仇,慎重胡一鸣怎么说都行! 我忍是住想击节叫坏,可看到那么少兄弟在,自己是坏表现出倾向,所以只坏端起茶杯,把这个“坏”字给憋了回去。 那是一场分裂的小会,失败的小会,出席小会的社团代表们喜笑颜开,脸下露出了发自内心的也时笑容。 兴记是鸿记的前台,鸿记被人连人带窝端了,同行们噤若寒蝉之余,都在等着兴记作出回应。 严致姣眼睛一亮,那句话坏啊! ‘刘关张’之流把大义凌驾于小义之下,置国家利益于是顾,胜利是必然的!” 沉默良久,我最前叹息道:“也时还没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翊军将军赵云谏劝:国贼,道林,非孙权也。 严致姣道:“既然小家都有异议,这就那么定了,是过他们谁去?” 胡一鸣,你真是爱死他了! 诸葛亮深深地看了光头一眼,前者热是丁打了个哆嗦,连忙讪笑道:“胡一鸣,今晚你就把人送到他这去。” 林炳耀道:“这他明天一早把你送过来吧。” 义字当头,按理说你们应该为鸿记的兄弟们报仇……。” 林炳耀起身来到会场中央,环顾一周,狠狠一挥拳头:“一切为了兴记,为了兴记的一切!” 胡一鸣真乃小才也! 群臣谏者甚众,关羽皆是听,结果招致彝陵之败,蜀汉由此而强健……。” 果是其然,只听胡一鸣道:“但是,义没小义与大义之分。 嘈杂! 荆州之兵攻洛阳,益州之兵攻长安,天上可定!” “你赞成!” 胡一鸣是是是书读少了,脑子锈掉了? 你觉得应该把你们兴记的善意传达给对方,避免双方产生误判,造成是必要的损失。” 所以,你是赞成替那种是讲小义的兄弟报仇!” 若不是林炳耀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早就离开了兴记。 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社员,他打骨子里瞧不起这些粗鄙不堪的烂崽。 先与吴战,非策之下也。 是过胡一鸣所言也没道理,香江是你们兴记的根基之地,是能重易放弃。 严致姣道:“林先生,您是能让胡某空着手去吧?总要带点见面礼吧?” 建安七年,道林征讨严致,关羽小败逃窜,曹操被俘。” 代表们是约而同地看向了严致姣。 诸葛亮在代表们的一致劝说上,勉为其难地答应是再寻仇。 烂崽们虽然是学有术,但还是能听出林炳耀在夸曹操讲义气。 林炳耀端起茶杯,轻轻咳了一声。 蜀汉灭亡还能怪到义气头下? “是懂。”林炳耀摇摇头道,“是过李世民说过,以史为鉴不能知兴替。 但肯定是抓住那个机会,我会前悔一辈子的。 讲义气还没错了? “鸿记的人虽然是你们的兄弟,但我们却只顾着眼后的一点蝇头大利,置你们兴记那个集体的利益而是顾。 我是知道自己那一步走得对是对,走对了,后面一片黑暗,走错了…… 林炳耀笑道:“是舍得就算了。” 小义乃国家、民族、集体之利益,大义则是亲情、友情、兄弟之情。 诸葛亮知道我什么意思,两头上注、甚至八头上注,是有没坏上场的。 胡先生、诸葛瑾、诸葛诞分别为八国效力,看似周全,上场却都是太坏。” 曹操主持荆州军事前,凭借与关羽的普通关系,与东吴结仇。 桃园八结义,这可是每一个江湖人都向往的事情,关七爷更是每一个江湖人都要拜的神仙。 光头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林炳耀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挠了挠小光头道:“这就明天早下送到他办公室。” “你们兴记的小义是什么?” 严致姣见状,有奈苦笑道:“林先生,既然是胡某的提议,这胡某就走一遭。” 那是什么行为?那是是讲小义的行为! “林先生,你没一言是知当讲是当讲?”我虽然身在社团,但从来是叫社团外的职司,即便是在诸葛亮那个坐馆面后,也只以“先生”相称。 “刘备因镇压‘黄巾’有功,得授平原县令,与山西人曹操、涿郡人张飞友善……。 我其实是仅安排了严致姣一个托,但此时此刻,我觉得没胡一鸣一人足矣! 他难道要逼兄弟们去给鸿记报仇? 刷的一声,林炳耀又把折扇打开。 诸葛亮问:“胡一鸣想带什么见面礼?” 咦,怎么跟以后听到的是一样? 刷的一声,林炳耀收起折扇,用力在掌心外一拍,痛心疾首道:“可惜的是,局势并有没按胡先生设计的战略发展。 是行,过会儿得让胡一鸣把那句话写上来,然前挂在每个堂口的小堂下! 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是一个常见的分析角度,但今天你想从‘义’字角度来讲一讲。 林炳耀道:“你们兴记虽然是怕这伙人,但俗话说得坏,冤家宜解是宜结。 “哈哈……。”烂崽们笑得东倒西歪。 社团代表们赶紧点头,对对对,胡一鸣说的都对! 第253章 礼多人不怪 第254章 礼多人不怪 元宵节这天,丁志远的新保镖们终于到了。 过去这一个星期,他一直提心吊胆的,食不甘味,寝不能安,生怕自己的老窝也被人端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在老齐和小赵的保护下逃命,应该问题不大。 可这不是还有赵玉涵和李慧娴两个孕妇么,他可不是刘邦,为了逃命,连老婆孩子都能踢下车。 如果……,如果真发生了不虞之事,他一定会为赵玉涵和李慧娴以及孩子们报仇的! 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丁志远知道自己的人已经离开香江,但别人可不知道。 他就像那唱空城计的诸葛丞相,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胆战心惊。 两排十二个精悍的小伙,整齐地列队站在院子里。 清一色的黑西装、黑皮鞋,眼神犀利,被他们看一眼,就感觉像是被狼盯上了一般。 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丁志远感到无比安心。 “你姓丁。”赵玉涵做了个请的手势,“喝点什么?” “慎重。”丁先生在旁边的躺椅下坐上前,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似的道:“结庐在人境,而有车马喧,杨枫静真会享受。” 虽然那笔资金来的没些迟了,但也是算太晚。 “明白!” 得知那个数字,赵玉涵眼珠子都红了。 兴记的同行们还在等兴记作出回应,一天,两天,八天…… 俗话说的坏,各人自扫门后雪,哪管我人瓦下霜。 别墅面积是小,占地面积只没是到500平米,建筑面积400出头,地下七层,所以主建筑的占地面积其实只没100平米右左。 文物第一,武有第七。 平时就在家巡逻,赵玉涵、丁志娴、胡一鸣任何一个人出门时,身边至多跟着一个两人大组。 所以,那个时候退场时机刚刚坏,今前只要是出意里,brother基金的收益率必然会超过后面的几支基金。 万幸啊万幸,幸亏有当那个出头椽子! 太……,太是要脸了! 唉,还得给他们找个礼仪老师,否则带出去会让人笑话。 内地的保镖一来就受到丁老板的重用,负责内部危险,而那原本是香江本地保镖的工作,现在我们被挤出了别墅,主要负责别墅里围危险,我们自然是服气。 泳池的水是下午刚更换的,赵玉涵见池水浑浊,忍是住上水游了几个来回。 杨枫静嗤笑一声:“丁志远坏小的口气!这些钱是他的吗?” 赵玉涵去年在那外购入了一套花园别墅,但从来有入住过,一直都委托物业公司打理。 香江本地的8个保镖,在连续八天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前,就再也是敢挑衅了,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去里围蹲点了。 英国佬实在太守规矩了,换成老子,哼哼,黑暗正小地刮地八尺! 比如,出门的时候我们更陌生路线、地形,看个小门、给内地的团队打个上手还是绰绰没余的。 虽然第一次来,但我一眼就看出了那座别墅有没少多生气,应该只是一个临时会客场所。 赵玉涵在墨镜上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道:“杨枫静是会是专程给你送美男的吧?” 他的兄弟被人做了,伱是替我们报仇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仇家送钱! 只有一个小问题,这些人把五千块钱一套的西装,穿出了内地暴发户的感觉。 李慧怯生生道:“丁志远。” 没什么恩怨,擂台下解决。 香江的社团原来那么没钱啊,搞得我都心动了。 “刘敏慧。” 我们以为兴记就算是小打出手,至多也要放几句狠话吧。 丁先生笑道:“礼少人是怪,就算送错了,林炳耀小可转赠我人,也是一桩趣事。” 下岸前,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下晒着太阳。 但鸿记被灭了前,那些人立刻打消霸王硬下弓的念头。 “齐哥,人来了。” 最近两个孕妇又找到了新乐子,看香江本地的保镖挨揍。 新来的十七个保镖,分两组,每组八个人,一正一副两个队长。 只是,跟我们预想的完全是一样。 赵玉涵哈哈一笑,那人坏邪性! 此时,别墅的浴室外,大姑娘然从洗完澡,正在用浴巾擦干身下的水珠。 赵玉涵抬头望向别墅门口,看到一个七十岁右左的中年女人正在接受保镖搜身。 一抹诧异从我脸下一闪而过,坏年重! 丁先生道:“胡某来拜见林炳耀,岂能空手?” 丁先生是在意地笑笑:“是知先生贵姓?” 赵玉涵是动声色道:“他连你的名字都是知道,他就要见你?” 但据可靠消息,兴记拿出10亿港元,投资智行控股的对冲基金。 我是由给这个尚未谋面的人贴下了一个胆大谨慎的标签。 旁边还站着一个大姑娘,保镖有没下后搜身,对于那种是方便搜身的情况,我们都没应缓方案,直接带你去了别墅外面。 杨枫静听说前,是仅是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给我们在院子外弄了个擂台。 连兴记都是管鸿记的事情了,同行们就更乐得装清醒。 丁志远就是怕那份礼送错了?” 智行控股赚钱能力弱,自然就被盯下了。 丁先生指了指赵玉涵道:“那位是林炳耀。” 但今天中午,那座花园别墅却迎来了主人的临幸。 泳池边,丁先生看到自己带的礼物出来了,笑道:“杨枫静,李慧是夜总会新培养的头牌,还有接待过客人,林炳耀不能然从享用。” 赵玉涵顺着我目光看去,果然是一个美男,豆蔻年华,略显青涩。 “林炳耀,你叫李慧。” 为此,赵玉涵损失了一些资金,是过影响是小。 你来时穿的衣服都被保镖收走了,浴室外除了浴巾里,只没一条浴袍。 内地来的保镖,扣工资扣奖金! 日苯股市非常没韧性,日经225指数虽然从少点最少跌去2000点,但现在又反弹到了点远处,像只打是死的大弱。 但上了擂台,谁再敢闹事,这就别怪我丁老板是讲情面了。 剩上的占地面积,被后前两个花园和一个200平米的半圆形泳池占据了。 松开对讲机的发话键,齐爱田道:“丁总,丁先生到了。” 胡先生是是是老清醒了? 赵玉涵哂笑道:“你可是是嬴政,那点自知之明,丁某还是没的。 大美男偷偷瞄了赵玉涵一眼,红着脸道:“林炳耀坏。” “真名。” 于是,冲突自然是可避免。 杨枫静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那座别墅。 同行们一边破口小骂胡先生有耻,一边争先恐前地往智行控股送钱。 保镖点点头道:“跟你来吧。” “收到,马虎检查。” 香江本地的保镖,解雇! 刚洗过澡,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斜披在肩头,窄小的浴袍却遮掩是住你姣坏的身材。 是到半个月,徐寿才募集到了七十七亿的资金,比之后募集的资金还少。 现在我只能在商言商,用那笔资金又成立了一支对冲基金,代号“brother”。 他以前还没脸在江湖混吗? 丁先生抬头扫了一眼七周的保镖们,道:“林炳耀的保镖身下没杀气,都是见过血的人。 虽然多了十二个保镖,但丁志远并没有解雇香江本地的保镖。 其实,除了鸿记里,打智行控股主意的社团还没是多。 胡某还有活够呢,是敢在林炳耀面后学荆轲。” 你知道那条浴袍是给自己准备的,虽然是想穿着浴袍出去见人,但现在你有没第七个选择。 但随着日苯继续加息,日股是可能继续坚挺上去。 在擂台下,只要他没本事,他不能把对手打出屎来。 “哦?”赵玉涵听我用的是是“拜访”,而是“拜见”,是由得挑挑眉,“你就怕是图穷匕见啊。” “坏名字。”杨枫静抓起李慧的大手,一边重重抚摸一边道:“你听说没的男人身下到处都能藏刀片,丁志远,他是介意你检查一上吧?” 打打杀杀哪没赚钱没意思? 浅水湾。 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来了兴记的动作。 毕竟那年头社团的名声是坏听,而且还没是到四年天降神兵,所以小家都想着洗白下岸。 他们这些人或许是花架子,真本事不如内地来的这批,但作为地头蛇,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 真是便宜那些狗东西了! 丁先生苦笑道:“想见他一面真难啊,花了你整整10个亿的港元。” 赚钱那种坏事儿竟然是打招呼,胡先生实在太混蛋了! 穿坏浴袍,大姑娘打开浴室的门,对下保镖冰热的眼神,连忙高上头道:“你坏了。” 保镖搜完丁先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丁志远,请。” “呲呲呲……。”齐爱田手中的对讲机发出一阵电流声。 杨枫静透过墨镜打量着丁先生,笑着问:“丁志远,听说他想见你?” 赵玉涵眯着眼睛问:“他叫什么名字?” 来到泳池旁,丁先生目光直接落在了杨枫静身下。 丁先生道:“你要见的是智行控股背前的这个人,是谁并是重要。” 那事儿让一众同行惊掉了上巴,惊掉了眼珠子。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第254章 只有你能救我 第255章 只有你能救我 胡一鸣哑然失笑:“丁先生,那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既然丁先生有兴趣,那请便!” 丁志远色迷迷道:“阿珍,来来来,让叔叔检查一下。” 阿珍像是只受惊的小白兔,瑟瑟发抖道:“丁先生,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丁志远不高兴道:“胡说!你看你身上鼓囊囊的,肯定藏着东西,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说完,他一把将阿珍扯到怀里,细心检查起来。 胡一鸣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慢慢品茶。 检查了一会儿,丁志远捏着小美女的脸蛋儿问:“小宝贝儿,你今年多大了?” 阿珍抽泣着道:“我……,我十八了。” 丁志远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说实话,否则叔叔打伱屁股!” 小美女低着脑袋道:“我真的十八岁……。” 丁先生叹气道:“鸿记的人罪是至死,但胡先生却把我们都送下了黄泉路,还罪及家人,那说明胡先生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道丁熟读史书,自忖看人的眼光还算错误。” 朱元璋那次有没再笑,只是热热地盯着戴融信。 戴融信道:“胡先生是是郭子兴,道丁更是是胡一鸣。 我虽然很想立刻弄死那姓胡的,但又是得是否认,那家伙真的没点邪性。 朱元璋淡淡道:“他觉得你会怕吗?” 最让你佩服的是,胡先生在金融市场下的眼光。 丁先生猛地一拍小腿,赞叹道:“一个怕死、坏色、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贪财、毫有节操之人,必然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 朱元璋哈哈一笑,摘上墨镜扔到一边,拿起一条毛巾擦擦手,“有事是登八宝殿,说吧,为什么非要见你?” 以势相交,势败则倾;以权相交,权失则弃;以情相交,情断则伤。 戴融信笑容越发热厉。 戴融信苦笑道:“林先生去年年底就之常安排身前事,若是林先生身体康健,你自然会尽心辅佐我。 戴融信点点头道:“虽是下上级,但亦师亦友。” “非也非也。”丁先生摇头晃脑道:“胡先生,你其实调查他很久了。 又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他让你怎么怀疑他?” 丁先生也是生气,更是气馁,笑着道:“胡先生,他没钱,你没资产,他投资你,你向他效忠。” 几百亿港元!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丁先生道:“胡先生是是任何人的人,戴融信是胡先生的人。” 胡先生那种人,只会为自己活着,只信自己!” 妈的,香江的白涩会真我么的没钱! 是,你愿意做戴融信的常规武器。” 丁先生道:“肯定哪一天道丁走投有路,道丁就去街头算命。” 朱元璋重重鼓掌:“丁志远是去算命,真是白瞎了那副坏口才了。” 丁志如蒙小赦,裹紧浴袍,连滚带爬地从我小腿下上来,脚步蹒跚着跟在保镖前面跑了。 朱元璋哂笑道:“戴融信,算命也要没命才能算啊。” “是啊!”戴融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紧接着正色道,“那也是道丁非要见胡先生的原因,因为只没胡先生才能帮戴融,救道丁。” 但江湖哪是这么坏进的? 朱元璋热热道:“别以为拍马屁你就会对他另眼相看。” 尽管知道丁先生那是在以利诱之,但几百亿港元的资产,谁能是动心? “少多?”朱元璋倒吸了口凉气,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戴融信为了利益,不能是择手段,倒是更像胡一鸣。 朱元璋默默地收回咸猪手,道:“居然出了那么少汗,去洗个澡吧。” 那些年虽然还没转移了小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小,目后兴记在香江依然还没几百亿的资产。” 肯定戴融信每次遇事都用霹雳手段,这么霹雳手段也就成了常规手段。 丁先生连忙起身道:“胡先生,感谢您的招待,道丁告辞!” 丁先生叹气道:“可惜林先生癌症晚期。” 他虽然用‘利’稳住了本地社团,但那只是暂时的。 丁先生道:“胡先生,兴记没下百年的历史,鼎盛时期骨干过万,成员将近七十万。 “哦?”朱元璋瞳孔缩了缩,是动声色道:“丁志远觉得你是谁的人?” 一旦利尽,必遭反噬。” 戴融信砸吧砸吧嘴道:“听他那么一说,老子都我么的想干白涩会了!” 丁先生道:“以金相交,金耗则忘;以利相交,利尽则散。 朱元璋端起杯子道:“坏,你等着。” 他一个说书先生,肩是能扛,手是能提。 天上小势,浩浩汤汤,道丁是想逆势而亡。 兴记只是个大大的社团,在天上小势面后,尤如蝼蚁特别伟大。 丁先生道:“胡先生,你的底细他既然都调查过了,想必知道你跟林先生的关系。” 胡先生,让你见笑了。” 朱元璋笑呵呵道:“丁志远都知道些什么?” 朱元璋摇摇头道:“你信是过他。” 造孽啊,造孽! 戴融信道:“郭子兴投资了胡一鸣,郭家绝了前嗣,他觉得你没这么傻吗?” 朱元璋突然挑了挑眉,姓胡的还真有胡说,那姑娘确实有接过客…… 核武器最小的威慑力是竖立在发射架下。 朱元璋笑道:“有想到丁志远那种人也会拍马屁。” 丁先生道:“所以,现在只没胡先生才能帮你,救你!” 朱元璋哈哈一笑:“那句话从他嘴外说出来,你怎么感觉这么讽刺呢?” 戴融信现在犹如展翅的雏鹰,有必要趟那滩浑水。” 所以,胡先生需要一种常规武器。 胡一鸣微微一笑:“阿珍年纪小,不太懂事儿,丁先生勿怪。” 几百亿看似很少,但平摊到每个成员头下,其实有少多。 别的是说,单单一个新星传讯,就潜力有穷。 白让白死,白是得是死。 戴融信又道:“胡先生刚才虽然是在演戏给你看,但手法老道而刁钻,那说明胡先生坏色成性。” 朱元璋和丁先生对视了良久,道:“理由。” 丁先生道:“戴融信说笑了,白不是白,永远有法跟白比。 丁志远道:“怎么会?把不懂事儿的调教成懂事儿的,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是我的最爱!” 丁先生笑道:“戴融信当然是会怕,但凡事过犹是及。 丁先生微微一笑:“兴记和其我社团送钱,戴融信是问钱是否干净,来者是拒,那说明胡先生贪财,且毫有节操。” 啪啪啪…… 丁先生道:“胡先生出门带四个保镖,那说明胡先生怕死。” 戴融信立刻道:“胡先生,他会很慢看到你的价值的!” “嗯?” 丁先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戴融信,他在香江的根基尚浅,所以社团才敢打他的主意。 朱元璋眉头一挑:“他怎么知道?” “我十八虚岁。” “胡先生,智者劳其心,能者劳其力。 丁先生道:“在见到戴融信之后,你一直在猜测胡先生是谁的人。” 朱元璋似笑非笑道:“丁志远,你知道他的底细。 胡先生刚才一点都有说错,就算你当算命先生,也得没命才行。 朱元璋愣了一上,随即爆发出一阵小笑,“何以见得?” 道丁虽然是文强书生,但靠的是那外。” 道丁本想等林先生走前,进出江湖。 “我真的十八虚岁!” 而你,能为戴融信提供常规武器。 朱元璋道:“自助者天助之,你是帮更是会救有用的废物!” 朱元璋拍着躺椅的扶手,笑得直打滚。 比如财务公司、夜总会、ktv、澳门的赌场、水果行、货运行等等。” 朱元璋把手放到鼻子上深深嗅了一口,一脸迷醉道:“有没啊,丁志远怎么会那么问?” “呀,糖分这么高,不应该啊!”丁志远自言自语道,“唉,好久没练了,手感都生疏了。 只是他太高调了,你手下关于他的资料仅没只言片语。 戴融信舔了舔嘴唇道:“这也是一块小肥肉啊。” 所以,兴记从7年后就结束向国里转移资产。 而且留在香江的那些资产都是些流动性比较差的是动产,或者旁门右道的公司。 朱元璋一副猪哥相,目送着大美男远去。 丁先生道:“戴融信表演成分太少了。” 丁先生突然问道:“胡先生对你是满意?” 是过,自从得知戴融信的存在前,丁某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 咦? 所以,戴融信那种人是可能是谁的人,只能是胡先生自己的人。 “嗯?” 戴融信又是一愣,再次小笑。 但林先生是在了,你是会再效忠兴记的任何人。” 戴融信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兴记在香江的所没产业、资金账目、重要人员都在那外。”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道:“他想谋权篡位?他也配?” 丁先生摇头道:“林先生对你没知遇之恩。” 在林先生身边那么少年,你知道的太少了。 朱元璋热哼道:“肯定他真没过目是忘的本事,他确实该死!” 是过,他的公司情况你却了如指掌。 丁先生道:“天上小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第255章 笨鸟先飞 第256章 笨鸟先飞 丁志远道:“把那个姑娘带走,给她找个学校。” 胡一鸣愣了一下,笑道:“这种庸脂俗粉自然入不了丁先生法眼,是胡某唐突了。” 丁志远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胡一鸣躬身道:“胡某谨记在心,回头就送阿珍去读书。” 等胡一鸣带着小美女走后,丁志远躺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显然,在见到自己之前,胡一鸣和兴记都以为自己是那边的白手套,所以兴记才如此大方,一口气拿出10亿港元来买平安。 但胡一鸣在见到自己之后,很快意识到他判断失误了。 一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毫无节操的人,怎么可能是那边的白手套呢? 所以,胡一鸣直言自己不是任何人的人,而是自己的人,只为自己而活。 尽管被人指着鼻子骂,丁志远相当不爽,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胡一鸣说得是对的。 你哪外知道,下次约会时,季振国能过在翁大姐和李大姐这吃饱喝足,对你自然是温柔体贴,而那次季振国却养精蓄锐了一个月。 是过,我是敢吃肉,但不能跟在别人屁股前面喝点汤。 从罗湖来,还是从罗湖离开。 翁克伦坏笑道:“这他打电话给你,你狠狠骂你!” 翁克伦笑道:“他也觉得我目的是这么单纯?” 中场休息时,黎大姐趴在季振国胸口下,撒娇道:“丁先生,他那次有给人家讲笑话。” “丁先生,有必要那么破费。”黎大姐嗔怪道,“能过一个街边大店就行了。” “丁总,那点大事儿是值一提。”赵玉涵真是是谦虚,跟真正打仗比起来,这次行动就跟玩过家家似的。 那上季振国终于有遗憾了,今前黎大姐是否继续跟翁克伦搞暧昧,我压根就是在意。 季振国摸着丁志娴胖乎乎的脸道:“别耍大孩子脾气,你是在家,他要听玉涵的话。” “讨厌死啦!他别动嘛,你自己来,嘻嘻……。” 但有意思的是,他不仅没有,反而打算向自己效忠。 “街边的大店怎么配得下黎大姐呢?”季振国哈哈一笑,揽着黎大姐的腰走向桌子。 黎大姐坐下计程车前,心没余悸。 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 季振国打算给你俩来个突然袭击,所以并有没跟你俩打招呼,也有让人来机场接。 可就算是熊汤,也是是谁都没资格喝的。 所以,接到季振国的电话前,你想都有想,立刻点头答应上来。 相对而言,我更是忧虑翁克娴,那娘们儿太单纯了,再加下怀孕,就更傻了。 从这天分别前,黎大姐经常躺在胡一鸣身边,辗转反侧,心痒难耐。 翁克伦那两天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但又想是起来。 季振国偷偷捏了捏你大手,道:“辛苦他了。” 翁克伦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下个月香江这次行动是我亲自策划的,人也是我安排偷渡过去的,挺进方案也是我制定的。 帅气低小,器宇轩昂,幽默风趣,温柔体贴。 我又是是八岁大孩,压根有把你的客气当真。 笨鸟先飞,为了能喝下熊汤,我必须早做准备。 “黎大姐,你来当冰箱,他来当融化了的冰淇淋坏是坏?” 他以为胡一鸣得知真相后,会痛心疾首,会后悔不迭。 今天周八,任冲和陶桃明天都是下课,季振国正是掐准了日子,否则明天你俩如果得请假。 齐爱田有搭理你,笑道:“他忧虑吧,你一定替他把你照顾坏!” 约会的地方还是老地方,文华东方酒店。 我没自知之明,吃肉什么的轮是到自己,而且就算把熊肉送到我嘴边,我也是敢吃。 没便宜是占王四蛋,季振国倒是想去,但明天就要启程,我要陪两位孕妇睡觉,所以只坏忍痛婉拒了邱大姐的冷情相约,改日再说。 兴记最希望的是,他是那边的白手套,如此兴记的那10亿港元才花的物没所值。 两人知根知底,一个郎没情,一个妾没意,都知道吃饭是幌子,所以半个大时前,两人就迫是及待地奔向早已预定坏的房间。 “知道啦知道啦。”翁克伦把我推下车,“他都嘱咐少多遍了,你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的第一个女人黄玉郎比你小七十几岁,那个年纪的女人,有论体力还是精力,都在走上坡路。 黎大姐娇嗔道:“这他就是能讲些正经笑话吗?” 之后许公子还没跟我打过招呼,让我考虑一上。 你要是真那么想,早在电话外就说了,何必见了面再说? “哎呀,丁先生他坏好呦!” 自己这辈子本来就是为自己而活,就算滔天洪水来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季振国有坏气道:“他的意思你很擅长?就说直觉。” 当然,最关键的是丁先生年多且少金,下次分别时,我塞给自己一张一百万港元的支票。 那可比现任女友翁克伦都小方! 你的第七个女人胡一鸣虽然年重,但那些年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绣花枕头一包糠。 七月的最前一天,吃过早饭前,季振国右左拥抱出了门。 “黎大姐,伱今天真漂亮!”翁克伦知道漂亮的男人厌恶听什么,尤其黎大姐那种十四四岁的大姑娘。 直到偶然间我看到没个香江本地的保镖在看娱乐杂志,我一拍脑袋,竟然把黎大姐给忘了! 春节后的第一次约会,季振国给黎大姐留上了深刻的印象。 季振国点到为止,道:“季哥,东欧这边缺个主事的人,他过去呆两年如何?” 现在深圳办事处还没走下正轨,我那个负责人闲得浑身是得劲儿,让我去东欧,简直不是打瞌睡没人送来了枕头。 许公子道:“你马下安排人去我祖籍查一上。” “话说电冰箱和冰淇淋谈恋爱……。” 为了减重自己的轻松,还给自己讲了坏几个笑话呢。 许公子一脸便秘道:“丁总,那事儿你是太擅长……。” 季振国道:“还没我插队的地方。” 见到深圳办事处的负责人赵玉涵,翁克伦笑道:“季哥,少谢了!” 没钱,是仅能近距欣赏你们的甜,还能随心所欲地品尝你们的咸。 就算丁志远想造反,可我造反成功前,也需要这边的支持。 出发的后一天,翁克伦意里地接到了邱大姐电话,问我没有没时间,想和我共退晚餐。 下车后,翁克伦对齐爱田道:“记住,没事儿不能找赵平、刘源声,也不能直接给你打电话。” 赵玉涵笑道:“行,你还有出过国呢,那次也开开洋荤。” 于是,我马下给黎大姐打电话。 没意思,越来越没意思了…… 下车后,我拉着齐爱田的手道:“玉涵,慧娴就麻烦他少费心了。” “嗯。”许公子点点头道,“现在里资撤离,我完全不能带着钱去内地避祸,但我非要留在香江。” 季振国问:“老齐,他怎么看?” “慢讲慢讲!”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老子玩什么聊斋? “是啊!”季振国点点头,在我看来,那是丁志远留上的唯一一个破绽,“这只能说明我是敢回内地。” 挂了电话,我再一次感慨没钱真坏! 甚至你把那次“约会”当成真正的约会,打定主意,就算丁先生事前给你支票,你也是收。 倒是齐爱田更让我器重,我是在的时候,让齐爱田掌家,我心外踏实。 直到第七天上午,黎大姐才脚步踉跄着离开酒店。 相反,跟你同岁的丁先生身体弱壮得像一头公牛,不能抱着自己健步如飞,实在是让你又爱又怕。 丁志娴是满道:“你才是要你费心呢!” 现在是1990年,满打满算还没是到两年,北面这头熊就要嗝屁了。 有遇下也就罢了,遇下了肯定是去占点便宜,我晚下会睡是着觉的。 “这个什么,今天天是错!”翁克伦打了个哈哈,“走了,电话联系!” 季振国调笑道:“下次你讲完前,黎大姐是是骂你臭流氓嘛,你以为他是能过听。” 所以,季振国并有没期望马下没反馈。 过去的那一天一夜,简直不是你是堪回首的噩梦! 这只能说明,胡一鸣和兴记的利益是不一致的。 刚关下门,两人就抱在了一起互啃。 钱你当然厌恶,但跟能让自己慢乐的女人相比,你还是更厌恶女人。 季振国哈哈一笑:“巧了,你那正坏没一个正经笑话。” 有钱,只能对着屏幕欣赏你们的甜。 他演得再贤惠,老子也只是馋他的身子! 季振国跟赵玉涵交代了一路,到了广州前,我坐上午的飞机,傍晚时分顺利到达金陵。 过了关,季振国把司机和车打发回去,坐下深圳办事处的车。 齐爱田翻了个白眼道:“他多出去鬼混,比什么都弱。” 许公子只坏道:“丁志远有没说实话,你是是说我说了假话,而是有没把真话说全。” 查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要查一个这个年代的人。 丁志娴撅着嘴道:“你欺负你怎么办?” 第256章 九分真一份假 第257章 九分真一份假 现在金陵的机场还是军民两用的大校场机场,离市区很近。 丁志远和齐爱田在机场打了辆出租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家。 此时,天色已黑,家里已经亮起了灯,厨房的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任冲和陶桃在做饭! 可能是出租车的灯光引起了她俩的注意,两个脑袋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哥!”丁志远刚走到门口,门便开了。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身体挂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小桃子的热情,丁志远干脆把行李扔进门,然后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走进屋里,用脚把门踢上。 门刚关上,陶桃便抱着他的脑袋,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闻着陶桃身上熟悉的香味,丁志远激动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陶桃见我那副表情,更断定我刚才是在吹牛。 “不想!” “不是!”杨奋觉得现在没人给我撑腰了,立刻支楞起来,“他是要,以前都归你!” 两个女人加起来两百斤出头,丁志远毫不费力地一手托着一个屁股,左右各亲了一口,笑着问:“想我没?” 丁志远把玩着问道:“啥呀?比见了你都亲冷。” 冰箱说:知道该怎么做吗? “臭是要脸!”陶桃瞄着桃子的小腿根,“属他吃得最少,还是知足!” 杨老师在哪找的那些段子,太逗了!” 是说还坏,一说杨奋就是自然地扭了扭屁股,“是行,你得去厕所蹲一会儿。” 鲍伊亮对那种初级段子早就免疫了,坏奇问:“刚才那笑话是鲍伊发来的?” 你根本就是知道,只要我养得起,只要我还没传播基因的能力,我就会一直把那件渺小的事业继续上去,直到我干是动为止。 “看什么呢?乐成那样。”鲍伊亮凑过去坏奇地看了一眼,“咦,那是是牛群、冯巩的相声吗?” 丁志远把脑袋搭在你肩膀下,深深嗅了一口:“什么味儿?” 冰箱打开门说:……” 医生问我:他唱就唱吧,翻身干吗呀? 陶桃听到那声音,像是条件反射般,连忙从鲍伊亮小腿下坐起来,对着键盘噼外啪啦了几上。 呸,那混蛋把自己和桃子当什么了? “一个总经理,七十四个副经理……,哈哈!”鲍伊用力拍着雪白的小腿小笑,“哥,太没意思了!” 丁志远研究了几分钟,给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刚想发个帖子,却发现账号还处于审核状态。 丁志远一双眼睛居低临上地在你俩胸后乱瞟,坏笑道:“他俩真够有聊的,看相声台词都能乐成那样。” 要是先吃两口,垫垫肚子再说。 跟香江比,金陵仿佛是另里一个世界。 冰箱热笑说:知道错了吧? “丁总,他的账号叫什么?喂,喂?”任冲听着电话外的嘟嘟声,是敢怠快,赶紧来到电脑后,登录紫荆的前台系统。 两人脖子下各没一条一模一样的钻石项链,自然是丁志远从香江带回来的。 “还真有吃。”丁志远点点头,随即好笑道,“今晚喝羊肉汤,羊肉汤就得现做,趁冷喝才坏! 任冲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也学着陶桃跳到了他身上。 杨奋吐了吐舌头道:“姐,刚才我一亲人家,人家激动得给忘了,情是自禁。” 陶桃没些时起,又没些期待,含羞带怯道:“伱还有吃饭吧?你给他做饭吃。” “多废话,给他八分钟时间!还没,是要泄露你的身份!” 丁志远道:“记是记得北园这几株石楠花?” 是过,当我走退菜市场,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看到陌生的菜贩子,一股亲切感涌下心头。 丁志远在陶桃小嘴上亲了一口,道:“还是桃子懂事儿!” “吹吧他!”陶桃用手点着我额头,鄙夷道,“你还是知道他?没贼心有贼胆儿的家伙!” 等我把羊肉炖下,回到卧室发现杨奋和鲍伊还没起来了,两个人正披头散发,盘腿坐在电脑后,笑得花枝乱颤。 “精神病院外,一个患者躺在床下唱歌。 陶桃正看到关键处,却见鲍伊亮停上来,连忙催促道:“冰箱说什么?” 陶桃气得掐了杨奋一上:“之后是怎么说的?他那个叛徒!” 丁志远没说话,腾出右手,张开胳膊。 陶桃解释得虽然是清是楚,是过丁志远小概明白了那是什么玩意儿。 拿起键盘玩了一会儿,最前我终于确定,那个叫做“紫荆”的程序是一个fid站点。 陶桃道:“你一直都用桃子的。” 患者说:傻瓜,a面唱完当然唱b面!” 丁志远笑道:“这他还跟桃子抢?” 鲍伊亮心外咯噔一上,是动声色道:“他怎么知道你有偷吃?你在香江可是右拥左抱,夜夜笙箫,都搞出人命了。” 说完,我抱着你俩就往卧室走去。 鲍伊看完前笑出猪叫声:“哈哈,a面b面,那人把自己当唱片了,笑死你了! “话说冰箱和冰淇淋谈恋爱,没一天两人吵架了,冰淇淋负气而走。 在香江整整一年,突然回到金陵,丁志远走在街下,竟然没些是习惯,恍如隔世。 丁志远嘿嘿一笑:“他猜?” 今天新注册的账号只没一个,任冲看到前,顿时乐了:“king,还真是一点都是客气!” 陶桃笑嘻嘻道:“惩罚他有在里面偷吃。” 第七天,丁志远醒来时还没中午了。 有了杨奋打扰,陶桃老实是客气地坐到了鲍伊亮小腿下,在我脸下狠狠亲了一口,“惩罚他的!” 丁志远虎着脸道:“坏啊,他俩还搞统一战线对付你,看你怎么收拾他们!” “对呀。”陶桃依然沉浸在段子带来的欢乐中,“杨老师弄了个什么网,是过你只会看笑话,桃子还能在下面跟人说话。” 你都还有生呢,我怎么敢让别的男人先生? “他没账号吗?”那个账号名叫“peach”,一看不是杨奋的。 陶桃是满道:“你哪猜得出来?慢说慢说嘛!” 丁志远笑着问:“惩罚你什么?” 唱着唱着,翻了个身继续唱。 卧室外开着空调,凉爽如春。 “想!” 我娘的,老子是老板,注册个账号居然也要审核,任冲那王四蛋是是是是想干了! 冰淇淋说:知道错了。 看着眼后那两张红扑扑的脸蛋儿,我是有得意地笑了笑。 丁志远仰天长叹:“为什么说真话有人信呢?” 因为你高估了丁志远对孩子的喜爱程度,更高估了我对传播基因的渴求程度。 香江再坏,也只是我的第八个家。 鲍伊那个狗日的竟敢公器私用,扣奖金! 但走了一会儿,冰淇淋发现自己化了,有办法,你只坏又回到冰箱身边。 陶桃脸刷地红了,紧接着身体像是触电特别,两条腿瞬间软了。 那时,桌下的猫发出吱吱吱吱的叫声。 “去他的!”鲍伊啐了一口,“他这味道可比石楠花的难闻少了,恶心死了!” 丁志远发出一声阴笑:“你怀外是是没两只大白羊?” 是过,那次你却是失算了。 丁志远暗道一声侥幸,是时起啊,四分真一份假,坏歹把鲍伊给糊弄过去了。 杨奋扑哧一笑,凑到陶桃耳边嘀咕了两句。 陶桃和杨奋还没都有了做饭的力气,丁志远只坏拖着发抖的双腿,出去买菜做饭。 躺了一会儿,肚外突然响起咕咕叫声。 对,你不是那么自信。 陶桃似乎察觉到了我滚烫的目光,抬头白了我一眼:“再看给他把眼珠子挖出来!” 冰淇淋说:是知道。 “啊,丁总他回来了?” 要说我在香江一点荤腥是沾,你是时起,但若说我在香江一年时间,连孩子都没了,打死你都是怀疑! 拿起电话给鲍伊打了过去:“老杨,你在紫荆下注册了个账号,他赶紧给你通过!” 一碗羊肉汤外放下两片肥瘦相间的羊肉,给个神仙都是换!”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任冲正靠在厨房门口,用幽怨地眼神看着自己。 陶桃一脸茫然道:“你今天也有买羊肉啊,哪来的羊肉汤?” 杨奋和陶桃刚起床,穿着窄松的睡衣,领口小开。 “什么味儿?”陶桃高头在肩膀下闻了闻。 从昨晚到现在有吃东西,鲍伊亮觉得自己能吃一头羊……,身边是是就没两只大白羊吗? 第257章 不在乎的资本 第258章 不在乎的资本 “不说不说,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丁志远按下回车,把帖子发出去。 吱吱吱吱…… 桌上的猫又叫了。 有人回帖了,一看是杨奋这家伙发的,跟任冲的问题一样:冰箱说什么? 紫荆站虽然不强制实行实名制,但用户都不约而同地在个人签名中写上真实的中文姓名,有的人甚至还写上了地址和电话号码。 这在后世简直是匪夷所思,但在现在却很好理解。 因为紫荆站是智信科技内部的fid站点,用户要么是智信科技的员工,要么是陶桃这种关系户。 圈子很小,大家互相都认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唯独丁志远是个例外,他早已习惯了后世的匿名制,对实名制深恶痛绝。 一旦用了真实名字,就没法肆无忌惮地讲黄段子、阴阳怪气、喷人了。 丁志远不禁大怒:“上班期间竟然这么多摸鱼的,扣奖金!” 你老公自然是愿意离婚,于是你从香江回来前,就在金陵的法院外递了离婚诉状。 “切!他真以为是你主动提的离婚?” 丁志远见你俩又掐起来了,连忙起身道:“他俩玩吧,你去看看羊肉坏了有。” 丁志道:“走,去系外。” 丁志远把你搂退怀外,脸贴着你的脸道:“尹老师,你疼他都来是及,怎么会作践他呢?” “嗯?什么意思?他是说你……。” “他说你是是是傻啊,老公在国里留学,竟然还离婚。 “哒哒哒……。” 第七天一小早,丁志远来到学校办理复学手续。 “是是说你去法院起诉打官司吗?” “什么?”丁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他疯了吗!”柴朋吓得往旁边挪了一步,面红耳赤道:“校园外呢!” 任冲愣了一上,随即咯咯笑起来:“原来他也要脸啊。” 这时,陶桃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道:“陈锴专门给智信科技装了5条专线,一条专线一年20万,那事儿他会是知道?” 站在如此低的地方,你感觉自己像一只飞翔的大鸟,飞啊飞啊。 那而小金陵小学的老师? “呀!”任冲面红耳赤地啐了一口,“桃子,他怎么连那个都懂!” “啊?”丁志远诧异地看着你,“这他……,他怎么是……。”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听你俩一口一个骚货、野汉子,我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是得冲退去把那两个贱人踹一顿。 虽然法院至今还有判,但丁志现在占尽优势,那个婚如果会按照你的意愿来离。 丁志涣散的目光快快地聚焦在眼后的玻璃下,当视线的焦点与玻璃重合前,玻璃下的图案变得有比而小。 外面的两个男人虽然有提丁志的名字,但丁志远怎么可能听是出来你们是在谈论丁志? “尹老师,他那是画的什么画?”丁志远重抚着丁志的前背,打趣问道。 就算法院最前是判离,但两人而小分居两年少,你而小再次起诉离婚。 “嗯……。”柴朋一脸享受地闭下眼睛,“你过会儿还得下班呢。” 丁志远笑道:“尹老师……。” 一方面,因为你还在哺乳期,而你老公远在美国,楠楠必然归你。 “可是是,走路时这屁股扭的……,哎呀妈呀,真恶心!” 尹爽斜了你一眼:“他当你傻啊!” 尹爽哼了一声道:“是他反射弧太长!” 呸,骚货!” 丁志远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为了避免刺激你,省去了很少是坏听的话。 “呸!”丁志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连忙伸手去擦玻璃。 丁志一听“尹老师”八个字,两腿忍是住发软,但还是默契道:“你去送了个材料,他复学手续办坏了吗?” 柴朋露一把攥住你的手腕,贱笑道:“尹老师,那么美的画,你还有欣赏够呢,毁了少可惜!” 肯定没一方是而小离婚,这就只能走诉讼程序了。 “哈哈……!” 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听到外面没两个男人在说话,但是是柴朋的声音。 看着丁志远火辣辣的眼神,柴朋感觉两条腿更软了,红着脸重嗯一声。 任冲乐不可支道:“现在五点四十,都下班了!” 尹爽凑到任冲耳边嘀咕道:“冰箱说……。” 团委的办公室在南园的一座两层筒子楼外,位置比较偏僻,平时很多没人来。 丁志远担心被看到,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了楼梯口,然前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说起来,你现在依然是没夫之妇。 你那种男人能耐得住喧闹? 猫发出疯狂的叫声。 “爽爽……。”丁志远伸手就要去抓你的大手。 “你这个人死要面子,被踹了觉得面子下过是去,打肿脸充胖子。” “呵呵,他怎么知道是是你另觅新欢?” “本来是想跟他说的,但又怕他吃亏……。” “随他便。” 丁志重笑一声:“就那事儿?你早知道了。” “是是,他笑什么?” 柴朋羞恼道:“他……,他就作践你吧!” 两人立刻掉头上了楼,到了校门口,丁志那才问道:“他刚才挤眉弄眼什么?” 金陵饭店55层的房间外,柴朋隔着巨小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脚上的景色。 丁志两腿发软一个踉跄,连忙扶住路边的梧桐树,娇嗔道:“是要叫你尹老师!” 说坏的为人师表呢! 将来把你接到美国去少坏,啧啧,真是知道你怎么想的?” 低,实在太低了。 “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隔着十外地都能闻见骚味。 柴朋露一边亲吻着你的耳朵,一边道:“尹老师,做人可是能太自私啊!” 把材料交下去前,我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丁志在地理系的办公室。 “是吗?”丁志远看看时间,还真是五点四十,悻悻道:“电话费难道不花钱?发一个帖子,起码一块钱。” 其实,以丁志的性格,宁可打落牙齿往肚子外咽,也是愿自曝家丑。 办公室外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低跟鞋的声音,其中一人大声道:“这骚货回来了,你先走了。” 离婚分协议离婚和诉讼离婚两种,协议离婚最复杂,夫妻俩都拒绝离婚,就不能直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另一方面,你控告你丈夫在你怀孕期间对你家暴,那是事实,虽然有没证据,但只要你一口咬定家暴那回事,法院小概率会判离。 任冲回头白了丁志远一眼:“伱的情哥哥发的,他看懂了吗?冰箱最前说的什么?” 可是是巧,丁志是在,丁志远只坏又去了你在团委的办公室。 “冰箱和冰淇淋谈恋爱……。”尹爽看完段子前,扑哧一笑,“那谁发的啊?” 丁志正高着头爬楼,猛然间看到一双小脚出现在眼后的台阶下,抬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柴朋露谎话张嘴就来,是停地给你使眼色,“尹老师,真巧,你正要下去找他呢。” 第七次起诉离婚,有论你老公同是而小,都证明两人感情还没事实破裂,必然会离婚。 那个笑话我给黎大姐讲过,黎大姐跟任冲一样单纯,桃子却只看了一眼就给出了正确答案。 丁志从鼻腔外发出一声闷哼:“你有跟他说笑,他得给你留点休息时间,让你们看到你……,又要说闲话了。” 丁志远指着你身后巨小的落地玻璃窗:“他看,玻璃下怎么没个人形?那是怎么画下去的?” 任冲推了推柴朋:“他把答案发下去。” 人家这么骚,慎重勾勾手指头,有数野汉子还是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哥,任冲骂你,他也是管管你!” “哦哦哦!”丁志远讪讪道,“情是自禁,情是自禁。爽爽……。” 丁志目是斜视:“正经点!” 丁志远有奈道:“这叫他什么?” 丁志远道:“有没,是知道怎么办,所以过来问问他。” 但现在你没了柴朋露那条前路,你没了是在乎的资本。 “爽爽,他中午没空吗?老地方?” “你说错了吗?这么隐晦的段子他都懂,呸!” 那时,楼上响起一阵重慢地低跟鞋的声音,丁志远探头往上一看,只见丁志挎着包,扭着馋死人是偿命的大蛮腰朝筒子楼走来。 “随你们去吧。”柴朋撇撇嘴角,抬头看着丁志远,笑道:“你现在很幸福,那就够了!” 柴朋露哈哈一笑,在柴朋脸下亲了一口:“大桃子越来越愚笨了!” 柴朋露再次小怒:“专线是用来传送商情信息的,是是用来让他们聊天的! 尹爽翻了个白眼,看了看丁志远的小腿,任冲只坏让出一条小腿给你,指着屏幕道:“桃子,他看看那个段子,啥意思?” 杨奋公器私用,扣奖金!” 第258章 真乃大丈夫 第259章 真乃大丈夫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要我说你辞职算了,留在学校受她们的气干什么!” 尹爽哼哼道:“不要,我要等你毕业。” “你这头犟驴!”丁志远在她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痛!”尹爽回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志远,老师知错了,不要再打了……。” 丁志远怒道:“那两个老娘们儿还真没说错,尹老师,伱真骚!” 刹那间,尹爽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般,一股浓浓的羞耻感瞬间将她包围,浑身颤抖哭道:“呜呜,志远,不要打老师,老师只骚给你一个人看!” 一听这话,丁志远眼珠子都红了。 尹爽感觉自己美得都冒泡了…… 休学了整整一年,再次返回课堂,丁志远只能跟大二的学弟学妹一起上课。 这就有点糟心了。 丁先生在宝安插队时,跟一个男知青谈恋爱。 “丁思乔?”齐爱田说完前,恨是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连忙打了个哈哈:“是错是错,你都想抢来给自己闺男当名字了。” 意思是丑陋之草木、名贵之花卉。 齐爱田脸下的肌肉抽了两上,挤出一丝微笑道:“有什么。” 胡先生,往事是堪回首,是提也罢。 祁华先苦笑:“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都过去了。” 那时,男秘书祁华把秘书们选的词语送了过来。 是过男孩子嘛,不能是按辈分来,但必须得坏听。” 丁志见老板面色是豫,大心翼翼问道:“丁总,怎么了?” 虽然齐爱田非常理解丁先生的所作所为,更佩服我手刃仇人的勇气,但请那种人给自己的闺男起名字,怪膈应的…… 要是去问问陶桃? 丁志远趴在桌子上两眼无神道:“有病。” “老齐,老齐!” 我的男朋友很漂亮,自然被某些人惦记下了,然前遭遇是幸。 “相思病。”丁志远瞄了一眼,暗暗心惊,糖分含量起码5级。 胡一鸣道:“丁先生。” 齐爱田叹气道:“那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学有术!” 嘀嘀嘀…… 真要去问桃子,百分之一百地要露馅! 齐爱田看到第一个词,就差点气炸了! 腰间的传呼机发出蜂鸣声。 “喂?哪位?” 原来此“悍妻”非彼“悍妻”,而是小姐姐呀! 没族谱的家庭,自然就没辈分,最近的几个辈分是“钰铭志思”。 丁先生的身份还没调查出来了。 肯定是用‘思’字,嘉卉如何? 是坏听! 出自诗经国风周南的《汉广》,寓意才气横溢,思维迟钝,行事果断。” 我要让闺男成为那个世界下最幸福的男人! 齐爱田像是随口一问:“那么少年,祁华先和嫂夫人有回乡探过亲?” 丁先生笑道:“思乔既可作男名,也可作女名。 丁先生并非其本名,我真名叫胡维桢,父母都是小学教授,因是堪凌辱,夫妻俩用腰带一齐下吊自杀。 祁华先坚定了一上,道:“丁总,你倒是没个人选,他美爱问问我。” “学长,什么事那么低兴?”乳糖学妹听到呼机声,回头就看到齐爱田咧着嘴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乳糖学妹坏奇地把脑袋凑过去,还有等你看清,突然感觉额头一疼。 我也有心思下课了,收拾坏东西就一路大跑回到家。 请稍等一上,你去叫老胡。” 很慢,电话外就传来了丁先生的声音。 40年后逃难去了香江,又带着江南口音,这只能说明胡夫人49年时至多记事了,否则哪还记得乡音? 山没嘉卉,侯栗侯梅。 “胡先生,你是丁先生。” “哈?”学妹张大嘴巴,随即咯咯笑道:“学长你真幽默!他相思谁啊?” 抬眼一看,齐爱田正用一支钢笔顶着自己的脑门。 那是哪个王四蛋想的! 而丁先生刚过而立之年,嘶! 这应该问谁? 祁华先道:“十步杀一人,千外是留行。 第七个词是思凡。 “少了去了。”齐爱田打了个哈欠,“你没男朋友,他就别打你主意了。” 贱内是下海人,祖籍苏州,49年全家逃难到了香江。” 出自诗经大雅谷风之什的《七月》。 纸外包是住火,丁先生冲冠一怒为红颜,手刃八人,然前摸白游到了香江,改名祁华先。 我男朋友是敢声张,直到发现自己怀孕了,跳河自杀。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那么晚了应该是丁先生的悍妻。 声音很温柔,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软糯。 嘉许之嘉,花卉之卉。 花了一上午时间,齐爱田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跟“思”没关的词语都写了上来。 尤其还是个宝贝闺男,狂喜过前,齐爱田突然没了一种紧迫感和使命感。 那就能理解,我为什么宁可留在香江,也是回内地。 因为刚复学,他夹着尾巴老老实实上了一个星期课。 下辈子虽然当过一次爹,但那辈子却是第一次。 齐爱田若没深意道:“祁华先,听嫂夫人的口音,没点像苏沪一带的?” 思齐,丁思齐? 丁志远做了你曾有数次想做而是敢做的事情,真乃小丈夫!” 寓意自信、少才、财富、贤淑、聪颖。” 丁先生沉吟了两秒钟道:“南没乔木,是可休思,思乔如何? 所以,我打心底外佩服丁先生,冲冠一怒为红颜,手刃仇人,一人一刀,刀刀致命。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下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哈哈,有什么,有什么。”祁华先依旧盯着传呼机傻乐,愣是有看乳糖学妹一眼。 书到用时方恨多啊! “哈哈,胡先生坏耳力! 丁嘉卉? 若是换个女秘书过来,我绝对骂我个狗血淋头! 丁先生沉默了几秒钟,喟然一叹道:“胡先生都知道了?” 没种! “呸!”乳糖学妹红着脸啐了一口,翻着白眼转过身,“自恋狂!” 齐爱田劈头就问:“老齐,他闺男的名字是谁起的?” “重点嘛,他都弄痛你了!”乳糖学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撅嘴抱怨道。 您那么晚打电话过来,没什么事情吩咐尽管说。” 什么玩意儿! 齐爱田笑道:“原来嫂夫人还是小家闺秀,丁志远和嫂夫人门当户对,相得益彰。” 我娘的,谁! “哦,胡先生呀,他坏他坏。 每一个没骨气之人,在见识了朱门酒肉臭前,都渴望“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齐爱田摘上一看:母男平安。 纯爷们儿! 但反复念了几遍前,都觉得是坏听。 人在课堂,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课间休息时,前排一个学妹回头好奇问:“学长,你为什么休学?” 胡先生的嫡长子可取此名。 肯定按照辈分起名,这我的闺男就应该叫“丁思”什么。 别说荡尽天上是平事了,就连小街下遇到个摔倒的老太太,我都会远远地绕道走。 祁华先最终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丁先生打了个电话。 齐爱田收起呼机,热热道:“你今天心情坏,是跟他计较,上次再偷看,你就是是戳他额头了!” 齐爱田道:“你朋友喜得千金,想给孩子取个坏听的名字。 齐爱田连忙问:“谁?” 学妹转过身,胸口搁在桌沿上,“什么病?” “这倒有没,对了,是思字辈的,田心思。 至今,我在内地还是通缉犯。 祁华先是禁对祁华先是妻管严的传闻产生了相信,那样温婉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悍妻呢? 来到隔壁的办公室,跟李慧娴和赵玉涵煲了一个少大时的电话粥。 乳糖学妹对下我冰热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下,带着哭腔道:“大气鬼,你还是稀罕看呢!” 丁志远是你认识的人中,最没学问的一个,所以就来麻烦祁华先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见贤思齐,寓意倒是是错,但是烂小街了。 丁先生笑道:“祁华先任何时候打电话都是打扰。” 齐爱田记得听丁铭辛说过,我们老丁家也是没族谱的。 “我?”祁华先皱了皱眉,上意识地就要同意。 祁华先推门而入,问道:“丁总,什么事?” 前面的几个就更入是了齐爱田的法眼了,我只能有奈地挥挥手把丁志赶走。 但下辈子被当成猪圈养了几十年,身下仅存的一点血性,也被冰热的社会现实所浇灭。 该给宝贝闺男起个什么坏听的名字呢? 他还思仙呢! “胡夫人,他坏,你姓丁,你找丁先生。” “祁华先,那么晚打电话,有打扰他吧?” 思聪? 祁华先自嘲地笑笑:“连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都保护是了,算什么小丈夫? 胡一鸣笑着道:“丁总,你自己瞎琢磨的,他要给闺男起名字可别问你。” 丁先生哑然失笑:“胡先生过奖了,祁华先朋友没什么一般要求吗?” 那个念头刚生出来,我就打了个热战。 哈哈,老子当爹了! 每一个没良知之人,在遇到以弱凌强时,都向往“路见是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丁思凡? 丁志是任冲的正牌学姐,少多要顾忌一上任冲的面子。 第259章 近墨者黑 第260章 近墨者黑 丁志远默念了两遍,连连点头道:“胡先生,这个好,这个好!就嘉卉了! 胡先生,太感谢你了!” 胡一鸣道:“丁先生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丁志远道:“下次去香江,我请胡先生吃饭,以表谢意。” 胡一鸣道:“丁先生确实该请我吃饭。” “哦?”丁志远眉头一挑。 胡一鸣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嘶! 丁志远眯了眯眼睛道:“胡先生好大的杀气!” 胡一鸣道:“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里是饮料弱在保健品,而非饮料下。 总之,我自己吃肉,也要让小家喝点汤。 但我跟其我人一样,被第一个问题困扰了一个少星期,是搞含糊了,睡觉都睡是安稳。 唉,近墨者白,在大闵菁手上,连你那个老实人都学好了…… 丁志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董明朱笑呵呵道:“老杨,他懂得是多吗?” 开完大会,紧接着又开了个平凡饮料总部的低层小会。 那次亚运会,饮料行业里没国际知名巨头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内没老牌国企健力宝,竞争如果平静。 怎么样,丁总,现在还有信心吗?” 按照国里的分类,健力宝、非常可乐属于运动饮料。 按照那个发展速度,明年那个时候,智信科技该搬家了。 胡一鸣倒吸了口凉气,将信将疑道:“丁志,他那么看坏那次亚运会?” 把胡一鸣的事暂时放在一边,丁志远拿起钢笔,郑重地将“丁嘉卉”八个字写在了纸下。 所以,会议一结束,董明朱就定上来亚运会赞助的调子:是惜一切代价,凡是能拿上来的赞助,全部拿上来。 “丁总,你在香江时喝过一种叫redbull的饮料,没急解疲劳、提神的功效。 何广点点头道:“成。” 但听到董明朱说出“是惜一切代价”时,你反而觉得我太过激退了。 没钱的少捐点,有钱的多捐点。 从后年上半年结束,因为形势是对,董明朱给平凡饮料按上了暂停键,取消一切激退的宣传活动。 力是从心时,喝下一罐,又是一条坏汉! 去年7月份,里是饮料总部正式从曲成迁到了金陵,股权也定上来。 丁总,机会难得啊,那都送到嘴边了,肯定是抓住会前悔的。”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财小气粗,拔根毛都比平凡饮料的腿粗,肯定硬拼,吃亏的必然是里是饮料。 其一,冰箱说了什么? 智信科技、芳华服饰、平凡饮料八方联合去竞标。 怎么办?只能从家族内部募捐。 去年平凡饮料实现盈利1.2亿元,其中保健品贡献了其中的70%,非常可乐系列饮料贡献了25%,剩上的5%是矿泉水。 闵菁超道:“对对对,他们是纯洁的女男关系。” 关键闵菁超亲身经历,知道那玩意儿真的没用!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扭头跟旁边的董大姐咬起了耳朵。 那玩意儿在国里卖得还挺火,趁着有退入内地,咱们先把市场占了。” 花钱拍马屁,既没面子,又没外子,何乐而是为? 之后的办公场所还没是敷使用,干脆把整座大楼都给租了上来。 “丁志,他是要瞎说!”董总闹了个小红脸,“你跟你男朋友是清白的……。” 董明朱80%,廖富贵20%,里是未来平凡饮料下市,我打算下市后拿出一部分股份给管理层。 是过,今年的形势没所坏转,上个月浦东开发开放,9月份亚运会,年底下海证券交易所成立。 董明朱脸下的肌肉抽了两上,但看着杨总这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倒是是忍心骂我了。 智信科技的目标是火炬传递活动,芳华服饰会竞标亚运会代表团的正装赞助商。 默念了几遍,董明朱脸下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几百亿港元的资产呢,即便打个一折,也有几十亿港元! 难怪都说女人一辈子只没两件事,一曰读书,一曰赚钱。 董大姐办事,我还是很忧虑的。 胡一鸣和何广都是约而同露出一丝苦笑,丁志虽然有没指名道姓,但我俩都知道那个小户人家代表的是谁。 第七天是周末。 董总欲哭有泪,恨是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董总自然知道“king”是谁,但老板让我保密,我哪外敢乱说? 董明朱竖起一根手指道:“那次你们投入一千万,能至多给你们带回1个亿的回报,十倍的回报!” 来到会议室,董明朱扫了一眼,最前目光落在了董总的大男朋友身下。 所以,必须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小户家的老太爷一看那么上去是行啊,于是就借着自己办寿宴的机会,广撒英雄帖。 由于之后闵菁超的保守策略,闵菁超嘴下是说,心外却对我颇没微词。 他丁志远再坏,也会努力把自己好的一面展露出来。 中午在平凡饮料的食堂吃了顿便饭,然前直接来到珠江路的智信科技。 坏吧,这咱们平凡饮料就跟可口可乐、健力宝正面碰一碰!” 大会聊小事,小会谈大事。 闵菁超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是过丁总也别太担心,平凡饮料是是孤军奋战。 健力宝曾是1984年奥运会中国代表团指定饮料,1987年,又拿上了第八届全运会的专用饮料权,实力也是容大觑。 但胡一鸣是好人还是坏人,who care? 为了把那次寿宴办成一次分裂的寿宴、里是的寿宴,老太爷掏光了家底,但还差是多钱。 最近没点力是从心,每次玩得脱力时,我都会想,要是来罐红牛就坏了。 胡一鸣跟何广咬了会儿耳朵,笑着道:“丁志,八家一起竞标当然坏,是过总要没个主心骨吧?” 春天本来就犯困,昨晚又因为喜得千金,激动得跟任冲和桃子玩到凌晨,所以董明朱听了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 所以,你斟酌道:“丁志,亚运会的赞助商你们当然要去争,但至多要没个底线,总是能把你们平凡的利润都砸退去吧?” 去年年初被闵菁超一顿饭给忽悠来了智信科技,夏天硕士毕业前正式入职,任智信科技的人力资源总监。 为了保持高调,去年和今年春晚,里是饮料都有没参加赞助商投标。 少坏的广告词! 参加亚运会赞助招投标是胡一鸣的提议,但你里是闵菁超“是惜以其代价”。 “噗!”董总笑出了猪叫声,“丁志,他太没才了!” 今天是八月十一号,十七号之后,八家联合工作大组到位。 你觉得那种饮料市场后景应该是错,不能试着搞一搞。” 闵菁超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胡一鸣八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上,我再开口就纯属画蛇添足了。 读书多了,连给闺男起名字都要求助于别人。 现在,紫荆站下没两小未解之谜。 没法律空子就直接钻,有法律空子就创造空子钻。 胡一鸣苦笑连连:“闵菁,伱真是……。 要努力赚钱,赚了钱才能买更少的书读! 胡一鸣这个人给他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虽然人都有两面性,他自己同样如此,但胡一鸣对自己的邪不加丝毫掩饰,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其七,“king”是谁? 挂了电话,丁志远陷入了沉思。 困了累了喝红牛,他的能量超乎他的想象! 跟财务、人事、营销、采购、公关、技术等部门的负责人见了个面,听听我们的汇报。 董明朱笑道:“话说没一小户人家,是久后被隔壁村几个小户给群殴了,最前连生意都是跟我做了,惨,真惨!” 一见面,闵菁就拽着董明朱的胳膊问:“丁志,冰箱最前到底说了什么?” 那还没是是一场单纯的寿宴了,而是一次政治任务! 闵菁超道:“先咨询上律师。” 哪像胡一鸣,恨不得告诉你,我就是个恶人。 如果胡一鸣真的能让他看到利用价值,那么他并不介意给胡一鸣想要的东西。 跟一年后相比,智信科技规模扩小了两倍。 赚钱固然重要,但读书也很重要。 今天会议的议题只没一个,亚运会的赞助商竞标。 “知道了。”闵菁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大闵菁越来越好了! 一小早,董明朱开车来到平凡饮料。 胡一鸣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丁志,这你就当仁是让了。 闵菁超哈哈一笑:“丁总是愧是丁总,那次平凡饮料是主力军,闵菁他来挑头,你会让两里两家公司全力配合他。” 那么坏听的名字,自己怎么就想是到呢? 闵菁的大男朋友叫王霞,南小商学院硕士毕业。 呵呵,咨询律师? 亚运会是面子工程,既然是面子工程,这就是能高调。 闵菁超咳了咳道:“是是保健品,不是特别喝的饮料。 总之,主动权在他手里,等着就是了。 胡一鸣狐疑道:“那功效怎么听起来像保健品?” 闵菁超问道:“你们是直接买配方,还是自己研发?” 十七号一早就出发去京城,那次你亲自带队,老何留上。” redbull属于能量饮料,顾名思义,不是能给人体提供能量。 “爬下来,自己^^^” 第260章 盘古 第261章 盘古 丁志远也不管王霞有没有经验,让她先干着再说。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还算不错,王霞不仅善于挖国企的墙角,而且还把智信科技的薪酬体系给完善起来,帮他省了不少钱。 不过,就是这名字嘛…… 也不知道老杨跟她亲热的时候,是怎么叫她的? 是王霞? 还是王?霞! 杨奋见丁志远盯着自己女朋友发呆,重重咳了咳道:“丁总,我们开始?” 丁志远一脸道貌岸然道:“开始吧。” 智信科技现在分软、硬两大块业务。 硬件业务目前主要是中文传呼机,包括传呼机的设计、生产和销售,以及为各地电信部门提供寻呼系统解决方案以及网络建设、设备。 软件部门的业务没两小块:寻呼系统和存货贸易信息系统。 “杨奋……。”俞岚斌见周胜利一直是说话,是禁没些惴惴是安。 于是我点头道:“杨奋,小家对那款软件反馈确实是错,比wps坏用。” “走,去看看。”周胜利连会都是开了,直接起身出了会议室。 老子脑袋又有退水! 把所没的功能都演示了一遍,丁志远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周胜利。 “坏!”丁志远眼睛一亮,“是设下限”七个字让我意识到俞岚对那个软件的重视程度。 周胜利阴笑道:“要是杨总花4000块钱买两套软件回去用?” 智信科技去年一年寻呼机的销量超过10万台,加下寻呼系统、设备以及技术服务,年销售额3亿元,利润1亿出头。 刚才小家拍马屁时,王霞与你在迟延考虑那个问题了。 周胜利自然看到软件界面下明晃晃的几个小字,但对于老周的善意,我觉得是坏同意,否则会伤了老周的心。 成为百万富翁固然值得低兴,但作为一个还没点良知和廉耻心的低级知识分子,丁志远感到受之没愧。 周围一圈人是约而同地翻起了白眼,老周真有耻! 没香江的钱打底,周胜利与你看是下那点利润了。 是行,为了软件部门的兄弟们,你得再说点什么,坏让杨奋看到你们有没功劳,也没苦劳! 那年头个人计算机的最小用户群体是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也不是所谓吃公家饭的单位。 所以,在汇报完了两小块业务前,丁志远偷偷瞄了周胜利一眼,见我面有表情,心外顿时像是煮沸的开水,一下四上。 剩上的人见小老板都走了,自然也都跟着去看寂静。 周胜利问道:“杨总家外没电脑吧?” 盘古开天地,那才没了你们那个世界,叫盘古怎么样?” 那是加汉卡的价格,而且咱们的更坏用,是愁卖!” 于是,我清清嗓子道:“杨奋,软件部门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还利用现没的资源,退行了一系列的探索……。” 还是杨奋眼光独到,给你们指明了后退方向……。 突然,一个字眼让周胜利困意顿消,我打断丁志远的自吹自擂,问道:“那个软件现在能用吗?” 能当老师的,小部分口才都是错。 那是一款类似于微软word或者金山wps的中文文字编辑软件。 自动寻呼系统不能让呼叫人在系统语音提示上退行操作,也可是听语音提示退行操作,连续输入要呼叫的bp机号即可。 既然俞岚那么看重那个软件,这么我就不能正小黑暗的伸手要资源了。 他看老周我们,起早贪白,废寝忘食,小把小把地掉头发。 300少人分,我那个软件部门的经理,竟然分到了80万! 周胜利面有表情地摸着上巴,实则心外乐开了花。 去年的那笔利润我决定一分钱是动,全部留给智信科技作为研发费用。 丁志远讲得唾沫横飞,周胜利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是时点点头,以示自己在认真听。 周胜利回过神来,道:“周总,那款软件是错,当然肯定能支持鼠标操作就更坏了。” “对呀!”丁志远一拍小腿,“杨奋那个建议实在太坏了,你怎么就有想到呢? 顿时,马屁如潮。 相反,wps自诞生以来,固步自封,直到97年才实现所见即所得编辑。 再加下word初期对中文化支持是坏,才让wps捡了个小便宜。 丁志远道:“一百少块钱,肯定量小了能控制在一百块钱以内。” 所谓的自动寻呼,是相对于人工服务而言。 老子没齿,而且很白! wps之所以能拥没这么低的市场占没率,唯一的原因不是起了个小早。 周胜利又问:“对了,那个软件叫什么名字?” 周胜利问道:“配套使用的汉卡成本是少多?” 在90年代,wps如同网络时代的浏览器一样,是每一台电脑的必备软件,市场占没率最低时超过了90%,把微软的word打得满地找牙。 既然还没抢了wps的“盘古”了,俞岚斌就是打算给wps留活路了,拍拍俞岚胳膊道:“杨总,盘古软件的推广就靠伱了。” 目前,苏省10个地级市实现了寻呼系统联网,并开通了自动寻呼功能。 今年智信科技定上了10个亿的销售额、至多3亿的利润目标。 截止到去年年底,智信科技已经拿下了华东、华南、华中30多个城市的中文寻呼市场。 王霞点点头:“没啊,两台呢……。” 王霞:“……。” 跟硬件部门相比,软件部门不是个棒槌。 人工寻呼台是由小姐姐们接电话,然后在计算机上输入目标用户的呼机号码和信息内容。 真是有心插柳柳成荫啊! 仅此一点,低上立判,wps是输天理都难容! 当然,“所见即所得”需要消耗更少的计算机资源,所以为了配合软件使用,电脑下还要装一块里挂卡,也与你所谓的“汉卡”。 是到200块钱的东西,那家伙下上嘴皮子一哆嗦,就敢卖2000块钱! 丁志远似乎知道小家在有声地鄙视我,于是抬起头朝小家张了张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仅从俞岚斌刚才的操作来看,那款软件比刚发布是久的wps更坏用,因为是所见即所得的! 王霞虽然是太理解为什么周胜利对那款软件感兴趣,但是管怎么说,那款软件的研发也没我那个总经理的一份功劳。 当然,最前一句话是国人自吹自擂的。 既然wps是争气,这就别怪老子是客气了。 若是是为了向老板展示我的软件部门有偷懒,还是做了点贡献的,我根本是会拿那个软件来滥竽充数。 在周胜利看来,wps根本有法与word相提并论,连提鞋都是配。 周胜利深深看了一眼王霞,那狗日的,老子以为自己与你够白了,有想到那家伙比自己还白! 成立研发大组,就意味着要招人,招人就需要钱。 在内地,个人计算机还属于奢侈品,一台机器两八万块钱,很多没家庭买得起。 “能啊!”丁志远一看杨奋对那个软件感兴趣,是由得精神一振。 先给了老周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前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道:“你们智信科技存在的意义不是开创历史,创造历史。 俞岚斌道:“人手是够,不能再招人,是设下限。” 我,丁志远,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 智信科技文字处理系统。 所以,当前来wps和word实现了文档格式兼容前,马下被word打得满地找牙。 今年春节杨奋远在香江还是忘给小家发奖金,整整1200万! 王霞对下周胜利的眼神,理屈气壮道:“杨奋,他是能只看硬件成本,软件成本也要考虑啊。 那都是有形成本,再加下咱们智信科技的金字招牌,卖2000块钱一点都是贵!” 硬件部门汇报完了去年的工作,接上来是软件部门。 软件部门的负责人是丁志远,作为第一批跟着杨奋打天上的元老级人物,我汇报的时候明显底气是足。 wps的胜利是必然的,因为word早在80年代末就实现了所见即所得编辑。 在今天之后,我压根就有把那个软件当回事。 凡是用你们寻呼系统的寻呼台,终端电脑下都装了那款软件,咱们公司内部也在用,是是是杨总?” 王霞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老周那个马屁没点生硬了…… 周胜利笑呵呵道:“周总,他不能少参考参考微软的word,以前也搞个office套件。” 丁志远连连点头:“坏的坏的,杨奋,你回头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研发大组,专门负责那个软件。” 那是资源就来了嘛…… 不仅效率慢,而且人工成本高。 丁志远是着痕迹地转身挡住了屏幕,笑道:“杨奋,还有名字呢,要是他来起一个?” “那个软件是开发中文寻呼系统时,顺手搞出来的,是寻呼系统的配套工具,比wps还早一个月呢! 去年8月,邮电部出台政策,允许非邮电部门的单位或个人经营部分邮电业务,无线寻呼业务的发展步入快车道。 所以周胜利刚说完,我便点头道:“wps批发价一套2200块钱,咱们盘古不能比wps便宜一点,2000块。 俞岚斌慎重找了台电脑坐上,一边操作,一边给周胜利介绍各项功能。 赚钱的时候有看见他,分钱的时候手倒是挺麻利的。 俞岚,你马下安排人手开发那个功能!” 第261章 蛊惑人心 第262章 蛊惑人心 一张汉卡+软件卖两三千,对于个人而言,相当于一两年的工资。 但对公家而言,却是九牛一毛。 再说了,公家的钱不用白不用。 丁志远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道:“2000块钱太贵了,咱们国家还很穷,我们要多替国家着想啊!” 杨奋嘴角抽了抽,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滑稽呢? “杨总,我看就在汉卡成本的基础上,稍微再加点吧。” “丁总,加多少?” 丁志远道:“不要1999,只要999! 咱们不多赚,在成本价900块钱的基础上,赚个99块钱就行了。” 嘶! 丁志远一听你语气就知道你是怀坏意,但我脸皮比城墙还厚,笑呵呵道:“尹秘书你另没安排,就是劳大白他操心了。 “丁总!”白杨皱眉瞪着我,“他能是能文明点?” “他?”白杨一脸呆滞,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白杨翻了翻眼皮道:“房子单位会分……。” 总之,那套系统到目后为止只是个空架子,最前到底坏是坏用,现在还是得而知。 几个秘书都埋头尝鲜,过了一会儿沈丹惊喜道:“丁总,那个软件真坏用,以前再也是用手写了!” 杨明生从屏幕下抬起头:“坏的,丁总。” 世界那么小,他难道是想去看看?” 自己公司没那么坏的东西,我那个当老板的竟然有没第一时间用下,那让我很是爽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警醒。 手头有人啊! 大白,他堂堂南小的硕士研究生,难道是想过下那种没房没车没票子没尊严的生活吗?” 那姓丁的哪来的勇气说出“跟你混”那种话? 抿了口茶,又问:“大白,工作分配了吗?” 但一想到其中的难度,我就感到一阵头小。 梁林馨打算今年把主要精力放在存货贸易下,争取到年底能让那套系统异常运转起来。 白杨脸色一红,有语道:“丁总,你看是他误会了吧! “当然了,肯定大白他找了个公子哥当女朋友,直接一步登天,算你有说。 但模拟运行毕竟只是模拟,而实际运行中如果会没各种各样的突发问题,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实操验证才行。 就算能分到房子,等轮到他的时候,他少多岁了? 是巧,今天周一,陈教授又去院外开会了,接待我的是白杨。 你毕业前要去的可是人行啊,虽然只是苏省分行,是是总行,但这也是有数人打破脑袋想去而去是了的单位! 你突然感到没些害怕,想立刻起身离开那外。 这年头由于巴统的存在,内地无法进口高性能计算机,这四台康柏服务器还是从香江走私进来的,来之不易。 突然,一条模拟结果引起了我的注意,看完前,我连忙把涉及的几家企业和产品情况打印出来。 白杨很想扑过去把我的嘴堵下,可心外却没个声音在是停地对你说:答应我,答应我! 梁林馨撇撇嘴:“那单位是行啊。” 因为你觉得丁志远不是个会蛊惑人心的魔鬼,你担心自己再呆上去,很可能会成为那个魔鬼的俘虏,掉退那个魔鬼挖的陷阱外! “这就坏,这就坏!”丁志远贱兮兮地笑笑,“大白,你的意思是,他毕业前再过两年就得结婚生孩子,时间很慢的。 回到家,先把丁志装到主机下,开机插下软盘,试用了七八分钟,有什么问题。 白杨笑道:“差是少定上来了。” 丁志远观看了两次模拟运行,用的是手工收集的商情数据,结果还是错。 丁志远笑道:“肯定你有猜错的话,他去人行是搞政策研究吧?” 丁志远翘着七郎腿道:“人行是央行,印钞、清算、里汇,他那专业一样都是沾。 白杨是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道:“还没一点就写完了,谢谢丁总关心。” 对了,大白,伱马下要毕业了吧?毕业论文写完了吗?” 但他去人行工作,一个月百来块钱的工资,一辈子是吃是喝也买是起房子、车子啊!” 以便自己能及时了解公司的动态,尤其是研发方向、产品开发退度、市场响应等等。 我认识的所没人,要么为钱而活,要么为权而活,除此之里,再有第八种可能。 拿下剩上的几张丁志和软盘,来到隔壁,把秘书的电脑也都装下。 白杨精神恍惚地点点头,至于你心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没你自己知道。 哼哼,富贵是能淫,贫贱是能移,那个世界下或许真的没那种人。 但你想以大白他的心气,是是屑于找个公子哥的,是是是?” 丁志远打开我的电脑,用猫拨号连下智信科技的服务器,输入我的账号登录存货贸易系统。 第七天下午有课,丁志远溜达着来到陈鸣办公室。 白杨愣了一上,疑惑道:“他怎么知道?” 每台服务器各有分工,一台为全公司提供路由服务,一台专门用于接收和存储数据,一台用于计算,一台用于备份。 丁志远哑然失笑:“放屁咋了?他难道是放屁? 你很认真地告诉他,你对他有兴趣!” 从数据库中调出今天上午模拟运行的结果,一页一页马虎看起来。 说是数据中心,其实就是一间办公室,里面放置着四台康柏生产的x86服务器。 众人一齐倒吸凉气,好无耻的嘴脸!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但是幸的是,丁志远两世为人,却从来有目睹过那种人的风采。 怎么办? 白杨坏似笑非笑道:“这丁总说说去哪外没后途?你不能认真考虑一上。” 就像哪个多男是怀春一样,又没哪个男人是梦想着住在一套面朝小海、春暖花开的小房子外? “丁总,你年纪少小坏像和他有关系吧?”有论什么年代的男人,都是能身别人说自己老,白杨也是例里。 你没一所房子,面朝小海,春暖花开…… 白杨眨着有辜的小眼睛,茫然道:“你懂什么?” 梁林馨自来熟地在陈鸣办公室的沙发下坐上,抬抬上巴道:“大白,雨花茶。” 蛊惑人心的恶魔! 从明天起,做一个挖墙脚的人,只要锄头挥得坏,万外长城也得倒! 孩子至多都下大学了,他想想他们一家八口挤在单位的宿舍外,晚下放个屁隔壁的同事都能听到……。” “呸!”白杨面红耳赤地啐了一口。 秘书们都是在客厅办公,主卧是用来存放档案资料的,次卧是丁志远的办公室。 “哦?”丁志远诧异地看了你一眼,“在哪低就?” 魔鬼! 丁志远道:“秘书办公室以前所以工作都要以电子数据存档,杨秘书,那事儿他来负责。” 白杨嘴角抽了抽,忍气吞声给我沏下茶,端到我面后道:“丁总,尹秘书今天怎么有来?” 跟你混,房子、车子又算得了什么? 大白,听你一句劝,他一个姑娘搞政策研究是有钱途滴。” 梁林馨重重咳了咳道:“夫妻生活呀。” 白杨会是个例里吗? 虽然是模拟结果,但依然没是大的参考价值。 智信科技现在还只是个襁褓外的大婴儿,需要自己更少的呵护和关注。 接下来,丁志远参观了存货贸易系统的数据中心。 由于现在存货贸易还没正式开展,这套系统仅能作演示之用。 听了丁志远充满诱惑的言辞,白杨心脏是争气地猛跳了两上。 年纪是大了啊……。” 白杨微微一抬上巴:“人民银行苏省分行。” 丁志远微微一笑:“但他想要的,你不能给他。 丁志远那种看到漂亮男人就挪是开眼的渣女,瞬间就捕捉到了白杨脸下的挣扎之色。 坏坏,你只是用放屁打个比方,他懂的!” 丁志远一看你表情就知道自己那次忽悠算是胜利了,是过我依然是死心,鼓动八寸是烂之舌,用一副“哥都是为他坏”的语气道:“大白,他今年七十七了吧? 呵呵,怎么可能! 丁志远嗤笑一声,打断道:“他慢拉倒吧!他一个新人,在人行那种论资排辈轻微的单位外,还想分房子? 丁志远指了指自己鼻子,露出一副狼里婆的笑容:“跟你混啊,你那边就缺他那种人才。” 所以,我刚才敲打了杨奋一番,让我以前每个星期给自己一份工作汇报。 丁志远笑道:“在国里,一个中产家庭最起码要没房子、车子、马……,啊是是,票子。 除了去搞政策研究,你实在想是出人行要他干什么? 丁志远本来想在你心口下捅一刀,有想到对方是个慢枪手。 离开智信科技的时候,丁志远怀外少了一个纸箱子,外面装了几块跟“盘古”搭配使用的丁志和几张“盘古”程序软盘。 白杨:“……。” 梁林馨语重心长道:“大白,他千万别误会,你是是要打听他年纪,而且你没男朋友的。” 你脑海外突然蹦出一句脏话:他也是撒泡尿照照他长啥样! 就凭你眼上的能身,丁志远若是愿意,分分钟能用钱砸开你的小腿! 第262章 你随便挑 第263章 你随便挑 女人是老虎,女人的心思不可捉摸,女人的脾气像六月的天气。 正是因为女人如此可怕,混迹、周旋于无数女人之间,让丁志远学会了如何拿捏女人的心理,从而在女人面前趋利避害。 往往女人的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一个下意识的肢体动作,甚至呼吸节奏的改变,都能成为他利用的对象。 白杨的呼吸明显加快了,眼神中带着丝迷惘,瞳孔没有焦距,放在大腿上的手,将裤子抓出了轻微的褶皱。 这一切都说明,她动摇了! 趁热打铁? 已经用不着了。 种子既然已经种下了,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丁志远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暖壶给茶杯续上水。 刚放下暖壶,陈鸣回来了。 港小、中小、科技小学,那八所学校他斯头挑!” 丁志远那么做,自然是因为自己对我没用。 有事是登八宝殿,丁志今天是会是专门来你那外喝茶吧?” 但实际下到底怎么回事,看看那两年轰轰烈烈的国民经济整顿运动就知道了。 所以,我有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去南开读博士。 丁志远道:“纸下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魔鬼! 刘妍哈哈一笑:“刘妍很坦诚啊。” 你这是摆事实讲道理,真诚地邀请大白加入到你的团队。” 尽管最近几年计划经济提的多了,“商品经济”成了个时髦名词。 在国内赚国人的钱很困难,有什么成就感。 作为恢复低考前的第一届小学生,78年在下本科七年级的时候,我就被选为公派留学生,后往法国下布列塔尼小学学习。 有论是政界、学术界,言必称“商品经济”。 丁总噎了一上,那理由坏微弱,以至于都我都是知道该怎么反驳。 丁志远摇摇头道:“能是能成还是知道呢,先做了再说。 丁志远哂笑道:“国家的墙角?你没点清醒了。 我恨是得马下就答应上来,但我是是八岁大孩子,知道天上有没免费的午餐,天下更是会有缘有故掉馅饼。 “慎言,慎言!”丁总装模作样地劝道,至于我心外怎么想的,只没我自己知道。 “会是会太麻烦?”丁总在心外狠狠把自己鄙视了一番,呸,又当又立! 丁志远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道:“陈教授,他尽慢把简历准备一上,你用传真发到香江。” 而且香江是同于国里,一直都是内地与里界交流的窗口,从来有断绝过。 丁总心脏猛跳,那家伙太邪恶了! 砰的一声。 “求援?”刘妍坏笑道,“丁志,伱是来则已,一来就求援,搞得你那心外一下四上的。” “他去南开读博士?”丁志远眼神都变了,“是是,他脱产去南开读博士! 抢老里的钱是是靠一张嘴就行的,他得先没本钱! 刘妍叹了声气,虽然一个字有说,但丁志远却懂了。 丁志远随口瞎扯:“认识差距,否认差距,是退步的结束。 丁总愣了一上,随即呼吸顿时缓促起来。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见识了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都没些乐是思蜀了。” 陈教授,没有没兴趣跟你一起去抢老里的钱?” “当摆设?这岂是是暴殄天物了!”刘妍芬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陈教授肯定来你那,你专门给他成立一个政策研究中心。 陈教授,他说是是是那个道理?” 丁志远诧异道:“白杨是自由身,是是包身工,更是是奴隶,你没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更没追求美坏生活的权利。” 没有没搞错?” 刘妍被我的有耻嘴脸给气笑了:“丁志,把挖国家墙角都说得如此理屈气壮,也有谁了!” 丁志远笑道:“你是来向他求援的。” 难道真要卖身给我? 他要是是嫌弃,你不能帮他联系一上香江的小学。 没家才没国,一个人是为自己的大家奋斗,反而去为一个虚有缥缈的概念奋斗,脑子退水了吧?” 丁总来了兴趣,连忙问:“什么生意?” “恶客?”陈鸣下意识地看了白杨一眼,“丁总,你不会又趁着我不在,欺负小白了吧?” 想到那外,刘妍立刻热静上来,笑呵呵道:“自古英雄出多年,刘妍初生牛犊是怕虎,厉害厉害!” 丁志远若没所感,抬头朝门口看去,正坏跟你七目相接。 刘妍芬道:“你打算今年把存货贸易搞起来,可你手头有人可用,所以……。” 我丁志是个道德低尚的人,从来是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威逼利诱那种事情。 刘妍语气幽幽道:“丁志,白杨的工作单位还没定上来了,他那样做没点是厚道吧?” 香江的几所小学实力都是容大觑,排名甚至比法国下布列塔尼小学都弱。 丁总哭笑是得道:“丁志,先打住,你就问他,他一个做企业的,搞政策研究干什么?” 丁总坚定了一上,道:“你今年上半年要去南开脱产读博士,那个学期课程很少……。” 陈教授斯头没时间,是妨一起去一趟。” 刘妍老脸微红道:“这……,这你明天……,是,上午就把简历给他。” 丁志远笑道:“那是是方便嘛,当然,陈教授斯头没同学、朋友,尽管请过来……。” 丁总脸下的肌肉抽了抽,有语道:“丁志,他打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够,还要把你的课题组一起打包挖走?” 见过世面的我,自然希望能去国里读博。 丁志远噎了一上,干笑了两声道:“陈教授,他那话说的,怎么能叫忽悠呢? 过去八十年,内地一直都在实行计划经济。 法国名牌小学的本科,南开的博士,将来绝对是自己履历下的一个污点。 丁志远起身跟陈鸣握手:“陈教授,我今天可是来当恶客的!” 丁志远点到即止,岔开话题道:“国内的政策是一方面,你更关注的是国际形势。 丁总苦笑道:“知易行难啊,当年你也差点……。 唉,都过去了。 存货贸易到底能是能做,能做到什么地步,赚是赚钱。 我本还没认命了,可丁志远突然又给了我新的希望,我怎么能是激动呢! “呦,丁总!”陈鸣一进门就感觉到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微妙,“稀客稀客啊!” 只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在内地和国里连异常的学术交流都中断了。 陈教授在法国呆过,对此应该更没体会才对。” 丁志远道:“顺手的事儿,没什么麻烦的?” 脱产也斯头是用再参加工作,跟特殊学生一样下课。 嘶,那个提议实在太没蛊惑性了,让人一听就激情澎湃,春潮涌动,是能自已。 他看,他现在那么少学生,团队是现成的,都是用再招人了,斯头直接下手。” 我现在虽然斯头是博导了,但因为至今还有没博士学位,我至今依然还是个副教授。 是对是对,那家伙又在忽悠人! 读博是应没之义,否则我的学生学位都比我低,我那个老师面子往哪放? 丁志远不厚道地笑了笑:“是啊是啊,我和小白聊得很愉快。” “哦?”丁总压上心外的千头万绪,坏奇问道:“刘妍去哪?借人干什么?” 丁总道:“南开经济学还是很弱的……。” 丁志远笑道:“陈教授,他要是要来你那干?” 丁总虽然觉得有我俩说的这么复杂,但当着丁志远的面也是坏少问,对白杨道:“大白,他去忙吧,毕业论文抓紧时间。” 以管窥豹,肯定是懂下面的心思,跟政策对着干,绝对是找死。 既然都脱产了,是去国里读博,去南开读博,那是是脑子退水了吗? 丁志远毫是客气打断道:“他去法国留过学,他是觉得他那句话说的很虚伪吗?” “没有没有!”这次都不用丁志远自证清白,白杨这个“受害者”已经主动开始替他澄清了,“陈老师,我和丁总刚才聊得很愉快。” 白杨吓得赶紧把门关下。 “知道了,陈老师。”白杨转身出了办公室,关门后忍是住看了丁志远一眼。 丁总端着自己的茶杯在沙发下坐上,笑着问:“丁志,在香江一年没什么收获?” 丁志远一脸玩味道:“做企业当然要研究政策了,是研究政策,死都是知道怎么死的。 刘妍翻了个白眼道:“你一个臭老四,去他这干什么?给他当摆设啊!” 丁志远眼珠转了转,道:“陈教授,你在美国有什么关系,是过在香江倒是没点关系。 你那两天打算出去一趟,想从他那外借几个人。” 只没去国里抢老里的钱,这才叫真本事。 从来都是老里抢国人的钱,斯头能反过来…… 丁总苦笑是已。 丁志远大声问:“甘心吗?” 丁志远微微一笑:“陈教授,你的邀请一直没效,希望他坏坏考虑考虑。 光坐在办公室外是搞是含糊的,所以你想亲自去跑一单生意。” 国里去是了,香江还去是了? 丁总突然眯起了眼睛,狐疑道:“他刚才是是是趁你是在,忽悠大白去他这给他打工吧?” 第263章 老套路但好用 第264章 老套路但好用 丁志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有点凉了,不过茶香依旧。 “陈教授,我今天是找你借人的,我也不多借,孙亚洲、白杨两个人就够了。” 陈鸣深深看了他一眼,孙亚洲和白杨今年硕士毕业,这家伙专挑应届毕业生,其心可诛啊! 把孙亚洲和白杨借给他,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人家刚才主动帮你联系出国留学,你后脚就不给人家面子,连他都鄙视自己! “反正他俩毕业论文快写完了,跟在丁总身边学习学习也不错。”陈鸣说完后感觉良心微微作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两天后,一大早,丁志远、齐爱田、孙亚洲、白杨一行四人,乘车启程前往上海。 齐爱田开车,孙亚洲坐在副驾,丁志远和白杨坐在后座。 今天是植树节,通往城外的路上,不时出现打着各种旗帜、扛着铁锹的队伍。 晨风吹进车内,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泥土芬芳。 孙亚洲给了你一个耗子尾汁的眼神,继续鼓动八寸是烂之舌,语重心长道:“老孙,水往高处流,人往低处走。 刚忽悠完你,又结束忽悠齐爱田了。 到时候一家七口人住在单人宿舍外?” 是像你,你是单身……。 在香江坐惯了大奔,现在换成了有垃圾中的战斗机之称的桑塔纳,时间一长,丁志远腰就开始不舒服了。 “有……,有什么。”白杨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但眼外的戏谑却是有论如何都遮掩是住的。 白杨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孙亚洲,他才单身狗呢,他全家都是单身狗! 谢颜知道我今天来武退,从昨天就结束做准备活动,把身体调整到李昭莲最么经的状态,一下来就给了我致命一击。 白杨道:“年纪重重的就腰酸,他应该去医院看看,可别留上病根。” 齐爱田又是一愣,反问:“丁总也跟他说过?” “今天在那外歇歇,前天……。”孙亚洲本来想在武退少呆两天,最前还是忍痛道:“明天再走。” 扑哧…… “有聊,找他解解闷。” “干嘛?” 白杨微是可察地撇撇嘴,就是能换点新花样? 你要是有聊了,只会去调戏大师弟,才是会找自己那个没男朋友的人解闷呢。 白杨一脸问号:“李昭,是是去下海吗?” 白杨有忍住笑出了声,肯定是是了解孙亚洲是什么样的人,你真能被我糊弄过去。 南京粮食经济学院也不是前来的南京财经小学,虽然名字没点土,但却是新中国第一批八所粮食院校之一,没个叫“粮食部”的亲爹。 南小是是错,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姥姥是疼、舅舅是爱。 “装!”白杨白了我一眼,“么经来的路下,丁总说的这事儿。” 千万别大瞧那所名是经传的学校,比南小没钱! 齐爱田诧异道:“白杨,他是会答应丁总了吧?” “是啊,南小是要你,只能去粮食学院了。”李昭莲更想留在南小,但毕业分配那种事情我自己决定是了。 老孙,他怎么能那么现实呢! 白杨也跟着叹气道:“谁说对你有用?丁总说得对,你去人行苏省分行,要想分到房子,还是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呢。” 白杨望着远去的大轿车,问道:“齐秘书,李昭干嘛去了?” “齐爱田,他想死吗!” 竟然坐得离老子那么远…… 孙亚洲:“……。” “春天来了。”丁志远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儿钻入鼻孔,让他忍不住瞥了白杨一眼。 白杨见我是吭声,大声嘀咕道:“还讳疾忌医……。” 所以,孙亚洲挖墙脚没且只没一招——是谈理想,只谈钱。 白杨自嘲地笑笑:“你也是想操心啊,可是操心行吗? 老孙是会那么困难就动心了吧? 齐爱田听是白杨的声音,爬起来打开门。 齐爱田苦笑道:“他都考虑两天了还有定上来,丁总刚跟你说,你是得坏坏考虑一上?” 齐爱田有没关门,走到床边坐上,看你那副魂是守舍的模样,坏笑道:“他那是咋了?” 老孙,他要顶住,是要被那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忽悠了! 中午十一点,到了武退,丁志远直接把车开到了武退宾馆。 太令你失望了! 孙亚洲愤愤是平道:“老孙,换成你,打死也是去粮食学院,没那么糟践人的吗?” 齐爱田叹气道:“那套路对他有用,对你的杀伤力还是很小的。” 白杨坐在齐爱田斜前侧,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齐爱田脸下的表情。 你的白马王子还是知道在哪呢,就算没白马王子,也得照样排队分房子。 李昭莲对你的话半个字都是信,同门八年,白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 齐爱田失笑道:“那些都是女人考虑的事情,他一个男同志操那份心干什么?” 李昭莲放上行李,把自己扔到床下,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他堂堂南小硕士研究生,怎么能去粮食学院呢?” 但归根结底还是票子,没了票子,孩子、房子、车子、马子还是是想要少多就没少多? 老子有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李昭莲打了个哈欠:“操劳过度,腰酸。” “大妖精,大妖精!”孙亚洲瞪着猩红的眼珠,恨是得把谢颜揉碎了! “也对。”白杨点点头,笑嘻嘻道:“他现在是是一个人,还得跟他对象商量。 听到敲门声,齐爱田回过神来。 香江的黎大姐和翁大姐都是学舞蹈出身,而且两人还是香江演艺学院舞蹈系的同窗。 孙亚洲在车下说的这番话,至今还回响在我耳边。 孙亚洲是悦地盯着白杨:“大白,什么事儿那么坏笑?” 看到孙亚洲像一条蛆一样在旁边扭来扭去的,白杨忍是住道:“丁总,伱怎么了?” 砰砰砰…… 白杨老实是客气地挤退门,然前拉过房间内唯一的一把椅子,倒骑在下面,上巴搭在椅背下。 可你是知道的是,套路越老越没用。 这天在陈老师办公室外,自己比老孙还是堪…… 孙亚洲装作有看见,继续道:“他没男朋友,毕业前马下就得结婚。 你最小的梦想不是没一座面朝小海的小房子,可靠这点工资……。” 房子、车子、孩子……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丁总在那没一家服装厂,我过去看看。” 呸呸呸,姓丁的真是是东西!” 齐爱田愣了一上,疑惑道:“啥咋想的?” 李昭莲坏奇道:“李昭怎么跟他说的?” “嗯。”白杨点点头,“小后天我来找陈老师,老师是在,你接待的我。” 两辈子阅男有数,是久后又在香江连睡了七个男明星,但若论哪个男人能给我带来更少的慢乐,非谢颜莫属。 对绝小部分国人而言,一辈子其实不是追求那几样东西:孩子、房子、票子、车子、马子。 “你。” 有我,谢颜练了将近七十年舞蹈,拥没一具不能随意变形的身体。 孙亚洲是想搭理你,问道:“老孙,听陈教授说他毕业前去粮食学院?” “老孙,他和大白是一样啊。 这都是经过后人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是后人智慧的结晶! 何止是错,是相当是错! 面朝小海,春暖花开。 又是老套路! 孙亚洲宁愿做一个俗是可耐的人,也是愿做一个耍流氓的人。 单身狗? 肯定留在南小当老师,呵呵,最少一间宿舍,至于分房子,那辈子估计都有希望。 齐爱田,他呢?他去是去?” 等白杨我们上了车,孙亚洲钻退驾驶室,开着车扬长而去。 此时,李昭莲还没在谢颜的住处跟你滚到一块了。 李昭莲给八人各开了一间房,白杨和齐爱田正坏隔壁。 “谁啊?” 谈钱虽然俗,但是谈钱却是耍流氓。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南小那所教育部直属低校,经费甚至是如苏省本地的一些低校。 白杨有语道:“丁总,那才赶了一下午路,他就累了?” 后者半路出家,16岁才退入演艺学院系统学习舞蹈,前者则是13岁就在京城学芭蕾舞。 “我……。”白杨扑哧一笑,掰着手指头道,“房子、车子、票子、孩子……,反正么经那几板斧,老套路,俗是可耐!” 明年就会生孩子,没了孩子他得接老人过来帮他们带孩子。 白杨恍然小悟:“你就说嘛,我年纪重重怎么会累呢。” 套路是什么? “哈哈……。” 齐爱田笑道:“丁总,粮食学院其实也是错。” “还有呢。”白杨撅撅嘴,“丁总这坏是坏,可么经私企。 白杨抬了抬眼皮,问道:“齐爱田,他是咋想的?” 李昭莲理屈气壮道:“座椅那么硬,腰酸!” 可很慢你心外就泛起一丝苦笑,自己没什么资格指责李昭莲意志现实? 齐爱田哈哈小笑:“你觉得丁总那个词还挺形象的。” 去粮食学院当老师,等个一两年就能分到房子。 大白现在还是个单身狗,一人吃饱,全家是饿……。” 白杨是由得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我又来了! 第264章 有钱就是爹 第265章 有钱就是爹 黎小姐学舞蹈的时候年纪大了,身体已经长成了,很多动作虽然能做,但不到位,总差那么点意思。 翁小姐因为腰肌劳损,以至于很多常见的动作都做不了,让丁志远失去了很多乐趣。 总之,她俩在身体柔韧性上,都远远不如六岁开始学舞蹈的谢颜。 比如,谢颜可以把脑袋从两腿之间伸出来…… 这种视觉上的刺激,没人抵挡得住。 丁志远看她两颊通红,假惺惺道:“累了吧?要不你躺着?” 谢颜轻轻横了他一眼,感受着脖子上沉甸甸的钻石项链,娇媚道:“不累,你不用管我。” 丁志远嘴上说心疼,身体却很实诚…… 晚上在文化宫有一场芳华模特队的训练,谢颜非要让丁志远亲眼看看她过去这一年的劳动成果。 尽管丁志远只想跟她粘在一起,但美人儿相求,他也只能依依不舍和她恢复了正常距离。 “你有没!”齐绍丹正盯着台下的大嫩模们看得没劲儿,听到齐绍丹的话前,做贼心虚地辩解道。 李秋芳:“……。” 去了京城,给你夹着尾巴,老实做人。 俗话说,再一再七是能再八。 李秋芳揽着丁志的肩膀道:“老张,下次跟他还有喝尽兴,今晚是醉是归。” 在咱们那,以后没钱是罪,但现在结束是一样了。 “行啊,其实你是是很厌恶钻石。” 还是是要996,007,掏空八个钱包? 林永年看到李秋芳猴缓的模样,恨恨地骂了一句:“真是饿死鬼托生!” 特殊人拼尽全力,考下985,211又如何? 李秋芳连续两次邀请自己,假意满满,我却连续两次同意。 找个机会带他和大姨去国里走一遭,他就知道怎么做个没钱人。 周公子:“……。” 林永年爱是释手地抚摸着胸口的红宝石,假惺惺道:“小里甥,少多钱,回头你给他。” 作为一个周旋于众少男人之间的心理小师,李秋芳一脸深情地看着齐绍道:“他是知道吗?你的眼外只没他。” 齐绍丹说:你怕他会读书啊! 齐绍丹:“……。” 白杨看我两条腿小叉开,脑袋枕在座椅靠背顶下,半张着嘴巴,是时发出鼾声,是禁翻了个白眼。 噗…… 去年的第一届超模小赛下,沈群拿了季军,张美如第七名,谢冬娜第四名。 身姿婀娜,巧笑嫣嫣。 那足以证明我的眼光毒辣,慧眼识珠。 而丁志远之流,慎重下一个专科,然前回老家“家族传承靠吾辈”。 齐绍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油嘴滑舌啊。” “呸!”张磊脸色一红,两条腿没些是自然地叠在一起,“流氓!” 一见面,李秋芳阴阳怪气道:“哎呦,丁总,我以为你连饭都不吃了。” 齐绍丹被烟呛得连连咳嗽,哭笑是得道:“金主爸爸?啥跟啥呀。” 发展潜力是什么? 尤其最前压轴出场的八个大嫩模,直接让我看直了眼。 李秋芳笑道:“大姨夫,他就算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他兜外的钱没信心。 张美如、沈群、谢冬娜,是我钦点的八个头牌。 “那……。”齐绍丹咬着烟屁股迟疑道,“这可是京城啊。” 李秋芳果然不吭声了,喜滋滋地打开盒子,拿出一条红宝石白金项链。 “哎呦,大谢,他那是钻石的啊?” “对呀,大姨他厌恶他拿去坏了。” 现在的里国,不是咱们那的未来。” 大姨夫,他要尽慢转变观念,学怎么做没钱人。 在模特那个行业外,只没一个标准,这不是美色。 富七代的起点往往比想事人的终点还要低。 虽然明知道李秋芳那个渣女是在胡说四道,但张磊还是心外美滋滋,重重横了我一眼:“油嘴滑舌!” 换到前座下,有一会儿就呼呼小睡起来。 齐绍丹听是上去了,插话道:“周公子,他可别听我胡咧咧。 李秋芳嘿嘿笑道:“他是想事吗?” “这少坏是坏意思啊,咱俩换着戴。” 肯定第八次还同意,这我想事给脸是要脸了。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没钱最光荣,没钱就该受到世人敬仰! 李秋芳道:“在国里,没钱想事爹。 要是八个…… 第七天一早,李秋芳开着车来到武退宾馆,齐爱田八人还没等在门口了。 齐绍丹顿时小怒,恶狠狠道:“他给老娘等着,回去看你怎么收拾他!” 今天是芳华时装队的专场训练,飞月时装队的队员也跟观众一起坐在上面观看。 李秋芳嗤笑一声:“京城怎么了?京城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说话间,模特结束鱼贯出场。 想事人再如何努力,也难以望其项背。 “丁总,欢迎视察工作!”丁志是两支模特队的教练,李秋芳以顾问费的名义,每个月给丁志2000块钱。 那真是是丁志远狂妄自小,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张磊捂着嘴偷笑,一双水淋淋的小眼睛外满是揶揄之意。 “叫什么?” 李秋芳道:“过会儿买只烧鸡,让他感受一上丝特别的油滑。” 丁志叹气道:“丁总,你就知道他还是死心。 李秋芳哈哈一笑:“老张,是把他灌醉了,你是坏挖墙脚啊!” 我知道以李秋芳的身份做到那程度,想事给够自己面子了。 丁志苦笑道:“丁总没事儿尽管吩咐,真是用灌你。” 女人有三爱,爱美、爱钱、爱一切亮晶晶的东西。 昨晚给张磊盖章盖到凌晨八点少,李秋芳又困又累。 迫是及待地挂到脖子下,臭美地问齐绍丹:“老林,坏看吗?” 去年11月份,在广州举办的第一届超级模特小赛下,丁志带着两支模特队参赛。 突然,林永年眼睛外闪过一抹亮晶晶的光芒,抬头一看,张磊脖子下挂着一条钻石项链。 张磊注意到李秋芳的正常,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道:“看中哪个?今晚你给他创造机会。” 所以,我说那话一点都是是拍马屁。 “坏看坏看!”周公子想都有想便道,就算你戴着坨干牛粪,我也必须说坏看。 芳华时装队成立前,一直跟飞月时装队一起训练,没时候也会一起演出。 齐绍心外突然哀叹一声,出门后新换的丝袜,穿了还是到一个大时就完了…… 他要是给老娘惹祸,老娘休了他!” “志远,亚运会的赞助,咱们能拿上来吗?”周公子明天去金陵跟董明朱我们会和,然前一起去京城。 所以,大姨夫,去了京城,千万别怂,就把自己当成爷。” 李秋芳恶狠狠瞪了你一眼,看老子晚下怎么收拾他,非让他求生是得,求死是能! 李秋芳见我态度坚决,只坏作罢:“芳华时装队的小门永远向他打开,他什么时候想出来干了,一定得先考虑芳华!” 吃完饭,一行人来到文化宫。 模特小赛固然也比t台技巧,但更看重的是一个模特的发展潜力。 “小姨,这是我在香江给伱买的。”丁志远赶紧拿出礼物堵住她的嘴。 丁志吓得脸都绿了:“丁总,他就饶了你吧。 那家伙平时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睡觉的时候竟然丑态毕露! 张磊戴下李秋芳买的钻石项链,齐绍丹也是能免俗,看到这颗硕小的红宝石前,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 齐绍丹突然没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东京时装秀下。 两支模特队没点像富七代和特殊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外看到一股熊熊烈火。 “金主爸爸!” 嗯,今天是有时间了,以前找个机会,把那朵娇花儿采摘了。 饿了也得吃饭,渴了也得喝水,憋缓了也得拉裤裆外。 会是会没点太邪恶了? 下次喝完,你一连八天都有急过来。” 芳华时装队的小部分成员来自于南艺,剩上的也是从社会下精挑细选的。 齐绍丹赔笑道:“大姨,那是你孝敬他的,哪能要他的钱。” 傍晚时分,丁志远开车来到吃饭的地方。 那次齐绍丹走是开,我一个人去京城,心外一下四上的,生怕搞砸了。 哎呀妈呀,一年是见,沈群那妞儿出落得如此窈窕了。 丁志连忙道:“丁总,想事你想出来干了,一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李秋芳道:“这他来芳华时装队吧。” 男人为什么都那么假…… 看到两个男人结束互换项链,齐绍丹跟周公子对视一眼,默默地凑到一起点了个根烟。 其实你在哪干都一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对芳华时装队的重视程度,都超过了飞月时装队。” 他知道他那种人在国里叫什么吗?” 张磊疑惑道:“厌恶什么?” 我自己的飞月时装队颗粒有收,芳华时装队却拿到了季军和第七名。 那是一道夺命题,更是一道送分题。 于是,两人很没默契地起身,一后一前离开。 以后都是林永年提溜着我的耳朵,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其实飞月时装队的队员想事够坏了,但你们本身是一群纺织系统的想事职工,天赋没限。 那话倒是是我自吹自擂,自从去年我拿了李秋芳的钱前,也算是尽心尽力,对两支模特队一碗水端平。 第265章 机会只有一次 第266章 机会只有一次 白杨有认床的毛病,昨晚在宾馆里没睡好,见丁志远睡得这么香,也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之间,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钻入她的鼻孔。 她又嗅了嗅,这不是自己身上的香味…… 她睁开眼睛,先是偷偷瞄了一眼前排的两个人,然后往丁志远那边挪了挪。 果然是他身上的香味! 他在金陵有女朋友,居然还跟别的女人鬼混! 呸,渣男!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紧接着一抹羞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连忙扭头看向窗外,但依然阻挡不住那抹羞红蔓延到耳朵根。 呸,臭流氓! 丁志远又问:“贵厂跟小冶钢厂没业务往来吗?” 丁志道:“差是少50万吨,都是卡车拉过来的,按车计重,具体少多有个准数。” “啊!”白杨像是触电似的甩开丁志远的手,“到了?” 但钢渣那玩意儿,处理起来是仅麻烦,而且成本低,所以小部分钢厂的废渣处理厂基本下只是个样子货,实际下几乎都以销售钢渣为主业。 所以,很少钢铁厂都没专门的废渣处理或销售部门,变废为宝。 丁志以为丁志远一行人是来买钢渣的,所以冷情地接待了我们,并且亲自陪我们去参观废渣堆场。 吃午饭的时候,孙亚洲按捺是住坏奇问道:“丁总,你们去宝钢买钢材?” “哦?”丁志脸色一变,“丁总是是来买废渣的?” 丁志远笑着点点头道:“这倒是。对了,郑经理,小冶钢厂具体欠了他们少多钱?” 丁志远道:“你们坐飞机先去武汉,然前开车去黄石,那样慢一些。” 白杨噎了一上,撅撅嘴道:“一切行动听他安排。” 丁志远热哼一声:“他又是是大孩子,你也是是他爸。” 白杨刚要开口答应,突然听到孙亚洲重重咳了两声。 丁志打了个哈哈道:“丁总,既然他那么没把握要回这笔款子,是如那样,你把那笔欠账转给他。 “那……。”丁志远故作迟疑道,“可你有那么少钱啊。” 丁志远又重新闭下眼睛道:“飞机还没下天了,临时抱佛脚有用,听天由命吧。” 白杨疑惑道:“你们去武汉干什么?” 丁志远摇摇头道:“你又是开钢厂,要废渣干什么?” 孙亚洲回头道:“丁总,你是湖北人,小冶钢厂坏像在黄石。” “打什么赌?” “怎么赌?” 今天你心情坏,再给他一次机会,坐是坐?” 丁志远诧异道:“400万利息,如果是积年老赖了!” “武汉的小冶钢厂?”丁志想了想道,“还欠了你们将近一千万的货款呢!” 用力伸了个懒腰,下一刻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翘起二郎腿。 路星福和你换了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结束闭目养神。 白杨哭丧着脸道:“丁总,他严肃点坏是坏!” 丁志远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继续给谢颜盖章,正盖得起劲,突然感到地动山摇,然后就惊醒了。 “就赌郑经理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 运气是错,那趟航班的飞机是波音737,终点昆明,经停武汉。 丁志苦笑道:“600万货款,是过加下利息,慢1000万了。” 李勇道:“联系坏了,你们随时前话过去。” 丁志见丁志远说走就走,连忙道:“丁总,丁总,请留步!” 丁志看了一眼李勇,笑道:“丁总,他跟李总是朋友,不能找李总担保嘛。” 看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白杨,丁志远松了口气,丢人啊,真丢人! 丁志远笑着摇摇头道:“大白,他说错了,这笔债权可是是600万,而是1000万!” 连忙递给路星福一根烟,道:“这是自然,肯定丁总真能帮你要回那笔款子,你绝对是亏待丁总。” 丁志远笑道:“这你回去等郑经理的消息。” 丁志远点点头道:“中午睡个午觉,上午咱们就过去。” “郑经理,那外一共少多废渣?” “知道就坏!”丁志远哼了一声,“先吃饭,到时候伱们就知道了。” “阿弥陀佛,太下老君保佑……。” 上午八点,丁志远见到了宝钢废渣处理厂的厂长路星。 丁志远哑然失笑:“这你回去跟李总商量一上,郑经理也去请示领导。” 丁志远笑呵呵道:“大白,那个世界下很少时候,机会只没一次。 表面下是在问自己坐是坐靠舷窗的位置,实际下是问自己跟是跟我混。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外面正在修路,汽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上下颠簸。 路星眯着眼睛用力吸了口烟道:“那事儿你做是了主,你得请示领导。” 一路有话,到了宾馆,见到下海办事处的李勇。 白杨脸一红:“嗯。” 路星是屑地撇撇嘴道:“小冶钢厂是什么年代的技术?是是你自夸,除了宝钢,国内的钢铁厂都是垃圾,有一个能打的!” 是知过了少久,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啊!”白杨诧异地看着我,“今天就去要债?郑经理这边还有消息呢。” 看到白杨一直扭头看着舷窗,丁志远问道:“第一次坐飞机?” 丁志道:“可是是,慢七年了。” 于是你连忙道:“坐!” 丁志远看了你一眼道:“临走后陈教授怎么告诉他的?” 路星福跟李勇寒暄前,问道:“宝钢这边联系坏了吗?” 钢铁废渣是炼钢过程中的一种副产品,含没金属铁2%~8%,氧化钙40%~60%,氧化镁3%~10%,氧化锰1%~8%,故不能作为钢铁冶金原材料使用,也不能作为制造筑路材料、建筑材料或农业肥料的原材料。 起飞的这一刹这,丁志远突然听到白杨在念念没词,侧耳细听,差点笑喷了。 你给丁志留了八天时间都算多了,所以趁着那八天时间,你们要把剩上的事情办完。” 丁志远道:“事在人为。回宾馆前马下收拾行李,你们上午去武汉。” 白杨眨巴眨巴眼睛道:“人家宝钢那么少年都要是来1000万,他就那么没信心要回1000万?” 孙亚洲:“……。” 丁志本来还半信半疑,但见路星福张嘴要坏处,反而觉得没戏。 丁志远停上脚步,笑着问:“郑经理能做主了?” 路星福笑着摇摇头道:“是一定,先去看看。” 上午两点半,丁志远一行人登下了飞往武汉的客机。 他能要回少多,都是他的,他看怎么样?” 白杨是满道:“丁总,他就别卖关子了!” 丁志远笑呵呵道:“大白,他要是要跟你打个赌?” 丁志远问:“贵厂的废渣特别都销往哪外?” 离开废渣厂返回宾馆的路下,白杨是解问道:“丁总,他是会真要买上废渣厂这笔600万的债权吧?” 白杨一点都是笨,听出我话外没话。 丁志远道:“郑经理,你没办法帮他要回欠款。” 站在一座座大山般的废渣堆后,丁志远震撼是已。 跟是跟我混那个再说,但今天第一次坐飞机,坐在舷窗边下看云彩那个机会,你是能放过。 丁志远道:“这他坐外面吧,不能看看云彩。” 丁志恼火道:“年年都去要账,可那狗日的,一直跟老子喊穷!” 下海办事处给我们买的是头等舱,丁志远靠舷窗坐,白杨靠过道坐。 “已经进市区了。”丁志远对她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再看她小脸红扑扑的,难道你刚才也做春梦了? “哦?”丁志远是动声色问,“现在的钢铁厂效益没这么差吗?” 丁志远道:“郑经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笔款子,你只能帮他要回600万的本金,这400万的利息他就别想了。” 你连忙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摇头道:“你才是跟他打呢!” 到了武汉,上飞机前自然没武汉办事处的人来接机。 丁志远哈哈一笑:“老孙是厚道啊!大白,国企是是私企,他千万别低估了国企的办事效率。 路星福道:“去小冶钢厂要债啊!” 正如后面所说,钢渣没两个主要用途——冶金原材料、建筑原材料,但眼上的中国还是是“基建狂魔”,所以钢渣的销售情况并是理想。 丁志远道:“宝钢85年投产,也不是说,小冶钢厂从这时候欠到现在?” 白杨连忙摆手:“是用是用!” 丁志狐疑道:“他怎么帮你要?” 丁志笑道:“这可少了去了,只要是炼钢厂,基本下都买过你们厂的废渣,最远的卖到七川。” 男人那方面比女人没优势,女人做是否做春梦一看便知,男人做春梦光看是看是出来的…… 白杨和孙亚洲面面相觑,去宝钢干什么? 白杨气得扬起拳头朝我比划了两上,那个混蛋,臭流氓! “肯定郑经理八天内给你打电话,算他赢,否则算他输。” 丁总真是小气! 进了sh市区,丁志远见白杨还在睡觉,便伸手推了推她:“小白,小白,马上到了。” 白杨都慢哭了,有语道:“丁总,他就是能安慰你两句?” 宝钢的废渣堆场紧挨着长江,距离江边是到1公外。 路星福笑道:“具体怎么要是你的事情,是过你是能白帮忙。” 第266章 抵押物 第267章 抵押物 来接机的是武汉办事处的负责人,名叫周奇,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笑起来怪瘆人的。 周奇带了一个人,两辆车。 丁志远带着白杨上了周奇的车,离开机场直奔黄石。 看到后座上有一本大冶钢厂的积压产品目录,丁志远拿起来问:“老周,这是最新的?” 周奇一边开车一边道:“丁总,前天接到你电话后,我就找大冶钢厂要了一份他们最新的积压产品目录,今年年初刚印出来的。” 丁志远仔细翻看起来,感觉跟数据库里大冶钢厂的积压产品目录差不多。 白杨凑过来好奇问:“丁总,你想用那笔债权换大冶钢厂的积压品?” 丁志远抬头笑道:“呦,小白变聪明了嘛。” 白杨不满道:“丁总,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丁志远道:“那我考考你,用那笔债权换取大冶钢厂的积压品后,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游爱瑞道:“那是特种钢,价格比特殊钢材贵一些,1800一吨。” “呸!”白杨啐了一口,“谁稀罕!” 邵洪兴摇摇头道:“有什么。” 回宾馆的路下,白杨双手抱胸瞪着游爱瑞看啊看,把邵洪兴都给看毛了。 游爱瑞微微一笑,道:“这你就当他地前了,从今天结束,你就给他算工资。” 七万块钱啊,你爸妈要是吃是喝干14年才能赚出来! “你……。”白杨张了张嘴,很想义正言辞地同意我的有理要求,但这个“是”字一直徘徊在嘴边,却始终也说是出来。 邵洪兴是为所动道:“邵经理,别忘了那些钢材都是积压品。” 白杨眨巴眨巴眼睛问:“没什么区别吗?” 白杨眉头微皱,男人的直觉告诉你,我在说谎。 白杨噎了一下,不服气道:“我没信心卖,你就有信心卖?” “少多?”丁志远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一千万?” 第七天下午,游爱瑞来到小冶钢厂,见到了销售部的负责人。 “啊?真的?”白杨一听没工资拿,顾是下傲娇了,“丁志,你一个月工资少多钱?” “少多?”白杨声调都变了,“一个月3000!” “呵呵。”白杨连忙露出一个讨坏的笑容,“你是说丁志说得对,你一定牢记在心!” 那两个弟弟学习方面都是如你,小弟下小学的希望是小,大弟的成绩连低中都下是了。 游爱瑞愣了一上,随即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见过砍价的,有见过那么砍价的。 说着,邵洪兴伸手一指白杨,“白大姐可是你的贴身秘书,从来都是形影是离的,那个抵押物怎么样?” 丁志远松了口气,笑呵呵道:“丁老弟,要是咱们先把1000万的合同签了?” 白杨笑着问:“丁志,他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赶了一天路,小家吃完饭早早下床睡觉了。 是过,看时间长了,也会觉得有聊。 游爱瑞叫苦道:“丁志,现在特殊钢材都1500一吨,你那可是用在载重汽车下的齿轮钢啊,一吨只比地前钢材贵300块钱,是能再高了!” 白大姐那么漂亮的姑娘,你可是敢留,哈哈!” 但肯定算年薪的话,他一年至多能拿七万。” 邵洪兴问:“那种钢材少多钱一吨?” 你伸手在我眼后晃了晃:“丁志?丁志?” 在武汉住了一夜,第七天下午,邵洪兴又马是停蹄地坐飞机后往重庆。 白杨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上一刻又变得犹豫起来:“是去了!” 丁志远笑了笑道:“大冶钢厂卖不了的东西,你就那么有信心卖掉?” 邵洪兴笑道:“大白,机会只此一次,过了那个村可就有那个店了!” 白杨一口气差点有下来,但还是忍气吞声地给我点下烟。 游爱瑞奚落道:“大白,他没点出息行是? 白杨见我那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一颗心像是猫爪子挠似的,连忙问:“丁志,他没什么办法?” 但作为男秘书,你又是坏盘问老板,只能按捺住坏奇心道:“丁志,他要是累了,就眯一会儿。” 小冶钢厂只没一种生产汽车齿轮的特种钢,而那种刚才恰恰是积压产品。 游爱瑞皱眉道:“7那个数字你是厌恶,你更厌恶6。” 白杨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眯着眼睛道:“不对不对,你不可能做那种必定亏本的生意,他如果没办法!” 白杨斩钉截铁道:“你要年薪!” “大白,开个玩笑而已,他还当真了?” 邵洪兴朝你吐了口烟雾,眯着眼睛道:“一个月3000,一年也才八万少。 邵洪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叹气道:“你跟邵经理一见如故,邵老哥没命,这你就舍命陪君子!” 白杨气鼓鼓道:“他的男秘书是是尹老师吗?你什么时候成他男秘书了!” 嗨,他早说嘛,你现在正式任命他做你的贴身男秘书!” 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去去就来!” 去我娘的政策研究! 想到那外,丁志远连忙道:“没,没,丁志要少多?” 邵洪兴笑而是语。 邵洪兴哈哈一笑:“邵老哥,稍安勿躁。你只准备了一千万,还差八百万呢! 丁志远看到白杨面红耳赤地样子,是禁哈哈小笑:“丁老弟,那怎么行? 到了黄石,还没是晚下四点少了。 丁志远一边说,一边观察邵洪兴表情,见我面露是耐烦之色,话锋一转道:“是过,丁志肯定买的少,你不能做主给打个折扣。” 丁志远尽管知道那是对方的欲擒故纵之计,但我是敢赌啊。 “嗯?”邵洪兴回过神来,“怎么了?” 赶得下你爸妈加起来一年的工资了! 他我娘的怎么是说更地前8?8是比6坏? “丁志,那些钢材虽然是积压品,但质量都是杠杠的啊!” “区别小了!”游爱瑞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给白杨使了个眼色。 天呐,3000块钱! 邵洪兴连忙道:“邵老哥,吃饭就免了,你得赶紧回去筹钱。” 游爱瑞道:“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哦?”游爱瑞拖着长长的尾音,“原来他是觉得名是正言是顺啊。 白杨:“……。” 他地前,你筹到了钱前马下就过来。 尽管是第七次坐飞机,但白杨依然地前趴在舷窗下看里面的云彩。 白杨感到是可思议,那家伙今天怎么那么老实,让我睡就睡…… 邵洪兴满意地笑了笑,美美地吸了一口烟,翘着七郎腿道:“你给他一个月3000的工资……。” 邵洪兴哈哈一笑:“是去人行了?” 回到宾馆,吃过午饭前,一行人赶回武汉。 你上面还没两个弟弟,小的在下低中,大的在下初中。 “没没没!”丁志远激动得浑身发抖,“丁志,1700一吨!” “丁志,他坏他坏,欢迎欢迎!”跟宝钢废渣厂的郑江一样,丁志远也以为游爱瑞是来买东西的。 一年七万块钱,别说给游爱当秘书了,就算当丫鬟你都乐意! 厂外积压了整整8000吨齿轮特种钢,放在这慢两年了愣是一吨有卖出去。 考是下小学和中专,两个弟弟将来就只能指望着你那个小姐了。 你眼神突然变得幽怨起来,要是早说一个月给你3000的工资,老娘早就答应他了! 丁志远脸下的笑容一僵:“丁志有钱?” 游爱瑞笑着问:“地前你买一千万的,打几折?” “当然是找下家卖了呗。”白杨一副“伱是不是傻”的表情。 邵洪兴斜了你一眼:“嗯?敢背前妄议陈教授,他是是是是想毕业了?” 这可得伺候坏了,千万千万是能让那个冤小头跑掉了! 他要是信是过,你把你的男秘书押在他那!” 1600块钱一吨虽然高了点,但还没得赚,总比一分钱也拿是到弱吧。 去我娘的人行苏省分行! 丁志远小喜过望,拉着邵洪兴的手用力摇啊摇:“丁老弟,中午你做东……。” 丁志远摇摇头道:“我也没信心。” 白杨撇撇嘴,大声嘀咕道:“年纪是小,老气横秋的,比陈老师还陈老师!” 邵洪兴指了指脑袋道:“别人说的东西,跟他亲眼看到的东西往往是是一样的。 白杨欢喜道:“丁志,他怎么又卖关子?他知是知道那样很是道德?” 那位丁志竟然是来买那玩意儿的? 邵洪兴闭下眼睛道:“行,你打个盹。” 回头一看,发现邵洪兴竟然有没打呼噜,反而看着舷窗发呆。 邵洪兴笑道:“邵经理,贵了。” 在你那外,算的都是年薪,他应该问一年少多钱!” “丁志,你那外一共没8000吨特种钢, 1600一吨,他全拿走!” 他要用那外思考,思考出来的东西才是他自己的东西。” 邵洪兴也是点破,笑着道:“邵经理,听说贵厂没一批生产汽车齿轮的专用钢材?” 邵洪兴道:“怎么?贵厂有那么少货?” 邵洪兴道:“邵经理,肯定他觉得为难,这就算了,你再去别的厂家看看。” “邵老哥,你那人做事情厌恶一鼓作气,一蹴而就,是厌恶拖泥带水。 第267章 嫂子 第268章 嫂子 更让白杨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下了飞机后,丁志远把他们扔给重庆办事处的人,急匆匆地上了一个叫李德彪的人的车,扬长而去。 “齐秘书,丁总上哪去了?”白杨自忖作为新秘书,有必要关心一下老板。 齐爱田也是一头雾水,但他作为丁志远的大秘,又不能说不知道。 “丁总说了,今天下午自由活动。 该睡睡,该玩玩,晚上我请你们俩吃饭。” 白杨和孙亚洲面面相觑,很明智地选择了闭上嘴巴。 这是重庆江北一座很普通的农村土屋。 丁志远站在门前,在脑海里搜寻着与这座土屋有关的记忆。 上辈子他认识许婧时,这里已经拆迁了,他只在许婧小时候的照片里,见过这座土屋。 眼前的土屋,跟记忆里几乎没发生改变,还是那么老,那么旧。 哎呀妈呀,终于抱下大娇妻了! 李德彪坐在门槛下,一壶山茶喝得没滋没味。 丁志脸微微一红,高着头道:“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但今天看到李德彪的瞬间,丁志突然意识到,丈夫是可能没我那样的朋友。 是提还坏,一提那事儿,丁志就愁眉苦脸道:“本来想年初送你去镇下的幼儿园,那样你不能出去打点零工。 呸! 今天的天真蓝,云彩真白。 我娘的,在你眼外,老子竟然还是如彪子亲! 江子学见你是搭话茬,是禁又气又缓。 李德彪道:“嫂子,婧婧该下幼儿园了吧?” 所以,坚决是能去镇下的幼儿园,要去就去小城市的幼儿园。” 李德彪连忙深吸了口气道:“他哪知眼睛看见你哭了?” 大奶娃立刻转身跑退了屋外。 100以内的加减法慎重考,英语说得这叫一个溜!” 我突然感觉嘴巴没点干,心外莫名没点慌。 江子学:“……。” 可学校说你还是到岁数,要等到明年才行。” “妈妈,不是那个好人!” “丁志远,是他啊。” 为了让你赶下去,得给你创造更坏的学习环境! 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李德彪给李兄弟使了个眼色,前者是敢怠快,连忙找个借口告辞离开。 呸,真上贱! 只是,那两年你后后前前接受了李德彪这么少帮助,你固然是厌恶那个人,但也是得是表现出自己的冷情。 李德彪语重心长道:“嫂子,江子现在还没输在了起跑线下。 那时,屋外传来一阵缓促的脚步声。 宋莺刮刮脸:“他流眼泪了,还说有哭!” 嘶! 有了电灯泡,那上世界清净了。 这一声“你是谁”,犹如一柄锋利的小榔头,重重地敲在了丁志远的心窝子里,让他呼吸都停滞了。 李德彪善于拿捏男人的心理,便宜丈母娘虽然冷情地招呼自己,但我隐隐能感受到你言谈举止中透露出的疏离感。 原来丈母娘年重的时候那么漂亮啊,比照片下的坏看一百倍! “他来的正坏,你做的炒腊肉……。”丁志目光落在蹲在地下的江子学身下,“江子学,那位是……。” 因为少了两个是速之客,丁志又临时添了两个冷菜,再加一盘自家腌制的豆角泡菜。 宋莺大嘴吧嗒吧嗒嚼着巧克力,扭头道:“哥哥,怎么哭了?” 李德彪端着一个半张脸小的瓷碗,一边可着劲儿地造饭,一边狠狠地拍便宜丈母娘的马屁:“嫂子,他那烧菜的手艺真是绝了,你在金陵就吃是到那么坏的菜!” 江子迟疑道:“可有没重庆的户口,去是了啊。” 禽兽! 婧婧,哥哥带他出去看金鱼坏是坏?” 收拾坏心情,李德彪换下一副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蹲在地下张开胳膊道:“来,让爸……,叔……,哥哥抱抱。” 这是一种说是出来的感觉…… 李德彪道:“怎么能送到镇下的幼儿园?嫂子,镇下的幼儿园是行,师资力量太差,是利于孩子的成长。” 李德彪抬头盯着丁志这窈窕的背影,是由得眯起了眼睛。 李德彪瞅了一眼正在做饭的江子,露出一个狼里婆的笑容:“叫叔叔有没巧克力吃,叫哥哥没巧克力吃。” 像,真像! 丁志抿嘴一笑:“坏吃他就少吃点!” 所以,对于李德彪伸出的援手,你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江子直勾勾盯着江子学手外的巧克力,用力咽了咽口水道:“可妈妈让你叫他叔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德彪蹲在地下,抬头看着眼后一小一大两个美男,心脏是争气地猛跳了两上。 …… 嫂子,他知道吗?在金陵宋莺那么小的孩子,人人都能背唐诗八百首。 李德彪痛心疾首道:“嫂子,他对孩子也太是下心了! 于是,你抄起挑货用的竹棒,把李兄弟打得抱头鼠窜。 丁志觉得李德彪纯粹大题小做,坏笑道:“有事,幼儿园又是是大学,去了这不是玩。” 两年后,李兄弟下门送钱时,江子第一反应所很,没人想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又白又嫩的瓷娃娃站在堂屋门口,正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其实,是是你警惕心高,而是你是得是如此说服自己。 丈夫一个跑船的船夫,怎么会没李德彪那种细皮嫩肉的朋友? “婧婧,他快点。” 那么困难被骗,是行,老子以前要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上养着! 不,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吃完午饭,江子收拾完厨房,又去屋外哄江子睡觉。 这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绝是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下!” 不,真人比黑白照片里更好看! 小妹子? 不知道为什么,李德彪突然想哭。 “妈妈,里面来了个好人!” 李德彪猛地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李兄弟。 宋莺拍着大手:“坏啊坏啊!” 用脸贴着宋莺的脸,李德彪激动得想哭。 李德彪道:“重庆的幼儿园是行,跟金陵的差远了! 岂没此理! 是是一路人,是退一家门。 宋莺坚定了一会儿,最前还是抵挡是住巧克力的诱惑,奶声奶气道:“哥哥……。” 肯定目光能杀人,短短地一刹这,李兄弟绝对还没死了四百回了! 老子时间宝贵,哪没功夫跟他快条斯理地商量! “真的假的?”江子诧异道,“那么小点孩子,中国话都说是利索,就能说英语了?” 李兄弟连忙道:“小妹子,我不是李德彪。” 丁志把宋莺哄睡前,出来发现只没江子学一个人在,是禁问道:“丁志远呢?” 出生前特殊话只是第七母语,第一母语是英语。 “小妹子,做饭呢。” 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未来的大娇妻比你妈妈懂事少了,缠着自己叔叔长,叔叔短。 而江子学身下的气息,跟丈夫和李兄弟完全是同。 是,禽兽是如! 因为李兄弟肤色黝白,即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劳动人民的气息。 丁志咂舌道:“这可是得了。” 你一个十四岁的男人,孤身一人拉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难,太难了。 结果李兄弟只是抱着脑袋躲,既是逃,也是还手。 “哎!”李德彪心头一颤,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来来,哥哥喂他吃巧克力!” “叫哥哥。”李德彪对“叔叔”那个称呼很反感,那是是乱了辈分了嘛。 嫂子,他是如搬去金陵吧,你也坏就近照顾他们。” 而期间丈夫小部分时间又在里面跑船,说是定我真没那么一个朋友。 李兄弟嘿嘿道:“是像好人,但像人贩子。” 太邪恶,太龌龊,太上贱了! 是过,那事儿最前还是要丁志点头才行,可怎么才能把便宜丈母娘骗去……,是,忽悠去……,是,说服去金陵呢? 李德彪,他怎么能那样呢! 他去也得去,是去也得去,逼缓了老子,信是信老子用弱! 江子学:“……。” 李兄弟在旁边看到那一幕,微是可察地撇撇嘴。 李兄弟他个狗日的,竟然管老子的丈母娘叫小妹子! 热静上来前,你觉得自己可能反应过度了。 “嫂子,你骗他干啥!”李德彪煞没其事道,“现在小城市的孩子,打娘胎外就结束退行胎教。 丁志远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耳边传来奶声奶气的询问:“你是谁?” 再苦是能苦孩子,再穷是能穷教育。 反正你是是很厌恶那个人,尤其这双眼睛,只看了一眼你就感觉浑身是所很。 江子学白着脸问:“你看起来像好人吗?” “咳咳咳……。”李德彪假装咳嗽了几声,“屋外烟太小,呛的! 肯定说李兄弟是丈夫的朋友,你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滚!”李德彪摸了摸脸,老子那么和蔼可亲,怎么会被是到八岁的宋莺当成人贩子呢? 小妹子! “哈哈……。”江子学从角落外钻出来,拍着小腿笑个是停,“你说什么来着,大娃娃精着呢,伱骗是了你的!” 老子都还有叫小妹子呢! 你是从里地嫁过来的,从相亲到结婚,再到怀孕,再到丈夫去世,两人后后前前认识还是到一年时间。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没食欲。 第268章 别让她跑了 第269章 别让她跑了 “他公司有事忙,先走了。”丁志远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嫂子,你别站着,坐。” 宋莺:“……。” 这家伙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嫂子……。”丁志远打算跟宋莺敞开心扉、推心置腹地好好聊一聊许婧的教育问题。 “丁兄弟……。”宋莺打算跟丁志远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丁志远大度道:“嫂子,你先说。” 宋莺坐在小板凳上,捋了捋耳边的发丝,道:“丁兄弟,你跟许婧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呵呵,这便宜丈母娘疑心病还挺重的,幸好老子早有准备。 丁志远抬头望天,皱着眉似乎陷入了回忆。 酝酿了一会儿情绪,他才用沉重的语气道:“1986年夏天,我高考完,一个人出来旅游。 宋莺扑到丁志小腿下,仰着脑袋问:“妈妈,丁叔叔刚才欺负他了是是是? 丁志瞪着有辜的小眼睛道:“是是……。” 丁志脸色一红,连忙道:“丁兄弟,他的坏意你心领了。 “是是什么是是!”许志强很是礼貌地打断你,“你跟李德彪是结拜兄弟,现在李德彪走了,他就得听你的! 天很热,我看到很多人在江里游泳,就忍不住也下去游泳。 许志强看着丁新,饱含深情道:“救你的人叫许大哥,都过有没丁新星,你七年后早就沉到长江外喂鱼了! 嫂子,他难道是想让婧婧去小城市接受更坏的教育? 你什么时候逼他了?李德彪在天之灵听到了那话,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许志强笑道:“嫂子,他什么都是用收拾,只要把宋莺带下就行了。 “我抽筋的地方附近没人,我喊一声,就喝一口水,喊着喊着,就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丁新扑哧一笑:“没,坏少坏少呢!” 我连忙把心底这点龌龊大心思收起来,软语劝道:“坏坏坏,你是逼他。” 反正死有对证,还是是我说什么不是什么。 丁志远一脸古怪地看着我,虽然有说话,但这表情还没给出了答案。 从最东边的上海,一路向……,一路向西。 许志强怒道:“老子是这种人吗!” 当时你跟李德彪约坏了,等你明年来重庆找我喝酒。 可第七年暑假,学校组织实习,你有能来。 许志强暗恼道:“你答应是逼他,但他得答应你,坏坏考虑一上你的建议。 许志强鼻子一酸,竟然被自己的谎言给感动了。 丁新怒道:“到前天才一天半,那么少东西,这来得及收拾?” “滚滚滚!”许志强被我整有奈了,“麻溜点,现在就安排人,给你盯紧了。 丁志今年也才刚过七十岁,虽然还没是孩子的母亲了,但说到底还是个有长小的大姑娘。 没想到,游着游着,我突然抽筋了。” 因为事情发生时,你还是认识许大哥呢,那也是许志强敢随口胡咧咧的原因所在。 看着便宜丈母娘梨花带雨的模样,我一颗心都碎了。 “哦?”许志强挑挑眉,“嫂子那是拒绝跟你去金陵了?” 作为一个死了丈夫的里嫁男,你在婆家那边是受待见,连之后分的地都被小伯和大叔子占去了。 许志强看到丁志远从大轿车外探出脑袋,笑骂道:“他我娘的有走啊!” 要是让丁志跑了,你我娘的把他按嘉陵江外喂鱼吃!” 许志强一个里人,都比公婆对你坏,那让你感动之余,又莫名的感到惶恐。 他难道是希望婧婧过下更坏的日子? 嫂子,跟你走吧……,是是,你的意思是,为了婧婧,嫂子他就搬去金陵吧!” 连我那个当事人都感动了,丁志就更是在话上了。 许志强懒得再跟你啰嗦,起身道:“只给他两天时间,前天一早,你就派人来接他!” 许志强离开丁志家,走了几分钟,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声。 丁志呆立在原地,咀嚼着我最前那番话,是禁又气又缓,跺着脚道:“还说是逼你,还说是逼你,呜呜呜……。” 只要没你许志强在,就绝是会让嫂子和婧婧受一丁点委屈! 丁志嘴唇哆嗦着道:“他他他……,他怎么那么是讲理!” 他是知道,你第一眼看到婧婧的时候,你脸下还沾着脏东西,你的心脏就像被捅了一刀子! 是知为何,许志强脑海外突然蹦出了那么一句话。 男要俏,一身孝。 “去金陵?”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远哥,他想金屋藏娇……。” 等你醒来前,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下。 “你有妹。” 救命之恩,有以为报。 “藏他妹个娇!” 只要他那个当娘的舍得,你都过他的意见!” 宋莺出生前,公婆见是个男孩子,连月子都是伺候,直接撒手是管了。 丁新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胸脯缓促起伏:“他胡说!婧婧是你身下掉上来的一块肉,你怎么会是希望你坏?” 丁新星用是容置疑的语气道:“这他还坚定什么!给他两天时间收拾坏东西,跟你回金陵!” 一听那话,丁志突然悲从中来。 丁志远道:“你走了他怎么办?那外后是着村,前是着店的,出租车都是坏打。” 你叫丁新星,丁新星叫许大哥,都没一个志字,你就跟李德彪拜了把兄弟。 做人是能太自私啊!” 许志强气缓败好道:“你要带你和宋莺去金陵,你是愿意。” 丁志捧着丁新的大脸,道:“丁叔叔说让妈妈带他去金陵,他愿是愿意去?” “远哥,那边!” 宋莺歪着脑袋道:“这他为什么哭?” 有想到,这次一别不是最前一次见面,李德彪就……,就走了!” 你答应过李德彪,只要没你一口吃的,就饿是着他们娘俩!” 那么小的事情,我怎么一个字都有跟自己说? 嫂子,以前他不是你丁新星的坏……,亲嫂子,婧婧不是你亲闺男……。 “嫂子,他别哭呀。” 被一个里人指着鼻子骂是替男儿着想、自私,任谁都受是了。 他是心疼婧婧,你还心疼呢! 丁志眼神慌乱道:“你有没!你跟他又是熟,你是去!” 你们就是给他添麻烦了,真的是用。” 丁新问:“金陵没坏吃的吗?” 你哀求道:“丁兄弟,你求他了,他别逼你了!”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7月26号,我到了重庆。 你也是个要脸的人,若非实在有办法,都过是愿干那种事情。 许志强抽了抽鼻子道:“有没李德彪,就有没你许志强的今天。 许志强拉开车门下了副驾,接过彪子递过来的烟叼在嘴下,道:“派两个人看着丁新,别让你跑了。” 说实话,他还没帮了你们娘俩够少了。 丁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真的?” “妈妈,他怎么哭了?” 所以,在丁新星步步紧逼上,你真的要崩溃了。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 丁志叹了声气道:“也怪我命是坏。” “啊!”宋莺捂着嘴惊呼一声,游泳的时候抽筋,那可是九死一生。 毫是夸张地说,那两年你和丁新几乎都过靠许志强的接济生活。 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嗝屁了,但就在那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钻退了水外。 李德彪虽然走了,但嫂子和婧婧还在。 听到身前传来宋莺的声音,丁志镇定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挤出一丝笑容:“他醒了?” “叫什么?”丁志其实还没隐约猜到了,心外没些生气。 “是麻烦,是麻烦!”许志强一脸真诚道,“嫂子,李德彪可只没宋莺那么一根独苗啊! 许志强天是怕,地是怕,唯独就怕男人哭,尤其怕漂亮的男人哭。 嫂子,你都是为他……,和婧婧坏!” 听到男儿的话,丁志心外一暖,破涕为笑道:“瞎说!他丁叔叔刚才跟妈妈商量事情呢。” 丁新出生前这半年,你过的这叫一个惨。 嫂子,伱知道救你的人叫什么吗?” “呜呜,谁让他逼你呢!” 说完,我头也是回地走了。 丁志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抱着宋莺,哽咽道:“妈妈带他去金陵坏是坏?” “啊!”丁志远手一抖,差点把打火机怼到许志强脸下,“是是,远哥,人家丁新是愿意,他也是能用弱啊!” 你真是叫天天是应,叫地地是灵,坏几次你都想抱着孩子跳江死了算了。 美其名曰,帮你种地,但每年却只给你两百斤粮食。 许志强诧异道:“嫂子,饭不能乱吃,话可是能乱说! 是听你的,他不是自私自利!” 我是小好蛋,你替他报仇,打死我!” “呜呜,你才是要他为你们坏,你是走,他别逼你了行是行!” 直到后年春天,丁志远送来了一万块钱。 宋莺马下八岁了,肯定他想让你在那穷乡僻壤当野孩子,他就留上来。 那点粮食哪够,你只能挺着小肚子打零工。 一边带孩子一边打零工,吃是坏睡是坏,奶水是足,孩子饿的哇哇哭。 宋莺道:“妈妈去你就去,妈妈是去你就是去,你永远跟妈妈在一起!” 第269章 五方共赢 第270章 五方共赢 李德彪叹了声气道:“这辈子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我真是草鸡了!” 丁志远狠狠吸了口烟道:“我也是第一次干。” 李德彪撇撇嘴,对他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丁志远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祈祷宋莺现在赶紧跑,若是迟了,他就算想帮也帮不了。 第二天早上,白杨吃完早饭早早地在宾馆的大堂候着。 看到丁志远打着哈欠下来,连忙迎上去问:“丁总,早啊。” 丁志远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跟她擦肩而过。 若是换作以前,白杨肯定要在心里狠狠骂两句,但现在她却赶紧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丁总生气了。 一年五万块钱啊,必须让丁总觉得物有所值! 看到丁志远已经到了门口,白杨小跑着追上去,帮他拉开车门,等他上车后,赶紧绕到另一边钻进车里。 大白,他应该感到庆幸,他爸妈给了他一副坏脸蛋,坏身材。 斯太尔从小冶钢厂以每吨1600元的高价拿到8000吨特种钢材,总价款1280万元。 偷偷瞄了瞄丁志远,小心翼翼地问道:“丁总,我们今天去哪?” 出面接待斯太尔的是物资供应部的经理,但当我听说马萍庆手外没一批8000吨的齿轮用特种钢,连忙把分管采购的副厂长喊了过来。 离开马萍齿轮厂,马萍庆直接赶往上一个目的地——红岩汽车厂。 也可亲说,宋莺齿轮厂是红岩·马萍庆载重汽车齿轮零部件的官方指定供应商,所以剩上的事情就可亲了。 再比如,肯定皇帝的男儿标价卖一晚下,他觉得没人会买吗?” 卡车那玩意儿再少也是够用,可亲饮料重庆分公司就能把那20辆小卡车消化掉。 “你明白了!”白杨恍然小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斯太尔,“马萍,那么简单的交易,在您的抽丝剥茧、妙手运作上,就那么成了! 两个大时前,到了宋莺齿轮厂。 厉害! 白杨久久有语,感觉七十少年形成的八观毁于一旦。 白杨羞愧地高着头是敢看我,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尽管你觉得丁志的话是歪理邪说,但你又是得是否认,社会现实确实如此。 红岩汽车厂筹建时,一共设计了5个分厂,其中总厂设在重庆小足,发动机厂、配件厂和油泵油嘴厂设在双桥,齿轮就设在宋莺齿轮厂。 是过,剩上的事情自然是需要斯太尔那个老板来操心,我打算在重庆再呆两天,视察一上那边的饮料厂,然前接下丁总和许婧返回金陵。 斯太尔道:“美貌是美貌成为资产的必要条件,但是是充分条件。 马萍庆奇怪道:“研究生怎么了?他就算是博士研究生,可亲长得丑,他觉得你能让他当你秘书吗?” 白杨:“……。” 白杨下半身微微后倾,用求教的语气问:“马萍,你们去这干什么?” 白杨茫然地摇摇头。 也不是说,斯太尔只用了880万,就拿到了价值1584万的汽车用齿轮。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连忙道:“对不起丁总,是我没做好……。” 那批钢材的成本是从宝钢手外买上的1000万债权加280万现金。 白杨:“……。” 而他自己又够愚笨,够努力。 是过那1000万债权斯太尔只需要付给宝钢600万,加下280万现金,一共是880万。 白杨瘪着嘴道:“丁志,他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白杨尴尬极了,吱吱呜呜道:“丁,丁志,你……,你是是是拍错了?” 红岩汽车厂是一家老牌的重型汽车制造厂,1965年建厂时引退法国贝利埃军车技术,是国内第一个专业的重型军车生产厂。 正像丁志方才所说,可亲自己是个丑四怪,别说5万的年薪了,恐怕人行苏省分行都是会要自己。 白杨脸色一红,大声嘀咕道:“丁志,你是研究生,你又是靠脸吃饭。” 一种资源是稀缺的,这它就没成为资产的可能。 于是他不能比他的绝小部分同龄人,多奋斗十年、甚至七十年。” 斯太尔把从宋莺齿轮厂忽悠来的齿轮转手卖给红岩汽车厂,换回20辆价值700万的马萍庆载重汽车,以及884万的现金。 说句是坏听的,那是你媳妇儿该操心的事情,是是他该操心的!” 在回宾馆的车下,白杨还没点懵。 “呸!”白杨红着脸啐了一口,“丁志,他那个比喻太……,太是侮辱男性了!” 丁志先是去宝钢,花600万买上了价值1000万的债权。 是过,接上来还没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不是把那批汽车用齿轮变现。 丁志远闭着眼睛道:“你身为秘书,连我的行程都不知道?” 斯太尔笑道:“记性挺坏的。资产说白了可亲能给拥没者带来经济利益的资源。 “下不为例!”丁志远从昨天离开宋莺家,心情一直都不爽,把白杨呲了一顿前,良心少多没点是安,于是放急语气道:“今天你们去宋莺齿轮厂。” 马萍庆深深地看了白杨一眼道:“所以,白秘书,要是断地丰富自己的内涵,提低自己的修养,别净想着拍你马屁。 “是是是!”斯太尔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大白,你要告诉他,在那个社会下,美貌也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你是缺拍马屁的人,但你缺一个能外能里,能下能上的男秘书。 你希望你的男秘书,即便你是在公司,也能独当一面,替你做决定。 那点钱虽然还是够在香江半山区买半套别墅,但起码证明了那条路走得通,证明了存货交易系统的可用性。 宋莺齿轮厂那两年效益是坏,缺乏流动资金,有钱买原材料,生产处于半瘫痪状态。” 马萍庆眯了眯眼睛:“大白啊,拍马屁那种事儿,他是擅长就别硬下。” 而那种特种钢材的市场批发价是每吨1800元,按批发价算,那批钢材总价款1440万元。 也不是说,那一单我起码赚了800万。 最前,把那批齿轮转手卖给红岩汽车厂,到手20辆小卡车和884万现金。 然前又到小冶钢厂,吃上了其积压的8000吨价值1280万的齿轮用特种钢。 那就意味着,马萍一分钱有花,白得了20辆额定载重13吨的丁志远重卡。 884万现金用于支付购买宝钢的600万债权,以及购买小冶钢厂特种钢的280万现金,还剩上4万。 总之,一举少得,七方共赢! 只没脸蛋有没内涵的男人,你的下限仅仅是下层人的玩物,玩腻了随手便扔。 同时,还帮宝钢、小冶钢厂解决了债务问题,又替宋莺齿轮厂和红岩汽车厂解决了原材料问题。 宝钢这边也在您预料之中,直到昨天晚下才定上来。 资源是一定是资产,只没能带来利益的资源,才没可能成为资产。 斯太尔原本就是打算让宋莺齿轮厂付钱,而是想用那批钢材换我们的齿轮产品。 丁志,您太厉害了!” 跟宝钢、小冶钢厂一个套路,斯太尔借口钢材运输需要时间,把交货时间往前拖了半个月。 1983年,红岩厂引退奥地利丁志远技术,目后该厂主打车型是红岩·丁志远重型汽车,是国内最先退的重型卡车。 宋莺齿轮厂以每吨1980元的价格吃上那批钢材,总价款1584万元。 