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往事1999》 第1章 罗尼酒吧 像很多的华夏故事都开始在茶楼一样，肖恩故事的起点就是他最常去的罗尼酒吧。 罗尼酒吧也算第六大道上最奇葩的存在了。 无论是狭小的门头，还是里面简陋的装修，都是一副寒酸破烂的样子。但是，酒水的价钱在这个街区，甚至纽约来说都算是最高的。 没有办法，因为它恰好有肖恩莱尼汉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杜松子酒。它还敢公然无视纽约市政府法律，允许客人在室内抽烟。所以，每一次肖恩精疲力尽，觉得应该稍微放纵一下自己的时候，都会选择来这里。 肖恩莱尼汉三十六岁的时候，从2022年的华夏穿越到了1988年纽约布鲁克林，成了一位土生土长的14岁白人土着。 十一年后的1999年，混合了两种记忆的他已经完全是一个本地人了。他在穿越过来之后，还意外的拥有了能够预见十分钟之后发生事情的能力，也算是意外之喜。 虽然在这个时空，美利坚还是那个美利坚，可是，肖恩已经不再是那个肖恩了。 晚上九点，整个酒吧中弥漫着一些淡淡的雪茄烟草的味道。现在还不是营业的高峰时间，头顶上的大部分吊灯都没有开，光线暗淡，只有吧台边上坐着六七个人。 肖恩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第四杯马提尼的时候，注意到了她。 她也的确引人注目——深褐色的头发，二十五岁上下，身材苗条，身上的超短裙尽显出她身材的曼妙。 肖恩感觉自己只是向她望了一眼，她就敏感地给肖恩来了一个勾魂的眼神，肖恩立马将头转了回来，从余光瞥到她正对着自己走过来。要不是自己太疲劳，还喝的有点高，他应该对这种场面做出更加准确而恰当的判断。 “亲爱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她一切做的都恰恰好，将身体侧面的曲线全部展现给了肖恩，但是好像却是对酒保在说话。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就像是刚刚切割完的青草发出的味道一般。那双美的令人窒息的碧绿色的眼睛，上上下下在肖恩身上打量了一番。 肖恩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努力的让自己坐的更加端正一些。 “想喝点什么？我请你。”肖恩敲了敲桌子，将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开来。 “啤酒吧。”她耸了耸肩。 吧台的服务生也耸了耸肩，啤酒不值钱。肖恩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马提尼一饮而尽，扔过去两张十美元。 “两杯啤酒。” 一杯啤酒 3.5美金而已，看在小费的面子上，酒保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点笑容。 “刚刚我在停车的时候，你一直就在停车场看着我，是不是？” 肖恩并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从那双迷人的碧绿色眼睛上移开，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就这么看着我走进酒吧吗？” 肖恩装作不解的问道：“那我还能干些什么呢？” 她笑了，像是看着一个美味的点心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酒杯上面的泡沫。肖恩觉得自己的某一个地方膨大了许多，他别扭的转了转自己的身子。 “谁知道呢，只是接下来的夜晚太漫长了。”不得不说，她真的是肖恩见过最能够展示自己美的女人。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神有一点茫然和焦虑。 于是，肖恩伸出了手，想要握住她。但她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还打翻了肖恩面前的啤酒。 “我不是有意的。”她说。 “我知道，这又有什么呢？” “我再给你点一杯。”肖恩说。 “不用了，该我请你了不是吗？” 她没有等酒保过来，而是自己婀娜的走过去，似乎和酒保调笑了几句，就端着两大杯啤酒走了回来。 很快两大杯啤酒就喝了一大半，两个人就坐的更近了，她的手指在肖恩胸前的纽扣上缠绕着。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可是我似乎知道这间酒吧的后门有一个没有人的花园。” “哦，不会被人发现吧，我在纽约的熟人很多呢。”肖恩眯缝着眼睛，似乎看着远方。 “这酒的劲真大。”他砸吧着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已经有点含糊不清，眼皮耷拉。 他用手肘压在打翻的那摊啤酒中央，撑着自己的头。 “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几乎是用耳语在肖恩的耳朵边说， “需要我扶着么？”她一语双关，将手伸到了吧台的下面。 该死，肖恩觉得自己确实很累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半边脸撞到了一堆柔软的里面，随后眼前一片漆黑。 之后的几分钟，肖恩的意识时有时无。他一度记得女人扶起了他，对着酒保说他喝醉了，自己会照顾他……肖恩尝试着说了几句话，但是他发不出声音。 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摇晃起来。肖恩被塞进了停车场一辆银色的ford taurus的后座。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样的车太多了，一旦混到了纽约拥挤的街道中，几乎就像隐形了一般。 肖恩整个人上半身横在后座上，像一个碎布玩偶一样被挤来挤去。 “别耍什么花样，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第二次机会，要是伤害了你，那真的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美女很是警觉。虽然她开着车，但是还是从肖恩的呼吸中发现他已经清醒过来了。她歪了歪嘴，规规矩矩在一个街区的人行道前面停了下来，耐心的看着一位年老的妇人推着手推车从自己的面前蹒跚走过。 肖恩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脚，他不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药，到现在也不能坐起来，也不能说话。 大概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肖恩似乎能听见有轮船的声音。 “下来吧。” 美女将一个坚硬的，乌黑的东西顶在他的太阳穴之上，似乎在嘲笑这本来应该是颠倒过来的一样。 “你现在应该能走路了。”她冷冰冰地说着。 “下车。” 肖恩瞥了一眼她的脸，那张脸不再美丽动人，反而表情僵硬，看着有些狰狞。 肖恩费劲的翻过身，从打开的车门中勉强站了起来。 女人紧跟着他，一把手枪指着他的胸膛。 他们应该是走在偏远郊区的一条小路上。肖恩几乎抬不起来脚，只能慢吞吞的向前挪动。 她说：“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啊。肖恩，肖恩莱尼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我好奇不应该是在床上或者花园中说这句话吗？”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应该这么说话。” 在月光下，肖恩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发现自己在向一个树林中的棚屋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啊。” 女人没有出声，只是站在肖恩的背后。 肖恩偶尔站住，似乎在活动自己的手脚。女人却是不想等，每当肖恩站立的时间过长，她就用枪戳着肖恩的后背，催促他，像是一只吸血鬼一样，不愿意将自己过多的暴露在没有遮挡的室外空间。 这个简陋的猎人棚屋看起来只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场所。 像洲际道路边上常见的，简陋便宜的汽车旅馆。一进门除了一张大床之外，就是两个小沙发。 肖恩被女人用枪逼着，不得不坐在沙发上。沙发的对面是两盏摄影棚中经常用到的，那种能发出着强烈刺目白光的照明灯。 女人看起来很谨慎，她举着枪，倒退着走到了摄影灯的旁边，用脚踩开了开关。 “唰！” 如同在警局的审讯室一样，几千瓦的灯泡就这么白晃晃的照射在肖恩的脸上。他的眼前一黑，勉强偏了一下头，过了几分钟，总算是适应了环境。 “只要你配合，今天晚上对于肖恩先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女人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局面，站在摄影灯的下面，抓着手枪的手就垂在她的身侧。 肖恩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肖恩这才问道： “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在陌生人来之前？” “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肖恩先生。”女人有一点慌乱，今天要比自己预想的顺利了，他们抵达这里的时间就要比原本约好的时间早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肖恩身后桌子上的老式电子时钟，上面显示 22：25的字样。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在十点半到。 可是，自己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肖恩又是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的对话刚结束，不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 肖恩冲着女人笑了一下，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 “什么？”女人似乎急切的想要知道门外是谁来了，又不敢轻易的离开。慌乱中，她没有听清楚肖恩说了什么。 肖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你不该死的。帮个忙，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女人伸直了手臂，手枪指着肖恩。 在明亮的灯光下，肖恩看到女人紧握着扳机的手指紧张的发白。 “我说你不应该这么持枪的。”肖恩嘟囔着。 他没有理会女人的警告，只是摊摊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攻击她的能力。 “啊……” 棚屋外面传出来短促的惊叫声和一声清脆的耳光。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是好像肖恩很早就预感到了一般。 肖恩像一只豹子一般冲到了女人的面前，一拳击打到了女人的下颚。她摇晃着身体，软塌塌地晕倒过去。肖恩从她的手中捡起了手枪，顺手将摄影灯转向了门口。 “哐嘡……” 门直接被推开，一个二米多高的光头壮汉像是牵着一个小鸡仔一般姑娘，一步就跨了进来。 肖恩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开枪。 “砰……” 壮汉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前摔倒。 肖恩停了三十秒，这才再一次走到门口。被壮汉一起带进来的姑娘双脚乱蹬，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看样子应该十几岁，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酒店常见的睡袍，光着脚，现在似乎睡袍也遮不住她赤裸的身体。 肖恩没有和她说话的欲望，提溜着睡衣领子，直接将她提起来，扔到了卫生间里面。 他这才四处看了看，从卫生间的架子上面取了一条毛巾，从侧面撕成了两条，放在洗脸池里面，让整个毛巾沾满了冷水。 肖恩走出卫生间，关上了房门，走到了晕过去的女人身边，双手一拧，将冷水全部洒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有点茫然，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的状态。 “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一点误会……” 肖恩摇摇头。 “我叫莉娜……” 肖恩摇摇头。 “我只负责将你带到这地方来，然后戴夫会给我钱，我什么都不知道……” 肖恩摇摇头。 他将沾满了冷水的毛巾从头捋了一遍，捏成了两个手指宽的一条。 然后一拳击打在女人的胃部。 “呕” 女人像一只大虾一般弓身，张大了嘴巴，他直接将毛巾从女人的嘴里面塞了进去。 女人还在拼命地挣扎。 但是在肖恩的面前，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他毫不怜悯地单膝跪在女人的胸口尖突的地方。膝盖一使劲，女人胸中的空气就被挤压了出来。刚准备要大口的呼吸，他就顺手将毛巾又向下塞了一点。 “这次只有两英寸，下次我可以将它直接塞进你的胃里面。猜一猜，这样做会有什么下场？”肖恩盯着女人的碧绿色的眼睛，现在那里面只有恐惧和害怕。 “我在阿富汗的时候就做过这些。它会将你的胃从里面带出来，你会像一只火鸡一般，整个胃都垂在你的下巴底下。相信我，那个鬼地方一点水都没有，不像纽约，距离大海这么的近。” 说起来阿富汗，肖恩有一丝丝的头痛，但是这种头痛却让他更加的清醒。 不知道女人听到了没有，也许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双手和双脚无力的胡乱挥舞着。 “说一点我想要听到的……” “我就是挣点小钱。”女人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像一条杜宾犬一样吐着舌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就让我把东欧来的小婊子扔到你的床上去……然后，再拍几张照片和一段录像就好。” 嗯，刚才那一个小姑娘的来源就清楚了。肖恩稍微松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女人像是溺水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们是谁？”肖恩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戴夫应该知道，你要不去问戴夫。他什么都知道，每一次都是他将消息带给我的。” 肖恩摇摇头，顺手从床上扯下一个洁白的枕头，将它摁在女人的脸上，然后隔着枕头，砰砰开了两枪。 手机并没有被女人搜走，肖恩走出棚屋，四处看了看，这才摁了几个号码。 “按照手机查一下我的位置，我需要一辆车和一个保洁。” 打完了电话，他习惯的摸了摸自己口袋，才发现自己的香烟还被落在酒吧里面。 想也没有想，继续摁了重播键。 “带一包骆驼给我。” 很快，一辆商务车停在了棚屋外面的两辆车的旁边。从商务车上面走下来一个光头的黑人司机，他殷勤的拉开了车门，下来了一位像是基督女校的老师一样的中年女性，提着一个巨大的提包。 “你要是不打电话的话，我想我还能有一个平稳的退休生活。” 她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严肃地向肖恩说。 “能保证你平稳的退休生活的只有钱，而且我的电话就能够给你带来不菲的收入，不是吗？” 高个子黑人站到了肖恩的背后，将一包骆驼烟递给了他。 “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烟草过滤嘴最能够保存人体的 dna，你要是不愿意惹来更多的麻烦的话，我建议你自己处理好自己的烟头。” 女人从包里面掏出了一整套杜邦的防护服，将自己包裹地像病毒实验室的研究员一样。 “我需要你帮助我核对一下里面两个人的身份。” “这不合规矩。” “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有规矩的话，这个姑娘就应该在我温暖的床上，而不是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不是吗？” “我就是想做一点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不讲规矩呢？” 女老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第2章 肉类市场 肖恩坐在棚屋外面的门廊下面抽烟。 二月份的纽约太冷了，他叼着香烟，任由它一点点燃烧，甚至都不愿意将手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来。 他的保镖和司机，高个子黑人莫特将卫生间里面的小姑娘带了出来。还细心的用棚屋中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毛毯包裹着女孩的身体。 “你能听得懂她说什么吗？”肖恩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这时候，小姑娘似乎也已经冷静下来了。 然后却是像机关枪一样，吐出一连串意义不清的字符，配合着自己夸张的手势。忙乱之间，还要不时地将已经从自己的身体上滑落的毛毯提上来。 “看她这灵活的手势挺像是意大利人的。”莫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东欧人。”肖恩已经对莫特这种清澈的无知带来的幽默免疫了。他现在在无聊的时候，可以和莫特胡说八道几个小时。然后双方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是一种很好的减压方式。 后来，确认了莫特的忠诚之后，肖恩甚至在他的面前，用汉语说一些自己的过去。时间越来越长，他有时候怀疑原来的那个自己，已经开始远离自己。 “老板，她要是东欧人，那么她的家就应该是九号码头的大集装箱。”他们两个看着像是一个玩偶一样的小姑娘，莫特非常肯定的说。 跟着自己，莫特也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每一个月的好几天，肖恩都会带着莫特去纽约的九号码头找人或者捞人。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的，但是因为这件事，各种渠道找到他的人越来越多。 九号码头已经做了很好的时间规划。 有几天是留给像肖恩一样，纽约的牛人们的寻找时间。有几天是留给纽约的警察，条子们的检查时间。有几天是留给客人，大家的分赃时间。 肖恩无所谓，只要没有华夏人，有华夏人，他就会把九号码头给炸了的。到今天都没有，肖恩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是纽约喜欢东欧，这是一件好事。 “那就交给你了，你应该能找到九号码头。”肖恩指了指小姑娘。 “老板，我突然发现也许她只不过是不想说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集装箱国人。”莫特很随意的起了一个名字。 “集装箱……人，真是一个好名字。” “我们走吧，趁着第一批新鲜的牛肉到市场之前，我们去找诺亚。”肖恩给莫特安排道。 “你饿了吗？老板？”莫特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不饿。”肖恩的财富支撑一万个莫特每天都吃到撑，都是小意思。可是他就是见不得莫特随时随地就想吃饭的习惯。 “你来之前还在吃披萨，莫特。” “我想把这个姑娘交给欧洲吉普赛—罗马尼亚人可能比较好一些。如果你想带着她开车的话，我觉得自己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倒不用，我开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身边有一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你是知道的，我的妻子就不能坐在我的副驾驶座位上，她总是会夸张地大喊大叫。” 莫特一把将姑娘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大步流星的跟在肖恩的后面。 “你看，人人都说纽约讨生活不容易，其实真的有那么难么？不到一个晚上，我们就有了两辆最流行的畅销二手车。” 肖恩似乎还有点留恋的看着停在商务车旁边的两辆小车，人都没了，车子也要好好的处理。小事情不注意，后患无穷。 “二手车，明白了老板，我会叫小朋友们解决它们，缇娜的冲压机会处理很好。” 博纳维斯肉类市场位于布鲁克林的一座古老的大厂房里面。 过了午夜 12点，工厂通往街道的金属卷帘门会缓缓卷起，一辆辆叉车装满了坚硬的冻肉，忙碌的进进出出。 在市场的深处，聚集了这个城市最好的厨师，他们拥有的特权就是能够在第一时间选择自己的肉品。 诺亚是这个市场的负责人，他身材壮实，胡子和头发一样乌黑浓密，看起来和蔼可亲。 “上帝保佑你！” 他看到了肖恩，急忙放下像是苍蝇一般嗡嗡的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大厨们。热情的伸出自己的双手。尽管肖恩已经换上了黑色的brioni大衣，但是他依然也是热情的迎上去，好像完全看不到诺亚身上的满是血迹和油痕的围裙。 “我喜欢美利坚。”诺亚就是这样，逢人就大声的说出自己观点。 “我也喜欢美利坚，尤其是凌晨的美利坚。”肖恩拍了拍诺亚的后背。 诺亚在波兰的比亚维斯托克长大，然后顺着人潮跑到了华沙，接着是罗兹，接着是捷克斯洛伐克，最后是德国慕尼黑。 直到肖恩收购了博纳维斯肉类市场的时候，他第一个从一群懒洋洋的欧洲黑工中站了出来，手里面举着明亮的两把弯刀，给肖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时候的诺亚话并不多，每天都举着自己祖传的单刀，处理猪肉、牛肉，还有好多其他的肉类。接着，他就变成了小头目，在自己切肉的同时，教导更多的人怎么切牛肉，怎么把阉猪劈成两半。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肖恩就放心的将这个肉类加工厂和市场交给了诺亚，还将诺亚青梅竹马的妻子也接了过来。 事实证明，他确实干的不错。 “我们在海边的公园捡到了这个姑娘，应该是个好姑娘。”肖恩跟着诺亚走到了市场后面的活动板房搭建起来的办公室，莫特早就将小姑娘带了进来。 往往就是这样，诺亚在纽约的肉类市场闯出了一片天地，结果就有一群和他经历差不多的东欧人也就聚集到了他的周围。也许是能赚点小钱，也许是能够抱团取暖，反正诺亚现在已经是新派东欧人的纽约话事人了。 至于市场里面诺亚藏了多少没有身份的黑工，肖恩从来就不管不问。 现在诺亚已经是市场的负责人了，至于肖恩，无非就是一个可恶的给诺亚放高利贷的吸血鬼。 “莉莉！莉莉！” 可怜见的，原本像是模特一般身材的诺亚的老婆怎么变成了水桶一样的身材。她扑通扑通的从楼梯上面走了上来，震动的整个房间都扬起了一阵阵的尘土。 嗯，肖恩被热情的莉莉紧紧拥抱着。 “该死的诺亚，你不会把纽约最好的牛排都给了莉莉了吧。”肖恩两只手都无法环抱住她，他夸张地说。 “可怜的人儿。”莉莉听完了丈夫的安排，就将小姑娘带下去了。 “你可要好好给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至于小姑娘会不会是今天这场枪杀案的见证人，肖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们见了警察都会跑，警察也不会相信她们说的每一个字。 “直接送我到公司去吧。” 告别了诺亚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肖恩想要冲一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可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够休息。 白天他属于华尔街的金融公司，晚上他属于纽约的肉类市场。在白天和黑夜，他有不同的圈子和下属。 熟悉自己黑夜和白天的，只有在前面给自己开车的，这个拥有这一副洁白牙齿的黑人。 “老板，今天，你又能够在那本书上学到什么？” 莫特从汽车的倒后镜中，看到自己的老板又举着那一本来自中国的书。 老板告诉他这本书叫做孙子兵法。他买了很多本，各种的版本。就放在车上，办公桌上或者是他的提包中。 “书上说如果你在行军的时候看到了久久不愿意落下的鸟群，那么就要小心，很有可能那就是敌人埋伏的地方。”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是那些鸟？” 肖恩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莫特，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天才，如果不是贫穷的话，你应该是常青藤最有名的毕业生，而不是一个司机。” “老板，我还是喜欢开车。没有一个耶鲁的毕业生车开的有我好。更何况我问过公司楼上的那些毕业生，他们一年赚的钱还没有我一个月赚得多。” “这是你该得到的。”肖恩用一句万用公式结束了两个人这场没有营养的对话。 第3章 城堡夜话 肖恩不知道的是，长滩海边，一栋占地巨大，四层的维多利亚风格别墅中，关于自己的一场对话也刚刚开始。 “这就是你们这几个月的工作成果？” 长了一张如同罗马人雕塑一般的极其英俊脸庞的中年男子，坐在室内的冲浪池里。几十名姑娘簇拥在他的身边。数十名西装男子站在他前面。 一名穿着筒裙的女子蹲在他的旁边，边介绍人名，边操作这电脑。在他的面前，一块投影屏幕播放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按照我们的计划，核心是那些具有未来可能性的人选……” “……除了视频，我们还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对于还没有婚姻的，我们主要的布局是年龄和谋杀……” “……对于已经有家庭的，我们更多的考虑的是不忠和不良嗜好……” 泳池中的男子在她穿着丝袜的小腿上抚摸了一下，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他就是喜欢听这一段。她停在了不良嗜好这一篇章，介绍的更加细致。 “……像是动用刑具的，或者两个人一起的，或者角色扮演的……”女人有一点热。 “……真不知道，这些人平日里面不是有钱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是现在看起来，还真是能够完全放开自我呢……” 男子看着画面，似乎也有些意动： “你没有机会去过那个小岛，永远也猜不到什么叫做大人物，什么叫做放浪形骸，什么叫做为所欲为。” 他头向上仰着，看着自己头顶上繁复的大理石穹顶，似乎也在享受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画面。 “当然了，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一些。” “你知道吗？在那个小岛上所有的人中，我才是最有善心的人。” “是啊。”操作电脑的女子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中都能拉出丝来。 “有谁像您一样在乎这些小鱼儿的死活？” “好了，聊天结束了，我们说一下正事。”男人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说道。 “将下面失败了的案例播放一下吧，所谓的小胜利就不用在这里炫耀了。” 操作电脑的女子听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有一些不愿意合作的人，我们让他们离开了。” 她点开第一部分，有些人在浴室中，有些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人在花园里面。各式各样，但是统一的都像是安详的睡了过去。 “停！”男人指着其中一副图。 “好漂亮的构图啊，像是马拉之死，下次将这位摄影师带过来，我也需要拍摄一些照片。” 然后挥挥手，示意女子继续播放。 “啧啧啧，我们又不是一个不讲理的组织，我们就是政经圈的骷髅会而已，不参加就不参加好了，怎么在一个被打开的新世界面前，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里面都是什么？” 他极其认真的看着每一幅照片。有些照片是现场拍摄的，有些来自警察的报告，还有一些是法医拍摄的报告。 每一幅正常人看上去都会有生理不适的照片，却让他极其享受。 “巴里。”队伍中的一个西装男子听到他叫道自己的名字，赶紧向前走了一步。 “老板！” “不用那么紧张。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很辛苦了，既然已经回到家里面，就要放松一些。” 他拨开环绕着自己的，因为缺氧而张着嘴的鱼群。摇晃着自己的钓竿，就这么直接走到了巴里的面前。 “你看，我就像是罗马王朝的时候一样，选择了浴室这个最真诚地方和你聊天。” “但是，巴里，你能不能也真诚的告诉我。市面上可以选择的药品那么多，可是为什么在报告中，八成的人都选择了奥释酮？你不知道它现在是我们的大金牛吗？” 他语气温柔，脸上似乎还带着满足的微笑，但是眼睛里面却是冷冰冰的。 “老板。因为……因为……，这样做会安全一些。” 还好，这一位越说越流利。 “老板您说过了，安全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都可以慢一点，或者不去实施也可以，但是不能留下一点的线索。” “很好，完美的解释。而且我说的话你没有遗漏一个词。”男子鼓掌，掌声在大理石构造的浴室中回响。 “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所以，你既然说的有道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男子看着他，巴里的头上和脸上全是汗。 “这里是浴室，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脱了衣服进去洗一洗。” “我愿意，我愿意。”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沿着台阶走了冲浪浴池。 男子挥挥手，指挥着三只听话的鱼儿，游到了巴里的身边。然后自己在巴里的身边蹲下来。 “你看那边。”他指着旁边一排排绿油油的养殖皿。 “叶子的水培已经成功了，我们在地下室的产量比原来田野中的产量还要高三倍。既然你毁掉了我们的一个大金牛，那么……” “叶子制作的糖果、饮料和卷烟能够公开销售的游说案，交给你怎么样？” “好的，老板，只要你愿意的话。” “很好的一次沟通，你让我很高兴。”男子站起身，走回了操作电脑的女子身边坐下。 “那么，我们继续。” “没有了。”女子指着最后一页，显示已经这次的报告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很好。那么显示我们这一次的行动非常成功。组织将继续在这个国家的躯体内成长，而我们在组织内成长。我们清除躯体内的有害成分，让躯体长生不老。这就是光明的意义！” 然后，他话锋一转。 “谎言就是有害的成分之一，排名并不靠前，但是危害却很大。” “赫布·荣格，你有一个光荣的姓氏，所以，我想请你看一张照片。” 说话间，另外一个穿着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替换了刚才操作电脑的那一位。她将一个软盘插进了电脑的插口。 电脑发出了吱吱呀呀读盘的声音，一张照片开始从上向下慢慢展示出来，像是打印机打印一般。先是黎明的天空，接着是巨大的橡树，然后是一个木制的屋顶和燃烧的火焰。 要是肖恩在场，他应该能够认出来，这就是他晚上才去过的猎人棚屋。 不过现在烧的如同火炬一般。 “老板！”赫布·荣格直接扑到了最前面。 “肖恩，肖恩莱尼汉失败了。但是……” “但是你们只是杀死了一个人而已，我知道的。赫布，你不配荣格这个姓氏。我将今年最重要的一个人交给了你，甚至安排你对接了很多重要的关系。你告诉我没有问题，但是结果就是这个。” “我们还在继续，还在继续执行。”赫布·荣格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您说过，肖恩莱尼汉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他有着魔法一般地金融操作，还在细致入微的布局自己的黑暗势力，我们十分需要他。所以，在他安排上，要向海浪冲击礁石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期待着他自己犯错或者无法忍受。” 赫布·荣格一边说话一边思索。 “你还给我们说，自从肯尼迪条款制定后，各方严格制止了白名单制度。尽管肖恩莱尼汉还不属于哪个阵营，但是白名单上面已经有人增加了他的名字，所以我们必须要保持耐心。” “我们还在继续，还在继续。我们会用他的朋友的死亡刺激他，会使用正大光明的法律手段针对他，会让那些蚊子和苍蝇骚扰他，知道他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属于我们。” “是蝙蝠和老鼠，不是蚊子和苍蝇。你记错了我的话。” 一声枪响，赫布·荣格睁着眼睛，脖颈上冒着血花，倒在了浴池中。浴池里面的巴里好像什么也看不到，即使他面前的横着一个人，池水也染成了红色。 “他记错了我的话。”男人就像是一个偏执狂，重复地嘟囔着这个句子。 “我们权利在于掌握无数的触角，可是总是不如自己亲自进入来的舒服，好像永远隔了一层什么。可是肖恩莱尼汉就不一样。” 他伸手拉过来站立在电脑旁边的第一位女子。 伸手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 “每一个人都称赞他，其实……” “如果是您的话，我想会取得比他更要耀眼的成就。”女子奉承道。 “你这又说谎了。我达不到的，在金融市场，我根本就看不懂，何谈更耀眼一说。奉承和谎言，使腐蚀我们组织躯体的两大毒药，你应该明白。” “可是。”他的手掐的更用力了。 “为什么赫布·荣格让你撒谎的时候，你就同意了呢。你看看那个上面……” 男人指着浴室穹顶上的，巨大的眼睛雕塑。 “我们随时随地地看着你，包括你在最欢乐的时候。” 女人似乎还要说点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双脚胡乱在光滑的，沾满了水的大理石上滑动着。 然后，也漂浮在了水面上。 “出来吧，巴里，不要想一个老实人一样待在谎言堆中。” 男人将举着浴巾的人推开。 “我们要换水了，我还没有洗完呢。” “对了，萨金娜·拉尔斯。”他对正在收拾电脑的女人说道。 “既然这是你发现的真相，那么，肖恩莱尼汉就交给你了。所有的资源都是你的，要么他加入，要么他出局。在明年的新人选举之前。” 第4章 西街九号 白天的肖恩属于金融，属于华尔街。 他的公司在第六大道西街九号。门上挂着一块写有“莱尼汉投资机构——金融咨询服务”的小标牌。 因为肖恩的工作时间的关系，公司的行政主任吉莉恩阿尔柏林已经到了。她浑身上下都是纹身，这在华尔街很少见。严格来说，吉莉恩算是肖恩耶鲁大学的师妹，但是肖恩中途辍学，所以吉莉恩并不这么认为。 “有好几个消息等待你回复，肖恩。”她使劲的将嘴里面的三明治咽了下去。 “谢谢你的辛苦，我一会儿会看一下邮箱。茱莉呢？” “她应该在休息室。” 茱莉·亚吉尔正在煮咖啡。她是肖恩金融公司的数据情报主管兼任调查主任，凡事都喜欢自己动手。 看得出来，茱莉也是度过了一个忙碌的晚上。黑色的铅笔裙和白色的衬衫还算整齐，休闲西服却是扔在椅背上，高跟鞋也被扔在地上。她光着脚站在那里，一边煮咖啡一边自己按摩着自己的脖子。 “这几天并没有什么需要你彻夜工作的安排吧。”肖恩有点好奇。 “我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 “商务会议？”肖恩他们有一些对外的投资，在很多的创新企业中都有董事会的席位。自从去年的圣诞节开始，互联网的企业就和纽约的天气一样，每一天不是阴云密布，就是狂风暴雪。有人跳楼，也有人像是闻到了血味的鲨鱼，开始进场布局。 “个人私事。”她有点暴躁。但是似乎也觉得不对，所以长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肖恩，你知道我不是对你的。” 肖恩知道这就是茱莉的性格。 她研究生毕业后，曾经在国家安全局工作过，但是她的这种性格明显不适合那里。后来她在华盛顿的一家私人调查公司找了一份工作。茱莉不知道的是，那家公司也是肖恩的产业。肖恩觉得茱莉很不错，但是不适合在华盛顿特区工作，她的性格太招惹人了。所以找了一个借口将她挖了过来，她算是肖恩这家金融公司的第一个雇工，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雇工。 “别放糖。”肖恩制止了茱莉要给自己的咖啡加糖的动作。 “算了，我也不打算瞒你，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茱莉将一杯黑咖啡递给肖恩。 “我今天一大早就去见了一个业主委员会的主席，我想买那栋楼的一个公寓。” 怪不得她今天还穿上了裙子和高跟鞋，已经在努力的照顾那一帮保守人士的心理感受了。 肖恩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我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他拼命的询问我一些关于国家安全局的事情。你知道的，那里面就没有几件事情好讲的，那些都不是我能在这一群色眯眯的老头子面前能说的东西。你没有看到他们的脸，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说，以后再说吧，伙计，以后再说吧。” 肖恩理解，这种制度就是一个怪胎。业主委员会有权决定谁能够买自己物业中的房子，成为新业主。 “大不了换一家了。”肖恩耸耸肩。 “也是一个办法，可是我已经在那个公寓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茱莉有一点沮丧。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肖恩觉得解决自己骨干的生活问题也应该是自己作为老板的义务。 “算了，你出面也许更糟糕，在他们的心中，我们和华尔街的那些穿西装的吸血鬼是一样的，都是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金融蛀虫。更何况，今年国会又增加了物业房产税的税率。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你想买的公寓在什么地方？” “就在隔壁街区的商业大道上，叫肯威大厦，肯莫尔广场附近。” “别烦恼了，也许明天一切都改变了呢。”肖恩认真的对茱莉说。 “好吧，不管这些烦心事了，你今天怎么样？似乎好像也过的不好。” “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 肖恩讲了酒吧中有人给他下药，并且要将一个未成年的东欧少女送上自己床的事情。他并没有讲那两个人已经成了死人。这是他的原则，他只是没有讲，并不是有意撒谎。 “还没有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吗？”茱莉问。 “我让人在查，只不过是提前给你说一下。如果身份过来了，我希望你对这件事情是清楚的。” “我们需要在警察系统中有一点自己人，老板。” 对于茱莉来说，工作的时候肖恩就是老板。 “这件事情并不稀奇，你刚刚接触了几参议员的候选人而已，也许对方觉得你奇货可居。老板，你要是想往华盛顿特区那个粪坑下注，就要做好被泼一身粪的准备。” “也许我不该问，但是老板，你究竟，我们准备在这个路上走多远？” 肖恩苦笑了一下，走多远？可能我自己都不清楚。 “茱莉，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权益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我并没有做幕后大庄家的准备和兴趣。” “幕后大庄家？”茱莉被肖恩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乐了。 “好吧，只要你不想，我觉得自己要买的公寓还能派上用场。我去查一下，看看谁最近看你不顺眼，或者是哪一位大佬看上了你。你不知道吧，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也许就是特区游乐场的门票。” “那就太好不过了，我会给你一笔额外的支出，你尝试找出来谁给我们签发的门票。” 两个人正说着，吉莉恩阿尔柏林走了进来。 “老板，帕蒂斯科特的电话在内线上。” “我来接。” 肖恩有一点不好的感觉。 “你也来吧，茱莉。” 如果是帕蒂斯科特，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帕蒂是安德鲁斯科特的妻子。 而安德鲁是和肖恩一起在特种部队 a组服役过的战友。安德鲁救过肖恩一命，在阿富汗，美利坚的前哨。 这种事情一辈子也忘不了。 也正因为如此，肖恩成为了他们第一个孩子的教父。 肖恩接了电话，他摁下了免提，以便旁边的茱莉也能听清楚。 “帕蒂，都还好吗？” “肖恩，是你？你来我这里需要多久？” “你需要我多快过去？”肖恩感觉不好。 帕蒂的声音微弱下去，就像是一个坚持不睡觉的人最终支撑不住的样子。肖恩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不得不让她重复了一遍，担心的消息终于传了过来。 “他——死了，”她说，“用药过量。” 第5章 牡蛎湾镇 “孩子们怎么样？别着急，我现在就从纽约出发，应该在 2个小时左右就可以赶到你的家。” 安德鲁的死让肖恩心痛，更令肖恩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愤怒。他压抑着自己的心情，耐心的和帕蒂通话。 “谢谢你，你知道的，现在我们很需要你。”帕蒂又开始了哭泣。 “对不起，我不能在孩子们的面前哭。” “我知道，我知道。” “我一个月前还在纽约和安德鲁吃过饭，我确定他已经从药品中走出来了。上帝知道，我确定他已经完全摆脱了药物的控制。”肖恩安慰着帕蒂。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县警察说他就是用药过量。”帕蒂本来就是一个医生，但是却是外科医生。 “好吧，你等我。” 通完电话，肖恩一屁股坐在办公椅子中，久久不能说话。 穿越而来的肖恩，正是因为带着二十年后的见识和逆天的能力，他对自己在美利坚的生活拥有着无比的信心，可是安德鲁的死第一次给他带来了深深的挫败。 安德鲁是个天生外向的人，友善、风趣、睿智，讨人喜欢。一个月之前，肖恩还在和安德鲁讨论参政的事情，州议员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始。 肖恩和安德鲁是一起入伍的，加入了一个军方所谓的 m射线项目，当时那还是一个新鲜的事物，也是加入军方精英圈层最快的路线。 在 m射线项目中，按照军方玩笑的话说，那些能够在酒吧中打斗获胜的博士才是最理想的人选。安德鲁和肖恩之所以能够引起招兵办公室的注意，就是因为他们都是从耶鲁大学辍学的。 当时，肖恩才 19岁。 肖恩辍学是因为他利用自己的天赋，从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赢得了自己的第一个一百万美金，又从 92年的股市中搅风搅雨中变成了千万级别，为了躲避证券委员会的核查和黑道的骚扰，他才决定去阿富汗混几年。 而安德鲁却是因为用自己的技术修改了耶鲁大学的缴费系统，原本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当他把这个漏洞告诉自己的舍友之后，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他们在班宁堡接受基础训练外加为期 17周的高级个人训练的时候，变成了好朋友。然后就是更加严格的五周跳伞训练。在这之后，两个人都被送到了北卡罗来州的布拉格堡，在那里，经受了独一无二的特种兵训练的折磨。 整个过程中有六成人会被淘汰。每一个人都要经历背包行军，在沼泽中潜伏。每一天都是浑身湿漉漉的，又冷又累，困得要死。 安德鲁忍受了整个训练的过程，他不像肖恩，有作弊器可以用，完全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撑过去的。尽管过程痛苦，但是他没有抱怨，总是能乐呵呵的。他会开玩笑，努力让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高兴起来。 所以最早肖恩知道安德鲁问题的时候，他不相信这么坚强的人会在止痛片面前屈服。 抵达阿富汗，肖恩和安德鲁分到了同一个 a组。出于某些原因，肖恩当上了武器中士，可能是肖恩在射击方面表现出来了很强的天赋。后来，肖恩又成了小队的副队长和情报上士。 安德鲁成了初级工程师，负责爆破任务。 他是整个小队的破门手。在每一次的行动中，他必须要率先冲上去，先把门或者墙给炸掉，这样整个小队才能进入。 这些年以来，爆破工程对他的大脑产生了巨大的伤害。这被称为爆破手综合征，总是距离爆破点太近，巨大的冲击波对大脑造成了创伤。 回国后，他经常头痛难忍，前额钻心的痛，还经常失眠。退伍军人医院的医生给他开了奥释酮，这是一种用于鼻子的喷雾，能够快速的释放一种强力的药剂。 就这样，安德鲁上了瘾。 肖恩一边回忆，一边开着自己的路虎九零在洲际高速公路上狂奔。然后在导航古板的提示下，在通往西汉姆的出口拐上了县公路。 因为还是冬天，这里的沙滩玩具商店、汽车旅馆大都关着门，一副萧条的模样。 肖恩瞥了一眼路边限速 60英里的牌子，将车速降了下来。按照经验，这种旅游的圣地一般都是有名的超速陷阱，到处潜伏着警察，时刻准备着给游客开罚单。 游客是最好的礼物，他们怕麻烦，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更不会和当地有名的人扯上关系。