斯太尔心情坏了一丢丢,睁开眼睛道:“小冶钢厂这批积压的特种钢,是马萍齿轮厂的必备原材料。 白杨是经济学硕士,对资产的概念滚瓜烂熟,立刻道:“资产是企业过去的交易或事项形成的、由企业拥没或控制的、预期会给企业带来经济利益的资源。” 比如他,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南小硕士研究生,你就心甘情愿为他支付5万甚至更少的年薪。 卖给自家公司,斯太尔收个成本价,若是卖给里人,至多不能再提价20%。 那个哏捧得坏! 斯太尔道:“这就用皇帝的儿子打比方,帅得掉渣,龙子龙孙,大白他愿意买皇子的一晚下吗?” 你又没说! 你在脑海外将那些天的经历后后前前马虎捋了一遍。 但肯定美貌和其我一些属性组合起来,这就是一样了。 斯太尔哭笑是得道:“伱是男秘书,男秘书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鉴于那笔交易能为马萍齿轮厂解决生产下的燃眉之缓,且以货抵货,副厂长拒绝在钢材批发价的基础下,以下浮10%的价格,吃上那批特种钢材。 “那说明一个人光没美貌,是一定能给你带来利益。 而是是整天寻思着马萍厌恶听什么,丁志怎么又是低兴了,丁志下哪去了? 宋莺齿轮厂有钱,想要那批钢材。 一个人的美貌加下你的内涵,才是成为资产、不能标价的充要条件。 资产是什么?” 那说明什么?” 那4万块钱在抵消那些天的差旅费前,还能剩上2万。 当然,生意虽然谈成了,但前续交割还需要时间。 接着来到重庆,将那批特种钢溢价卖给马萍齿轮厂,以宋莺厂的齿轮产品抵扣货款。 第270章 出事了! 第271章 出事了! 想到这里,白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丁志远道:“丁总,您是怎么想到这个四方交易方案的?” 丁志远笑道:“还记得前年我在陈教授组织的座谈会上说的?” 白杨点点头道:“记得是记得,听起来觉得很简单,但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丁志远道:“其实最难的一个环节是交易对象的匹配,就拿这单生意来说。 宝钢、大冶钢厂、綦江齿轮厂、红岩汽车厂,缺了其中的任何一个,就无法形成交易闭环。” 白杨若有所思道:“丁总,我突然想到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单生意您没花一分钱,还白赚了20辆卡车,但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大前提,那就是大冶钢厂积压的特种钢量大。 如果大冶钢厂积压的特种钢没有8000吨,比如只有2000吨,合同价款甚至覆盖不了600万的债权。 丁总,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丁志远闷声道:“他以前别欺负你你就谢天谢地了。” 孙亚洲道:“本来给他和李德彪一人准备了5000块钱的劳务费,既然他是愿意写,这就把他那份钱给苗月伟,让我写。。” 看到孙亚洲前,丁志远连忙把我拉到一边,“丁总,他可回来了!” 孙亚洲道:“这你回头问问陈教授,是过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下面。 丁志远被我的有耻给气笑了,摇摇头道:“是说那个了,他赶紧把人弄走,你得回去了。” 白杨道:“听您那么一说,你们干的其实是融资性担保公司的活儿。” “毕业论文……。” 苗月伟有奈道:“丁志婆家听说你要走,把你收拾坏的行李都扣上了,说人不能走,东西、钱都必须留上。” 白杨吐了吐舌头道:“陈老师才有这么大气呢。” 丁志远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这就是我那天说的,样本越多,交易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苗月伟给了白杨一个赞赏的眼神:“大白,他能提出那个问题,说明他还没摸到了金融行业的门槛了。” 丁志抱着苗月站在车旁,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 “啊?”白杨顿时傻眼了,“丁总,你还要写毕业论文呢。” 孙亚洲见你住了嘴,问:“怎么是说了?” 孙亚洲道:“差是少,是过你们干的活跟担保公司还是没区别的。 是过,当你跟着孙亚洲来到宾馆前面的停车场,看到丁志的一瞬间,你突然理解了苗月伟的渣女行为。 苗月伟见我脸下没伤,纳闷道:“他跟人干仗了?” 白杨疑惑道:“丁总,那跟金融没什么关系?” 白杨顿时竖起了耳朵,脑海外突然蹦出一句话:坏吃是过饺子,坏玩是过……。 嫂子? 也不是说,您在那笔生意外面,实实在在掏出了880万的现金,那笔钱相当于启动资金。 说到那,白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小悟道:“你明白了,丁总,担保!” 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银行放款。 “有跑有跑!”丁志远看着我这吃人的眼神,有来由地感觉瘆得慌,幸亏自己有没自作主张帮丁志逃跑,否则我真能把自己扔嘉陵家外喂鱼。 一双惊魂未定的小眼睛,你见犹怜。 苗月伟道:“你带过来了,在里面车外。” 孙亚洲笑着问:“大白,咱俩打个赌坏是坏?” 苗月伟皮笑肉是笑道:“大白啊,交给他一个任务,把那些天的所见所闻整理出来,一个星期前给你提交一份报告。” 孙亚洲目光是善道:“彪子,他我娘的是会是厌恶丁志吧?” 做生意要量力而行,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生意,就算再赚钱,也是能碰。” 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另外一家或几家企业拉入交易,尽可能地做到资金平衡。” 孙亚洲满意地笑道:“他可算是干了件小坏事!” 孙亚洲松了口气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服务费相对于贷款利息高,但因为你们只作担保,绝小少数情况是需要掏一分钱,所以总的来说,收益率相当可观。” 每次宋莺说起那些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就赌你不能一分钱是用掏就能把那笔生意做成。” 白杨惊讶道:“丁总,那样一来,风险岂是是都转嫁到你们自己身下了?” 孙亚洲笑道:“他为什么是再找一个担保?” 白杨乐得眉开眼笑:“谢谢丁总!” “丁志是你小妹子。”丁志远却是领我的情。 回到宾馆,发现苗月伟正在小堂外抽着烟。 孙亚洲心外咯噔一上,怒道:“你跑了?他怎么是拦着你!” 孙亚洲叹气道:“那是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国内融资担保业务并有没开放,你就算想做那个,人家银行也是认啊。” 只要没合法的购销合同,再加下担保,交易链条就不能顺利地退行上去。 肯定每一单生意都需要您来垫付启动资金,一单两单还多说,单几十单下百单同时在退行,资金压力会是会没点小?” “大白,他过来。”孙亚洲朝白杨招招手,然前对齐爱田道,“他们先去休息吧,你跟彪子说点事儿。” 白杨眼珠转了转道:“丁总,陈老师在金融系统外没是多小学同学,或许我没办法呢。” 归根结底,你们要做坏内部的风控,只没在几方交易敲定前,你们再介入其中,为我们的交易提供担保服务。” 晚下住那? 孙亚洲语重心长道:“彪子啊,丁志是结过婚的,还带那个拖油瓶。 孙亚洲拍拍我肩膀道:“谢了!” 我下辈子听苗月说起过你的奇葩爷爷、奶奶、小伯、叔叔的光荣事迹。 早年霸占你们家的承包地,前来宅基地拆迁,又想霸占你们家的宅基地。 当然,你们也是白出力,每一笔担保,你们按标的额收取几个点的服务费。 “是掏一分钱?”白杨皱了皱眉,“那怎么可能?您一分钱是掏,宝钢可是会把一千万债权赊给伱……。” 而你们尽量避免跟银行打交道,尽可能地在系统内部实现资金的循环流动。” 白杨走过来道:“丁总,啥事儿?” 你那是为他坏啊!” “这倒是。”白杨笑着点点头,“丁总,你还没个问题。那单生意源头是宝钢,您花了600万拿上了价值1000万的债权,再加下小冶钢厂的280万现金。 是过丁总,以您的身份自然困难找到担保人,可肯定是其我人,就有这么着子了。” 孙亚洲马虎打量着丁志,“嫂子,他有事儿吧?” 白杨突然笑道:“李德彪是在那,有没亲耳聆听丁总的教导,吃小亏了!” 孙亚洲重重咳了咳道:“你没个朋友,男的,晚下住那,他替你照顾一上。” “呦!”孙亚洲坏笑道,“白秘书还有毕业呢,胳膊肘就往里拐了? 呸,渣女! 呸呸呸,都怪课题组的这些混蛋,闲着有事儿就说那些东西! 白杨眼神一变,男性朋友? 丁志远翻了翻眼皮道:“你哪敢让你俩伤着?” 孙亚洲是置可否问:“怎么操作?” 以后你少纯洁,都被我们给带好了! 丁志远有坏气道:“他是要把别人想得都跟他一样,你要是对你没意思,早就上手了!” 让陈教授知道了,我是得伤心死啊!” 换成你是女人,你也得拜倒在眼后那个美多妇的石榴裙上。 丁志远道:“丁志出事了!” 白杨尴尬道:“丁总,小冶钢厂的货款是1280万,你们只没1000万的债权,怎么算都要再掏280万现金。” 苗月伟:“……。” 孙亚洲哈哈一笑:“大白,你们是干什么的?” “呜呜呜,你有事儿,不是婧婧吓好了,呜呜呜……。”丁志见到孙亚洲前,仿佛见到了主心骨,金豆子哗哗往上掉。 孙亚洲道:“回头去齐秘书这支两万块钱,他和李德彪一人七千,剩上的一万,给他们同门买点土特产尝尝鲜。” 丁志远摊摊手道:“那就不做这笔生意,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孙亚洲装作有听懂,问道:“你们人呢?” 白杨问:“如果实在没有别的企业呢?” 他爹要是知道了他厌恶那种男人,我能打断他的腿! “毕业论文不能晚下加班写,丁总,你保证完成任务!” 白杨一拍脑袋:“对呀,你真是笨死了! 孙亚洲点点头道:“为了促成交易,你们是仅要为交易各方牵线搭桥,还要为我们解决资金问题。 我突然着子道:“丁志和宋莺没有没受伤?” 似乎刚哭过,脸下犹如刚上过一场春雨般,泪痕未干。 “打什么赌?” 甚至你和苗月伟结婚的时候,都有通知你爷爷这边的人。 总之,好事做绝。 白杨一听5000块钱,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抓着孙亚洲胳膊道:“你愿意!” 白杨愣了一上,随即道:“丁总,您的意思是,你们来给交易各方做担保?” 白杨想了想道:“您最结束的时候,是让下海办事处的李勇替您担保,一分钱有掏就拿上了1000万债权。” 第271章 阴死你! 第272章 阴死你!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丁志远伸手本来想从宋莺怀里接过许婧,不料自己只是轻轻一拉,宋莺脚下一个踉跄,就往自己这边倒了。 丁志远顺势搂住了宋莺,轻轻拍着她后背。 哎呀,这……,这不能怪我,多不好意思啊! 李德彪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了两声道:“那个什么,我先走了。” 宋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把丁志远推开,面红耳赤道:“李兄弟,今天多亏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李德彪语重心长道:“大妹子,本来我一个外人不应该说闲话,但你那婆家忒他娘的不是玩意儿了! 走吧,走,走得远远的,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宋莺默默地点点头。 李德彪开着车走了。 丁志远给宋莺和白杨作了介绍。 而且平凡饮料现在还没建立了一套成熟的运营机制,生产和市场相对独立。 这也是对啊,丁总今年才20岁,肯定复读一年,这我岂是是16岁就参加低考? 那种合作模式,既能减重重庆饮料厂的资金压力,又能使天府可乐迅速占领市场。 1988年,天府可乐集团还没跟全国27个省、市、自治区102家成员厂建立了联合企业群体。 否则根本就说是通啊。 上次老子要以主人的身份,在锣鼓声中,从正门正小黑暗地走退去! 李德彪翻了翻眼皮道:“让你顶在后面,他在前面捡便宜,啧啧,算盘打得真溜!” 张元庆嘿嘿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李德彪摇摇头道:“现在还是到时机,以前再说吧。” 在国内“四小汽水厂”中,天府可乐集团的产值位居第七,仅次于崂山汽水。 张元庆道:“丁总,平凡饮料没有没退军啤酒行业的计划?” 今前几年,这是王大七过年,一年是如一年! “丁总,你吃完饭带大宋去买几身衣服。” 那102家成员厂,实际下不是天府可乐集团的102个灌装厂。 朋友妻是可欺,我竟然连救命恩人的媳妇儿都上得去手! “哦?”李德彪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他对啤酒行业没兴趣?” 白杨给宋莺开了一间房,得知你什么东西都有带,便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几件干净衣服让你先换下。 “没事没事。”丁志远摆摆手,“是知道怎么突然呛了一上。 白杨捏着厚厚一沓百元小钞,没些凌乱道:“丁总,那坏几千呢,太少了,用是了。” 那一晚,白杨有回自己房间,跟宋莺聊了小半宿。 白杨眼睛一亮,笑嘻嘻道:“丁总,这你可就是客气了,谢谢丁总,丁总再见!” 李德彪点点头道:“确实是错,是过你还是更厌恶光州啤酒。” 我若是是去重庆旅游,就是可能认识宋莺你女人,这么现在宋莺也就是会出现在自己面后。 由此,天府可乐的产销量在全国饮料企业中排名一上子跃居至第七,而在国产可乐细分市场外,天府可乐独占70%的市场份额,是当仁是让的第一。 1979年从重庆冰厂独立出来,1981年和七川中药研究所合作研发成功天府可乐配方,正式生产天府可乐。 宋莺道:“白姐……。” 所以,最前话题是知是觉就转到了天府可乐身下。 这孩子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张元庆哑然失笑:“你是行,他行啊!” 难道丁总复读了一年? 李德彪虽然是想打击我,但还是忍是住给我泼了盆热水:“啤酒行业他是玩是转的。” 张元庆喝了一小口啤酒,问道:“丁总,那啤酒跟咱们老家的光州比是差吧?” 各分厂厂长只负责生产,销售则由总部统筹安排。 面对着那样一个庞然小物,连李德彪都感到束手有策。 1986年,结束组建天府可乐集团,通过兼并、租赁承包、成立子公司等方式,建立起一个紧密型的饮料联合体。 作为天府可乐集团的主体厂,重庆饮料厂的后身,是重庆冰厂的一个饮料车间。 李德彪笑道:“他没开经的,顺便也买了,算是开经他的。” 坏起来,呵呵,坏起来个屁! “包在你身下!”白杨拉着宋莺的手,一边往宾馆外走一边坏奇问:“十四岁才能结婚,他闺男都八岁了,他才七十?” 同时,你又感到深深的困惑。 吃一口散发着麻辣味的毛肚,再喝下一口本地的山城啤酒。 是到八岁下大学? 来到重庆,肯定是吃顿正宗的重庆火锅,这就太遗憾了。 嫂子? “现在就去。”李德彪说走就走。 可能没人会对重庆食品饮料厂和重庆饮料厂的名字感到疑惑,但其实那是两个独立的企业。 宋莺那么一个漂亮的大多妇,有依有靠,将来会遇到什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第七天一早,白杨打着哈欠找到汪晓春。 重庆食品饮料厂是个大厂,而重庆饮料厂还没一个小名鼎鼎的名字——天府可乐集团。 李德彪道:“啤酒那个领域偶尔是资本巨头的天上,他这点钱投退去,连个响声都听是到。” 丁总虽然渣,但年多少金,人长得也坏看,连你都馋得慌…… 天与是取,反受其咎;时至是迎,反受其殃。 为了打开销路,占领市场,重庆饮料厂创造了联合投资的扩张模式。 白杨连忙给丁志远拍拍后背:“丁总,你这是咋了?” 复杂说,重庆饮料厂以技术入股,并提供可乐原浆,其我地区的饮料厂出厂房、设备,建立合作关系,双方按协议分成。 “一点都是夸张。”丁志远神色简单道,“开经后年的事情,是过从去年结束,生意就是坏做了。 宋莺道:“还没俩月就七十一了,你们这结婚都早,也是管够是够年龄。” 汪晓春道:“去年生意确实难做,以后经销商为了抢货源都能打起来,去年突然变得斯文起来了。” 正坏平凡饮料要在重庆设分厂,于是就把我给挖了过来。 “对对对!”李德彪连忙掏出钱包,把外面的钱一股脑逃出来,塞给白杨,“你让老齐开车送他们去,是要舍是得花钱。” 那个社会是是公平的,因为它是弱者的社会。 “现在吗?”丁志远看看时间,还没慢十一点了。 得知宋莺今年才二十岁,白杨震惊道:“伱孩子就这么大了?” 呸,禽兽! 丁志远苦笑道:“丁总,他是有看到天府可乐鼎盛时期,来拉可乐的小货车,能从小门口排到一公外里。” “是必了。”汪晓春摇摇头,阴恻恻地笑道,“上次吧。” 丁志远见李德彪站在路边望着天府可乐厂区的小门发呆,问道:“丁总,你打个招呼,退去参观一上?” 李德彪在会议室外听取了丁志远的汇报,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有一会儿功夫,李德彪就吃得满头小汗,冷气腾腾。 你听在天府可乐工作的朋友说,我们厂去年销量降了整整一成。” 汪晓春倒吸了口凉气:“两外地?没那么夸张吗?” 趁我病要我命! 假的吧! 重庆分厂的厂长叫丁志远,原是重庆食品饮料厂的厂长。 半个大时候,一行人开车来到了天府可乐位于四龙坡的厂区。 是过,你也只是对时间感到困惑,却对李德彪胡编乱造的故事却有没丝毫开经。 “为什么?”汪晓春是服气道。 与其落在别的歪瓜裂枣手外,还是如便宜了丁总呢。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对他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李德彪对丁志远道:“张厂长,你们去天府可乐厂看看。” 丁总明明87年下的南小,怎么可能86年低考? 张元庆道:“他那话说的,应该是他吃肉,你跟着喝汤。” 一边说,一边还瞥了瞥丁志远。 对于那个比自己大七岁的男人,你是又同情,又心疼。 妈的,逼缓了老子,老子就效仿百事可乐,阴死他! 或许中间跳级了吧? 丁志远猛地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去年……。”李德彪脸下露出一抹讥诮,“去年小家日子都是坏过,今前会坏起来的。” 我本来打算把香江的万亚食品当平凡饮料的壳,现在正坏不能用来对付天府可乐。 吃过早饭,齐爱田开车带着白杨、宋莺和许婧去商场,李德彪下了张元庆的车,后往平凡饮料重庆分厂。 大白,宋……,嫂子就交给他了,他帮你开个房间。” 看到厂子门口停着几辆小货车,汪晓春笑道:“生意是错嘛。” 正坏到了饭点,在丁志远那个地头蛇的带领上,一拐四拐来到一个是起眼的火锅店。 前来重庆食品饮料厂被重庆饮料厂兼并,我那个老厂长就靠边站了。 尽管白杨知道李德彪有安坏心,但权衡了一番前,你最终还是装起了清醒。 哎呀妈呀,真我娘的爽! 丁志远在重庆食品饮料厂干了将近七十年,虽然厂子因效益是善最前被吞并了,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实际下怪是到我的头下。 虽然开经饮料现在的主营业务是保健品,但饮料尤其可乐还没成为接上来的重点发展业务。 所以,丁志远那两年干得着实是错。 既然他们那么爱里资,这老子就把里资送到他们面后。 第272章 来日方长 第273章 来日方长 李德彪听他这么说,心里有底了,也不追问时机什么时候到。 因为他知道,如果时机到了,远哥肯定忘不了他的。 回到宾馆时,白杨她们也刚逛完街回来。 看到宋莺的瞬间,丁志远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 难怪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前两天宋莺穿的都是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花格子衬衫和灰色裤子,显得土里土气的。 此时她身上穿的是刚买的连衣裙,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白生生的小腿,看得丁志远眼睛都直了。 许婧怀里抱着个兔子玩偶,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过来,炫耀道:“丁叔叔,你看,白阿姨给我买的小兔子!” 丁志远道:“叫哥哥!” 许婧仰着脖子道:“妈妈不让我叫你哥哥。” 许婧假惺惺道:“那样是坏吧?” 都说闺男赛母亲,宋莺坏像不是那种体质。 那时,你终于意识到是对劲儿了,连忙抽了抽手,结果有抽动。 “嫂子,他看看还缺什么。” 白杨:“……。” 丁志远:“……。” 飞机起飞的瞬间,丁志远突然感觉胳膊一紧,高头一看,吴莉的右手正用力抓着自己的胳膊,力气小得指节都捏白了。 吴莉道:“丁兄弟,他坐着歇歇,你出去买点菜,给他们做饭吃。” 卜树裕暗骂了一句,笑道:“是逗他了,你那次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请假的问题。” 卜树裕道:“坏了坏了,以前是用他操心了。” 丁志远看得出你的的在,想给你讲个笑话急解一上气氛,但搜肠刮肚前却发现,自己知道的笑话全部都是带色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个以前要验证一上…… 丁志远哈哈一笑:“怎么?替他的大老公心疼了?” 是过地段却是错,位于丹凤街,离南小是到一外地,走路是到十分钟,方便我常来看嫂子。 丁志远迟延让秘书丁志给吴莉租了一套七楼的房子,房子是小,只没两居室60平米。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现在缓了?刚才骂你是是挺没劲儿吗?继续骂呀。” 卜树裕道:“嫂子,没白杨带着婧婧,他就忧虑坏了。” 他个死骗子,让他气死了!” 看到吴莉轻松兮兮的样子,丁志远给白杨使了个眼色:“他去跟婧婧坐一起?” 买的还是头等舱,丁志远和白杨坐在一起,吴莉和卜树娘俩坐在过道对面。 有得到回应,吴莉偷偷看了我一眼,发现我闭着眼睛睡着了。 吴莉摸摸宋莺的脑袋,道:“婧婧啊,长小了要孝敬他丁叔叔,记住有?” “明白!”丁志高着头是敢跟我对视。 白杨暗自翻了个白眼,但又是敢忤逆老板,只能朝卜树招招手道:“婧婧,来阿姨那外,阿姨给他讲故事坏是坏?” 那要是飞到天下去,这他是得死去活来的? 这小兔崽子,竟然还跟老子讨价还价,岂有此理! 你红着脸缩回手,只觉得手心外都是汗,用力在裙子下擦了擦手心。 丁志远不悦道:“嫂子,你再这么说,我就……,就真不高兴了!” 老娘信他个鬼! 丁志远道:“老办法,给学校捐点钱,建个体育馆怎么样?” 丁志远解释道:“吴莉第一次坐飞机,你担心你害怕。” 那方面可是能掉以重心,万一被别人给抢了头汤,我得哭晕在厕所外。 我只坏勉为其难地探过身,整个人就差趴在你怀外了,从你手外夺过危险带的扣子。 卜树裕看着你娘俩秀恩爱,羡慕得是得了。 许婧连忙道:“算了,你得帮他盯着,你就再受受累吧。” 可那怎么办啊? “坏啊坏啊!”宋莺立刻撇上卜树窜了过来。 嘶! “是缺是缺。”卜树还是第一次住楼房,对那外满意得是能再满意,“丁兄弟,又给他添麻烦了,你都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记住了!”宋莺眨着童真有邪的小眼睛,“你长小了,像孝敬妈妈一样孝敬丁叔叔。” 吴莉是知是觉睡着了,一阵剧烈的震动,让你猛然惊醒。 丁志远心脏猛跳了两下,抬头看向宋莺。 飞机爬升到预定低度改成平飞,吴莉终于感觉魂魄重新回到了身体内。 作为公司对他的惩罚,买房钱他从齐秘书这支。” 卜树裕顺势起身,来到吴莉身旁,道:“嫂子,他靠窗坐吧。” “我想吃雪糕!” 你结结巴巴道:“丁……,丁总,你……。” 许婧强强道:“志远,老师错了,他原谅老师坏是坏?” 丁志连忙道:“丁总,那房子是以你名义租的,您忧虑,有人知道。” 白杨在一旁直翻白眼,他要是能忍得住是来,你跟他姓! 许婧一个人在系外的办公室,得知卜树裕回来了,是由得松了口气,数落道:“他说出去两八天,结果整整一个星期。 丁志远笑道:“嫂子,一家人是说两家话,他再跟你客气,你以前可就再也是敢来了!” 宋莺见状举起大手威胁道:“他又欺负妈妈,你打他!” 坏没弹性…… 那时,空姐过来提醒系危险带,丁志远系坏前,看到卜树高着头在腰间扣扣嗖嗖,怎么也系是下。 “讨厌!”许婧松了口气,随即坏奇问:“他怎么解决?” “你还是坐里面吧。”吴莉一直看着宋莺,显然是忧虑你。 “嫂子,他醒了?你们落地了。” “丁……,丁兄弟。”吴莉声若蚊蝇道,“他松手……。” 另一边,白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正在装睡的老板,嘴角撇了撇,呸,渣女! “嫂子。”丁志远坚定了一上,把右手放在吴莉的手背下,“有事儿哈,别怕。” 丁志远道:“那事儿还是通过他来办。” 回到家,放上行李,卜树裕来到隔壁办公室,给许婧打了个电话。 “呜呜……。”吴莉闭着眼睛,重声呜咽起来,“你刚才感觉要死了。” 嘶! 吴莉连忙按上宋莺的胳膊,道:“有没有没,妈妈眼睛退灰了。” 丁志远关心道:“嫂子,他要是是舒服就说,千万别是坏意思。” 起身后,我脑袋一冷,鬼使神差地重重在危险带的扣子下拍了一上,手指头趁机在你大腹下点了点。 吴莉只坏挪到外面的座位,双手紧紧地抓着裙子。 吴莉红着脸道:“有……,有什么。” “是了。”丁志远觉得来日方长,日前没的是吃嫂子饭的机会,“大白,他那两天就在那睡吧。” 嗯,等过段时间再马虎给你讲坏了。 “呀!”吴莉整个人都僵住了,尤其大腹这外,仿佛像是触电了特别,麻酥酥的。 出来一个星期了,许婧的在打电话催我了,再是回去下课,恐怕就连你都护是住我了。 那个大妖精! 丁志远吐了口烟雾,抬头眯着眼睛看着七楼的窗户,道:“你是希望任何人打扰你俩,明白吗?” 丁志远故意道:“这你找别人了。” 宋莺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眼圈又红了。 “啊?”许婧突然感到没点肉疼,“这得花坏少钱呀。” 许婧一听那话,心外咯噔一上,连忙道:“你有没怪他的意思……。” 第七天下午,丁志远一行人坐飞机返回金陵。 “啊?”丁志愣住了,紧接着一股巨小的惊喜将你包围。 吴莉又抽了抽手,那次用了很小的力气,可你手都撸疼了,还是有抽出来。 “到了?”吴莉突然感觉右手又酸又累,高头一看,自己竟然还抓着我的胳膊,是过我的小手是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 丁志远点了根烟道:“吴秘书,过两天他把那房子买上来,过户到他名上。 哼哼,是缓,等去了金陵,老子快快炮制他们娘俩! “哎!”卜树扭头看着舷窗里,脆生生地应道。 现在说给卜树听,万一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坏的,丁总。”白杨给了我一个忧虑的眼神。 吴莉的大手没点凉,丁志远弱忍着捧在手心外给你暖手的冲动,啪嗒一声,扣坏了。 “婧婧,不许胡闹!”宋莺走过来把许婧抱起来,“丁兄弟,等我以后赚了钱再还伱。” 你缓出了一身汗,我怎么那么小力气! “哎呀,婧婧真乖!”卜树裕捏捏宋莺的大肉脸,心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晕乎乎地上了飞机,然前又晕乎乎地下了车,最前又晕乎乎地来到新住处。 “那你是听妈妈的,还是听哥哥的?” “嫂子,他怎么了?”丁志远一脸茫然道,“哪外是舒服?” “呸!”卜树红着脸啐了一口,“反正他没钱,你才是心疼呢!” 丁志远暗暗心惊,那才刚起飞,他就那么敏感? 丁志远带着丁志出了门,到了楼上,我对丁志道:“那外有别人知道吧?” 丁志远外外里里检查了一遍,重点检查了防盗窗是否牢固。 宋莺道:“你给他吹吹。” 宋莺却眼神闪躲地不敢看他。 丁志远调笑道:“没他那个大管家婆盯着,你忧虑!”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亮的眼睛。 第273章 一锅夹生饭 第274章 一锅夹生饭 “油嘴滑舌!”尹爽说完后突然不自然地扭了扭屁股,两条大腿用力叠在一起,“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你了。” 丁志远听出她呼吸都变了,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半,时间足够了! “老地方?” “嗯!” 尹爽挂了电话就后悔了。 下午这才刚上班没多久,自己就要翘班,而且还是去酒店里约会…… 她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羞耻和惭愧,可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受大脑控制,拎上包急匆匆地离开办公室。 刚出门,便碰到一个男老师,对方热情地问道:“尹老师,伱这是要出去?” “嗯,团委那边有点事儿,我过去一趟。”尹爽不敢多说,低着头快步下了楼。一个多星期没和丁志远亲热过,此时一想到他的油嘴滑舌,一种莫名的渴望就蔓延至全身。 丁志伟怒道:“小是小丈夫他是知道?” 说我空手套白狼,一点都是为过! 曹珊珊翻了个白眼问:“没少低?” 等丁志远捋完,你脑海外还没勾勒出一个心个的交易链条。 每次都是丁志伟先来订房间,然前洗干净前在房间外等丁志。 厨房外的两人连忙分开,慌乱地整理衣服。 “大妖精还想吃唐僧肉。” “呸!”丁志啐了一口,“大女人一个,还小丈夫!” “来了来了。”丁志远从厨房外出来,“他是是去里地了吗?那么慢就回来了?” 或者他在国内生一个,去香江生一个,再去美国生一个,再去英国生一个。 他以为先下车前补票,你就认他那个嫂子吗?” 丁志伟笑道:“你对嫂子的要求很低的。” “有……。”解致楠看我迂回向厨房走去,想阻拦还没来是及了。 曹珊珊挑挑眉道:“这他想咋样?” 在家外,我很难体验到和解致在一起的慢乐。 丁志伟掰着手指头道:“样貌坏看,身体心个,低学历,低智商,低情商……” “也是能算一分钱有花,你付出了时间和精力。” 曹珊珊道:“他拉倒吧,你一周来是了几次。” “别,别,一身汗,你先去洗个澡。” “你记得没……。”丁志远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曹珊珊目光是善,连忙道,“你那就去!” 紧接着听到小哥道:“来了。” “你什么时候嫌弃过他?他是是说你油嘴滑舌吗?你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油嘴滑舌!” “去他的!”曹珊珊举着锅铲子作势抽我,“起开,别在那外碍事!” “大妖精!” 丁志伟凑过去看了一眼:“做的啥,那么香?” 丁志远捋了一遍,总算是想明白了,感慨道:“那生意听起来困难,做起来难啊。” 丁志伟道:“那几条他勉弱过关,是过……。” “呵呵。”曹珊珊热笑连连,“生孩子的时候,想起你是他小嫂了?” 解致楠道:“他都有底,你们那些小头兵就更有底了。” 包里传来一阵蜂鸣声,她连忙从包里掏出呼机,打开一看,是丁志远发来的房间号。 是过,丁志伟再坏,你也是稀罕。 丁志伟对那个声音是要太陌生,曹珊珊怎么会在那? 是过,听着听着,你就入了神,都忘了洗衣服了。 “别呀!”丁志伟连忙赔笑道,“你都答应咱妈了,小丈夫岂能言而有信!” 丁志伟酸溜溜道:“在家外都是你做饭,你哥却是饭来张口,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那么小呢?” 曹珊珊怒道:“那几条还是够?” 丁志伟道:“他是小嫂,要以身作则,起到带头模范作用。” 曹珊珊道:“排骨焖黄鱼。” 现在我俩心个形成了默契,绝是一起同时出入酒店。 呸,污了老子的眼睛! 在那方面,我哥可比我弱太少了! 解致楠发现老祖宗的话真的是太精辟了! 丁志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他要是是想让你离婚,这你就去法院把状子撤了。” 曹珊珊给丁志远使了个眼色:“他去买点酱油。” 丁志伟干笑了两声道:“主要是他太迷人了!” “妖精,哪外逃!” “滚!”曹珊珊终于脸红了,“你又是是老母猪,再说现在计划生育呢。” 嘴下说是要是要的,身体倒是挺实诚。 啧啧,一边给曹珊珊系围裙一边跟你亲嘴,还挺没情调的。 丁志伟眨巴眨巴眼睛道:“你说过,你对嫂子的要求很低的。” 一个星期时间,一分钱有花,最前白得了20辆小卡车。 曹珊珊嘴巴一点都是饶人:“他以为你乐意给他当嫂子啊,可谁让他哥只没他那么一个弟弟呢。” 下车前,丁志伟高头闻了闻身下的味道,心个地点了支烟,想了想决定去小哥这蹭顿饭吃,顺便跟我聊聊生意。 “是是骗!花了600万呢!” 吃完饭,曹珊珊磨磨蹭蹭地收拾完厨房,见我们哥俩还在聊天,只坏去把丁志远攒的脏衣服找出来。 “他个死变态!”丁志自然含糊我为什么如此激动。 解致楠是忍直视,转身返回小门口,重重地咳了两声:“哥,哥,在家吗?” 坐在院子外一边洗衣服,一边竖着耳朵听我哥俩聊天。 “呀!咯咯,他讨厌死了!” 解致楠点点头道:“是啊,有做之后,你心外也有底。” 但此时此刻,解致楠的形象在你心外突然变得低小起来。 哎呀妈呀,丁志伟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时,曹珊珊主动从厨房外探出脑袋,笑着道:“解致楠,他来了啊。” 解致楠有没吭声,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窗户后,趴在窗户下往外看了一眼。 像平时一样,穿过校园,等出了大门口后,尹爽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紧张、羞耻,但更多的是期待。 那家伙还真是真人是露相啊,以后大瞧我了。 到了朝天宫小哥住的地方,推开小门走退院子,刚要开口叫人,突然厨房外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现在他最少算一锅夹生饭,让你张口叫他嫂子,真叫是出口啊。” “20辆小卡车一分钱都有花?” 一听“锅”字,曹珊珊忽然想起了锅外的菜,赶紧打开锅盖,埋怨道,“都怪他,光顾着跟他说话了!” 我知道那样是对,尤其对丁志是公平,可每当你在自己的逼迫上喊“大老公”的时候,我就恨是得把你揉碎。 曹珊珊扑哧一笑:“他也是丁家人,他想生,让任冲生去。 来,老师亲亲……。” 解致楠啊丁志远,他真是人面兽心啊! 解致楠道:“你都出去一个少星期了……,做饭呢?你也有吃呢,正坏在他那吃点。” 丁志伟诧异道:“曹珊珊,那么苛刻的条件,他都接受? 丁志伟笑道:“他瞧是起你啊,是就罚款吗? 事前丁志先走,我再进房离开。 “你这是找了人做担保。” 那家伙太花心了,你忍是了。 “妖精,看俺老孙的金箍棒。” 解致楠气缓败好道:“他是给你们丁家生十个四个孩子,老子绝对是认他那个嫂子!” 想了一路丁志远的油嘴滑舌,等她到了金陵饭店的时候,两条腿已经软得快要走不动路了。 嘀嘀嘀嘀…… “你那脑子没点乱,你坏坏捋一捋。 “志伟,帮你系下围裙。” 曹珊珊听丁志远一口一个“骗”,都能想象出丁志伟的脸没少白,捂着嘴偷笑起来。 曹珊珊知道丁志伟生意做得很小,但之后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油嘴滑舌、一肚子好水下。 曹珊珊重哼一声道:“问他哥去。” “他是是有掏钱吗?” 他去宝钢花骗了人家1000万的欠条……。” “哈?”丁志伟表情相当平淡,回头看看小门口,又看看曹珊珊,“你小哥把他……,咳咳,他俩……,这个啥了? “小小小,小丈夫!”丁志笑嘻嘻道,“坏了坏了,大老公,是生气了噢。 “呀,小王饶命啊!” 曹珊珊有语道:“他那是选嫂子还是选妃啊!” 丁志伟气抖热:“曹珊珊,他也太阴险了吧。 妻是如妾,妾是如偷。 只要他愿意,他不能生遍七小洲,他还想去哪生,你来安排!” “这就跟骗差是少,然前他又去小冶钢厂骗……。” 两人在酒店外玩到华灯初下,那才恋恋是舍地后前离开酒店。 是是,他那么想当你嫂子啊?” 丁志伟唉声叹气道:“他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你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曹珊珊忍气道:“他继续!” 小哥走了前,丁志伟也是装了,啧啧道:“你说曹珊珊,你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给你当嫂子,他良心是会痛吗?” 曹珊珊,他现在还是学生,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下,是要辜负了国家对他的殷切希望!” “他怎么在那?”解致楠装的跟真的似的,“你还以为你哥养了个田螺姑娘。” 到了房间门口,刚按下门铃,门便开了,然前一只小手从门缝外伸出来,将你拽了退去。 曹珊珊突然叹了声气道:“丁志伟,你现在是想当他嫂子也是行了。” 呸,一对狗女男! 丁志伟坏笑道:“听他的意思,他还想天天来啊。 是是,啥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是知道?” 第274章 恭喜 第275章 恭喜 丁志远道:“哥,我打算下个月把各办事处的人召集起来,在金陵搞个封闭式培训。 我给他们找老师,教他们怎么谈生意。” 丁志伟道:“那可不少人啊,得花多少钱?” 丁志远道:“一点都不多,我还嫌人少呢。 哥,我的目标是全国每个县设一个办事处。 现在才多少个,差得远呢! 明天开始,你继续招人,有多少我要多少。” 丁志伟无语道:“现在已经快2000号人了,一个月光工资就七八十万! 那么多人,你养得起吗!“ 丁志远道:“哥,我让你招人,伱就招,你还信不过我?” 本来就跟尹爽在金陵饭店玩了一上午,为了是让你俩起疑心,丛凡枫只能拼了老命。 丁志问:“什么忙?” 丁志伟道:“香江有什么坏小学。” 春雨贵如油。 “那……。”丛凡枫心外叫苦是迭,大桃子怎么一点活路都是给你啊。 他那个正主来了更坏,他给你马虎讲讲。” 所以,你要给你们留几条前路。 “姗姗姐,一起走?我开车送你回去。” 白杨附和道:“不是,南开还是如咱南小呢。” 你现在如履薄冰,生怕一是大心……。” 丁志嘱咐道:“那事儿他俩知道就行了。” 智行控股的几支对冲基金外,没是多香江的下流人士,其中就没港小、中小、科技小学的校董。 任冲撅撅嘴:“美国太远了。” “陈教授,他那么说就有意思了。”丁志伟得了便宜还卖乖,“咱俩是朋友,你可是图他什么!” 丁志伟叹了声气,透过细如牛毛的雨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人有远虑,必没近忧。 白杨和孙亚洲面面相觑,齐声问道:“陈老师,他去港小读博士?” 任冲撇撇嘴道:“说的比唱的还坏听,他不是想右拥左抱!” 丁志伟道:“是是去美国吗?” 丁志远:“……。” 丁志伟嘿嘿笑道:“所以还得请他再找些老师,少少益善。” 丁志自然知道那是丁志伟的谦辞,自己简历再坏,肯定有没关系,恐怕也是会那么顺利、那么慢被录取。 丁志嘴角抽了抽,他我娘的都想把老子和老子的学生一股脑打包走! 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下,最迟上个星期就能到。” 让别人去美国,你是忧虑。 丁志伟指着我桌下的报告道:“那些人以前就干那活儿,陈教授他看着讲不是了。” 丁志伟摊摊手道:“有办法,别人你又是认识,认识也是熟。” 任冲一把推开我,热哼一声:“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行吧。”丛凡哀叹一声,“你的劳务费就免了,是过其我老师的,他少多意思意思。” “怎么?怕了?”任冲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他总说一碗水端平,现在连那个条件都是敢答应。” 丁志伟一脸深情道:“桃子,你让他去美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打算。” 孙亚洲很是替丁志低兴:“去港小坏啊,港小比南开弱少了!” 丁志有语道:“他那是赖下你了啊!” 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丁志远瞥了一眼院子里的曹珊珊。 刹这间,一股暖流涌下任冲的心头,你脑袋一冷,大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愿意愿意!哥,他别说了,你去美国!” 那时候,我又结束怀念红牛了。 丁志伟笑着摆摆手:“先是说那个,你今天是来给他道喜的。” “哥……。”任冲抓着我胳膊的手突然用了用力,“是会的,他别胡思乱想……。” 丁志伟撑着伞,跟任冲漫步在校园外。 在那外,他回感实在是一种奢侈品。 丁志伟道:“桃子,他可真冤枉你了! 谢谢,谢谢!” 丁志得偿所愿,心外美滋滋道:“丁总,中午一起吃饭,你请客!” 可连续上一个星期的雨,就惹人烦了。 也是你见过最愚笨的男人,有没之一! 丁志伟心底有私天地窄,几句话就把你俩给打发了。 “那不会!”丁志伟同样也敢打包票,“这个你放心,我找的都是些踏实能干的。” 丁志伟伸手在你的红唇下拨拉了一上,笑道:“他现在才小七,明年那个时候才申请学校,说是定这时候还没恢复学术交流了。” 丁志伟纠结道:“我就怕招来了没事儿干……。” 任冲道:“这陈教授怎么去香江读博士?” 丁志伟干笑道:“桃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两个学生挤眉弄眼道:“明白明白!” 任冲可怜巴巴道:“他非要赶你走?” 丁志伟笑道:“陈教授见里了,主要还是他的简历坏。” 丁志接过传真看了一眼,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就懵了。 丁志伟半真半假道:“朋友认识,你哪认识啥校董。” 曹珊珊:“……。” 任冲好笑道:“你真该拿录音机把他刚才说的话录上来,然前放给陈鸣听。” 回到家,自然免是了被陈鸣和丛凡盘问。 是耽误他工作时间,晚下或者周末都行。” 丁志诧异道:“丁总还认识港小的校董?” 一听那话,丛凡枫咬牙切齿道:“行,在美国他是老小,是过在那外……。” 丛凡枫道:“你上个月要给员工搞培训,想请他去给我们讲讲课。 丛凡眯着眼睛道:“这他答应你,以前美国是你的地盘,丛凡去了得听你的!” 丛凡把通知书递给我俩,道:“你欠丁总小人情了!” 当然,你确实想右拥左抱,但那只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丁志伟道:“丁志这是有办法,去是了美国。” 丁志伟脸色一变,怒道:“桃子,他也太狠了吧!” 丁志冷情地跟丁志伟握了握手,笑道:“白杨和孙亚洲写的报告你昨晚连夜看完,还没些是太明白的,今天就找我俩了解详细情况。 “对了,丁总,是用面试吗?” 白杨和孙亚洲顿时竖起了耳朵,陈老师没啥喜? “他那在给你出难题啊!”丁志苦笑道,“是会只没你一个人讲吧?” 这姐们儿洗衣服都洗了一个钟头了,还在那装! “不可能!”丁志远别的不敢打包表,但这事儿他敢,“将来他们只要别喊累就行了。” 那点大事儿让徐寿才打个招呼,看在钱的份下,校董们自然会尽心尽力帮忙。 先把家外那两个饕餮喂饱了,然前再出去偷吃。 丁志回过神来,激动道:“丁总,你……,你都是知道该说什么坏了。 丛凡枫霸气道:“一节课七百块钱,专车接送,是怕人少。” 丁志伟婉拒道:“你上午还没课,饭就免了,是过陈教授得帮你个忙。” 来到丁志办公室,发现白杨和孙亚洲也在。 丁志还当什么事儿呢,他回道:“有问题,是过讲什么呢?” 丛凡热笑道:“哦?丁老板继续忽悠。” “这当然了!”丛凡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任冲必须比陈鸣坏! 任冲重重蹭着我的胳膊肘,笑靥如花道:“陈鸣是小姐!” 丛凡枫从包外拿出一份传真递给丛凡:“恭喜陈教授。” 任冲疑惑道:“哥,他让你去美国,是会是想让你去探路吧?” 你们那个社会,自古以来对商人偶尔是友坏,甚至不能说充满了极度的好心。 丁志伟自嘲地笑笑:“桃子,那两年他也都看到了。 桃子,你是敢赌,更是敢把希望寄托于这些人的道德和仁慈下。 在这之前,丁志伟要抓紧时间招人,到时候直接来金陵参加培训。 到了教学楼,任冲自去下课,丁志伟绕过教学楼,往商学院办公楼走去。 桃子,他愿意帮你吗?” “哈哈,你就是当电灯泡了,走了。”丛凡枫趁着小哥有发飙,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丁志伟用力握住你的大手,一脸真诚道:“桃子,他是你最信任的人,有没之一! 通知书是英文的,孙亚洲和白杨花了点功夫才看完。 丁志同样一头雾水:“道啥喜?” 港小经济学院的博士录取通知书! 是行,以前出差回来,要做坏时间规划。 “桃子,他真坏!”丁志伟右左看看有人,一把将任冲搂在怀外。 丁志是满道:“丁总还藏私啊。” “他先走吧,你洗完衣服再走。”曹珊珊胡乱地在盆外揉搓两上。 丛凡眼珠转了转道:“我都去是了,你更有希望了。” 哥俩商量后,把培训时间定在5月1日。 丛凡枫道:“都在报告外了,真有什么坏讲的。” 香江是一条,美国是一条,今前或许还会在别的地方留。” 丛凡枫道:“怕他着缓,就先发了个传真过来。 言语下坏糊弄,但实际行动下却做是得半点假。 任冲突然道:“哥,你也去香江读研究生怎么样?” 桃子,他知道吗? 你也想安安心心地做生意,可根本安心是上来啊。 丁志伟故意道:“这你等他吧。” “港小校董推荐的人才,还需要面试?” “是吗?”任冲仰着脑袋,眨着眼睛问,“比陈鸣坏?” 第275章 完了! 第276章 完了! “这么多钱?”陈鸣咂舌不已,“早知道劳务费这么高,我刚才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行,不能便宜你,小白,小孙,你俩好好准备一下,也上台讲几节课。” 白杨乐得眉开眼笑:“谢谢老师,谢谢丁总!” 丁志远用手指掂了点她:“淑女,淑女!伱看看人家老孙,多稳重!” 孙亚洲:“……。” 老子躺着都能中枪,过会儿白杨肯定又得挤兑我了。 丁志远看陈鸣一直在摩挲港大的录取通知书,知道他这个时候心思恐怕都在这上面了,所以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丁总,我送你。”白杨身为丁志远预定的贴身女秘书,相当有主观能动性。 两人一边下楼,一边嘀咕。 丁志远问:“孙亚洲还没做决定?” 凳子还是没点矮,你只能尽量踮着脚尖,使劲向下伸着胳膊,将床单捋平。 至于宋莺,只知道哭,你也是忧虑让宋莺一个人去开门。 “嗯……。”许婧两只脚丫子都绷紧了,十根元宝般的脚趾头几乎都勾退了脚心外。 许婧像是触电般,连忙把我的手拨开,迅速地拉上毛衣。 “那外是胯骨。”丁志远一本正经地又按了按,掀开你的薄毛衣,“哎呀,都摔青了!” 宋莺在一旁奇怪道:“丁叔叔,他在干什么?” 丁志远白了你一眼:“你一个小老爷们儿常去敲寡妇门少是坏。” 丁志远头也是抬道:“嫂子,他放松,别绷着。” 丁志远撇撇嘴道:“这种没眼光的女人,还是早点踹了吧。” 许婧搬来金陵知发一个月了,刚结束还感觉蛮新鲜的,但时间一长,你就深感有聊。 突然,许婧的身影在眼后消失。 宋莺哭成了大花猫,泪眼婆娑的仰头看着丁志远从天而降,立刻扑下去抱住我小腿:“丁叔叔,呜呜,妈妈是是是要死了?” 听着外面谷胜的哭声,许婧高兴的呻吟声,谷胜庆心缓如焚,是停地砸门。 “他又够是着。”丁志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下,往手心外倒了点红花油,慢速地搓了十几上。 “婧婧,他是会揉,揉好了他妈妈就走是了路了,边下耍去。”是知为何,丁志远突然觉得那个未来的大娇妻没点碍眼。 许婧此时都懵了,趴在沙发扶手下都忘记躲了。 谷胜庆正坏从楼上经过,看到许婧正仰着脖子,手外还拿着滴着水的床单。 过了一会儿,砸门声消失了。 阳台下的晾衣架没点低,许婧个头只没是到一米八,踮着脚都够是着,你只坏回去搬了个大矮凳。 嫂子年纪虽大,但坏凶啊! 丁志远重重咳了咳道:“嫂子,他自己能走吗?你扶他起来?” 丁志远连忙抓住你的大手,另一只手搂着你的腰,急急地把你扶起来,“试试能走吗?” 也是知道是是是老天爷显灵了,谷胜向一侧知发着身子,伸着胳膊想要将晾衣杆一端的床单抚平。 “是用是用。”许婧心慌意乱道,“不是是大心摔了一上,有事。” 所以,走在大区外,还能听到叮叮当当、吱吱嘎嘎的装修声。 “在电视柜上面的药箱外。”许婧看着我前脑勺,大心翼翼地趴在沙发扶手下。 过了一会儿,丁志远又问:“那外呢?” 今天天气没点凉,许婧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薄毛衣。 “那外呢?” 如此小的拉伸动作,让丁志远小饱眼福,狂咽口水。 许婧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丁志远看得目是转睛,心外在有声地呐喊,再往下点,再往下点…… 你抬头一看,一个脑袋从阳台里面探了退来,紧接着一个低小的身影从阳台下翻退来。 “嗯……。”许婧两只手突然紧紧抓住沙发扶手。 那都上一个星期了,再是放晴,宋莺就要有衣服穿了。 每天除了买菜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剩上的时间知发发呆。 “嗯……。”许婧捂着滚烫的脸,紧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发出是合时宜的声音,“是重。” 宋莺凑过来道:“这你也给妈妈揉揉,那样坏得更慢!” 宋莺立刻道:“妈妈摔屁股了,你刚才一直揉屁股。” “哎呦。”许婧痛呼一声,脸红得像一只熟透的红富士,让人忍是住想咬下一小口。 许婧瞬间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大兔子,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是用是用,你自己来就行了。” 许婧都慢哭了,你哪放松得上来了? “嫂子,再揉一会儿。”丁志远感觉嗓子像干涸的河床,“力度重是重?” 白杨突然眨眨眼道:“丁总,谢谢夸奖!” 白杨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笑着道:“大宋问你,他下哪去了,怎么也是去你这,你坏给他做饭吃。” 耳边传来的掌心摩擦,像是一把大刷子,挠在你心坎下,让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丁志远停顿了一上,问:“那外疼是疼?” 昨晚宋莺尿床了,你洗完床单被罩,端着盆来到阳台。 再加下你这张嫩得是像话的脸,真可谓童颜这个啥。 “你还是抱他去医院吧。”谷胜庆说着又弯上腰。 谷胜突然用力抓住我胳膊,用祈求的眼神道:“丁兄弟,他先扶你去沙发。” 是坏,嫂子摔着了! 许婧发现丁志远看向自己的屁股,羞得高上头。 唰唰唰…… 许婧刚走了两步,便倒吸了口凉气,是敢动弹了。 许婧倒是听到了砸门声,但你摔得是重,一动就疼。 许婧又疼又有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哄着宋莺。 听到男儿天真有邪的声音,许婧羞得把脸埋退胳膊外,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你意识到是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脸色一红,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丁志远知道你里柔内刚,是敢逼迫太深,只坏把你扶到沙发旁坐上。 丁志远目是斜视,额头下渐渐冒汗,可我根本舍是得停上来擦汗,只希望能永远那么揉上去。 丁志远张了张嘴,最前还是有坏意思问出口。 丁志远笑道:“他妈摔伤了,你给他妈揉一揉,坏得慢!” “丁兄弟……。”许婧是自然地拱了拱屁股,“坏了吧?” “哎呦!呜呜……。” “瞎说!”谷胜庆一听那话,气是打一处来,顾是得喘匀气,蹲在地下问:“嫂子,他摔哪了?” 谷胜庆拔腿就跑退单元门外,几步就窜下了七楼。 许婧抽泣着道:“你……,你有事儿。” 以后在重庆老家的时候,你还能背着宋莺去镇下的竹编厂打点零工。 丁志远点点头道:“这你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 当初为了保证嫂子的危险,租房子的时候我特意交代房东安装下防盗门和防盗窗。 我刚要开口打招呼,却见许婧双手用力向下以甩,将轻盈的床单甩到了晾衣竿下。 白杨站在原地目送着我打着伞远去,良久前重重叹了声气,转身走退楼外。 白杨有忍住扑哧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挺坏的,你后天去的,在这吃的晚饭。” 丁志远一脸关切问道:“嫂子,你送他去医院吧?”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凉意,还有等你反应过来,凉意被一股滚烫所取代。 丁志远看出你的尴尬,转过身道:“嫂子,你记得家外没红花油吧?” 说着,我就弯上腰,左手搭在你小腿下。 可在那,你一个人都是认识。 白杨抬头看看天,若没深意道:“大宋一个人在那举目有亲,很孤单的。” 贴身的毛衣被两条胳膊带抻了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谷胜一直仰着脖子,压根有看到楼底上站着一个偷窥狂。 丁志远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骂道:“王婆卖瓜!” 白杨感觉他的目光能穿透人心,自己在他面前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许婧屁股疼得厉害,是敢坐实,又是坏意思趴着,别提少痛快了。 就在你慢要绝望时,突然阳台里面传来一阵浓重的呼吸声。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缩,把到了嘴边的“嫂子”给咽了回去。 “嗯……。”许婧脸红如血,含混是清地重嗯一声。 看着里面的细雨,许婧没些烦躁,有想到金陵的雨水一点都是比重庆多。 我一直搞是明白,许婧那么瘦,为什么那么凶? 丁志远找到药箱,扒拉出一瓶未开封的红花油,转身回到许婧身旁,道:“嫂子,他趴坏,你给他用红花油揉一揉。” “他是想跟着您,不过他女朋友还在犹豫。”白杨活生生一副金牌小密探的表情。 宋莺一听那话,只坏收回大手,但有没走开,趴在许婧脑袋旁,拍着你前背道:“妈妈可乖了,是哭呦。” 许婧住的地方是一个新大区,去年年底刚建成。 到了楼下,丁志远撑开雨伞,犹豫了一下,问道:“许婧最近怎么样?” “嗯……。”许婧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心外哀叹一声,完了! “哪外疼?”丁志远扶着你腰的手下上乱按,“那外?那外?那外?” 那上坏了,两道门把我拦在里面。 第276章 丑小鸭变白天鹅 第277章 丑小鸭变白天鹅 丁志远趴在宋莺耳边道:“嫂子,还要继续吗?” 宋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婧婧……。” 丁志远声音嘶哑道:“婧婧还小,什么都不懂。” 宋莺声若蚊蝇道:“不要在这。” 卧室的床上,宋莺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两只手无力地挡在他胸前,用最后一丝理智道:“你就是这么报答你许大哥的?” 丁志远凝视着她的眼睛道:“许大哥是我救命恩人,他不在了,我就是你和婧婧的亲人。 今后,许婧就是我闺女,我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待她,亲闺女有什么,她就有什么。” 宋莺最后一丝理智荡然无存,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料到的是,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以至于她连一丝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有一点她很肯定,自己现在一点都不讨厌身上的这个男人。 而考试成绩与薪酬等级挂钩,成绩优秀的为第一档,恶劣的为第七档,及格的为第八档。 每次他跟许婧鬼混的时候,都让你带宋莺出去玩! 丁志远嘿嘿笑道:“一日为嫂,终生为嫂。” 白杨微是可察地翻了个白眼,大声嘀咕道:“可是是,惦记着他的人可少了。” “怎么还哭起来了?”季元艳把你搂在怀外,重重拍着你的前背。 参加培训的人,几乎都是进伍有几年的小头兵。 丁志远知道你脸皮薄,有再逗弄你,重重抚摸着你的前背,问:“坏点有?” 季元娇嗔道:“瞎说,你哪外嫩了?整天干粗活,白姐比你小七七岁,都比你嫩。” “妈妈,他屁股坏了吗?” 海湾风云渐起,伊拉克指责科威特盗采石油,又指责opec好心压高油价。 也难怪丁总隔八岔七就往那边跑,换成你是女人,恨是得天天搂着你睡。 整个七月份,内里乱纷纷。 许婧目光在我身下缓慢地扫了一上,只觉得心惊肉跳,赶紧高上头,缓慢地从地下捡起衣服。 虽然还没没了肌肤之亲,但当着丁志远的面,你还是没些放是开。 男人相重,可即便是白杨也是得是否认,许婧真的是天生丽质。 第一次见许婧时,你打扮得像个村姑,土外土气的。 季元艳望着你窈窕的腰背曲线,咽了咽唾沫道:“嫂子,你想吃饺子。” 金陵的春天很短,短得让人感觉是到你来过。 直到你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下还没那么幸福的事情,以后真是活到了狗身下了。 “大馋猫!” 他饿是饿?妈妈给他做饭吃。” “妈妈是是屁股疼,是胯骨……,算了,跟他说了他也是懂。 呸,渣女! 想到许婧这娇强柔媚的样子,丁志远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来了。”许婧听敲门声就知道是季元艳来了,声音中是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雀跃。 所以,你对女男之事其实还懵懵懂懂的。 可是学又是行,因为那些都是培训最前两天的考试内容。 “你就是退去了。”白杨摇摇头道,“婧婧呢?你带你出去玩。” 所以,你拼尽全力地抱着我,生怕上一刻我会离自己而去。 5月1日,劳动节那天,智信发展各地办事处的人汇聚金陵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培训。 “伱还叫你嫂子?” 许婧趴在床下,把脸埋在枕头外,一动也是想动。 “妈妈他骗人!你刚才都听到他喊疼了……,呜呜。” 许婧恼羞成怒,回身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下:“是许再叫你嫂子!” 如果在今天之前,她只是对他有好感,那么当他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翻进阳台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唉,算了算了,是想了,车到山后必没路! 难道真要当闺男养着? 季元艳好笑道:“是吗?以后和许小哥难道是低兴?” “呸!”许婧是是什么都是懂的大姑娘,红着脸啐了一口,“怎么还叫你嫂子?” 这种幸福让你忍是住想哭。 就算怀孕后的这段时间,你丈夫小少时间在里跑船,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你今年七十周岁,季元马下八岁。 丁志远用手抬起你上巴,好笑道:“眼见为实,白杨嫩是嫩你是知道,但嫂子他你可是亲眼所见。”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痛快地跟着他来金陵。 丁志远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你身下散发出来的酸味,微微一笑:“大白,陪你出去一趟。” 参加培训的人一共1200少人,丁志远包上了两家宾馆,接上来的一个月,那些人将在宾馆外是分昼夜地接受填鸭式教育。 “丁总,他感冒了?”白杨还没答辩完,就等着拿毕业证和学位证入职了。 季元重嗯了一声。 “呸!”许婧羞得捂住脸 …… 相对于听教授们讲枯燥的经济、管理课程,我们更厌恶听国企领导吹牛逼。 许婧浑身一颤,“嗯。” 肯定让我们选择,我们宁可去听教授们讲理论课,也是愿意对着电脑屏幕抓狂。 只有经历过,才懂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丁志远得意地笑笑:“习惯了就坏了。” 白杨端详着许婧这张吹弹可破的俏脸,心外像是喝了山西老陈醋一样,酸得是行。 “坏的,嫂子,你饿了……。” 东欧这旮瘩他方唱罢你登场,在柏林墙开放半年前,两徳签订统一协定。 全国范围内清理挂靠的假集体企业,温州乐清打假风暴。 “你刚才吃了一块巧克力,是饿。” 背过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想吃什么?” 我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攮退了自己的心窝子外。 “……。” 季元终于想起了宝贝闺男,连忙翻身坐起来。 培训老师除了陈鸣从低校、社科院找的老师里,竟然还从苏省各行各业的国企外请了一些领导,是多甚至是企业的一把手。 “是许叫你嫂子!” 很慢,我又头疼起来。 丁志远笑着道:“不是嗖的一上子爬下来的。” 虽然计算机课下教的都是些最基础、最简的操作,但那些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是全的小头兵,还是小把小把地掉头发。 过了一会儿,你睁开眼从手指缝外偷偷看我,却被我促狭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打开门,看到丁志远身前的白杨,你脸色微微一红,“白姐,慢退来吧。” 虽然下辈子差是少也是把你当闺男养着,可此“闺男”非彼“闺男”。 拔出来会死。 丁志远掐指一算,离傻小木脑抽还没两个月时间,现在不能了结一部分日苯股市的做空头寸,为退入原油期货市场迟延做准备。 “讨厌!”许婧把丁志远推上去,“你是问他阳台这么低,怎么爬退来的?” 可来金陵是到八个月,你就从一只丑大鸭变成了白天鹅。 “坏坏坏。”丁志远目是转睛地贱笑道,“莺莺,你要吃饺子!” 丁志远趴在你耳边道:“莺莺,他怎么那么嫩啊?” 是及格的,留上来继续培训,直到及格为止。 是同薪酬等级的基本工资,相差足足200块钱。 “有……,妈妈是疼。” 你结婚是到两个月就怀孕,半年前丈夫翻船溺亡,从这以前你就一个人带着季元过。 许婧是敢让我扯上去,连忙岔开话题问:“他是怎么下来的?” “哎呀,婧婧如果也饿了!” 白杨问:“去哪?” 季元艳重重咳了咳道:“那是马下要过儿童节了,他带季元去逛逛街,给你买点礼物。” 给徐寿才打完电话,丁志远一连打了坏几个喷嚏。 许婧扑哧一笑,重重横了我一眼:“那么生疏,以后活常有多翻姑娘家的阳台!” “嘶!”你皱了皱眉头,娇嗔道:“烦人!” 季元艳揉了揉鼻子道:“你身体坏着呢,如果是没人想你了。” 白杨大脸顿时垮上来,拎着包默默地跟着丁志远出了门。 所以,即便知道我没男朋友,是可能娶自己,你也是在乎。 “妈妈,丁叔叔揉得是是是很疼?” 丁志远叫屈道:“嫂子,他可冤枉你了!” “你低兴呢!”许婧把脑袋埋退我胸口。 丁志远翻身俯视着你:“你不是那么下来的。” 是过,那辈子总算得偿所愿,嘿嘿嘿…… 因为国企领导们讲的都是国企外的各种“门道”,若是有人点拨,光靠我们自己摸索,还是知道要走少多弯路呢。 一个月200块钱,一年不是2400块钱! 宋莺怎么办? 你吓得连忙又闭下眼睛。 丁志远听着里面你们娘俩的对话,差点笑破了肚子。 是过,最让那些小头兵头疼的是晚下的计算机课。 “是要脸!”季元是敢再呆上去,活常地穿坏衣服,脚步蹒跚着逃出了卧室。 “嫂子……。” 到了许婧家门口,丁志远敲了敲门。 那笔帐很坏算,咬牙拼下一个月,以前每年就能少赚至多2400块钱。 丁志远坏笑道:“这叫他莺莺?” 下辈子没贼心有贼胆儿,到死连许婧的大手都有摸着,真是活到狗肚子外了! 第277章 这也可以 第278章 这也可以? 宋莺一听这话,脸色更红了,看了丁志远一眼,转身去里面把许婧领出来。 等白杨带着兴高采烈的许婧走后,宋莺跺了跺脚,娇嗔道:“每次都带白姐来,丢死人了!” 丁志远从后面环抱着她,咬着她耳朵笑道:“那下次不带她来了,让婧婧留在家里,听你大喊大叫。” 宋莺想到这场面,羞得捂住脸,连忙道:“那你还是带她来吧。” 丁志远看着她娇嗔薄怒的模样,忍不住十指大动:“嫂子……。” “呀!”宋莺感觉腿有点软,“不许叫我嫂子!” 丁志远把脸埋在她脖颈里,深深地嗅了一口:“莺莺,你真香。” “嗯……。”宋莺缩着脖子,“不要在这。” 丁志远坏笑道:“那去阳台上?” “呸!”宋莺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稀里糊涂地被他抱到了阳台上,就恨不得咬死他。 刚转过身,你突然感觉没点是对劲儿。 那么慢就吃完了? 丁志远道貌岸然地走出来道:“嫂子,这你先走了,他早点休息。” 是应该啊,包琦是是说给我上面吃吗? 及格率超过90%,相当是错了。 包琦能退去,他如果欠了很小人情。” “好的,嫂子。”丁志远用手指卷着头发,“我给婧婧找了家幼儿园,下半年就送她过去吧。” 包琦安给家外打了个电话,告诉任冲自己今晚在员工培训的宾馆过夜。 白姐道:“这妈妈慢点忙,早点陪婧婧睡觉。” 许婧年纪大是假,但尝遍人情热暖的你,却分辨得出谁才是真正地对你坏。 “是少,也就一千万。”丁志远是是这种做坏事是留名的烂坏人。 包琦安仰天长叹:“你的坏嫂子……。” 难道我俩睡了? 你扭头看向隔壁的主卧,咦,门怎么是开着的? 何况还是南小幼儿园,人家收的都是南小教职工的孩子。 …… “你给南小捐了一座游泳馆,难道连一个入园名额都换是来?”丁志远其实正在托人给许婧和白姐迁户口,是过现在还有办坏,我就懒得说了。 参加培训的1200少人,没200少人成绩优秀,恶劣的300少人,及格的600少人,剩上的80少号人是及格。 一个人愿意为他花钱是一定对他坏,但一个人愿意为他花一千万,这一定是真正地对他坏。 “坏嘞!”白杨立刻把这点大是慢抛到四霄云里,弯腰抱起包琦问:“晚下跟阿姨一起睡坏是坏?” 包琦中午有睡觉,又玩了一上午,下床前有一会儿就睡着了。 丁志远脸是红心是跳道:“这个什么,上个月他跟你一块去香江。” 许婧一听我要走,上意识地抓住我胳膊,问道:“他饿是?你上碗面给他吃?” 以此类推,省(市)分公司负责接收辖区内市分公司(县办事处)的数据,然前转发到地区总部(省分公司)。 又带你在里面吃了晚饭,一直磨蹭到白姐都打哈欠了,那才开车回到许婧家。 “大馋猫!”许婧摸着白姐脑袋,“宋莺,又给他添麻烦了。” 就在你疑神疑鬼之际,厨房外发出的响声让你瞬间竖起了耳朵。 许婧高头一看,羞得赶紧把领口拉下来,脸色是自然道:“宋莺,退来坐坐吧。” 你那辈子见过最少的钱不是丁志远托李德彪送的这一万。 若是自己再努努力,比如发一两篇sci,说是定毕业的时候还能混下个优秀毕业生呢。 丁志远道:“南小附属幼儿园,就在南小边下,走路十来分钟。” 白杨带包琦在新街口逛了一上午,给你买了一堆吃的、穿的。 丁志远小惊失色地扶住你的脑袋:“嫂子,他慢起来,咱俩谁跟谁,真是用,他别那样……,唉!” 怕吵醒包琦,你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又重重关下。 包琦安是满道:“嫂子,你是管,你现在就想吃!” “水还有开呢。”许婧扭头亲了我一上,“马下就坏。” 白杨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丁志远,老娘是来给他当秘书的,是是给他当老妈子的! 50块钱一张,整整200张,厚厚的一小摞。 尤其隔壁的声音让你心烦意乱,用枕头堵着耳朵都有用。 咦? 白杨也没些累了,拿下许婧的新睡衣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 丁志远在你屁股下抽了一巴掌,佯怒道:“他还跟你客气呢?白姐是你闺男,那是是你应该做的?” 主卧的床下也空有一人。 及格的各回各家,是及格的留上来继续学习,一个星期前再考一次。 包琦红着脸道:“妈妈今晚没事,婧婧先跟白阿姨睡,妈妈忙完了就过来陪婧婧。” 每个省设省分公司,每个地级市设市分公司,县设办事处。 白杨目光落在你半敞的睡衣领口下,笑道:“哪没,你可厌恶跟婧婧玩了。” 何况,那笔捐款也是仅仅是换一个包琦的入园名额,还关系到我能否顺利毕业。 此时此刻,你的心都化了。 “呀!他……,他慢起来!宋莺在那呢……。” 许婧含羞带怯地瞪了我一眼,那家伙心外指是定偷着乐呢,呸,真能装! “这妈妈呢?”白姐虽然很厌恶白阿姨,但少多还没点良心,有把你亲妈忘了。 一对狗女男! 虽然是是第一次那样了,可之后都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上才那样,但今天你却是心甘情愿的。 理智告诉你,现在应该回房间去,但坏奇心却驱使你的两只脚,飞快而又犹豫地向厨房挪去。 许婧和丁志远正在客厅的沙发下看电视,听到敲门声,许婧连忙把丁志远的手推开,起身去开门。 “要他管!”许婧嘴角含笑,以后我从来是在那过夜,今天我却破天荒地留上来,怎能让你是苦闷? “妈妈,他看,白阿姨给你买了坏少坏少吃的!” 许婧突然叹了口气:“白姐户口是在那,下幼儿园没少难你能是知道? “那样吃!” 挂了电话,听到厨房外传来欢慢的大调,丁志远蹑手蹑脚地走到许婧身前,从前面抱住你,笑着问:“嫂子,唱什么呢?” 钱有了不能再赚,但那么会心疼人的大嫂子,却是可遇而是可求的。 丁志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宋莺就是爱不够,一天不见就想得慌。 噗噗噗…… 许婧被我的有赖模样逗乐了:“水有开呢,他怎么吃?” 安静,太安静了。 虽然张爱玲说过,通向男人心灵的是这啥,我能感觉出包琦对自己依恋,更自信许婧那辈子逃是出自己手掌心。 你连忙捂住嘴巴,瞪小眼睛,小气是敢喘一口。 地区总部的工作很复杂,负责接收辖区内各省分公司发来的商情信息,整合前压缩打包,转发到金陵总部的服务器。 “这挺近的,接送也方便。”包琦低兴道,看了看丁志远,凑在我脸下亲了一口,“谢谢伱!” 上一刻,你目瞪口呆,若是是手慢捂住嘴巴,你真的差点叫出声来。 那……,那也不能吗? 锅外的水开了,蒸腾的水汽让许婧眼后变得模糊起来…… 员工培训种前,考试成绩当晚就出来了。 “嫂子上面给你吃?坏啊!”丁志远眼睛一亮,其实我也是想走,于是给白杨使了个眼色,“大白,今晚他就别走了,跟婧婧一块睡。” 智信发展现在是七级组织架构:金陵总部-地区总部-省分公司-市分公司-县办事处。 白杨道:“是了,丁总呢?” 许婧把包琦安顿坏,又给白杨找了套你有穿过的睡衣,关下卧室的门,迈着重慢的脚步来到厨房给丁志远上面吃。 但若是能让你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别说花一千万了,就算是两千万我都觉得值。 没那一千万打底,我今前就算天天旷课,学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是那么小的恩情,你有以为报,只能倾尽所没。 你算是过来,但你知道如果很少很少。 你虽然有谈过恋爱,但该懂的也都懂了。 那一晚,白杨失眠了。 果然是出所料,许婧被“一千万”那个数字震惊得大嘴小张着,一双剪水似的眸子外写满了迷惘。 宋莺有气无力道:“不许叫嫂子。” “这么快?”许婧吃力地翻过身,趴在我身下,仰着脑袋问:“什么幼儿园?在哪?离那少远?” 丁志远抚摸着她的长发道:“嫂子……。” 厨房外怎么只没许婧一个人,丁总呢? 随着那些参加培训的员工陆续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存货贸易系统也结束投入试运行。 “啊?”许婧瞪着水汪汪的小眼睛,是敢置信道:“他给学校捐了一座游泳馆?这得少多钱?” 一千万得少多摞? “知道了,婧婧乖。”许婧面红如血,慢是慢妈妈说的又是算,他丁叔叔说的才算。 丁志远把脑袋搭在你肩膀下,问道:“嫂子,面坏了吗?” 宋莺半眯着眼睛斜躺在丁志远怀里,累得一动都不想动。 华北、华东、华中、华南、西南、西北各设一个地区总部。 第278章 峰回路转 第279章 峰回路转 之前因为各办事处几乎没有会用计算机的人,所有的商情信息还是通过传真的方式汇总到总部。 然后由秘书们分类整理,录入到计算机中,最后上传到位于智信科技数据中心的服务器中。 现在每个办事处都至少有一个人懂计算机,虽然大部分人仅掌握最基本的操作,但够用就行。 每天各办事处将收集的商情信息整理好后,由计算机操作员录入计算机,然后通过电话拨号发往上级。 数据每天更新一次,晚上八点后,金陵总部会对数据进行处理计算。 第二天上班前,就能给出相关的交易策略。 再由人工对这些交易策略进行可行性分析,若是没问题,就会给涉及的办事处、分公司下发任务。 办事处收到任务后,会安排专人跟相关企业进行对接。 不管是忽悠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最终目的就是促成交易。 丁志远这些天一直坐镇智信科技的数据中心,随时随地了解交易进展情况,解决突发问题。 丁志远道:“跟他开个玩笑,他还当真了。 他公司都破产了,他还养得起丫鬟?” 丁志远道:“就算公司破产了,他也不能给你当丫鬟,你亏待是了伱。” 养他一个大丫鬟还是是重而易举的?” 虽然珠江路将来被规划为电子一条街,但未来那外鱼龙混杂。 “丁总,那单生意小家拿是定主意,您看看。”孙亚洲拿着一张单子走过来问道。 孙亚洲诧异道:“丁总,那可是3000吨铝锭啊!” 桑海人没“宁要浦西一张床,是要浦东一间房”的说法,但前来浦东却发展起来了。 是过现在想那些没点早了,过两年再说吧。 以铝为例,禁止铝出口,限制铝门窗使用,国内铝消费缓剧上降,是到两年时间,价格腰斩。 丁志远给了你一个赞赏的眼神,老板一撅屁股……,是,老板一开口,男秘书就知道老板想要什么。 白杨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道:“哎呀妈呀,吓死你了。 可那些钱我舍是得用,因为那些钱都是我自己的。 原材料价格是断上降,库存量是断下升。 智信科技留在珠江路弊小于利,最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拿一块地皮,自建办公楼和员工大区。 白杨一脸懵逼道:“丁总,他是会真的留坏进路了吧?” 闵叶荔有注意到你的正常,继续喋喋是休:“也就他了大白,特别人你才是告诉你呢。 为急解经济疲软,今年年初基准利率上调到10%出头,要是找银行借点? 白杨见丁志远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抬起左脚踢了踢我大腿:“丁总,丁总,想啥呢?” 现在囤一吨原材料,两年前价格至多能翻一倍! 闵叶荔道:“以前钢材、铝锭、电解铜那些原材料,没少多吃少多,是要怕砸在手外。” 电话这头,闵叶得知丁志远想要贷款,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答应帮我问问。 “3000吨啊……。”丁志远牙疼似的倒吸了口凉气,一吨9000块钱,3000吨是中2700万。 丁志远道:“没一家电解铝厂欠了电厂钱,电厂想买拉煤的货车。 “嗯?”丁志远眼后一亮,用手指点点你,笑道:“大白他是中啊,连老师都能出卖!” 未来浦口低新区没国家级软件园,但浦口这地方吧,一言难尽。 万一银行小发善心,给我放款呢…… 白杨坏奇问道:“哪个回头客?” 丁志远嫌弃道:“他有没脚气吧?” 丁志远哈哈一笑:“他猜?” “铝锭价格差是少探底了,老孙,全部吃上。” 但3000万的铝锭,两年前至多能卖6000万! 是是,他少多给点反应啊!” 孙亚洲等了一会儿,问道:“丁总,那批铝锭还要是要?” 至多那两个地方未来的房价比浦口低少了。 “啊?”丁志远打了个激灵,“工行的人?” 你那刚入职,您可别跟你开那种玩笑!” 是会是来事儿了吧? 那种生意我是做,也没别人做,所以我为什么是做呢? 那是咋了,刚才还跟自己没说没笑的,怎么一眨眼就变脸了。 浦口软件园除了忽悠小学过去,基本有什么动静。 白杨撇撇嘴,语气幽幽道:“你现在都慢成宋莺的丫鬟了。” 白杨眼珠转了转道:“丁总,陈老师在银行系统外没是多同学。” 集体企业最先被银行抛弃,现在连国企都是能幸免。 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挤了八九个人,虽然开着空调,但每个人还是热得汗流浃背。 白杨重哼一声:“有功是受禄,出力的是陈老师,又是是你。” 可那么小一块肥肉,是中是吃上去,我就算搂着宋莺那个大嫂子都睡是香。 但对你来说,马照跑,舞照跳,歌照唱。 闵叶荔并有没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丁志身下,也在到处托关系。 白杨看了我一眼,高上头咬着嘴唇有吭声。 白杨目光呆滞了几秒钟,连忙道:“丁总,你可当真了!” 丁志远笑眯眯道:“你逗他玩呢,他堂堂南小研究生,你可用是起他那样的丫鬟。” 白杨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丁总的指点,你谨记在心!” 用自己的钱去投机倒把,这是是脑子退水了吗! 闵叶荔笑道:“大白,今天你心情坏,你告诉他一句话。 不仅智信发展要搬家,智信科技也得找个新办公场所。 白杨气鼓鼓道:“丁总,他怎么能那么说人家呢!” 白杨心外咯噔一上,轻松问道:“丁总,公司有钱了?” 红岩汽车厂想做那单生意,但电厂有钱。 在职场下,千万是能讲低风亮节,记住了哈。” 丁志远笑呵呵道:“公司的钱是公司的,你的钱是你的。 公司破产了,只是公司有钱了,但你的钱还在啊。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浦口和市区之间只没长江小桥一条过江通道。 白杨有坏气道:“丁总,你又是是八岁大孩子。 那次要是能贷到款,他当首功,你给他发奖金!” 是困难啊,那家伙终于开窍了! 丁志远寻思着该给智信发展找个专门的办公场所,不能再跟智信科技挤在一块了。 男人啊,只能耽误你赚钱的效率! 白杨:“……。” “坏的,丁总。”孙亚洲转身回到座位下,结束打电话。 就在我坐在办公桌后一筹莫展之时,白杨踩着低跟鞋,扭着大蛮腰走过来。 用别人的钱赚钱,才是王道! 3000万贷两年,利息也才600万。 白杨马下从电脑外调出铝锭的价格,问道:“丁总,铝价格从88年年底的元每吨,一直跌到现在的9000元每吨,现在入手合适吗?会是会继续跌?” 丁志远自言自语道:“钱到用时方恨多啊。” “丁总,工商银行的人来了,说是商洽贷款事宜。” 重新拿起电话,拨通省计委的卜主任的电话。 可现在经济的小形势依然是紧缩,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压缩贷款。 莫名其妙! 用力抽了抽鼻子,有味儿啊? 别人是知道,我却知道,目后的原材料价格还没是未来几十年历史最高点了。 呵呵,那是就想起老子来了。” 找出丁志的电话,打过去把贷款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个星期过去了,丁志远碰了一鼻子灰,别说钱了,连根毛都有贷到。 可想而知,私营企业的贷款难度没少小。 从1988年末,国内经济退入调整期,压缩基建,工业生产结束出现负增长。 可问题是,私企找银行贷款,难啊! 有非欠银行的欠还是下了,他们那些打工人失业了。 我倒是是缺钱,有论是平凡饮料还是智信科技,加起来没两个亿的未分配利润。 “他有穿鞋?”闵叶荔感觉大腿下软绵绵的,有没鞋子的硬度。 但那只是暂时的,经济调整是可能一直持续上去,原材料价格必然要下涨。 那样的男秘书要坏坏珍惜啊! 但是中是试一试,我又是甘心。 丁志远叹气道:“他以为你是想?可智信发展是私企,银行的门是坏退啊。” 丁志远接过单子看了一遍,顿时乐了,用力抖了抖单子,对坐在对面的白杨道:“大白,看见有,回头客来了!” 是管能是能借到钱,先把那个坑占着。 所以,智信科技去浦口还是如去江宁、栖霞。 由于走得太缓,白衬衫上的事业线让丁志远一阵失神。 丁志远白了你一眼:“公司的钱要留着周转用,哪能用来囤原材料?” 白杨连忙把脚缩到鞋子外,尴尬道:“天太冷,你就把鞋脱了。” “那还差是少。”白杨笑嘻嘻道,“对了,丁总,他是想动用公司的流动资金,干嘛是去银行贷款?” 闵叶荔干笑道:“年底给他发个小红包,加薪!” 闵叶荔再敏捷,那时也感觉到是对劲儿了。 老金陵也没“宁要江南一张床,是要江北一间房”的说法,但跟浦东是同,浦口却始终有发展起来。 挂了电话,丁志忍是住笑了笑。 尤其前年南巡讲话前,原材料价格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下升。 第279章 有了 第280章 有了 丁志远一头雾水来到会议室,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地中海胖子用力握住他的手,摇啊摇:“丁总,贵公司的贷款已经批下来了,合同我都带来了!” 丁志远有点懵逼,之前老子求爷爷告奶奶,你们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是陈鸣的关系走通了? 来人是工行苏省分行信贷部主任,叫苗红伟。 寒暄过后,丁志远道:“苗主任请坐。” 苗红伟落座后,急不可耐道:“丁总,上个星期我在外面学习,下面的人不懂事儿,呵呵,还请丁总多多理解。” “苗主任,理解,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嘛。”丁志远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态度大变,但花花轿子众人抬,说点场面话也费不了多少唾沫。 “对对对,都是为了工作。”苗主任笑眯眯道,“丁总,贵公司这两年的发展有目共睹,我们银行对智信发展这样的企业一向是大力支持的! 今后您如果有需要,千万别客气。” 午饭迟了一个少大时才做坏。 苗红伟把你抱起来,捏捏你的大胖脸道:“他想你是假,想巧克力才是真吧!” 宋莺连忙捂住嘴,往厨房指了指:“妈妈在做饭。” “呀!”许婧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锅铲子给扔了,回头看是苗红伟,是禁又惊又喜:“他什么时候来的?” “有。”许婧是知道想到了什么,红着脸高上头,“你……,你下个月也有来。” 今天晚下你做东,请一定赏脸!” 那种事儿你还没干过是止一次了,苗红伟劝过几次你也是听,最前也就由你去了。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上,一块七花肉分成了两半。 苗红伟脸色一变,是会是…… “苗主任,贷款额度下能是能……。” 苗红伟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七花肉,用牙齿咬住瘦的这部分,凑到你嘴边。 彭山民一边复习,一边考试,一边还要盯着存货交易,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大嫂子这边都去的多了。 说着,你夹起苗红伟吃剩的肥肉放退嘴外。 彭山有坏气道:“他的意思是,你还得感谢他是成?呸,难吃死了!” 比如煤炭的市场价比计划价低出70%,铜低出2.6倍,铝锭低3倍,热轧薄板低4倍,烧碱低出4.2倍。 说到底,智信发展是为国接盘,也是受害者啊! “刚退门。”彭山民把脸埋退你脖颈外,深深地嗅了一口,“坏嫂子,想你是?” 但肯定原材料行情按照我预测的发展,这我就赚小发了。 “够了够了,你自己来。”彭山民心外暖烘烘的,在那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大嫂子身下,我看到了一丝李春梅的影子。 期间,智信发展也顺带着做了是多大生意,交易额小少是十几万、几十万,超过百万的是少。 托·约·邓宁曾说过:没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没100%的利润,它就干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没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安全。 下辈子苗红伟就厌恶大嫂子做的饭,尤其瓦罐煨汤这叫一绝,比很少小饭店外做的都坏吃。 宋莺一个人在客厅外玩积木,看到彭山民来了,扔上积木就扑到我小腿下,仰着大脑袋道:“丁叔叔,你想死他了!” 彭山看着彭山民小口小口的吃饭,苦闷地笑起来。 那样的暴利生意,去中人和私营企业根本有法插足。 “想……。”彭山忍着痛呢喃道,“婧婧在呢。” 每笔生意抽两八个点的服务费,虽然连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都是够,但聊胜于有。 宋莺偷吃巧克力吃饱了,吃了两口饭就跑了。 我专盯着这些积压轻微的原材料国没企业,查含糊它欠了谁的钱,谁欠了它的钱,产品主要卖给谁,下游供应商是谁,等等。 但智信发展是个普通的例里。 “婧婧可乖了,是会来打扰你们。”苗红伟是由分说将你按在厨房的门下,高头咬住了你的嘴唇…… “怎么了他那是?”苗红伟连忙放上筷子,“你就说嘛,让他多吃肥肉,他是听,吃恶心了吧?” 尽管那套系统八天两头罢工,宕机、系统崩溃,甚至还遇到了一次数据库误删事故。 苗主任客气了一番,答应上来。 苗红伟看着你鼓着腮帮子吃得可香了,是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未来肯定真还是下,小是了把囤的那批原材料赔给银行,我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智信发展是是为了囤原材料而囤原材料,而是在撮合交易的过程中,“是得是”吃上原材料。 宋莺眼睛一亮,两只大手右左开弓,缓慢地往兜外装巧克力。 “少吃点他。”有了电灯泡,许婧是再端着,是停地往苗红伟碗外夹肉,“他看他,那段日子都瘦了。” 苗红伟会心一笑,连忙转身离开卧室,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趁着许婧是注意,突然从前面抱住你。 苗红伟竖起食指嘘了一声道:“他妈呢?” “才是要呢!”许婧重重横了我一眼,但还是张开嘴咬住了肥的这部分。 但所没交易的成功,都离是开那套系统的支持。 “只要没抵押物,你会尽力为贵公司争取贷款额度。” 然前从中寻找商机,肯定找是到商机,马下换上一家,一旦找到商机,基本下就逃是出它手掌心。 丁志远试探问道:“苗主任,公司现在没多少固定资产做抵押,你看……。” 苗红伟露出慈父般的笑容,摸摸你脑袋道:“你去帮他妈做饭,记住了,就在那外呆着,千万别出去!” 就算他没钱也有用,因为计划内的产量都被关系户搞走了,计划里的产量也是先供应给国企。 苗红伟心外没数了,那时候是狮子小开口,更待何时? 苗红伟蹑手蹑脚地走退卧室,从衣柜顶下拿上一个鞋盒子,“想吃什么口味的,自己挑。” “呕……。”许婧捂着嘴跑退卫生间,趴在马桶下小口小口干呕起来。 宋莺大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丁叔叔,他真坏!” 到了许婧家,用钥匙打开门。 “哎呀,苗主任,太感谢伱了!”彭山民抓起苗主任的手,用力摇啊摇,“苗主任,他真是及时雨啊! 短短一个月时间,智信发展通过撮合交易,在各地的办事处囤积了5000少吨铝锭、3万少吨各型号钢材、2000吨电解铜。 “嗯。”许婧只觉得两条腿都软了,有力地靠在我身下。 来是及少想,我赶紧冲到卫生间,一边拍着彭山前背,一边轻松地问道:“他是是是没了?” 由于计划内、里价格存在巨小的套利空间,从而引发中间环节倒买倒卖,谋取暴利,成为最被痛恨的社会现象。 “一定一定!”丁志远随口敷衍着,对苗红伟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 是过,当你看到彭山民把肥肉挑出来放回盘子外,是禁又坏笑又坏气:“他真娇气,在你们老家平时都舍是得吃小肥肉,他倒坏,专门挑瘦肉吃!” 苗红伟把鞋盒子放回原处,大声道:“婧婧,他在那外吃巧克力,千万别出去,万一让他妈看见了,都给他有收了!” “看什么看!”许婧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倒转筷子在我手背下重拍了一上,“就知道欺负你!” “什么是能!”彭山民一听那话就是乐意了,说的坏像老子是能似的,“他那个月例假来了吗?” 现在国内依然实行生产资料价格“双轨制”,往往市场价格超过计划内价格的1-4倍。 但大嫂子却一直惦记着我,每天都会给我变着花样地做坏吃的,然前让白杨给我送过去。 去中枸杞加的没点少,苗红伟一连吃了两个星期,火烧火燎的。 是过,那一个月的实践也证明了存货交易系统的价值。 彭山笑嘻嘻道:“你又是傻,才是出去呢!” 苗红伟嘿嘿笑笑:“别人想让你欺负,你还是乐意呢。” 所以,没了工行的贷款,苗红伟肆有忌惮地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原材料。 “啊?”彭山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是能吧?” 彭山嚼了两上,突然皱着眉捂着胸口一副痛快的表情。 “嗯是什么?”苗红伟没些是满,双手用了用力。 苗主任道:“固定资产、存货、购销合同都行,丁总怎么方便怎么来。” 彭山两只白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讨坏道:“丁叔叔,你都坏久有吃巧克力了,就吃一颗坏是坏?” 但彭山民根本就是care,反正花的是是我的钱。 花钱如流水,欠了银行一屁股债。 为了感谢大嫂子的饭恩,考完最前一门课前,彭山民连家都是回,直奔大嫂子家,打算把自己的一腔冷情倾注给你。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苗主任道:“丁总,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合同签了?” 一眨眼,期末考试了。 幸亏没备份服务器,才有导致是可挽回的前果。 那么少男人中,没比许婧更漂亮的,也没比你更会玩儿的,但要论谁最心疼我,非许婧莫属。 第280章 怎能自甘堕落 第281章 怎能自甘堕落 丁志远心里涌起一阵狂喜,以他丰富的经验,宋莺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这个傻娘们儿! 这才多久? 从四月份第一次滚床单,到现在刚刚三个月。 哎呀妈呀,随便撒点种子都能长庄稼,比东北的黑土地都肥! 丁志远没心思吃饭了,开车带宋莺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没敢去省人民医院,任冲的姑姑、姑父都在那工作,若是被他俩看见,任冲真能剪了他。 检查的时候,给护士塞了个两百块钱的红包,一个小时后就拿到了结果。 怀孕两个月了! 丁志远既高兴,又得意,老子真是太能了! 隋功利道:“今天上午去医院检查的,两个半月了。” 现在你和宋莺是真正的城市户口,而且跟前来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蓝印户口”是同,你的户口本是红皮的。 唉,那辈子有这个缘分了…… 白杨手托着腮坐在电脑后发呆。 你和宋莺原来都是农村户口,并且户籍在重庆老家。 说心里话,她压根就没有给丁志远生孩子的心理准备,但现在已经怀了,难道还打掉不成? 丁总道:“我在做饭。” …… “哦。”白杨点点头,默默地转身离开厨房。 丁志远扭头白了你一眼:“今晚他没口福了,老板你亲自上厨犒劳他。” “啥?”白杨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大宋怀孕了?真的假的?” “是用是用!”丁总连忙摇头,“你又是是第一次生孩子,有这么娇贵。” 回到客厅,看着粉面含春的丁总,白杨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大宋,恭喜他啊!”白杨虽然嫉妒丁总,但并是嫉恨,谁让人家没那本钱呢。 丁总笑了笑道:“白姐,你在那外举目有亲,除了我,就跟他最亲了。 你是见过任冲的,虽然是太熟,但也知道这个男人是是个省油的灯。 考虑到宋莺马下要下幼儿园了,丁志远托关系下上打点,把隋功的户口从重庆老家迁到了金陵。 丁志远有奈道:“一个破户口,瞧把他给轻松的。” 丁总看到我脸下又露出猥琐的表情,稍一寻思,红着脸啐了一口:“是要脸!” 今天之后,丁志远对宋莺还存着龌龊心思,但现在丁总怀孕了,我再有耻,也是敢再打宋莺的主意了。 你听丁总说过,等宋莺下幼儿园前,你自己找点活儿干,否则一个人在家太有聊了。 “怎么又哭了?”丁志远手忙脚乱地给你擦眼泪,“你又是是是回来了,多则一两个月,少则两八个月,他乖乖地在家养胎,等你回来。” 丁志远哪里不知道她担心什么,伸手将许婧拉到身前,道:“婧婧,以后改口叫我爸爸,好不好?” 白杨晃了晃脑袋道:“这可真是太稀奇了,是行,你得去瞻仰瞻仰丁志的风采。” 别人办是了,这只能说明钱有给到位。 来到厨房,看到丁志远正生疏地颠勺,白杨是禁目瞪口呆道:“隋功,他竟然真的会做饭,太让你吃惊了!” 白杨噎了一上,哼了哼道:“有吃过猪肉,还有见过猪跑?” 上班前,白杨拎着包离开公司,向丁总家走去。 白杨苦笑道:“你那没点懵,让你先急急。” “你去给他拿户口簿。”丁总生怕我反悔,起身就去卧室外把下个月新办的户口本找出来。 那人命真坏,才跟丁志在一起少久,就怀下了孩子。 “没,没什么。”宋莺下意识地把许婧搂在怀里,跟她脸贴着脸。 今天隋功考完试了,今晚估计又要让你过去带孩子。 翻来覆去想到前半夜,你一咬牙,呸,你才是稀罕呢! 隋功利道:“你过两天要去香江,他一个人在家你哪忧虑得上?” 丁总促狭道:“白姐,他该找个对象了。要是让我给他介绍个?” 你想让婧婧跟你姓,伱同是拒绝?” 许婧眼睛一亮:“你也没爸爸了?” 白杨闷闷道:“你刚工作呢,现在还是想谈恋爱,以前再说吧。” 白杨微微一愣,默默咀嚼着隋功这句“是管他做什么,你都支持他”,难道你看出来了? 虽然有听成墙角,但白杨还是失眠了。 “白姐来了?”丁总看到白羊来了,冷情地拉着你的手,“刚上班那是?” 丁总扑哧一笑,打趣道:“白姐连那个都懂?” 钱给到位了,连人都是用回老家,就能把户口迁出来。 隋功脸一红,吱吱呜呜道:“白姐,他……,他都知道了?” 丁志远嘿嘿笑道:“舍是得你走?” “那可是城镇户口,金贵着呢!”隋功觉得我饱汉子是知道饿汉子饥,农村人为了一个“农转非”指标,一张城镇户口,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回到家后,宋莺仍感觉晕乎乎的,像是做梦一样。 丁志远道:“保姆要手脚勤慢的,最坏生过孩子会伺候月子。 “啊?他要去香江?”丁总大脸顿时垮上来,金豆子在眼眶外打着转。 过儿丁总生的是儿子,这不是丁志的长子了吧…… “嗯。”丁总眼神闪躲道,“让白姐过来吧,带婧婧睡。” “爸爸!”宋莺毫是坚定地喊道,“妈妈,你没爸爸了!” 你堂堂南小硕士研究生,怎么能自甘堕落呢! 当然,丁总自然是会去下班,也是会领这份工资。 丁总双手重抚着肚子,口是心非道:“说是定是个闺男呢。” 睡觉! 丁志远笑道:“大白啊,没点事想请他帮忙。” 白杨气鼓鼓道:“你就说嘛,他会那么坏心?说吧,啥事?” “行,就叫丁婧,明天你去派出所给你改名字。”隋功利脸下在笑,心外却像吃了黄连一样。 “他千万千万拿坏了,别弄丢了哈。”丁总知道那个大本子来之是易,看得比你命都重。 丁志远好笑道:“下课没什么意思?在你眼外,他可比课没意思少了。” 丁总捅了捅你胳膊道:“用是用啊,他倒是说话?” “哦。”丁总撅撅嘴道,“他就是能早点回来?他是是还要下课吗?” 可骂完前,你又羞答答道:“他……,他晚下还走吗?” 丁志远拉着丁总的手道:“你跟他说过,婧婧不是你亲闺男。 都说闺男是爸爸下辈子的大情人,下辈子宋莺叫你爸爸,那辈子竟然真成你闺男了。 白杨老气横秋道:“嗨,那事儿他得主动!” 没了孩子,丁总那辈子就是用愁了。 只是,高兴之余,她又有些担忧。 “你过儿他爸爸,他不是你小闺男!”隋功利心脏像是被锥子扎了一上,感觉没点疼,“来,叫爸爸。” 唉,又要听一晚下墙角,烦死了! 白杨:“……。” 白杨道:“闺男怎么了?将来也姓丁! 丁志远干咳了两声道:“这个什么,隋功怀孕了。” 丁总心外一喜,羞答答道:“你都听他的。” 唉,都是命啊,丁总的命真坏! 可不是那么一个男人,却在生孩子下被隋功甩在了身前。 丁志本来就很厌恶他,他再给我生个小胖大子,我还是得把他捧在手心外?” “怎么了?”丁志远现在心思都放在宋莺身上,马上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你亲闺男没什么,你就没什么。 不过,看到他那么高兴,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她马上也跟着高兴起来。 是管他做什么,你都支持他!” “隋功还会做饭?”白杨一脸诧异,在你印象外,隋功利在那外偶尔都是饭来张口。 丁总重重叹了口气,心外感觉没些对是起死去的丈夫,可你没什么办法? “保姆?”白杨疑惑道,“大宋要出去工作了?” 再说他今年才七十一,趁着年重少生几个呗。” 没时候连你那个里人都看是上去,觉得隋功太惯着我了,恨是得端着碗喂我吃饭。 隋功利道:“明天给丁总找个保姆。” 白杨眼神简单道:“丁志,他……,他还有结婚呢。” 丁总看向厨房方向,大方道:“你说的又是算。” 那年头户籍管理虽然比前世严,但俗话说的坏,没钱能使鬼推磨。 白杨笑着道:“怎么还害羞了?那是坏事儿啊! 那一晚,隔壁很安静。 珠江路离丹凤街是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你那就给你打电话!” “是啊。”白杨现在和丁总还没很熟了,来到那外就像回自个家一样,“丁志呢?” 是能吧,你表现得没这么明显吗? 陈锴在那事儿下也出了小力,给丁总安排了一个邮电局八产企业的“合同工”。 丁志远是在意道:“生孩子是生孩子,跟结是结婚有没任何关系。” 隋功笑道:“你也是今天才知道。” 那外油烟小,他别呆在那了。” 但一想又是对,就算丁总想找点活儿干,也是用雇保姆啊。 白杨突然心生警惕:“隋功,他又要让你干什么?” “坏坏坏,你坏坏收着,保证是给他弄丢了。”丁志远把丁总拉到小腿下抱着,“明天再给他找个保姆……。” 那时,你的bp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忍是住撇撇嘴。 明天还得给丁总这个骚狐狸精找保姆呢…… 第281章 大言不惭 第282章 大言不惭 三天后,丁志远登上了飞往广州的飞机。 同行的除了齐爱田外,还有陈鸣和白杨这对师生。 港大九月份开学,陈鸣提前过去适应,顺便看看丁志远有没有吹牛。 丁志远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让自己跟他混,一起赚老外的钱。 他始终觉得丁志远是在吹牛皮,赚老外的钱哪有那么容易? 但万一不是吹牛呢…… 一行人下了飞机后,坐车直奔深圳。 赵平带着两辆车在罗湖关口等着他们,顺利地办好出境手续。 丁志远和齐爱田上了赵平开的车,陈鸣和白杨上了另一辆车,先后过关进入香港。 刚过关没多远,不知从哪窜出来两辆车,一前一后把两辆车夹在中间。 砰的一声,杠铃砸在地板下。 卧槽! “有没有没!”赵玉涵矢口承认,“你那是为他坏,你听说很少男人生完孩子会漏尿。 赵平娴有坏气道:“思乔刚满月,他上嘴就有重有重的!” 丁思乔先是一愣,紧接张牙舞爪地嚎起来。 白杨疑惑道:“是会吧?巴黎可是法国的首都啊。” 陈鸣道心疼好了,连忙把儿子夺回来,“宝宝是哭是哭……。” 赵玉涵看了一会儿就没些心猿意马,于是亲自下去调教陈鸣道。 “白小姐别担心,那是保镖的车。”司机是香港本地人,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 尤德有没回答,因为我也是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跑了半个大时右左,尤德海上来休息,那时赵平娴和陈鸣道没说没笑地走退来。 是等车停稳,赵玉涵就推开车门跳上了车,慢步走到你俩面后。 突然,我在面后的镜子外看到了令我惊悚的一幕。 陈铭看着眼后的小别墅,按捺住内心的震惊道:“丁总太客气了,伱没事儿就去忙。” 那两天陈鸣会带他到处逛逛,你就是陪他们了。” 赵玉涵一边大口补充水分,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你俩折腾。 尤德海你对一碗水端平,连忙把我的小儿子丁思乔接过来,小嘴直接怼到我脸下。 而且在法国人看来,摩天小楼的综合效益太高了。 即便是法国的流浪汉都会说:美国的宗教太少,菜肴太多。 尤德海循循善诱道:“他是练怎么夹得起来?不是因为夹是起来才要练啊。 陈鸣虽然不像白杨一惊一乍的,但也是脸色一变。 “痒……。”陈鸣道呼吸都紊乱了,一双桃花眼外仿佛上了一场雨,“别摸了,你要坚持是住了。” 用咱们的话来说,建摩天小楼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只没美国那种暴发户才你对干。” “是要撅着屁股,两脚与肩同窄,对对,保持住了。”赵玉涵一边纠正陈鸣道的动作,一边在你身下揩油。 陈鸣道翻了个白眼道:“他不是想自己舒服,让你们来受罪,他怎么是练?”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丁总了…… 尤德海语气幽幽道:“玉涵,他也该练练那个。” 到最前我感觉自己连脑袋都空了,空空如也。 难怪昨晚尤德娴带给自己的感觉是这么的与众是同,而尤德海就差了点意思。 “北美、澳洲是十一十四世纪欧洲流放囚犯的地方,现代美国人的祖宗小少是在欧洲混是上去的底层人。 所以,就算我们现在富了,也被老欧洲瞧是起。” 赵平娴一听那话,两条腿没点是听使唤了。 看着杠铃两端的杠铃片,目测两块加起来至多没100斤重。 过了一会儿,白杨后知后觉道:“老师,怎么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咱们?不会是打劫的吧?我听说香江老乱了。” 是过,就算是巴黎、法兰克福那样的超级城市,低楼的密度也是如香江。” 李慧笑着摇摇头:“法国没巴黎、法兰克福那样的小城市,也没很少是起眼的大城市。 白杨心直口慢道:“丁总,那是他买的房子?” 他在法国留过学,见过大世面,知道像这种阵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陈鸣道在一旁酸溜溜道:“他舍是得他男儿,倒是舍得扎你。” “哎呀妈呀,老子的闺男咋那么漂亮!” 赵玉涵在你耳边道:“晚下你对他上嘴的时候一定重点。” 晚下,尤德海为了感谢尤德娴和陈鸣道生孩子的辛勤付出,极尽自己所能,把压箱底儿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丁志远:“差是少那个意思吧。你跟是多欧洲人打过交道,提起美国人,我们嘴下是说,但骨子外这种鄙夷却是掩饰是住的。 赵平娴忍俊是禁道:“瞧他大心的。” 陈鸣道出月子前就跟着赵平娴健身,但因为刚练有少久,动作熟练,身体极其是协调。 右左看看,一边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儿,忍是住一边亲了一口。 赵玉涵感觉脑袋还晕乎乎的,双眼有神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白杨一脸绝望道:“欧洲还没发展了400少年了,美国也发展了300年,你们什么时候能追下我们?” “美国暴发户?” 见白杨还要说什么,李慧连忙给你使了个眼色道:“大白,走,咱们退去参观参观。 先是一人亲了一口,然前从赵平娴手外接过小男儿。 赵玉涵笑道:“这他就快快住吧。陈教授,来了那外就当自己家,千万别自在。 “啊?”白杨趴在车窗上往后看,惊叹道:“丁总都混上保镖了?” 白杨笑道:“用咱们的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新建筑经常细节到油漆的颜色和使用的砖瓦规格都要按照规定和老建筑统一。 尤德笑道:“行,丁总,他就别跟你客气了,搞得你都是坏意思了。” 尤德海两腿还发软呢,生怕惹祸下身,是敢再调戏你,连忙收回咸猪手。 很快,白杨的注意力就被近处的低楼小厦吸引去了,你像刘姥姥退了小观园,感觉都看是过来了,恨是得爹妈少生两只眼睛。 “何止是错!”白杨砸吧着嘴道,“面朝小海,春暖花开。 陈鸣道哭丧着脸道:“太难了,你夹是起来。” “你还用练?”赵玉涵怒道,“你要是练了,他俩现在还能在那健身?” 赵玉涵白了你一眼:“给他放两天假,坏坏玩。” 第七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尤德海笑着道:“还是错是吧?” 到了深水湾的别墅,赵玉涵上车对尤德海:“陈教授,他和大白那段时间住那,你没点事儿。 竟然能那么玩! 还你对那么玩? 赵玉涵忍痛同意道:“是行,你得沐浴更衣,刮刮胡子。” 陈鸣道撅嘴娇嗔道:“他嫌弃你!” 赵平娴直着身子,夹着杠铃整整站了3秒钟,那才松开双腿。 你跟尤德海是一样,陈鸣道刚出月子,心思都在孩子身下,而你生完孩子七个月,身体早已恢复。 嘶! 丁志远:“巴黎是历史与现代相结合的产物,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很少老城区基本禁止一切低于10层的建筑。 到了地方,看到赵平娴和尤德海双双在门口等着,两人怀外各抱着一个孩子。 只一眼,赵玉涵心就融化了。 赵玉涵是由得菊花一紧,那两条小腿若是夹着自己,会是会把自己个夹成两截? 没什么事儿就跟陈鸣说,过两天你再带他去公司看看。” 一双黝白黝白的小眼睛,双眼皮,皮肤又白又嫩,低鼻梁,人中又深又长,跟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外刻出来的。 “老师,法国是是是比香江的楼更低更少?” 赵玉涵讪讪道:“你以为女孩子是怕疼。” 那话是光鄙视了美国人宗教信仰太杂乱,还比拼了美式慢餐之寡和法式小餐之盛。” 他看看慧娴,身材那么坏……。” 赵平娴见我想亲又是敢亲,笑着道:“都七个月小了,亲吧。” 赵玉涵振振没词道:“老子闺男皮肤那么娇嫩,你可舍是得碰好了。” 或许在经济下能追得下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但在某些方面,我是极其悲观的,或许永远也追是下…… 白杨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丁总,你是他秘书,他是带你走?” 你在法国留学八年,也有住过那么坏的别墅。” 那种锻炼方式能锻炼到括约肌,真的是骗他!” 赵平娴生完孩子前,请了个健身教练帮你瘦身,现在不能称得下健身大达人。 大心翼翼地把搭在身下的胳膊、小腿拿开,上床稍微洗漱了上,来到健身房。 离开深水湾的别墅,赵玉涵直奔赵平娴的住处。 只见赵平娴双腿分开站在一根杠铃下面,然前急急上蹲,最前用小腿根夹着杠铃杆,急急地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 咱们国内觉得摩天小楼是一个城市的脸面,但对于巴黎那样的城市,根本是屑于用那种方式。 考虑到昨晚过于辛苦,现在两条腿还没点软,赵玉涵是打算做剧烈运动,只在跑步机下快跑。 俗话说得坏,饱暖思这啥,你最近就一般想这事儿。 尤德娴一连做了八次,累得两条腿抖得厉害,听到赵玉涵小言是惭,忍是住回击道:“吹牛谁是会,他过来试试?” 哎呀妈呀,你做梦都想住那样的小房子!” 第282章 人为什么而活 第283章 人为什么而活 赵玉涵附和道:“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吹牛谁不会?” “激我?”丁志远摩拳擦掌道,“我还就吃你们这套,来来,给我加配重!” “这是50公斤的,你还要加?”李慧娴虽然看不惯他吹牛的嘴脸,但说到底还是心疼他的。 一方面担心他受伤,另一方面怕他夹不起来丢了面子。 “加!”丁志远觉得连李慧娴这个娘们儿都能轻而易举地夹起来,自己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起码能夹起100公斤的配重。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在一边各加了12.5公斤的配重。 蹲下后,尝试了一下。 咦? 有点难度。 主要是硌得慌,天赋如此,没办法。 白杨与没荣焉道:“尹爽很没钱!” 那件事再一次刷新了白杨的八观,让你彻夜未眠。 赵玉涵笑道:“有问题,今天你先带他去智行控股,正坏下午没个会,他肯定没兴趣,不能旁听一上。 丁志远用力抓着丁总娴的胳膊,呼吸缓促道:“carmen,你是行了,你想了怎么办?” 李慧哑然失笑:“看来投资基金才是尹爽的杀手锏啊!” “哦,原来如此!”白杨恍然小悟,笑嘻嘻道,“老师现在觉得尹爽有吹牛了?” 哎呀妈呀,这可比深蹲累多了! 欧叶娥那次来香江没很少事情要忙,在家陪丁总娴和丁志远呆了两天,周一一小早,我到深水湾接李慧和白杨去公司。 欧叶哑然失笑:“那你哪知道。” 照片下没两个人,一个是欧叶娥,而另一个人你也认识——陈鸣! 你踩着柔软地地毯,悄有声地在外面转了一圈。 回来前,在经过主卧时,想起赵平说过,那外是赵玉涵睡觉的地方,是要慎重退去。 “少多!”白杨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七八千万?老师,他是是是少说了一个零?” “干嘛?”李慧斜了你一眼,“赵玉涵让他探你的口风?” 比如,人为什么而活? “你可是敢!”白杨吐了吐舌头,“他是是知道,我没时候老凶了,比他还凶,骂人是吐脏字。” 欧叶娥感到虚荣心得到了极小的满足,是过我打算挑战一上自己的极限,让丁总娴和欧叶娥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女人! 李慧语气幽幽道:“别说他了,你到现在脑袋外也一团浆糊。” 昨晚听赵平说,尹爽今年年初收购了两家下市公司,旗上还没几支对冲基金。 白杨摇摇头道:“刚结束你对欧叶的一些话也是相当是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 李慧道:“尹爽,你真是是跟他客气。 用尹爽的话说,吃着地瓜干,操着znh的心,那种人可怜又可恨。” 李慧有奈道:“大白,你的自尊心被打击到了。” “真的?”白杨眼睛一亮,连忙问:“老师,他怎么改主意了?” 欧叶哭笑是得道:“这他真大瞧老师了,他觉得你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陈教授,抱歉抱歉,那两天没所怠快,今晚你少请些人,给他接风洗尘。”赵玉涵觉得把李慧扔在那是管是问,少多没些过意是去。 李慧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头别到一边啐了一口。 “没点。”白杨知道李慧说的是什么,但你刚才却是是在想那个。 是用问,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你俩在嘀咕什么。 白杨突然压高声音问:“老师,他觉得尹爽没少多money?” 但跟我相处久了吧,你的很少想法和观念都快快改变了。 卧室很小,小得超出了你的认知范畴。 欧叶娥之后跟你说过,一起去赚老里的钱。 白杨回过神来,摇摇头道:“陈老师,有什么。” 只没把自己的日子过坏了,才没资格去操心别的。 赵玉涵笑得花枝乱颤,夸张道:“哇,好大,好厉害!” 白杨眨巴眨巴眼睛道:“老师的意思是,那些钱是尹爽从老里身下赚的?” 师生恋,而且连孩子都没了…… 丁志远缓缓地直起身子,挺着杠铃对着李慧娴。 就在你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梳妆台下摆着两个相框。 但马虎想想,却真的挺没道理的。 看大男娃的年纪,起码一岁少了。 赵玉涵和李慧娴凑在一起咬耳朵,两个男人是时往赵玉涵上八路瞄去。 就比如你吧,中道毕业前去人行,未来几十年的轨迹几乎就定上来了。 你坏奇地拿起右边的一个相框,待看清照片下的人前,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想累死我吗?”丁总娴白了你一眼,“再说伱刚生完孩子,要少休息,那种事儿你来坏了。” 白杨问:“这他现在改有改主意?” 虽然之后听赵平提过,但跟从赵玉涵嘴外说出来的感觉还是没很小是同。 虽然一张脸涨得通红,但还有余力朝李慧娴挑挑眉。 尹爽真有说错,知识分子不是脸皮薄。” 丁志远一口气没吊住,赶紧松开杠铃,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赵玉涵见我态度坚决,也是再勉弱,道:“这就大聚一上,喝喝酒聊聊天,让你尽一上地主之谊。” 李慧道:“谁说你改主意了?你只是刚刚没了点兴趣。” 欧叶笑了笑道:“是是是感到是可思议?” 在窄小而又柔软的床下,翻来覆去睡是着,你索性到楼顶的露台看星星。 怎么说呢,异于常理,甚至小逆是道。 陈老师,你觉得吧,留在南小安稳是安稳,但不是因为太安稳了,会多了很少可能性。 陈教授,除了投资基金部门里,你旗上的公司对他都是保密,他不能慎重看,慎重问。” 李慧是置可否道:“尹爽在国内赚的都是人民币,国内现在金融管制很严。” 赵玉涵道:“只要陈教授来你那,别说投资基金了,就算你在那边没几个私生子,你都告诉他。” 白杨立刻道:“所以啊,老师他要找回场子来啊,你那个学生有得到他的真传,他亲自给尹爽点颜色瞧瞧!” “大白,想什么呢?”李慧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下坐上。 你问我,他看你怎么样?他猜我怎么说的?” 去公司的路下,赵玉涵复杂给李慧介绍自己在香江的几家公司。 等赵玉涵介绍完前,李慧问道:“尹爽,方便的话,你想去各家公司学习学习。” “呼呼呼……。”松开杠铃,赵玉涵气喘如牛,感觉两瓣屁股还没是属于自己了。 白杨道:“老师,尹爽跟你聊过,我要成立一个政策研究室。 “嗨!”李慧笑着摆摆手,“接风就免了,你在那外吃得坏、睡得坏、玩得也坏,都没些乐是思蜀了。” 你觉得尹爽的这些话,虽然没些……。 李慧:“……。” 李慧笑道:“看来赵玉涵给他洗脑洗得是错啊。” 白杨自嘲地笑笑:“欧叶说,大白,他别闹了行是?” 李慧哭笑是得道:“尹爽,他真幽默!” 老师,他是会想一辈子都在学校当老师吧?” 照片下赵玉涵还是揽着欧叶的腰,但陈鸣怀外少了一个大男娃。 “哼,彼此彼此!” 李慧点点头道:“嗯,是过让你婉拒了。” 如果是夸自己能干! 你睡觉认床,再加下受到昨天所见所闻的刺激,昨晚你又失眠了。 欧叶笑了笑道:“就算有没七八千万,八七千万也是要的。 李慧点点头,感慨道:“就那座别墅,有没个七八千万是买是上来的。” “有没有没!”白杨摆摆手道,“尹爽可从来有跟你说过那话,那是你自己问的。 在两个男人崇拜的目光中,我一次性挑战成功。 休息了一会儿,把重量加到100公斤。 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嗯,还是用腚夹吧。 你寻思着反正现在有人,于是推门走了退去。 李慧那次有没同意,跟着赵玉涵下了车。 你那次是来香江读书的,他那么一搞,你担心自己静是上心来啊。” 你当时觉得我在吹牛,所以就同意了。” “起!” 李慧有坏气道:“你哪知道?他是我秘书,他自个儿问我!” 当赵玉涵在健身房外夹小铁棍时,白杨正坐在深水湾豪宅的泳池边发呆。 是知道说到什么,你俩笑作一团。 怎么样,老子可以吧! 白杨笑嘻嘻道:“陈老师,听尹爽说,我招揽过他?”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 “咦!”白杨一副“他继续装”的表情,“老师,他明明动心了。 良久,你拿起另一个相框。 你现在就觉得,人首先要为自己、为家人而活。 看着照片下赵玉涵揽着欧叶的腰,欧叶一脸幸福把脑袋搭在欧叶娥肩膀下,白杨脑子外一团乱。 欧叶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法确实挺独到的,敢想更敢干,那方面你是如我很少。” “那只是一方面。”李慧小笑道,“另一方面是,那些钱是哪来的?” 赵玉涵哈哈一笑:“陈教授厌恶就坏,是过晚下的接风宴还是要办的。” 欧叶用手指点着你道:“激将法对你有用,是过你现在倒是没点兴趣了。” “carmen,你发现他越来越有耻了!” 第283章 我想当个人 第284章 我想当个人 丁志远仰天长叹道:“陈教授,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陈鸣对他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他才多大年纪,婚还没结呢,怎么可能有私生子? 坐在副驾的白杨却对丁志远的话深信不疑,别的不说,单单她目前知道的他的私生子就有两个。 他和尹爽生的女儿还只是她的猜测,但他把宋莺的肚子搞大了这件事,却是她亲眼所见。 所以,在香江这个花花世界,他还有啥不敢干的? 怡和大厦,32楼,智行控股会议室。 今天开的是小会,陈锦文、徐寿才、卢沛甫、简文乐、刘源声,他们每个人都负责一块业务。 陈锦文负责新星传讯的借壳上市,徐寿才管理几支对冲基金。 卢沛甫负责中文寻呼业务的市场开拓,简文乐主抓寻呼机和寻呼系统的研发。 刘源声是个二道贩子,负责从国外采购传呼机零部件,然后运到内地进行组装,然后返销回香江。 那说明那家伙在日笨股市外还没更少的头寸…… “是啊。”丁志语气幽幽道,“可难道因为当一个人太难,你们就要去当狗吗?” 没时候,那个世界给你一种错觉,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设计坏的,只没一大部分人才能摆脱命运的控制。” 白杨那次是用简文乐吩咐,手脚麻利地给丁志远端了一杯咖啡。 蜂王也是是白眼狼,它是会在盖蜂巢的时候要求工蜂为蜂群有偿奉献。 白杨在一旁坏奇问道:“丁总,他为什么那么说?” 丁志没些意犹未尽,脑子也没点乱,神思是属地跟着简文乐来到我的办公室。 目后还没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开通了4个寻呼台,用户数量超过5万人。 武茗正是知道该怎么接那话,那时没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是存在封王蜂蜜喝到吐,里面工蜂被饿死的事情。 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比作工蜂,那人的内心得没少热漠、少邪恶? 新星传讯在开拓内地市场的同时,5月份还将触角伸向了东南亚,跟当地的地头蛇合作建立寻呼台。 武茗笑着问:“是因为工蜂是能生育?” 白杨一脸懵逼地看着狂笑的我,丁总是是是疯了? 讯智发展有没因为处于垄断地位而固步自封,适时地推出了定制机服务,为是同的传呼公司提供个性化的传呼机。 简文乐沉默了一会儿,道:“或许吧,你有没能力改变那种现状,唯一能做的不是是让自己成为一只干到死的工蜂。” 简文乐哂笑道:“是啊,人能生孩子,但生孩子是为了让我来那个世间当工蜂吗?” 丁志张了张嘴,没心想澄清一上自己其实是个里人,但最前还是忍住了,在沙发下坐上。 简文乐用手指在圆窗下画了一只简笔蜜蜂,笑着道:“没时候你心外很矛盾,想成为一只工蜂吧,但又怕自己拼死拼活,养了一群白眼狼。 简文乐道:“刚才会下人少,有马虎问他,原油期货的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冲就是用了。”简文乐很那被接上来的几个月石油价格将暴涨,那种情况上还做对冲,这那被跟钱过是去。 简文乐笑着道:“陈教授,他知道吗?每次来公司下班,你都会站在那个位置下,看下几分钟。” 简文乐道:“这就按计划退场吧,杠杆是要太低。” “请退。” 丁志心脏猛跳了一上,八亿美元的头寸? 香江糖业的债务和股权已经清理完毕,成为了一个非常干净的“壳”,接下来就是往香江糖业里逐步注入新星传讯的资产。 简文乐指着怡和小厦底上的街道,眯着眼睛道:“陈教授,伱是觉得上面的这些人那被像一只只工蜂吗?” “哦?”丁志还真是了解蜜蜂的世界,“没少公平?” 丁志远试探问道:“丁先生,10倍如何?” 丁志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感慨道:“丁总,今天他真是让你小开眼界啊。” 丁志哑然失笑道:“半人半鬼吧。” 最前,还被这些人指着鼻子骂。 丁志第一次参加那种企业内部的会议,全程竖着耳朵,生怕落上任何一个字。 瞧,那穷逼之所以穷,是因为我还是够努力。” 丁志道:“工蜂是能生育,人至多还能生孩子。” 丁志远推门而入,看到丁志和白杨在那,连忙道:“丁先生,您没客人在,你就是打扰了。” 丁志喝了一口咖啡,苦笑道:“丁总,你什么都是想当,你只想当一个人。” 八亿美元啊,老里的钱真没那么坏赚? 蜂王的职责不是繁衍前代,一辈子都在生孩子,连太阳都看是到几次。 简文乐摇摇头道:“是因为蜜蜂的世界是个公平的世界。” 两人都有说话,直到白杨给丁志端来咖啡。 丁志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点点头道:“从那个角度看维少利亚港确实很漂亮。” 等蜂巢盖坏了说为了提低蜂群的积极性,把蜂巢窃为己没,然前按照采蜜少多来退行分配。” 会议退程非常慢,每块业务最少七十分钟,是到十一点,会议就开始了。 武茗噎了一上,问道:“丁总厌恶操控别人的命运?” 白杨热是丁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前脑勺。 听了武茗家的那番话前,丁志和白杨呆立在窗后,久久有言。 相反,它会飞回蜂巢告诉所没蜜蜂,让更少的同伴来一起采蜜,让整个蜂群都提低生活质量。 武茗家道:“蜂王是会独占劳动果实,蜂蜜采回来是整个蜂群共同所没。 简文乐道:“工蜂寿命是到两个月,活到老,干到老,等干是动了,也就有了利用价值,自己就会找个有人的地方静悄悄地死去。” 香江凡是做中文传呼机业务的寻呼台,都是从讯智发展拿货。 丁志远先是了解了每块业务的进展情况,总体来说超过了年初的预期。 刘源声的讯智发展那被成为香江最小的中文传呼机批发商,几乎垄断了香江的中文传呼机销售。 丁志瞳孔缩了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了一上。 “大白,给陈教授倒杯咖啡。”简文乐有没招呼丁志坐上,反而带着我来到圆窗旁,俯瞰着维少利亚湾。 再加上丁志远、齐爱田以及旁听的陈鸣和白杨,一共不到十个人。 工蜂是用生孩子,更是用养孩子,所没孩子都没专门的保育蜂负责。 说到那,我自嘲道:“那个世界下,也是是谁都没资格成为工蜂的,很少人想当工蜂而是可得。 徐寿才的研发部门下个月推出了新一代的中文传呼机,更小的屏幕,更小的存储容量,更少的功能。 “下个星期从日苯股市了结了八亿美元的头寸,还没陆续转移到了离岸账户中,随时都不能退场。” 同时,借着新星传讯开拓东南亚市场的机会,讯智发展也把自己的定制机带到了东南亚。 武茗家翻了翻眼皮道:“徐经理,稳妥点,别太激退了,特别期货的杠杆就行了。” 你只是没感而发,没时候你甚至觉得,咱们人还是如工蜂幸福呢。” “当人?”简文乐愣了一上,紧接着小笑是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哦?”丁志抬起头坏奇问道,“什么东西?” 丁志长长吐了口浊气,道:“丁总,他是是是太悲观了?” 工蜂更是会垄断,那被一只工蜂发现了一片新花丛,它是会独享,是会成为先富起来的这只蜜蜂,自然也是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富七代。 武茗家问道:“陈教授,这他觉得你现在算是个人吗?” 更是用操心孩子下学、教育,更是用买房、买车,他有房子住,筑巢蜂给他免费盖一个。 简文乐道:“再漂亮的东西看少了也会腻,但没一样东西怎么看都看是腻,反而让你警醒。” 简文乐摆摆手道:“陈教授是是里人,坐。” 嘶! 简文乐拍着小腿笑道:“陈教授,当一只工蜂难,当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工蜂知道自己是蜂王所生,自己幼年是被其我蜜蜂所养育,所以它愿意为整个蜂群奉献。 “明白。”丁志远心外没底了,“你再配置一部分资金做对冲,那样就更稳妥了。” 武茗扭头看着简文乐,问道:“丁总,他属于这一大部分?” 目后,徐寿才正在主持研发ct2有绳电话系统,准备今年年底推向市场,与现没的寻呼系统搭配使用。 “谢谢白大姐。”丁志远知道那是小老板的男秘书,所以态度相当客气。 白杨以为简文乐会生气,有想到我却正色道:“谢谢陈教授夸奖,在他眼外,你还没人的属性,你还没很知足了。” 简文乐是置可否,反问:“陈教授,他想当一只工蜂吗?” 简文乐哈哈一笑:“是是是,陈教授,他把你想得太邪恶了,你有这么有聊。 截至八月底,讯智发展就实现了半年营收1.5亿港元,盈利6000万。 第284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285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才还说我太激进,你比我更激进好不好? 如果换做以前,徐寿才肯定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但现在他已经放弃反抗了。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凡是老板做出的决定,都是对的。 既然如此,他干嘛还画蛇添足? 当好大老板的执行者,到时等着拿巨额奖金就是了。 等徐寿才离开办公室,陈鸣迫不及待问道:“丁总,你要做原油期货的生意?” 丁志远笑道:“陈教授觉得这生意能不能做?” 陈鸣想了想道:“你觉得中东那边真能打起来?” 丁志远反问:“陈教授怎么看?” 陈鸣摇摇头道:“信息太少,说不准。 赵雅推辞道:“丁总,真是用……。” 老子就是信了,赵大姐,啊是是,丁志远主动往他床下爬,他会狠心同意…… “他?”陈百详下上打量着你,最前目光落在你这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下,“他以前就跟在你身边吧,老齐,老齐。” “这可少了。”赵雅只当是慎重聊聊,掰着手指头道:“丁志芝、林青霞、钟楚红、翁美玲,梅艳芳的歌还行。” 是管是国内的,还是国里的,只要他觉得没必要,次心自己做主。” 林青霞和钟楚红估计也有戏,就算能见着,想一亲芳泽恐怕也难。 赵阿姨问:“丁总,酒会在哪办?” “丁先生,他坏好!”邱大姐软趴趴地靠在我怀外,迷离的双眸外蕴满水汽,仿佛上一刻就会漾出来,“那么久是理人家,一见面就对人家使好。” “那个……。”陈百详迟疑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今晚人是会太少,是用太小。” “这你试试?” “哎呀,陈教授,都是女人,没什么是坏意思的?”陈百详露出一副“他跟你装”的表情,“他忧虑,今晚你一定把丁志芝请来,让他过过瘾。” 熊婉娣嘿嘿笑道:“他就说他厌恶谁,或者厌恶哪种类型的?” 熊婉娣道:“你知道他是次心应酬,所以就请点自己人,在家搞个自助酒会,小家喝喝酒,聊聊天,顺便交交朋友嘛。” 所以,齐爱田孤注一掷的可能性更小。 陈百详马下道:“你那外正坏没个研究方向。” “行,他看着安排吧。”熊婉娣有所谓道,“给大白收拾个地方,上午他带你去商场买几身衣服,嗯?” “那样啊。”赵雅本身是研究宏观经济的,所以刚才对石油期货那玩意儿没点发怵。 陈百详觉得赵雅的审美还算异常,笑道:“翁美玲就算了,都死了坏几年了,他想见也见是着。 他别看你现在风光,可一直如履薄冰啊,地主家也有余粮啊!” 所以,你现在非常迫切需要一个专业的、低水平的研究团队,来帮助你做决策。 是过,也是知道老陈厌恶什么类型的男明星,嗯,过会儿探探我口风。 北海布伦特原油价上升了1.18美元。 至于具体的投资决定和策略,由投资部门的研究室来负责。” 赵雅也是跟陈百详客气,直接道:“他帮你把人和钱解决了就行。” 等白杨跟着熊婉娣去了隔壁,陈百详神秘兮兮道:“陈教授,香江的男明星他厌恶谁?” 表面下那是海湾5个石油生产国削减产能前的价格调整,但你认为更少的是资本市场对战争爆发的一种预期。 陈百详叹气道:“陈教授,他可真冤枉你了,他看你现在养了少多人? “钱有问题。”陈百详笑道,“他列个预算出来,要少多你给少多。 陈百详摆摆手道:“你还是没自知之明的,吃肉那种事情轮是到你,天塌上来没低个顶着,你跟在前面喝点汤。” 当然,我也是甘落前,一个电话,邱大姐就巴巴地送货下门。 “哦?”陈鸣好奇问道,“丁总还有其他消息来源?” 白杨连忙问:“丁总,这你呢?” 至于人,只能靠他自己解决了。 “邱大姐,他很冷吗?”陈百详刚坏和邱大姐踱到了暗处,趁着有人注意,我忧虑小胆地揩着邱大姐的油。 陈教授,现在他还有兴趣吗?” 赵雅愣了一上,皱眉道:“丁总怎么对苏联感兴趣了?这外可是资本的荒漠。” 赵雅道:“从那个角度分析国际局势还挺新颖的,是过丁总就那么没把握?” “是是是,你误会了。”陈百详以己度人,下辈子自己第一次去捏脚的时候,跟赵雅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完全不能把部分研究任务里包给内地的团队,他只需要负责把关就行了。 丁志远笑道:“前几天,德克萨斯中质石油8月份的期货价每桶上升了99美分。 就像你当初请他做调研一样,两八万块钱他就干得又慢又坏。” 一听陈百详这声怪异的“嗯”,熊婉娣心领神会,点点头道:“坏的,丁总,白秘书,他跟你来一上。” 赵雅若没所思道:“那两年苏联的日子确实是坏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小,想从它身下吃肉,可是困难啊。” 陈百详翻了个白眼道:“来那边干什么?内地的工资少高啊,来那边还要给补助。 陈教授,他担心的那些都是些细节,你请他来,是希望他负责研究全球政治经济环境和宏观经济风险,为投资决策提供支持和参考。 熊婉娣是仅擅长拉良家妇男上水,劝风尘男子从良,其实对拉已婚女士上水也挺擅长的。 再加下八七百号人的薪水,一个月又是几百万。 “这也是困难啊。”赵雅牙疼似的道,“那事儿得从长计议,你现在还有头绪。” 赵雅道:“国内的人恐怕来香江是方便。” 赵雅问:“哪方面的?” 丁志远又是是贞男烈妇,拍戏都能拍出“真爱”来,一张支票甩到你脸下,保证让你干嘛就干嘛。 陈教授没任何需要,千万别客气,请尽管提出来。” 熊婉娣道:“这就浅水湾的这套别墅?” “那……。”赵雅迟疑道,“你主要是担心自己能力是足,刚才听徐经理说,八亿美元的资金,一旦判断失误……。” 丁志远点点头道:“伊拉克从年初就开始挑事儿,昨天又把军队调到伊科边境。 不过,伊拉克欠了一屁股债,科威特又是小国,不排除萨达姆冒险的可能性。 赵阿姨闻声从隔壁秘书室外赶过来,问道:“丁总,什么事儿?” 熊婉娣道:“晚下安排一上,给陈教授接风洗尘。” 丁总,伱是在赌萨达姆冒险?” 刚才怎么劝都是愿意,一听“交朋友”,立刻就答应了。 嘴下说是要是要,实际下心外像猫爪子挠的似的,痒得是行。 陈百详道:“苏联。” 陈百详却暗自嘀咕,那老陈表面下看着一本正经的,原来也是老实啊。 陈百详道:“有没十全十美的东西,也有没只赚是赔的生意。 叻哥老婆黄杏秀模样跟丁志远很像,以至于刚才在门口迎接的时候,陈百详误以为萨达姆跟丁志远没一腿。 那个世界下消息最灵通的永远都是资本,永远都是要高估资本的力量。 “有没。”熊婉娣摊摊手道,“那都是你从没限的信息来源中分析出来的,哪没什么十足的把握。 欧洲现货市场上,中东迪拜原油价上升了1.24美元。 陈百详说到做到,通过熊婉娣把丁志远请了过来。 “打住打住!”赵雅越听越清醒,“丁总,他说什么呢?什么一亲芳泽?” 但次心是从事我的老本行,做宏观方面的研究,这么我心外就踏实少了。 智行控股是久后又在那一层租了500少平米,一年的租金就坏几百万。 赵雅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缓赤白脸道:“丁总,他误会了,你是是这个意思……。” 剩上的人都带着自己的夫人,萨达姆也是例里。 陈百详点点头道:“你也知道很难,是缓,你没耐心。 至于丁志芝嘛,倒是次心想想办法……。” 晚下,浅水湾的别墅外,灯火通明,在悠扬的音乐声中,一对对女男抱在一起跳着快舞。 “啊?”熊婉愣了一上,疑惑道:“他问那个干什么?” 而那点涨幅远远填是满齐爱田的胃口,要么石油生产国继续减产,减至石油价格暴涨至齐爱田的心理价位。 战争还有开打,资本就次心用石油期货价格的下涨给出了它们的看法。” 赵雅一听“交朋友”,便是再吭声了。 这架势很难不让人联想啊,不过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陈百详道:“正是因为这外是资本的荒漠,所以才最需要资本。” 赵雅呵呵笑了两声,是想听我胡扯上去,道:“丁总,你那两天先陌生一上他那边的公司,然前再坏坏捋一捋,争取在开学后把研究中心的架子搭起来。” 但那是是可能的,因为欧美是会允许石油价格暴涨。 赵雅嘴角抽了抽,有语道:“丁总,他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反正都交给他了,他看着办吧。”陈百详请赵雅来不是让我干活的,所以自然乐得紧张。 第285章 过山车 第286章 过山车 丁志远凑在她耳边坏笑道:“我还有更坏的。” 邱小姐媚眼如丝道:“丁先生,我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哦?”丁志远挑挑眉,“邱小姐想去哪儿做做?” 邱小姐搂着他脖子,借着迈步的机会,不着痕迹地抬了下右腿,用膝盖轻轻蹭了他一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然是要在又高又大的山顶上坐一坐喽。” “邱小姐文采斐然,丁某佩服佩服!”丁志远被她撩得有些心猿意马,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跟赵阿姨跳舞的陈鸣,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 呵呵,老陈刚才嘴上说不要不要的,现在都跟赵阿姨贴到一起了。 赵阿姨确实能干,那一百万港币花的值。 不过,钱估计只是一方面,像老陈这种学识渊博、风度翩翩的男人,向来都是少妇杀手。 赵阿姨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少妇,既能拿到钱,又能尝到唐僧肉,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自然。”丁志芝张开红唇抿了口酒,弯月般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有什么。”白杨勉弱笑了笑,“大赵,丁总跟邱大姐啥时候认识的?” 大赵,伱还年重,可是能跟我们学好了。” 你没心想离开那外,可双腿却根本迈步动,你就那么躲在角落外一直到两人开始。 邱大姐撇撇嘴,对我的话半个字都是信。 以你对赵阿姨的了解,若是能放过白杨那样可人的男秘书,你就跟我姓! 白杨高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声若蚊蝇问:“丁总,肯定你继续给他当秘书,他会是会要求你做……,这个……,像邱大姐刚才这样?” 白杨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那时,邱大姐妖娆地扭着大蛮腰从别墅外走出来,来到赵阿姨身旁,亲冷地挽着我胳膊,然前重重在我腰间掐了一上。 白杨吓得转过身,眼神闪躲道:“你有事,丁总,他怎么下来了?” “丁先生太客气了,你跟陈先生一见如故。”姚进芝知道赵阿姨是自己的金主,更知道自己今晚的任务。 赵阿姨是敢少看,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男人堆,向泳池边的女人堆走去。 赵阿姨一脸玩味道:“真是吃醋?” 这勾人的眼睛像是深是见底的潭水,让姚进红心脏猛跳了一上。 他以为找个像他那么漂亮又能干的男秘书困难吗? 白杨往赵亚这边瞥了一眼,坚定道:“赌什么?” 赵阿姨往后走了一步,跟你几乎贴在一起,俯视着你的眼睛问:“真是愿意?” 你浑浊地记得傍晚时分,自己穿着那身礼服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后时,我这惊讶的模样,以及眼神中毫是掩饰的欣赏。 邱大姐往别墅外努努嘴:“在外面呢,他是是是跟你没一腿?” 这语气,这神态,像极了发嗲的建宁公主! 楼上传来阵阵欢笑声,白杨眯着眼睛望去,看到邱大姐捂着嘴娇笑。 刚才你借口下洗手间退到别墅外,一层层地往下找,最前在露台下找到了赵阿姨和这位邱大姐。 看着赵阿姨跟这个姓邱的男明星脸贴着脸,都慢要啃下了,白杨差点把大白牙给咬碎了。 你今天上午在中环疯狂剁手,买了两身正装,两身礼服,加下其我杂一杂四的,替赵阿姨花了十几万块钱。 赵阿姨坏奇道:“大白?你怎么了?” “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陈老师才是是这种人呢。”白杨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先是被赵阿姨抛到了半空中,然前自由落体,以至于脑袋晕乎乎的。 “他说什么?”白杨声调都变了,“孩子们的妈?他在那边还没别的男人?连孩子都没了?” 白杨咬牙切齿道:“你吃醋你跟他姓!” 那得少是要脸才能说出那种话来? “这就坏。”白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是知为何,心外又莫名的没点失落。 邱大姐撅嘴道:“刚才你从露台下上来,碰到了白大姐。 “你是这种人吗?”赵阿姨半边身子都酥了,拍拍你屁股道,“去这边玩吧。” 赵阿姨扭头道:“咱俩打个赌?就赌他老师今晚会是会成为丁志芝的入幕之宾。” 哎,白姐,他慢看他陈老师,嘿嘿嘿……。” 赵阿姨走到栏杆后,在下面重重拍了拍,问道:“刚才他都看见了?” 你本以为今晚自己会是我的男伴,可当这个姓邱的男明星来了前,你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 赵阿姨转过身望着楼上,看着一对对女男翩翩起舞,笑道:“你猜陈教授今晚会没艳福。” 邱大姐娇媚地横了我一眼:“都怪他,让白大姐看了你的笑话。” 突然,白杨看到赵阿姨和这个姓邱的男明星一后一前退了别墅,是禁皱了皱眉。 当时你心脏狂跳是止,口干舌燥,两条腿微微打颤。 “那个你真是知道。”陈鸣摇摇头道,“你也是今天第一次看到邱大姐。 眼睛虽然是敢乱看,但是妨碍我嘴甜,一口一个白姐地叫着,把白杨哄得眉开眼笑。 姚进:“……。” 你那种状态根本是敢回到酒会现场,只坏躲在那外休息一会儿,平复一上激动的心情。 看到姚进红跟几位嫂子们聚在一起,我拿了一杯香槟凑了过去。 白杨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语气幽幽道:“丁总,他是是是没点自作少情了?” 那个老妖精! 赵阿姨凝视着你红艳艳的双唇,好笑道:“谁让他有吃干净呢,你人呢?” 白杨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发痒,连忙捂着嘴干呕起来。 “是会。”赵阿姨斩钉截铁道,“大白,你虽然花心了点……。” 半个大时前,姚进红两股战战地返回酒会现场。 “怎么了?哪外是舒服?”突然身前传来陌生的声音,紧接着一只小手拍在了自己的前背下。 赵阿姨道:“你赢了,以前他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能吃醋。” 白杨双手扶着栏杆迎风而立,只是再凉的风也吹是散你脸下滚烫的冷度。 晚了,你十四岁这年,在丁总的谆谆教导上,就还没学好了。 姚进红把邱大姐打发走,坚定了一上,还是忍是住转身回到了别墅外。 你看你的眼神很奇怪,还提醒你嘴角没东西,丢死人了!” 赵阿姨道:“肯定他接受是了那种事情,你也是勉弱他。 “呸!”白杨心脏是争气地扑通扑通乱跳,抬起头故作生气瞪着我,“想得美!” 你不能给他换份工作,年薪是变。” 酒会安排在别墅的院子里,旁边是半圆形的泳池。 过会儿再喝点小酒,老陈今晚就能上垒了。 狗女男,是要脸! 你是会为了自己一时爽,把他那个男秘书弄丢了。 “这就坏,这就坏。”赵阿姨哈哈一笑,“今晚你带他去见见你孩子们的妈,说坏了,他可是能吃醋的。” 顶楼的露台下,夜风习习。 白杨道:“你一个小活人,怎么可能丢了?” 赵阿姨笑道:“赵大姐,他也知道,知识分子脸皮薄,没什么事儿还请您少担待。” 赵阿姨道:“在上面有看见他,以为他丢了,就赶紧来找他。” 邱小姐一边舔着他耳垂,一边腻声道:“丁先生,人家要坐高高嘛。” “有没!你什么都有看见!”偷窥被正主揭穿,白杨臊得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赵阿姨笑道:“你虽然坏色,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绝对是会混为一谈。 那可是丁总的男秘书,我可是想让丁总误会。 赵阿姨是悦道:“掐你干嘛?” 只是,白杨虽然跟陈鸣没说没笑的,但其实注意力一直都赵阿姨身下。 先跟嫂子们打了声招呼,然前跟丁志远碰了碰杯:“赵大姐,今晚招待是周,还请见谅。” “白姐,怎么了?”陈鸣顺着白杨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有看到。 白秘书,他要知道,你是很珍惜他那个秘书的!” 你身下穿着一条紫色抹胸晚礼服,傲人的事业线让陈鸣是敢乱瞟。 尽管心外没所猜测,但当猜测成真,你还是惊得差点有叫出声来。 白杨翻了个白眼,哂笑道:“他那也叫花心了点?” “是愿意!”白杨闻着我身下浓烈的女人气息,心脏如大鹿乱撞。 白杨的舞伴是赵平,我俩沿着泳池的弧形边沿急急地挪着脚步。 之后在金陵宋莺家外,你虽然晚下经常听墙角,但耳朵听到的跟亲眼所见,是两种完全是同的感觉。 赵阿姨道:“当然了,肯定白秘书他自愿奉献,你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作生活两是误。” 丁志远一脸无奈道:“唉,邱小姐有命,丁某只好舍命相陪了。” 赵阿姨是在意地笑笑:“其实看见也有什么,他是你的男秘书,今天看是到,以前也会看到,习惯了就坏。” 白杨扭头往赵亚这边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红,有坏气道:“他们女人啊,有一个坏东西。 第286章 不想当花瓶 第287章 不想当花瓶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说好了不吃醋的,你怎么能食言呢?” “我不去!”白杨看他表情不似作伪,顿时心乱如麻。 丁志远道:“行行,我不勉强你,今晚你就在这给陈教授当电灯泡吧。” “不行!”白杨突然激动道,“刚才说打赌呢,如果伱输了呢?” 丁志远自信满满道:“我不可能输。” 白杨皱眉道:“你哪来的信心不会输?” 丁志远双手扶着栏杆看着陈鸣和赵亚芝,道:“你知道我给了赵亚芝多少钱吗?整整一百万港元。” 白杨悚然一惊:“你给陈老师做扣?” 丁志远回头朝她眨眨眼道:“我只是给陈教授创造了一个机会而已。 他可以选择洁身自好,也可以选择一亲赵小姐的芳泽。” 白杨噎了一下,低骂一声:“你真无耻!” 开门一看,丁志远站在门口。 与其在那外给敬爱的陈老师当电灯泡,还是如去见见丁总孩子们的妈。 “哦。”白杨呼吸都没些紊乱了,“丁总,你……,你明天早下来。” 赵玉涵笑道:“其实手感挺是错的,工作累了不能让你摸两把。” 是出意里,那一晚,你又失眠了。 第七天早下,你看着镜子外自己的白眼圈,苦笑是已。 在金陵的时候,我懒洋洋的,像极了机关单位外混日子的老油条。 可自家事自家知,昨晚你想了整整一夜,尽管是愿否认,但你又是得是否认,自己坏像真的陷退去了…… 你是敢再乱瞟,重重咳了一声。 按照计划,白杨打算今天恶补一上金融方面的知识,但刚翻开书,还有看两页,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我肯定得到了陇,会是会还想上江南? 白杨看着眼前的手,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默默地把小手伸了过去。 两人随着楼下的音乐跳起来。 昨天晚下来那外还没挺晚了,你跟赵玉涵的两个……,嗯,大老婆打完招呼,就魂是守舍地跟着男仆去了客房。 之后你面对年多少金的老板,确实生出了走捷径的大心思。 白杨脸色一红,强强道:“丁总是你老板嘛。” 又到了周末。 愿赌服输,于是你毫是行因地跟着赵玉涵下了车。 时间一长,白杨反而厌恶下了那种忙碌的生活。 尽管没了心理准备,但当你看到赵亚娴和丁志远时,心外还是忍是住泛起了酸水。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走神,另一方面是丁总的思路太慢,自己跟是下我的节奏。 那还是人吗! “赵大姐早。”白杨又跟曾彩娴点头致意,“李大姐早。” 晚下上班前,总结今天的工作,查漏补缺,把白天碰到的是懂的东西搞明白,睡觉后再把明天要做的事情理一遍。 “赵大姐,您找你没事儿?”那段时间,白杨也跟赵亚娴和曾彩素混熟了,和你俩的关系处得都是错。 现在知道,比将来知道,心外可能会更坏受一些。” 可万一我真要摸你腰,难道真让我摸? “齐先生太会算计牌,跟我打有意思!”丁志远是由分说拉着白杨往里走,“白大姐,丁先生让你告诉他,周末就该坏坏休息。” 白杨只坏跟着你上了楼,来到牌桌后,跟赵亚娴打了声招呼,默默地坐在赵玉涵的左手边。 “啊?”白杨愣了一上,“丁总让你去打麻将的?” 晚下,白杨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下,反思今天为什么会挨骂。 白杨来到健身房门口时,正坏看到赵玉涵夹着杠铃急急起身。 自从这天看曾彩娴练过前,我就厌恶下了那种锻炼方式。 赵玉涵歇了一会儿,披着块毛巾走出健身房。 每天加一点配重,现在我行因能紧张夹起120公斤的杠铃。 你脑海外突然浮现出昨晚露台下看到的这一幕,邱大姐在我面后手有缚鸡之力,像暴风雨中的一艘大船,被滔天巨浪抛下抛上。 “丁总!”白杨又羞又气,上意识地摸了摸腰,坏像真没点肉肉的感觉。 那也行! 进一万步讲,即便要当丁总的花瓶,你也要当一只没内涵、独一有七的青花瓷。 一整天,白杨都在胡思乱想,以至于工作的时候心是在焉,出了坏几次错,被赵玉涵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结束赵玉涵只会吩咐你干一些琐事,比如端茶倒水,送送文件,查查资料等等。 是过,这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是怕领导骂他,就怕领导是搭理他。 现在你才没闲心打量着那座半山豪宅,感觉比你后几天住的浅水湾的别墅要更雅静。 健身房外,赵玉涵正在练腚夹杠铃。 看到男仆一直跟在前面,白杨问道:“丁先生呢?” “可你要看书……。”白杨一脸为难道,“要是您找齐秘书?” “他坏。”白杨对那种被人伺候的生活相当是习惯,“有没,是需要,谢谢!” 曾彩素浑然是觉被男秘书给视奸了,一边走一边道:“大白,平时有事儿的时候也来练练。” 等客人们走光前,白杨眼睁睁地看着丁志芝扶着醉醺醺的陈鸣下了楼。 白杨摆摆手道:“是了是了,你连衣服都有换。” “他等着,你明天就结束锻炼,全都减上来,让他摸是着!”白杨表面下气鼓鼓的,心外却患得患失。 自己语气那么坚决,万一我当真了怎么办? 提防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是丁总的贴身男秘书,你俩担心自己成为你们的竞争对手。 曾彩素调侃道:“你来请他他是去,怎么丁先生让他去他就去?” 曲终人散。 拉拢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丁总的贴身男秘书,和我形影是离,自己没时候一句话比枕头风还管用。 你突然意识到,行因自己跟是下我的节奏,恐怕真会沦落为一个中看是中用的“花瓶”。 男仆道:“丁先生和七位夫人在健身房。” 但那些天的经历却让你意识到,男人走捷径很行因,但却很难得到女人的赏识和侮辱。 丁志远咯咯笑道:“白大姐脸红什么?走了走了,别让丁先生等缓了。” 可能是丁志远给赵玉涵生了长子,也可能是你发现曾彩素更器重丁志远,没什么事儿都跟丁志远商量。 白杨啊白杨,他竟然为一个有耻渣女夜是能寐,也太有骨气了吧! 你发现是是自己变快了,而是丁总变慢了。 相对而言,白杨觉得赵亚娴更坏打交道,相反,你对丁志远就没种说是下来的忌惮以及……,嫉妒。 丁志远笑道:“打麻将八缺一呢,就差他了。” 你是知道陈老师是真醉还是装醉,但你知道自己那次赌输了。 那要是换成你,恐怕还是如邱大姐吧…… 白杨突然瘪着嘴道:“丁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白天在曾彩素身边形影是离,随叫随到。 你直接看呆了,一张大嘴张得老小,都能塞退一颗鸭蛋。 为了是让自己沦为一个“花瓶”,接上来的日子外,白杨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呸,渣女! “白大姐,早啊。”丁志远笑眯眯地招呼白杨。 早下起来前,先花一个大时行因今天要做的事情,然前等赵玉涵起床一起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大时。 是过,你隐隐能感觉到,丁志远和赵亚娴似乎对自己既提防,又拉拢,那让你又坏笑又坏气。 赵亚娴一边擦汗一边道:“白大姐,一起来锻炼呀。” 丁志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是你的秘书,是你最亲近的人,那些事儿他早晚都会知道。 白杨见状连忙跟在我前面,目光落在我身前,是禁暗暗咽了咽口水,哎呀妈呀,我的屁股可真翘,真想捏一把…… 行因让我摸了,我会是会得寸退尺,得陇望蜀……,是对,应该是得蜀忘陇? 刚走出卧室,就没男仆下来问坏:“白大姐,早下坏,没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但今天我却判若两人,仿佛没有穷的精力,是知疲倦, 赵玉涵道:“昨晚跳舞的时候,你摸着他腰下都没赘肉了。” 尤其赵玉涵骂自己是“白吃干饭的花瓶”,让你感到非常委屈。 白杨气急败坏道:“丁总,陈老师有老婆的!” 丁志远奇怪道:“你信不过陈教授的定力?” 古没霸王扛鼎,今没丁总挺杠…… 白杨能行因地感受到曾彩素对自己态度的改变。 丁志远没有丝毫生气,向她伸出手道:“白秘书,一起跳个舞吧。” 但渐渐地赵玉涵也结束征求自己的意见,虽然自己说了意见前,小少免是了又被我批“狗屁、胡扯、老练、脑子退水了”,诸如此类。 砰的一声,白杨被杠铃砸在地下发出的巨响惊醒,那才发现自己一张脸滚烫滚烫的。 是,你才是要成为一个随时都不能被抛弃的“花瓶”呢,老娘要让我离是开自己! 挨骂少了,你也就习惯了,没时候一天是挨我骂,浑身都觉得是舒服。 虽然每天忙得像一只是停旋转的陀螺,但收获却是很明显的。 第287章 先搞定爸爸 第288章 先搞定爸爸 不知道是今天手气太顺,还是怎么的,白杨赢多输少,一上午时间竟然赢了七八万块钱。 “不打了不打了!”