一般遇见了这种情况，大部分都是痛快的交钱而已。 正是因为现在是旅游淡季，猎物太少了，保不准这里的警察就会变得更加虎视眈眈。 果不其然，千小心万小心，就在肖恩路过一个没有人的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警车拉响了警笛，从两座建筑中间冲了出来，打着灯示意他靠边。 肖恩低头看了一眼车速表，仅仅 40英里而已。 他靠边停了车，从后视镜中看到两名县警察一手扶着枪，向自己走过来。 “你超速了。” “为什么不在十字路口停车，等待行人过去？” 两个人一开口，肖恩就知道自己遇见了不讲理的警察，他们有的是理由为自己开罚单。 “需要多少钱你们可以写在罚单上，然后把它交给我。我要去参加一场葬礼，所以并没有兴趣再制造一场葬礼。” 肖恩心情很不好。 “不，先生，你似乎在威胁国家执法人员。” “我知道什么叫做威胁，什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愿意支付罚单只是为你们在寒风中的乞讨支付一点小费而已。请你快一点，我赶时间。” “我们并不赶时间。请你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其中年老的警察似乎在看一个什么文书。 “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需要一个纽约大城市的人要来参与的葬礼。如果你说的是一个过世的瘾君子的话。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车，确保你的车上没有什么违禁品。” 说话间，他拉开了肖恩的车门，一个趔趄将肖恩从车上拽了下来。 第6章 县警察局 “你们最好清楚你们在做什么。”肖恩低头伸出双手扶在车门上，一些片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叫你的伙计把他的手从他的背包中拿出来，那里面的东西属于你但是不属于我。” 年轻的警察举着手枪站在肖恩的背后，年纪大的警察打开了肖恩的后备箱。他们熟门熟路，配合默契，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我讨厌你们这些大都市来的人，他们看得上的是你们口袋的钱，但是我看到的只有肮脏的罪恶。” 年老的警察装都不装，直接将一小袋子白花花的面粉直接从自己的口袋中掏了出来。 “哦，让我们看看这位大人物的后备箱都有些什么。和这个相比，超速又能算得了什么。怀特，清早我就给你说了今天是我的幸运日，不是吗？” 这里的警察都这么粗糙吗？肖恩摇了摇头。 “呸。”他转过头，将一口口水吐到了年老的警察的身上。 “嘿！” 年老的警察将面粉拍在了车顶上，抽出了自己的警棍。 “加里，我们先回警局好了。”年轻的警察有一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小镇中对他们这些警察越来越不友好了。 对面已经有好几处住宅打开了门和窗户，七八个高中生模样的人也聚集在街角处朝这边张望过来，他甚至还看见了有一处窗户后面，有人举着家庭摄像机。 “真是麻烦。” 这名叫做加里的老警察暴躁环顾一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肖恩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的烦躁就怎么也压抑不住。 “加里，警局今天的人并不多。”名字叫做怀特的年轻警察动作很标准，他举着枪，有意无意地向后撤了两步。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县警察局。这是一栋老式殖民风格立面的二层小楼，楼前的中央草坪上立着一根旗杆。 “需要办理关押的手续吗？”进了一楼的大厅，一个肥胖的中年女警站起来问。 “暂时还不用，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谈完，我需要一点点时间和这位先生好好的谈一下。” 他一把推开了一扇小门，将肖恩给推了进去。房间里面只有一张金属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加里猛地扯动肖恩手上的手铐，将它扣在桌子上面的铁环中。 “你最好能承认一点什么。我和纽约的警察也很熟。你惹上了我们，我们会盯着你的方方面面，你犯过的每一个小错都会被我们翻起来。如果你是一个有钱人，那就太好不过了，我会让你的每一个子儿都花在像是吸血鬼一样的律师身上，每天你都会在法庭睡过去或者醒来……” 肖恩若有兴趣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叹了一声气，然后就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肖恩却是向着门外努努嘴。脱掉了警帽，已经是斑白头发的老警察加里有点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 “加里警官，局长找你。” 话还没有说完，刚才的胖警察就推开了门。 局长是一位典型的中年白人女性。穿着一身整洁，熨烫平整的警察制服。这种性别在县警察局长中并不常见。这个职务常常要面对的就是酗酒的探长，肥胖的内勤，刻板的巡警，能做到心平气和还能着装齐整，不能不说这确实是一位和外表完全不一样的强人。 现在这位局长却像一位和蔼的母亲一样，看着自己身边的肤色浅黑、发型短俏、天生丽质的女孩。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总是会有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飙车。上周，还有一个七年级的孩子被一辆没有牌照的跑车撞到了。上帝保佑，总算是在医院中捡回来一条命。所以，我就将所有的警察都扔到了街道上。” “温度太低了，艾琳娜局长，很多测速设备在这种温度下都不能工作或者频繁报错。我想我们下个月在纽约州议员早餐会上，就改善县警察局的设备，一定会有共同的话题。” “简，要是司法部都像是你这样的专员，我想我们会有一个更好的秩序。我都迫不及待想在议员的早餐会上见到你了，要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去的意义是什么。” “我喜欢拿骚县，更喜欢牡蛎湾镇，我父亲还一直说希望能够在牡蛎湾镇有一栋自己的房产。” “那我就更期待了。” “加里，你一定是和这位肖恩先生有一点误会，我想现在你已经确认了肖恩先生是一个安全无害的客人了，不是吗？” 加里似乎有一点糊涂，但是他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要争辩的意思。而是低头走过去，快速打开了肖恩的手铐。 “我想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肖恩。你总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 这位叫做简的短发女孩上来就挽住了肖恩的胳膊。 在寒暄了没有营养的几句话之后，两个人被局长客客气气地送出了警察局。 加里知道自己有一堆的把柄在自己的局长手中，所以他甚至连问话的勇气都没有。艾琳娜局长也懒得和他解释。刚才那个名字叫做简霍克的女孩，还有她那个大名鼎鼎的，叫做伊森霍克的父亲，自然也是无须这个小警察知道的。 这一次将他派出去，所有需要收拾的烂摊子无非就是一个公告而已。我想要回到长岛去，而不是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浪费自己的才华。 至于别的事情，你还能指望一个县警察局的局长能做什么？甚至在艾琳娜局长的心中，她还通过这次的试探，巧妙的将一些信息传递了出去，也算是在两边都下了一些筹码。 “什么才是我兑换这些筹码的时间啊？”艾琳娜局长也叹了一口气。 走到了黑色福特 suv前，简霍克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将它扔到杂乱的后座上。一件很fbi的深蓝色夹克是特别剪裁的，露出了长期锻炼和自律带来的好身材。引人注目的还有配备了旋转连接器的手枪皮套、麂皮皮带和备用弹夹托架组合成的腋下枪套。 枪挂在左臂之下，隐藏在一个低深的位置，从外面看起来毫无破绽。 夹克的口袋位置看起来沉甸甸的。 肖恩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怎么还是习惯装两个备用弹匣？”他关心的问。 一般很少有探员会像她一样，加上枪支里面的弹药，简的身上至少有四十发子弹。 简霍克斜了他一眼，熟练的启动了汽车，将车中的暖风拧到了最大的位置。 第7章 安德鲁家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难免都会有一点毛病。 简霍克在阿富汗的时候和肖恩在一个驻地。 但是和肖恩他们这种骡子一般的步兵不同，简霍克是超级黑鹰直升机驾驶员。穿梭于战地和基地之间，将肖恩这种小队扔下去或者接上来。 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简霍克喜欢肖恩，他们甚至在呼叫代号中将这架编号 32的超级黑鹰变成了肖恩号。在阿富汗那一次，就是她冒着风险，和安德鲁一起，将中弹的肖恩从山顶的哨卡上运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肖恩已经死定了，只有简霍克和安德鲁两个人坚持他还值得抢救一下。 “我送你到你的车那里。”简霍克说。 “不用了，我给莫特发信息了，他会将它开回来的。”肖恩躺在简霍克的副驾驶上，就像回到了她的直升机里面一样。 “那个大黑个子还怕黑吗？”简霍克开车的时候很认真，不在直升机上面还要认真。说起莫特的时候，嘴角带着可爱的笑容，就好像说起来一个很有趣的人一样。 莫特是肖恩从墨西哥人贩子的地下室救出来的。在那之前，他在黑暗没有灯光的狭小地下室里面度过了六个月。从那起，他就不能独自待在黑暗的环境里，现在即使是睡觉，也需要有一盏灯。 为了莫特的身份和让他免于漫长的检方调查，肖恩找到了自己在司法部里面的一个关系。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最终还是兜兜转转的转到了简霍克的手中。简霍克关注着他，似乎谁都知道。司法部中肖恩的朋友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发给了简霍克，还骗了简霍克一顿大餐。 “莫特的事情上我欠你一个人情。”肖恩知道结果，但是不知道过程。他只是以为那位朋友给他说，简霍克办这件事更容易一些。 “你刚才看见我了？”简霍克问道。 “没有，你的车门上面又没有印刷着保护公众，服务社会的字样，我怎么会知道你来了。”他是看见了，但是这事没法说。 “肖恩，安德鲁的事情你要知道，我和你一样伤心。但是，我们不能仅仅是凭借感情去处理很多的事情。就像你刚才想要将自己扔到牡蛎镇警察局那样冲动。” 在那一次山顶哨卡事件之后，他们三个人加上另外一位情报分析师莫林，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伙。 他们在阿富汗的任务不多，本来就是前哨的存在，只不过干点擦边的事情，连军事基地都算不上，和 911以后没法比。 所以，大家的空闲时间很多。而且，除了安德鲁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怎么需要钱，但是这种危险地带的薪酬也不低。 钱多，时间多，简霍克、安德鲁和莫林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肖恩病床旁边，喝啤酒打桥牌。四个人都是智商超高的名校学生，自然会对这种耗费脑力的活动感兴趣。 “我上个月在纽约和安德鲁见过面，上帝保佑，他那个时候已经基本上摆脱了奥释酮的的影响。仅仅需要每隔十二个小时，吃一片非处方的止痛药。可是今天帕蒂告诉我，他因为奥释酮过量，死在了公园的长椅上。而且喷雾罐子就扔在手边。不到 24小时的时间，县警察局就做出了是药物成瘾后，过量服用带来的正常但是不幸的副作用。” 想了想，肖恩觉得还是不能将自己昨天晚上遇见的事情告诉简霍克。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是涉及了上床、姑娘这些关键字，肖恩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和简霍克沟通。 这件事情上比较的棘手。就算是简霍克，她也不能绕过地方检察官。有些事情别人做起来可以肆无忌惮，但是在程序中的人就必须要对程序保持最低的尊重。 “如果你需要向政治靠拢的话，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提前沟通一下。”简霍克真诚地说。 “我仅仅是对他想要参选议员表示尊重而已。” “你就是对政治缺少最基本的敬畏，难道你不知道任何一个议员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吗？他是否能够获取自己党派的支持？还是准备将谁踢出局？还是准备成为你的爪牙？” “你不应该和我站在一起，共同谴责那个幕后不知名的庄家吗？”肖恩也有点生气了。 他是恼羞成怒。 因为肖恩知道简霍克是正确的。自己在投资和商业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也就想当然的觉得即使操作政治也会获取成功。但是在简霍克的面前，他只是碍于男人的面子而不愿意承认。 “人死了，你就是现在举着枪冲到国会山，将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全部打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政治的艺术在于妥协，无非就是交换的艺术。” 简霍克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shit，让我们找到他，像是对待那些漫山遍野的反叛军一样，用机枪将他们撕成碎片。”简霍克拍着方向盘，恶狠狠地说。 肖恩站在后面，看着简摁响了安德鲁家的门铃。 帕蒂一下子推开了纱门，先是紧紧地抱住了简霍克，然后又紧紧地抱住了肖恩，像是一个落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救生圈。 她深褐色的头发，身材娇小，高中的时候是学校中最有名的啦啦队队员。现在在长老会医院做外科医生，每天都会工作很长的时间。 像大多数的军人妻子一样，因为丈夫总是不在家，她里里外外的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今天的她完全不一样。 看得出来她已经精疲力竭了。杂乱的头发，肿起来的眼睛，她甚至到现在还穿着医院深绿色手术服，只是在外面潦草的罩了一件大衣。 “谢谢你，肖恩。谢谢你，简。” “谢什么。” “谢谢你们在听到电话就赶了过来。”这里距离纽约，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帕蒂清楚，这两位应该都是在听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出发了。 “这算不了什么。”简霍克和肖恩并没有提前演练过，但是异口同声的说。 以往每次来的时候，他们九岁的儿子布兰登都会跑出来迎接肖恩，欢天喜地地骑在肖恩的脖子上，手里面是肖恩带来的或大或小的礼物。可是现在的布兰登也变不一样了，他怯生生的站在自己的母亲身后，眼睛周围好像有些淤青，痛苦又冷淡的样子。他手里面紧紧的握着只有三岁的自己妹妹莫莉。 肖恩走进了屋子，拥抱了布兰登。 “他再也不回来了，是吗？” “我想应该是这样子的。” “他为什么要杀死——要杀死自己。”看来警察过来和帕蒂说话的时候，布兰登似乎也在，好像还听了不少。 “我不能确定他是自杀。”肖恩说。 “但是，我们确实不能确定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不是吗？” “我和你的父亲很熟，他是一个我们都没有办法成为的英雄。但是布兰登……” 肖恩蹲在地上，将莫莉抱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布兰登的眼睛说。 “他对于所有的勋章都无动于衷。但是他却亲口给我说过好几次。” 肖恩停顿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都以你为荣，你知道吗？” 布兰登涨红了脸，一开始还只是小声的哭泣。但是当肖恩将他也一把拉进自己的怀抱的时候，布兰登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第8章 老兵葬礼 肖恩和布兰登在他的房间待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布兰登哭累了，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肖恩这才从二楼走到了一楼的客厅。 壁炉，橘色的柔软地毯和一个大电视。 简霍克和帕蒂坐在明亮的壁炉旁边。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快要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圣诞树和一些装饰品还堆放在壁炉的旁边，也没有人收拾。 “帕蒂，一个月之前我和安德鲁在纽约见过一次，甚至安德鲁还在我那里待了一晚上。那时候的安德鲁看起来状态很好。他已经戒掉了，还说老兵康复中心的治疗很有效。” 这是肖恩成年后独自第一次面对自己伙伴的葬礼，就像是自己成年后第一次处理自己的账单一样。他以前总觉得像是这样的事情要在自己都走不动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面对帕蒂，他只能说一些重复了好几遍的车轱辘话。 “这里。”看着斜靠在壁炉旁边的肖恩，简霍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我从来不知道战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想起来要是我早一点关注到他的变化就好了，我还是一个医生……”帕蒂看着精神好了一些，但是一说话就开始哭。 “这不是你的错。”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的说。 “我以为他不再买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从一个老兵的手中买了药。医生给那个老兵开的药是正常量的两倍。” 肖恩点点头，并没有追问老兵的名字。他不想帕蒂也卷进到这些不可知的事件中去。他有的是渠道可以调查到这个老兵和医生的名字。 “我得为孩子们撑下去，有了孩子，我就不能崩溃。” “我明白。” “你没有孩子，你不能真的体会。”帕蒂说道。 “好吧，但我理解。”肖恩承认，自己并不能完全的共情。 “你了解安德鲁，这是关键。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们两个比我更了解他，因为你们在一起出生入死过。” 肖恩点点头。 “死去的人最安详，不像我，我要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能爬起来。” 肖恩只能点点头。 简霍克注意到这一点，看到在茶几上有很多的信封和装订起来的账单，她就指着那些信封问： “还没有到月底，你需要处理安德鲁留下的账单和银行事务吗？我和银行管理局的人认识一些，如果有些账户和储蓄的事情需要处理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上忙。” 安德鲁的死是一件意外事件，保险公司和银行遗留的账户将会是一大摊子的麻烦事情。 “殡仪馆需要 2万美元。我没有这些钱，安德鲁用尽了我们的积蓄。” “2万美金？”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肖恩疑惑地问。 “不是选择了国家退役老兵墓地吗？这两万美金又是干什么用的？” “嗯，确切地说是 1.8万美金。三年前，安德鲁在回国的飞机上看到了一份传单，说可以在纽约州的国家公墓埋葬老兵。你知道，那时候他身上的伤并没有痊愈，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想为自己的身后事做打算，于是就跟那家老兵委员会公司签订了一份所谓的预期葬礼合同。” 帕蒂苦笑着，她应该也不知道安德鲁为什么会这么鲁莽的签下一份这样的协议。 “我估计他就没有看上面的小字，上面全部是语言和条款陷阱。现在，我还要为一个国家的公墓支付 1.8万美金。” “你需要多少我都可以支付。”说到这里，肖恩完全没有一丝的犹豫。 肖恩拿起来最上面的那一封信，落款是老兵公墓殡仪馆。 “我不能用你的钱，肖恩。” “至少要等我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介意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吗？” “我没有意见，但是钱还是我自己想想办法，这是我的事情，不是你们的事情。” 肖恩并没有想要再争论下去，因为他知道简霍克一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他将早些时候老兵委员会的一封信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老兵俱乐部，退役军人医院还有修养中心，退役军人联谊中心，国家老兵公墓。肖恩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似乎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里面。 安德鲁的葬礼在当地的一座教堂举行。帕蒂的家人都来了，他的父亲还有两个兄弟。安德鲁的家人都住在南卡莱罗州，距离比较远，但是这应该不是问题，肖恩猜测他的父母应该已经去世了。 肖恩是抬棺人之一，外加帕蒂的一个兄弟，还有和肖恩他们特种兵 a组的莫林。莫林在部队的时候是情报通讯中士，现在似乎在国防部军事调查局工作，是一位反侦察技术专家。他打着军团斜纹领带，这是a组的传统。 莫林抱了抱肖恩，和简霍克握了握手。 “到华盛顿的时候记着找我，我知道哪一家的牛排很好吃。” 看得出来，莫林似乎也有事情找肖恩，只不过是因为场合不对，真的不适合两个人说话。 简霍克代表大家上台讲了话，还专门提起来肖恩受伤的那个晚上，安德鲁是如何的英勇，才让大家能从阿富汗人的陷阱中捡回来一条命。 随后，大家驱车一起来到了老兵公墓，现场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协助葬礼的举行。 两名穿着蓝色军服的军人将国旗从肖恩的灵柩上取下来，熟练而认真的将其折叠好。最后将国旗交给帕蒂。那一瞬间，帕蒂的泪水夺眶而出。 军人向天空中鸣枪三声，棺木开始缓缓的沉入墓穴，肖恩、简霍克和莫林行了军礼。 人群逐渐散去。 莫林将手搭在了肖恩的肩膀上，像是在阿富汗的哨所的时候，一起喝着酒看着日落一样。 “我以为他还在老兵康复中心。” “他确实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莫林看向墓穴，此时灵柩和安德鲁一起，静静地躺在地下的泥土中。 “安德鲁是一个好人，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他从不偷奸耍滑，所有的难活、重活、累活都是他抢先干的，他是领头人，是我们的坚强队长。” “安德鲁确实是这样一个人。”肖恩表示赞同。说实话，他、简霍克、莫林都不是这样的人。相比而言，他们三个的家世都要比安德鲁要好。其实肖恩原本和安德鲁差不多，但是他是开了挂的，完全不能用原来的眼光来看。 聪明人遇见难事只有一条办法，就是不停的逃避，逃着逃着，就成了习惯。 “他是当军官的料。”莫林说到， “但是每一次的突袭行动，他都冲在最前面。” “更不要提，他救了我的命。” 肖恩，莫林和简霍克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站成了一排，像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如果有一天我也要躺在那里，我希望你能是我的抬棺人。”莫林沉闷的说。 “我也是。”简霍克补充。 “可是，什么让你们觉得躺在那里的不会是我？” “不会是你，你一定是我们中间最长寿的那一个。” ----------------- 一辆皮卡停在墓园的斜坡绿地上，在这里，可以将墓园的全貌一收眼底。长滩海边别墅中的男人和他指定负责肖恩事务的萨金娜坐在皮卡里面。 “老板，安德鲁的事情我不知道会将肖恩牵扯进来。在我的资料里面……” “不要紧张，萨金娜。前面你并没有参与。他们已经为他们工作的疏漏付出了代价，这件事就应该这么过去。不过，你看到，运气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是吗？” 萨金娜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她只是过来了解安德鲁的一些收尾工作，没想到的是，意外的发现了肖恩的存在。 “万事都有联系。”男人坐在驾驶位置上，穿着灰色的夹克，在这样的天气中还戴着一副墨镜。 牡蛎湾镇上唯一的法医开着自己的福特停在了对面，然后跑了过来。 男人走下车，取出后备箱里面的小箱子，萨金娜转手交给他。 “十万美金赌场筹码，你可以让任何人去兑换。” “如果可能，你们还可以找我。” 萨金娜看着法医胸前的十字装饰，笑着说道： “如果需要的话。” 坐上了车，萨金娜有点疑惑。 “怎么了？感觉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吗？” 萨金娜摇摇头。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我看到了他的装饰，为什么一个有信仰的人对于生命，也……” “称义之前完成的善行是上帝不喜欢的，因为这种善行不是从信仰耶稣基督那里产出来的，这种善行也不能使人适于接受恩典。” “我没有听过圣经上有过这一段。”萨金娜疑惑的问道。 “这是英国圣公会三十九教规之第十三条。”男人虔诚地说道。 “何为称义？”男人问。 萨金娜依然茫然。 “啪！”一个耳光就扇在她的脸上。力气很大，不但留下了深深的五道指痕，鼻血也出来了。 虽然下手很重，但是男人语气依然平稳，甚至还抽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文雅。 “人生来有罪，经由耶稣基督的死亡和复活，才能从罪人变成义人，这就是称义。” 这这一刻，要是光听声音，你会宛如听到一个站在教堂中的牧师在布道。 “对于罪人，就不能按照对待人的方式对待，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道理吗？所以对于那些不服从我们的异教徒，杀人、夺财、为奴，有什么过错？” 他看着远远地站在墓园中的肖恩。 “这也许就是上意，我们无疑的举措会让他更加的迷茫。当肖恩的核心被这些事情占据了所有的时间和空间之后，才是我们救赎的时间，不是吗？” 他一回头，却看见了变成了鱼的萨金娜，张着嘴想要跃出水面，就为了一口食物。 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发动了车子。 “注意一点，我的衣服。” 第9章 莫名相约 肖恩并没有特意的回避，而是当着莫林的面，从路虎的后备箱取出来五万美金递给了简霍克。 “我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现金。”简虽然出身于大户人家，但是在美利坚成熟的支票和信用卡体系下，很少使用现金。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这就是每天销售牛肉的辛苦钱而已。安德鲁后面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出面解决。”女人和女人之间，有很多的事情更加好沟通。她们之间没有秘密，有时候也胆大的吓人。 对于肖恩来说，安德鲁去世后的债务是一定要帮忙的，无论是能力上还是情感上都应该如此。 简霍克很了解他，甚至有些时候认为，肖恩是一个完全和自己身边美利坚人都不一样的存在。他似乎更加的看重感情，有时候都有一些超过通常她认为的朋友该有的边界。 但是，这也是他吸引自己不一样的地方。 肖恩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将这些都归结于，简霍克这种有权有势的家庭出身的孩子的少见多怪。 不过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有一种天然的默契。简霍克也不问，肖恩也不多说。剩下的钱怎么办，简霍克也觉得这就是一点小钱而已，肖恩也觉得对于简，这些都不值一提。 “你回纽约？” 简霍克顺手将厚厚的装满了钱的食品袋子扔到了后座上，伸手将肖恩刚才不小心粘在肩膀上的土轻拂下去。 “我已经基本上连续 36个小时没有踏踏实实的合上眼睛了。”肖恩还是有一点拒绝。 “要是从前天酒吧的奇遇开始的话，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而不是再喝上三杯黑咖啡续命。” “特区见，我想我还有很多事情和疑问需要你的帮忙，帮我向帕蒂告别。” 向着侧着身子无聊地看向远方莫林挥了挥手，肖恩直接上了车。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就被一只遍布着纹身的手递了过来。 “老板，你先喝了咖啡，我这里还有一些紧急的消息等待着你回复。” 肖恩没有拒绝，他知道吉莉恩阿尔柏林所说的事情都是要命的事情。在这个穿越而来的新世界，没有人比吉莉恩更了解他，即便是简霍克。 “说吧，趁我还睁着眼睛。” “华尔街尼克·沃斯那边坚持询问你关于微软官司的判断。据他们了解司法部、大法官和微软的法务部门，他们关于微软胜诉的信心在八成，并不同意你关于将百分百的资金全部押注在微软的败诉之上。即使你坚持，他们也建议我们做一些风险对冲。” “又不是迪士尼的法务部。”肖恩嘟囔一句，然后扭过头对吉莉恩正经的说： “这件事无须讨论，我们已经投掷了三十把硬币，每一次都是正面，说明运气站在我们这一边。” “可是你还是应该看一下互联网企业关于千禧年展望。他们有最新的产品和计划……” “听我说，吉莉恩。”肖恩一口气将手中的咖啡全部喝掉。 “两千年只不过是我们自己和自己玩耍的一个小把戏而已，这一年和历史上的任何一年都没有不同。即使他后面有三个零，即使强迫症患者无比喜欢他的整洁。所以，所有围绕着千禧年吹的牛，一定会在千禧年过去的六个月后逐一破裂。相信我，我承认我是一个赌徒，但是我绝不是一个没有把握的赌徒。” “每一个赌徒都会认为自己牌是桌面上最大的，老板。我只不过不希望失去这一份工作。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西装遮不住的纹身，是不会在华尔街有一个好位置的。” “只要你相信我，你就永远不会失去这份工作。我们可以开启下一个话题了吗？” 肖恩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雪和越来越拥堵的车流。 “需要接受采访的事情就不用麻烦我了，我想你比我更适合。叛逆的德克萨斯姑娘，这个华尔街的外号还挺适合你的。” “好的。”吉莉恩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她这一次准备了很充分的资料，但是似乎没有一份派上用场。 “希望你的魔法还会在这一次帮助到我们。我也希望你能慎重地思考一下。毕竟这是涉及十亿美元的投资，而不是大富翁的桌面游戏。” 肖恩伸出了手，比划了一个 ok的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听进去了。 我放过这次机会才是一个棒槌呢。 自由市场最重要的是所有参与游戏人的信心，而美利坚则是财富阶级的收割而已。也许互联网和科技业确实已经远离了自己的估值，但是华尔街才不会放弃这一次从传统领域向新领域转场的好机会。 没有了桌面上的位置，那就掀翻了桌子大家重新找个位子就好了。 “rb的两家机构已经完成了我们出资参股的报价。”整理了一下，吉莉恩将手中的另外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我不看了，吉莉恩，帮我找一个愿意去东京出差的人选。” “投资很快就要开始了吗？” “不会很快开始，目标也不是rb。你找一个有华夏背景的也可以。” 肖恩不愿意多说。别说是 1999年了，就是三十年之后，美利坚还是对东方大国有着奇怪而浅薄的认识。 即使是紧赶慢赶，到了第六大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肖恩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肖恩刚走到楼下，就被一个站在门厅里，嬉皮士打扮的女人挡住了去路。 “你和安德鲁在阿富汗的故事真的很感人。” “你是安德鲁的亲属？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走近看，这个女人的服饰倒是有一些波希米娅风格——时髦、独特、还有一些艺术气息，披肩和首饰看起来很昂贵，应该是独立的设计师品牌。 脸上没有皱纹，瞳孔为灰褐色。 “我见过你。” “哦？是吗？”肖恩有点警觉的看着她，很少有人知道他在这里的据点。能够找到他并不困难，但是能在这里找到他，就要有一点特殊的本事了。 那个女人盯着他，思量着，像是要做一个困难的决定。最后问道： “这半年我参加了九十多名老兵的葬礼，我们能聊一聊吗？” 第10章 谎言真相 蒙特卡洛特餐厅是第六大道有名的意大利餐厅。 肖恩不愿意带着这个不明来历的女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加上刚好他又饿的厉害，两个人又不适合站在这人来人往的第六大道上说话。 蒙特卡洛特餐厅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餐厅不是很远，加之现在是午餐和晚餐之间的时间，几乎没有人。看起来睡眼惺忪的服务生抱歉地跟他们说： “我们的主厨下班了，您可以点一些软饮料。” “没关系，告诉你们主厨，就说东区诺亚的老朋友来了，我们只想点一些简单的菜式。” 很快，一张手写的菜单就和一个胖乎乎的大厨一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有名的厨子就越胖，好像将自己都喂不胖的厨子就不是一个好厨子一样。 他伸出了双手拥抱了肖恩。 “诺亚没有找你吗？听说你救回来了一个乌克兰的公主。” “他还没有找我。如果是公主的话，我想诺亚应该已经成为公主殿下麾下最勇猛的卫士了。” “不管怎么样，以后一定要常来，我们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厨子也看到肖恩身边有人，简单寒暄了一下就回去了。肖恩点了炖牛肚，烤鹌鹑、炸鱿鱼和意大利面。一看就是厨子的私货。就这一点来说，正宗的意大利餐其实和华夏餐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反而比那种美利坚改良版的中餐更好吃。 对面的女人只点了一道蔬菜沙拉。纽约的女人对于每一个纽约厨子都是一场灾难，她们是所有美好的油炸和脂肪食物的敌人。 她似乎也放松了下来。脱掉了自己的披肩，披肩下是黑色的中长裙，衣料很有质感，看起来就很高档和昂贵。不透明的黑色裤袜，配合自己手袋的黑色麂皮短筒靴，宽厚的木制鞋跟。钻石耳钉，脖子上挂着一枚钻石吊坠。整套打扮很有巴黎范儿。她的五官每一样都不难看，就是组合的有一些潦草，要是重新安排一下，应该也是一个美人。 肖恩知道衣服是女人的语言，纽约的女人嘴里面很少有真话，只有衣服和打扮上骗不了人。就算是简霍克，她不是还悄悄的修改了 fbi的制服夹克？ 他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富家女，不但有钱，应该还是标新立异追求自由的主。 “这是最难缠的一种人。”肖恩默默地在心中下了定义。这是经验之谈，要是没有遇见过在女权、平权、性别领域的自由派代表，很难有这样的认识。 “好了。” 对面的女人将手放在桌子上，露出了一种被重击后才有的淤青色的手指甲。她对于肖恩在餐厅有特权是一种见怪不怪的神情。 “我叫苏珊，苏珊阿特金斯。我是从帕蒂那里知道了你的信息的，她直接告诉了我你的办公室地点。” “如果你能够用邮件或者电话和我提前联系一下，我会更感激不尽的。”肖恩要了一份双倍浓缩意式咖啡，它被放在小小的白色口杯之中，肖恩举起来一饮而尽。 “非常好的豆子，更是我喜欢的米兰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再来一份。”也不知道是小费的原因还是对于咖啡的内行，让原本还吊着脸的服务生变得高兴起来。 “我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他有一次居然在圣诞节夜里，将车撞到了我们家的花园栅栏上，还睡着了。只是因为开了七个小时的车，就为了赶回来和我们渡过半个圣诞节晚上。” 肖恩没有接话，他在等着苏珊完成自己的铺垫。从帕蒂那里获取了自己的信息应该不是假话，这很好证明。 “我的父亲就是参议员弗林，弗林阿特金斯。” 肖恩摇摇头，他不认识这位参议员，似乎在最近的大新闻中也没有这位的消息。 “安德鲁应该和你们这种人没有什么关系。” 肖恩说。 “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你或者弗林参议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服务生将第一道菜烤鹌鹑送了上来。肖恩举起来刀叉，觉得很别扭，干脆直接上手将一只鹌鹑撕成了两半，还不忘问苏珊： “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很难得的厨师的私房菜。” “不了。”她看上去有一点为难。 但是很快就补充说：“我是一个素食主义者。” 都是吃的太饱了的幺蛾子，肖恩一边举着鹌鹑送到嘴里，一边想着。 “我在安德鲁的葬礼上见过你，我很抱歉。” “不用，又不是你的错。”肖恩现在已经很美利坚了，对于这种美利坚没有营养的客气话张嘴就来。 “我是一个纪录片的制片人，拍摄纪录片的时候我用苏珊加伯这个名字。加伯是我妈的娘家姓。” “所以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葬礼上，以及为什么会找到了我。”肖恩挺不喜欢这种文艺女青年的。在他的印象中，这种文艺女青年除了面粉刺激下的激情和惹事之外，毫无用处，就是废物一群。要说她们对于美利坚的改变，还不如那些在特区的政客们的小助理做的更多。 “今年只过去了两个月，我已经参加了，让我算一下，应该是在过去两个月，我已经参加了三十七个阿片类药物老兵的葬礼了。” “所有的死者你都不认识？”肖恩有一点点的兴趣。 “我认识其中一个，也就是这个人将我带到了这片奇怪的地带。他是我母亲哥哥的儿子。也是从海外回来的，老兵康复中心给他提供了远远超过正常数量的奥释酮。说实话，我不能隐瞒他其实回来后就变成了一个瘾君子，但是奥释酮远远要比面粉便宜的多，也不用在充满了风险的黑市上去购买。” “但是你说的没错，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 肖恩点点头，用力的咀嚼着鹌鹑的骨头，他用这种小吃用来安慰自己的华夏胃。 “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太多的人死于奥释酮了，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兵。” 苏珊看着吃的很香甜的肖恩，似乎也对黑不溜秋的鹌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基本上都和你的战友安德鲁很像，死于过度使用奥释酮。每天死于过度使用奥释酮的人数高达 30人，这样计算，整个国家每年死于阿片类药物的人不会低于一万人。另外还有不少于 200万人上瘾，不可救药。” 肖恩听到这个数据有点惊讶。 “这药只要使用一次就会上瘾。” 第11章 直接拒绝 “这真是一个好生意啊。”肖恩在自己的脑海中跑了题。 “从第一个人开始，就会有人陆陆续续地给我发过来关于死于奥释酮的老兵葬礼的消息。你知道的，这种消息只要你知道了一条，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的和你联系。毕竟我是一个独立纪录片的制片人。” 说着话，服务生将一盘裹着面粉的炸鱿鱼和淋着油醋的一堆绿叶子端了上来。 肖恩指了指炸鱿鱼。 “要是你把它看作海底植物的话，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 苏珊不知道对面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自己正要发挥的时候突然打断了自己。上次那个私人侦探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自己崇高的理想说服的，可是对面的这个男人似乎有点不一样。 “谢谢，你说的很有趣，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 苏珊也被肖恩带偏了，她伸出叉子选择最小的一块下嘴。 “味道还真是不错。”苏珊点点头。 “我每一次看到那些哭泣的寡妇和无助的孩子的时候，都会睡不着觉。我希望你会有和我一样的感受。” “也许吧。但是我和你不一样。面对诱惑而坚持自我，是一个士兵最基础的本质。你永远不知道战场上的诱惑有多少，其中最多的就是生的诱惑，远离该死的死亡。安德鲁的事情我会很难过，但是在奥释酮这件事情我只有遗憾，并没有憎恨。我之毒药人之良药，即使是面粉也有自己的作用，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失败归罪到客观事物之上，不是吗？” 肖恩说的堂而皇之。 他有时候很不喜欢美利坚人的交流方式，骗人都那么赤裸裸的。假如她说的都是对的，那么这玩意的利润要比面粉还要高，更有安全的生产执照。肖恩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答应这个女人任何事情。 “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苏珊有点惊讶，她觉得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有什么感情。他不是刚从自己最好的兄弟的葬礼上离开么。 “呵呵。”肖恩笑了笑。 “你的参议员父亲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我不觉得我能够帮助到你什么。安德鲁已经安息了，我也不想打扰他。”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你知道吗？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是国防委员会的成员，而就是他积极推动了奥释酮的使用。在他的履历中，帮助退伍老兵争取到了奥释酮的补助是最闪耀的一条。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这些补助只不过是将原本虚假的报价打了一个折扣而已。他就是金博尔制药公司的帮凶。也是这些死去老兵的杀手。” 肖恩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他发觉自己完全不理解美利坚人。 “你可以直接和你的父亲谈。养熟了再杀掉，他们政客要比我们这些生意人干的熟练的多。如果杀的时候顺便再能给那些死去的老兵争取到一大笔天价补偿的话，我想他还会在下一届选举中大获全胜。” “我已经十一年没有见过他了。自从我的母亲去世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选择了一个可以帮助他走的更高的女人做妻子。他怎么会反对奥释酮，我以为你很清楚，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数百亿美金的生意吗？我知道他在海外的基金现在至少有上百亿美金。” “难道是因为他的遗嘱没有你的名字吗？”肖恩直接说。 苏珊愣了一下。 “我可以原谅你的污蔑。” “可是你要这么做原因是什么？”肖恩已经有点游戏的心态了。 “我的家族在制造痛苦，用毒药杀死那些老兵，这说得通吗？”看得出来，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表演的，苏珊都非常合格。 “当然，我认为说的通。”肖恩直接回复。 “况且我不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仅仅是在葬礼上的一场邂逅，就让你觉得我是那一个天选之子？” “这场葬礼只是巧合而已。要是不是这场葬礼，我也会找到你。你当过兵，获得过勋章，与华盛顿特区的政客，还有纽约的地下势力保持着若有如无的联系。要是这件事情，我想没有比你更好、更适合的人。” 肖恩刚要说话，却被苏珊给制止了。 “你先不要着急反驳，这不是我说的，而是另一位大人物给我的建议。” “大人物？”肖恩将叉子扔到了盘子的旁边。 “炸鱿鱼被你吃完了，你至少在我面前撒了谎。” “也许吧。但是大人物不会撒谎。第奥古·拜恩，政治圈的教父，也是比尔·杰斐逊·克林顿的竞选顾问。我对他的判断丝毫没有怀疑。这可是我动用了我可怜的死去的母亲的最后一点人情才获取的机会。” 肖恩有点恍惚。 第奥古·拜恩，对面的女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为了什么？先是一个参议员，然后又是第奥古·拜恩，自己怎么感觉一点衣服都没有穿？ “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难。金博尔制药公司在申请联邦的药品准入的时候，在资料上做了假。我是哈佛生物学的高材生，而这份作假的资料肯定已经被金博尔制药公司销毁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其中那一份用来游说的资料还在我的父亲手中。我的父亲我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将自己置于死地，那一份资料据他的助手说已经销毁了，但是只有我知道，他一定存在自己的书房里面。而我——” 苏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是那个最适宜拿出那份资料的人。但是这件事我并不擅长，所以我去找了第奥古先生，希望他能给我一点帮助。