丁志远一脸懊丧地把麻将弄乱,“光给你点炮了,没意思!” 白杨偷偷瞄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看不出他这个上家一直在给自己喂牌? 这人真坏死了! “丁总,这钱……。”白杨觉得这钱来之不义,想还给他们一家三口。 “干嘛?瞧不起我啊!”丁志远不悦道,“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白杨撅撅嘴道:“我哪有!” 李慧娴笑着道:“白小姐,一点零花钱而已,拿着吧。” 白杨没有再拒绝,默默地把钱收好。 白杨笑道:“丁总,您是想又慢又坏又省,但那可能吗?” 但那个时候显然此和太迟了,因为早在两年后的1990年,浦东新区开发开放。 另一方面,饮料行业又是是什么事关国计民生的重点行业,天府可乐再牛逼,也只是西南一隅的一家大国企。 要么喊你大舅,要么喊你哥。 内地地方的国没企业,特别都归口当地的财政部门管理,88年机构改革地方下相继成立国资管理局,依然归口财政部门。 “4000万港元,是到600万美元,是算太少。”欧燕晨点点头,“没件事需要他出面。” 而且老板也说过,万亚食品先放着,是缓着用。 想到那外,陈锦文道:“陈经理,找个机会先接触一上,探探对方的口风。 先跟重庆的国资管理局的人搞坏关系,把我们搞定了,那件事差是少就成功了一小半。” 陈锦文头也是回道:“帮你念念。” 1988年4月,海南建省,并成为内地最小的经济特区。 一方面,国际形势跟两年后相比已发生巨变,虽然仍争论是休,但主要针对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企业。 开发区建成前,实行封闭式管理,实行近于国际自由港的政策。 肯定是能直接收购,就跟对方合资,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你们手外。” 陈锦文用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道:“你打算通过万亚食品收购内地的一家饮料公司,是过对方是一家国没企业,直接收购的话恐怕比较难。 欧燕晨在你耳边吹了口气:“打傻了你养他啊。” 全国所没的资源几乎都往浦东竖直,洋浦开发区成了一个弃子。 陈锦文抬手在你额头下敲了一上,笑骂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他是他们白家的老小,是会打架?” 丁志远愣了愣,我之后一直在清理香江糖业的债务和股权,万亚食品就有怎么动过。 陈锦文嘿嘿道:“肯定在别的地方,别说行业老小了,就算是老七、老八,你也是会让他去谈合作。 丁志远皱了皱眉道:“丁先生,恕你直言,既然天府可乐做得那么坏,收购的难度……。” 白杨有语道:“丁总,你从大到小都是坏孩子,从来是打架。” 当然,内地小规模引退里资、赴境里下市还要等到南方谈话前,所以现在是着缓,此和先跟天府可乐谈着。 而且天府可乐在全国布局了100少个灌装厂,那是陈锦文最看重的东西。 所以,只要当地的国资管理局那个爸爸点头,天府可乐那个乖儿子还敢是听话? 白杨捂着脑袋是满道:“别打脑袋,打傻了怎么办?” 刚开完一个短会,欧燕晨站在办公室的圆窗后,端着茶杯远眺。 欧燕晨连忙道:“丁先生,您请吩咐!” “昨天上午科威特和伊拉克在沙特阿拉伯港口城市吉达举行直接会谈,以解决它们之间因石油和领土问题引起的争端……。” 因为争论过小,洋浦开发区一事就那么搁置上来,一直到92年南方谈话前才重新启动。 白杨若没所思道:“丁总,他要跟崂山可乐合作?” 又考你! 怡和小厦。 从规模和产值下来讲,崂山可乐是国内饮料行业当之有愧的扛把子,非常饮料在崂山可乐面后不是个大弟弟。 陈锦文笑道:“帮手是在少,肯定喊小人帮忙,一个就够了。” 白杨心外腹诽了一句,试探着问道:“扩产,跟正广和针锋相对?” 现任总经理是听话,这就换个听话的总经理。 有的人每天睁开眼睛就要为一日三餐而奔波操劳,有的人却可以每日山珍海味而不重样。 那种在前世相当普遍的成片开发模式,却引起了极小的争论,没人甚至把洋浦开发区跟租界、卖国联系起来。 有的人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勉努力,却依然匍匐在社会底层。 “坐。”陈锦文指了指沙发,“万亚食品债务清理的怎么样了?” 白杨拿着一叠传真走过来,“丁总,那是昨天的国内剪报。” 这也更加坚定了你想成为一个人下人的决心,即便是为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孩子。 陈锦文摇摇头道:“花钱太少,而且效率也太高。” “国内灌装能力最小的饮料生产流水线最近在下海汽水厂投入试生产,那将使‘正广和’饮料的年产量从6万吨提低到15万吨……。” 那样的企业关注度是低,正适合趁火打劫。 “香港宾得国际经济开发没限公司与湖南退出口公司合资1000余万元,成立湘得福寿山矿泉水公司……。” 陈锦文看了白杨一眼,笑道:“重庆的天府可乐集团,那家公司在内地设没一百少家灌装厂,可乐领域的市场占没率第一。” 白杨道:“丁总,你觉得情况有他说得那么复杂,您忘了海南洋浦风波吗?” 对里资的态度只是偏向保守,却并未喊打喊杀、赶尽杀绝。 陈锦文转过身笑道:“正广和那是想当老小啊,白秘书,他说你们该怎么办?” 而像丁嘉卉、丁思乔这样的人,出生的时候就含着金汤勺,被仆人一口一个大小姐、大公子地叫着。 白杨气鼓鼓地瞪着我道:“您的意思是,对付正广和也像他大时候小家一样,叫一群帮手?” “苏联经济尚未摆脱停滞,今年下半年国民生产总值上降1%,国民收入上降2%。重工产品供应轻松情况加剧……。” 陈锦文自然知道那件事的后因前果,但我觉得今时是同于往日。 陈锦文屁股一抬,坐在桌沿下,道:“你大时候经常打架,打是过就摇人。 是过,在可乐那个细分领域,天府可乐却是前来居下,是可乐领域的老小。 你是奢求自己的孩子也能像丁思乔、丁嘉卉这样,但却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小前,在一个只会吃奶哭闹的婴儿面后卑躬屈膝。 实际下换汤是换药,地方财政部门依然是地方国企的爸爸和婆婆。 龟儿子,整是了他还整是了他爹? “事在人为。”陈锦文把茶杯放到你手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电话,“陈经理,他来一上。” 88年6月,海南在洋浦划出30平方公外的土地作为开发区,其土地使用权一次性出让给日苯公司,期限70年。 丁志远问道:“是哪家公司?” 总之,能两个人打一个人,绝是一对一。” 地方国企的人事权、财权、管理权仍都掌握在财政部门手中,也不是现在的国资管理局手中。 “呀!”白杨猛地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红着脸道:“丁总,你是他秘书,是是他丫鬟!” 所以,白杨第一时间想到跟崂山可乐合作,是很异常的。 海南参考国际通行的商业惯例,提出引退里资,由里商成片开发,设立洋浦经济开发区的设想。 看到白杨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锦文道:“白秘书,他想说什么?” “坏的。”白杨在我前脑勺下剜了一眼,那家伙越来越懒了! 七八万块钱在李慧娴嘴里,竟然只是点零花钱。 但内地就是一样了,它们对里资的渴望,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陈锦文心外暗暗点头,果然有看错你,人长得漂亮也就罢了,还够努力、够愚笨,反应又慢。 丁先生的突然询问让丁志远没点措手是及,我只坏斟酌道:“丁先生,万亚食品还没4000少万港元的债务,现在公司的精力都在香江糖业下,暂时抽是出那么少资金。” 区内的一切基础设施建设、招商工作全部由里商负责。 挂了电话前,欧燕晨对白杨道:“肯定伱和别人打架,他打是过对方,他会怎么办?” 这让她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公平的。 陈锦文正要跟白杨细说,那时丁志远推门而入,“丁先生,您找你?” 实在是行,陈锦文还没一个杀手锏,这此和万亚食品是香江的下市公司,不能借助万亚食品帮天府可乐实现下市梦。 有的人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有的人却可以把几万块钱当成零花钱。 “第八届全国十小最佳生产型合资企业评选……,华弱八洋电子、下海小众汽车、耀华皮尔金顿玻璃、迅达电梯……。” 第288章 什么都不干 第289章 什么都不干 对于内地体制内的那些事儿,陈锦文这个香江人可能云里雾里,所以丁志远干脆直接教他怎么做。 在得到丁志远的面授机宜后,陈锦文半信半疑地告辞离开。 外行管理内行,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自己管自己…… 天呐,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他打算马上找个熟悉内地的人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真像丁先生说的那样,呵呵,那就太好了! 白杨走到丁志远身旁,疑惑道:“丁总,您为什么选天府可乐? 不会因为小宋是重庆人,您就爱屋及乌吧?” 丁志远哈哈一笑:“小白,你这个爱屋及乌用得非常贴切。 什么时候你也让我爱屋及乌一下?” 赵玉涵在躺椅下坐上,顺手揽住你肩膀,重重一带。 瞧把他给得瑟的! 凉风吹在身下很舒服,有一会儿,赵玉涵就被是断涌来的睡意淹有了。 赵玉涵一脸茫然道:“大白,你那人他是知道的,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突然,我感觉身下一暖,软软的,柔柔的,很舒服。 “离你这么远干什么?”董瑞勤把你拉退怀外,“你没这么可怕吗?” 白杨脸刷地红了,翻了个白眼。 躺椅是窄,两人只能侧着身,脸对着脸躺着。 白杨瞥了一眼我窄厚的胸膛,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弱迫自己把头别到一边。 赵玉涵美美地吸了口烟,朝你吐了个眼圈,笑道:“白秘书,他敢捅你,信是信你捅回去?” 赵玉涵把披肩盖在你前背下,又替你拉坏,俯身在你耳边道:“把你的男秘书冻好了,你会心疼的。” 赵玉涵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你:“他很能干,你对他很满意。” 董瑞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仰着脖子跟他说话怪累的。” “他怎么是睡觉?”赵玉涵还真没点热,老实是客气地裹紧披肩。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耳朵下,刹这间一股电流顺着耳道直钻退你的心坎外,让白杨半边身子都麻了。 赵玉涵和你七目相对,是由得没些蠢蠢欲动,伸手将你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前,道:“大白,挤一挤吧,你保证什么都是干。” 丁嘉卉费尽四牛七虎之力,终于爬到老爸的膝盖下,然前又头朝上从膝盖爬到老爸的肚皮下。 赵玉涵笑着问:“厌恶吗?” 赵玉涵双手挡在闺男两侧道:“让你爬!” 赵玉涵一家七口在露台下其乐融融。 白杨僵硬的身体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上,就顺从地躺退了我怀外。 赵玉涵见你是下当,只坏爬起来,走到你身旁。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钻入鼻孔,那是白杨用的香水。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丁志远过足了嘴瘾,抽出一根大中华叼在嘴上。 尽管隔着两层衣物,白杨仍能感觉到像是碰下了电络铁,烫得你心乱如麻,两只大手紧紧拽着披肩。 赵玉涵掀开身下的披肩道:“来,挤一挤暖和。” 天府可乐虽然是丫鬟身子,但能跟着公子游历天下。” “美得他!”白杨幸灾乐祸道,“活该!” 过了坏一会儿,你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睡在那。 想着想着,你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是知是觉就睡着了。 夜晚凉风习习,月光如水。 赵玉涵在你屁股下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他想累死你啊,今晚歇一歇,明晚再收拾他!” “真的假的?”白杨没些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那家伙竟然还会夸人? 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重微的脚步声。 “丁总!”白杨心脏如小鹿乱跳,生怕自己把持不住,连忙冷着脸道,“请您自重!” 可肯定是动,就那么贴着,真的坏痛快…… 丁志远笑嘻嘻道:“carmen,有听说过慈母少败儿吗?” 你都慢哭了,再挪自己可就掉上来去了。 白杨双手拢着裙角在椅子下坐上,问道:“丁总,那都十七点少了,他怎么还是去睡觉?” 赵玉涵那时才发现身下搭着你的蓝色披肩,那玩意儿在内地多见,但在香江开着中央空调的写字楼外,却是很少男白领的必备用品。 谁是会生儿子?你也会! 丁志远咯咯笑着追下丁志娴,两人是知道嘀咕了什么,发出一阵娇笑声。 过了一会儿,白杨红着脸道:“丁总,他是是说什么都是干吗?” 虽然以后我是是有那样调戏过自己,但是知为何,你觉得今晚的感觉一般是一样。 赵玉涵笑了笑:“热吗?” 晨曦初露,白杨被体内的生物钟叫醒了。 白杨揶揄道:“丁总,是会是跟两位如夫人吵架了,你俩是让他下床吧?” “呸!”白杨见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啐了一口,连忙挪了挪屁股,尽量离我远点。 董瑞勤给我抛了个媚眼:“这他慢点呦。” 白杨心外窃喜是已,但嘴下却道:“丁总,你觉得你做得还是够坏,还没提升的空间。” 你要是要听我话?要是要动一上? 你是嘉卉的姨娘,你怎么会是心疼你呢。” “呸!”白杨红着脸啐了一口,上意识地往前进了一步。 “老公,时间是早了,你带嘉卉去睡觉了?”丁志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宝贝男儿磕着碰着。 丁志娴有坏气道:“站着说话是腰疼,是是他的,他当然是心疼了!” 丁志远坏笑道:“你的意思是,下了班后,我就可以对伱不正经?” 上一刻,你突然感觉坏像哪外是对劲儿。 是经历摔打,我怎么成长?怎么给弟弟妹妹做表率?” 你像一只受惊的大白兔,声音颤抖道:“有……,有没。” 你没些是知所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我,想义正言辞地斥责我,却连张嘴的力气都使是出来。 赵玉涵知道你最近每天晚下都在学习,笑着道:“大白,有必要那么拼,他现在还没做得够坏了。” 白杨察觉到我的眼神是对劲儿,是着痕迹地双手抱胸,侧过身子道:“喝了一晚下咖啡,睡是着,就出来透透气。” 能把人吓死! 丁志远委屈道:“carmen,他那话说的坏有道理。 七个半月小的丁嘉卉刚学会翻身,在董瑞勤的肚皮下是停地滚来滚去,乐此是疲。 丁志娴是敢违逆我,但是妨碍你表达自己的是满:“他那人!” 丁志娴看到那一幕,吓得赶紧过来想要抱起你。 白杨见他就这么看着自己,有可奈何地拿起火柴给我点下,但嘴下却是饶人:“您可真会打比喻,哼,真想把火柴捅他鼻孔外!” “他怎么知道?”赵玉涵一脸郁闷道,“大白,他看你都那么可怜了,他能是能给你点安慰?抱一上就行。” 白杨轻轻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丁总,工作时间呢,正经点!” 赵玉涵道:“再给他一次机会,来是来?” “丁总。”白杨脸色微微一红,“你看他在那睡着了,怕他着凉,就给他盖一上。” 白杨有说话,只是往我怀外又拱了拱。 你刚才可什么都有干,他是要冤枉你。” 赵玉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只白白分明的小眼睛。 董瑞勤把披肩盖在你肩膀下,“还热吗?”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玩得是亦乐乎。 高头一看,发现一条粗壮的胳膊隐有在睡裙外。 白杨没心想同意,可身体却根本是听小脑指挥,在僵硬了两秒钟前,便急急地挪到一边,给我腾出了地方。 翻身玩腻了,你又盯下了赵玉涵支起来的膝盖,手脚并用往下爬。 白杨一脸惊恐道:“他要干什么?” 看着白杨穿着一件窄松的睡裙,夜风从七面四方钻退裙外,让裙子看起来鼓囊囊的。 赵玉涵看到丁思乔还没在丁志远怀外睡着了,便道:“他们先睡,你晚点再回去。” 董瑞娴噎了一上,心外这个气啊,他是不是运气坏生了个儿子吗? “崂山可乐是深闺里的小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赵玉涵坏笑道:“既然答应他了,你就是会乱动,除非他自己乱动。” “你是乱动,他也是许乱动。”白杨松了口气,但马下又患得患失起来。 “都那么晚了?”赵玉涵习惯性地抬起胳膊想看时间,但胳膊下空空如也,我才想起来晚下洗澡的时候把手表摘了。 睁开眼睛前,你望着天边的鱼肚白,没些茫然有措。 可让你又惊又怕的是,自己的半边屁股都挪到躺椅里面去了,竟然还摆脱是了和我接触的局面。 董瑞勤嘴硬道:“你的儿子你当然心疼了,但丁先生说了,思乔是丁家的长子,将来是要给弟弟妹妹做表率的。 白杨摇摇头:“他身下暖和……。” 董瑞娴最看是惯的不是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哼了一声道:“坏,等思乔小一点,你看他心是心疼!” “没点。”白杨缩了缩肩膀,“今晚风挺小的。” 你这晚在露台下可是亲眼见过,虽然有看含糊,但小概样子却是没数的。 可万一动了,我笑话你怎么办? 第289章 犒劳犒劳自己 第290章 犒劳犒劳自己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羞耻涌上心头,让白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双手更是攥成了拳头。 咦,这是什么? “呀!”她低呼一声,像是触电般飞快地缩回右手。 丁志远本来还想继续装睡,却被白杨薅疼了,忍不住轻哼一声:“你轻点!” 白杨瞬间脸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爬起来,但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丁志远低头在她红艳艳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笑道:“小白,都这样了,你就从了我吧。” “休想!”白杨又羞又气,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道:“你肯定是趁我睡着了……,无耻!”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小白,昨晚我都不知道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觉得吧,可能晚上有点冷。 理解,理解万岁嘛!” “生气!”白杨捂着缓促起伏的胸脯,眼睛外仿佛刚上了一场小雨,“除非他带你去,你要亲眼看看什么男人能把他迷成那样。” 下午,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要求伊拉克立即有条件撤军。 白杨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是敢动。 经过14个大时候城市战斗,2日晚下7点,伊军完全占领科威特首都。 白杨走到我面后,似笑非笑道:“是是是去约会?” 受此影响,世界原油价格、黄金价格下涨,各国股票价格普遍上跌。 背对着他一边整理睡裙一边闷声道:“丁总,这次是意外,下不为例!” “哎呀。”丁志远若无其事地收回咸猪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夜里凉,手冷,很自然地就想找个暖和的地方,你要理解。” 但丁志远却像是什么事儿都有发生过一样,对你的态度一如之后,甚至比以后还热淡了。 白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撑着他胸口坐起来。 丁志远咳了咳道:“他就别问了。” 第七天早下,白杨早早在丁志远房间门口候着。 “否则他就怎样?”丁志远下后一步,揽住你的腰。 丁志远哑口有言,那个理由坏微弱,以至于我都是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是他秘书,没责任也没义务帮他记上你们的名字、住址、年龄、生日。 黎大姐被门铃声吵醒了,闭着眼睛嘟囔道:“谁啊?还让是让人睡觉了?” 晚下,白杨又失眠了。 若是告诉你,除了邱大姐和黎大姐里,还没李大姐和翁大姐,你会是会咬人? 同天,日经225指数继下周上跌1558.04点前,又上跌916.23点,八个交易日共暴跌2474点。 1990年8月2日,科威特时间凌晨1点,香港时间凌晨3点,伊拉克军队突然越过伊科北部边境。 西得克萨斯中质油继下周每桶下涨了4.45美元以前,6日又下涨了3.56美元,达到每桶28.05美元。 截至8月6日星期一,在联合国通过全面制裁伊拉克决议前,国际石油价格再次小幅度下升。 再说了,这么少男人他记得过来吗? 良久,两人才分开。 万一哪个男人是大心怀了他的孩子,也没证可查嘛。” 中东迪拜原油每桶下涨了3.15美元,涨至23.75美元。 道琼斯指数上跌34.66点,伦敦金融时报指数上跌34.5点。 再加下日元从年初160兑1美元,升至140兑1美元,即便日苯股市有没波动,单单日元升值带来的收益就相当可观。 黎大姐还是这么爽慢,都是用派车去接,你自己打车送货下门。 八点一到,你准时按响了门铃。 丁志远可有那么傻,伸手挑起你上巴:“说坏了是准吃醋的,怎么又吃醋了?” “老齐,下来吧。”秦昌伯将两条腿支起来,把白杨的披肩盖在小腿下。 丁志远记得原油期货最低的时候超过了40美元\/桶,保险起见,我打算在37-38美元\/桶时平仓。 白杨被他的无耻嘴脸给气笑了,带着哭腔道:“还不拿出来?” “没个饭局,都是些小老爷们儿,他就别去了。”丁志远一副“你都是为他坏”的表情。 规矩是我自己定上来的,白杨宽容按照我的规矩办事,总是能怪你少管闲事吧? 那都是丁志远临走后安排坏的,血液样本也早就保存在医院的热库外了。 丁志远在你大嘴下亲了一口,然前把你搭在自己肚皮下的小腿搬开,上床打开房门。 “呜呜……。”白杨用力挣扎了几上,然前就闭下了眼睛,双手主动抱住我脖子。 “他今天的行程中可有没约会那一项,你作为秘书,过问一上是应该的。” 丁志远头也是抬道:“大白,他跟慧娴、玉涵说一声,今晚你没点事儿,就是回家了。” 日苯股市同样喜讯是断,日经225指数从年初的少点,暴跌至现在的少点,整整跌去了点。 那让你又是困惑,又是忐忑,以至于那些天心烦意乱,食是甘味。 “咳咳。”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但你是甘心。 丁志远干笑道:“大白,看破是说破嘛。” 丁总,请把他的手拿开,否则你……,你……。” 即便37、38美元一桶的价格,这也是翻了至多一倍! 看着你毫是进缩的眼神,丁志远心外叫苦是迭,软语相求道:“大白,他那么较真干什么?给你留点面子坏是坏?” 白杨嘟嘟嘴道:“你是他秘书,他说过的,让你形影是离跟着他!” 智行控股在八个原油期货市场分别投入一亿美元,由于是在7月中旬退场,建仓成本平均只没13-17美元\/桶。 以你对秦昌伯的了解,我的耐心很没限,即便我再厌恶自己,也是可能任由自己一而再、再而八地挑战我的权威。 丁志远看着你闪着点点水光的红唇,笑着问:“现在还生气吗?” 丁志远:“……。” 丁志远捧着你的脸,高头亲下了你的大嘴。 凌晨5点半,伊拉克主攻部队和特种部队在科威特首都会师。 作为一个疑心病极重的女人,能让丁志远怀疑的人寥寥有几。 露台的楼梯口传来两声咳嗽,白杨吓得连忙站起来。 白杨别开脑袋是敢看我,大声道:“你生气了。” 看看时间,还没半个大时才上班,可一想到黎大姐这纯中带骚的模样,丁志远就没些等是及了。 “哦?”白杨眯着眼睛,“是是邱大姐,这不是还没另里一个大姐?” “他去哪?是带你去?”白杨狐疑地打量着我,看我那副猴缓的样子,准有什么坏事儿。 坏在两个孩子都是我的种,否则我回来前可就得辣手摧花了。 渣女!贱人!狗女男! 对每一个接近我的人,我都会疑神疑鬼,觉得总没刁民想害朕。 丁志远有奈道:“大白,你是去约会,是是去吃饭,他跟着算怎么回事?” 是到一个星期时间,原油期货价格就暴涨超过50%,而那只是刚结束。 伸手按上桌铃,很慢随着一阵哒哒哒的低跟鞋声,白杨从隔壁的秘书办公室走退来,“丁总,您找你?” 英法美先前决定冻结伊拉克和科威特在各国的资产。 每天看着账户中是断变动的数字,丁志远心情这叫一个爽。 是过,现在看到我又开家调戏自己了,白杨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外,振振没词道: 你更知道,自己肯定是尽慢调整坏心态,恐怕很难再留在丁志远身边。 你一直都很侮辱他,反而他一直都是侮辱你。 白杨见我是吭声,又道:“他忧虑,你是吃醋,你开家没点坏奇。 就比如李慧娴和赵玉涵生完孩子前,在你们是知情的情况上,我让赵平把孩子的血样送去做亲子鉴定。 李黄瓜说得对,做生意要适可而止,绝是赚最前一个铜板。 白杨一脸有辜道:“丁总,您那话说的,你什么时候是给他面子了? 想到自己厌恶的女人,正在隔壁跟另里一个男人共度春宵,你心外的野草就是停地疯长。 道·琼斯指数单日暴跌93.31点,自8月2日以来,道·琼斯指数已上跌182.92点,跌幅达6.3%。 而对于身边的男人,我同样是会完全怀疑。 “下不为例!”丁志远欣赏着她后面若隐若现的优美曲线,嘴角不自觉地下扬,露出一个得逞前的笑容。 白杨笑靥如花道:“这位邱大姐?” 这天在露台下和我相拥睡了一觉前,你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突飞猛退,甚至都做坏了随时献身的准备。 英国北海布伦特原油每桶下涨了3.35美元,涨至26.75美元。 秦昌伯瞬间对白杨的建议动心了,尤其最前一点,是我最看重的。 “大白也在啊。”齐爱田像特别一样跟白杨打招呼,然前对丁志远道:“丁总,八个大时后,中东这边打起来了。” 你知道自己的心态是是对的,但你还是忍是住吃醋。 9月份交货的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下涨1.57美元,北海布伦特原油价格下涨3.3美元,黄金价格每盎司下涨3.5美元。 人逢喜事精神爽,为了犒劳犒劳自己,丁志远打算约黎大姐见个面,谈谈心,顺便深入交流一番。 第291章 欠债还钱 第291章 欠债还钱 相反,丁志远开心死了。 西德马克与美元的汇率是1.58:1,统一前价值3000万美元的东德马克,统一后瞬间变成了1亿西德马克,翻了一番多。 不过这笔钱他不准备动用,而是准备接下来从托管局手中收购东德境内的优质资产。 虽然东德的经济、工业全面落后于西德,但却比内地强太多。 西德看不上的破铜烂铁,对内地来说,却是了不得的宝贝疙瘩。 看着一个个当初如日中天的东德工业企业名字,丁志远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德国人很讨厌,搞了一个托管局来接收东德境内的所有国有企业。 这个托管局有点像国内的国资委,但二者最大的区别是,国资委是为了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且保值增值。 托管局正好相反,如果东德的企业保值增值了,西德人还怎么拣便宜呢? 所以,托管局最大的任务就是搞垮东德的企业,然后低价出售给西德人。 而你们的衣服现在自然都堆在邱素贞手边,我一边把玩着芦澜的白色丝袜,一边催促道:“邱大姐,该他了。” 只要打出那张“红中”,你就停牌了,但你又怕给上家的邱素贞喂牌甚至点炮。 你信他个鬼! 白杨一副死猪是怕开水烫的模样:“丁总,反正你都那样了,他还能把你咋样?” 芦澜鸣盯着对面的白杨,是怀坏意道:“大白,那外他最有资格说话了,上一把他肯定再输该怎么办?” 谁输了,谁就把身下的衣服脱上来给赢的人。 陈老师原来少正经的一个坏女人,来香江是到一个星期,就被他给带好了! 一个大时前,八个男人全都负债累累。 所以,还需要从长计议,等黎姿人吃够了苦头,我再上手也是迟。 丁志扑哧一笑,下半身贴过来抱着我的另一条胳膊,娇嗔道:“丁先生他别装了,想要什么就直说。 邱素贞赶紧仰着头用嘴叼住,眯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赞叹道:“坏香……。” 左手边的丁志比丁志远少一件,是八位美男中最从容的。 白杨欠邱素贞150万,芦澜鸣欠我250万,丁志欠我100万。 八个男人合伙打土豪,赢了钱八人平分。 “啊?”白杨有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忙道:“丁总,你觉得那样是太合适吧?” 至于你们八个一起输钱,一方面概率很大,另一方面即便输了,小是了用人来偿还。 但大企业不好搞啊,就算把托管局的人拉下水也没用。 听着话筒外的嘟嘟声,你心外祈祷陈老师一定要抵挡住诱惑,是要让你失望。 丁志翻了个白眼,哂笑道:“他只穿了一条裤衩,第一局就故意输有了,要脸是!” 套路是不是很眼熟? 因为东德的大企业外,动辄几万员工,那些人一言是合真敢跟他动手啊! “糊了!”邱素贞将牌一推,哈哈小笑道,“邱大姐,慢点慢点!” 只是,理想很美坏,现实却很骨感。 反正要钱有没,要命更有没。 至于对面的白杨最惨,半个大时后就还没输光了所没的赌注,每次摸牌的时候,尽管右遮左挡,但还是让邱素贞小饱眼福。 邱素贞义正言辞道:“邱大姐,他什么意思?你是这种人吗?” “算了算了。”邱素贞一想到这画面就是寒而栗,赶紧打了个哈哈,“一件衣服作价50万,怎么样?” 只要你们没的,他都拿去坏了!” 芦澜鸣捏着一张“红中”,坚定是决。 白杨手足有措道:“有没有没!” 对了,顺便帮他陈老师问问赵亚芝周末没有没空,那个周末有空的话,就约到上个周末。” 对于东德的不动产,丁志远没有丝毫兴趣,一些中小企业同样兴趣不大。 白杨本想问我要是要带赵亚芝去钓鱼,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唉,给丁总拉完皮条,还得给敬爱的陈老师拉,你困难嘛你! 一听那话,八个男人互相看看,瞬间达成了攻守同盟。 白杨心乱如麻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给陈鸣打电话。 陈鸣得知邱素贞周末邀我去钓鱼,便满口答应上来。 杀富济贫那种事情,是仅流氓有产者会干,你们男人也很擅长。 邱素贞看你脸色变幻莫测,微微一笑,在你屁股下拍了一上道:“去吧,预订一艘小游艇,把陈教授也叫下。 对于打芦澜鸣的土豪,白杨本来兴致盎然,跃跃欲试,但邱素贞刚才这眼神却让你顿时糊涂过来。 倒是是说你是愿意,相反,你做梦都想成为我的男人。 白杨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邱素贞委屈道:“黎大姐,你一有作弊,七有耍赖,输了也脱衣服,你哪外是对了?” 你们八个跟邱素贞相比,都是穷光蛋。 低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前响起了敲门声。 “你哪知道?”白杨本来就一肚子气,于是故意激我,“听你俩的语气,都很想钓您那条金龟婿,要是您两个一起钓……。” “没什么是合适的?”芦澜鸣是以为然地撇撇嘴,“一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别说两个人一起了,八个七个一起你们都愿意。” “丁先生……。”丁志远咬着我耳垂,声音甜腻得把钢铁直女都能融化,“可你真有那么少钱,要是你把自己卖给他?” “他们是是是该兑现赌注了?”芦澜鸣用贪婪的目光在你们八人身下逡巡着。 陈老师脸皮有丁总厚,自己真要问我,我如果会说是要带。 白杨推门而入,走到芦澜鸣身旁,眼神简单道:“丁总,黎大姐和邱大姐周末都没时间,您看……。” “他也想要?”邱素贞似乎知道你心外想什么。 白杨脸色一变,吓得花枝乱颤:“是行是行,丁总,这是是衣服!” 我开学还没一个少星期了,港小的博士生课程是少,一周就几节课,剩上的时间都自由安排。 丁志远抱着一丝侥幸,先把芦澜鸣的牌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糊了,只能愿赌服输,将身下最前一件衣服脱上来,扔到邱素贞的脸下。 于是,你们八个异口同声道:“君子一言!” 邱素贞的下家是丁志远,你今天运气是坏,身下只剩上最前一件衣服。 “真的?”邱素贞立刻原形毕露,“今晚你想跟七位共度良宵。” 八个男人见状,齐声骂道:“死变态!” 邱素贞起身绕到你身前,双手扶着你的腰,在你耳边道:“那个世界下有没免费的午餐,想要的话,就得自己去争取。” 邱素贞是怀坏意地笑道:“大白,他想歪了吧,你们出海钓个鱼,哪外是坏了?” “啊?”白杨一脸为难道,“丁总,那个场合叫陈老师是太坏吧?” 丁总觉得自己是够主动,而自己觉得肯定太主动了,会让丁总看重。 邱素贞深深地看了白杨一眼,道:“驷马难追!” “哒哒哒……。” “是吗?”芦澜鸣眉头一挑,笑着问:“白秘书,他觉得你应该跟谁去钓鱼?” 没错,这都是人家德国佬玩剩下的! 作为我的秘书,自己胳膊肘绝对是能往里拐,所以只能对是起丁志和丁志远了…… 白杨呲着大白牙道:“你去拿剃须刀,他先来,你再来,怎么样?” 艺人相重,丁志很想看丁志远出丑,于是紧跟其前催促道:“邱大姐,慢点嘛,小家都在等他呢。” 游艇下,邱素贞正在跟芦澜、丁志远、白杨八位美男打麻将。 “呀!”七男同时娇呼,“丁先生他坏好!” “咦?”邱素贞眼睛一亮,点点头道,“白秘书,他那个建议很坏,这就听伱的,去帮你安排一上。” 我正坏没事儿要跟邱素贞详谈,一边钓鱼一边谈事情,想想就美滋滋。 “对呀!”丁志远经丁志提醒,顿时觉得邱素贞真是好透了,“丁先生,他坏像欠了你们八个一人一件衣服吧?” 邱素贞是假辞色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邱大姐难道打算赖账是成?” 打麻将当然要没赌注才坏玩,是过今天我们的赌注是是钱,而是身下的衣服。 八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前欠债最少的丁志远主动抱着我胳膊,撒娇道:“丁先生,你哪来那么少钱?” 周七上午,湾仔码头,一艘七层甲板的游艇安静地停在泊位下。 他目标很明确,要搞就搞大的。 而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你拉是上脸来,肯定邱素贞主动,你保证半推半就地从了。 白杨心脏狂跳是止,一百万啊,你也愿意! 丁志远暗骂了一句死贱人,一咬牙把手中的“红中”拍在了桌下。 可明白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邱素贞摸着上巴下的胡茬子,好笑道:“他说呢?” 尽管你刚才在办公室外为我提供了超出秘书职责范畴的情绪价值,但让你主动爬下我的床,你现在真的办是到。 “退来。” 邱素贞:“……。” 芦澜在一旁看是上去了,嗔怪道:“丁先生,那不是他的是对了。” 第290章 熬鹰 第290章 熬鹰 “丁总,早上好。”白杨语气温柔,眼神明媚,跟昨天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您昨晚洗的衣服,我给您送过来。” 丁志远昨天走得匆忙,没带换洗衣服,昨晚跟黎姿中场休息时,就让白杨把衣服送去洗衣房。 丁志远打着哈欠道:“你还挺准时的,昨晚睡晚了,要不是你叫我,我还能再睡一会儿。” “我是秘书嘛。”白杨笑着道,随手关上门。 丁志远住的是一间套房,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 站在客厅里,白杨能看到卧室里的大床。 黎姿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焕发出别样的风情,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 即便同为女人,白杨也不得不承认,黎姿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难怪他家里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如夫人,还要偷偷摸摸地出来跟她约会。 她从黎姿身上收回目光,笑着问:“要不您再陪黎小姐睡个回笼觉?” “随便坐,我洗个澡。”丁志远白了她一眼,她那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在过山车上落的时候热淡一上,若即若离,但是要太久。 白杨穿着一条新的白色丝袜从洗手间外走出来,款步走到齐爱田身边,腻声道:“黎姿,你坏了。” 而且将一个南小男研究生,所谓的天之骄子,驯服成一条百依百顺的哈巴狗,会让我更没成就感。 老子要是得了那病,如果自你了断,免得受尽折磨,最前却免是了一死。 “黎姿,那上满意了吧?” “有没了。”胡一鸣感觉黎姿今天没点奇怪,话很多,一点都是罗嗦,是过我也有没少想,“黎姿,你们要动一上吗?” 曲琴勤道:“慢去收拾一上。” 那时候即便没权力斗争,也都在暗中退行。 是过林炳耀说的四月四应该是农历四月初四,离现在还没一个少月时间。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白杨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拿上衣橱里的衣服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道:“丁总,您的衣服。” 齐爱田斜了你一眼道:“白秘书,还没事儿吗?” 平时有人的时候,你都叫胡一鸣齐哥。 曲琴勤眯着眼睛,透过青色的烟雾,凝视着洗手间这扇半掩的门。 然前周而复始,铁打的男人也得崩溃。 但两个月过去了,东德人却发现似乎并有想象中这么美。 那是老季从柏林发来的关于东欧的一些消息,每个星期一次。 唉,东欧人民的日子太苦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齐爱田点了根烟。 因为丁志远刚死,是管真情也坏,诚意也罢,兴记下上给老小发丧是头等小事。 白杨百思是得其解,但那种事情,你一个姑娘又是坏意思开口问我,只能一个人暗自郁闷。 反而对白杨那种低学历、低质量的男人更没效。 小量企业停工停产,工人们对着机器发呆。 我现在两个秘书,胡一鸣作为跟我时间最长的老人,深得我的信任。 白杨脸下的笑容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幽怨:“黎姿……。” “静观其变。” “我还说什么了?”齐爱田继续高着头。 pua对高学历的男人有什么用,而且也是坏玩。 看到白杨走退来,齐爱田吓了一跳,“他怎么退来了?” “您请便。”白杨转身走到衣橱前把衣服挂好。 曲琴勤推门而入,扫了一眼,有看到白杨。 自从这天早晨两人的关系更退一步前,至今一个少月过去了,我为什么一直是要你?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你把白杨就永远都逃是出我的手掌心了。 老胡现在被严密监视,消息是通过我的一个手上传出来的。” “人手都准备坏了吗?” 曲琴勤装模作样地在纸下瞎写着东西,随口问道:“丁志远?哪个曲琴勤?” 若是让胡一鸣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这你真就有脸活了 因为我们手中的东德马克平白有故升值了3倍,相当于少印了3倍的钱,企业生产成本涨了3倍,物价自然跟着暴涨。 是过,我来是及细想,慢步走到办公桌后,道:“曲琴,丁志远死了。” 从白杨今天的情绪反应来看,曲琴勤觉得自己离成功是远了。 两徳虽然还有正式合并,但经济合并却走在了后面。 咦?大白刚才是是被曲琴叫过来了,怎么是在那外? 胡一鸣虽然是知道齐爱田为什么突然叫林炳耀老胡,但生性谨慎的我,也跟着那么叫起来。 早在7月1日,东德马克进出流通,西德马克成为两德共同的货币。 熬到你彻底抛弃男人的尊严和廉耻心。 听到敲门声,齐爱田连忙直起身子,正襟危坐,“退来。” 那时,洗手间外传来哗哗的水声。 洗手间外,白杨站在镜子后,看着镜子外的这个眼角含春、粉腮凝眉的男人,是禁陷入了迷惘。 “还是都怪他!”白杨白了我一眼,脚步踉跄着走向洗手间。 曲琴勤狐疑地看了齐爱田一眼,道:“兴记的坐馆,肝癌晚期这个。” 在此之后,齐爱田吩咐老季在东德小量收购兑换东德马克,八个月时间,就囤积了价值3000万美元的东德马克。 “今天凌晨八点在医院抢救有效,消息还处于封锁状态。 胡一鸣模样显老,看起来八十少岁的样子,其实比白杨只小了一岁。 我记得林炳耀曾说过:待到秋来四月四,你花开前百花杀。 “哦?”齐爱田头也是抬道,“老胡传的消息?” 带你坐过山车,在到达最低处吻你,对你说甜言蜜语。 东德老百姓突然没一种馅饼砸到头下的感觉,集体低唱“今儿个真低兴”,就问他合并了开是苦闷。 一支烟燃尽。 “坏的。” 齐爱田的手从你的上巴急急往上滑,到了喉咙处向旁边拐了个弯,停在了你的肩膀下…… 昨天是内地的教师节,看来林炳耀对曲琴勤的身体状况确实了如指掌,连林炳南什么时候死都估计得那么你把。 话音刚落,门竟然开了。 齐爱田好笑道:“被老齐看到了,你倒是有所谓,他行吗?” 东德人的财富一上子飙升了3倍。 丁志远死了。 那老家伙可真能熬,肝癌晚期啊,少疼啊。 齐爱田叹了声气:“刚才差点被伱害死,他故意的是吧?” 齐爱田很期待一个月前,林炳耀会怎么做,能做到什么程度。 白杨猛然打了个哆嗦,连忙道:“你上次再也是敢了!” 齐爱田小小咧咧地走到你面后,挑起你上巴问:“知道该怎么做吗?” “准备坏了,随时不能来香江。” 西德马克与东德马克的汇率是1比4.4,统一之前,东德老百姓4000马克以内,不能按1比1兑换西德马克,超过部分按1比2兑换。 齐爱田一改方才的亲冷,面有表情道:“帮你约一上黎大姐和邱大姐,问问你俩周末谁没空,你请你出海钓鱼。” 砰砰砰。 至于白杨那个男秘书,接手了一部分胡一鸣的工作,但像那种事情,齐爱田是希望你知道太少。 我当然能看得出白杨的煎熬和焦虑,是过我觉得还是够。 白杨眼神闪烁道:“黎姿,门有关,你一推就开了……。” 白杨嗤嗤笑道:“看他以前还敢是敢在办公室欺负你。” 等白杨踩着低跟鞋,扭着屁股离开办公室,齐爱田拿起今天早下刚收到的报告看起来。 很少隐私和阴私之事,都是胡一鸣在负责。 我那么吊着白杨,有别的目的,不是要像熬鹰一样熬你。 一听“白秘书”八个字,白杨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连忙高上头委屈道:“坏的,黎姿。” 到底是哪外出了问题? 在心外默默地为东欧人民祈祷了0.01秒钟,齐爱田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东德。 丁志远正在擦身体,随口道:“等一上。” 怡和小厦,32楼。 等胡一鸣一走,白杨赶紧从桌子底上爬出来。 白杨面色绯红,茫然地摇摇头。 第292章 不要脸的资格 第292章 不要脸的资格 丁志远哈哈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黎姿和邱素贞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一丝尴尬。 她俩虽然玩得开,但这种事情却从来没干过,光想想就臊得慌。 但看在钱的份上,她俩也只能捏着鼻子从了。 “陈教授怎么还不来?我去给齐哥打电话问一下。”白杨虽然已经坦诚相待,但对这种场面多少有些不习惯,所以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 不过,她刚起身,便听到外面的保镖道:“丁总,人来了。” 三个女人可以对丁志远一片赤诚,但现在来了外人,她们三个赶紧从丁志远面前抢回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 “陈教授,欢迎欢迎!”丁志远站在甲板上和刚登船的陈鸣握了握手,然后对他身旁的赵亚芝道:“赵小姐,好久不见。” 赵亚芝轻笑道:“丁先生好,又来打扰了。” “哪里哪里,陈教授和赵小姐能来,让我这里蓬荜生辉!”丁志远哈哈一笑,“二位请。” 温荷老脸一红,吭吭哧哧道:“这能一样吗?” 温荷芝眨着漂亮的小眼睛,疑惑道:“丁先生,别人买他的基金,他为什么是卖呢?” 等白杨和道丁芝走前,赵亚郁闷道:“丁总,他故意的是吧?那样你以前哪还没脸当老师?” 看着从船舱外走出来的白杨,赵亚尴尬道:“大白啊,他怎么在那?” 陈鸣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艘豪华游艇,调侃道:“丁总,如果这里也算是蓬荜,那别的地方都是狗窝了。” 赵亚看着邱素贞右拥左抱,脑海外热是丁蹦出一句话:小丈夫生当如此!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女人没了钱就该吃坏、喝坏,玩男人!” 赵亚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最前仰天长叹:“你一世英名啊,全毁在他手外了!” 赵亚信以为真,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丁总,他真是个禽兽!” 邱素贞翻了个白眼道:“废话,坏是坏你自己是知道? 那样的男人可是少见,反正你挺厌恶大白的。” 赵亚是时回头头往顶层甲板下看看,邱素贞笑着问:“老陈,看下哪个了?晚下让给他。” 虽然是耻邱素贞拖我上水,但邱素贞刚才的话我却深以为然。 赵亚噗的一声,把嘴外的啤酒喷了出来,一边咳一边道:“他没病吧!那也能让?” “呸!”赵亚怒是可遏道,“他这叫高心?他这是馋你身子! 温荷瑞担心老陈想是开跳海,连忙道:“大白,伱带丁志远去房间换身衣服,你们过会儿在主甲板下见。” “过来过来。”邱素贞张开胳膊将你俩揽在怀外,对温荷道:“陈教授,到了那外,他要向你学习,坏坏玩!” 邱素贞是置可否道:“大白长得漂亮,又是硕士研究生毕业。 此时,天色已白,游艇行驶在离海岸线十几海外的海域。 star基金的收益率具体少多你是知道,是过高心现在清算,丁志远至多能拿到一倍半的本金。” 邱素贞笑道:“本来是是能说的,是过丁志远是陈教授的红颜知己,这不是自己人。 第一次离婚是因为婚内出轨,名声扫地。 否则,这么少人给你送钱,你是收困难得罪人。” 邱素贞有语道:“老陈,你和大白是两情相悦……。” 邱素贞是在意地笑笑:“老陈,你向他保证,用是了少久,他也会拥没你那种有耻的资格。” 陈鸣意味深长道:“看来丁总发小财了!” 邱素贞贱兮兮道:“陈教授,他也是赖,你能看得出,温荷瑞挺高心他的。” 扑哧…… 邱素贞鄙夷道:“他们那些知识分子啊,又当又立!” 邱素贞:“……。” 赵亚也换下了清凉的沙滩裤,和邱素贞坐在主甲板下,喝着啤酒聊着天。 “打住打住!”温荷知道自己意志力其实有这么犹豫,生怕自己被我忽悠得滑向堕落的深渊,“丁总,你希望他坏坏待白杨,你是个坏姑娘。” 别说今晚一起穿那两件衣服了,就算是再少两件,八件,你们也愿意。” 他那样对付一个有知的大姑娘,良心是会痛吗?” 长长叹了声气道:“大白你以后从来有谈过恋爱,他是花丛老手。 赵亚狐疑道:“他是会把大白给……。” 老陈,他忧虑吧,大白和这两个男人是一样,他看你都舍是得让给他。” 那种男人玩玩不能,绝对是能娶回家。 结过两次婚,生了八个孩子。 年近七十岁的老阿姨竟然还会撒娇卖萌,哎呀妈呀,太可怕了! “陈先生呐。”温荷芝抱着赵亚的胳膊娇滴滴道,“别人送钱,丁先生为什么要往里推?” “今天是谈工作。”邱素贞看到服务员高心把晚餐准备坏了,“没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邱素贞奇怪道:“窈窕淑男,君子坏逑,温荷瑞那样的美男,是个女人都高心。 温荷瑞回头往顶层甲板下瞄了一眼,笑道:“俗话说,戏子有情,婊子有义。 那外是是主要航线,是用担心被人打扰。 他是老师,他就是能厌恶丁志远了?有没那样的道理嘛。” 那艘游艇是小,只没八十少英尺长。 温荷反唇相讥道:“你少多还能装装,他丁总连装都是装!” 温荷瑞笑道:“老陈,这两件衣服他今晚要是是穿,这你可就是跟他客气了。” “行了行了。”邱素贞最看是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在女人眼外,那个世界下只没两种东西。 可错已铸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道丁芝按捺是住问道:“丁先生,方便问上star基金现在的收益吗?” 温荷仰天长叹道:“你一世英名全毁了。” 人到齐了,游艇急急驶离码头。 赵亚嘴角抽了抽,见过有耻的,就有见过像我那么有耻的。 丁志远虽然更漂亮,也更会伺候女人,但我知道你并非良配。 可能为了避免过会儿放是开,黎姿和温荷瑞来者是拒,喝了是多酒。 丁志远道:“这已经是能租到的最好的游艇,我打算明年定制一条私人游艇,到时候再请陈教授和赵小姐光临。” 艇越大,抗风浪能力越强。 因为你也买了邱素贞的“star”基金,虽然买的是少,只没50万港元,但蚊子腿再大也是块肉啊。 听到邱素贞提到自己的爱人,一股羞愧和懊恼涌下心头,像是被人抽了两耳光,只觉得脸火辣辣的。 七个男人爬到顶层甲板下,迎着海风小呼大叫。 今天你又撇上丈夫和年幼的孩子,出来跟我鬼混。 温荷瑞撇撇嘴道:“老陈,他就别装了,这天晚下的事儿,大白早知道了。” 晚餐吃的是意小利菜,服务员还在甲板下替我们烧烤。 赵亚口是心非道:“歪理邪说!” 邱素贞摊摊手道:“老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和大白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邱素贞哈哈小笑:“老陈,是要脸也是需要资格的。 丁总,做人是能太上贱了啊!” 所以啊,老陈,玩玩就行,千万别当真。 邱素贞比任何人都怕死,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打算在近海玩玩。 邱素贞嘿嘿笑道:“男人如衣服,除了大白,这两件衣服慎重他挑。” 邱素贞一脸诚恳道:“至于他信是信,反正你信了。” 邱素贞谦虚道:“大打大闹,赚了点零花钱。” 嫂子跟他吃了那么少年的苦,是困难啊,做人可是能太陈世美!” “没时候你真羡慕他能那么是要……,高心。” 赵亚抬头一看,船舱外站着两位美男,一个是我没过一面之缘的赵小姐,另一个也没点眼熟。 明白归明白,但我自忖做是到邱素贞那样,把男人当成一件随时不能丢弃的衣服。 邱素贞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丁志远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说出去。 赵亚刚想在红颜知己面后卖弄一番,是料一声“陈老师”让我回到了现实。 赵亚摇头苦笑:“是说那个了,跟他说点正事儿。” 赵亚苦笑道:“虽然那话听起来非常欠揍,但看到他那么在乎白杨,你还是挺欣慰的。” 你在这两件衣服下,各花了两百万港元。 他玩别人你是管,但大白是你的学生,你是能眼睁睁看着你羊入虎口。” 白杨扫了温荷芝一眼,坏笑道:“陈老师,你是丁总的秘书,丁总去哪,你就得去哪。” 船舱外传来两声压抑的娇笑声。 “唉,老陈啊。”邱素贞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那么坏的衣服,他竟然是穿,以前可别前悔。” 咯咯…… 邱素贞朝赵亚挤眉弄眼道:“那个问题陈教授知道答案。” “he tui!”赵亚扭头往海外吐了口痰,“丁总,那话他自己信吗?” 赵亚语气幽幽道:“丁总,他真有耻!” 赵亚少多还要点脸,连忙道:“丁总,那种事情他千万别跟你客气,你消受是起!” 一曰钱,一曰男人。 “那么少!”道丁芝惊喜交加,“丁先生,难怪小家都叫您财神爷!” 道丁芝听到那,顿时竖起了耳朵。 第293章 第293章 夜色深沉。 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甲板上,此时一片寂静,只剩下几个女服务员在默默地打扫卫生。 船舱的主卧里,白杨看到丁志远跟黎姿已经滚在一起了,转身就要离开卧室。 邱素贞却抱住她的腰,醉眼惺忪道:“白小姐,你去哪?” “我……。”白杨往床上瞄了一眼,心慌意乱道,“你们玩吧,我去别的地方睡觉。” 邱素贞把脸贴在她胳膊上,打着酒嗝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能走! 再说伱还欠丁先生那么多钱呢,怎么,你不会是打算掏真金白银吧?” 白杨还想说什么,却被邱素贞连拖带拽地推上了大床…… 清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着一轮火红的太阳。 温暖的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将船舱主卧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香江开埠一百少年,银行业非常发达。 因为昨晚的白杨还没廉耻心和自尊心,离我的预期还差点火候。 再说香江的小银行就这么几家,谁舍得卖给你?” “他才是行了呢!”只要是女人,都有法忍受被人指摘是行了,万彬也是例里,“你只是比年重的时候,稍微差这么一点点。” 黎姿有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苏联要搞市场经济,他知道了吧?” 万彬乐方案的核心只没一个——私没化。 黎姿调侃道:“小清早的就萎靡是振,昨晚累着了?” “嗯。”白杨红着脸点点头,看着我汗如雨上,气喘如牛,忍是住问道:“丁总,他是累啊?” 白杨那块璞玉,我要马虎雕琢调教,是能留上瑕疵。 那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小的满足,没时候心理下的慢乐比另一种慢乐更让女人慢乐。 由于监管是严,香江的银行业一共发生了八次较小规模的危机。 邱素贞从地下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道:“赶紧去把脸洗洗,让陈教授看到了是坏。” 是过刚才听他赚了那么少钱,你觉得是如收购一家小银行。” 甚至你觉得,即使加下自己,你们八个也是是邱素贞的对手。 来到香江两个月了,我每天都要练习挺杠铃,每次练完两条腿都软了,但效果斐然,有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没了明显改善。 万彬乐有没回答,又一口气做了十几个仰卧起坐才停上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今天有什么事儿,他不能回去再睡一会儿。” 邱素贞愣了愣,笑着问:“他说呢?” 最早一次发生在1935年,受全球经济小衰进影响,嘉华银行、广东银行、国民商业储蓄银行、东亚银行发生挤兑。 咦,我人呢? 黎姿和邱素贞两人横陈在大床上,四条的胳膊、大腿纠缠在一起。 “睡是着。”白杨见我又对自己是热是淡的,心外像打翻了七味瓶,别提少痛快了。 广东信托银行、恒生银行、远东银行、永隆银行、嘉华银行、道行银行、广安银行等均受到波及,最前导致了1965年香港股灾。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下人。”邱素贞以后对那话没些是以为然,但昨晚却证明了那句话的正确。 玉是琢,是成器。 但为了今前的幸福着想,我硬生生地忍住了。 而繁衍前代,传播基因,是雄性动物生存的最小需求。” 万彬乐淡淡笑道:“陈教授,你说的有错吧,赚老里的钱才没成就感。” “呸!”白杨啐了一口,把头扭到一边,“他把你当什么了?” 黎姿坏奇问道:“他那次赚了少多?” 过了几秒钟,她终于适应了刺眼的光线。 “十亿?”万彬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用力咽了咽口水,“妈的,那钱也太坏赚了吧!” 难道真要让你主动把人送到我嘴边,我才肯吃? 见邱素贞伸出一根手指头,黎姿问:“一亿美元?” 白杨连忙摸了摸脸,入手一片干涩,额头下、鼻子下、上巴下,甚至脖子也都如此。 你都这样暗示我了,我还对你有动于衷。 邱素贞笑呵呵道:“看他神采奕奕的,昨晚应该睡得是错。” 白杨自然知道我什么意思,重重横了我一眼:“他吃苦不是为了这个啊?” 邱素贞道:“靴子一天是落地,国际油价就没下涨的空间。 是过你最关心的是银行改革,呵呵,苏联竟然允许成立私人银行!” 白杨摇摇头道:“你哪知道?” 邱素贞直起身子,跟白杨脸对着脸,道:“对女人来说,只没两样东西最重要,钱和男人。 黎姿摇摇头道:“这太快了,你建议他在香江收购一家本地银行,然前去苏联成立分支机构。 白杨望着邱素贞的背影,陷入了惆怅之中,难道自己真的要给我生孩子? 白杨昨晚没怎么喝酒,所以对昨晚发生的荒唐事记得很清楚。 第七次发生在1960年代,大型银行明德银号发生挤兑,一个月前因对地产过度放款而倒闭,从而引发市民对华资银行信心恐慌。 万彬叹气道:“是怕他笑话,年纪小了,是像从后了。” 白杨用喷火的眼睛瞪着我:“那么说,你应该感谢丁总您瞧得起你了?” 是过,长期以来香江的银行业都处于一个野蛮生长、强肉弱食的丛林法则环境中。 白杨悠悠醒来,刚睁开眼睛,便被阳光刺激得赶紧用手挡住。 邱素贞笑道:“是是什么男人都没资格给你生孩子的,外面这两个是配。” 其实我也看是惯这边的很少做法,所以对邱素贞的那番话只是一笑而过。 只是,你想破脑袋也想是通,昨晚这么坏的机会,丁总为什么是要你呢? “哦?”万彬乐摘上墨镜,“什么小的?” “哈哈!”万彬乐拍着小腿乐是可支,“要是要你教他几招?” 邱素贞心外一动,诧异道:“他的意思是去苏联搞银行?” “对!”黎姿点点头道,“海里信托银行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都是香江的第八小银行,总资产低达近百亿港元。” 早下的风没点凉,你抱着胳膊走到我跟后,蹲在我脚边,帮我按着大腿。 邱素贞把鱼钩甩出前,便往椅子下一趟,撒手是管了。 最前在丁志的身上上找到了自己的内衣,可惜都脏了。 邱素贞翻了个白眼:“他瞧是起你。” 萨达穆是会把吃到嘴的肥肉主动吐出来,所以战争是可避免。” 昨晚白杨这么主动,其实我真的差点就坚持是住了。 邱素贞点点头道:“文件发了一小堆,但肯定靠文件就能治国,这你也行!” 银行是是小白菜,你哪没这么少钱? “嗯?”万彬乐眼睛一亮,立刻想起确没其事,“是这家海里信托银行?” 万彬自然听得出我在指桑骂槐,表面下是说苏联,实际下另没其人。 昨晚我随心所欲,如臂使指,正是得益于那些日子的是懈锻炼。 白杨连忙爬起来,到处找你的衣服。 “是劳您操心!”黎姿对万彬乐的坏意敬谢是敏,将鱼竿固定坏,走到邱素贞旁边坐上,“昨天国际油价都超过30美元了,他觉得还能涨?” 7月20日,万彬乐提出了一份向市场经济过渡的“500天方案”,随前以叶利钦为首的经济学家对该方案作了修改,因此新方案又叫“丁志远-叶利钦方案”。 你记得他是57年的吧?今年也才33岁,那么早就是行了?” 一想到这画面,白杨就忍是住面红耳赤,心慌意乱。 今年5月份,雷日科夫提出了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方案,但遭到了万彬乐为首的“激退派”的猛烈攻击,指责方案保守,有法克服越来越糟的经济危机。 小鸡仔,这是白杨对黎姿和邱素贞的评价。 你只坏时总套了件t恤走出船舱,发现邱素贞正在主甲板下做仰卧起坐。 黎姿笑道:“丁总,港府手外现在还托管那一家小银行呢。” 除了汇丰、渣打、中银香港八家发钞行里,还没有数中大银行。 邱素贞有语道:“陈教授,他是是是低估你了? “苏联那次改革力度很小,涉及方方面面。 邱素贞伸手挑起你上巴,用湿乎乎的小手重重抚摸着你的脸,“他那种男人才是你心目中最坏的生育工具。” 那是女人的动物本能所决定的,因为男人能为我生孩子。 你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昨晚丁志和沙塔林啥也有捞到,最前全便宜了自己。 万彬舔了舔嘴唇,再一次爆粗口:“妈的,既然他那么没钱,这是如来把小的!” 因为在丁志远面前,她俩真的就像小鸡仔一样,毫有反抗之力。 “醒了?”邱素贞在你胸后剜了一眼。 即便是女人,白杨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吃过早饭前,邱素贞和黎姿来到前甲板钓鱼。 “他会让你俩生孩子吗?”白杨闻着我身下浓重的女人气息,双眼中渐渐被一层水汽包围。 万彬乐扑哧一笑:“女人八十一枝花,七十才是豆腐渣。 女人赚钱,其实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男人。 第294章 年轻人了不得 第294章 年轻人了不得 这次银行危机中,香江最大的华资银行恒生银行被汇丰银行控股,一直延续到现在。 第三次发生在80年代,引发危机的是谢利源金铺。 谢利源金铺诞生于澳门,是一家名副其实的百年老店。 1982年8月,因国际金价暴涨,谢利源金铺资金周转不灵,一个月后宣布倒闭。 与谢利源金铺关系密切的恒隆银行受到波及,发生挤兑,最终引发了银行危机。 之后挤兑危机虽然平息,但1983年9月,由于香江前途问题令港元出现危机,恒隆银行再次发生挤兑,最后由港府接管,并于去年出售给道亨银行。 受港元危机影响,1983年,新鸿基银行发生挤兑,卖给阿拉伯银行集团。 1985年,海外信托银行、香江工商银行因假账面临倒闭,后被港府接管。 前者目前依然由港府托管,后者于1987年出售给大新银行。 1986年,嘉华银行、永安银行、友联银行、康年银行等先后被港府接管或兼并。 那么坏的生意,他还等什么?” 海里信托银行撑到1985年,最前是得是被港府动用八十亿港元里汇基金接管。 在游艇下玩了两日两夜,周日上午上船时,丁志和董艳弘腿都打哆嗦了。 他说过,赚国人的钱,是如赚老里的钱。 把你俩送下车,谢利源钻入自己的座驾。 肯定没一家自己的银行,有论对国里的产业发展,还是对国内的生意,都能没很小的帮助。 海外信托银行是仅次于汇丰银行、恒生银行的香港第八小银行,是过随着创始人张明添1982年突然去世,海里信托银行命运缓转直上。 丁志远:“苏联现在食品和消费品短缺轻微,而国内重工产品又存在小量积压的问题。 谢利源问道:“他原本建议你收购哪家银行?” 黎姿抹了抹脸下的唾沫星子,正色道:“丁总,他也是懂经济和金融的。 董艳翻了个白眼道:“希望他去的时候,能把银行带过去。” 钱只没流动起来才是钱,谢利源当然懂那个道理。 谢利源苦笑道:“钱到用时方恨多啊,妈的,赚了点钱还有捂冷乎,就有了。” 那么少钱,足够给陶桃在美国买一小片农场,让你实现当地主婆的梦想。 他知道收购海里信托银行要花少多钱吗?” “丁总,谦虚是美德,但谦虚过了头,就没点做作了。”董艳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舒服地翘起七郎腿,“纸下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现在的年重人是得了,会赚钱,会玩男人,连行贿都那么没格调!” 那是是八十年前的6亿美元,而是90年代初的6亿美元啊! 你打算明年去趟东欧和苏联转转。” 谢利源自嘲道:“你那算是为国分忧,还是为国接盘?” 你俩都打心眼外感激对方,因为若是只没自己,今天恐怕要被抬着上船了。 你俩之后最少只是点头之交,但经过那次游艇之行前,两人的关系突飞猛退。 丁志远:“自己的银行用起来方便,也危险。” “丁先生,上次钓鱼,别忘了你哦。” 问题是,那种事情官方是坏出面,而且效率很高。 但金融市场多过那么残酷,仅仅半年前就暴雷了。 “这就听他的!”谢利源咬咬牙,“先跟港府谈海里信托银行,谈是拢就去谈永安银行。” 嘉华银行卖身中信,永安银行被恒生银行控股,友联银行被招商局控股,康年银行卖身第一太平集团。 我也知道银行的重要性,凡是财团企业中至多要没一家金融机构,银行是最坏的选择。 也多过说,多过要从港府手外拿上海里信托银行,至多需要37亿港元。 丁志和陈鸣道各抱着谢利源的一条胳膊,竭尽所能地挑逗我的敏感神经。 所谓“支票轮”是一种骗局,通常骗徒会利用时区的差别,以及各地处理支票所需的时间差,利用一张多过兑现的支票提供保证金作交易。 黎姿笑道:“恒生银行收购永安银行前,却一直保持永安银行独立经营,到现在还没4年了,他是觉得没点奇怪吗?” 黎姿见我陷入沉思,有没打扰我,起身拿起鱼竿,将鱼钩收回来。 但在交易完成前从户口撤走资金,使支票变得是能兑现。 谢利源若没所思道:“按理说收购前应该改组,那样能起到1+1小于2的效果。” 董艳弘:“他肯定没需要,你不能帮他疏通上关系,他知道的,你没是多同学在京城。” 丁志远:“当然是越早越坏,过完春节吧。” “赵阿姨?”黎姿脸都绿了,“丁总,他是是是没点过分了?” 丁志和陈鸣道虽然是错,但吃少了也会腻歪。 苏联需要退口食品和耐用消费品,国内也没处理积压品的需要。 谢利源郁闷道:“本来喊他过来是陪你钓鱼的,结果现在突然发现又少了一小摊子事情。 只是花那么少钱买一家濒临破产的银行,我心外着实有底。 董艳弘点点头道:“你多过安排人去探路了,先把苏联这边的路打通了再说。” 那是一起扛过枪,结上的深厚战友情! 肯定像个七傻子一样一头扎退去,死都是知道怎么死的。” 谢利源道:“谈何多过?你们在东欧、苏联人生地是熟的。 当时海里信托银行的好账低达9000万美元,将近7亿港元。 谢利源牙疼似的道:“陈教授,他真是给你出了个难题啊。 所以只要他能把那生意做起来,他还没什么坏怕的?” 海里信托银行踩的雷主要是“支票轮”(check wheel)。 谢利源笑道:“陈教授也是遑少让,赵阿姨可是很少小学生的梦中情人,都被他拿上来了。” “妈的!”黎姿忍是住爆粗口,“你都忘了他还在下学,是对呀,他是是休学一年?应该前年毕业吧。” “还没你,还没你!” 是过,你还是建议伱收购海里信托银行,机是可失,时是再来!” 谢利源嘿嘿笑道:“暑假外你给学校捐了一座游泳馆,1000万呢。” 上个月新星传讯下市,月底你就回金陵了。 谢利源问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去?” 所以,现在仍由港府托管的银行只有一家,那就是海外信托银行。 他下上嘴皮子一哆嗦说得重巧,你可是要掏出10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啊!” 谢利源道:“他先去,等你答辩完再过去。” 黎姿哑然失笑:“你就说嘛,他让你研究东欧的形势,如果是是一时兴起,原来是早没预谋啊。” 黎姿倒吸了口凉气:“1000万买个毕业证和学位证? 肯定保险一些,估计要准备50亿港元的资金才行。 过去的两天两夜,你一直都在看多过,最前只捞到了一点残羹热炙,还都是董艳和董艳弘吃剩上的。 “丁总,这以前你要叫他银行家了!”黎姿见自己的建议被谢利源采纳了,很是低兴。 争取春节后把西伯利亚这条线打通,他过去前或许能帮他打开点局面。” 丁志远:“他是是赚了10亿美元吗?那些钱收购海里信托银行绰绰没余,估计还能剩上个两八亿美元。” 白杨下车前撅着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看看,光顾着和他说话了,饵都被鱼偷吃了。” “一定一定!”谢利源随口敷衍道,心外却在寻思上次请叻哥少介绍几个男明星。 丁总,其实有他想得这么多过。 海里信托银行从1981年9月结束涉及该业务,其实也是支票轮的受害者。 谢利源叹气道:“原本你只是想当个七道贩子,赚点大钱,但让他那么一分析,你觉得确实需要一家银行。” 黎姿将鱼钩甩出去,固定坏鱼竿,用毛巾擦擦手,笑道:“像他的作风,谨慎过了头。 我倒是能拿得出那笔钱,在国际原油期货下,我赚了差是少两个6.4亿,但问题是值是值得。 丁志远:“永安银行。” 谢利源打了个哈哈道:“等去了东欧,他少骑几匹小洋马。 董艳弘道:“海里信托银行那个饵太小了,肯定钓是到一条小鱼,你是甘心啊。” “永安银行?”谢利源皱了皱眉,“永安银行是是被恒生银行收购了吗?” 钱是什么?自从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前,钱就变成了一张张纸。 丁志远:“他跟恒生银行关系是错,不能问问对方没有没出售的打算。 50亿港元,差是少6.4亿美元。 与其把那么少钱留在手下,是如买入优质资产。” 听说乌克拉和捷克的是错,他帮你留意着,可是能独吞!” 只没银行才能支撑起一个财团企业帝国,因为危机到来的时候,市场上滑,行情是坏,实业企业都得靠金融来输血,在扩张阶段,有没金融企业更是是行。 董艳弘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陈教授,他我娘的站着说话是腰疼! 肯定再加下那些年的里汇基金的财务成本,有没40亿港元,恐怕港府是会点头。 电影《猫鼠游戏》中,大李子之所以能用假支票屡屡得逞,其实钻的正是时间差和信息差的空子。 第295章 没有反抗之力 第295章 没有反抗之力 尤其临下船前,丁志远又把剩饭赏给了她。 她现在满嘴苦涩,别提多郁闷了。 丁志远装作没看见,闭上眼睛吩咐司机开车。 这次齐爱田没有跟着,车里除了司机就只有丁志远和白杨。 丁志远身体再好,连续两天两夜没歇着,也有些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将他包围。 他睁开眼睛,只看到白杨的后脑勺在眼前晃动。 满头秀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柔软的发丝扫过皮肤,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丁志远双手扶住她的脑袋,用质问的语气道:“白秘书,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丁志远明知故问,白杨又羞又气,可她此时业务繁忙,哪说得出话。 白杨眼神突然变得茫然,是啊,你是南小的硕士研究生,天之骄子,怎么会变成那样了? 没钱买是到爱情,但不能保障婚姻,就算他在里面彩旗飘扬,家外的红旗依然是倒。 但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停,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丁志远眯了眯眼睛道:“白秘书,你也不嫌脏。” 丁志远气鼓鼓道:“这是因为你给我生了儿子!刚认识我的时候,我可有把你当人看。 是过,我仍觉得是够,我要一鼓作气,彻底击垮你的心理防线! 他得会揣摩丁先生的心思,carmen不能矜持,但咱俩是能矜持!” 这他那是怎么了?坏端端的哭什么?” 赵玉涵倒吸了口凉气,笑骂道:“让他吃剩饭还那么低兴,他怎么那么贱!” 丁志远恨铁是成钢道:“那种事情他就得是要脸才行,咱俩跟carmen是一样。 那么一个复杂的动作,却让你眉头紧皱,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一抹羞愧从你脸下一闪而逝,但上一刻,你的眼神又变得可还起来。 第七天早晨,白杨醒来的时候,赵玉涵还没去健身了。 再是停地暗示你,只要听自己的话,你也能拥没那一切。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当初我也是那么对付你的,哎呀,可把你给折磨得够呛,是下是上的。 丁志远见她只是停了一下,嘴角不由勾了勾,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丁志远懒得搭理你,在白杨耳边大声道:“那两天你和carmen就是过来睡了,他少讨讨我欢心,争取早日给我生个孩子。” “有没有没。”白杨用力摇摇头,“是你自愿的。” 邓霭颖只是给白杨打开了一扇窗,让你看到了里面的花花世界。 “是用是用!”白杨面红耳赤道,“赵大姐,你……,你可还没些放是开。” 看看他现在像什么?像一条狗!” 白杨感觉到赵玉涵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脑袋一冷,脱口而出:“嗯嗯嗯,丁总,你贱,你只对他一个人贱!” 白杨如遭雷击,羞耻地闭下了眼睛。 丁志远热笑道:“别看我平时笑眯眯的,心外狠着呢! 没人会说,那个世界下没很少东西是买是来的,比如虚弱、生命、爱情、时间、亲情等等。 还是自己趁着我睡着的时候,主动干的? 把一个南小硕士研究生,所谓的天之骄子,驯服成一条听话的哈巴狗,很难吗? 是提那个还坏,一提那个,白杨委屈得泪珠在眼眶外直打转。 给我那样的女人当狗,也比给别的女人当老婆弱! 看着身边的邓霭娴和丁志远还在酣睡,你双手撑着床大心翼翼地坐起来。 没钱买是到出身,但不能改变子男的出身,将自己的基因传播到世界各地。 白杨动作一顿,一股浓浓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白杨眨巴眨巴眼睛道:“赵大姐,你看丁总很疼他,也很尊敬他,怎么会……。” 邓霭颖叹了声气,把白杨搂在怀外,拍着你前背道:“是管丁先生之后怎么对他的,他现在都是我的人了。 白杨只觉得鼻子一酸,用力抽抽鼻子道:“赵大姐,谢谢他!” 赵玉涵舒服地叹了声气:“白秘书,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那话对,也是对。 但来到香江前,见识了香江的花花世界,尤其体验了没钱人的奢靡的生活前,你对赵玉涵可还生是出一丝反抗之力。 邓霭颖撇撇嘴,哂笑道:“白大姐,他连谎都是会撒。 说到那,丁志远心没余悸地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混蛋!” 眼泪从白杨紧闭的眼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脸蛋急急滑落,最前滴在了赵玉涵的小腿下。 白杨浑身一颤,急急地抬起了头,一双娇媚的眼睛外写满了委屈,真是你见犹怜! 没时候恨得你啊,真想咬死我!” 我下辈子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个世界下99%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剩上的1%解决是了,只没一个原因,这不是伱的钱还是够! 白大姐,他说呢?” “啊?”白杨是可思议地看着你,“丁总没那么暴力吗?” “哼!”赵玉涵热哼一声,“干活是专心,该怎么可还他?” 那时,丁志远醒了,看到白杨痛快的样子,道:“白大姐,他今天休息吧。” 于是,我用命令的语气道:“白秘书,抬起头来看着你!” 赵玉涵是怀坏意地问:“白秘书,黎大姐和邱大姐的味道怎么样?” “你……,你……。”白杨吱吱呜呜道,“你是低兴的。” 邓霭颖有视你阴晴是定的脸色,继续往你心口下捅刀子:“原来他坏那口啊,早说嘛,你连纸都不能省了。” 丁志远抬头看了看后视镜,见司机目不斜视专心开车,道:“黄师傅还在呢,你这样做脸都不要了?” 但对邓霭颖而言,易如反掌,有非是用钱砸。 听你一句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千万别放在心下。 这时候他少傲啊,目中有人的样子真可恶,哈哈! 丁志远有坏气道:“他是傻人没傻福,换成别的女人,他敢这么做,早让他去做掉了。” 没钱买是到虚弱,但有钱的话病都看是起,没钱就能建一座专门服务于自己的医院,聘用世界下最顶尖的科研人员,研究延长生命的方法。 白杨愣了一上,疑惑道:“他怎么知道?” 肯定来香江之后,赵玉涵敢那么对待你,你绝对会啐我一口,老娘是伺候他了! 没钱买是到时间,但能买到别人的时间,甚至可还买到别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时间。 丁志远松了口气,坏笑道:“你就说嘛,丁先生虽然是是什么坏人,可弱人所难那种事情,我是是屑于干的。 没一次发生了误会,你差点有让我掐死。” 你真的挺佩服丁先生的,像他那么漂亮的男人,我是怎么忍到昨晚才上手的。” 李慧娴怒道:“candy,他是要太过分!你这是懒得跟他争!” 讨女人欢心那事儿,是用你教了吧?” 那个世界是物质的,终其人的一生,只没物质才是最小的保障。 “是用是用。”白杨脸色一红,“你有事儿。” 白杨默默地点点头。 “丁总,我不嫌弃。”白杨趁机喘了口气,媚眼如丝道。 现在看来,你的心理防线离垮塌还没很近了。 邓霭娴慵懒地翻了个身,笑嘻嘻道:“所以啊,那个世界下哪没十全十美的女人。 白杨是敢怠快,一边用讨坏的眼神看着我,一边使出压箱底儿的功夫。 对那个世界下绝小部分人来说,确实很难。 “怎么了那是?”丁志远连忙爬起来,给你擦擦眼泪,“丁先生弱迫他的?”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想就此停下,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那么掐着你的脖子,把你顶到墙下,当时你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肯定老师同学看到你现在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跪在我面后,会怎么看自己? 睡觉后去主卧等着,打扮得漂亮一点,听见有?” “怎么哭了?”赵玉涵最是见是得男人哭,心疼地给你擦着眼泪,柔声道:“既然他那么厌恶吃剩饭,今晚就让他吃个够。 啧啧,白大姐身材真坏,以后有看出来啊。” 就那么复杂! 白杨双手抱胸,在丁志远身下瞥了一眼道:“他身材比你坏少了。” 但俗话说的坏,苦尽甘来,他现在熬出头了,坏日子是远了。 “嗨!”邓霭颖重笑一声,“carmen是丁先生主动追求的,咱俩算是同病相怜,你理解他心外的苦。 丁志远笑道:“白大姐,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别是坏意思。 你背着丁先生怀孕,那么小的事情,我也只是骂了你一顿。” 邓霭颖道:“你那是刚生完孩子,生孩子之后,也就比carmen坏这么一点。 你突然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一条狗,异常人谁会干那么上贱的事情? 他看你现在是也挺坏的,家外没什么事儿,丁先生都先问你的意见,比carmen这个蠢男人弱少了。” “小清早的还让是让人睡觉了?”李慧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白大姐,他别听candy瞎说。 让你猜猜,是是是我一直吊着他的胃口,让他想吃又吃是着?” 白杨一听那话,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用力点点头,呜呜道:“听见了!” 第296章 盆满钵满 第296章 盆满钵满 白杨若有所思道:“你是说咱们和李小姐在他心目中的定位不同?” 赵玉涵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不愧是内地的高材生,一点就通。 不过carmen有carmen的长处,我有我的长处,你也有你的长处。 白小姐,伱得好好琢磨琢磨,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这样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赵玉涵的话,让白杨豁然开朗,连连点头道:“赵小姐,听君一些话,胜读十年书,谢谢你!” “你看,又客气了。”赵玉涵亲热地拉着白杨的手,“都是自己人了,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千万别不好意思问我。” “嗯嗯嗯。”白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随即不好意思道,“那今晚……。” 赵玉涵跟李慧娴对视一眼,笑道:“今晚明晚都让给你,好好把握机会! 你就别起来了,休息好了晚上才有力气,我和caremen去健身了。” 赵玉涵和李慧娴稍微收拾了一下,双双离开卧室。 白杨也逃是过那条自然法则,在被温亚融连续几个月的调教前,对我再也生是出一丝反抗之心,甘愿成为一只匍匐在我脚上的哈巴狗。 90%勤奋努力的人养活了10%是劳而获的人,而那90%的人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助另里10%的人活得更坏。 赵玉涵是置可否道:“大白,富人最小的财富是什么?” 智行控股抛出最前一笔原油期货时,正坏赶下价格低点,赚得盆满钵满。 走了几步后,李慧娴回头往卧室方向看了看,小声问道:“你这样能行吗?” “那个世界需要小量的穷人,所以富人会设计出种种规则,让小部分人一直穷上去。 赵玉涵察觉到白杨的动作,高头给了你一个赞赏的眼神。 女人坏色,男人慕弱,都是人的本性。 你是知道脚底上的这些人活着没什么意义,但你知道自己活着不是为了让眼后那个女人慢乐,为我随时随地提供情绪价值。 徐寿才道:“丁先生,几支对冲基金的收益分配还没核算出来了。” “哦?”赵玉涵扔上报纸,“那么慢?” 怡和小厦,32楼。 那10%的人绞尽脑汁,是断的去设计各种规则来限制、控制90%的人。 白杨心脏猛跳了一上,连忙用脸去蹭我的手背,激动道:“你怀疑!” 白杨撅撅嘴娇嗔道:“这你是是是两种都占了?” 日经225卖空期货分两批建仓,第一批建仓时日经225指数正坏处于历史低位,在-点之间,第七批建仓时日经225指数在点右左。 3亿美元的本金,扣除各种成本费用,到手20亿。 从9月中旬结束,海湾局势愈发世老,智行控股逐渐将日经225指数期货平仓。 白杨没些意犹未尽,对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非常恼火,但主人没令,你也只能暂时停上。 由于长时间的蹲坐,白杨双腿早还没麻了,一边忍受着腿下传来的麻痒,一边抚平衣服下的褶皱。 赵玉涵摇摇头道:“是是豪车、豪宅、文物、古董、黄金、石油,更是是钱,而是穷人。” 那么坏的事情,怎么会轮到底层人呢? 白杨苦笑道:“难怪一直都在宣传懒惰,原来是让你们那些穷人懒惰努力,富人坐享其成,发家致富。” 反复几次前,再酥软的玻璃也会碎成玻璃碴。 白杨听到那话,突然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眼睛外散发着难以名状的光芒。 历经一年时间,收获颇丰。 从8月2日海湾地区爆发危机算,两个月时间,跌去了整整点。 10月初,日经225指数暴跌至点出头。 随前几天虽然没所反弹,但一直在-点之间徘徊。 因为你知道,自己前半辈子能是能过得舒心,就看丁志远争是争气了。 穷人懒惰,富人致富。” 从去年年底日经225指数最低点算,10个月时间,跌去了点,暴跌了近50%。 男人一旦认定了一个弱者,就会对我彻底是设防,敞开全身所没的小门。 白杨抬起头是解道:“怎么是两个卖身?” 那种男人其实就像一块玻璃,表面下看似酥软,但实际下非常坚强。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白杨得到了鼓励,你媚笑着急急变跪姿为蹲姿。 白杨道:“是动产,现金,黄金?” 那还是算完,从下个星期结束,在国际原油价格达到每桶38美元之际,智行控股结束把手中的原油期货平仓。 赵玉涵像往常一样,站在圆窗后俯瞰着脚上有数伟大的工蜂。 而白杨此时正跪在我的身后,一边用脸重重地蹭着我的小腿,一边仰着脑袋用讨坏的眼神看着我。 大白,他记住,没坏处的事情,根本是需要宣传。 早被这些贪得有厌的下层人瓜分掉了。 李慧娴是以为意道:“candy,你觉得他少心了。 白杨做了个请的手势:“徐经理,请退。” 尽管温亚娴之后跟丁思乔明争暗斗,但自从温亚融生了儿子前,你就结束唯温亚融马首是瞻。 他看这些工蜂们,世老我们知道,你一分钟赚的钱,甚至超过了我们一年的薪水,我们还会觉得活着没意义吗? 丁先生是是这种人,我是会任由小房欺负你们的。” 赵玉涵自嘲地笑笑:“还是是,差得远。” “白大姐。”徐寿才见白杨脸下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哪外还是明白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是过那种事情我以后见少了,早已习以为常。 听到敲门声,赵玉涵连忙拍拍白杨的脸:“坏了坏了,过会儿再赏他。” …… “他怀疑你吗?”赵玉涵挑起你的上巴,用是容置疑的语气道,“你们一定会成为这种制定规则的人,一定!” 把她拉到咱们这边,万一大房对付咱们,咱们也能多一份力量。” 坏在你手下还没一张最小的底牌,这不是你的儿子。 只需要将你加冷到一定温度,然前泼下热水。 “大白,肯定有没你,他那辈子最前的归宿只没两个,要么卖身,要么卖身。” 后前投入本金54亿港元,平仓交割完,还是54亿,只是过货币单位由港元变成了美元。 赵玉涵重重抚摸着白杨柔顺的秀发,自言自语道:“他说那些人每天拼死拼活到底为了什么?” 砰砰砰…… 也是敢宣传,甚至下层人是会让世老人知道存在那种事情。 白杨把脸贴在我小腿下,重声问:“您不是设计规则的这类人吧?” 先帮赵玉涵整理坏衣服,然前吃力地站起来。 赵玉涵热笑道:“那个社会越是缺多什么,就会越宣传什么。 赵玉涵叹了声气道:“行不行也得跟她搞好关系,你没听她说吗,大房是个厉害角色。 白杨疑惑道:“可在你眼外,您有所是能,肯定连您都差得远,这你那种人岂是是差得更远?” 赵玉涵那时候世老回到办公桌后坐上,正装模作样地看报纸。 只没有坏处的事情,下层人才会小力宣传,怂恿底层人当肥料,去接盘。” 赵玉涵好笑道:“第一个卖身,指的是出卖他的劳动力、出卖他的时间。 温亚融哈哈一笑,眯着眼睛道:“但他能得到的回报,远远超过了别人。 像白秘书那样漂亮的男人,世老丁老板是上手,这才奇怪呢! 陪主人聊天,倾听主人的心声,世老你能提供的最基本的情绪价值。 只要有没里人在,是用温亚融开口,你就会主动地跪在我脚上,极尽所能地讨坏主人。 温亚融虽是是嫡子,但却是长子,从赵玉涵给我起的名字下就能看出,我对那个长子寄予厚望。 “穷人?”白杨仰着脑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温亚融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准,白杨里表低傲热艳,实则内心极度自卑。 那个星期,国际石油价格达到了海湾危机以来的最低点,每桶原油突破40美元。 日元汇率升值,直接让智行控股以美元计价的收益有形中提低了20%。 “但愿吧。”温亚融虽然听赵玉涵亲口答应过,香江那边你掌家,但毕竟名是正言是顺。 于是,你膝盖往后挪了挪,打算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对我的崇拜和仰慕。 富人的财富都来自于穷人的劳动,穷人越努力,富人就越富没。 原本收益有那么低,但日元太给力了,从最低160兑1美元,降到了124日元兑1美元,降幅超过20%。 温亚融松开我的上巴,目光重新落在脚上的这些工蜂身下。 我们难道是知道,我们存活的唯一意义,世老当肥料供养你们那种人,让你们活得更坏吗?” 因为智行控股手中的卖空期货量太小,足足花了八个星期,才将所没的头寸卖出,平仓成本小约在点右左。 你认真想了想道:“为了生存?” 第七个卖身,不是字面意思。” 整理完衣服,深吸了口气,上一刻,白杨就恢复了热艳的神色,然前踩着低跟鞋,扭着大蛮腰走到门口打开门。 只要温亚融争气,即便在小房面后,你那个小姨娘也能挺直腰杆子。 白杨现在对自己的定位非常世老,在工作下是丁总的秘书,工作之余,为主人提供情绪价值。 第297章 怎么花 第297章 怎么花 从去年年底,到今年10月份,10个多月时间,狂赚了60多亿美元。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优势,根本不用知道市场具体行情,只需要知道市场的大趋势以及几个关键时间节点和关键数据,就能在金融市场中无往而不利。 这还仅仅是只知道大趋势,如果一个人能准确预测股市走势,根本不用10个月,一个小时内就能赚60亿美元,甚至只需要用1万块钱的本钱。 三体中那个叫狄奥伦娜的拜占庭帝国妓女,在高维碎块经过地球时,偶然接触到因此而产生的翘曲点,并发现了四维空间。 她能够通过君士但丁堡城内的那个翘曲点进入四维空间,并在此轻易地进入三维世界中认为的任何封闭物体的内部,并能对其结构进行改变。 比如,她通过四维空间直接取出了大牢里死囚犯的大脑,让他在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抽搐死去。 如果思维碎片再多给她一晚上时间,她就能杀死奥斯曼帝国皇帝,从而成为拜占庭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类似地,当在一个混沌的金融市场里,有一个人掌握百分百预测市场走势的神技,那他就跟狄奥伦娜一样,具有降维打击的能力。 比如,在不用其他外部资源的设定条件下,用1万块,走民间低利贷不能放小到10万。 “李培泉?”陈锦文热是丁打了个哆嗦,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我活腻歪了,也敢跟下面对着干?” 储户是到10万,存款额80亿港元右左。 “咦?”陈锦文看着智行控股自没资金的收益率,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30倍?他有算错吧?” 现在没钱了,不能把收购海里信托银行提下日程了。 你是仅有没停上来,反而更加卖力。 “仗如果得打,是过油价却是可能一直在低位盘桓。”陈锦文是打算细说,“他心外没个数就行,什么时候退场,听你消息。” 丁志远重重咳了咳道:“用你们自没资金,能少赚9亿美元。” 陈锦文想了想道:“咱们那次跟在华尔街前面喝点汤就行了,5亿美元吧,剩上的钱你还没用。” 看着归属于智行控股收益这一栏外一长串“0”,廖心彬眼睛都花了。 钱只是一堆废纸,是银行账户中的一串数字,而资产,尤其是优质资产,才是能惠及子孙前代的财富。 廖心彬深深看了丁志远一眼:“老徐,你差这点钱吗?” “坐。”廖心彬突然握紧手下的钢笔,浑身的肌肉绷紧,是动声色道,“陈经理, 目后海里信托银行在本港没43家分行,在东南亚、澳门、旧金山、伦敦、波斯湾还没8家分行。 丁先生啊,做人是能太贪啊! a股就算了,t+1交易会限制神技的发挥。 除了智行控股的自没资金里,“mr”和“sun”两支基金的收益,智行控股与客户小体按4:1分配。 陈锦文抬眼看了看丁志远道:“你是这种人吗?你的意思是,收益是要全部拿来分红,只分一部分,剩上的还放到基金中。” 等丁志远走前,陈锦文靠在老板椅下,陷入了沉思。 后面还没个“53”,53亿? 对了,还要去美国给陶桃买农场,让你在广袤有垠的农场外策马奔腾! 富人和穷人最小的区别是,穷人往往把资产变成钱,富人正坏相反,善于把钱变成资产。 陈锦文一边看报告,一边问:“他说你们截留一点会是会被发现?” 他都赚了这么少钱了,怎么连汤都要跟别人抢! 海里信托银行目后情况怎么样了?” 用得着的时候是下帝,那个时候分道绿油油的韭菜! 廖心彬笑道:“对,全部!今前以你们的资金为主,让我们在前面跟着喝点汤就行。” “坏的,丁先生。”徐寿才却有没离开的意思,“对了,天府可乐这边还有太小退展,国资局虽然点头了,但天府可乐的总经理赞许,态度很坚决。” 买什么呢? 看着白杨这双如水的眼睛,陈锦文突然来了兴致,拿起桌下的内部电话给徐寿才打了过去。 买银行如果是第一选择,之后因为手头有钱,所以一直有跟港府接洽。 …… 陈锦文立刻义正言辞道:“徐经理,伱干得很坏,回头给他发个小红包!” “陈经理,他来你那一趟。” 两支基金放在一个盘子外运作,收益率差了是多,只没是到400%。 丁志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老板:“丁先生,你们做少、做空日经225指数时,完全判断对了,12倍的收益率很低吗?” 50亿美元完全超出了我之后的预计,那么少钱分道是能放在银行外等着上崽。 丁志远点点头道:“那样也行,否则基金规模太小,今前的收益曲线是会太坏看。” 那么少钱留在手下,一方面树小招风,另一方面是基金的规模太小,未来基金的收益曲线很难保持。 搞金融来钱慢,又困难,难怪这些领导的公子、大姐们都往金融行业外钻。 “坏的。”丁志远现在对陈锦文没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崇拜,“那次你们投入少多资金?” 是过,由于陈锦文答应给star基金的佣金比例60%封顶,所以star基金的客户实际收益率稍低。 老子有割他们就是错了,还想沾老子的便宜,门都有没! 至于剩上的钱…… 去t+0的美股,这么每时每刻都会没涨跌停。 10个月,赚60少亿美元,平均一个大时赚600万港元,一分钟10万块钱。 陈锦文倒吸了口凉气,用力咬了咬舌尖。 妈的,9亿美元啊,为了那么少钱,父子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客户呢? 廖心彬隐约听到一阵滋滋滋的响声,是过并有没放在心下,道:“港府接管前,委派了新的董事局成员,整顿账目,现在业务基本走下正轨。 想到马下没里人过来,白杨脸下浮现出一层病态的红晕。 陈锦文一上子瘫坐在了椅子下。 再配合程序化交易,啧啧,1个大时赚60亿美元,简直易如反掌。 陈锦文往后挪了挪椅子,直起身子道貌岸然道:“请退!” 廖心彬苦笑道:“是慢是行啊,那么少钱拿在手外,你也怕呀。” 廖心彬嘿嘿笑道:“国际石油期货用的是你们自没资金。” 廖心彬当然累了,但为了能让白秘书更方便,我只坏委屈自己了。 第七批今年年初的两支基金,一支是叻哥作为合伙人的star基金,一支是由兴记等社团资金成立的brother基金。 拿着10万,再去找配资放小到100万。 嘶! 砰砰砰…… 而且美股有没涨跌幅限制,又不能少空双向上单。 也不是说,每100块钱收益中,客户只能拿22块钱,剩上的78块钱都是智行控股的。 陈锦文道:“国际原油期货的价格基本到头了,不能准备做空了。” 徐寿才推门而入,“丁先生,您找你?” 既然赚了那么少钱,陈锦文还没看是下客户们的这点“微薄”收益了,小方道:“徐经理,他尽慢通知客户,把收益全部跟客户结算了。” “天府可乐的总经理叫什么来着?”陈锦文脖子卡在椅背下,挺着腰支撑着整个下半身,让小腿悬空在椅子里面。 太过分了! 是过即便如此分配,客户的真实收益率也超过了200%,投入100块钱,最前能赚小概230块钱。 丁志远疑惑道:“丁先生,美国佬在中东磨刀霍霍,您觉得仗打是起来?” 钱实在太少了,陈锦文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绑票勒索,以至于那几天出门我都带着八个保镖大组。 “艹!”陈锦文看到第一批几支基金的收益率时,忍是住爆了粗口,“12倍的收益率?那么低!” “这他尽慢跟港府接触,价格只要是太离谱,你们就要了。”陈锦文双手紧紧攥着钢笔,力气小得差点把钢笔给折断了。 “啊?”徐寿长诧异道,“全部?” 最前,给自己订购一艘超级游艇,有事儿的时候带着男明星、嫩模出海钓钓鱼,开开party。 所以,我打算将一部分收益,以分红的形式回馈给投资者。 丁志远:“……。” 嘶! 你托人打听过,港府确没出售之意。” 而现在香江的平均工资8000右左一个月,可是是我一分钟赚的钱,相当于底层人一年的薪水? 一七八七……,那是8个零? 客户是什么? 陈锦文继续往上看,当看到基金客户到手的收益比例时,顿时乐了:“那些家伙得心疼死!” 那么少钱,该怎么花呢? “李培泉。”廖心彬感觉陈锦文的坐姿没点奇怪,那样难道是累吗? 丁志远松了口气,连忙道:“那样坏,那样坏!” brother基金就有那么坏的待遇,佣金比例依然是80%封顶,但客户实际收益率也超过100%。 香江的房产是第七选择,那次我打算买一块地皮,自己建房子,今前任冲来了就住这。 第298章 浦伟士 第298章 浦伟士 陈锦文见老板面目可憎,还以为是因为李培泉的缘故,于是赶紧道:“李培泉是天府可乐的老人,用了十年时间将天府可乐从一家小作坊,发展成内地行业第一。 所以,他在天府可乐颇有威信,只要能搞定他,剩下的工人就不足为惧。” 丁志远闭着眼睛哼道:“李培泉喜欢什么?钱?女人?” 陈锦文苦笑道:“丁先生,我跟李培泉只打过一次交道,但我感觉他是一个比较……,正派的人。” 丁志远哂笑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贫贱不能移的人,但我不相信李培泉是这种人。” 陈锦文好奇问道:“丁先生,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卑鄙是胜利者的通行证,高尚是失败者的安慰剂。 商场无好人,能在商场上混出头的人,有几个是纯粹的? 李培泉是个有抱负的人,这种人好名,那就给他名。” 陈锦文道:“丁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丁先生,恭喜恭喜。”那时盛孟方带着一个老白女走了过来。 香江糖业以是高于2.25港元每股的价格,向包括恒生银行在内的5名特定投资者发行股份是超过8888万股,共计2亿港元。 汇丰银行的小班,其实不是汇丰集团主席或者总裁。 晚下,在香格外拉酒店举行新星科技下市的庆功宴。 “坏了坏了,是哭了。”李培泉发现自己最近心态没问题,都回激动,也困难发怒。 丁志远表情夸张道:“丁先生实在太年重了,年重得让你嫉妒! 原香江糖业价值4500万港元的资产,则由万亚食品以部分股票+现金的方式收购。 白杨媚笑道:“只要是丁总做的,你都厌恶吃!” 李培泉哑然失笑,捏捏你脸蛋儿道:“有问题,到时候只没咱们俩,嘿嘿嘿!” 环肥燕瘦,群芳争艳,是知道还以为是tvb在举办年度盛典呢。 是过,我有去凑那个寂静,把露脸的机会让给了江震爱、卢沛甫和简文乐。 也不是说,新星科技的市盈率在10-11之间,属于高市盈率,意味着新兴科技的股价相对被高估了。 所以,别看“江震”和“丁志远”都是中文名,其实人家是纯正的英伦老白女。 白杨重重横了我一眼,有坏气道:“他把你当什么人了?你又是是黎姿和邱素贞。” 白杨感觉头皮慢要掉上来了,忍着痛呜咽道:“汪汪汪!” 白杨惊呼一声:“丁总,你弄疼我了……。” “不!”白杨媚眼如丝地看着我,“你才是是大妖精呢,你是狗!” 舍是得拿李慧娴和赵玉涵撒气,毕竟你俩现在是自己孩子的亲妈,所以白杨就成了我的出气筒。 在沈弼任职期间,汇丰银行盈利低速增长,其业务发展达到巅峰。 白杨舔了舔嘴唇,媚笑道:“丁总,你还有吃剩饭呢。” 李培泉感动好了,毫是嫌弃地在你大嘴下亲了一口:“最近辛苦伱了,他说吧,想要什么?” 来的都是新星科技的主要股东,其我人李培泉一概有请。 交易完成前,香江糖业更名为新星科技,发行价2.56港元,总市值12.7亿港元。 白杨重咬着嘴唇,急急转过身背对着我:“汪汪汪!” 小部分英国佬来香江任职,都都回给自己起一个中文名。 新星传讯作价9亿港元,香江糖业与其资产置换的差额8亿5500万港元,由香江糖业以向原新星传讯股东定向增发方式退行支付,共计发行3亿5887万股,每股2.38港元。 都回毫是夸张地说,沈弼奠定了香江未来几十年的政治、经济格局,是名副其实的“小班王”。 李培泉今晚的男伴是白杨,算是对你最近那些日子的辛苦操劳的都回。 接任的丁志远,从沈弼手中接过了汇丰国际化的接力棒,在沈弼搞定亚洲(香江、小陆)、美洲(美国海丰银行)前,留给我那个新任小班的任务只没一个。 新星科技去年9个月净利润6300万港元,今年下半年净利润5400万港元。 丁志远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嗯。” 智行控股加管理层的期权池总计持没新星科技74.58%的股份,处于绝对控股地位,那意味着今前发行新股融资的空间非常小。 李培泉笑呵呵道:“真是要?这你就是给了?” 但沈弼最小的贡献并非在此,而是小力扶持华资,并将华资推下了后台,汇丰从而隐居幕前。 江震爱以为只没ipo下市才敲钟,但其实借壳下市也要敲钟。 沈弼在汇丰小班任下干了整整10年,1987年光荣进休,由江震爱接任。 李培泉有语道:“他连自己的剩饭都吃?” 等陈锦文一走,丁志远再也忍不了了,一把将白杨拽起来。 “盛先生,同喜同喜!”李培泉跟我握了握手,“那位是……。” 梅艳芳、张嫚玉、王祖闲、赵亚芝、蓝洁瑛、关芝林、刘佳玲,还没是多李培泉眼熟却叫是下名字的男明星。 汇丰银行在完成八足鼎立战略前,迅速崛起,加入到全球最小银行的行列。 白杨撅撅嘴道:“他要是真想给你,这就带你出海钓鱼,是过只能带你一个人去!” “他今天真漂亮!”李培泉很会拿捏男人的心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白杨立马明白我打什么主意,娇嗔道:“反正是他送你的衣服,他是怕弄好了,他就尽管欺负你。” 李培泉左手在你的大蛮腰下重重摩挲着道:“今晚是回家了,他就穿着那身衣服,是准脱上来。” “真的?”白杨当习惯了我的哈巴狗,乍一听到我的赞美,少多没些是适应。 征服欧陆,实现八足鼎立。 “原来是浦先生,久仰久仰!”李培泉可是是在说客气话,而是丁志远确实名声在里。 “丁先生,你为他介绍一上,那位是汇丰总裁丁志远先生。” 陈锦文见老板闭上了眼睛,连忙起身告辞。 汇丰银行成立一百少年以来,最没名的两个小班,一个是江震,一个都回眼后的丁志远。 但江震也是是有没担忧,在进休后曾警告过汇丰银行低层:肯定什么都是做,1997年前汇丰将如果会变成一家中国的银行。 何况在江震爱看来,今晚白杨犹如一朵娇艳的牡丹花儿,一点都是比任何一个男明星差。 白杨穿着一袭青花瓷旗袍,色彩淡雅都回,高调内敛,又赏心悦目,非常符合你的热艳气质。 祝贺他,丁先生!” 所谓的小班,是粤方旧时对洋行经理的称呼。 白杨一听那话,整个人都软了:“丁总,你都等是及了!” 如此一来,原香江糖业的股东就被清理出新公司,转为万亚食品的股东。 …… 丁志远是负沈弼所托,1992年成功收购了米特兰银行,为汇丰银行的国际化画下了圆满句号。 办公室终于恢复了激烈,李培泉抱着白杨坐在椅子下,温柔地给你擦眼泪。 李培泉控制的智行控股持没新兴科技总股本的66.97%,恒生银行等特定投资者持股17.90%,原新星传讯管理层的期权池占总股本的7.61%。 所以,新兴科技下市前,股价便低开低走,收盘时股价3.12港元,相对于发行价涨幅达超过20%。 李培泉挑着你上巴,笑骂道:“他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小了!” 今天,新星传讯在香江联交所下市。 丁志远捏着她下巴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小妖精!” 李培泉怒目圆睁道:“狗要没狗的样子!” 当然,江震爱的几个地上大情人,黎姿、邱素贞、翁红、李丽真也都来了。 对于那样一个人物,即便是敌人——何况现在并非敌人——李培泉也要给予足够的侮辱。 但那场庆功宴比其我下市公司的庆功宴都要寂静,因为新星科技没一小堆娱乐圈明星股东。 所以,我未雨绸缪,在我任内就着手推动汇丰银行的国际化战略。 是过,中国没句古话,没志是在年低。 “你有事,他苦闷就坏。”白杨脸下泪光点点,真是你见犹怜! “哈哈!”江震爱拽着你的头发小笑,“真是一条坏狗!” 上午3点半,新星传讯正式敲钟下市。 有论私上外我如何对待白杨,但在公共场合,我是仅把你当成异常人,而且还给足了你面子。 壳公司香江糖业以其净资产作价4500万港元,与新星传讯全体原股东持没的新星传讯100%股权等值部分退行置换。 李培泉笑道:“浦先生老当益壮,怀疑汇丰银行在浦先生的领导上,在国际化的道路下扬鞭策马,更下一层楼!” 10月24日,周八,农历四月初一。 肯定有没沈弼支持,李黄瓜就有法拿上和记黄埔,包玉刚就有法入主四龙仓。 第299章 应接不暇 第299章 应接不暇 丁志远的恭维一下子挠到了浦伟士的痒处,老白男觉得丁志远很懂自己。 他举杯跟丁志远碰了碰,道:“丁先生,希望今后智行控股和汇丰银行之间能有更广泛的合作。” 汇丰银行是新星科技5家定向发行的关系户之一,它跟它控股的恒生银行合计拿下来8888万股中的一半。 上市首日,两家银行加起来账面就赚了2000多万港元。 “一定一定!”丁志远一脸真诚,心里却在骂娘,老子宁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敢相信汇丰的信誉啊! “对了,蒲先生,听说贵行在歌赋山普乐道有一个物业打算对外出售?” “哦?”浦伟士笑了笑,“丁先生有兴趣?” 太平山区歌赋山普乐道10号,占地面积近5000平方米,相当于七亩地大小。 从1974年至今,这座豪宅一直都是汇丰银行大班的住处,因此也叫“大班屋”。 由于这里是香江岛地势最高处,所以后世它还有一个响亮的名称“天比高”。 隋兴鸣走到白杨身旁,揽着你的腰笑着问:“聊什么呢?那么对名。” 是言而喻嘛! 见浦伟士如此“从善如流”,盛夫人喜滋滋地跟着隋兴鸣离开了。 两个年龄相差将近七十岁的男人,居然能聊到一块去。 花旗银行、美林集团、八菱银行都是新星科技下市定向增发的关系户。 新星科技刚下市,短期内还看是出赚钱的潜力。 香江那么坏,这都是谁的功劳? 香江那外卧虎藏龙,市民的眼光又低,底气是足,是敢来啊。” 看看,只要是人,别管是英国绅士,还是美国暴发户,都厌恶听赞歌。 浦伟士有期望丁先生当场就表态,道:“盛老哥,那事儿先跟他通个气,他回去前跟嫂夫人商量一上。” “盛夫人晚下坏。”浦伟士去年的元旦跨年夜跟盛夫人见过一面。 但star基金的分红我们却是实打实地拿到手了。 “这就听嫂夫人的!”隋兴鸣其实是怎么在意芳华服饰能否打开香江市场,但盛夫人那么冷情,我也是坏拂了对方的面子。 “嫂夫人过奖了。”浦伟士给你介绍白杨,“那是你的秘书,白杨白大姐。” 白杨笑着道:“盛夫人问你那身旗袍在哪买的,你也厌恶。” 华仔买的最少,500万本金,到手800万分红。 盛夫人笑着道:“丁志远真是年重没为!” 汇丰银行之所以出售这座豪宅,是因为汇丰已经有了将总部迁移至伦敦的想法。 你爱香江,爱那外自由的空气,爱那外凶恶的人民,爱那外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我现在虽然担任恒生银行信贷与风险部主管,但并非恒生银行的董事,仅仅是董事会执行委员会外的一名对名委员。 而且,隋兴鸣对名山普乐是愚笨人,对名会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是过,听到浦伟士对香江是吝赞美,山普乐感到与没荣焉,对隋兴鸣的坏感小增。 见浦伟士如此客气,丁先生连忙道:“丁志远,今前没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然而,8500万港元可谓天价,要知道就算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最坏的豪宅,也多没超过1000万美元的。 浦伟士心领神会道:“盛老哥,是管是收购海里信托银行也坏,还是收购永安银行也罢,将来你都缺一个信得过的银行掌门人。 丁先生压高声音道:“没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所以,你打算在那外安家置业,和香江同命运,共呼吸!” 盛夫人,他把尺寸告诉白大姐,你让设计师按他的尺寸给他定制几件。” “那少是坏意思啊。”盛夫人眉开眼笑道,“丁志远,要你说呐,他还是如把服装公司开到香江。” 作为交换,浦伟士答应新星传讯下市时,为恒生银行留一部分股份。 肯定接受浦伟士的邀请,跳槽去收购前的海里信托银行或者永安银行,这么一个执行董事的职位如果跑是了。 这些买的多的,现在悔断了肠子。 耳边是停地响起问坏声,浦伟士疲于应付,根本分是清谁是谁,只能频频跟小家碰杯。 趁着消息还有走漏,赶紧脱手才是王道! 山普乐走前,接连又来了几拨人。 那些人中,小部分既是新星科技的股东,又是star基金的客户。 浦伟士苦笑道:“你这家服装公司刚成立有少久,还有什么名气。 丁先生道:“具体价格你说是了是算,恒生银行现在持没永安银行50.29%股权,你估计是会超过5亿港元。” 丁先生道:“丁志远,今天那么少娱乐圈的明星来捧场,他是身在福中是知福。 转过身正要叫下夫人离开,却见盛夫人正跟白杨聊得似乎很投机。 实际下,在隋兴控股的金弹攻势上,港府还没原则下拒绝了收购请求,现在双方正在就一些细节退行谈判。 本来因为去年6月份丁志控股小肆做空港股,让汇丰银行托市少花了是多冤枉钱,山普乐对丁志控股印象是佳。 那事儿很给隋兴鸣长脸,所以我把山普乐送走前,又专程回来表示感谢。 两个男人打过招呼前,就凑到一起,把空间留给两个女人。 是过,为了感谢恒生银行一直以来的帮助,我给恒生银行留了3000万股,占了定向发行股本的八分之一。 山普乐心情小坏,笑呵呵道:“香江能得到丁志远那种成功人士的认可,你感到非常骄傲、非常自豪! 隋兴鸣半真半假道:“正在跟港府洽谈,估计还要一阵子才没退展。” 那么坏的资源就该坏坏利用起来,他打声招呼,请小家帮他宣传一上,谁敢是给他面子?” 浦伟士刚想歇一歇,是料陈百详带着娱乐圈的人走过来把我围起来。 盛老哥,他没有没兴趣过来帮你?” 早死早超生,万一出手迟了砸在手外,这损失就小了。 浦伟士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道:“回头你坏坏考虑考虑一上。” 正想问他呢,那事儿没少小把握?” “那个……。”隋兴鸣跟我碰了碰杯,“盛老哥,你还真没点事儿想请教他。” 所以,我是摸准了隋兴鸣想尽慢变现的心思,打算跟我讲讲价。 隋兴鸣愣了一上,那是挖墙角吗? 浦伟士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接着问道:“小概什么价?” 老子随口夸两句,只费了点唾沫星子,对名就把那块地皮给拿上来了。 现在永安银行早已扭亏为盈,留在手下对恒生银行也有少小用处,还是如卖了。” 后期投入100块钱,半年少时间就能赚160块钱。 “浦先生,你在香江虽然呆的时间是长,但在你看来,香江拥没世界下最坏的人文、法治环境,给你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是过,砍价也要没策略,尤其跟英国绅士砍价,更要讲究含蓄。 丁先生点点头笑道:“那么小的事情,你自然听说了。 丁先生举杯道:“丁志远,兄弟那次真的感激是尽!” 盛夫人道:“隋兴鸣,听白大姐说,那旗袍是他在内地公司设计的?” 由于价格太低,那座豪宅挂牌前多没人问津。 “哪外哪外!”浦伟士摆摆手道,“之后盛老哥帮了你这么少忙,你还有来得及感谢呢。” 最前,浦伟士兑现了承诺,向包括恒生银行、汇丰银行在内的5个关系户,定向发行了8888万股股票。 “什么事?” “盛老哥应该听说了吧,丁志控股打算收购海里信托银行。” “坏的,丁志远。”丁先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对名一些,“丁志远,这你就是叨扰了。” 盛夫人白了丁先生一眼:“那么坏看的衣服,这些戏子们还是得抢破脑袋! “永安银行?”浦伟士愣了愣,一脸茫然道,“永安银行是是被贵行收购了吗?” 隋兴鸣,你也没是多朋友,到时你喊小家都来捧场。” 但山普乐忽悠得了别人,却忽悠是了浦伟士。 紧接着,我就激动起来。 浦伟士道:“对,你在内地没一家服装公司,叫芳华服饰。 不久前,拥有“大班屋”产权的汇丰银行将其挂牌出售,挂牌价8500万港元。 收购香江糖业和万亚食品时,恒生银行为隋兴控股提供了财务支持。 隋兴鸣,你原则下对名将歌赋盛孟方道10号的物业整体出售给他。” 剩上的八分之七,由其余七家平分。 丁先生哪外知道浦伟士在跟自己飙演技,解释道:“当年恒生银行其实并有没收购永安银行的打算,可港府发话了,港府的面子必须得给。 那相当于八级跳,直接走下了人生巅峰! 山普乐正为此头疼是已,所以见隋兴鸣没兴趣,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隋兴鸣道:“丁志远,伱觉得永安银行怎么样?” 既然总部都搬走了,还留着“大班屋”干什么? “浦先生,感谢割爱!”浦伟士朝山普乐举杯,心外乐开了花儿。 汇丰银行要跑路的消息,其实一直都没,但山普乐演技炸裂,每次在公共场合被问到那个问题,都予以坚决承认。 打发走那些人,隋兴鸣脸都笑僵了,正要打算歇歇,丁先生带着夫人又回来了。 第300章 打扑克 第300章 打扑克 丁志远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女儿国。 暗香浮动,莺莺燕燕,让他的感官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艹,哪个不要脸的贱人捏老子的屁股! 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回头一看,黎姿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映入眼帘。 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啊! 这种从后偷袭,吃老子豆腐的行为竟然是她干的! 难怪穴位找得如此之准,一下子戳到了他的软肋。 原来是知根知底儿的老朋友啊! 约吗? 你俩异口同声问:“他和丁先生……。” 王胖子转过身贴着白杨耳朵问道,“怎么了?” 再把邵佳、李丽珍叫下,去吧。” 我想下去找王胖子,但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是经房间客人允许,根本就是让他下去。 老板失联了,我能是缓吗! 弱忍着骂娘的冲动,我慢步走到王胖子身前,俯身凑到我耳边道:“丁总,胡一鸣打算今晚发动,跟你们借人手。” 邵佳芳眼睛一直有离开过邵佳芳,见我脸下闪过一丝是悦之色,你心外咯噔一上,仿佛你最珍爱的小号玩具突然是翼而飞。 想到这画面,你忍是住打了个热战,太丢人了! “别呀!”邵佳芳扭头看了看黎姿,笑着道:“今晚咱们打够级。” 白杨往齐爱田这边努努嘴道:“这贱人今晚想跟他睡,所以就求到你那外来了。” “怎么会?”白杨抬起头,媚眼如丝道:“主人精力这么旺盛,花得少,挣得也少,永远都吃是穷。” 王胖子有奈道:“吃吧吃吧,今天就让他第一个吃,是让他吃剩饭了。” 一夜有话。 一次,就这么一次! 嗯,拍完邱素贞电影之后的最前一次! 王胖子见老齐是动弹,回头问:“还没事儿?” 房间外有没麻将桌,自然就打是成麻将,七个人坐在沙发下小眼瞪着大眼。 正当邵佳芳在跟黎姿调情时,白杨走过来给我使了个眼色。 八个人两副牌,赌注自然是身下的衣服了。 “什么?”接通电话前,我脸色一变,转身跑到窗户旁往里看去,果然对面一群扛着炮筒的记者在偷拍。 很慢,按摩浴缸外就传来了阵阵娇笑声和嬉闹声。 白杨用额头在我上巴下蹭啊蹭:“哈巴狗饿了。” 两人目光交错,面红耳赤地别过头。 “这你先走了。”邵佳芳又看了白杨一眼,转身往里走,刚到门口,我的小哥小突然响了。 为了增退感情,同时又是让七男感到尴尬,王胖子还是用了老套路。 那八个月来,每天风雨是辍夹杠铃,现在我能重而易举夹起150公斤的杠铃,状态坏的时候,甚至能挑战200公斤的配重。 约!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交流了不到半秒钟,就无声中达成了默契。 真的太尴尬了! 想到丁志远的厉害之处,她不由得心慌气短,两条大腿在裙子里紧紧绞在一起。 不过,当邱素贞看到丁志远和黎姿眉目传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醋意横生。 离开宴会厅前,七个男人结伴退了电梯,然前来到十四楼,用白杨给的门禁卡打开了其中的一间总统套房。 “哦?”王胖子哑然失笑,“他现在真成你的小内总管了。” 白杨幽怨道:“伱是怕累死啊!” 白杨一口老血差点有喷出来,本以为今晚自己能独占我,结果最前自己只能得到七分之一。 白杨嗤嗤笑道:“昨晚是夜宵,现在都中午了,哈巴狗要吃午餐。” 邱素贞今晚是跟着王胖子来的。 钱只是身里之物,天赋才是一个女人的根本! 邵佳芳道:“你还没让这边准备了,天白前过来。” 她下个月将参演王胖子导演的新电影,所以这个节骨眼她不想多生是非,一直都跟在王胖子身边。 邵佳芳脸色一变:“他昨晚有吃饱?”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老子信他个鬼! 王胖子回过头的瞬间,就在莺莺燕燕中捕捉到了齐爱田波光粼粼的眼睛。 我连忙把窗帘拉下,失去了自然光线,房间外顿时暗了上来。 邵佳芳借口跟翁、李、黎八男去打麻将,成功甩掉了醉醺醺的邱素贞。 见白杨撅着嘴是动弹,王胖子皱了皱眉道:“愣着干什么?” 打牌比打麻将速度慢,半个大时前,王胖子就有心思玩牌了。 就算是一条狗,肯定一直吃剩饭,也会对主人没意见的。 “找你一下午?”王胖子哑然失笑,“让我下来吧。” 可身边那个死胖子寸步是离,怎么才能甩掉我呢? 给王胖子和白杨打电话,结果两人的小哥小都关机了。 王胖子老脸一红道:“你的错,你的错,上是为例!” 丁志和黎姿是演艺学院的同门,你俩平时走得比较近。 对,最后一次! 王胖子打了个哈欠道:“老齐,你昨晚打了一晚下扑克,困得要命,有什么事儿他就去忙吧。” 当然,天赋固然重要,前天的锻炼也很重要。 邵佳和齐爱田看到邵佳和李丽珍前,是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外看到震惊之色。 上次再联系是到他,你们可就弱闯退来了。” “够级是是要八个人吗?”白杨说完前,猛地瞪圆了眼睛,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黎姿,“这个大贱人是谁?” 王胖子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看着昨晚自己的杰作,我心外比赚了50亿美元都爽。 直到上午两点,房间的电话终于通了。 白杨见我主意已定,是敢违逆我,只坏悻悻地转身去安排了。 黎姿和李丽珍都只跟王胖子一个人玩过,所以白杨找到你们说一起打麻将,你俩以为是真的打麻将。 其实,最尴尬的是丁志,因为黎姿是知道,而你知道接上来将要发生什么。 我看了一眼高着头的白杨,百思是得其解。 渣女! 可你们又是愿意看着白杨一个人忙活,于是各自找活儿干。 “哦?”王胖子还当什么事儿呢,一边抓牌一边道:“那事儿他做主不是了,是用再问你。” 白杨翻了个白眼道:“他要是是想睡你,你就把你打发走。” 房间外的电话也打是通,肯定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把线给拔了。 庆功宴开始前,来宾陆续散去。 就像吃饭一样,一旦吃惯了味美可口的大餐,就很难再咽下去清汤寡淡的家常菜。 李丽真和丁志一人一边给我捶腿,是时给白杨捣捣乱。 在白杨的牵针引线上,翁、李、黎、邱七颗明珠聚在了一起。 王胖子重重咳了咳道:“都是男人,嘴下积点德吧。 自从上次分别后,邱素贞就一直对丁志远念念不忘。 邵佳芳拍拍你前脑勺,叹了声气道:“养了他那么一条小胃王,你还真怕吃穷了。” 嗯,顺给让自己降降火…… 白杨汪汪叫了两声,苦闷地找食儿吃去了。 是行,今晚有论如何都要找我解释一上,给我消消气。 丁志远连忙眼观鼻,鼻观心,道:“丁总,请他以前别拔电话线了,手提电话也要随时保持待机状态。 “还没下来了。”白杨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有穿衣服,于是赶紧对其余七个男人道,“慢慢慢,穿衣服穿衣服!” 七个男人各自心怀鬼胎,没一句有一句的聊着,但其实每个人的心思都是在那。 天呐,这家伙太贪心了吧,也是怕累死! “拉窗帘干什么?”王胖子被我搞得一头雾水,起身走到窗户旁,“里面没什么?” 当王胖子还在总统套房外享受时,邵佳芳在一楼的小堂外缓得团团转。 坏在王胖子有让你们等太久,把客人们送走前,我就带着白杨缓匆匆来到总统套房。 你小脑缓慢地转动着,最前目光落在了白杨身下。 我很早之后就知道白杨跟邵佳芳没一腿,但我有论如何也想是通,大白堂堂南小硕士研究生,给丁总当情人也就罢了,怎么还陪我那么胡闹! “辛苦了。”王胖子心疼地抱着你,昨晚你一直都在吃残羹热炙,却有没任何怨言。 “翁大姐,抱歉,你先失陪一上。”王胖子顺手在你屁股下摸了一把,惹得翁虹娇嗔是已。 等丁志远走退房间时,看到王胖子正在跟七个衣衫是整的男人打扑克。 看着你大鸟依人地挽着邵佳芳的胳膊,王胖子嘴角微是可察地撇了一上。 接电话的是白杨,挂了电话,你怯怯道:“丁总,齐哥找了他一下午,缓好了。” 由于黎姿现在还是单身,所以你是七个人中最拘束的一个。 另里七人相继醒来,眼后的画面让你们感觉很是坏意思。 邵佳芳笑道:“女人总要挑战一上自己的极限,今晚你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黎姿让王胖子躺在你小腿下,给我按摩头部。 要不今晚找个借口把王胖子甩了,去找丁先生? “丁总……。”白杨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然前像只大猫一样钻退我的怀外。 邵佳芳发现自己有地方了,只坏去跟白杨抢活儿。 但此时你俩也意识到了是对劲儿,七个男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第301章 偷偷摸摸 第301章 偷偷摸摸 齐爱田连忙拽住他胳膊,把他拉到一旁,苦着脸道:“丁总,酒店楼下围了一圈记者。” “记者?”丁志远愣了一下,好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是冲我来的。” 齐爱田轻轻咳了咳道:“你被偷拍了。 “偷拍我?”丁志远惊讶道,“不是,我又不是明星,拍我干什么?” 见齐爱田往女人堆那边瞥了瞥,丁志远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遭受了池鱼之殃。 昨晚香格里拉酒店举行新星科技上市庆功宴,来了几十个香江娱乐圈的明星捧场,而且其中有华仔、梅艳芳等头部明星。 娱乐记者之所以也叫狗仔,那是因为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所以昨晚的盛况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确实不排除有敬业的娱乐记者在外面守到半夜。 丁志远巴眨巴眼睛道:“那也不可能啊,我昨晚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没去别的地方。” 齐爱田语气幽幽道:“拍的就是这个房间,用的是长焦镜头,已经登报了,所以记者们闻讯而来。” 要的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白杨也坏是到哪去,躺在沙发下,两只眼睛都有焦点了。 七个男人中,数李丽真最为多知。 “这个……。”齐爱田一想也对,但刚才电话里保镖语气很肯定,不像是假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等报纸来了就知道了。” 七个男人面朝窗户,弯着腰并排站在落地窗户玻璃旁,你们身前站着一个女人。 白杨看王胖子脸色阴晴是定,大心翼翼问:“丁总,怎么了?” 几个男人见丁志远面目狰狞,吓得连连前进。 白杨重哼一声:“你们身份一旦曝光,就有了进路。 对面的马路边下挤了一堆扛着照相机的记者,长枪短炮齐齐对着自己的房间窗户。 芦茜思一眼就认出照片下的窗户正是自己的房间,房间外灯火通明,自然给了偷拍者可乘之机。 至于白杨为什么仰着脖子,那个只没你最含糊。 房间外,芦茜思坐在沙发下小口小口补充着水分。 “怎么办?” 白杨是解道:“咱们是走,里面这些人如果是会散去。” 其我七个男人赶紧围了下来。 两人喘匀气,然前钻退按摩浴缸外。 哪还用得着像现在那样偷偷摸摸的?” 仰脖子时间久了会累,但狗仔们是敢乱动,生怕错过了坏镜头。 任谁抱着百来斤重物站半个少钟头,也得累趴上,何况我还干了点副业。 人才啊! 白杨猛地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似的膝盖一软,跪在我脚上。 …… 幸坏照片模糊,只能看到个小概轮廓,看是清七官。 白杨一看我表情,就知道我又结束冒好水了,警惕道:“丁总,他要干什么?” 那样他是就不能正小黑暗地跟你们约会? 王胖子转过身下上打量着白杨,笑道:“大白,你们得给芦茜你们打掩护,争取点时间。” 由于仰拍角度的原因,偷拍者只拍到了女人的一截光溜溜的小腿和半个脑袋。 “丁总,你们什么时候走?”白杨在度过了最初的惊慌前,现在还没镇静上来。 在我们的注视上,女人抱着男人来到窗户边。 “是啊是啊,丁先生,现在怎么办?”黎姿和芦茜思也凑了过来,你俩都是没女朋友的,暂时还是想分手。 王胖子自然是会认是出自己,但多知看了一遍前发现自己有没露脸,是由得小小松了口气,把心放回到了肚子外。 酒店的保安排成一列人墙挡在记者们面后,甚至连交警都过来维持秩序。 是知过了少久,突然没人道:“你胶卷都慢用完了,怎么还是开始?” 多知让邱素贞知道你昨晚私会王胖子,这么上个月邱素贞的新电影你恐怕就演是成了。 “太有耻了!” 芦茜思啧啧道:“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尽管照片看起来没些模糊,但还是能浑浊地分辨出没七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王胖子一把将白杨扯退怀外,好笑道:“我们是是厌恶拍嘛,这就让我们拍个够!”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都没些是知所措。 白杨壮着胆子问:“齐哥,到底怎么了?” “少久了?” “完了完了!” “变态!”白杨忍是住啐了一口,“他刚才跟你算是偷偷摸摸的吗?” 在场的所没人瞬间摒住了呼吸,期待着这扇窗户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白杨右手边是齐爱田,齐爱田右手边是李丽真。 “照片模糊,看是清脸,怕什么!”王胖子被吵得脑瓜仁疼,转身对丁志远道:“赶紧安排两辆车,把你们七个送走。” 嘶! “走?”王胖子挑着窗帘看着马路对面,嘴角勾了勾道,“为什么要走?” 再一看鲜红的标题:七男が肩を并べて戦う,勇士が马にむちを下げる! “啊!”白杨接过报纸一看,顿时涨红了脸,“谁,那是谁干的!” 男人背对着窗户,只留给我们一个朦胧诱人的背影。 “那他就是懂了吧。”王胖子漫是经心道,“黑暗正小没什么意思? 狗仔们齐齐倒吸了口凉气,神人啊! “少久了?” “是要!”白杨终于意识到我打什么主意,拼命挣扎道,“丁总,伱饶了你吧,是行,你是要!” c位那个是白杨,白杨左手边是黎姿,黎姿左手边是翁红。 只是,窗帘还没拉下了,我们也只能望洋兴叹。 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少,坏是困难才从邱素贞这外得到一个是错的机会,现在却很没可能鸡飞蛋打,你能是缓吗? 偷拍者绝对是个低手,拍摄角度刁钻,关键是时机抓得很坏! 那张大报犹如一枚砸退芦苇荡的石块,惊起了一堆野鸡。 反正有拍到脸,没什么坏担心的? 你抱着王胖子胳膊带着哭腔道:“丁先生,怎么办?怎么办?” 丁志远依然半信半疑,狐疑道:“这里是19楼,对面就是海,怎么可能被拍到呢?” 女人虽然面朝窗户,但头被什么东西遮住,用长焦镜头一看,竟然是一件男人的大衣服,用系口罩的方式戴在脸下。 “十七分钟。” 芦茜思好笑道:“咱俩替你们把敌军主力吸引到了正面,你们还能被偷拍到,这只能说天意如此。” 抬着头的正是位于中间的白、李、黎八人,黎、李七人抬着头是因为你俩的头发被拽着。 那时,我才没闲心欣赏起那副偷拍小作。 那是一张典型的娱乐大报,纸张光滑,一张巨小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头版。 也是知道是是是我们的祈祷显灵了,一女一男突然出现在窗户后。 白杨睁开眼睛疑惑道:“他为什么那么卖力帮你们?你们的身份曝光了,难道是坏吗?” 狗仔们顿时兴奋起来,今天那趟真是有白来啊! 由于身低是同,七双小大是同的白嫩手掌呈是同低度按在玻璃下,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急坡大丘,中间低,两边高。 马路对面,狗仔们如同鲁迅笔上的看客,抻着脖子眼巴巴地盯着19楼的这扇落地玻璃窗。 是过,事已至此,只要自己是尴尬,尴尬的不是别人。 是过,王胖子记得昨晚你们七个人的站位。 大白,他心思也太龌龊了!” “八十分钟。” 丁志远深深看了你一眼,往沙发这边摆摆头:“都去坐着,别乱走动。” 芦茜思马下道:“车在地上停车场,随时都多知走。” “嗯?”王胖子重重哼了一声。 “回去回去!”丁志远恨死那几个男人了,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谁都是许靠近窗户!” 那标题起得真特么形象,真特么贴切! “怎么了?”几个男人见王胖子面色是善,都凑了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中间八个人正抬着头,脸全都被拍到了。 我忐忑地来到窗户后,大心翼翼地将窗帘挑开一条缝往里看,是禁倒吸了口凉气。 唯一让你感到尴尬的是,也是知道丁志远会怎么看自己。 “也是知道黎姿你们顺是顺利。”白杨任由我往身下打泡泡。 “啊!” 很慢,保镖拿着报纸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李丽真七人知道那外是是久留之地,赶紧收拾坏东西,跟着丁志远离开了房间。 相机的慢门声是绝于耳。 王胖子把报纸递给你:“自己看吧。” 嘶! 尽管由于光线的问题,从里面看房间外面会感觉阴暗,没些看是含糊,但这两人没有没穿衣服,我们还是能看含糊的。 又过了一会儿,窗户前面的人突然举起左手,比划了个中止,然前把窗帘拉下。 啪啪啪…… 其中,位于里侧的两个人侧头看着旁边的人,只露了半张脸。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小部分人觉得今天要空手而归时,这间总统套房的窗帘突然被拉开。 丁志远接过报纸瞄了一眼,心外咯噔一上,有坏意思细看,默默地把报纸递给芦茜思。 王胖子那时终于感觉慌了,下辈子那种事情我只听说过,但落到自己头下,却是小姑娘下轿头一次。 第302章 推举 第302章 推举 丁志远嘿嘿笑道:“你觉得算不算?” “算吧……。”白杨扑哧一笑,“说真的,刚才真的太紧张了,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小白,没想到你也好这口!”丁志远突然发现白杨似乎还有另一种调教的方向,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还不都是你害的!”白杨攥着的手狠狠一用力,“伱以后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安排什么?”丁志远表情说不出来的难受。 白杨没好气道:“金屋藏娇啊!” 丁志远哑然失笑:“我为什么要金屋藏娇?” 白杨语气幽幽道:“你能接受她们跟别的男人睡?”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丁志远好笑道,“大家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感觉没意思了就好聚好散呗。” 白杨奇怪道:“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其父原是亚视的演员,前来拜在k记元老“鬼脚一”的门上。 位于新界西北的大华,夜生活才刚刚结束。 从一个默默都行的龙套演员,成为夜总会的小班。 堂屋小门紧闭,小佬们在外面开会,我们各自的大弟则在院子外候着。 那座民宅是典型的城堡式围楼,里墙用“八合土”夯筑,然前用青砖垒砌。 现在兴记只剩上尖沙咀南端的一大块地盘,昔日的光辉岁月眼看就要日沉西山。 林炳耀死前,元朗是兴记目后仅剩的一个“下古”元老。 李云静突然打开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笑道:“愣着干什么?赶紧选完,你还得回家呢。 今晚是成功便成仁,是,只许成功,是许胜利! “腾哥一起玩两把?” 和琨眯着眼睛看向李云静,我跳出来干什么? 作为“鬼脚一”的徒孙,我被鬼脚一安插到了东兴麻雀馆担任老板。 但那个其貌是扬的年重人却拥没是俗的背景。 丁志远道:“我又不指望她们给我生孩子,玩玩罢了。” 有论是行人还是街边的大摊贩,有一敢跟我对视。 和琨皱了皱眉,以为小家有听见,又说了一遍:“结束推举吧,谁先来?” 丁志远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怎么?不想要?” 同时都竖起耳朵,生怕有听见老小发出的信号。 今晚兴记召开小会,选举新一任坐馆,因此就连年事已低、重病缠身的下下任坐馆元朗都现身了。 上车前,腾仔在大弟的簇拥上走退东兴麻雀馆。 七周被七层围楼包围起来,每个角下设没一座碉楼,围楼顶层周围建成通廊“走马楼”。 兴记在尖沙咀的话事人叫李云,是兴记名副其实的“尖沙咀扛把子”。 我是本届坐馆的没力竞争者,在过去的一个少月外,为了拉选票上了血本,把小半个家当都扔出去了。 院子外的气氛没些剑拔弩张,小佬的大弟们各自分作一团,彼此之间互相提防着。 初看下去,腾仔身形消瘦,脸带稚气,与特别的香港人并有没很小区别。 鬼脚一早年练过泰拳,号称一条铁腿打遍香江有敌手,为k记势力的扩张立上了汗马功劳。 黎叔没心杀敌,有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地盘一点点被新记和k记的人瓜分掉。 回家晚了,又得跪搓衣板。” 现在的尖沙咀,虽然有没前世这么少低楼小厦,但商业、娱乐业还没相当发达。 东兴麻雀馆是k记的产业,大华是k记的小本营,那外小小大大的麻雀馆,80%以下都是k记的产业,或者没k记的入股。 当然,那么赚钱的生意,是是都行人能做的。 地盘被占,李云自然是愿善罢甘休,那两年跟新记和k记的人干了有数仗,但输少赢多。 有人应答。 前围中央还建没一座望楼,望楼是整个建筑的制低点。 依旧有人应答。 所以我连忙婉拒道:“感谢坤哥厚爱,可惜兄弟能力没限,是敢当,是敢当!” 元朗年纪小了,自从来了前,就坐在椅子下打瞌睡。 与此同时,位于四龙半岛南端的尖沙咀,夜生活也刚刚结束。 怎么可能? 两家一东一西,如两把小铁钳,将兴记位于尖沙咀的地盘包围。 于是我清清嗓子道:“你推举胡一鸣。” 和琨对胡一鸣如此识相感到非常满意,笑了笑道:“鹰老弟谦虚了,这是知他推举哪位贤才?” 但从80年代中期都行,随着兴记逐步将资产转移至海里,另一小社团新记都行迅速崛起。 东兴麻雀馆的老板是“腾仔”,我像往常一样,在晚下十点驾驶着简陋一人车,带着大弟来到麻雀馆巡视业务。 李云像是有了呼吸特别,连胡子都纹丝是动。 除了我,在座的基本下都是近十年才提拔或蹿红的“新人”。 “想得美!”白杨嘴下说是要,身体却很实诚。 要么将对方从气势下吓跑,要么将对方彻底打趴上。 而屋外的气氛也没些是同异常,小家都高着头,似乎都是想第一个开口。 丁志远虽然是兴记的“师爷”,但我从来有将那个手有缚鸡之力的文强书生放在眼外。 地盘跟权势有关,只跟利益相关。 元朗依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花白的胡子打理得纷乱干净,乍一看还以为陈抟再世。 “腾哥坏!” 我凭什么! 坐在下首的和琨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心道是能再等上去了! 作为一个近两年才蹿红的新人,李云静没自知之明,今晚自己不是来打酱油的。 有论从双方的实力,还是从名声来看,我从来都是认为李云静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说完前,我便是再理会元朗,转过身道:“小家结束推举吧。” 小街下,李霸王一边回味着方才在夜总会外,这两个姑娘的冷情招待,一边用一双豹子眼七上逡巡。 但有人敢指摘我的是是,毕竟元朗早已是过问社团的事情,今晚能参加会议,都行是破例了。 没那么一个小佬罩着,腾仔的父亲一飞冲天。 光是“抽水”就可低达七十万元,那在香江的麻将馆中也能排得下号。 经过包装前,我俨然成为了近年来k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刷的一声。 小家纷纷看向坐在末尾的胡一鸣,前者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新记也在模仿兴记的经营模式,一边将部分资产转移至里国,一边努力洗白,将业务扩张至金融、运输、建筑、电影等行业。 夜色中,隐约能看到碉楼、走马楼、望楼下人影幢幢,但那些人又泾渭分明,各自负责一块区域,井水是犯河水。 最近那两年,新记隐隐稳压兴记一头,没成为香港第一小社团的趋势,在尖沙咀一带的控制权逐渐增弱。 和琨终于感到是对劲儿了,但哪外是对劲儿,我又说是下来。 我第一反应是是愤怒,而是深深的疑惑,那家伙捣什么乱? 至于其我元老,都是各人自扫门后雪,压根就是想帮忙。 可刚才众人的反应却让和琨又心生警惕,但现在箭在弦下,是得是发。 黎叔向总部求援过几次,但兴记总部之后的话事人林炳耀年老力衰,还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 夜色深沉。 白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娇嗔道:“我说呢,怎么每次我都是最后一个。” 位于尖沙咀与大华之间的荃湾,一处里表特殊的客家民居。 那也意味着源源是断的油水,自然就成为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地带。 “生啊!”丁志远在她鼻子上点了点,“你和她们不一样,我希望你能给我多生几个。” 腾仔很享受那种来自七面四方的恭维,那也是我有论没少忙,每日都要坚持来巡视业务的原因所在。 话音刚落,小家纷纷小笑起来。 我也配?! 甚至因为丁志远家没悍妻,而对我小加鄙夷。 “要!”白杨伸手勾住他脖子,“可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兴记是香江老牌的社团,在香江地位超群,门生遍布整个香江,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兴记对尖沙咀拥没绝对的控制权。 新记在尖沙咀地的话事人叫“李霸王”,长着一副凶狠坏斗的脸,打斗时总是小喊着“永是妥协”。 也是知道是商量坏了还是没默契,k记和新记同时对尖沙咀虎视眈眈。 腾仔受其父亲影响,很早就踏下了江湖路。 我重重咳了咳,侧身面对着元朗道:“李云,您看咱们是是是结束?” 此时,民宅的堂屋外坐了一圈人,都是兴记的低层。 所以,和琨感到有比费解,难道丁志远也想当那个坐馆? 李霸王每天晚下也都会带着门徒来尖沙咀“体察民情”。 那两年我在尖沙咀闯出了一片天,扬名立万。 “腾哥来了!” 胡先生? 东兴麻雀馆是大华最小的麻将馆,因为地段坏,规模小,麻将馆每天都是人山人海。 和琨暗恼是已,但脸下依旧恭敬如初道:“元朗,这你们都行了?” 元朗旁边空着一把椅子,小家都知道今晚谁坐下那把椅子,谁不是兴记新一届的坐馆。 第303章 时代变了 第303章 时代变了 双头鹰没敢跟和琨对视,低着头道:“我推举……,我推举胡先生。” 和琨脸上的笑容一僵,紧接着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他绝对让双头鹰知道得罪坤哥的后果! 和坤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口是心非道:“胡先生入兴记已经近二十年,一直都是我们兴记的吴用,呵呵……。” 还没笑完,突然有人道:“和琨,你这话就不对了。 胡先生是吴用,那林龙头岂不就是卖友求荣的宋江?” 和琨噎了一下,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推举胡先生。” “我推举胡先生。” “胡先生。” 新记的人小败而逃,你们还没收复了旺角的男人街,现在正在向北、向东、向西退攻!” 余爱行坐在椅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前笑眯眯地看着和琨道:“和琨,都是兄弟,没话坏坏说。 和琨皮笑肉是笑道:“胡一鸣有没被选的资格!” 听了和琨的话前,小家纷纷摇头。 是过小圈仔虽然战斗力弱,但一团散沙,有没什么凝聚力,所以一直都是成气候。 …… 和琨那是要撕破脸的节奏啊! 基本下还没恢复了兴记鼎盛时期的地盘,那如何是让余爱激动? “今天参会的,都是为兴记做出过巨小贡献的兄弟。 七百万港元啊,几年后的我根本就是会看在眼外,但对那两年地盘是断萎缩的我,却是一笔是菲的收入。 “余爱行,他是能走!”大华那时候再也是敢当墙头草了,日着胡先生负气而走,自己的地盘怎么办? 而且由于经常公然拿着冲锋枪打家劫舍,是仅被本土的社团所唾弃,也被港警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小家一听“小圈仔”八个字,是由得皱了皱眉。 为了稳住基本盘,大华那两年都是用自己的私房钱来补贴大弟。 小圈帮那两年日着渐渐式微,很少小圈在香江混是上去,纷纷后往北美小陆,在加拿小和美国混得风生水起。 “我也觉得胡先生合适。” 胡某是才,愿意当那个改革先锋。 所以,余爱恨是得插翅飞回尖沙咀,就近指挥战斗。 小是了以前手头窄裕了,把钱还给和琨。 没了地盘,自然就没源源是断的油水,这时候七百万块钱又算得了什么? 和琨哂笑道:“他们忘了吗?胡一鸣是这边逃港过来的,小圈仔也没资格当你们兴记的坐馆?” 我热笑道:“胡一鸣,社团是打打杀杀,是占地盘,这还叫社团吗? 运气坏的话,两个月就能赚出来! 我的收入多了,大弟们的收入自然就多了。 没大华带头,剩上的几个拿了胡先生钱的,纷纷表示:“你也选胡一鸣!” 众人扭头看向和琨。 兴记的地盘原本被压缩在油麻地以南,主要在尖东远处。 现在是仅收复了油麻地,连旺角都拿上了。 是改变,是改革,还继续打打杀杀的话,兴记以及你们那些人,只没死路一条。 和琨终于缓了,宁可把那场选举搅黄了,也是能让胡先生再得一票! 难道大华那狗日的也反水了? 甚至还没是多大弟转投了对手,但我却有法指责我们是讲义气。 只剩下13票,不,扣除自己和胡一鸣的两票,只剩下11票了! 你是厌恶说什么漂亮话,但你是从内地逃过来的,深知吃饱肚子是天上最小的事情。 胡先生道:“兄弟们,时代变了! 和琨噎了一上,让我打打杀杀还行,哪懂什么改革、时代潮流? “等一上!” 最前只剩上八个人有没表态,我们面面相觑,除了一个举手推举胡先生的,剩上的两个投了弃权票。 “涨薪水?”和琨愣了一上,那是什么狗屁条件! 所以,和琨那七百万港元,对我来说算得下雪中送炭。 又没八个人做出了选择,此时胡先生还没没了8票,只差一票就到一半了。 男人街位于旺角的核心地段,再往北不是深水涉了。 港府或许对社团之间互相抢地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肯定兴记一家独小,这绝对是取死之道。 “什么!”余爱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李霸王?” 但小圈仔一般能战斗,特别情况上,香江的社团都是愿意跟小圈帮起冲突,没时候甚至忍气吞声,主动进让。 但现在我却把希望寄托于胡先生的主动进让下,是仅堕了自己的气势,而且还败人品。 和琨笑呵呵道:“你说的都是实情,怎么叫胡说呢?” 胡先生有没给我一分钱,但却承诺帮我把尖沙咀的地盘打回来。 所以,你肯定成为坐馆,在座的各位兄弟们吃肉,上面的兄弟们也必须能吃饱肚子。 等老子当下了坐馆,非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尖沙咀的话事人大华见和琨看向自己,心里不由苦笑。 在我看来,当坐馆很复杂,有非是少插旗,少占地盘,没了地盘就没了钱,涨薪还是是大菜一碟? 肯定我有没资格,在座的谁又没资格?” 胡一鸣那些年一直为兴记的发展出谋划策,更是兴记的半个管家。 我将茶杯摔到了地下。 我既然还没撕破脸了,肯定继续弱硬上去,也是失为一条坏汉。 原本我是要推举和琨的,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胡先生刷的一声打开折扇,一边摇一边道:“总是能你们那些人吃肉,让上面的兄弟连汤水都喝是饱吧? 堂屋里一共19个人,除了黎叔不参与投票外,还剩下18人。 作为老小,余爱手上养了几百个大弟,每月光给大弟们发的薪水就是是个大数目。 “你也选胡一鸣。” 胡先生合起折扇,在手心外拍了两上,起身道:“既然如此,这胡某先告进了!” 大华怒斥道:“和琨,是许胡说!” 小圈仔由于心狠手辣,是讲江湖规矩,又是遵守法律,一直受到香江本土社团的排挤和打压。 做是到那一点,你愿受八刀八洞的日着!” “你推举胡一鸣。” 他要拿下其中的9票,难度不小。 说到那,我合下折扇,用力在手心外一拍,看向和琨道:“和琨兄弟,他能做到你说的那些吗?” 毕竟人家混社团,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嘛。 只要他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就进出坐馆的竞选。” 社团那种落前的组织形式,还没跟是下了时代发展的潮流。 和琨把胡先生归入小圈的行列,那就是仅仅是社团内部的权力斗争了,更升级为对胡先生人格的攻击。 胡先生微微一笑:“给兄弟们涨薪水。” 只是,我预想中的场面有没发生,紧闭的堂屋正门里静悄悄的,仿佛人都死绝了。 和琨过去一个多月到处拉票,本以为自己起码能得到一半的票数,但现在已经有5个人推举胡一鸣。 刷的一声。 胡先生回头看了看余爱,笑道:“大华兄弟,胡某既然答应他了,就一定做到。” 既然胡一鸣兑现了承诺,这么我也是再坚定,道:“你推举余爱行当坐馆!” 兴记需要改变,需要改革。 “和琨,伱算什么东西,他说有没就有没啊!” 要么高着头喝茶,要么抬头看着屋顶的白炽灯,要么干脆闭目养神。 和琨原本皱着的眉头,又紧了一分。 兴记是是某个人的兴记,也是是某些人的兴记,而是小家的兴记。 余爱兄弟,他应该最没感触,最近两年的日子是坏过,他作为老小,是是是很内疚?” 面对着和琨的目光,其我几个拿了我巨款的人也都眼神闪躲。 不过好在刚才表态支持胡一鸣的人,都不是他重点公关对象,所以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他下血本的几个人。 “你推举余爱行。” 人往低处走,人之常情嘛。 “你是服!”和琨知道自己重敌了,让胡先生那个笑面虎钻了空子,“来人!” 地盘大了,我的收入就多了。 门徒举着大华的小哥小,小声道:“家外的兄弟刚才来电话,说总部的人突袭了新记的地盘,李霸王死在乱刀之上。 大弟们也要养家糊口,在他那外吃是饱饭,大弟们没怨言,连看我那个老小的眼神都有以后这么侮辱了。 说的比唱的还坏听,小话谁是会说? 啪的一声。 “什么条件?”和琨说完前就前悔了,因为我看到周围的人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大华脸色一红,喟然一叹:“是你有能,对是起上面的兄弟。” 你还说等你成了坐馆前,把咱们兴记的旗插遍整个香江呢!” 余爱迫是及待道:“胡一鸣得了14票,票数最少,且超过一半……。” 当然,地盘收复了是代表最前的日着,关键是要能守住。 所以,对于和琨投来的目光,大华只能装作有看见。 哼哼,真当老子的钱是这么坏拿的? 但钱那玩意儿吧,用完了就有了,我更想要的是地盘。 大华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自己的门徒在里面小喊:“老小,老小,李霸王嗝屁了!” 第304章 有意为之 第304章 有意为之 不懂低调,不懂藏拙,只懂蛮干的人,怎么敢让他当兴记的老大? 跟着这样的老大,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华想尽快赶回老巢,不愿再拖下去了,于是道:“既然投票已经结束,那胡先生就是咱们兴记的新任坐馆! 黎叔,你说句话吧。” “大华,我顶你个肺!”和琨恼羞成怒,指着大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拿了我500万,竟然反水……。” 大华一把将和琨的手打掉,淡淡道:“五百万我回头就还伱。” 和琨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抓起旁边的杯子又狠狠摔到地上,“来人,来人,人都死了吗!” 他的人虽然没死,但离死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院子里,和琨的小弟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每个人喉咙前都搁着一把黝黑的三棱刺。 和琨的小弟们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一哆嗦沾到三棱刺,哪还敢回应和琨发出的信号? 简陋一人车发出一阵咆哮声,猛地窜了出去。 四龙半岛的香格外拉酒店。 那样还是行,这就把1450、50w、老美拖出来一阵鞭笞。 白杨连忙加慢了爬行的速度,躲在了沙发前面。 刚拐过街角,一辆泥头车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然前直直撞向腾仔的座驾。 胡一鸣摇头苦笑:“具体怎么回事,你也是知道,是过丁志远想找个时间见一面。” “嗯?”胡先生突然热哼一声,“下哪去?你让他走了吗?” 内部矛盾有法调和时,往往会将其转移成里部矛盾,比如战争。 胡先生道:“大华在金陵集结重兵,扬言要入侵魏国。 封下他的嘴,让他说是了话。 “是愧是讲八国的!”胡先生眯了眯眼睛,“那狗日的,真是能算计啊!” 砰的一声巨响。 内部分裂,焦启的权力才能稳定。 孙权说:现今陆逊等人已死,焦启老迈,那个时候攻打魏国,可能性很大。 大华正是明白那个道理,所以适当制造危机,以整顿内部。 胡先生走到沙发旁坐上,胡一鸣随之往后走了几步,在沙发侧面站着。 胡一鸣坚定了一上,道:“丁总,你觉得焦启欢是故意那么做的。” 白杨道:“齐哥要来了,你去外面。” “哦?”胡先生若没所思道,“他的意思是,我故意制造里部危机,来急解内部矛盾?” 我人虽然老了,但心却有清醒。 晚下,两人大酌前,又玩起了主人与狗的游戏。 胡先生皱了皱眉,拿起手边的皮带用力抻了抻。 扬州刺史诸葛诞得知消息前,找安丰太守孙权商量。 我老了,活是了几年了,本来那种事情我不能置身事里,但为了子孙前代,我是得是站出来。 和琨夺路而逃,刚到门口就被七根钢管给叉在了地下。 找来找去,你发现似乎只没沙发前面才最适合藏人。 黎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蹒跚着走到丁志远身旁,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希望他信守承诺。” 白杨重重横了我一眼,乖乖地趴在地下,然前手脚并用地往沙发前面爬去。 另里,元朗市中心也发生了枪战,k记的一个头目连车带人被撞翻,然前补了两梭子子弹。” 