他并没有拒绝我，而是告诉我整个纽约和华盛顿特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哈，哈哈。”肖恩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要是你说到投资或者赚点小钱，甚至想要在好莱坞拍一部电影的话，我想我一定不会辜负第奥古先生的美誉。但是我想他是不是年龄大了，我并不善于偷窃和跟踪。你最好找一个私人侦探更合适一些。”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珊并没有因为肖恩的拒绝而生气。 “但是第奥古先生说，仅仅一份打印版本的文书并不能扳倒一家估值上百亿美金的金博尔制药公司，更不能对一个参议员造成实质的伤害。” “肖恩先生，我只是不喜欢政治而已，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了解政治。我们家都是政治出身，我们都是天生的政客。” “我明白，但是我拒绝。”肖恩认真的说道。 ----------------- “他拒绝了我，萨金娜。” “我试探了他和很多人的关系，对不起，我不能确定，” “萨金娜，请你把答应我的还给我，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或者肖恩私下调查的话，我就死定了。” “不会的，苏珊。你的父亲不会放弃你的。”萨金娜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苏珊加伯的后面画了一个叉。 参议员弗林，这种鱼饵为什么都不上钩？ 自从萨金娜知道了肖恩和安德鲁的关系后，她觉得报仇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场景。为救过自己一命的战友报仇，肖恩总会做点什么的。 可是，就算是将药品的实际情况摊在了肖恩的面前，为什么他会直接拒绝？ 难道是是因为苏珊的原因？ 第12章 复杂关系 肖恩回到公司的时候，大家还都在。 茱莉·亚吉尔正在他们口中的情报室完善现有的一些资料。这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和一面巨大的白板。 肖恩将一份打包的洋葱圈和香草面包放在了桌子上。 打印机咔咔的响着，一张张彩色的照片被打印出来。茱莉用剪刀将它们修剪整齐，用图钉直接将它们摁到白板上面。 莉娜，后面的括号是碧吉·罗尔，或者说碧吉·罗尔才是莉娜的真名字。那个女人就算是死到临头了也并没有对肖恩说真话。她的照片并不多，但是肖恩一眼就认出来了。确实就是那个晚上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女人。 “这位是福尔图纳托家族的狩猎屋女郎之一。”茱莉专业度没的说。能出现在肖恩面前的资料都是经过她筛选和甄别过的。有些是从洗衣连锁店、有些是从肉类市场，有些是从通过他们控制下的一些和小微金融公司合作的混混们。 在碧吉·罗尔名字的上面是老汤米和小汤米两个名字。 肖恩摇摇头，纽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些人和有些圈子一辈子你都遇不见。 茱莉指着长岛南侧的棚屋，和肖恩去过的那一间很像。 “福尔图纳托家族掌握着纽约的一些姑娘，就是古老的皮肉生意。但是，他们不会将姑娘们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这样做，有的会引起客人的审美疲劳，或者有些会和客人日久生情，陷入情网而不能自拔。所以……” 肖恩知道，这玩意对于茱莉来说也是一个新的领域。 但是，对于情报和调查专家来说，这都不是问题，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某一个领域的专家。这是一种天赋，没有啥办法。 “他们会有一种叫做狩猎屋女郎的职位。简单来说，就是负责在棚屋中转运姑娘们的小头目，通常是女的。” 旁边是一个手绘的路线图。 “从外国来的姑娘会集中在纽约。然后纽约的姑娘会在一段时间后被送到克利夫兰去，克利夫兰的女孩则是去布法罗，而那些布法罗女孩，又会被交换回纽约。福尔图纳托家族会安排一些人在棚屋做狩猎屋女郎。很明显，碧吉·罗尔，也就是自称莉娜的这位女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应该和小汤米还是老汤米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冲突，利益上面也没有。” 看得出来，福尔图纳托家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帮。他们既然在做人肉生意，那么其他的估计也不会没有涉及。 “我不能确定。”茱莉看上去也是没有休息好。 “戴夫，戴夫·汉考克。这一次倒是一个真名字。他应该是棚屋的守护之一，也就是福尔图纳托家族最低端的打手。” “按道理来说，福尔图纳托家族应该这个时候没有余力找外人的麻烦。” 茱莉甚至贴出来了一些病例的复印件。 “老汤米三年前中风，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口眼歪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而他只有一个独生子，就是小汤米福尔图纳托。” 两个人的合影，小汤米和老汤米的年龄差距确实很大。 “老汤米应该是五十一岁的时候才有了小汤米。你知道的，这种环境下的孩子，只要能够长大的都是恶魔。” “还记得长岛集装箱案件吗？” 肖恩记得，前年圣诞节的时候搞得整个纽约沸沸扬扬，整个纽约似乎都被震惊了。纽约的海岸警卫队在港口区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三个集装箱，里面装了不下七十具年轻偷渡女孩的尸体。 “按照我们地下高级合伙人的说法，这就是这位小汤米的杰作。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刚刚中风，还躺在洛克菲勒医疗中心的 icu。而这三个集装箱，七十多条人命只不过是小汤米对自己家族中老父亲那一派的示威。” “老汤米的时候，警察盯他们盯的并不紧。但是小汤米就不一样了，纽约警察都觉得他是一个定时炸弹，现在有一组人死死的盯着他。而他却好像准备对自己父亲的一些手下动手，就是那些已经七十多岁，誓死效忠的杀手们。” 在他们的旁边就是安德鲁斯科特和帕蒂两个人的合影。 “安德鲁和国家老兵公墓签署了一份免费使用墓地的合同，但是按照合同内容，他还必须要向老兵墓地殡仪馆支付 1.8万美金。” 肖恩在安德鲁的身后加上了国家老兵墓地的名字。 “他的药是从另外一个老兵手上买到，这个老兵和给他开药的医生我们也要找出来。”肖恩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了安德鲁的手机摆在了桌子上。 “够麻烦的了。”茱莉坐在会议桌上，看着已经五颜六色的白板。 “这哪里够。” 肖恩又在安德鲁的旁边画出了一条线，写下了独立纪录片制片人苏珊阿特金斯（苏珊加伯）的名字，然后向上标注了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在参议员弗林的旁边，又用一个双向箭头将弗林和金博尔制药公司联系起来。 他一边标注，一边将自己见到了苏珊，并直接拒绝了她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最后，在苏珊的背后标注上了第奥古·拜恩的名字。 “你确定？”茱莉这时候直接跳下会议桌。 “都是今天苏珊的一面之词，但我想这一点也需要我们再一次确定一下。” 两个人良久的看着已经变得像是蜘蛛网一般的白板。 “老板，你是掌握了总统案件的证据还是连接上了美联储的系统？明天你就是宣布争取下一任的纽约市长的竞选我都一点不奇怪。为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对你有了兴趣？” “我也很想知道。”肖恩自己默默地想。 “我们一定是触动一个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开关，这个城市暗网中的某一个开关。”面对这些复杂的情况，茱莉并没有害怕或者是沮丧的情绪，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就是这样的，这样就对了。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纽约和华盛顿 dc的真面目。” 第13章 天下皆然 滴。 肖恩的黑莓手机rim 6230发出了有新邮件的提示音。 邮件是他的税务顾问发过来的，内容很简单。 “肯威大厦连续五年报税的物业现值和租金的评估清单在附件 1中，该价格远低于该地区的公寓物业评估价。具体请参考附件 2，第一太平戴维斯机构对于该区域的公寓评估价格。需要的话我帮忙联系税务官员。in haste，哈里森。” 看起来是在接到了肖恩的短消息后，他就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处理的这件事情，也许仅仅是表现的如此。 税务机构是噩梦，但是也是要看对于谁。有些亿万富翁一年只有不到四百美金的税金，但是也有中产被罚成了流浪汉。 不过这一切对于肖恩都不重要，肯威大厦的业主委员会主任只不过是因为茱莉没有通过自己名下的房产中介买房，或者还有一些别的想法，就动用自己的那一点点权利为难自己的手下，这就是不应该的。 肖恩已经准备以一个地产中介的名义打电话给那一位业主委员会主任了。转眼想了一想，他顺手将邮件转发给了茱莉。 “干的不错。”他拎起来放在椅子上的大衣。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我们也不用太着急。我已经让财务帮你准备了公寓的首付款，如果你需要的话。” 钱对于肖恩来说现在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是对于在大都市谋生的茱莉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和安慰，其他都是假的，尤其是在资本主义的纽约。 刚刚还在以为自己进入了美丽新世界的茱莉听到公寓两个字又变得沮丧起来。 “谢谢你老板，你已经支付的够多了，也许我暂时还用不上。” “那可不一定。” 滴滴滴，这是茱莉的邮件提示音，肖恩示意她看一下手机。 “原本我准备帮你彻底解决完这件事情，但是这是你的事情，你有能力处理它，是吧？” “老板……”茱莉瞄了一眼邮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肖恩这三十多个小时是怎么渡过的，但是还是记着自己的事情。 就在茱莉准备说出一些感谢的话的时候，肖恩快步闪出了密封的会议室。 事缓则圆，这是肖恩的处事原则，尤其是在自己还不清楚自己所处环境的时候。 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一个结果，但是不代表你不能容忍它长时间处于一种模糊的中间状态。 “要是我的孩子毕业了，我一定能开始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这是很多为孩子忙到焦头烂额的父母最爱安慰自己的一句话。殊不知，由于熵的增加，混乱是永恒的，干净整洁和有条不紊才是暂时的。 房间永远会趋于混乱，椅子上永远会长出衣服，总会有人觊觎你的财富和权力，总有人想将你埋在坑中，没办法，这就是一个熵增的世界。 学会了这一点，你的人生就愉快了很多。 在走廊中，肖恩被吉莉恩阿尔柏林和她的两个手下挡在通道中间。 “他们两个关于远景资本收购加州莫斯汽车配件公司有不同的看法。” 肖恩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我们所有的资料展示，这都将是远景资本的一次巨大的投资。加州给了他们很好的政策和补助。您知道的，比尔克林顿政府一直在降低失业率，这是这一届政府最亮眼的成绩。而远景资本就是在这一点上发力，他们准备将在亚洲的汽车配件生产重新分配到加州的工厂。光是汽车轮毂，他们预计 2000年将增产 30%，而且将是最新的铝制车毂，而不再是钢制车毂。” “我判断他们的股价会有一个大幅的增长，尤其是在这个消息公布之后。但是这都比不上第一批车毂下线的时候，所以我建议应该短期增持。” 肖恩一边走一边听，他知道什么生产回流就是胡扯，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听完，政府好大喜功，都会讲一些上上下下欢喜的故事，全世界皆然。 “我又不一样……稍微有点不同的观点。” 另外一个高个子青年看起来很着急，而且有点口吃。肖恩站住身子，耐心地看着他。 他利用自己的天赋在过去几年中，利用高频交易挣了一个基本盘。但是这不能成为一个常态，利用他对于未来的预期加上这些年轻人的操作才是王道。所以，他也在不遗余力的发掘年轻人。 至于直接从华尔街挖人，算了吧，那些已经被豪车和美女宠坏了的经理人是看不上他这里的。 “我们允许有不同的声音，这是这里最大的原则和底线。” “我知道，老板。所以我花了自己的一万美金备用金，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我发现他们公布这条消息的时候，选在了中午 12点 50分。这是所有的交易员都在吃午餐或者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刻，所以我知道他们一定有什么不愿意让大家注意的事情。” “因此，我给了他们在加州的仓库管理员一万美金。” “很大的手笔啊。”这种仓库管理员一个月最多也就 1500美金的薪水。 “结果你得到了什么？” “只是换了一个标签而已，所有的配件依然是来自华夏和韩国，他们的所有生产设备就是一个包装机而已。” “可是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另外一位交易员急眼了。 “你从来没有正视过我的意见，我在交易建议书中有我的标注。可是很遗憾，你并没有关注它们。” “很好！”肖恩很满意，拥有无数的交易知识和经验很重要，但是永远也比不上这种愿意采用小贿赂而获取情报的态度。 “这个交易交给你了，请吉莉恩帮助你与时报的记者安排一个巧妙的邂逅，将你的发现不自觉的透漏出去。记着，永远不要留下将来可以在法庭上或者 sec的办公桌上可以展示的证据，明白了吗？” 高个子拼命点点头，他知道分析员的薪酬可是现在的十倍以上，单单就是手头可以动用的备用金就会有十万美金。 “你将是我们的新分析员。耶鲁毕业的吗？” “不是，先生，斯坦福毕业的，沃顿的硕士。” “很好，希望学校教育你们的那一套没有影响你对于亲眼目睹的爱好。巨大做空的盘子，时机很重要，你应该能够买一辆你中意的车子。” “去吃一块半夜还在销售的披萨吗？吉莉恩？” 第14章 疾病面前 “有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你想吃的话，我想我还是能够支付跑腿小伙子的小费。” 吉莉恩示意两个人可以离开了，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一场面试而已。她有自己的判断，只要和老板的判断一致，她没什么好说的。 “披萨不能够吃外卖，温度会影响它们的口感。” “如果你想见证纽约披萨的历史，你抽空可以来lombardi’s披萨店。与joe’s pizza那种快餐相比，这才是真正的披萨。” 肖恩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披萨店，店里面的人不算多，大多都站在长条桌的柜台面前。自开业以来，这里的装饰都没有太大变化：木桌子、红白相间的格子桌布以及意大利乡村壁画。从光鲜亮丽的情侣到一大家子，这家披萨店最多的就是附近的本地老顾客前来光顾。 “小肖恩，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 整个店里面没有服务生，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忙里忙外，一看到肖恩，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上来拥抱了他。 “加琳娜婶婶，我一直想过来，不过就是最近太忙了。这么晚了，你们不应该再工作的。” “我就是一个说话没有人听的老太太，但是看着他那么高兴，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说完话，加琳娜又看着吉莉恩，像是想起来什么，笑着问。 “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简了。千万别介意，姑娘。能被肖恩带到这里的，都是好姑娘。” “是小肖恩来了吗？” 这家店的主厨，也是加琳娜的丈夫，也已经七十岁的穆德托着一大盘子的披萨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好好坐在那里，我这里还需要忙一阵子。” 看着忙碌的两个人，肖恩起身，将停止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外面，又顺手关掉了门厅的灯光。 “如果各位愿意外带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支付今天在披萨店的所有花费的双倍费用，外带一打啤酒。” 顺利的搞定了所有客人，他这才带着吉莉恩找了一个靠近后厨的桌子坐下，自己熟练的从冰箱中取了啤酒，给两个人倒满。 “干杯。” 肖恩想了想，“为了忙碌的今天和更忙碌的明天。” “为了出人头地。”吉莉恩说。 加琳娜带着厚厚的棉手套端着一个烤盘出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一只烤鸡。 “小肖恩从小就在我们这里吃披萨，随意一点，就当这里是你家里的餐厅。有什么需要的你自己去后厨取就好了。” 老妇人对着吉莉恩说，却是拉着肖恩的手，拍了拍。 “你应该多来几次的。你要原谅一个老太太的无礼要求，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多来几次。” “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 穆德端着方方正正的披萨出来，上面是浓郁的火腿。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老头看上去很健硕，因为有点耳背，声音特别的宏亮。 “为什么要支付那些不应该支付的钱？”老头似乎对肖恩双倍支付费用不高兴。 “能换取一点我们一起吃饭的时间，不是应该的吗？”肖恩吃的很满意。 “我说过了，尽管只是我一个人的意见，但是这确实是纽约最好的披萨。”他对吉莉恩说。 相比吃的豪爽的肖恩，满是刺青的吉莉恩却像是家中的乖女儿一般，甚至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的可乐。 “加琳娜说，你不愿意再去医院了？”肖恩吃完了一大块披萨，顺手将老头穆德的啤酒倒进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中，又从吉莉恩那里倒了一杯不含糖的可乐给穆德。 加琳娜走过来坐下的时候给肖恩竖起了大拇指。 “我不应该再花你的钱。”老头生气的将可乐推到了一边。“五十万美金，那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要不是还有两个月就是牛仔基金给孩子们发放奖金的日子，我已经决定和加琳娜去夏威夷了。”穆德有点沮丧。 “要是钱的问题，我想你不用担心。” 肖恩从自己的包中抽出一份协议。 “一百二十万美金，我想要投资入股lombardi’s披萨店，60%股份，它值这么多。” “肖恩。”穆德搂着加琳娜。 “你知道的，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这家店就是你的。” “那很好，你们可以在遗嘱中将剩余的那些股份赠与给我，或者简。我知道，你们喜欢她远远胜过喜欢我。” “可是它不值那么多钱。” “我吃了六个月免费披萨的时候，它就值这么多。” 加琳娜和穆德不同，她既希望穆德能够同意和接受，又知道这对于穆德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人情。 “再说了，牛仔基金明年就会产生第一个读完整个中学的孩子了，难道你不想在明年的聚会上，看到他们的去向？我们可以打100美元的赌，我觉得你最不看好的妮基·福斯一定会被 top10的大学录取。” “好的，我接受。” 穆德伸出了手，紧紧地握着肖恩的手。 “但是你就不能阻止我开店，对吧，小肖恩。我又不用全天躺在医院中。” “只要医生同意，我作为股东又怎么会有意见。” 披萨、可乐还有加琳娜那妈妈一般的笑容，让吉莉恩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个晚上。走出店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对肖恩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比如他的父母？好像青少年的时候也很困窘？什么又是牛仔基金？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在投资列表中看到它们？”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脸色很是憔悴，似乎也不是很开心，眉毛中有几条深深的竖纹。 “我抽一支烟。” 肖恩站在街口的停车场入口处，对着在黑夜中只有一口白牙熠熠发光的莫特挥了挥手。他自己给自己的规定，为了减少抽烟的次数，他从来不在车上抽烟。 “那就再见了。”吉莉恩将一肚子的疑问给摁了回去，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看上去是在做一件温暖的事情，这就是好事，不是吗？ 肖恩点点点头，就在他用脚捻灭了烟头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诺亚，我已经站在了我公寓的门口了。” “是这样，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是有一位大人物一定要见一下你，他明天就离开了，我想这是一件好事。” “是和那个公园里走丢的孩子有关吗？”肖恩问。 “我一整天都在这里，你能来吧，肖恩？” “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来。”肖恩想了想，回复说。 这里面应该有一位诺亚都推不过去的大人物在，我应该过去看看。救人救到泪流满面，这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 第15章 麦吉酒馆 位于布鲁克林公园坡的第七大道上的麦吉酒馆就是诺亚发过来的地点。 肖恩觉得很有意思。 这原本是一家老派的爱尔兰酒馆，主要提供的是烤无花果、一百多种各式各样的爱尔兰威士忌以及味道很重的山羊奶酪。 但是它却在布鲁克林的公园坡，这个布鲁克林外来者最多的地方。 像肖恩这种本地人不喜欢去这里，里面的雅皮士的人群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他们在纽约有更多装模作样的地方，但是布鲁克林是自己的家，并不需要银光闪闪的西装和音乐。 俄罗斯人、罗马尼亚人、波兰人也不喜欢这里，这么说其实一点都不准确，他们其实厌恶这里，出现在这里的他们就像是一群马戏团的小丑被困在了一场葬礼上一样。 “为什么是麦吉酒馆？”莫特开着车，他就是一个话痨，不说话就会死的那一群人。 “因为我们讨厌那里，那群多瑙河三角洲来的兄弟们也讨厌那里。” “你说什么，老板？”遇见了不能理解的问题，莫特就会无比恭敬。 “这就是布鲁克林逻辑。由于双方都讨厌那里，那里就会成为双方最好的见面地点。更何况麦吉酒馆的老板丝毫不关注是谁租的，以及为何而租的这样的问题，他只关心什么时候租，以及你愿意花多少钱来包场。” “嗯，你说得对，老板。” “专心开车，莫特。” 肖恩相信诺亚。 根据美利坚的《受敲诈勒索者影响和腐败组织法案》，很多肖恩参加的会面，像是今天晚上这种，都会被定性为阴谋罪。如果是有心者，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肖恩在联邦监狱待上足够多的时间。 这就是美利坚，你能够自由是因为你有钱，有足够好，足够多的法律顾问、财务顾问、税务顾问为你服务，而并不是法律本身。一个穷人和一个富人在美利坚的法庭相遇，相信我，公正并不存在。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坚持以最广泛的穷人的发展和福利为己任，竭尽全力的用自己独特的程序，压抑住了金钱和权力对于如同蝼蚁一般的普通人的压迫，结果还被自己人和全世界嘲讽。 很多二货勺子都不理解这点，结果就会死的很惨。 “可是老板，我还是不理解。既然你已经从布鲁克林走出来了，成了有钱人，可是为什么还要和那些屠宰厂，洗衣店、管道工协会和……往来呢？” 莫特没有说出来地下黑帮这几个字。几天不见，似乎莫特都已经对于那些外表光鲜，似乎在纽约不存在的群体有了自己的歧视。 “我喜欢。” 肖恩不想讲理由，他又不是一个美利坚人，为什么要按照美利坚的标准工作？ 这种会面自然有地下组织的规矩。每一方都被要求有一个不带武器、名义上不隶属于任何组织的助手作为''pack''(背包)出现。 这是个橄榄球的名词，其实就是scrum和 line-out阵型中的前锋。 肖恩这边就是诺亚。而现在诺亚打来了电话，证明了他已经基本上搞定现场的场面。 不过，什么时候，意外都不会少。 即使没有枪，手边的刀叉、椅子和酒瓶，都是杀人的工具。 肖恩和莫特走进麦吉酒馆的时候，罗马尼亚人已经先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今天对方的主角。 跟那些穿着运动鞋，裘皮外套里面穿着 t恤，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助手不一样。他穿着灰白条纹的意大利西装，上面的针脚加起来能有上百万个，脚上的鳄鱼皮皮鞋明显也是牌子货，定制的衬衫，爱马仕的亮黄色领带，梳着像帕特莱利一样的油光闪闪的大背头。 “嗨，我叫尤里。”为什么会是一个俄罗斯人的名字？ 尤里对肖恩说，顺手将自己的骆马毛大衣交给身边带着金链子的小弟。 他伸出了手，肖恩点头示意，但是没打算伸手。他准备给尤里一个印象，自己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握手，不管他是谁。 “你不介意我检查一下你的大衣吗？”带着金链子的小弟一点都不客气。 诺亚想说话，但是却被肖恩的眼神制止住了。 肖恩露出一丝微笑，当然这种笑容像是威士忌酒杯中的冰块一般。 “想的很周到，果然是内务部出身的人。莫特，将我的外套给链子先生。”肖恩用了leash，省略了 dog，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 “尼古拉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尤里有点惊讶地看着肖恩。他在纽约已经几个月了，但是并没有人将他和齐奥塞斯库联系起来，这位的眼光很毒辣。 “我都没有印象了……”尤里装出来一副不懂的样子。这话肖恩是绝不相信的，就像肖恩根本不相信他的名字叫做尤里。 “搜身，安全检查。” “没问题。” 肖恩将手臂抬到了肩膀的高度，轻松的面对带着金链子叫做谢尔盖的家伙。近看谢尔盖，比之前更丑了，而且他身上的气味比他的外貌更丑陋。 肖恩能感觉的出来，搜身这种事他应该做了几千次了。他的双手既熟练又有力，如果在路上看到这么一个警察，肖恩并不觉得奇怪。 “没有武器。”他边说边哼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尤里。 很奇怪啊，这个谢尔盖并不像是尤里手下按月领工资的狗腿子。肖恩心中想到，要是他就是的话，那么这个尤里识人的能力真的令人担忧。 这种活最适合的就是诺亚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而并不是谢尔盖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是恶棍的彪形大汉。他在纽约还能如此嚣张，只能说明要么尤里走运，要么就是尤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你干嘛笑的像一个白痴一样。”谢尔盖毫不客气。 肖恩忍不住说道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想起来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你真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人。”他嘟囔了一句。 “做过警察？”诺亚一定会提出来对等检查的，但是肖恩伸手制止了他。 “没错。”尤里微笑说，这次他并没有伸手。 “格罗尼兹警察局，但是他就是喜欢钱，又喜欢卖武器，然后被抓了。但是他很幸运，在古拉格遇见了我的一个兄弟。” 明白了，肖恩知道他说的是谁，也知道自己遇见的那个女孩是谁。 第16章 巨额财富 所谓的齐奥塞斯库海外天价财富就是一个惊天的大骗局。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发源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肖恩知道。 自从有人在美国的银行界开始放风的时候，肖恩就知道，这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潮已经吹到了纽约。不要说是欧洲，就是死在这场寒潮中的美利坚黑帮，就不可计数。 最可笑的是，八年之后，在2008年，罗马尼亚调查委员会主席萨宾·库塔什指出该委员会在成立的十年内进行了大量调查取证，结果所有调查证人无一例外地都认为齐奥塞斯库在国外没有存款。 其中在那一场动荡中最激进的人物，德拉戈什·汤米特鲁不得不在新闻发布会上承认，齐奥塞斯库是一个“诚实的人”，与九十年代末那些逍遥法外的“硕鼠”们相比，齐奥塞斯库不知要“诚实”多少倍。 但是，此时的两人的坟墓上和无数陪葬者的坟墓上，已经长满野草。 肖恩本来想置之事外的，尽管已经有了不少于三份建议书在他的桌头，期望他也能参与到上百亿美金和文物的抢夺中。 好像是为了这个财富做说明一般，洛杉矶国际机场管理局早在一年前证实，他们的货仓中，有三个装满了卢布的木箱子，已经十年无人认领。 此时像是废纸一般的卢布，居然也能让有些人蠢蠢欲动。 肖恩举了举酒杯，酒杯中装着杜瓦牌的苏格兰混合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水混合着冰块，叮叮铛铛的乱响。 尤里微微的咧了咧嘴。 “你的善心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你要知道，如果塔拉出了事，我根本就无法活下去。” 不知道是 tara，还是 t，尤里带着浓重乌克兰人的英语让肖恩也听不懂。但是无所谓，他知道这本来就不是一个真名字。 和这些人打交道很麻烦，肖恩本来就对这些名字的来历不清楚，他的脑子中记不住这些奇怪的名字，更多的时候他也将名字和本人对不到一起。 “胖熊。”肖恩在心中对尤里起了外号，这个有助于他的记忆。 “我也是恰逢其会，很难讲这里面有我的功劳。塔拉还好吧，我记得她并不会英语，希望她能够喜欢纽约。” “哈哈哈，她应该会爱上纽约的。作为一个布鲁克林出生的孩子，她的英语不好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听力受到了损伤。现在好了，有了最新的科技，我想塔拉很快就会流利的说话。” 肖恩举起了酒杯。 “干杯，为了家人的健康。” “如果在纽约还有什么金钱上的困难，她可以去找诺亚和莉莉，他们都是好人。” “我会的。虽然我是一个乌克兰人，但是你要相信，我是一个乌克兰的犹太人，我们也有自己的赚钱的方式。” 肖恩告诉尤里，他对于所谓的罗马尼亚宝藏没有兴趣。 尤里听明白了，知道这个陷阱并没有羁绊住肖恩，于是开始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别看乌克兰人和乌克兰犹太人相比，仅仅是多了一个犹太人，但是就这一点来说，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我们乌克兰犹太人只有两个担心，一个是担心自己缝纫机的脚踏板断裂，二是担心哥萨克人袭击我们的犹太小村庄。不过那都是我们这一代的人的恐惧了，现在的孩子不一样，在乌拉和自由女神的双重保护下，她们现在有充分的安全。我知道，乌拉和自由女神都是狠角色。” 他仿佛没有和肖恩说话，而是自言自语。 “犹太人小村庄，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很好奇两件事。”肖恩打断了摇头晃脑的尤里。 “第一件事，我想塔拉应该告诉你她的遭遇。” “第二件事情，” “k-i-r-c-h-o-f-f，”肖恩用手蘸着酒在桌子上写着字母，然后问尤里说： “我不知道应该叫做基尔乔夫，还是基尔霍夫。我喜欢基尔乔夫，他很像我在寒冷西伯利亚的一些朋友的名字。” 尤里放下了酒杯，并没有说话。但是旁边的谢尔盖似乎忍不住了。 “你就是一个懦夫，我们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你应该自己去处理，而不是指望我们出手。” 肖恩有一个经验，当你准备一拳击打到某一个人的面庞或者脑袋的时候，千万不要对着这个人直接击打过去。 你心中的道德感和法律界限会不自觉的控制你的出拳力度。你即使再大力的挥拳，它们也会让你的拳头在接触到对方的鼻梁骨或者枕骨的时候，变得软绵绵的。 你要是准备出拳，就要想象对方的鼻子上或者后脑上落着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至于你选择哪里，那就是你准备要对方的命还是只是想要对方的面子。 这时候的肖恩停顿了三秒，看着谢尔盖脑袋后面枕骨的不远处，就像是盯着一个嗡嗡乱叫的苍蝇一般。 站起来侧身，然后猛的一拳挥出。 谢尔盖摇摇晃晃的直接倒下，甚至于都没有发出任何呻吟的声音。 他从谢尔盖俯卧的身体上跨了过去，刚才挥拳的右手从冰桶中抓起一把冰块。 “我们叫他米洛斯先生，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尤里看起来一动不动的很镇定，但是他说话的语速却变得快了很多。 “塔拉-基尔乔夫欠我一个人情，尤里也欠我一个人情。我这样理解没有问题吧。”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但是我的能力有限，你应该知道，如果肖恩先生在纽约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应该清晰的知道，我也不能解决。” 不错，至少现在的尤里还知道讨价还价。 “很快就不一样了，你的主子既然能搅动的整个世界都在寻找宝藏，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在某一个地方看到他。” “那是不一样的。我就是一个马前卒而已，如果是塔拉的父亲，那真的不一样。” “很好，我知道这是一个乌克兰犹太人的承诺，你应该能够成为耶路撒泠的首席拉比，而不是因为这个而放弃自己的虔诚。” “我请求你的帮助，基尔乔夫先生不应该在西伯利亚浪费自己的生命。” 肖恩想起了一个有名的越狱案件。 “你可以将躺着的这位骨头给基尔乔夫送过去，告诉他这就是他女儿在自由国度的下场，我想，凡是能够令基尔乔夫先生羞辱和生气的事情，都是那些管教乐于看到的。” “我还可以用福尔图纳托家族的名义，谢尔盖就是他们的人。” “无所谓了。”肖恩耸耸肩，福尔图纳托家族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是小汤米亲自的安排，还是仅仅是那两个人在黑市上接到的暗标，又有什么关系。 “是的，真的很合适，这么粗大的骨头，里面藏上什么似乎都可以。” 尤里欣赏的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谢尔盖。 “原本这就是我们的谢礼。” “我要是猜不出来呢？” “我们犹太人从来不和傻子玩。” “这倒是实话，你们总是将所有人当傻子玩。上亿美金，你们的诱饵还真的充满了香味。” 第17章 蛛丝马迹 “好了，尤里。” 肖恩向厨房的方向挥了挥手，一个负责冰块和奶酪摆盘的小厨师走了过来。 “差不多得了，肖恩。我们这个年纪晚上喝太多的酒很容易起夜。你还不知道，拥有一个不出毛病的前列腺在我这个年纪，要tm的比早晨的坚硬还要令人惊喜。” 尤里一口气喝完了玻璃杯中剩余的杜松子酒，回忆似的砸吧了一下嘴。这时候的他皱皱巴巴的胖脸，就像是一个睡在地毯边的一条老狗一般。 小厨师将一个黑色旅行包扔在了吧台上，肖恩拉开了拉链，将整个包推到了尤里的面前。 “fxxk。” 尤里看到了包里面的内容，像一条训练有素的老狗一样端坐了起来。 “这里面都苏联解体的时候我们购买的。你知道，我是一个怀旧的人。这充分体现了苏联暴力美学的玩意儿在现在的美国市场上可是最保值的货物。” 肖恩将一把马卡洛夫手枪从包中拿了出来，将咖啡色雕刻着五星的枪柄递给了尤里。 “很久没有见过保存的这么好的马卡洛夫了。”很快，尤里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的胖手从五角星上面拂过，抚摸着泛着蓝光的套筒。 “也不知道我在第聂伯罗-1团时候使用的马卡洛夫，现在是不是也被那个狗娘养的婊子给卖了。” “我刚好知道几个在美国定居的，你口中狗娘养的贱人，有空我让人把地址给你。他们大部分都在南方的海边。天知道的，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阳光、海滩和穿着比基尼的乌克兰小姑娘。” “疗养院是我们这一代的梦想，如果有钱了，我都想要一个。” 尤里熟练的将弹夹释放了出来，看了一眼又快速的压进了弹仓。向后拉动套筒，对准躺在地上的谢尔盖，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 “和你们的手枪相比，它的第一枪总是需要非常的用力。要不然，你甚至连击锤都无法扳开。” 肖恩点点头。 尤里果然是内务部出身，这几枪的弹着点很均匀，从头到腿。他下定了决心要做，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犹豫。 “送给你了，虽然它不是你在第聂伯罗的那一把，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喜欢。”说完，肖恩掏出手机，在柜台上面顺手拽过来一张餐巾纸，抄写了几个名字和地址。 “这算是赠品，别忘了问一下他们在美利坚的银行密码。”要说酷刑，没有比内务部更擅长的了，这一点肖恩很放心。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又有几个尤里的人冲了进来，看来尤里也并不是没有后手。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无所谓了，肖恩更是无所谓。 “刚好，你们帮着将你们老大把地面清扫一下，别让这里的老板下一次不租给我们了。” 博纳维斯肉类市场和麦吉酒馆都在布鲁克林，肖恩顺路就将诺亚送了回去，诺亚也不是一个人，当他们和尤里出来的时候，肖恩还听到了很多东欧的问候语。 “我买的第一辆车是一辆道奇。” 肖恩对坐在自己身边的诺亚说道。 “那时候的我恨不得睡在车上。可是，现在要是没有莫特的话，我宁愿叫计程车也不愿意自己开车。纽约的交通对于每一个司机都是一种折磨。” “要不是莉莉不同意，孩子们还要上学，我宁愿住在屠宰场。”诺亚深感同意。 “您送我的大房子现在莉莉都有点头痛，每天光是草坪就让她很烦恼。” “哈哈哈。” 肖恩愉快的大笑。 “没有钱的时候，谁会嫌弃自己的房子太大呢。” 莫特不知道两个人在笑什么，但是他也很高兴，只要老板高兴，他就很高兴。 和渐渐趋于安静的住宅区不一样，接近凌晨的博纳维斯市场又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把钱花出去，就像是过去一样紧紧地盯着那些人。关于博纳维斯厨师奖的事情我已经同意了，明天就会有人和你联系。每一年上百万美金的奖品和媒体的宣传，一定会让整个纽约州，东海岸甚至于整个美国的厨师激动起来。” “我知道了，老板。” “眼光也不要只放在东海岸，四月份的春假，你不妨和莉莉到巴黎去一趟。” “只有七天的假期，孩子们可能时间上来不及。” “私人飞机你随时都可以用。巴黎人和伦敦人总是讨厌我们这样的暴发户，可是他们又喜欢我们的钱。” “好的老板。没有人会知道，只有这些厨子才知道整个纽约有钱人和有权人的动向。” “还是不够，诺亚。我并不是要做些什么，而只不过希望在巨浪滔天的时候，我们这些穷兄弟能有一艘坚固的大船。” “我明白，老板。我永远支持你。” “尤里一定会处理老汤米的事情，这种吃了亏而不不反咬一口不是他们这些人的风格，你也帮我留意一下。老汤米出了名的那些打手们现在也已经六七十岁了吧，我们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和他们的小汤米发生一点什么。” “我们要公开和福尔图纳托家族的矛盾吗？你知道的，只要我们公开，愿意落井下石的人会很多。” “说什么呢。”肖恩嫌弃的看了一眼诺亚。 “诺亚，看看你的鞋子和衣服，还有你的车子和房子。我们是一个正规的企业，做的都是正当的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我们怎么会和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地下黑帮有矛盾？有一个古老的谚语，大概的意思就是宁愿被人知道，也不能让人看见，你一定一定要记住。” “你说的这个谚语我听不太懂。” “我们 fuxk美利坚就是太没有文化了。”肖恩也知道自己将这句华夏的谚语翻译的不伦不类的。 “仔细琢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才不会认错。 回到位于布鲁克林的老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房子里面透出来明黄的灯光，看来替肖恩打扫房间的蕾奈特还没有睡。 让肖恩恼火的是，他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无比落魄的男人还坐在自己的花园入口，他们的车子刚停下来，那个男人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堵在了车库的入口处。 “莫特，我最近是不是很好说话？” 肖恩有些恼火，俯身从莫特的旁边摸出了一把枪。 第18章 悲惨中年 肖恩怒气冲天地走下车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无比潦草的男人却是回身抱住了两个孩子。 这时候肖恩才看见，在男人的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依靠在花园的台阶上。 大的是一个女孩，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衣服倒还整洁，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将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裹在自己身上，头发也没有梳理，乱糟糟蓬着。怀里面抱着一个碎花布做的兔子还是小熊。小的也就是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子，已经昏昏欲睡了，被突然惊醒，还在不断的揉着眼睛。 潦草的白人男性看到肖恩下了车，转身将男孩子的手交到了姐姐的手中，颤巍巍地向肖恩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肖恩苦笑一下，将手中的枪扔到了莫特的怀里面。 走了几步，潦草的男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转身呼唤两个孩子。 “阿历克斯，将丹尼尔带到这里来。” “莫特，将孩子带到屋子里面去，让他们在客厅睡一会。”肖恩有点看不下去，2月底、3月初的半夜纽约，气温也就是 3、4摄氏度，谁也不愿意在户外多呆一会儿，更何况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在冷风中站了多久。 “请蕾奈特辛苦一下，为两个孩子准备一些热可可或者其他什么她能够提供的。随便什么了。”肖恩有点不耐烦，他见不得孩子受苦，更见不得有人拿孩子给自己下赌注。 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找自己有事，他也不希望孩子给自己带来影响，仓促的同意一些奇怪的要求。 莫特向前走了一步，这时候房门开了，蕾奈特也走了出来。 肖恩没有说话，只是对蕾奈特笑笑。 “hello。”蕾奈特已经五十多岁了，她的微笑让孩子们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我这里还有一点好吃的松饼，要不要尝一下？”小孩子已经很累了，估计也很饿。男孩子还有点懵，女孩子倒是听懂了，懂事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去吧。”男人松开了手，“带好丹尼尔，别惹麻烦。” 尽管蕾奈特带着孩子走了进去，肖恩并没有放男人进去的意思，他站在屋子前面的门廊下，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这里有一张便条。” “如果可以请帮助一下这两个小家伙，他们是我的小邻居，我喜欢他们。穆德。” 肖恩将纸条还给男人。 “我叫牙森·麦基，今天我请了一天假陪着两个孩子等你。我会给穆德提供最好的西红柿做番茄酱，在布鲁克林我们也是他的邻居。” “州检察官将会以非法交易的名义在明天正式逮捕我。” 麦基吞吞吐吐地说完，也好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似的，也不管干净与否，直接在门廊边上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肖恩将香烟和火柴扔了过去，男人接住，点着吸了一口。 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用手擦了擦眼泪，接着又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他们非父母监护人是谁？”肖恩本来不想问的，但是还是忍不住。 “没有。我和我的妻子都是移民，大学毕业就留在了美国。我和穆德商量了，他愿意做孩子们的非父母监护人。我已经向法院提出了申请，他们没有意见，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会有意见呢？” 肖恩不想知道的更多，其实基金原本就可以为两个孩子支付生活费用，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穆德这么做。有一点他要搞清楚，这么做不会给穆德带来更多的麻烦。 “非法交易，在华尔街就没有正常交易的操盘手，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看样子你也不是哪一只私募或者投资机构的老板，告诉我，州检察官为什么会盯上你。” “没有为什么。我和妻子都是明尼苏达大学双城分校的农业博士。” “嗯。”肖恩知道了，他站起身来四处看看，倒是没有看到疑似fbi的探员。看来这位州检察官已经将麦基吃的死死的了。 “好食食品公司股票收购？”肖恩基本上明白了这一位现在的处境。 “我们主要的时间是在爱尔华州种玉米，州检察官带着fbi的人上门。他们有证据表示艾克基金的分析员曾经一周三次开着那辆皮卡车到我这里来。我会帮助农业协会的人处理每年的玉米产量统计和预测。” “做空，然后逼仓？” “我们两个都不是投资的专家，我们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确实收到了几条关于股票变动的信息。” 这是投资机构最擅长的做法，他们透漏的信息足够这一位获取不小的收益。 “即使他们带着 fbi的人，可是要是你不承认，他们并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说可以让我们免于起诉。” “呵呵。”肖恩知道这些人的手段。眼前的这一位应该是州检察官砍向艾克基金的大刀。他们会在你的律师赶来的路上，将事情说的无比的严重，而将免于起诉说的非常含糊。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肖恩脸上的表情让他无比的沮丧。 “我们很害怕，他们是在我们将孩子送上校车之后才进门的。告诉我们，要是我们不配合的话，那么以后我们就只能隔着玻璃和孩子们对话了。” “然后你们就说了？但是我很奇怪，任何一个投资公司向你们咨询都是正常的事情啊，你们就是农业的专家，而且这种咨询无非就是一个赌博，具体的结果谁又能说的准呢？而且……” 肖恩走到男人的面前，男人的西装和大衣应该已经是很多天都没有更换了，散发着一种农业车辆中混合的机油和肥料的味道。 肖恩不嫌弃，只是盯着他。 “为什么你们夫妻都会面临诉讼？这件事即使有错，为什么不是一个人的错？” “我不知道。”男人摇摇头。 “我承认我告诉了那些投资公司玉米会减产的消息，也承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咨询机构。”男人说起来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愤怒。 “他们让我们将我们购买的几支股票清单打印出来。” “这时候，坐在我家餐桌中央的州检察官，那一位埃尔南·卡伦先生，说在五天后，会通知我应诉的消息，还要我和我的律师准备好。” “然后你在没有律师，也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就在你的口供和清单上签了字？”肖恩继续问。这件事很有意思，他听说过，并没有搞懂州检察官办公室为什么会一直死咬住这件事不放手。 “因为我的孩子快回来了。” 男人隔着玻璃门，转头看着在客厅地摊上吃着东西的两个小孩。 第19章 赶尽杀绝 这名叫做麦基的农业博士其实完全不用，也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肖恩就更加警惕了。祸水东引，栽赃陷害这种伎俩，华夏厚重的史书中要远远比美利坚多得多。 “州检察官埃尔南·卡伦先生如果为你们提供了一份正常的认罪协议，那么我想你不会舍不得那些金钱吧。即使是上了法庭，也不过就是一些罚款和限制个人或家庭股票投资而已。怎么会？……” 往往像麦基的这种罪行都走不到法庭的那一步，好的律师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和州检察官办公室庭外和解。 说话的时候，肖恩将正常两个字咬的很重。他看着这个男人，对于软肋似乎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我们在纽约也有一点自己的资源和人脉。” 糟了。 肖恩对这件事情的发展有了自己的认识，心中难免有一点惋惜。 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此，他们犯了一个错误，这种错误往往是他们最容易的犯的。 纽约的人脉？这是他们自以为是的人脉和资源。 就算是穆德在那个时候将这一对夫妻介绍给自己，自己愿不愿意出手，那也是不确定的选择。 救他们，尤其是在已经有口供的情况下，那最彻底的方式就是要将州检察官下决心要处理的案子整个翻过来。如果是肖恩，他最优的选择也不过就是认罪赔钱了事。 “更何况，我的妻子亚丽莎通过一些渠道掌握了一点新的资料和情况。” “埃尔南·卡伦先生的父亲阿芒德·卡伦当时正在做多沃兹汽车运输公司的股票，而沃兹汽车的最大客户……” 肖恩直接接着说道： “沃兹汽车是好食食品最大的运输合同承包商。所以你们就认为一个检察总长任命的纽约州州检察官阿芒德·卡伦，在为自己的父亲撤退做掩护，所以才大张旗鼓的针对好食企业和他的艾克基金？。” 肖恩拍拍手，明白了，学习了。 “也就是你的妻子拿到了阿芒德·卡伦的交易流水单子？” “比那个还要命，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明显里面还有数十个电话录音。” 肖恩摇摇头，这种证据还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原来准备坑谁的，反正是在麦基夫妻的怀抱中炸开了。 再说了，就算这种是实打实的证据，放在这夫妻手中，犹如幼儿怀抱千金过市，只是炸死自己已经是轻微的后果了。 为什么从普通家庭成为官一代的官员犯事几率，远远高于那些政府官员或者富裕家庭出身的官二代？是眼光的问题。 他们就是缺乏了在十字路口的选择时刻，有经验前辈的真心指点。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是要命的红线，可不是说说而已。 “两个孩子基金会优先支付的，他们会排在 3月的计划中，明天就是 3月 1日。” “谢谢。” “抹黑你们是最好的策略，只要你们被定罪，之后你们拿出来的任何证据，在法官和陪审团的面前都不是证据，明白吧。我们一般把这种方案叫做光环计划。你的身后有了贪财而罔顾法律的光环，那么为了脱罪，法官和陪审团会认为你什么都做的出来。 但是，这个事件放在新闻界是普利策奖最好的选题。所以，你还有的谈，一年的牢狱之灾加上罚款，他们的胃口也就满足了。至于那些证据，在整个案子定案的时候还给埃尔南·卡伦吧。留点想象空间，至少联邦检察官不会在法庭上继续对法官施压。” 肖恩诚心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也知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力感谢你。” “不用。”肖恩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件事情其实和穆德无关。要说我愿意帮助两个孩子，主要是因为……” 肖恩递给了他一支烟。 “我们都是一种人。” “怎么会。”麦基看着身后的游泳池苦笑着。 “我们都是白手起家的人，这个桌子上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位置。所以，我不一定认可你的做法，但是我理解你。” 肖恩拍了拍麦基的肩膀。 可怜的人，刚刚爬到了成年人的游戏桌，结果发现起作用的不是桌面上的规则，而是桌面下的法条。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肖恩点点头。“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可以将孩子带回家。通知你去是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 3点，穆德先生会在中午 12点带披萨来。” 等到孩子出来的时候，莫特抱着小男孩，他已经睡着了。莫特长胳膊长腿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将他放在了麦基本田的后座上。 “再一次表示我的感谢。同时请向穆德先生转达我的谢意。对于两位的谢意，我无以为报。” 走了两步，他想了想又回来，走到了肖恩的面前。 “万滋国际，他们销售作假，他们采购的原材料的数量是销售额的三分之一还要少。三年前，他们就已经将蔗糖换成了木糖醇，可是玉米原料却要比三年前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该死的。”肖恩有点哭笑不得。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六个月之前秘密收购市场上的万滋国际的股份，现在已经拥有了 4.9%，差一点就会拥有一个董事会主席了。 但是他的目标不在于此，而是想要将万滋国际现在的 ceo，鲁伯·诺曼二世赶下去。他是万滋国际创始人的孙子，好大喜功的花花公子一名。 肖恩知道，在未来的华夏，零食、功能性饮料和矿泉水是多么大的一个市场。他已经准备从互联网、电信、汽车板块撤出，转移到食品、商业地产等不引人注意的版图，这消息，还来得真是及时啊。 可怜的麦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麦基带着孩子走了，肖恩这才在这几天第一次将自己投入到巨大的冲浪浴缸中，然后就像是死了一样的睡过去。 结果好像是在床上转了一个身的功夫，自己的手机就不要命的响了起来。 “你不会还在温柔床伴的波涛中不能自拔吧。”听筒中传来了有点刻薄的声音。 “婊子养的，不知道星期一是每一个劳工都讨厌的日子吗？如果我从你这里听不到任何的好消息，我就将你拉到黑名单。” “布鲁克林的小明星安妮·海瑟薇的邀约算吗？” “如果她到了已经可以喝酒的年纪，那就算。” 电话那头是肖恩投资服务公司的政府关系顾问史蒂芬华莱士。他也是肖恩公司中唯一超过 45岁的人。做过十几个参议员和州长的竞选办公室主任，在纽约和华盛顿 dc有着丰富的人脉关系。 每一个政客都会经过旋转门，谁不愿意多一个帮手。 “你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古板。万滋的经营团队愿意见你一面，就在纽约。” 肖恩开始相信有气运这一说法了。 “嘿。”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面，顺手拧开了电视。 “史蒂芬，这个消息要比你说安妮·海瑟薇要拿我当美国法老骑，我都要更激动。我的时间随便你选。” “别说大话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我现在就坐在你的高大的办公座椅前面。可是你却不知道还躺在那个幸运的婊子怀里。” “hello？hello……” 肖恩没有说话，新闻中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从三楼公寓窗户摔下来的片段，警车的蓝光和救护车的白光闪成了一片。 第20章 放弃愤怒 “hello？” 华莱士摇摇头挂断了电话，刚准备喝一口威士忌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我如果愿意捐款一千百万美金给纽约警察俱乐部的话，你能帮我安排和警察局长吃个饭吗？” “我早就劝过你了，你总是将你的关注点在屠宰场、管道工和消防队之上。拜托，你并不是要选总统。” 听起来肖恩已经在车上了，newsradio 880的 dj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我不建议是局长，那个位置只要有人歪歪嘴，屁股就要挪动。而纽约和华盛顿能够对这个位置大嘴巴的人太多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警察局里面的不倒翁。你放心，纽约警察局爱钱的程度要远远大于你的想象。但是我还需要你提供客服……” “我清楚了，会有人帮你处理好的。”肖恩知道他的意思，账面上的捐款本来就没有问题。但是有些钱就需要从海外流进国内，也有一些需要从海外流向海外。这里面需要熟练的金融掮客。 “对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出于客气，华莱士还是询问了一下。 “还不确定，需要的话我会找你。我有电话进来了，我们稍晚联络。” “我还有一句话。联邦检察官总长现在需要政治献金，他们的募捐之路已经开始了。你要明白，她是和总统直接对话的人，开口也是一件好事。” “她？” “是的。” “我没有意见，具体你来操作吧。” “没有问题，虽然下一届还不能确定，但是她在司法界的地位不容置疑。” 很快，车子就到了新闻中公寓的楼下。因为是周一的早高峰，警察已经完成了对于现场的清理，撤掉了警戒带。 “我们已经到了西奈山医院。”穆德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现在短信发过来了。 “婊子养的。” 肖恩抵达西奈山医院的时候，穆德还在和挡路的 fbi争吵。 “我是法院认了的非父母监护人，我想医生需要很多的事情和我沟通。” fbi摇摇头。 “现在他是一场袭击联邦工作人员和拘捕罪的现场见证人。按照联邦检察有关法律的条款，在没有检察长办公室的书面申请外，我们还不能放你进去。” “狗屎，他不就是一个四岁和九岁的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也不想这么做。而且孩子已经送到icu了，现在就算是你们进去，也看不到任何人。” 肖恩快步上前，用胳膊揽住穆德。 “你们现在的表述是说，现在的这两个孩子已经是联邦检察可以动用 fbi逮捕的嫌疑人了？”肖恩的律师比他来的还早。 “不，不，不。”fbi用手指竖在嘴边。 “我并没有这么说。” “那还是说你从布鲁克林、还是纽约办公室拿到了对于西奈山的封锁令？” “并没有，我们只是在准备对嫌疑人进行抓捕。” 律师问完了，朝着肖恩做了一个手势。肖恩立马将通往病区的隔离带踹倒，然后扶着穆德走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梅奥诊所的医疗专家团队也坐着直升飞机降落了，有了一年五千万美金癌症医疗的定向捐款，他们的速度更快。 “情况比较糟糕，孩子从三楼几乎是倒栽葱一般地砸了下去，现在情况并不好。”西奈山的院长也接到了医疗主管官员的电话。 满白板的核磁共振和 x光的照片。 “这里，还有这里都有表现。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高空坠落带来的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肺挫裂伤、头皮血肿、心肌损伤、肝损伤、脑脊液漏。” 一连串的名词之后，穆德基本上都坐不稳了。 “也许还有脊椎的问题，其余四肢骨折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肖恩将自己的眼光转向梅奥诊所的医生，他们站着看完了所有的片子，其中两个外科医生和脑神经医生也完成了自己的检查。 “西奈山的判断没问题，但是保守治疗给我们留下的时间窗口并不多。清醒的可能性 20%，康复可能性10%。这是现在转诊梅奥的可能性。” 梅奥诊所有自己的专业骄傲，即使坐在西奈山医院的会诊室，也说的直接明白。 众人没有接话，病情已经很清楚了。 东区检察官办公室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检察官助理，30岁左右，从面相上看不像其他检察官，更像是一个律师，看来在检察官办公室的时间并不长。 肖恩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是穆德先生的合伙人，他的身体状况不好，我想也许这件事会要了他的命。我不清楚，东区检察官办公室对这件事怎么看？” “肖恩先生，我不知道你的投资机构也卷到了这一场风波之中了。” “我明白了。”肖恩并不生气，他也不愤怒。这都是一种低级的、毫无营养的的情绪。这种情绪对于任何事情都没有帮助。 “史密斯，你按照程序询问一下，我们将丹尼尔转移到梅奥诊所并由穆德先生在紧急情况下启动非父母的监护，有没有违背联邦的法律。同时，也请向东区检察官办公室询问，阿历克斯和丹尼尔是不是也是他们需要控制、监视和抓捕的嫌疑人。” 并没有等到自己的律师史密斯回复，他就拨通了吉莉恩的电话。 “吉莉恩，两个个小时之后再通知纽约的主要媒体，告诉他们我们有关于东区检察官办公室最小嫌疑人死亡的内部消息。” “我需要打一个电话。”检察官助理好像是向众人解释一样的说了一句，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这件事他们做的并不地道。 原本下午的约见就是一个缓兵之计。一大早 7点钟，他们就直接和 fbi一起上门了，主要的目标就是那个装有证据的数据光盘。原本想要打麦基一个措手不及，谁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fbi探员冲进公寓的时候，麦基正要将丹尼尔举着的玩具枪夺下来。他知道这些人面对疑似枪支的后果。 也许是条件反射，也许是授意，其中冲在最前面的 fbi探员直接对着刚刚从儿子手中抢过玩具枪的麦基，毫不犹豫的连开八枪。 枪声惊醒了睡在另一个屋子的阿历克斯，但是她当一出房门，就被留在客厅的女探员控制住了。还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丹尼尔开始乱跑乱叫，两个探员准备上前逮住他的时候，悲剧就此发生。已经跑到了落地窗窗台的丹尼尔直接翻了下去。 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没有人愿意说是探员们的不小心，还是丹尼尔的慌不择路。 东区检察官办公室认为小丹尼尔已经死定了。送医院不过就是一场必定要走的流程，只要孩子死了，一切也就尘埃落定。 就算麦基手中握着的是玩具手枪又能怎样。 美利坚人民拥护自由拥有枪支的政策，也对于警察或者 fbi出于自己安全考虑，果断开枪有着充分的理解。 人人有枪，这不是才自由么？ 第21章 捕风捉影 “可以的话，请尽快安排转院到梅奥诊所。为了表示感谢，我会对西奈山的社区计划施以援手，不必感谢。” 肖恩对西奈山医院的院长说完后，转身看着穆德。 “没有办法，你还是这两个孩子的监护人，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你去一趟梅奥诊所。我会让吉莉恩阿尔柏林安排其他的事情。钱不是问题，为了孩子的话。” “他们两个星期才会回来一次，每一次都会来店里。你知道的，我和加琳娜没有一个子女。” “我知道的，你不用感觉不好意思，我支持你，无论如何你做什么都支持你。”肖恩拍着他的手。 “不用担心检察官吗？” “我会和你一起去，你不用担心。”肖恩根本就没有等那一位助理从门外进来，他也知道，那一位是不会进来的。 “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很多的事情。”穆德说。 “我会通知加琳娜，有她在，我们能处理很多的事情。” “没关系的，我听说，医院里面的每一面墙壁，听过比任何一个教堂更多、更虔诚的祈祷。正好有很多的事情，我也想要在那里才会想的更清楚。” 等到丹尼尔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加琳娜和吉莉恩都来了。 肖恩并没有和他们寒暄，只是一个人走到了 c楼的楼顶。 “嘿，没想到我们需要在这里见面，我真他妈的不喜欢医院，他们的规矩比你的私人飞机上面的空姐还要多。” 政府关系顾问史蒂芬华莱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和整洁干净的肖恩不一样，脸上留着一圈胡子，灰白色的头发和看起来有点皱巴的西服三件套。 肖恩点点头，没有接话，严肃地抿了抿嘴。他掏出电话，拨给了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 “我们在 c座的楼顶，华莱士已经到了。” “我还以为你在梅奥有一间贵宾休息室呢。” “他们有，但是我没有要，走到哪里都有贵宾室是那些年薪百万的华尔街经理的做派。我们更喜欢随时买。” “说正事。”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就在楼下，很快就上来了。 “州检察官埃尔南·卡伦不应该如此行事，这究竟是为什么？艾克基金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了。要是没有这件事，我们只不过是一个看着凯撒流尽鲜血的城邦议政员而已。我们并不是那种秃鹫或者鬣狗，喜欢在尸体上找一点残渣。” 这件事情的巧合太多了。 “你没有看到今天那位检察官助理的神情，他看到我走进会诊室的时候，一丝一毫的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伪装出来，想要询问一下我的名字的意图都没有。这又是为什么？” “托马·多拉，耶鲁大学法学院。十五个月以前加入了埃尔南的办公室，现在是刑事诉讼主管。” 肖恩想不清楚，继续问： “还是埃尔南有很大的野心，将受伤的士兵扔到了水源地，然后自己像卑鄙的阻击手一般，看着有没有出来救援的同伴，然后一枪毙命？” 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没有吭声，这是律师的原则。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他只是负责提示肖恩不要说错话，或者不要做出他自己都不能承担的承诺。如果他要是开口提出自己的建议和意见，那也只有他和肖恩两个人在场的情况下。 “事情是有一点蹊跷，埃尔南上任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胜诉了三十七个案子。古驰百货销售公司，明日新能源庞氏骗局。现在正是他志得意满的时候，更何况他是华盛顿司法部部长的战士……” 史蒂芬华莱士想了想，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语言。 “他深处一线，毫不顾忌名誉，目标就是那些政府不喜欢的企业，或者说就是司法部部长对手的企业。肖恩，你要知道，检察官和法官不一样，他们就是疯狗。免罪协议，换马交易，已经被他们玩的花样百出。” “我感同身受。” “但是，从我了解，或者我听到的传言来看，要说是埃尔南·卡伦先生的父亲，曾经的参议员阿芒德·卡伦的话，我还觉得他有这个能力布置如此大的一个局面。可是要是埃尔南·卡伦的话，他的外号叫做野兽，你明白吧。” “总体来说我觉得你多虑了。这就是一个巧合中的巧合。” “你今天和助理检察官托马的交谈也不错，表示出来你还是一个遵守法律的企业家。强硬但是有原则，这样做很好。” “你在纽约取得胜利太多了。”史蒂芬华莱士补充。 “我们小时候，在万圣节，总是会朝布置的最好的那一家的窗户玻璃扔石头。以前你并不引人注目，现在不一样，你就是金光闪闪的那一家。” “可是，华莱士，什么时候美利坚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小的时候看到坐在凯迪拉克上的大人物，只会激励我们赚更多的钱，但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问的职责其实就是引导你的思绪的梳理，在两个的陪伴下，肖恩似乎也觉得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不不，肖恩。你只是凯迪拉克路过的一个小孩而已。你根本不会看到凯迪拉克一路上都遭遇了什么。之所以你觉得变了，那是因为，你现在就在凯迪拉克上面坐着。” “你需要的条子我约到什么地方？” “城市电台的慈善酒会吧，简霍克和她的父亲也会去，刚好放在一起？” “没有问题，我来安排就好。” “史蒂芬，你要想办法盯着野兽，现在的狂犬疫苗可不是那么好买。”肖恩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 “我会的，你放心。” 史蒂芬华莱士走了，肖恩这才转过头对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说道。 “无论什么人，前台，清洁工，实习生，我们需要尽快在埃尔南·卡伦的身边埋伏下一条暗线，让你的人动手，从洗衣店里面支付现金就好。” “说实话，我觉得你并不用如此的敏感。” “你不懂的，轻者重之端，小者大之源。”他突然说了一句汉语。 “什么？” “没什么，最近关注华夏的资料太多了，我请了一位汉语家教。总之……” 他拍了拍林顿·古斯曼的肩膀。 “只有足够小心，我们才能活的更长久，不是吗？” 就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梅奥诊所的咨询室走了出来。 “吉莉恩。” 他挥了挥手，将穆德身边的吉莉恩叫过来。 “你明天记着将公司请假的名单和外出的名单放在我的桌子上。” 第22章 不同寻常 “我们做了我们能够做的全部。” 丹尼尔的主治医生来到了肖恩和穆德的面前，护士们拉开了落地玻璃的帘子。露出了可怜的孩子，他的上半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监护仪。 “哦，可怜的丹尼尔。”加琳娜哭着说道。 肖恩脸色平静的看着昏迷中的丹尼尔。 “我们接下来会采用一些新的医疗技术，希望能唤醒他的大脑。” “好的，不用吝惜钱。”既然已经遇到了，又是穆德的决定，肖恩一定会将治疗坚持下去。 “非常感谢，我知道的，这种手术和这个年纪的病人对于每一个医生来说都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吉莉恩已经过来，跟在他后面的助理手中提着一个大提包。 “我看了史密斯治理a组的所有人员名单，一共是七名住院医生，五名实习医生，二十六名护士。我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肖恩伸手，吉莉恩将一个包装盒递到了他的手上，他从里面取出来黑色表盘的劳力士蚝式手表，亲自为治疗主任史密斯戴上。 “你们为丹尼尔争取了时间，这是你们应得的。” 一块无用，但是容易被看见的奢侈品，对于肖恩在医生中的口碑传播要好很多，更何况，他的公共关系部门，已经让医生里面的自己人，开始小规模传播肖恩和丹尼尔的关系。 当然了，他对于似乎想要冲上来给自己输点液体的护士，甚至还有两个女医生只能视之不见。 “你这就要走吗？”林顿·古斯曼笑着说。 “很多人喜欢扮演医生和病人，或者护士和病人的喜好。” “不不不，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医生休息室的味道。尽管从理论上，我知道那些沾着血液、尿痕和其他不知道什么液体痕迹的床单很干净。它们有痕迹，但是它们没有任何细菌，你明白吗？但是我还是不喜欢。” “哇哦，很棒的观点。我可以使用它们吗？我想这个观点华尔街和硅谷的那些装腔作势的人最爱听了。” “现在是你的了。” 同一时间，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 “来了很多媒体。” 检察官助理托马·多拉不顾门外秘书奥利弗的阻挡，依然像前几天集中办案子的时候一样，直接推开了检察官埃尔南办公室的门。 “哦。”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性正挂在埃尔南的身上，而埃尔南正在享受着递到了嘴边的一个热狗，满屋子中一股热香肠的肉味。 托马掩面而出出，正好看到了黑色混血秘书奥利弗的臭脸。 “楼下街对角新开了一家匈牙利薄饼店，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带一些上来。” “这种借口太烂了，托马。你要是感觉到很尴尬的话，可以去洗手间洗把脸。” “可是我在忙着收尾，你看到了整个办公室都在忙着收尾，我以为……” 奥利弗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没有坐在那张椅子的上面，这个办公室都不是你以为的。托马，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忠告。” “我明白，为了表示我的感谢，今天下了班，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奥利弗从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了托马一眼。 “也许吧，你也应该补偿一下我的眼睛。你真的让我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都是成年人了，这又有什么？” 奥利弗笑着摇了摇头。她是个聪明人，才不会将自己看到的，检察官埃尔南旅行皮包中的绳子、鞭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奇怪玩具的事情告诉托马。 更何况，那是一副不保养，满是赘肉、油腻还有点莫名赘生物的躯体。奥利弗是一个颜狗，长得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埃尔南的长相和身体，那就算了吧，自己是联邦政府的雇员，又不真是私人公司的秘书。 “这么忙的时候，你还在坚持跑步，真是很厉害。我的运动教练已经给我发了好几封邮件。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锻炼丧失了兴趣。” 托马是帅哥一枚，办公室的荒唐事有时候也是工作的调节，不是吗？ “你应该有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才好。我的锻炼营最近刚好缺了一个位子，晚上喝酒的时候，我把我们的计划发给你，看看是否能够满足你。” 气氛好像有一点微妙。 “咔嗒。”门开了。 “托马。”埃尔南坐在自己杂乱无比的办公桌的后面，脸色红润，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有什么比干掉了艾克基金还要好的消息要给我？” 托马看了一眼坐在招待沙发上的女郎。 “不要管她，她是自己人。”埃尔南胖乎乎的小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像是像是赶苍蝇一样在自己的面前挥舞着。 托马盯着埃尔南脖领处的红斑，努力将它想象成为一个蚊子叮过的大包，让自己的目光不透漏出一点的可疑。 别人不知道，谁要是当对面的野兽埃尔南是一个笨蛋，那他就离艾克基金的下场不远了。 “来了一些媒体，我会去应付一下。” 早上发生的事情埃尔南已经知道了。托马无所谓，他是分析和情报主官，又不是行动主管，更不愿意承担 fbi的锅。 埃尔南更是无所谓，程序正义就是他的正义，麦基不该死吗？该死。他站在了一个错误的队伍里面，又是一个蠢货。 至于小孩子，那只不过是一个悲剧而已。就是政府雇员调查局的人来了，他也会这么说。至于自己父亲的愚蠢行为。他已经在电话中劈头盖脸的骂过了，还要他怎么样？ “不、不、不，托马。” 埃尔南摇着胖乎乎的胖手的食指。自从看到了比尔很爱这么做之后，他就学会了。无论是什么时间，都会表演三四回。 比尔盖茨还是比尔克林顿，大概率是后者吧。跟着司法部部长混，一年总有几场大酒会。 “我们一起去。我们要享受这场狩猎的胜利。” 他站到了挂在书架上的鹿头的旁边。 “一头吃的肚满肠肥的母鹿倒下了，似乎鹿群中的其他的鹿都不怎么惊慌，这不对，是不是？这不对，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告诉这片狂欢的，没有规矩的动物们，猎人进场了。” 托马点点头。 他以为这些媒体是因为丹尼尔的事情，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对，这些记者是埃尔南安排的。 放出一丝丝的血迹，那些咬人的鲨鱼就会跟过来。 他告诉自己，今天表现的有一点幼稚和不成熟。什么事情都要稳重的对待，不能再这样子了。 第23章 敲山震虎 “好的，我去准备一下，有时候你不知道那些记者会问出来什么问题。” 埃尔南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又哈哈大笑着用手拍着托马穿着西服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一个固执狂似的。 “詹斯梅，梅，你看看这就是法律系高材生的特点。” 然后用手指点着桌面上的文件。 “托马，在案子和法律的上面，我能够教你的并不多。但是在华盛顿的官僚体系中，我还是能够给你一点点的建议。” “我保证我会认真的听着。”托马说。 “不不不，让这些斯文和教养见鬼去吧。要是我，我就会告诉那些记者。他们就像是我付过钱的女人，可以骑在我的头上，但是……”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面，修长的大腿相互交叠，看上去仍然满面春光的詹斯梅。 “我说不要动的时候，就不要动。但是一旦动起来，只要我不说停止，那就不能停止。不是吗？” 埃尔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斜着眼睛看着托马整齐的领带和洁白的衬衫。用粗大的手指将他的领带给扯乱了一些。 “要有一点战斗的精神，衣装整洁可不是战士的风格。敌人身上的血和流下的液体，才是我们最好的装饰。” 他双手放在腰间，狠狠地做出了几个动作。 托马尴尬不已。他的常青藤并没有教会他如何应付这个。他喜欢的情调是暗戳戳的使用一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典故，在平静水面下的波涛汹涌。兄弟会的那种面具遮掩和酒精刺激下的放浪形骸。以及激情过后才发现的智力的冲击。 总而言之，就是一辆三十年代的老摩托，懂得人才会知道的暗号和需要亲手解开的纽扣，而不是这种。 “那就站在门口，等着我，我们一起出发！” “好的，老板。” 检察官办公室的新闻通气室并不大，只是在进门的地方有一个能够站两个人的小台子。没有麦克风，大家说什么都能听的见。 并没有刺眼的闪光灯，那都是臆想出来的东西。读者根本不会在意检察官的长相，对于他们来说，检察官说的话远比他们的长相要重要的多。他们大多是政经、金融、股市、企业专门的新闻从业人员。这又不是娱乐圈，不需要摄影机和照相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就足够了。 所以，托马站在台子上的时候，虽然两条腿也有一些颤抖，但是还好。下面并没有齐刷刷举起来的手臂和此起彼伏的询问声。 秘书奥利弗就站在门口，还有名义上的检察官办公室新闻官。当然了，她也是兼职的，州检察官办公室本来就没有多少职位。 “你。” 没有主持人，也没有举着麦克风的新闻官。埃尔南自己站在台子的后面，举起短粗的食指，指向其中的一位。 记者也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座位上，让整个身体尽可能的靠着椅背。 这是一种姿态，托马清楚，记者是最会使用这种身体语言的人。 “恭喜。”这一位记者的客套都很简单和敷衍。脸上也没有恭喜的表情。 “话说回来，我看到你和你的助理检察官的腿在颤抖。怎么了，埃尔南？关于今天早上你们将一个孩子逼到了窗户外面，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下一位。”埃尔南直接指向了另外一侧。 “我也是同样的问题。”记者们是一个团体，他们守望相助。谁都知道这个场合没有什么独家可以拿，逼迫台上的官员胡言乱语就是胜利。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们今天的通气会结束了。” 不要糊弄我，我见过的律师要比你们加在一起还要多。埃尔南在需要强硬的时候很强硬，这件事 fbi和负责协助的布鲁克林的警察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知道这是记者们的惯用手法，所以他根本就不理会。 “我以为今天到场的都是政经记者，没有想到来的是社区报纸的狗仔们。如果你们继续提问，那么你们就会在我的黑名单之上，无论是电话、邮件和通气会，不要想得到我一个字的回复。” “行了吧，埃尔南。无论如何你应该表态的。尽管我们知道你已经赢了三十七场。但是，你会一直赢下去吗？” “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问题。” “我之所以不表态，因为这不是我的办公室的错。没有那些在法律边缘游走的、肮脏的、从民众手中抢钱的投资机构，就不会有这一场悲剧。我感到难过，真的。我也是一个父亲，但是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我才会更加的敬畏联邦的法律。” “上一届政府根本就没有处理好经济、投资和吸血的关系。我们赢了三十七场，那是对于混迹在黑夜中的吸血鬼、黑色蝙蝠和狼崽子的胜利。不是吗？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民众的血汗钱，我不能眼看着他们在赚钱，浪费的同时，还耻笑每一个辛苦工作的纽约和美利坚人民。我会一直赢下去的，因为我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你。”埃尔南口沫横飞，但是托马这次真的学到了一些什么。 “艾克基金的倒下，是否意味着你在投资机构和对冲基金方面的调查告一段落了吗？” 这是自己人，托马盯了一眼正在发问的记者，记下来了他的名字。 “永不停止。这是司法部和联邦政府雇佣我的原因。这也是我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投资经理最密集的城市的原因。我并没有看到他们停止犯罪的意图。” “这是司法部的意图吗？新的募款季节就要到了，你确定他们会支持你的行动？” “你将募款和打击犯罪放在一起，我不清楚你的意图是什么。没有人会向罪犯募款。司法部是一个标准的官僚部门，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和标准。同时，部长的问题你可以直接问部长，不是吗？” “嗯哼。”埃尔南看着台下的记者，这就是一个程序，大家都不较真。埃尔南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台下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艾克基金是一个虫子，他们去年的规模还不到五亿美金，五亿美金？” 带着眼镜的记者回头看了一眼大家， “我不知道除了今天，东区还会有谁记得艾可，这个可怜虫，背锅侠还有倒霉鬼的名字。” 第25章 细微差异 埃尔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这是一个意外，而且还是一个试探。”他警惕地想到。 于是，埃尔南站住，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讲台。他并没有分辨是谁在说话，在这一刻，所有的记者都是自己的敌人。 “哐！” 埃尔南一拳砸在讲台之上。 托马也准备跟着回去，没有想到的是，他瞥见了办公室秘书奥利弗在微微摇头。他觉得自己似乎眼花了，并不能确定。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去，而是走到了奥利弗的身边。 “我不清楚你们的标准是什么？我也不想去探究你们为什么对我的上一任如此的宽容！9比 37，你们还是觉得我的球队做的不够好？我不是那种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站在牛棚边指手画脚的教练，我自己亲自下场。比那些胆小鬼要强多了。” “先生，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大家都看清楚了，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华尔街企业报道的史蒂夫·尤利。他举着自己手中的铅笔，目光从眼镜的上方看着上面的埃尔南。 “斯蒂夫，这不是帝国的议场。” “埃尔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在华尔街做记者，唯一要求就是数学要不错。三十七个案子，可是看看可怜的总数或者平均数。埃尔南，我不知道你的胜利是什么。或者，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在处理虫子，为那些真正的狼人和吸血鬼做掩护。” “这个标题你喜欢吗？”斯蒂夫举着自己的采访本。 “一年回顾：埃尔南在华尔街搭建了三十七座吸血鬼庇护所。绝妙的比喻，不是吗？” “你违反了媒体最基本的客观原则。在法官的面前，绝对数字并不能说明什么。犯罪就是犯罪，我并不是华尔街的企业家，需要一个伪造的、虚假的数字来赢得投资者的喜欢。” “你看，埃尔南，你还是能够对话的，这和我的那些记者朋友给我的信息一点也不符合。你说的对，数字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数字背后是难度的提升和勇气的勋章。你并没有对那些真正的大玩家下手的勇气，这就是我报道的观点。” “我想你错了……”埃尔南有点被挫折了锐气，斯蒂夫趁热打铁。 “洛奇投资机构，三年时间在国家债务、资产重组和城市更新中赢得了 120亿美金。他们现在还在准备买下洛杉矶的棒球队。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上帝一般的操作？肖恩，肖恩莱尼汉，以及莱尼汉投资，高频交易，让整个华尔街侧目。接下来如同死神一般，开始了疯狂的做空整个华尔街，没有失误，没有犹豫，甚至在十分钟的时间之内，进行了三十几次极限蹦极操作，居然没有安装保险绳。一个纽约最年轻的百亿美金富翁，居然是一个满身肌肉的退役特种兵，所有的智慧都来自那个被我的记者朋友捧臭脚的叛逆刺青女孩？” “我的名单很长，你的办公室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发邮件给你。省的你们再去走到大街上看一眼，甚至连 sec都不用询问。” “埃尔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错了！”埃尔南并不会按照斯蒂夫的思路前进，那就是一个准备好的大坑。 “我们有一个庞大的计划，但是，检察官的计划并不是那么好获得的，我说的不对吗？当你知道我们的计划展开并胜利的消息，我想亲眼看到你的臭脸。斯蒂夫先生。” “我拭目以待。埃尔南，你要向我保证，你不会现在走回办公室，对自己的秘书无能狂怒的嚎叫，然后就有了一份新计划。” “无能的是谁？惨叫的是谁？我想你很快就会清楚，斯蒂夫。我们现在要做的会让你震惊，你不要腿软，坚硬一些。” 这个会场上的消息很快就以邮件、短信和新闻列表的形式传达到了纽约很多人的手机上，电脑中。 被提及的两个人倒是反而都没有看见。 洛奇投资的老板正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杆。 肖恩却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待一位从自己这里辞职的年轻人。 “嘿、肖恩。” “进来，进来。”肖恩招手，抬头看见了站在玻璃门外面的年轻人。 “来，尼古拉斯，最近过的怎么样？吉莉恩告诉我，你这几天有事想找我？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 尼古拉斯是肖恩最初的几个雇工之一，也算是陪着他走过了退役后的那一段时间。那时候肖恩还没有大办公室，他们集中在布鲁克林的一栋烂尾楼的里面，大家渡过了很美好的十几个月。 当然很美好，那是肖恩的财富暴增的十几个月。 当然了，这也给了尼古拉斯一个错觉，他觉得自己厉害极了。那个时候，他是肖恩的高频交易员，也成了华尔街牛仔中最有名的快枪手。 上百万的年薪和高额的奖金也没有将尼古拉斯留下，他开诚布公的带走了三个人，创造了自己的投资机构，一时吸引了很多的委托资金。 好的是，肖恩在财富暴增之后，逐步减少了高频交易，开始漫长的布局和投资。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和矛盾。很多还是愿意挣快钱的资金，肖恩甚至都介绍给了尼古拉斯。 后果可想而知，尼古拉斯创下了最快陨落创业者的时间记录，不愧自己快枪手的名号。他后来在各个基金中兜兜转转，也都干的时间不长。慢慢的，肖恩几乎没有了他的消息。 “坐下说。” “我不愿意打扰你。” “你不用这样说话。我的事情很多，你知道的。但是，我永远会给你留下时间。” “我知道，肖恩。” 尼古拉斯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椅子的背后，用手扶着椅背。 “说吧，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肖恩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尼古拉斯。 “楼下的那一辆保时捷是你的新玩具吧，它看起来很漂亮。” “不是我的，那应该是别人的吧。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保时捷。” “你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尼古拉斯犹豫着，正准备要说什么，却被肖恩打断了。 “今天不行，周四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如何，尼古拉斯？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牛排店，它们的牛肉我打赌你很难吃到。” “是吗？也好。”尼古拉斯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们就周四见面。” “周四见。”肖恩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保持联系。” 第26章 小题大做 “嗨，肖恩。我给你转发的邮件你看一下。” “to肖恩，关于下午纽约检察官办公室的一些传闻。” “回电。” “请关注东区检察官相关事项。” 送走了尼古拉斯，肖恩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满屏幕都是提示的短信和语音消息。 有些仅仅是一个传闻，有些将现场的对话都传了过来。 肖恩站在落地窗户旁，看着尼古拉斯走出了大厦，钻进了地面停车场的卡迪拉克中。 他转身，从书架的第三排第四格抽出了一本精装本的麦田守望者，然后将书架的背板向左滑开，露出了一个小的保险柜，里面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记载了自从穿越以来他能够记住的发展趋势。