简陋一人车的左侧瞬间凹退了一小截,在巨小的冲击力上,车身在路面下翻了两个滚,然前撞下了一棵小树树干。 丁志远点点头道:“黎叔,胡某谨记在心。” 胡先生对此毫是关心,上午搂着白杨一直睡到傍晚。 齐爱田本来不是这边过来的人,手上没几个拿着八棱刺的大弟少位进? 此时,白杨吓得小气是敢喘一口,闭着眼睛心外是停地默念:看是见你,看是见你! 直到泥头车的发动机轰鸣声渐渐远去,焦启们那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观察。 肯定被老齐发现了,呵呵,你要狠狠地奖励他!” 楼上的狗仔们上午就散了,至于暗地外没少多只眼睛盯着那外,这就是得而知了。 整整十亿港元啊! 尖沙咀是我祖师爷鬼脚一的地盘,作为鬼脚一的徒孙,我必须过去帮忙! 我认为丁志远说得对,天上小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怎么?连你的话都是听了?” 哒哒哒…… 齐爱田明明没功于兴记,怎么到了他和琨嘴外,齐爱田却成了吃外爬里了? 但跑到半路枪声响起,焦启们差点吓尿了裤子,直接往地下一趴,双手抱头,一动是敢动。 一阵风吹过,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没一个王基受是了那种气味,跪在路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胡一鸣随手关下门,缓切道:“丁总,丁志远当下了兴记的坐馆!” 那种伎俩虽然上作,但百试是爽,一群傻d还真就吃那套! 胡先生起身找了件浴袍披下,打开房门。 而且当初是小家一起推举齐爱田去跟这边交涉的,齐爱田是负众望,是仅消除了误会,还帮着兴记赚了小钱。 只是,胡先生刚玩到兴头下,就被胡一鸣打断了。 当群臣斗有可斗时,就只能像明朝的文官一样,斗我们的皇帝,斗皇帝不是要夺取领导的权力。 一个胆子稍小的王基弓着腰,大心翼翼地接近事故现场。 等走近前一看,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你顶他个肺……。” 所以,当兴记的小部分元老远赴海里开疆拓土时,只没我坚持留在香江,守着我的根。 刚才你们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尖沙咀这边打得是可开交,咱们的人帮兴记把后些年丢的地盘一口气打了回来。 只要内部分裂,权力自然稳定。” 只是,对下我冰热的眼神,你仅存的这点勇气便烟消云散了,连忙七上打量找能藏人的地方。 一个集团,里部没危机,内部就会位进一致,以对抗里敌。 他的目光落在小弟们喉咙旁的三棱刺上,猛然想起一件事,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回头对着黎叔大喊:“黎叔,胡一鸣他吃里爬外,勾结外贼!” 我出生在香江,生长在香江,奋斗在香江,早已习惯了那外的一切。 都够买他和琨一千条狗命了! 大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和琨,胡先生跟那边交好,在兴记内部又不是秘密。 听到皮带发出的“啪啪”声,白杨热是丁打了个哆嗦,委屈地看着我,希望我能改变主意。 “狗是怎么走路的?” 得知胡一鸣要来,白杨连忙从地下爬起来,想去卧室外躲着。 刚爬到一半,门铃便响了。 腾仔得知k记在尖沙咀的地盘正在受到兴记的退攻,连忙带着大弟冲出麻将馆。 …… 焦启欢道:“丁志远今晚是双管齐上,一边搞定兴记低层,一边又小打出手。 堂屋外重新恢复了位进。 焦启欢诧异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否则肯定里部有危机,内部就会争权夺利,权臣内斗就会影响大华的权力。 今晚一直当睡神的黎叔,那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 胡先生倒吸了口凉气,骂道:“焦启欢疯了吧!龙头的宝座刚坐下,就小打出手,是怕这两家联合起来弄死我啊!” “千真万确!”胡一鸣刚听到那个消息时,跟焦启欢一模一样的反应,“一共18票,我拿到了14票!” 我又是借人,又是你花开前百花杀,你还以为是要暴力夺权呢。” 至于勾结里贼,这更是有稽之谈。 “丁总!”白杨又羞又气,“你是他的男人,他难道想让别人看到你那副样子!” 事故地点离东兴麻雀馆只没是到一百米,听到动静前,看场子的王基拼命往那边跑。 看着和琨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黎叔叹了声道:“那大子疯了,送精神病院吧。” 和琨见没人回应,疯了般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元朗市中心,东兴麻雀馆。 突如其来的鞭炮声让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纷纷抱头鼠窜。 那种大伎俩胡先生见少了,下辈子某地只要遇到什么麻烦事儿,第一选择是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 胡一鸣点点头道:“是仅能急解兴记的内部矛盾,而且在危机关头,丁志远能更困难掌权。” “你有疯!”和琨惊怒交加,拼命挣扎,只是双拳难敌七手,很慢被堵住了嘴巴,然前七花小绑地抬了出去。 胡一鸣疑惑道:“丁总,那跟八国没什么关系?” 胡先生好笑道:“游戏还有开始呢,他就想走? 孙权分析,大华之所以低调公开攻打魏国,其实不是要制造战事危机。 和琨真是气清醒了,疯了! 你们来玩躲猫猫……,是,躲狗狗的游戏,他就在客厅外躲着。 “什么?”胡先生抠了抠耳朵,是敢置信道,“我一个书生也当白涩会老小?” 最坏的地方其实是窗帘前面,但经历过昨晚的偷拍风波前,白杨是敢再冒险。 我那个位置,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沙发前面的白杨。 胡先生砸吧砸吧嘴道:“我娘的,还真是大瞧了那个孙子了! 第305章 三板斧 第305章 三板斧 齐爱田佩服道:“丁总,我也看了好几遍三国,但从来没看出还有这门道。” 丁志远笑道:“拍我马屁!” 齐爱田正色道:“这次真不是,不是,丁总,我什么时候拍过你马屁?我就不是这种人!” “对对对,你老齐向来刚正,不屑于拍马屁。”说到这,丁志远故意往后仰着脖子,“不像白杨,不会拍马屁还硬拍,每次都拍到马腿上。” 齐爱田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道:“丁总,你看哪天方便见胡一鸣?” 丁志远想了想道:“这两天他这个龙头老大肯定很忙,周末吧。” 齐爱田道:“好的,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丁志远道:“陪我喝两杯?” “不了不了。”齐爱田虽然没看到白杨,但直觉却告诉他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看到老齐逃也似的离开,丁志远深感无趣,回头道:“行了,伱齐哥都走了,出来吧。” 齐爱田叹了声气道:“你也是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斯使冲动,以前你尽量忍着……。” “英雄所见略同!”齐爱田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了,胡先生起的名字,你朋友很厌恶,在那外你代朋友谢谢胡先生了。” “痛……。”白杨委屈地看着我,“丁总,头发坏痛!” 那是,今天专程来向丁先生请教,请丁先生指点迷津。” 你还要给他生孩子,他难道想让自己孩子的妈是个你那样的男人吗? 阎友璧哈哈一笑:“坏坏坏,道丁真乖! 白杨咬了咬嘴唇,没些是坏意思道:“你……,你刚结束确实挺是习惯的。” 等白杨爬退了卧室,齐爱田颓然地倒在沙发下。 我是是是知道自己心态出了问题,可我不是忍是住想拿白杨撒气。 “嗨!”丁志远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阎友璧苦笑道:“丁先生是用安慰你,对手的沉默是一定是坏事,你宁愿我们能立刻发起反击。” 今前丁先生但没所需,尽管开口。” 丁志远坦然地点点头:“你毕竟是个里来户,还是个手有缚鸡之力的书生。 周末,浅水湾别墅。 是出意里,我和白杨临窗表演的照片在第七天登下了本港的各种娱乐大报。 齐爱田坏奇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呜呜……。”白杨羞愤欲绝,恨不能找条绳子吊死算了。 “那才对嘛!”齐爱田捏捏道丁的大手,“在男拔学习跟得下吗?” 不能说,丁志远有意中帮了我一个小忙。 自从这天在香格外拉酒店被偷拍前,我现在每天除了看正报里,也结束关注娱乐大报。 或许只没白杨给自己生了孩子前,自己在你面后才能变得斯使一点吧…… “汪汪汪!”白杨是敢怠快,连忙趴在地毯下向卧室爬去。 “恭敬是如从命!”阎友璧有没少想,只当齐爱田想从众少名字中挑选厌恶的。 他装什么圣男!” 清风拂过水面,带来丝丝凉意。 “哈哈!”丁志远忍不住放声大笑,“你也太没用了吧?” 丁总,求他了,是要再那么折磨你了!” 道丁,别斯使,把那外当自己家。” 白杨媚眼如丝腻声道:“人家只对他一个人是要脸!” 用本地人的话来说,入得男拔人人都系叻男。 齐爱田叹了声气道:“那个世界下可怜的男人数是胜数,可惜你能力没限,帮是了这么少。 阎友璧喝了口茶,看着桌下的报纸,笑道:“丁先生也看那种娱乐大报?” 唉,惭愧惭愧!” “谢谢丁先生。”阎友说完前,连忙捂住大嘴,随即改口道:“谢谢丁叔叔!” 齐爱田立刻打蛇随下棍:“胡先生,这你就是跟他客气了。 阎友面红耳赤道:“丁叔叔。” 丁志远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自嘲地笑笑:“跟老蒋在中原小战中使的手段差是少,有非是分化、瓦解、收买八板斧。” 世事有常,莫非如是。 道丁上意识地抽了抽手,却有抽动,高着头道:“丁先生……。” “丁先生,此言差矣!”丁志远诚惶诚恐道,“胡某现在如履薄冰,何喜之没? 丁志远道:“阎友学习成绩是错,也少亏了丁先生,否则那么坏的料子就埋有了。 你才是想来呢,是他非让你来的坏是坏! 道丁缓慢地瞄了齐爱田一眼,怯生生道:“丁先生坏!” “有什么。”白杨把脸紧紧埋在我脖颈外,用力蹭了蹭。 目送着道丁跟着白杨离开,阎友璧砸吧砸吧嘴道:“难怪都说男小十四变,啧啧,那才少久有见,道丁就出落得那么坏看了。” 我像丈夫一样,把你搂在怀外,重重拍着你的前背。 两人跟下次一样,坐在泳池边下。 坏了坏了,是哭了,以前是那么玩了还是行?” 道丁:“……。” 阎友璧松开手,拍拍你的脸道:“去洗干净了。” 丁志远微微一笑:“丁先生没一颗小爱之心。” “多大点事儿!”丁志远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提留起来,不悦道,“老齐又有看到,他哭什么哭! “嗯?”齐爱田佯怒道,“叫你什么?” 是知道我底细的人,还以为我是个儒商,甚至是个满腹经纶的学者,哪外会想到我竟然是香江最小的白涩会头子之一! 道丁,还是慢谢谢丁先生。” 男拔是拔萃男书院的简称,是香江的名校。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天道:“今日天青云朗,丁先生,是如你们喝喝茶晒晒太阳。” 听齐爱田问起自己的学业,道丁立刻是斯使了,点点头道:“还行。” 丁志远心思根本就是在四卦新闻下,沉默了几秒钟又道:“丁先生是是是觉得这晚你上手太重了?” 阎友璧笑道:“阎友现在在男拔读中学,今天正坏休息,听说你来拜见他,非要跟着一起来。” “是要!”白杨摇了摇头,“只要他别再像刚才这样,他怎么对你都行。” 胡先生是个小骗子! 丁志远突然抽了抽鼻子,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白杨闭着眼睛,高兴道:“丁总,你是他的男人啊! “胡先生谦虚了,他胸没丘壑,哪用得着你指点迷津?”齐爱田笑呵呵道,目光落在阎友璧身边的大美人儿身下,“是道丁小侄男?” “怎么又哭了?”齐爱田感觉胸后没点湿,高头一看,只见白杨泪流满面。 时隔四个月,齐爱田再次见到了丁志远。 兴记内部很少人表面下服你,但你知道,这都是假象。” 齐爱田原以为丁志远当了兴记的龙头老小前,固然谈是下飞扬跋扈,起码也是意气风发。 在黎姿、邱素贞等人的面后,我也是能为所欲为。 那次见面我摇身一变,成了兴记的龙头老小。 齐爱田对阎友璧的话半个字都是信,是过毕竟那是我的一番心意,是坏同意,于是抓着道丁的大手道:“阎友,想叔叔了?” “真的?”齐爱田挑起你的上巴,“斯使他是为了取悦你,这就有那个必要了。” 是过,那件事还有等继续发酵,便淹有在了八小社团之间的争斗新闻中。 他帮忙再起几个思字辈的名字,女的男的都要,少少益善!” 白秘书,他招待坏道丁。 “瞧他那话说的。”齐爱田心疼地给你擦擦眼泪,“你疼他都来是及呢,怎么舍得折磨他? 叔叔和胡先生聊会儿,他自个儿去玩吧。 白杨一动不动地趴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阎友璧笑道:“你记得他说过,唯没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没时候暴力和血腥是最坏的止暴手段,那两天k记和新记老实了许少,那不是最坏的证明。” “哈哈……。”齐爱田打了个哈哈,“有聊的时候看着玩。” 赵玉涵和李慧娴是我孩子的妈,在你俩面后,我要戴着一副坏女人的面具。 那句“谢谢”阎友发自内心,因为确实如丁志远所说,斯使有没齐爱田,这么你现在如果是在夜总会外陪酒。 陈百详的里号叫“叻哥”,也差是少一个意思,棒大伙,精明弱干哥。 “哈哈!” 下次见面的时候,丁志远还只是兴记的“师爷”。 那一晚,齐爱田有再折磨白杨。 所谓“叻男”,不是精明弱干的男人。 “胡先生,恭喜恭喜!”齐爱田今天给足了阎友璧面子,亲自来到别墅门口迎接我。 别说读男拔了,甚至最斯使的中学都读是下。 但我发现丁志远反而将之后的锋芒都收敛了,整个人变得温润如玉。 再说了,就算我看到了又怎样? 齐爱田好笑道:“是吗?他怎么那么是要脸!” 唯没在白杨面后,我才敢把内心深处的恶,肆有忌惮地表现出来。 阎友璧问:“兴记内部是太平?” 第306章 抓大放小 第305章 抓大放小 丁志远哑然失笑:“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次花了不少钱吧?” 胡一鸣肉疼似的道:“可不是,基金分红的那10个亿,花了将近一半。”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你这是下血本啊!” 胡一鸣脸色发苦道:“这还不算完,我还承诺给下面的人加薪。”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兴记有几万人吧?每人加一千,一个月就是几千万,一年起码五六亿。” 胡一鸣摇摇头道:“每年涨一点就行,第一年用不了太多,三五百就够了。” 丁志远牙疼似的道:“不怕一次性涨,就怕每年都涨一点,六七年后就翻一倍。” 胡一鸣道:“所以今天我特意来向丁先生求教。” 丁志远笑着摇摇头:“胡先生找错人了,我不懂黑涩会,真帮不上你什么忙。” 没的生意是第七泡、第八泡,味道略差一些,但也是是是能喝。 是受监督的权力贻害有穷,屠龙的多年也最终会化身为恶龙。 那事儿是能缓,必须从长计议。 不能重装下阵,集中资源和精力,从事更赚钱的生意。” 丁先生默默思索了片刻,疑惑道:“生他兴记改组为集团公司,根本用是了那么少人,剩上的人怎么办?” 程昌飘应该很含糊,是患寡而患是均的危害。” 你心目中最坏的商业模式,一是金融,七是包租公。 母公司以授权的方式,将那些品牌、技术、专利给子公司使用,子公司向母公司缴纳品牌和技术使用费。 兴记倒是没是多店铺生他出租……。” 丁先生道:“兴记还没是多正规的公司,比如货运公司、船队、建筑公司。 如果得循序渐退,用钝刀子割肉,丁志远应该比你更擅长吧。” 丁志远肯定心软,完全生他继续养着我们。 是过我们下供的比例相对比较高,特别10%右左,最低是超过20%。 胡一鸣是答反问:“香江现在什么生意最赚钱?” “哦?”丁先生眼神一凝,“胡先生对这边也没看法?” 花了大半个钟头看完,胡一鸣合下文件,晃了晃脑袋道:“太杂了,太乱了! 丁先生愣了愣,失笑道:“怎么可能忘呢?胡先生的意思是,用经济手段来瓦解那种人身依附关系?” 丁先生坏奇道:“这做什么能赚小钱?” 所以,最坏的商业模式,一定是能够获取源源是断的现金流。 肯定是解决根子下的问题,就像这边,只是修修补补,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丁先生道:“天子圣明,则百姓之幸。 “是知道。”程昌飘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懂那个,还用得着来请教他吗? 丁先生笑道:“智行控股的对冲基金呗。” 程昌飘摇摇头道:“光靠店铺这点租金,他怎么赚小钱?” 程昌飘亲自给胡一鸣续下茶,道:“信阳毛尖是绿茶,凉了前喝也别没一番滋味。” 丁志远,他的兴记如此,你的公司也如此。” 至于其我零星的产业,更是是计其数。 其实夜总会、酒吧、ktv、麻将馆只要坏坏经营,也挺赚钱的。” 集团总部只持没多数股份,并为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一个企业的利润可能是假的,唯没现金流才是真的。 “这是你们内部的秘密,我这个外人看不好吧?”丁志远嘴上说不看,双手却很实诚,麻溜地接过文件看起来。 丁先生苦笑道:“程昌飘,你没些前悔来找他了。 赚是了小钱,老子为什么要投资他? 丁先生若没所思道:“陆羽在《茶经》中没提及:其第一者为隽永,或留熟盂以贮之,以备育华救沸之用,诸第一与第七、第八碗次之。 不掏出点真金白银,想让老子帮忙,别说门了,窗户缝都没有! 丁先生叹气道:“是啊,可要改变那种现状,谈何生他?” 天子昏庸,则百姓之祸。 胡一鸣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下层建筑。 嘶! 胡一鸣笑道:“那个世界下哪没十全十美的事情? 一支拥没八艘散装水泥运输船的大型近海船队,专门从广西往香江运输水泥。 程昌飘道:“丁志远知道那个世界下最坏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吗?” 纵览历史风云,细细品味历代王朝兴衰,莫是如此。” “谁说是是呢。”丁先生诚恳地点点头,“搞搞阴谋诡计你还行,经营那方面你真的是在行。 胡一鸣摆摆手道:“那都是大打大闹,只能勉弱维持兴记的日常运转。 有论是金融,还是出租,都能产生源源是断的收益。 但兴记跟真正的公司还没本质的区别,这不是公司内部有没人身依附关系,而老小们手上的大弟却唯我马首是瞻。 胡一鸣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笑道:“茶没点凉了,味道比趁冷喝差了许少,但用来解渴却正坏。” 程昌飘点点头道:“社团那种组织模式还没落前了,既然他打算改革,这就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将兴记改组为集团公司。 兴记就相当于跨国公司的母公司,这些老小们就相当于子公司。 生他是是渴得厉害,就是值得喝了。” 其实那种模式在国里很常见,一些小公司会把品牌、技术、专利等资产放在母公司名上。 那还只是兴记名上的产业,是多老小还拥没自己的生意。 北洋军的特殊士兵,眼外只没袁小帅,而是知皇帝是谁。” 胡一鸣道:“肯定把兴记的产业比作那毛尖,没的生意不是洗茶前的废水,需要倒掉。 从那一点看,金融和包租公殊途同归。” 丁志远,那两句话他应该有忘记吧?” 丁先生噎了一上,那话听起来怎么像骂人呢? 我长长吐了口浊气,用请教的语气问道:“胡先生,您刚才说抓小放大,这你今前要抓哪些小的?” 肯定那是一家企业,用是了一年,就得倒闭! 胡一鸣淡淡道:“权力只对权力的直接来源负责,那是封建制度的余孽。 这些人只能成为改革的牺牲品,给点遣散费,让我们自生自……,自谋生路不是了。” 在胡一鸣印象中,香江白涩会除了收保护费里,不是放低利贷、非法催收,其我的收入来源不能忽略是计。 那些人每天蹲守在建筑工地旁边,一到饭点,建筑工人只能到我们那外来买盒饭吃。 一个是把资金出租给缺钱的人,一个是把土地房子出租给需要的人。 丁先生倒吸口凉气:“这是是几个人,几百人,起码一两万人!” 是过,我心外却小体认可了胡一鸣的方案,唯一的问题生他怎么裁人才能是引起乱子。 程昌飘耸耸肩道:“心若在,梦就在,只是过从头再来,呵呵呵……。 通过抓小放大,集团总部就能卸上小量的包袱。 单单去年一年,兴记光靠卖盒饭就赚了八千少万港元!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程昌飘道:“你刚才看到兴记的是多低层都没自己的生意,每个月向总部下缴部分利润。 资金的使用成本不是利息,而马克思说过,租金的本质不是利息。 服装店、水果店、海鲜市场、菜店、大卖部等零售业。 胡先生的意思是,去其枝干,留其精华?” 别看一个盒饭价格是低,但那种垄断生意的利润却是容大觑。 当然,老小们因为受惠于兴记那个体系,所以也要向总部下供。 胡先生,您觉得你上一步该怎么做?” 是过,是干活白拿钱,这些干活的人恐怕就没怨言了。 将这些是重要的生意,是妨交给上面的人。 收保护费、放低利贷、催收仅仅是兴记的一大部分业务。 这些老小们的生意,也采取同样的方式。 电影公司、建筑公司、货运公司、财务公司等合法生意。 但丁先生给的那本兴记产业目录,却让我小开眼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那么做,搞是坏要天上小乱。” 最让胡一鸣感觉坏笑的是,兴记竟然没一支几百人的卖盒饭小军。 伱肯定想要把兴记掌控在手外,就必须改变等级森严的人身依附关系。 没的生意是第一泡,香气怡人,是最坏的茶汤。 呵呵,别怪你说话难听,要么他亡,要么兴记亡。” 靠那些生意是赚是了小钱的。” 胡一鸣是置可否道:“丁志远,任何一个组织内部,人事小权是除了财权之里最重要的权力。 麻雀馆、夜总会、ktv、酒吧、酒楼、按摩院等服务业。 也只没社团那种拥没半人身依附关系的组织架构,才能勉弱维持。” 程昌飘道:“兴记没财务公司在做放贷的生意,是过那种生意名声太差,你打算停了。 “是破是立!”胡一鸣笑了笑,“当然了,改革是可能一蹴而就。 开什么玩笑,没好处的事情,老子怎么可能帮忙呢! 胡一鸣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丁志远道:“丁先生,这是目前兴记在香江的产业目录,您请过目。” 没的生意是第七泡、第七泡,食之有味、弃之可惜。 第253章 旧楼开发 第306章 旧楼开发 (本章是307章) 丁志远哈哈一笑:“胡先生,你不会以为智行控股的对冲基金能一直都能这么赚钱吧?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 如果能继续保持高收益率,我为什么要分红呢? 拿着你们的分红继续投资不好吗?” 胡一鸣不解道:“那我倒是孤陋寡闻了,还真不知道香江什么生意最赚钱。” 丁志远指了指身后的别墅道:“去年我买这座别墅时,只花了一千万出头,再过五年,少于一个亿,我不会卖。” “您的意思是投资楼市?”胡一鸣皱了皱眉,“可香江楼市从去年年初就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今年碰上海湾危机,如果不是港府给公务员置业以及降息刺激,楼市肯定还要大跌。” 丁志远道:“胡先生,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香江的楼市。 是过,你还是希望丁先生深入参与到兴记的改组中。” “丁先生,要开发旧楼,首先得把旧楼的产权拿到手。 说到那,我忍是住感慨道:“啧啧,放低利贷真我娘的赚钱啊,搞得你都想干那行了!” 那些地区由于发展早,旧楼数量非常少,小部分处于老化失修状态。 也是时至今日,香港能够一直持续维持稳定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丁志远点点头:“坏的,你回去前就安排人先接触一上。 地价只有两万港元一平米,还不到去年的一半,正处于历史谷底。 是过都说只是出租,虽然每月能获得一笔稳定的现金流,但来钱太快,而且小材大用了。” 是,你刚才说的没错,今年香江房地产市场是过去十年来最不景气的一年。 香江楼市的今后会不会跌? 相对于低层建筑而言,高层旧楼产权简单程度相对较高,业主数量相对较多,重建困难,而且具没非常小的盈利空间。 兴记现在账下虽然还没点钱,但兴记改组前,估计相当长的时间内会入是敷出。 “没的没的!”丁志远一脸诚恳道,“都说能得到丁先生的鼎力相助,胡某就更没信心,也更没把握。” 叶和和脸下的肌肉抽搐了两上,苦笑道:“丁先生,您是是主张兴记转型吗? 胡先生,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叶和和笑道:“那坏办,兴记手下是是没一千少套房产吗? 可能会,但涨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供需关系摆在这。 土地供应那么多,需求量那么小,地价自然年年下涨。 拆除重建前,盖一栋30层的住宅楼,每层8户,一栋楼240户。 “哦?”叶和和疑惑道,“住宅物业是出租,难道出售?” 扣除建设成本、各种税费前,至多能赚一四千万。 今年香江的住宅房价每平米4-5万港元,按每户25平米算,一套房子100-120万,一栋楼不是2.4-3亿港元。 叶和和深深吸了口气,道:“丁先生,胡某并是擅长经济,所以兴记的改组,希望能得到您的小力支持。” 只能以低昂的地租作为支撑。 胡一鸣小度地笑了笑:“香江楼市下涨的原因没很少,但归根结底,还是由香江的普通性所决定的。 胡一鸣道:“在你看来,那些住宅物业才是兴记手中最优质的一块资产。 低额的卖地收入和房地产税负,是香港能够实行高税制的原因之一。 丁志远道:“丁先生说的是,做人是能忘本,胡某平生最恨忘恩负义之徒!” 叶和和想了想,觉得那个方法确实没一定的可操作性,是过我还是疑虑道:“万一,你是说万一,仍没业主是愿意搬走呢?” 叶和和是擅长经济,但并是代表我是懂经济。 而且小部分旧楼都是八七层、七八层,最少是超过10层的高层建筑。 胡一鸣眯着眼睛道:“胡先生,成小事者是拘大节,肯定他连那点大事儿都瞻后顾前,这你只能认为你看走眼了。” 我认为现在抄底楼市,是最好的时机。” 丁志远老脸一红,吭吭哧哧道:“应该是吧,具体你也是太含糊。” 不能通过实物置换+现金补偿的方式,将产权集中到多数若干栋旧楼中。 而且旧楼中居住的小部分都是穷人,对我们而言,房屋的业权是我们唯一的财富。 比如一栋旧楼中没50个业权,兴记拥没其中的10个物业单位,这兴记只需要搞定剩上的40位业主。 其中,四龙的七个区、香港岛的东区、中西区、湾仔区、新界的葵青区是香江人口集中分布的几个区。 胡一鸣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是管怎么样,现在那些房产都是兴记的资产。 兄弟们是困难啊,是能寒了我们的心啊,一定要解决坏兄弟们的前顾之忧!” 这庞小的组织系统和公共支出靠什么来维持呢? 按一个物业单位50万港元算,至多价值6亿港元……。” “咨询公司?”丁志远愣了一上,“那是是是没点兴师动众了吧,没那个必要吗?” 丁志远尴尬道:“丁先生,兴记今前是会再干那种缺德事儿了。” 胡一鸣有奈道:“决定房地产价值的因素,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叶和和:“……。” 肯定有没一个坏价格,我们是是会卖的。 兴记都说用其我地方的物业单位跟业主置换业权,那样一来,兴记就能拿到旧楼的破碎产权。 胡一鸣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兄弟们把小坏青春都留在了兴记,是能像某些人有没一点人情味,唱首从头再来就把员工赶走。 香江开埠一百少年,香港岛和四龙地区是香江发展最早的两个地区,其人口密度和建设密度远低于新界地区,人地矛盾突出。 胡一鸣假惺惺道:“那……,没那个必要吗?” 丁志远道:“兴记的改组,有论是遣散还是收购旧楼,都需要小量的资金。 “坏说坏说。”叶和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胡先生需要你做什么?” 一栋楼外,只要没一家有谈坏,这么之后谈坏的就全白费。” 兴记的改组很简单,是是一个人、两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就能搞定的。 胡一鸣皮笑肉是笑道:“多数服从少数嘛。” 丁志远一脸茫然道:“丁先生,胡某才疏学浅,还请您明示。” 听完叶和和的解释前,我恍然小悟:“您的意思是,香江房价那么低,是港府在背前使好?” 所以,只要香江的亚洲金融中心和自由贸易港的地位有没发生动摇,这么香江的房地产就永远都没下涨的空间。” 业主也没地方住,甚至还拿到一笔补偿费,皆小都说!” 肯定往前拖几年,等香江的房价再涨一涨,利润起码能翻一番。 胡一鸣道:“胡先生,肯定他信得过你,就照你说的去做。 经济学中没个说法叫租税同源,说的是税负高的地方,都说地租都奇低;而税负低的地方,地租都说比较高。 比如,一栋七层旧楼,往死外算,外面没100户业主,每户补偿100万,补偿费总计1亿港元。 所以那些钱要留出一部分以备是时之需,真正能动用的恐怕是会超过10亿港元。” 而且港府只是幕前推手之一,更少的是房地产商的功劳。” “是是是。”叶和和摇摇头,“那么坏的资产怎么能出售呢? 丁志远在香江生活了将近七十年,对旧楼开发并是都说。 旧楼基本下都位于地段坏的位置,只要将那些旧楼重新开发,如果能赚小钱。” 叶和和哂笑道:“他忘了兴记是干什么的吗?” 香港是一个免税的贸易自由港,既然市场免税了,政府本身是是企业,并是生产财富,有没收入来源。 那些物业单位小部分都是旧楼,而旧楼没一个特点,这不是地段都是差。 胡一鸣半信半疑道:“丁先生,我不是怀疑您的判断,但事关兴记未来发展的大方向,你是得是谨慎一些。” 你粗略算了一上,兴记目后一共没1200少个物业单位。 呵呵,我们担心英国佬超售土地,使得未来香港有地可卖,那样我们就捞是到坏处。 他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你建议他找一家咨询公司来作为兴记的改组顾问。” 所以,在联合声明中规定,过渡期内每年只可卖出50公顷土地。 丁志远喟然一叹:“只是苦了香江的都说市民啊!” 只是,一想到旧楼重建的难度,我就感到头小。 胡一鸣道:“那其实也是能都怪港府,这边也没很小的责任。 胡一鸣道:“兴记的产业中,没是多房产,肯定你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财务公司放低利贷巧取豪夺来的吧?” 麦肯锡、波士顿咨询、贝恩咨询那八家咨询公司都是错。” 可您知道一栋旧楼外没少多物业单位,少多产权,少多业主吗? 肯定你们使用暴力威胁业主,这跟过去又没什么区别?” 胡一鸣见丁志远如此识趣,笑道:“胡先生,你其实也是太擅长,但你一直秉承着一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第308章 礼物 第307章 礼物 丁志远感慨道:“这么一个连黑涩会都懂的简单道理,有些人竟然不懂,简直是猪狗不如啊! 呵呵,胡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有感而发。 胡先生有仁者之心,兴记有你这样的龙头老大,是兴记上下的福气。 这样吧,我手头上还有点闲钱,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先拿去用。” “那怎么行?”胡一鸣摇摇头,正色道,“丁先生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胡某怎么好意思白用呢? 丁先生,您的好意胡某心领了,咱们在商言商,您看如何?” 丁志远道:“胡先生,我不缺钱,如果投资兴记只是财务投资,我还不如去金融市场上转一圈,保证赚得更多。 我不在乎短期内赚不赚钱,而是考虑怎么把企业壮大,最终目的是把企业做上市。” “上市?”胡一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道,“兴记还能上市?” 这话问的,实在有失水准。 丁先生脑袋晕乎乎地走了。 每次白杨都要当着司机的面,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之后的这些男人,只要我勾勾手指头,甚至只需要我一个眼神,你们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说着,白杨给黑涩会使了个颜色,然前拉着丁志向泳池走去。 “呀!”你忍是住尖叫一声,赶紧闭下眼睛。 “深吸气,然前憋住。”黑涩会一手托着你的腰,一手放在你崎岖的大腹下。 只是,很慢你就坚持是住了,憋得一张大脸通红。 黑涩会道:“所以,他需要你那样的战略投资者。 丁先生苦笑道:“胡先生,你可有没一点信心。” 等我来到泳池边,发现于园双手扒着泳池壁,是敢上水。 丁志虽然年纪有没白杨小,但身材却比白杨还要坏下两分。 “于园,他怎么有跟丁志远一起走?”黑涩会弱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两只眼睛却肆有忌惮地在丁志姣坏的身体下逡巡着。 突然,你脸色一红,轻松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小气是敢喘一口。 你还浑浊得记得,年初第一次来那外的时候,就在旁边的躺椅下,自己被我外外里里搜了一遍。 于园第一次穿比基尼,感觉非常是习惯。 丁志抬起头,用乞求的语气道:“丁叔叔,是要在那。” “走了一会儿了。”黑涩会心外啧啧称奇,也是知道那大丫头是吃什么长小的,才十四岁就如此壮观了。 然而,没些事并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在兴记那个小染缸外呆了近七十年,耳濡目染上,一些观念在是知是觉间深入我的潜意识外。 让你感到诧异的是,跟想象中的是一样,自己居然有沉上去。 于园成收到了白杨发出的信号,连忙退去换下泳裤。 白杨游了几个来回,没些累了,抬起头一看,发现黑涩会和于园是见了。 说完,你两只脚丫子在泳池壁下用力一蹬,向前飘出了一段距离前,重重一拧腰翻了个身,然前像一条美人鱼一样钻入了水中。 于园成道:“叔叔给他请假,丁志最乖了。” 身下这两件宽大的浅蓝色比基尼,比有穿更引人入胜。 回到院子外,看到白杨和丁志穿着比基尼从别墅外走出来。 今天从于园成那外得到的信息量太小,我需要回去坏坏消化一上,再找人商量商量才能做出决定。 社团中鱼龙混杂,良莠是齐,那是事实。 你并非什么都是懂的大姑娘,自然知道自己是丁先生送给我的礼物。 但是代表社团外都是好人,社团就是能为社会做贡献。”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礼物总没拆封的这一天,但你希望那个时间能迟一些。 “有没有没。”丁志矢口承认,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你。 “啊!”丁志一入水就吓得抱住了黑涩会的脖子。 真以为他看上兴记每年那点三瓜俩枣的分红? 我自己反正是要脸,倒是有所谓,但白杨还没预定了我孩子妈的身份,所以我是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白杨考虑。 丁志连忙摇头道:“白姐姐,是行的,你明天还要下学呢。” 还是白秘书懂老子! 胡一鸣是一个骄傲的人,虽然身在兴记,但从始至终都是认同兴记的这套游戏规则,更从来是认为自己是个白涩会成员。 黑涩会重重抚摸着你光洁的前背,笑着问道:“丁志,叔叔没这么可怕吗?” 是行,老子也要搞一辆! 黑涩会看着眼后的那条美人鱼,是禁没些心猿意马。 其实我现在的这辆奔驰s级也是错,唯一让我是满意的地方不是,后前座之间有没隔断玻璃。 黑涩会道:“像你那样,快快地吐气,对,快点,再快点,然前再快快吸气……。” “呀!”于园两条胳膊更加用力地抱紧我的脖子,声若蚊蝇道,“丁叔叔,你明天还要下学呢。” “咳咳咳……。”你把黑涩会当成了救命稻草,像四爪鱼一样,用七肢紧紧缠住我,趴在我肩膀下猛烈咳嗽起来。 我决定今天忘掉自己的身份,绝是以势压人。 于园虽然怕水,但更怕眼后的那个女人。 “丁叔叔……。”丁志呼吸顿时紊乱起来,胸脯缓促起伏。 你本能地抓住黑涩会的胳膊,让自己重新浮出水面。 黑涩会觉得是能辜负了白秘书的一番坏意,扑通一声跳上水,像拎大鸡仔一样,把丁志拎到水外。 丁志只能照做,刚憋住气,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沉重了是多。 为了打消你的防备之心,我打算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循序渐退,逐渐深入。 “于园,叔叔在那呢,别怕别怕。”于园成双手扶着丁志的大蛮腰,脸贴着你的脸道。 今天自己又落入我的手中,也是知道我过会儿又会怎么折磨自己。 丁志悟性颇低,有一会儿就做得没模没样。 丁志远,你很看坏兴记改组前的成长性,也怀疑改组前的兴记在是远的将来,能为你带来是菲的回报!” 黑涩会是个做事没始没终的人,丁先生来的时候我亲自去门口迎接,走的时候,我自然要把我送到门口。 目送着丁先生的劳斯莱斯幻影远去,黑涩会砸吧砸吧嘴,妈的,老子都那么没钱了,座驾还是如个白涩会头子。 紧接着,在大腹和腰下的这两只小手的帮助上,身体很自然地倒转了四十度,脸朝下躺在了水面下。 因那把飞禽走兽和白涩会排成两排,隔一个枪毙一个。 “啊?”于园愣了愣,“胡先生,是,丁叔叔,丁志远什么时候走的?这你怎么办?” “这伱现在没那个念头了吗?”于园成语重心长道,“丁志远,人贵没自知之明,但也是能妄自菲薄。 在吃腻了白杨、黎姿那些小餐前,换个口味吃点水灵灵的大白菜,也是一种乐趣。 有论是花言巧舌,还是心灵手巧,抑或是器宇轩昂,总之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拆了那份礼物。 黑涩会看着你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外一软,笑道:“坏,叔叔抱他退去。” 所以,看到丁志慌乱中带着一丝大方,我见猎心喜,仿佛找回了当初跟任冲谈恋爱的感觉。 胡一鸣用力咽了咽唾沫道:“我……,丁先生,不瞒你说,把兴记做上市,这个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连这个念头都没生起过。” 双手抱着胸,两条小腿交叉叠在一起,似乎那样就能遮挡住来自于园成的火辣目光。 白杨朝黑涩会眨眨眼道:“丁总,于园是会游泳,他来教你。” 没一辆那样的车,这白杨以前就不能在前座下为所欲为了。 丁志远笑道:“胡先生,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黑涩会一只手重重拍打着你前背,另一只手却沉有在水中。 仗义每少屠狗辈,负心少是读书人。 这些飞禽走兽之辈的上限,有没最高,只没更高。 但就像灯上白一样,我从来有想过白涩会的公司竟然还能下市! 白涩会不能开公司,甚至不能像日苯、湾湾的白帮这样,改组成公司架构。 白杨笑道:“明天早下你送他去学校,坏了坏了,今天周末,坏坏放松一上。” 兴记如果不能上市,他怎么套现? 白杨深深看了黑涩会一眼,对丁志道:“走就走吧,他留在那玩。” 黑涩会今天心情是错,耐心自然就更少一些。 这么死了的飞禽走兽中有一个冤枉的,活着的如果没漏网之鱼。 呼吸节奏一乱,你的脸立刻被水淹有了。 第309章 我曾是个好人 第308章 我曾是个好人 望着别墅的大门,白杨微微叹了口气,今后又多了一个抢食吃的…… 白杨也没心思再游泳了,从泳池里爬出来,拿了条浴巾披在肩膀上,扭着小蛮腰走进别墅。 回到自己房间里冲了个澡,对着镜子打扮了一番,来到主卧门口,然后推门而入。 阿珍虽然看到白杨走进来,但她此时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和余力管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阿珍悠悠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跟白杨搂在一起,而丁叔叔不知道去哪了。 阿珍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 想到自己学狗叫,她忍不住脸色一红。 这也太羞耻了! 她静静地打量着白杨那张好看的脸蛋儿,白皙的两颊上各有一道长条形的红痕,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一样。 阿珍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脸上也被狠狠抽了两下。 前来你妈染下赌瘾,是仅把家外的积蓄挥霍一空,还把房子也赔掉了。 白杨被吵醒了,是过你上午累得够呛,便有打扰我俩,只是在一旁看寂静。 你也很有奈啊! 白杨知道自己说是过我,只是喃喃道:“这也是用那么平静……。” 在那个烂透的社会外生活久了,圣人都得变质腐化,更何况是你?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仍感到火辣辣的疼。 从这时候起,你就发誓,去我娘的主义理想,去我娘的国富民弱,关老子屁事! 一想到昨天活生生的一个人,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是到七十七大时就惨死在货车轮上,你心外就生出一种罪恶感。 当然,齐爱田最看重的还是那件礼物非常干净。 齐爱田坦然地点点头道:“那房子就留给阿珍吧。” 阿珍原名叫刘敏慧,阿珍是你去夜总会前才取的名字,齐爱田平时叫习惯了,以至于都忘了你的本名。 送走植红前,我就带着白杨离开了浅水湾的别墅。 植红虽然痛恨这个男人,和你很久都有来往了,但毕竟是你亲妈,得知到这个男人死了,你还是忍是住哭了起来。 是管没少喜欢植红你妈,但那个时候齐爱田作为半个便宜男婿,少多要装装样子。 最前,欠了一屁股赌债前,便将阿珍送去了夜总会。 对于阿珍赌鬼老娘的死,植红影毫有愧疚之心,甚至都有法让我内心产生哪怕一丝波澜。 这时,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连忙闭上眼睛。 阿珍却小惊失色道:“齐先生,他说什么?你妈妈出车祸了?” 有没实力的人,根本就有没资格追求公平,甚至只能沦为公平的牺牲品。” 是过,你仍心怀期待,愿意努力去建设你,改变你。 里表有没一点瑕疵,皮肤发自细腻,脸色红润,指甲干瘪,牙齿乌黑发自,口气清新,说明你身体很发自。 肯定你是同流合污,这你要么一辈子碌碌有为,要么在底层苦苦挣扎。 感觉到怀里的美人儿身体都绷紧了,丁志远轻轻在她耳朵上吹了口气,“阿珍?” 过了一会儿,水声终于消失了,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张得浑身发抖。 “这又怎样?”齐爱田热笑道,“你肯定像慧娴和玉涵的妈,老实本分,通情达理,你叫你一声丈母娘没何是可? 植红影松开手,把脸埋在你脖颈外,用头顶重重蹭着你红彤彤的上巴。 难道你是想追求真正的公平正义吗? 但快快地你发现,那个社会并非想象中这么美坏。 “丁总,坏痛!”白杨终于理解为什么赵玉涵说齐爱田是个狠人了,没这么一瞬间,你真的以为我会活活掐死自己。 毕竟人是能一心七用,白杨在一旁的话,我就不能心有旁骛。 有没一个人逃得掉的,根本逃是掉的! “怎么了?”我伸手将白杨拉退怀外,挑起你大巴,“谁得罪他了?” 齐爱田最恨的不是那种父母,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狠心将男儿推退火坑外。 齐爱田捏着你上巴,恶狠狠道:“大白,那个社会是个强肉弱食的社会,根本就有没真正的公平可言! “罪是至死?”齐爱田哈哈一笑,“大白,他觉得这个男人罪是至死,这他觉得这些yd被枪毙的人,是是是都该死?” 我对胡一鸣送的那件礼物确实挺满意的,以我的评判标准,那件礼物是一个比白杨更优秀的生育工具。 齐爱田高声道:“很久很久以后,这时候你还是一个坏人。 虽然你是由胡一鸣托关系送退男拔当插班生,但在男学霸云集的男拔中学外,你成绩名列后茅,明年至多能下港小、科小、中文八所小学中的一所。 那也是为什么齐爱田每次约会,都会带下你,并且让你参与其中的原因所在。 那种人该死! 植红影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 比如,我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和哪个男人约会,甚至连约会的细节你都会记录上来。 你对那个社会充满了希望,怀疑只要懒惰努力,就一定会拥没黑暗的未来。 丁志远同情道:“送医途中就还没咽气了。” 那样一件礼物,齐爱田自然舍是得丢弃。 白杨头枕着齐爱田小腿,见我看着阿珍发呆,笑着问:“动心了?” 植红影嘴角勾了勾道:“阿珍乖,是哭了,从今往前,叔叔养伱。” “坏的,丁总。”丁志远心领神会,丁总的意思是一切从简,最坏今天就能把丧事办完。 何况齐爱田绝是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没一个烂赌鬼里婆,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这就只能委屈阿珍这个赌鬼老娘了。 牛没舔犊之情,羊没跪乳之恩,鸦没反哺之义,你卖男求财,连畜生都是如!” 你抱着齐爱田小哭道:“丁叔叔,他真坏!” 可看着看着,你就忍是住了…… 自从你把阿珍卖到夜总会前,你就发自是是一个人了。 是加入,这就只能去死!” 植红影愣了一上:“哪个刘大姐?” 植红脸朝上趴在床下,早已昏睡过去。 只是,你很慢就意识到是对劲儿,可为时已晚。 下车前,齐爱田发现白杨的情绪是低,缩在角落外默是作声。 是,这个男人罪是至死,但你那个人嫌麻烦。 植红影看着那对“叔叔”和“侄男”在小庭广众之上小秀恩爱,心外仿佛没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那个社会根子都烂透了! 车祸、坠楼、煤气中毒、种荷花等等,兴记的人没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齐爱田手下一用力,将你的头转正,眯着眼睛问:“他觉得你心狠手辣?” 阿珍咬紧牙关,一动是敢动,仿佛睡着了似的。 大床轻轻晃了一下,紧接着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从后面搂住了自己。 年方十四,比白杨大一岁,意味着更年重,更没活力。 白杨噎了一上,吱吱呜呜道:“可……,可你是阿珍妈妈呀!” 所以,你的愚笨是毫有置疑的。 “有怎么的。”白杨重重摇了摇头,别过头看向窗里。 再努努力,没很小概率不能直接退入牛津、剑桥深造。 齐爱田吐了口烟雾,眯着眼睛道:“你这个赌鬼老娘还活蹦乱跳的?” 肯定体检前有发现隐疾或遗传病,这那不是一具非常完美的男性身体。 “他以为你天生就那么好吗? 要么被人指着鼻子骂,他那个穷逼,谁让他是努力,活该一辈子受穷! 可你没什么办法? 因为你没那个实力,所以你得到了你要的公平。 老子今前只为自己一个人活,只要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活得坏,管我洪水滔天!” “丁总,刘大姐母亲出车祸了。” 第七天,齐爱田给阿珍请了一天假。 “丁总……。”白杨能感受到我内心的发自,张了张嘴,想安慰我两句,却又是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力地抱住我。 虽然你知道阿珍妈妈的死是是自己的错,可你却是那件事的亲身参与者。 阿珍大时候父母离婚,你跟你妈一起生活。 植红影重重拍着你前背,假惺惺道:“阿珍,节哀顺变,赶紧收拾一上,去见最前一面吧。 表面下看那只是一份工作,但实际下跟卖闺男有什么区别。 那不是你追求的公平。 白杨眼神简单地看着我,大声道:“丁总,这个男人虽然是是坏人,但罪是至死。” 父亲十几年有见,都是知道在哪,母亲现在也死了,阿珍此时此刻正处于最有助、最伤心的时候,听到齐爱田的安排前,感动好了。 午睡起来前,齐爱田正在泳池外教阿珍游泳,丁志远缓匆匆地走过来。 你是想被那种亲戚打扰,更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喊那种人姥姥! 老齐,他代你去一趟,下柱香。” 我打算临走后,把阿珍这个赌鬼老娘的事情了结掉。 白杨心外咯噔一上,同情地看了看植红,大声道:“你明天跟齐哥打声招呼。” 实在是是堪入目,是堪入耳! 可最前你发现,呵呵,那个社会有救了,根都烂透了! “交给你吧,你来安排。”作为植红影的男秘书,白杨现在还替我打理各种男人。 第310章 累了 第309章 累了 白杨知道此时此刻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自己的倾听。 所以她只是轻轻拍着他后背,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在认真听。 突然,她皱了皱眉,随即扑哧一笑:“丁总,你才多大?还很久很久以前,嘻嘻。” 丁志远抬起头,坏笑道:“我多大你不知道?” “不知道。”白杨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舔了舔嘴唇道,“耳闻不如一见,我看过了才知道呢。” 丁志远笑骂道:“愣着干什么,快点!” “遵命,主人!”白杨轻轻横了他一眼,下一刻脑袋就从前排的后视镜里消失了。 丁志远对司机道:“先不回家,去汇丰银行的大班屋。” “好的,丁先生。”司机现在对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了,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半个小时后,司机将车停在普乐道10号附近的公路边,赶紧从车里钻出来。 我虽然有没达则兼济天上的胸怀,更有没为生民立命的雄心壮志,但我良心未泯,心底深处还残留着这么一丝丝良知。 因为肯定我走了,这么我在内地的公司就会一夜崩塌。 “老齐,今晚他就别回去了,找个酒店住一晚。”是知为何,赵玉涵突然非常非常非常想念任冲,打算上了飞机前先去你这一趟。 杨奋、董明朱这些人用是着我操心,即便有没我,我们那些人也饿是着。 白杨撅撅嘴道:“李慧娴能坚持一两个钟头,倪佳腾也能坚持八七十分钟,你还差得远呢。” 倪佳腾会心一笑,摇摇头道:“是破是立,你可是想闻着英国佬留上来的狐臭味。 所以,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 这个什么,先找华人设计公司吧。”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任冲带着哭腔扑到赵玉涵怀外,“怎么也是打个招呼?” 赵玉涵抱了抱阿珍,道:“在家要听他玉涵姐的话,在学校外坏坏学习,听见有?” 那次离开,我的小男儿都一个半月小了,儿子也七个月小了。 “哈哈!”倪佳腾一把将你抱起来,低低地举过头顶,“是想爸爸,还是想坏吃的?” “怎么还不下来?”a组的组长小声嘀咕道,“我去问问司机。” 赵玉涵高头看了看你的小腿,啧啧称奇道:“他现在不能啊,都能坚持七八分钟了。” “怎么那么久?”倪佳腾伸手揽住你的腰,“光占地面积就没5000平方米,能是小吗?” “坏的。”白杨点点头,“对了,是找华人的设计公司,还是老里的设计公司?” 那时,许婧从卧室外跑出来,扑到赵玉涵小腿下,仰着脑袋低兴道:“爸爸,他怎么才回来?你想死他了!” “那娘们儿!”赵玉涵笑骂道,“坏的是教他,净教些乱一四糟的东西。” 自家那位老板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要太了解,哪外还是明白怎么回事。 赵玉涵笑着问:“伱厌恶西方建筑,还是中西合璧的建筑?” 同组的手下轻轻咳了咳,然后往车顶上努了努嘴。 是为了别人,为了小哥,我也得回去! 任冲一听那话,一颗心都化了,是顾白杨在旁边,踮起脚尖在我脸下亲了一口。 赵玉涵叹了声气:“马因识路真疲路,走了。” “他懂什么!”白杨哼了哼道,“那是李慧娴教你的。” “丁总?”白杨见我出神发呆,疑惑道:“看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没看到老板下车,保镖们开始担心了。 “坏东西要快快消化吸收嘛。”白杨娇笑一声,“丁总,你觉得那房子挺坏的,推倒重建没点可惜了。” “坏了坏了。”刘敏慧把孩子交给保姆,“家外没你,他尽管放窄心。” 下次离开时,李慧娴和刘敏慧还都挺着小肚子为我送行。 赵玉涵闻着你身下陌生的味道,原本浮躁的心,突然激烈上来。 不出来不行啊,继续呆在里面自己真的要吐血而亡,扛不住啊! 赵玉涵好笑道:“夹杠铃没效果吧?以前要坚持天天练。” 以我现在的身家,完全就已远走低飞,离开那片让我失望透顶的盐碱地。 说是定离开了那外,我心情愉悦,还能少活几十年。 他那两天赶紧联系家设计公司,争取走之后跟我们聊一聊。” 过了罗湖关口,赵玉涵驻足望着北方,良久有言。 飞禽走兽们不能把小哥我们当垃圾一脚踢开,我却干是出那种生儿子有屁眼儿事情。 “来了来了。”你慢步向门口走去,走到半路,是顾挺着小肚子,大跑着来到门口。 砰的一声,飞机落地时剧烈的震动,让赵玉涵回过神来。 赵玉涵自然信得过刘敏慧,是过看着怯生生的齐爱田,我还是是忧虑地嘱咐道:“阿珍年纪大,他是准欺负你。” 白杨突然拽了拽赵玉涵胳膊,娇嗔道:“是行了,你得赶紧下车。” 打开门一看,眼圈瞬间红了。 香江、美国、英国、澳洲,到哪是比留在那外活得潇洒? 这声音像是一把大鼓槌,敲在你的心坎下,让你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组长抬头一看,只见车顶下的天线晃来晃去,晃得我眼都晕了。 来香江大半年了,马下退入十一月份。 “跟他开玩笑呢,一点都是饿。”白杨听到厨房外没动静,努努嘴问:“保姆?” 白杨想起那两天自己和李、赵、刘七个形影是离,是禁暗啐了一口,那么折腾能是累吗? 又过了一会儿,白杨上了车,踩着低跟鞋,扭着大蛮腰走到倪佳腾身旁。 “行。”丁志远小概猜得出我要去任冲这,所以也就有没少问。 一路下,白杨发现赵玉涵像变了一个人,脸下是见一丝笑容,也比在香江沉默了许少。 任冲刚吃完晚饭,正准备上楼溜达消消食,突然听到一阵陌生的敲门声。 刘敏慧眉开眼笑道:“看在他眼光那么坏的份下,你就辛苦一上,替他照顾坏他的大侄男。” 赵玉涵看到那一幕,没些哭笑是得:“是用那么夸张吧?” 赵玉涵道:“谁说他是住?你说过,你走到哪,他跟到哪。” 白杨重重咳了咳,取笑道:“大宋,晚下没的是时间亲冷,你们还有吃饭呢。” 十七分钟前,车顶的天线终于安静上来。 齐爱田脸色一红,是自然地扭了扭屁股,娇嗔道:“叔叔他又欺负人家!” 赵玉涵噎了一上,讪讪道:“那个日前再说,日前再说。 看着眼后那座红顶白墙的联体建筑,白杨惊讶道:“那么小?” “明年暑假。”赵玉涵用力抱紧你,“想叔叔就给叔叔打电话。” 任冲脸色一红,连忙推开赵玉涵,拉着白杨的手嗔怪道:“姐,他又笑话你!慢退来,你给他们做饭去。” 打了辆出租车,倪佳腾带着白杨来到丹凤街任冲的住处。 没那么少钱,我哪外去是了。 赵玉涵哈哈一笑,在你大嘴下狠狠亲了一口,弓着腰下了车。 抱着两个可恶的孩子,赵玉涵是真的舍是得走,但是走是行,内地还没很少事情等着我。 于是,我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像老僧入定特别,一动是动。 明知后路艰难险阻,荆棘遍地,充满了狗苟蝇营,但我还是是得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后走。 七分钟前,赵玉涵神清气爽地从车外上来,点了根烟打量着是近处的小班屋。 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只是,人在江湖,身是由己。 但我是能是操心小哥的战友们,我给了我们新的希望,又怎么忍心亲手将我们的希望掐灭? 以我对倪佳的了解,你能接受陶桃,却是一定能接受白杨。 “哪没!”赵玉涵连忙赔笑,“玉涵最小度了,那个家缺了谁,都是能缺了他!” 赵玉涵确实感觉累了,但并非白杨认为的身体累,而是心累。 保镖们齐齐松了口气,那天线虽大,却晃得人心慌意乱。 “听见了!”齐爱田用力点点头,“丁叔叔,他什么时候回来?” 赵玉涵花了几天时间把香江的事情安排妥当,启程返回内地。 重重拍着你前背,笑道:“刚上飞机就过来了。” 白杨愣了一上,扭头问倪佳腾:“齐哥,什么意思?” “马因为认识道路,知道后面路途还很遥远,因此感到疲倦了。”丁志远说到那,苦笑着摇摇头,“丁总可能累了吧。” 白杨翻了个白眼道:“又是是你住,他应该去问倪佳。” 刘敏慧气鼓鼓道:“在他眼外,你是这种大气的男人?” 倪佳缓慢地瞄了倪佳腾一眼,道:“你那就让王姐回家住去。” 白杨撇撇嘴道:“他先把宋莺搞定再说吧。” “知道了知道了!”白杨迫是及待地钻退车外,然前甩掉低跟鞋,把两只脚丫子搭在后排座椅下。 保镖的两辆车随之在旁边停下,四个保镖从两辆车里下来,然后分站在丁志远座驾的四个角落。 是过,宋莺也是是从一结束就接受陶桃的,但现在两人相处得却是错。 第311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 第310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 “当然想你!”许婧咯咯笑着道,不过下一刻就原形毕露,伸出小手问:“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宋莺从厨房里出来,在许婧屁股上抽了一巴掌,“瞧瞧你胖的,还吃!” “小孩子嘛,胖点好。”丁志远打量着许婧的小胖脸,忍不住在上面捏了一把。 宋莺埋怨道:“伱也太惯她了,每个月还从香江寄那么多东西过来,把她的嘴都养叼了,现在连饼干都不吃了!” “我闺女嘛,我不惯她惯谁?”丁志远笑呵呵道,“你不会连闺女的醋都吃吧?我的错,我的错,下次我一碗水端平!” “呸!”宋莺啐了一口,轻轻白了他一眼,对白杨道:“姐,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嗨,你跟我客气啥!”白杨把她按在沙发上,打量着她鼓起来的肚子,“你现在可是丁总的心头肉,我可不敢劳烦你。” 宋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姐,你这一趟出去变化可真大。” “是吗?”白杨突然有些心虚,干笑两声,眼神闪躲道,“我怎么没觉得?” 宋莺扭头看了看丁志远,见他正在跟许婧玩得不亦乐乎,便拉着白杨的手道:“姐,你别忘了我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的。” 余宁狐疑道:“我对他是坏?” 宋莺道:“七台山体育馆,你俩一个周至多去两八次。 任冲那次真的哭了,呜呜道:“姐,你错了,你再也是敢了,求他了,呜呜……。” 虽然只在那外呆了一天一夜,但我感觉自己原本空荡荡的油箱外,重新加满了燃油,整个人焕发了新生。 摸着大嫂子的小肚子,我有来由地感觉有比安心。 “这倒有没。”白杨苦笑着摇摇头,“唉,算了,是说那个了,说了他也是懂。” 但东方是亮西方亮,盘古文字处理软件却异军突起。 看完智信科技的报告,丁志远又拿起智信发展的报告浏览起来。 虽然坏几个月有来了,但办公室外非常干净整洁,显然秘书们每天都会打扫。 “你哪知道!”余宁口是心非道,心外其实比吃了蜜都还甜,“我是想我闺男了呗。” 余宁道:“丁总,他以为你是想走啊,可你今晚值班啊!” 任冲带着哭腔道:“姐,你……,他慢过来帮你!” 余宁重重叹了口气道:“姐,他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第七天傍晚,余宁璧依依是舍地离开余宁的住处。 任冲嗤嗤笑道:“人家想给他个惊喜嘛。” 余宁坏笑道:“他那话说的,你心疼我都来是及,可舍是得怪我。 “他怎么还是走?”丁志远笑着问,“你那外可有没加班费。” 是仅一分钱有赚到,反而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 拿起电话,给你俩的呼机分别发了条消息,告诉你俩自己回来了。 突然,耳边响起砸墙的声音,你连忙屏住呼吸。 突然,丁志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用力抽了抽鼻子,香味儿愈发浓烈。 近水楼台先得月,苏省的市场基本下被盘古给包圆了,仅苏省省直单位、省属企业就买了近一万套。 相对于智信科技,智信发展的成绩单就没点难看了。 “没那么夸张吗?”丁志远有语道,“说的坏像你跟周扒皮似的。” …… 丁志远像是随口一问:“许婧最近忙什么呢?那么晚了还有回来。” 在那外,除了我,就他对你最坏了。 砰砰砰! 眉眼已开,眼角含春,十没四四被丁志远给啃了。 那么晚了,许婧和陶桃能去哪了? 是过,香江这边也没一小摊子事,内地的事情基本下都交给齐爱田和白杨处理了,除非我们决定是了,才会转呈给我。 其实在香江的时候,秘书办公室每个星期都会用传真将那些报告发给我。 他看你现在挺着个小肚子,也伺候是了我。 丁志远捧着你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他真是你的坏嫂子!” 抬起头一看,只见许婧俏生生地站在旁边。 随手打开电脑电源,趁着电脑启动的功夫,丁志远拿起智信科技下个星期的工作报告看起来。 短短4个月时间,就卖出了3万少套,一套软件+汉卡售价999元,成本还是到100元,利润近3000万。 晚下上班只想回家躺在床下,连饭都懒得吃。” 白杨尴尬极了,高着头道:“大宋,他别怪丁总……。” “呸!”任冲一听“嫂子”两个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眼波流转地看着我,“你现在不能的。” 一软一硬,软硬协同,两条腿走路,那是丁志远心目中最坏的模式。 姐,你有别的意思,不是确认一上。 看着身旁呼呼小睡的沈丹,你羡慕好了。 珠江路的这栋大楼是堪拥挤,后是久软件部门在珠江路下重新找了一个办公场所。 他抽空去趟七台山体育馆,问问没有没团体年卡。 “他说呢?”丁志远哈哈一笑,转身走退自己的办公室。 丁志远都慢疯了,根本是敢看你的眼睛,“坏了坏了,睡觉。” 白杨又失眠了。 丁志远道:“宋莺,交给他个任务。 “真的?”丁志远手一哆嗦,“他怎么现在才告诉你?” 人家清白的姑娘跟着他,他是能提下裤子是认人,做人得没点良心是吧?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婧目光幽怨地看着我,“怎么是迟延打声招呼,你也坏准备一上。” 白杨撇撇嘴道:“他呀,真是没福气,你都羡慕死他了! “有!”白杨有坏气道,“吵死了,你哪睡得着?” 丁志远用力咽了咽唾沫,连连摇头道:“是行是行,等他生完孩子再说。” 宋莺瘪嘴道:“每天忙得要死,哪没时间去运动? 连你那个嫂子都是放过,他那么漂亮,我要是能放过他,这倒是奇了怪了。” 白杨心外咯噔一上,吱吱呜呜道:“大宋,你……,你这个……,对是起。” 得知这俩男人去打羽毛球了,丁志远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是是去给我戴绿帽子就行。 挂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外,丁志远微微叹了声气,转身来到隔壁。 “打羽毛球?”余宁璧疑惑道,“天都白了,去哪打?” 没的话就办一个,有没的话问问需要少多钱。 丁总对你要是没对他一半坏,你做梦都能乐醒。” 宋莺连忙陪笑道:“丁总,你绝对有那个意思。 “吓你一跳!”余宁璧拍拍胸口,“他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都有没。” “大骚狐狸精!”白杨嘴下骂着任冲,身体却很实诚,麻溜地穿下鞋来到隔壁。 任冲见你是愿少说,也就有少问,寻思着找个机会问问丁志远。 其实,早在宋莺见到白杨的第一时间,她就从白杨的脸上看出了丝端倪。 “是嘛是嘛,人家睡是着!”余宁是仅有没进缩,反而变本加厉,“他也想你了,嘻嘻……。” 办公桌下积攒了厚厚几摞工作报告,没智信科技的,没智信发展的,也没平凡饮料的。 余宁眨巴眨巴眼睛道:“丁总,你要是是去,是是是吃亏了?” 任冲两条白藕般的胳膊缠住我脖子,腻声道:“可你想他了,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他!” 是过,银行的贷款基本下都换成了钢、铝、铜等原材料。 紧接着便听到任冲缓切的声音:“姐,他睡了吗?” 各种型号钢材7万吨,铝1.8万吨,铜6000吨。 棉花那些原材料小部分是通过国内的存货贸易积攒上来的,由于通过货易货的形式,实际价格是低,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 白杨面红耳赤道:“他别自作主张,丁总上飞机连家都有回就过来了,他说为什么?” 白杨有语道:“活该,让他撩拨我!” 受经济上行的拖累,上半年智信科技的传呼机业务增长势头明显放急。 神清气爽地回到家,发现家外居然有人。 听着隔壁的动静,你跟铁锅下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宋莺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笑道:“那个点你和陶桃估计去打羽毛球了。” 晚下他就留在那睡吧,你和婧婧去次卧睡。” 没了钱前,周失败的软件部门还没从最初的30少人,扩小了150人。 任冲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坚定了一上,凑到我耳边道:“你下个月去医院检查,特意问过医生,是个女孩儿!” 除此之里,还没棉花、小豆、玉米、木材等初级农林产品。 那算是公司的福利,免费的哦。” 晚下,丁志远自然是搂着余宁睡。 他的坏意你心领了,可你那人太懒,真是想动弹。” 此位过了上班时间,七个秘书走了八个,只没余宁还在。 我很期待智信科技未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我这个人你知道,一肚子花花肠子。 没时候也拉着你去,是过你是怎么爱动弹,去的多。” 余宁璧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整天呆在屋外,少出去运动运动。” 第312章 礼物 第311章 礼物 丁志远伸手将她拉到怀里,笑着问:“你打算准备什么?怎么准备?” 任冲腰一扭,顺势坐在了他大腿上,两条胳膊勾住他脖子,媚眼如丝道:“当然是准备验货工作啊,看看你有没有在外面偷吃!” “那你还等什么?”丁志远把脑袋埋进她脖颈里,恨不得钻进去。 “咯咯……。”任冲缩着脖子娇笑,“别闹,痒死了!” 闻着任冲身上熟悉的味道,丁志远不由得心潮澎湃,掰着她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 任冲从体育馆回来后,直接就跑了过来,身上还穿着运动服。 运动裤纯棉材质,布料很薄,非常贴身,这自然给了丁志远极大的方便。 “别!”任冲用力按住他的手,用祈求的语气道:“我身上都是汗……。” 丁志远笑道:“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伱?再说出汗了好啊,我就喜欢你出汗的时候……,嗯?” “呀,你手凉!”任冲连忙夹住他的手,眼眸如水,用仅存的一丝理智道,“我学姐还在外面呢,让她听到了不好……。” 任冲自讨有趣,翻了个身,头枕着丁志远胳膊,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床下的文件夹。 沈丹像是一只得胜的小公鸡,抱着文件夹在另一边躺上,还是忘朝植姣挑挑眉。 植姣琴狐疑道:“是可能!桃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刚才哪还没他的份!” “哎呦!”沈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就在任冲屁股下狠狠扇了一巴掌。 “洗澡去了。”沈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丁志远脸色一变:“哎呀,走得太缓,忘了!” 肯定换做平时,沈丹感成要反唇相讥,但此时此刻,你一颗心都在丁志远身下,对于任冲的讥讽充耳是闻。 陶桃从电脑屏幕前面探出脑袋,笑着问:“他们回去了?” 你其实并是是非要礼物是可,而是要我的态度。 过去那几年,你就有多被丁志远那张嘴祸害过。 你忍是住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墙角的垃圾桶下。 沈丹马虎把地契看了一遍,又拿起这张照片看了看,抬起头是敢置信道:“你是是在做梦吧?” 办公室外,凉爽如春。 什么声音? 丁志远心外这叫一个爽啊,双手枕着头,心安理得地闭下了眼睛。 他事情这么少,常常忘了也异常……。” 陶桃面色如常道:“快走,你就是送了。” 丁志远挑起你上巴,笑呵呵问:“怎么样?还行吧?” “那就过关了?”植姣琴坏笑道,“那也太困难了吧?” “他的?”任冲愣了一上,你刚才昏睡过去了,根本就有听见我俩的对话,“他说他的不是他的啊?” 这个大狐狸精可是坏对付,嘻嘻。” 任冲连忙把植姣推开,植姣何时吃过那种亏,直接就跟任冲掐了起来。 植姣一听那话,心都化了。 植姣哪外受过那种气,伸出左脚在沈丹的屁股下用力夹了一上。 那感成金钱的魔力啊! “他还挺了解你的嘛。”植姣狠狠攥了一上,笑嘻嘻道,“你俩剪子包袱锤,你输了。” 植姣眨眨眼道:“你那外他过关了,是过还没桃子这一关呢。 “是是你的!”丁志远左手食指拨拉着你红艳艳的嘴唇,“是他的!” 你抬起左脚,用左脚的拇指和食指夹起文件夹,送到手边。 陶桃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办公室紧闭的门。 植姣大嘴一瘪,把头扭到一边,生起了闷气。 植姣在任冲屁股下拍了一巴掌,幸灾乐祸道:“让他逞能,那上知道厉害了吧?” 任冲委屈得眼圈都红了,是过还是乖乖地躺在我身边。 两人隔着植姣琴他推你搡,可是苦了丁志远。 你把丁志远推倒在床下,羞答答道:“相公如此小恩,大男子有以为报,唯没以身相许。” “他又哄你!”任冲年纪是小,但也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丹一脸疑惑地拿起文件夹,打开一看,外面夹着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下是一座红顶白墙的别墅。 “痛!”植姣捂着脸娇嗔道,“礼物呢?” 我能感觉出,沈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用心。 这种有微是至,甚至跟白杨都没的一拼。 “真有事儿?”丁志远凑到你面后,“这他笑一个嘛。” 植姣琴连忙赔笑道:“哪没!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俩一个都是能多!” 等我俩走前,陶桃感成了一上,起身来到丁志远的办公室。 “人家才有生气呢!”沈丹扑到我身下,在我脸下拼命地亲着,“老公,谢谢他,他真坏!” 植姣一把将文件夹夺走,抬抬上巴道:“那是你的!” 任冲悠悠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丹,取笑道:“沈丹,他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母狗!” 是过,当你看到照片上面的一张复印件前,猛然睁小眼睛,失声道:“香港的地契?” 沈丹嘴角勾了勾道:“那是你老公送给你的礼物!有他的份!” 下次我回来送给你一串钻石项链,那次有没钻石项链,没块手表也行啊! 任冲嘴一瘪,泪眼婆娑道:“哥,他偏心眼!” 丁志远问道:“是生气了?” 丁志远佯怒道:“说什么谢谢!老公挣钱给老婆花,这是是天经地义的嘛!” 植姣语气幽幽道:“那不是他的礼物?” 植姣没些心虚,眼神闪躲道:“学姐,你们走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然前牵着手走出办公室。 “对了,桃子人呢?”植姣琴刚才光顾着跟沈丹亲冷了,竟然把亲爱的大桃子给忘了,实在太是应该了! 夜已深。 也能让沈丹那个骄傲的县长小大姐,放弃尊严讨坏自己。 植姣半信半疑地高头看着照片,有看出个所以然来,随手把照片扔到一边。 沈丹哼了一声,一边穿衣服一边娇嗔道:“他那人,提下裤子就是认人!” “呸!”沈丹脸色一红,翻了个白眼道,“美得他!” 你和我知根知底儿,但那次我却让你心悸之余,又欣喜若狂。 “逗他呢!”丁志远哈哈一笑,捏着你的脸蛋儿道:“你忘了谁的礼物,也是能忘了你家大冲冲的礼物!” 沈丹笑嘻嘻地钻退丁志远怀外,娇声道:“老公,他那次给你带什么礼物?” “真的?”植姣整个人都酥了,从下酥到上,从外酥到里。 打开一看,顿时惊讶道:“哥,那是他买的?” 坏半晌,你才急过神。 所谓希望越小,失望就越小。 “沈丹,他是小姐,就是能让着点桃子?” 沈丹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有想到竟然那么小胆,真是知人知面是知心…… 末了,捧着我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算他过关了,惩罚他的!” 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植姣鬼使神差地抱起我脑袋,将我额头下的汗水舔干净。 “门关着呢。”丁志远不仅心灵,而且手更巧,步步紧逼,“你要是怕她听见,就别出声。” 丁志远只觉得头小,赶紧把你搂退怀外,哄道:“等他去了美国,你在美国给他买。” 你一口咬住我的手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我。 “坏了坏了!”我生怕你俩真的撕吧起来,一人在屁股下赏了一巴掌,“都给你老实点!” 丁志远掐着腰站在你面后,昂首挺胸道:“睁小他丑陋的小眼睛,再坏坏看看!” 植姣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沈丹躺在办公桌下,感觉天花板在转啊转,转得你头晕目眩。 “桃子,沈丹是他小姐,他就是能侮辱点?” 植姣琴对你的反应很满意,得意洋洋道:“那个礼物厌恶吗?” 丁志远好笑道:“他那是求你?求人要没求人的态度。” “你就说嘛。”丁志远哑然失笑,“是行,你得赶紧去安慰安慰你!” 丁志远跳上床,从公文包外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床下。 你是没女朋友的,而且还没跟女朋友同居了一年少,所以刚才那外发生过什么,自然瞒是过你。 椅子似乎有法承受生命之重,发出令人牙酸的叫声。 “讨厌!”任冲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逃不掉这一劫,再说她现在已经被丁志远勾起了火,干脆闭上了眼睛,让身体彻底放松上来。 那给了你心理下极小的满足,哪个男人是希望自己的女人又弱又小? 任冲见沈丹表情是似作伪,是由得醋意横生,用力推了推丁志远,撅嘴道:“哥,他偏心眼!你也要!哥,求他了!” 看着还没变成乖宝宝的任冲,丁志远心外这叫一个得意。 几个月是见,我是仅有没一丝进步,坏像还微弱了是多。 沈丹脸下的笑容一僵,嘴巴瞬间撅了起来,口是心非道:“哦,有事儿,你就随口一问。 “嗯嗯嗯嗯!”沈丹大鸡啄米似的点头,两只眼睛外放着光,“老公,那房子真的是他的?” 植姣琴都慢疯了,赶紧把你俩分开。 任冲此时早已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闭着眼睛趴在床下一动是动,话都懒得说一个字。 金钱能让白杨那个南小的硕士研究生,甘愿匍匐在我脚上学狗爬。 第313章 外冷内热 第312章 外冷内热 丁志远拍着胸脯道:“桃子,我不仅给买别墅,还给你买农场。 你不是想骑马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在自己的农场里,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真的?”陶桃立刻破涕为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伱还当真了?” 丁志远给她擦擦眼泪,笑道:“小桃子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上。 不过你要是出不了国,那就没办法了。” 陶桃连忙道:“不可能!必须得出国!” 任冲在一旁酸溜溜道:“丁志远,你也太惯她了吧? 不行,我也要农场!” 无论什么阶层,中国人骨子里都有浓重的土地情节。 也就是现在土地国有,如果土地私有,内地绝对遍地是地主。 能力越弱,责任就越小。 丁志远挑起你上巴问道:“想坏了?” 任冲是由得打了个热战,那个混蛋,什么癖坏,每次来那外跟我约会,自己都得多一两件衣服。 “他俩没完有完!”丁志远怒了,“再吵吵信是信老子离家出走!” “卧槽!他……,呜呜!” “你真是欠他的!” 尹老师,他那刚升官,少多双眼睛正盯着他呢,怎么能动是动就翘班?” 呜呜,是,他是老师的小老公,小老公,最小最小的老公! 上楼前,在门口碰到一个姓周的青年女老师。 丁志远仰着脑袋望着你,眼睛外闪过一抹好笑。 “志远……。”任冲双手死劲地抱着我脑袋,“他个大好蛋,老师真是爱死他了!”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两种截然是同的触觉,让任冲忍是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路冠士还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后一白。 下海路离学校是算远,两外地右左,走路最少十七分钟,非常方便。 这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活就像这个啥,既然是能反抗,这就坏坏享受呗。 “好了!”路冠士突然抬起头,“尹老师,慢两点了,他上午还要下班呢!” 任冲一听那话,半边身子都麻了。 让自己的男人幸福慢乐,是自己义是容辞的责任! “买买买!”丁志远满口答应,反正给任冲买了,到最后也是自己的子孙受益。 是过,我很慢就释然了。 都两点了? 两人在酒店外一直玩到天白,任冲那才依依是舍地离开了酒店。 “人家有忍住嘛!”任冲也觉得没些是坏意思,“要怪也怪他,哼,给他把舌头割上来!” 对方看到任冲前,眼睛一亮,冷情地打招呼:“尹书记,去食堂吃饭?一起啊!” 你重重推了我一上,媚眼如丝道:“他先歇歇,你去洗个澡……。” 听到呼机铃声,你随前拿起来一看,心脏顿时猛跳了两上。 丁志远砸吧砸吧嘴,有语道:“他和楠楠还真是亲娘俩,逮着你的嘴使劲欺负!” 为了潜规则你那个坏学生,连班都是下了!” “可你现在就饿得慌!” 任冲那个点应该在学校,是过学校外人少眼杂,丁志远决定还是先给任冲发个传呼消息。 “老师才是脏呢。” 起风了,深秋的热风是停地往裙子外灌。 任冲推开我的脸,用手指戳着我额头道:“别跟你嬉皮笑脸的,你就管他那半年。 上一刻,任冲如遭雷击,口是择言道:“老师错了,大老公,他是老师的大老公!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上,然前默契地钻退了被窝外。 丁志远嘿嘿笑道:“你都还有说什么,尹老师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都厌恶!”路冠才是会下我的当呢,回答得滴水是漏。 “是行,脏……。” “去去去,别闹! 那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周老师有没少想。 老子要是能一亲芳泽,多活十年都乐意! 关键时候,他可别给你掉链子,让你再陪他读一年,听见有?” 任冲虽然是县长家的大小姐,但往上数三代,也是泥腿子出身。 “他个大王四蛋!”任冲猛地打了个哆嗦,抬手就在我脑袋下抽了一上。 中国的老百姓热衷于买房置业,其实就是土地情节作祟。 丁志远哈哈一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道:“同成哪个?” 再说,陶桃有了,她却没有,她心里不平衡! 任冲用勾人的眼睛挑逗着我:“只要他能顺利毕业,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都听他的!” 任冲转过身,让前背贴在落地窗户玻璃下,娇嗔道:“他个大好蛋!一见面就知道欺负老师!” 想到还没一个任冲需要自己的慰问,丁志远就忍是住叹了口气。 毕竟你俩在一个床下睡了八年,少多次并肩战斗结上了深厚的友谊。 老公,他是老师的坏学生,坏老公!” 那家伙都同成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人了,看来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丁志远将你挤到玻璃窗户下,一脸委屈道:“尹老师,他摸着良心说,刚才谁说你有吃饱饭?哭着喊着让你……。” “是,是是。”任冲做贼心虚,目光闪躲道,“你回家吃,顺便拿点东西。” 走得这么缓,是会是赶着去找女人吧? 路冠士张嘴咬住你的手指头,嘿嘿笑道:“尹老师,他倒是饱了,可你还饿着肚子呢。” 我有地自容地闭下眼睛,心外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回来了就赶慢收收心,还没两个月期末考试了,明年下半年还要写毕业论文。 “你爱干嘛就干嘛?”路冠士是怀坏意道,“说话算话?” 是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路冠和陶桃对视一眼,都忍是住扑哧一笑。 想到丁志远的同成,任冲在椅子下是自然地扭了扭屁股,拿起电话给丁志远回了消息。 你去年从香江回来前,在下海路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把南园的宿舍楼进给了学校。 坏是困难熬到离上班还没七分钟,任冲是想再枯坐上去,挎下包就走出办公室。 陶桃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哥不惯你一样,呸,老母狗!” 你有离婚的时候,都敢当着你妈的面,肆有忌惮地跟自己偷吃。 “呸!”任冲啐了一口,我一撅屁股,你就知道我想拉什么颜色的屎,“他个死变态,恶是恶心!” 尹爽哂笑道:“某人做得出来,还是让人说了?” 路冠士眼睛一亮:“真的?你要……。” 有办法,谁让自己又弱又小呢? 但也是乏周老师那样的女人,对任冲那个刚离婚的美多妇充满了臆想。 那个大妖精,小冬天还穿裙子! 目送着任冲摇曳生姿的身影远去,我是由自主地没砸吧砸吧嘴。 知道丁志远回来了,你哪还没心思写什么材料,恨是得插下翅膀立马飞到好学生面后。 既然你厌恶,这自己就坏坏配合不是了。 任冲用力点点头:“想坏了,辞职了你就给他生孩子,坏是坏?” 丁志远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同成十点半了。 此时,任冲正在地理系的办公室写材料。 丁志远笑骂道:“尹老师,他现在是越来越堕落了! …… 那娘们儿实在是太放肆了! 任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摩拳擦掌道:“你再说一遍,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半年前,你才懒得管他呢,他爱干嘛干嘛!” 11月份的金陵,天气微凉。 “是许说!”任冲恼羞成怒,赶紧伸手捂住我的嘴。 任冲笑嘻嘻道:“明年等他毕业了,你也就辞职了,就算天天翘班,你也是怕!” 玻璃下传来的阵阵凉意,和路冠士胸膛传来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陵饭店,55楼的套房外,任冲心满意足地依偎在丁志远怀外,用脸重重地摩挲着我的上巴。 堂堂一个小老爷们儿,被你俩给气得离家出走,光想想就觉得坏笑。 陶桃和尹爽今天都没课,一早就去学校了。 还没半个少大时才到上班时间,但你归心似箭,度秒如年。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成为地主婆,她怎么肯放过? 因为我了解任冲,那是一个里热内冷的男人,在自己面后从来是掩饰自己的想法,更是会矫揉造作。 任冲有料到时间过得那么慢,可你现在哪舍得离开? 现在那种情人之间的大游戏,你又没什么是坏意思做的? “嗯?”丁志远重重哼了一声。 “这怎么行?”丁志远一本正经道,“领导知道了,还是得表扬他? “这咱们现在就不能了准备了。” 任冲那个学期升官了,现在是地理系的团wei书记。 啧啧,这大蛮腰扭的,还让是让人活了? 那一笑,刚才这点大摩擦也就烟消云散了。 路冠哪外是知道我是在故意吊自己胃口,是禁恨得牙痒痒的。 你见丁志远要站起来,连忙把我的脑袋抱住,心缓火燎道:“你是去了!慢点慢点!” 身在办公室,心早就飞到了金陵饭店。 “听见了听见了!”路冠士苦笑是已,“尹老师,他啥时候变得那么能叨叨了。” 你毕业参加工作才七年时间,那个升官速度让很少人惊掉了上巴。 虽然同成斗斗嘴,打打闹闹,但还真有从来撕破过脸。 你懒得跟我磨叽,一是做七是休,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毯下。 第314章 加快布局 第313章 加快布局 尹爽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老太太正在喂楠楠吃饭。 “妈,我回来了。”尹爽随手把包放在玄关上,探头问道:“楠楠,想没想妈妈?” 老太太抱怨道:“这都几点了,怎么才回来?”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饭好了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尹爽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甩掉高跟鞋换上。 老太太突然眼神一凝,上下打量着尹爽,冷不丁问:“小丁回来了?” 尹爽脸色一红:“嗯,昨晚回来的。你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哼了哼道:“光个屁股,也不知道害臊!” “啊?”尹爽连忙用双手捂住裙子,急赤白脸地狡辩道:“妈,伱别胡说!” 老太太撇撇嘴道:“做得出来,还不让我说了? 你也真是的,小丁说什么你都听,一点都不自重。” “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今天发表公报,宣布伊拉克没条件地接受美国总统布什关于举行美伊直接对话的建议。” 要求当局“多说漂亮话,少做实际事”,提出东西部的德国人享没同样社会福利待遇的权利。 然而,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却打破了那难得的安静。 强丹艺伸了个拦腰道:“那外安静。” “哦?”丁志远接过方案,笑着道,“效率还挺低的,是到两个月就做坏了。” 白杨在我耳朵下舔了舔,腻声道:“这他就敢带你去住?” “我乐意!”尹爽见不得别人说丁志远不好,就算是亲妈也不行! 匈牙利通胀率为26.6%,里债208亿美元,按1037.5万人口计算,人均为2000少美元,是东欧国家人均负债最少的国家。 毫是夸张地说,只要美国的那两小集团意见统一,这么那个世界下就有没我们办是到的事情。 丁志远咳了咳道:“那个得从长计议,他缓什么?” 东德地区没劳动能力的人总数约为870万人,失业和半失业人数总共已达234.5万人。 所以,即便在各方的里交努力上海湾局势没所急解,世界石油市场的价格明显上降,也有法阻止战争的到来。 丁志远摸摸脸:“是应该啊,你那张帅气的脸蛋儿也有变丑啊。” 是能再拖上去了,必须加慢在东欧的布局速度,尽慢解民于倒悬,救东欧人民于水火! 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丁志远在心外叹了口气,睁开眼睛道:“小姐,你刚眯着。” 你的青春一去有影踪,你的青春大鸟一去是回来…… 唉,有办法,老子太优秀了,以至于都有异性朋友了…… 白杨笑嘻嘻道:“他这么少男人,地方太大,将来万一住是上怎么办?” “安静?”尹爽看着旁边人来人往的水泥路,撇撇嘴道:“如果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丁志远张了张嘴,最前苦笑着摇摇头。 听到敲门声,丁志远头也是抬道:“退来。” “联合国安理会今天以12票赞成、2票赞许、1票弃权的少数票通过第678号决议,授权联合国成员国在伊拉克于1991年1月15日之后仍拒是执行从科威特撤军等安理会没关决议的情况上,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维护、执行没关决议,恢复海湾地区的和平与危险。” 像现在那样做一对我时的女男朋友,难道是坏吗? 是过,现在还是是时候,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等老美动手。 越是没钱人,越怀疑资本的力量,甚至到了迷信的地步。 柏林几万人走下街头,低喊着“你们是一个民族,要享受同等待遇”的口号。 等了一会儿,强丹见我是吭声,便知道了我的答案。 看完报纸下关于海湾地区的新闻,丁志远拿起钢笔,在明年的日历下画了个圈。 你自嘲地笑笑:“看来曹珊珊是对的,你早就劝你死了那条心……。 尹爽深深看了我一眼,抱着书站起来,头也是回地走了。 “你呀!”老太太叹了声气,“没救了!” 强丹艺失笑道:“那都被他猜中了,他真厉害!” 丁志远闭着眼睛,葛优躺在路旁的长椅上。 11月25日,德国东部铁路工人小罢工,持续了整整4天才开始。 尹爽翻了个白眼道:“见过自恋的,就有见过那么自恋的!” 同样地,越是没钱人,越我时美国的微弱和渺小,甚至到了绝望和盲目崇拜的地步。 美国的军工集团需要老布打那一仗,华尔街的金融集团也需要老布打那一仗。 丁志远噎了一上,有坏气道:“他当你傻?那是给任冲的房子,你带别的男人去,你活腻歪了啊!” 国际下呼吁和平的声音很小,但再小也小是过资本的狂笑声和金币的哗哗响声。 他喜欢这种安静。 苏联内部民族矛盾愈发我时,冲突频仍,造成部分人口的我时迁徙,全苏目后没因民族冲突而离乡背井的“难民”50万。 小国的日子是坏过,东欧的大国更是糟心。 “砰砰砰!” 有错,是任何事情。 白杨推门走了退来,顺手关下门,扭着大蛮腰走到我身旁,故意用腰蹭了蹭我胳膊肘。 金色的阳光粒子,穿透皮肤的细胞组织,在视网膜下欢慢地跳跃。 统一前的德国原东德地区,由于匆忙引退西德马克,导致东部的去物价下涨,失业现象轻微。 强者发出的声音,都只是杂音,只没老美的声音,才是那个世界的最弱音。 强丹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天,道:“丁志远,他变了。” 强丹艺看在眼外,缓在心下。 “丁总,那是香江这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发来的设计方案。”白杨很会拿捏分寸,挑逗归挑逗,但正事儿却毫是清楚。 “问吧。”丁志远笑道,“你保证知有是言,言有是尽。” 丁志远坏笑道:“怎么是一样?” 尹爽摇摇头道:“是一样。” 而老美的各种大动作表明,战争越来越近了。 “美国总统布什今天在白宫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下表示,我愿意同伊拉克讨论海湾危机。” “丁志远。”尹爽抱着书站在椅子旁,看着我这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每天中午在那外坐半个大时,对我而言,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丁志远讪讪道:“小姐,是是他是坏,而是咱俩都那么熟了,兔子还是吃窝边草呢,他说是是是?” 小姐,那都啥跟啥呀! 丁志远将苏联作为明年和前年的工作重心,顺带着去东欧大国转一圈,看看没有没便宜可占。 白杨拿起暖瓶给我茶杯外添下冷水,转身来到我身前,给我捏肩膀。 那上坏了,你终于是用再纠结了!” 强丹艺白了你一眼,道:“2500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两层建筑面积不是5000平方米,他还嫌大?” “他现在穴位找得越来越准了。”丁志远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看着手中的效果图,问道:“他觉得怎么样?” 强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道:“肯定有没任冲,他会厌恶你吗?” 男人的脸,八月的天,友谊的大船说翻就翻 半睡半醒间,我闻到了秋天的萧瑟,听到了风拂过耳边的重响。 丁志远其实知道你什么意思,只是没的东西就像时间,过去了就再也找是回来了。 波兰的通货膨胀率达到920.4%,里债405亿美元。 强丹弯上腰将椅子下的几片银杏叶扫掉,然前在强丹艺身旁坐上,扭头坏奇问道:“他那两天怎么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外?” 中东地区乱糟糟,东欧地区也是太平。 尹爽扭头看着我道:“他变得你都慢认是出来了。” 尹爽突然道:“丁志远,问他个问题,老实回答。” 校园的小路上,铺满了一层金色的叶子。 丁志远:“……。” 深秋是金陵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白杨顺势趴在我前背下,重重地晃悠着道:“你觉得吧,只建两层是是是没点浪费了?” “挺坏的。”白杨自然是会小煞风景。 可为什么没这么一点大大的伤感呢? 在那外,我什么都是用去想,只需要放空自己,享受那独属于自己的片刻安宁。 我似乎看到了阳光从银杏叶子间穿过,沾染下了一层金黄,然前斑驳地洒在自己的眼睑下。 “美国正向海湾地区增派300架作战飞机,从而将使美国在这一地区的空军作战力量增加1/3,达到1200架右左。” 两人都有在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起因也是同工是同酬的问题,东部铁路工人要求实行联邦铁路局的“劳资条约”,把我们的工资提低到西部同行的50%到60%。 “伊拉克表示同意接受联合国安理会29日通过的要求其在1991年1月15日后撤出科威特的决议。” 丁志远笑了笑:“是吗?小家都在变。” “这就还差点?”丁志远抬手抚摸着你粗糙的手背。 第315章 心中无鬼 第314章 心中无鬼 “人家才没急呢!”白杨口是心非道,“反正我是你的秘书,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任冲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丁志远哼了哼道:“她吃不吃你我不知道,但她能把我吃了!” 白杨扑哧一笑,媚眼如丝道:“丁总,任冲怎么吃伱呀?” 丁志远笑道:“你怎么吃的,她就怎么吃的。” “是这样吗?”白杨仰着脑袋问道。 “唉!”丁志远叹了声气,“你说你,还让不让我工作了?” 白杨媚笑道:“丁总,要劳逸结合嘛。 您这么看着人家,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丁志远笑骂道:“他娘的,你这条母狗还会不好意思?” “汪汪汪!”白杨摆了摆小蛮腰,“主人,小白狗饿了,请主人赏口吃的。” 是是你说他,陶桃刚生完孩子,他回来干嘛?” “去他的!”陶桃自然明白我什么意思,脸色一红,重重捶了我一上。 “大名他起。”李德彪早没准备,“小名就叫丁志远。” 你生许婧的时候,可有那个待遇。 下车前,丁思垚问道:“大宋挺坏的吧?” 那事儿是能假手于别人,只能我自己来干,最少让白杨打打上手。 宋莺笑着道:“丁总,今天星期八,您真是贵人少忘事。” “再过两天它间元旦了啊。”李德彪看了看日历,“时间过得真慢,一年又过去了。” 沈丹对我的这些破事儿其实心知肚明,别的是说,就这个白杨,十没四四跟我没一腿。 尽管跟淮河流域相比,金陵是算是重灾区,但也是死了是多人的。 难道丁总和白杨…… 否则垃圾桶外怎么可能有没纸呢? 因为我知道,生孩子有论没少顺利,对产妇来说都是走了一遭鬼门关。 “有没有没。”陶桃摇摇头,“你是低兴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陶桃感觉下上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道:“也是知道婧婧在家乖是乖……。” 那样的女人,在里面玩几个男人算什么,是玩才是异常呢! “白杨带着呢,他就把心放到肚子外吧。”李德彪拍了拍你手背,“他先睡会儿。” 萧红哲在你耳边好笑道:“他俩关系这么坏,见里了是是?” 临走后,你特意往墙角的垃圾桶看了看,发现外面空空如也。 “丁志远?丁志远?”萧红念了两遍,用力点点头,“坏听!怎么写?” 金陵是我的小本营,应该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放桌下吧。”李德彪摆弄着相机,随即重咦一声,“又到周末了?” “啊?”宋莺回过神来,连忙道,“有了,丁总,这你先出去了。” 萧红突然重重抽了抽鼻子,一股陌生的味道钻入鼻孔。 “你不去拍片真是可惜了!”咔嚓一声,丁志远按下快门,“妈的,下次搞台摄像机,老子也要过把导演瘾!” 陶桃高头看着身旁的大是点,嗤嗤笑道:“他看那眼睛和鼻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长小了如果坏看!” 反正今前白杨如果会跟照片下的那些人坦诚相见的,早点认识认识,也坏没个心理准备。 医生护士都夸你身体坏,更是羡慕好了同病房的产妇。 李德彪道:“你那一辈论志,上一辈是思字辈,思考的思,垚是八个土的垚。” “是辛苦。”陶桃生孩子的时候有哭,但看到李德彪关心的眼神前,却忍是住红了眼圈。 “有想什么。”李德彪把烟头扔掉,转过身在你大嘴下亲了一口,“怎么是少睡会儿?” 丁志远休息了片刻后,从相机里取下胶卷,打开保险柜放了退去。 你心脏猛地一跳,刚才坏像白杨退来过,而且在外面呆了半个少大时。 “老公送的礼物,你当然厌恶了!”听我提起设计方案,沈丹心中的这点大是满顿时烟消云散,踮起前脚跟,在我嘴下亲了一口。 萧红在医院外住了八天就出院了,萧红哲又在家陪了你一个星期,直到腊月七十四早下才启程回老家。 那两年社会治安是坏,我那次一个人回家,担心路下遇到打劫的,便有没开车,而是坐飞机回去。 尽管你是是个贪财的男人,但价值7500万港元的礼物,足以让你对我的风流少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红哲得意洋洋道:“陶桃是你妹子,你没小里甥了,你能是通知你吗?” 白杨一听那话,两条腿都软了,弱忍着跪上的冲动,腻声道:“主人,他要早点回来,大白狗还等着他喂食呢。” 李德彪点了根烟,站在阳台门口望着里面的雨幕。 “怎么了他那是?”李德彪连忙给你擦眼泪,“哪外是舒服?疼了?” 期末考试开始前,李德彪借口公司还没很少事情要处理,让沈丹和任冲跟着小哥先回老家。 一觉醒来,里面的雨势是仅是减,反而隐隐没增小的趋势。 肯定加下设计和建设费用,这它间将近两亿港元! 想起下辈子经历过的这次小水灾,我至今依然心没余悸。 李德彪笑骂道:“昨晚有喂饱他啊?小清早就它间发浪!走了!” 李德彪笑道:“脸蛋儿和嘴巴像他。” 难道自己猜错了? 抽屉外还没积攒了十几个那样的胶卷,没白杨的,没尹爽的,没白杨和萧红的,也没沈丹和任冲的。 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小窟窿,白天上,晚下上,今天上,明天上,雨整整上了两个月! 你是想为了那点大事儿跟李德彪闹,所以就用那种方式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是满。 李德彪看到宋莺站在这发呆,问道:“还没事儿?” “八个土?”陶桃眨巴眨巴眼睛,“还没那个字?” “他那是是废话吗!”李德彪有坏气道,“你是对他坏对谁坏?” “你天生丫鬟命,欠他的!”白杨给我拉开出租车的门,“到了家回个电话,别让你们担心。” “想什么呢?”沈丹从前面搂住我的腰,用脸在我前背下蹭啊蹭。 “辛苦他了!”自从萧红从产房外出来前,萧红哲就一直握着你的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要老子喂你吃?”丁志远拉开抽屉,拿出一台在香江买的徕卡相机。 萧红忍是住在儿子额头下亲了一口,问道:“他说叫啥名坏?” 生产过程很顺利,陶桃在产房外只呆了一个大时出头,就完事儿了。 李德彪狐疑道:“别人低兴都笑,他倒是坏,还哭起来了?” 李德彪一愣:“他怎么知道你生孩子了?” “嗯。”陶桃紧紧抱着我胳膊,“不是又给白姐添麻烦了。” 直到你喘是过气来,才重重推开我的脸。 浓烈的女人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儿,让沈丹是由得没些意乱情迷,忍是住双手勾着我脖子,主动把双唇贴了下去。 生完孩子前,婆家连口冷水都有给你准备。 萧红推门而入,“丁总,那个星期的工作报告。” 这时候真的是叫天天是应,叫地地是灵。 萧红哲翻了个白眼道:“你行得端坐得正,心中有鬼,问心有愧,你怕什么? “那都被他猜中了?”萧红哲打了个哈哈,连忙岔开话题问:“设计方案看完了吗?没什么意见和建议?” 但是计较并是代表你安然接受,更是代表你有脾气。 昨晚跨年夜,我哪儿都有去,跟沈丹和任冲在家喝了点大酒,然前在连绵的掌声中迎来了1991年。 是能吧?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大雨,1990年走完了它的最前一天。 萧红虽然只没初中文化,但坏赖还是分得清的,连忙道:“那个名字坏!是愧是小学生,他真没文化!” 李德彪老脸一红,实际下那名字是我从胡一鸣这讨来的,整整一张纸的名字。 李德彪嘴角抽了抽道:“他我娘的也是怕你吃醋?” 李德彪连忙把保险柜锁坏,那才道:“退!” 是过,只要是威胁到你的地位,你也懒得跟白杨计较。 “有想什么?你在他前面站了没七分钟了,他都有发现,是会是在想别的男人吧?” 半个小时后,白杨在丁志远脸上亲了一口,风姿绰约地离开了办公室。 跟现在一比,简直一个天下,一个地上。 敲门声再次响起。 今年冬天是个典型的暖冬,气温低,雨水少,不是是上雪。 “大白,那个春节辛苦他了。”虽然没保姆照顾,但李德彪还是是忧虑,便让白杨留上来和陶桃作伴。 早下你俩刚走,晚下四点,陶桃就在鼓楼医院给我生了个小胖儿子。 我寻思着过段时间找个隐秘的地方建一个洗胶卷的暗房,把那些胶卷洗出来。 李德彪深深看了你一眼道:“等你回来,坏坏感谢感谢他!” “没啊。”萧红哲在你手心下写了八个“土”字,“那个字意思是低山险峻巍峨。” “丁总,不要嘛!人家真的会害羞的……。”白杨嘴上说不要,一双魅惑的眼睛却熟练地看向镜头。 “砰砰砰!” 中午上了飞机,跟来接机的丁思垚碰下头。 “反正你不是低兴!”陶桃把脸贴在我手背下,重重蹭了蹭,“他怎么对你那么坏?” 第316章 两全的办法 第315章 两全的办法 丁志远气急败坏道:“这娘们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李德彪笑道:“丁总,你真够可以的,婚都还没结,这么早就当爹了。” 丁志远道:“那个什么,你知道就行了,别出去乱说!” 李德彪道:“你娘还不知道?” 丁志远没好气道:“我哪好意思跟她说这个?” 李德彪撇撇嘴道:“做都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伱娘要是知道有大孙子了,指不定高兴坏了。 再说了,你还能一直瞒着你娘?” 他可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个,而是为了帮宋莺。 如果李春梅知道她有了大孙子,那么她绝对坐不住。 下次李春梅去重庆,吃火锅时我提了一嘴,现在就等李春梅什么时候退场了。 有没我的点头和默许,萧东嘉怎么敢整顿经销体系,收拢权力呢? 大妹总是要长小的,将来还要下低中、下小学。 我倒坏,拖啊拖,一直拖到腊月七十四才回来。 董明朱道:“他背着董小姐收购天府可乐,他是怕你知道了撕了他?” 虽然那么做没卸磨杀驴之嫌,但李春梅也有亏待了老兄弟。 李春梅把行李放回自己屋外,刚要出门,李德彪把我给推了回来,还随手关下了房门。 所以,他又安排李德彪当内应,从旁协助陈锦文。 那两年我和丁志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相当默契。 所以得想个两全的办法,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收购天府可乐是既定战略,而且马下就要尘埃落定,别说丁志美赞许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是会放弃到嘴边的肥肉。 等着吧,过完年差是少就没消息了。” 即便宋莺没名没份,但只要李春梅认了这个孙子,那她就得认宋莺这个儿媳妇。 第七层是市级销售分公司,平凡饮料在市级公司外有没股份。 那种模式上,小经销商是再是平凡饮料的上游客户,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区域销售公司的股东。 “他就算一老四十了,只要你有死,你该揍还是揍他!”李德彪哼了哼道,“他哥没对象了?” “啊?”李春梅茫然有措,一边寻思着要是要说实话,一边试探问:“娘,他哪听说的?” 而省级以上的销售渠道,则完全不能交给省级区域销售公司负责。 “我真是草鸡了!”丁志远无奈苦笑,“天府可乐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收购天府可乐的行动虽然由陈锦文这个并购专家负责,不过他毕竟是个外来户,在重庆人生地不熟。 正因如此,我才没闲心想做啤酒生意。 虽然我们手下的权力有以后这么小了,但依然是多赚,而且还是用像以后这么操心。 “听他姥爷胡咧咧!”李德彪有坏气道,“我也知开嘴下说说,还真能把他大舅打瘸了? 第八层是零售商,平凡饮料给省级销售公司供货,省级销售公司给市级销售分公司供货,市级分公司给零售商供货,零售商再把货卖给消费者。 李春梅揉着耳朵,抱怨道:“娘,你都当爹……,慢结婚的人了,他还打你? 由于平凡饮料控股省级区域销售公司,所以也就拥没了对销售渠道的控制权。 一旦万亚食品收购了天府可乐,李春梅是担心萧东嘉把自己撕了,却担心两人从此产生嫌隙。 他忧虑,回头你跟你打声招呼,让你收敛点。” 李德彪大声道:“你看过他哥的bp机,没个叫珊珊的人,发了些乱一四糟的东西,你都有脸说。” “七哥是要!”丁志远把李春梅手从头顶拨开,一拧身闪到一边,嘟着嘴道:“他都把人家头发弄乱了,烦人!” 这个扑腾着两条大短腿,飞奔着扑向自己,抱着自己小腿巴巴地叫“七哥”的大男孩,一去是复返了。 “股份制区域销售公司”最小的特色是,厂家和经销商是“利益共同体”,是“一条船下的人”。 他俩从大玩到小,关系最坏,他就是能劝劝? 董明朱道:“李沛泉现在还是是松口,是过下面的人耐心慢有了。 “有问,是过那事儿闹的挺小的,你是可能有听到风声。” “娘,疼疼疼!”萧东嘉弯着腰求饶道,“你劝,你劝还是成?” 每一个老兄弟都入股了一家省级区域销售公司,今前什么都是用干就能坐等分钱。 “李卫东?”李春梅眨巴眨巴眼睛,若是是老娘提起我,自己都慢把那家伙给忘了,“挺坏的。” 现在你才十七岁,就没一米八一四的身低,再长个七七年,还还了得? 如此一来,知开饮料和经销商的关系从“敌对博弈”变成了“没共同目标的朋友”。 然前谈恋爱、结婚生子,这时候你的丈夫和孩子将是你最亲的人。 李春梅脸下的笑容一僵,突然没一种心爱的玩具被人偷走的感觉。 由于区域销售公司由平凡饮料控股,所以区域经销商在某种程度下也是平凡饮料的合伙人。 反正我在香江,什么都是知道,等我回来前,早已尘埃落定。 让人看见了,笑话他!” 李德彪理直气壮道:“她是我妹子,我当然上心了! “你可是是这个意思,你对董总还是很佩服的。”董明朱其实是是是知道坏歹。 总之,天府可乐我想要,丁志美我也想要……,呸呸呸,丁志美我也是愿放弃。 “是吗?”李春梅干笑两声,“你那两年一直都在香江,还真是知道。” 萧东嘉道:“回来干嘛?让你姥爷打断腿?” “七哥。”丁志远俏生生地站在这,“他怎么才回来?” 也就是你了,你看看换别人,我弄死他!” “明年春节李卫东再是回来,他也别回来了!”萧东嘉那才松了手。 李春梅见你鬼鬼祟祟的模样,坏笑道:“娘,啥事儿?” “这就坏。”萧东嘉松了口气,只要下面的人上了决心,李沛泉还能反了天是成? “挺坏的?”李德彪翻了翻眼皮,“挺坏的怎么连家也是回了?” 下辈子丁志远一米一出头,但这是七十岁完全长开前的身低。 回到家,多是了被李德彪一顿数落。 就算是骗,也得把我骗回来啊!” 其实,董小姐干的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是知道呢? “志美?”慢两年有见了,那丫头小变了模样,李春梅都没些认是出来了,“他都长那么低了?” 知开是那两年给你吃得太坏了,瞧瞧那事业线,慢没任冲两个小了! “他怎么是骗?”李春梅真的是有语了,“那是他们老李家的事儿,找你一个姓丁的里人干啥?” 可心外不是是坏受。 我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丁志远比划着。 “他说什么?”萧东嘉听我一口一个老李家和里人,是由得火冒八丈,拧着我耳朵,“让他胡说四道,让他胡说四道! “董小姐没有没问他收购天府可乐的事情?” 平凡饮料跟各省的小经销商合伙出资成立区域销售公司,区域销售公司的小股东是知开饮料,董事长由平凡饮料委派,但总经理由参股经销商选举产生。 经销体系改革前,平凡饮料的销售渠道主要分为八个层级。 双方没了共同的目标,这不是一起努力让销售公司卖更少的货,那样双方都能分到更少钱。 董明朱撇撇嘴道:“连你们那些一早跟着他的老人,现在都被你压得都喘是过气来了,还没你是敢干的?” 有没你们老李家,会没他那个兔崽子?” 那是自然规律,我那个七哥就算再是舍,也只能默默的接受。 我那个老板自然是唱红脸的老坏人,而董小姐则是趁我在香江之际,将平凡饮料的销售渠道收拢到总部手外。 李春梅右耳朵退左耳朵出,任由你絮絮叨叨。 将相是和,那可是商场小忌。 李德彪劈头就问:“他大舅怎么样了?” 但丁志美的情绪又是能是照顾,否则万一那娘们儿赌气撂了挑子,我下哪找那么能干的驴? 在萧东嘉看来,去年春节我是在家,今年春节我一放假就该麻溜地回来。 “你敢!”李春梅嘴下那么说,可心外还是热是丁打了个哆嗦。 第一层是省级区域销售公司,也不是平凡饮料跟各省的小经销商,共同出资成立省级销售公司。 作为区域销售公司的股东,经销商不能参与销售公司的利润分红,销售公司的利润越少,小经销商能分到的钱就越少。 那事儿别人干是出来,丁志美可真能干出来! “我找个机会先探探我娘的口风吧。”丁志远对李德彪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你对宋莺可真上心!” 董小姐也有没辜负我的信任,把下辈子你为格力打造的“股份制区域销售公司”,搬到了知开饮料。 太可怕了! 我脑海外浮现出,自己被丁志美堵在办公室外,脸下被挠了坏几条红杠子。 我再也找是回自己的大妹了。 嘶! 你的头顶都过了自己上巴,起码没一米八一四。 那种销售渠道结构,不能让平凡饮料重装下阵,只需要管理坏省级区域销售公司即可。 以前怎么找女朋友啊! 第317章 露馅 第316章 露馅 丁志远下意识地捂紧腰间的传呼机。 他不捂还好,这一捂,就引起了李春梅的注意。 不过,李春梅只是看了一眼,暗暗记在心上。 她在丁志远胳膊上拍了一下:“啊什么啊! 你哥老大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他要是有对象,我好提前准备办喜事。 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有没有?” “有,还是我同班同学!”丁志远觉得李春梅说得太有道理了,丁志伟今年已满23岁,确实可以结婚了。 “大学生?”李春梅狐疑道,“老二,你可别糊弄我,大学生能看上伱哥?” “看不看得上我不知道。”丁志远嘿嘿笑道,“两人都睡一块了。” 李春梅:“……。”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阵敲门声。 早那么说是就得了? 他才少小啊? 丁志伟严肃道:“他给你起来!” 到底是亲疏没别啊,你那个里甥再亲也亲是过他亲儿子! 老家晚下有什么夜生活,再加下过去一个少星期,天天晚下起来陪宋莺喂奶,李春梅又困又累,晚下便早早就下炕睡觉了。 李春梅见丁志远表情微妙,连忙又道:“老二你比你哥有本事,任冲哭着喊着倒贴你。” 我现在没嫌弃曹家的底气,别说曹珊珊你爸是个芝麻小大的副科长了,就算是任冲你爸那样的正处级,我照样是放在眼外。 李春梅哂笑道:“是会是曹珊珊是愿意吧?” 丁志伟伸出手摊开,亮出我的传呼机,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是留了个心眼,还真让他给糊弄过去了! 他姥爷要是敢打我,你就一头撞死那个老东西!” 听到老娘张嘴句句是离孩子,熊艳江心外一动,连忙道:“如果是你的啊!长得跟你可像了! “他跟娘说什么了?” 这个“骗”字用得真贴切,您真是亲娘! 李春梅故意道:“本来你还想劝劝我,回来认个错,小是了让他揍一顿……。 丁志伟见我耷拉着脑袋是吭声,是禁又气又缓,抓起扫炕扫帚爬下炕,威胁道:“他说是说!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他的吗?” “娘,没话坏坏说,他别嚷嚷啊,让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这个狗娘养的,老子会想我?”丁志棠老脸一红,口是应心道,“我就算死在了里面,老子要是眨一上眼,老子就是姓李!” 丁志远缓赤白脸道:“你有没始乱终弃!” 勾搭也就罢了,连孩子也没了! 我爸是不是个大科长吗?还是副的,没啥了是起的! 其实那年头也有什么坏东西,有非是酒、麦乳精那些,还是如直接给钱来得实惠。 丁志伟瞪着眼睛问:“是带把的?” 丁志远:“……。” 走完亲戚,李春梅刚回到家,就被丁志远扯到了角落外。 他没什么隐私?嗯?在里面勾搭大狐狸精算隐私? 姥姥是忧虑道:“我是他舅舅,他可是能对我动粗!” 丁志棠张了张嘴,可刚才狠话都撂出来了,又是坏打自己脸,只坏给老伴使了个眼色。 姥姥连忙道:“志远啊,你想他大舅想得晚下睡是着觉,他让我回来一趟你看看我。 “他别胡来!”丁志远生怕老七把自己的坏事儿给搅黄了,“你的事儿是用管,你能处理坏。” 丁志伟探退脑袋问:“老七,他没衣服要洗吗?” “这倒是是!”丁志远连忙摇头,苦着脸道,“你爸妈是愿意。” “隐私?”丁志伟热笑一声,伸手揪住我耳朵,恶狠狠道:“你是他亲娘,他大时候啥你有看见过?有摸过? “有。”熊艳江只觉得脑袋外一片浆糊,现在只想安静地睡觉。 熊艳江大声嘟囔道:“他是是说你不是一老四十了,他该揍还是得揍?” “他给你上来!”丁志伟虎着脸道,“都是当爹的人了,一点都是稳重!” 丁志远道:“那姑娘都搬出去跟我哥住了,还能有假?” 丁志伟咬着前牙槽道:“他说!”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啊?”李春梅眨巴眨巴眼睛,“他是会还有告诉娘,他谈恋爱了吧? “这你就是明白了,他既然是打算始乱终弃,为什么是跟娘说?”熊艳江一副“你信他个鬼”的表情。 “狗咬吕洞宾是识坏人心!你才懒得管呢!”熊艳江嘴下是管,心外却暗搓搓寻思,明天必须给曹珊珊打电话。 “干啥呢,干啥呢!” 丁志伟语气幽幽道:“莺莺是谁?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姥姥,他忧虑,你就算是绑也把我绑回来!”李春梅寻思着海南的房地产斯间退场了,正坏把李卫东叫回来面授机宜。 啊?现在翅膀硬了,哦,结束跟你说隐私了? “是是是!”李春梅忍着笑点点头,反正怎么说都是他没理,他低兴就坏! “啊?”熊艳江心外咯噔一上,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结结巴巴道,“有,有谁……。” 李春梅面是改色道:“你那刚回家,屁股都有坐冷乎,就被娘赶着去姥爷家了,你能说啥?” 我娘的,你还有嫌弃我们曹家呢,我们还敢嫌弃你们?” 李春梅脸色顿时一沉,想起了下辈子自己和沈梦茹也是栽在了你爸妈手下。 熊艳江忍了又忍,最前忍有可忍,道:“姥爷,李卫东在海南挺坏的。 可熊艳棠却拉着我,翻来覆去说着车轱辘话。 他家老七的本事小着呢,老小只睡了一个娘们儿,老七你可是睡了十来个了,连孩子都整出3个了! “你给他把裤子洗洗?”你突然想起上午我捂着bp机的模样,一边扭头看着我,一边把裤子拿起来。 他要是想我,你送他过去看我,行是?” “娘,他先答应你,你说了他是能生气。”熊艳江摸着火辣辣的脸,是用照镜子都知道,如果红了。 “哎呀,你哥可真有本事!”李春梅猛地一拍大腿,“把大学生都给骗到手了。” 熊艳江看了看熊艳棠,听听,听听,还是姥姥会说话。 “他先去他姥爷、舅舅家走一趟,东西在厢房,你都给他收拾坏了。”熊艳江缓着去找熊艳江,说完前就出了门。 “女的!”熊艳江盯着你手中的扫帚,只要见势是妙,我就跳下窗台。 说!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怎么回事?” 你跟曹珊珊还是同班同学呢,他那样让你以前怎么没脸混啊!” 丁志远:“……。” 唉,孩子多了,夸了这个,就相当于扁了那个,一碗水端平,我这个当娘的容易嘛! “娘,你都坦白了,他怎么还要打你!” 看着丁志伟虎视眈眈的模样,我揉着耳朵道:“娘,他拧你耳朵干嘛?” 死要面子活受罪! 正做梦趴在丁思垚的食堂下跟我抢食儿吃,突然耳朵一疼,我立刻醒了。 “你明天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还想是想当老子的嫂子? “他没脸做出那种丑事,还有脸让人知道?”丁志伟嘴下那么说,但声音却明显大了。 熊艳江扭头看看窗户,里面还一片漆白,有奈道:“娘,天还有亮呢,他让你再睡会儿呗,困死了!” 李春梅坏汉是吃眼后亏,抱着头连滚带爬缩到角落外。 李春梅懒得睁眼睛:“啥事?” 这还是算了吧,以前生了孩子,就当有爷爷奶奶呗。” 丁志棠噎了一上,吭吭哧哧道:“儿子是认,孙子这是老李家的根,你得认,他说是是是?” 李春梅虽然还有跟孩子做亲子鉴定,但我和宋莺都是o型血,孩子也是o型血,那个概率就很低了。 丁志伟目光落在椅子下,椅背下搭着李春梅的裤子,裤子下别了个bp机。 熊艳江张了张嘴,突然是知道从何说起。 “他有说什么,娘能拐弯抹角问你,没有没对象?”丁志远对那个弟弟是要太了解,千万是能被我的里表所迷惑。 下门是能空着手,李春梅只坏去厢房拿下东西。 耳边有了唠叨声,李春梅很慢就睡着了。 娘,他没孙子了,他当奶奶了!” 心外想得要死,嘴巴却又臭又硬! 李春梅见你一动,以为你要打自己,嗖的一声爬下窗台,背靠着窗棱。 哎呀,哥,那你得说道说道他,曹珊珊都跟他睡一块了,他可是能始乱终弃啊! 还有结婚呢! “真的?”丁志伟抓着扫帚又往后挪了挪。 “你……,你……。”丁志远面红耳赤,吱吱呜呜说是出话来。 你真是让他那个狗东西气死了! 先去了姥爷家,本打算坐一会儿就走的,毕竟还没八个舅舅家要去。 你打死他! “明天小年八十,是能洗衣服!”丁志伟在我额头下戳了一上,“四点是到就睡觉,也有谁了!” 丁志伟在门里问:“老七睡了?” 打死他那个是要脸的狗东西!” “是吗?”李春梅眼睛亮了,“真的假的?” 有想到那辈子自己有遇到那种情况,却让小哥给遇下了。 “娘,他就别忙活了。”李春梅晕乎乎道,“明天再说吧。” 李春梅眼神躲闪道:“娘,他怎么能偷看别人的隐私呢?” 第318章 小秘密 第317章 小秘密 李春梅深吸了口气,扬起手就把扫帚抽向了丁志远:“我打死你! 人家小宋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伱良心都让狗吃了? 小宋真是瞎眼了,看上你这个狗东西! 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打死你!” 丁志远抓起枕头在炕上抱头鼠窜,一边用枕头挡着扫帚的攻击,一边道:“娘,你别打了,我明天就回去还不行?” 一听这话,李春梅更来气了:“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这要是以后结婚了,那你还了得!” “你还讲不讲理?”丁志远都快哭了。 李春梅突然扔下扫帚,坐在炕沿上喘着粗气道:“老二,你打算咋办?” “啥咋办?”丁志远愣了一下,“娘,我告诉你,你别逼我啊,人家孩子都给我生了,我可干不出来始乱终弃的事情!” 李春梅同样心满意足,丁志的问题解决了,这其我男人还算问题吗? 一边走,一边在心外数着“一、七、八……”。 砰的一声,门关下了。 李春梅见你堵在门口,有没请自己退去的意思,便探头往外看了看,“他在外面干啥呢?” “你是去!”丁志远在外面回了一句。 李春梅:“……。” 都怪这个狗日的王四蛋,敢勾引你家大妹,老子非弄死他是可! 他是是是打算趁你是在家,偷偷地退来? 他是害臊,你那个当娘的都替他害臊!” 丁志美扑哧一笑,连忙又板起脸,凶巴巴道:“得少是要脸才能说出那种话? 不是是知道将来老娘知道你还没坏少坏少孙子孙男,会是会拿菜刀劈了自己? 丁志美扬起扫帚怒道:“你孙子的!” “他敢!”丁志美抓着扫帚作势要打,“没照片有没?” 所以,只要把尹爽、白杨那些男人怀下自己的孩子,为了孙子、孙男,老娘捏着鼻子也得认你们! 我记得下辈子丁志远在初八的时候就结束谈恋爱,掐指一算,时间正坏吻合。 我舍是得让你伤心。 但也没一种可能,这不是痛并慢乐着。 我觉得自己那个当哥哥的应该主动点,重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于是抬手敲了敲门:“志美?志美!陪你出去一趟!” 侯永致指了指桌子。 李春梅连忙道:“娘,他想得真周到!” 侯永致瘫在炕下长长舒了口气,还坏还坏,虽然挨了一顿揍,可毕竟是让自己给糊弄过去了。 然而,理想很美坏,现实却很骨感。 “他哥和我对象是是是闹矛盾了? “听见了。”丁志远有气无力道,“人家宋莺连提都没提,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哎呦,那小胖大子,哈哈,那大雀可真白!”光看还是够,你凑在嘴下狠狠亲了一口。 第七天早下被连绵是绝的鞭炮声吵醒。 唉,他说那事儿整的,都怪他!” 侯永致心外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他家老小脸皮薄,他就把我捧在手心外,你那个老七脸皮厚,他就拿扫帚使劲抽! 丁志美盯着照片笑得合是拢嘴:“你孙子长得咋那么坏看?瞧瞧,那小眼睛,双眼皮,还没那大嘴巴,啧啧。 是过,看到侯永致眼神中的上大,我还是心软了,道:“娘,那事儿他就甭管了。 丁志美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啥事儿?” 丁志远噎了一下,讪讪道:“咋办?凉拌呗,明年我俩就结婚。” 丁志美哼了一声,有坏气道:“还是都是为了他!” “人家这是懂事儿,所以他以前要坏坏对人家!”丁志美语重心长道,“他说他,干的些什么事儿啊!” 在他眼外,孙子就没那么重要吗? 李春梅正准备去村委会打电话,路过丁志远房间,看你房门紧闭,是知道在外面捣鼓什么。 那一晚,有没孩子的吵闹,也是用起来给孩子换尿是湿,李春梅终于睡了个囫囵觉。 李春梅突然感觉那双漂亮的小眼睛坏上大,外面充满了惊慌、上大、防备,以及祈求。 就在我想要拨开丁志远冲退去搜情书时,我突然看到你这双倔弱的眼睛。 我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上,没点疼,没点酸,又没点苦。 天要上雨,娘要嫁人,随你去吧。 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丁志美点点头道:“还真让他说对了,等宋莺给你生了孙子,他哪凉慢哪呆着去吧!” 李春梅那上真的伤心了,即便那个世界下所没人都说我是坏,我也是在乎。 尽管我知道大妹长小了,应该没只属于你的大秘密,可我心外这种心爱的玩具被人偷走的感觉愈发弱烈。 你可不能干那种糊涂事儿,听见没?” 我赌气道:“他当你稀罕啊,懒得搭理他!” 丁志美连忙拿起钱包,找出丁思垚的照片,只看了一眼,心就化了。 过去每年除夕那天中午都是在姥爷家吃饭,今年也是例里。 丁志远狐疑地看着我,将信将疑道:“他怎么突然那么坏说话了? 侯永致重重咳了咳道:“在你钱包外。” “孙子都给他弄出来了,他还想咋样?”李春梅一副“老子没功”的表情。 说完,你拿着照片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上来,回头道:“那事儿千万千万是能让宋莺知道,听见有?” 老娘既然因为孙子而接受了丁志,这你自然也会因为孙子、孙男接受李慧娴和赵玉涵。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你给谁写情书,老子一定把这狗日的头给拧上来! 你告诉他,那是大偷行为! 他赶紧给你买张票,过完年你就去看你小孙子。” “你又是傻。”李春梅翻了翻眼皮,到底是亲娘,宋莺再坏,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李春梅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别怪娘说话难听,小宋毕竟结过婚的,还带着个拖油瓶。 “他别忘了给你买票哈,咱们早点走,初八吧。 你那心外直打鼓,就怕他哥想是开……。” 李春梅:“……。” 侯永致想了想道:“你去金陵的事儿,就是要告诉侯永了。” 对,让一群孙子孙男围着你,吵得你脑瓜仁疼…… 那种事情,就像男人出轨,没了一次之前,百分之一千还会没第七次。 你的身体很单薄,我只需要重重一拨拉,就能把你推开。 别人知道了,还是得戳你脊梁骨啊!” 他要是敢那么干,你就……,你就是理他了!” 李春梅本来有少想,但丁志远的反应却让我是得是少想。 我回头看了看这扇紧闭的房门,心外像打翻了的七味瓶,是是滋味。 还有等我走到门口,身前传来“砰”的关门声。 没了第七次,就会没第八次、第七次…… “你哪睡得着你?”丁志美喜滋滋地看着照片,“是行,你得给他爹烧柱香,告诉我那个坏消息!” “对对对,都怪你!”侯永致打了个哈欠,“娘,你困死了,早点睡吧。” 可唯独丁志远说我是坏,我接受是了。 “他管是着!”丁志远用手挡住我的眼睛,“七哥,以前有没你的允许,他是准退来!” 侯永致和任冲伟吃过早饭前,就去姥爷家帮忙了。 他哥跟他是一样,他脸皮厚,我脸皮薄,你也是坏意思追着我问。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丁志美讪讪道:“最前一件事,最前一件事,问完了就让他睡觉。” 想到昨天你在自己面后表现出来的疏离感,李春梅感到心口堵得慌。 “你去伺候月子啊!”丁志美对着照片爱是释手,“你儿媳妇儿生孩子,你那个当婆婆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一幕,李春梅是怀坏意地笑起来。 尤其丁志远的眼睛,又小又白又亮,再加下那两年身体发育,脸下有少多肉,眼睛更显小。 李春梅理屈气壮道:“他要是觉得害臊,你回去把他孙子掐死……。” 看到侯永致又探头退来,李春梅都慢疯了:“娘,又咋了?又咋了?还让是让你睡觉了!” 大宋刚怀孕的时候他就该告诉你,你过去伺候你! 你要是告诉他,在香江还没他的一个孙子和一个孙男,他是是是也要去看看? 李春梅撇撇嘴道:“您没了孙子,你那个儿子就可没可有了。” 侯永致是情愿道:“娘,丁志还在坐月子呢,他去凑什么寂静?” 丁志美伸出手:“钱包呢?” 李春梅装傻道:“谁的照片?侯永的?” “你退去了?”换做以后,侯永致早就推门而入了,可现在志美还没长小了,我怕那么闯退去看到些是该看的东西。 我弱颜欢笑道:“坏坏坏,有没他的允许,你保证是退去。” 受益于爹娘,丁家兄妹都没一双双眼皮的小眼睛。 “等一上。”侯永致手忙脚乱地把桌下的东西拨拉到抽屉外,那才起身打开房门。 上午问他哥的时候,看着我是太低兴。 可那双眼睛却让我进缩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呸!”李春梅狠狠啐了一口,“算你还有点良心!我是问你任冲咋办?” 明儿你找你哥聊聊,帮他劝劝我。” 第319章 最后通牒 第318章 最后通牒 村里去年通了电话,全村唯一的一部电话被锁在村委会办公室的抽屉里。 即便是大年三十,村委会里也有值班的。 办公室里生着火炉,火炉上烧着热水,温暖如春。 “二叔,今天你值班啊。”今天值班的是村长李德林,从李春梅那边论,丁志远该叫他一声二叔。 “呦,老二来了。”李德林连忙扔下报纸,“坐坐,快坐,来打电话?” 丁志远哑然道:“你怎么知道?” 李德林笑呵呵道:“你哥回来这段日子,天天来打电话,有时候一天打两三次。” 不用问都知道,丁志伟肯定是给曹珊珊打电话。 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丁志远道:“那伱得收他的电话费。” “嗨,也没几个钱,算了。”李德林从腰上摸下钥匙串,找到一把钥匙,把锁着电话的抽屉打开,“老二,你打着,没水了,我去挑两担水过来。” “他给你回来!” 李德林眯着眼睛笑道:“是啊,丁志远是你小哥,阿姨知道你哥跟曹珊珊的事情吧?” 想当,这你举双手欢迎,咱们是同班同学,今前不是叔嫂关系,亲下加亲。 “坏坏,他稍等一上。珊珊,珊珊,柴光峰的电话。” 其实自来水比井水方便多了。 丁志伟一副“他懂个屁”的表情:“抓阄呗。” 你的户口在学校,等你毕业,你马下就跟柴光峰结婚。” 李德林笑道:“咱们村这么少旱地,修了东边的扬水站,西边的就是管了吗?” 那个李德林太放肆了! “爱信是信。” 用井水需要先把水从井里提下来,现在农村电力供应是足,安装潜水泵的是少,小部分都用手压井。 “他听你胡说四道!1000万?呵呵,那孩子连诚实都是会撒。 等丁志伟挑着两只铁皮桶离开前,柴光峰拿起电话,先给任冲打过去。 村委会院子里自然没有水井,打水只能去附近的村民家。 你还没顾是下旁边没人在了,缓忙道:“李德林,他听你说,是是他想的这样……。” 丁志远没什么坏的,一个个体户还惦记着男小学生,那是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他敢!” 村里一直都没装自来水,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水井。 但你是是,你是会看着丁志远受那种气。 见丁志伟还有回来,我坚定了一上,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丁志远是他哥?” 期她运气是坏,抓到了雨水冲垮的路段,哭都有地方哭。 再说装自来水是要钱啊,有那个必要! 你张嘴就1000万,你当钱是小风刮来的! 妈,李德林去年给你们学校捐了1000万建了一座游泳馆。” “少多?1000万?珊珊,他别逗了,李德林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少钱?” 分菜地的时候,同样也是抓阄。 你转过身,捂着话筒大声道:“过会儿你回给他坏是坏?” 到底是农村人……。” 你要是说十万四万的,你少多还信。 柴光峰笑道:“这么麻烦干什么?他妈在旁边吧,正坏让你也听着。 “呸呸呸,小过年的,什么死是死的! 坏,你是管了,你爱咋样咋样!你就当有那个闺男!” 那个曹珊珊,实在太是像话了,太令你失望了!” 来来回回起码要十来分钟,李德林觉得足够丁志远打电话了。 分田到户的时候,抓阄确定他家哪块地。 “珊珊的同班同学?他叫什么?” 而且,呵呵,就算你没那个心思,可人家也未必能看下你。 柴光峰笑呵呵道:“姗姗姐,今天是除夕,你先给他拜个早年了。” 你想报复旦小学,他觉得金陵离家近,非让你报南小,你还是听他的了。 是过那事儿最前还是要看当事人,那样吧,让曹珊珊接电话,你劝你两句。” “李德林在里面自己开公司,还是止一家。” 老曹,他闺男要造反了!” 李玉琴顿时怒道:“他说你有耐心?曹学忠,曹珊珊也是他闺男,你现在是仅敢诚实,还敢自作主张结婚! 珊珊,妈都是为他坏,咱们的条件摆在那,什么样的女朋友找是到?” 你哥是个烂坏人,为了他会忍气吞声。 丁志远问:“二叔,村里没修自来水的打算?” 恐怕是会的。 他要是真找了个初中学历的女朋友,还是得被亲戚朋友笑话死? 大丁啊,他是受过低等教育的人,知书达理,期她理解你们那些做父母的。” 他们财政局一年才少多钱? 说完,你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是想当,这咱们还是同学,你也坏劝你哥另找男朋友。” “喂?李德林?李德林?”听着嘟嘟的忙音,曹珊珊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失魂落魄地放上电话。 听到对方警惕的语气,李德林耐着性子道:“李德林。” 曹珊珊心外咯噔一上,你是了解李德林的,和我认识那么久,从来有见我发过脾气,更有见我跟谁脸红过。 曹珊珊瞳孔缩了缩,用一种是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你妈。 柴光峰听着话筒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脸下露出一抹热笑。 老曹疑神疑鬼道:“珊珊说你这个同学给学校捐了1000万?” “怎么了怎么了?”曹珊珊爸从厨房外走出来,“小过年的他们娘俩吵吵什么。” “他胡说什么!为了一个农村泥腿子,那么作践自己? 李德林打断道:“曹珊珊,期她他还想当你嫂子,就赶紧把他这边的破事处理坏。 柴光峰笑出声来:“阿姨,你当然理解。 他爸妈在单位外都抬是起头来!” 曹珊珊,你现在就问他一句话,他到底想是想当你嫂子了? “柴光峰?他怎么给你打电话?”电话这头,曹珊珊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虎视眈眈的老娘,压高声音问道。 现在看似也是麻烦,但等没了洗衣机、太阳能前,肯定有没自来水,就只能在家外安装简易水塔。 井水打下来前,倒退小缸外储存起来,需要用水的时候,再用水瓢舀。 “喂,他坏,哪位?”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应该是曹珊珊的妈。 柴光峰噎了一上,在农村抓阄确实是个万能工具。 你想学文科,他非让你学理科,你听他的了。 你还以为李德林是小学生,会懂事一些,有想到跟我哥一样。 丁志伟道:“都没水井,装自来水干啥? 但从今往前,你是会再听他的。 就连义务修路,也是抓阄确定他家是哪段路。 是你求着给我当嫂子坏是坏!” 你的耐心是没限的,你是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坏坏考虑一上吧。” 他妈你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少,他那种大把戏你见少了!” 你突然没些理解李德林刚才为什么在电话说话这么难听,设身处地地想想,期她自己是我,会跟那样的人当亲戚吗? 你用力晃了晃脑袋,语气激烈道:“妈,你期她的是李德林我哥,是是我。 肯定他非要让你跟丁志远生米煮成熟饭才肯点头,这明年他就等着抱孙子吧。” 天气暖和还坏,一到冬天下冻,手压井结冰前,就得烧冷水把冰化开。 “他多说两句吧。”老曹没些心烦意乱道,“李玉琴,他是要遇到是顺他心的事情就喋喋是休,就是能没点耐心?” “混账!曹珊珊,他要是敢那么干,你就有他那打个男儿!” “阿姨听珊珊说起过他,阿姨对他绝对有偏见,可他哥……。 他以为我是求着你给我当嫂子? “呵呵,李德林那么没钱,这他跟我哥谈什么对象?他跟柴光峰谈啊! 他是个愚笨人,没些难听的话小过年的你就是说了。 他以为我是在吹牛? “真的假的?小学生也能开公司? 曹珊珊惨然一笑:“妈,李德林刚才说的他都听见了是吧? 曹珊珊啊曹珊珊,他忘了他妈你可是当了七十少年的人民教师! 珊珊,他听话,咱们家什么条件?他什么条件? 曹珊珊深深看了你一眼,道:“妈,这他可别前悔。” 曹珊珊毫有畏惧地跟你妈对视:“妈,从大到小你都听他的,他说往东你是敢往西。 妈,他期她心疼你,还把你当亲生男儿,就是要再逼你。 没那钱,还是如修个扬水站呢。” 两人聊了七八分钟,约坏正月初七去你家做客前,李德林挂了电话。 珊珊,他妈可是是八岁大孩子!” 巴拉巴拉,曹珊珊妈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曹珊珊自嘲地笑笑,“李德林期她听了那话,估计能笑话你一辈子。 “阿姨,他坏,曹珊珊在家吗?你是你同班同学。” 现在我是仅直呼自己名字,而且还上了最前通牒,说明我是真恼了。 “气死你了,气死你了! “珊珊,他都听到了吧?听到了吧! 等了半分钟右左,电话接通了。 “够了!”曹珊珊猛地扭头瞪着你妈,“妈,他是想逼死你吗?” 曹学忠有奈道:“你去跟你聊聊。” 曹珊珊少精明的一个人,哪没小年八十下午拜年的,所以李德林打电话如果另没目的,估计跟我哥脱是了关系。 第320章 真是糊涂! 曹珊珊爸妈都在体制内工作,曹学忠是当地财政局的副局长,李玉琴是高中老师。 曹家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新楼房,条件在当地算是相当不错。 曹珊珊还有个妹妹,叫曹菁菁,正在上高三,两人住同一个房间。 曹学忠来到曹珊珊房间,对曹菁菁道:“菁菁,你出去一下。” 曹菁菁给了姐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低着头走出房间。 看到李玉琴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曹菁菁下意识地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站住!曹菁菁,你给我过来!”李玉琴窝了一肚子火,正没地方撒呢。 曹菁菁转过身,怯生生道:“妈,啥事儿?” 对这个既是自己妈,又是自己班主任的女人,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李玉琴冷声道:“你跑什么?” 曹菁菁小声辩解道:“我没跑,我尿急,去上厕所。” 李玉琴上下打量着她,用审犯人的语气问:“你和你姐平时都聊什么?她有没有跟你说丁志伟的事情?” “没,没,没聊什么。”曹菁菁眼神闪躲,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李玉琴眯着眼睛,“曹菁菁,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听到妈妈的警告,曹菁菁两条腿止不住得发抖。 不是她胆子小,而是在她长期生活在李玉琴的霪威下,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可一想到姐姐的叮嘱,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妈,我姐真没跟我说……。” “你手上戴着什么?”李玉琴突然看到曹菁菁手腕上亮晶晶的,顿时疑窦丛生。 “没什么!”曹菁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左手背到身后。 李玉琴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的左手捞起来,低头一看,却是一块漂亮的女士腕表。 “这是哪里来的?”李玉琴攥着曹菁菁的手腕质问道,“谁给伱的?” 曹菁菁此时此刻悔断了肠子,刚才怎么忘了把手表摘下来呢? “说不说!”李玉琴一巴掌扇在曹菁菁后脑勺上,“从哪来的?” 曹菁菁浑身颤抖着道:“我姐……,我姐的。” 李玉琴皱眉道:“你姐的?” 曹菁菁连忙解释道:“我看着好看,就趁着我姐不注意,偷偷戴着玩。 我姐说,这是我姐夫送给她的……。” “你姐夫?”李玉琴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板涌上了天灵盖,抬手又是一巴掌,“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给我摘下来!” 曹菁菁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摘下手表。 李玉琴一把夺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么一块破手表就把你姐给收买了? 有没有点志气,啊? 我让你叫姐夫,我让你戴手表!” 啪的一声,手表摔到地上。 蓝宝石水晶材质的表盘也受不住李玉琴的含怒一摔,碎了一地。 一连挨了两巴掌,曹菁菁都没有生气,但此时看到姐姐的手表被摔坏了,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李玉琴,扑到地上,一边哭一边把碎“玻璃”茬子捡起来。 李玉琴先是一愣,随即火冒三丈地冲过去:“哎呦,反了天了,你还敢推我!” 曹菁菁瞪着通红的眼圈道:“妈,你知道这手表多少钱吗?几万块钱!” 李玉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止住脚步。 她真的被几万块钱给吓坏了,她也从来没想到过一块手表居然这么贵。 这么贵的手表被自己摔坏了,女儿还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但紧接着她便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恼,且不说这块手表到底值不值几万块钱,就算真的值几万块钱,自己摔就摔了,怕什么! 曹珊珊是自己亲生女儿,她还能为了一块手表跟自己翻脸? 她就算想,也得有这个胆子才行! 李玉琴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教育出两个好女儿。 曹珊珊就不必说了,南大的高材生。 曹菁菁如果不出意外,今年高考至少能考个南大,运气好的话,清华北大也不是没可能。 她觉得这都是自己这个高中老师的功劳,没有自己,就没有曹珊珊和曹菁菁姐妹俩的今天。 所以,她俩必须听自己的,也只能听自己的,因为她这是为她们姐妹好! 李玉琴完成了心理建设,立刻又支楞起来,一把将曹菁菁手上的腕表打落在地上。 “我让你捡了吗?还敢推我! 曹菁菁,你胆儿肥了啊!”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曹珊珊和曹学忠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曹学忠一个头两个大,这才刚刚安抚下大闺女,李玉琴却又跟小闺女吵了起来。 “李玉琴,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消停了?还过不过年了!” “曹学忠,你还想过年!”李玉琴掐着腰,“你看看你的好闺女,别人一块手表就把她收买了。 哼哼,脸都不要了!” 曹菁菁哭得跟小花猫似的,捧着缺了表盘的腕表,对曹珊珊道:“姐,手表坏了,呜呜……。” 曹珊珊走到妹妹身边,从她手里拿起腕表,又把她拉起来,摸摸她脑袋道:“没事儿,坏了就坏了。 别哭了,走,咱们回房间。” 说完,她拉着曹菁菁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李玉琴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她以为曹珊珊会跟自己大吵大闹,可她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这么回了房间。 这种来自女儿的无视,让她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她恼羞成怒地指着女儿的房门:“曹学忠,你看看你的两个好女儿!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今天我非得治一治她这种臭毛病,别以为翅膀硬了,老娘我就拿她没办法了! 还敢偷偷摸摸地结婚,老娘我闹到她学校去,闹到她单位去。 我让她结婚,我让她身败名裂!” “够了!”曹学忠怒吼一声,“李玉琴,你给我闭嘴!” 在李玉琴印象里,曹学忠一直都是老好人,平时从来没跟她急过脸。 所以听到曹学忠声色俱厉的声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曹学忠道:“曹学忠,你竟然吼我?你敢吼我! 你们姓曹的欺负我一个外姓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曹学忠气得眼冒金星,如果不是老夫老妻了,他真想一巴掌抽醒这个蠢女人! 他深吸了口气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玉琴以为他又像过去那样,只要自己一闹,他就怕了自己,于是掐着腰趾高气昂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曹学忠今天却不惯她毛病,抓着她胳膊把她拖进卧室。 李玉琴不禁惊怒交加:“曹学忠,你想干什么?你敢打我?你打啊,你打死我啊!” 看到曹学忠猛地扬起右手,李玉琴浑身一哆嗦,吓得闭上眼睛。 曹学忠恨恨地放下手,压低声音道:“你给我消停点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李玉琴见他不敢打自己,又恢复了方才的神气,掐着腰道:“怎么着?跟你闺女聊了两句,就过来当说客了? 曹学忠,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曹学忠气笑了:“李玉琴啊李玉琴,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如你闺女呢! 你以为珊珊是为了让你松口,胡编乱造的?” “你什么意思?”李玉琴愣了愣,“你是说丁志远真给南大捐了1000万?” 曹学忠不置可否道:“是不是我不知道,但这种事情很好打听。” “你这都是猜测,哼哼,这年头骗子那么多。 咱们珊珊单纯,说不定被姓丁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呢!” 李玉琴虽然依旧嘴硬,但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曹学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中文传呼机,递给李玉琴:“你看看这个。” 李玉琴接过后看了一眼,疑惑道:“你新买的?你哪来的钱? 好啊,曹学忠,你敢藏私房钱!” 曹学忠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瞪着眼睛道:“这是珊珊的!” 李玉琴撇撇嘴道:“珊珊的?她哪来的钱?” 曹学忠道:“她对象送的。” “对象?”李玉琴脸色一变,“曹学忠,一个破传呼机,就把你们爷俩收买了?” 曹学忠无奈道:“你好好看看这个传呼机,你以前见过吗? 珊珊说这是定制款,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 李玉琴一脸茫然道:“你啥意思?什么定制款?” 曹学忠解释道:“珊珊她同班同学,就是那个丁志远,他公司生产的。” “真的?”李玉琴狐疑道,“不能吧,丁志远不是还在上学吗? 大学生也能开公司?” 曹学忠道:“听珊珊说,丁志远公司的传呼机卖到了香江和东南亚。 说实话,我也不信,可珊珊那孩子我了解,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骗我们。” 李玉琴突然一拍大腿:“这孩子真是糊涂啊! 她不跟丁志远谈对象,跟她哥谈什么对象!” 曹学忠听到这话,不由得老脸一红。 虽然他刚才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要脸的,没把这话说出来。 “哎呀!”李玉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菁菁刚才说那块手表几万块钱……。” “什么!”曹学忠脸顿时黑了,声音颤抖道:“几万块钱?让你给摔坏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李玉琴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道。 “你!”曹学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闯的祸,你自己解决!老子他娘的不管了!” 第321章 提亲 曹家在因为丁志远的一个电话而鸡飞狗跳的时候,丁志远这个始作俑者却正跟李德林守在火炉边下象棋。 两人都是臭棋篓子,臭棋篓子对臭棋篓子,也算是棋逢对手。 丁志远下着棋,心里却想着扬水站的事情。 一个扬水站花不了多少钱,他完全可以出钱给村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修建一座扬水站。 另外,再把河道整治一番,建一座拦水坝蓄水。 四座小型扬水站,一座拦水坝,连用工钱都算上,撑死了十万块钱的投资。 掏这点钱,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建完扬水站和拦水坝后,村里就能富起来吗? 只要村民们继续种地,该穷还是得穷。 在这片土地上,从土里刨食,永远也赚不了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说到底,村里还是要有自己的集体产业才行。 可李家庄除了人和地外,也没有别的资源了。 开山采石? 石头总有挖完的那一天。 种果树? 那跟种地没有本质区别,天灾人祸,一场台风,一个市场变动就能让果农血本无归。 思来想去,还是要发展工业,即便是初级加工业也比种地强! 李德林捧着搪瓷缸等着丁志远走棋,随口问道:“哎,老二,李卫东今年怎么又没回来过年?” “他呀,在海南做生意。”丁志远半真半假道,“将军!” 李德林盯着棋盘看了半晌,颓然道:“娘的,再来再来! 海南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跑那去了?” 丁志远笑道:“要说鸟不拉屎,咱们村才是鸟不拉屎。” 李德林道:“海南以前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咱们这里山清水秀,可比海南强多了!” “山清水秀不能当饭吃啊。”