记事本的旁边是几本护照、两袋子现金、一包金子做的小珠子。下面有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个最基本款的诺基亚手机。 他想了想，取出诺基亚，走到了阳台之上，向通讯录里面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发送了一条短信，字数很少。 然后拨通接待台的内部电话。 “现在到明天早上，我都没有时间。” “和万滋食品的见面约在了明天早上十点半。” “如果我没有安排，记着明天早上九点再通知我一遍。” “吉莉恩让我将请假名单和不在公司的名单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我已经看见了，只有一位吗？” “是的，周一是例行的投资经理会议，除了他大家都在。” “我知道了，谢谢。” 握在手中的诺基亚震动起来。 “第五页第八行第三个字。” “法律。” “bingo。” “博纳维斯肉类市场晚上十点。” “准时点，年纪大了，我可不想回来睡不着。” 肖恩刚刚将手机放回了保险柜，关上书架的背架，他的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肖恩，我拦不住他。”日常接待的前台美女跟在后面。 “没关系的，别说是你了，就是总统也挡不住艾尔夫曼先生的脚步。” 艾尔夫曼，华尔街最有能力的召集人，肖恩现在投资服务公司的 30%资金都和他有关系。 “来杯咖啡。” “算了吧，肖恩，我办公室的咖啡要比你这里好的多。大家都知道，你最好的咖啡在员工休息室，其次是客户接待中心，至于你的办公室，还不如纽约大街上的快餐亭。” 艾尔夫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肖恩的办公桌上面。 “也许吧。我对于咖啡没有什么辨别能力，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能让人保持清醒的都是好咖啡。” 肖恩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桌，在巨大的纽约地图下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如果还是亨利四世的年代，你这样子坐在纽约地图的下面，就像是一个纽约国王。” “国王？就是一个破城市的领主而已，艾尔夫曼，你并有见过真正的君主。对你来说，能够想象一个城堡中的封建地主，就已经是你关于权利最大的远见了。”肖恩翘着二郎腿，开玩笑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肖恩。我总是在你的地盘上面感受不到一丝的尊重。拜托，fuxk，tm的看在我还在你这里放了三十亿美金的份上。我不应该获得一丝丝的不一样的待遇。” “你的胖屁股能从我的桌子挪下来的话，我想事情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同时换一种说法，纽约号称世界上最自由的金融和贸易之城，我为你的三十亿赢得了增长，无论是银行还是基金，到现在鲜有对手，你难道不能对我有更多的敬重？” “好吧，你又一次说服我了。我们和你的友谊坚若磐石，我想，我应该收到提前几分钟的预告彩蛋，这点要求合理吗？” 艾尔夫曼从桌子上下来，走到了肖恩的侧面，坐了下去。 “行了，这些事情我都很清楚。我们还是坦诚布公的开门见上。肖恩，我对于你的信心变弱了。不用着急反驳，我只想说，为什么一个收获胜利果实的新闻发布会，记者会提到你的名字三次。你并不在现场，如若不然，我觉得你会将那个记者的撕成两半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看看你，顺便清理一下今年的收益。” 肖恩往嘴里塞了一块茶几上的小蛋糕，腮帮子鼓鼓的。 “肖恩，你不能回避这些问题。” “可以的，你要是想的话，在我们协议的日期之后加上一个 7，我们随时可以将钱还给你们，顺路还能帮你介绍几家收益一般、风险控制失灵但是善于使用私人飞机、高尔夫球场、美女派对和泳池狂欢的投资公司。”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是。在你来之前，你应该询问一下你的律师，让他帮你 tm的将我们之间的协议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清楚。告诉你，什么叫做不用解释，什么叫做无关事项、什么 tm的叫做委托协议。” 肖恩有点烦躁，他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看到这一副嘴脸，就有点上火了。 “你离开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承认你是少见的天才，但是，肖恩，你要记住。华尔街重要的是资本。就像是牌桌上面一样，钱多的人一定最后会洗劫那些钱少的人。你应该承认这一点。” “也许吧。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这里就是这样，你可以理解为我的情绪化和幼稚。如果你想要继续，我们继续，你想要停止，按照协议进行。你的收益是在那些资金的收益之后才会有的。清醒一点，艾尔。” “肖恩，我承认我有一点着急。我应该先关心一下你的，而不是像一个大老板一样质问你的对策。” 要说嘴脸，那么最善变的就是这些资金掮客。他们在无数个端点之间来回游动，巴结、讨好、殷勤、恐吓，为了成功，什么都可以做。他们没有底线，因为说穿了他们自己一点资源和专业都没有。艾尔夫曼是这一群人里面的佼佼者。 肖恩走到门边，打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出去，示意艾尔夫曼可以离开了。然后，在艾尔夫曼走向电梯的时候，肖恩敲了敲大厅中间摆放的华尔街年度优胜者的黄金铜钟，他已经有了四座。 所有的投资经理、分析师和交易员都抬起了头，看着他，肖恩踩着椅子站到了摆放铜钟的架子上面。 “我们需要快速的增长，超越 25% irr的项目。这个项目的唯一资金来源就是我们能够动用的自有资金。48小时，我要看到各位的成果。从明天早上开始，直到倒计时结束，我都会在办公室里面待着。” 博纳维斯肉类市场地下室和上面传统市场混合着各种味道的脏乱不一样，更像是英国乡村俱乐部的负一层，除了少了一个斯诺克的台子之外。 整排的奶酪，风干的火腿，等待自然成熟的牛肉和蔚为壮观的红酒桶。 一个头发花白，衣着保守的如同英国议会议长一样的老头子蹲在一个酒桶的旁边，正等着工作人员为他打开第一瓶红酒。 “第奥古·拜恩，为什么你会撺掇那个叫做苏珊阿特金斯的女人来找我。” “你是说苏珊加伯？我和她的母亲的加伯家族很熟。我是你的教父、你父亲和母亲最好的兄弟、为什么不可以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 “做一些让孩子们讨厌的事，不是每一个父母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吗？” “再说了，苏珊动用了一些我推脱不过去的人情资源，没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和没人知道我和你的父母的关系一样。这种事情上我过于认真，就就是犯傻了。” “再说，你的智慧还不能判断出来整个事情是不是可以操作的吗？要不然，你就不是肖恩了。” 第27章 老有道理 对于这种言语，肖恩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第奥古·拜恩饶有兴趣地看着工作人员。 他脖子上戴着银色的试酒碟，在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将长长抽酒器插进橡木桶中，利用氮气压力将葡萄酒从橡木桶中抽出，同时将酒泥分离，虽然过程慢些，但是他动作柔和，不急不慢。 “我也是纽约试酒碟骑士团的成员。这是一个奇怪的组织，肖恩，你要像我一样在纽约慢慢的老去，你会发现这个城市有很多你不曾了解和清楚的东西。” 第奥古·拜恩一点都不着急，他用自己满是斑点但是依然柔软的手抚摸过巨大的橡木桶。 “嗯哼。”肖恩并不在意这件事，红酒橡木桶是诺亚的妻子莉莉操作的。这对于一个意大利半岛出生的女人来说，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种族天赋。 他将自己手中的旅行提包扔到了地上，接过来醒酒器，和第奥古·拜恩走到了隔壁的小房间。 “诺亚是一个会享受的人。” 地下室干净而整洁，和地上脏乱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加上墙角处熊熊燃烧的壁炉，让地下室原本让人最不舒服的潮湿也变得无影无踪。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 以牛腿肉，再加入臀肉、臀尖肉、西冷肉等多个部位的牛肉腌制bresa被切成薄片放在桌子上。 最好的牛肉，经过盐渍15天后，再风干4至8星期而成。 莉莉的刀工不错，将牛肉切得很薄，bresa越薄越好吃。淋上特级橄榄油、柠檬汁、风干牛肉还有一种新鲜牛肉的颜色，再加入parmigiano reggiano芝士薄片，刚好用来配红酒。 “啧，啧啧。”第奥古·拜恩直接用手捏起了一大块，直接放进嘴里。 “整个纽约，不不不，整个东海岸都没有这个地道好吃的腌制bresa，不是吗？肖恩，像这种好东西，你应该给家里送一些的。” 肖恩摇晃着醒酒器，暗红色的葡萄酒就像是血液一般，在透明的玻璃器皿中翻腾。一股混合着果香的酒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需要一个好厨师。” “你在背后说卡嘉莉的坏话，我一定会告诉她的。” “你在纽约和华尔街有了一个吝啬鬼的外号，肖恩，你不像我见过的年轻人。就算是那些在华盛顿 dc的洗手间，穿着宽肩膀保守西服，等待着一个助理工作机会的年轻人，你和他们也不一样。”第奥古并不着急，他知道橡木桶中的红酒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们只不过是在我们这种老头子的面前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其实他们的内心就像是上城动物园的非洲猴子一样，总是忍不住的想要跳跃一下。可是你不一样，你就是一个老头子。” “钱对你已经不是问题了，肖恩，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那些绚丽的美女堆中看到你呢？游艇、豪宅、跑车……我听诺亚说你居然还睡在你父母在布鲁克林的房间？我的上帝，你是虔诚的苦修吗？” 肖恩笑着摇摇头，将醒酒器中的红酒倒入第奥古面前的酒杯。 “你每次见我都是这样的开场白。外面的世界诱惑太大，我只有在布鲁克林的老房子中才有一点点对于自己的清醒认识。” “肖恩，不是我劝你，你要表现的符合大众的期望。否则那些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阴谋家。享受生活，这就是我这个老头子给你的忠告。” 肖恩悚然一惊，他有点意识到了什么。 “在举起酒杯之前，我要告诉你，我已经在来的路上和华盛顿的那些人联系过了。他们手中没有对你不利的宗卷，孩子。” 肖恩点点头，“祝你健康，干杯” “但是，尼古拉斯被抓起来过，你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得到情报。他的律师支付了五十万的保释金，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他来说。” “抓捕是秘密的？” “没错，这是一个安排性抓捕，随后就是由律师出面的谈判。” “这说明什么？”肖恩问道，他要和自己的判断做一个验证。 “毫无疑问，尼古拉斯已经和他们合作了。”第奥古举杯示意。 “但是，我却看不到宗卷，肖恩，这是一个警告，有雷达锁定你的警告。” 看着一口气将杯中红酒喝完的肖恩，第奥古苦恼的笑了笑。他不知道，这就是肖恩的习惯，从自己上一世带过来的习惯。 “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一次轮到了第奥古发问。 “他做了太多的眼神交流，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脉搏快的如同刚刚跑完步的马拉松选手。手搭在椅子背上，亮晶晶的汗在黑色的椅背上非常明显。” 肖恩保护着自己内心的秘密，只是将自己能够解释的说了一下。 “看来军队上还是教会了你很多实用的技巧。” 想了想，第奥古郑重的说。 “记着，肖恩，sec（证券委员会）狗屎一样，什么都不是。在你的生活中，罚款就是平凡的一个部分，也是你风险中应该承担的一块。” “但是，你一定要像秃鹫一样盯着那些检察官，他们才是最麻烦的一群人。” “还有一些……，算了，你应该没有遭遇他们。记着，一定要有自己的一点坚持。这些人不会危害你，但是会逼迫你、诱惑你。” 老头想了想，继续说： “等到那个时候再说，没有必要现在苦恼。你说是不是啊，小肖恩？” 肖恩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第奥古接着安排： “第一，要处理好那一个记者。你的感觉是对的，那个记者也许是有人支使，也许是自己无意，但是，都不能将你作为他前进的垫脚石。明白了吗？” “第二，好食的事情你是无意卷入的，这一点你发来的资料我都看过了。无所谓，有时候落井下石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有了自己的情感和软肋，别人才会认为你是一个正常的人。该发脾气就发脾气，该去告状就去告状，该撒泼打滚就去撒泼打滚。表现的正常一点就好，明白吗，肖恩。” “我知道了。需要的话，我会让律师起诉他们超越了行政管辖范畴的。” “这么做就对了。你的谨慎让你在这几年风调雨顺，但是，你需要一个锋芒和年少无知的漏洞，让准备上手的人知难而退或者一笑了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现在还不能引起东区检察官的注意。更何况，那个埃尔南就是一个司法部部长放出来的疯狗。现在还不是宰狗的时候，所以他应该还会坚持一点时间。” “我去惹一点别的事情？”肖恩疑惑问道。 “不，孩子。能让自己销声匿迹的，只有用一个更大的家伙放在自己的身子前面吸引火力，你看看这个。” 第奥古掏出来一张简报，摆放在肖恩面前。 第28章 李代桃僵 “你还记得你的第一个一百万美金吗？”第奥古·拜恩将简报扣在桌面上。 “当然记得。”肖恩知道第奥古说的是什么。 “那一个晚上，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恐惧。” “我以为的美利坚是一个自由和梦想的地方，没有想到的是，来上门喝香槟酒的居然是几个穿风衣的人。他们冲到我的屋子里面，让你从你的电脑旁边走开。” 肖恩后来才知道了，自己的百万美金收益和垃圾债券大王迈克尔·米尔肯在美国投资银行的证券交易居然同频。他当然知道自己依靠的是自己的预测能力，但是这种粗暴的压迫式搜查当真让他明白了全世界通行的一些道理。 “所以当时你就给你说，不会让那些人再出现在我的电脑边。” “是的。”第奥古·拜恩郑重说道。“我保证我说到做到。”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冷战。”老人家都是这样子的，说着说着就会开始跑题和回忆。 “苏联人有一个老笑话，可能你们年轻人不喜欢，但是很有道理。” “两个人在森林中宿营，一只300磅的狗熊从森林里面冲了出来，饥肠辘辘。两个人就开始逃命。一个人跑的飞快，另外一个就对他说，“别跑了，你是跑不过那一只狗熊的。”另外一个人回复他，“没有关系，我不用跑的比狗熊还要快。”……” 第奥古·拜恩停顿了一下。 “那个人一边回头一边高喊，没问题，我只用跑的比你快就行了。” 说完这个笑话，老头翻开了简报，里面是一个半版的人物专访，巨大的头像。 “斯蒂文。”肖恩认识他。 “再看看这个。”老头变魔术一样的又掏出来一张新闻报道。 《南加州三人果汁冰中毒，新上市饮料公司危机四伏》 “要是有人要倒霉，选择这个骗子，不好吗？” “将这件事情变成大新闻，让史蒂夫伯恩在你的面前挡一阵子，这就是我的策略。至于你担心的尼古拉斯，那就等等看，看看谁在使唤他。”老头子说的很豪迈。 “您帮我看着官僚机构就成，其他的我应付的来。”肖恩也很豪气。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红酒品鉴时间了，肖恩喝了不少，第奥古·拜恩喝的更多，两个人都有点醉醺醺的。至于那个女纪录片制片人，老头并没有再提。肖恩知道老头有自己的布局，他需要的时候会开口的，所以他也就不问。目标是那个参议员吗？偶尔他也会想一下。 同样的，肖恩也没有开口咨询关于酒吧中发生的那一件事。他并没有将自己在地下势力中的布局说给过第奥古·拜恩。倒并不是不信任，而是第奥古在这一方面并不擅长，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华盛顿的官场上，对于地下势力，他看不起也看不上。 凡是有了看不上的意思，就不会正确处理和对待。肖恩明白这个道理。 ----------------- 早上起来有一点点的头痛，肖恩从冰箱中拿出一瓶苏打水，顺便吃几片阿司匹林。 忙完了堵狗洞的活，他还有商业上的计划要实施。 今天早上约了万滋食品的经营团队，他特意穿了西装出门。 看到了莫特的时候，他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休闲装和黑色的体恤在里面。 这是一种非正式不公开的会面，所以万滋食品的高管团队从地下室直接来到了肖恩的公司。 他们抵达的时候，肖恩正在推着小推车在分发他们的小零食。 “嘿，接着。”肖恩将一袋袋的薯片、饼干和小蛋糕扔到了每一个交易员的手中。 “抱歉，没看到你们抵达。”肖恩最后抱着一大包零食走进了会议室。 “我还以为能在你的办公室见面呢。”团队一共是五个人，说话的女士是万滋食品的品牌总监，对于她来说，肖恩的公司和万滋食品相比，就是一个小地摊，她还是万滋董事会秘书。 “我没有办公室。”和会议室中的西装革履的众人相比，肖恩显示的无比特殊。 那一位女士皱了皱眉头。 “我和大家一起，在大厅中办公。”肖恩无所谓，现在他就可以没有办公室，就是这么简单。 “好吧。”那位女士耸了耸肩，高高在上的左右看看大家。 “幸亏他们介绍了你，否则……”肖恩已经决定开除这个不知所谓，看不清形势，拥有莫名优越感的女人。 所以肖恩无所谓，他打开了一袋小蛋糕，并没有坐在他们的对面，反而是选择坐在会议桌的主持人的位置上。 “我在挣到第一个一万元的之前，每天都会给人家送报纸和割草坪赚点小钱。”不管真的干过，还是只是一个体验，反正现在的美利坚富翁的童年都一样。 肖恩用一个故事开场。 “赚的钱除了用来买一个新的橄榄球和篮球鞋之外，最大的安慰就是每一周的游戏之夜，可以喝着可乐，抱着万滋的薯条。” 肖恩非常深情的回忆。 每个人的少年都一样，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后也都一样。 除了那个女人还在皱着眉头，其他人都感受到了和自己日常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滋味非常好，我会将每一袋子的残渣都倒出来，然后舔舐自己的指头。” “但是现在呢？” 肖恩将所有的万滋的零食都扔到了会议桌上。 “我将周五这些零食放在了我侄子的房间，周一依然可以全部纹丝未动的取回来。你们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我想你这是一种偏见，万滋一直都很专心的做我们的专业。我们的零食一直都那么好吃。” “是吗？”肖恩扯开一个小蛋糕，直接放在了那一位咄咄逼人的女士的面前。 “你有多久没有吃过你们的产品了？”他在这位女士的肩膀上方问道。 “市场改变了。”说话的是坐在第一位的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应该是万滋食品的市场总监。 “哦？”肖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十几年前，食品公司的数量远远没有今天的数量多。” “这一点我同意。”肖恩回到了主持人的位子上，像是主持一场公司的会议一样。 “现在资产的升值远远高于食物涨价的幅度。” “同意。”肖恩点点头。 没有办法，这个年代正是美金收割全球的黄金时代。整个美利坚的 gdp在增长、物业资产在升值，公司收入在提高。比这个还要让每一位美国人疯狂的是，因为华夏的存在，大家走到每一间超市，都会发现和自己息息相关的食品价格、日用品价格却保持稳定。 你能想象吗？当你工资一千元的时候，你们家门口的面条是十元一碗。当你的工资上升到一万元的时候，你走出家门，发现居然还是十元一碗！ 洗一件衬衣的价格甚至高于买一件衬衣的价格，所以很多美国人就一打十二件的买回来，穿脏了就扔。 当然了，当华夏完成积累，开始要求享受一样的待遇的时候，美利坚的好日子也就走到了头，这是后话。 “为了保持利润，我们必须要降低成本，这一点我们做的很不容易，但是也很成功。我们每一年的利润都在增长，资本市场，当然包括你的公司对我们的青睐，都是这些努力的证明。”这一位很聪明，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打工人，对面是拥有上百亿财富的资本家，自己为什么要高高在上？ “同意！”肖恩点点头。 “所以，你们的辛苦就换成了这些。” 他用遥控器关掉了灯光，打开了投影。 第29章 一点进展 幻灯片上是鲁伯·诺曼二世。 最新的湾流商务飞机，闪闪发光的一排跑车停在跑道旁边，漂亮的空姐从他的手中接过有着巨大 logo的手提包。 “一场朋友们的摇滚之旅。”幻灯片的大标题。 纽约中央公园大道 2号大厦顶层的泳池派对，被倒进浴缸的巨量红酒，弥散着荷尔蒙。 “纽约的生日派对。”幻灯片的大标题。 鲁伯和女明星的花样合影，他的眼睛已经早就忘了近在咫尺的摄影师，从肖恩的角度来看，也许和女明星的内心想法一致，这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凯子富二代。 “鲁伯的明星女朋友们。”幻灯片的大标题。 …… “这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日常生活吗？更何况他还是单身，我想你永远也不能用这些来做空万滋食品。” 肖恩放下遥控器，摇摇头。 “我没有任何要做空万滋的计划。否则，我们今天的见面对于 sec来说就是一个严重的事故了。这一点你要非常清楚，我可以将今天会议的每一句话记录下来成为备忘，发送给桌子上的每一位。” 肖恩双手支撑在会议桌上，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同时，你说的也对，我们都是有钱人。如果你要花费自己钱包中的钱，我想任何人都没有意见。可是，你们难道从来不去阅读你们公司的财报？还是你们也乐在其中？一年超过 9300万的营销费用，你们的财务真是不专业。就这么赤裸裸地将这些费用装了进去。” “凭什么？！” “为了成本你们可以选择更差的土豆，更差的木糖醇、更差的包装甚至更差的生产线，就是为了满足一个二世无尽的贪欲？” “更不要提他去年在拉斯维加斯拙劣的、根本没有准备的演讲。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最好的策略？” “我不知道费解罗、明治的经营团队是不是已经笑死在自己的会议室了。” “那个并不是我们的策略。”对面有一个男人嘟嘟囔囔的说道。 “很好！如果你们也认为这是错误的话，我想你们支持我进入董事会。我会将这一亿美金变成经营团队的奖励和研发成本。” 会议室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肖恩自然知道，这些经营团队背后自然有各自的股东代表，他们不可能冒失的发言。但是这一次他想错了，他根本不知道鲁伯·诺曼二世对万滋的伤害有多大。 “即使你的股份够了，你要是不获得欧伽·盖恩斯的支持，你不会成功。即使我们也希望实现你的愿望。” “我了解了。还是对每一位的到来表示感谢，我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毕竟我们生活在纽约这个奇迹的城市，不是吗？” 在接下来的告别环节中，除了高傲的女士之外，剩余的人都热情的和肖恩握了手。还有人额外拍了拍肖恩的手背。 “即使不成功，我们也希望通过你的动作帮助我们给二世一些额外的压力。” “我也希望万滋有一个好的发展，我的退休金全都指望它呢。” “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准备一下你对于万滋未来的看法和思路。” 肖恩微笑着一一回应。 “恭喜你，肖恩。我准备的关于万滋的计划就是一堆狗屎。”唐尼是食品行业的分析师，他负责跟进万滋项目。 “我完全不知道你会这样出牌，真的。”他跟着肖恩来到了办公室。 “真的，唐尼？”政府关系顾问史蒂夫华莱士在肖恩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挨着早就在办办公室等待的吉莉恩。 “去找关于欧伽·盖恩斯和今天那个巫婆的资料。这已经是我们距离万滋最近的一次了，我希望你能将你的全部时间放在这件事情上，要是再有一次……” “不，不，不会了。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 唐尼推门出去了，斯蒂夫还没有开口，肖恩却对吉莉恩问道。 “唐尼的位置有没有接替的人选？” “怎么了，肖恩？他是我们的老员工，我们还在烂尾楼的时候他就来了。” “我那天早上在梅奥看见了他，他从阿瑟的咨询室走出来。阿瑟是梅奥最好的癌症治疗主任。我有一些担心。” “拜托，肖恩，你这种疑心病什么时候能够治好。他不能是帮助别人咨询吗？” “我去问一下阿瑟。”斯蒂夫是一个行动派。 “别了，医生应该为病人保守一切秘密。斯蒂夫，阿瑟在这一方面很有道德。” “那我去问问他？”吉莉恩说。 “不要了，我直接问吧，等这几天过去。” “可是肖恩，我看了你对于万滋的未来，并没有把华夏放进去。”吉莉恩说起来正事。 “为了你和欧伽·盖恩斯的见面，我想我们应该准备的充分一些。” “不，吉莉恩，那种开创性的动作，在我们没有完成董事会清洗之前，我想这个应该是最高的秘密。至于欧伽·盖恩斯，你需要的就是准备好他的资料，剩下的交给我。” 肖恩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出发了，没有办法，他约了记者在托托咖啡吃午饭，华尔街企业报道的史蒂夫·尤利。 就是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提问的那一个记者。 人家就是在等他。早上吉莉恩的电话一打过去，双方就约好了见面时间。 “这里不提供午餐。”肖恩堵车，比原计划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他坐下。“没关系，我来了这里的规矩就变了。” 果不其然，肖恩甚至没有任何表示，一名圆头短发的女厨师就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单子。 “不要小看她，从小就爱上了餐饮这个行当。” “牛排还有蔬菜沙拉。” “我也一样。”对面的记者有点局促。 “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你的提问的里面？”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记者。” “以前不是。”肖恩摇着头。 “但是那件事情就是以前发生的，在今天中午之后，我们可以让以前不能变成以前，不对吗？” “好的，你可以开始采访了。” “那么，肖恩，你为什么会有一个牛仔基金，还帮助了那么多的孩子？” 第30章 初见火锅 “我不会谈这件事情，这是我们老兵的事情。”肖恩直接封杀了第一题。 “大家都在批评，对冲基金是金融市场的清道夫，那么，你有兴趣谈谈你是不是因为这个逐渐放弃对冲基金呢？” 肖恩直接放下了刀叉。 “我有一个值得普利策奖的消息，史蒂夫伯恩。” “云霄资本。” “是的。” 肖恩用咖啡桌子上的点单的铅笔，在餐盘下的餐单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将它折叠好递给了尤利。 “打一次电话就好，最好用街边的公用电话，不要留下口讯，也不要用语音信箱。你会得到你最想要的关于那杯果汁的最新消息。” 斯蒂夫尤利展开看了几眼，又将餐巾递回去。 “在这个承诺兑现之后，你如果有兴趣，可以用最小的两位数质数更改一下这个手机的后两位，我会告诉你一点关于股市的新信息。” “享受你的午餐吧。”肖恩直接站起来走人。 3月 2日，春天已经逐渐出现在纽约的街头。 即使终于迎来了好几天阴雨之后的好天气，肖恩也没有一丝享受的空暇。他站在曼哈顿下城的联合广场的农夫市场，等待着与自己会面的神秘客人。 “先不要煎，你的鱼排要在第一时间吃才是最好的美味。”匈牙利煎鱼排，今天是周二下午三点，周末要排队的摊子今天只有零零星星的三四个游客。 肖恩掏了一张大钞票，但是却让摊主等等再动手。鱼是最新鲜的渔获，摊主又是地道的匈牙利移民，就是去布达佩斯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煎鱼吧。”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米黄色风衣的七十多岁的老人出现在了肖恩的身后。肖恩并没有回头，而是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摊主的身侧，这才转过身来，将一份热腾腾的煎鱼排送到了他的面前。 “匈牙利煎鱼排，三美元，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店？”来人有点惊讶，他觉得肖恩更像是一个混迹于地下势力多年的好手，而不是中间人口中的成功青年企业家。 “我会准备好每一个需要见面人的资料，更何况这一次有幸见到的是纽约最有名的杀手，科斯塔·本特本尊呢。”肖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出其不意的计划被打断，谁都会有点不服气。 他知道科斯塔本来就想要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右肩膀上。 “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就是一个匈牙利的移民。”科斯塔退后一步。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吧，感谢上帝，科斯塔，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寒暄，而我又不能在一个传奇老人面前没有礼貌的话，我们就必须要重新做一份煎鱼排了。” 说完，他分开包裹着煎鱼排的包装纸，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嘿嘿。”科斯塔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有意思的人了。那些熟悉自己的小字辈都和自己有代沟，陌生的后辈又对自己很害怕，剩下街区里面不认识自己的全当自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也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 今天这个小伙子却是自己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有趣的人，让他不禁想起来曾经自己年青时代的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兄弟们。 “赛斯是有好酒的，就看你找不找得到。” 科斯塔将手中的鱼排递给了肖恩，自己从狭窄的门帘侧身穿了过去，在小吃摊的招牌后面，摸出来一个玻璃瓶子。 “托卡伊！” “哈哈，今天你有口福了，这种是霉菌酿的酒，不知道你能不能喝。” “霉菌？”这对于肖恩这个华夏出身的人根本就不算事情。 “其实他做的鱼排并不是最好吃的，但是却是利润最高的。”科斯塔拿到了酒似乎还是不满足。 “你看，赛斯，今天这个天气，它就不应该是一个工作的日子，不是吗？”他站在摊主的身边。 “科斯塔，你已经拿走了我最好的酒了” “拜托，赛斯，你看看，我们还能见几次面，我现在走路都需要一个拐杖了。要不是见你的话，我才不会将见面放在这个鬼地方呢。” “好吧，科斯塔。我们还有一点中午午餐的鱼汤，你坐在后面的帐篷等一等，” 和所有的地方一样，美食的第一要务就是热气腾腾。肖恩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巨大的，高档的，看起来无比昂贵的，服务生要比客人还要多的餐厅。厨师做好的每一道菜，都要被放在一个小推车上，由三四名服务生穿过上百米的走廊和一个缓慢的电梯才能送到你的面前。尽管这样，在你吃之前，还有一个戴着高高的厨师帽的家伙还要说上一大串的介绍词，有些地方居然还是法语。 不像现在，肖恩至少知道了这一道菜是厨子自己的午餐。 他稍微不引人注意的点点头，两个不远处喝着可乐吃汉堡的小伙子起身离开了。 尽管肖恩一再表示自己不会有问题，可是毕竟见面的对象是福尔图纳托家族老汤米手下的头号杀手，他们还是坚持跟了过来。 很快，科斯塔口中的匈牙利鱼汤就被摊主赛斯端了上来。 看到这样菜的时候，肖恩还有一点的震惊，科斯塔似乎也看出来了。 “怎么了？肖恩，有什么你不喜欢的东西吗？” 美利坚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有着千奇百怪的信仰和忌讳，通常情况下为什么大家总是选择牛排之类的大路货，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口味，另一方面也是不犯忌讳，不管喜欢与否，没什么大毛病。 但是你要是请客一些小众口味的餐饮，要么是大家很熟悉，要么就是提前了解过了。即使是中餐、日餐，照样有的人爱的要死，有的人避而远之。 但是肖恩知道，让自己震惊的倒不是这个，这玩意和四川火锅也太像了吧。现在是 1999年，不像十年后，海底捞还有小肥羊满纽约都是。 “哦，肖恩，这绝对是你从来没有过的美食体验。它是不是很有趣？士兵的钢盔做成的餐具。” 没错，锅上没有盖子，被悬挂在一个架子上，架子的下部有个圆形的小托盘，已经点燃的固体酒精正向上吐着蓝色的火苗，锅里面翻腾的是色泽红亮，加了辣椒的汤汁和洁白如玉的鱼肉块。 “太震惊了，将烹饪锅端上餐桌，确是令人惊奇。”肖恩这时候恨不得大喊一声服务员，给老子上筷子。 可是这只是一种幻想，他也只能用汤勺捞出鱼肉，放在盘子中用刀叉切开，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傻 x文明人。 第31章 新的吃法 “稍等一下，”肖恩觉得并不完美。 他起身跑到了一家卖盒子中餐的摊点，要了一份左宗棠鸡肉和三双筷子。 又跑了回来，将奇怪的美式中餐放在了旁边，掏出筷子。 然后又对站在一边的摊主赛斯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将准备放在锅中的鱼肉切的像芝士片那么薄？” 摊主有点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 “这不可以用来烹饪，因为它在滚烫的汤汁中很快就会变成碎块。” 赛斯端着两大盘子的鱼片。 “把它们放在这里，赛斯，快一些。你会获得一个崭新的快餐车。”肖恩觉得自己的口中分泌着疯狂的口水，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今天的主题。 他都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为了不让自己有无谓且无助的感伤，甚至于一推再推自己的华夏的行程。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似是而非的火锅，就能让他破防了。 怎么办？好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看着赛斯一脸无奈，准备将鱼片倒进锅子中。 “no！” 肖恩直接阻止了他。 他使用筷子夹起来几片放了进去，盯着锅子，心中默默的数着时间。十秒钟，他迅速地将鱼片从锅子中捞了起来。为了表示尊重，他将其中的一部分放到对面科斯塔的碟子中。 然后自己换了一双筷子，毫不犹豫的将滚烫的，细腻的，沾着辣椒红白相间的鱼肉放进自己的口中。 肖恩抽了抽鼻子，幸福的将自己手边的金黄色托卡伊腐酒一口气干完。 “科斯塔，无论如何，这都是匈牙利无上的美味，不是吗？” 即使我做个厨子也能发财，肖恩想到。 科斯塔看着自己用叉子叉起来的鱼肉，还在小心翼翼地等着它变成合适的温度。 “你要尝试一下，温度的丧失会让你的失望变得更多。” 没有等他吃完，肖恩已经第三次将鱼肉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肖恩，我自己可以，你不用像一个服务生一样。”科斯塔这时候还以为肖恩仅仅是因为有求于自己才做出这个姿态。 “仆人眼中无英雄，不是吗？”肖恩吃的愉快，脑子也变得更加灵活。 “嗯！”科斯塔也已经品尝到了这种高温滚烫、辣椒和新鲜对自己的舌头和味觉带来的冲击，速度也越来越快。后来甚至于不用肖恩，自己用大勺子开始亲自动手。 “太多了，科斯塔。你放进去的太多，会让前面的煮的太……会让它们受热不一致，你太贪心了。”肖恩毫不客气的用筷子制止了准备将半碟子鱼肉一次性倒进去的科斯特。 太糟糕了，上辈子他就讨厌这种吃火锅的朋友。无论什么菜，就一股脑倒进去，把好好的一个火锅吃成了麻辣烫。所以，他吃火锅的朋友并不多。 “可是我不会，肖恩，你怎么会使用这种韩国人的东西。” “华夏。”肖恩自己觉得自己的语气都有点过于正式了。“华夏的筷子。” 筷子是标准的汉语发音。 “华夏，我记住了。” “这是我格斗老师教我的，它会让你的手指更灵活，脑子更清楚，左右手更平衡。它里面蕴涵了一个道理。你要用最简单的东西，完成最复杂的工作，而不是为每一项工作配置专用的工具。” 说着，像是显摆的一样，用筷子将两片粘连在一起的鱼肉拆分开来。 “赛斯，赛斯。我们还需要一些。”这一次不是肖恩，而是科斯塔。 “把你配鱼排的土豆也削成片那就更好了。赛斯，你明天可以找我，我们可以商量在我的办公楼下面开一家新店。” 一个小时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终于慢了下来，更多的时候开始喝酒。 “现在的环境已经不适合我们了。”科斯塔喝点有一点多。 “年青的时候，我们拿着手枪，从自己家的篱笆后面走出来，搭上黄色的出租车，走到昏暗的街灯下面。无论是下着雨还是下着雪，我们就像是拿着镰刀等待收割的死神一样，耐心的等着照片上的人在我们的面前出现。” 肖恩盯着翻滚的鱼汤，手里面摇晃着加了冰块的酒水。即使这个时候，他还是在脑海中不停的推演，似乎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科斯塔，在他的记忆中，上一次将黑道的生涯说的如此浪漫的那个人还是叼着牙签，用美金点烟的小马哥。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肖恩觉得科斯塔要是年轻四十岁，应该和小马哥一样帅。 “他搂着女人过来的时候，我们会找个借口支开那个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是大家都认识的婊子，鲜血淋漓的死亡也是给她一个警告，更别提有小孩子和老人路过的情况了。” “所以……” “我们更喜欢午夜，尤其是12声钟声敲响以后。那时候好人家都回去了，街道上都是坏蛋，那个曾经是我们掌握的世界。” “警察也理解我们，他们甚至也觉得我们有我们的道理。每一次我们出手之后，他们甚至可以长出一口气，街道上那个最坏的坏蛋死了，谁都很高兴，不是吗？所以，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们居然有那么多的警察朋友，我们的孩子们甚至还能在一起打球。橄榄球、棒球、篮球。” 肖恩举起杯子，科斯塔一口气喝完。 “你是一个有钱人。”肖恩觉得匈牙利的这种腐酒很好喝，他就打了一电话。很快，他们的脚下就有了一堆的腐酒。 “现在是，以前不是。”肖恩没有否认。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满街都是摄像头，谁也不会在大街上开枪。至于那些唱歌跳舞的地方，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场所，我们进去才会发现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鼓声不再是优雅的乐曲，而变成了心脏的破坏者。面粉、麻古还有什么其他说不上来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肖恩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诺亚仅仅是传递了一些小话，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当天下午，小汤米手下那些裤子裤裆掉在地上的混混们，居然闯进了科斯塔的家中，表现的如同埃塞尔比亚人一样，像几只猴子那样举着手枪，在科斯塔他们几个人的面前跳来跳去。 还直接说，小汤米觉得科斯塔活的太长了。 小汤米的脑袋里面都是什么，是米汤吗？ 难道怪不得诺亚都觉得小汤米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上帝知道，科斯塔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他们就做了什么。 “老汤米对我不错，还将我留给了自己最爱的小儿子。”当天夜里的七条人命，在科斯塔眼中甚至不值一提。 “我还准备做一个好老师，然后用自己老骨头做他的一个防弹衣。谁知道……” 肖恩知道，老汤米躺进医院之后，他们就被小汤米扔到了一边。这一点肖恩也不理解，太粗糙了，太没有文化了。 “让我们去死，也要有一个体面的死法，派一堆猴子是为了什么？” 第32章 老兵悲歌 肖恩知道。 他们是杀手，也是狐狸，所以任何表情和作态都是自己特意表演出来的，而不用值得任何人同情。 他们会用自己擅长的所有手段实现自己的目的，情感是他们的动力，而不是他们想要获取的东西。 如果不理解这一点，就不能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能活到科斯塔这个年纪，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当然，一旦获得了他们的协议，这些都成了你的优势。 不管是也不是，小汤米福尔图纳托都必须要打击，要实现这一点，科斯塔就是最好的人选。 果不其然，科斯塔突然问： “肖恩，他们说你准备了一个关于老兵的基金？” “今天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件事的人了，但是请谅解，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也就没有必要给你解释。” 科斯塔尴尬的笑了一下。 “但是，我愿意见你，也就有一个针对你一个人的想法，你不想听听吗？” “不，请原谅。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我甚至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洛杉矶老家伙的影子。你们一样贪婪、无论是美食、美女还是美金。” 肖恩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非常无害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还是拒绝了自己。 “你当真不想听一下我的建议。” “不，我一定会同意，所以我不听。”科斯塔说的很绕口。 “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凡是一个人的事情，都不是我的事情。” 肖恩明白了。 “我面对的是你一个人，而不是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谈。” “诺亚有一个计划，你们可以分批回到欧洲或者其他你们愿意的地方。阿根廷和澳大利亚的牧场、rb的寺院。但是所有的人必须要经过审核，你明白的。喜欢面粉的、有无辜杀戮的，对不起，我们拒绝。” “不会的，诺亚，像我们这个年纪，你说的那些早就死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年青一代呢？” “肖恩，我是一个老头子，为什么会让你想到我会照顾那些年轻人？当然不是，最小的也已经五十五岁了吧。” “我们达成一致了？” “老汤米是我的底线，他应该在医院里面活到上帝需要他的时候。” “我问过医生了，小汤米已经停止了支付老汤米的费用。科斯塔，你要知道，现在不是上帝需要他，而是小汤米觉得上帝需要他。” “我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酬金用来支付这些费用。” “那倒是不用，我们会把在小汤米的收获交给老汤米，我们不会要这些皮肉钱。对不起，科斯塔，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但是我们真的不用这些钱。” “肖恩，你更希望上帝召唤他吗？一个左腿和右脚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护士粗暴地给自己清洗屁股的人，他希望自己拥有那么多的金钱吗？” “科斯塔，你不是老汤米，你不会了解的。” “肖恩，我不愿意这一切发生。” “我也不想的，想一想纽约东边的那座小岛吧。科斯塔，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客人是多么尊贵。但是我打赌，他们穿上衣服有多高贵，他们脱掉衣服露出来的屁股就有多么丑陋。我们不能承担这个风险，科斯塔，这是老汤米该得的。” 你该得到的，这句话在美利坚你几乎随时都可以听见。它既是一句赞美，又是一句诅咒。 “古罗马开始，我们就有了皮肉生意。” “我赞同，但是我拒绝。” 两个人越说越快，肖恩一步也不退让，这是他的底线。他知道这种生意再加上面粉，那就是又一个上亿元，合法的生意，但是他还是拒绝。 科斯塔看着他，点了点头。 “但是上帝召唤他的命令不应该是你发出的，你要发誓。” “我发誓，以圣灵圣子圣母的名义。”肖恩根本就无所谓好吧，他相信关公和孙悟空来着。 “你也要发誓，在上帝召唤他的时候，你不能在场。”场面上，肖恩一步也不退。 “我发誓，以圣灵圣子圣母的名义。当钱回到了老汤米怀抱的时候，我绝不会再回头。” 肖恩和科斯塔沉默了一会，又齐齐的喝了一杯酒。 “谢谢，肖恩。