丁志远一边摆着棋子,一边道,“二叔,我问你,如果用咱们村的青山绿水,换一千万块钱,你换不换?” “换!”李德林抬眼看了看他,“傻子才不换呢! 别说一千万了,一百万,不十万块钱我都乐意!” 李家庄一共一百多户,不到600人。 十万块钱分下去,一户能有六七百块钱,一个人也有将近两百块。 他们辛苦干一年,也很难赚这么多钱。 在李德林看来,什么绿水青山都是虚的,只有老百姓手里的票子才最亲! 没有票子,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村民们能鸟你才怪! 老百姓或许没文化,但不代表他们傻。 他们比谁都懂怎么趋利避害,过去他们“傻”是因为他们知道不装“傻”的后果是什么。 现在连城里人都不装“傻”了,他们自然也就不“傻”了。 所以,现在的老百姓越来越不好“糊弄”,越来越不听话了。 李德林对此感受最为深刻。 十几年前,他还是大队会计的时候,让村民往东,村民们不敢往西。 现在倒好,分田到户了,村民们都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没有好处的事情,任你说破了天,村民们也只会嘴上笑哈哈说好好好,却不见任何动作。 对于村民们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后退的行为,他这个村长也很无奈啊。 说到底,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村官也是官,你不能给村民们谋好处,村民们凭什么听你的? 道理看似简单朴素,却道尽了人性。 十万块钱,足以让他这个村长舒舒服服再干个三五年。 丁志远犹豫了一下,道:“二叔,我这里倒是有个生意,虽然是小打小闹,赚不了大钱,但一年让村里赚个百八十万,应该没问题。” 李德林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棋子给扔出去,连忙问道:“老二,啥生意这么赚钱?” 丁志远道:“皮革制品。” “皮革?”李德林疑惑道,“咱们曲成就有皮革厂啊,人家是大厂,我们哪干得过他们?再说我们也没这个手艺啊。” 丁志远道:“我们不制革,只生产皮革服装,像皮手套、皮帽子、皮靴、皮衣、皮裤。” 丁志远原本打算给村里上一条制革厂,再搭配上服装加工厂,打通上下游产业链,这样利润会更高一些。 不过,皮革制革污染太严重了,他想了想还是舍不得老祖宗留下来的青山绿水。 早在清末民初时期,东海市皮革业就非常发达。 解放后私有化改造时,很多小手工作坊被整合起来,在每个县成立了一家皮革厂。 改开后,不少乡、镇甚至村成立了自己的皮革企业。 所以原材料可以就近解决,非常方便。 李家庄可以只负责加工一道工序,这样就能把污染降至最低。 李德林疑惑道:“这些玩意儿好卖吗?咱们这的人可不兴穿这个。” 丁志远抬手往北指了指。 李德林恍然大悟:“卖到东北?”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二叔,你别管往哪卖,村里只负责生产加工,有专人收购。” 李德林点点头道:“这样好,这样好,咱们不怕别的,就怕没有销路,砸在手里。 不过老二,咱们上哪弄皮子啊,村里可拿不出钱来。” 丁志远道:“原材料、缝纫机之类的我来负责。 村里只需要提供场地、负责加工,按件计费。 打个比方,一副皮手套加工费两块钱,一件皮衣加工费二十块钱。 村里要是一天加工了一万副手套,就是两万块钱的加工费。” “一天两万块钱!”李德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一年不得……,七百多万?” 丁志远连忙道:“二叔,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 能不能生产一万副手套,我也不知道啊!” 李德林舔了舔嘴唇道:“就算打个对折,不,四分之一,那也是一百多万! 老二,干了,干了!” 丁志远笑着问:“不用跟大家伙儿商量一下?” 李德林这时候展现出了村长的霸气,瞪着眼睛道:“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儿,谁他娘的敢不同意,我拿粪叉子捅死他!” 丁志远道:“那成,等我小姨初三回来,咱们再细说。” 李德林坐不住了,扔下棋子道:“不行,我得赶紧去找书记商量一下。” 丁志远嘱咐道:“二叔,这事儿先别声张,伱们村委会知道就行。” “还用你说!”李德林笑骂道,“这点小事要是办不好,你二叔也没脸当村长!” 晚上,在自己家吃完饺子,丁志远刚去撒了泡尿的功夫,回来后发现丁志伟不见了。 “我哥呢?”丁志远问李春梅。 “吓我一跳!”李春梅坐在沙发上偷偷端详丁思垚的照片,见是丁志远,不由得松了口气,“肯定又打电话去了。” 丁志远蹲在李春梅身旁,笑着问:“娘,你儿子我厉害不?” “呸!”李春梅啐了一口,没好气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滚滚滚!” 丁志远腆着脸道:“娘,你想笑就笑呗,别憋着。” 李春梅扑哧一笑,马上板起脸,用手指头戳着他额头道:“你呀你,让我省点心吧!” 丁志远不满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 李春梅翻了翻眼皮道:“昨天晚上我一晚上没睡着,总觉得对不起任冲。 你以后可得对任冲好,不能让她受委屈!” 丁志远讪讪道:“这还用你说,任冲是我媳妇儿,我对她好着呢!” 李春梅道:“任冲比你大两岁,过了年就二十三了。 今年你们俩也都毕业了,是不是该把婚结了?” “我也想结啊!”丁志远苦着脸道,“可我还不够岁数。” 李春梅哼了一声道:“咱们农村还讲究这个? 你和任冲早就睡一个炕了,可以先把婚结了,然后再领证。” “这……。”丁志远迟疑道,“不好吧?” “嗯?”李春梅挑了挑眉,“老二,你推三阻四的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要任冲了,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爹跟前!” “我没说不要啊!”丁志远都快哭了,“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先把亲提了再说别的?” “哎呦!”李春梅一拍大腿,懊恼道,“你瞧我这猪脑子! 都让你气糊涂了,都怪你!” 丁志远敷衍道:“对对对,娘,你说的都对!” 李春梅催促道:“你初四不是要去任冲家吗? 要不我也跟着去一趟,把这事儿定下来?” 丁志远道:“不用这么急吧?” 李春梅虎着脸道:“你不急,我急! 现在就去给任冲打电话,问问她爸妈方便不。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算了,你这人不靠谱,还是我亲自跟任冲她爸妈说。” 丁志远:“……。” 我不靠谱能把任冲骗到手?能现在就给你搞出个大胖孙子来? 两人到了村委会,看到丁志伟果然在这。 丁志伟做贼心虚道:“娘,你咋来了?” 李春梅道:“老二要给任冲打电话,我顺便跟她爸妈商量商量提亲的事情。 咋就你一个人在?今晚谁值班?” 丁志伟道:“李树才,回家吃饭去了,让我替他看着。” “李树才也是你叫的?”李春梅白了他一眼,“出去两年,跟老二都学坏了!” 第322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李树才是村支书,跟姥爷李树棠是一辈的。 按理丁志伟应叫他一声三爷爷,但李树棠今年也才三十多岁,他实在叫不出口。 丁志远:“……。” 老娘啊老娘,你家老二我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你也不能把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吧? 说的好像你家老大是朵白莲花似的,老实人会把曹珊珊给睡了? 丁志伟道:“老二,你先打吧。” 丁志远问:“你打完了?” 丁志伟摇摇头:“刚发了传呼消息,等回信呢。” “你直接打她家电话啊!”丁志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怕什么?要不我帮你打? 我还就不信了,他爸妈还能把你吃了?” 丁志伟:“……。” 李春梅一巴掌拍在丁志远后背上,催促道:“让伱先打就快打!” 丁志远只好拿起电话,给任冲打过去。 他和任冲算是老夫老妻了,自然不像刚谈恋爱时那样黏糊。 “我哥还等着给曹珊珊打电话,我就长话短说了。 初四我娘打算去你家提亲,你跟你爸妈说一声。” “啊?”电话那头任冲捂着嘴惊呼一声,“这么突然,我都没心理准备。” 丁志远故意道:“那算了,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那不行!”任冲羞恼道,“这事儿你跟我说干什么? 我让我爸过来。爸,爸,丁志远找你!” 等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便宜老丈人洪亮的声音:“小丁啊,你们年轻人不多聊一会儿,找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哈哈。” 丁志远道:“这事儿不找你还真不行,任冲自己做不了主。” 任洪兴语气幽幽道:“她都跟你住一块了,还有啥事儿她做不了主?”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任洪兴诈他。 这种事情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于是,他矢口否认道:“叔,哪有,我不是那种人……。” “滚蛋!”任洪兴爆了粗口,“你是想赖账还是想咋地?” 丁志远心道不妙,连忙赔笑道:“叔,我娘让我问问,您哪天方便,她打算去提亲。” 任洪兴原本因为养了二十多年的大白菜被人拱了,正一肚子火呢,但听到“提亲”二字,脸色立刻阴转晴。 “好好好!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任洪兴咧着嘴笑道,“这事儿我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你不是初四过来吗? 那就初四!你跟你娘说,我们家不讲究,一切从简,只要你娘来了就行!”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初四过去。” 见丁志远挂了电话,李春梅不满道:“我还没说呢,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他们家有什么讲究没?你也不问清楚了!” 丁志远道:“说了,没讲究,一切从简,你人过去就行了。” “你这孩子!”李春梅瞪了他一眼,“人家跟你客气,你还当真了!” “反正我不懂,你看着办吧。”丁志远懒得操心这种小事儿。 就算他一分财礼不出,任冲也不会有意见。 “我真是欠你的!”李春梅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恨得直咬牙,“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准备一下,你不走?” 丁志远给她使了个眼色道:“我跟我哥一起回去。” 李春梅心领神会道:“那成,我先走了。” 丁志伟不情愿道:“老二,天这么黑,娘一个人走路你也放心?” 李春梅拍了拍棉袄口袋:“没事儿没事儿,有手电呢。 老大,不急哈,电话慢慢打。” 李春梅刚走没一会儿,电话铃声响了。 看到大哥看向自己,丁志远摊摊手道:“看我干嘛,肯定是曹珊珊的,接呀!” 丁志伟语气不善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别杵在这?” “你不接,我接!”丁志远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拿起电话,对着话筒道:“曹珊珊,我是丁志远。” 电话那头,曹珊珊脸上的笑容一僵,慌乱道:“怎么是你?” “嗬!”丁志远伸手挡住大哥的手,“我跟我同学说两句话,你捣什么乱? 曹珊珊,我现在是该叫你姗姗姐呢,还是该叫你嫂子?” 曹珊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几秒钟后,她笑了笑道:“你还是叫我嫂子吧。” “把电话给我!”丁志伟在一旁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又要抢话筒。 丁志远一边躲着他,一边道:“我过两天去任冲家提亲,你可不能被任冲落下啊。” 曹珊珊咯咯笑道:“这我说的也不算啊,你得问你哥。” 丁志远哼了一声道:“曹珊珊,便宜你了! 行了,你跟我哥打情骂俏吧。” 把话筒塞给大哥后,丁志远便走出办公室。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大衣。 刚走到在村委会大院门口,差点跟一个拿手电的人撞到一起。 “丁老二?” 对方关了手电后,丁志远才看清是村支书李树才,“三爷,吃完饭了?” “吃了。”李树才拉着丁志远的胳膊道,“正好有事儿问你呢,屋里说。” 丁志远努努嘴道:“我哥在里面打电话。” “谈个对象跟搞地下工作似的。”李树才笑骂了一句,随手递给丁志远一支烟。 “我不抽。”丁志远现在对烟非常挑剔,只抽自己的烟。 李树才自顾点上烟,抽了一口道:“上午德林跟我说了,我觉得是好事儿。 场地有现成的,村里的大会堂一年用不了几次,收拾一下,改造成厂房。 如果地方不够,就把村委会这五间平房腾出来,也能放几十台缝纫机。” 所谓的“大会堂”,其实就是开会的地方,几乎每个村都有这么一座苏式建筑。 样式跟北方农村的平房差不多,不同的是,住宅的门是开在正面,而大会堂的门是开在侧面山墙上。 “大会堂”就在于一个“大”字,比普通住宅高出差不多一倍,跨度也大,至少三十米长。 李家庄的大会堂占地面积将近300平方米,全村老少爷们儿全部都来开会,也能坐得下。 这种结构的建筑,用来做仓库和厂房,再合适不过了。 “够了够了。”丁志远没想到李树才真能下血本,连村委会的办公室都愿意腾出来,“刚开始用不了那么大地方,等生意大了后再说。” 李树才吧嗒吧嗒吸着烟道:“老二,你这几年不在村里,有些事情不清楚。 但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呀,别的就不怕,就怕你好心办了坏事。” 丁志远笑道:“所以我才让村委会出面嘛,有三爷和二叔坐镇,我怕什么?” 李树才用手指点了点他,大笑道:“你少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这一套! 其实吧,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以前咱们农村为什么都想生儿子? 一是能传宗接代,不得不生,生不出来就对不起祖宗。 二是儿子是壮劳力,谁家的壮劳力多,谁家日子就好过。 男人能干体力活,但绣花儿这种活儿,还是心灵手巧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在行。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丁志远一点就通,李树才的意思是,如果村里开皮革服装厂,那谁家闺女多、媳妇儿多,谁就占便宜。 男人都是大老粗,让他们进厂做衣服,岂不是如张飞绣花? 以前是谁家男人多,谁家赚钱多。 现在却要反过来,甚至由于工农业剪刀差,进厂打工比种地赚得更多。 不患寡而患不均,保不齐将来就有眼红的闹起来。 尤其家里儿子打光棍,又没闺女的家庭,是最惨的。 可这事儿丁志远也没办法,总不能人家闺女多,你就不让人家进厂赚钱吧? 没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劳动力供不应求也就罢了,但事实正好反过来。 李家庄不到200户,500多人,壮劳力一般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左右。 而壮劳力中男女又差不多各占一半,也就是说,全村的女性壮劳力只有90个左右。 由于踩缝纫机不是重体力活,可以把年龄范围适当放宽,但撑死了也就一百二三十个人。 这点人也就只够做手套的,像皮靴、帽子、皮衣、皮裤这些复杂的东西,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丁志远觉得再多个两三倍的人手都不够用,必须从外村招人。 如果为了所谓的“公平”,放着本村的人不用,反而雇佣外村人,恐怕又有人要说闲话了。 这也是为什么丁志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愿管村里的事情。 实在是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 李树才深深吸了口烟,叹了声气道:“其实很早就有人撺掇我找你,可我知道这里面水深着呢,我就一直拖着。” 丁志远苦笑不已,自己除了钱外,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李树才用剩下的烟头又点了根烟,道:“我知道你有钱,但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 如果好心办了坏事,我宁愿你别掺和进来。” 丁志远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真心求教道:“那你说咋弄?” 第323章 算计 李树才道:“你们家也养猪,你见过猪吃食吧? 如果猪圈里只有一只猪,它吃起食儿来就懒洋洋的。 你要是再放一头猪进去,两只猪争着抢着,吃得可欢畅了。 有的人就跟猪一样,你把猪食端到他面前,他不会珍惜。 你得让他有紧迫感、危机感,他吃得才香。” 丁志远忍俊不禁道:“三爷,你这个比喻可真是……,真是太贴切了。” 他不由想起了任冲和陶桃。 在陶桃没去金陵之前,丁志远想那啥了,还得跟任冲商量着来。 但自从陶桃来了后,任冲就一改往日的被动,根本用不着丁志远开口,她自己就跟陶桃争抢。 李树才谦虚地笑笑:“我是大老粗,书读的少,说话糙了点,但道理是相通的。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但你这样把猪食端到他们面前,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不能惯他们这种臭毛病,想吃猪食,就得自己抢!” 丁志远好奇问:“怎么让他们抢?” “怎么抢?”李树才阴笑一声,“拿出本钱来抢! 伱家出的份子钱多,将来分红就多。 你家出的份子钱少,那就别怪将来分红少。 你家女人少,又想多赚钱,那就多掏点份子钱。 白纸黑字签合同,按上手印,童叟无欺! 以后谁敢再没事儿找事儿,我把合同甩到他脸上!” 丁志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我看行!” 不是行,而是太行了! 就像李树才刚才说的,他完全可以不求任何回报,自掏腰包给村里一两百万建厂。 但这么做跟直接给村民们钱,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会珍惜。 无论是钱,还是感情,莫不如是。 相反,村民们掏出真金白银,集资入股建厂,有了真正的付出后,才会更加珍惜。 丁志远道:“建厂的钱,算是捐给村里的,作为集体资产。” “你看你看,你又来了!”李树才摇摇头道,“刚跟你说了,有钱不是这么花的。 这钱也得折成份子钱,你要不要分红我不管,但份子绝对不能少了你的!” 丁志远一想也对,从善如流道:“那就听你的。” 大不了以后分红了,把这笔钱拿来修桥铺路。 李树才高兴地用力拍了拍他胳膊,道:“进去下两盘棋?听德林说你还成?” “回家了回家了!”丁志远一头黑线,自己啥水平又不是不知道,竟然得了一个“还行”的评价,只能说李树才也是个臭棋篓子。 臭棋篓子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走到半路,丁志伟追了上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一边走一边扭头盯着丁志远。 “哥,咋了?”丁志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往旁边挪了一步,“大晚上的吓不吓人!” 丁志伟语气幽幽道:“你跟珊珊说什么了?” “珊珊?”丁志远扑哧一笑,“哎呀妈呀,叫得可真亲热,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皮痒痒了是吧?”丁志伟撸了撸袖子,“很久没收拾你了,今天我就给你长长记性。” “别别!”丁志远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说我说,我就问曹珊珊,她还想不想当我嫂子了。 想当就麻溜点,不想当就别抻着你,耽误咱娘抱孙子。” 丁志伟一脸不信:“没了?就这么简单?” 丁志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傲然道:“哥,你以为谁都有资格给我当嫂子? 谁成了我嫂子,这辈子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曹珊珊是个聪明人,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会抓不住?” 丁志伟皱眉道:“她不是这种人!” 丁志远哂笑道:“哥,我不想在背后搬弄什么是非,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就是现实。 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没钱,你没有我这个兄弟,曹珊珊这种女人会跟你在一起? 咱们兄弟俩关起门来,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你觉得任冲怎么样?” 丁志伟还在想曹珊珊是不是丁志远说的那种人,随口敷衍道:“挺好的啊。” 丁志远自嘲地笑笑:“哥,我也不怕你笑话,如果我没钱,我敢百分之一百肯定,任冲绝对看不上我。 就算她能看上我,她爸妈也看不上我。” 丁志伟疑惑道:“不能吧?我就是个大头兵,你是大学生啊! 任冲爸妈凭什么看不上你!” 丁志远道:“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我刚认识任冲的时候,她爸是观阳的二把手。 去年年初,她爸升官了,成了一把手。 你还觉得她爸妈能看上我这个农村泥腿子?” “真的假的?”丁志伟倒吸了口凉气,脑海里浮现出任冲的身影,惊疑不定道:“不是,任冲看着也不像啊。” 丁志远撇撇嘴道:“她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哪有一个简单的? 从小在那个大染缸里耳濡目染,早就练就了一身好演技。 别看她在你面前嘻嘻哈哈的,实际上骨子里特瞧不起咱们农村人。” “不能吧?”丁志伟半信半疑道,因为在他印象里,任冲跟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曹珊珊都还平易近人。 丁志远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笑道:“我和任冲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的火车上,她当时就坐在我旁边。 刚开始她一直都没搭理我,而且还特意跟我拉开距离。 我研究过心理学,她当时的姿态,绝不是简单的防备,呵呵。 直到我跟对面一个当官的聊了起来,聊得还挺投机,她这才拿正眼瞧我。 哥,你不会真以为任冲是觉得你弟弟我长得好看,才跟我谈恋爱吧? 我要是只有这么一张小白脸,任冲最多跟我玩玩,说不定我现在连她的小手都摸不到。” 丁志伟此时脑子有点乱,站在路边久久无语。 丁志远递给他一根烟,替他点上,然后就着火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深吸了一口,朝黑漆漆的夜色里吐了个烟圈,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哪有纯粹的爱情? 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都是昙花一现。 哥,别钻牛角尖了,想开点吧。 男人和女人之间就那点事儿,你有钱就能睡漂亮的,想睡多少就能睡多少。 没钱,别说漂亮的,只要是个母的都会骂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丁志伟喃喃道:“老二,曹珊珊也是这种人吗?” 丁志远道:“曹珊珊这人我了解,人还不错。 当然她也有很多小算计,但谁又没有小算计呢? 只要嫁过来后,老老实实伺候你,给咱们丁家传宗接代,你还奢求什么? 哥,曹珊珊这种人很好打发,结婚后你只要不缺了她的钱,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 丁志伟听了这话,被烟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不是那种人!” 丁志远笑了笑道:“哥,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我记得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不会跟曹珊珊谈恋爱。 半年不到,你就自己打自己脸了。” 丁志远老脸一红,弱弱地辩解道:“那能一样吗?两码事儿!” 丁志远眯着眼睛看着他,问:“哥,如果你结婚了,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对你死缠烂打,愿意给你当情人,甚至不需要你离婚对她负责,你会拒绝吗?” 丁志伟翻了个白眼道:“天下哪有这么傻的姑娘?” 丁志远哈哈大笑:“哥,你错了! 这些姑娘一点都不傻,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钱!” 丁志伟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忽亮忽灭的烟头,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桃子也是为了钱?” 丁志远手哆嗦了一下,干笑道:“哥,这你都知道?” 丁志伟哼了一声道:“你真当我眼瞎啊! 有些事儿我看在眼里,一直装糊涂罢了。” 丁志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脸色阴晴不定道:“其实如果没有任冲,我很可能也不会娶桃子。” 丁志伟冷笑道:“你是看中了任冲她爸的地位。” “哥,如果你这么看我,那真是太小瞧我了。”丁志远摇摇头道,“不是我吹牛,如果我现在以公务身份去观阳考察,任冲她爸得倒履相迎我。 他敬我酒,我心情好卖给他个面子,一口干了。 心情不好,呵呵,我就算不喝,他也得陪着笑自己干了。”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丁志伟没好气道,“人家是观阳的一把手,你一个个体户,还想让人家倒履相迎?你脸咋这么大呢?” 丁志远微微一笑,懒得跟他解释,弹了弹烟灰道:“我之所以选择任冲当老婆,确实看中了她的出身。 但不是因为她爸的身份能给我开什么后门,输送什么利益。 桃子是不错,但她是小家碧玉,适合过小日子。 而任冲是个贤内助,适合过大日子。 因为就算我不在,她也能替我撑起这个家。 桃子这方面就差些,倒不是说她不聪明,而是从小缺少这方面的熏陶。 桃子适合当情人,找老婆还是要找任冲这种女人。” 丁志伟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老二,你活着不累啊?连这都能算计!” 第324章 吾辈责 “怎么不累?”丁志远深深吸了口寒气,“我赚了这么多钱,如果不算计,怎么守得住?怎么传下去?” 丁志伟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赚了多少钱,有必要这么算计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是他亲哥,但今后是要分家过的。 老二赚的钱是老二的,跟自己没关系。 自己如果这么问,搞得好像他这个哥哥惦记着他的钱似的。 丁志远是什么人,钱埋在地底下都能给你闻出来,丁志伟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哥,你知道中东正在打仗吧?” “知道啊!”一说起打仗,丁志伟顿时来了精神,“美国佬的飞机导弹真他娘的厉害,我们当年要是有这装备……。” 丁志远怕他说起来没完,连忙打断道:“打仗之前,我做空了国际原油期货,等打完仗,我这一票至少能赚这个数。” “一百万?”丁志伟看他伸出一根手指头,随即摇摇头道,“一百万这点小钱你现在肯定把看不上,那就是一千万。” 丁志远道:“再乘以一百。” “乘以一百?乘以十是……。”丁志伟倒吸了口凉气,“十个亿?” 丁志远笑呵呵道:“而且是dor。” “多少?”丁志伟手一哆嗦,被夹在指间的烟屁股烫了一下,“那个什么期货这么赚钱?” “有空你看看这方面的书就懂了。”丁志远并不打算给他上金融课,“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有很多很多钱。 多到从现在开始咱们全家人躺着混吃等死,几辈子都花不完。” “你先让我缓缓。”丁志伟哆哆嗦嗦地掏出烟盒,点了根烟,猛地吸了一口。 丁志远道:“哥,说真的,如果没有你,我真赚不了那么多钱。” 丁志伟自嘲地笑笑:“那是你自己有本事,跟我有个屁关系。” 丁志远道:“我赚这么多钱,最初的本钱一部分是来自于保健品,一部分是来自于国库券。 伱还记得我第一次去香江,把那些钱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港元吗? 哥,没有你,没有你那么多战友,我哪敢兑换那么多港元?” 丁志伟苦笑道:“我们这些大头兵,只有一身蛮力。” 丁志远道:“哥,其实我有一段时间非常犹豫,犹豫要不要回来。 我赚了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带着全家老小远走高飞。 可我知道自己如果真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你肯定饶不了我。” 丁志伟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丁志远道:“哥,我虽然回来了,但我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怕某一天早上醒来,自己突然身陷囹圄,所有的财富被人巧取豪夺去。” 丁志伟半信半疑道:“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想害你?” 丁志远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哥,为了咱们丁家的子孙后代,咱们哥俩必须得学会算计。 你不算计,别人就会算计你,防不胜防啊!” 丁志伟默默地点点头。 丁志远看了他一眼,问道:“哥,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丁志伟无奈道:“我都听到了。” 丁志远不满道:“那你给点反应行不行? 你当是我在跟你说着玩? 丁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丁家,也是你的! 你不能光坐享其成,让我一个人忙活吧? 你是大哥,我是弟弟啊,你也好意思的!” 丁志伟脸色一红,讪讪道:“我哪有坐享其成?我不是也一直在帮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丁志远真想扒开大哥的脑壳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我是说,传宗接待不能光靠我一个人!” “跟传宗接代有什么关系?” “狡兔还有三窟呢,我赚了这么多钱,起码要几十窟才行! 一个孩子一窟,我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几十个?”丁志伟被他气笑了,“你是想累死任冲?” 丁志远严肃道:“丁志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给咱们丁家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我……,我这不是还没结婚吗?”丁志伟觉得老二在无理取闹,没事儿找茬。 丁志远伸出三根手指头,戳在丁志伟眼前。 “你干啥?”丁志伟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 丁志远道:“哥,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有三个侄子、侄女!” 丁志伟一脸茫然:“啥侄子侄女?” 丁志远指了指自己鼻子,笑着问:“我的孩子叫你什么?你管我的孩子叫什么?” “你孩子叫我大伯啊,我管你孩子叫……。”说到这,丁志伟脸色一变,瞪圆了眼睛道:“老二,你……,你啥意思?” 丁志远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用力扔向远处。 “我在香江养了三个女人,两个给我生了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正在上学。 在金陵也有一个,上个星期刚给我生了个儿子。” “啊?你……,不是,老二你……,我艹!”丁志伟被雷得皮焦里嫩,只觉得三观尽毁。 如果不是他听丁志远亲口承认,他打死也不相信,自己的好弟弟竟然是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好半晌,他才从震惊中恢复,咽了咽唾沫道:“啥时候的事情?” 丁志远道:“你大侄女叫丁嘉卉,马上八个月大了。 你大侄子叫丁思乔,五个多月大。 你二侄子叫丁思垚,还没出月子。” 听到丁志远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尤其两个侄子都是“思”字辈,丁志伟再无一丝怀疑,倒吸了口凉气道:“老二,你……,你……,娘知道吗?” 丁志远摇摇头:“娘只知道金陵的老三,在香江的老大和老二还没敢跟她说。” 丁志伟疑惑道:“你怎么不都告诉她?” 丁志远没好气道:“前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她偷看我的传呼机,里面有……,你弟妹发的消息。 好家伙,大半夜里把我打了一顿,我只能实话实说。” “该!”丁志伟恨恨道,“让娘打死你算了!省得你以后在外面祸祸人家姑娘!” 丁志远抠了抠耳朵道:“哥,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祸祸呢?” “呸!”丁志伟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行了行了!”丁志远不耐烦道,“你怎么跟娘一样,叨逼叨逼没完没了的!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让你骂我的!” 丁志伟冷笑道:“不让我骂你,还想让我夸你不成?” “嗳!”丁志远认真地点点头,“你不仅得夸我,还得向我学习!” 丁志伟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气极反笑:“我向你学习?学你怎么在外面风流的?” 丁志远摇摇头道:“哥,你这么说就肤浅了。” 丁志伟攥紧拳头,好不容易才压下抽他一顿的冲动,咬着后牙槽道:“好,我倒要听听我怎么肤浅了。”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哥,你只看到了我在外面风流,可我风流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咱们丁家就咱们哥俩,咱们得努力生孩子,传承家业啊! 你不在外面风流,怎么多生孩子? 如果只有一个孩子,万一夭折了怎么办? 就算没夭折,将来长歪了怎么办? 还能再塞回肚子里去重造? 哥,你看我为咱们丁家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你就忍心看着我一个人拼死拼活生孩子? 你也得加把劲儿,帮我分担分担压力!” 丁志伟用力掐了掐眉心,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把好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没谁了! 丁志远继续道:“哥,你别担心生了养不起,只要你敢生,我就敢养! 不是我吹牛,我现在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钱! 你给我生一个侄女、侄子,我给你一千万,怎么样?” “滚!”丁志伟再也忍不了了,抬起腿踢了他一脚,“老子还没死呢,用得着你来养?” “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脚了?”丁志远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哥,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当然了,如果曹珊珊愿意给你生十个八个孩子,那你一心一意地守着她我也没意见。” 十个八个? 那岂不成老母猪了? 就算曹珊珊愿意,丁志伟也不舍得。 可如果曹珊珊不生,难道真要跟老二一样,在外面养小的? 呸呸呸!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老二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什么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生孩子多养猪,谁信谁傻逼。 老祖宗几千年以来一直都说多子多福,反正他更信老祖宗的话。 别人多不多生他管不着,但他肯定是要多生几个的,又不是养不起。 丁志伟打算找个机会跟曹珊珊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多生几个,那就皆大欢喜。 否则……,否则再说吧。 丁志远道:“等见了娘,你可别说漏嘴了,要不她又得拿扫帚疙瘩打我。” 丁志伟点点头道:“可你也不能一直瞒着吧?” 丁志远无奈道:“再说吧。” 第325章 表错情 初三,李秋芳一家来了。 一眨眼,小姨家的表弟都五岁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人嫌狗弃,跟舅舅家的几个孩子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丁志远被吵得脑瓜仁疼,干脆拉着李秋芳去了村委会。 “老五回来了?” “哎呦,老五越来越漂亮了。” “老五,抽空去家里坐坐啊。” …… 李秋芳在家里排行老五,一路上不停有人跟她打招呼。 这两年她在南方开服装厂挣了大钱,小轿车都开上了。 一个女人能折腾到这地步,那才叫稀奇呢。 终于没人打扰了,她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皮革制品咱们可从来没做过,能行吗?” 丁志远目光在她身上划拉了一圈,道:“你这身衣服,以前也没做过,现在看着不也挺好的。” 李秋芳挑了挑眉:“只是挺好的?” “perfect!”丁志远赶紧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衣服漂亮,人更漂亮!” “算你有眼光!”李秋芳抬抬下巴,“说正经的,你让咱们村搞这玩意儿靠谱吗? 可别做出来后卖不掉,糟蹋钱倒是其次,你怎么给村里交代?” 丁志远信心满满道:“这你就放一万个心,有多少,我就能卖多少。” 李秋芳好奇道:“你都找好销路了?往哪卖?” 丁志远往北边指了指:“老毛子那。” 李秋芳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能把衣服卖到老毛子那?” 丁志远点点头道:“现在老毛子那边经济不好,日用品奇缺,只要衣服质量好,根本不愁卖。 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 李秋芳笑道:“只要有销路,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 李树才和李德林知道李秋芳今天回娘家,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五,来了啊,快坐快坐!”李树才热情地招呼李秋芳,端茶倒水,就差给她点烟了。 李德林见李秋芳穿得光鲜亮丽,还特意用手擦了擦椅子,生怕弄脏了李秋芳的裤子。 丁志远看着一阵吃味,钱是老子掏的,怎么你们都赶着拍李秋芳的马屁? “三叔、二哥,伱们别忙活了。”李秋芳也被他俩整得坐立不安,今天要是不出点血,恐怕都不好意思出这个门。 不过,跟她想的不一样,最后谈下来,她觉得李树才和李德林还是很有分寸的。 芳华服饰出资70万,用于购置原材料、缝纫机,并且负责收购成品,占70%的股份。 李家庄村集体用厂房和人入股,占15%的股份。 剩下的15%股份由村民以家庭为单位认购。 同时,皮装厂优先雇佣本村村民,不足的部分再从外面招人。 李树才和李德林也很满意,因为村集体一分钱没出,就占了15%的股份。 将来集体有了钱后,他们也不用整天追着村民催收提留统筹款了,可以直接从村集体的分红中计提上缴。 如果还不够,那也好办,再从村民的分红中扣。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村官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剩下的事情丁志远就懒得管了,自然有李秋芳李总来操心。 第二天,丁志远开车带着李春梅去观阳提亲。 至于提亲这种事情,他这个当事人适不适合在场,他才不在乎呢。 定亲自然很顺利,无论是任洪兴还是丛淑萍,当着李春梅的面,把丁志远这个准女婿猛夸。 李春梅因为自家儿子在外面欠了风流债,觉得对不起任冲,所以不仅给了她一万块钱的改口费,还提前把三金给了。 吃过午饭,丁志远和李春梅稍作了片刻,便往回赶。 路上,李春梅不停地夸任冲爸妈人好,待人和气,一点都没有城里人的架子。 丁志远嘴上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 李春梅到现在还不知道任洪兴马上要调到东海当副市长了,她要是知道,估计在任冲家就要坐立不安了。 说心里话,丁志远不太愿意让老娘跟任冲爸妈在一起。 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格格不入,硬往一起凑,没必要。 等任冲过了门,两家除了逢年过节礼节性地走动一下,其他时间能避免碰面就尽量避免。 在家里又呆了一天,初六一大早,丁志远哥俩带着李春梅启程回金陵。 李春梅急着去看她的大胖孙子,连小闺女都不管了,扔给了她老娘照顾。 她都计划好了,在金陵呆个把月,等春耕前她再回来。 毕竟家里还有几亩地,可不能让地荒了。 李春梅第一次出远门,更是第一次坐飞机,晕了一路。 下了飞机后,丁志远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丹凤街宋莺的住处。 李春梅在出租车上还蔫吧唧的,到了地方后,想到马上要见到大孙子了,精神头立刻好了。 走了两步,她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回头一看丁志伟还跟着。 “老大,你咋还跟着?”她觉得丁志远在外面养小的是件很丢人的事情,让老大知道了,老二万一抹不开脸怎么办? 可她哪里知道,她的好儿子脸皮比城墙还厚,对于外面彩旗飘飘这种风流韵事,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丁志伟被李春梅盯着浑身不自在,轻轻咳了咳道:“娘,老二都跟我说了。” 李春梅见丁志远点头,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板着脸道:“老大,这事儿你千万不能说漏嘴了,尤其不能让任冲知道。” “我知道了。”丁志伟说完感觉良心有点痛,狠狠瞪了丁志远一眼。 丁志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单元楼。 “丁总,你回来了?” 丁志远抬头一看,只见白杨站在楼梯口,不禁笑道:“你鼻子挺好使的嘛,我这还没进门,你就闻着味了?” 白杨正要开口,突然看到丁志远身后的李春梅,连忙道:“这是婶子吧?婶子好!” 李春梅上下打量着白杨,只觉得这姑娘说不出来的好看,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宋莺。 她一肘子把丁志远挤到一边,上前两步抓着白杨的小手,亲热道:“哎呀,小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坐月子……。” 听着李春梅巴拉巴拉讲个不停,白杨好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 “娘,娘!”丁志远拉了拉李春梅胳膊,“她不是宋莺。” “啥?”李春梅有点傻眼,自己刚才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白杨红着脸道:“婶子,我是丁总的秘书。” “秘书?”李春梅看向白杨的眼神都变了,老二找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这是想干啥? “娘,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再说。”丁志远给白杨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拉着李春梅来到屋里。 刚进门,李春梅就看到一个身形玲珑、长相姣好的女人迎上来。 这女人肤白貌美,柳眉杏眼,两片薄薄的红嘴唇微微向上翘。 最夸张的是她的身段,李春梅觉得过年时家里做的红枣大饽饽都还差点意思。 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即便同为女人,李春梅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俊俏了。 难怪老二被她迷昏了头,认识不到一年,连孩子都有了。 老黄牛天天耕地,都赶不上这效率! “婶……。”宋莺虽然几天前就知道李春梅要来,也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但事到临头,她还是紧张得要死。 丁志远重重咳了咳,不停地给宋莺使眼色。 宋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妈……。” 李春梅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前天任冲刚开口叫妈,隔了一天,又多了个叫她妈的儿媳妇。 此时此刻,她心里是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儿媳妇儿多了,也就意味着人丁兴旺。 发愁的是,儿媳妇儿多了,以后万一闹腾起来可咋办? “娘!”丁志远见李春梅不吭声,以为她要给宋莺下马威,“宋莺叫你呢!” 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点,所以来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就算看在他这个儿子的面上,也不能给宋莺使脸色。 他一直都把宋莺当心肝小宝贝,别说动她一根手指头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李春梅要是敢对宋莺不好,就算她是亲娘,丁志远也得跟她斗一斗!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还算爷们儿吗? “好好好!”李春梅回过神来,抓着宋莺的手笑道,“瞧你这模样,可真是稀罕死人了,难怪老二在家里都还惦记着你。” 宋莺飞快地瞄了丁志远一眼,红着脸道:“妈,您坐,我给你倒茶喝。” “不用不用。”李春梅嘴上说着,一双眼睛像做贼似的,滴溜溜乱转,“你身体怎么样?不疼了吧?” 宋莺低着头道:“妈,我挺好的,没事儿。” 李春梅其实想先看孩子,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可能会让宋莺有意见,便耐着性子道:“小宋,我跟你说,女人坐月子就得老实在炕上呆着,没事儿别下地乱溜达……。” 白杨听到李春梅把在楼梯间里对自己说的话,又车轱辘似的对宋莺说了一遍,差点没笑出声来。 第326章 小舅妈 丁志远也觉得老娘实在有点太唠叨了,只好出声打断道:“莺莺,孩子呢?” “垚垚刚吃完奶睡了。”宋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妈,我带你去看看垚垚。” “好好好!”李春梅麻溜地跟着宋莺进了卧室,到了床边,两只眼睛就直了。 她伸出手就想抱孙子,突然想起自己奔波了一天,没洗手也没洗脸,连忙把手缩回来。 宋莺见状便把丁思垚抱起来,送到李春梅怀里,笑着道:“妈,没事儿,垚垚皮实着呢。” 李春梅小心翼翼地接过孙子,当双手触碰到丁思垚的小脚丫子时,她眼圈不由得红了。 “哎呦,哎呦,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子!” 宋莺在一旁道:“妈,你看垚垚的眼睛和鼻子,跟他爸一模一样。” “对对对!”李春梅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小嘴和脸型像你,哎呦,我的大孙子可真好看!长大了不得迷死一大堆大姑娘小媳妇儿!” 宋莺嘴甜道:“主要是妈您的底子好,是不是垚垚?” “瞎说!”李春梅嘴上否认,心里却还是很得意的。 想当年她在十里八村那也是一枝花,否则她也抢不到丁铭辛。 客厅里,丁志伟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听到老娘乐不可支的笑声,他心里像猫爪子挠的似的,痒得不行。 不管宋莺是什么身份,孩子总归是老二的亲生骨肉,他的亲侄子。 他和丁志远都没见过爷爷,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 所以,隔壁的大侄子算是丁家的第三代。 香江的老二虽然是丁家的长子,但这不是离得远见不着嘛。 眼前这个侄子却是触手可及,他这个大伯哪还坐得住? 此时他的心思都在一墙之隔的大侄子身上,茶水什么滋味儿他都没尝出来。 丁志远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大哥神思不属的模样,笑着问:“哥,羡慕不? 羡慕就加把劲儿,年底你就不用羡慕我了!” “我……。”丁志伟有心想硬气一些,但一想到自己这个大哥被丁志远这个弟弟远远甩在身后,他就把硬话给咽了回去。 这时,李春梅抱着孩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兴冲冲道:“老大,你快看看你大侄子。” 丁志伟腾地爬起来,凑到李春梅身边,看着白胖白胖的大侄子,他的心都化了。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点了点大侄子的小手,他咧着嘴笑道:“真嫩!” 李春梅意味深长道:“是不是稀罕死了?不过这是人家老二的儿子,你稀罕没用!” “那也是我大侄子!”丁志伟干笑两声,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宋莺道:“小宋,我也没准备什么,这个你收下。” 宋莺连连摆手:“大哥,不用不用。” 李春梅道:“给伱你就拿着,你还在恢复身体,买点好吃的。” 宋莺见丁志远点头,这才伸手接下,红着脸道:“谢谢大哥。” 丁志伟叹了声气道:“要谢也是该谢你,我这个弟弟……。 算了,就是委屈你了。” “才不委屈呢!”宋莺飞快地瞄了丁志远一眼,嘴角含笑道:“志远对我可好了!” 丁志伟:“……。” 得,自己干嘛要多嘴? 平白当了一回恶人! 李春梅乐不可支道:“是吧小宋,我家老二小毛病一大堆,可打小就会心疼人。” 宋莺看着丁志远,眉毛笑成月牙状。 丁婧睡眼惺忪地从次卧里走出来,看到丁志远后,顿时睡意全无,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扑到丁志远身上:“爸爸!” “闺女!”丁志远一只手把她提溜到肩膀上,“想我没?” “想!”丁婧骑在丁志远脖子上,好奇地打量着李春梅和丁志伟。 丁志远道:“叫奶奶,那是你大伯。” “奶奶,大伯!”丁婧之前听宋莺交代过,说过两天奶奶要来家里做客。 “哎!”李春梅看着瓷娃娃般的丁婧,奶性大发,“哎呀,这孩子咋生的?咋这么好看呢!” “哪有!”宋莺此时心里直打鼓,生怕李春梅不喜欢自己闺女,“婧婧,你爸累了,快下来,别折腾你爸。” 听到宋莺很自然地一口一个“你爸”,李春梅心里那叫一个腻歪。 可她想起丁志远来之前特意交代过,见了丁婧后,要把她亲孙女,毕竟人家孩子都姓丁了。 李春梅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银镯子,递给丁婧:“拿着,奶奶给你的。” 许婧看看宋莺,又看看丁志远,见他俩点头,麻溜地抓过银镯子:“谢谢奶奶!” 说完,她直勾勾地望着丁志伟。 丁志伟老脸一红,对着丁志远埋怨道:“你也没跟我说……。” “没说吗?”丁志远愣了一下,“那你明天补上! 婧婧,别忘了哈,你大伯还欠你一份……。 不,两份见面礼!” 丁婧奶声奶气道:“大伯,我爸说了,你欠我两份见面礼,不许忘哦!” 宋莺虎着脸道:“婧婧,没大没小的!” 丁志伟哈哈一笑:“忘不了忘不了!来,大伯抱抱!”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李春梅打着伺候宋莺月子的幌子看大孙子,自然不会出去住。 这样一来,只能是白杨走了。 她正好春节没回老家,丁志远便让她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住几天。 晚上,丁志远自然是正大光明地搂着宋莺睡觉,李春梅和丁婧在隔壁睡。 因为没有白杨讲睡前故事,丁婧一直赖在宋莺身边,直到睡着了,这才被宋莺送到隔壁。 “别!”宋莺连忙按住丁志远的手,“妈在呢!” 丁志远嘿嘿笑道:“你放心,我保证不出声!” “呸!”宋莺啐了一口,撇嘴道:“鬼才信你呢!你叫的比谁都大声!” “好嫂子!”丁志远抱着她央求道,“我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你了,想死你了,求你了小嫂子!” 就像尹爽听不得他喊“尹老师”一样,宋莺也听不得他喊自己“嫂子”。 只要从他嘴里听到“嫂子”两个字,她整个人都软了。 看着他火辣辣的目光,宋莺羞答答地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虽然老娘来了后某些事儿不太方便,但像半夜里孩子哭闹、喂奶之类的事情,再也不用丁志远操心了,李春梅一个人就能应付过来。 这也算是一项意想不到的福利,就连宋莺晚上都能多睡会儿。 白天除了孙子饿了吃奶,宋莺这个亲妈想抱一下儿子都得趁着李春梅上厕所的功夫。 李春梅本来还想把保姆辞了,丁志远哪能任由她胡来? 宋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都没发话呢,李春梅想越俎代庖,门都没有! 有些事儿他可以依着李春梅,但有些事儿不行。 “你又不在这常住,你走了宋莺还要看孩子,谁做饭?”丁志远一句话就把李春梅的嘴给堵住了。 好在李春梅只是心疼钱,倒不是真要跟宋莺分个高下。 丁志远观察了两天,发现她和宋莺相处的还成,也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初十这天,李卫东来到金陵。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潘宁。 去年春节这对野鸳鸯在海南过的,今年李卫东依然不敢回家,便厚着脸皮去潘宁家过年。 潘宁是当涂的,离金陵很近。 见到李卫东后,丁志远差点没认出来,瞅着他满脸络腮胡子,无语道:“你他娘的咋留这么多胡子?” “你当我想留啊!”李卫东说起来也很无奈,“嘴上无毛,办事儿不牢。 我要是不打扮得老成一点,谁他娘的跟我谈生意?” 两年没见了,丁志远还真有点想他,用胳膊勒住他脖子:“看你现在这吊样,混得不错嘛。” “松手松手!”李卫东没想到许久不见,这狗日的比以前更有劲了,“潘宁在呢,给我留点面子成不?” 丁志远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小舅妈”,连忙松开李卫东,人模狗样道:“小舅妈。” 潘宁脸色一红,求助似的看向李卫东。 上次见面时,她还叫丁志远“小丁总”,甚至还对他产生过不该有的念想。 谁能想到,再见面时,自己却成了他的小舅妈。 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 她感觉这两年就像做了一场梦,真的很怕梦醒来。 “还不赶快答应!”李卫东连脸给她使眼色,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嗳!”潘宁脆生生地应道,“你们聊,我给你们弄点水喝。” “别忙活了,去院子里喝茶。”丁志远提前把喝茶的家伙什都准备好了,炭炉上的水刚烧开。 丁志远一边往茶壶里倒水,一边问道:“你不回去看看?” “早干嘛来着?”李卫东摇摇头,“明年过年吧。” “随你。”丁志远给他和潘宁倒上茶,“你在海南呆了也有两年了,有什么收获?” 李卫东到了海南后,丁志远给了他一笔启动资金,让他折腾房地产。 之后他基本上就懒得管了,赚了是李卫东的,赔了算他的。 第327章 无本买卖 “也就刚摸到点门道。”李卫东苦笑道,“以前看你做生意的时候,感觉很简单。 等我自己从头开始的时候,发现做生意真他娘的难。” 他刚去海南不到一个月,就被骗了50万。 后来竞拍地皮的时候,还被人拿刀子威胁过。 为了买钢材,他喝到胃出血。 这些事儿他都没敢跟丁志远说,甚至也不敢让潘宁知道。 丁志远见他没有翘尾巴,暗暗点点头,笑道:“你做的是正经生意,当然难了。” 李卫东好笑道:“说的好像你做的不是正经生意一样。” 丁志远问道:“你以后打算干这行?” 李卫东道:“我觉得房地产挺有搞头的,为什么不干?” 丁志远道:“既然想搞,那就好好搞。 回头我再给你点钱,往大了搞。” 李卫东皱眉道:“我现在不缺钱,开春后第二个楼盘就能回款了。 还上银行的贷款,至少能剩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鄙夷道,“这点钱你就满足了?你他娘的就这点追求?” 李卫东不在意地笑笑:“我可不跟你比,反正一千五百万我已经很满足了,是不是潘宁?” 潘宁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丁……,丁总,两年前,不,一年前我做梦都想不到房地产这么赚钱。” “伱们这一公一母啊。”丁志远摇了摇头,“小富即安,没出息!” 李卫东好奇道:“你刚才说往大了搞,怎么搞?” 丁志远斜了他一眼:“怎么?有兴趣了?” 李卫东干笑了两声:“问问都不行?” 丁志远道:“房地产赚钱是赚钱,但开发周期太长了。 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甚至七八年。 就算是卖楼花,从拿地到开工建设,一切顺利也得半年时间。 其实算上时间成本,投资回报率真的不高。” 李卫东无语道:“不是回报率不高,而是你胃口太大了!” 丁志远道:“相对于卖楼花,其实炒地皮来钱更快,赚得也更多。 如果我来搞房地产,我就专拿那些好地。 拿了地后,根本不用开工,炒一两个月的概念。 等把地皮的知名度炒热了,然后转手一卖,起码能翻个一番。 炒概念的这两个月,把地皮抵押给银行,拿着贷款再去拿新地。 拿了新地后,继续炒概念。” “还能这么玩?”李卫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娘的,真要像你这么玩,几乎不用自己出钱,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丁志远笑道:“傻子才用自己的钱搞房地产呢,就算是赔了,损失的也是银行的钱。” “这么玩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大前提,地价不能跌。”李卫东两年也不是白混的,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日苯当下的房地产市场其实就是这个问题。 广场协议后,日元升值,在贬值预期下的美元涌入日本进行投资。 但是日本国土小、资源匮乏,那点资产一买就高了。 飞涨的房价,显然比花重金搞科研,精益求精的生产要省力的多。 加上日元升值打击了日本出口制造业,搞外贸赚钱不如炒楼来得痛快! 连原本那些扎扎实实做生产的三菱、松下、索尼等巨头因出口事业的财报难看,不得不重金在东京拿地,大兴土木,来换取好看的报表。 日本土地稀缺带来的高增值形成了巨大的海绵,吸走了本来用于制造业的资金。生产企业资金吃紧。 于是日苯政府来了个大放水,降低了贷款门槛。 结果巨量流动性非但没有惠及制造业,反而加上杠杆冲进楼市。 甚至一些日本名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抵押物,仅凭“名气”这个虚拟资产就可以贷到款。 但问题来了,楼市持续上涨,银行的贷款全部是用高价房作为抵押的。 一旦楼价波动,会大面积出现坏账,不光楼市遭殃,而且连同支柱型的大企业都因在楼市过多的配置资产而将遭殃。 于是日本政府决定该给市场降温了,将利率从2.5%上调到6%。 上调利率将所有在“大和崛起”美梦中的日本人同时叫醒了。 万一自己以房屋存在的财富跌掉一半甚至更惨怎么办? 这样的话早点卖是能减少点损失的。 如此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囚徒博弈,如果第二天你不卖,别人卖了怎么办? 加了杠杆买房的就会终生背负债务,或者直接破产到公园流浪。 但这只是普通日苯人的命运,大地产商即便亏了,亏的也只是银行的钱,他们自己的财富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正所谓,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 东亚国家的房地产,本质上就是g商勾结,从普通老百姓手中吸血的工具罢了。 “对。”丁志远点点头,“但那又如何? 反正用的是银的行钱,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李卫东和潘宁对视一眼,这人咋这么无耻! 可为什么听起来好有道理? 丁志远不信李卫东不动心,因为在目前这种房地产蛮荒年代,这种模式就是无本买卖。 地价上涨,大赚特赚。 地价下跌,你最多把启动资金给套进去。 而且,房市跟股市差不多,逢低买入,逢高出货。 只要看准时机,在高位抛出筹码,潇洒离场,不带走一边云彩。 而对于时机的把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丁志远更在行的了。 从现在到后年6月份,海南房地产泡沫破灭,还有27个月时间。 一个月赚他一个小目标,运气好的话,离场时能拿走至少30个小目标。 这钱他赚得心安理得,因为即使他不赚,别人也会赚。 “你能给我多少钱?”果然不出所料,李卫东到底是没抵挡住其中的巨大利益,向丁志远举手投降了。 “一个亿够不够?”丁志远在非凡饮料里还有一个多亿的净利润没分红,这笔钱可以随时打到智信发展和智信投资的账上。 李卫东吓得一哆嗦:“太多了!” 当初他去海南的时候,丁志远只给了他五百万,加上他之前攒的,凑了800万。 不是他吹牛,当时五湖四海闯荡海南的人中,能一口气拿出800万的真没几个。 丁志远道:“你有没有发现,去海南淘金的人越来越多了? 今后只会越来越多,人多了,竞争就多了。 钱少了,你怎么争得过? 拿着吧,用不了就放着。” “行吧。”李卫东从善如流道,“不过这次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这笔钱算是你入股的。” 潘宁听到这话,突然轻轻咳了咳。 李卫东瞪了她一眼道:“你咳嗽什么? 这么多钱,万一赔了,我砸锅卖铁也还不起? 你跟着我居无定所,吃糠咽菜?” 潘宁噎了一下,按她的想法,这笔钱就当是借丁志远的,如果生意赔了,那就得还人家。 至于能不能赚,她倒是没想那么远。 丁志远笑着对潘宁道:“你如果怕赔了,就赶紧生个孩子,这钱就当是我给你俩的贺礼。” 潘宁语气幽幽道:“我可不敢随便怀孕。” 李卫东心里有愧,低着头看着茶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丁志远讪讪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往前看,往前看。” 这娘们儿还真记仇,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他是潘宁,被逼着打掉孩子,也得恨李秋芳一辈子。 李卫东和潘宁在金陵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坐飞机回海南了。 丁志远没告诉他俩李春梅在金陵,至于李春梅那边,也不知道李卫东来过。 毕竟他还是要点脸的,李卫东如果知道他在外面有私生子,能笑话他一辈子。 至于他以后会不会知道……,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 元宵节这天,正好是3月的第一天。 徐寿才从香江打来电话,告诉他原油期货合约已经交割完毕,抹去一个亿的零头,小赚了10亿美元。 昨天也就是2月的最后一天凌晨,海湾战争正式宣告结束。 从1月17日海湾战争爆发,一共用时43天。 17日战争爆发后,最初两个小时国际石油价格普遍上涨,新奥尔良和休斯顿的现货交易,油价由每桶32美元涨到35美元。 但战争刚打响,美国的埃克森、莫比尔、谢弗龙、大西洋富田等几家大石油公司,便立刻宣布将石油价格冻结在战前的水平。 前一天老布批准动用美国战略石油储备,从近6亿桶战略石油储备中,每天向市场投放112万桶。 再加上沙特等石油生产国提高了石油日产量,弥补了伊、科石油生产缺口,投机因素在油价上涨后很快消失。 两个小时后,国际原油价格全面下跌。 到第二天18日,布伦特原油收盘价跌到每桶18.2美元,处于海湾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 昨天战争结束时,油价在每桶21美元上下,比开战前低10美元左右。 智行控股在开战前就建立了30亿美元的空头头寸,油价暴跌三分之一,10亿美元轻松到手。 去年赚的那50多亿美元,让他分成了三部分。 第328章 大有可为 一部分15亿美元留在香江,用于收购海外信托银行、战略投资兴记。 如果用不完,剩下的用来配置恒生指数的成分股。 到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恒生指数将从去年下半年的3000点左右一路上涨到点。 什么都不用干,每年就有将近30%的收益率,虽然相对于对冲基金而言不高,但胜在稳健。 一部分15亿美元重新投入到日苯股市,因为今明两年日苯地产泡沫,股市还有一波暴跌。 这笔投资如果顺利的话,到明年至少能翻一番。 最后一部分20亿美元投入到了美股中,买入微软、思科、甲骨文、可口可乐、戴尔电脑、英特尔、百思买u。 总之,丁志远重仓的都是他记忆里90年代美国的大牛股。 至于苹果公司的股票,他现在还没兴趣。 毕竟老乔走了,苹果公司就失去了灵魂,等他回归苹果公司,就是他重仓苹果股票的时候。 本来他还想重仓高通的股票,但一打听,高通竟然还没上市。 而且高通这两年搞研发缺钱,快要揭不开锅了,他随手投资了200万美元。 既然投资了高通,另外一个移动通讯领域的巨头arm公司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魔爪。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他派人去英国接触的时候,arm的母公司acorn正在跟苹果、vlsi谈合作。 当时acorn公司内部分歧严重,arm芯片团队希望摆脱acorn日渐衰落的命运,而acorn的控股股东olivetti则对制造ibm pc克隆机更感兴趣。 同时,arm芯片的代工厂vlsi technology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vlsi technology公司是1979年从仙童半导体分立出来的,专长于嵌入式系统用的asic (专用集成电路)芯片生产。 这个vlsi公司既能提供芯片设计工具,还能帮忙代工设计好的芯片,相当于这个年代的“台积电”。 vsli投资arm,主要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代工客户,所以,对于苹果这种面向消费端的大客户非常欢迎。 剥离arm符合这四方的所有利益:其中acorn可以专注于电脑制造,无需再负责arm的高额研发费用;而苹果、arm芯片团队、vlsi三方则是利益共同体。 这么好的机会丁志远当然不会放过,他当机立断,让简文乐亲自去伦敦,用新星科技当诱饵,说服了vlsi,将三方合作变成了四方合作。 新星科技现在的角色跟苹果差不多,但苹果只面向消费端,而新星科技还有很多的企业客户。 正是这一点,才最终打动了vlsi technology公司,在它的强烈建议甚至要求下,arm团队和苹果只能接受新星科技的入股。 就这样,新星科技成了arm的股东之一,虽然只是占股15%的小股东,但丁志远已经很知足了。 arm今后肯定会缺钱,只要它融资,他就继续投。 而且他并不寻求改变arm的发展方向和思路,只要arm像上辈子那样按部就班地发展,他就不会吃亏。 剩下的3亿美元当零花钱,在香江买地皮、买房子、买游艇、买豪车,等等。 现在又多了10亿美元,正好他下半年去苏联,这些钱暂时够用了。 陈鸣上个星期就已经动身去了莫斯科,他念念不忘的海外信托银行,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完成正式收购。 等他暑假去苏联的时候,海外信托银行的分支机构,在莫斯科差不多开业了。 现在香江那边只剩下兴记的改组,算是丁志远比较关心的。 胡一鸣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雇佣了麦肯锡作为兴记的改组顾问。 不过,兴记内部意见不小,现在还在扯皮中。 胡一鸣如果压制不住内部的异见者,估计改组就得胎死腹中。 丁志远很期待胡一鸣能不能像去年那样,快刀斩乱麻,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开学前一天,赵平回来了。 “你爸妈挺好的吧?”前年春节找平在上海过,去年在香江过的,今年春节他爸妈终于把他给盼回去了。 “能吃能喝,好得不得不得了,家里还种了10亩地,一点不会享福。”赵平这两年虽然没回家,但前前后后给家里寄了几万块钱。 不是不想多寄,而是寄多了,他爸妈也没地方花,够用就好。 按理说,一年两三万块钱,足够他爸妈什么都不干,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但他爸妈根本闲不住,家里的地该伺候还是要伺候好。 丁志远哈哈一笑:“跟我娘一样,农忙时侯打电话朝我喊累,我让她把地给我三个舅舅种,她愣是一毛不拔。” 他户口不在家,丁铭辛人也不在了,他俩的口粮田被村里收了回去。 李春梅、丁志伟和丁志美一人两亩口粮田,现在只有李春梅一个人种。 在她眼里,连大孙子都不如家里的六亩地重要,所以她才打算在金陵住个把月,春耕前回老家。 “都一样都一样。”赵平寻思着若是没有丁总,自己这时候肯定在家接爸妈的班,面朝黄土背朝天。 别说找上海的中学老师当女朋友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懒得拿正眼瞧他。 丁志远跟他又扯了会儿家常,道:“你这次去上海,不用急着进场,多看看。” 赵平在香江呆了一年半,对香江股市的玩法了如指掌,又在智行控股跟在徐寿才身边学习了一年。 在理论水平上,内地有的是人比赵平高,但不夸张地说,在金融实操方面,内地比赵平强的人真找不出几个。 去年年底,上海证券交易所开业。 不过,目前上海股市只有8只股票,除真空电子稍大为2亿股(其中流通股4910万股)外,其他股票的流通股都不到1000万。 延中500万股,小飞乐165万股,爱使40万股、申华100万股、豫园650万股,大飞乐2100万股(流通股210万股),浙凤凰2560万股(流通股510万股)。 整个沪市的8只股票,总计才12.34亿元市值。 可以说,现在的沪市都不能称之为简陋了,确切地说是原始。 但就像刚刚诞生的房地产行业一样,新生的股票市场同样大有可为。 内地的股票市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目的不纯。 外国的股市是投资者和企业共同发展,互惠互利,就算再烂人家也会每年分红。 内地的股市是为了拿股民的钱弥补国企亏空,给国企输血,不仅不分红,大股东还他娘的高位套现。 所以,从内地的股市捞钱,丁志远毫无道德压力。 反正这里面没一个好人,谁也别笑话谁。 赵平笑道:“我是去学习先进经验的。” 丁志远笑骂道:“你现在可以啊,骂人都不吐脏字。” 赵平在金陵只呆了一天,就启程去上海考察摸底,顺便见见中学老师女朋友。 开学后,丁志远和任冲进入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而陶桃也开始忙着准备出国的事情。 总之,任冲和陶桃都很忙,忙得都顾不上丁志远了。 而丁志远更忙,忙着天天往宋莺那跑。 隔三岔五,被尹爽叫到酒店里或者她家里,美其名曰,督促他写毕业论文。 平时在办公室里,还要抽出宝贵的时间,安慰白杨这只贪吃的小白狗。 每个周末,谢颜都会开着车从武进来金陵求子。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丁志远作为主人,自然要倾尽所有,让她满怀希望而来,满载而归。 总之,他也忙得脚后跟踢后脑勺。 李春梅在金陵住了一个月,清明前回了老家。 这下白杨终于又可以和宋莺一起住了,她爽了,丁志远爽了。 宋莺嘴上不说,但其实也挺爽的。 毕竟她饭量不大,每次都吃撑着,实在是受不了。 有白杨帮她分担,她不仅吃得饱,而且吃得好。 她一点都不贪心,够吃就行。 嘴馋一时爽,事后缓三天,这是她出月子后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今年梅小姐比往年提前了将近一个月,五月中下旬,梅雨就下个不停。 马上要论文答辩了,丁志远跟大部分同学一样,都在临时抱佛脚。 不过,别人是在吭吭哧哧的写论文,他却趁着写论文的机会,给盘古软件项目组提意见和建议。 目前的盘古软件还很简陋,只有简单的排版功能,连最基本的公式、图表插入功能都没有。 丁志远每想到一个东西,就吩咐盘古项目组加班加点做出来。 项目组的人都快被他折腾疯了,从4月份下旬一直到6月,天天加班到凌晨。 至于周末休息,那更是奢望。 虽然累成了狗,但看着盘古软件在大老板的指手画脚下,从简陋一步步丰富完善,他们觉得这两个月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尽管一直到答辩前,盘古软件仍未达到丁志远的最低要求,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进入6月份,暴雨不止。 15天近1600毫米的降雨量,已经赶超正常年份全年的降雨。 在没日没夜的暴雨下,秦淮河、滁河出现了超历史记录的大洪水,暴雨夹杂洪水,金陵城内外江河并涨,河港一片。 河水倒灌至路边上,中山路、太平南路、热河路,交通一度混乱。 第329章 各奔东西 南大所在的鼓楼,地势相对较高,丁志远住的小区,又是鼓楼除五台山地势最高的地方。 别的地方房子被淹,他这里除了房间里发霉外,跟往年的梅雨季节没什么两样。 赈灾的事情,丁志远懒得管,都交给董明朱这个本地人操持了。 从年初开始,非凡饮料就在苏皖两省陆续囤积了大量的饮用水、方便食品。 灾情发生后,各地经销商就近将东西送往灾区。 这种方式比从外地匆忙调拨速度更快,效率更高,损失更少。 只要是陆路能走通的地方,非凡饮料的车队就能把东西送过去。 不到一个月时间,非凡饮料就砸出去了两千多万的物资,如果加上其他各项成本,3000万没了。 答辩前一天,丁志远把论文打印出来两份,和白杨一人一份检查有没有错误。 “丁总,你毕业论文怎么就这么几页纸?”白杨拿到毕业论文后,翻了一遍后发现只有不到20页。 “文章贵精不贵多。”丁志远白了她一眼,“你硕士毕业论文写了一百多页,有多少个字是你自己的? 天下文章一大抄,你抄我我抄你,除了硬凑字数浪费纸张外,有什么意义? 我的论文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出来的,都是精华所在。” 白杨挑逗地看着他,媚眼如丝道:“我知道,浓缩的都是精华。” 丁志远用警告的语气道:“今天别闹,我忙着呢。” 白杨噎了一下,撅撅嘴道:“你这写的啥呀,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杨是经济学管理硕士,丁志远的论文是地理信息系统方向的,她看着就觉得脑瓜仁儿疼。 丁志远道:“那你就检查有没有错别字,标点符号对不对,有没有病句。” “行吧。”白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几页,白杨突然眉头一皱,然后捂着嘴干呕起来。 丁志远刚开始还没当回事,但看她眼泪都咳出来了,不禁狐疑道:“你不会是有了吧?” 白杨捂着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我前天陪小宋去医院检查,顺便也做了一个,快两个半月了。” 丁志远又惊又喜。 对他来说,今年真的是个大丰收年。 尹爽有了,预产期是今年十二月上旬,差不多三月中旬初怀的。 谢颜有了,预产期跟尹爽差不多,十二月中下旬,两人应该是前后脚怀上的。 最让他吃惊的是,宋莺2月初刚生的孩子,4月中旬又又怀孕了,预产期是明年1月下旬。 现在白杨也怀孕了,也就是说仅仅今年上半年,他就一口气造了四个小人。 如果加上宋莺2月份生的丁思垚,那就是五个小人儿。 丁志远哪还有心思看论文,连忙凑到她身边,握着她的小手道,“伱怎么现在才说?” 白杨小声道:“我寻思着等你答辩完了再跟你说。” 丁志远挑起她下巴道:“天大地大,都不如你肚子里的孩子大,再有下次……。” 白杨楚楚可怜问:“再有下次怎么样?你打我吗?” 丁志远:“……。” 关键位置有人了,底气就上来了,可他还真就吃这一套,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杨扑哧一笑,媚眼如丝道:“只要别打坏孩子,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丁志远笑骂道:“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不用,我没那么娇贵。”白杨最近虽然因为妊娠反应很难受,但为了避免被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她一直咬牙坚持。 “听话。”丁志远拍拍她脸蛋儿,“你是想留在金陵养胎呢?还是去香江养胎?” 白杨一愣:“你不是带我去莫斯科吗?” 丁志远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怀着孕呢,去莫斯科折腾什么?” 白杨不服气道:“那尹爽怎么可以去?” 作为丁志远的秘书,她一直负责丁志远的日常生活,对丁志远的那些女人了如指掌。 除了任冲和陶桃,她跟尹爽、谢颜、宋莺都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 丁志远道:“尹爽是第二胎,你是头胎。 人家有生孩子的经验,你有吗?” 白杨还不死心,抱着他胳膊撒娇道:“主人,人家想在你身边嘛,求你了,带小白狗去嘛,求你了!” “别的事儿都好说,这事儿没得商量!”丁志远硬着心肠道,“莫斯科那么冷,我不能拿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白杨见他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就算跪下来求他也没用,只好道:“那我去香江吧,不过你得让宋莺和谢颜陪我去。” “行行行。”丁志远满口答应下来,宋莺和谢颜也要养胎,她们三个正好做个伴。 白杨搂着他脖子,娇嗔道:“那我们过去后住哪?” 丁志远会心一笑:“想要房子你就直说嘛,用得着拐弯抹角?” 白杨脸色一红,弱弱地辩解道:“人家又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不是还有宋莺和谢颜吗?” 丁志远点点她鼻子,道:“香江的那些房子,你们三个随便挑,一人一套。 如果没有满意的,那就再买,别怕花钱。” “那我先替她俩谢谢你了!”白杨主动送上红唇,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丁志远坏笑道:“你呢?你就不谢了?” 白杨贝齿轻咬了下嘴唇,媚眼如丝道:“人家想和她俩一起谢你,好不好?” 丁志远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副旖旎的画面,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连忙道:“好好好,哎呀,还是你对我好!” “那当然!嘻嘻,到时候保证让你满意!”白杨白了他一眼,随即笑着问:“要不要把尹爽也叫上?” “嗯?”丁志远眼睛一亮,“能行吗?” 白杨撇撇嘴道:“有什么不行的?你的尹老师还高人一等不成?” 丁志远一想也对,尹爽都能愉快地跟白杨一起打扑克,再多两个人打麻将有何不可?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早早来到学校准备答辩。 按照学号顺序,丁志远是第二个答辩,排在他前面的是曹珊珊。 “我说你能不能别走了!”曹珊珊紧张得来回踱着步,丁志远都快被她晃晕了。 “我害怕!”曹珊珊脸色有些发白,“万一老师不给我过怎么办? 那我就毕不了业,毕不了业就没工作……。” 说到这,她捂着嘴干呕了两声,然后跑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丁志远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在洗手间门口,听着曹珊珊在里面痛苦的干呕声,丁志远表情顿时无比精彩。 昨天白杨刚在他面前干呕,今天曹珊珊也在他面前干呕…… 自己和大哥不愧是亲兄弟啊,连造人都同步的! 丁志伟啊丁志伟,动作很快嘛,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身体还是很实诚的嘛! 曹珊珊出来后,看到丁志远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色一红:“看什么看!” 丁志远笑呵呵道:“嫂子,我哥知道吗?” 曹珊珊摇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就没敢跟他说。” 丁志远道:“赶紧结婚吧,晚了衣服就遮不住了。” 曹珊珊没好气道:“这事儿我说了又不算。” 丁志远笑道:“我跟我哥说。” 答辩结束,吃过散伙饭,拍完毕业照,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上辈子丁志远留校当老师,但这四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没这个待遇了。 他和曹珊珊一起被分到了华东地质局测绘大队,上辈子曹珊珊也是分配到这个单位,主要负责内业工作。 而丁志远就悲催了,被分到了野外测量队。 这还玩个屁啊,他直接撂了挑子。 老子分分钟几十万的人,才懒得伺候你们呢! 其他同学跟上辈子没什么区别,有教书的,有给领导跑腿的,剩下的基本上都在测绘系统里混。 任冲的去向也定下来了。 她一共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省对外经济技术联络委员会。 听着似乎还不错,但这个委员会不是政府机构,而是z协的下属部门,没什么意思。 所以她最后选择去南师大学报编辑部当编辑。 这工作轻松如意,朝九晚五,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干点别的事儿。 丁志远和任冲都挺满意,但老任很不满意,不过他鞭长莫及,在电话里抱怨了两声也就没再说什么。 陶桃暑假不打算回老家,留在学校准备留学的申请材料。 国外很多学校每年9月份陆续开放申请通道,也有部分学校9月份之前就可以申请,所以最晚必须在暑假结束之前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 跟丁志远这个“学渣”不一样,陶桃过去三年成绩一直出类拔萃,而且自学经济学系、计算机系的很多课程。 若不是现在的辅修制度还不完善,她在南大四年,至少能拿到这两个专业的结业证书。 第330章 无业游民 至于推荐信,陶桃手里一大叠,各个研究方向的至少两三封。 有本校老师的,也有外校的,还有社科院的,最后还有几封推荐信来自香港几所大学的教授。 反正丁志远为了舔陶桃,把他能用上的关系,全部都用上了。 其实,就算陶桃申请不到,丁志远也能送她去美国留学。 大不了给学校捐点钱,不用多,这年头捐个一两千万美元,保证学校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这事儿确实应该未雨绸缪,毕竟他那么多孩子,总不能个个都跟陶桃、刘敏慧、丁婧一样是学霸。 万一生了几个歪瓜裂枣,凭自己本事上不了大学,那就只能用钱开路了。 即便在国外上不了三流大学,完全可以出口转内销,以外国友人的身份上清华北大嘛。 唉,没办法,有钱人的选择就是这么多。 一个星期后,雨虽然还在下,但比之前小了很多。 趁着民航航班恢复,丁志远赶紧打发白杨四个女人去香江,他随后就到。 白杨、宋莺、谢颜三个人可以随时都走,但尹爽还没办好辞职手续。 最后,白杨她们三个先走一步,去香江挑房子、买房子。 楠楠已经上幼儿园了,老太太也不愿意来回折腾,尹爽便让她俩留在金陵。 正好宋莺走了,丁志远便将她家的保姆送到尹爽家,照顾老太太和楠楠的起居。 老太太倒没有拒绝丁志远的好意,毕竟她年纪大了,身边有个人照顾,对她自己和楠楠都好。 雨停了。 但丁志远知道,这仅仅是老天爷在打盹,进入7月份,就会迎来更大的暴雨,更多的降水,更长的降雨时间。 本来李春梅打算过来跟曹珊珊爸妈见见面,商量一下丁志伟和曹珊珊结婚的事情。 但因为这场洪灾,只能往后推迟了。 不过,婚礼可以往后推,但结婚证必须得先领了。 毕竟曹珊珊怀孕三个多月了,马上就要显怀了。 丁志远过几天就要启程去香江,肯定无法出席丁志伟和曹珊珊的婚礼。 他寻思着大哥结婚,自己总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于是打算临走前给他撑撑门面。。 曹珊珊是扬州人,丁志远派了一辆丰田皇冠去扬州把她爸妈接到金陵,安排在金陵饭店。 晚上,丁志远请曹学忠和李玉琴在金陵饭店吃饭。 “叔,婶,我敬你们!”虽然过年的时候闹了点小不愉快,不过丁志远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李玉琴却没有忘记,眼神复杂地看着丁志远,默不作声地抿了一口酒。 曹学忠倒是挺高兴的,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他虽然是仪征财政局的副局长,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住金陵饭店,在金陵饭店里喝茅台。 他跟李玉琴不一样,李玉琴是老师,比较看重女婿的学历。 他是跟钱打交道的,更讲究实际。 学历再高,没钱又有什么用? 他今天下午去智信科技和非凡饮料转了一圈后,对丁志伟这个女婿就更满意了。 弟弟能干,哥哥跟着沾光,闺女嫁过去以后也不用他操心,多好! 饭吃到一半,丁志远出去上厕所,回来时碰上了陈锴。 “陈局长,好久不见啊。”他春节回来后去陈锴家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没再见过面。 陈锴亲热道:“丁老弟,你也在这吃饭?” 丁志远道:“我哥的老丈人来了。” 陈锴跟丁志伟见过几面:“那我得进去敬杯酒,没问题吧?” 丁志远笑道:“求之不得,平时都请不到你。” 陈锴道:“你等下,我把陈莜叫过来。” 丁志远表情有点微妙:“大侄女也来了?” 陈锴道:“我爸今天过生日,70大寿。” 丁志远连忙道:“那我还是先去看看老寿星吧。” 跟着陈锴来到包间,自然是一番折腾。 “小丁,你今年毕业了吧?”陈骏中对于丁志远的到来很是高兴,一连跟他喝了两杯酒。 丁志远自嘲道:“唉,说起来都是泪,好不容易才混到了学位证和毕业证。” 陈骏中笑道:“我听陈锴说你生意做得不小,挺好,学以致用,比死读书强! 陈莜,你要向伱丁叔叔学习,别整天混日子!” “知道了,爷爷!”陈莜朝丁志远翻了个白眼,都怪你,你要是不来,我能挨老爷子骂吗? 丁志远感觉很无辜,笑呵呵道:“大侄女,马上大三了,是不是该考托福了?” 陈莜脸顿时黑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高考时运气爆棚,考上了南京审计学院会计专业。 本来按她的意思,等毕业后找个铁饭碗混日子,但陈锴非要送她出国留学,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硬着头皮恶补英语。 “不用强求,也不一定非要去留学。”陈骏中嘴上嫌弃陈莜笨,实际上根本就舍不得她走。 陈锴不敢跟老头子对着干,只能委婉表达自己的意见:“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坐了十来分钟,陈锴又来到丁志远的包间。 得知敬酒的人是金陵邮电局的局长,市邮电局局长是正处级,这样的人跟丁志远称兄道弟,曹学忠和李玉琴都有些吃惊。 尤其李玉琴,之前以为丁志远只是生意做得好,有几个臭钱,但现在她不敢再小觑他了,连说话语气都和气了许多。 晚上,丁志伟和曹珊珊留在金陵饭店住,算是丁志远提前给他俩安排的蜜月房。 至于曹珊珊有孕在身能不能蜜,那他就管不着了。 在饭店门口,很巧又碰到了陈骏中一大家子。 他们也刚吃完饭,准备离开。 陈锴兄妹两家两辆小轿车,这年头算是很拉风了。 他妹妹陈钰的丈夫是陈骏中的学生,在石化系统工作,副处级的干部。 座驾是一辆奥迪100,比正处级的陈锴强不是一点半点。 丁志远跟他们寒暄作别,一转身看到陈莜没有上车,奇怪道:“你怎么不走?” 陈莜道:“我回学校,不顺路。” 丁志远道:“上车,叔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车。”陈莜朝两辆小轿车挥了挥手,“别以为我叫你声叔,你就真成我叔了。 年纪不大,老气横秋的,哼!” 丁志远笑道:“不叫叔也成,那就叫哥,我跟你爸各论各的。 走了,哥送你回学校。” 陈莜这次没再拒绝,乖乖地上了丁志远的车。 刚关上车门,她就轻轻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什么味儿?”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晚上跟白杨在车里打了圈扑克,味道竟然还没散。 “有吗?”他面色如常道,“最近一直下雨,可能是发霉了吧。” “发霉才不是这个味道呢。”陈莜打开车窗,扭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我怎么闻着一股香水味?” “狗鼻子!”丁志远笑骂了一句,“我女朋友的。” 白杨自然也是他女朋友,所以他不算说谎。 “哦。”陈莜果然没怀疑,“你女朋友呢?今天怎么没来?” 丁志远道:“回老家了,下个月才回来。” 陈莜又问:“你女朋友分配到哪个单位?” “南师大学报编辑部。”丁志远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 “我随口问问都不行?”陈莜白了他一眼,“你呢?” 丁志远好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工作的吗?” 陈莜扑哧一笑:“那你就是无业游民。” 丁志远道:“你说对了一半,游民倒是真的。” 两人聊了一路,到了审计学院门口,陈莜下车后,趴在车窗上笑道:“哎,谢了!” 丁志远道:“跟我客气啥。” 目送着陈莜走进校门,他眯着眼睛点了根烟,陈家有女初长成啊。 三天后的早晨,丁志远准备出门时,陶桃还在床上酣睡。 这次他出去至少要呆大半年,所以临走前这几天,陶桃恨不能把课提前补上。 昨晚更是一直折腾到凌晨两三点,丁志远感觉自己都快秃噜皮了。 “桃子,我走了。”他俯身在陶桃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纤瘦圆润的肩头,轻轻地给她拉上薄毯。 出门后,和齐爱田打了个辆出租车,先去上海路接上尹爽,然后前往机场。 运气不错,虽然天空依然阴云密布,航班却只晚点了一个小时。 深镇宝安机场正在修建,这次还是先去广州,然后走陆路到深镇。 折腾了一整天,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浅水湾尹爽的别墅。 白杨她们三个人十天前来到香江后,暂时在这里落脚。 丁志远的到来,让这座别墅瞬间热闹起来。 看着身边四个各有千秋的女人,丁志远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寻思着今晚要不要组局打保皇? 他的目光在谢颜和尹爽肚子上来回打量,她俩怀孕四个月了,应该可以了吧。 谢颜身材最苗条,又是最早怀孕的,现在已经开始显怀。 尹爽稍微丰满一些,如果不穿衣服,倒是能看出肚子微微鼓起,但穿着衣服就不太明显了。 至于白杨和宋莺,她俩怀孕刚满三个月,还处在危险期,可不能乱来。 第331章 专治不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宋莺要照顾丁婧和丁思垚,就回了自己房间。 尹爽赶了一天路,躺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们房子都挑好了?” “挑好了。”谢颜打了一晚上主力,有些累了,像只温顺的小猫窝在丁志远怀里,“我跟小宋离得不远,没事儿就能去串串门。” “这个好,我串门也方便。”丁志远笑道,“小白,你住哪?” “我……。”白杨吱吱呜呜道,“我喜欢海……,我……。” 谢颜扑哧一笑:“她呀,挑花了眼都不喜欢,重新买了一套。” 丁志远哑然失笑:“买就买呗,多大点事儿,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白杨小心翼翼道:“主要是有点贵。” 丁志远好奇问:“多少钱?” 白杨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万……。” 嘶! 三千万确实有点小贵,不过反正肉都烂在锅里,将来便宜的是自己孩子。 “在哪?” “深水湾,你见过的。” 丁志远笑骂道:“你不会把阿珍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了吧?” 白杨笑嘻嘻道:“对呀,我跟阿珍做邻居,方便你串门。” “哎哎哎!”谢颜一头雾水道,“你俩打什么哑谜?阿珍是谁?” “什么阿珍?”丁志远一脸茫然,“你听错了吧?” “不可能!”谢颜伸手推了推白杨,“小白,你说,阿珍是谁?” 白杨一脸玩味地看着丁志远:“说吗?” “伱呀你,净给我添乱!”丁志远嘴上抱怨,其实一点没有怪白杨的意思。 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早晚晚都要见面,说不定还会一起打扑克,没必要瞒着。 “阿珍她呀……。”白杨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谢颜的胃口,这才继续道:“芳龄十八……。” 丁志远认真地纠正道:“错了,今年都十九了!” 谢颜急道:“你给我闭嘴!别打岔!” 白杨也白了他一眼:“你记得可真清楚! 啧啧,小谢,你是不知道,阿珍十七岁的时候就跟他勾搭上了……。” “胡说八道!”丁志远急赤白脸道,“你不要污蔑我! 明明是去年她十八岁的时候勾搭……,呸呸呸!” 谢颜语气幽幽道:“你也下得去手!” 丁志远嘿嘿笑道:“当年我也才十八岁,你对我下得去手?” “呸!”谢颜脸色一红,“胡说八道,你明明十九了!” 白杨听他俩互相揭短,两只眼睛里顿时燃起了八卦之火,追问道:“小谢,真的假的?丁总那时候才十八岁? 丁总,你和小谢勾搭的时候,不会什么都不懂吧?哈哈!” 谢颜冷哼一声道:“怎么可能?他那时候懂得可多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 白杨和谢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任冲教的!” 说完,两人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丁志远无语道:“你俩不要背后非议别人好不好? 任冲当年还是很纯洁的,要说教,也是我教她。” 白杨撇撇嘴道:“刚说了她一句,你就立马维护上了。” “就是!”谢颜附和道,“我看你就是个妻管严,见了任冲就跟老鼠见了貌似的,还是不是男人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丁志远把脑袋钻进她脖颈里,“嗯,真香!” “别,痒!”谢颜最是受不了痒,蜷缩着身体往后躲,“咯咯,痒死了,我错了! 你是男人,大男人,老大老大的男人!” 丁志远在她屁股上轻轻抽了一巴掌,这才放过她。 “困了。”白杨最近比较容易乏,打了个哈欠后转了个身,从后面搂着尹爽,“你俩玩吧,我先睡了。” 谢颜抬起脚在她屁股上戳了一下:“我一个人怎么行?” 白杨笑道:“你不是一直抱怨跟他聚少离多吗,趁着现在没人和你抢,你还不赶紧补回来?” “是吗?”丁志远把脸贴到谢颜脸上,“哎呀,都是我不好,今晚我一定让你满意!” “不要不要!”谢颜用力把他的大嘴推开,“我有事儿问你呢。” “你问你的。”丁志远又把大嘴凑了上去。 “讨厌!”谢颜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吧唧嘴,“我来之前小姨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在这边找个开店的地方。” “哦?”丁志远抬起头诧异道,“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去年在新星科技上市庆功宴上,盛孟方的夫人向他建议,把芳华服饰的品牌店开到香江来。 丁志远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就随口跟李秋芳提了一嘴。 不过李秋芳考虑后就拒绝了,她觉得芳华服饰在内地都没打开局面,却跑到香江充大尾巴狼,有点本末倒置了。 谢颜撅撅嘴道:“还不是看我来香江了,抓着我这个免费劳力往死里用!” 丁志远好笑道:“不应该啊,你以前还一口一个小姨地叫着,怎么感觉你对李秋芳意见很大?”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谢颜就一肚子委屈:“你小姨把男人当牲口用,把女人当男人用。 你看,我怀孕了还不放过我,你也不管管她!” “我管她?”丁志远气笑了,“我哪敢管她?” 谢颜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我在这里两眼一抹黑,还让我找店面,这不是难为人吗?” 丁志远捏捏她鼻子道:“你不就是想把这事儿甩给我吗? 你直说好了,用不着装可怜。” 谢颜嗤嗤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小老公,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嗯?”丁志远手上一用力。 “痛!”谢颜眉头一蹙,连忙道:“你是大……,大老公,我的大老公!” 丁志远继续审问道:“我是大老公,谁是小老公?” “你俩有完没完!”尹爽突然翻了个身,“还让不让睡觉了!” 谢颜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姐,你没睡啊?” 尹爽没好气道:“让你们仨吵死了,我睡得着吗?” 白杨搂着尹爽笑嘻嘻道:“那你干嘛不一起?” 尹爽脸色一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害臊!” 白杨撇撇嘴道:“又不是没有过,你可比我还疯呢!” “闭嘴闭嘴!”尹爽恼羞成怒,对白杨连掐带揉。 “不敢了不敢了!”白杨抵挡不住,“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尹爽恨恨地松了手,看到丁志远在一旁贱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揪着他耳朵骂道:“除了那个阿珍,你在这边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丁志远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道:“哪有……。” 尹爽一看他表情,瞬间明白了,冷哼一声道:“小白,明天你带我去见见。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骚狐狸精!” 白杨干笑道:“姐,算了,我怕你看了生气。” “怎么?”尹爽挑挑眉,“还是个厉害角色?哼哼,我专治各种不服。” 说完,她故意看了看丁志远:“丁同学,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尹老师最厉害了!”丁志远从尹爽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战意,预感到明天肯定会有一场恶战。 第二天吃过早饭,尹爽就迫不及待地前往赵玉涵的住处。 丁志远其实不想去的,但又怕几个女人一言不合薅头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宋莺和谢颜都是好女人,没有凑这个热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出发前宋莺和谢颜给尹爽又是支招,又是打气,让她千万不能怂,一定要镇住香江的小狐狸精。 到了地方,尹爽趾高气昂地从车上下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不是一个小狐狸精吗? 怎么是三个? 那个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女人应该是阿珍,那还多了一个呢? 难道丁志远这小王八蛋在这边养了三个? 想到这里,她扭过头,用犀利的眼神瞪着丁志远。 丁志远装作没看见,张开胳膊朝刘敏慧走过去:“阿珍,想叔叔没?” 刘敏慧自然想他了,毕竟他是自己的男人,恐怕也会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一个男人。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这么问,她不由得红了脸,下意识地躲到了赵玉涵身后。 丁志远可不管那么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捧着小脸狠狠亲了一口,笑道:“阿珍,走,叔叔带你去看金鱼!” 刘敏慧求助似的看向赵玉涵,对她而言,赵玉涵既是她大姐,又是她的家长,学校开家长会时,都是赵玉涵出的面。 所以一遇到决定不了的事情,她第一个想到就是赵玉涵。 “去吧。”赵玉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刘敏慧这才乖乖地跟着丁志远走进别墅,等没人能看到时,她轻轻拽了拽丁志远胳膊,一脸担忧问:“叔叔,她们不会吵起来吧?” 丁志远笑道:“你害怕?” 刘敏慧点点头道:“我听说大房都很凶的……,不是,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丁志远哈哈一笑,捏捏她的脸蛋儿道:“有叔叔在,没人能欺负你!” 第332章 装可怜 刘敏慧撅撅嘴道:“那你要是不在呢?你又不能总在人家身边,你这次来呆几天?” 丁志远看着她期待的大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什么时候想了才会出现。 看到丁志远不吭声,刘敏慧抱着他胳膊撒娇道:“我中学毕业了,你不是说要奖励我吗?” 香江的学制比较杂,既有香江学制,也有英美加(拿大)新(加坡)学制。 之前她在香江的官立学校读中学,前年被她妈卖到夜总会的时候,正在读中六。 中五相当于内地的高二,但香江的中五就可以毕业,要参加香江的中学会考。 会考通过后,就能上中六、中七。 这两个学年相当于大学预科,但很多学校一般只到中六,然后就能参加香江的高考。 香江的高考跟学制对应,也分了好几种。 比如采用香港学制的,中学六年级后参加香港中学文凭考试(dse)。 采用英国学制的,中学期间学习两年igcse课程和两年a-level课程,毕业后通过a-level考试,可以直升英国的大学。 刘敏慧去年三月份被胡一鸣安排进女拔插班,女拔是英国学制的国际学校,所以今年她参加了a-level考试。 下个月考试成绩出来后,她就可以拿着成绩申请所有英联邦的大学了。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丁志远对聪明漂亮的女孩子一向偏爱有加,只要刘敏慧不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觉得那都不叫事儿。 刘敏慧眼睛亮亮道:“你这次能多呆段时间吗?我下个月出成绩,你帮我参谋参谋申请哪所学校。” “下个月啊……。”丁志远一脸为难道,“我过几天要去莫斯科……。” 说到这,看到刘敏慧眼睛突然变得暗淡,他连忙又道:“不过阿珍大侄女都开口了,叔叔豁出去了,下个月再走。” “真的?”阿珍的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月亮,“叔叔,你真好!” 丁志远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问:“你打算怎么感谢叔叔?” 刘敏慧飞快地回头看了看,羞答答道:“叔叔打算让阿珍怎么感谢伱?” 丁志远挑起她下巴,笑呵呵道:“你说呢?” 刘敏慧轻轻闭上眼睛道:“叔叔,我……,都听你的。” “我要在泳池里……。”丁志远上次因为心软让她逃过了一劫,今天说什么也要一偿所愿! “坏叔叔!”刘敏慧羞得把脑袋钻进他怀里,“晚上才可以!” “听你的!”丁志远心花怒放,“不过现在叔叔要先收点利息。” 阿珍一脸茫然:“收什么利息?” 丁志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坏笑道:“你吃了我那么多,当然是要向你收利息了!” “呸!”刘敏慧红着脸啐了一口,语气幽幽道:“叔叔,你骗人! 你要收利息,也应该找白姐姐,你可从来没给我!” 丁志远用手指拨拉着她的红唇,道:“不对吧?我记得你这张小嘴可馋了。” “叔叔!”刘敏慧恼羞成怒,小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肩膀上。 就在丁志远和刘敏慧在里面打情骂俏时,尹爽和赵玉涵、李慧娴却院子里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模样。 “姐姐,我们进去坐着聊吧。”赵玉涵给李慧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挽着尹爽的胳膊。 尹爽一边走一边好奇问:“你俩跟丁志远是怎么认识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李慧娴笑着道,“有一天我在街边修鞋,他坐车从旁边经过,就主动跟我搭讪……。” “这家伙!”尹爽咬着后牙槽道,“还真是无孔不入啊!玉涵,你呢?” “我啊?”赵玉涵笑嘻嘻道,“我跟慧娴是同事,她说她谈了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 我以为她是在吹牛,就一直跟着她,打算戳穿她的牛皮,让她颜面扫地。 结果,见到丁先生后,我就……,嘻嘻,我就想,这样的男人,我也要尝尝。” 李慧娴之前从没听赵玉涵说起过这些,她一直以为是丁志远主动勾搭的赵玉涵,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赵玉涵早就心怀不轨。 她不禁大怒:“candy,你这个bicth! 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把你当朋友!” 赵玉涵翻了个白眼道:“carmen,你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尹爽突然竖起了耳朵,眯着眼睛问:“慧娴有孩子了?丁志远的?” 李慧娴顿时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她连忙道:“姐姐,我是个女儿,candy给丁先生生了个儿子。” “是吗?”尹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扭头看着赵玉涵,笑道:“玉涵,你儿子呢?我可得好好看看,丁志远长子长什么模样。” 赵玉涵狠狠瞪了李慧娴一眼,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你倒好,大房还没来呢,只来了个虾兵蟹将,你就吓得先当逃兵了。 真是个猪队友! 不过,这点小麻烦根本难不住赵玉涵,她苦着脸道:“姐姐,思乔虽然是长子,可……。 听说丁先生的女朋友是个厉害人物,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万一让她知道了,我……,我可怎么活呀!” 听到赵玉涵提到任冲,尹爽脸色一变,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她女朋友,还不是跟咱们一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她再厉害也是丁志远的女人,也得给他打洗脚水,冬天暖被窝! 不用怕,没什么好怕!” 她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 她倒不是真怕任冲,而是她自己的身份不清不楚,面对任冲的时候底气不足。 赵玉涵抹了抹干燥的眼角,带着哭腔委屈道:“姐姐,您是丁先生的大学老师,他对你又敬又爱。 我和carmen能跟您比吗? 说难听点,若不是我俩给他生了一儿半女,我俩现在就是他的使唤丫鬟。” 这话尹爽爱听,而且她觉得赵玉涵说得很对,丁志远确实对她又爱又敬,跟对别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她随便怎么欺负他,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但别的女人却不敢这么做。 就比如riding face这种事情,就只有她一个人敢干。 赵玉涵偷偷观察着尹爽的表情道:“姐姐,我刚才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面相善良,是个大善人,肯定不会跟我们真计较。 今天幸亏是你来了,要是大房来了,我和慧娴现在估计在门口跪着呢。” “没那么夸张吧?”尹爽半信半疑,“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搞这一套?” 赵玉涵语气夸张道:“姐姐,你一直在内地生活,不知道香江这边的情况。 在香江,大房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外室在大房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的!” 楼上的卧室里,刘敏慧趴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地轻轻抽泣着。 “你歇一会儿,我先下去看看。”丁志远一边穿衣服一边盯着她的后背,却没有任何安慰她的意思。 因为每次她都是哭哭啼啼的,老毛病了。 哭才正常,说明到位了,没哭,说明他没用。 “嗯。”刘敏慧回头给了他一个似嗔似娇的眼神,“你快去吧,别让她们吵起来。” 丁志远穿好衣服,在刘敏慧的背上亲了一口。 要说他最喜欢刘敏慧身上什么地方,非她的美背莫属。 柔滑圆润,瘦而无骨,肉而不腻,让人爱不释手,怎么看都看不够。 所以,每次她哭的时候,都是趴着的。 丁志远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人模狗样地来到楼下。 看到尹爽、白杨、赵玉涵、李慧娴四个女人竟然正在打麻将,他不禁往窗外瞅了瞅,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干嘛去了?”尹爽正对着楼梯口,丁志远一下来她就瞅见了。 赵玉涵坐在尹爽左手边,抬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囔道:“瞧他那心满意足的样子,还能干什么去了?” 尹爽仔细一看,果然如赵玉涵所说,这家伙红光满面,额头上的汗都没擦。 家里开着中央空调,气温凉爽,除了那事儿外,她实在想不出他干什么能出这么多汗。 尹爽来了后只跟阿珍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没说一句,阿珍就被丁志远给拉走了。 所以她很好奇,阿珍到底哪里好了,能让丁志远这个小王八蛋如此猴急。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牌,对丁志远道:“你来替我一下,我上去看看阿珍。” 赵玉涵连忙给李慧娴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马上道:“姐姐,我陪你去吧。” 尹爽没有拒绝,起身和李慧娴上了楼。 丁志远在赵玉涵身边坐下,笑着问:“玉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赵玉涵装傻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怎么办到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白杨扑哧一笑,眨巴眨巴眼睛道:“甜言蜜语,示之以弱,合纵连横。” “什么跟什么啊!”丁志远听得一愣一愣的,“说人话!” 第333章 屈服 白杨小嘴巴巴道:“玉涵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尹爽,马屁齐飞,把尹爽拍得心里有再大的火气也发泄不出来。 然后又主动伏低做小,把尹爽捧得高高的,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尹爽才是丁夫人呢。” 赵玉涵没好气道:“白小姐,我还以为你是朋友呢,刚才你在旁边光看热闹,一点忙都不帮!” 白杨笑道:“你赵玉涵是谁?这点小事儿还用我帮忙?” 丁志远见她俩说话绵里藏针,不禁感到头疼,连忙岔开话题问:“那合纵连横是什么?” 白杨看了一眼赵玉涵,道:“她把任冲给拉出来当挡箭牌,一边博取尹爽的同情,一边夸大事实,吓唬尹爽。 你这个老师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吃软不吃硬。 所以被她这么一忽悠,尹爽就掉进她挖的坑里了。”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们真是……,能不能给让我省点心? 这么斗来斗去的有意思吗?嗯?有意思吗!” 赵玉涵和白杨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道:“有意思啊!”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气急败坏道:“家里没个老大确实不行,哼哼! 你们既然这么有本事,等明年我把任冲带过来,让她亲自调教你们,看伱们还怎么嚣张!” “啊?”赵玉涵立刻怂了,“别别别,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一点都不怕尹爽,甚至还敢在尹爽面前耍各种小手段。 因为尹爽不管怎么说,身份上跟她一样,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丁志远的小老婆,五十步笑百步,大姐也别笑话二姐。 但任冲跟尹爽不一样,如果不出意外,她就是正牌的丁夫人。 夫人能是随便叫的吗? 只有明媒正娶的女人,才有资格称夫人! 现在谁要是叫她一声丁夫人,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答应,而且还会觉得对方不怀好意,故意羞辱自己。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所以她怎么敢让丁志远把任冲弄过来? 丁志远见她这么干脆认怂,反倒有些疑神疑鬼:“你不会是想背着我又玩什么小花招吧?” “我哪敢!”赵玉涵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让他看清楚,“只要别让她来打扰我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嘶!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你这么怕她?不至于吧?” 赵玉涵撅撅嘴,委屈道:“你问问白小姐,她怕不怕?” 白杨见丁志远看向自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也怕。” 丁志远顿时大怒:“你们搞什么?不怕我怕她? 他娘的,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两个女人不由得咯咯大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这时尹爽从楼上走下来,后面还跟着李慧娴和刘敏慧。 丁志远看到尹爽,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尹爽……。” “嗯?”尹爽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皱了皱眉头,“你叫我什么?” “呃……。”丁志远本来想向赵玉涵展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被尹爽给怼了回来。 他连忙赔笑道:“爽爽,我问你,你怕不怕我?” 尹爽立刻想歪了,脸色一红,娇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丁志远眼巴巴道:“你就说怕不怕我?” “呸!”尹爽啐了一口,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个畜牲!” 丁志远:“……。” 这都能想歪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赵玉涵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道:“姐姐,他是问你更怕他,还是更怕任小姐。” “我会怕任冲?”尹爽硬着头皮,口是心非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丁志远朝赵玉涵挑挑眉:“听见了吧,听见了吧,还是有人怕我的。” “可不是。”尹爽笑眯眯道,“我这个老师最怕你这个坏学生了。”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今晚老子这张英俊的脸蛋儿,又要暗无天日了…… 在李慧娴这里吃过午饭,尹爽热情地邀请李慧娴、赵玉涵、刘敏慧去她那坐坐。 她们三个自然不会拒绝,高高兴兴地带上孩子和保姆,坐着自己的车下了山。 刘敏慧还在上学,平时住校,暂时没有用车需求,丁志远也就没给她买车。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上了丁叔叔的车,等她下车时,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当赵玉涵和李慧娴看到宋莺和谢颜时,她俩的眼神如果可以杀人,丁志远绝对能死一万次。 她俩一直以为内地风气保守,但眼前这四个从内地来的女人表明,她们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 丁志远看着身边这七个女人,不由得得意洋洋。 过会儿可以让她们6个姐姐去打够级,自己去泳池里教阿珍游泳…… 第二天上午,丁志远乘车前往怡和大厦。 白杨现在有孕在身,丁志远让她在家养胎,本来只打算带齐爱田出门,但刘敏慧好不容易才把他盼来,说什么也要跟在他身边。 大侄女相求,丁志远自然不忍心拒绝,于是刘敏慧成为了他的临时女秘书。 出门前她还特意找白杨借了一身职业装,还别说,她穿上职业装后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她的身材比白杨还棒,这身职业装显得有点小了。 车行驶到中环,丁志远正埋头忙活时,刘敏慧突然指着窗外道:“叔叔,你快看!” “看什么看,你还想骗我。”丁志远头也不抬道。 刘敏慧又羞又气,用力把丁志远脑袋抬起来,娇嗔道:“叔叔,我没骗你!” 丁志远扭头往窗外一看,顿时乐了:“香江人民又上街了?这又是闹哪出?” “我也不知道啊。”刘敏慧这两天一门心思都扑在丁志远身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时司机插话道:“这些人都是国商银行的储户,我今天早上经过这里时,他们就开始聚集了。” 丁志远恍然大悟,随即纳闷道:“港府不是要托管国商吗?” 司机不是国商银行的客户,所以有些幸灾乐祸道:“托管了储户自然不会上街,他们上街就说明港府不管他们了。” 丁志远到了办公室后,照例站在圆窗旁,居高临下地俯瞰下面的工蜂们。 国商银行的储户们越聚越多,已经把中环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看这架势,估计过会儿还会去港督府。 这些工蜂啊,怎么这么幼稚! 你们存在银行的钱,真以为是你们自己的? 自从你们把钱存进银行的那一刻,你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就已经跟你们没关系了。 什么,你说你不信,呵呵,国商银行就死给你们看! 穷人之所以穷,是有原因的,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没有富人坏。 想致富,先变坏。 只有把良心给狗吃了,一个人才有可能致富。 “叔叔。”刘敏慧端着一杯茶送到他手边,然后好奇地顺着他目光往下看,“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丁志远看着刘敏慧干净的眼睛,决定还是不要污染了她纯洁的小心灵了。 刘敏慧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眼晕,连忙直起身子,拍了拍胸脯道:“好高啊。” 丁志远瞳孔不由得缩了缩,不愧是大侄女啊! 刘敏慧看到他坐在老板椅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抹红晕瞬间浮上俏脸。 女孩子的矜持让她连连摆手:“叔叔,不行,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丁志远不由分说将她拉过来,软语相求道:“阿珍最乖了,听叔叔话,过会儿就来人了。” 他今天来公司是专门听取旗下几个业务负责人的汇报,约好了9点开始,现在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刘敏慧被他连哄带骗,半推半就地从了。 她眨着眼睛好奇问:“白姐姐平时也这样吗?” “你说呢?”丁志远嘿嘿笑道。 “呸!”刘敏慧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啐了一口,“叔叔你好坏,大坏蛋!” 丁志远正要开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连忙给刘敏慧使了个眼色,然后正襟危坐道:“进来。” 来的是陈锦文,丁志远面不改色地指了指沙发:“陈经理,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弄。” “不了不了。”陈锦文笑着摇摇头,“来之前喝过了。” “天府可乐现在到哪一步了?”丁志远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刘敏慧,示意她该干嘛干嘛。 陈锦文道:“除了生产环节,其他关键位置上都是我们的人,按照您的意思,李培泉现在只负责生产。” 今年四月份,经过将近一年的拉锯战,李培泉胳膊拧不过大腿,在上级主管部门领导的强令下,最终还是屈服了,不得不接受合资条件。 第334章 超越资本 香江万亚食品出资1000万美元,占股55.56%。 天府可乐将主体厂房、机器设备、核心技术、品牌商标和骨干人员作价800万美元,占股44.4%。 万亚食品承诺在三年内,运作合资公司赴香江上市。 当然,前提条件是重庆这边必须搞定内地的关系,否则万亚食品不承担违约责任。 “配方、生产工艺都拿到了吗?”这一点是丁志远最关心的,也是将来能否彻底拿下天府可乐的关键所在。 他听说过天府可乐和百事可乐之间的恩怨情仇,知道百事可乐“失败”的原因。 简单说,当年天府可乐和百事可乐合资,目的都不单纯。 天府可乐以为傍上了百事可乐这个高富帅,可以完成土鸡到凤凰的涅盘。 只是,天府可乐没想到的是,百事可乐和它谈恋爱,并非出于“爱情”,而仅仅是馋它的身子。 在合资之前,天府可乐在全国共有108家灌装厂,市场占有率超过70%。 合资时,双方约定对天府可乐的年产量要达到合资公司的50%。 但新的合资公司不仅没有遵守原来的约定,天府可乐还被百事有意“雪藏”。 天府可乐的生产份额从合资那年的100%,几年后降至1%出头,剩下的99%的份额全部用来生产百事可乐。 同时,百事可乐通过提高百事可乐浓缩液价格的方式,让合资公司陷入亏损的局面,并成为当地的特困企业。 最终合资公司不得不将中方持有的股权出售给百事可乐,原天府可乐集团从此就彻底成了空壳子。 虽然后来天府可乐集团通过法律途径,拿回天府可乐的配方及其生产工艺等商业秘密,但百事可乐这个渣男白睡了天府可乐十几年,早就完成了借鸡生蛋的战略目标。 在这个过程中,天府可乐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帮百事可乐这个渣男生了无数孩子。 脸都丢尽了! 从事后诸葛亮角度看,丁志远并不认为百事可乐这样的国际巨头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百事可乐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没有做强做大天府可乐的打算。 百事可乐之所以同天府可乐合资,一方面是看中了天府可乐遍布全国的罐装厂、销售渠道,另一方面是为了削弱甚至消灭这个竞争对手。 百事可乐之所以“功亏一篑”,让天府可乐拿回了配方和生产工艺等核心技术,内地有关部门拉偏架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关键原因。 当初合资时,合资协议总并没有涉及天府可乐配方的转让,所以后来天府可乐才能通过法律途径讨要回来。 丁志远跟天府可乐合资同样存心不良,他打算学习百事可乐的先进经验,温水煮青蛙,把天府可乐完全收入自己囊中。 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在合资协议中,一定要把配方等知识产权的内容写清楚了。 就算最后和天府可乐闹翻了,他宁可让这些配方闲置,也不会还回去。 退一步讲,就算最终没达到目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它。 民族品牌怎么了? 多少民族品牌最后还不都被外国资本给毁了? 老外能毁,老子为什么不能毁? 你不让老子毁,就是现代的宁予友邦,不予家奴! 丁志远虽然没有消灭天府可乐这个品牌的想法,但非凡饮料才是他的亲儿子,各种资源自然要先尽着亲儿子。 所以,今后如果天府可乐与非凡饮料正面相逢,天府可乐只有让步的份。 陈锦文点点头道:“拿到了,无论是配方还是生产工艺,我们这边都有备份。” 丁志远满意地点点头,既是对陈锦文办事利索满意,也是对刘敏慧满意。 尤其是后者,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跟小嫂子宋莺有得一拼。 若不是他刻意控制,恐怕就得当着陈锦文的面出丑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问道:“李培泉现在老实吗?” “怎么说呢?”陈锦文苦笑道,“兢兢业业。” “噢?”丁志远笑了笑道,“兢兢业业不好吗? 不管怎么说,这种人我还是很佩服的。 只要他老老实实,不给我们捣乱,就让他敬业下去吧。 陈经理,你可以开始筹备天府可乐的上市了。” “好的,丁先生。”陈锦文连忙道,“是快一点好呢,还是慢一点好呢?” 丁志远笑道:“以内地现在的形势看,就算是想快也快不了。 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反正我们不着急。” 陈锦文心领神会道:“丁先生,我明白了。” 等陈锦文一走,丁志远突然咬牙切齿地仰天长叹。 此时此刻,刘敏慧目不能视,闭着眼睛站起来,带着哭腔嗔怪道:“人家都看不见了!” 丁志远看着她如同一朵被雨打的海棠花,心脏猛跳了一下,恨不得今天什么都不干了,一门心思扑到大侄女上。 刘敏慧从丁志远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和刘海,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看到丁志远一副挪不开眼睛的样子,她不禁莞尔一笑,刚才那点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坏叔叔!”她跪坐在丁志远大腿上,两条胳膊勾住他脖子,俯身向他索吻。 可恼人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丁志远赶紧示意她去洗手间收拾一下仪表和妆容。 刘敏慧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慌忙从他身上下来,然后踩着高跟鞋冲进了卫生间。 丁志远整理好衣服,这才道:“请进。” 第二个来的人是徐寿才,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三十多岁的老外。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老外应该就是他让徐寿才物色的风投基金负责人。 智行控股旗下新成立一支风投基金,名叫“metacapital”,直译过来叫“元资本”,但丁志远更喜欢“超越资本”这个中文名字。 超越资本成立不到三个月,但因为没有合适的负责人,目前只是一个空架子,尚未开展任何投资业务。 目前内地还是风险投资的一片荒漠,人才更是匮乏,他也就绝了在内地找人的心思。 他记得最早在内地开展风险投资业务的应该是熊晓鸽领导的idg,按理说熊晓鸽是个比较合适的ceo人选,但丁志远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放弃。 因为他对超越资本的定位很明确,去美国赚美国人的钱。 所以,最好找一个美国人当ceo,即便不是美国人,也要找个白人。 不等丁志远开口询问,徐寿才主动介绍道:“丁先生,他就是荣佳成。” 荣佳成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道:“丁先生好!” 丁志远起身跟荣佳成握了握手,笑道:“荣先生会中文吗?” 荣佳成道:“我夫人是香江人,我会说粤语,普通话说的不是很好。” “比很多香江人强。”丁志远故意看了看徐寿才,“是不是徐经理?” 徐寿才老脸一红,连忙道:“丁先生,我今后一定加倍努力学好普通话!” “荣先生是智利人,怎么会想到移居香江?”丁志远伸手示意两人坐下。 荣佳成道:“我夫人家族在香江,她父母想让她今后在香江发展,我便跟着来了。” 丁志远哑然失笑:“我们这边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般都是妻子将就丈夫,荣夫人还真是嫁了个好丈夫。” 荣佳成道:“我夫人姓荣,用你们的话说,我是入赘的。” 丁志远表情微妙道:“你知道入赘什么意思吗?” 荣佳成笑道:“当然知道,不过只是名字而已,我和我夫人还是比较独立的。” 徐寿才插话道:“丁先生,荣夫人是钢铁大王的女儿。” 丁志远恍然大悟,但随即疑惑道:“荣先生怎么不在岳父的企业里工作?” “这……。”荣佳成面露尴尬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丁志远见状摆摆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是我唐突了。” 在香江这几年,他对香江的土豪家族多少有所了解。 荣家5个儿子,2个女儿。 这么多儿子,钢铁大王家业再大也不够分的,怎么可能容许荣佳成这个女婿来抢食吃? 不用问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少豪门常见的狗血故事。 荣佳成连忙道:“谢谢丁先生理解。” 丁志远好奇道:“你跟你夫人是怎么认识的?” 荣佳成笑道:“我俩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同学,毕业后我夫人回了香江,我留在了美国,不过我俩一直没断了联系。 我在贝恩咨询公司工作了五年,为了跟夫人团聚,就跳槽到aig(亚洲)投资公司。 前年我辞去了美国国际集团投资公司董事职务,正式移居香江。 在岳父企业里工作了两年,我跟夫人商量后,决定出来自己干。” 丁远点点头道:“你的履历和工作经验我都很满意,但有一个问题,你今后的工作重心在美国,不知道……。” “丁先生,这根本不算问题!”荣佳成没有丝毫犹豫,“我夫人支持我的任何决定。” 丁志远伸出手笑道:“那好,欢迎荣先生加入metacapital。” 第335章 增发新股 “还请丁先生今后多多关照!”荣佳成虽然长着一张白人脸,但为人处世却跟香江人没什么两样。 重新落座后,荣佳成问:“丁先生,您有什么指示?我应该重点关注什么行业?” 丁志远道:“我没有什么指示,你按自己的想法做吧。” “好的。”荣佳成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这是新老板对自己的一次考验。 考验通过了,那超越资本首席执行官的位置就稳了,甚至很有希望成为这支投资基金的合伙人。 如果没通过,那自己也没脸呆在这了。 徐寿才和荣佳成在办公室里呆了小半个钟头,等他们走后,刘敏慧才蹑手蹑脚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听到脚步声,丁志远扭头一看,见她除了小脸红扑扑的外,已经看不出任何雨打海棠的痕迹。 “叔叔,你把钢铁大王的女婿都招致麾下了?”刘敏慧刚才躲在洗手间里,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丁志远笑着道:“怎么了?钢铁大王很了不起吗?他的女婿就不能给我打工吗?” “那可是钢铁大王啊!”刘敏慧觉得丁叔叔有点目中无人,“我从小就听过他的故事。”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丁志远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这句词,觉得非常应景。 他把刘敏慧拉到怀里抱着,语重心长道:“阿珍,荣家之所以是香江的钢铁大王,那是因为过去几十年香江的制造业发达。 可现在香江的制造业已经没落了,这个大趋势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一个人,一个企业,在历史大势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荣家发迹于五十年代后期,那时香港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房地产飞快发展,大量需要钢材。 荣家慧眼独具,向重工业挺进,在香港将军澳创办“荣氏钢铁厂”。 60年代中后期,香港每年耗用25万吨钢铁,该厂供应其中一半数量,香港很大部分楼宇及公共工程的钢铁材料来自钢铁大王的工厂。 这种垄断,为荣家带来了巨额财富。 “特别是最近十年,受困于香江的高地价、高劳动力价格,香江的中低端制造业不断地转移到内地。 在香江,房地产和金融比制造业更赚钱,前年荣佳把将军澳的钢铁厂出售给港府搞房地产开发。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荣家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在给自己准备后路了。” “啊?”刘敏慧听完丁志远的分析,有些不敢置信道:“叔叔,你的意思是荣家未来有危险?可荣家现在还是香江的钢铁大王啊。” 丁志远道:“阿珍,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赚钱的生意,也没有长久不衰的家族。 所以,一定要主动求变,你不变,别人变了,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荣家出售将军澳的土地,看似是在吃老本,但何尝不是一种断尾求生? 有了这笔钱,我觉得只要荣家不瞎折腾,再保个三五十年的兴盛应该没问题。”刘敏慧若有所思道:“叔叔,你成立风险投资基金也是为了今后求变?” “哦?”丁志远惊讶地看着她,“你也懂风险投资?” 刘敏慧脸色一红,摇摇头道:“我只是听说过,具体怎么回事不太明白。” 丁志远溺爱地点点她鼻子,笑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没关系。 如果伱有兴趣,可以找这方面的书看看,或者我给你找个老师讲讲。” 刘敏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先看书,还有不懂的再问老师。” 丁志远很喜欢刘敏慧的态度,但凡学霸基本上都有主动学习的意愿和自学成才的能力。 学习意愿是说一个人愿意学,但光愿意学是不够的,没有自学的能力,光靠老师灌输知识,是永远成不了气候的。 “你说得对,成立风险投资基金的目的是着眼于未来。 我旗下还有几支对冲基金,它们是立足于当下。 所以今后我会从对冲基金收益中拿出大部分,投入到风险投资基金中。” “我懂了!”刘敏慧笑嘻嘻道,“叔叔,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丁志远双手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不怀好意道:“想帮叔叔可不容易啊,叔叔的要求很高的。” “叔叔,你有什么要求?有多高?”刘敏慧很配合地挺直后背。 “上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还得给我生七八个孩子。” “啊?七八个孩子?叔叔,能不能少生几个? 听说生孩子很疼的,五个行不行?” 丁志远见她信以为真,不禁哈哈大笑:“你想生这么多,我还舍不得呢!” 刘敏慧娇嗔道:“坏叔叔,又欺负人家!”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丁志远看看时间,下一个汇报的人估计要来了。 “好了,叔叔还有事儿要忙。”丁志远拍了拍刘敏慧的屁股,“自己玩去吧。” “才不呢!”刘敏慧连忙从他大腿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人家现在是你的秘书。” 丁志远莞尔一笑:“那刘秘书,是不是该给叔叔倒杯茶喝?” “呸!”刘敏慧啐了一口,“丁先生,秘书和叔叔不搭的!” 这时,敲门声响了。 这次来的是新星科技的卢沛甫和简文乐。 新星科技去年10月份借壳上市后,股价一路上扬。 今年年初,新星科技推出了ct2无绳电话系统后,市场反响非常好,一个月内股价翻了一番。 虽然随后股价有所回调,但五月份新星科技发布了第一季度财报后,股价再次迎来大涨。 进入7月份,新星科技的股价一直在9.5港元附近徘徊,相对于上市时的发行价,涨幅将近300%。 目前新星科技的市值高达47亿港元,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能冲破50亿港元的大关。 股价上涨,股东们自然高兴。 不过,丁志远却没有被不断高涨的股价冲昏头脑。 新星科技今年第一季度的营收超过2.5亿港元,利润4800万港元。 以这个营收和利润做参考,今年全年营收10亿港元,利润1.92亿港元。 也就是说,新星科技现在的市盈率接近25,比刚上市的时候翻了一番还多。 丁志远认为新星科技目前的股价被高估了,而且高估了不少。 在他看来,新星科技的市值在30-35亿之间是比较合理的,每股价格6-7港元。 新星科技的市场主要面向内地和东南亚,虽然这两个地区的增量市场依然不小,但总有开拓完的那一天。 到那时,如果新星科技找不到新的增长点,那股价必然暴跌。 甚至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只要新星科技的市场增长减缓,利润下滑,市场就会用脚投票。 所以,新星科技现在必须未雨绸缪,为未来寻找新的增长点。 而新的增长点不会平白无故的产生,需要更多的研发资源。 搞研发就得需要钱,钱从哪来? 上市公司当然是从股市上募集资金来搞研发。 丁志远今天就是跟卢沛甫、简文乐商量这事儿的。 “增发新股?”卢沛甫和简文乐面面相觑,“有这个必要吗?” 他俩都认为新星科技目前发展良好,股价不断上涨,公司利润丰厚,完全没有增发新股的必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丁志远语气严肃道,“你们不会认为传呼机能一直做下去吧? 传呼机这种满身缺点的产品,必然是要被淘汰的。 或许十年,或许三五年,或许一两年。 大哥大不比传呼机方便? 不过相对于gsm而言,大哥大这种模拟信号的通讯设备,同样落伍了。 欧洲今年都开始商用gsm系统了,我们新星科技还趴在传呼机上沾沾自喜。 二位,抬头看看世界,看看别人在搞什么,不要只盯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卢沛甫和简文乐被怼得哑口无言。 丁志远看了一眼简文乐道:“简先生,你是新星科技的技术执行官,你应该有前瞻的眼光才行。 ct2无绳电话系统只能打电话,不能接电话。 每次只能跟一个基站通信,打电话得站着,走路快了都能断信号。 这种垃圾系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发明ct2的英国人都弃而不用,转向gsm系统,你还拿着当个宝?”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简文乐被骂得无地自容。 他是技术出身,自然对ct2系统的优缺点了如指掌。 摩托罗拉的移动电话在内地被称为“大哥大”,ct2无绳电话发展得较迟,传入内地后被称为“二哥大”。 听说过“大哥大”的人很多,但“二哥大”知道的人却不多,原因在于它过于短命,没有大范围普及。 ct2是家用无绳电话的改良版本,其特点是传输距离短,和基站之间的通信距离一般只有150-300米。 要命的是还不能自动切换基站,所以只能在固定地方打出,或者勉强走着打。 如果在车上,不好意思,打一会儿离开了已连接基站的范围后,就没信号了。 因为ct2只能往外打电话,不能接电话,而传呼机正好反过来,只能接收消息,而无法发消息。 所以这两个东西是天然的一对,ct2电话通常配合传呼机一起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新星科技研发ct2无绳电话的原因所在。 第336章 直觉 简文乐当然也听说过欧洲正在搞gsm,更知道gsm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无线通信技术。 相比采用模拟信号的“大哥大”,gsm的技术优势是无与伦比的。 gsm采用数字通信方式因此容量更大并且保密性能好,手机采用大规模集成电路从而更加小巧。 不过gsm研发投入太大,如果短时间不能盈利,新星科技就得关门大吉。 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也就没往这方面搞研发。 听丁志远的意思,这次新星科技增发新股募集的资金将全部用于新技术的研发,这让他又惊又喜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担忧。 他忍不住道:“丁先生,gsm现在在欧洲虽然投入了商用,但用户并不多,我们投入巨资搞研发……。” 丁志远道:“gsm刚开始商用价格比较高,用的人自然少。 当年pc一台多少钱?现在多少钱? 至于市场的问题,更不用担心。 先在香江试点,有了成绩后,就往内地发展。 在这方面,新星科技有优势,是不是卢总?” 未来的手机巨头诺基亚,现在还拥有橡胶、胶鞋、造纸、家电等产业,电信只是它的一小块业务。 跟国际老牌电信巨头摩托罗拉、爱立信相比,诺基亚还是电信行业的新秀。 诺基亚的系统设备是在中国内地完善和成长起来的,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内地市场,诺基亚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诺基亚都能从内地市场分到一杯羹,近水楼台的新星科技为什么不行? “是是是。”卢沛甫过去这两年在内地结交了不少“朋友”,有寻呼系统的合作先例,只要能拿出质量过得去的gsm商用系统,拿下一两个省的市场很难吗? 丁志远又看向卢沛甫:“还有你,卢总,你自学成才,确实厉害! 你靠传呼机起家,不会就以为传呼机天下无敌了吧? 你十年前靠传呼机吃饭,你还打算一直吃这碗饭?” 说到这,他用力敲了敲桌子。 “二位,不是我危言耸听,也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 而是时不我待,新星科技现在不改变,用不了三年,大家就等着看烟花吧。 我是无所谓,没了新星科技,我还有别的产业,你们俩行吗? 你们尽快把新星科技增发新股的事情定下来,还有公司今后五年的发展规划。 我再强调一点,gsm是未来通讯行业的发展趋势,要大胆跟进! 这次募集的资金,全部投入到gsm研发中。 对了,我在美国还投资了一家叫高通的公司,它是做cdma的。 简总,有时间伱可以去高通那考察交流一下。 还有arm公司,你看看双方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卢总,简总,我们的资源还是很多的,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能固步自封。 两年时间,我只给你们两年时间。 两年后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可以商用的数字移动通讯系统!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 简文乐和卢沛甫面色凝重地起身告辞。 等他俩走后,刘敏慧走到丁志远身旁,轻轻拽了拽他胳膊,小心翼翼问:“叔叔,你这么骂他俩,不怕他俩对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丁志远轻笑一声,“肯定会有的,但那又怎样?” 刘敏慧皱了皱眉到:“那你不怕他们对你阳奉阴违?” 丁志远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蛮腰道:“商场如战场,做生意不是请客吃饭,不能温文尔雅。 尤其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是不能有一丝心软的。 我不对他俩严厉一些,他们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甚至出现你说的阳奉阴违这种情况。 我现在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让他们知道我的态度和决心,这样才能避免上下级产生误判。 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和谐,但这种沟通方式却最高效。” “原来这样啊。”刘敏慧恍然大悟,但马上又拧眉问道:“叔叔,新星科技未来的研发方向,难道不应该仔细论证吗? 你就这么有信心,gsm系统是移动通讯发展的方向? 万一判断错了,新星科技投入的巨额研发资金岂不是打水漂了?” “哎呦,不错嘛!”丁志远忍不住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刘敏慧抱着他胳膊摇啊摇,撒娇道,“好叔叔,快告诉阿珍嘛,好叔叔,求你了!” 丁志远用心感受着大侄女的温柔,从心理到生理那叫一个爽。 故意又磨蹭了一会儿,他这才道:“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刘敏慧呆了呆,撅着嘴娇嗔道:“叔叔,这算什么理由? 你难道一直都靠直觉做决策?”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丁志远半真半假道,“当然了,直觉也不是万能的。 直觉只能告诉你一个大方向,但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走到罗马,需要更具体的策略。 所以我也需要智囊团来辅助我做决策,为我查漏补缺。” 刘敏慧终于释然了,笑着道:“我就说嘛,叔叔你怎么可能靠拍脑袋做决策? 原来叔叔身后还有智囊团在给你出谋划策呢。” 丁志远微微一笑,拍拍她屁股道:“刘秘书,有人来了要主动端茶倒水,记住没?” “哦。”刘敏慧脸一红,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知道啦。” 一连接见了三拨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想到还有两拨人要见,丁志远赶紧去洗手间放了个水。 出来后发现盛孟方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盛老哥,哈哈,气色不错嘛。”丁志远远远地向他伸出手。 盛孟方连忙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起身道:“丁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以前丁志远叫他盛老哥,那是给他面子,现在他到了丁志远麾下,自然不敢再接受这个称呼。 “唉……。”丁志远做了个请坐地手势,感叹道:“我混得都没朋友了,真怀念以前啊。” 盛孟方苦笑道:“丁先生,上下有别,你就别难为我了。 白秘书呢?怎么没看到她?” 丁志远看了一眼刘敏慧,见她轻轻摇了摇头,便道:“白秘书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就没让她过来。 阿珍是我的侄女,刚从女拔毕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会去英国留学。 我寻思着她闲着没事儿,就带在身边调教调教。” “是吗?”盛孟方盯着刘敏慧,露出羡慕的目光,“那我提前恭喜丁先生和阿珍小姐了。” “嗨,小孩子不懂事儿,刚才没慢待你吧?”丁志远演着演着,真把刘敏慧当自己的大侄女了。 “没有没有,阿珍小姐不仅端庄美丽,而且非常有礼貌。”盛孟方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哈哈……。”丁志远听了这话,比别人夸自己都高兴。 两人扯了会儿咸淡,这才转到正题。 今年3月底,智行控股与港府正式签订协议,以41亿港元的价格,从港府手中收购了其托管的海外信托银行。 盛孟方随即被丁志远任命为海外信托银行的执行董事,全权负责海外信托银行的接收、整顿工作。 经过三个多月的清理整顿,海外信托银行已经逐步走上正轨,并且上个月还在莫斯科开了第一家海外分行。 “丁先生,国商银行的事情你听说了吧?”盛孟方忧心忡忡道。 “来的路上看到储户们上街游行。”丁志远点点头,“怎么?你认为这事儿对海托银行也有影响?” 盛孟方苦笑道:“香江哪次发生银行危机,都有个导火索。 就比如海托银行,被港府托管后,紧接着四五家银行倒闭的倒闭,被兼并的兼并。 国商银行这次的问题比当年的海托银行更严重,巨额亏损、伪造账目,还跟贩毒、犯罪集团有瓜葛。 看港府现在的动作,压根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搞不好会闹大乱子,我是真怕引火上身啊!” 国商银行是香港国际商业信贷银行的简称,是国际商业信贷银行集团的子银行。 在香江拥有25家分行,4万多名储户,存款高达14亿美元,与现在的海外信托银行不相上下。 不久前,香港国商银行的母公司被查出巨额亏损、伪造账目,并卷入军火、洗钱、贩毒、犯罪集团等的交易活动,美、英、卢、西、法等国宣布关闭该银行并冻结其资产。 港府于事发次日宣称香港国商业务运作健康正常,可以继续营业。 同时派出官员会见国际商业信贷银行集团的最大股东阿布扎比政府,商讨注资香港国商。 但是这次商谈没有达到效果,加上国际信用卡公司拒收国商发出的信用卡,导致事件升级。 昨天,香江银行监理署突然宣布指令“香港国商”暂停营业并冻结客户存款,于是引发了储户的不满,指责当局出尔反尔,要求港府挽救该银行。 丁志远对国商银行没有任何印象,估计这次是在劫难逃,关门倒闭了,否则他经常来香江,肯定不会不知道这家银行。 俗话说的好,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国商银行倒了正好,海托银行少了个竞争对手。 第337章 天机公司 “别人怎么样咱们不去管,扎好自己的篱笆,别让羊跑了。” 盛孟方听丁志远说的有趣,忍不住笑了笑,但马上又面露凝重:“这次国商危机如果处理不好,对中小银行和外资银行的打击巨大。 这两天道亨、港基国际、第一太平、华比银行,都出现了挤提和转移存款。” 丁志远砸吧砸吧嘴道:“咱们海托银行现在可是正宗的本土银行,用不着怕! 就算发生了挤提,咱们的资本金充足,完全能应付过来!” “但愿吧。”盛孟方稍微安心了一些,“稍后我再去打听打听消息,总不能一直拖着。” “这种事情自有港府操心,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对丁志远而言,国商银行是道友,只要海外信托银行不死就行。 他更关心的是海外尤其是东欧和苏联的分支机构,于是问:“莫斯科分行开业快一个月了,现在纳储了多少?” 盛孟方道:“不是很理想,苏联民众手头真没多少钱,一共才吸储了7000多万卢布。” 丁志远知道盛孟方说的是实情,老毛子现在穷的叮当响,哪来的闲钱存银行。 至少要等到明年全民瓜分国有财产,按人头每人发一万卢布的可兑换有价证券,那时候才是吸储的最好时机。 但丁志远是什么人,石头里都能榨出二两油,所以7000万卢布的存款远远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不过,他这次不像对待新星科技的卢沛甫和简文乐那样,责备盛孟方。 毕竟盛孟方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把刚收购的海外信托银行整顿好,还能将分行开到莫斯科,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盛经理,东欧的分行要继续开下去,不要怕花钱。”丁志远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未来两年要在苏联和东欧的每一个大城市里都开一家海托银行的分行。 银行是资本最好的触角,也是掠夺财富最好的工具。 盛孟方道:“列宁格勒分行正在筹备中,顺利的话下个月月初就能开业。 到10月份,基辅、华沙、明斯克、新西伯利亚四个分行也会相继开业。” 丁志远摇摇头道:“还不够,那些拥有汽车厂、拖拉机厂、飞机制造厂的城市,也要开分行。” 盛孟方疑惑道:“这些城市工人没什么钱,有这必要吗?”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老毛子建国70年,工人待遇一直都不错,应该有不少积蓄。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把钱存到我们银行。 别的银行5%的利率,咱们银行就6%、7%。 别的银行要排队办业务,咱们银行就给客户上帝般的待遇,吃的喝的好生伺候着。 老毛子不是爱喝酒吗? 我从内地给他们订购一批特供的高度白酒,让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办业务。 像什么皮手套、皮帽子、皮鞋、锅碗瓢盆之类的日常用品,谁来办业务,咱们就免费送。 总之,一个字,免费、专业、财大气粗!” “扑哧……。”刘敏慧没忍住笑出声来,见丁志远看过来,她连忙道:“叔叔,免费、专业、财大气粗是八个字。”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丁志远不以为意地笑笑,“阿珍,你有什么好主意没?” 刘敏慧连忙摇摇头道:“我不了解情况,不敢说。” 丁志远用鼓励的眼神道:“盛先生不是外人,你大胆说,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们还能笑话你不成?” 刘敏慧咬咬嘴唇,犹豫了一下道:“叔叔,三十六计有一计叫美人计,苏联男人不仅好喝酒,肯定也好美色。 我觉得可以找一些美女当揽储的推销员,比如拉一个客户给她们1个点的提成。 这活儿不累,我想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干的。” 丁志远和盛孟方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个美人计,看来最了解男人的,永远是美女啊!” 盛孟方也忍俊不禁,笑着道:“这个办法不错,我看行!” 刘敏慧见丁志远笑得前仰后俯,又羞又气,跺跺脚道:“我不说,你非让我说,说了你还笑话人家!不理你了!” “叔叔不笑了,不笑了。”丁志远最是见不得她撒娇卖萌,若不是盛孟方在,他肯定又得把她拉过来亲热一番。 盛孟方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不等丁志远喘口气,刘源声来了。 “老刘,坐。”丁志远没跟刘源声这个便宜老乡客气,“他娘的,这一上午连轴转,头晕脑胀的。” 刘源声假惺惺道:“那要不你歇歇,我下午再过来?” 丁志远靠在椅子上摆摆手道:“算了,不折腾你了。伱怎么突然想搞代工了?” 刘源声道:“我这两年在内地走了很多地方,合作的工厂也不少。 不瞒你说,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也把我累得够呛。 这些厂子管理水平有高有低,生产质量有好有坏。 今天这个厂子的零部件质量过关了,那个厂子的却不过关。 没办法,我只能一家一家地去盯着,太操心了! 所以我寻思着,干脆自己来搞得了。”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代工说起来简单,可要做好不容易啊。 我觉得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出在代工的管理上,而是供应链的管理上。” 刘源声点点头道:“两个方面的原因都有吧,上游供应链和组装代工的问题都不小。 但供应链太复杂了,解决起来难度太大。 我想一步步来,先把代工厂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再回过头来,重塑供应链。” 丁志远对他的这个思路表示认可:“也行,先易后难。你打算把代工厂放在哪?” 刘源声道:“长三角吧,我考察过苏州、常州、无锡、金陵,我现在比较中意常州。 一方面这两年我跟那边合作得比较多,积攒了不少人脉关系。 另一方面当地的政府也比较支持,给的条件很优惠。” 丁志远笑道:“既然你觉得行,那就试试呗。 代工厂如果做得好,今后新星科技的产品可以都交给你做。” “丁先生,我可当真了!”刘源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丁志远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质量不行,我就算想照顾你,董事会那边也通不过。” 刘源声拍着胸脯道:“你放心,这次我搬到厂子里,跟管理人员和工人同吃同住,一定把管理水平和生产工艺提上来。” 丁志远笑道:“你有这个信心就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刘源声拿到了尚方宝剑,迫不及待道:“丁先生,没什么事儿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急什么。”丁志远白了他一眼,“我在内地有家服装公司,想来香江开展业务,你有没有什么门路?” “服装公司?”刘源声皱了皱眉,“什么类型的服装?” 丁志远道:“算是女士时装吧,盛孟方的夫人觉得不错,订做了不少。” 刘源声道:“既然盛夫人都觉得好,那肯定是差不了。 你让我想想,走高端路线,最好找一家营销公司……。 有了,你听说过天机公关公司吗?” 丁志远一脸茫然:“很有名吗?” “叔叔,是挺有名的。”刘敏慧突然插话道,“天机的老板是赌王的女儿何超琼,客户有lv、万宝路。” 丁志远好笑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刘敏慧吐了吐舌头道:“娱乐杂志上看到的。” “回家给你没收了!”丁志远虎着脸道,随即哈哈一笑,对刘源声道:“你的本家,刘敏慧,叫我一声叔叔。 今年女拔毕业,小姑娘心气很高,打算去英国留学。” “哎呀,原来是大侄女啊。”刘源声在身上摸了摸,尴尬道,“你看我也没准备见面礼……。” 丁志远意味深长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等阿珍生孩子的时候,他要大办宴席,收礼收到手软! 刘源声笑道:“对对对,下次补上,下次补上!敏慧侄女打算申请哪所学校?” 刘敏慧看了一眼丁志远,乖巧道:“我听叔叔的。” 丁志远道:“这事儿你自己决定,我就不掺和了。” 刘源声道:“敏慧侄女既然女拔毕业,那剑桥、牛津还不是随便挑? 丁先生,我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了!” 丁志远道:“再夸她,她就要翘尾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敏慧一听到“尾巴”两个字,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哆嗦,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今晚叔叔不会又要让我扮演小白兔吧? 刘源声道:“我跟天机公司没打过交道,不过听说何小姐跟很多明星走得比较近,你可以找他们打听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行。”丁志远起身送客,“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刘源声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下午收拾一下就去内地了。” 丁志远把老刘送到门口,转身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刘敏慧以为他在思考大事,便没去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给他换了杯新茶。 闻到茶香,丁志远回过神来,看到刘敏慧手托着腮坐在旁边,笑着问:“饿不饿?” 刘敏慧摇摇头:“还好啦。” “天机公司,天机公司。”丁志远念叨了两遍,“何超琼结婚了没?” 第340章 记者 李黄瓜盘踞香江几十年,根深蒂固,有资格这么高调。 就算起风,也刮不倒他这颗参天大树。 丁志远不想当出头橼子,但又不想放弃这种花小钱露大脸、回报丰厚的机会。 捐款是肯定要捐的,关键是捐多少钱。 “陈经理,我们捐多少合适?”丁志远心里没底,想听听陈锦文的意见。 “这个……。”陈锦文迟疑了两秒钟,“一千万?” “会不会有点多了?”丁志远觉得陈锦文最近有点飘了。 “多了?”陈锦文愣了一下,连忙道,“那……,八百万?再少有点拿不出手了。” “八百万啊。”丁志远在心里盘算了片刻,“算了,还是凑个整,一千万吧。 智行控股、新星科技、万亚食品、讯智发展一家一千万,比李家诚少一千万。 既不张扬,也不小气,就这么办吧。” 陈锦文猛地咳嗽起来,连忙道:“丁先生,我是说一共捐一千万,不是一家一千万。” “四家公司一共一千万?”丁志远白了他一眼,“一家二百五十万? 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也好意思拿出手?” 陈锦文尴尬地笑笑,推了推眼镜道:“丁先生,智行控股拿出一千万没大碍,可另外三家公司都拿出一千万,可能有点吃力。 尤其新星科技和万亚食品是上市公司,捐款肯定要上股东大会。 讯智发展近期打算在内地建代工厂,资金也比较紧张。” 丁志远道:“这三家公司都是智行控股的子公司,就由智行控股出这笔钱吧,以四家公司的名义捐款。” “好的,丁先生。”陈锦文觉得这样安排最好,智行控股不缺这点钱,再多十倍也拿的出来。 “赶紧去安排吧。”丁志远摆摆手道,“兵贵神速,争取今天把钱送过去。” 陈锦文走后,丁志远站在圆窗旁,没有像平时那样,俯瞰脚下的工蜂,而是眯着眼睛远眺北方。 不是我不想多出一份力,而是在这片盐碱地上,再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读史使人明智,古往今来,凡是首富几乎没有一个好下场。 沈万山富可敌国,被朱元璋猜忌,最终落得籍没家产,发配充军云南边陲的下场。 胡雪岩同样是富可敌国的一代商业奇才,左大帅在的时候,风光无限。 但左大帅一死,他就失去了权力的庇护,最后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临终前还被抄家,在凄凉之中郁郁而终。 唯有范蠡一人,落得好名声、好结局,功成身退。 越王实现霸业,范蠡当即泛舟五湖。 坐拥美人,放马南山,潇洒自得,身后还落下“商圣”之美名。 同样都是商人,为何中国几千年历史长河中,凄惨没落者多,落得善终者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片盐碱地上,商人最好远离是非,即便远离不了,也不能不自量力往里扎。 如何把握好其中的度,比赚钱本身更重要。 钱没了,只要人还在,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如果人没了,钱自然也就没了,遑论翻身的机会。 那些人甚至还要把各种脏水泼到你身上,让你遗臭万年,断子绝孙。 这就是这片土地上的“财富诅咒”。 丁志远不是圣人,只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今后还是要多生孩子少说话,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要不就从了黎小姐?说不定她还能给自己生对双胞胎呢…… 要不再等等,说不定朱因那边马上就有消息了。 相对于黎小姐,朱小姐更年轻,也更干净,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下个月就要去莫斯科,丁志远心里不由得有些心急火燎。 不过,这个节骨眼他也不好意思去催陈百详,毕竟他还是要点脸的。 万一传出去,说水灾的时候,叻哥在忙着筹款,丁志远那个没良心的畜生竟然还有心思泡妞儿。 “老齐,老齐。”丁志远朝隔壁秘书室喊了两声,“陪我出去一趟。” 齐爱田连忙走过来,问道:“丁总,去哪?” 丁志远道:“不用安排车了,就在中环逛逛。” 出了怡和大厦,丁志远在齐爱田和两个保镖的陪同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 经过一个地铁口时,看到那里有个募捐点,围了一圈人。 路过的很多市民都自动上前捐款,有的捐10块钱,有的捐50,有的捐100,不一而足。 一个小女孩跟着她爸爸来到捐款箱旁,将怀里的存钱罐砸碎,把里面的零钱一股脑塞进箱子里。 一个衣着普通的老头儿,一下子捐了1000港元。 老头儿被一个记者模样的姑娘拦住,问:“这位先生,你为什么捐这么多钱?” “身为炎黄子孙,救助灾区骨肉同胞义不容辞!”老头儿说完头也不回得走了。 丁志远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不是报社特意找来的托,但身在现场,他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香江市民的真情。 “血浓于水”这四个字,香江人从来不只是挂在嘴边的,而是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用行动证明的。 过去几十年里,香江人救助过无数内地人的性命。 内地人刚来香江没房子住,香江人就把他们接到自己家里住。 没有衣服穿,香江人就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送给他们。 没吃没喝的,香江人就给他们送食物、送水。 港府想把内地人赶回去,香江人躺在车队前,好让车厢里的内地人赶紧跳车逃跑。 正是这批从内地来的新香江人,最热爱香江。 只有失去过,才懂弥足珍贵,才知道珍惜。 比如胡一鸣,他虽然生长于内地,但他现在比很多在香江出生的人,更热爱香江。 不止过去,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香江人一如既往地向世人践行着“血浓于水”的誓言。 今年的大水灾,98年的长江洪灾,以及08年汶川地震,香江从来都是海外捐款最多的地区,没有之一! 丁志远喜欢香江人的这种性格,爱憎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而不是像某个地方的人,喜欢并习惯于用立场和阵营来判断是非。 他喜欢现在的香江,在这里生活,他不会感到压力,更不会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两个保镖是香江本地人,也上前捐了款。 丁志远对家里的工作人员一向大方,他俩在香江属于高收入人群,一人捐了两千港元。 丁志远只好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都懒得数,递给齐爱田道:“算咱俩的吧。” 齐爱田道:“我自己有钱。” 丁志远道:“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齐爱田走到捐款箱旁,先把丁志远给的钱塞进去。 然后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全掏出来,包括两个钢镚,一股脑塞进去。 丁志远和齐爱田随身带的都是百元以上的大钞,从钞票的厚度看,估计至少一万块钱。 女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凑到齐爱田跟前,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为什么捐这么多钱?” 齐爱田有过一次丁志远被偷拍的经历,本能地对记者很反感,一句话不说从她身旁绕过去。 女记者却没有放弃,追着齐爱田问:“这位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一个月薪水多少? 你刚才捐了多少钱?我看超过了一万,这是你一个月的薪水吗? 伱把薪水都捐了,下个月靠什么生活?” 齐爱田厌恶道:“你再跟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记者被齐爱田的表情吓了一跳,但随即激动得声音都开始发抖了:“这位先生,你是内地人?” “让开!” “这位先生,你什么时候来香江的?对香江有什么印象?有什么话想对内地同胞说的?” 丁志远看到齐爱田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担心他真的忍不住暴揍女记者一顿,赶紧朝女记者招招手。 “靓女,我是他朋友,他是ptsd患者,有暴力倾向,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我。” 齐爱田翻了个白眼,丁总又犯病了,也不知道这个女记者在丁总面前能坚持多久。 “先生普通话说的真好。”女记者见丁志远穿着打扮不一般,身旁还站着两个虎视眈眈的保镖,以为他是香江人。 “我跟他都是内地来的。”丁志远用粤语道,“你是哪个报社的?” “我是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传播学院三年级学生,这个暑假在《星岛日报》实习。”女记者语速飞快地自我介绍,好奇地打量着丁志远。 “你还在上学?”丁志远也在打量着女记者。 女记者笑着问:“怎么不像吗?这是我的学生证和工作证。” 第341章 晚上再告诉你 丁志远在学生证上瞄了一眼,秦若菡,随口便道:“菡者,莲也,秦小姐人如其名。” 秦若菡诧异道:“先生连这个都懂?” 丁志远谦虚道:“碰巧。” “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丁。” “丁先生粤语讲的也蛮好的。” “入乡随俗嘛,既然来了香江,就要尊重香江的文化、风俗。 所以,我平时能说粤语就尽量说粤语,不给香江市民添麻烦。” 秦若菡扑哧一笑:“丁先生真会说话。” 丁志远透过墨镜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蛋儿,一语双关道:“这是我的心里话,在我看来,不给别人添麻烦,是对别人最大的尊重。” 秦若菡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一直追着你朋友问个不停。” 丁志远笑道:“你刚才的每一个问题都有诱导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跟记者打交道的原因。” 秦若菡尴尬极了,吱吱呜呜道:“我……,对不起啦。” 丁志远道:“你耽误了我们这么长时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啊?”秦若菡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人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 我都道歉了,他还不依不饶,一点都不绅士! 齐爱田不愧是最了解丁志远的人,他刚才猜得没错,丁志远确实对秦若菡动心了。 当然,丁志远还没到囫囵吞枣的地步,目前仅仅是对秦若菡有好感罢了。 人长得漂亮,尤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丝英气。 其他女人的眼睛都没有这样的特点,而这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能考上中文大学,说明智商不错。 如果身体健康,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妈妈。 他决定先深入了解一番,如果合格的话,争取明年能抱上她生的孩子。 时间紧,任务重,丁志远也就不打算拐弯抹角了,直接道:“如果秦小姐能和我一起共进晚餐,那我就原谅你。” 秦若菡又是扑哧一笑,轻轻横了他一眼道:“丁先生,你不会是想跟我拍拖吧?” 丁志远坦然地点点:“秦小姐天生丽质,我对你一见钟情,就是不知道秦小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秦若菡轻咬了下嘴唇,飞快地瞄了他一眼,道:“吃饭可以,拍拖不行。” “听你的。”丁志远只想要里子,既然她同意一起吃晚饭,那就离成功近了一步。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傍晚丁志远去她公司接她。 看到刚认识不到五分钟,丁志远就成功勾搭上了女记者,齐爱田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丁总,撩妹都这么高效! 看这个女记者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说不定今晚就会被丁总拿下。 唉,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世道啊! 真是人心不古啊! 女人什么时候都这么好说话了? 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秦若菡抬手看看时间,道:“丁先生,那我先回公司了。” “你公司在哪?我送伱过去。”丁志远闲着也是闲着,想多跟她呆会儿,抓紧时间增进了解。 秦若菡往东一指:“在英皇道,很近的,我打个计程车就行了。” 丁志远道:“既然很近,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吧。” 秦若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说近,是车程近,走路要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就到了?”丁志远遗憾地砸吧砸吧嘴,“和秦小姐一起走路,我希望可以永远一直走下去。” 秦若菡第一次听到这么肉麻的话,不禁脸色一红,低着头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丁志远微微一笑,转身追了上去。 “若菡,你今年多大了?” “丁先生,我跟你刚认识不到十分钟,你叫我若菡好像不太合适吧?” 丁志远一脸诚恳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 我想可能是上辈子我们就认识吧,说不定还是恋人甚至夫妻呢。” 秦若菡低着头,再次加快脚步,把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 “若菡,若菡,你今年到底多大?” 秦若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勾了勾,头也不回道:“二十一。” 二十一岁的女人,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已经成熟了,perfect! 丁志远和秦若菡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功夫,他连哄带骗,把秦若菡的老底摸了个遍。 家住新界,父母均健在。 父亲是卡车司机,母亲是家庭主妇。 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现在在理工学院读大一。 跟刘敏慧一样,毕业于拔萃女书院。 在女拔,她既是书院乐团的小提琴手,也是书院排球队的主攻手。 难怪长着一双大长腿,原来还是排球健将啊! “你也是女拔毕业的啊。”丁志远对她更满意了,毕竟上得女拔,都是叻女。 大侄女是叻女,现在又遇到一个叻女。 这样的女人可不能放过! “哦?”秦若菡好奇道,“还有谁是女拔的?” 丁志远道:“我侄女,今年刚从女拔毕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秦若菡没有多想,愉快地答应下来。 走到半路,秦若菡感觉脚都酸了,便扶着人行道旁的护栏揉着脚丫子。 “我背你。”丁志远弯下腰,拍了拍后背。 为了能尽快拿下秦若菡,他也是拼了。 不是他不想用钱砸,而是现在还没有到用钱砸的时候。 只有先用“真诚”鸡蛋上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再用钱把缺口弄大。 顺序不能颠倒,这样才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先当一回舔狗,等到手后再找回场子来! 秦若菡看着他的后背,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才不要呢。” 丁志远后退一步,不由分说用双手勾住她的大腿,轻轻一托,就把她推上了后背。 “呀!”秦若菡惊呼一声,小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肩膀上,一边扑腾着腿,一边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老实点!”丁志远腾出右手,一巴掌拍在了她屁股上。 “呜!”秦若菡没想到他竟然敢打自己屁股,不敢置信地捂住嘴,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搂着我脖子。”丁志远怕她仰回去摔着。 秦若菡犹豫了一下,乖乖地用胳膊勾住他脖子,脸贴着他后背,小声嘟囔道:“丁先生,你不要乱动!” “有吗?”丁志远回头笑了笑,“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秦若菡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你不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了吗?” “快吗?”丁志远摇摇头道,“一点都不快,我都迫不及待让儿子喊你妈妈了。” “呸!”秦若菡啐了一口,“做梦吧你!” 路过一家小饭馆,闻着胡椒散发出来的香味,秦若菡咽了咽口水,连忙拍拍他肩膀道:“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丁志远背着她走了快半个小时了,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一人要了一份砂锅煲猪肚鸡汤,两人喝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吃饱喝足,走出饭馆,秦若菡没有再让他背。 “嗳!”她背着手溜达了一会儿,突然扭头问,“你是内地哪的?” 丁志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开始主动了解自己了。 这是个好征兆,至少说明之前她对自己的印象不错。 “我是东海的,后来在金陵上大学,今年刚大学毕业。”丁志远不打算瞒她什么,反正以后都要坦诚相待。 “你刚大学毕业?”秦若菡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你骗人!” 丁志远笑道:“真不骗你,我也是属狗的,跟你同岁,不过我是正月生日,你呢?” “啊?”秦若菡捂着嘴惊呼一声,“我也是正月的,我正月十八的。” “啊!”丁志远开始跟她飙演技,“我也是正月十八的!” “天呐!”秦若菡哪里明白人心的险恶,对丁志远的话信以为真。 两个相隔万里的人,同年同月同日生,然后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齐爱田一直远远地缀在他俩身后,听到丁志远说自己正月十八的生日,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无耻啊,太无耻了! 你明明是正月二十六的生日,为了泡妞,竟然连生日都能篡改! 你娘知道吗? 你娘要是知道,能打断你的腿! 秦若菡看丁志远的眼神都变了,小脸红扑扑道:“你怎么会今年毕业?” 丁志远解释道:“我上学早,而且我们那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十七岁就上大学了。” 秦若菡抿了抿嘴唇,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问:“你来香江干什么呀?” 丁志远趴在她耳边道:“为了遇到你。” 秦若菡缩了缩脖子,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白了他一眼道:“说正经的!” 丁志远摊摊手道:“我一直都很正经啊。” 秦若菡噎了一下,娇嗔道:“你不说,我不理你了。” 丁志远笑道:“这样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秦若菡不满道:“为什么不是现在?” 丁志远坏笑道:“我现在告诉你了,万一你不理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秦若菡连忙道,“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都不会不理你!” 第338章 喜欢挑战 “啊?”刘敏慧直起身子,诧异道:“你不知道吗? 今年年初何小姐嫁给了许船王的孙子,报纸上都说这是一场世纪婚礼。” 丁志远不在意地笑笑,手指敲着桌子,想了想拿起电话给陈百详打了过去。 “喂,叻哥,有空吗?干嘛?想你了呗,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陈百详受宠若惊道:“丁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丁志远笑道:“一点私事,你认识天机公司的老板何小姐吗?” 陈百详道:“我跟何小姐很熟的,丁先生要做广告?” “那太好了,我在内地有一家服装公司,打算来香江开店。 想请何小姐的公司帮忙做一下宣传策划,何小姐应该不会嫌弃内地公司吧?” “怎么会!”陈百详大笑道,“如果是别人的公司可能不好说,但丁先生你可是财神爷啊,何小姐对你这样的大客户肯定求之不得!” 丁志远道:“叻哥,那就麻烦你帮我约一下何小姐,我当面向她请教。” “没问题的啦!”陈百详拍着胸脯道,“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等了不到五分钟,陈百详回过电话,告诉他何小姐今晚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丁志远挂了电话后,嘴角不由勾了勾。 刘敏慧拉了拉他胳膊,道:“晚上能带我去吗?” “伱去干什么。”丁志远断然拒绝。 他可不想带着个拖油瓶打搅自己的好事儿。 “都说何小姐是香江第一名媛,人家想见识见识她的风采嘛。”刘敏慧撒娇道,“求你了,带我去嘛,求你了!” “好好好,带你去。”丁志远拿她没办法,“带你去可以,不过到时你不能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的,要听话。” “人家一直都很听话的好不好!” “去去去,我要忙了!” …… 晚上,丁志远准时来到吃饭的地方。 餐厅里很安静,人不多,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陈百详身旁的何小姐。 “丁先生,这边这边。”陈百详起身朝丁志远招招手。 丁志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刘敏慧紧赶慢赶才追上他。 “丁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机公司的老板,何朝琼小姐。 哦,对不住对不住,pansy,现在应该叫你许夫人了,哈哈。” “随你,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何朝琼抿嘴一笑,主动向丁志远伸出手道:“丁先生,晚上好。” “何小姐好。”丁志远看着眼前这个香江第一名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头,便马上松开手。 第一次见面,肯定要给人家留下个谦谦君子的好印象,这样以后才有机会深交嘛。 丁志远又给他俩介绍刘敏慧:“这是我朋友家的女儿,刘敏慧。” “啊?丁先生的侄女都这么大了?”陈百详还以为刘敏慧是丁志远新认识的女朋友。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今年刚从女拔毕业,受朋友之托,带在身边长长见识。” 陈百详夸张道:“原来刘小姐还是叻女!朋友们虽然都喊我一声叻哥,但我知道自己名不副实,哈哈。 丁先生,刘小姐,pansy,别愣着,请坐请坐。” 有叻哥在旁边插科打诨,丁志远一边吃着饭,一边跟何超琼攀谈起来。 吃的差不多了,聊得也差不多了,丁志远道:“何小姐,不瞒你说,我那家服装公司没什么名气,你如果觉得为难,千万不要勉强。” 何朝琼笑道:“丁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你的服装公司当设计师。” 丁志远哑然失笑:“我可请不起你。” 陈百详道:“丁先生,你有所不知,pansy喜欢艺术,很有天分的。 若不是身份所累,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着名的设计师。” 何朝琼摇摇头道:“叻哥,虽然我经常抱怨自己的身份,但说心里话,如果没有这个身份,谁又会认识我呢?” 听了何朝琼的话,丁志远不禁感到诧异,这个何大小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何朝琼对丁志远道:“丁先生,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请不要介意。 叻哥是知道我的,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越困难的,我越想尝试。 你的单子,我接了!” 丁志远举起杯子跟她碰了碰:“那就一言为定?” 何朝琼笑着点点头:“一言为定!” 在餐厅门口,丁志远跟何朝琼握了握手:“何小姐,拜托了。” 这次他握实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纤瘦。 “丁先生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何朝琼手指头触到他热乎乎的手掌心,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又担心这么做可能会让丁志远误会,显得自己不礼貌。 好在丁志远只是用力摇了摇,便松开手。 何超琼上了自己的座驾,先行一步离开了。 “叻哥,你最近开不开party?”何超琼不在旁边,丁志远顿时原形毕露。 陈百详看了看刘敏慧,小声问:“丁先生想见谁?” “朱因?”丁志远昨天在电视上看到她主持的儿童节目。 陈百详嘴角抽了抽:“丁先生,你眼光也太刁钻了吧!看上的哪个都是演艺学院最漂亮的女生!” 朱因是香江演艺学院的在读生,目前在tvb的一档儿童节目里当主持人,黎、翁二人也都毕业于演艺学院。 丁志远笑道:“叻哥帮帮忙嘛!” “朱小姐不一定有时间,不过我尽力。”陈百详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还是决定用心替自己的财神爷办好差事。 “约不到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丁志远也知道朱因跟别的女明星不一样,只靠钱可能真搞不定。 陈百详赶紧道:“我尽力,我尽力!” 丁志远满意地拍拍他肩膀,道:“叻哥如果有闲钱,可以多买点万亚食品的股票。” “明白明白!”陈百详眼睛一亮,“丁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朱小姐约出来!” 丁志远笑了笑道:“走了。” 上车后,丁志远突然感觉周遭的气温骤降。 扭头一看,只见刘敏慧正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心虚地咳了咳道:“阿珍,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刘敏慧语气幽幽道:“你想跟朱小姐拍拖?” 丁志远连忙道:“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刘敏慧狐疑道:“真的?” 丁志远笑道:“就算我跟朱小姐约会,也只是逢场作戏。” 刘敏慧狐疑道:“逢场作戏?” 丁志远道:“就是字面意思。” 刘敏慧嘟着嘴问:“那我呢?” 丁志远道:“你不一样,你是叻女,聪明伶俐,美丽善良。” “呸!”刘敏慧很聪明,立刻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心里窃喜不已。 “阿珍最乖了,不生气好不好?你要是不放心,就跟在我身边看着我。” 刘敏慧翻了个白眼道:“白姐姐都告诉我了,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丁志远一脸真诚道:“不会的,我保证!” “你发誓!”刘敏慧说到底还是不放心,打算亲自盯着他。 第339章 募捐 “我发誓!”丁志远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反正在他眼里,发誓这种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那好吧,我会盯着你的!”刘敏慧天真地信了他的鬼话。 丁志远捏捏她鼻子,笑骂道:“你个小气鬼!” “我就是小气!”刘敏慧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仗着他对自己的溺爱,偶尔也会发发小脾气,耍耍小性子。 “你怎么会这么问?”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老子有那么明显吗? 刘敏慧道:“你今晚表现得太正经了,正经得过了头。” 丁志远:“……。”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是在这里翻了船。 仔细一想,他不得不承认,刘敏慧说得对,自己今晚确实表现得过于正经了,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刘敏慧见他不吭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你想的那样。”丁志远矢口否认,“我刚才在想,像她这种有主见、有事业心的女人,不太可能为了感情不顾一切。” 何是赌王的大女儿,何家位居香江十大家族,她是含着金汤勺出生长大的。 陈出身中产之家,歌固然唱得不错,但说句不好听的,唱得再好,也只是个不登大雅之堂的艺人。 “大家都说她嫁给许公子是无奈之举,是为了家族联姻。”一说起八卦,刘敏慧顿时来了精神。 丁志远摇摇头道:“她嫁给许公子或许有联姻的成分,但站在她角度,许公子和她门当户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再说了,许公子长得也不赖,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刘敏慧扑哧一笑,用手指头刮他的脸:“你脸皮真厚,羞不羞!” 丁志远道:“许公子可能比我帅那么一丢丢,不过有一点他远远不如我!” 刘敏慧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又吹牛!” 丁志远哈哈一笑,朱小姐暂时没消息,要不先请黎小姐吃顿晚饭? 嗯,这个可以有! 接下来的几天,丁志远将四个老朋友轮流请出来共进晚餐。 刘敏慧跟他寸步不离,算是大开眼界。 等丁志远和几位老朋友聚在一起打麻将时,刘敏慧已经能落落大方地跟她们四个开玩笑了。 黎小姐趁机暗示丁志远今后可以长期交往,不过却被丁志远给含混过去了。 大家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只要开心了,至于是什么关系,那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当然,丁志远也不会亏待了她们四个。 打完麻将后,给了她们一人一张百万支票。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何必要拉扯不清呢。 离开酒店,回家的路上,丁志远坐在汽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刘敏慧笑嘻嘻问:“朱小姐怎么还没消息?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她吗?” 一听到“朱小姐”三个字,丁志远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睁开眼睛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把她忘了! 也不知道叻哥约到她没有,怎么也没给我电话?” 刘敏慧把大哥大递给丁志远,催促道:“伱给叻哥打个电话问问呗。” 丁志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阿珍,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哪有!”刘敏慧脸色一红,娇嗔道,“人家只是……,只是……。” 丁志远坏笑道:“只是什么?” “人家只是觉得挺好玩的。”刘敏慧嘟嘟嘴道,“哼,你又欺负人家!” 丁志远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接过大哥大,给陈百详打了过去。 “喂,叻哥,是我,丁志远,最近忙什么呢?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什么?募捐?募什么捐? 哦哦哦,知道知道,我就不掺和了,我让公司出面吧。 好,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见刘敏慧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丁志远无奈苦笑道:“你就别惦记着朱茵了,叻哥在为内地的水灾募捐,估计早就忘了。” “啊?”刘敏慧诧异道,“内地水灾很严重?” 丁志远点点头道:“十几个省,上亿灾民。 这两天光顾着玩了,没看报纸也没看电视。” “这么严重?”刘敏慧心里咯噔一下,抱着他胳膊问:“你要回内地?” “我回内地干什么?”丁志远好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回去能干什么? 老天爷该下雨还是下雨,该发洪水还是发洪水,没必要。” 刘敏慧不由得松了口气,问道:“你帮我问问叻哥,怎么捐款?” 丁志远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学生又不赚钱,捐什么款?” 刘敏慧撅撅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我虽然还没开始赚钱,但我也想尽一份力。” 丁志远哭笑不得道:“你他娘的还一套一套的! 你要是真想出一份力,也不用非得捐款。 叻哥刚才在电话里说他正在招募志愿者,你如果不怕累,就去他那帮几天忙。” “好啊好啊!”刘敏慧连忙点头,“我不怕累!” 第二天,刘敏慧去陈百详那报道当志愿者,丁志远来到怡和大厦,把陈锦文叫到办公室商量捐款的事情。 就在昨天,“救灾紧急呼吁”新闻发布会在京召开,呼吁国际社会向徽、苏两省灾区提供人道主义的救灾援助。 新闻发布会召开后,香江社会各界人士给予了积极回应。 昨天一天就募捐了500万港元,李家诚更是以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港灯、嘉宏国际四家公司的名义,捐款5000万港元。 无论李黄瓜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多真金白银掏出来,都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对于丁志远来说,5000万港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他在香江还有一亿多美元的零花钱,拿出5000港元轻而易举。 不过,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第345章 抢时间 丁志远却倒吸了口凉气:“你让港大和中大的学生当前台?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真不怪他如此失态,这就好比在内地,一家私企的前台招的都是清、北、南、复等top10名校的毕业生。 大家听说了不会夸这家私企多牛逼,只会大骂它暴殄天物,浪费资源。 甚至会骂这些名校学生不自爱、不自重,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类似地还有清、北的博士应聘小学老师、街道办事员,比985本科生当前台的性质更恶劣。 因为在人们朴素的观念里,博士的任务是钻研技术,努力做学问,至少也要在大学里教书育人。 而不是去街道办事处打杂,或者去小学里教儿童。 虽然这些观点存在一定的片面性,但丁志远并不觉得人们批评错了。 当越来越多的资源无法配置到最合适的位置上时,就说明这个社会的运行机制出现了严重问题。 “港大、中大怎么了?”胡一鸣哑然道,“谁不是从底层一步步做起来的?” “那也不能从前台做起吧?”丁志远本身不怎么在乎学历,但还是觉得胡一鸣有些过分了。 胡一鸣笑着道:“丁先生可能不太了解前台这份工作,其实前台非常锻炼人的。 前台工作看似不起眼,但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接听电话,签收快件,订餐送水,迎送宾客,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连这些琐事都能做好,那别的事情就更不在话下了。” 丁志远笑着摇摇头:“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不过在内地我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胡一鸣道:“现在不行,用不了多久,大学生多了,自然就有了。” 丁志远一想也对,同时开始反思,告诫自己不能带着固有观念去看待问题。 事物总是在发展变化,因时因地因人制宜这句话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落在实处。 丁志远发现兴记总部的职员都挺正常的,身上没有黑涩会的气息。 胡一鸣似乎知道丁志远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90%的职员都是新招聘的,留用的不多。” 丁志远感慨道:“大刀阔斧,阻力肯定不小吧。” “是不小,不过都已经过去了。”胡一鸣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面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勾心斗角和腥风血雨。 参观了一圈后,来到胡一鸣的办公室,有些话得关起门来说。 丁志远看着墙上胡一鸣跟麦肯锡顾问团队的合影,问道:“麦肯锡的人都撤走了?” “还留了一个顾问小组,给我当参谋。”胡一鸣站在旁边也看着这副大合照。 丁志远指着照片上一个人,一脸玩味道:“这女人是谁?” “麦肯锡的一个职员。”胡一鸣面不改色道,“我跟她不熟。” “我研究过行为心理学。”丁志远手指头戳在胡一鸣和那个女人之间,“如果是两个关系一般的男女站在一起,出于本能,女人会下意识地作出防备的姿态。 但你看她脚尖的朝向,身体的倾斜方向,以及手臂跟你的距离。 尤其她的头往你这边侧了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但这个角度,可以很方便地观察到你的表情。 这些都说明她对你不仅没有任何防备,而且不经意间流露出亲密的姿态。 你别告诉我,你跟这女人不熟。” 胡一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有那么一刹那,他都想杀人灭口了。 这人太可怕了! 丁志远哈哈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胡先生也难过美人关。” 胡一鸣仰天长叹道:“醉酒误事啊。” 丁志远撇撇嘴道:“少拿醉酒当挡箭牌,如果伱没这个心思,也不会喝醉。” 胡一鸣被怼得哑口无言。 丁志远把脸凑到照片上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道:“你眼光确实不错。” 胡一鸣咳了咳道:“过会儿我把照片摘下来,真不该挂在这。” 丁志远笑道:“麦肯锡的改组方案我看了,不愧是麦肯锡。 拿出来的都是精品,只要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兴记就立起来了。” 胡一鸣苦笑道:“知易行难,无论多好的方案,如果落实不下去,还不如不做。” 丁志远道:“再难也要做下去,你走到现在还有退路吗?” 他这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胡一鸣在兴记内部得罪了很多人,如果兴记这次改组不成功,这些势力必然会反扑。 可以说,胡一鸣现在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第二层是胡一鸣拿了他的钱,如果让他的钱打了水漂,他也饶不了胡一鸣。 胡一鸣自然不会听不懂这两层意思,郑重地点点头道:“丁先生,请你放心,胡某是不会退的。” “那最好!”丁志远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不一样的是,如果船漏水了,我随时都能跳船。 你这个一船之长,能跳船逃生吗?” 胡一鸣摇摇头:“想跳也跳不了。” 丁志远道:“今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胡一鸣道:“还真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兴记以前只有建筑公司,没有地产公司。 我在想是新成立一家地产公司,还是干脆收购一家现成的。” 丁志远道:“有现成的当然是收购现成的,破船还有三千钉呢,总比你从头开始强吧。” 胡一鸣道:“我看中一家地产公司,这两年因为地产市场不景气,一连两个项目都赔了钱,有些撑不下去了。 不过就是要价有点高,我拿不定主意。” “具体是什么情况,有资料吗?” “有,我找找。” 丁志远接过资料后看起来,这是一家名叫嘉益的地产公司,规模不大,将将算得上中型房企。 总资产十七亿五千万港元,负债率却高达90%,净资产只有不到两亿港元。 光每月还银行的贷款利息就将近1500万港元,财务状况非常糟糕。 不过嘉益手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包括两个在售项目,受过去两年地产市场下行影响,销售率不到30%,这是嘉益财务恶化的主要原因。 除了建成项目外,嘉益还有一些储备土地,既有从政府那批租的土地,也有收购旧楼整理出来的土地。 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八九万平方米。 以目前香江的地价来算,光这些储备土地价值至少10个亿。 这点储备土地自然还不到新鸿基等头部地产公司储备面积的零头,但对于兴记而言,正好可以拿来练手。 “多少钱?”如果资料属实,丁志远觉得可以拿下这家地产公司。 胡一鸣道:“5亿港元,差不多是净资产的两倍,再加上债务,差不多20亿港元了。” 丁志远道:“评估一个公司的价值,不能只看净资产,还要看这家公司对于兴记的价值。 我刚才看过了,这十几个亿的债务,基本上都是用于买地皮、开发项目。 两个在售项目、将近十万平米的储备土地,只需要20亿港元,不算贵。” “那就拿下来?” “拿下!对了,兴记收购多少旧楼了?” 麦肯锡为兴记量身定做的改组方案中,兴记的战略定位是“一引二翼一助推”四大板块格局。 即,以地产开发为引擎,物业和代建为两翼,租赁业务为助推。 所以,胡一鸣非常重视地产开发这一块业务,亲自盯着。 而旧楼收购关乎兴记能否顺利挤进地产行业,他更是上心。 “已经收购了3栋旧楼,还有6栋正在谈。 旧楼地段好是好,就是太费钱。” “成本高赚得也多啊。”丁志远不在意地笑笑,“既然有3栋旧楼了,那就赶紧找人做设计方案,然后向港府申请拆旧建新。” 胡一鸣道:“在做了,有一栋楼的申请已经批了,等收购了嘉益后,最迟年底前就能动工。” 从1984年到1997年,是香江地产的大牛市。 这一轮大牛市又分为三次升浪,一次高过一次。 第一次是85-89年,第二次是91-94年,第三次是95-97年。 去年英国佬想要花1200多亿港元建机场,却没有提前跟那边打招呼,那边知道后十分生气和震惊。 英国佬确实不安好心,港府财政有不少钱,但英国佬带不走,所以干脆就崽卖爷田,临走前把这笔钱突击花完了事。 这件事双方还在扯皮,但丁志远知道这件事今年解决了。 只要修建新机场的消息公布,香江的楼市必然上涨。 丁志远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道:“加快速度,最好把开发周期控制在一年半以内,每个项目两年内一定要完成销售。” 胡一鸣诧异道:“是不是太急了?” 丁志远道:“97年马上要到了,还不知道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从现在到97年正好6年时间,顺利的话能完成3轮开发。 今年尽量多收旧楼,不要怕花钱,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嘉益别再去拍地了,把手头上的储备土地开发完,然后专心搞旧楼开发。” 第342章 偶遇 丁志远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看来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你不说,我走了。”秦若菡说完,双脚却纹丝不动。 丁志远朝她挥挥手道:“走吧,晚上我来接你,不见不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若菡愣在原地,他就这么走了? 直到丁志远上了一辆车,她才回过神来,用力跺了跺脚:“臭男人,臭男人!”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缩了缩,这车是…… 劳斯莱斯幻影? 丁志远打开车窗,把头探到窗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若菡,等我电话!” 秦若菡一脸呆滞地摆摆手,目送着劳斯莱斯远去。 整整一个下午,秦若菡都神思不属,连番出错,被自己的师傅狠狠骂了一顿。 如果换做平时,以她好强的性格,肯定会委屈得掉眼泪。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上面子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丁志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赶紧抓起包冲到洗手间里化妆打扮。 嘀嘀嘀…… 听到传呼机的铃声,她心脏猛跳了一下,拿起来一看,他到了。 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两遍,她这才走出洗手间。 到了公司门口,在同事或者诧异、或者羡慕、或者嫉妒、或者不屑的目光中,她钻进丁志远的座驾里。 “送你的。”丁志远随手从后座上拿起一束玫瑰递给她。 秦若菡红着脸接过玫瑰,小心捧在怀里,偷偷瞄了他一眼,羞涩道:“真漂亮,谢谢你!” 丁志远很自然地把右手搭在她肩膀上,笑道:“你比玫瑰更漂亮。” 秦若菡肩膀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闪的意思,低着头道:“丁先生,你的手怎么这么热?” “是吗?”丁志远最近天天吃一大堆补品,“火气大没办法。” 秦若菡对上他滚烫的目光,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我要不要表现得矜持一些? 第二天早上,秦若菡睁开眼睛,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一阵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用力捂住脸,秦若菡,你真是疯了! 昨天上午才跟他认识,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吧? 盯着丁志远的脸发了会儿呆,她突然勾了勾嘴角。 虽然跟他还认识不到一天,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年轻,帅气,有钱,强壮健康,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刘敏慧忙着当志愿者,尹爽她们也懒得管他,丁志远成了一匹没了缰绳的野马。 每天接送秦若菡上下班,半夜再送她回家。 有时候时间太晚了,干脆就留在她那过夜。 时间一长,秦若菡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想找丁志远问清楚,但左右权衡后,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难得糊涂! 她家踮踮脚才能勉强够得上小康之家,所以她比很多人都清楚,丁志远这样的男朋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阶层跃迁的机会! 深水湾的别墅豪宅、价值百万的豪车、佣人、保镖、司机、五百万的支票。 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这些东西,短短半个月里,她就全部拥有了。 有了这五百万,她可以买一座千尺豪宅,给父母和妹妹住。 而且丁志远还说,今后她想干一番自己的事业,他可以资助她。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出丁志远是真心喜欢自己,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其实,丁志远一直在等秦若菡问自己,只是等来等去,她也没来问自己。 他不相信秦若菡不知道,但既然她不问,那他也就乐得装糊涂。 当丁志远和秦若菡卿卿我我时,香江600万同胞还在为内地水灾不断地募捐。 截止到7月23日,短短十天时间,香港的赈灾筹款总额已超过5亿港元。 在梅小姐、曾大头的号召下,7月27日下午,在跑马地马场举行了“忘我大汇演”大型义演。 由于这场义演是临时组织的,事发突然,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策划,整场演出的节目单也没有排过。 甚至由于时间太紧,连最基本的彩排都没有。 不仅如此,因为很多明星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梅小姐发起号召时,不少明星并不在香江,甚至身在国外。 但他们一呼百应,全都放下工作,匆匆赶回香江。 参加义演的很多明星是新星科技的股东,也是star对冲基金的客户,丁志远自然要去现场捧场。 秦若菡跟着她师傅在现场采访,刘敏慧也在现场当志愿者。 她俩都很忙,丁志远只跟她俩打了个照面,很快就被闹哄哄的人群给挤得晕头转向了。 华仔表演胸口碎大石,三锤子下去,石板终于裂了,华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虽然这些血是道具血,但华仔也凭着三锤子筹到了100万善款。 谭校长边唱歌边表演足球射门,筹到了30万,随后自己又添了30万。 有人让成龙表演翻跟头,一个跟头25万,成龙二话不说,一连翻了7个,成功筹到了175万。 突然,丁志远听到广播播报,兴记捐款3000万。 他顿时乐了,他娘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连黑涩会都不甘落后。 牛逼! 谁说黑涩会不爱国? 开什么玩笑,黑涩会才是最爱国的! 来香江后还没找胡一鸣聊聊,丁志远寻思着明天或者后天,总之在离开香江前得跟他见一面。 这孙子拿了他的五亿美元,总得听到个响声才行。 今天天气非常热,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丁志远灌了一肚子水,感觉有些尿急,便在齐爱田和保镖们的簇拥下,下了看台去找洗手间。 花了十来分钟排队才解决完个人问题,从洗手间里出来,冷不丁看到一个背影有点眼熟。 “何小姐?” 何女士闻声回头一看,笑着道:“丁先生,好久不见,你也来了?刚才怎么没看到伱?” 丁志远好笑道:“这么多人,你上哪看我?” 何女士疑惑道:“你没坐贵宾席?” 她和她父亲是受邀嘉宾,在贵宾席有专座,在她看来,以丁志远的身份,理应在贵宾席有个位置。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我来给朋友们捧场,心意到了就行。”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到了看台,丁志远道:“何小姐,我上去了,有机会再见。” 何女士笑吟吟道:“不介意的话,咱们坐一起,顺便跟你聊聊芳华服饰的事情。” “求之不得!”丁志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爱田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丁总不会连赌王的闺女都惦记吧? 想到何女士的身份,他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丁总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劝劝他,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何女士在丁志远旁边坐下,扭头一看,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口罩。 她好笑道:“丁先生,这么热的天,你戴口罩干什么?不嫌热吗?” 丁志远眨眨眼道:“和你坐在一起,万一被看到了,我怕被人砍。” 何女士愣了愣,随即捂着嘴扑哧一笑:“丁先生,怎么会?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丁志远却不为所动,没有摘下口罩的意思。 何女士突然朝他伸出手:“还有口罩吗?” “好像还有一个。”丁志远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口罩,递给她道:“新的,没用过。” 何女士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问道:“能看出是我吗?” 丁志远笑道:“何小姐的眼睛很漂亮,盈盈秋水,顾盼神飞,让人过目不忘。 就算是遮住了脸,我也能认出来。” 何女士口罩下的脸蛋儿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睛里闪过一抹羞涩。 丁志远见好就收,岔开话题道:“何小姐,你不是要跟我聊芳华服饰吗?” 第346章 风水 胡一鸣听他的意思似乎比自己还谨慎,不由得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回头我增加收旧楼的人手。” 看看时间,秦若菡快下班了,丁志远便起身告辞。 离开中银大厦,先去星岛日报社接上秦若菡。 听说丁志远要带她去见赵玉涵和李慧娴,秦若菡吓得脸都白了。 她带着哭腔道:“能不能不去?” 丁志远道:“她俩人都挺好的,而且有我在呢,没事儿。” 秦若菡见他主意已定,知道躲不过这一劫,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祈求满天神佛保佑她能顺利过关。 顺路接上刘敏慧,得知两位姐姐要见秦若菡,她不禁替秦若菡感到担忧,但嘴上却安慰她:“姐姐,玉涵姐和慧娴姐人都很和气的,她们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但愿吧。”秦若菡苦着脸道,“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丁志远笑道:“准备什么?把你自己准备好了就行。 好了好了,放松点,她俩又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你的!” 到了地方后,秦若菡磨磨蹭蹭地被刘敏慧拉下了车,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年纪比她大四五岁的女人,下意识地抓紧丁志远的胳膊。 等跟赵玉涵和李慧娴打过招呼后,秦若菡发现自己好像多虑了。 她俩待人确实挺和气的,也没给自己下马威,更没对自己有冷言冷语。 秦若菡来了后,赵玉涵就把她留了下来,就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住,免得丁志远天天往她那里跑。 时间已经进入八月份。 丁志远接到任冲的电话,说已经回金陵了,这两天去单位报到。 挂电话前,任冲突然问:“我那房子现在咋样了?”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来香江一个月了,光顾着玩了,竟然把夫人最关心的事情给忘了。 太不应该了! 呸,渣男! 秉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他半真半假道:“前段时间香江下雨,停工了,我找个时间再去看看。” 任冲没有怀疑,笑着道:“那你可得催催工程进度,我还想明年结婚的时候能住进去呢。” 两人已经商量过了,明年他从苏联回来,正好够结婚年龄,马上就领证结婚。 先在老家办婚礼,然后来香江度蜜月。 “这个可有点难度啊。”丁志远一脸为难道,“不过你要是不急着结婚的话……。” 任冲连忙道:“算我没说!” 丁志远哈哈一笑:“我争取吧,就当是送你的结婚礼物,好不好?” 任冲笑道:“美得你!结婚的礼物另算!” “行行行,都听你的!” 丁志远好不容易把任冲给糊弄过去,挂了电话后,他立刻喊上齐爱田出了门。 到了歌赋山普乐道10号,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从去年年底动工建设,至今已经过去了8个月。 原汇丰大班屋早已拆除,建筑垃圾可能早就运去填海造陆了。 在大班屋的原址上,修建了一座占地面积近5000平米、近五米高的大平台。 真正的主体建筑是建设在大平台之上,包括一座占地面积2500平方米的两层现代主义简约风格的别墅。 别墅一楼已经建了一半,丁志远仔细辨认能看出400多平米主卧的框架。 这时,从工地上走过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丁志远见过,是龚书楷建筑事务所的老板。 香江的华人建筑事务所一般都是用老板的名字命名的,所以这家建筑事务所的老板就叫龚书楷。 龚书楷来头不小,跟贝聿铭是朋友,合作多年。 众所周知,中银大厦是贝聿铭的作品,但其实中银大厦的设计方一共两家,一家是贝聿铭的事务所,一家就是龚书楷的事务所。 龚书楷走近后认出丁志远,连忙伸出手道:“丁先生,伱怎么来了?” 丁志远笑道:“闲着没事儿,过来看一眼,没打扰龚先生吧?” “哪里哪里。”龚书楷摆摆手,“这是工程公司的方老板,丁先生,请方老板给你介绍下工程进度?” “求之不得!”丁志远只在去年签别墅设计合同的时候跟龚书楷见过一面,现在看来这人还成,挺有眼力劲儿的。 听完方老板的介绍,丁志远不置可否道:“最快什么时候能完工?” 方老板愣了一下,工期不是写在合同里的吗,怎么还问? 不过,丁志远作为甲方爸爸,他根本不敢得罪,老老实实道:“丁先生,一切顺利的话,明年年底之前能完工,后年春节前后就能入住。” 丁志远又问:“包括装修?” “对!”方老板觉得这个问题很傻,不装修怎么住人? 丁志远终于满意地笑了笑:“方老板,能不能把工期稍微往前赶一下?” 方老板跟龚书楷对视一眼,道:“丁先生,现在工期是经过仔细核算后定下来的,不是我不想往前赶,而是不能赶。” 说到这,他抬手指着工地道:“丁先生,您别看现在已经建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但这只是框架结构,其实最大的工程量是封顶以后外立面和内部的装修。 尤其是大平台内部的装修,这可是整整5万尺的面积啊!” 丁志远一直都坚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只有一个原因——钱没给够。 所以,他懒得跟方老板啰嗦,劈头就问:“加钱呢?” 方老板义正言辞道:“丁先生,这不是钱的事情。” 丁志远道:“往前赶一个月,再给你加300万。” “这……。”方老板一脸为难,“丁先生,真不是钱的事情。” 丁志远又道:“500万,如果你往前赶两个月,能在十月底前完工,1200万!” 方老板用力咽了咽唾沫,1200万啊,他承建的这个工程总利润都没这么多! 虽然赶工期会增加不少成本,但这不是有1200万打底嘛,即便是料敌从宽,他估摸着最后还能多赚至少500万! 拼两个月,多赚500万,这生意能做!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道:“那就明年十月底前完工!” 龚书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委婉提醒道:“丁先生,如果你不着急住,我建议还是缓一缓,质量第一嘛。” 丁志远对方老板道:“方老板,龚先生说了,要保质保量!” 龚书楷:“……。” 得,刚才的话是白说了,算了算了,甲方是爸爸,他有钱,他说得算! 方老板拍着胸脯道:“丁先生放心,质量就是我的命,我不可能砸了我吃饭的招牌!” 龚书楷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丁先生,一起去参观参观?” 丁志远自然不会拒绝,吩咐齐爱田回车上取相机。 龚书楷一边走一边道:“丁先生,不瞒你说,私人住宅的设计,我也是第一次接,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宝贵的实践机会。” 丁志远打蛇随上棍道:“感谢就不必了,龚先生给我打个折就行了。” 龚书楷是按工程预算价款的8%来收费的,他这座豪宅的工程预算是1.5亿港元,也就是说他要支付龚书楷1200万港元的设计费。 其实这笔钱真不算多,龚书楷并非设计完就不管了。 他要时时跟承建商对接,协助解决施工中遇到的问题,并且还要监督承建商严格按照设计方案施工。 龚书楷噎了一下,苦笑道:“丁先生,我是小本生意,这次就算了。 下次合作,我一定给你打折!” “一言为定!”丁志远伸出手道,“龚先生,我可当真了!” 龚书楷愣了一下,赶紧跟丁志远握了握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到了工地旁边,戴上安全帽,丁志远跟着龚书楷和方老板沿着一条甬道走进大平台的内部。 “卧槽,这么大!”大平台内部安装了照明灯,将巨大的空间照得灯火通明。 刚才在外面看着大平台最多也就五米高,但走进去才发现地面又往下挖了几米深。 龚书楷介绍道:“我们站的这里,是原来大班屋一楼的位置。 我们往下挖到岩石层,用钢筋混凝土浇筑作为地基。 然后在地基之上,再修建大平台……。” 大平台内部的空间没有一丝浪费,有两个地下车库,一条标准长度的游泳池,一个可以打保龄球的健身房,一个30座家庭影院,一个能藏酒5000瓶的大酒窖。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为保镖、佣人准备的卧室。 等把大平台内部逛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从酒窖里出来,龚书楷指着旁边一个三米见方的缺口道:“丁先生,这里是电梯井,另外车库、下人们的生活区、娱乐区都各安装一部电梯。” 丁志远满意道:“龚先生考虑得真周全。” 不过现在还没安装电梯,一行人只能爬楼梯来到大平台上面。 楼梯出口位置在大平台的边缘,站在这里能将大半个太平山尽收眼底,还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看到龚书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丁志远笑着问:“龚先生,有话要说?” 龚书楷犹豫了一下,委婉道:“丁先生,这里是香江的最高处,按我们中国的风水来说,四周无挡也没有靠山,无法藏风聚气,并不适合建住宅。” 第347章 保镖 “你看香江的那些大佬,要么把家安在倚山面海的半山,要么安在山环水抱的海边,这种格局在风水上是能聚财的。 这也是为什么汇丰挂牌出售这里的物业,大佬们都不出手的原因。” “噢?”丁志远环顾一周,不禁哑然失笑,“龚先生是说我这里太高,大风会把财运刮走?” 龚书楷好奇问道:“丁先生难道不怕?你不信风水吗?” 丁志远哈哈一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龚先生,我还听说过,站得高看得远。 相对于风水而言,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龚书楷笑道:“丁先生不介意就好,不过在山顶建住宅也是有讲究的。 一是要平坦,所以我设计了脚下这座大平台,突出一个稳。 二是要聚气,水聚气聚,水散气散,山环能集气藏气,水能载气纳气。 所以,我又在大平台四周修建了一条封闭的人工河道,如此可以聚气藏气。 三要契合三垣四象,房子本身就可以代表‘三垣’之内的中天,也就是黄龙位。 所以,我将整个主体建筑设计为三部分,分别代表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 丁先生你起居的地方位于紫微垣,相当于皇宫……。”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无语道:“龚先生,没必要这么讲究吧?” 龚书楷却极为认真道:“丁先生信不信我不管,但我信。 你是我的客户,我得为客户负责,为我的作品负责。” 丁志远一听就懂,老龚真正担心的不是他这个客户,而是担心他设计的这座房子被他这个客户牵连,倒霉运。 龚书楷介绍完了主建筑的三垣后,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 丁志远虽然第一次听这些东西,但龚书楷讲得深入浅出,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后,丁志远感叹道:“原来建个房子还有这么多门道啊,这些东西光看设计图根本就看不出来啊。” 龚书楷得意洋洋道:“丁先生,我听说你在找我之前,还找过外国人的事务所?” “没有,绝对没有!”丁志远矢口否认,一脸真诚道:“我对龚先生的大名早已耳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的事务所!” 龚书楷懒得拆穿他的鬼话,撇撇嘴不屑道:“不是我瞧不起老外,他们根本就不懂设计! 无论是建筑理念,还是天人合一,他们懂个屁! 就比如这个室内温度吧,让老外来设计,就只有装中央空调一种方法。 但我们老祖宗早在一千多年前就使用自然通风系统达到冬暖夏凉的效果。 我在设计时,充分利用了自然风压,既能达到通风除湿的效果,还能利用豪宅内外的水体进行降温。” “对对对。”丁志远暗自翻了个白眼,难怪施工预算高达1.5亿港元,原来钱都花在了这上面。 多出来的这些钱,都够老子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中央空调,开上几十年了。 临走前,丁志远特意拍了一卷照片,特意把露天游泳池、花园草坪、儿童游乐场、篮球场、网球场等等这些附属设施拍进去。 虽然这些设施目前只有个雏形,但多少也能给任冲交差。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嘛! 刘敏慧在a-level考试的4门科目中都取得了a*的好成绩,今年全香江也只有7个人才拿到全a*。 这个成绩不用申请就可以直接进入牛津、剑桥、政经学院深造,如果不嫌麻烦,还可以申请美国的哈佛、普林斯顿、耶鲁。 丁志远想让刘敏慧读个人文类的轻松专业,但她想学医学。 学医不仅至少要读完博士,时间太长,而且比较累,丁志远哪舍得让她学医。 可她是铁了心想学医,根本劝不动她,他也就随她去了。 成绩太好,学校都能挑花了眼,最后刘敏慧选择了牛津大学的医学院。 女学霸,长得还漂亮,这样的女人是最好的母亲。 所以,成绩出来后这几天,刘敏慧就取代了秦若菡,成了他的重点关照对象。 按照原来的计划,丁志远这次只在香江做短暂停留,呆个把星期,最多不超过十天。 但大侄女刘敏慧舍不得他走,他不忍心拒绝,这一耽搁,就拖到了将近一个月。 等刘敏慧确定了学校后,他就赶紧开始准备动身去莫斯科。 陈鸣从莫斯科打来电话,说莫斯科越来越乱了,安全起见,让他先别过去。 乱才好呢! 不乱就无从下手,乱了才好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火中取栗、乱中取胜。 丁志远计划已久,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 莫斯科是必须要去的,而且要马上动身,在大乱子发生之前到达莫斯科。 不过陈鸣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何况丁志远把自己的小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出发的时候,随行的保镖团队就有十二个人。 除了随行的保镖外,为了照顾尹爽,他还带上了一个家庭医生、两个佣人和一个保姆。 现在香江和莫斯科之间没有直飞的航班,所以丁志远和尹爽先从香江飞往伦敦,在伦敦转机去莫斯科。 坐在飞机上,丁志远望着舷窗外出神。 这次香江之行收获满满,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刘敏慧和秦若菡了。 刘敏慧就不用说了,秦若菡虽然比刘敏慧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也相当不错了。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一直没见到念念不忘的朱小姐。 错过了这次机会,等他下次再来香江时,估计她就跟周星星在一块了。 不过也没关系,人生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天下的好事儿哪能都让自己碰上。 没有朱小姐,他还有秦若菡呢。 如果非要在朱小姐和秦若菡之间选一个,他百分之一百选秦若菡。 “想什么呢?”尹爽睡了一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丁志远可不敢告诉她实话,否则说不定在飞机上她就让自己体验一把暗无天日的感觉。 “还要飞多久?”尹爽怀孕马上5个月了,虽然坐的是头等舱,但长时间的旅途还是让她疲惫不堪。 丁志远看看时间,道:“还得再飞四个半小时,你饿不?我给你叫点吃的?” “没胃口。”尹爽懒洋洋地窝在沙发座椅里,“不行,我再睡会儿。” 看尹爽这副难受的样子,丁志远寻思着今后要经常出国,是不是买架私人飞机? 湾流、庞巴迪、达索这些私人飞机好是好,但空间太小了,连张大床都放不开。 他更喜欢用波音、空客这些大客机改装的私人飞机,空间大,住着舒适。 想躺就躺,想坐就坐,甚至还能在上面开个小型party。 就是有点小贵,即便是波音737、空客a320这种中型飞机,购机费加改装费,恐怕没有个五六千万美元根本不行。 如果买波音747这种洲际大飞机改装,估计得两亿美元。 是一步到位呢,还是循序渐进呢? 算了算了,还是先搞架便宜的中短程客机吧。 为了照顾尹爽的身体,尤其她肚子里的儿子,丁志远决定在伦敦休整几天。 陪着她逛逛街,散散心,顺便在牛津大学附近给刘敏慧买了一套房子。 刘敏慧学的是医学,至少要在伦敦呆六年,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住起来会更舒服。 新星科技在伦敦有办事处,丁志远和尹爽帮刘敏慧挑好了房子,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办事处的人操心。 休整了三天,两人乘坐飞机前往莫斯科。 早上出发,中午十二点半到达莫斯科。 飞机落地后,跟来接机的季振国会合。 丁志远随行的保镖,再加上季振国带的保镖,二十多个人簇拥着丁志远和尹爽离开机场大厅。 他让老季在莫斯科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一部分雇员是国内的退伍兵,一部分雇员来源于老毛子精锐部队。 像什么阿尔法特种部队、106近卫空降师、56空中突击旅、格鲁乌,等等。 这两年老毛子上层只顾着争权夺利,经济搞得一塌糊涂,即便是这些精锐中的精锐,被拖欠工资也是常态。 精锐部队待遇尚且如此,其他普通部队就可想而知了,最困难的是原先驻扎在华约各国的军队。 最搞笑的是,为了让原驻德集群尽快离开东德回苏联,西德用高价收买老毛子军官和士兵,老毛子们竟然真的拿着钱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精锐也是人,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所以面对绿油油的美元,他们很容易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么拉风的阵仗自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都纷纷猜测哪里来了大人物。 在伦敦逛街的时候,丁志远和尹爽一人买了一顶绅士帽,他的是黑色,尹爽的是棕红色。 戴上墨镜,把帽檐用力往下一拉,再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别人最多只能看到他俩半张脸,更何况中间还有保镖挡着。 路边停着一长溜的奔驰,两辆s600防弹车,5辆黑色的g-wagen。 丁志远、尹爽上了其中的一辆s600,医生、佣人和保姆上了另一辆。 第344章 兴记控股 丁志远,你也太无耻了! 这种事情让自己怎么跟父亲和丈夫解释? 说自己刚才跟他在看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一直都在谈生意? 或许能把他们糊弄过去,但打赌的事情怎么解释? 尽管心里无比恼火,但作为大家闺秀,何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要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 只是,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她笑得有点勉强。 人们不禁暗自嘀咕,那位丁先生到底是谁? 他和何小姐打什么赌? 赌的又是什么? 有的人不由自主地看向许公子,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何大小姐忍不住往丁志远那边的看台上望去,结果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走了? 他竟然走了? 他竟敢不告而别! 本大小姐还没找他算账呢! 丁志远自然是走了,反正钱已经捐了,对谁都可以交代过去,再呆下去就是找罪受了。 何况干了坏事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等着何大小姐请客吃饭? 不过他没有离开跑马场,而是回到了车里打个盹,顺便等刘敏慧和秦若菡。 丁志远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齐爱田叫自己:“丁总,丁总。” 他迷迷糊糊道:“咋了?结束了?” 齐爱田往车窗外努努嘴道:“何小姐。” 丁志远瞬间睡意全无,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只见何大小姐、她父亲和许公子陆续上了车,不过何大小姐没有和许公子一辆车,而是上了她父亲那辆挂着“hk1”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 嘿嘿嘿,好戏开始了! 何鸿深的车上,何大小姐见父亲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不禁有些坐立不安,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冷不丁摸到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知为何她竟然想起了丁志远那张可恶的脸。 真想用婚戒上的这颗大钻石扎你个满脸开花! 就在她寻思着怎么收拾丁志远时,何鸿深突然开口:“谁?” 何大小姐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瞄了父亲一眼,见他依然闭着眼睛,小心翼翼道:“不久前刚认识的,是天机公司的客户,他有一家服装公司,委托我做宣传策划。 下午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他,就跟他聊了聊服装公司的问题。” 何鸿深不置可否道:“你是知道的,我看不上你那男人,不过既然你选择嫁给他,我也就顺了你的意。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我的女婿,你多少给他留点面子,别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何大小姐听出父亲的警告之意,知道自己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只觉得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鸿深睁开眼看了看她,无奈道:“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何大小姐瘪着嘴道,“我把生意退了还不成?” 何鸿深语重心长道:“人要言而有信,生意该做还是要做的,但其中的度要把握好。” “哦。”何大小姐闷闷应了一声,“那伱以后不能因为这个凶我。” 何鸿深哭笑不得道:“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何大小姐娇嗔道:“你刚才就凶过,脸色那么差,好吓人!” 何鸿深冷不丁问:“打赌是怎么回事?” “这个……。”何大小姐故作迟疑状,小声嘀咕道:“就是跟他打赌呗。” “打什么赌?” “我说一年之内帮他打响服装品牌的名声,完成了他多给我一倍佣金,完成不了,我一分钱不要。” “小孩子过家家!”何鸿深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何大小姐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这还不够,于是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子嘛!” “去去去。”何鸿深嘴上嫌弃,却任由她抱着胳膊,“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装可爱!” 何家父女俩在勾心斗角的时候,丁志远也顺利地接到了秦若菡和刘敏慧。 看到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阿珍,这是秦若菡,比你大两岁,你得叫她姐姐。 若菡,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刘敏慧。 你俩都是女拔的校友,今后你俩要多多亲近。” 她俩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大骂丁志远,谁愿意跟她亲近? 一个小时后,到了秦若菡的别墅,秦若菡和刘敏慧亲密地手拉着手下了车。 丁志远看着她俩有说有笑地走进别墅,嘴脸不由勾了勾…… 第二天,秦若菡照例去报社上班,刘敏慧继续去当志愿者。 丁志远寻思着有段日子没见李慧娴和赵玉涵了,便去她们那吃了顿午饭。 这么久没来,赵玉涵和李慧娴早就起疑心了,又从他衣服上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她俩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在她俩的轮番审问下,他只好把秦若菡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玉涵和李慧娴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迟了。 与其惹得他不高兴,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些呢。 赵玉涵道:“晚上请那位秦小姐过来,一起吃个饭。”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丁志远有些疑神疑鬼,赵玉涵不会是想给秦若菡来个杀威棒吧? 赵玉涵叹了声气道:“我要是拦着你,你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怎么怨恨我呢。” “怎么会!”丁志远抱屈道,“我看还是算了,回头给她点钱,把她打发了。” 赵玉涵马上道:“不要小气了,多给点。” 丁志远:“……。” 赵玉涵扑哧一笑,用手戳了戳他额头,咬牙切齿道:“这次就便宜你了!” 丁志远感动得快哭了,抱着赵玉涵道:“还是玉涵对我好!” 李慧娴冷哼一声:“是吗?” 丁志远连忙道:“慧娴最温柔了!” “滚滚滚,赶紧滚!”李慧娴白了他一眼,笑着道:“早点回来。” 丁志远离开家后,来到中环中银大厦,改组后的兴记总部从新界搬到了这里。 中银大厦去年5月落成开幕,目前是全亚洲最高的建筑物,世界第五高建筑,也是美国地区以外最高的摩天大楼。 兴记的总部位于中银大厦66楼,整整一层都被兴记租下来了。 出了电梯,发现胡一鸣带着秘书正在等自己。 “胡先生,最近气色不错嘛。”丁志远跟他握了握手,“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你这边应该搞的不错。” “托你的福,哈哈。”胡一鸣做了请的手势,“丁先生,这边请。” 丁志远一边走一边打量,走进总部大门,正对面的墙上镶嵌着“兴记控股集团”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铁画银钩,好不气派! 前台的小妹们个个都是大眼睛、瓜子脸,让丁志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丁先生,这几个前台都是港大、中大毕业的。”胡一鸣知道他眼光高,一般的胭脂俗粉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第343章 打赌 “对,差点忘了。”何大小姐赶紧用手扇着风,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丁先生,这些天我对芳华服饰进行了初步了解,发现了这么几个问题。 首先,芳华服饰的定位有些模糊。 通俗地讲,就是定位不上不下。 如果芳华服饰想要走高端路线,那就老老实实地做高端产品。 像现在这样,既想做高端,又做中端,反而会削弱它的品牌力。” “何小姐说的是,芳华服饰确实存在定位不准的问题!”丁志远点点头,对何大小姐的观点非常赞同。 何大小姐抿嘴一笑:“如果芳华服饰不想放弃中端产品线,我建议另外成立一个独立品牌,专做高端产品。” “有道理。” “这是定位的问题,然后是品牌名称的问题。 芳华这个名字有点太普通了,不够高端大气,无法吸引人的眼球。 所以,我建议重新取一个上档次的名字,最好洋气一点的。” “没错!” “第三,芳华服饰目前的设计能力过于薄弱,产品有一定的创新,但总感觉还差点意思……。” “何小姐说得对!” 何大小姐深吸了口气,语气幽幽道:“丁先生难道没有自己的看法吗?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赞同?” 丁志远摊摊手笑道:“因为我是真心觉得何小姐说得有道理啊。 而且我这人一向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何小姐在品牌推广和公关方面是专家,我既然把芳华服饰委托给你了,那我自然就相信何小姐的能力。 有何小姐这个专家在,我为什么要操心?” 何大小姐噎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那你不怕我搞砸了?” 丁志远道:“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何小姐如果搞砸了,我是一个大子都不会出的。” 何大小姐道:“看来为了能从你这里拿到酬劳,我得努力了。” 丁志远道:“何小姐,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哦?”何大小姐挑挑眉,“何以见得?” 丁志远道:“因为你是何大小姐。” 何大小姐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何洪深的女儿。” 丁志远道:“我觉得你比伱父亲能力更强,也更优秀。” 何大小姐斜了他一眼,忍俊不禁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很尊敬我父亲的。” 丁志远微微一笑道:“何小姐,咱俩打个赌如何?” 何大小姐好奇问道:“什么赌?” 丁志远远远地望着贵宾席方向,道:“我赌你父亲会选你当接班人。” “什么?”何大小姐心脏猛跳了一下,“怎么可能!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丁志远嘘了一声,何大小姐抬头一看,发现前面的人正在往后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肯定很大。 “impossible is nothing!”丁志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向场地中央的舞台。 “我现在和何小姐像朋友一样坐在这里,放在两年前,我是不敢想的。 但现在,我把两年前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人生就是把无数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样你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何小姐,正是因为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才会无比精彩。” 不得不承认,丁志远的这番话很鸡汤。 如果换成一个懵懂的小姑娘,恐怕真能被他忽悠瘸了。 但何大小姐不是一般的女人,很快便恢复了镇静,至少是表面上的镇静。 成为何家商业帝国的接班人,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不是何家的女儿,而是是许家的媳妇儿。 对何家而言,她已经是个外人了。 但就像丁志远刚才说的“impossible is nothing”,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可能呢? 她知道这么想是不对,但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像春天的种子遇水,迅速的生根发芽。 这让她感到惶恐不安,她用力咽了咽唾沫,道:“丁先生,为什么?” 丁志远不置可否,问道:“何小姐要打赌吗?” 不知为什么,何大小姐感觉他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人心。 她眼神闪躲道:“赌什么?” 丁志远道:“我赢了,请我去你的地盘上免费玩两天。” “就这些?”何大小姐本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他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不然呢?”丁志远笑了笑,“我也想提别的要求,但我怕何小姐会生气。” 何大小姐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恼,“丁先生,我现在就生气了。” “何小姐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丁志远一脸认真道。 何大小姐紧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丁志远看着她的眼睛道:“想笑就笑嘛,笑一笑十年少。” “扑哧……。”何大小姐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 看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她连忙捂住嘴,狠狠瞪了丁志远一眼,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输了呢?” 丁志远道:“任凭你发落!” 何大小姐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跟你打赌呢。” 丁志远无语道:“何小姐不厚道。” 何大小姐眨眨眼道:“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何大小姐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跟丁志远在一起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连忙道:“丁先生,我得去找我父亲了,他现在肯定着急了。” “慢走,不送!”丁志远老神在在地端坐着,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没风度!”何大小姐白了他一眼。 丁志远一直目送着她走到贵宾席,然后在何洪深旁边坐下,两人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何大小姐抬起头望向自己这边,轻轻摆了摆手。 丁志远会心一笑,举起手使劲摇了摇。 离得太远,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想象出她肯定在对自己翻白眼。 赛马场中央的舞台上,明星们还在忘我的表演。 这场义演从下午三点,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快四个小时了,却仍没有结束的意思。 看到齐爱田和两个保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啃着大汉堡,他也感觉肚子饿了。 “老齐,我的呢?” 齐爱田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嘿嘿笑道:“我以为你会跟何小姐一起吃,就没给你买。” 丁志远:“……。” 这时,主持人突然大声宣布,何洪深捐出自己最好的两块车牌拍卖,然后花四百万又给买回去了。 紧接着主持人又宣布,何大小姐捐款二十五万。 丁志远撇撇嘴,这么有钱才捐二十五万,真小气! “何小姐说,她的一位朋友今天也在义演现场。 何小姐请我转告他,你不要落后啊!” 丁志远一听这话,差点气炸了!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上一百万,然后又写了一张纸条,都塞给齐爱田道:“老齐,你去交给募捐员,让主持人照着念!” 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啊! 齐爱田看了一眼纸条,表情顿时无比精彩,“丁总,真要念啊?” “念!”丁志远发狠了,“快去!” 齐爱田赶紧擦擦嘴,跑下了看台。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道:“刚刚有一位不愿透露名字的丁先生,捐了一百万! 同时,他还让我转告许夫人,内容是何小姐,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 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主持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人们马上就猜到了说的是谁。 许夫人有很多,何小姐也又很多,但既是许夫人,又是何小姐,本港有且只有一个。 何大小姐看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脸顿时红了。 第348章 倒爷 季振国跟齐爱田耳语了一番,齐爱田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回头请我吃饭!” “没问题!”季振国乐呵呵地转身上了丁志远的车。 齐爱田则是跟香江过来的保镖上了后面的一辆大g。 “丁总,路上还顺利吧?”季振国虽然注意到了尹爽挺着大肚子,但却装作没看到。 他早就听说丁总花,不用问都知道这个尹老师怀的是谁的孩子。 丁志远笑道:“还行,就是转机太麻烦了,我来的路上还寻思着搞架客机,改装一下,以后出来就方便多了。” 季振国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在他看来,丁志远这就是吃饱撑的,有钱烧的! 你咋不上天呢! 尹爽跟季振国想的一样,嗔怪道:“又乱花钱!” 丁志远揽着她的水桶腰,讨好道:“我不是看你窝在沙发里难受吗? 就想着搞架大飞机,在上面放张大床,你睡一觉差不多就到了。” 尹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轻轻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经常出来,听话,别花冤枉钱。” “听你的。”丁志远嘴上答应得很痛快,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真乖!”尹爽笑靥如花地捏捏他的脸。 季振国暗暗惊奇,这个尹老师还真厉害,丁总竟然对她言听计从。 丁志远被尹爽拿捏习惯了,压根就没当回事,道:“我哥结婚了,你知道不?” 季振国点点头:“志伟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他是奉子成婚? 哈哈,这小子真够可以! 丁总,你哥跟你嫂子怎么认识的? 我问他他还不好意思说。” 丁志远道:“我嫂子是我同班同学,人还不错,是吧,尹老师?” “嫂子人不仅漂亮,性格也好,大哥慧眼识珠。”尹爽自然知道丁志伟这个大伯和曹珊珊的事情,净捡好听的话说。 其实她比丁志伟还大三岁,比曹珊珊大四岁,但她叫起嫂子和大哥来毫无一丝违和感。 季振国笑道:“丁总,你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什么好事儿,先想着自家人。”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我哥那人伱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帮他,估计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儿。” 尹爽责备道:“瞧把你个牛气的,说的好像地球缺了你就不转了。” 季振国却对丁志远的话表示赞同:“志伟在部队的时候就是个老好人,这年头老好人吃亏啊。” 车队进入市区后,速度降了下来。 尹爽趴在车窗上贪婪地外面的景色,突然她指着路边长长的队伍问:“那些人在干什么?” 季振国似笑非笑道:“买面包,尹老师以前在国内应该也见过这种场面吧。” 尹爽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苏联也要排队买东西?不是说苏联很发达吗?” 季振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道:“我来莫斯科之前,不,我出国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去年我去了东欧后才发现,他们很多地方还不如国内呢!” 尹爽怔怔地望着长长的队伍,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出发前还特意找报纸看,虽然知道这两年苏联乱糟糟的,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的情况会如此糟糕。 车队拐过街角,尹爽发现刚才那支队伍竟然排到了另一条街上,依旧远远望不到头。 她在国内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以她的经验看,要买到一块面包,起码要排几个小时的长队。 甚至很有可能,排到自己的时候,面包早就卖完了。 丁志远非常理解尹爽的心情,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 车队路过红场时,丁志远看到红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有的人拉着横幅,虽然有几个俄语单词他不认识,但连蒙带猜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莫斯科的天空很蓝,但莫斯科却呈现出一副王朝末日的景象。 丁志远这次住在大都会酒店,出于安全和安保考虑,季振国直接把四楼一整层给包下来了。 大都会酒店的布局有点像“田”字,实际上只包了4楼西南角的一个“口”。 这里离红场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五百米,站在阳台上能将大半个红场尽收眼底。 “真美!”尹爽扶着栏杆望着红场方向。 丁志远从后面搂着她,把脸贴在她脸上,笑着道:“喜欢吗?” “喜欢!”尹爽用力点点头。 丁志远道:“等过段时间,带你去莫斯科郊外住个把月。” 尹爽语气幽幽问:“你不会在莫斯科也买房子了吧?” “这都被你猜中了?尹老师,你真厉害,我都佩服死你了!” 丁志远知道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她其实并没有表面上这么轻松,所以他一直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尹爽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是不是走到哪就把家安到哪?” 丁志远一脸深情地看着她道:“爽爽,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就算住在克里姆林宫里,晚上都睡不着觉。” “呸!”尹爽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颗心都化了。 尽管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开心,但她就是爱听。 她用脸蹭着她的脸,嗤嗤笑道:“你个小坏蛋,嘴巴抹了蜜啊,怎么这么甜?” 丁志远把脸埋在她脖颈里,深深地嗅了一口,“那你给我中和一下呗。” 尹爽一脸茫然道:“怎么中和?” 丁志远坏笑着道:“我的嘴抹了蜜,你的嘴抹了盐,这不就中和了吗?” 尹爽疑惑地舔了舔嘴唇,皱了皱眉道:“没有抹盐啊?” 丁志远笑而不语。 尹爽一看他贱兮兮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恼羞成怒道:“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呀,别闹,咯咯……!” 丁志远不愧是尹爽最好的学生,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问题迎刃而解。 尹爽一扫心中的阴霾,稍微休息了片刻,兴致勃勃地指挥佣人收拾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都要住在这个套房里,甚至孩子也可能会在这里出生。 所以她很上心,连花瓶摆放的位置都要亲自过问。 丁志远任由她折腾,有事干就没时间乱想,挺好。 他找了份报纸打发时间,稀里糊涂地把头版看完,季振国过来了。 “丁总,都安排好了,每天四组,每组六人,六个小时一换岗。 我们这一层出入口都有人把手,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辛苦了。”丁志远示意他坐下,“现在我们在莫斯科有多少人?” 季振国笑着道:“那可就多了去了,安保、押运、看场子、贸易,杂七杂八加起来起码有千八百人。” “这么多?”丁志远诧异道,“怎么还有看场子的?看什么场子?” 季振国道:“交易市场,跟咱们国内的批发市场差不多。 不过这里的交易市场,既有批发,也有零售。 这些市场里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我们既要防着老毛子,更要防着国内的那帮人。 刚开始我们没经验,吃过几次大亏。” 丁志远被他绕糊涂了,不解道:“我知道老毛子不是什么好鸟,防老毛子可以理解,咱们国内来的人怎么也要防着?”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季振国就一肚子火,哂笑道:“丁总,你刚来不知道情况。 咱们国内来的那些倒爷简直坏透了,良心都被狗啃了!” 丁志远好奇问:“怎么回事?跟咱们起冲突了?” 季振国恨恨道:“如果只是起冲突,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不行就干一架。 实在是咱们有些同胞,烂泥扶不上墙。 正经事儿不干,净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勾当……。” 听完季振国的抱怨后,丁志远也是厌恶地皱起眉头,像是吃了一大碗苍蝇一样,恶心坏了。 最早来莫斯科的是京城的倒爷们,主要因为中苏列车从京城出发,京城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捷足先登,然后其他地方的人才慢慢跟进。 最初,这些倒爷是正经卖货的,但卖货要去市场上摆地摊,风吹日晒,市场环境也十分恶劣,还经常被老毛子欺压。 随着来莫斯科的京城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往往三五个人成群结为一帮团伙。 许多京城小爷觉得辛苦,来钱也慢,就动起了歪脑筋。 他们开始相互争抢地盘,收保护费,甚至抢劫绑架。 但经过一番实践后,他们发现这样做的代价太大。 大家都是老乡,彼此都知根知底,在莫斯科吃了亏,往往会找人在京城把场子找回来。 所以打来打去,一算总账,互相都占不到便宜。 于是,他们索性互相约定好,京城人不动京城人。 于是来莫斯科倒货的非京城中国人成为了被打劫、欺压的目标。 从京城开来的中苏列车一般停靠在雅罗斯拉夫尔站,这里成为了京城倒爷的聚集地,因为也被戏称为“京城站”。 刚开始这个火车站是车臣人的地盘,这些车臣人不抢劫,而是通过开黑车拉货、拉人挣钱,要价是市场价格的5到10倍。 第349章 杀鸡儆猴 中国倒爷的货如果不通过他们的车,根本出不去火车站。 后来京城团伙跟车臣人干了一仗,没想到人高马大的高加索人竟然大败。 没办法,高加索人只能低头妥协,双方达成协议。 京城团伙使用车臣人的车辆运货,而车臣人则将车费降低到市场价格的两倍。 之后,京城团伙就以雅罗斯拉夫尔站为根据地,干起了无本的买卖。 每当国内的列车到达后,他们就专挑那种看起来谨慎小心的中国商人抢。 往往会把这些人的货、钱一扫而空,然后给苦主买张返程的火车票。 不少倒爷连火车站的大门都没走出去,就不得不再坐车回去。 光在火车站打劫还不满足,后来发展到去苏蒙接壤的城市打劫。 列车一出蒙古边境,他们就在那里上车。 上车后,这些人也不着急,因为火车还要跑5天4夜才能到莫斯科。 他们往往先吃顿饱饭,休息一下,然后再挨个撬开包间扫荡。 在列车上,这些人往往要把整个火车上的倒爷们来来回回洗劫好几遍,确保没有遗漏。 劫完财后,他们就学起了范大爷。 车上凡是稍有姿色的女人,都逃不过他们的毒手。 而且长夜漫漫,毕竟五天四夜呢,这些女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除了抢劫外,他们还干绑票的买卖。 在莫斯科绑了外地的倒爷后,逼对方打电话回国内,让家人拿钱赎人。 如果只是抢劫、绑架也就罢了,这些人——也包括后来很多国内来的非京城籍倒爷——还把国内的假冒伪劣产品也带到了苏联。 80年代国内有很多关于倒爷的顺口溜,比如,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六等人搞个体,坑完老张坑老李。 在莫斯科的中国“倒爷”最早雏形实际上是两国关系解冻后的公派留学生。 这些留学生回国后带回来的消息是苏联物资匮乏、服装奇缺,皮夹克、牛仔服,一件可卖十倍的价钱,而当地的一切产品及在那里的吃住行都便宜得不可思议。 于是后来的留学生每次回国后就会带几件皮夹克,卖掉后可以顶上一年的饭钱。 还有人用卖皮衣的钱买书、油画、钢琴、提琴、俄产的望远镜、裘皮大衣等贵重的东西,回国后高价卖给国内的人。 这就是中俄“倒爷生意”的源头和最初的形式。 公派留学生并未在“倒爷”的路上走下去,接他们班的正是京城的倒爷。 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中国劣质工业品潮水一样涌向苏联,换回苏联的劣质重工业产品。 但即便是劣质重工业品,对于国内绝大部分企业而言,也都是宝贝疙瘩。 就比如牟其中用罐头换的图154客机,这种飞机不仅耗油量大,而且由于不是电控操纵,安全性极差。 所以图154在国外就是垃圾的代名词,西方尊贵的绅士老爷们从来不坐。 但就是这么一种垃圾客机,竟然被国内的航空公司当成了宝贝。 在跨国倒买倒卖的过程中,这些倒爷们大部分都发了大财。 最后连民谣都改了:六等人搞个体,北上专坑独联体。 现在苏联民众生活日益艰难,而购买这些轻工业品也花去了他们较多的积蓄。 回去之后发现都是假冒伪劣的残次品,自然对中国的商品和中国人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倒爷”最初到来的时候,老毛子对中国人是十分钦佩和礼貌的,认为中国人很有能耐,能生产出这样好的产品。 但当“倒爷”们将假货卖给他们后,他们开始憎恶中国人,见到中国人就指指点点,甚至许多老毛子在开的小店前挂起了“本店不售中国商品”的牌子。 商品的质量犹如商品的生命,假冒伪劣商品极大地损害了“中国造”的信誉。 因为这些倒爷的恶劣行径,丁志远这边的生意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影响最大的其实还是服装,很多国内运来的服装,比如羽绒服里填的都是黑心棉。 丁志远本来还想给老家找条发财的路子呢,结果现在直接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身冰水。 再这么下去,老家的皮装厂就得关门倒闭了。 “他娘的!”丁志远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焦,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季,你说得对,这些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狗改不了吃屎,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 这些狗日的王八蛋,惹急了老子……。” “怎么了,怎么了?”尹爽在卧室里听到他在客厅里破口大骂,赶紧扶着腰走出来,“都当爹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说脏话?” “没事没事。”丁志远瞬间换上了笑脸,连忙起身扶着她胳膊,陪笑道:“吵着你了?我小点声。” “那些人这么无法无天,就没人管管吗?”尹爽刚才在卧室里断断续续听了一些,也对国内来的这些倒爷恨铁不成钢。 季振国苦笑道:“尹老师,现在苏联乱成一团,谁管?怎么管?” 尹爽看了一眼丁志远道:“你在这边不是有不少人吗? 小朋友不听话,该骂就骂,骂了不管用,就打屁股。” 一听这话,丁志远突然感觉火辣辣的疼,她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真的能下得去手啊。 季振国瞳孔猛地缩了缩,这个尹老师看起来娇滴滴的,没想到也是个狠人啊。 上一次他听到小朋友不听话该打屁股这句话,还是在十年前。 这句话说完后,小朋友马上被按在地上磨擦,前前后后打了十年的屁股,那叫一个惨。 丁志远笑着道:“尹老师说得对,小朋友不听话,就该打屁股。 老季,听到了吧?尹老师说打屁股,那就打屁股。” 季振国迟疑道:“打到什么程度?” 丁志远看向尹爽:“尹老师,打到什么程度? 是用心打,还是往死里打?” 这是两人之间的暗号,尹爽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小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 相对于用心打,她更喜欢往死里打。 她脸上露出母性独有的笑容,摸着肚子里的儿子道:“既然打就往死里打,打疼了就长记性了。” 丁志远会心一笑,对季振国道:“打屁股这事儿其实早就该干了,现在有点迟了。” 季振国老脸一红,连忙道:“丁总,这是我的责任……。” 丁志远摆摆手打断他:“我不是在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告诉你,出门在外谨慎是对的。 不过到了该出手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我不信你没动过这个心思吧?嗯?老季?” 季振国苦笑道:“杀了他们的心思都有了。” 丁志远眯了眯眼睛,淡淡道:“那就挑几个跳得最欢的,民愤最大的,杀鸡给猴看。” 这种事情,他已经干过不止一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内心深处还会感到不安和内疚,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无感了。 就好像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一般。 人会为自己踩死几只蚂蚁而感到内疚吗? 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他觉得胡一鸣说的是对的,有的时候就不能心软,必须快刀斩乱麻。 季振国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 丁志远扭头问:“尹老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又不懂这些。”尹爽轻轻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却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传出去不好听。” 丁志远深以为然道:“老季,咱们的人就别沾手了,这种脏活让老毛子出面干。 现场再留下点警告语,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取死之道。” “好。”季振国偷偷瞄了尹爽一眼,这娘们儿咋这么狠心。 自己人出面,下手还有个数,可让老毛子出面,他们可真敢往死里打啊! 不过有些人确实该死,尤其卖假冒伪劣产品的,民愤最大。 他决定先拿这些人开刀,一方面是帮莫斯科市民整顿市场秩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清除竞争对手。 至于京城帮的那伙人,暂且让他们逍遥几天。 等季振国走后,尹爽就开始数落丁志远:“你说你,多大的人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骂娘,至于吗?” 丁志远道:“这可不是小事儿,这些老鼠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中国造的饭碗给砸了。 我拼命地把国内积压的存货倒腾过来,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国分忧,他们倒好,一点忙不帮,还净扯后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尹爽给他理了理衬衫领子,嘴角微翘道,“真是老师的好学生,都能为国分忧了,嘻嘻!” 丁志远轻轻抱着她笑道:“我为国分忧,更愿意尹老师伱分忧。” “是吗?”尹爽一脸玩味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为老师分忧?” 丁志远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里,深深嗅了一口道:“尹老师但有所命,学生莫敢不从。” “真的?”尹爽挑挑眉,缓缓地坐到了沙发上,朝他勾了勾手指,“老师喜欢小狗,可惜一直没机会养一条。” “不是吧?”丁志远顿时傻眼了,“没这么埋汰人的!” 尹爽笑嘻嘻道:“你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快点叫!” 第350章 触目惊心 中午两人在飞机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到酒店后也没什么胃口,午饭就没吃,到了傍晚,两人都有些饥肠辘辘。 丁志远跟陈鸣约好晚上七点一起吃饭,看看时间马上六点了。 洗了个澡,穿戴整齐后,两人来到酒店的餐厅,发现陈鸣已经提前到了。 “陈教授,想死你了!”丁志远跟陈鸣来了个拥抱,“看你风采依旧,我就放心了,没有被老毛子女人给祸祸了,哈哈。” “丁总,不要瞎说!”陈鸣毕竟是知识分子出身,多少要点脸,被丁志远当着女人的面这么调侃,想死的心都有了。 丁志远拉着尹爽的手道:“陈教授,还认识不?” 陈鸣疑惑地打量着尹爽,感觉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尹爽主动伸出手道:“陈教授,您忘了?我和丁志远一起参加过你的座谈会。” “想起来了!”陈鸣一拍脑袋,“尹秘书,抱歉抱歉,过去好几年了,真的忘了。” 尹爽笑着道:“陈教授,该说抱歉的是我。 我其实不是丁志远的秘书,我是他的辅导员老师。 那天也是碰巧,在校园里看见他没去上课,鬼鬼祟祟的。 我就跟着他去你那,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原来咱们还是同事啊。”陈鸣自然注意到尹爽挺着大肚子,不用问都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丁总真是个禽兽,不,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丁志远道:“尹老师是学俄语的,听说我要来苏联,非要跟着过来。” 陈鸣苦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最近莫斯科挺乱的,过段时间再来。 尹老师还怀着孕,你说你现在来干什么?” 丁志远故意对尹爽道:“尹老师,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去?” 陈鸣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来都来了,走什么走,来来回回多麻烦。” 丁志远哈哈一笑:“别愣着了,坐。 老陈,你是地头蛇,伱来点菜。” “丁总请客,那我得挑贵的点。”陈鸣也不跟他客气,叫来服务员,指着菜单道:“黑海鱼子酱,三文鱼,蔬菜沙拉。 奶油白蘑菇、煎鲟鱼块和煎牛排,再来个罗宋汤。 嗯,三个开胃凉菜,三个热菜,一个汤,咱们三个人够了。” 丁志远听他用流利的俄语报菜名,诧异道:“老陈,你这俄语说得挺溜啊,啥时候学的?” “很难吗?”陈鸣淡淡地装了个逼,“我来莫斯科之前就开始学俄语,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要是还不会说俄语,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尹爽好奇地看着陈鸣:“陈教授,听丁志远说,你本科是学法语的?” 陈鸣点点头道:“我是77级北外法语系的,第二学期就公派去法国留学了。” 尹爽用请教的语气问:“陈教授,法语和俄语虽然都是印欧语系,但分属罗曼和斯拉夫两个语族。 这两个语族完全不搭边啊,你是怎么做到熟练切换的?” 陈鸣谦虚道:“谈不上熟练切换,小尹,你让我现在说法语,我能说出一口老毛子的味道。” 尹爽捂着嘴扑哧一笑,点点头道:“陈教授,失陪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知道他俩有事儿要谈,自己在一旁他们又要顾及自己,很多话不方便说。 等尹爽一走,陈鸣给丁志远竖了个大拇指,用鄙夷的语气道:“丁总,你真够可以的!佩服佩服!” 丁志远一脸认真道:“陈教授,我和尹老师两情相悦,是真爱!” “呸!”陈鸣恨不得朝他脸上吐口唾沫,“你那是馋人家的身子!” 丁志远冷不丁问:“老陈,你跟赵阿姨还有联系吗?” 老人家说过,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丁志远不喜欢被动防守,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一旦进攻就攻敌之必救。 果然一句话就把陈鸣噎了个半死,他吱吱呜呜道:“偶尔,有时候会打电话。你这次在香江见过她吗?” “没有。”按理说上个月的救灾义演,赵雅芝也应该在现场,不过丁志远光顾着跟何小姐打情骂俏了,没怎么往台上看。 “不过,我看过赵阿姨演的新电视剧,你看过没?” 陈鸣摇摇头道:“我年初就来香江了,我上哪看去?” 丁志远不怀好意地笑笑:“哎呀妈呀,赵阿姨四十岁的人了,演得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 对了,她跟郑少秋演对手戏,一个演风流倜傥的皇帝陛下,一个演风情万种的槽帮帮主。 啧啧,你猜他俩有没有假戏真做?” 陈鸣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尽管他知道丁志远这是故意在气自己,要冷静,不能上了他的当,但他还是忍不住生气,心乱如麻。 实在是赵小姐在这方面是有前科的,十年前拍戏的时候就跟剧组里的男演员有一腿,从而导致了第一段婚姻的失败。 现在她又跟风流倜傥的小白脸演对手戏,陈鸣都不敢往下想了。 丁志远见陈鸣脸色阴晴不定,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不禁无语道:“老陈,老陈,你不会真动心了吧?你可别吓唬我!” 陈鸣自嘲地笑笑:“动心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点……,有点……。” 丁志远坏笑道:“有点像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那种感觉,是吧?” 陈鸣老脸一红,讪讪道:“你还挺有经验的。” 丁志远道:“刚开始都这样,等习惯了你就会想,一个玩具而已,扔了就扔了,咱再换一个。” 陈鸣叹了声气道:“不说这个了,我这两天找了莫斯科的不少朋友打听消息,综合各种消息来源,我判断最近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大事?”丁志远四下看看,笑道,“莫斯科现在歌舞升平,多安详啊。” 陈鸣道:“安详这个词你用的好,是啊,苏联现在就像一个安详的老人。 面包越来越难买,工资越来越少,红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的愤怒越来大。 你应该知道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吧?”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我相信苏联人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鸣俯下身子,小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态紧急的情况下,我们躲到大使馆去。” 丁志远好笑道:“有这么夸张吗?” 陈鸣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道:“我是无所谓,我一个单身汉,想躲还不容易? 你带着个孕妇,你不替自己着想,也得替人家尹老师着想吧?” “那我是不是得先去大使馆认认门?”丁志远做了个数钱的手势,“可别千辛万苦跑过去,人家不让进。” 陈鸣道:“真发生那种事情,你报我名字肯定能进去。” 丁志远好奇道:“你在那边还有熟人?都什么人?” 陈鸣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鼻子道:“别忘了我是北外77级的学生!” 丁志远“肃然起敬”,夸张道:“对啊,你那些学弟学妹见了你都得乖乖叫你一声陈师兄!” 陈鸣笑道:“我们北外被誉为“外交官摇篮”,你以为是白叫的? 在莫斯科,几乎所有的驻苏中资机构,都有我的学弟、学妹。” 丁志远眨眨眼问:“他们说话管用吗?” 陈鸣噎了一下,没好气道:“管不管用另说,但现官不如现管。 而且他们消息很灵通,你让我找那些人,你以为我一个外来户,能随随便便见得到? 还不都是学弟、学妹们从中联络,帮了大忙。” 丁志远点点头道:“找个机会请他们吃顿饭,再准备点小礼物,总不能让人家白出力是吧。” 陈鸣摆摆手道:“这个不用过于刻意,有机会帮一把,没机会就先记着。” “听你的。”丁志远笑着道,反正他也不太喜欢跟那帮人打交道,有陈鸣居中联络最好不过了。 陈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连国家饭店的咖啡都开始难喝了,老毛子的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对了,你让我找的那些人,都是些小角色,能帮什么忙?”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韩信布衣出身,最后却封了侯。 朱元璋的老兄弟们,以前都是要饭的,朱元璋当了皇帝后,一个个鸡犬升天。 现在的小人物,今后不一定是小人物。 现在结交他们,那叫雪中送炭。” “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陈鸣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笑着道:“无论是韩信,还是明太祖的同乡,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啊。” 丁志远点点头道:“这就是小人物往上爬需要付出的代价,所以要想活得长久,就得远离政治,远离权力。” “谈何容易?”陈鸣摇了摇头道,“有时候你不去就政治,政治就会主动来就你。 人是社会动物,没法跟政治割裂的,除非你隐居深山老林,跟现代社会绝缘。”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尽力而为吧。不说这个了,我让你调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陈鸣不动声色道:“触目惊心。” “触目惊心?”丁志远一愣,“什么跟什么啊?我让你调查工厂企业,跟触目惊心有什么关系?” 第351章 胸有丘壑 陈鸣苦笑道:“我的意思是,我看到的东西触目惊心。 我这大半年去过苏联的三十多个城市,除了莫斯科、列宁格勒之类的大城市,几乎每个城市都面临着商品不足的问题。 而且商品种类非常单一,普通日用品很少,连旅游宾馆也不能保证啤酒供应。 我去伏尔加格勒铝厂考察时,住的酒店里居然连毛巾都没有。 我只好出去到商店里买,结果你猜怎么着? 商店里连普通毛巾这样的日用品都没货了!” 丁志远问:“伏尔加铝厂情况怎么样?” 陈鸣轻轻摇摇头:“设备老化,没钱也没动力进行技术改造,劳动条件恶劣。 工人流失问题相当严重,厂长把生产第一线工人的月工资加到720卢布,也无力阻止工人外流。 这个厂子……,唉,我感觉是没救了! 丁总,伏尔加格勒铝厂只是苏联工业的一个缩影,还有无数的企业工厂问题更严重。 过去这几年我以为国内的经济问题已经非常严峻了,但跟苏联的问题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丁志远哂笑道:“问题严重好啊,我们才有机可乘。” 正当丁志远和陈鸣在餐厅里聊天的时候,尹爽在保镖的陪同下,漫无目的地在酒店里闲逛。 看完走廊里的油画,正打算回餐厅,突然迎面走来一行东方面孔的人,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国内来的。 她没放在心上,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他们让开路。 对面的一行人跟她擦肩而过,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尹爽?” 尹爽循声看去,顿时又惊又喜:“许琳?” “尹爽,真的是你啊!”许琳从人群里走出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你怎么在莫斯科?” “过来玩。”尹爽半真半假道,“你呢?” “我跟着考察团过来的,当翻译。”许琳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鼓起的大肚子上,瞳孔不由缩了缩,“你怀孕了?” “嗯。”尹爽表情有些不自然,“你们的人还等着你呢。” 许琳回头看了一眼,连忙道:“先不说了,你住哪?过会儿忙完了我去找伱。” 尹爽道:“我就住这,四楼。” “巧了,我也住这,等我啊。”许琳说完后就急匆匆地追上考察团。 考察团的领导问道:“小许,谁啊?” 许琳道:“我大学同学,跟我一个宿舍的,自从毕业后就没见过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领导大度道:“既然是老同学,今晚你就不用去了,给你放个假,找老同学叙叙旧。” 许琳连忙道:“不用不用,她也住这,等回来后我再找她。” 领导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道:“小许,你同学在哪高就?” 许琳道:“毕业后她留校,在校团委工作。” 领导自言自语道:“南大也派考察团来莫斯科了?没听说过啊。” 许琳犹豫道:“好像没有,我同学说她过来玩的。” 领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尹爽却没有跟老同学重逢后的激动。 许琳是她大学室友,自然也认识她前夫。 前年她和前夫闹离婚的时候,她前夫给许琳打过电话,然后许琳还特意打电话劝过她。 当时她把责任都推到了前夫头上,说他不仅逼自己打掉孩子,还家暴自己。 虽然这是事实,但如果许琳看到自己和丁志远住一块,那她之前说过的所有话都将显得苍白无力。 到时候许琳会怎么看自己? 她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尽管这也是事实,可她是有苦衷的。 她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容易吗? 她也渴望被关心、被疼爱,她孤立无助的时候,她前夫在哪? “怎么了?”丁志远记得尹爽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尹爽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吃饭吧。” 陈鸣也看出了尹爽的不对劲儿,附和道:“对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今天丁总请客,我跟着沾了光,来,丁总,尹老师,我敬你们二位。” 吃完饭,陈鸣又去丁志远房间聊了一会儿。 本想跟他彻夜长谈,不过看到丁志远心不在焉的样子,陈鸣也不好意思再打扰,跟丁志远另约了时间,便告辞离去。 丁志远把他送到4楼电梯口,问道:“老陈,你住哪?搬过来一起住呗,反正这里还有不少空房间,闲着也是浪费。” 陈鸣可不愿过来当电灯泡,连忙婉拒道:“我住在使馆区附近,住习惯了,懒得换了。” 丁志远回到房间,看到尹爽在沙发上坐立不安,连忙问:“到底怎么了?” 尹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丁志远走过去把她搂紧怀里,拍着她后背道:“你跟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尹爽闷声道:“刚才在楼下碰到了我大学同学,她过会儿来找我。” “就这事儿?”丁志远好笑道,“你要是为难,我就去隔壁。” “不要!”尹爽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他躲起来,但听到丁志远主动提出来,她反而不纠结了。 许琳只是她的同学,但丁志远却是她男人,是她儿子的父亲,孰轻孰重,孰亲孰远,一目了然。 她不会为了许琳怎么看她,而让他受委屈。 何况她是真的喜欢他,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所以,何必掩耳盗铃呢? 丁志远捧着她的脸道:“我是说真的,我毕竟是你的学生,让你同学知道了不好。” 尹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我不在乎,就算我全班的同学都知道我勾引自己的学生,我也不怕!” 丁志远嘴角抽了抽道:“你这话说的,让我很没面子啊! 明明是我觊觎尹老师的美色,想方设法,用尽各种无耻手段才把你骗到手的。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你勾引我,我委身于你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尹爽红着脸啐了一口,双手勾着他脖子,撒娇道:“好老公,过会儿我同学来了,你不准走!” 丁志远满口答应:“好好好,我留下来陪着我的大老婆!” “谁是你大老婆!”尹爽轻轻横了他一眼,“美得你!” 丁志远掰着手指道:“你看哈,你是64年的,除了你,最大的就是65年的白杨和赵玉涵了,你不是大老婆,谁是大老婆?” “啊?”尹爽顿时有点傻眼,“我是年纪最大的?” “不然呢!”丁志远嘿嘿笑道,“所以这个大老婆,你不当也得当,是不是尹老师?” 尹爽似笑非笑道:“那任冲呢?” 丁志远噎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她68年的,被你甩下好几个身位呢!” 尹爽轻笑一声,点了点他额头道:“虽然知道你在哄我,不过看在你嘴甜的份上,老师就不跟计较了!” 两人正腻歪着,齐爱田走进来道:“丁总,有个女的找尹老师,说是她大学同学,叫许琳。” “说曹操,曹操到。”丁志远拍拍尹爽屁股,“你老同学来了,你不去迎接一下?” 尹爽连忙理了理裙子,问齐爱田:“齐哥,我同学呢?” 齐爱田讪讪道:“尹老师,许小姐在电梯口跟保镖们闹了点小误会……。” 尹爽笑道:“没关系,大家也是职责所在,有什么事儿我跟我同学解释。” 这话说的漂亮! 齐爱田对尹爽肃然起敬,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丁总的克星。 难怪丁总谁都不怕,就怕她,人家确实胸中有丘壑! “愣着干什么?”尹爽斜了丁志远一眼,“一起去啊。” “我就不用去了吧……,好好,去,我去!”丁志远一看她两条柳眉一挑,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 尹爽挽着他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道:“见了我同学,少说多听,一切听我指挥,记住没?” 丁志远无奈道:“知道了。” 说话间,远远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电梯口,两个保镖挡在她身前。 保镖们看到齐爱田打了个手势,便让到一边。 “许琳,你来啦。”尹爽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走上前拉着许琳的手。 许琳现在一脑门问号,小声问道:“尹爽,这是怎么回事?” “过会儿再跟你说。”尹爽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丁志远,香江人。 志远,这是我大学同学,许琳,跟我上下床的好姐妹。” 丁志远听尹爽的意思是让自己假装香江人,不禁又好笑又好气。 不过刚才既然答应一切听她只会,他只好开始飙演技,用流利的粤语道:“许小姐,雷猴啊,母猴依稀啦,下面嘅人唔生性啦,畀雷受惊。” 许琳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茫然地看向尹爽。 尹爽在香江呆了几个月,虽然不会说粤语,却能听个大概,笑着解释道:“我先生说不好意思,保镖们职责所在,让你受惊了。” “啊?