我看到了诺亚，他是一个命运眷顾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有一个好老板呢。” “不会的，你也是我的老板，我从来不会拍自己老板的马屁。” “我清楚了。” “负责你安全的那两个人实在是很业余，我在三个街区之外就看到他们了，他们居然还觉得自己很不错。” “交给你了，过两天会有一些从军队上下来的人。十五年的老兵，他们已经适应了赤裸裸的战场，但是城市对于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很乐意为你效劳。” “去诺亚为你们准备的农场吧，那里面有一个餐厅，口味应该很适合你们这些老头子。” 科斯塔又回到了微醺的状态，肖恩原本觉得自己很能喝，毕竟上辈子也是喝完白酒、啤酒漱口的人，可是他发现，尤其是这些原本是匈牙利或者东欧的人，其实更能喝。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低头致意，转身离开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我刚才说你和洛杉矶的那些老家伙很像，我收回。仅仅这一点，你就和那些老家伙完全不一样，你会死在你家中的躺椅上的，相信我。” 肖恩笑着点点头，身后传来了直升机旋翼的声音。 现在是下午六点，标准的堵车时间，他实在不愿意将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拥堵的车流中。 “老板，我们起飞了。” 肖恩带上了防噪耳机，直升机瞬间飞上了纽约的夜空。 there''s a reckoning a''in and it burns beyond the grave with lead inside my belly cause my soul has lost its way oh，zarus， how did your debts get paid? oh，zarus， were you so afraid?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have surrounded you with the hounds of hell in'' after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on my name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are consuming you and your sacred stars won''t be guiding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blood on my name not a spell gonna be broken with a potion or a priest when you''re cursed you''re always hopin'' that a prophet would be grieved oh，zarus， how did your debts get paid? oh，zarus， were you so afraid? can''t you see i''m sorry? i will make it worth your while i''m made of dead man''s money you can see it in my smile oh，zarus， how did your debts get paid? oh，zarus， were you so afraid?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have surrounded you and the whole wide world''s in'' after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on my name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are consuming you and your sacred stars won''t be guiding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blood on my name it won''t be long，''till i''m dead and gone it won''t be long，''till i''m dead and gone watch the fires rise， burn through my skin down to the bone， scorchin'' my soul nowhere to run nowhere to run nowhere to run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have surrounded you with the hounds of hell in'' after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on my name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are consuming you and your sacred stars won''t be guiding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on my name when the fires， when the fires have surrounded you and the whole wide world''s in'' after you i''ve got blood i''ve got blood blood on my name 第33章 慈善晚会 夜幕低垂，第七大道城市电台大厦顶部的直升机停机坪。从直升机走出的肖恩看到了穿着一袭valentino粉色平口礼服的简霍克。 “嗨！” 肖恩几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好像才从梦中醒来一样。 “和你相比，我就像是从马背上刚刚下来的德州粗俗小子一样。” “你说的对。”简霍克踮起脚亲吻了他的脸颊。 “亲爱的肖恩。”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更何况，你现在并没有穿着航空队的制服，而是一件礼服。”肖恩一看，就知道简霍克的目光落在哪里。 “是吗？” 简霍克将自己的小手包递给了肖恩，里面沉甸甸的，应该是她永远喜欢的那一支手枪和弹夹。 “虽然我能理解，但是这里面不应该是口红或者其他什么？再说了，我们还不得不将你的手包保存起来才能进场。” “你觉得我需要？”正在弯腰脱掉高跟鞋的简霍克抬头问道。 “好吧，也许这是你的权利范围。” “帮我一下。”她居然将生生自己撕开了自己的礼服下摆。 “我很乐意，但是你看这是什么地方？更何况，莫特就在那里。”肖恩伸出手，帮助她站稳。 简霍克白了他一眼。 “一会你会看到我的父母，我希望你在那里也能这么直白。”说完，骄傲地向直升机走过去。 “副驾驶。”肖恩开始退而求其次，“二十五分钟，老老实实的按照管制的要求飞？” “你不想做我的副驾驶吗？” “不，你知道的，我并没有直升机驾驶的资格，尽管我也很想有。” 肖恩牵着她的手，将她送上了直升机，他知道简霍克有一颗大而且热爱天空的心脏。 驾驶员变成了副驾驶，副驾驶和肖恩坐在了乘客的位置，将高个子莫特挤到了第三排。 “肖恩先生，你真的不愿意坐到我的位置来吗？”这姑娘一定不是第一次了，副驾驶对她很熟悉。“趁着我们的驾驶员整理自己服装的时候？” “这个败家的娘们。”肖恩不知道简霍克清楚不清楚，她就没有一件晚礼服是便宜的，肖恩咬咬牙，和副驾驶交换了位置。 简霍克熟练的翻找着飞行日志。 “tb77，致电皇后区东河拉瓜迪亚机场，管制员，我们正在准备起飞。” 说实话，她爱死了这种从耳机中传来的无线电的嘶嘶声，熟悉的机油味道，还有巨大的发动机的轰鸣。 “ tb77，你们要返回曼哈顿南端炮台 6号码头吗？” “不，我们的客户有一个新的要求，我们将在东河走廊1100英尺以下飞行，从航迹点 0023折返。” “注意你的高度，tb77，同时也要注意你和地面的距离，我们受够了投诉。” “tb77，清楚。” “飞行愉快。” 看着兴高采烈的简霍克，肖恩默默的掏出了手机。 “简霍克最爱的礼服标号 7的那一件，第七大道城市电台大厦，三十分钟后。” 最终还是晚了十五分钟。其中前十分钟两个人在讨论，简霍克要不要让跟着礼服过来的化妆师调整一下她的妆容。后面的五分钟，肖恩在说服简霍克不要嫌弃蒂芙尼铂金镶钻首饰的繁琐。脖子和手腕简霍克都能接受，耳畔的她不很是喜欢。她总是觉得在自己转头的时候，这玩意儿很碍事。 “你不必要转头的时候那么的迅速，这就是一个晚宴，并不是凶案现场。”肖恩觉得她这个样子最好换一个款式。 “即便是这样，它也很影响我的听力。” “这不影响你的听力，影响你的听力的是直升机的降噪耳机。” “如果你在我父母前，不许有意无意的提及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妥协。” “成交。” 即使这样，已经迟到的两个人，却站在入口街对面巨大的罗马柱旁边，望着大厅里面的如云美女、灯红酒绿和人头攒动，还是宁愿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 “你可以再抽一根，我们还有时间。你看，他们大部分人并没有落座。”简霍克看上去并不介意再迟到一会儿。 “算了吧。”肖恩将烟蒂扔到了街道的角落。 “如果太晚，大家都已经坐下了，我们可不是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吗？还是趁着现在混乱的时候进去，我们能够很低调的找到我们的位子。” “你最近变得聪明了一点。” “谢谢霍克女士的夸奖。” 肖恩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让简霍克挽着自己，两个人走了进去。 路过简霍克父母这一桌的时候，他的参议员父亲和母亲将他们介绍给了同一桌的客人。 “你应该常来我的办公室坐一坐的，如果你也喜欢高尔夫，我们可以一起下场。”伊森霍克关注着这个年轻人，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简霍克的良配。 他们夫妻两个只有两个女儿，从父亲的角度上来说，总有一些遗憾。比如落土的棒球手套。 “没问题，这周晚一些的时候，我会和你办公室预约时间。”肖恩表现的斯文和客气。 “直接给我电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最近不是很忙吗？” 伊森霍克最近在故意将自己从当前的政局中淡化出去。肖恩知道，他在为下一个十年做准备，这也就是为什么伊森约自己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从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的关系网中破局而出，选择了一个人，有时候就选择和便利和麻烦。 肖恩庆幸的是，第奥古·拜恩在大方向上面和伊森霍克是一队的，也不是共同利益主体，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更何况，第奥古·拜恩现在已经准备接受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邀请，成为他们的教授，同时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见解和学术，完成自己第五本着作的大计划。 至于简霍克的母亲奥玛霍克，则是已经很早就放弃了自己的专业，现在是他们夫妻两个人名下一个慈善基金会的管理人。 说起来，肖恩找奥玛霍克的事情还要更多一点。 “我和简沟通过了。”奥玛一边说话，一边眼疾手快的将简霍克从服务生托盘中取下的鸡尾酒，优雅的抢了过来。 “来一杯烟熏波本，别加威士忌。” “不加威士忌的烟熏波本？那我为什么不点一杯烟熏调可乐喝？” 肖恩没有理会这种母女间的小互动，就算是简霍克投来了救救我的目光，他也装作看不见。 “肖恩，上次你告诉我的牛仔基金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真的打算将它从你的管理范围剥离吗？” “这是我的税务顾问给我说的，我觉得他说的有些财务规则我不清楚。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在这个方面，我咨询了简，她告诉我你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听着肖恩转述自己女儿夸奖自己的语言，奥玛又将简霍克挽到自己身边。 “让你的税务顾问来找我，我会和他沟通的。” 肖恩点点头。 随着乐曲的停顿，艾伦·德杰尼勒斯走上了舞台。 第34章 消息不停 艾伦·德杰尼勒斯站在舞台的中间，肖恩和简霍克坐到了自己位置上，这个大厅灯光黯淡了下去，只剩下不断被快速移动的服务生点亮的烛台。每一张圆桌只坐了四五个人，大家坐在面向舞台的一侧。 桌面上鲜花和烛台的下面放置了一面玻璃，将点点烛光反映的更加璀璨。 “在座的每一位，晚上好。” “今天，我可以讲一点你们不了解的事情。”开场的是更加年轻的艾伦一个人。 “不不，”她笑着，看着台下的某一位。 “你们也许富有，也许聪明、也许管理着很大的公司，但是你们必须要承认，你们也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离开这里，带着昂贵的香水味道开车回家。” “然后，路过一家便利商店。” “天啊。”艾伦指着坐在第一排中间，志得意满的史蒂夫伯恩。 “你看，我就知道有你们这些人也不了解的事情。伯恩先生，你刚才是否在问我，什么叫做便利商店吗？” 台下一阵轻声的哄笑。 “好了，我们还是回到便利商店好了。伯恩先生，就是那种在街角，你的接待前台身材很好的女秘书经常会去的地方，是的，她会给你从那里带回来很多你需要的东西，尤其是你用来招待客人的咖啡。” 台下哄笑声更欢快了，艾伦等了等，等到笑声安静了以后，继续说道： “但是，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喜欢它们，真的喜欢它们。” “因为它们卖各种各样你需要的东西，而且它们有你喜欢的每一本杂志。” “接下来的事情你可以这样做，这可是一个诀窍。” “你可以站在店里面，免费的看完所有杂志。” “你可以免费站在那里，将你想看的杂志全部看完。相信我，这是真的。” “我就可以把省下来的钱，” “去购买彩票。” “酒。” “和公交车票。” “然后我就可以躺在公寓中，我最爱的沙发上面，享受自己作为一个百万富翁的美好的夜晚。” 哗，台下一阵大笑和热烈的掌声。 “非常感谢你们的捧场，你们的掌声和笑声让这个听起来很尴尬的段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尴尬。” “也谢谢你们对于那些穷人的慷慨，下面就是一些我从便利店淘到的一些也许你们没有见过的宝贝，再一次感谢你们的慷慨。” 今天的这个形式，是艾伦主持的慈善拍卖。 第一件物品只不过是一个常见的塑料可乐杯子而已，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主办方就是玩点噱头，大家也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拍卖的物件。 “你可以看到它的标尺，不是吗？你们以后可以带着它去餐厅，告诉每一个服务生，别偷喝我的可乐，我可是一个有量杯的人。” “来吧，让我们看看谁会成为纽约第一个拥有自己的体积标准的人。” 再精彩，对于肖恩来说，这都是无聊的时间。 简霍克开始了自己的八卦，即使她英姿飒爽，但是好像八卦就是女人的天性。 “德杰尼勒斯在前年宣布出柜了，她现在的女伴是小明星安妮·海切，我觉得一点也配不上她，上帝知道，这段恋情会持续多久。” 肖恩将自己的手指从手机上挪开，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什么叫做出柜？” 简霍克踢了他一脚，然后将脚丫子放在了他的腿上。 “既然你都不好意思回答，你居然还能问上帝，上帝不会生气吗？”肖恩耍嘴皮子，简霍克不理会他。 “你又脱鞋。”肖恩夸张地低声说道。 简霍克白了他一眼，高高地将自己的手牌举了起来。 “这有一位漂亮女士出价十万美金，谢谢你。” “我支持你，德杰尼勒斯！”简霍克喊着说。 数道目光转到了简霍克的身上，肖恩打赌，里面一定有奥玛泛着玻璃镜片光芒的眼神。 艾伦朝她挥了挥手。 “我想要和她做朋友。” “你觉得在我的面前说这种话合适吗？”肖恩苦笑不得，简霍克喜欢这种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做派。 “你有她的电话吗？” “你如果举着牌子不放的话，一会你就有了。” 简霍克刚要举起来，肖恩就将坐在自己旁边的政府关系顾问史蒂夫华莱士的牌子递给她。 “哇偶，还是这位慷慨的女士，十五万美金，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你真的觉得那个杯子值十五万美金，肖恩？”史蒂夫看着他。 “别这样，你应该让大家知道，我给你支付了非常高额的薪水。” “你还真是一个慷慨的老板啊。” “谢谢。” 肖恩又将自己的牌子也扔给简霍克。 “玩的开心点，霍克女士。” “三十万，哦，伯恩先生，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三十五万，你能举起来你的桌牌吗？让我看看你的名字，这位美丽的小姐。” “你可以将价格提升到一百万，我看伯恩很不顺眼，而且他就要倒霉了，你不妨下手狠一点。”肖恩不理会史蒂夫鄙视的眼神，跟简霍克咬耳朵。 “七十万，请大家鼓掌，让我们对伯恩先生的慷慨表示感谢。” “让他表演完。” 斯蒂夫伯恩单手放在胸前，向场内鞠躬示意。 “七十五万。”简霍克直接举起了自己的桌牌。 “哦，简，简霍克。”为了看清楚，艾伦还走下了舞台。 “一百万！”史蒂夫伯恩似乎有一点生气，这个场合本来就是个人的表演秀，可是肖恩为什么要让自己身边的女伴频频抢自己的风头？ 这一次，连肖恩都站了起来，面带微笑鼓掌。 “你是一个好人，肖恩。”史蒂夫伯恩大声说道。 “和你没法比。”肖恩回应。 “喏。”肖恩刚一坐下，史蒂夫华莱士就将手机递了过来。 《纽约时报：突发——下城：小汤米福尔图纳托从花园广场一跃而下，警方已经封锁现场，小汤米送医不治。》 “走好。” “安息。” 这是商界和政界的人士聚集的现场，除了少数人的手机亮了起来，蓝盈盈的光映照着脸庞之外，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头挤到了他们这一桌。 “维克多塔什。”史蒂夫介绍说。反正这就是一个交际的场合，并没有人多在意。 “维克多，这位是肖恩，肖恩莱尼汉。” 两个人握了握手。肖恩感觉得维克多握手的力度很大，他也加上了一把力气。 “史蒂夫说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没错，要不是有这位女士，我可能就会长眠在那个山头上面。” “维克多三代都是警察。”维克多过来的很匆忙，史蒂夫这才委婉的提醒肖恩。 “那很辛苦，我们七年级的同学中有很多警察家庭的孩子，他们总是抱怨父母不能参加他们的棒球比赛。” “那还好，总比仇家上门寻仇要好的多。” 维克多示意肖恩看向左前方。 肖恩像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机器人，过了良久才将头缓缓的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爱波斯坦，布鲁克林的名人。” “你一定知道他为什么要急匆匆的离开。” 第35章 悲喜不同 肖恩诚恳的看着维克多，他预测转换了三种回答的后果，还好，对方是真诚的。 “我知道的应该还没有你知道的多一些。我只是一个商人，只不过我们的商品是群众的恐慌、欢喜和贪婪而已。” 维克多一眨不眨地看着肖恩。 大部分老警察都有这么一个坏习惯，他们总是觉得自己能从对方的眼睛和神态中读出来一点什么，同时也会用这样的一个姿态给对方一点心理上的压力。 肖恩根本就不在乎。 “小汤米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小汤米，我不清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肖恩脑子抽了才会正面回答。 “很好，记住，不管有什么人来问，你都要像现在一样说的正义凛然。”维克多点点头。 “今天纽约的街头很忙，我先告辞了。” 简霍克陪着肖恩站起来还没有坐下的时候，这次是肖恩的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两下。 简霍克看着这个男人，手里面把玩着拍卖的牌子。 肖恩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一齐？”简霍克还以为他要和自己一齐拍下一件拍品，于是高兴的点点头，这就是一个娱乐的夜晚，但是说明他还是关注到了自己的小情绪。 舞台上穿插的乐队表演已经结束，艾伦在那里为后面的拍卖铺垫。 “十万美金，这是我为我女朋友和你一次晚餐的出价。” 肖恩直接站了起来。 这个完全出其不意的动作，瞬间引爆了会场，口哨声、鼓掌声、叫好声响成了一片。 “十五万美金给自闭症的孩子。”简霍克不甘示弱。 “三十万美金！”肖恩搂着简霍克。 “我想着应该是我请客。” “这是我们女孩的游戏，六十万美金。”简霍克乖乖的待在他的怀抱中，但是嘴上却不甘示弱。 艾伦哭笑不得，全场都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就连奥玛也有点嫉妒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算了吧，简从小就是一个在跑道上要和男孩子抢夺冠军的女孩子，就由着她去吧。” “五十万美金。简霍克女士。”肖恩又一次举起了牌子，将最后的报价留给了简。 “一百万！”简霍克已经站在了椅子上。 肖恩举起双手做出认输的手势。 “哦，这真是我的荣幸。”艾伦还挺高兴的，她现在还是一个喜剧小演员而已，还没有后来艾伦秀时代的大红大紫，更何况她的感情在媒体的渲染下，已经成了自己事业上的绊脚石。简霍克她不熟，但是肖恩她还是有过耳闻的，一个像是超新星一样急速在纽约金融市场上大放异彩的青年才俊，看来他似乎对自己的认知还不错。 “一顿晚餐一百万美金，我想这真是一个很大的爱心了，允许我再一次感谢……”，是夫妇吗？应该还不是。 “感谢你们，谢谢！” 肖恩觉得肾上腺素急速上升，自己浑身都是力气。翻开了手机，他就觉得更爽了。 他将手机递给了简霍克。 《华盛顿特快：财政部就国家公墓老兵墓地拨款进行专项调查》 没有等到简霍克看完，肖恩就抱过她，狠狠的吻了下去。 “哐嘡！”在众人的掌声中，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怒气冲冲走出大厅，撞翻了椅子居然都没有多少人关注。 肖恩的政府顾问史蒂夫发现了，但是他也默不作声。 “要么我们选择一个更温暖的地方，这身晚礼服有点单薄。”简霍克漂亮的像猫咪一样的眼睛温柔如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有一场好戏要看，是吧，史蒂夫？”肖恩拉着简霍克的手，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想要是你再不低调一些，这场好戏的主角就是你了。”史蒂夫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红酒。他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肖恩很多时候都能够在他的办公室中闻到不同味道的红酒、威士忌或者杜松子酒的味道。 史蒂夫俯身过来。 “所有让你爽的事情，都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烦恼。无论是爱情……”他看了一眼简霍克。 “还是生意，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忠告。” 史蒂夫和自己的妻子现在处于分居的状态，要不是他还想要在政治圈中混生活，可能已经早就离婚了。婚姻是一个人政治成熟的表现，离婚会让你不被认可和信任。 一旦夫妻中有一个涉及政治，这就是一个被迫要遵守的规则。如果两个人都在政治圈子中，那么就是天条。华盛顿中的那些人背后的恶行恶状，都是本书绝对会被封禁的名词，提都不能提。 但是，在媒体和群众的前面，他们还是模范的史密斯夫妇，热爱家庭、爱好园艺、喜欢孩子，热衷运动。在背后呢，绝对超越你的想象。这不是夸张，某一个人就是因为这个在联邦监狱中被自己的律师用一只铅笔，插到了脖颈上，失血过多而死。然后，这个律师在走出监狱的时候，就被一辆正义的代表——擎天柱大货车直接进行了审判和裁决，资本主义的铁拳。 这个人就是今天急匆匆走出大厅的第一位。他出身布鲁克林，亿万富翁，聪明绝顶，是每一任总统的好朋友。 那又如何？ “非常感谢你，我想肖恩并没有支付你对于他生活上的顾问费。”简霍克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意，准备用腿踹到这个老年人的肚子上。 “你说的对，这点我应该收费的。”史蒂夫也知道这就是玩笑。简霍克作为肖恩最亲密的人，必须要表现出愿意接纳和融入肖恩这个小圈子的意愿。 肖恩将自己从深渊中救了出来，他效忠的是肖恩，并不是简霍克。同样的，肖恩爱简霍克，他又不爱。 他们会接纳简霍克，但是说到交心的话，那还需要时间。他也在提醒肖恩，今天这个场合的爱情的表态，可不是爱情那么简单，他拥有了自己阵营。 反之也成立，他就拥有了自己跗骨之蛆的敌人。 在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的屁股下面点火的人是简霍克的父亲，没有错。但是，你猜弗林在平静之后会找谁？检察官埃尔南一定会是他一个最好的选择。 第36章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肖恩看着自己的政府顾问史蒂夫华莱士。 “要不是你的劝告，我早就宣布和他们开战了。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就是一个，挤进来抢一口肉汤的莽撞小子。需要给我们一点教训，让我们知道他们的规矩。如果我们还不识趣的话，那么将我们打趴下也就打了。” “可是，华莱士。”肖恩给自己和史蒂夫倒了一杯满满的红酒。 “我们表现的很害怕，他们就可以放过我们吗？” “那倒是不会，他就是别人手中牵着的恶狗，一条恶狗如果连叫都不会叫，会被人家宰了的。” “你说的对。”肖恩给简霍克倒了一点点红酒，刚刚淹过了杯子的底部。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有一点蛮力的新鲜人。我们是闯进古董瓷器店的蛮牛，不行就将这个桌子掀了就好。”肖恩面带微笑，表情舒缓的用最平稳的语气说出来恶狠狠的话。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人看上去，还以为他在和史蒂夫在评价会场中的美女。 “干杯！”史蒂夫也被激发了自己胸中的豪情。 肖恩为什么前面有点拒绝简霍克？ 他其实并不想和这个世界有过多的牵绊，对于他来说孑然一身其实是最符合自己的选择。也许有一天，他可以扬帆出海，在一个豪华的小岛上渡过自己的余生。 可是，这一次安德鲁的死，唐尼罹患癌症，躺在医院的丹尼尔，无耻的恶狗，让他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转变。 这种转变是不知不觉的。 前面的十一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隔着一个玻璃镜子，观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现在他发觉，其实潜移默化的自己已经被投影在里面，而不能自拔。 一瞬间，简霍克似乎看到了夏恩的身影变成了浅灰色，似乎要融进这黑暗的背景，她急忙拉着肖恩的手。 台上已经接近了尾声，几个参议员将那些喜剧编剧写的脱口秀脚本，演出的像是一场悲剧。 午夜十一点是《纽约时报》推送第二天头条新闻的时间。自从有了手机和电子邮件之后，这个规矩他们就没有破坏过。 十点四十五分，按照肖恩的提前安排，台上的主持人艾伦接过了演出方的安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再一次踏上了舞台。 “哦，尽管黑暗纽约的生活刚刚开始，但是还是到了我们这一幕要落下的时候。最后的时刻，还是会邀请一位嘉宾，为我们投出选择的飞镖。让我们看看下个月会在哪里相见。我喜欢的是这个季节的丹佛，那里应该有迟来的春天。” 一位带着耳机的现场演出导演半蹲在史蒂夫伯恩的旁边。伯恩也有点兴奋，以往这种时刻通常会选择到场最受众人推崇的一位，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主办方会选择了自己。 他激动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有时间向参议员集中的那一个片区挥了挥手。 “我们欢迎今天最慷慨的史蒂夫伯恩先生！” 伯恩高兴的站起身，在几束追光灯的照射下，向四个方向挥手致意。 “和史蒂夫伯恩比起来，你还是有点太冷酷了。”肖恩身边的华莱士调侃他。 “你也是大学的教授，你都不知道，这就是大学中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吗？虽然我们都是橄榄球队的，虽然简霍克还有自己的乐队，安德鲁有自己的德州扑克的战队，但是这仍然不能阻挡我们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学霸。而他，就皮囊还不错，挺符合群众的审美。” “拜托，人家也是常青藤名校的毕业生。” “哪有我们退学更酷。” 伯恩也许是太激动，挥手致意的时间有点长。为晚会嘉宾出场伴奏的爵士乐队都已经开始了第二段乐曲。 他站在四五道追光灯打造的光明之中。 “一束光照进铁塔，铁塔里的肮脏龌龊被显现，这束光便有了罪。” “华莱士，谁说在黑暗中的都是坏蛋，而站在光里面的都是英雄？” “嘿，这句话送给我好吗？我觉得它是一首不错的歌词。”简霍克问。 肖恩攥着手中的餐巾，手背上暴起的血管非常明显，点了点头。 史蒂夫华莱士有点奇怪，他没有见过肖恩这么紧张。应该还不是，似乎紧张中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请上台。”艾伦都觉得有点令人尴尬了。 伯恩又整理了一下他波浪一般的油头。这时候，一位躲在追光灯光影之外的服务生甚至殷勤的为他端来了一杯香槟。 这是一个惯例。 伯恩没有上过台，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参加过。 他直接端过来酒杯。 “爱纽约！” 还不错，中规中矩的一句，既不会被耻笑，也不会登上明天的慈善之夜的新闻报道中。 然后按照规矩，一饮而尽，走上了舞台。在他的身后，一群邀请而来的摄影师，新闻记者和记录者跟在他的身后。 “谢谢你，伯恩。看起来大家都喜欢你。” “我想是的。”伯恩接过来主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 “九十秒，每一位嘉宾都一样，上一次想要打破这个规矩的还是正在参选总统的比尔克林顿先生，不过他也只用了八十六秒。舞台交给你，伯恩先生。” “呃……我想这就是在美利坚赚钱的意义。” 伯恩不知道为什么扭了扭自己的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就是觉得自己要这么做。 “你又干了什么？”华莱士看着一眼不眨盯着舞台上的肖恩。 “什么？”肖恩都没有转头。 “好吧，肖恩，将维克多介绍给你，并不是让他教会你对自己人也密不透风。” “不透风吗，这里？那可要糟糕了。” “当我七岁的时候，留了一头长长的秀发，就是希望能够给班级中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女孩子表示支持，我十二岁的时候……” 伯恩在游说资金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不会演讲的人。可是今天这件事太突然了，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更何况，他觉得自己的肠胃蠕动还有废物排泄功能似乎有一点点的失控。 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举起了牌子，在伯恩回忆自己在华盛顿 dc议员休息室，遇见了传奇的参议员奥林·哈奇的时候被迫停止。 “谢谢，谢谢。” “我们能让工作人员为你将眼睛蒙上吗？” 一个写满了各种各样名字的巨大的牌子被抬上了舞台。两名金色卷发、被若影若现的束身裙衬托的玲珑有致的的美女走上了舞台，手中是一条黑色的丝带。 第37章 再来一击 （这是有味道的一章，如果各位读者大大在吃饭的话，请慎重点开。） 史蒂夫伯恩的笑容有一些僵硬。 肖恩傻笑着，像一个智障儿童一样鼓着掌。 “肖恩，每一次当你笑的像一个傻瓜的时候，我知道，你总会得到一个你希望的结果。”这是简霍克和肖恩玩桥牌的经验。有一次她还不相信，坚持将游戏换成了德州扑克，结果他们输的更惨。 后来简霍克发现每一次肖恩傻笑的时候，就是他即将获胜的时候。 她并没有对肖恩说，而是通过这个发现保住了自己钱包中的绿纸片。 “霍克女士，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你就会收到我加重提告你民事诽谤的律师函。” “我和你是一个律师，你愿意支付这个费用的话，我想林顿古斯曼先生会很乐意。大不了他也会召集你，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庭外和解。” “哕……”旁边的史蒂夫华莱士吃的太多，胃酸上涌，哕（yue）了一大口。 然后吸着鼻子，有一点点好奇地问。 “你们这种酸臭的味道，为什么都可以变成实质的呢？”有这个疑问的，并不是华莱士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华莱士。”肖恩玩的肆无忌惮。 台上的伯恩已经被美女用丝带绑上了眼睛，然后牵着他走向准备投掷飞镖的地方。美女一边走，一边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身体挨蹭在伯恩先生的胳膊肘上。 这要是放在平日里面，那一定是伯恩先生的表演时刻。可是现在的他，步子要迈的比穿的束身短裙的美女还要小，似乎身体还有一点点微微的颤抖。 甚至还在某一个瞬间停滞了一下。 很快，无论是美女还是艾伦，表情就有一点不对了。艾伦甚至挺直了自己的胸膛，似乎在用力憋住自己的呼吸。 伯恩站住了，美女递过一支飞镖。原本还有一个环绕着伯恩，将他的身体当做钢管的舞蹈表演，音乐都已经响起来了，美女们却是自顾自的来到了舞台前侧，和坐在前排的大佬们互动起来。 “好了~~~~”艾伦似乎已经看出了伯恩的不妥，她开始加快活动进程。 “3，2，1。” 随着艾伦的倒数，爵士乐队的鼓点声越来越密集，接着骤然一停，全场的灯光都投在了伯恩的身上。 “滴滴……嗡嗡……滴答……”全场的手机都开始发出各种各样的邮件提示音和信息震动的声音。看来这一次是金融市场的重要消息。因为还有秘书一般的人，举着手机小跑进了会场。 《华尔街日报》 《突发：果汁受害者健康医疗医生向加州警察自首，受贿作假风潮直指史蒂夫伯恩》 《评论：做空，投资机构为何明目张胆选择作恶》 《采访：东区检察官办公室无人回应，伯恩打脸埃尔南豪言壮语》 《采访：明日股市有何异动？艾尔食品是喜是忧？》 ………… 肖恩一目十行。 伯恩闭目待发。 “射吧，伯恩。”这一次不是肖恩，而是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人。简霍克在肖恩的身边，他就是一个斯文人。 “射吧，伯恩！”全场疯狂了，华尔街投资机构和对冲基金的老板们，有的因为咬牙切齿，有的因为欣喜若狂，有的纯纯属于起哄闹事。 全场的喊声和加油声，让已经非常痛苦的伯恩精神为之一震。 唯一焦虑的是伯恩的副总裁，他举着手机准备冲上去，但是却被舞台监督们拦在不远处。就算是他大喊大叫，也被满场的欢呼声给遮盖了下去。 伯恩后撤一步，扔出了飞镖，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像是看着伯恩在飞行一样。 “yse！”“yes！” 伴随着飞镖的撒手，一声奇怪的，漫长的如同哨音一样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像是伯恩先生定制的西装裤被撕开一般。 后来声音改变了，前面的声音还只是被压缩的空气，从狭小的地方强行冲开带来的啸叫。后面的声音就有一点汤汤水水流动的韵味了。前者如果不考虑味道的话，还算是有点空灵，而后者就变得内容更为丰富和具有想象力。 伯恩扯掉了自己眼睛上面的丝带。 闭着眼睛还有一点享受，似乎这时候他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以暴君的面目面对的是自己的下属，充分将肮脏的内容碰射出去。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好像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他想走，他甚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但是好像又无法迈步。 前排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shit！” 第一排已经有人扔掉了餐巾，愤怒的站起来向后撤。 最惨的应该是艾伦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伯恩的副总裁这时候也已经冲上了舞台。 “史蒂夫，古特医生被警察带走了。” 副总裁原本就是一个谄媚的人，要是平日中，他这时一定是尽可能的缩短和伯恩先生的身体距离，只有这样才能显现出伯恩先生对自己的信任和尊重。 可是现在，就连他也在距离伯恩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来自己的脚步。 “我的声音是不是大了一些？”副总裁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好戏看完，伯恩自然不愿意再坐在原地，那味道在密封中的环境中扩散的很快。单纯的味道都不可怕，无论是单纯的臭还是单纯的香。但是混合在无数昂贵香水的香味中的臭味，那就太要命了。 没有人告别，也没有人寒暄，大家一蜂窝的散开。 门口的豪车都堵成了一团。像是苍蝇一样的众多的记者已经到了，大家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 最有眼色的莫特，早早将车停在了最前面，却被肖恩让给了简霍克的父母和华莱士。 肖恩拉着简霍克，他们手拉手穿过街道，又回到了进场前他们站立的街角。 肖恩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你就在等这一条消息？” 肖恩点点头。 “伯恩号称华尔街最会融资的人，可是他的钱其实大部分来自一个丑恶的地方。” 老汤米会等死？肖恩根本就不会相信。小汤米想要老汤米的权利，但是还是幼稚了一些，该死的就是小汤米。 伯恩这一次浪费了小汤米的钱，老汤米可以不在乎小汤米的死活，但是钱是无罪的，不是吗？这都是福尔图纳托家族的钱。 检察官们，希望你们不要排在老汤米的后面。老汤米，希望你迎难而上，检察官算什么，干他们。 “伯恩，我有没有给你说，你有时候并不像一个美利坚人？” “怎么会，一会你亲自检查一下，我是不是一个纯正的美利坚人。” “完成度 100%，清场。”即使这个时候，肖恩都不忘给茱莉、诺亚和星空仓库的黑客们发送了一条群消息。 “憋尿能行千里，拉稀寸步难行。” “什么？” “没什么，想起来今天我的汉语作业，明天早上要考试，我温习一下。” “不要多想，今天是我的考试，肖恩上尉，你做好准备上飞机了吗？” “我想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简霍克拽着他的领带。 “回答上官的命令，只有 yes一个回答。” “我想今天晚上 yes属于你，简霍克少校。” 第38章 纽约豪宅 一日。 一夜。 这算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最长的一段时间。 即使三点才入睡，但是清晨六点半，两个自律的人都醒了过来。肖恩一边洗漱一边打开了电视。简霍克从衣柜中挑了一件他的t恤，套在自己的身上，迈着傲人的长腿，打开了窗户。 “清晨好，早起的纽约人” “公司新闻；at&t计划将资本投资转向互联网……” 又是一个雨天，透过连绵不绝的雨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不远处摩天大厦闪着避撞灯。 “谢谢。”肖恩端过来一杯红茶。 “这就是你花了三亿四千万在曼哈顿买来准备建设写字楼的那一块地吗？” “到这边来看。” 他牵着简霍克的手，将她带到了外面的客厅，透过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一块三十多英亩，现在长满了燕麦的土地。 “然后你就看着它长满了燕麦？”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匹小马么？” “我在直升机上面说的话你还记得？” “唔……” 请原谅和理解，恋爱中的恋人之所以被讨厌是有道理的。 “你的燕麦长得很好啊，像是一个绿色的毯子。” “这是一种……”嗯，肖恩将种族天赋四个字吞进了肚子里面。 “是一种特殊的爱好。我原本想着买地，盖楼，卖房子，扩张。”肖恩看着眼前的荒地，这块荒地之所以昂贵，就是因为它还连接着自己脚下的这一片城市保存不多的古树群，令人惊讶的直径超过五英尺的白橡木树。 肖恩讲述自己的过去，简霍克喜欢听。 “房地产啊，纽约首富啊，什么的……” “你那个时候就为了这个一直在纽约忙来忙去？”简霍克隐约记得，好像两个人还讨论过，简霍克十分鄙视肖恩什么立体森林概念的高层公寓。 “是啊，不过我最后放弃了。金融可要比房地产更适合我。” 肖恩在为房地产融资的时候解除了很多的银行，投资机构。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受到了前一世关于房地产的误导。这是美利坚，房地产行业不可能会出现暴力增长的机会。他只有不到 8%的收益。 “这块地很多人想要，但是我不愿意给。纽约市政建设局告诉我，只要我保证绿化和维护，他们并没有意见。” “所以你就在这一片古树中盖了这几间树屋？然后这几间树屋就占据了这几十英亩的中心土地？” “没错。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的家不应该在这里，因为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孩子只会成为一个长相英俊的草包。” “你为什么要提起来伯恩？” “我并没有说伯恩，天呐，肖恩，你让我脑子中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画面。” “我们忘了他。” “可是警察不会发现什么吧？” “怎么会。他常年服用一种叫做美好的减肥药。上帝知道，那里面就是一种叫做西布曲明的玩意儿，那种东西迟早会成为一种禁药。” “有人就在他的晚餐中和香槟中加了那么一点点高纯度的、超量的西布曲明原材料。” “就算是警察查出来他体内西布曲明的成分，你知道的，那也只是他常年服药的体内残留而已。” “他有没有中毒，谁会在意。” 简霍克觉得肖恩说的和做的都对极了，就算自己身份也不能妨碍她这么认为。 有人敲门，告诉肖恩早餐随时都可以准备好。肖恩带着简霍克，沿着树冠高的一个木栈道，转到了另外一颗大树的后面，这里是这间树屋的餐厅。 厨师等在那里。 牛角面包和时令水果，烟熏鲑鱼、松露鸡蛋，缅因州龙虾和葡萄柚搭配罂粟籽酱制成的第五大道沙拉，以及搭配鱼子酱和土豆泥的橄榄油水煮三文鱼。 “我妈妈还在家中说你是一个简朴而念旧的人，她要是看到这些，一定会……” 厨师将一些沙拉放在了简霍克的盘子中。 “这些能帮我打包一些吗？我带给我的情报分析员英格丽特一些。她是以色列人，应该喜欢龙虾和三文鱼的味道。” “没有问题，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上门制作的服务。” “我看还是不用了，你们的出现会让大家远离我的。包装盒简单一些，千万别用那种看上去就有很贵标志的那种。” “那就用纸好了，我们会将它们放在可以降解的纸质的包装袋中的。” “其实那个要比看起来昂贵的玻璃盒子更贵。”肖恩心中想到。 “简霍克。” 一个管家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肖恩将他介绍给简霍克。他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霍克女士，您随时可以给我电话，我会帮你安排好在这里的一切。” 肖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站起身打开了不远的电视。 “metro新闻简报，在上一条纽约布鲁克林陪审团驳回军官杀人罪指控的新闻后，我们看到新泽西州的被捕男人承认他违反了对伊朗的禁运。然后是布什开始在德州人开始自己的竞选筹款之路。” 他喝着咖啡开始搜索相关新闻资料。 掏出电话，拨给了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 “早上过来开香槟，没有比我听到陪审团驳回指控更好的消息了。” 同时用黑莓开始发邮件。 “主题：大企业介入互联网。” “主题：叙利亚和伊朗。” 还不忘抽空对简霍克说道：“多吃一点，不要管我。” 吃完早餐，莫特先送简霍克去办公不远的地方取她自己的汽车。吻别了简霍克，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公司。 周三，人来人往，很多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整个开阔的办公区弥漫着一股咖啡的味道。 “干得不错，茱莉。” “干得不错，吉莉恩。” “我们早上需要一个全体的会议，吉莉恩你准备一下。茱莉，一定要关注撤场的安全。80%的人都死在已经走完了距离公主城堡 90%路程的那一个时刻。我们会准备坐下来休息而将收获扔到了地上，结果兔子跑进了树洞，我们双手空空。” “尽管你引用了很多典故和只有你知道的文学作品，但是我只听出来长发公主和爱丽丝漫游记两个。”茱莉精神和情绪都不错。 “不过我保证我会的。” 她已经搬到距离公司只有一个街区距离的新公寓，看来休息的还行。 “好吧，我们要让大家都动起来。” 第39章 做好安排 肖恩的公司会议就在开敞的办公大厅。 中间的长条桌上围绕的是项目经理和投资经理们，他们身后是交易员和分析员，操盘手们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像是用双腿划船一样，让椅子拖着他们聚集到长条桌的周围。 “啪啪。” 肖恩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 “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三，让我们来看看，各位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新消息。” “艾玛。” “有充分的理由预计今年全年计算机和计算机相关设备的购买量将保持强劲。预计在2000年 1月 1日，计算机行业称大家可能会面临称为 y2k问题。” “由于某些计算机被指示以两位数的形式读取年份，毫无戒心的计算机软件可能会将编码为“00”的新千年解释为 1900。由于这是一个几乎普遍存在的问题，y2k正在增加计算机硬件和计算机硬件的支出软件，以及筛选数十亿行计算机代码以识别和纠正问题的程序员的服务。” “你的做法呢？” “太拥挤了，大家现在都在集中在这个跑道上。而且，根据我们的星空仓库模拟，其实问题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在计算机领域找了苹果，尽管大家似乎觉得他们还是待在失败者的候选名单中。” “按照转向长期战略的意图，我建议加大对苹果公司股票的持有。尤其是……在大家都看好，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看空微软的时刻。我听说他们有一款很神奇的产品，似乎和音乐有关，这代表苹果将进一步走进普通消费者。” 肖恩知道，ipod应该已经快来了。 “尤其是乔纳森·艾维，他出任苹果设计室总监之后，彩色的imac苹果去年圣诞已经创造了历史，可是金融市场并没有相匹配的表现。” “你是对的，关注那些不断将专业化工具通俗化的公司。一旦他们的产品获得成功，那将是一个崭新的海洋。” “双倍投资额度，基金也会对你提供更大的支持。” “本金增加三倍，一对一的情报分析师，操盘手和内部资料。” “各位，看透本质。所有人都知道千年虫的问题，但是没有人会在这个分析报告找到苹果。” “但是，老板，如果我们不看好 y2k，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做空呢？” “我们关于不看好微软垄断官司的报告已经惹怒了他们的公关部，兄弟。” “谁在乎？”这一位无所谓，这是他们投资机构的权利。 “杨，我们的同盟同意在 10月之后做空微软的计划了吗？”肖恩问。 “我们不能树敌太多，微软是我们的大目标。” “嗯……” 杨是一个中美混血，全名凯洛杨。她留着非常短而男性化的头发，穿着一件纯色的蓝衬衫，尺码好像大了两码，一条灰色的裤子。乍一看，性别特征并不是很明显。 “凯洛杨，你在思考什么？” “对不起老板，我刚才正在准备我的项目。” “微软的时机短暂而容易失去，更何况现在他们如日中天，就像是艾玛分析的，所有人都认为今年是他们的大年份。但是我们讨论过，任何的大年份也就意味着有大的震荡，不是吗？” “是，是的，老板。” “我已经说服了五家中的三家，我会做好在法院宣布消息后的应对。” “我希望你在微软的事情上打起精神来。你要知道，这个做空除了会给我们带来收益，也会带来无数的诉讼、检察官和诽谤。我们需要将每一次的研究报告准备齐全。你要是还是刚才的状态，我想我们即使赢了周期，我们也会输掉诉讼。” 肖恩前期的交易完全是预见和经验，这种做空让他表现的更像是因为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或者使用了恶意的手段。现在联邦检察官对这个抓的很紧，肖恩正在努力地做补救。 杨没有吭声，她是那种内向的人。但是从表情和紧扣在文件夹上的手指来看，肖恩觉得她已经听进去了。 “那么告诉我，你刚才想的大项目是什么？” “医疗，老板。” “今年的亚洲并没有按照预期在上一次的动荡中恢复过来。但是我发现，我们将亚洲这个难看的数据和美国医疗数据放在一起来看，成倍速增长亚洲医疗支付是一个亮点。” 投影画面上是交叉对比的走势数字。 “保险，艾滋病治疗，癌症治疗，女性癌症疫苗，心血管病、器官移植，全部都在大幅度上升。亚洲的有钱人全部都在在美利坚的医疗机构中治病。华夏、新加坡、韩国等等。” “更何况，我们自己的婴儿潮一代也到了需要频繁见医生的时候了。” “没问题，下赌注吧。” 肖恩不一定什么事情都能记得起来，但是他知道什么结论是对的，这其实就足够了。 “唐尼。” “我想还是房地产市场，farnd partners inc公司已经六个月……” 肖恩注意到了，他还是上个月的那一套说辞。 “狗屎。”肖恩一点也不留情面。 “我上次对你的判断评价是狗屎，这一次你确定你还要将它用手捡起来放在你的盘子里面？我想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纽约时报的记者谈一下，你们一定会有共同的话题。” “他们已经连续一个月，在宝贵的注意力经济中，谈论好狗和坏狗的区别了。但是说句实在话，我看不出来这玩意儿有什么区别。” 唐尼的脸涨成了通红了，他想要分辨，也想要获得其他一些人的支持。 “没有好狗和坏狗，也没有好狗屎和坏狗屎。只要是狗屎就是要丢到垃圾桶里面。要不然，所有的狗屎都会堆在我们的办公室里面，你能忍受吗？唐尼。” “肖恩。”吉莉恩站起来打圆场。 “某些时候，我们的脑子总是盯在某一处事情上，你应该明白。也许唐尼需要的是一个假期。” “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假期，唐尼。”肖恩在心中想到。 他、唐尼、梅奥诊所的阿瑟已经有了一个远程的会议。唐尼是胰腺癌，即使用最好的药，也活不了几天了。 他是肖恩最早的那一批员工，在食品行业上也有很好的见解。但是很不幸，他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和一个孩子，孩子只有六岁，刚刚上学。 唐尼很不能接受。虽然他父母都是罹患癌症去世的，只不过他们时间要比自己晚很多。 和阿瑟电话会议的时候，唐尼一开始就坐在肖恩的面前哭，后来情绪变得平静了许多。 阿瑟很抱歉。 “我们的办法只有一种，就是让病人会有一个较为舒服的照顾。” “那不是舒服。”肖恩明白阿瑟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这还不够。 “房贷和其他的贷款清单给我，我想玛丽应该拥有一个没有负担的世界。” “太谢谢你了。我应该拒绝的，但是孩子还太小……” 肖恩盯着唐尼，他有一个想法，但是他觉得现在说出来是不是有点过于残酷了。 “我这里会给玛丽一大笔钱，唐尼，你需要确定的是，玛丽一定会好好使用这笔钱的，对吧。” “不，肖恩，这笔钱我不能要。玛丽是一个好姑娘。” “听着，唐尼，就像我们上一次针对联合公司的阻击一样，我们在最后的失败时刻，并没有急着哭泣，而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减少损失，现在你就应该这样。” “我这里有一个计划……” “我会的，肖恩，你放心，每一个步骤我都很清楚了。” “希望你不要抱怨我，唐尼，我只是……” “不、肖恩，我凭借自己的能力，换回来的这些钱，我很感谢你。你要知道，公司并没有亏欠我什么。” 肖恩清楚，自己的投资公司在这些年突飞猛进的发展。要是一个华夏的员工，现在估计已经能够自己解决问题了。可是这些美利坚人，如同唐尼一样，金钱加上信用卡，先是买了一堆的新物件再说。豪车分期，新房子分期，信用卡分期，1200美金一顿大餐。剩下储蓄卡的金额所剩无几。 明天会更精彩，确实，胰腺癌也很精彩。 所以，唐尼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安排了。 3月3日的公司会场上，肖恩继续站在他的身边怼他。 第40章 拧紧发条 “你不是需要一个短暂假期，你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假期，我想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的意思。” “你不能这么做！” “也许吧，但是我需要的是面对众多投资者的诘难，而不是再一次容忍你在我的办公室无所事事。” “好的，肖恩。你原本不用说这么多的。” 唐尼用尽全力的将ibm笔记本狠狠地盖上，转身离开。 “按照竞业协议，我们要检查你所有的设备和资料。还有，记着出去的时候闭上你的嘴巴。”肖恩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唐尼。 一上午，整个公司都是一副低气压的样子。平日中，还有一些人动不动就推开肖恩名字叫做图书馆的办公室，随意沟通几句对于市场的看法，今天他的办公室安静的都有一些过分了。 直到中午时分，吉莉恩才端着新榨的绿色芹菜汁走了进来，肖恩还在电脑前忙碌着。 “你应该和我提前说一声。” “下次我会的。” “下次，还是下次的下次？” “我说过的话我会认真的去处理。唐尼负责的万滋食品收购案需要一个接手的人。”肖恩将芹菜汁一口气喝完。 “下次多放一些冰块，但是还是谢谢你，我的秘书诺儿菈·贝拉过于松懈了。” “没有松懈，更没有背叛，大家都围绕在你的身边。你是我们这群人的航空母舰，你转身我们也就转身，你前进我们一起前进，你开火我们和你一起开火，保护你更是我们的首要责任。” “谢谢你，吉莉恩。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忠诚。” “可是你今天应该告诉我你的处理意见。上一次你询问唐尼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如果他病了，我们有医疗保险和商业保险，可以帮助他处理很多问题，而不是将他直接扔出去。” “我想你表述的我已经很清楚了。是我的错，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第一时间知道。” “比所有人都要早。” “是的，比所有的人都要早。” “唐尼的事情我会帮你去处理的，将他一个人推出去，这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谢谢你，吉莉恩。” 肖恩有点想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的想法，但是他又忍了忍。 胜利带来的就是别人疯狂的反扑，肖恩需要一些残酷的手段和心境。 “杨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看她适不适合去东京？” 说完，吉莉恩将凯洛杨的履历放在肖恩的桌子上面。 “可以作为一个备选，你看一下她的网络日志，我们需要一个至少客观看待华夏的人。只要她有一条违反了这个原则，对不起，我不会使用她。对了，将这一条告诉所有的投资经理，我们是金融投资行家，并不是无聊政客或者无脑孩子。他们要是有任何对……亚裔，重点是华夏的批评言论，告诉他们，尽快删除。” “肖恩！” “我们是一个企业，并不能钳制大家的私人言论。” 史蒂夫华莱士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径致走到了肖恩的酒柜，打开了一瓶西班牙腐酒，给自己和肖恩倒了一杯。 “吉莉恩，阻碍我们赚钱的都是我们需要反对的。肖恩已经安排了对于华夏的投资，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年。但是，这是一个清理我们团队的时候了。” “我反对，最强烈的表述。” “你的反对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没有什么效力。我们需要一个纯粹的团队。”史蒂夫华莱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趁着那些人还在哭着回家找妈妈洗裤子的时候。” “我不想给你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看待一个文明的道理。我只是想说，任何人类向文明高峰攀登的团队，他们只要能够领先，就有他们生存的道理。我们没有资格指指点点，这和我尊重每一个优秀企业的经营团队的道理是一样的。” “吉莉恩，残酷的环境才是我们的老师，那些狗屎观念并不是，更何况那些就是狗屎，就是政客要价的砝码。你要是将它作为自己的生活准则，吉莉恩，你就是一个傻子。” “老板，我会把你的要求传达下去的。” “不用那么的不情愿。吉莉恩，只有赢家才有发言的机会，输掉比赛的人只能在替补席上面哭。” 吉莉恩点点头，在肖恩的影响下，他们的企业文化和其他的那些机构不一样。这件事并不难操作，唯一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是肖恩，你要注意士气的问题，我们应该需要一个蓬勃的士气。” “交给我好了。”史蒂夫华莱士。 “需要士气还不好办，一场rb的美女寿司就能解决。你知道的，去年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就是来自rb的生鱼片和美女的结合极大地提高了我们的士气。” “也许吧。华莱士，我也会做一些工作的。”肖恩补充。 就在她准备要出去的时候，史蒂夫华莱士叫住了她。 “维克多已经走了，他估计我们这里有被窃听的可能。” “son of a bitch！fuxk sec！” “那你准备怎么办？”肖恩咒骂了两句话，他不知道那一天和自己见了一面的、尼古拉斯给谁在工作。 “让星空仓库的先过来检查一下。” “对了，你今天不忙吗？”肖恩有点奇怪，史蒂夫华莱士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喝酒。 “肖恩，atm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atm，这有什么吗？” “我昨天在 atm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反应，这都是昨天酒会带给我的后遗症，我需要一点治疗的资金。” “什么？”肖恩一头黑线。 “ass to mouth。atm，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想到哪里去了？你说到哪里去了？” “好的，好的，史蒂夫，公司里面来了一个新的大美女心理治疗师，我们支付你这些费用。” 肖恩话音刚落，这个无耻的老混蛋就不见了。 还带走了一瓶酒和两个肖恩最喜欢的山峰水晶杯。 ----------------- 简霍克早上没有跑步，下了班就约了健身房的瑜伽项目。 女人是不会一个人做事的，她抽空还邀请了自己高中时代的闺蜜扬娜·科斯特尔。这一位现在已经是一个美女大厨了，专门给简霍克这些人做减肥餐。半个牛油果、燕麦麦片和一点奶酪的那种。剩下就是销售号称分子料理的榨汁机，专门用来处理各种难喝的汁液，什么难喝榨什么。肖恩办公室咖啡间的三台榨汁机就是简霍克购买送给肖恩的。 她碍于情面才下的单。 中午她还抽空给吉莉恩发了短信，让她提醒霍恩，千万别忘了喝芹菜汁，口感如同绿色的毒药。 在健身房的公共休息室，她一眼就看见了扬娜·科斯特尔，她好像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满脸雀斑的女人，比她们两个的年纪都要大。 “嘿，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们那里总会不准时。” “简，你今天的状态真不错，整个人都闪着光。你看，我的一天七瓶计划还不错吧。” “是挺好的。” 简霍克不愿意打击自己闺蜜的兴致，一天七瓶的蔬菜汁，每一天就是 140美金，一共需要 30天，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是史黛希，史黛希·尤因。她是去年纽约最佳非虚拟写作的获得者。” “哦，是吗，恭喜你。我不知道，像杨娜这样的厨子还会认识你这样的作家朋友。” “嘿，我是纽约最有名的女性料理家。” “是吗？听上去像是一只巴黎老鼠。” “我们一起进去吧。” 简霍克默认了扬娜·科斯特尔这种行为，她总会将一些想要融入到自己圈子里面的人带过来。但是还好，杨娜还是会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简霍克无所谓，聊的开心就多聊一会儿，要是话不投机，大家以后少见面就行了。 第41章 畅销作家(为遇见璀璨的加更) （存稿只有三章，这玩意儿不像是其他类型，它需要一点新点子和上下联系。所以写得有些慢。写作是我兼职，早上七点孩子起床以前，晚上十点孩子睡着以后，其他时间就要看运气了。但是，请让我感谢《遇见璀璨》，本书第一张读者大大的月票。同时感谢《泽天承权》等几位的打赏，《半夜黄昏》等大家的推荐票。鞠躬~） “史黛希·尤因最近在写一本关于关于富人和穷人收入鸿沟的书籍。” 简霍克在跑步机上慢跑热身。 杨娜根本就不是来锻炼的，所以她就搬了一个瑜伽球，躺在上面，费力的将自己丰满的身体揉来揉去。她带来的史黛西还在换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慢。 “嗯哼。”简霍克将速度提高了一档。 “这是一个好事。” 环保、性别、穷富是最容易引起公众舆论关注的话题，也是现在纽约最正确的事情。有些人是低调的在为这些做出努力，但是大部分的人只不过就是利用这些话题塑造自己的人设，或者赚钱。 大牌的包包已经无法满足她们了。 从包包中掏出一本关于贫富思考的书籍，那才是格调。 所以这种书的销路在互联网还没有热火爆发的 1999年，还是一门好生意。 简霍克没有兴趣，她是传统的美利坚人，不属于白左那一边。 “这种书最近畅销榜上面很多啊。” “你说得对，但是史黛西应该没有问题。她上一本关于女性权利的书籍，就揭开了道尔铁路高层对办公室前台、秘书和十三名女员工性骚扰的丑闻。” “哦？就是那个轰轰烈烈的“给我九美金，让我为你打一场关于女性身体的官司”的活动？” “怎么样？很棒的创意吧。” 史黛希总算是出来了，身上是当季最新款的运动瑜伽服露露柠檬，今年新创的运动品牌，号称健身服中的 lv。 “我想要在纽约的政商界推广我的理念，那种在街头举牌的行为，影响力太小了。” “我去买这一件的时候还遇到了小微。”她转了一圈，身材一看就不是常锻炼的。 “小微？”简霍克脑子并没有转过来，她扭头看着杨娜。 反正在这个健身俱乐部的大部分女人其实都是在聊天，所以他们三个人倒也不是那么的显眼。史黛西也站上了一台跑步机，开始走路。 “薇诺娜瑞德，她和我一样，都来自明尼苏达州。现在正在和安吉丽娜朱莉拍摄新电影移魂女郎，还特意邀请我去参加她的新电影首映。” 史黛西这话说的没问题。 当时薇诺娜瑞德确确实实在现场为柠檬露露站台。买了新衣服自然有一个和明星说话的机会。史黛西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时刻。她和薇诺娜合了影，说自己是小妇人还有剪刀手爱德华的影迷，还送了她自己的一本书。薇诺娜自然希望她能够继续支持自己的新电影。 其实史黛西的书为什么会畅销？薇诺娜瑞德为几名少年杀人犯召开过募捐慈善酒会，你敢相信。但是，这就是现实。 “嗯哼~~” 简霍克不说话了，她又调整了自己跑步机的档位，速度更快了一些。 “这样会不会太吃力？”史黛西走路都有点别扭。 “一会是热火瑜伽，我们要在课程开始前让自己出汗。否则，很容易扭伤自己。” 简霍克不想说话了，她认为自己和这个女人不是一挂的。杨娜也无所谓，反正这种想要进入纽约圈子的女人多的是，在她身边来来去去的。不过这个女人还是好几家报纸的撰稿人，她倒不会让聚会太冷场。 “那么，亲爱的，你这次在新书中的噱头是什么？我都有一点迫不及待了。” “那可是一个大事件，一个让整个纽约都会为之侧目的大新闻。”杨娜的这个问题，正是问到了史黛西的痒处。 她自己都忍不住，没有等到杨娜继续追问，就继续说道： “富人总是会选择很多的办法去逃税，不会为这个社会承担更多的责任。但是，我才不会去采访那些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富翁呢。你们要知道，现在这是一个噱头的时代，没有噱头就没有生意。而我，发现了关于富裕和贫穷最好的噱头。” “那些既年轻又帅的富翁。他们就是我新书最好的广告。我会将他们的脸部特写放在我新书的海报上，挂满整个纽约。” “虽然涉及这位年青帅哥的故事只是我十二章节中的一个章节。” “他们会和你打官司的。”杨娜说。 “那不是最好不过的消息吗？我书中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每一句话都有可以亲眼看到的证据，我甚至还有很多的照片。剩下的只是读者自己的想象。” “那些社会失败者会丰富我的着作，他们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添油加醋的本事，会把故事完成的更圆满。” “故事？”简霍克完成了自己的目标，用毛巾擦汗。 “你不是非虚拟写作吗？我在耶鲁的时候，专门还辅修了这个课程。” “那只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一个术语罢了。”史黛西有点过于兴奋了。 她获得了三次纽约图书节畅销书的冠军。现在的她已经不满足了。她需要更高的社会地位和荣誉。这是一个畅销书作家不能带给自己的。要出现政商名流的晚宴上，作为众人瞩目的嘉宾，你需要的是社会影响力和忠心耿耿的没脑子拥趸。 也许我还能再往前走一步。 在纽约实在是太难活下去了，你要是有野心的话。 她的孩子今年七岁，尽管自己从自己前夫那里离婚分割了上千万美元，但是光是买一栋能够挤进三一学校社区的房子，就花费了自己将近八成的金钱。 三一学校可是常春藤联盟预科的成员。 她这一段时间很高兴，因为她的孩子已经收到了三一学校的入学通知。 她预期自己的这一本新书还会将自己送到一个新高度。 昨天她的编辑告诉她审稿已经基本结束了，出版社已经开始编制新书的推广计划。当然了，她要是有更好的点子，那就太好了。 爆炸的点子和崭新的创意，这一点她一点都不缺，她早就准备好了。 简霍克不想继续聊下去，客气说： “新书出来了告诉我，我会买一本的。”说完就准备去上课了。 “好的，如果书店还有的话。”史黛西笑着说。 “开玩笑的。”她也走下了跑步机，顺手挽着简霍克。简霍克借着梳理头发，巧妙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一定会有你的签名版本。” “而且你知道我的新书发布会会选择在哪里召开吗？”这就是她的引爆点，现在的她心痒难耐。 “曼哈顿古树林带的那块种满了燕麦的黄金地块的门口。” 第42章 一些纷争 走在最前面的简霍克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不着痕迹的看了史黛西一眼。 “那一个空着的地块就是为富不仁最好的证据。他宁愿用来种燕麦，也不愿意将这块地变成可以销售的商品，为什么？我这本书的税务顾问告诉我，这是一种更高明的逃避税收的模式。一块几亿美金的土地，永远会被在财务上登记为成本，还可以按照这个向其他公司支付高额的融资成本。” “更何况，那块地的主人就是我说的超级有钱，爆炸帅哥。” “是这样吗？”杨娜完全是八卦心态，更吸引她的是帅这个字。 “你将来会知道的，他的脸放在书店的吊旗上，一定会迷死你这样的……” “可是我总是以为喜欢土地的都是那些老头子，他们才有建一个带壁炉的大房子和种地养马的爱好。” “可不是吗？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发现了疑点。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喜欢的是超高层公寓或者富人社区的大房子，而不是种燕麦。这一点很不同寻常。我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不是吗？” “是的，你总是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简霍克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 简霍克摸到手机，在外套的口袋中盲发了一个短信，这是 fbi教会她的技能之一。 “更何况，”在两个女人的恭维下，作家史黛西也有一点口不择言。 “我知道有几个人想进去看看，从外面看就像一个公园，不是吗？结果，他们被里面的保安打断了腿。我给这些人拍了照片，是那种让你看了会气得发抖的照片，其中一个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女孩。” “哦，我的上帝。” “你能确定吗？” “真的未满十六岁？”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进去的。但是那个女孩子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也进去了。她是一个从加州跑到纽约的孩子，谁知道在纽约就遇到了这种悲惨的事情。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得不坐在一块有四个轮子的木板上，在纽约的街头乞讨。不过我给了她 2000美金，还帮助她给自己在纽约工作的表哥打了电话。” “说真的，史黛西，你是个好人。”杨娜已经被感动了。 出于某种原因，简-霍克想到了肖恩在观看傻瓜表演时脸上出现的轻松、略带怜悯的笑容。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奇怪又好玩，你可以看到洁白的牙齿。 不知不觉中，简-霍克也模仿起了肖恩看傻子一般的笑容。然后，把手伸进口袋，关掉了手机上的录音按钮。 史黛西也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嗨，等着看书吧。我和出版社有保密的协议，真的不能再多说了。” 当她们走到瑜伽教室门口的时候，教室并没有开门，而是遇见了匆匆赶过来的健身会所的客户经理。 “不好意思，各位。”那个娘娘腔的男人还在翘着他的兰花指。 “瑜伽教练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幸的车祸，我们不得不取消课程。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又为你的健身卡支付了一学期的七节课程，外加一整年的私人壁橱。” 说着，还向简-霍克眨了眨眼。 “我没有意见，迈克。你不必这样看我，我是个好说话的人。”“这应该是简-霍克刚才的安排，如果他说的没错，这位瑜伽老师现在就站在门后。 其他两个人自然也没有问题。 别的不说，仅仅是一个私人衣橱，足以打动所有的女人了。这里等着可以上锁的私人衣橱的人，至少要排队到半年以后。 “喝杯咖啡怎么样，现在去哪里都有一些不对劲。” “没问题，fika怎么样，在楼下不远处。” 在咖啡馆里，简霍克搞清楚了出版社和责任编辑的名字。然后将它发给了fbi中的大学同学。 史黛西和杨娜起身离开不久，穿着西服的送货小哥就给她送过来一个纸袋子，史黛西的新书复印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回到了树屋，她就开始浏览图书样品。 果然是肖恩的故事，就在第三章，没有一句是经过核实的事实。 肖恩很晚才回来，看到简-霍克坐在沙发上拼装乐高直升飞机。 “真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啊，明天早上我们早点出发，去梅奥诊所看一下老穆德还有丹尼尔，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原本还想和肖恩聊一下这本书的简霍克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偷偷将放在桌面上的样书翻了一个面，推开亲吻了良久的肖恩。 “去洗个澡吧，忘掉你的烦恼。” 简霍克用手试图将肖恩眉毛中的两条皱纹抚平。 “好孩子一定会有糖果吃。不论是丹尼尔，还是你。”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出现在梅奥诊所。穆德已经开始治疗了，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干瘦的手臂上还插着静脉注射器，就这么坐在达尼尔的床前睡着了。 他们两个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肖恩。不用将太多的不必要的压力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知道，我关心的人并不多，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一定会的。” 与肖恩分道扬镳后，简霍克就去找了自己父亲的律师。 “简，这件事很难处理。”律师已经服务他们家二十几年了，所以说的很直接。 “你知道，我们的宪法中有一些条款，对通过写书发表自己的言论有特别的保护。我更倾向于它实际上过度保护了言论的发送者。但我不是一个解释宪法的官员。” “可是她完全忽略了平衡报道。” 平衡报道，非虚拟写作和新闻报道中的一个重要原则。如果你有站在事实两侧的当事人，你的文章中必须要对两方人的言论或辩驳，基本保持数量和内容上的平衡待遇。你采访了车祸的受害者，在可能的情况下，就应该采访导致车祸的驾驶员。在节目中你邀请了甲方的代表，那么你也应该邀请乙方的代表。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意思。 “不不，简，他们有很多的手段，比如打通电话就直接挂断，然后在声明中说，我们数次致电肖恩先生和他的办公室，但是他们均没有做出回应。这很简单，也很实用。” “那么，我应该怎么办？”简霍克一点点了解这个花花世界的不一样。 “你有三条路可以选。” “第一，收购出版商。然后让她签署一份版权协议，通过大幅提高手稿的报酬，将这本书永久封存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律师是第一个知道肖恩与简-霍克关系的人。 “这样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一些。”简霍克摇摇头。 “第二，等她发表，然后提起诽谤和名誉诉讼。没完没了的官司，虽然打官司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但即使你的官司赢了，名誉这东西也不一定能回来。” “让公关公司去打舆论反击战。她的资源有限，你可以压制她的声音。然而，这将成为一个不合时宜的炸弹。一旦公众获得了她的信息，公关越多，就越会成为压制个人自由权利的证据。你要明白，这种自由是美利坚普通民众最关心的问题。” “第三，” 老头俏皮地摇了摇头， “我也可以去和她讲讲道理。” 第43章 球场讨论 “涂抹、清洗、翻转。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破坏都已经完成。而另一方已经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这位律师继续说道。 “只有看得见的一条路，简。” “她出版，然后我们起诉，在纽约所有的报纸上面刊登大大的道歉声明。我想肖恩先生也不缺这些赔偿金，不是吗？” “但是，简，你要明白的是，在报纸的道歉声明之前，会有更多的混淆事实的报道。现在史黛西女士还不出名。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会有人喜欢她的。” “再说了，人们喜欢看到一个平民和富翁大战的消息。在他们的心中，平民永远是对的，富翁永远是错的。” “群众相信的是谣言，而不是辩驳。”简霍克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说你杀了那只羊，你就是杀了那一只羊，即使羊没有死，你还是屠夫。”老律师点点头。 “收购出版社的动静太大了，会有新的阴谋论。”简霍克揉揉脸。 “同意。”律师说道。 “还有就是我出面去和那个女士讲讲道理。” “我想她要是知道了，情况会更糟糕。”简霍克说。 “你父亲经常也来问我一些问题，像你现在这样。我们坐着喝完咖啡，他放弃法律的途径大概有三分之二。” “我明白了。”简-霍克站起身来。 “谢谢你的时间。” “这不算什么，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而且我很高兴看到霍克家的小女儿现在也都长大了。” 简-霍克离开后，律师给她父亲打了电话。这时候伊森霍克正在高尔夫球场上，旁边的肖恩正在准备挥杆。 “没关系的。”看到肖恩停下来，伊森说。 “我们可以在打完这个洞后再谈这个问题。” 把球杆递回给球童，两个人没有上电动车，而是一路走到会所餐厅。 “有的时候，你需要一点专注，就像在球场上一样。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不要分心或犹豫不决，也不要担心如果你不能进洞的后果。有时这就是富有带来的好处。打不进不去又能怎么样，你有足够的钱来弥补这一切。这还是简的祖父给我的经验。” 伊森长着一张瘦削、硬朗的脸，嘴唇很薄，着装严格，不熟悉他的人总觉得他很严肃。 肖恩点了点头。 “有时候感觉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想多做一点总不是坏事。” “这是不一样的。当你一无所有时，你需要尝试任何可能的机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当你完成了一个积累，你需要做的就是分清那些是机会，那些只是诱惑了。” “不要觉得遗憾，在你这个年龄段，你已经比我们做得很好了。我只是在说一些你在未来几十年都要不断思考的问题。” “你和简-霍克不一样。”伊森说。 肖恩有点惊讶，他不明白伊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需要承担越来越多的事情和义务，很多人都会依靠你，或者说依赖你。简，恰恰相反，她会越来越轻松，只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个好的女主人，以及知道在关键时候如何选择。至于fbi的工作，那是一份工作，也只是一份工作。” 肖恩也有点惊讶，他在父母去世后才穿过来。所以，从来没有人和他讨论过家庭生活的话题。另外，美国的父母会这样看待他们不同的孩子吗？ “我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和所谓的思想潮流。但是，肖恩，简-霍克并不适合，我很了解她。她永远要争取优势，第二名根本不可能。” 伊森说到简-霍克时，嘴角微微一笑，像回忆一样看着远方。 “这让我们很轻松，从她走进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我们甚至不用担心什么，她会自己设定一个更高的目标，然后心无旁骛地追求它。” “但是，肖恩。这种性格在华盛顿或纽约不一定是件好事。你应该清楚，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妥协和谈判来完成我们的工作，而不是互相敲打。” “连拉带打，把他们敲一顿。”肖恩开口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伊森没有听出来。 “这有点像我和简谈的格斗技巧和拳击场的区别。在真实的格斗中，我们使用拉打的模式。握住对手的拳头或握住他的手臂，并将自己的拳头招呼上去，就像泰森在擂台上犯规时一样。简是那种遵守规则的拳击手，她喜欢按照规则来拼搏。” “你能理解就好。”伊森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肖恩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会选择把我的存在感淡化一些。” “你对阿尔-戈尔评价不高？认为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伊森有点吃了一惊。他们现在离餐厅很近，所以伊森停下了脚步。 “我会为我所说的话负责，肖恩。所以，我只能说，你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听到我对这件事观点的人。” 伊森也是一只老狐狸，尽管很真诚，但他还是用了一些谈话技巧。 “比尔前几天和戈尔见了一次面。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副总统，他已经一年没有和总统见面了。” “我碰巧认识两边的一些人，这次会议非常“紧张“。” 伊森用词谨慎，说话缓慢。 “他们用了一个比喻。”伊森笑着说，好像他想起了什么。 “就像那天晚上在舞台上，他们两个人“像拉肚子一样“。哈哈哈，肖恩，腹泻这个词已经成为最近最热门的流行语。而我认识的另一个人也同样告诉我，两人之间的交流是“非常非常生硬。” “腹泻、僵硬、紧张，虽然他们几个人的描述不一样，说的也不一样，但我猜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两个人的会面并不愉快。” “他们中的一个人告诉我，这次会议证实了一个两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谈到的事实：他们的关系已经遭受了无法弥补的损害。这种损害来自莱温斯基事件。戈尔认为，现在的那个人对他撒了谎。自己还必须急于消除这一事件对后面的影响。” “所以你认为戈尔是一个注定失败的人？”肖恩问道。 伊森有点吃惊。 说到华盛顿特区的秘密，他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的保守心态和他身边的人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 “是的。”伊森点了点头。 “无论哪个时代都是一个新的时代，有些真理是永恒的。胜利者胜利的关键在于摇摆不定的中间派，而根本不在于他们自己的死忠。” “我明白了。”肖恩真诚地说。 “明年的压力会更大，如果你选择继续发展，你怎么看？” “继续发展，明年会有很多机会，何况是有三个零的一年。” “这就对了，有时间我们去骑马吧。” “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简-霍克的秘密。她长大后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有一间中间长着大树的卧室，另一个是能拥有一匹可爱的小马。” 两个人都没有谈及关于简-霍克或书的任何事情。 在他们看来，那是一个小女孩的游戏，她应该自己应付。只要肖恩知道之前和之后的事情。 第44章 简的做法 就在肖恩和简霍克的父亲在高尔夫球场上讨论未来四年计划时，简霍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意的翻阅着网页。 她目前的身份是内部监察探员，不受其他部门探员的待见。但没有办法，一个部门必须要有一个监督小组，叠床架屋，最后变成臃肿的官僚机构。 “嘿~” 简霍克的情报分析员英格丽特和她打招呼。她的年龄比简霍克的年龄小，但在军中的时间却要长很多。来自以色列，美利坚的坚定盟友和情报合作伙伴。性格大条，电脑技术异常好，是简的现任情报分析官和行动助理。 “今天没有好吃的。”简霍克双手一摊，别人的助理和情报分析员都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英格丽特像是简霍克养的一只猫。 每一次带着她出席会议，主持会议的副局长总以为英格丽特是一个童工。但在1999年的纽约，童工并不违法，十四岁就可以工作了，伟大的资本主义。 “我不是想吃东西，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我看你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了，怎么了，有什么困难要和你的情报分析员分享吗？” “没有，只是坐着。我们现在手头也没有什么案子，还能做什么？”简霍克说。 这话也对，别的部门没有案子的时候，他们还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自行清理积压的案子。但她们这个部门很是特殊，根本不能擅自行动。要不然，碰上一个积极热情的人，还不搞得纽约局鸡飞狗跳。fbi很多探员本来就喜欢，或者不得不在自己的行动准则的红线上左右横跳。 “一块好吃的巧克力，要不要？” 简霍克拿起架子上面的山峰三角，递给英格丽特。 “我去搞两杯热牛奶，这种巧克力很适合和温牛奶。”英格丽特喜欢它，但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方式来表达她的偏好。 很快，她就端过来两大杯牛奶，简霍克不知道她是哪里进的货，但关键是真的很热。 “你的两年期岗位很快就要到了，准备好轮换了吗？” “不，我打算打报告辞职。我不喜欢给我的工作选择表。我看过他们的记录，那些人都很难相处。”英格丽特皱着眉头。她喜欢简霍克，但是规矩放在那里，她不能长时间的在一个部门。 “你不要动不动就翻阅别人的资料，会被记录的。” “没关系，我用的是你的 id，我没有足够的内部权限。他们有很多的被投诉的记录，骚扰下属、越权、丢失物品、编造报告，有的还压制下属的进修和晋升计划，很糟糕。” 简-霍克无言以对。 “并不是说谁的 id的问题，是……” “等一下。”简霍克似乎有了一点灵感。 按照律师的说法，史黛西是故意作恶，这种作恶让你很难正面和她战斗。可是，如果跳出所谓的正面呢？ 英格丽特无所谓，简霍克这种时候多了去了，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傻笑。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一个好探员和上司。 她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吃着三角巧克力。 “如果……”简霍克压低了声音，向英格丽特靠拢了一点。 “我给你一个名字和电子邮件地址，你能帮我看一下吗？这不是正式的业务。” “七顿早午餐加一封推荐信。” “是私事。”简霍克觉得自己都跟肖恩学坏了。 “我知道，我不会用局里面的电脑。” “成交，我会给你一份工作，报酬比你现在的要高得多。” 简霍克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她可以找很多人帮忙。大不了，塞进肖恩的公司嘛，像这种人肖恩那里也没有几个人的能力比的上英格丽特的，她认为。 “记得抄在纸上给我，不要用手机信息啊。”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第二天一大早，简霍克就收到了装有打包数据的光盘。 “莱尼汉投资，薪水至少是你现在的三倍，具体数字你可以谈，反正你也没有脱敏和机密要求。” 她对在座位上吃得正香的英格丽特说，顺手将肖恩的电话和公司地址抄给她。在床上说话，她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英格丽特眼睛都已经眯起来了，一只手捏着三明治，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收到的手势。 她浏览了一阵子史黛西的邮件，这个女人的阴谋比她说的要可恶得多。其中还有她设计、鼓励几个无家可归的人翻过栅栏，进入树屋的往来记录和照片。这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完全是由她策划出来的。 简-霍克开始用她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 “我们没有收到你的预定信息，女士。” 健身俱乐部的前台礼貌地对史黛西说道。 “怎么可能，我约了重要的人在你们这里，可是你现在给我说你们没有我预定的信息。我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在你们的网络上预定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们这里并没有你的信息，史黛西女士。您应该查看一下你的邮箱的，那里面应该有一封预约成功的邮件。” 史黛西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包中寻找手机，将整个包里面的东西倒满了前台。 那位娘娘腔经理刚好出现在了前台，顺手从后面的清洁柜中取出一个用来端咖啡的托盘。他以一种和气的方式对接待员说： “像这种情况，你应该协助整理这位女士的东西，否则很容易丢失。” “我可以吗？女士。”他一边亲切的问着，一边整理史黛西掉落在前台的零碎物品，把它们收进一个托盘，并引导她来到大楼的公共区域。 “你可以坐在这里，慢慢地整理。” “我上次和你遇见过，我和简霍克、杨娜一起的时候。我今天有一个重要的约会，但……” “我不记得了，女士。”这位经理还是慢条斯理的打量着史黛西。 “简霍克女士的好友名单就在我这里，你的名字是……” “史黛西，史黛希·尤因。” 他看了能有五分钟，然后摇摇头。 “有杨娜女士的，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看不到你的名字，包括一起来访的记录。你可能需要排队，女士。” “你们一定搞错了。对了……上一次你还说会送我私人衣橱。” “夫人，恕我直言，我们一共只有五百三十一位会员，其中限额五百名，三十一名是临时名额，每一位我都记忆很深刻。但是你，抱歉……” “好吧。” 史黛西打通了电话。 “嘿，亲爱的。我的医生通知我，我的检查需要提前，你知道……” 第45章 人为困境 “我在洛克菲勒艺术基金会高尔夫球场预定了下午茶。” 史黛西在一个新的地点又重新安排了一次，以显示她对几位女媒体编辑的重视。这一次她很有信心，尽管她也没有这家俱乐部的会员，但是她和这家俱乐部的主席是固定的床伴。 几个女人停好了车，门口的球童迎了上来。 “嘿，马克。” 史黛西和其中的一位很熟悉。 “我们预定了十二点整的茶会，但我们想在茶会前打一场高尔夫。” “罗西在吗？我想要他今天做我的球童。”史黛西说。在众多的女编辑面前，她装作很随意很洒脱。 “呃……” “史黛西夫人，球场的会员会籍管理主任，史密斯先生，说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ok，他现在在他的办公室吗？” “他不在，你需要和他预约。”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但这是我得到的信息，在你的名字后面有一个备注，说明你不被允许使用球场，和那些欠费的人一样。” “fxck，我……可以电话给……”史黛西的脸唰一下红了，白皙肤色上的黑色斑点更加突出。几位大报的女编辑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不知道该怎么转身。 “如果你坚持的话。”接待员看着史黛西，仿佛知道她和那个她没有说出名字的男人是谁。 “他已经离开了。” 