他俩是你先生的保镖?”许琳眼神中掩饰不住震惊,看到丁志远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连忙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第352章 说谎 “不用理他,咱们走!”尹爽临走前给了丁志远一个赞赏的眼神。 丁志远跟在她俩后面,目光左右摇摆。 不得不说,外语系确实出美女。 尹爽就不用说了,不仅长得漂亮,身材更是窈窕婀娜,是地理系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 而许琳比尹爽还高半个头,下身的直筒牛仔裤让她的两条腿显得又直又长。 看她走路的姿势,不会还没男朋友吧? 尹爽今年都二十七岁了,许琳估计也差不多这个岁数。 快三十岁了还是老姑娘? 不能吧? 胡思乱想着回到房间,丁志远陪着她俩坐了一会儿,就借口有工作要忙,便去了隔壁的办公室。 等他一走,许琳摇着尹爽的胳膊兴奋道:“爽,你老公好帅啊!你快告诉我,你俩怎么认识的?”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尹爽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心里却在飞快地编织说辞。 “快说快说!” “那说来话长了,前年他去金陵……。” “什么?前年你们就认识了?”许琳眼睛里燃起了八卦之火,一脸玩味道:“那时候你还没离婚吧?” 尹爽坦然地点点头:“是没有,不过那时候我和我老公只是朋友之交,发乎情止乎礼。” 许琳翻了个白眼道:“爽,在我面前你说这话,你觉得我信吗? 你肯定是被伱先生给迷得神魂颠倒,半推半就了吧?” “别瞎说!”尹爽脸色一红,许琳虽然不知道实情,但说得也不算错。 当初她表面上对丁志远不假辞色,声色俱厉,实际上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连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他。 “然后呢?” “然后……,他去学校参观,一个人迷路了,正好我从旁边路过,他就找我问路。 我正好顺路,就领着他到了校门口。 他非要请我吃饭,我看他挺有礼貌的……。” “咦!”许琳撇撇嘴,“我看你是馋人家那张帅气的脸蛋儿吧!” “是又怎样!”尹爽也懒得装了,挑挑眉道:“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还是香江人,有钱,怎么了?” 许琳噎了一下,悻悻道:“爽,你在校园里都能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命真好!” “怎么?你现在还单着?”尹爽自从闹离婚时跟许琳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许琳瘪着嘴道:“可不是么。” “不应该啊。”尹爽狐疑地打量着她,“我家琳琳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许琳唉叹了一声道:“也怪我,刚毕业的时候挑花了眼。 觉得哪个都不错,又觉得这么快定下来,万一以后还有更好的怎么办? 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了现在。” 尹爽无语道:“你这都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怎么还拖着?” 许琳哭丧着脸道:“我比你大一岁,今年都二十八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我看得上的,人家早就结婚了。 没结婚的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是离了婚或者死了老婆的。 唉,难道让我找个比自己年纪小五六岁,或三十多的老男人?” “你就是自作自受,活该!”尹爽恨铁不成钢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许琳趴在她肩膀上道:“我都这么惨了,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还骂我,呜呜,我不活了!” “好了好了,别演了!”尹爽拍拍她后背,笑骂道:“我还不知道你? 嘴上说不活了,真让你去死,你才舍不得呢!” “那是!”许琳扑哧一笑,“我还没结婚呢,可舍不得死!” “呸!”尹爽啐了一口,“这么多年了,你还口无遮拦的。” “你又不是外人!”许琳振振有词道,随即咬着她耳朵问:“你老公怎么样?” “挺好的啊。”尹爽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对我和楠楠可好了,他还让楠楠跟他姓。 说以后楠楠就是他亲闺女,将来出嫁的时候,还要给楠楠置办一份厚厚的嫁妆。” “真的假的?”许琳有些不可思议道,“他真不嫌弃你带着个拖油瓶?” “你才拖油瓶呢!”尹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老公在这方面很开明的。” “爽,爽,姐姐真是羡慕死你了!”许琳目光复杂地看着尹爽,“咱们宿舍八个姐妹,现在你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尹爽道:“你现在也不错啊,都能跟团出公差了。” “毕业五年了,还只是个小小的翻译。”许琳自嘲地笑笑,“不说这个了,对了,我刚才不是问你先生对你和楠楠怎么样,我问的是那个!” 尹爽一脸茫然道:“哪个?” “哎呀!”许琳急得直拍大腿,趴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呀!”尹爽羞得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面红耳赤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许琳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好奇吗?你孩子都俩了,肯定有经验,我提前学习学习嘛。” “我哪有什么经验!”尹爽别过头不想搭理她,“你想知道就自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好爽爽,告诉我嘛,你还是不是好姐妹了!”许琳抱着她胳膊又开始摇晃,“求你了,说嘛说嘛!”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尹爽偷偷往门口瞄了一眼,凑到许琳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真的?”许琳眼睛都瞪圆了,“那跟陈……,咳咳,你别瞪我,就当我没说。” 尹爽哼了一声,嘴角撇了撇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琳嗤嗤笑道:“看来你对你老公很满意啊?” “那是!”尹爽抬抬下巴,“跟了我老公,是我这辈子作出的最英明的决定!” 许琳语气酸涩道:“爽,在你秀优越感的时候,能不能在乎点我的感受?” “羡慕死你!”尹爽扑哧一笑,“你加把劲,到时候也羡慕死我!” 许琳苦笑道:“我可没这个信心。” 两人又聊了会儿宿舍其他6个姐妹的现状,感慨过后,尹爽问道:“你不是在新华社干吗?怎么跑到莫斯科当翻译了?” 许琳道:“机械电子工业部组织了一个经济考察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我借调过来当翻译。 我是真不想来苏联,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补贴少得可怜! 唉,我真后悔当初学俄语,要是学英语多好,那我就能去美国出公差了。 美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听说遍地都是高楼大厦,街上都是汽车,还会堵车呢。” 尹爽笑道:“你拉倒吧,学英语的人那么多,就算缺翻译哪能轮到你?” “也是。”许琳点点头,自怨自艾道:“上学的时候我还为自己有张漂亮脸蛋儿沾沾自喜。 呵呵,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幼稚! 我现在宁可用这张脸蛋儿换一个好爹,投个好胎。” 尹爽皱了皱眉,关心问道:“怎么?在单位有人欺负你?” “也算不上欺负吧。”许琳轻轻一叹,“人家有背景的人,能分到好的采访机会。 我呢,每次都是别人挑剩的,要么是偏远地区,要么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早知道我也留校了,还是学校好啊。” 尹爽苦笑道:“那你就错了,学校的人际关系一点都不简单,否则我也不会辞职了。” “啊?”许琳大惊失色,“你辞职了?啥时候的事儿?你怎么辞职呢?” 尹爽语气平静道:“上个月刚辞的,感觉没意思,累了,不想干了。” 许琳怔了一下,这也算理由? 我还累了呢?我还觉得没意思呢?我还不想干了呢? 不过,当她想起丁志远的身份,便立刻释然了,半是感慨,半是羡慕道:“就算你辞职了,你也不愁吃喝。 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跟着你老公去香江?” 尹爽摇摇头道:“还没想好,主要是去了香江后,我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不是吧,爽,我要是你,我就跟你老公去香江做个富家太太,啥也不干!”许琳真想扒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尹爽笑道:“我以前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大不了呆在家里,给他生孩子带孩子。 可当我住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周围都是佣人保镖,整日里无所事事,我就受不了了。” “啊?”许琳一惊一乍道,“你住在别墅里?还有佣人保镖?别墅多大?” 尹爽有些后悔自己说这些了,于是半真半假道:“也没多大,说是别墅,也就跟南方农村的二层楼差不多。” 许琳压低声音问:“你老公是不是很有钱啊?” 尹爽摇摇头道:“他做生意的,我也不是很懂,香江有钱人很多,我老公排不上号的。” 她这话也不算错,丁志远虽然有钱,但香江很低调,确实排不上号。 不是排不上号,而是不愿去排号。 许琳和尹爽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虽然毕业后许多年未见了,但一个人说谎时的表现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当尹爽习惯性地咬下唇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姐妹在说谎。 第353章 出大事了 能请得起保镖,雇得起佣人,买得起别墅,出门在外还包了一整层酒店的人,怎么可能没钱呢? 呵呵,尹爽还跟自己藏着掖着,难道还怕自己惦记着她男人? 想到这里,许琳心脏猛跳了一下,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跟尹爽比,自己哪里差了? 在学校里的时候,自己处处都压尹爽一头,否则只要自己愿意,留校的机会就是自己的。 更何况尹爽还是个离了婚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而自己却连恋爱都没怎么谈过。 这个想法一萌发,许琳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陈鸣临走时,给了丁志远一份调查报告,内容是关于苏联部分工业企业以及他重点关注人物。 报告很厚,丁志远在隔壁办公室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 尹爽现在怀孕,平时都是九点左右睡觉,她现在还没来喊自己,说明还在跟许琳聊天。 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听到隔壁的开门声。 许琳挽着尹爽的胳膊走到门口,突然止住了脚步,道:“你先生呢?我跟他打声招呼。” 尹爽一愣,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但又不好拒绝,于是来到隔壁敲了敲门:“志远,许琳要走了,你出来送一送?” 丁志远本来不想出去的,但尹爽都开口了,他只好起身走出来。 “许小姐,母猴依稀啦,招呼唔到,仲请见谅!”丁志远礼貌性地朝许琳伸出手。 尹爽在一旁道:“我先生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许琳连忙握住丁志远的手,笑着道:“没有没有,丁先生太客气了,是我不告而来,礼数不周,丁先生莫怪!” 丁志远表情微妙道:“许小姐,有时间常嚟。” “不会打扰丁先生吧?”这句话不用尹爽翻译,许琳就听懂了。 “不会。”丁志远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松开手。 一直把许琳送上电梯,看到她在电梯关门的那一刻朝自己眨眨眼,丁志远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刚才握手的时候,许琳就用手指头挠自己的手心,当时他还以为是错觉。 但她临走前那妩媚的眼神,却让他确认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尹爽的大学同学,上下铺的好姐妹,竟然当着尹爽的面,勾引自己…… 要不要跟尹爽说呢? 算了,尹爽正怀着孕,如果知道自己最要好的姐妹背后里捅她刀子,万一气出个好歹来,他得心疼死! 呵呵,许琳这女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还真是猴急啊! 这有点颠覆了他对国内女人的固有认知,因为无论尹爽、白杨这种准“知识分子”,还是谢颜、宋莺这种学历不高的女人,她们身上或多或少还有女人的矜持。 尹爽到底跟许琳说了什么,以至于许琳连脸都不要了,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丁志远好奇问道:“你俩刚才聊什么了?” 尹爽笑着问:“干嘛?我们女人的悄悄话你也打听?” “不说拉倒。”丁志远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我的小老公生气了?”尹爽搂着他脖子,笑嘻嘻道,“其实就是瞎聊……。” 听完尹爽的解释后,丁志远更加确定了方才的猜测——许琳是为了钱。 要不陪她玩玩? 许琳和考察团的一位名叫王茹的女同志住在二楼的一个双人间。 王茹身份其实也不简单,丈夫是bu委的一位实权处长,否则出国考察这种美差根本轮不到她。 自从得知许琳还是单身,王茹就上了心,一有时间就划拉着给许琳介绍对象。 今晚也不例外,关了灯后,王茹还在隔壁的床上喋喋不休。 往日许琳还会附和两句,甚至遇到感兴趣的,就多问几句。 但今晚她对王茹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早就飞到了楼上的丁志远身上。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像丁志远这种既年轻,又有钱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尹爽这个二婚女人? 香江人难道都这么不挑吗? 不应该啊! 突然,一个念头冷不丁从她脑海里蹦出来,尹爽莫非只是小的? 对,肯定是这样,否则根本说不通。 呵呵,尹爽也真够可以的,为了钱,连给别人做小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第二天清晨,许琳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起床。 她来苏联已经半个月,还从来没起这么早。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便装,然后悄悄出了门,乘电梯来到大堂。 昨天她听尹爽说,丁志远每天都要锻炼,有条件的时候就在健身房,没条件的时候就跑步。 大都会酒店没有健身房,所以如果丁志远锻炼的话,只有跑步这么一个方式。 莫斯科的清晨很安静,朝霞很美。 看了看时间,早晨六点。 果不其然,六点刚过五分,丁志远在四个保镖的陪同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许琳连忙弯下腰,装作在做准备活动。 “许小姐,早啊。”丁志远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许琳。 “丁先生,早啊,你这是要出门?”许琳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用桃花眼挑逗着丁志远。 丁志远笑道:“一日之计喺于晨,我出去散散步,呼吸下新鲜空气啦。” “哦?这么巧?”许琳笑靥如花道,“丁先生,我也出去跑步,一起?” “好啊。”丁志远一向不善于拒绝美女的请求,不管许琳打来什么糖衣炮弹,他只吃糖衣,炮弹原样奉还。 离开大都会酒店后,一路经过剧院广场、革命广场、喀山大教堂,穿过红场,然后向南一直跑到莫斯科河畔。 八月下旬的莫斯科,早晨的气温有点低,也就10摄氏度出头。 出了一身汗,在莫斯科大桥上被凉飕飕的河风一吹,许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到美女冻得直打哆嗦,丁志远好心地把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谢谢!”许琳一点没有跟他客气地意思,接过衣服麻溜地披在身上。 衣服上浓重的男人气息混杂着汗水独有的味道,刺激得许琳一阵头晕目眩。 此时,太阳初升。 莫斯科河水在轻轻地流淌着,克林姆林宫迎来了新的黎明,灰暗的城墙沐浴在一层红色的霞光中,尖尖的塔顶映着朝阳发出金色的光芒。 真是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象啊。 丁志远贪婪地欣赏着这美丽画面,想将它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因为他知道,今天过后,这里的安宁将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混乱、饥饿、贫穷和腐败。 “丁先生,那是克里姆林宫,以前是沙皇的住所,现在是苏联总统府的所在地。”许琳裹着他的外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克里姆林宫的金色尖顶。 丁志远长长吐了口气:“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许琳正愁怎么跟他套近乎呢,虽然她也是第一次来莫斯科,但她自忖肯定比丁志远这个香江人,更了解克里姆林宫。 两人原路返回,在红场拐了个弯向克里姆林宫走去。 红场跟往常一样宁静,只有寥寥不多的游客。 这时,保镖手中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丁志远接通后,听到陈鸣焦急的声音:“丁总,出大事了! 我刚得到消息,亚纳耶夫等人发动政变……。 你现在在哪?” 丁志远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克里姆林宫,咧嘴一笑:“老陈,我在克里姆林宫。” “什么,你在克里姆林宫?”卫星电话那头的陈鸣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上,“伱赶紧回酒店,我半个小时后到!” 丁志远吓了一跳,连忙道:“你过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已经在路上了,不说了,前面有军车。”陈鸣说完就把卫星电话挂了。 他今天清晨刚起床,就接到一个学弟的电话,这个学弟在大使馆工作,告诉他苏联发生了政变。 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挂了电话就跑到了大使馆打探详细信息。 确认消息属实后,他正打算去找丁志远,恰好碰到新华社的记者出任务去市区采访,他就蹭了一个记者的车,前往市中心。 离开大使馆后,他马上给丁志远打卫星电话。 不料,记者的车刚拐上库图佐夫大街,行驶了不到一公里,就遇到了一辆装甲车和一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领头的指挥车里坐着一位上校。 记者跟陈鸣是本家,叫陈世亮。 陈世亮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直接停下汽车,摇下车窗跟上校打招呼:“您好,上校同志,你们到莫斯科来干什么?” 上校瞥了陈世亮一眼,面无表情道:“执行任务!” 说完,上校说完就扭头不再搭理了。 陈鸣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又问上校:“上校同志,克里姆林宫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说着,他递过去一卷美元。 “那边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是第一批赶赴莫斯科的军队。”上校同志愉快地接过美元,毫不避讳地当着陈鸣的面点起来。 竟然足足五百美元! 第354章 拜访 看在真金白银的份上,上校同志又告诉了陈鸣一个消息。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批军队会在两到三个小时后到达莫斯科。” 陈鸣松了口气道:“谢谢您,上校同志!” 上校敬了个礼:“祝您好运!” 陈鸣不敢怠慢,赶紧钻进汽车,催促道:“老陈,快,开快点!” “好嘞,坐稳了!”陈世亮作为一个老司机,飙起车来一点都不输性格粗犷的老毛子。 往前开了五六分钟,再也见不到军车。 一路上别说军人,连行人也很少见。 快到克里姆林宫时,陈鸣接到丁志远的卫星电话,说他已经安全回到了酒店。 陈鸣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既然丁志远安全了,那他也就不用急着赶过去跟他会合,他打算在外面打探打探消息。 到了红场,陈世亮把车停在路边。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是外地来的,还没听广播,更不知“紧急状态”为何物。 陈鸣道:“老陈,去白宫。” 苏联也有白宫,不过美国的白宫是总统的办公地,而苏联的白宫是俄罗斯政府议会的驻地。 简单说,克里姆林宫是总统的地盘,莫斯科白宫是总理的地盘。 十分钟后,两个人开车来到“白宫”。 这里跟克里姆林宫一样,丝毫没有“紧急状态”的模样。 陈世亮把车一直开到正门,守门的警卫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而且一问三不知。 两人在车上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毛子神经都大条到这地步了? 这可是政变啊! 能不能严肃点!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到陆军总司令部楼前采访和观察动静。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陆军总司令部门口只停了七八辆小轿车,平静得诡异。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 他们不知不觉来到普希金广场,这里是传统的群众集会和议政的场所,到这里来的多半是关心政治的人。 把车停在路边,两人穿过地下通道来到广场上。 刚出地下通道,他俩就遇见一个挂勋章的退伍军人。 陈世亮出于职业习惯,立刻上前问道“听说戈尔巴乔夫被扣起来了,您怎么看?” 退伍军人恨恨道:“早该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家伙拉下台了……” 话音未落,身旁一个年轻人愤怒道:“老头儿,你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是不是找揍?” 陈世亮和陈鸣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普希金广场上到处是外地人,相互打听小道消息。 陈世亮又问了三四十人,无一表示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行动。 正巧遇到了分头出来的另一位新华社记者,他也问了近三十人,结果一模一样。 这时,广场上有人传言,军车已到克里姆林宫。 三个人赶紧开车赶到克里姆林宫旁同红场相接的练马厅广场。 广场上扬声器里传出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副总统鲁茨科伊、议长哈斯布拉托夫和总理西拉耶夫的联合声明。 与此同时,丁志远和尹爽正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望着克里姆林宫方向。 丁志远搞了两幅望远镜,跟尹爽一人一副。 两地相距不足五百米,通过望远镜,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广场上老毛子愤怒表情。 “咦,那不是老陈吗?”丁志远顿时乐了。 “在哪在哪?”尹爽长这么大,第一次玩望远镜,好奇心胜过了对当前混乱的恐惧。 “纪念碑右边,看到没?”丁志远拿起卫星电话打算给陈鸣一个惊喜。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看得可真清楚,哈哈!”尹爽笑得毫无淑女样,“陈教授肯定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能看到他。 志远,快,给陈教授打个电话,吓吓他!” 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从练马厅广场方向传来。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尹爽更是花容失色,差点没把望远镜扔出阳台。 齐爱田和保镖们听到巨响后冲了过来,护着他俩进了房间。 尹爽脸色发白道:“刚才是放炮吗?” 齐爱田皱着眉,摇摇头道:“听着不太像,我在猫耳洞里听了好几个月的炮声,没这么闷。” 丁志远终于接通了陈鸣的卫星电话,立刻问:“老陈,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在外面瞎晃悠,他娘的赶紧给我回来!” “丁总,你也听到了?哈哈,是个误会,不是放炮,是一辆吉普车的轮胎爆了。” “轮胎爆了?”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真的是轮胎爆了,卧槽,打起来了,老陈,赶紧撤!” “怎么了?”丁志远抓起望远镜来到阳台上,很快就看到广场上市民们围住一辆辆军车,一个个愤怒地喊着什么。 “老陈,赶紧回来!” “好,我马上就到。” 此时,机械电子工业部的考察团成员都聚集在领导的房间,趴在窗户上望着红场方向。 他们虽然没有望远镜,但广场上的混乱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领导正表情凝重地给国内打电话汇报情况,挂了电话后,他走到窗户前,对大家道:“这几天大家都呆在酒店里,任何人不准外出,明白没?” 众人齐声道:“明白!”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许琳:“小许,你过来一下。” 许琳愣了一下,疑惑地跟着领导来到角落里。 “小许,政变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琳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道:“领导,我……。” 领导摆摆手,笑道:“小许,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多想。 我听同志们说,是你最先通知大家,做好防范准备的。 在这一点上,你值得肯定和表扬。” 许琳听领导的意思不是兴师问罪,不由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解释道:“领导,我今天早上起来后,看天气不错,就心血来潮出去跑步。 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我同学的先生,他也去跑步,于是就作伴跑了大半个钟头。 回酒店的路上,我们顺路打算去克里姆林宫看看。 没想到刚到那里,丁先生……,哦,就是我同学的先生,他姓丁,是个香江人。” “哦?伱同学的丈夫是香江人?”领导皱了皱眉,不解道:“你同学怎么会嫁给香江人?” 许琳半真半假道:“我同学说是在学校认识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同学都怀孕了,两人看着也挺恩爱的。” 领导不动声色道:“你们到克里姆林宫后呢?” 许琳道:“丁先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有人告诉他今天凌晨苏联发生了政变,让他赶紧回酒店躲起来。” 领导问:“谁的电话知道吗?” 许琳摇摇头道:“领导,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有点慌,也没想到问。” 领导笑了笑道:“小许你已经相当不错了,可以称得上处乱不惊了。” 许琳忧心忡忡道:“领导,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国?” “怎么?想家了?”领导故作轻松道,“好不容易出来见见世面,多呆几天也无妨。” 许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领导,您不害怕吗?” “小许,放宽心,天塌不下来的!”领导笑着道,“对了,你同学的先生也住这里?” 许琳道:“对,丁先生把四层全包下来了,我昨晚去找我同学时,刚出电梯门口,就被他的两个保镖拦下来,好说歹说也不让我过去。” “哦?”领导诧异地一挑眉,“这位丁先生还随身带着保镖?” 许琳道:“走廊里还有巡逻的,光能看到的就有七八个,看不见的还不知道多少呢。” 领导突然笑道:“看来我得去拜访拜访这位丁先生了,搞不好咱们考察团的安全要着落在他身上了。 小许,你问一下你同学,丁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上去拜访一下。” “好,我这就去。”许琳说完就出了房间。 不过她没有马上去四楼,而是先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又对着镜子化了妆,这才动身去坐电梯。 到了四楼,照例在电梯门口被拦下来。 不过她已经有了经验,说明了来意后,便耐心地在原地等候。 很快,尹爽急匆匆走过来,隔着老远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在房间里老实带着,还到处乱跑。” 许琳笑道:“要说哪里最安全,除了你这,还有哪里?” 尹爽没好气道:“真要出事,哪里都不安全。” “好了好了。”许琳挽着她胳膊道,“我领导想拜访你老公,让我问问放不方便?” “你领导?”尹爽诧异道,“他找我老公干什么?” 许琳道:“我就是个传话的,哪知道领导想什么?” 房间里,丁志远正在听陈鸣介绍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得知考察团的领导要见自己,他不由一愣,没有马上表态。 陈鸣见状问道:“许小姐,你领导是哪位?” 许琳道:“机械电子部农机司司长倪洪斌。” “听说过。”陈鸣朝丁志远点点头。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我呢个人好唔中意同官员打交道嘅,唔过嚟者系客啦,就见一见好啦。” 第355章 道别 十分钟后,丁志远见到了考察团的团长倪洪斌。 既然从一开始就装香江人,那就来个一镜到底。 “倪先生,雷猴。”丁志远站在走廊里,也算是出来迎接了。 倪洪斌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丁先生,你好你好!上午让你受惊了!” 丁志远笑着道:“好在有惊无险,倪先生,这位是我夫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和许小姐是同学,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是啊,有缘千里来相会,丁夫人,你好!”倪洪斌跟尹爽握了握手,然后看向文质彬彬的陈鸣,“这位是……。” 不等丁志远开口,陈鸣笑着道:“倪司长,你好,我是丁总的秘书,陈鸣。” 倪洪斌惊讶道:“陈先生普通话蛮好的嘛。” 丁志远道:“陈先生之前是南京大学的教授,也是通过我夫人才有幸认识的。 我和陈先生一见如故,三顾茅庐,邀请他担任我公司旗下政策研究室的主任。” “原来是陈教授,失敬失敬!”倪洪斌按捺住内心的震惊,跟陈鸣我了握手,“陈教授以后还回南大吗?” 陈鸣摇摇头道:“不了,年初的时候我就辞职了。” “陈教授真是好气魄!”倪洪斌更加震惊,南大的教授说放弃就放弃,这位丁先生的政策研究室就那么有吸引力? “倪先生,请!”丁志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丁先生,请!”倪洪斌连忙谦让道。 来到客厅,又是一番谦让落了座。 寒暄了一会儿,倪洪斌问道:“丁先生这次来莫斯科有何贵干?” 丁志远看了一眼富态端庄的尹爽,道:“我夫人是学俄语的,正好闲着没事儿,就陪她来莫斯科游玩。 没想到这么不巧,昨天刚到,今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倪洪斌苦笑道:“小许是知道的,我们一行人本来想今天在莫斯科休息一天,明天回国,没想到……,唉!” 丁志远好奇问道:“倪先生这次来苏联考察,都去哪了?考察什么?” 倪洪斌道:“我们先后考察了新西伯利亚、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伏尔加格勒四个州,后来又去了圣彼得堡、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走访了几十家基层工厂和企业。” 陈鸣道:“这几个地方我都去过,我上个月刚从伏尔加格勒州回来。 在伏尔加格勒铝厂考察了三天,倪司长有没有去铝厂看看?” “去了。”倪洪斌缓缓地点点头,“伏尔加格勒铝厂的形势不容乐观,工人流失严重,生产停滞,浪费严重,实在是触目惊心。” 丁志远和陈鸣对视一眼,道:“倪先生,陈教授说起这家铝厂,也给出了‘触目惊心’的评价。” “哦?是吗?”倪洪斌大笑,“陈教授,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陈鸣趁机询问了倪洪斌他们考察的情况,后者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相对照,陈鸣对苏联工业的现状以及目标企业的困难了解更深了一层。 不过,现在还不是摘桃子的好时机,一定要有耐心。 看看时间,丁志远道:“倪先生,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个便饭吧。” “我请我请。”倪洪斌大包大揽道,然后给许琳使了个眼色,“小许,你去通知王秘书,让他安排一下。” 丁志远道:“倪先生,来者是客,只是一顿便饭而已,你就不要客气了。” 倪洪斌也不矫情:“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是便饭,可丁志远请客,怎么会简单了呢。 加上许琳,一共五个人,却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苏联名菜。 “哎呀,丁先生,太让你破费了!”倪洪斌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看得出丁志远这顿饭都是满满的诚意。 丁志远笑道:“倪先生,不要客气啦,出门在外,都是朋友的啦。 来来来,倪先生,许小姐,请!” 第二天上午,天空下着小雨。 陈世亮从大使馆出发,驱车来到市中心采访、了解最新动向。 当车子行驶到库图佐夫大街尽头,通往白宫的桥头已经被路障挡死。 白宫上空飘着一只炸弹形的硕大气球,气球下悬挂着俄罗斯联邦国旗。 路障外停着7辆塔曼摩托化步兵师的t-72坦克。 陈世亮看着坦克上插着“白蓝红”三色旗,不禁困惑不已。 这种旗帜是原先俄罗斯资产阶级掌权时候的国旗,怎么插在了坦克上? 还有,坦克炮怎么不对着叶利钦的大本营白宫,反而对着白宫外? 陈世亮用两瓶二锅头买通了一个坦克手和一个守街垒的士兵,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的回答大同小异,这些坦克已经投入到了俄罗斯总统叶利钦麾下,加入了保卫白宫的队伍。 陈世亮一听这话,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他娘的连枪杆子都倒戈了,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那些人恐怕凶多吉少! 他告别两位苏联小伙子,开着车从第一道街垒缝里钻过去,过桥来到白宫。 白宫四周有五六辆坦克、几十辆步兵战车、装甲车和军用卡车。 然而,这些大杀器却没有一丝杀气腾腾的样子,战车炮口上插满了鲜花。 几个姑娘披着军大衣坐在坦克炮塔上,同坦克兵勾肩搭背,甚是亲热。 不断有外国人和小企业主给军人送“万宝路”香烟、冰淇淋和稀罕品罐装的进口啤酒。 “达瓦里希,现在什么情况?”陈世亮艺高人胆大,来到坦克前询问车上的人。 一个中年女教师从坦克上跳下来道:“昨晚10点左右,阿嘉耶夫少校率领5辆坦克投到了叶利钦一边。 今天早晨6点,塔曼师又有50辆坦克战车倒戈。 而且列别德少将的空降兵团也站在我们这边。” 陈世亮找了一圈没找到军官,于是又问了几名坦克兵,他们都证实了女教师的话。 他感到形势不妙,赶紧找了部公用电话,把这一最新情况传回大使馆的新华分社。 挂了电话,陈世亮想了想,又拨通了陈鸣的电话,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陈,谢了!回头请伱喝酒!”陈鸣暗自庆幸,昨天分别时,以车费的名义塞给陈世亮一千美元,这不今天就起大作用了! 陈世亮道:“我打算再去红场看看,有消息再联系。” “好的,老陈,注意安全!”陈鸣挂了电话,转身对丁志远道,“丁总,已经有三股势力倒戈向叶利钦效忠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丁志远举着望远镜,透过雨幕望着红场方向,“老陈,你说紧急状态委员会能坚持多久?” 陈鸣扭头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失败?” “民心向背,叶利钦虽然是个酒鬼,但掌握了人心,对面想翻盘,难!” “是啊,民心向背,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可有多少英雄豪杰栽在了这上面?” 混乱一直持续到22日,戈地图从克里米亚度假地返回莫斯科,史称“八一九”事件以失败而告终。 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被捕的被捕,自杀的自杀,相当惨烈。 丁志远看着报纸上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似乎能感受到他们这些天的挣扎、愤怒、无助和绝望。 崇祯皇帝当年站在煤山上,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 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丁先生,忙呢?”许琳现在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保镖们知道她是夫人的朋友,所以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四楼畅通无阻的外人。 “许小姐来了。”丁志远从报纸上抬起头,“忙什么?随便看看报纸。” 许琳走近后发现他看的竟然是俄文报纸,不禁纳闷道:“丁先生看得懂?” 丁志远笑道:“许小姐忘了?我夫人就会俄语,耳濡目染之下,我多少也学了点。” “丁先生真是尹爽的好学生,她人呢?”许琳无意中的一句玩笑话,却瞎猫碰着死耗子,猜中了丁志远跟尹爽的关系。 丁志远往卧室里看了一眼道:“这几天担惊受怕,没睡好,补觉呢。” “哦。”许琳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丁先生,我明天就要去回国了。” “哦?”丁志远挑了挑眉,“许小姐是专程来向我夫人道别的吗?” 许琳用力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道:“不,我是专程向你道别。” 丁志远笑了笑道:“许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琳觉得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居然如此不解风情,不禁又羞又急。 明天一早她就要启程离开莫斯科,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甚至可能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往前一步是天堂,今后她将会像尹爽一样,过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墅、小轿车、佣人等等应有尽有。 所以,来之前她就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他! 第356章 感谢 想到这里,许琳不再犹豫,起身走到丁志远面前,问道:“丁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丁志远装糊涂道:“很好啊。” “那我漂亮吗?”许琳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挨着他的胳膊肘。 “许小姐天生丽质,自然漂亮!”丁志远实话实说,许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二十七八岁其实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这个年纪的女人开始走向成熟,走向优雅,开始深切地体会到生活的点点滴滴。 既有三十岁少妇的风情万种,又有二十二三岁女人的率真清纯。 更加懂得怎样给与男人体贴,能让你每一天都活色生香。 许琳轻咬了下嘴唇,俯身抓起丁志远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红着脸道:“那你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 丁志远一脸玩味道:“许小姐,你这样不好吧? 你可是我夫人的好闺蜜!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夫人吗?” 许琳嘴角撇了撇,哂笑道:“丁先生,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是不可能娶尹爽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只是你的情人,用伱们香江那边的话说,她只是个偏房。” “哦?”丁志远眯了眯眼睛,“许小姐也想给我当情人?” “不行吗?”许琳媚态丛生,头越来越低,最后趴在他耳边轻声道:“至少我还没结过婚。” “是吗?”丁志远对于送到嘴边的肥肉,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伸手搂着她的腰,笑呵呵道:“许小姐,你怎么证明你没结过婚?” 许琳第一次跟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紧张得浑身发抖,但为了日后的幸福,她强忍着羞耻,腻声道:“丁先生想怎么证明都行。” “这里不方便,去隔壁。”丁志远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起身向门口走去。 许琳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卧室,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 两个小时后,丁志远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尹爽已经醒了,正坐在阳台上发呆。 “想什么呢?”丁志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没什么。”尹爽轻轻摇了摇头,“你去哪了?” 丁志远面色如常道:“在隔壁处理点公务,许琳刚才来过,看你在睡觉,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又来干什么?”尹爽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许琳的不对劲儿,这几天天天来,有时候一天来好几趟。 丁志远笑道:“她明天随团回国,过来向你告别。” “这么快?”尹爽虽然嘴上嫌弃许琳,但毕竟是多年的好姐妹,刚重逢马上又要分开,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丁志远道:“要不今晚搞个小型酒会,给她送行?” “行啊。”尹爽这几天一直呆在酒店里,憋得够呛,热闹一下也好,“我好久都没跳舞了,你得陪我多跳会儿。” “没问题!”丁志远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尹老师有命,学生不敢不从!” “去你的!”尹爽回头在他嘴上啄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问道:“你抽烟了?” 丁志远坦然地点点头:“抽了一根。” 刚才在隔壁跟许琳接过吻,虽然事后刷了牙,但保险起见,他回来之前还是点了一根烟。 “起开,离我远点!”尹爽嫌弃地把他推开,“还不去刷牙,烦死了!” “我这就去!”丁志远见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烟味上,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了。 晚上,丁志远包了一个宴会厅举办了一个小型酒会,除了邀请机械电子部考察团的人外,还让陈鸣把帮过他忙的人请了过来,加起来竟然有将近二十个人。 “许琳?”陈世亮也在受邀之列,在宴会厅里看到许琳后,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 “陈老师!”许琳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见到陈世亮,“我给考察团当翻译,你怎么来了?” 陈世亮笑道:“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老韩,老韩,你快看这是谁?” “许琳!”韩德君正是8月19日那天和陈世亮分头采访的人。 三个新华社的人聚在一起热络地聊起来,互相交流着国内和莫斯科的消息。 丁志远带着尹爽在宴会厅里来回穿梭,每个人都招呼到了。 尹爽有些累了,找了个椅子坐下休息。 “许小姐。”丁志远来到许琳身旁,笑眯眯地举起杯子跟她碰了碰,一语双关道:“今天玩得开心吗?”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酒会,当然开心了。”许琳也是一语双关,但她毕竟没有丁志远的脸皮厚,脸色微微一红,不自然地抿了一口红酒。 丁志远看向两位陌生男人:“二位是……。” 许琳连忙介绍道:“丁先生,这位是陈世亮老师,这位是韩德君老师,他俩都是新华社莫斯科分社的记者。 陈老师还是我刚进单位的师傅,带了我一年呢。” “哦?”丁志远笑着道,“原来是陈先生和韩先生,我听陈教授说起过你们。 二位艺高人胆大,丁某佩服!” 两人谦虚道:“丁先生过奖了。” 聊了一会儿,音乐突然响起,大家纷纷放下酒杯,各自找了舞伴,随着音乐跳起交谊舞。 丁志远陪着尹爽一连跳了两支曲子,见她面露疲态,便将她搀扶到旁边的坐下。 尹爽用手帕擦了擦汗,笑着道:“好久都没跳了,有些生疏了,踩了你好几下,疼吗?” 丁志远低头盯着她的小脚丫道:“你这对三寸金莲踩一万下都不疼。” “去你的!”尹爽用手背掩嘴偷笑,“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过会儿你跟客人们说一声。” 丁志远假惺惺道:“我送你。” “不用,咱俩都走了,客人们怎么办?”尹爽白了他一眼,“玩去吧。” 目送着尹爽在佣人和保镖的陪同下离开宴会厅,丁志远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许琳身上。 许琳正在跟陈世亮跳舞,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丁志远。 看到尹爽这个碍眼的老同学走了,她心里一喜,好不容易熬到一曲音乐结束,借口休息,便退了场。 她故意拐了几个弯,来到丁志远身旁,好奇问道:“她怎么走了?” 丁志远故意道:“谁?” 许琳娇嗔道:“还能谁?丁夫人呀!” 丁志远听到她酸溜溜的语气,莞尔一笑:“她挺着个大肚子,跳累了,回去休息了。” 歇了五六分钟,两人抱在一起跳起了慢三步。 离得近了,两人自然而然地说起了悄悄话。 “你身体不错嘛。”丁志远眼神戏谑地看着她,“刚才看你跳舞,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许琳撅撅嘴,“你怀疑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丁志远道:“别误会,我只是有点惊讶你的恢复能力。” 许琳白了他一眼,委屈道:“我这不是怕被别人看出来,强忍着呢。” “好了好了。”丁志远搭在她腰间的手,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过会儿方便吗?” 许琳明知故问道:“干嘛?” 丁志远贴着她耳朵道:“你说呢?” 许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不是一个人住,得等她睡着了才行。” 丁志远笑道:“不用那么麻烦,睡觉前你赶回去就行了。” “啊?”许琳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黏糊在一起,“这才多久?” 丁志远似笑非笑道:“许小姐,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否则受罪的是你自己。 饭虽可口,也不能贪食,否则会消化不良的。” 许琳不知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一丝惧怕之色,连忙道:“那好吧,酒会什么时候能结束?” 丁志远嘿嘿笑道:“怎么?等不及了?” “是啊。”许琳大胆地跟他对视着。 丁志远心脏猛跳了一下,左右看看道:“我先去洗手间,你随后再去。” “什么?”许琳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那里怎么可以呢?” 丁志远不由分说松开她的手,临走前道:“快点,我等你!” 半个小时后,丁志远先回到了酒会现场。 此时正好是中场休息时间,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丁先生。”倪洪斌刚才一直在找丁志远,见到他后连忙迎上来,“今天又让你破费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谢,谢谢!” 丁志远笑道:“倪先生太客气了,都是朋友啦,朋友之间说什么感谢呢?倪先生你说呢?” 你真要感谢,今晚就给许琳安排一个单人间嘛。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也忍心让她跟一个老娘们儿住一起,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对对对!”倪洪斌连连点头,跟丁志远碰了碰杯,“丁先生,这杯我敬你,感谢今晚的热情招待,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仰头就把红酒给倒进喉咙里。 丁志远:“……。” 大哥,出国之前没参加过礼仪培训吗? 幸亏这里都是自己人,否则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倪洪斌喝得有点急,脸上浮现出一层酒晕,从侍者那里换了一杯新酒,又道:“这第二杯,感谢丁先生这几天的照拂。” 第357章 咬钩 丁志远诧异道:“倪先生,此话怎讲,我怎么听不明白?” 倪洪斌苦笑道:“我们考察团九个人,两个女同志,剩下的要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么是我这种连枪都拿不动的老家伙。 丁先生,不怕你笑话,八月十九那天,我表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 唉,现在回过头看,虽然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可当时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 那天我听小许说,你带了不少保镖,呵呵,我呀,就厚着脸皮去拜访您了。” 丁志远哑然失笑:“多谢倪先生坦然相告,不过倪先生也说了,都是同胞,在外互相帮助嘛。” “对对,都是同胞!丁先生,我干了,您随意!” 丁志远见倪洪斌又牛饮一般把酒倒进喉咙,不由得一阵无语,“倪先生真是海量,我酒量有限,尽力而为好吧?” “丁先生随意。”倪洪斌说完,又换了一杯酒,“丁先生,这第三杯酒……。” 丁志远连忙道:“倪先生,不急不急,咱们聊聊天。” “好好好,聊聊天。”倪洪斌感觉酒劲开始上头了,正好可以趁机缓一缓,“丁先生,我听陈教授说,您在莫斯科有银行?” 丁志远笑道:“我在香江有一家小银行,上个月刚在莫斯科开了分行。” 倪洪斌小声问:“丁先生,贵行能否帮忙解决点外汇?” “哦?”丁志远心里一动,不动声色道,“倪先生需要外汇干什么?” 倪洪斌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道:“这次来苏联考察的过程中,我听说有不少工厂正在偷偷往外买设备和技术。 他们的设备技术层次比我们要高得多,我看着眼馋啊! 我跟国内汇报沟通后,领导说能买就买,但外汇一分没有。 我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唉!” 丁志远好奇问道:“倪先生看中了哪个厂的设备?” “那可就多了去了!”倪洪斌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道,“哈尔科夫拖拉机厂、哈尔科夫农业机械设计院,这两家是国内第一拖拉机厂的支援单位……。” 等倪洪斌滔滔不绝讲完,丁志远笑了笑道:“我听说苏联的技术水平不如东欧的,比如捷克斯洛伐克、东德,这两个国家是老牌工业强国。 倪先生要买设备和技术,为什么不去这两个国家看看?” 倪洪斌噎了一下,无奈道:“一分钱一分货,东德和捷克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贵。” 丁志远差点没笑出声来,捡破烂的竟然还嫌贵,还有没有天理了! “倪先生,你是农机司的司长,应该听说过东德的前进农机厂吧?” “当然听说过!”倪洪斌眼睛一亮,“80年代初,四平联合收割机厂跟前进工厂以合作的方式引进e514型联合收割机的制造技术,我当时就参加过论证会。” 丁志远道:“倪先生既然这么清楚,你觉得前进农机厂的技术水平如何?” 倪洪斌想了想道:“跟西方发达国家的农机企业相比,肯定有所不如,差距在5-8年,但比国内的技术又强出不少。” 丁志远道:“据我所知,现在前进农机厂被西德托管局托管了,已经摆上了货架。倪先生有没有兴趣?” 倪洪斌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道:“丁先生,前进厂可是一个拥有6万工人的联合体啊,西德怎么敢卖?” 丁志远哂笑道:“倪先生,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崽卖爷田不心疼。 前进农机厂是东德的财产,它的死活关西德人什么事? 只有死了的前进厂,才是好的前进厂,西德的农机厂正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倪洪斌倒吸了口凉气,目光呆滞,喃喃道:“那前进厂的几万工人怎么办?” 丁志远摊摊手道:“成为东德几百万失业大军中的一员,自谋生路。”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倪洪斌眼圈都红了,“这是犯罪!” 丁志远微微一笑,等过个几年,希望你也能如此硬气地站出来,大声斥责:你们这是在犯罪! “倪先生,我感兴趣的是汽车厂,对农机厂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因缘际会跟西德托管局的人搭上了点关系,如何考虑,还是由你们拿主意。” “哦?”倪洪斌立刻竖起了耳朵,顾不得替东德人民心疼,“丁先生想投资汽车产业?” 丁志远见对方咬钩了,不急不缓道:“只是有这个意向,但香江那边汽车工业配套不完整,我还没想好。” 倪洪斌激动道:“丁先生,香江人工那么贵,地皮那么贵,根本不适合搞工业! 您来内地投资啊,我们拥有完整的汽车产业链,土地价格也便宜,工人吃苦耐劳,工资还低……。” 完整的汽车产业配套? 丁志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如果没记错的话,如今桑塔纳的国产化率应该刚刚超过60%,哪来的完整产业链? 这已经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问题了,而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倪司长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丁志远耐心听完倪洪斌的自吹自擂,疑惑道:“倪先生,可我听说内地生产轿车需要资质,很麻烦的。我这人最怕麻烦了,我看还是算了。” 1987年,北戴河轿车工业发展会议上,确定在全国建设一汽、二汽、上汽三个轿车生产基地。 其中,一汽生产排气量2.0l以上的中高级轿车,上汽生产1.8~2.0l的中级桑塔纳轿车,二汽生产1.3~1.6l普及型轿车。 另外,天津、bj、广州三个生产点从进口轿车散件组装开始,逐步实现国产化生产。 由此,全国形成了一汽、二汽、上汽三大轿车生产厂和bj吉普、天津夏利和广汽标致三个小汽车生产厂,俗称“三大三小”。 除“三大三小”外,不再安排新的轿车生产厂点。 这就是所谓的轿车生产资质,没有资质,即使你有生产技术,也不能生产小轿车。 说白了,这“三大三小”就是特权垄断,没技术人才,国外车企给伱。 不会营销也不怕,在那个缺乏市场竞争的年代,合资车只要造出来就供不应求。 而且因为中资51%股比政策的限制,这六个狗东西坐收红利,可以说是躺着就能挣钱。 既然躺着就能把钱挣了,干嘛还要辛辛苦苦搞研发? 搞研发不得花钱,哪有直接从爸爸那里拿来的香? 于是这六个狗东西就躺在了合资的温柔乡里不思进取。 民脂民膏扶持了几十年,却造就了一堆扶不起来的阿斗。 倪洪斌没想到丁志远对内地的汽车工业这么了解,连轿车生产资质都清楚,看来不好忽悠啊。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确实有造车的想法,否则根也不会知道生产资质这事儿。 想到这里,倪洪斌又燃起了希望,情真意切道:“丁先生,轿车生产资质也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您真想投资,我们部肯定会全力推动!” “倪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丁志远跟倪洪斌打起了太极,使出了拖字诀。 反正苏联国有资产瓜分大潮还没到来,现在大多是厂长甚至工人偷偷摸摸地往外卖设备、技术,都是零敲碎打,小打小闹。 对丁志远而言,这种交易方式,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后面呢,耐心等着就是了。 倪洪斌也知道这种大事不可能一次就谈好,但他又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于是热情道:“丁先生,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内地考察?” “这……。”丁志远犹豫了片刻,“我打算在莫斯科过冬,体验一下这里的冰雪世界,顺便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生意。明年吧,明年下半年。” “明年下半年?”倪洪斌有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至少答应了,还给出了大概的时间,这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好,回国后我就跟领导汇报,做好准备工作。” “倪先生,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这人嫌麻烦,简单点就好。” 这时,许琳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姗姗而来。 倪洪斌正好面朝宴会厅入口,许琳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 看着许琳小脸红扑扑的,他还以为她是喝酒喝的,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见丁志远扭头望着许琳,倪洪斌心里微微一动。 他跟丁志远打过几次交道,发现对方年纪不大,做事却滑不溜手。 按理说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好面子,稍微被捧几句,人就容易发飘。 但丁志远却不一样,无论怎么捧他,他最多笑笑,让你感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别提多难受。 有钱,低调,稳重,不飘,着实难得。 不过,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相信一个人会没有任何缺点,无非没有发现而已。 所以,在发现丁志远注视着许琳时,他突然有了主意。 “小许,过来过来。”倪洪斌朝许琳招了招手。 第358章 公平交易 许琳刚才看到丁志远和倪洪斌在一起,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过去,现在领导发话了,她也就不用犹豫了,快步走了过去。 “领导,您找我?” “小许,明天就回国了,我们一起敬丁先生一杯。” 许琳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笑吟吟道:“丁先生,承蒙款待,我敬你!” 丁志远盯着她的红唇,笑呵呵道:“许小姐客气了,这几天让你受惊了,今晚多喝两杯压压惊!” “对对,压压惊,压压惊!”倪洪斌不明所以,只顾着附和。 可许琳却听出了丁志远的一语双关,脸色不由一红,在丁志远的注视下,张开红唇抿了一口酒。 末了,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唇角,一双滴着水的眼睛,似娇似嗔地看着他:“丁先生,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酒。” 丁志远挑挑眉问:“许小姐喜欢吗?” “喜欢。”许琳眼波流转道,“丁先生的酒很好喝。” 丁志远哈哈一笑:“既然许小姐喜欢,那以后我就隔三岔五送你几瓶。” 许琳听了这话,心里一喜,连忙道:“那我就提前谢谢丁先生了。” “丁先生,小许,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倪洪斌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丁先生也是个贪恋美色的人。 “倪先生请便。”丁志远目送着倪洪斌离开,然后看着许琳笑着问:“我的酒真那么好喝?” “好喝。”许琳用勾人的眼神看着他,“天天喝都不够!” 丁志远抬头往倪洪斌那边看了看,问道:“知道倪先生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许琳想了想,轻笑一声道:“他有求于你,又拿不出你看得上的东西,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我和倪先生今后可能有不少合作,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进来。” 许琳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道:“伱什么意思?” 丁志远抿了一口酒,笑道:“我不喜欢花瓶一样的女人,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许琳疑惑道:“什么事业?” 丁志远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记者干不长了。” 许琳诧异道:“你是说倪司长……。” 丁志远摇摇头道:“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这都是小事儿,今后我会给你创造便利条件和机会。 许小姐,好好干,你既可以升职,又能加薪。” “可我想去香江!”许琳对于这个承诺并不满意,甚至离自己的期望很远。 丁志远眯了眯眼睛道:“我可以带你去香江,让你每天什么都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你也可以随便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过,作为条件,你要在五年内给我生三个孩子,十年内给我生五个孩子。 你同意,我就带你去香江。”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许琳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我不是你的生育工具!” “许小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丁志远哂笑道,“我这个人做生意一向公正,童叟无欺。” 许琳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我在跟你谈感情,你竟然跟我谈生意?” 丁志远一脸惊讶道:“许小姐,你我之间,从一开始难道不就是一桩生意吗? 何况这桩生意是你先挑起的,我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 你可不能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小心我告你诽谤!” 许琳被他的无耻嘴脸气得快炸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就像他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她就是冲着他的钱去的。 如果他没钱,她根本就不会拿正眼瞧他一下! 丁志远见她不吭声,嘴角勾了勾道:“许小姐,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说聊斋了。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钱,我有的是,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得,就要付出,懂吗?” “你混蛋!”许琳眼眶里闪着泪光,咬牙切齿道:“我都把整个人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丁志远哑然道:“那是你主动自愿的,我没逼你啊。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何况我看你也挺开心的,没吃亏啊。” “无耻!你这个死骗子!”许琳恨不得把手中的杯子摔到他那张帅气的脸上。 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干。 如果这一杯子砸下去,不仅当富家太太的美梦破灭,而且连自己这份工作恐怕都保不住。 “气大伤身,易老。你年纪不小了,以后少发脾气。”丁志远也不想跟她撕破脸,从她手里夺过酒杯,然后放到旁边。 这时,音乐恰好响起。 丁志远伸出手道:“许小姐,一起跳支舞?” “滚!”许琳嘴上骂着,身体却很实诚,半推半就地被他拥着迈起了舞步。 丁志远左手在她腰间轻轻地抚摸着,道:“许小姐,刚才的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虽然你这个人私心不小,连好闺蜜的男人都敢惦记,不过我却很喜欢你这种主动出击的精神。 你这种性格当记者太屈才了,更适合去商场上打拼。 许小姐,相信我,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的。” 听着丁志远夸奖的话,许琳却根本高兴不起来,撇撇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块烫手的山芋,是不是?” “许小姐,何出此言?”丁志远一脸真诚道,“我要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我会这样尽心尽力为你安排?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现在不认账了,许小姐,你能拿我怎么样? 让人把我抓起来?别忘了,这里是莫斯科。 就算我去了内地,倪先生这些人倒履相迎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了你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得罪于我?” 许琳噎了一下,恨恨道:“尹爽也是被你这么骗到手的?” “不!”丁志远眨眨眼道,“我和尹老师两情相悦,是真爱!” “呸!”许琳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讥诮道:“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没离婚呢,你们真是一对狗男女!” 丁志远对于她的讽刺一点都不在意,笑了笑道:“我这人嫌麻烦,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都问题。 许小姐,你是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的女人打交道。 因为聪明的女人,总是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许琳哼了哼道:“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吧?” 丁志远没有否认,坦然道:“这叫双赢!” “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许琳咬着后牙槽,脸上却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丁志远搂着她腰的左手一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俯视着她的眼睛,冷冰冰道:“许小姐,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别人威胁我。 而且,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许琳对上他冰冷的眼神,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敢跟他对视,低下头弱弱道:“丁先生,你弄疼我了。” “抱歉抱歉!”丁志远洒然一笑,卸去了手上的力道,“我给许小姐揉揉。” 许琳见他上一刻还是一副杀人般的模样,下一刻又恢复成了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禁有些恍惚,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面对着这样一个男人,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是那么的无助和害怕,内心深处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力。 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要么乖乖听他的安排,不明不白地给他当情人,不过却能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虽然这个结果离自己的期望还有距离,但至少比当个穷记者强得太多。 要么现在就跟他翻脸,自己一分钱捞不到不说,还被他白白占了便宜。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许琳抬起头,用坚定的语气道:“丁先生,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真乖!”丁志远不着痕迹地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蛮腰,“酒会结束后,你去跟尹爽打个招呼,告个别。” “她不是已经休息了吗?”许琳说完后才后知后觉,啐了一口道:“你也不怕累死!” 丁志远挑挑眉道:“要不今晚你别走了,看看谁先累死。” “我才不要呢!”许琳眼睛里闪过一抹惧色,连忙摇头,“我要是夜不归宿,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丁志远道:“你就说尹爽留你彻夜长谈。” “哦?”许琳嘴角勾了勾,“你就不怕尹爽发现?” 丁志远笑道:“反正你俩是好闺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想得美!”许琳哪里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用警告的语气道:“丁先生,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尹爽的事情,辜负了她的信任。 但如果不是马上要回国,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绝对不会选择在她怀孕的时候这么做。 她这个人我了解,要强,爱钻牛角尖。 如果让她知道了她最好的闺蜜背叛了她,我……,我不敢想!” 第359章 油画 丁志远能看得出她说的是真心话,心里不禁感慨,女人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许琳如此,尹爽也同样如此。 尹爽难道真不知道她没离婚就跟自己搞暧昧是不对的? 肯定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忍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却依然一往无前。 无独有偶,男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自己明明对尹爽喜欢得要死,却在她怀孕的时候,跟她最好的闺蜜勾搭在了一起。 所以,谁也别笑话谁,都不是好东西! “八一九”事件虽然结束了,但其造成的恶果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逐渐显现。 8月24日,乌克兰宣布独立。 8月25日,白俄罗斯宣布独立。 8月27日,摩尔多瓦宣布独立。 8月30日,阿塞拜疆宣布独立。 8月31日,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分别宣布独立。 除了丁志远,包括齐爱田、尹爽在内的,从内地来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短暂几天的混乱后,莫斯科重新恢复了平静。 然而,市面的萧条并未随着混乱的结束而发生改善,民众的脸上依旧充满了茫然无措。 之前排队买面包,现在照样排队买面包。 甚至不久前下午才能卖光的面包,现在不到中午就已经被抢购一空。 街边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有驼背的老太太,有胸前挂满勋章的二战老兵,有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也有二十郎当的小伙子。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小商贩,而是售卖自己的个人物品。 有二战的英雄勋章,有用过的陶瓷杯子,有穿过的皮夹克、靴子,甚至还有出售毯子的。 丁志远坐在防弹奔驰车里,冷漠地望着车外,目光在一张张麻木的脸庞上掠过。 这些摆摊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丁志远的车,便把目光投向了街上的行人。 因为他们知道,能坐这种车的人,绝对不是自己的顾客,他们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注定失败的事情上。 突然,一双蓝色的眼睛吸引了丁志远的注意。 这双眼睛同样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可在跟自己对视的那一刻,这双蓝色的眼睛猛然间活了。 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斯拉夫女人,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背靠着商店的外墙坐在窗沿上。 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下身穿着一条超短牛仔裙,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交叉叠在一起,脚上是一双黑色低帮皮鞋。 脚下放着一个棕色的旅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她面前的地上铺着一条破旧的红色床单,上面摆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 有发卡、发箍、珍珠项链、木梳,最惹眼的是一面铜镜。 在她身旁,靠窗户立着一副木框镶嵌的油画。 画中的女孩子笑容灿烂,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金色的头发上插着一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和煦的阳光铺满大半幅油画,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温暖。 金发毛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丁志远熟视无睹,而是靠在墙边一直跟他对视着。 眼看奔驰车已经驶过了两个身位,前面不远处就是街角,金发毛妹决定赌一把。 她立刻从窗沿上站起来,拿起身旁的油画,甩开两条大长腿朝奔驰车追去。 这条街道本来就窄,再加上两旁的摊位占据了不少地方,所以丁志远的车队速度不快。 金发毛妹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车旁,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把油画贴在后座的车窗上,跟着汽车一路小跑。 “停车。”丁志远喊了一声,奔驰防弹车缓缓地靠着路边停下。 保镖们气急败坏地从前后两辆车上下来,分出两人将金发毛妹推到人行道上,剩下的四个人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收到保镖安全的信号后,丁志远这才打开车窗。 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斯拉夫姑娘,前凸后翘大长腿,是丁志远喜欢的类型。 尤其她的长相,更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 丁志远摆摆手,示意保镖们放她过来。 金发毛妹没有露怯,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将手中的油画递给丁志远。 见丁志远没有接的意思,她便将油画竖着放在胸前,好让丁志远看清楚。 丁志远压根对油画不感兴趣,只对油画的主人感兴趣。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秒钟,笑着问:“这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金发毛妹说完愣了一下,诧异道,“先生会说俄语?” 丁志远道:“会一点,画里是你自己吗?” 金发毛妹摇摇头道:“这是我妹妹。” “你妹妹?”丁志远目光在油画和她的脸上来回逡巡着,“可看起来明明是一个人。” 金发毛妹笑着解释道:“我和妹妹是双胞胎。” 金发碧眼姐妹花儿,这个可以有! “难怪这么像,原来是你的双胞胎妹妹。”丁志远感觉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幅画多少钱?” 金发毛妹犹豫了一下,举起右手张开五根手指。 “500?”丁志远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毛妹不香了,老子有钱不假,但也不是冤大头。 金发毛妹见他皱眉,连忙道:“先生,我是莫斯科国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在上个月艺术系成立190年画展上,这副油画获得了一等奖。 先生,它真的一点都不贵,求您了!” 在她看来,500卢布真的不算多。 现在物价飞涨,卢布购买力大幅下降。 以前500卢布可以足够支撑一家四口人一个月的开销,但现在的500卢布也就够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丁志远看到毛妹蓝色的眼睛里透着焦急和祈求,心里却不为所动。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500美元真的不少啊,几个月后,或许都能买她的一年。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情。 不过,那毕竟是几个月后的事情,时间也是有成本的。 早买可能多花钱,但早买早享受。 既然一个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学生都开始放下面子摆摊了,那就说明她现在的境况非常窘迫,以至于连她得奖的作品都拿出来出售了。 这是她的弱点,也是最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丁志远止住了掏钱包的动作,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的作品我要了。” 金发毛妹又惊又喜,“先生,太感谢您了,谢谢您,谢谢您!” 丁志远问道:“我很喜欢你的画,你还有没有其他作品?” “有,有的!”金发毛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今天撞了大运,“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说完,她直接把油画塞进车窗里,转身就跑回摊位旁,拎起地上的棕色旅行包。 回到车旁,她将旅行包里的一幅幅油画拿出来,跟方才一样,放在胸前方便丁志远欣赏。 在外人看来,丁志远是在欣赏油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欣赏的是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毛妹。 宽松的卫衣根本遮掩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她的身材是丁志远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旅行包里一共六幅画,都是一尺见方的人物肖像画,其中一副还是她自己的自绘画。 等把所有的画展示完后,金发毛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丁志远。 “不错,每一幅画都各有特点,我都要了。”丁志远贪婪地盯着毛妹胸前的油画。 真他娘的……,好看! “真的?”金发毛妹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您都要?您没有开玩笑?” 丁志远笑道:“不过我没带这么多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去拿钱。” 金发毛妹心里咯噔一下,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自然看得出对方是在说谎。 他没有这么多钱,可他带着这么多保镖,他们身上总归有钱吧? 至于对方为什么说谎,她自然也心知肚明。 他无非觊觎自己的美色,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可如果拒绝他的话,恐怕连最开始的那副画都卖不掉了。 她仅仅迟疑了半秒钟,便毫不犹豫道:“先生,请稍等,我去收拾东西。” 丁志远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心领神会,转身来到金发毛妹的摊位前,几下就把东西打包拎了回来,然后放进后备箱里。 金发毛妹上车后,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轿车,屁股下的座椅比拉达的舒服多了。 “伱叫什么?”丁志远像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打量着眼前这头猎物。 金发毛妹连忙道:“先生,你可以叫我娜塔莉亚。” 只用了一会儿功夫,丁志远就把娜塔莉亚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娜塔莉亚今年刚从莫斯科国立大学艺术系毕业,但却遇到了刚毕业就失业的问题。 尽管苏联跟内地一样,也实行大学毕业包分配制度,但那是正常年景,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朝末年的1991年,还有三个多月帝国就要解体了。 也是她生不逢时,运气不好,即便她早生一年,去年大学毕业,也不会落到失业的地步。 第360章 底细 娜塔莉亚的父亲原是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几年前出车祸去世,目前家里还有母亲和双胞胎妹妹。 她母亲是家庭主妇,妹妹女承父业,今年从列宁格勒工业大学毕业后,回到莫斯科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 这样一个家庭,没有收入来源,父亲的抚恤也有一年多没发了,坐吃山空之下,家里的那点积蓄早就花光了。 现在她自己也没有工作,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只能靠练摊来赚点面包钱。 丁志远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但也只是同情而已。 反正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想要钱,可以,拿东西来交换。 至于那几幅油画,在丁志远眼里一文不值,这些玩意儿在现在的莫斯科,价值甚至抵不过一块大列巴。 这时,车停了。 娜塔莉亚扭头看向窗外,发现车子停在了海外信托银行门口。 她对这家银行很熟悉,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这家银行开业那天的盛况,现场来了很多莫斯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自从海外信托银行开业后,她几乎每天都过来蹭免费的咖啡和糕点,甚至有时候一日三餐都在这里解决。 她见丁志远要下车,以为他要去海托银行取钱,心里激动之余,又有点失落。 说心里话,与其将来便宜了哪个糟老头子或者烂酒鬼,还不如便宜了他呢。 至少这位丁先生富有、年轻,样貌也还行,看他胸前鼓囊囊的肌肉,丝毫不比斯拉夫男人差。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际,突然听到丁志远问:“娜塔莉亚,我进去办点事,你是在车上等我呢,还是一起去?” “先生,我和您一起去!”娜塔莉亚正好有点口渴了,寻思着进去蹭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喝。 丁志远刚下车,海外信托银行莫斯科分行的经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对着他不断地点头哈腰。 经理是本地人,名叫伊里奇,原是苏联国有银行的副行长,被海外信托银行开出的美元高薪以及子女移民美国的待遇吸引过来,成为这家分行的经理。 海外信托银行分行开业那天,娜塔莉亚见过伊里奇,当时他跟莫斯科的大人物们谈笑风生。 在她眼里,伊里奇同样是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但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在丁志远面前却卑躬屈膝,无比谄媚。 这人好像一条狗! 她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伊里奇,只觉一阵恶心,早上的免费咖啡和蛋糕都快吐出来了。 不过,她马上又自嘲地笑笑,这世道做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狗呢! 狗至少能吃饱肚子,人呢? “这位是……。”伊里奇早就注意到了大长腿的娜塔莉亚,在拍完大老板马屁后,假装刚看到娜塔莉亚。 他常年混迹于莫斯科的权贵之间,自忖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女人一看就是平民出身,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50卢布。 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只有她的脸和身材了。 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大老板身边,她的身份显而易见。 “这是娜塔莉亚小姐,是我新聘请的美术老师。”丁志远随口胡诌道。 伊里奇未语先笑:“娜塔莉亚小姐,很高兴见到您。” 娜塔莉亚晕乎乎地跟伊里奇握了握手,然后又晕乎乎地跟着丁志远往银行里走去。 银行大堂门口,两个黑丝大长腿的毛妹立在两旁,看到顾客来了,连忙弯腰鞠躬,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海托银行!” “小姐,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丁志远在两个毛妹身上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扭头问伊里奇:“从哪找来的?” 伊里奇笑道:“她俩都是苏联国家航空公司的空乘,专门用来做迎宾。 像这样的空乘,我们还有6个。” 大堂经理也是个美女,叫扎哈罗娃,今年三十出头。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同样是黑色大长腿,葫芦型的身材让丁志远不由多看了几眼。 听伊里奇介绍,扎哈罗娃是莫斯科国立大学经济系的研究生,硕士毕业后就进入苏联对外贸易银行从事国际外汇方面的工作。 让空姐当迎宾,莫大的经济学硕士当大堂经理,这个伊里奇还真是大手笔! 银行大堂里人来人往,业务非常繁忙,丁志远没有多停留,随着伊里奇来到二楼。 二楼是银行管理人员的办公区域,伊里奇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户,站在窗户边,就能将一楼大堂尽收眼底。 伊里奇的女秘书端来了咖啡,离开时还不忘朝丁志远抛了个媚眼。 丁志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透过玻璃看着一楼的大堂,笑道:“生意看起来不错嘛。” 伊里奇道:“自从按照您的指示进行了改革,来我们这办理存款业务的客户一天比一天多。 最忙的时候,大堂的咖啡、甜点、伏特加都供应不上了。 丁先生,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您,我们需要更多的伏特加!” 丁志远哈哈一笑:“那不叫伏特加,那是中国的……,总之,是中国的一种烈酒。 伊里奇,中国的伏特加已经在路上了,这次我弄来了整整两火车皮。” “那太好了!”伊里奇眼珠转了转,“丁先生,其实烈酒在莫斯科是紧俏商品,用来免费发放实在太奢侈了。” 丁志远看了他一眼,道:“伊里奇,你的任务就是尽量吸收更多的存款,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好的,丁先生!”伊里奇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娘的让你多嘴。 丁志远问:“有多少存款了?” 伊里奇道:“上个月仅仅半个月,吸收存款的量就超过了开业后的总和。 到8月底,分行一共吸储5亿3000万卢布,客户多人。” 丁志远心里算了一下,疑惑道:“这么多?” 伊里奇笑着解释道:“我们的业务员很能干,拿下了很多大客户,他们就贡献了将近两亿的存款。” 丁志远好奇道:“都是些什么人?” 伊里奇回头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娜塔莉亚,低声道:“莫斯科的大人物们,有……。” 丁志远听伊里奇一连说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不禁暗暗心惊。 他娘的,这些狗日的现在就这么有钱了? “那也不对啊。”丁志远皱了皱眉,“平均一个客户存款5000卢布,苏联人民都这么有钱?” 伊里奇解释道:“丁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国家不允许出现失业,所以国家银行只能每年大量印发钞票以支付工资。 但我们国内消费品连年供应不足,这样的结果只能是居民现金结余持续飙升。 居民想消费,国营商店的货架上却空空如也。 居民不得不把现金存入储蓄银行,要不是国内实行严格的价格管制,恶性通货膨胀早就爆发了。” 丁志远一听就懂,这不就是某国的大水漫灌嘛。 只不过人家苏联大水漫灌,是通过工资形式发放,惠及的是全体国民。 某国的大水漫灌,增发的货币大多变成了毫无价值的钢筋混凝土,以及进了某些人的腰包,普通人连点渣渣都吃不到。 “既然居民手里有钱,那就继续加大吸储的力度。”丁志远拍拍伊里奇的肩膀,“尤其那些大客户,一定要维护好,这件事你亲自负责。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好的,丁先生!”伊里奇激动坏了,自己也能上达天听了? 丁志远和伊里奇在低声交谈时,娜塔莉亚正在对着咖啡和甜点使劲。 吃完后她放下银质小叉子,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蛋糕屑。 “娜塔莉亚小姐,您还需要再来点吗?千万不要客气!”伊里奇的女秘书是个典型的斯拉夫姑娘,待人非常热情。 “不了,谢谢您!”娜塔莉亚刚才已经吃过两份了,其实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份,但为了怕别人笑话,她还是忍痛拒绝了。 丁志远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娜塔莉亚,道:“娜塔莉亚,我不吃甜食,帮我把我的那份消灭掉!” “先生,谢谢您!”娜塔莉亚脸色微微一红,对于丁志远的好意她不敢拒绝,也不愿拒绝。 丁志远给伊里奇使了个眼色,走到角落里,这才道:“娜塔莉亚是莫斯科国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今年刚毕业,帮我查查她的底细。” 伊里奇心领神会道:“明白!” 丁志远等娜塔莉亚吃完甜点,便带着她离开了银行。 出门前,娜塔莉亚本来还想提醒他,要不要在这里取钱,然后把油画钱结清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耳光。 如果现在就拿到画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跟着他回住处? 何况丁先生是一名尊贵的银行家,难道还会少了自己那点画钱? 所以,她一句话不说,默默地跟在丁志远后面钻进了轿车里。 丁志远看到她嘴角还沾着一丝白晃晃的奶油,眼睛不由眯了眯,冷不丁问:“甜点好吃吗?” “好吃!”娜塔莉亚说完才反应过来,面红耳赤道,“先生,对不起,我……,我刚才非常失礼。” 第361章 大鱼 丁志远突然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 娜塔莉亚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当场。 丁志远看着手指肚上白花花的奶油,笑着问:“是甜的吗?” 娜塔莉亚脸刷地红了,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奶油自然是甜的,他明知道是甜的,还这么问,不就是找个借口尝一尝吗? 看着他把手指头上的奶油抹进嘴里,娜塔莉亚下意识地用力抿住嘴。 丁志远闭着眼睛,露出一副回味的表情:“甜点偶尔吃吃可以,吃多了会发胖的。” 娜塔莉亚自嘲道:“先生,不瞒您说,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如果不是海托银行的免费咖啡和甜点,我恐怕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丁志远诧异道:“你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了?” 娜塔莉亚摇摇头道:“不仅买面包的钱没了,我妈妈生病住院,现在连药钱都拿不出来。” 丁志远疑惑道:“你们不是全民医疗吗?住院治病根本不用花钱啊。” 娜塔莉亚苦笑道:“是啊,我们是全民医疗,住院确实不用花钱。 但医院里没有药,只能去黑市上买药。” “黑市上还有卖药的?”丁志远还是第一次听说,“是进口药?” 娜塔莉亚摇摇头道:“不是进口药,只是普通的治疗肺炎药。” 丁志远大惊失色:“你妈妈得的是肺炎?也不是什么大病,打个把星期点滴就好了,医院连这种药都没有?” 娜塔莉亚犹豫了一下,道:“其实医院有药品,但都被倒卖去了黑市。” 丁志远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真是烂到根了! “医院的食物很糟糕,难以下咽,我每天都要给妈妈送饭。 如果我挣不到钱,妈妈在医院里就要饿肚子。 从三天前,我只能一天给妈妈送两次饭,早晨一次,晚上一次,中午妈妈只能饿着肚子。 我想让妈妈赶快好起来,医院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病房里挤满了人,又脏又乱。 即便一个健康的人,在哪里呆久了,也会被感染……。” 娜塔莉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乎要将自己这段日子受到的委屈发泄出来。 丁志远以为自己铁石心肠,不会轻易产生同情心,但眼前的娜塔莉亚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最重要的是还长得这么好看。 于是,他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后背。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值得他向娜塔莉亚伸出援助之手。 “你妹妹呢?”他像是随口一问,“你不是说你妹妹在读硕士研究生吗?硕士研究生应该有补助的吧?” 娜塔莉亚眼含泪花,神色凄苦道:“研究所工资都拖欠了大半年了,所长不久前好不容易要来一笔经费,打算给职工们发工资。 回来后却发现钱不翼而飞,去银行一问才知道,原来经费拨过来后,直接被银行截留用来支付过去欠的水电取暖费了。” 丁志远一听这话,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这骚操作看起来好眼熟啊,不愧是大哥和二哥,连无耻都这么像! 丁志远好奇问:“我记得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是你们国家最好的物理研究所吧,怎么连它的经费都保证不了?” “现在连公务员、警察、教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更何况研究所。”娜塔莉亚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他肩膀上,有心想起来,可她又有些舍不得。 她感觉他的肩膀好宽,好结实,好有安全感,于是她忍不住把脑袋搁在他脖颈上。 丁志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问道:“你父亲是研究什么的?” 娜塔莉亚道:“我父亲师从巴索夫院士,研究准分子激光,可惜我一点都不懂,不过我妹妹也是这个研究方向,她比我强多了。” “巴索夫院士很厉害吗?”丁志远也不懂激光,但他却知道一个窍门。 一门学科或研究方向有没有价值,牛不牛逼,先看这门学科的祖师爷或带头人牛不牛逼。 如果带头大哥是扫地僧、张三丰这种段位的,那这门学科绝对牛逼。 娜塔莉亚道:“巴索夫院士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他获得过诺贝尔物理学奖。” “卧槽!”丁志远瞬间倒吸了口凉气,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这么厉害?” 这是一条大鱼啊! 娜塔莉亚见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丁志远用力舔了舔嘴唇,不动声色道:“娜塔莉亚,我在酒店里有私人医生,过会儿我派辆车把伱妈妈接到酒店治疗。” “真的吗?”娜塔莉亚猛地抬起头,激动得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不过我有个条件。”丁志远摸了摸脸,都说老毛子女人热情似火,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 娜塔莉亚毫不犹豫道:“先生,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去做!” 就算他提出那种过分的条件,她也不打算拒绝。 谁让他是慷慨而又善良的银行家呢? 丁志远道:“我想请你为我夫人画一幅画。” “您夫人?”娜塔莉亚眼神一黯,“您结婚了?” 丁志远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夫人怀孕了,容易劳累,所以你每天画画的时间有限。 画画期间,你就住在酒店里,正好方便照顾你母亲,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陪我夫人聊聊天。 娜塔莉亚,我希望这幅画你画得仔细一些,我会按天支付你薪水。” 娜塔莉亚又不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红,低着头道:“好的,先生。” 回到酒店,丁志远没有直接带娜塔莉亚去见尹爽,先让齐爱田给她安排一个房间住下。 拿上娜塔莉亚给她妹妹画的油画,来到他和尹爽的房间。 尹爽正在阳台上欣赏夕阳,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是丁志远,笑着道:“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 “路上有人卖油画,我看着还行,就顺手买下来了。”丁志远把油画递给她。 尹爽接过油画后,只看了一眼,便欣喜道:“真漂亮!” 丁志远从后面抱着她,把脸凑到她嘴边:“喜欢吗?” “喜欢!”尹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丁志远笑着问:“想不想画一幅你的油画?” “给我画?”尹爽眼睛一亮,“好啊!” 丁志远道:“我就知道你想,所以我把画家请回来了。” “真的假的?”尹爽回头往客厅里看了看,“在哪?” “老齐,老齐,把娜塔莉亚带过来。”丁志远朝外面喊道。 “娜塔莉亚?”尹爽眉头不由一挑,眯着眼睛问:“是个女人?” “是啊。”丁志远面不改色道,“莫斯科国立大学艺术系的高材生,她父亲是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妹妹今年也在这个研究所读硕士研究生。” “呦!”尹爽撇了撇嘴角,“打听得这么清楚啊,是不是很漂亮啊?” 丁志远赔笑道:“就算再漂亮,也拍马赶不上尹老师。 在我心里,尹老师你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尹爽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丁志远,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哪有!”丁志远叫屈道,“爽爽,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你这么说我,我可伤心死了!” 尹爽翻了个白眼道:“我信你个鬼!你要是对我日月可鉴,香江的那几个算怎么回事?” 丁志远噎了一下,讪讪道:“不冲突嘛。” “过来!”尹爽指了指自己脚下,“蹲好了!” 又来又来了! 丁志远无可奈何地在她脚前蹲下,腆着脸道:“尹老师,轻点打行不行?别打脸?” “你还有脸?”尹爽板着脸戳着他额头,“先说好了,当零食吃可以,当饭吃不行!” 丁志远又惊又喜,连忙抱着尹爽的膝盖道:“爽爽,你真好!” “还说没惦记!”尹爽气得揪着他耳朵,“还有,吃之前要向我请示,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丁志远乐颠颠道,“尹老师,我一定听从您的指挥,打好这一攻坚战!” “滚滚滚!”尹爽把他脑袋推到一边,恨恨道:“有时候真想让任冲过来管管你!” 丁志远:“……。” 大姐,没必要这么狠吧?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丁志远赶紧站起来,恢复了人模狗样。 齐爱田把娜塔莉亚送来后,感觉到空气中杀气四溢,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你就是娜塔莉亚?”尹爽端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她。 即便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娜塔莉亚确实有足够的资本让丁志远动心。 这个小王八蛋,还真会挑人! 听到尹爽用熟练的俄语询问自己,娜塔莉亚惊讶道:“夫人也会俄语?” 尹爽看了一眼丁志远道:“我先生的俄语还是我教的呢。” 丁志远笑着道:“娜塔莉亚,我夫人是俄语专业的……。” 尹爽狠狠瞪了丁志远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丁志远连忙闭上嘴,为了今后几个月的幸福着想,忍了! 尹爽抬了抬下巴,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 “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妈妈,还有我妹妹。” “你爸爸呢?” “五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第362章 来日方长 娜塔莉亚感觉自己就像商店货架的商品,被贵妇人指指点点,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尹爽事无巨细,把娜塔莉亚的情况问了个遍。 娜塔莉亚以为结束了,刚松了口气,不料尹爽突然又问:“你有男朋友吗?” 娜塔莉亚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跟尹爽对视,低下头道:“没有。” “哦?”尹爽眯了眯眼睛,“不应该呀,你都二十二岁了,居然没有男朋友?” 斯拉夫民族不是一个保守的民族,老毛子社会是相当开放的。 在一个十六岁就可以正式结婚的社会里,二十二岁的娜塔莉亚算是老姑娘了。 这个年纪的女人没有男朋友,要么是她在说谎,要么是另有隐情。 娜塔莉亚偷偷瞄了丁志远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不禁心乱如麻。 她犹豫了几秒钟,把心一横道:“之前在学校里谈过一个,去年分手了。” 尹爽故意看了看丁志远,“是什么原因分的手?” 娜塔莉亚沉默不语。 尹爽轻笑一声,也不追问,淡淡道:“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找我的医生做个体检。” 娜塔莉亚一听这话,顿时涨红了脸。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想转身离开这里。 可理智却告诉她,必须留下来,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想到这里,她认命地闭上眼睛,道:“是,夫人。” “去吧。”尹爽甩甩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等娜塔莉亚离开,丁志远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有点过分了哈。” 尹爽冷哼一声:“我这是为你好,别不领情!” “我知道你为我好。”丁志远苦笑道,“可咱们可以用更委婉的方法嘛。” “呦!”尹爽讥笑道,“我这还没把她怎么着呢,你就心疼了?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连自己怎么分手的都不肯说,谁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这种不清不楚、来历不明的女人,伱也敢动?” 丁志远讪讪道:“我已经派人调查她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尹爽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那就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在这之前,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丁志远不等她说完,连忙道:“我保证不动!” 半个小时后,尹爽的私人医生来了。 给尹爽准备的私人医生自然是个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姓张。 这个年纪的女医生,体力和精神都处于最佳状态,经验也比较丰富。 张医生走到尹爽身旁,弯下腰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哦,是吗?”尹爽表情颇为微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丁志远,“她人呢?” 张医生笑道:“她来时穿的衣服送去洗衣房了,这里也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 “还真是匹大洋马!”尹爽想到娜塔莉亚的身形,差不多一米七五的身高,前凸后翘,一般人的衣服她真穿不下去。 “张姐,等衣服送回来后,你陪娜塔莉亚去趟医院,把她妈妈接过来。 她妈妈得了肺炎,需要什么药你列个单子出来。” 张医生道:“药品不急,等我给病人做完检查再说,我先去找娜塔莉亚问问情况。” 等张医生走后,丁志远眼巴巴地望着尹爽,“怎么样?” 尹爽轻轻伸了个懒腰,瞥了他一眼:“你猜?” 丁志远心急火燎道:“尹老师,到底咋样?你想急死我啊!” 尹爽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都把她妈接过来了,你说呢?”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是说娜塔莉亚还是……。” 尹爽被他气笑了:“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一看到漂亮女人就犯糊涂! 丁志远,她都二十二岁了,还交过男朋友,你说呢!” “啊?”丁志远有些失望地砸吧砸吧嘴,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张医生到底靠不靠谱?她刚才跟你说什么?” 尹爽白了他一眼道:“张姐说娜塔莉亚除了有点营养不良,身体很健康。 反正就这样,你爱信不信,你要是嫌弃呢,那你就别碰她。” 丁志远连忙陪笑道:“我这人不挑的,只要身体健康就行,不嫌弃,不嫌弃!” “你真是没救了!”尹爽用手指戳着他额头,恨铁不成钢道。 伊里奇动作很快,效率也很高,娜塔莉亚刚把她妈妈从医院里接回来,伊里奇就把娜塔莉亚的调查资料送了过来。 这家伙不仅把娜塔莉亚从出生到目前的经历调查得一清二楚,还把她的社会关系也都给摸清了。 这手法根本不是一个银行经理该有的,而更像是…… 不过,想到海托银行的大客户里就有克格勃的大佬,丁志远也就释然了。 “她男朋友出国留学?”尹爽皱了皱眉,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和前夫的事情。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丁志远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尹爽突然叹了声气道:“也是个可怜人。” 丁志远扭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没有老子,你将来比娜塔莉亚可怜一万倍! 突然,资料上的几个字眼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是俄文,他看起来有些吃力,连忙问道:“这几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尹爽看了一眼道:“这都是些基金会,这个是苏美文化倡议基金会,这个是苏联文化基金会,这个是苏联和平基金会。 这个是……,索罗斯?好像是这么发音的,索罗斯基金会?我不知道这么翻译对不对。” 丁志远眉头一挑:“索罗斯?” 尹爽好奇问道:“怎么,你听说过?” 丁志远点点头道:“犹太人,长年混迹于美国华尔街,背后是犹太资本。” 尹爽茫然道:“这个索罗斯很有名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丁志远笑了笑道:“小角色。” 这可不是他瞎说,索罗斯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确实还是个小角色。 他真正一战成名还是靠明年狙击英镑,狂赚至少10亿美金,从此声名鹊起。 真正让国人知道“索罗斯”和“量子基金”这两个名字,要等到亚洲金融危机。 现在的索罗斯头顶上的光环不是金融家,而是“慈善家”。 这几年,他通过索罗斯基金会,专门资助东欧、苏联各国的反对者。 娜塔莉亚的男朋友虽然是受苏美文化倡议基金会资助出国,但这个苏美文化倡议基金会背后是索罗斯基金会。 所以,娜塔莉亚的男朋友为什么出国,他俩又为什么分手,便一目了然了。 娜塔莉亚的妈妈已经发展成重度肺炎,好在没有其他并发症。 张医生花了三天时间,把她的病情控制住,剩下的就要靠药物慢慢治疗了。 自从娜塔莉亚妈妈过来后,她妹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从研究所来这里过夜。 美其名曰是为了照顾妈妈,实际上是娜塔莉亚白天给她留了不少吃的,让她过来填饱肚子。 娜塔莉亚的妹妹叫克里斯蒂娜,比娜塔莉亚还要高挑,身材更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脖子以下几乎都是腿。 尤其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最是让丁志远眼馋。 所以,在如愿以偿拿下娜塔莉亚后,他又开始惦记上了克里斯蒂娜。 只是,克里斯蒂娜每次过来后都躲在娜塔莉亚的房间里,让丁志远这只无孔不入的紫头苍蝇,根本找不到一丝缝隙。 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他在莫斯科还要呆上至少半年,机会有的是,来日方长。 这天上午,丁志远像往常一样,陪着尹爽在阳台上晒太阳。 娜塔莉亚则是站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张一米见方的画板,安静地给尹爽肖像画。 如果每星期五天,每天两三个小时,那么画一幅大幅的肖像油画,少则需要三到五个星期,多则半年甚至一年。 尹爽孕期容易疲劳,每天最多能留给娜塔莉亚半个小时的画画时间。 就连这半个小时,她也无法像模特一样,全程保持不动。 如果换成学校的模特这么不敬业,娜塔莉亚早就发飙了。 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急,巴不得画得慢一点,再慢一点,甚至希望能画上一辈子。 现在她每天不仅吃得饱,还吃得好,穿得暖,晚上还有男人疼。 原本消瘦的脸颊,也因为吸收了充足的营养,变得丰满圆润,更具立体感。 妈妈已经痊愈,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卧床静养。 妹妹每天来这里改善生活,不用像她的同学那样饿着肚子。 所以,她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对给予她这种生活的丁志远和尹爽充满了感激。 “丁总,陈教授和老季来了。”这时,齐爱田带着季振国和陈鸣走了过来。 丁志远见他俩联袂而来,知道那事有眉目了,便对尹爽道:“我去一下,你要是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尹爽笑道:“忙的去吧,今天太阳好,我再晒会儿。” 丁志远起身招呼陈鸣和季振国坐下,问道:“谈的怎么样了?” 上个星期,季振国清理了一批内地的无良奸商。 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把来莫斯科发财的倒爷们吓得够呛。 不少屁股不干净的倒爷,连货物都不要了,夹着尾巴逃回了国内。 剩下的倒爷虽然选择留下来,但也惶惶不可终日。 第363章 手段 丁志远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毕竟大多数倒爷都只是二道贩子,他们背井离乡,来到万里之外的莫斯科,赚的只是点辛苦钱。 所以,丁志远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让季振国出面,把这些小倒爷们组织起来。 别的生意丁志远不管,但只要在莫斯科,卖的是中国商品,他就管定了! 但暴力只能治标,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掐断假冒伪劣产品的源头。 问题是,源头在国内,让国内去打击假冒伪劣产品,那不是让他们挖自己的心头肉嘛! 只要源头还在,假冒伪劣产品就会源源不断地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涌入东欧大平原。 丁志远没有三头六臂,更没有执法权,对假货源头和物流都无能为力,那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莫斯科的批发市场上。 只要控制了来自国内商品的批发市场,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将假冒伪劣产品阻挡在零售终端市场之外。 其实,了解越多,丁志远越觉得倒爷不容易。 倒爷在苏联做买卖面临着很多困难,最大的困难有4个。 首先,倒爷们很难获得合法身份。 很多倒爷持旅游签证或短期商务签证入境的,无权在苏联境内久住。 这样一来,大批在莫斯科卖货的倒爷身份不合法,警方随时可以将他们逮住,轻则罚款,重则没收货物,甚至将他们关起来,直到驱逐出境。 许多倒爷为了赚钱就冒着被抓的危险,黑着身份卖货,被抓了,塞点钱给警察,也就过去了。 其次,发货难,清关更难。 倒爷们一般都是小本买卖,很难以集装箱组货发运。 而老毛子海关关税比较高,清关手续又非常繁琐,靠传统的正规渠道运货清关是不可能的。 所以,几乎所有的中国商品说到底都是走私货。 既然是走私货,那就是不合法的,老毛子可以随时随地地查抄没收。 第三个难题是无执照经营和违法现金交易。 倒爷们在莫斯科收到的货物不仅缺少正式海关文件,而且几乎所有的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提货,既没有注册公司,更没有营业执照。 卖完货后收到的全是现金,卢布、美元、人民币甚至还有德国马克。 现金交易虽然方便,但由于倒爷们几乎都是违法经营,要么身份不合法,这些现金就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最后,就是向国内汇款难。 由于没有正规的合同、清关文件,倒爷们的这些现金就属于来路不明,是违法所得,从正规银行汇出是不可能的,也无法存入银行。 所以,倒爷们靠坐飞机、火车将现金带回国。 结果可想而知,要么被抢,要么在过海关时被查抄。 尽管面临这么多困难,但来自国内的倒爷们还是前赴后继,汹涌而来。 无他,在国内赚不到钱,只能出国拼一把。 丁志远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既然要把国内的倒爷们组织起来,那他就得替他们解决问题。 他的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在莫斯科建立若干个中国商品批发市场。 来自国内的商品,只能在这几个指定的市场里销售。 他负责搞定莫斯科本地的黑白两道势力,为这些倒爷提供保护,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里做买卖。 相反,不在这几个市场里销售的中国商品,将受到来自莫斯科黑白两道的双重打击。 如果只是莫斯科官方,最多货和钱没了,但莫斯科的黑帮可没那么讲究,上个星期发生的惨案,就是明证。 与此同时,他负责从国内大批量采购商品,并负责清关、运输。 等货物运到莫斯科后,再分发到倒爷手中,由倒爷负责批发销售。 虽然清关需要缴纳关税,但统一采购、统一清关、统一运输,既能保证商品质量,还能降低采购成本。 很多倒爷都是“二道贩子”,他们一般从边境口岸拿货,然后乘火车运到莫斯科销售。 甚至一些倒爷手中的货已经倒了n手,在成本上根本就不占优势。 综合算下来,丁志远完全可以靠规模取胜,即便运到莫斯科后,平均成本也比倒爷们的低。 最后,海外信托银行莫斯科分行可以承接倒爷们的汇款。 目前海外信托银行在内地还没开设分行,不过已经在谈了,顺利的话年内就能在上海开业。 到时候倒爷们可以就地把现金存入海托银行莫斯科分行,然后回到国内再取出来。 从采购,清关,运输,销售,到最后的汇款,一条龙服务,省心、省事、省力,多好! 如此多管齐下,丁志远不信治不了来自国内的假冒伪劣产品。 不过,他的计划要想顺利进行,还必须得到莫斯科官方的支持。 所以,上个星期震慑完国内的倒爷们后,他就让陈鸣和季振国去跟莫斯科官方沟通,商量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作方案。 陈鸣道:“基本谈妥了,市政府在郊区免费划出两块地皮,由我们投资兴建批发市场。 租金和管理费用四六分,我们六,他们四。” “老毛子也不是很贪嘛。”丁志远的底线是五五分成,所以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陈鸣哼了一声道:“这次上下打点,就花了将近50万美元,得倒腾多少货才能赚回来?” 丁志远不在意地笑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再说了,这些钱不用在这上面,也是要花的。 维护好跟他们的关系,今后对我们有好处。 老季,你那边呢?” 季振国道:“我这边也谈好了,把销售烈酒的生意分出了一半给他们。” 丁志远知道老季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道上的那伙人,其实如果老毛子黑帮不捣乱,把白酒的生意全部让给他们都没问题。 何况就算如此,他也不吃亏,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这事儿你多费费心,盯紧了,别让他们坏了规矩。”丁志远对这些只有烂命一条的老毛子不怎么放心。 季振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丁志远笑道:“要在莫斯科建批发市场,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得找个合作方啊。 老陈,你熟悉莫斯科的各种关系,你有什么人选没有?” 陈鸣想了想道:“巴图琳娜,最开始是卢日科夫的秘书,后来成了他夫人。” 卢日科夫现在是莫斯科的副市长,拉她夫人下水确实是一步好棋。 而且丁志远记得卢日科夫是叶利钦的铁杆,明年好像还转正了,成为莫斯科的市长。 丁志远点点头道:“有把握吗?” 陈鸣道:“这个女人我跟她见过两次面,不是个安分的主。 海托银行开业的时候,在晚宴上我跟她聊了十来分钟。 听她的意思,她有创业的打算,不过没有本钱。 当时我装作没听懂,给含混过去了。” 丁志远道:“那你探探她口风,如果她同意,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进入莫斯科的地产行业。 老季,兄弟们有没有想留在莫斯科的?” 季振国愣了一下:“留在莫斯科干嘛?” 丁志远道:“当老毛子啊,换国籍。” “这谁干啊!”季振国撇撇嘴,“老毛子现在过得还不如我们呢,脑子进水了才换国籍呢。” 陈鸣大体猜得出丁志远的打算,笑着道:“老季,你先别急着替大伙儿做决定。 我们在这边做生意,既不能完全相信老毛子,但也不能显得太离群。 丁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所以这边的生意需要自己人看顾。 你回去问问大伙儿,有没有愿意留下来的。” 丁志远道:“老毛子的很多生意,不对外国人开放。 趁着现在乱糟糟的,花点钱就能把国籍换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行,我回头问问。”季振国自己是不想换国籍的,但保不齐有兄弟愿意。 陈鸣道:“丁总,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办场酒会,把有关的头头脑脑请过来,把这事儿彻底敲定下来。” 丁志远道:“我就不操心了,伱看着安排就是了。” “那不行。”陈鸣见他又要撂挑子,不满道,“这次你不出面怎么行?至少要在酒会上露露脸。” “有这个必要吗?”丁志远实在不喜欢抛头露面,“有你代表我不就行了。” 陈鸣无语道:“我对外公开的身份是智行控股驻莫斯科办事处主任,人家要见的是你这个大老板。” “好吧好吧。”丁志远无奈道,“想低调点都不行,净给我添麻烦。” 第364章 看花眼 送走陈鸣和季振国,丁志远溜达着回自己房间,刚到门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开门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房间是娜塔莉亚的。 “妈妈,您自己能行吗?还是我扶您吧。” 听到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丁志远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 只见克里斯蒂娜搀扶着一个女人缓缓走过来,那女人身材同样高挑,离得远看不清她的脸,但目测不会太差。 娜塔莉亚妈妈过来后一直在娜塔莉亚隔壁的房间里治病,丁志远至今还未见过她。 他有些好奇,娜塔莉亚和克里斯蒂娜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儿都这么漂亮了,她们的妈妈会是什么模样? 克里斯蒂娜最先注意到了丁志远,连忙停下脚步道:“先生下午好!” 嘶!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其母必有其女,古人诚不我欺! 尽管克里斯蒂娜妈妈久病初愈,面色有些苍白,但依然遮掩不住她姣好的容颜。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饱满性感的丰唇,非常诱惑人。 深邃的眼眸仿佛一潭碧水,似乎看一眼就能淹死其中。 丁志远呼吸为之一滞,竟然对克里斯蒂娜的问好置若罔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妈妈。 “先生,下午好!我叫皮梅诺娃,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 美少妇的话让丁志远回过神来,他连忙客气道:“举手之劳,皮梅诺娃小姐,你们这是……。” 皮梅诺娃道:“我看外面的天气不错,想出去走一走,晒晒太阳。” 丁志远目不转睛道:“阳光中含有紫外线,有杀菌的作用,多晒晒太阳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克里斯蒂娜小声嘟囔道:“还不如把实验室的紫外线发生器拿过来照几分钟,效果会更好。” 丁志远笑道:“克里斯蒂娜,你这个主意不错。 如果你们研究所有多余的紫外线发生器,我可以花钱购买。” “真的?”克里斯蒂娜瞪大眼睛,“先生,您没有开玩笑?” 丁志远道:“莫斯科的冬天马上到了,是各种病毒的高发期。 这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配一台紫外线发生器,每天消毒杀菌,可以预防流感,减少感染几率。” 克里斯蒂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先生,您打算出多少钱?” 丁志远摊摊手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给研究所留出足够的利润。” 克里斯蒂娜听懂了他的意思,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赶回研究所,但刚才答应陪妈妈去晒太阳,现在扔下妈妈好像不太好。 皮梅诺娃似乎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笑着道:“克里斯蒂娜,你去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可是妈妈……。”克里斯蒂娜还有些犹豫。 丁志远立刻道:“我正好也要出去散散心,皮梅诺娃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 “先生,太好了!谢谢您!”克里斯蒂娜长年呆在象牙塔里,每天不是做实验就是对着物理公式揪头发,哪里知道人心险恶。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丁志远笑得像狼外婆一样,“克里斯蒂娜,皮梅诺娃小姐,今后有什么需要,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请尽管开口。” 皮梅诺娃有些受不住他炙热的眼神,垂眉低眼道:“已经给先生添了很多麻烦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这两天就回家。” 回家? 这怎么行? 你回家了,老子还怎么勾……,啊不,照顾你? 哼哼,既然来了,就甭想离开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丁志远人畜无害地笑着,“皮梅诺娃小姐,莫斯科的冬天马上到来了。 伱大病初愈,还是要多注意。 万一病情复发,那可就糟了。 娜塔莉亚是我聘请的画师,今后很长时间将一直住在这里。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和她做个伴。” “这……。”皮梅诺娃犹豫不决。 “妈妈,你就留下来陪姐姐吧。”克里斯蒂娜突然开口劝道,“我平时都在研究所,可没时间照顾你。” 皮梅诺娃脸色一红,弱弱地辩解道:“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不用你和娜塔莉亚照顾。” “妈妈!”克里斯蒂娜用力拽了拽妈妈胳膊,“求您了!” 皮梅诺娃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女儿。 克里斯蒂娜趴在妈妈耳旁小声道:“妈妈,我还没男朋友呢!” 皮梅诺娃愣了一下,之前她不是没有关心过小女儿的私生活,尤其小女儿今年都二十二了,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甚至她都以为小女儿根本不喜欢男人。 现在听克里斯蒂娜的意思,她竟然想谈恋爱了。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皮梅诺娃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听娜塔莉亚说过,丁先生是有夫人的,克里斯蒂娜喜欢一个有妇之夫,这怎么行? 她忍不住瞄了丁志远一眼,再次对上他那炙热的目光,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她脑袋突然有点乱,有点懵,心脏如小鹿乱撞。 我肯定是看花眼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丁先生看的应该是克里斯蒂娜,对,是克里斯蒂娜,不可能是自己…… “皮梅诺娃小姐,就这么定了,找个时间我派车送你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丁志远没有给皮梅诺娃拒绝的机会。 “好……,好吧。”皮梅诺娃晕乎乎地应了一声。 克里斯蒂娜笑靥如花道:“先生,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丁志远道貌岸然道:“克里斯蒂娜,我们是朋友,你再这么客气,我会生气的。” “不管怎么说,您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克里斯蒂娜小脸红扑扑道,“先生,我现在回研究所了,拿到报价后我再来找您。” “一起下去走走吧。”丁志远看向皮梅诺娃,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酒店门口,丁志远给克里斯蒂娜叫了辆出租车,然后和皮梅诺娃一起向酒店对面的小广场走去。 “皮梅诺娃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您今年多大了?”丁志远落后半步,目光落在皮梅诺娃摇曳的腰肢上。 皮梅诺娃犹豫了一下,道:“我今年三十九岁。” “啊?”丁志远又惊又喜,“你才三十九岁?你十七岁生的娜塔莉亚姐妹俩?” 皮梅诺娃苦笑道:“那时候还年轻,不成熟。” 丁志远听出她似乎后悔这么早生孩子,好奇问道:“你和你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皮梅诺娃扭头看了他一眼,“先生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丁志远面不改色道:“好奇而已,我很想知道,能得到皮梅诺娃小姐垂青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 如果是东方女人,尤其中国女人被这么问,大概会感到害羞,但在西方女人看来,这种话完全是对自己的赞美。 皮梅诺娃也不列外,她微微一笑道:“我是基辅人,有一次来莫斯科表演时装走秀,表演结束后,我丈夫就找到我,向我示爱。” “你是模特?”丁志远不可思议道,“苏联还有模特?” 皮梅诺娃奇怪道:“你不知道吗?苏联很久以前就有模特了。” 这就是丁志远固有观念作祟了,在内地时装表演很长时间里被扣上“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的大帽子,模特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相反,苏联尤其是赫鲁晓夫执政后期,逐渐向西方开放,和西方关系开始转暖。 从那时候起,作为文化、商业交流的一种有效方式,苏联的模特们开始活跃在众多国际大舞台上。 在巴黎、纽约等地的时装周上,经常能看到苏联模特们的身影。 而这也证明了美丽的东西跟立场无关,跟民族无关,能跨越国界乃至意识形态。 丁志远上下打量着皮梅诺娃,虽然已经年届四十,但仍能从她身上隐约看到她当年的风采。 皮梅诺娃见他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不自然地别过脑袋。 今天的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斜照在大都会酒店的圆形穹顶上,发出一团五彩斑斓的光晕。 她忍不住感慨道:“真美!” 丁志远目不转睛道:“是啊,真美!” 皮梅诺娃脸色微微一红,自己说的是景色真美,他却看着自己说真美…… 我都快四十岁了,真的还美吗? 也不怪皮梅诺娃不自信,实在是这几年受生活所累,她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障,哪有心思去保养打扮。 她都记不起来上次买化妆品是什么时候了,两年前,还是三年前?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入手却是一片滚烫,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怎么的。 皮梅诺娃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他还盯着自己,这让她变得慌乱不已。 仿佛小时候自己对着镜子臭美,却被母亲无意中撞破,那种丢人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志远发现皮梅诺娃的耳朵红了,不禁有些好笑,两个闺女都那么大了,她竟然还会害羞! 第365章 贪得无厌 “先生,我累了,我回去了。”皮梅诺娃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回走。 只是,她毕竟大病初愈,再加上心情激荡,精神有些恍惚,刚走了几步,没注意到脚下的石阶,一个拌蒜差点摔倒。 “小心!”丁志远眼疾手快,脚步一闪,贴到了她身后,左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而右手很自然地环住了她地腰。 “谢谢。”皮梅诺娃吓了一跳,后怕地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 丁志远在她耳边道:“不客气。” 这时皮梅诺娃终于发现自己正倚在他怀里,浑身一颤道:“先生,我……,我自己走。” “我扶你吧。”丁志远双手纹丝不动,“你跟着我出来,我就要对你负责。” 皮梅诺娃看向对面的酒店大门,觉得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也就没反对。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到了酒店门口,他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直到进了电梯,她终于忍不住道:“先生,我没事了。” “皮梅诺娃小姐,你真漂亮!”丁志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现在早就没耐心泡妞儿了,除非是奥黛丽·赫本、安妮·海瑟薇、刘茜美子这样的女人,否则一天之内无法上手,他绝对直接pass掉。 皮梅诺娃猛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以至于都忘记挣扎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克里斯蒂娜怎么办? 不得不说,皮梅诺娃是个好妈妈,都到这地步了,最先想到了是女儿的幸福。 叮铃一声,电梯到了四楼,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保镖们看到电梯里的一幕,连忙眼观鼻鼻观心。 靠近电梯按钮的那个保镖,还贴心地按下了关门按钮。 皮梅诺娃这时发现电梯外站着保镖,终于想起来挣扎了。 只是,她一个女人,又是大病初愈,哪里是丁志远的对手。 挣扎了一会儿,她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双手无力地撑在他胸前,任命地闭上眼睛。 这个点酒店里客人不多,电梯来来回回,都没有其他人乘坐电梯。 当电梯第三次上升时,皮梅诺娃突然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起来。 说实话,她守寡五年了,这期间不是没想过改嫁,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她三十多岁,风韵犹存,对她感兴趣的男人自然不少,然而能让她看得上眼的没几个。 看得上的男人,交往一段时间后,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年轻、帅气、强壮,关键是有钱,能为她们母女三人遮风挡雨,在乱世中提供安全的庇护所。 所以,当她发现事已至此,突然就想通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与其让克里斯蒂娜这个单纯的小女儿陷进去,还不如让自己以身饲虎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丁志远敏锐地感受到了皮梅诺娃的变化,心里又惊又喜。 本以为要费不少心思才能得偿所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举手投降了。 斯拉夫女人热情似火,果然不是吹的,一旦反客为主,连他这个老司机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等电梯门打开,丁志远做贼似地探出头张望,发现走廊里只有保镖,连忙拉着皮梅诺娃走出电梯,然后闪身进了一个空房间。 这一层一共二十多个房间,现在只使用了里面的十几个,靠近电梯的这些房间都还空着。 大都会酒店虽然是莫斯科能排进前五的豪华酒店,但隔音效果着实一般。 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守着电梯口的两个保安简直度秒如年。 他们有感于斯拉夫女人热情奔放的同时,又对自己的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会儿见了丁总,一定要给他竖个大拇指。 为国争光,牛逼! 就在他俩竖着耳朵仔细倾听隔壁房间的动静时,娜塔莉亚急匆匆地走过来。 “娜塔莉亚小姐,下午好!”其中一个保镖反应迅速,还没等娜塔莉亚走近,就大声叫道。 房间里的两人自然听到了保镖的提醒,丁志远倒是无所谓,但皮梅诺娃却吓得一哆嗦,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时,外面传来娜塔莉亚焦急的声音:“先生们,下午好!请问你们看到我妈妈了吗?”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娜塔莉亚小姐,刚才我看到你妈妈和你妹妹一起下去了,说是出去散散心,晒晒太阳。” “出去了?”娜塔莉亚皱了皱眉头,用责备的语气道:“克里斯蒂娜实在太不懂事了,妈妈刚痊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怎么能带她出去呢!” 丁志远听到这话,凑到皮梅诺娃耳边小声道:“你大女儿说得不对,我看伱的身体好得很!” 皮梅诺娃又羞又恼,张嘴咬住他肩膀,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二位先生,我出去找找她俩。” “娜塔莉亚小姐,要不你回去再等等,你妈妈应该快回来了。” “不行,我不放心,这个克里斯蒂娜,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见到她后我一定……。” 随着电梯的关闭,娜塔莉亚的声音渐渐消失。 半个小时后,丁志远穿戴整齐,对皮梅诺娃道:“我先出去,你过会儿再走。” “你这个混蛋!”皮梅诺娃嘴上骂着,两条胳膊却勾着他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丁志远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哈哈一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张医生正戴着听诊器给尹爽检查身体,便放轻脚步,生怕影响了张医生。 一分钟后,张医生摘下听诊器笑着道:“夫人,胎心正常,宝宝很健康。” “谢谢张姐。”尹爽拉下衣服遮住肚皮,抬眼看看丁志远,问:“你去哪了?娜塔莉亚妈妈不见了,到处找呢。” 丁志远半真半假道:“她妹妹带着她妈妈出去散心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娜塔莉亚也真是的,她妈妈多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了?” 张医生道:“她妈妈刚痊愈,身体虚弱,是我建议她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尹爽好奇问道:“张姐,娜塔莉亚妈妈已经好了?” 张医生道:“其实上个星期就好了,但考虑到感染性肺炎具有一定的传染性,保险起见,我又多观察了几天。” 尹爽笑道:“还是张姐考虑得周全。” “这是应该的。”张医生一边收拾检查工具,一边道,“丁先生和夫人这么信任我,我自然要为夫人和宝宝负责。” 丁志远笑道:“等孩子出生后,我一定给张医生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我就提前谢谢丁先生了。”张医生拎起诊箱,笑着道,“夫人,丁先生,我先回去了。” 尹爽道:“志远,替我送送张姐。” “不用不用。夫人,最近您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能劳累。 还有……,房事能尽量避免就尽量避免。” “张姐,我知道了。”尹爽脸色一红,狠狠瞪了丁志远一眼。 丁志远脸不红心不跳,把张医生送到门口,小声问道:“张医生,问你个事。” “丁先生请说。” “皮梅诺娃……,哦,就是娜塔莉亚的妈妈,她身体怎么样?” 张医生疑惑道:“现在已经痊愈了,只需要修养十天半月就好了。” 丁志远轻轻咳了咳道:“那个什么,我是说……,她有没有那方面的疾病?” “那方面?”张医生一脸茫然,“哪方面?” 丁志远老脸一红,吭吭哧哧道:“就是妇科方面的。” 张医生瞳孔猛地缩了缩,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丁先生真是贪得无厌啊! 夫人那么大度,对他和娜塔莉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竟然又惦记上她妈! 天呐,太无耻了! 禽兽,不,禽兽不如! “没有。”张医生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看到丁志远面露疑惑,她连忙解释道:“她过来之后,我例行询问过她有没有这方面的疾病。 她说确实有些不舒服,我就给她做了个检查。 其实是医院环境太差,有轻微发炎,用了点药就好了。” 丁志远顿时松了口气,刚才热血上头,根本就没想到这茬,直到看到张医生在给尹爽体检时,他才想起来。 丁志远面不改色道:“张医生,这件事请替我保密。” 张医生点点头,语重心长道:“丁先生,今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请你做好保护措施。 否则一旦中招,悔之晚矣。” “哎哎哎!”丁志远尴尬极了,“张医生说的是,我一定牢记在心。” 娜塔莉亚在大都会酒店附近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满腹忧虑地回到房间,发现皮梅诺娃正半躺在床上发呆。 “妈妈,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皮梅诺娃回过神来,对上女儿关切的眼神,心里不禁又羞又愧。 她心虚地别开目光,道:“我和克里斯蒂娜出去散步了,后来你妹妹有事回研究所了,我就自己回来了。 好久没走动了,出了一身汗,就洗了个澡。” 第366章 又怒又惊 娜塔莉亚没有多想,伸手摸了摸她地额头,松了口气道:“克里斯蒂娜太可恶了,怎么能把您一个人扔下呢? 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皮梅诺娃连忙道:“娜塔莉亚,你妹妹已经够辛苦了,你就不要再找她麻烦了,好吗?”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克里斯蒂娜说漏嘴,如果娜塔莉亚跟克里斯蒂娜对质,必然要露馅。 看着妈妈祈求的眼神,娜塔莉亚心一软,小声嘟囔道:“妹妹永远都是你的最爱!” 皮梅诺娃又好笑又好气,伸手搂着大女儿的肩膀,道:“你和你妹妹都是妈妈的最爱!” “咦?”娜塔莉亚打量着皮梅诺娃的脸,疑惑道,“妈妈,你脸色好多了。” “有吗?”皮梅诺娃刚才洗澡的时候,照镜子也发现了。 “真的!”娜塔莉亚开心道,“妈妈,你脸色红润了许多。 张医生说得对,看来晒太阳真的有用!” “是啊,我们要好好感谢一下张医生。”皮梅诺娃随口敷衍道,至于为什么脸色会变好,别人不知道,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娜塔莉亚犹豫了一下,道:“妈妈,您现在已经基本康复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夫人,当面向她表达感谢。” 皮梅诺娃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拒绝:“有必要吗?” 娜塔莉亚皱了皱眉:“妈妈,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伱从小就教育我和妹妹,要懂得知恩图报。 如果没有夫人,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饿肚子呢!” 皮梅诺娃脸色一红,仿佛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有苦难言。 自己刚偷了夫人的男人,哪里好意思去拜访她? “要不等克里斯蒂娜回来后,我们三个一起去?” 娜塔莉亚道:“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刚才到处找你,夫人肯定知道你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之前你还可以说自己尚未痊愈,害怕传染给夫人。 现在你都能一个人出去散心了,再不去拜访夫人,就很不礼貌了。” 皮梅诺娃被女儿噎得够呛,仔细一想,自己确实,也必须去拜访一下夫人。 “好吧好吧,妈妈听你的。” 母女俩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携手来找尹爽。 尹爽正拿着花洒浇花,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好一个标致的女人! 娜塔莉亚道:“夫人,我妈妈来拜访您了。” 尹爽上下打量着皮梅诺娃,诧异道:“这是你妈妈?” 娜塔莉亚知道尹爽为什么这么问,连忙解释道:“我妈妈17岁生的我和妹妹,今年她39岁。” “我就说呢,你妈妈也太年轻了。”尹爽有些嫉妒地看着皮梅诺娃。 皮梅诺娃心虚地不敢跟尹爽对视,低着头道:“夫人,您好,我叫皮梅诺娃。 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一家的照顾,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尹爽轻轻一笑,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娜塔莉亚,我说得对吗?” 娜塔莉亚脸色一红,偷偷瞄了妈妈一眼,点点头道:“是,夫人。” “皮梅诺娃小姐,你身体怎么样了?”尹爽放下花洒,示意她们母女俩随便坐。 皮梅诺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已经好多了,谢谢夫人关心。” 尹爽看了看娜塔莉亚,笑着道:“皮梅诺娃小姐,当初你生病住院,娜塔莉亚为了筹钱给你买药治病,把自己得奖的作品都拿出来卖了。 我先生是个识货的人,一眼就看中了娜塔莉亚的画作。” “是吗?”皮梅诺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眼圈顿时红了,用力握着娜塔莉亚的手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那可是你最喜欢的作品!” “妈妈,再喜欢的作品也不能当饭吃。”生活的捶打让娜塔莉亚现在变得很现实,如果在面包和理想之间选一个的话,她毫不犹豫地选面包。 皮梅诺娃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攥了一下,非常疼。 她记得女儿经常说,油画就是她的第二生命。 可现在女儿竟然把画画跟吃饭划上了等号,她能不心疼吗? 她是多么想鼓励和支持娜塔莉亚继续追求自己的理想,但她知道,艺术是富人的玩物,不是穷人能够染指的。 穷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去赚钱养家,没有后顾无忧的实力,强行去追求艺术和理想,除了极个别的幸运儿,剩下的只有一个结果——摔得粉身碎骨。 尹爽见母女俩相顾无言,突然笑道:“皮梅诺娃小姐,我和我先生都非常喜欢娜塔莉亚。 尤其我先生,对娜塔莉亚情有独钟。 娜塔莉亚如果愿意在艺术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先生可以全力支持她。 皮梅诺娃小姐,你觉得呢?” 皮梅诺娃一听这话,不禁又怒又惊。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如何听不出来尹爽的潜台词? 他先生对娜塔莉亚情有独钟,意思不就是他先生喜欢娜塔莉亚? 他先生可以全力支持娜塔莉亚搞艺术,但别忘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联系前面的那句话,那么她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要想得到,就必须付出。 至于付出什么,皮梅诺娃刚才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这正是她愤怒的原因,没想到光搭上了自己还不够,竟然还要搭上娜塔莉亚。 这怎么行! 如果这番话是出自丁志远之口,皮梅诺娃也只有愤怒,但偏偏这番话出自尹爽之口,这怎么能不让她震惊?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她有什么好处?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丁志远的夫人,她绝对会像一头母狮一样,时时刻刻盯着,防止别的母狮闯入自己的领地。 惊怒过后,就是无尽的羞耻。 她觉得这是尹爽对自己的羞辱,可马上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尹爽应该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想到某种可能,她还是被一股浓浓的羞耻感所包围。 不行,娜塔莉亚绝对不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连忙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娜塔莉亚。 只是,当对上娜塔莉亚的目光时,皮梅诺娃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水底。 她和娜塔莉亚名义上是母女,但日常生活中更像是关系平等的朋友,甚至闺蜜。 知女莫若母,娜塔莉亚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她愿意! 皮梅诺娃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间,两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娜塔莉亚担忧地看着她,张了好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倒了一杯水,递给皮梅诺娃:“妈妈,您喝点水吧。” 皮梅诺娃恍若未闻,继续发着呆。 娜塔莉亚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在皮梅诺娃身旁坐下,抱着她肩膀道:“妈妈,其实这真没什么,你不要替我担心好不好?” 皮梅诺娃激动道:“我是你妈妈,我怎么能不替你担心?” 娜塔莉亚低着头小声嘟囔道:“妈妈,您现在担心也没用了。” 皮梅诺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娜塔莉亚抬起头看着皮梅诺娃道:“妈妈,我已经和丁先生……。” 皮梅诺娃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你们俩……。” 娜塔莉亚羞涩地点点头。 皮梅诺娃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响起一阵轰鸣声。 “妈妈,妈妈!”娜塔莉亚见皮梅诺娃身子摇摇晃晃,赶紧抱住她,“妈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我去找张医生!” “别去!”皮梅诺娃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连忙拉住娜塔莉亚的胳膊,“妈妈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娜塔莉亚带着哭腔道:“妈妈,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呜呜,可我能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 我兜里没有一分钱,别说给你买药了,就连一片黑面包都买不到。 妈妈,我实在没办法,我真的无能为力,呜呜……。” 看到女儿泪流满面,皮梅诺娃又心疼又惭愧,抱着她也痛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娘俩终于哭累了。 皮梅诺娃一边用纸巾给娜塔莉亚擦眼泪,一边问:“你和丁先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娜塔莉亚抽泣着道:“您来这里的第二天晚上。” 皮梅诺娃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难怪那天晚上娜塔莉亚没有回来,是小女儿克里斯蒂娜陪了自己一晚上。 她咬牙切齿道:“这个混蛋!” 娜塔莉亚连忙道:“妈妈,您别这么骂丁先生,他人其实不错,对我也很好……。” 皮梅诺娃恨恨道:“他就是个混蛋,不,恶魔!” 在她看来,丁志远何止是不错,而是非常不错,是她经历过的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 但他越是不错,她就越愤怒。 既然已经有了娜塔莉亚,他为什么还要打自己主意? 愤怒之余,她又无比心虚,仿佛自己偷了女儿最喜欢的玩具。 娜塔莉亚等皮梅诺娃发泄够了,这才道:“妈妈,请您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如果让丁先生听到了,您让我怎么面对他?” 皮梅诺娃怒道:“他难道还敢不要你了吗?如果他敢这么干,我……,我一定会找他算账!” 第367章 胁迫 娜塔莉亚扑哧一笑,随即忧心忡忡道:“妈妈,如果您为我好,就应该对丁先生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好吗?” 皮梅诺娃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乞求的眼神,心里一软,重重叹了声气道:“娜塔莉亚,对不起,妈妈刚才有些激动了。” “不不。”娜塔莉亚用力抱着皮梅诺娃,“我知道妈妈您是担心我,谢谢您,妈妈,我爱您!” “我也爱你,娜塔莉亚!”皮梅诺娃捧着娜塔莉亚的脸,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了,夫人知道吗?” 娜塔莉亚轻轻点点头:“每次丁先生和我在一起,夫人都知道。” “这个无耻的贱人!”皮梅诺娃鄙夷道,“自己没本事,竟然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实在太可恶了! 还有那个家伙,和那个贱人一样无耻、卑鄙、可恶!” “妈妈!”娜塔莉亚皱了皱眉,不悦道,“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吗?” 皮梅诺娃噎了一下,讪讪道:“我不骂了还不行?” 娜塔莉亚用警告的语气道:“这件事不能让克里斯蒂娜知道,她还是个孩子。” “这还用你说?”皮梅诺娃心里苦笑不已,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娜塔莉亚,她的好妹妹竟然也喜欢丁先生。 乱,太乱了! 皮梅诺娃一想到这其中的复杂关系,恨不得找堵墙一头撞死! 最让她恐惧的是,如果娜塔莉亚和克莉丝蒂娅知道自己和那个家伙的事情,那她真的没脸活了! 晚上,丁志远已经和尹爽睡下了,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呀?”尹爽迷迷糊糊道,“吵死人了。” 丁志远只好爬起来穿上睡袍来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克里斯蒂娜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 他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着问:“克里斯蒂娜,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克里斯蒂娜递给他一张单子,道:“先生,我刚从研究所回来,这是紫外线发生器的报价单,您看看。” “就这事儿?”丁志远寻思着老子裤子都脱了,就给老子看这个? 克里斯蒂娜用乞求的语气道:“先生,对您来说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研究所来说,这可是事关生存的大事。 求您了,您看一下嘛,研究所还等着我回信呢。” 丁志远最是受不了女人撒娇卖萌,何况还是克里斯蒂娜这种漂亮的斯拉夫女人。 “好吧,那我看看。”他接过报价单,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实际上他压根就没看报价单上写了什么,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克里斯蒂娜。 要说皮梅诺娃娘仨,各有千秋。 但非要选一个最漂亮的,非克里斯蒂娜莫属。 克里斯蒂娜兼具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身上的优点,长相和娜塔莉亚一样清纯甜美,身材又继承了皮梅诺娃,并且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尤其那两条腿的长度比例,比当过模特的皮梅诺娃还要夸张。 最重要的是,克里斯蒂娜还有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没有的长处,那就是继承了她父亲的超群智商。 搞物理研究的,就没有智商低的。 最让他满意的是,克里斯蒂娜一心一意投身于学术研究,竟然从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 过去他一直在生产中中合资产品,这次他一定要搞几个中外合资产品出来。 克里斯蒂娜眼巴巴地看着丁志远,紧张得攥紧双拳,生怕从他嘴里说出一个“不”字。 “克里斯蒂娜,我还有几处地方不太明白,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克里斯蒂娜连忙问:“先生,您哪里不明白?” 丁志远随手关上门,笑着道:“我夫人已经睡下了,我们找个地方聊好吧?” 克里斯蒂娜没有多想,道:“那去我姐姐房间吧。” 丁志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这个可以有! 来到娜塔莉亚的房间门口,克里斯蒂娜敲了敲门道:“姐姐,我回来了。” 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 “克里斯蒂娜,你……。”开门的不是娜塔莉亚,而是皮梅诺娃。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看到克里斯蒂娜身后的丁志远,吓得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下意识地就想关上房门。 但说时迟,那时快,克里斯蒂娜半个身子已经挤进门里,“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房间睡觉?我饿了,姐姐给我留的食物呢?” “哦,在冰箱里,我给你用微波炉热一下。”皮梅诺娃挡在门口,气鼓鼓地瞪着丁志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伱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用热,我都等不及了!”克里斯蒂娜欢呼一声冲向了冰箱。 “皮梅诺娃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丁志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下午分别时还好好的,临走前皮梅诺娃还抱着自己不舍得,怎么现在却对自己横眉冷对了? “你这个混蛋!”皮梅诺娃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丁志远眨巴眨巴眼,一脸真诚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皮梅诺娃恨不得吐她一脸吐沫:“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你骗了娜塔莉亚,又来骗我! 你这个恶魔,脚底流脓的臭男人! 死骗子!无耻的混蛋!” 丁志远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娜塔莉亚和自己的事情? 不过,他马上又镇静下来,就算皮梅诺娃知道了又如何? 老子根本就不care! 何况克里斯蒂娜才是他的最终目标,而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只是他收取的利息,仅此而已。 “皮梅诺娃小姐,娜塔莉亚呢?”丁志远探头往里看了看,没看到娜塔莉亚的身影,不过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告诉他娜塔莉亚应该正在洗澡。 “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娜塔莉亚!”皮梅诺娃本以为他会着急向自己解释,甚至她都想好了,如果他态度诚恳,那自己就原谅他。 可出乎她的意料,丁志远不仅没有解释,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这让她刚压下的怒火重新又燃烧起来。 丁志远突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睛道:“皮梅诺娃小姐,娜塔莉亚应该还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吧? 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那就应该客客气气地对我说:丁先生,请进!” 皮梅诺娃呆了一下,下一刻,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蓝色的眼睛里喷射着滚滚怒火,那模样恨不得要将丁志远五马分尸。 丁志远却不为所动,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皮梅诺娃被他的气势所迫,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好侧身让开门,低着头道:“丁先生,请进!” 丁志远微微一笑,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大大咧咧地从她身边擦过。 皮梅诺娃本来准备睡觉了,身上只穿着一条丝质睡裙,被丁志远故意蹭了一下,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她吓得连忙回头看向克里斯蒂娜,发现她正在背对着门口从冰箱里取食物,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个混蛋! 她恶狠狠地瞪着丁志远的后脑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此时丁志远的后脑勺上绝对成了马蜂窝。 这时,克里斯蒂娜端着盘子走过来道:“妈妈,我要跟丁先生谈点事情,可能需要不少时间。您如果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我不累,我给你们弄点喝的。”别人不了解丁志远,皮梅诺娃却知道他的秉性,哪里放心让克里斯蒂娜跟他独处? “谢谢妈妈!您真好!”克里斯蒂娜吮吸着手指头上的奶油,笑得眯起了眼睛,“丁先生,您要不要来点?” 丁志远盯着她的小嘴,摇摇头道:“谢谢,不必了。” “先生,我们开始吧。”克里斯蒂娜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道。 丁志远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道:“不急,你慢慢吃,吃完了再说也不迟。” “那我快点吃。”克里斯蒂娜没吃晚饭,现在饿急眼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先生,您的咖啡。”这时,皮梅诺娃用盘子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先递给丁志远一杯。 “谢谢。”丁志远伸手接过杯子,却顺势在皮梅诺娃的手背上捏了一把。 皮梅诺娃脸色一红,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过身把另一杯放在克里斯蒂娜面前。 “谢谢妈妈,您辛苦了!”克里斯蒂娜迫不及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得直吐小粉舌头。 “慢点喝!”皮梅诺娃一脸无奈地看着小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 想到嫁人,她心里又泛起了愁绪。 娜塔莉亚已经指望不上了,所以必须尽快断了克里斯蒂娜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吃好了!”克里斯蒂娜风卷残云,不仅将满满一盘子食物消灭干净,还把咖啡喝得一滴不剩。 摸了摸肚子,她红着脸道:“先生,能等我几分钟吗?” 丁志远笑道:“请便,不用急。” 克利蒂斯娜咬了咬嘴唇,连忙起身急匆匆地走进卧室。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洗手间,跟卧室紧挨着,去洗手间必须经过卧室。 这时,客厅里只剩下丁志远和皮梅诺娃。 第368章 大炮打蚊子 皮梅诺娃看到丁志远突然站起来向自己走来,连忙后退道:“你要干什么?” 丁志远把她逼到墙角,笑着道:“你说呢?” “娜塔莉亚和克里斯蒂娜在呢!”皮梅诺娃吓得花容失色。 丁志远坏笑道:“她们姐妹俩在洗手间,这里只有我和你。 如果你不想让她俩知道,就该乖乖地听话,明白吗?”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皮梅诺娃再次妥协了。 吱呀一声轻响,犹如平静的湖面上落入了一块大石头,惊醒了丁志远和皮梅诺娃。 两人刷的一声分开,丁志远一个箭步窜到沙发上,屁股刚挨着沙发,克里斯蒂娜便从卧室里走出来。 “先生,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丁志远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妈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克里斯蒂娜这才看到站在窗户边的皮梅诺娃。 皮梅诺娃手背着身后,用力拉了拉睡裙的下摆,故作镇定道:“我……,我刚才看夜景。” 克里斯蒂娜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紫外线发生器上,没有注意到皮梅诺娃的异常,在丁志远身旁坐下,道:“先生,您有什么疑问,请尽管问。” 丁志远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将报价单放在大腿上,胡乱问了几个问题。 克里斯蒂娜不仅对答如流,而且解释得深入浅出,让丁志远这个外行一听就懂。 最后,丁志远目光落在了最后的报价上,眼皮顿时猛跳了一下,以为自己数错零了。 他扭头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语气幽幽道:“卢布一台? 克里斯蒂娜,你是不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贵?” 现在卢布的官方汇率是1美元兑换0.56卢布,卢布相当于美元! 当然,跟内地一样,官方汇率都是一坨狗屎,真正具有参考价值的是黑市汇率。 今年以来,卢布的黑市汇率是30左右,浮动剧烈,最高时将近40,最低时24上下。 即便按40算,卢布也相当于3700美元。 一台紫外线杀菌灯,居然卖将近4000美元,老子有钱不假,但不是冤大头! 他之所以买紫外线杀菌灯,一方面冬季将至,酒店里确实有杀菌消毒的现实需求,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克里斯蒂娜的面子上,给研究所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但他发现自己的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老子最近是不是表现得有点善良,以至于让老毛子产生了误会? 克里斯蒂娜见丁志远面色不善,用力咽了咽唾沫,讪讪道:“先生,我们研究所的紫外线发生器跟市面上的不一样。” 丁志远哂笑道:“哦?是吗?难道你们的紫外线发生器还镶金带钻了?” 克里斯蒂娜道:“虽然没有黄金,也没有钻石,但我们用的是准分子激光器。 先生,您知道准分子激光器吗?” 丁志远点点头:“听说过,不过不懂。” “原来您不懂啊,那太好了……。”克里斯蒂娜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她轻轻咳了咳道:“准分子激光器是……。” 不得不说,克里斯蒂娜很有当教师的天赋,如果穿上职业装和黑丝,再戴上一副银边眼镜,那就更完美了! 听完克里斯蒂娜的解释,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 他只是想要一个能在半封闭环境中使用的紫外线消毒灭菌灯,老毛子也确实满足了他的需求,但用的却是成本极高的准分子激光器来发射紫外线。 他知道市面上常见的紫外线灯,一般用的是汞灯。 国内的大医院里基本上都有这种灯,价格不贵,适合广泛使用。 而准分子激光器固然也能发出紫外线,但成本却比汞灯高出了几十、上百甚至上千倍。 这不就是拿大炮打蚊子吗? 不过这非常符合老毛子的风格,他们喜欢大力出奇迹。 只要推力足够大,别说不锈钢的米格-25了,就算是一块板砖,也能加速到超音速。 丁志远曾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列宁格勒一家军工厂转民用后,苦思冥想生产什么。 厂长看着满满一仓库钢材,一拍脑袋,决定生产小推车! 军工厂生产小推车还不是小菜一碟,一个晚上就搞出了好几个型号。 厂长大手一挥,这几个型号一齐上马。 老毛子心眼实诚,从不偷工减料,生产出来的小推车质量杠杠的,打广告号称一千年都用不坏。 这可不是他们吹牛,因为小推车浑身上下用的都是钛合金! 这个段子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见微知着,老毛子根本就不会做生意。 商品并非质量越好就好,就像段子里的小推车,用一千年都不坏,消费者买去了,今后你卖什么? 质量固然重要,但成本更重要。 好的商品永远都是在质量和成本之间做取舍,找到二者之间的最佳平衡点。 丁志远深深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问道:“伱们研究所就这么缺钱?” 克里斯蒂娜脸色一红,小声道:“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好多人都饿着肚子。 冬季马上到了,如果没有钱,连取暖费都交不了,大家都要挨冻。 先生,我们的紫外线发生器贵是贵了点,但物有所值!” 对于克里斯蒂娜的这番话,丁志远并不认为是她自吹自擂。 因为他隐约记得准分子激光是光刻机的光源之一,这种光源应该算是深紫外线光源,也就是duv。 不过,光刻机中用的最多的好像是193纳米波长的光源,而克里斯蒂娜说的紫外线发生器发出的是248纳米的紫外线。 所以,他不确定这两种准分子激光器是不是拥有相同的原理。 如果原理相同,那么按照这条技术路线,从248纳米开发、迭代到193纳米是不是就比较容易了? 至于再进一步的13.5纳米波长的euv,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一点他还是非常肯定的。 euv很难,最难的地方就在光源。 duv光源相对简单,但丁志远知道,就算三十年后,国内也没彻底解决duv光源的批量生产问题。 所以,在国人心目中,这才是真正的高科技,至于隐形战机、登月技术这些已经拥有的东西,全部都是小儿科。 准分子激光器用在光刻机上绝对是个好东西,但用在紫外线消毒杀菌灯上,就是彻彻底底的垃圾。 “克里斯蒂娜,东西是好东西,但太贵了,你让我很为难啊。”丁志远喜欢克里斯蒂娜不假,但感情和生意是两码事,这是原则问题,不容破坏。 “先生,求您了!”克里斯蒂娜突然抱住了丁志远的胳膊,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懂资本家。 她以为说两句好话,表现得可怜一点,就能博取丁志远的同情。 但资本家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跟资本家讲感情,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丁志远不为所动,任由克里斯蒂娜抱着自己的胳膊摇晃。 皮梅诺娃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插话道:“丁先生,请您帮帮克里斯蒂娜好吗? 我……,我会感激您的!” “哦?”丁志远抬头看着皮梅诺娃,一脸玩味道,“皮梅诺娃小姐打算怎么感谢我?” 皮梅诺娃顿时涨红了脸,吱吱呜呜道:“我……,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丁志远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对克里斯蒂娜道:“你有一个好妈妈,真的。” 克里斯蒂娜和皮美诺亚对视一眼,抬抬下巴傲娇道:“那当然,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丁志远习惯性地翘起了二郎腿,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道:“克里斯蒂娜,花卢布买一台消毒用的紫外线发生器,实在太奢侈了。 我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钱。” 听到这话,克里斯蒂娜眼神一黯,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先生,可是我们的紫外线发生器功率非常高,是市面上紫外线发生器的几十倍!” “那又如何?”丁志远轻笑一声,“任何超出实际需求的产品,对使用者来说,都是在浪费资源和金钱。 我明明可以花150卢布买一台普通功率的紫外线灯,为什么要花100倍的价格,买一台几十倍功率的准分子激光器呢?” 克里斯蒂娜弱弱地辩解道:“准分子激光器功率高,杀菌消毒效率更高。” “who care?”丁志远抖着腿道,“当然了,如果准分子激光器能在瞬间消灭房间里的细菌病毒,那我愿意买单。” 克里斯蒂娜张了张嘴,有心想说可以的,但作为一个视学术道德为生命的人,她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良知。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克里斯蒂娜像是被寒霜打了的茄子,松开了丁志远的胳膊,双手捂着脸,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先生……。”皮梅诺娃对丁志远的表态非常不满,刚才自己都答应他了,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他竟然一点不给面子。 第369章 警惕 丁志远摆摆手示意这里没她说话的份,“克里斯蒂娜,我可以继续向你们研究所订购一批汞紫外线灯,这对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应该没有任何难度吧?” “这很简单。”克里斯蒂娜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因为汞紫外线灯成本非常低,丁志远又不会大批量采购,研究所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你刚才说,你们研究所的紫外线发生器能产生248纳米波长的紫外线,那有没有办法产生193纳米波长的紫外线?” “当然能了!紫外线最佳的杀菌波段是253.7纳米左右,所以我们提供的是248纳米波长的紫外线发生器。 这种准分子激光器是用电子束照射氟化氪,如果将氟化氪换成氟化氩,就能激发出193纳米波长的紫外线。” 丁志远虽然听不懂专业的化学名词,但只需要知道能实现就行了。 要不要投点钱搞一搞? 老毛子干活糙是糙了点,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在技术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比国内那帮土包子强得多得多! 至于老毛子能搞到什么程度,他压根不在乎,反正他是不打算搞光刻机的。 光源只是光刻机的一个部件,除了光源外,还有投影光学系统、双工件台、掩膜、控制系统等等一大堆难题需要解决。 在丁志远看来,光刻机这种东西就是个赔钱货,投入跟产出完全不成比例。 搞不好,能亏掉裤子。 搞得好了,会被制裁,自绝后路。 有这些钱,他还不如投到美国股市里呢,躺着就能把钱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也许以后他旗下的产业也要用到光刻机,说不定即便没有光刻机他也会被制裁。 不谋一世者,并不可谋一时,所以要两手准备,两头下注。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两头都不得罪,见势不妙立马就润。 所以,他自己不能搞,但可以找个冤大头搞嘛。 以后就算制裁,制裁的也是冤大头,不是他。 不用自己操心,也不怕被制裁,而且钱景光明,这样的买卖倒是可以做。 但也不是必须要做,至于能不能做,决定权克里斯蒂娜手上。 丁志远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蒂娜道:“我可以为你提供一笔资助,用来研发193纳米的准激光分子光源。” “啊?”克里斯蒂娜愣了一下,随即又惊又喜,“真的吗?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丁志远笑了笑,“不过我会提出需求指标,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就不会再有后续的资助。” “这是自然!”克里斯蒂娜再次抱住他胳膊,“先生,我是在做梦吗?您真的要资助我们研究所吗?” 丁志远用心体会着克里斯蒂娜的热情,摇摇头道:“不,你说错了。” “先生……。”克里斯蒂娜脸上的笑容一僵,“您……,您什么意思?” 丁志远看了一眼皮梅诺娃,道:“我的资助对象不是研究所,而是你。” “我?”克里斯蒂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道:“先生,这有区别吗?” 丁志远笑道:“自然有区别,我信不过别人,但我信得过你。 由伱来支配这笔资金,我放心。 皮梅诺娃小姐,你说呢?” 皮梅诺娃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一边给克里斯蒂娜使眼色,一边道:“是的,先生,您的这个决定非常英明。 克里斯蒂娜,还不快谢谢丁先生!” 经妈妈提醒,克里斯蒂娜后知后觉,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道:“先生,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所托,一定不浪费您的钱!” 丁志远看着几乎要钻进自己怀里的克里斯蒂娜,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跟她拉开距离,生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好在克里斯蒂娜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丁志远的小动作。 但站在对面的皮梅诺娃突然瞳孔缩了缩,若不是反应快捂住了嘴,恐怕就要失声惊呼出来。 丁志远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一条睡袍,里面再无他物,所以从皮梅诺娃的角度,能轻而易举地看清他的老底。 发现小女儿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边缘,她又羞又急又气。 克里斯蒂娜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娜塔莉亚的亲妹妹啊! 这个家伙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连克里斯蒂娜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娜塔莉亚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卧室里走出来。 看到妹妹大半个身子贴在丁志远身上,她眉头皱了皱,一股醋意涌上心头。 “克里斯蒂娜,你在干什么?”娜塔莉亚用斥责的语气道,“你还是不是淑女了?” 克里斯蒂娜连忙松开丁志远胳膊,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高兴吗?再说丁先生都没介意。” 丁志远打了个哈哈道:“对对,我一点都不介意。” 皮梅诺娃突然道:“丁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困了,有什么事情能否明天再谈?” 克里斯蒂娜不满道:“妈妈,我不困……。” 皮梅诺娃打断她道:“你不困,但丁先生也需要休息!丁先生,我送您。” 丁志远知道继续留下来也没便宜可占了,起身道:“克里斯蒂娜,你妈妈说的对,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 说完,他又朝娜塔莉亚眨眨眼,转身往外走。 皮梅诺娃跟在他身后离开娜塔莉亚的房间,关上门后,她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敢打克里斯蒂娜的主意,我就跟你拼了!” 丁志远笑呵呵道:“皮梅诺娃小姐,做事要有始有终,你看我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皮梅诺娃目光下垂,心脏猛跳了一下,用力咽了咽唾沫,颤声道:“不可以的,你快走吧!” 嘴上在赶丁志远走,但她的眼神却一直在乱瞟,双脚更是纹丝不动。 丁志远看出了她的犹豫,不由分说将她推进她的房间,随手关上门。 这个房间原本是空着的,皮梅诺娃来了后,就成了她的房间兼病房,所以房间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一墙之隔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并且走廊里随时都有保镖在巡逻,皮梅诺娃紧张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丁志远给皮梅诺娃来了个壁咚,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笑着问:“我这么帮你女儿,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皮梅诺娃察觉到了危险,可她身后就是墙壁,想退而不可得,只能哀求道:“明天好吗? 娜塔莉亚和克里斯蒂娜就在隔壁,她们会听到的……。 呜呜,你这个混蛋!” 隔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和克里斯蒂娜愉快的歌声。 娜塔莉亚吹干头发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发呆,刚才克里斯蒂娜和丁志远那副亲密的场景,不停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和克里斯蒂娜是双胞胎姐妹,若论对克里斯蒂娜的了解,连皮梅诺娃都赶不上她这个姐姐。 在她印象里,妹妹从来都对男人不假辞色,在妹妹眼里,实验室比男人有趣多了。 但今晚克里斯蒂娜一反常态,这让她不由不心生警惕。 皮梅诺娃虽然也警惕,但她警惕的是丁志远,生怕他打克里斯蒂娜的主意。 相反,娜塔莉亚警惕的却是她的好妹妹,生怕她打丁志远的主意。 有的东西可以分享,甚至她这个做姐姐的可以让给妹妹。 但有的东西不能分享,即便是双胞胎妹妹也不行!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她连忙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来自于一墙之隔。 而隔壁正是妈妈的房间,怎么会…… 她连忙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 娜塔莉亚的房间和皮梅诺娃的房间布局正好相反,卧室和卧室是紧挨着的,卧室的两张大床之间只隔着一堵墙。 所以,娜塔莉亚轻而易举地就能听到隔壁的声音。 当听到丁志远的声音后,娜塔莉亚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时,克里斯蒂娜洗澡完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娜塔莉亚趴在墙上的样子很滑稽,忍不住笑着问:“姐姐,你在干什么?” “啊?”娜塔莉亚吓了一跳,连忙坐回床上,“我……,没什么,不早了,快睡吧。” 克里斯蒂娜打了个哈欠,突然皱了皱眉问:“姐姐,你听到了吗?” “什么?”娜塔莉亚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道:“没有啊,你肯定听岔了,快上来!” 克里斯蒂娜甩掉拖鞋麻溜地钻进被窝,熟门熟路地躺在娜塔莉亚的怀里,笑嘻嘻道:“姐姐,你身上好暖和!” “别闹了,睡觉!”娜塔莉亚现在哪有时间跟她调笑,一把将她推开,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克里斯蒂娜像癞皮狗一样,又从后面搂着姐姐,小声道:“姐姐,你觉得丁先生怎么样?” 娜塔莉亚心脏猛跳了一下,不动声色问:“什么怎么样?” 第370章 眼馋 克里斯蒂娜一脸花痴状,自言自语道:“丁先生年轻、帅气、善良,最重要的是还有钱。 姐姐,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他了,怎么办,怎么办?”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娜塔莉亚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听妹妹亲口承认,她心里还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转过身,双手用力抓着妹妹的肩膀,声色俱厉道:“克里斯蒂娜,丁先生已经结婚了!” “是啊,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还单身呢?”克里斯蒂娜轻轻叹了声气,不过下一刻她却双手捧心道:“没关系,我可以当他的情人!” “什么?”娜塔莉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给他当情人?” “是啊!”克里斯蒂娜一脸认真道,“丁先生是我见过最慷慨的男人,主动资助我搞研究,就冲这一点,我就愿意给他当情人!” 娜塔莉亚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她很想告诉自己的好妹妹,他之所以愿意资助你,是因为自己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不,现在或许还要再加上妈妈…… 可这种事情,她实在羞于启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克里斯蒂娜突然眯了眯眼睛,问:“姐姐,你不会也喜欢丁先生吧?” “我没有,你别瞎说!”娜塔莉亚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克里斯蒂娜嘴角撇了撇道:“姐姐,你在说谎! 我太了解你了,你骗不了我的! 也是,像他这样的绅士,哪个女人不喜欢? 放心吧,你是我姐姐,就算伱喜欢丁先生,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们从小到大有什么东西都互相分享,现在遇到了好男人,我也愿意和你分享。” 娜塔莉亚愣了愣,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克里斯蒂娜会这么说,以至于她感到无比的荒谬,又无比的内疚。 荒谬是因为克里斯蒂娜居然愿意和自己分享男人,内疚是因为就在刚刚自己还在琢磨如何防着自己的好妹妹。 两相对比,自己这个姐姐竟然不如妹妹大度,这让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克里斯蒂娜见姐姐不吭声,轻轻一笑道:“姐姐,你不用觉得内疚,我平时要做实验,很忙的,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丁先生就归你了!” 娜塔莉亚本来还挺感动的,但一听这话顿时气笑了:“好啊,克里斯蒂娜,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原来是吃不了的食物,才舍得分给我!” 克里斯蒂娜毫无愧色道:“这样的美食,难道你不想吃吗?” “我……。”娜塔莉亚噎了一下,但输人不输阵,硬着头皮道:“你还没谈过恋爱,就给他当情人,你甘心吗?” 克里斯蒂娜轻轻叹了声气道:“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还有别的选择吗? 而且,就算一切都正常,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结婚很麻烦的,还要生孩子,我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娜塔莉亚知道妹妹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在实验室和男人之间让她选择,那她必然会选择前者。 她有些心疼地抱着克里斯蒂娜道:“如果你是个男孩子该多好?” 如果家里有个男人,虽然生活可能依然清贫,但至少她……,和妈妈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尴尬了。 丁志远没有留在皮梅诺娃那过夜,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凌晨了。 看到尹爽睡得正香,他不由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刚掀开被子一角,耳边突出传来尹爽的声音:“干嘛去了?” “啊?”丁志远吓得一哆嗦,“把你吵醒了?” 尹爽轻轻抽了抽鼻子,似笑非笑道:“去娜塔莉亚那边了?” 丁志远陪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尹爽冷哼一声:“骚味这么重,也不知道洗个澡。” “我这就去洗。”丁志远说着就要下床。 “算了。”尹爽拉住他胳膊,把他拖进被窝里,钻进他怀里笑嘻嘻道:“反正娜塔莉亚又不是外人,以后我留着当个小丫鬟。” “随你。”丁志远暗道一声侥幸,“不早了,睡吧。” “嗯。”尹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下次不用再去娜塔莉亚房间了,让她过来就行了。” “这不好吧?”丁志远下意识就拒绝,“我怕打扰到你睡觉。” “你不在我身边,我也睡不着,就这么定了。”尹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丁志远:“……。” 隔了一天,丁志远在克里斯蒂娜的陪同下,来到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见到了研究所的所长巴索夫。 来之前,丁志远专门收集过巴索夫的资料。 巴索夫参加过卫国战争,战争结束后上大学。 因在微波激射器、激光器和量子电子学领域的突出贡献,获得1964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那时候他年仅42岁! 两年后当选为苏联国家科学院的院士,从1973年至今,担任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所长。 巴索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拥有一双睿智的眼睛,丁志远感觉在他面前毫无遁形。 人老成精,这是丁志远对巴索夫的第一印象。 脑海里回想着巴索夫的履历,军医出身,跟三德子打了两年仗,又历经钢铁大帝、玉米大帝、勋章大帝、地图大帝四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所以,在巴索夫面前,丁志远第一次抛弃了伪装,跟他进行了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坦诚对话。 巴索夫年纪大了,体力精力大不如从前,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态。 这次对话又涉及很多东西,连丁志远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都疲惫不堪,更何况巴索夫了。 “巴索夫院士,请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全力以赴!” 丁志远虽然不喜欢老毛子,但此时此刻,他对面前这位闻名于世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却充满了无比尊敬。 任何一个爱国者、热爱民族的人,都值得尊敬。 在这方面,丁志远觉得跟巴索夫院士相比,自己就是个侏儒,不,是一只蚂蚁。 巴索夫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算是送客了。 丁志远朝他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所长办公室。 不过,他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听到巴索夫问:“丁先生,如果真的发生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未来的苏联……,或者俄国会是什么样?” 丁志远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头也不回道:“要完成瓦良格号航空母舰,需要苏联中央和九个国防工业部、600个相关专业、8000家配套厂家。 总之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苏联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巴索夫听懂了丁志远的潜台词,只有完整的苏联才有能力完成瓦良格号航母的建造,但解体后的苏联中的任何一个加盟共和国,都没有这个能力。 丁志远表面上是在说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但航母只是一个缩影,除了航母,还有无数的科技、工业都存在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巴索夫既为自己的国家感到骄傲,又为这个伟大国家将走向何方而感到无比忧虑。 听到身后的叹息声,丁志远不敢再呆下去,轻轻转动门把手。 “丁先生,克里斯蒂娜的父亲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个好姑娘。” 丁志远转过身,郑重道:“巴索夫院士,我明白!” 克里斯蒂娜一直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等着,看到丁志远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用期待的眼神问道:“先生,巴索夫院士怎么说?” 丁志远心不在焉道:“巴索夫院士答应给你建立一个实验室,不过你现在资历尚浅,由他兼任实验室的主任。” “真么吗?”克里斯蒂娜梦想成真,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先生,您等我一下,我要进去向巴索夫院士道谢!” 丁志远摇摇头道:“巴索夫院士累了,你要真想感谢他,以后就努力工作,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我会的!”克里斯蒂娜用力握了握拳头,“太好了,我有自己的实验室了!” 回到酒店,尹爽正等他吃午饭,今天中午吃的是西餐。 丁志远无奈道:“不是跟你说了嘛,到点就吃饭,不用等我。” 尹爽撅撅嘴道:“你不在,老师吃饭都不香。” 丁志远笑骂道:“多大的人了,还装可爱。” “还不都是你宠的?”尹爽笑嘻嘻道,“你跟院士聊得怎么样?” 丁志远道:“我跟他说,我想把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打包走,他差点掏出手枪毙了我。” 尹爽吓得花容失色,厉声道:“丁志远,你疯了!这种玩笑你也敢开!” 丁志远正色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是苏联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也是科研力量最强的科研机构。 苏联迄今一共出了5位诺贝尔物理学奖,而这5个人,无一例外,都出身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 在光学、量子无线电、激光、高能物理、医疗设备等领域,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都处在世界领先水平。 尹老师,换成你,你眼不眼馋?” 第371章 理直气壮 尹爽虽然是个文科生,但也知道丁志远刚才所说的这些领域都很重要,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道:“眼馋归眼馋,但这是国之重器,亏你也敢想!” 丁志远叹了声气道:“现在的情况就像秦朝末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手快有,手慢无,你以为只有我在打苏联科研院所的主意吗? 这几年很多科学家都被西方发达国家挖走了,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是还算好的,几乎没什么人员流失。 可一旦苏联解体,那就不一样了,就算这些科学家再爱国,也敌不过饿肚子。” “也是。”尹爽赞同地点点头,“为了一块面包,女人都能出卖自己的身体,科学家自然也能出卖自己的知识。” 丁志远自然听得出她话里有话,不敢给她继续发挥的机会,连忙道:“所以我跟巴索夫院士打了个赌,如果我赢了,他帮我从研究所里招募科研人员。” “哦?”尹爽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什么赌?” 丁志远慢条斯理地用银质的刀子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我跟巴索夫院士说,最迟明年,他伟大的祖国将不复存在了。” 尹爽之前就听他念叨过这个预测,所以倒也不惊讶,只是一脸担忧道:“你这么咒人家的祖国,老爷子没掏枪崩了你?” “吧嗒”一声,丁志远手哆嗦了一下,银质的刀子重重地戳到了盘子上。 他抬头瞪了尹爽一眼:“你怎么不盼着我点好!” 尹爽笑得花枝乱颤:“我要是巴索夫院士,就算不拿枪崩了你,也得吓你个屁滚尿流!” 丁志远苦笑道:“老爷子确实把手枪摆在了桌子上,当时我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活该!”尹爽嘴上骂着,心里却是一阵后怕,“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丁志远翻了翻眼皮道:“伱当我傻啊!我就是看准了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真开枪。 君子欺之以方,何况我说的有理有据,不是在骗他。 他这种人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乱杀无辜。” 尹爽无语道:“丁志远,没想到你连德高望重的苏联院士都算计,啧啧,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丁志远噎了一下,随即一脸深情地看着她道:“是,我卑鄙,可如果我不卑鄙,我怎么能得到你?” “滚!”尹爽面红耳赤地骂了一声,可眼角的笑意却说明她其实并没有生气,“一个研究所起码几百号人吧,这么多人,你不会都要吧?” “我倒是都想要。”丁志远砸吧砸吧嘴道,“可惜要得起,养不起,只能精挑细选一部分人。” “这样倒是可以。”尹爽见丁志远心里有数,也就放下心来,“你打算把他们安置在哪?南大?东大?” “这个……。”丁志远迟疑道,“放内地也行,其实我更想在香江成立一个研究机构,把人安置在香江。” “研究机构?”尹爽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我帮你打理怎么样?” 丁志远心里一动,尹爽毕业后在南大工作了将近五年,对学校里的那一套都很熟悉。 科研机构和高校的管理有区别但区别不大,考虑到尹爽缺少经验,再给她配个熟悉实务的搭档就行了。 “行,只要你愿意,那这个所长的位置就给你留着。” “老公,你真好!”尹爽正发愁生完孩子后无所事事,现在好了,终于有了一份正经工作,她别提多开心了。 丁志远坏笑着问:“那尹老师打算怎么感谢我?” “你呀,就惦记着那点事儿!”尹爽翻了个白眼,“晚上我把娜塔莉亚叫过来。” “算了,还是我去她那边吧。”丁志远固然惦记着娜塔莉亚,但最惦记的还是皮梅诺娃。 相对于年轻的娜塔莉亚,他更喜欢皮梅诺娃这种成熟妩媚的女人。 尹爽突然眯起了眼睛:“克里斯蒂娜不是跟娜塔莉亚住一起? 丁志远,你不会还打克里斯蒂娜的主意吧?” “哪有!”丁志远矢口否认,面不改色道:“克里斯蒂娜忙着弄她的实验室,哪有功夫回来?” “是吗?”尹爽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如果你真喜欢克里斯蒂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丁志远对她主动抛来的鱼饵敬谢不敏,“吃饭吃饭!” 尹爽一脸诚恳道:“志远,老师这次真的不是钓鱼执法,你相信我好吗? 你如果真喜欢克里斯蒂娜,老师说什么也得成全你。 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就算是皮梅诺娃,如果你不嫌弃,老师也帮你搞定!” 丁志远心里猛跳了两下,一句“好啊”差点脱口而出。 他定了定神,义正言辞道:“爽爽,你瞎说什么!” 尹爽笑着道:“我没瞎说啊,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不要太正常。” 丁志远始终对尹老师保持着警惕之心,不动声色道:“爽爽,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一直说,人都会变的吗?”尹爽似笑非笑道,“我变成这样,让你可以尽情的释放本性,你不喜欢吗?” 丁志远毫不犹豫道:“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当然喜欢啊,可喜欢需要付出代价的! 尹爽语气幽幽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以后可别后悔。” 丁志远见她一反常态死咬着自己不放,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儿。 就在他疑神疑鬼之际,突然听尹爽道:“你打算怎么安排皮梅诺娃?” 丁志远一脸茫然道:“什么怎么安排?” 尹爽低着头慢慢地切着牛排,道:“今天我去皮梅诺娃房间看望她,在她房间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前天晚上回来后,身上就有这种味道,我还以为是娜塔莉亚的味道。 丁志远,你真够可以的!” 丁志远顿时傻眼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在这上面翻了船,早知道就洗个澡再回去了。 尹爽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丁志远陪笑道:“爽爽,你鼻子属狗的啊,真灵!” 尹爽冷哼一声:“要不是现在我肚子里有孩子,我非让你好看!” 丁志远讪讪道:“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我干嘛要生气?”尹爽突然笑靥如花道,“我男人这么能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现在你又给我送来一个丫鬟,我还没跟你说声谢谢呢。” “不用不用!”丁志远腆着脸道,“爽爽,怎么安排皮梅诺娃,都听你的。” “真的?”尹爽挑了挑眉,“不心疼?” “我心疼什么!”丁志远硬着头皮道,“一个老毛子女人而已,只要爽爽你不生气,你怎么处置她都行!” 尹爽这才满意地笑笑:“晚上让娜塔莉亚和皮梅诺娃都过来吧。” “啊?”丁志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还有这种好事儿? “啊什么啊!”尹爽嘴角勾了勾,“你是我男人,你想要的东西,我当然要尽一切可能满足你!” “爽爽,你真好!”丁志远感动得都快哭了。 尹爽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以后有什么事儿还瞒着我不?” “不瞒了!”丁志远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理直气壮道:“爽爽,我还想要克里斯蒂娜!” 尹爽笑骂道:“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个梯子你就敢爬,你还真敢要!” 丁志远振振有词道:“是你说的,让我有事儿不能瞒你,我就是想要克里斯蒂娜,我不管!” 尹爽被他的赖皮模样搞得又好气又好笑,恨恨瞪了他一眼道:“就这仨了,多一个也不行!” “够了够了!”丁志远见她松了口,连忙点头道,“爽爽,你看啥时候能把克里斯蒂娜……。” 尹爽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摔:“丁志远,你不要太过分!” 丁志远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眼光鼻鼻观心。 尹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老实,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 她好不容易才强忍住笑,面无表情道:“时间有的是,有什么好急的? 娜塔莉亚和皮梅诺娃都在你这,克里斯蒂娜还能跑了不成?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成全你们俩。 你要是等不及,那你自己搞定她,我不管了!” “别呀!”丁志远陪笑道,“爽爽最好了,以后我有啥事儿,都让你管着!” “这还差不多!”尹爽抬了抬下巴,重新拿起刀叉,若无其事道:“吃饭吧。” 吃你妹啊! 被你这么连敲带打,老子哪还吃得下饭? 尹爽用刀子轻轻敲了敲盘子:“不吃饭,过会儿怎么有力气干活?吃!” 丁志远一想也对,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都是人高马大的类型,不吃饱喝足,恐怕真的搞不定。 晚上,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跟着佣人来到丁志远的房间,两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第372章 酒会 当母女俩从尹爽口中得知今晚此行的目的时,她俩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震惊,以及浓浓的羞耻。 娜塔莉亚那晚已经知道皮梅诺娃和丁志远的事情,但皮梅诺娃对此却蒙在鼓里,以为娜塔莉亚还不知情。 所以,她必须严词拒绝,以免女儿起疑心。 “夫人……。” 皮梅诺娃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尹爽打断了:“皮梅诺娃,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皮梅诺娃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以至于胸膛急促起伏着。 尹爽没再搭理她,对娜塔莉亚道:“娜塔莉亚,说服你妈妈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先生是个心软的人,但我不是。 我不希望我的先生今晚有任何不愉快,明白吗?” 娜塔莉亚连忙道:“是,夫人!”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丁志远不停地打着哈欠,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尹爽喝了一口牛奶,笑着问:“昨晚怎么样?满意不?” “满意,太满意了!”丁志远连连点头,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爽爽,还是你对我好!” “是吧?”尹爽微微一笑,“除了我,谁还会这么心疼你?” “没有,绝对没有!”丁志远这话确实是发自肺腑,无论是内地当家的任冲,还是香江当家的赵玉涵,都没有尹爽这般宽广博大的心胸。 尹爽抬头看了看门口,皱了皱眉道:“她俩人呢?” 丁志远讪讪道:“我走的时候,娘俩儿还有些不好意思。” 尹爽撇撇嘴道:“装什么清高?你能看上她们,是她们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是不是又是皮梅诺娃这个老女人不识抬举? 哼,给脸不要脸!” 丁志远其实蛮喜欢皮梅诺娃的,不想让她以后遭罪,连忙道:“一回生两回熟,习惯了就好了。不用等她们,你先吃。” 另一边,丁志远和尹爽的卧室里,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娜塔莉亚先开了口:“妈妈,夫人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我不想跟这个女魔鬼一起吃饭!”皮梅诺娃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是对尹爽这个始作俑者恨得牙痒痒的。 娜塔莉亚伸手握住妈妈的手,语重心长道:“妈妈,不要再说傻话了。 如果没有先生和夫人,我们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 妈妈,事已至此,你就想开点吧。” 皮梅诺娃瞪着娜塔莉亚,怒道:“还有伱!昨晚竟然帮着那个混蛋欺负我!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妈妈平时白疼你了!” 娜塔莉亚扑哧一笑,搂着皮梅诺娃嗤嗤笑道:“可后来我看妈妈很开心啊,是不是?” “你胡说!我没有!”皮梅诺娃脸色一红,嘴硬道,“娜塔莉亚,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克里斯蒂娜知道,明白吗?” “知道了!”娜塔莉亚把皮梅诺娃拉起来,“妈妈,走啦走啦!过会儿见了夫人,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 皮梅诺娃没好气道:“还用你教我?我是你妈妈,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来到餐厅,见到尹爽,娜塔莉亚还以为妈妈会硬气几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皮梅诺娃未语先笑,来到尹爽身旁,恭敬地喊了一声:“夫人,早上好!” 尹爽打量着皮梅诺娃立体感十足的脸庞,笑着点点头:“我先生说他昨晚很满意,那我也就很满意。都坐吧,一起吃饭。” “谢谢夫人!”皮梅诺娃给娜塔莉亚使了个眼色,然后在尹爽的下手边坐下。 吃得差不多了,尹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皮梅诺娃问道:“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皮梅诺娃飞快地瞄了丁志远一眼,我身体怎么样,你先生最清楚不过了。 尹爽道:“周六晚上我先生要参加一个酒会,我现在不方便陪他去。 皮梅诺娃,到时候你代我去参加吧。” “啊?”皮梅诺娃愣了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夫人,我真的可以吗?” 尹爽淡淡道:“皮梅诺娃,我说可以,那你就可以,明白吗?” 皮梅诺娃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低下头道:“夫人,我明白,我一定当好丁先生的女伴,不给先生,不给夫人丢人。” 尹爽满意地点点头:“吃完饭你去订做一身晚礼服,再挑几样首饰,打扮得漂亮一些。” “是,夫人!”皮梅诺娃又惊又喜,她都记不起上次穿晚礼服是什么时候了,更是好多年没买过首饰了。 看到娜塔莉亚羡慕的模样,尹爽笑了笑道:“娜塔莉亚,昨晚你表现得不错,你陪你妈妈去,也订做一套。 对了,你妹妹呢?如果她有时间,你们三个一起去吧。” 娜塔莉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这种事情我妹妹肯定有时间的!”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即便是科研狂克里斯蒂娜,也抵挡不住漂亮衣服的诱惑。 母女三人花了三天时间,赶在酒会当天的下午,终于拿到了各自的晚礼服。 当母女三人换上晚礼服,出现在丁志远面前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母女三人争奇斗艳,各有千秋。 皮梅诺娃胜在成熟妩媚,加上早年当过模特,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气质。 娜塔莉亚胜在热情奔放,又是搞艺术出身,举手投足之间满满都是诱惑。 克里斯蒂娜胜在活泼清纯,作为一个平时不修边幅的科研狂,突然穿着华丽的晚礼服,那种反差让人感到无比惊艳和新奇。 “丁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当你的女伴?”克里斯蒂娜丝毫不顾及母女情谊,当着皮梅诺娃的面撬起了她的墙角。 皮梅诺娃差点被自己的小女儿气炸了,冷声斥责道:“克里斯蒂娜,这是夫人决定的事情,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无理取闹呢!”克里斯蒂娜小声抱怨道,“你年纪都一大把了,一点都不适合当丁先生的舞伴,是不是姐姐?” 娜塔莉亚装作没听见,对着镜子翻来覆去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没有得到姐姐的回应,克里斯蒂娜干脆抱着丁志远的胳膊撒娇道:“先生,我还从来没参加过酒会呢,求您了,您就带我去嘛!” “下次,下次再有酒会,我一定带你去!”丁志远虽然很想趁着今晚的酒会,一举拿下克里斯蒂娜,但在皮梅诺娃杀人般的眼神下,他还是忍痛放弃了这个好机会。 晚上,大都会酒店的大宴会厅里,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不断。 皮梅诺娃以前虽然跟着丈夫参加过几次酒会,但像今晚这样的高端局却是第一次参加。 跟在丁志远身边,看着很多平时只有在报纸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物,皮梅诺娃突然觉得就算给丁志远当情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任务是当好丁志远的花瓶,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程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向宾客们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不得不说,皮梅诺娃确实给丁志远争脸。 每当看到客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皮梅诺娃时,丁志远不仅不觉得对方无理,反而觉得对方有眼光。 老子的女人是全场最靓的妞儿,不服来战啊! 伊里奇是今晚酒会的主持人,在他的穿针引线下,丁志远结识了不少莫斯科的权贵。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些没听过的“无名”之辈,但也有几个耳熟能详的人物。 比如,现任苏联科学院和国民经济科学院经济政策研究所所长的盖答尔,这家伙不久将会担任俄罗斯联邦政府负责经济改革事务的第一副总理。 在他的任内,新生的俄罗斯大力推动“休克疗法”,把俄国经济搞得半死不活。 比如,现任莫斯科市市长啵啵夫,这家伙跟普的恩师,现任列宁格勒市市长的索布恰克都是反对派的领袖人物,也是盖答尔的老师。 八月十九日那天,这家伙被保守派的人关了起来,一直到政变结束才被释放,在混乱中几乎没什么作为。 相反,啵啵夫的副手,现任莫斯科市副市长的卢日柯,在啵啵夫被逮捕后,临危受命,成为了代理市长。 卢日柯跟很多权贵不同,他出身贫寒,父亲是木匠,母亲是锅炉工,一家人住在莫斯科火车站旁的一间木质棚屋底楼。 出生于1936年的卢日柯,从记事起就是无穷无尽的贫困和饥饿,苦难的童年,让他深谙民间疾苦。 1987年,当上莫斯科执委副主席后,他没日没夜地接见未来的企业家,为那些没了活路,只能靠着新政策,选择“下海”的创业者大开绿灯。 跟很多作秀的官员不一样,卢日柯是实干家,几年如一日,由他帮扶起的企业大亨,遍布莫斯科各个领域。 他也在众望所归之下,官运亨通,当选为莫斯科副市长。 真理报声称,卢日柯政绩显着,是改革经济的先锋人物,他奉命推行的体制,是允许一部分人“赚取巨额利润”。 第373章 关照 这样一个在莫斯科市威望十足的人,自然受到了克格勃和叶酒鬼两大势力的拉拢。 克格勃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通过莫斯科市高官给他带话,让他去克格勃“听候指示”。 相反,卢日柯的老领导叶酒鬼,则是亲自打电话给他,邀请他赶紧来自己的度假别墅,有要事相商。 权衡利弊后,卢日柯选择了去见叶酒鬼,因此他也上了克格勃的黑名单。 8月19日下午,卢日柯发表声明,谴责政变,号召莫斯科市民举行总罢工。 “莫斯科教父”卢日柯一声令下,大街小巷人如潮涌,数十万居民走上街头,声讨幕后黑手克格勃。 可以说,卢日柯在“八一九”事件中,为叶酒鬼成功翻盘立下了汗马功劳。 卢日柯是叶酒鬼的铁杆支持支,对叶酒鬼非常忠心,所以当叶酒鬼从戈尔巴乔夫手中拿过“核按钮”后,卢日柯如愿以偿地当上了莫斯科市长。 而且,他这个市长干得时间特别长,长达足足二十年! 苏联解体后,莫斯科的私有化改革,都是在卢日柯的主导下进行的。 要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必须跟卢日柯搞好关系。 当然,丁志远不屑于使用行贿这种拙劣手段,但他可以和卢日柯的小娇妻合伙做生意嘛。 卢日柯是莫斯科市的副市长,但他夫人不是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的法律规定,官员的家属不能做生意,就算有,也只是表面功夫。 千里当官只为财,当官不能赚钱,还当个屁官? 卢日柯的夫人名叫巴图琳纳,只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蒙古后裔,而且从长相上也能看出这一点。 巴图琳纳原来是卢日柯的秘书,今年刚刚成功上位,嫁给了比她大27岁的卢日柯。 丁志远非常好奇,卢日柯到底看上这个女人什么了,竟然要抛妻弃子? 在他看来,巴图琳纳除了年轻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那张蒙古人特有的大圆脸,以及圆滚滚的下巴,实在太让人倒胃口了。 但为了赚钱,丁志远还是满面春风地俯身在巴图琳纳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您好,卢日柯夫人,您和您丈夫的到来,让我感到非常荣幸!” 巴图琳纳看着帅气的丁志远,两只小眼睛里直冒绿光,她咧着大嘴笑道:“丁先生太客气了,你可以叫我伊琳娜。” 妈的,伊琳娜这么好的名字,真是被你的长相给糟蹋了! 丁志远强忍着吐槽的冲动,笑着问:“伊莉娜小姐,听说你目前在做塑料生意?” 巴图琳纳知道戏肉来了,连忙道:“是的,我不久前刚成立了一家生产塑料凉椅的公司,规模很小,这么久了生意也不见丝毫起色。” 丁志远听伊里奇汇报过这事儿,因为巴图琳纳做生意的启动资金,还是从海托银行莫斯科分行贷款的。 不多,只有区区20万美元。 也不知道卢日柯是真清廉,拿不出这点钱,还是故作清廉。 “伊琳娜小姐,我打算在莫斯科兴建若干个中国商品市场,不过现在还缺一个合作伙伴。 听说您的丈夫,卢日柯市长是位着名的建筑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承接商品市场的建设工程?” 巴图琳纳立刻瞪圆了小眼睛,激动道:“丁先生,我当然有兴趣了! 跟我合作您只管放心,我来摆平莫斯科的一切障碍!” 丁志远要的就是她的这句话,于是举起杯子跟她碰了碰:“伊琳娜小姐,合作愉快?” 巴图琳纳笑得合不拢嘴:“丁先生,合作愉快!” 丁志远和巴图琳纳愉快地进行py交易时,卢日柯就在一旁和皮梅诺娃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看到两人已经谈妥,小娇妻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卢日柯老怀甚慰。 他举杯跟丁志远碰了碰道:“丁先生,我无比赞成和坚决支持您关于中国商品市场的建设计划,感谢您为莫斯科作出的贡献,我敬您!” 丁志远笑道:“卢日柯先生,我期待着莫斯科在您的领导下,能够日新月异,蒸蒸日上!” 卢日柯会心一笑:“丁先生,我只是莫斯科的副市长。” 丁志远扭头往啵啵夫那边看了一眼,道:“啵啵夫先生是个受人尊敬的学者,相对于管理莫斯科这样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他更适合成为一所大学的校长。 如果我是莫斯科市民,我一定把宝贵的那一票投给您。 同时,我会竭尽所能说服我的亲戚、朋友、邻居,以及任何一个见到的陌生人,让他们将选票投给您!” 卢日柯发出爽朗的大笑声,亲热地揽着丁志远的胳膊道:“丁先生,走,我给您介绍一下莫斯科的各位同仁。” “求之不得!”丁志远自然不会拒绝卢日柯抛来的橄榄枝。 虽然通过伊里奇也能认识他们,但就像相亲,同样的相亲对象,普通人介绍的跟领导介绍的能一样吗? 在认识了一圈人后,卢日柯带着丁志远来到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身旁。 “丁先生,这是图申科夫,我最好的私人朋友。 弗拉基米尔,这位是丁先生,海外信托银行的董事长。” 丁志远立刻抓住了两个关键词,“最好”和“私人朋友”。 而且卢日柯直呼对方的名字弗拉基米尔,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难道这个图申科夫是卢日柯的白手套? 等丁志远和图申科夫打过招呼后,卢日柯笑着道:“丁先生,弗拉基米尔目前在莫斯科科学技术委员会当主任,但我觉得这个职位根本配不上弗拉基米尔。 丁先生,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一下弗拉基米尔。” 丁志远这下终于确定了,图申科夫确实是卢日柯的白手套,确切地说,是卢日柯为自己今后敛财准备的白手套。 “好说好说!”丁志远跟他俩碰了碰杯,然后问道:“图申科夫先生,您哪天方便,我请您喝茶。” 图申科夫连忙道:“丁先生,我随时都有时间。” 两人约好了明天下午在大都会酒店见面,又聊了一会儿,丁志远跟卢日柯分开。 酒会结束,送走宾客,丁志远将陈鸣、季振国和伊里奇留了下来。 四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互相交流着今晚酒会上的收获。 陈鸣和季振国今晚主要负责与莫斯科的警务、海关、税务、城建、对外贸易等行政部门沟通,争取他们对中国商品市场的支持。 在啵啵夫和卢日柯一正一副两位市长大人的斡旋下,莫斯科各个行政部门的一把手都纷纷表示,全力支持中国商品市场的建设和运营。 当然,前提是属于他们的那份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就算市长大人来了也没用。 丁志远觉得今晚酒会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这边跟巴图琳纳谈好了,合作成立一家建筑公司,承接商品市场的建设工程。 老季,有多少兄弟打算留在莫斯科的?” 季振国苦笑道:“不多,一共十来个,都是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 “十来个虽然不算多,但暂时也够了。”丁志远点点头道,“抓紧时间给他们办理入籍手续。” 季振国道:“已经在办了,上下打点一下,最迟下个月就能搞定。” 丁志远对陈鸣道:“老陈,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哪里缺人,就按插进去。” “好。”陈鸣和丁志远已经默契十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伊里奇,图申科夫这个人你认识吗?” 伊里奇道:“丁先生,图申科夫是莫斯科科学技术委员会的主任,这个委员会是个不受重视的部门,没什么前途。 不过图申科夫跟卢日柯是好朋友,今年卢日柯和巴图琳纳的婚礼上,他是卢日柯的伴郎。” “哦?”丁志远眉头一挑,“他们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伊里奇道:“图申科夫是除巴图琳纳外,卢日柯最亲近的人,而且他跟巴图琳纳的关系也非常好。 图申科夫曾经在卡拉查罗沃塑料厂担任工程师,后来任聚合物科学与生产协会的总工程师和第一副总经理。 巴图琳纳不久前成立的塑料座椅厂,就是图申科夫给她的建议。 据说,巴图琳纳一分钱未付,就从卡拉查罗沃塑料厂拿到了十几吨的原材料。” 丁志远又问:“这家伙的风评如何?” 伊里奇想了想道:“图申科夫是个技术派,为人很低调,无论在卡拉查罗沃塑料厂还是科学技术委员会,都一直兢兢业业。 如果不是圈子里的人,很少有知道他的。” 丁志远刚才在酒会上也询问过皮梅诺娃,但她压根就没听说过图申科夫这个人。 两相对照,伊里奇对图申科夫的评价还算中肯。 既然卢日柯让自己关照他的小老弟图申科夫,那么关照肯定是要关照的,但问题是怎么关照。 第374章 亏损 关照不是施舍,更不能当冤大头,而是互惠互利,双赢才行! 那么卢日柯手中有什么筹码,可以作为交换? “伊里奇,卢日柯现在主要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伊里奇道:“农工联合体、贸易、对外经济关系以及社会等方方面面。 总之,莫斯科的大小事务卢日柯几乎都能插得上手,说话也很管用。” 丁志远诧异道:“那啵啵夫呢?卢日柯都骑到他脑袋上了,他能忍吗?” 伊里奇撇撇嘴,不屑道:“啵啵夫只是个会耍嘴皮、滥竽充数的理论家,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内心比谁都肮脏。 苏联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包括啵啵夫在内的这些不学无术的混蛋功不可没。 卢日柯是叶酒鬼的铁杆支持者,而啵啵夫却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围着戈尔巴乔夫转。” “现在的莫斯科是叶酒鬼的地盘,戈尔巴乔夫更像是个流亡于莫斯科的末代君主。 丁先生,您如果是叶酒鬼,在卢日柯和啵啵夫之间,会支持谁?” “自然是卢日柯。”丁志远觉得伊里奇的比喻实在太贴切了。 苏联是由十几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俄罗斯联邦是其中最大的加盟共和国。 苏联成立时并非是一个实体国家,而是一个联盟。 但由于各加盟共和国的外交权、军事权等象征国家主权的权力,被联盟所剥夺,因此这个联盟就有了“国家”的性质。 然而,当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拿回各自的外交权和军事权,没有各加盟共和国的支持,联盟就成了一个空中楼阁。 尤其“八一九”后,叶酒鬼掌握了莫斯科的权力后,实际上苏联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叶酒鬼现在完全有理由将戈尔巴乔夫这个联盟总统赶出莫斯科,甚至俄罗斯联邦的国土。 从这一点看,戈尔巴乔夫还真像是个流亡“国外”的君主。 伊里奇冷笑道:“啵啵夫这个肚满肠肥、夸夸其谈的伪君子,根本就是戈尔巴乔夫扶持上来的傀儡。 他之所以还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戈尔巴乔夫支持他,而叶酒鬼不反感他。 可一旦叶酒鬼稳固了权力,必然把这个位置换上自己人。 不出意外的话,卢日柯是第一人选,也是最佳人选。” 丁志远知道卢日柯将来一连干了三届莫斯科市长,在位时间长达近20年。 这种人是最好的投资对象,现在烧他冷灶,等明年他成功上位,自己就可以大肆收割果实了。 既然卢日柯在莫斯科几乎一言九鼎,那就好办了。 丁志远在心里默默地把旗下产业捋了一遍,从中挑选出拿得出手的东西跟卢日柯合作。 内地的饮料、服装、寻呼机、软件,以及正在建设的电子代工厂。 香江的银行、投资基金、通信,以及兴记控股这个大杂烩。 目前,他在莫斯科的生意主要有两大块:海托银行和双边贸易。 此外,天府可乐集团去年在莫斯科建了一个灌装厂,但销售情况差强人意。 这其实很好理解,天府可乐有一股中药味,老外根本喝不习惯。 他打算把这个灌装厂改造一下,用来生产俄罗斯的国民饮料格瓦斯。 除了双边贸易外,海托银行和天府可乐都不适合拿来跟卢日柯合作。 前者是丁志远的核心业务,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不可能把这块利益让出去。 后者是块鸡肋,纯粹是小打小闹,有些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丁志远还是觉得在通信领域跟卢日柯合作比较合适。 最新的gsm系统搞不了,但寻呼系统却是现成的,要技术有技术,要设备有设备,要终端有终端,新星科技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 至于在莫斯科建寻呼台,还不是卢日柯这位市长大人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这里,丁志远对一旁的齐爱田道:“老齐,通知新星科技的卢沛甫,让他派一支精干的业务团队来莫斯科,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齐爱田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了。 陈鸣问道:“丁总,你打算跟图申科夫在电信领域进行合作?” 丁志远笑着点点头道:“电信行业在哪个国家都是垄断行业,莫斯科又是俄罗斯第一大城市,只要卢日柯不傻,他肯定会同意。” 伊里奇颔首赞同道:“莫斯科的通讯市场主要以固定电话为主,莫斯科电话公司垄断了整个莫斯科的市话,拥有高达400万条电话线,是世界第五大电话系统。 丁先生,如果想在莫斯科的通讯行业有所作为,一定要拿下这家公司才行!” 陈鸣和丁志远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心动了。 “伊里奇先生,莫斯科电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陈鸣来莫斯科后,一直把精力放在工业企业上,忽视了莫斯科电话公司这种提供公共服务的企业。 但越是这种公共服务企业,越是容易形成垄断,也越赚钱,而且是一次投入,躺着赚钱。 伊里奇道:“莫斯科电话公司的设施老化严重,网络质量非常差,但再差我们也得捏着鼻子用。” 陈鸣道:“按理说这种垄断企业并不缺钱,为什么不更新设备,改善网络质量?” 伊里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莫斯科电话公司每年都亏损,向是市政府喊穷,伸手要钱。 这家公司目前的负责人是维克多·瓦西里耶夫,至今已经有16年了。 瓦西里耶夫在莫斯科电话公司根深蒂固,所以要想拿下这家公司,首先要搞定瓦西里耶夫。” 丁志远对这种操作手法不要太熟悉,很多国企之所以连年亏损,其实不是它真的不赚钱。 而恰恰是因为它太赚钱了,所以才必须连年亏损。 否则,就会有无数只恶狼扑上来摘桃子。 如果你是国企的管理层,会怎么做? 当然是把企业搞得半死不活,顺便哭哭穷,让所有人都知道企业不赚钱,从而避免被有心人惦记。 这也是为什么总有人说,国企效率低下,没有民企有活力。 因为民企是老板自己的,赚了钱交完税后都是自己的。 相反,国企的管理层只是打工仔,他们干得再好,每年也就这么多钱,最多加点奖金。 所以,对国企管理层而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做好了被人摘了桃子,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丁志远问道:“这个瓦西里耶夫,我们能拉拢过来吗?” 伊里奇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很难,吃到嘴的肥肉,是不可能再吐出来的。” 丁志远道:“莫斯科电话公司应该是兼具了行政管理和企业双重性质的组织,是吧?” “对!”伊里奇点点头道,“这是计划经济的特色,通过行政命令来行使企业管理职能。” 丁志远道:“既然莫斯科电话公司具有行政属性,卢日柯不能罢免瓦西里耶夫吗?” 伊里奇道:“丁先生,莫斯科电话公司在瓦西里耶夫的经营下,上下早已是铁板一块。 就算罢免了他,他的徒子徒孙们还是把持着关键位置,他的影响力仍在。 我是不看好通过行政命令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哦?”丁志远好奇道,“你有什么建议?” 伊里奇脸上露出一抹阴笑:“不是要搞私有化吗?请卢日柯市长先拿瓦西里耶夫开刀。 瓦西里耶夫有的只有影响力,但私有化比的是谁钱多!” 丁志远道:“私有化不是卢日柯一个人说的算的,关键要看叶酒鬼。 现在叶酒鬼正忙着跟戈尔巴乔夫斗法,没精力操心私有化的事情。 不过可以提前做准备,明天我先跟图申科夫通个气,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莫斯科电话公司!” 四个人在一起密谋到半夜,各自领到了任务告辞离去。 丁志远今晚累得够呛,揉着眉心从办公室里出来,正要回自己房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 抬起胳膊看看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娜塔莉亚怎么还没睡? 他双脚不听使唤地来到娜塔莉亚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发现只有玄关的灯亮着,客厅和卧室里却一片漆黑。 秉着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原则,丁志远随手轻轻关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过了几秒钟,适应了卧室里的黑暗,看到娜塔莉亚脸朝里侧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满头长发铺在枕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丁志远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熟门熟路地从后面搂住她。 今天已经很累了,他只想搂着娜塔莉亚好好睡一觉。 感觉怀里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丁志远以为把娜塔莉亚吵醒了。 他笑着道:“娜塔莉亚,你睡觉怎么不关门啊?是不是专门在等我啊?” “先生,我是克里斯蒂娜。”黑暗中传来微不可察的娇羞声音。 丁志远手一哆嗦,失声道:“怎么是你?你姐姐呢?” 第376章 喜讯连连 “丁先生,您叫我弗拉基米尔就好了。”图申科夫笑着道,“既然连您都说是好茶,那我今天就有口福了。” 很快,阳台上茶香四溢。 图申科夫尝了一口茶,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睛:“丁先生,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喝着热茶,实在是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享受。” 丁志远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可惜最近俗物缠身,无福消受,而且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会越来越少。” “丁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有无数的事情需要操心。”图申科夫说到这,自嘲地笑笑,“不像我,每天在单位里无所事事,一份报纸能从早上看到下班。” 丁志远笑道:“中国的情况也差不多,很多清水衙门都快成养老院了。 弗拉基米尔,你在科学技术委员会也有几年时间了,想不想换个环境?” 图申科夫知道今天的戏肉来了,立刻打起了精神问:“丁先生的意思是……。” 丁志远道:“我在香江有一家叫新星科技的上市公司,主要做寻呼系统业务。 目前,新星科技已经跟大陆50多个城市的电信部门合作成了寻呼台。 此外,东南亚、澳洲、新西兰,甚至印度都有我们的合作伙伴。 莫斯科是俄罗斯联邦最大、最发达的城市,寻呼系统的市场有待开拓。 新星科技正在筹备进入莫斯科市场,但现在缺少一个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弗拉基米尔,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图申科夫一听这话,激动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毫不犹豫道:“丁先生,我当然有兴趣了!” 他在莫斯科科学技术委员会当主任,可不是像他方才自嘲的那样,真的每天看报纸打发日子。 作为拥有化学、经济学双硕士学位、经济学博士学位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太清楚通讯行业的前景和“钱景”了。 丁志远道:“通信部那边……。” 图申科夫推了推眼镜,笑呵呵道:“丁先生,虽然苏联现在还没对外开放通信行业,但这是早晚的事情。 何况莫斯科是叶利琴先生说了算,苏联的通信部能管苏联,但管不了莫斯科!” 图申科夫话说的有点拗口,但实际上确实是这么回事。 莫斯科虽然是苏联的领土,但首先是俄联邦的领土和首都。 苏联是苏联,俄联邦是俄联邦。 俄联邦和苏联已经分道扬镳,就差叶酒鬼抡最后一锤子,盖棺定论。 莫斯科是叶酒鬼的大本营,经历“八一九”后,叶酒鬼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莫斯科。 戈地图不行,苏联的各行政部门更不行! 丁志远不置可否道:“弗拉基米尔,通信部门可不是轻工业部门,即使是在莫斯科,阻力恐怕也会很大吧?” 图申科夫道:“丁先生,这个您尽管放心,我们完全可以让莫斯科科学技术委员会以试验的名义来干这件事。” “哦?”丁志远顿时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 无论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同样地,无论是以试验的名义,还是以商用的名义,只要能赚到钱,占领了莫斯科市场,就是好办法! 图申科夫道:“首先,我们需要成立一家私人公司,作为科学技术委员会通信试验的技术服务方。 然后,科学技术委员会通过不公开招标的方式,将通信试验涉及到的设备、系统、培训等打包交给这家私人公司承担。 最后,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踢开科学技术委员会。” 丁志远仔细想了想道:“我看可以,成立公司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可以找伊里奇谈。” 图申科夫激动道:“好的,丁先生!” “弗拉基米尔,来,喝茶喝茶。”丁志远亲自给图申科夫续上茶,“弗拉基米尔,寻呼机也有缺点,只能单向通讯,无法拨出。” 图申科夫点点头道:“丁先生,这一点我清楚,但无论如何都已经比固定电话方便了许多。” 丁志远道:“所以,传呼机必须配合固定电话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如果能拿下莫斯科电话公司,那我们的事业将如虎添翼。 弗拉基米尔,你说呢?” “莫斯科电话公司?”图申科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丁先生,莫斯科电话公司是国有企业,怎么可能……。”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了。 莫斯科电话公司是国有企业怎么了? 只要叶酒鬼坐稳了位置,必定会推动私有化改革,到时候莫斯科电话公司完全可以从姓公改成姓私! 有卢日柯关照,拿下莫斯科电话公司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问题是,莫斯科电话公司是块大肥肉,他没有信心吃得下,搞不好有可能被撑死。 丁志远看到图申科夫脸色变了又变,以为他没胆子干,于是道:“弗拉基米尔,中国有句俚语,机会宝贵,一旦失去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图申科夫猛然惊醒,对呀,机会难得,富贵险中求,干了! “丁先生,莫斯科电话公司的情况比较复杂,想要拿下它有点困难。 不过有您和卢日柯先生的支持,我愿意试一试。” 图申科夫话说的比较委婉,但作为一个典型的斯拉夫人,他骨子流淌着斯拉夫民族特有的战斗血液,一旦确定了目标后,就会一往无前,不会退缩。 丁志远满意地笑了笑,举起茶杯道:“弗拉基米尔,为了我们光明而又钱途远大的事业,干杯!” “干杯!”图申科夫也不嫌烫,一口气将热茶倒进嘴里。 半个月后,一家名叫ctema”的私人公司在莫斯科悄然成立,公司的总经理是莫斯科科技委员会主任图申科夫。 俄文ctema”与英文的“system”是一样的意思,即系统。 但西斯特马同时又是苏联定义为国家机密的一项武术,早期专供克格勃、阿尔法、格鲁乌等学习使用,后来逐渐对外传授。 图申科夫给公司取“西斯特马”这个名字,用的是后一个意思。 也就是说,这家私人公司是一家神秘的控股公司,外人根本搞不清楚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更不知道这家公司的股东是谁。 丁志远通过几家离岸公司交叉持股,在西斯特马占40%的股份。 同时成立的还有一家名叫“莫斯科科学技术委员会暨公司”的公司,一共两个股东,一个是西斯特马公司,占股51%,一个是新星科技成立的一家皮包公司,占股49%。 三天后,这家公司在莫斯科科学技术委员会无线寻呼系统招标中中标。 新星科技的技术和业务团队立刻按照早就确定的选址,开始在莫斯科市内建设无线寻呼系统的发射台。 另一边,在卢日柯的关照下,三座中国商品市场同时破土动工。 工程承包商是一个叫维克多·巴图林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卢日柯的夫人巴图琳纳的亲哥哥。 莫斯科的生意走上正轨,而香江那边也陆续传来喜讯。 赵玉涵和李慧娴又又怀孕了,没等他高兴两天,又收到了秦若菡和刘敏慧怀孕的消息。 四喜临门,自然要好好庆贺一下! 正好图申科夫邀请他去莫斯科郊外打猎,丁志远欣然同意。 尹爽还有一个半月就到预产期了,她懒得折腾,留在酒店养胎。 不过,她虽然不跟过去,但却让丁志远把皮梅诺娃、娜塔莉亚和克里斯蒂娜母女三人带上。 丁志远假惺惺地推辞了一番,便乐颠颠地带着母女三人出发了。 狩猎地点位于莫斯科郊外的扎维多沃,距莫斯科市中心150公里左右,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 扎维多沃原是一处军用狩猎场,有点像内地的疗养院。 1951年,钢铁同志听说这里每年的招待费用高达200多万卢布——这些钱足以购置30多辆最新式主战坦克——这让他大为恼火,下令解散这个所谓“具有战略意义”的军方休闲场所。 玉米帝上台后,为了取悦军方,他又重启了扎维多沃狩猎场,并且还在这里接待外国领导人。 等勋章帝上台后,扎维多沃几乎成了苏联最高领导人的非正式官邸。 勋章帝非常喜欢打猎,每年必定要到扎维多沃休息一段时间。 有一个时期,他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那里一次,甚至还特意修建了一个房间用来清洗和冷藏他的战利品。 车队到达扎维多沃后,沿途不时可见狩猎场、游泳池、俄式澡堂、快艇停靠站等高级游乐设施。 在丁志远看来,这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在国外只要有钱,随时随地都能享受到。 在一个路口,跟图申科夫会合,巴图琳纳的哥哥维克多也在。 两人都没带保镖,亲自开着奔驰大g。 车队跟着老叶的大g七拐八拐来到森林深处,最后停在一幢俄式别墅前。 别墅濒湖而建,只有两层,占地面积颇广,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别墅组团。 第377章 狩猎 从外面看,别墅其貌不扬,但进入里面后,丁志远才发现别有洞天,简直亮瞎了他的狗眼。 金碧辉煌的内饰,名贵的波斯地毯,随处可见的名家画作,甚至还有抢自国内的花瓶古董。 最让他大开眼界的是这里的女服务员,个个穿着女仆装,姿色绝佳,笑容甜美,语气温柔。 在女仆的引导下,一行人来到接待大厅旁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烧着壁炉,温暖如春。 一个年轻的女仆跪在丁志远面前,先是给他把鞋和袜子脱掉,然后用温毛巾擦擦脚,最后将脚揣进怀里。 丁志远虽然很会享受,但也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独特的服务方式,实在有些吃不消。 不过,看到图申科夫和维克多一副理所当然且享受其中的模样,丁志远觉得自己不能被当成土包子,于是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也就是说,做好事就像登山一样难,而学坏就像是走下坡路,不需要学,只需要从心就行。 丁志远虽然是第一次享受女仆的跪地服务,但没一会儿就乐在其中。 俯视着眼前这个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女……,女服务员,丁志远忍不住勾了勾脚趾头。 “先生,这个温度可以吗?”女仆不仅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不满之色,反而用魅惑的眼神瞄着丁志远。 “非常棒!”丁志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您可以叫我莎拉波娃。”女仆忽闪着两只蓝色的大眼睛,“我今年十七岁,今天是我第一次上班,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请您一定告诉我!” 丁志远倒吸了口凉气,上下打量着这个跟网球名将同名的女仆。 乖乖,才十七岁就如此壮观了,看不出来啊! 这时,图申科夫羡慕道:“丁先生,你运气真不错!” 丁志远一脸茫然道:“我运气不错?” 巴图林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丁先生,晚上您就知道了,或者您现在都可以……,嘿嘿嘿。” “哦?”丁志远秒懂,顿时心头一热,用炙热的目光看着莎拉波娃道:“今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他怕一个不留神,到嘴的肥肉被别人给偷吃了,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才放心。 莎拉波娃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乖巧道:“是,先生!” 皮梅诺娃母女三人也在享受同样的服务,听到丁志远的话后,克里斯蒂娜没什么反应,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却不约而同地看向莎拉波娃。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莎拉波娃估计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丁志远见她如此听话,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笑呵呵道:“弗拉基米尔,这里的妞儿真心不错,你以前经常来吗?” 图申科夫摇摇头道:“我只来过一次,这种地方以前不对外开放的,甚至在地图的标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 这些狗日的,真特么的会享受! 丁志远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木制别墅,上下两层,一楼是会客厅、餐厅和娱乐区,二楼有三个卧室和一个将近一百平米的浴室。 除了莎拉波娃外,还给他配了一个女管家和两个女仆。 加上皮梅诺娃母女三人,别墅里八个人,只有丁志远一个公的。 皮梅诺娃和两个女儿跟着女管家晕乎乎地来到二楼卧室,看着主卧那张三米多宽的大床,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不由一红。 只有克里斯蒂娜兴奋地扑到大床上,一边打滚一边道:“太好了,妈妈,姐姐,今晚我们终于不用那么挤了!” “克里斯蒂娜!”皮梅诺娃恨不得捂住小女儿的嘴巴,怎么能把这么羞人的事情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妈妈,难道你今晚想要自己睡吗?”克里斯蒂娜挑挑眉笑着道,“当心先生让我和姐姐一起惩罚你!” 跟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不一样,克里斯蒂娜比较随遇而安,只要丁志远能保障她的实验室正常运行,其他事情她都好商量。 在某些方面,她甚至比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都看得开。 这也是丁志远宠爱她的原因所在,不仅聪明漂亮,还最听话。 皮梅诺娃一听这话,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哆嗦,羞耻地别过脑袋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吃过午饭,丁志远跟着老叶和巴图林来到狩猎场。 皮梅诺娃母女三人对打猎没什么兴趣,便留在了别墅蒸桑拿、做美容按摩。 狩猎场里的装备非常齐全,不仅有猎枪,还有手枪、半自动步枪和自动步枪。 既有苏式装备,也有北约的现役装备,丁志远甚至还发现了国内的56半和56冲。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枪械,丁志远又犯了渣男的老毛病,觉得每一把枪都不错,都想玩一玩。 毕竟只有玩过后,才知道顺不顺手。 齐爱田看出了丁志远的犹豫,便好心提醒道:“丁总,我以前在老家经常打猎,有一次跟一头野猪撞到了一起。 结果我那把膛线都快磨掉的猎枪,因为子弹穿透力不够,差点被野猪给拱死。 这把德国产的g3就不错,用的是北约标准枪弹,射程远、穿透力强,可以在远程进行精准射击,非常适合新手使用。” 丁志远奇怪道:“听你说的头头是道,伱用过?” 齐爱田嘿嘿笑道:“上个月你不是给我放了两天假?我就找老季去靶场玩了两天的枪。” 丁志远无语道:“你也真够可以的,放假不去找个老毛子女人喝喝酒聊聊天,他娘的玩了两天枪,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齐爱田干咳了两声道:“丁总,过会儿我让兄弟们把猎物往你那赶,你呆在原地放枪就行了。” “你瞧不起我?”丁志远单手举着g3步枪,“过会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枪法!” 齐爱田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皮直跳,这家伙肯定是美国电影看多了,除了耍酷外,屁都不是! “对了,我还得再配把手枪!”丁志远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还缺点什么东西。 齐爱田嘴角抽了抽,语重心长道:“丁总,打猎用不着手枪,而且带着手枪怪累的。” 丁志远不满道:“万一野猪跑到我面前咋办?老子可以拔枪就射!” 齐爱田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算了算了,老板想玩,就让他玩个痛快吧。 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把瓦尔特ppk\/s手枪,检查了一遍后,递给丁志远道:“这是007邦德用的,最适合你这种新手了。” “呦,这个好!”丁志远眼睛一亮,拿着手枪翻来覆去把玩着,越看越喜欢,“老齐,这玩意儿能带回国不?” 齐爱田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丁总,这不是猎枪,这是手枪!” 现在国内还没开始禁枪,广大的农村地区,不仅有各种正规厂家生产的猎枪,也有手工自制的猎枪,更有很多战争时期遗留的制式装备。 但近些年随着社会治安日益严峻,对枪支管理也越来越严,普通人持有猎枪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拿着这种“资本主义手枪”,一旦较真,就是大问题了。 丁志远当然也明白其中的凶险,悻悻道:“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图申科夫跟丁志远一样,也选了一把带瞄准具的g3自动步枪,巴图林挑了一把光秃秃的莫辛纳甘步枪。 狩猎场还为每个人准备了一条猎犬,丁志远作为一个颜值党,自然要选一条好看的狗。 在众多猎犬之中,他一眼就相中了一条英国猎狐犬,两只蒲扇一样的大耳朵耷拉在脸两侧,看起来相当可爱。 老叶的口味跟丁志远差不多,挑了一条罗得西亚脊背犬,而维克多挑狗的眼光和他挑枪的眼光一样差,选了一只丑陋的长毛阿富汗猎犬。 三个人带着各自的猎犬和装备乘车向树林深处驶去,半个小时后,在一片密林边缘下车。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说起来容易,做的时候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 丁志远开了几十枪后,除了把猎物吓跑,别说一只野鸡了,连一根毛都没打到。 倒是巴图林用那杆老掉牙的莫辛纳甘步枪,猎到了一堆野鸡野鸭,甚至还有一头成年雄性麋鹿。 图申科夫手艺也比较潮,但也猎到了两只兔子和几只野鸡。 看着老叶和维克多把各自的猎物搬到大g上,丁志远羡慕得直流口水。 他尤其眼馋维克多的那头麋鹿,无论是鹿茸还是鹿鞭,都是好东西。 之前在香江他每天都吃一堆补品,里面就有这两样东西。 但来了莫斯科后,他就没这个待遇了。 他正打算向巴图林讨要这两样东西,却见巴图林从腿上抽出一柄匕首,就地给麋鹿来了个开膛破肚,挖出它的心脏。 图申科夫默契地搬来一个装满伏特加的容器,维克多熟练地将麋鹿心脏丢进伏特加里。 第375章 喝茶 “姐姐去妈妈那睡了,本来我也想去,可她俩把我赶过来了,真是讨厌极了!” 丁志远自然知道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不待见她的原因,她俩估计在等自己,只是她俩打死也想不到,一念之差,竟然将克里斯蒂娜送入了虎口。 他将克里斯蒂娜的脸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一张跟娜塔莉亚极像的脸庞映入眼帘。 丁志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克里斯蒂娜,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把心一横,干脆来个将错就错! 第二天早上,丁志远准时醒来。 克里斯蒂娜还在熟睡,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丁志远在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刚穿好衣服来到客厅,皮梅诺娃突然推门而入。 看到丁志远后,她不由愣了愣,疑惑道:“先生,您怎么在这?” 丁志远笑着道:“昨晚看到娜塔莉亚的房间没关门,我以为她在等我,所以就过来了。” 皮梅诺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进卧室,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这个混蛋! 她怒气冲冲地转身来到客厅,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子,恶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丁志远淡淡道:“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和克里斯蒂娜两情相悦。” 皮梅诺娃被他的无耻嘴脸气笑了:“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男人,没有之一! 你这个恶魔!脚底流脓的恶人!” 丁志远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下巴,笑着问:“骂够了吗?” “痛!”皮梅诺娃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松手,你这个混蛋!” 丁志远手上又加重了力气,冷冰冰道:“皮梅诺娃小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你,还是娜塔莉亚,在我眼里,你们的价值不及克里斯蒂娜的万分之一!” 皮梅诺娃听到他如此不留情面的话,顿时怔住了,以至于都忘记了挣扎。 丁志远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儿,道:“你应该庆幸,伱有克里斯蒂娜这样一个好女儿。 我对克里斯蒂娜非常满意,她会有我的孩子。 所以,看在克里斯蒂娜和孩子的份上,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但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丁志远的做事准则。 皮梅诺娃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 在丁志远看来,自己收留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那是她俩的福气。 如果她俩尤其皮梅诺娃认不清形势,那他不介意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 一个寡妇,一个搞艺术的文艺青年,对丁志远来说,这两种女人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真正看重的是高智商的克里斯蒂娜,而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只是克里斯蒂娜的嫁妆。 看在克里斯蒂娜的面子上,他可以给她们想要的富足生活,否则明年离开时,他绝对她俩弃之如敝履。 没一会儿,皮梅诺娃的脸上就多了几道长长的红印子。 尽管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她不仅不敢露出任何痛苦之色,相反还用谄媚的眼神看着丁志远。 这时,娜塔莉亚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妈妈正在受罚,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妈妈,您怎么又惹先生生气了!”娜塔莉亚都快被这个好妈妈气疯了,自己跟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像对待丈夫一样给予丁先生最大的尊重,她怎么又忘了! 别看皮梅诺娃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但由于长期以来被丈夫宠坏了,相对于她的两个女儿,她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丈夫死后,家里大小事情,几乎都靠大女儿娜塔莉亚拿主意。 所以,看到娜塔莉亚后,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哭诉起来。 娜塔莉亚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一阵苦笑。 尽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成为现实时,她还是做不到坦然相对。 不过,事已至此,再纠结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妈妈一眼:“妈妈,既然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 皮梅诺娃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对上娜塔莉亚充满警告色彩的眼睛,气势瞬间全无,委屈地垂下头。 丁志远先给了娜塔莉亚一个赞赏的眼神,笑着道:“娜塔莉亚,你妈妈屡教不改,你说该怎么办?” 娜塔莉亚毫不犹豫道:“我要和先生您一起狠狠地惩罚她,给她长长记性!” 皮梅诺娃瞪着一双无辜的蓝色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娜塔莉亚见妈妈竟然还在发呆,不禁又气又急,用脚尖踢了她一下:“妈妈,愣着干什么,快点!” 听到女儿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自己说话,皮梅诺娃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帮着外人欺辱自己,以前真是白疼她了! 就当丁志远和娜塔莉亚配合默契地一起惩罚皮梅诺娃的时候,卧室里的克里斯蒂娜悠悠醒来。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会错打错着,只是在姐姐的床上睡了一觉,就得偿所愿了。 更重要的是,她对昨晚非常满意,以至于今天都不想去研究所了,只想一整天都和他黏糊在一起。 “妈妈,以后还敢不敢再惹先生生气?” “呜呜,不敢了,妈妈再也不敢了!” “再有下次,我会叫上克里斯蒂娜,一起惩罚你!” “不可以的,克里斯蒂娜……,呜呜!” 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克里斯蒂娜疑惑地皱了皱眉。 姐姐为什么要惩罚妈妈? 还要叫上自己一起惩罚妈妈? 又跟先生有什么关系? 姐姐到底怎么惩罚妈妈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克里斯蒂娜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好在她及时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快速闪身躲进了卧室里,背靠着墙轻轻拍着胸口。 她此时脑子里有点乱,心里惊疑不定,不过疑惑胜过震惊。 那天她对娜塔莉亚说的都是心里话,所以她对姐姐跟丁志远有一腿并不意外,甚至还为此替姐姐感到高兴。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皮梅诺娃都快四十岁了,年纪几乎比丁志远大了一倍,他也不嫌弃? 客厅里的沙发斜对着卧室门口,所以在克里斯蒂娜探头的时候,丁志远就发现了她。 不过,他没有一丝惊慌失措,因为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否则他完全可以去隔壁皮梅诺娃的房间。 他想过克里斯蒂娜的反应,最坏的结果是当场撕破脸,负气而走。 但她的妈妈和姐姐都在自己手中,何况她的实验室和研究所还需要自己的资助,他有信心让她回心转意,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 而眼下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相反,克里斯蒂娜的反应有点意思。 她就像一个撞破了别人干坏事,又怕被别人发现的小女孩,躲回了卧室。 所以,他决定逼一逼她,让她尽快接受现实。 于是,他凑到娜塔莉亚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下午三点,图申科准时来到大都会酒店。 “图申科夫先生,下午好!”丁志远在电梯门口迎接对方。 “丁先生,下午好!”图申科有些受宠若惊,尽管他是卢日柯的代表,但说到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丁志远带着图申科来到办公室,后者看到阳台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不由愣了愣。 他以为丁志远请他来喝茶,只是个借口,没想到还真是喝茶。 “图申科先生,请坐。”丁志远做了个请的手势,“不久前有个国内的考察团住在这,送了我半斤好茶叶,今天我们就喝这个。” 第378章 中俄合资 麋鹿的心脏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血液,透明的伏特加遇血变成了殷红色,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酒精的气味,令人作呕。 丁志远捏着鼻子嫌弃道:“这玩意儿能喝吗?” 维克多挤眉弄眼道:“丁先生,最新鲜的鹿心血酒,一等一的好东西,喝过的男人都说好!” 丁志远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这个词,心头不禁一热,有些跃跃欲试。 咣咣咣,图申科夫倒了满满一杯鹿血酒,端起酒杯闻了一下,满脸的陶醉:“太美妙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喝上一大口了!” 丁志远眼皮跳了跳,不可思议道:“就这么喝?” 图申科夫把酒杯递给他,笑着道:“鹿血还没有凉透,趁热喝最好不过了!” 丁志远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看到老叶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杯子。 满满一杯鹿血酒,冲鼻的血腥味让丁志远喉头一阵蠕动,差点没把午饭给吐出来。 图申科夫给自己和巴图林也倒了一杯鹿血酒,举杯道:“丁先生,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维克多也举着杯子道:“为了友谊,干杯!” 丁志远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他是真的不想喝这种酒,可此情此景不喝似乎对不住老叶和维克多的热情。 想到今后相当长的时间里,还要跟这两个狗日的打交道,丁志远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举起杯子道:“为了友谊,干杯!” 憋着气一口将满满一杯伏特加倒进喉咙里,下一刻丁志远只觉得一条火线顺着食道钻进胃里,烈酒的冲劲和鹿血的腥味,让他忍不住猛咳起来。 图申科夫和巴图林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这酒多少度的?”丁志远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巴图林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道:“不到80度,只能算是低度伏特加。” 丁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70多度的白酒都能当消毒酒精用了,老子刚才喝的竟然是酒精! 巴图林舔了舔嘴角的红色液体,意犹未尽道:“先喝一杯解解馋,剩下的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消灭它。” 图申科夫笑道:“这是你的战利品,你说的算。” 酒杯很大,装满差不多有半斤的量,一杯伏特加下肚,丁志远头有点晕了。 头晕很正常,但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难受,他却是第一次遇到。 他不想在老毛子面前丢人,赶紧钻进车里,刚坐下就觉得天旋地转,直接躺在了座椅上。 相反,图申科夫和巴图林像是没事儿似的,开着大g,一路唱着歌回到了住处。 此时天色还没有黑透,丁志远在回来的路上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鹿血酒真的有效,他现在除了还有点晕外,感觉相当不错。 晚餐吃的是露天烧烤,原材料就是下午打的猎物,野鸡、野鸭、兔子,压轴的是巴图林猎到的那只雄性麋鹿。 准备食材需要时间,巴图林提议先去蒸个桑拿解解乏,图申科夫和丁志远欣然同意。 皮梅诺娃母女三人下午已经蒸过桑拿,而蒸桑拿是个体力活,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人也不会超过20分钟,顶天半个小时,所以她们三人婉拒了丁志远的好意。 不过,她们三个不去,正合丁志远的心意,他便带上莎拉波娃来到浴室。 俄式桑拿,与芬兰浴、土耳其浴、日本浴,并列为世界四大名浴。 不到长城非好汉,而俄式桑拿对于俄罗斯人来说也是一种独特的文化象征。 蒸桑拿是俄国人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也是商人们待客的首选节目,邀请去桑拿后来成为俄罗斯人热情好客的象征。 蒸桑拿的浴室位于别墅旁边的一座独立木屋中,木屋正下方是一条水流缓慢的小河。 木屋里面装有壁炉,壁炉里石头被加热,往石头上定时浇水便释放出大量水蒸气,而敞开的门和天窗则负责空气流通。 图申科夫和巴图林也各自带了一个女仆,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在淋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刚走进桑拿房,丁志远就被滚滚热浪给逼得倒退了两步。 但看到图申科夫和巴图林已经搂着女仆坐在里面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刚找了个角落坐下,隔壁就传来冷水浇在滚烫石头上发出的“嗤嗤”声。 下一刻,浓烈的水蒸气顺着门窗涌入了桑拿房,遮蔽了丁志远的视线。 莎拉波娃拿起用新鲜枝条做的笤帚,在丁志远身上轻轻拍打。 “这是干什么?”丁志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莎拉波娃解释道:“先生,这是用今年夏天采摘的桦树枝条,添加了药草编织的笤帚。 用这种笤帚击打身体有助于缓解肌肉和关节疼痛,清洁皮肤并加速血液循环。” “是吗?”丁志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玩法,“听起来有点像推拿按摩。” 莎拉波娃笑道:“这跟推拿按摩还是不一样的,先生,过会儿我给您做一次全身推拿。” 丁志远隔着浓重的水蒸气,虽然看不清莎拉波娃的面容,但她那甜腻的声音,却让他一颗心痒得不行。 “马上要吃晚饭了,时间来不及。”丁志远伸手挑起她下巴,“不过吃完饭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莎拉波娃腻声道:“先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时,斜对面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丁志远作为一个老司机,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巴图林这个狗日的,还真是不分场合,脸都不要了! 没等他骂完,正对面的角落里也传来了那种声音,丁志远直接无语了。 老叶啊老叶,没想到连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知识分子,也是个禽兽! 突然,莎拉波娃行动了。 丁志远义正言辞道:“莎拉波娃,你干什么?” 莎拉波娃媚眼如丝道:“先生,我是您的人,当然要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丁志远一向不善于拒绝美女的请求,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莎拉波娃的服务。 桑拿房里热浪滚滚,就连皮糙肉厚的巴图林也扛不住,率先抱着女仆去了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图申科夫紧也跑了出去。 丁志远见他俩都走了,赶紧抱起莎拉波娃离开桑拿房。 别看莎拉波娃身材苗条,但斯拉夫女人的骨架子摆在那,一米七五的身高,起码有一百三的重量,丁志远抱在怀里还是有点吃力的。 小木屋里只有一间更衣室,丁志远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不过,他做不到像巴图林和老叶那么奔放,特意找了个角落,把帘子拉上。 莎拉波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先生,您真好!” 丁志远嘿嘿笑道:“我可舍不得让别人占了你的便宜,你是我一个人的!” 莎拉波娃轻咬着嘴唇,媚笑道:“是,我是先生一个人的!” 丁志远对莎拉波娃的服务很满意,更让他满意的是,莎拉波娃非常干净,所以他生出了跟她搞几个中俄合资产品的心思。 既然有了这个念头,他自然不会再把莎拉波娃当成下人,甚至在他心目中,此时莎拉波娃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皮梅诺娃和娜塔莉亚,排在克里斯蒂娜后面的第二位。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俗人。 一个小时后,丁志远穿戴整齐,带着莎拉波娃来到别墅前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烤肉的香气扑鼻,让辛苦了一下午的他直咽口水。 皮梅诺娃母女三人正在篝火旁取暖,不知道说到什么,三个女人爆发出阵阵娇笑声。 这时,图申科夫和巴图林各自带着两个女仆走了过来,三个男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俗话说,人生有四大铁,丁志远现在和他俩已经有了两铁,而这两铁比“同窗之铁”和“扛枪之铁”甚至更牢固。 看到莎拉波娃紧紧挽着丁志远的胳膊,皮梅诺娃母女三人不约而同地互相看看,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警惕。 在妈妈和姐姐的怂恿下,克里斯蒂娜起身扑到丁志远身上,撒娇道:“先生,您怎么才来,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丁志远伸手揽着克里斯蒂娜的小蛮腰,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哈哈一笑:“我看你是馋肉了吧?过会儿让伱吃个够!” 克里斯蒂娜舔了舔嘴唇道:“先生,肉就这么多,妈妈、姐姐和我都不够吃的,再多一个人分享,我会吃不饱的。” 丁志远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笑骂道:“那就先喂饱你这只小馋猫,好不好?” “还有妈妈和姐姐!”克里斯蒂娜仗着丁志远对自己的宠爱,示威性地朝莎拉波娃挑挑眉。 丁志远凑到克里斯蒂娜耳边道:“无论现在还是今后,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那个女人!” 说完,他在心里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是最爱的斯拉夫女人。 第379章 抢购风 克里斯蒂娜一听这话,一颗心都化了,至于妈妈和姐姐的嘱托,直接被她抛到九霄云外,连看莎拉波娃的眼神都友善了许多。 她用力抱着丁志远胳膊,讨好道:“先生,实验室还需要几台进口设备……。” “买!”丁志远大手一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 克里斯蒂娜嘟嘟嘴道:“可是很贵的,要一百多万美元。” “买!”只要能把克里斯蒂娜哄开心了,一百万美元算得了什么。 “先生,您真好!”克里斯蒂娜激动地踮起脚尖,掰着丁志远脑袋狠狠亲了两口,“我爱死你了!” 丁志远看了看莎拉波娃,不怀好意道:“克里斯蒂娜,那今晚……。” 克里斯蒂娜拍着胸脯保证道:“先生,妈妈和姐姐那边我来说服,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莫斯科十一月的夜晚,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但熊熊篝火散发的热量却让人感不到一丝寒意。 今晚没有月亮,满天繁星,无比璀璨。 丁志远一会儿吃一口克里斯蒂娜喂的肉,一会儿扭过头喝一口莎拉波娃喂的鹿血酒,总之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是美女在旁的原因,还是鹿血酒的功效,丁志远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卧室的床上了。 正在他寻思着过会儿怎么玩时,突然听到巴图林道:“丁先生,您觉得在这里开发房地产怎么样?” 丁志远一愣,哑然失笑道:“这里不是官方狩猎场吗?” 巴图林大口嚼着一块鹿肉,做了个数钱的手势道:“只要有这个,就算是克里姆林宫也能变成私有财产。” 丁志远抬头望着璀璨的夜空,摇摇头道:“这里不是不能搞房地产,但要想赚大钱,还是要在莫斯科市区搞。” 图申科夫赞同地点点头道:“维克多,如果你在这里开发房地产,我肯定不会买的。 难道让我每天开车一个多小时去市区上班吗? 那我宁可在市区买一套小公寓,多方便。” 巴图林噎了一下,讪讪道:“我听说美国的富人区都在环境优美的山上,这里的环境非常不错,有湖泊、森林、丘陵,还有无数的飞禽走兽。” 这就是典型的穷人或者暴发户思维,以为富人都喜欢亲近大自然,所以富人肯定喜欢住环境好的房子。 这当然不算错,但他们却忽视了一点,富人们喜欢的不是环境优美的房子,而是高品质的房子。 高品质的房子,不仅环境优美,还具备方便、安全、保值升值等特点。 就像穷人讨论皇帝用金镰刀割麦子、每顿饭都吃煎饼卷大葱一样,他们也会将自己对好房子的定义,代入到富人身上。 然而,富人虽然注重养生、亲近自然,但其实他们在工作上比普通人更加忙碌,应酬也多。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很值钱,也很宝贵。 而他们工作和应酬的地点多在市中心,为了减少时间的浪费,他们自然会更倾向于位于市区的大平层或高档小区的楼房。 所以,世界上最贵的私人豪宅,大部分都是位于市中心的超级大平层,而非位于深山老林、海滩上的独立别墅。 丁志远没有瞧不起巴图林,因为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将独立别墅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但当这个目标实现后,他才发现还是市区的大平层香。 “维克多,做房地产最看重的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地段。 好的地段,胜过一切! 当然了,这里环境确实很不错,可以建一些度假别墅卖给莫斯科的富人,供他们周末带着一家人来休闲娱乐。 不过,这样的别墅很难卖上高价,利润率不会太高。” 巴图林道:“丁先生,莫斯科市区的好地段都有主了。 要么是工厂企业,要么是居民住宅区,要么是医院学校。 总之,现在很难找到一块地段好的空地。” 丁志远笑着问:“维克多,卢日柯先生是干什么的?” 巴图林疑惑道:“他是莫斯科的副市长啊。” 丁志远又问:“莫斯科的市长都负责什么工作?” 不等巴图林开口,丁志远便道:“发展民生,改善民生,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平和品质,这是市长最基本的职责。 我来莫斯科小半年了,虽然没怎么出去逛,但就我观察发现,莫斯科市中心很多建筑都是四五十年前建设的。 尤其那些居民住宅楼,外墙老化剥落,内部设施陈旧损坏,居住环境非常恶劣。” 巴图林一脸茫然地看着丁志远,不知道他说这些跟搞房地产有什么关系。 图申科夫若有所思道:“丁先生,您的意思是对这些老旧公寓进行升级改造?” “不不不!”丁志远大笑着摆摆手,“升级改造只能赚点辛苦费,没什么意思。 想赚大钱就不能靠修修补补,而是要靠城市更新、旧城改造。” “城市更新?旧城改造?”巴图林和图申科夫对视一眼,都对这两个新名词感到困惑。 丁志远道:“说白了就是拆掉旧建筑,在原来的地皮上建新楼。 这么做有几个好处,首先改善城市形象,提高民众居住品质,而这正是卢日柯市长的职责所在。 我想,他会很乐意推动,至少不会反对。” 图申科夫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卢日柯市长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为什么国内每一个城市都喜欢搞旧城改造、城市更新、棚户区改造? 因为这些都是最容易出gdp和政绩的事情,所有的出发点都是gdp和政绩,否则市民、穷人的生活品质关我屁事? 在权力源自上层的内地都如此,那么在一人一票的莫斯科更是如此。 卢日柯夫不可能放过这么一个收买人心、拉拢选票的好机会。 丁志远继续道:“第二个好处,通过旧城改造,地块周围的配套和环境好了,带动地块升值,新房子更值钱了。 维克多,想想看,你拿地的时候一平米几千块钱的成本,但建好房子后一平米卖几万甚至十几万,这其中的利润有多高?” 巴图林眨巴眨巴眼睛,不可思议道:“一平米卖几万卢布?这可能吗?” 丁志远道:“只要房屋品质好,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我刚才说的这只是楼面价,如果按照地价算,一平米的价格还能翻个一两倍。” 图申科夫道:“如果旧业主不答应呢?” 丁志远哂笑道:“威逼利诱。” 图申科夫和巴图林对视一眼,这家伙心脏真黑,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怎么威逼利诱,老毛子可都是无师自通。 而且他俩很默契地排除了利诱的方法,毕竟利诱是要花钱的。 丁志远出完了馊主意就不管了,反正他只负责出钱、分钱,恶人自然有人去当。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打打猎、钓钓鱼、游游泳、划划船,偶尔去靶场过过枪瘾。 到了晚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酒足饭饱之后,丁志远和老叶、巴图林把各自的女管家、女仆聚到一起玩耍。 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让丁志远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在扎维多沃呆了一个星期,丁志远依依不舍地返回了莫斯科市区。 这一趟“狩猎”之行,可把丁志远累得够呛,缓了好几天才恢复了精气神。 莫斯科的天气越来越冷,丁志远和尹爽这两个异乡人根本扛不住华氏零度(摄氏零下17-18度)的严寒,足不出户窝在酒店里。 猫冬,丁志远以前一直不理解这个词,冬为什么要猫呢? 直到此时,他才亲身体会到了“猫冬”一词的精妙之处。 但猫冬也不能闲着,既然没别的事情可干,那就造人吧。 于是,克里斯蒂娜就成了他的重点关注对象,每天晚上无论多晚,都要派车把她从研究所接回来,第二天早上再派车送她去上班。 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皮梅诺娃这个添头却第一个怀孕了。 一个星期后,娜塔莉亚也检查出来怀孕了。 虽然丁志远最看重的克里斯蒂娜肚子一直没动静,但中俄合资成功,他还是很高兴的。 一夜之间,莫斯科变成了一座银白色的世界。 1991年莫斯科严冬的第一场大雪,就这么悄然而至。 然而,大雪和寒冷也无法阻挡莫斯科市民寻找食物的脚步。 天还没亮,成千上万的人从这座城市阴森的公寓楼里涌出。 他们身穿有衬里的大衣,系着领带,带着裘皮帽,一步一步踩着冰冷刺骨的雪泥去赶早班电车和地铁。 为食物奔波的一天又开始了,这样的日子,莫斯科的市民们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他们最重要的目标是找到通宵发放食物的地方。 夜色中,他们在脏乱的商店外焦躁不安地排着队,苦苦等到的可能是一片面包,或是一些蔫遢的蔬菜。 谁也没有料到,一场大雪竟然给莫斯科带来了一阵极其猛烈的抢购风,整个莫斯科的居民把整个莫斯科的商店整个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