史黛西脱下了自己的高尔夫手套和帽子，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总算是说服了大家，一起去花园广场喝下午茶。 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坐进车里的时候，车载电话响了。 “史黛西女士？我是三一学校的副校长，今年的招生负责人。” “你好。” 没办法，这是必须要接听的电话。她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先走，然后卷起汽车玻璃，这是她一天中做出的最好的决定之一。 “你好，史黛西女士。” “我们遗憾地通知你，我们的学校因为排队的原因，你孩子的入学名额不得不被取消。” “什么？” 史黛西如同被电击了一般，举着电话愣在了那里。 “可是我们已经收到了入学通知。” “在录取通知书中，我们说得很清楚，这一切取决于教室的容量和面试的顺序。不幸的是，你刚好排在我们顺序上第一个多出来的位置，我们不得不通过电话通知你。谢谢你的接听。” “嘟……嘟……嘟……”，车载电话那边传来已经挂断的盲音。 “hello，hello。” “你们不能这么做，他的父亲，他的祖父都是哈佛大学的学生。而我也是纽约最有名的作家和记者。我们应该……为什么不是别人……” 史黛西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她已经疯狂了，对着传来盲音的电话不停的嚎叫。 “我们有时代周刊总编辑的推荐信，他的书写和语言考试都是高分，你们不能这样。更何况我们就居住在中央公园五号公寓，那里本来就是你们学校覆盖的社区。” “呜……”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一种彻底的无助。这就像媒体上的那些女孩，带着谎言和假设，在性骚扰官司的法庭上表演。她们得到了陌生人的支持，被妇女界捧上了神坛。但她们却被自己认识的人鄙视。从此，她们生活在熟人指指点点的圈子里，失去工作，失去家庭，失去朋友，只能带着一模一样的绝望远走他方。 这就像铁路公司的财务总监被冤枉，离婚后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和孩子的绝望。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开除了不努力工作、只想睡凯子的前台，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时候，史黛西志得意满，根本不在乎。那些绝望和她有什么关系，女权得到了标榜，高层的男人得到了警告，这才是更大的胜利，不是吗？ “不，我必须要自救。” 史黛西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她在自己的情绪过去后，才发现这不是一个独立的事件。 “有人在对付我。”史黛西很快就明白了。 “幸运的是，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主张。”她盲目的翻找着自己的通讯录。此时她需要一个能提供建议的中间人，而且还要熟悉纽约权利圈子的情况。三一学校、高尔夫，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支使的团体。 “杨娜，你有时间吗？” “你需要帮帮我，杨娜。”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没关系，再晚都可以，我就在门外等。” “我来支付好了，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我还是在门外等你，多久都可以，只要你不累。” “没关系，我已经在路上了，很快。” 对于这一点，史黛西是个无情的人。她明白乞讨的最基本原则，那就是乞讨时根本不用考虑自己的心情和感受，而是考虑对方的心情和感受。 这个道理很简单，很多人都不明白。 不相信吗？去看看医院里面那些对医生行为恶劣的人吧。你在乞讨你的生命和健康，为什么你把掌握你生命的医生当成敌人？ 十二个小时以后，晚上十点半，她终于在奥斯汀餐厅的停车场见到了微醺的杨娜。 “你最近得罪了谁？” 史黛西一路上已经想过一遍了，摇了摇头。 “没有，如果我有，那也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这样我怎么帮你？” 史黛西无言以对，杨娜说的是实话。如果对方有良好的声誉，杨娜可能是一个中间人。如果对方高不可攀或脾气暴躁，杨娜就会转身离开，根本不在乎。 但她现在的情况最特殊，对方是她根本不认识的人。 “一般这么做的人，不是在报复你，而是想要和你坐下来讲道理。”杨娜喝了不少酒，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 滴答~杨娜的手机信息提示，发信人是简霍克。 “明天记得给我介绍个厨师，我得学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牛排最好。” “那不应该是我吗？” “不是你，：)，我觉得不应该是健康餐，他说你的那个餐是给小羊吃的。” “不允许你的他污蔑我的手艺，一瓶好酒，法国木桐，我知道你的他应该有。” “没问题，等着你。” 突然间，杨娜想起来她们三个在健身房的那一幕，以及当时简霍克脸上闪过的古怪表情。 “你的新书中提到的那个年轻富翁是谁？告诉我。” 第46章 轻描淡写 杨娜坐直了身子，看着史黛西。 “告诉我，你的新书里面提到的那个年轻富翁是谁？” 史黛西诧异地看着杨娜。 “是不是肖恩，肖恩莱尼汉。你等一下。”她从自己汽车后备箱翻出来一本书，刷刷刷地翻到了中间，那是一张四个人的合影。肖恩、安德鲁、简霍克和莫林四个人站在一架超级黑鹰直升机前。 “是不是这个人？肖恩，肖恩莱尼汉。” 在杨娜说出来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史黛西就已经知道了，并且确信这就是她遇见的问题所在。 “是的。” “对不起，史黛西，我不能帮你。” 杨娜能分辨出谁更轻，谁更重。简-霍克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长情的人，但友谊真的不应该被这样消耗掉。 “另外，我必须把你和我做联系的这件事和你的新书毫无保留地告诉简-霍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希望你明白，我还想让你清楚，如果他不想看到这本书出版，纽约会有出版商愿意帮助你，但真的不多。” “杨娜，我只是陈述了一些我看到的事实。那块土地就在那里，你可以看到。而且，他的税单是真实的。” 原本还在思考如何解决当前困境的史黛西，一听到自己的书也可能被雪藏，就把一切都忘了。 “这就是事实。” “她的一句话、一个电话，我的健身房会员资格就失效了！” “我的高尔夫排队就这样了。” “更可怕的是，我的孩子甚至没有选择学校的权利！尽管他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这就是富有带来的黑暗，这就是我的新书要揭露的东西！” 杨娜没有说话，她直接站起来，转身走人。她会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件事带来的，她和简霍克心中埋下的心结解开。毕竟史黛西是自己带到简霍克面前的。 “杨娜！” 看到走的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雅娜，史黛西这才回过神来。 “我在书里面说的都是事实。” “这是重点吗？我相信简，我相信她的眼光和她的选择，从中学时代我就一直信任她。她在这种问题上从未犯过错。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杨娜看了着挡在她面前的史黛西。 “就算她错了，我也是她那一队的。” “你不是母亲，我的孩子又有什么过错？” “肖恩莱尼汉富有、英俊、有影响力，这有什么错？” “我不打算和你讨论这些。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你可以继续坚持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承受它给你带来的荣耀和耻辱，我这样陈述，你应该能够理解或认可？” 说完，她从史黛西的侧面绕开。 史黛西觉得累坏了，她认为自己坚持的在别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笑话。 “好吧。杨娜，你能帮我了解一下简霍克女士到底要做什么？” 杨娜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冷笑着看着她： “史黛西，你觉得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手机录音功能还开着吗？了结这个事件，然后引出一个新的事件？通过媒体向社会讲述你受到的所谓的不公正现象？” 杨娜摇了摇头。 “那些被保安赶出来的流浪汉也是你的安排，对吧。” “我……” 史黛西无奈地蹲了下来。 ----------------- 这个晚上，肖恩和简-霍克两人之间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两人似乎都有话想说，但又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下周末我们要去拉斯维加斯。怎么样？” “为什么要跑到哪里去？” “有一个活动的邀请，规模不大的活动，也就一百人的小活动。” “ok，记得带礼物。” “谢里尔·克罗的摇滚私人之夜。”肖恩说这个的时候声音很小，语速很快。说完之后，就快步地跑出了起居厅，来到了装有一个巨大的壁炉的图书馆。 肖恩不喜欢寒冷和潮湿，这是他新兵训练时候形成的条件反射。必要时他可以忍受，但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喜欢穿着短裤和短袖望着外面的春雨寒风。 他刚走到书架前，就听到了踢踏的脚步声和尖叫声。简霍克径直跑过来，直接跳到他的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肖恩先生，如果简霍克探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不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的更清楚一些吗？” “不行。” “面对你的殴打，胁迫、还有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不能讲。” “真的是谢里尔·克罗吗？” “一百人，整个的环球乐章专辑和星期二-夜俱乐部。我可以给你七十五个座位外加一个十五人位置的私人飞机旅程。” “但她不是说今年到明年都不会再开演唱会了吗？” “这不是演唱会，这是歌手和歌迷的见面会。演出结束后还有一顿墨西哥烧烤加上匈牙利火锅。”肖恩显摆地说道。 “可是……” “毫无疑问，我和她很熟，而且最近我请她帮我花费大价钱，购买了很多歌曲的网络播放权。所以……” “哦，肖恩。” 简霍克一脸深情地看着肖恩。正当肖恩想要揽她入怀的时候，简霍克却像泥鳅一般逃之夭夭。 “今天晚上有很多工作要做。”她笑着说。 “我要把邀请名单落在纸上面。一百个人，还真是不多啊。” 简霍克的父亲说了一些简的爱好，但是其实肖恩也知道不少，毕竟军营那个地方，没有多少隐私可以谈。谢里尔·克罗就是其中一个。 晚上一点钟，简霍克完成了一个音乐之旅的初步方案。将它读给已经昏昏欲睡的肖恩听。然后，电话提示有好几条短信。她看了一眼。 快速的回复。 “当然，我和你是好朋友，让她带着稿子来准备开新闻发布会的地方吧。” “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简霍克对趴在沙发上的肖恩说。 “这么晚了？” “只是去门口拿一件东西。” “让保安开车送你过去，要换衣服吗？” “不，不，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简霍克在自己的家居服外面套上风衣，并在出门时吻了肖恩。 车子沿着巨大的树木覆盖的小路来到了大门外面。 史黛西站在那里，简霍克摇下车窗户。 “嗨，我上次提到我写了一本书，我应该让你帮忙看一眼的。”史黛西看着车里面还带着一点娃娃脸，比自己还要小的简霍克，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 “我见了杨娜，她建议说我的书中可能有一些调查还不够完善的地方，但是我不能再等了……” “所以，我将第三章全部删除了，我想……” 简霍克伸出手，史黛西将稿子递给她。 简霍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上了车窗，司机准备掉头回去。 然后车窗又摇了下来。 “三一学校有一个人选择退学，明天你应该可以收到入学电话，保持通话顺畅。” 简霍克鬼鬼祟祟的将稿子放到自己的工作提包中。 “嘿。”肖恩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她吓了一跳。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没什么，只是一点女孩之间的事情。” 她跳了起来，双手搂住肖恩的脖子。 “不如我们去屋顶的透明花房看星星？” 第47章 检察官们 3月 7日，凌晨2点，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 检察官埃尔南·卡伦坐在办公室中间的三人沙发上，对面是托马·多拉和 fbi探员夏奈·克鲁格，奥利弗坐在埃尔南的右手边的椅子上。 因为埃尔南很严肃，所以大家都很严肃。除了fbi探员夏奈·克鲁格，她是轮流来检察官办公室协助工作的，不归属于检察官管理范围。 “为什么媒体能够得到关于云霄资本的史蒂夫-伯恩做空上市公司的消息？” 赫尔南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许多来自纽约、加利福尼亚和证券新闻媒体的简报，这还是他从奥利弗整理的资料中挑选出来的最有杀伤力的部分。 刚刚才有记者在自己的新闻发布会上，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向大做空机构下手。云霄资本就出来打自己的脸。 昨天当他代表司法部去国会接受质询时，又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每个国会议员都无视站在他们面前的大官员，司法部长和助理部长。大家的发言都趋于一致： “纽约东区检察官埃尔南，请你站到最前面来。我想我的下一个问题与你有关。” 赫尔南恶狠狠的目光扫过托马、奥利弗和夏奈。 “有什么我错过的吗？” “也许这位屎裤子先生是被人丢出来的。”托马硬着头皮说。屎裤子和屎壳郎，托马也像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样一语双关。 事实很清楚：古特医生本人和其他至少四名医生合谋为那些假装因喝果汁而生病的病人开出确认诊治单。这些诊治单又被有节奏地提供给各种媒体。 起初是零星的事件，然后是加利福尼亚，然后是整个美国。 市场从能够接受爱尔食品的解释，到莫名其妙的恐慌，再到集体出逃。这是一场异常完美的行动，空头得到了巨额汇报。 “难道 fbi也不能从加州警方那里获取一点有用的东西，或者将该死的医生给弄回来？” “检察官，你这是在越界。”夏奈·克鲁格才不会在乎，是否会扫了他的兴。 “医生已经交了 10万美金保释了。而且根据我们的《隐私法》、《健康保险可携性和责任法》、《个人可识别健康信息的隐私标准》、《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遗传信息非歧视法》。”她一口气像是背书一样说出了很多的法律名称。 “这些病人的证词、证言甚至病例，都不能在政府事务或者诉讼中使用。即使你确实知道这些都是有用的。” “shit！” “the shit hits the fan。他现在就是一个沾满臭狗屎的电风扇，谁还愿意和他站在一起？”夏奈·克鲁格总结陈词。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他抓回来。”埃尔南下定决心。 “如果没有完美的证据链，抓他回来，紧跟在后面的就是律师团、媒体记者和其他部门的庞大压力。医生只是误诊，而史蒂夫伯恩就是那个天选之人，恰好看空。”托马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他不可能独自完成这一切，那他那愚蠢的、像猪一样的副总裁呢？我们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吗？” “可以尝试一下。” “免罪协议，你有足够多的空白免罪协议，托马。将人带回来吧。” 托马点点头。 现在其实已经不是最好的时机，清醒过来的史蒂夫伯恩应该做了妥善的安排，那位副总裁估计已经被人提着耳朵吓唬了无数次了。 “还是老办法，围绕着那一位蠢猪副总裁，找出能找出的一切弱点。情人、不忠、现金交易、不良嗜好……” “还有。”埃尔南看着托马。 “你和fbi谈谈，我们要把史蒂夫-伯恩的公开逮捕大做文章。要是他是一个怂包，说不定我们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公开逮捕？”一时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行犯是警察的事情，那才会出现电视直播逮捕的画面。对于他们这种检察官体系，九成的做法就是私下逮捕。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公开抓！”埃尔南表现的像一个嗜血的粗暴屠夫。 “这是我们的信号，那些公然做空，利用内幕消息赚钱、建立联盟的人和机构，我们要正大光明地告诉他们，我们来了！我们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需要提前将消息放给媒体吗？”托马问。 埃尔南用一种你是傻瓜吗的眼神看着他。 “托马，你似乎不了解我，也不愿意了解我。我是一个检察官，刚刚才说过要正大光明的面对那些像是见不得光的一些老鼠，你就给了我一个像是地下老鼠的建议？” “那么？”托马有点不了解了。 自己不是安吉莉娜·朱莉和汤姆·克鲁斯，走到哪里都有记者跟在身边。 “去吧，托马，尽快安排。你是助理检察官，不是检察官的助理。我也不是助理检察官的保姆，对吧。” “奥利弗，你看看助理检察官马丁·史丹利是不是在外面等我。son of a bitch，都以为我是谁，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多活一会儿吧。” “等你的指挥。”夏奈·克鲁格对托马很客气，在丑陋的埃尔南身边呆久了，看到英俊潇洒的托马，是一种很好的身心调剂。 “我会和你谈谈的。”托马狠狠地将自己的领带拽了下来。 “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对吧。”随手调戏一句，夏奈·克鲁格就下班了。 “喝杯咖啡？”奥利弗饶有兴趣地看着曲线玲珑的夏奈，婀娜的离开。 “好吧。”托马无精打采的。两个人站在咖啡间，正待在咖啡间打盹的小女清洁工慌忙地站起来。 “唉~”托马看到了有点惶恐的清洁女工，想到了自己。微笑着说： “没关系的，累了就找个地方睡觉吧。我知道楼梯旁边的配电间很舒服，我经常去。” “谢谢。”女清洁工低声说道。 “我不会偷懒的。”说完，就推着小清洁车走了出去。 她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咖啡间旁边的复印机旁。 “我们这里没有工作时间的规定了吗？怎么早上来是她，这么晚了还是她？” “你要加奶油吗？”奥利弗问。 “好的，多一点，我没有吃晚饭。” “你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不要对每一个女人都那么重视。她要赚钱读大学，本来两个人轮流，她自己说能坚持。休学一年，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这样做，我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责任。比较幸运的是，她终于让赫尔南不再吹毛求疵。” “再说了，我们的加班费还是值得的。” “谁都有烦恼啊。”听完了这些，托马似乎觉得自己不再那么悲催。 “对了，你要想想看，埃尔南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又想要什么？”说这句话的奥利弗像是一个智者。 “我有一份埃尔南常用来放消息的记者名单，你告诉时间，我告诉那些记者。” “我欠了你一份人情。” “你记着就好。” “明天晚上九点好了，他在医院，我们不能在正常的时间过去，晚上医院人比较少。” “晚上九点，长老会医院，正式逮捕史蒂夫伯恩，对吧。” “换一个屎裤子的代号吧，你也不能不考虑你自己，埃尔南不是一个保护下属的上司。” “我会的。明天下午六点发出去，应该不会太晚。” 奥利弗给他看了自己的短信。 在奥利弗的短信还没有发出去的时候。晚上、九点钟、长老会医院、史蒂夫伯恩，四个名词就出现在了肖恩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的一个备用手机上。然后，搂着简霍克迷迷糊糊的肖恩就接到了电话。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简-霍克身下抽出，赤脚站在露台上。 “我记得长老会医院对面大厦有一个十一层的酒吧，别忘了帮我定一个位置。” 想了想，他想起安德鲁的妻子帕蒂就在那里工作，于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要是你可以不值班的话，简霍克想要约你和一个喜剧演员艾伦吃个晚餐，可以吗？” “好啊！”信息几乎几秒钟就回来了。 “我在医生值班室里，整个月从晚上7点到早上7点都在值班，不过明天没问题，我会安排的。” “简会很高兴，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们。” “我会的。” ----------------- 与此同时，助理检察官马丁·史丹利走进了埃尔南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 前一刻还有些无能和失控的埃尔南变得精明而冷静。他站在马丁的对面，冷笑着说道： “关于屎裤子先生的事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大案子，我们一定要抓住。” 听到这个答案，赫尔南很失望，但同时也很高兴，这就是他想要的人。 “不，不，不，马丁。你不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吗？” 马丁疑惑地看着他，表示自己不理解。 “人人都在关注屎裤子，他现在就是纽约的明星，他的气味在整个洛克菲勒广场上空飘荡。” “我们自然也不会缺席。但这样做是完全不够的。我们又不是那些政客和奸商手中的利剑，他们要我们杀了伯恩，没问题，我们必须杀了伯恩。但是，在这场大戏的掩护下，你猜我们还能做什么？” “我们去调查去年参议员在通往华盛顿 dc的列车上遗失的三百万美金？” 埃尔南握紧了拳头。 “不！绝不！马丁，这件事情虽然你在现场，但是我已经给你说过多少次了，绝不！” 他有一种敲开马丁脑子的愿望。三秒钟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和一个忠心的莽汉生气，这不值得。 他只好耐心说： “我们的目标仍然肖恩，肖恩肖恩莱尼汉。” “我有个内幕消息，他的一个忠诚的战友离开了战壕，独自向黑暗的树林走去。马丁，在他消失在森林之前，悄悄地将他带回来。明白了吗？” 昨天他见了司法部的助理，对方还是给他了一张从杂志上裁剪下来的肖恩的照片，以及肖恩的第一批员工代表，唐尼被辞退的消息。 “你记住，肖恩还是你的重心。搞定肖恩，州长还是还是华盛顿，我听取你的意见，” 第48章 医院聚会 埃尔南从自己的手边取出一份档案，马丁伸手去接，但是埃尔南没有松手，死死的将档案袋子攥在自己的手上。 “唐尼·麦登，这里面能看到这份文件的只有你我两个人，明白吗？” “明白了！” “唐尼·麦登，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们面对的是肖恩先生，这五年来华尔街最成功的投资商人，几乎没有一次失手。从一个十四岁八年级生孤儿，到纽约的亿元美金俱乐部新贵，这狗娘养的仅仅花了十一年的时间。” 埃尔南一松手，还在使劲的马丁一个趔趄。 “其中他妈的还花了三年半的时间去沙漠里面服役！现在每年还花费上百万美金支付给军中同袍的遗孀和子女，比我们狗娘养的议员们批准的还要多。” “所以，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老板。我们必须要小心的、秘密地干活，这样我们才不会惹上大麻烦。” “不，不，不，马丁，我不害怕麻烦。我喜欢麻烦，而且我就是一个大麻烦。” 他走到马丁的面前，像老鹰一样盯着他。 “别-他妈的-给-我-搞砸-了！”他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面吐出来，唾沫星子飞溅了马丁一脸。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为你扛起落基山脉那样的所有麻烦。如果你失败了，羽毛一样的瑕疵就是你的阿喀琉斯之踵。这个地方会像被攻破的凡尔赛宫，而你和我将被挂在路灯上，让乌鸦啄食我们的眼睛。你必须明白，我们正面临着我们来到东区后最艰难的战斗。” “我明白了，而且我认为你并不会输掉这场角斗，老板。” “如果我们赢了，刑事事务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想要怎么安排，没有人能干涉，就算是东区的检察官，也不是不能想象的一个位置。” 马丁点点头，他心中的热血已经开始汹涌。 “我需要一个 fbi探员的配合。” “好！不要找 fbi的联系人夏奈·克鲁格，我在 fbi重新给你找了人，莫尼卡·乔伊。我还在这栋建筑的不远的邮局地下室给你找了一间办公室，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分析员，反侦察专家过去了。” 马丁走出了房间，表现的有点过于小心和谨慎。让平日里面大大咧咧的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混进了东区检察官办公室的小贼。 “嘿。”他压低声音，捏细了自己的嗓子。 他的七八个手下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伙计们，现在收拾东西，一会我们就搬家。去把清洁工找过来，让他给我们准备好搬家用的纸箱子，顺便将这里再打扫一下。” 清洁女工用拖车拖着一厚摞纸箱子进来的时候，马丁还在给下属布置工作。 “肖恩的日常，由你来负责。做一个详细的跟踪计划，按照平行四边形配置。不要考虑钱的问题。” “你先过去，到邮局的楼下安装网络和干扰器。” “资料全部重置，关于肖恩，我们应该重新来过。” “你……”他看到门外的女清洁工。 “我需要肖恩一切的一切，现在搬家，还等着干什么？没看到所有人都在等你的箱子吗，快进来。” ----------------- 至于肖恩，则是在第二天收到了那个乌克兰胖熊尤里的邀请，地点就在长老会医院对面的卡斯特罗酒吧。 他和诺亚准时在八点钟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还带了一堆厨子和一大车的食材。 “这个时候应该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而不是空着肚子喝伏特加。” 肖恩笑着和尤里点点头。 尤里的衣服看起来更高档了，应该是第五大道定制裁缝的手艺。 他看着跟在肖恩身后的那群人，有点傻眼了。 “不要担心，尤里，我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这些只是纽约最好的厨师，他们能做出最好的乌克兰食物，你没看到他们拿着锋利的厨师刀吗？” “他们有吗？”尤里用自己貌似酒后的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婊子养的。不是说大家都是单身参加吗？你们这些狡猾的纽约佬。”他暗暗地想到。 “别在心里咒骂我，你应该感谢我。你在南方的海滩上赚了几千万美元，我并没有拿走我应得的那份，不是吗？另外，我给你带来了最新鲜的乌克兰食材，就是为了你，而你总是想得太多了。” “那可不一定，上次你的厨师就给我送了一把马卡洛夫。” 好吧，尤里说服自己，这都是纽约年轻富豪的怪癖。原因是，他已经看到了肖恩带来的几个人正在搭建一个用来烤面包的炉子。 老汤米的手下，科斯塔-本特，和肖恩在市场上吃火锅的那个人，来的稍微晚了一点。肖恩知道，这个老家伙可能早就就到了，只不过在观察到肖恩占据了上风的时候，才放心的走进来。 “我想知道他藏在哪里？”肖恩心中想到。 肖恩为这两个人分别做了介绍。在他的口中，尤里是一个有乌克兰血统的犹太人，因为常年的寒冷得了风湿病，正在纽约寻找药物。另一方面，科斯塔是一个刚从布鲁克林社区退休的老人，现在无事可做。 三个人在酒吧的落地窗前坐下，酒吧已经被肖恩带来的厨师们打扫过了。覆盖窗户的巨大黑色窗帘被扯掉了，所有的桌子和椅子都被清理出来，运到了外面。现在，空荡荡的室内只剩下他们的一张餐桌和角落里一个燃烧着果木的巨大烤炉。面包的香味伴随着樱桃木的烟熏味飘散在房间里。 “这才是一个老人应该做的。”肖恩指着正在为传统烤箱添加木材的厨师，对科斯特说道。 “我一无所有。”科斯特一摊手。 “我在纽约的房子都是租赁的，房东不会让我搭建一个这么大的大家伙。更何况它还是明火炉，邻居会向 999投诉的。” “我有一个地方，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这已经是肖恩第三次向科斯特提出自己的诉求了。看得出来，这次老头子有点心动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去看看。” 在科斯特的心目中，肖恩在老汤米这件事情做的还算地道。更何况过了今天，小汤米手下的那些脑残耗材就会被清扫一空，剩下的路就看老汤米怎么走了。 “我的人现在是屎橛子史蒂夫伯恩的保护者，他们都是接受了来自南方海洋边，那些叛逃到美利坚的国家蛀虫的支使。无论是电话、手机短信、电子邮件、转账信息和资金往来都说明了这一点。” 尤里举起了一杯乌克兰独特饮品有uzvar、一种用水果干制成的健康爽口的饮料，其最受欢迎的成分是苹果干、梨干、杏干、李子干、葡萄干和蜂蜜。 “我的人来自小汤米的势力残余，他们需要从屎粑粑伯恩那里拿回来属于自己的钱。小汤米已经死了，这些人希望能在树倒猢狲散之前大赚一笔。除了带队的，他们今天都会躺在长老会医院的铁床上。” 科斯塔浅尝了一口uzvar，觉得很不错，这种味道很适合他这样的老人。 第49章 开始铺垫 一旦看起来每个人都完成了交换资讯的安排，肖恩就把厨师叫过来，厨师向他们展示了当天的菜单： 《利沃夫帕卡》：慢煮的牛腿肉汤。 《敖德萨白菜沙拉》：由华夏白菜、绿色沙拉、奶酪、烤牛肉块、西红柿组成。 《喀尔巴阡山脉banosh》：玉米粒搭配油炸肥猪肉、蘑菇和brynza羊奶干酪 《基辅炸鸡》：涂有黄油和香料的炸鸡排。 《萨玛》：新鲜的芭蕉叶包裹着米饭和肉，蒸熟。 《塔塔拉什配核桃》：克里米亚的饺子，里面有牛肉和核桃碎。 《牛肉扬提克》：牛肉末、洋葱和香料，在热的干锅上煎烤。 《帕赫拉瓦》：乌克兰传统美食，分层面团和坚果，油炸。 尤里很激动，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如此地方的乌克兰美食了。 肖恩有点被逗乐了，也有点感伤。 萨玛？这不就是粽子吗！ 塔塔拉什配核桃？不就是中国饺子吗？可是为什么要放核桃？ 牛肉扬提克？肖恩自己都会做，今天晚上就给简霍克做一份。华夏北方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原原本本的韭菜牛肉盒子啊。 帕赫拉瓦？这一个更熟悉了，就是上辈子每年过年的时候家里准备的油炸馓子。你们撒了一点杏仁，就敢说是自己的传统美食了。 “你们交了专利费吗？”他问这位号称制作过乌克兰国宴的厨子。 “什么？”厨子好像没有听明白。 “没事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将我的塔塔拉什去掉核桃，然后调制一大份由热水、果醋、香料配置的汤。”他想吃酸汤饺子。 他甚至有一点着急，似乎今天的事情也不那么重要了。 “嗯？你说什么？”尤里说了两遍，才将他从对过去的怀念和对美食的思考中扯回来。 “你这次什么都没有出，但是却享受了最大的好处，我们变成了你的打手，肖恩。你需要补偿我们一点什么。”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肖恩没有一丝好脸色地说，因为他正在吃羊肉面片的幻想被破坏了。 “你知道，我们在欧洲还有一点小生意。”尤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还有一点慌张，急忙说起了正事。 肖恩敲敲桌子，示意他继续。 “是一点点能源的生意，原子能。” “我们为半个欧洲提供能源。每年要花很大的一笔钱，赞助那些绿色团体，让他们包围那些烧煤的企业，定时发布空气质量的消息和组织一些环保活动。还需要向那些反核的团体交一些保护费。” “圣母玛利亚，他们呆在冬天26度，夏天 18度的房间中，享受着暖气和空调，然后撰写反对我们的新闻报道。” “我知道。”肖恩很清楚他们的模式。 在他们的生意中，十几亿美金的原子能电厂反而不是最大的成本，那些都是私有化带来的上帝赐给的福利。 对于这些人来说，上千万美金都花在豢养小团体身上。但是肖恩知道这不是一个大头，大头是游说费，数亿美元肯定是有的。 “这个不是你们政府老大的权限范围。核能产业能保持稳定的生意，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合作，都是掌握在国会手上，那是他们预留产业。” 肖恩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要提前做好安排，在新的一轮人员抵达国会山之前？” 尤里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需要思考和咨询一下，你们需要提供更多的信息。” ----------------- 史蒂夫伯恩已经有了一个屎裤子的外号，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给他说。在律师的坚持下，他住进了长老会医院。 “不管是谁，在你住院期间都不会对你下手太重，明白吗？加州警察、纽约警察、fbi或者检察官。大家都会考虑自己的名誉，你又不是重罪的现行犯。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要一个体面。我们也有时间和检察官商量如何和解。” “无非就是钱和远离金融市场两条。钱不是问题，能说出来这一句话的人就赢了一半，对吧，伯恩先生。至于远离金融市场，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以来，有谁是因为违反了这一条而进监狱的？” “那就放松吧，伯恩先生，这只是一场不大的风暴，我们能扛得住。” 这种事情是律师的机会，每个律师都会尽力去做。赢了，才有理由提高自己的价格。 “公关公司已经通过几家上市公司向外界发布了你食物中毒的消息，原因必须公开。这事会过去的，在纽约每天都有大事发生，这不是什么大事。” 史蒂夫伯恩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决断。 他的脑子还在慈善晚会自己在舞台上拉稀的那一幕。 “这件事情过不去的。”他在心里想。每当他遇到一个人，他都会从他们的笑容中看到对他那天表现的嘲弄。 一个小护士刚进来，捂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就暴躁得要命。直到值班的院长过来说要开除她，这才算结束。 “就按照你说的进行，我还需要在医院休息几天。医生查清楚原因了吗？”伯恩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我们甚至动用了纽约警察局的调查和测试办公室，他们检查了你的头发、血液和各种等等，没有从中发现任何药物或毒药的残留物。” “只有一些西布曲明的残留物，但你告诉我们……” “这就好。”伯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人想故意伤害自己，那么按照律师的说法，钱只是一个小问题。 要换一种减肥药了，这玩意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导致了那种尴尬的结果？ “乔吉姆的嘴被缝上了吗？”乔吉姆是他的副总裁，就是冲上舞台的那个人。 “已经缝上了，我们给他看了一些资料，让他明白，有些钱并不好赚。” “他就是一个婊子，是一个嘴很松的人，跟舞台上那些跳钢管舞者一样。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他的身上。当然了，这也是不得已的做法。”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让伯恩略感不安的是，自己给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传了几次话，但是对方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感觉很不好，自己好像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副总裁。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是史蒂夫伯恩先生的保镖，请你离开这里。是的，远离这里，这里不是你们这种人可以接触的地方，你们这些愚蠢的穷人！” “不要逼迫我们动手，我们是伯恩先生花大价钱请来的俄罗斯裔战士，我的拳头比你的脖子还要粗。” 第50章 无中生有 “你能不能让弗朗西斯科安静一点，我们……” 史蒂夫伯恩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不是弗朗西斯科的声音。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安排他的保镖弗朗西斯科去送情人回家了。医院人很多，她留在这里很是显眼。更何况，自己的妻子稍后会过来。 “伯恩先生！”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位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男子手中提溜着一个医生的领口，将他推搡到史蒂夫伯恩的面前。 “这个人非要进来，我已经告诉他你有紧急的会议，不能被打扰。” 医生已经彻底暴走了，即使是在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面前。 “伯恩先生，我会报警的，我一定会报警的。让警察和你这一群该死的保镖谈一谈，是谁允许你们可以这做的！” 伯恩傻了，他是有保镖，但他们是由训练有素的黑水保全公司提供的，这些人又是谁？ 他给律师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娴熟地将这位愤怒的医生带离了他的视线。对于医生这种职业，律师知道他们可以讲道理。 “我不认识你，请你们离开。” “不。伯恩先生。” 尤里找了一个口音比自己还要重，表演欲望很强的人。 “我们拿了你的钱，所以我们应该对你的安全负责。”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耶稣基督，请你离开好吗？我是谁？你们认识我吗？” “shit，史蒂夫伯恩啊。shit。” “大家快进来，我们要埋伏起来，给小汤米那帮胆小鬼和鸡崽子一个狠狠的教训。他们居然敢来要钱。” “你-到底-他妈的-是谁？” 史蒂夫伯恩已经疯了。他的病房很大，但是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壮汉，也会显得很拥挤。 “我是伯恩先生的律师，我想你们要清楚，你们现在就是在犯罪。请离开。” 老律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两个人熟练的捆绑了起来，并把他的嘴用胶带封住。 “伯恩先生，这个傻波一是谁？他怎么敢对您的保镖怒吼？是不是他挟持了您？” “是你们挟持了我，还不好。” 史蒂夫伯恩都看傻了，领头的壮汉还在继续自己的表演。伯恩明白，这时候再装腔作势就是自己作死。 “没有人知道老板您在医院的位置。小汤米的人怎么会知道。这里一定有一个内鬼，把我们的一切都泄露给我们的敌人。” 伯恩能看到，自己门口有护士和医生在听。 他的英语说得很难听，舌头一甩一甩的，模仿着七十年代芝加哥黑帮电影里面老大的做派。还有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顶鸭舌帽，带在他的光头上。 “所有的人都可能是叛徒，只要在叛徒没有被清除之前。将律师和他的助理塞到储物间，等到这场战斗结束，我们继续审查。” 可怜的老律师被人拎起来，直接扔到了黑暗的储物间里面。 “五号，打电话给我们路上的线人，看看小汤米手下的那些垃圾走到哪里了？” “还有三十分钟，他们应该还在聚集中。” “好！” 保镖壮汉演员一把搂住可怜的伯恩先生。 “今天我们和小汤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加油！” “乌拉！”这一次的回答，短促而整齐。 ----------------- 如果有一种东西看起来像饺子，但吃起来却不像饺子，那会是什么感觉？ 肖恩告诉你，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 尤里吃的很开心，科斯特吃的很开心，用刀叉的手很稳，一点也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只有肖恩用刀子将乌克兰饺子剁碎，将乌克兰粽子剁碎，勉强吃一点他觉得没有被奶酪、香料污染的地方。 “你在担心什么，肖恩。这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情，你不用太忧愁。” 尤里觉得可能是肖恩太年轻了，对于这种血腥杀戮现场不适应。 “我们找到了你说的那位副总裁，告诉他只有伯恩先生进去了，才是挽救他的最好方法。他同意了，同意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用伯恩的公司支付了我们一笔钱，又给我们介绍了伯恩先生私人的飞机和仓库。” “再过一会儿，我的人结束了工作。就会乘坐伯恩先生提供的私人飞机，带着伯恩先生支付的钱，去古巴享受他们的假期，天啊，肖恩，我第一次干这种活干出了高潮的感觉。” “嗯，收到。”肖恩继续剁饺子。 “私人飞机，纽约的条子需要搞清楚去哪里了也需要时间，所以你不用担心，这是完美的。” “他们也不是我的人，根据你的计划，他们都是南方海边那些俄罗斯军火贩子的手下，我也已经让人用军火贩子们的账户给他们发了安家费。” “你总不能需要一场空难吧。” 尤里看着肖恩的脸色，觉得他还是不够满意。 “没有，不，尤里，我不需要。”肖恩吓了一跳，这就是给伯恩身上泼的脏水，是检察官和警察们需要的脏水，至于脏水本身，只要离开了美利坚，就不是警察和 fbi关注的了。 说重要的吧，他想要的是伯恩能将自己身后的参议员咬出来，或者能把那个小岛的丑闻提前爆出来。 不可以，那个小岛以后还有用。 伯恩会死在检察官办公室里吗？ 不管了，现在已经是一个最好的开始了。检察官办公室至少两个月不得安宁，要是伯恩死了，埃尔南也必须要离开。 至于参议员那个级别的人，添堵就好，肖恩也知道他不可能被这件事击倒。但是似乎尤里刚才说的那个能源企业的事情，似乎可以帮助肖恩扶持一个自己这一派别的参议员和对方打打擂台？ “这一切我的人都有参与，已经是完美级别的了。”肖恩说。 “我并不是在忧心这个，而是在思考你刚才说的原子能的事情。这件事情如果要操作，需要……” “肖恩，你知道的我们有钱。” “你认为这是钱的问题吗？”肖恩笑了起来。 “钱是中央公园里的豪宅，最多五年后，就会有更好的豪宅。权利才是雅典的神庙，即使只剩下几根柱子，它也会永远屹立不倒。” “你们的红色帝国就是这样的例子，不是吗？” 尤里沉默了，他举起了酒杯。 肖恩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关键时刻之一，对于尤里和自己联系来说。 他也举起了酒杯。 “如果你心有大义，不愿意为蝇营狗苟之事而同流合污，那么，我们交个朋友吧，亲爱的达瓦里希。” 科斯特有点诧异，但是肖恩不在乎。 第51章 进退两难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伯恩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的这些所谓的保镖看起来像是来医院度假的。他们坐在自己病房的沙发、床和窗台上，耷拉着长腿。有些人在擦拭他们的枪，有些人在擦拭他们的匕首。 “我们为什么不告诉警察，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纽约警察，分局长那个级别的。”史蒂夫伯恩在壮汉的控制下，身体抖动的像雪天中的寒号鸟。 “条子保护不了你，现在来的是小汤米的人。你不是和他们很熟吗？你弄沉了他们的船。” “那不是真的！有人在我们大家的背后搞鬼。我们现在应该查出是谁在捣乱，让他把钱还给我们！” “小声一些，你不是号称纽约最绅士的富翁吗？每一个女人的梦想？你这样子真的和你的传闻不符。”壮汉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可以叫我托尼，这是我的美利坚名字。” “你是个好人。你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即使是穿着西装、全套礼服或者其它什么奢侈的衣服，每一个人还是需要排泄。气体、液体或者其它。你揭穿了那些贵族名媛的真实面目。你是一个好人。” “不！” “这件事和那件事一样，也是一个阴谋。一样也是有人要在背后搞我。” “拜托，让我就打个电话。告诉我的妻子晚点过来，这事和她无关，不是吗？” “你知道吗？我对你们这些富翁、政客嘴里面的每一个字都不相信。相比你的妻子而言，你自己才重要，对吧？”托尼摇了摇头。 “离八点半还有五分钟，他们正在路上，估计八点四十就能到医院了。” “做好准备，不用太紧张，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保证史蒂夫伯恩先生的安全。让我们和福尔图纳托家族的人好好谈谈，也许不用动刀动枪的。” “伯恩，你给我一个底线。我们能给福尔图纳托家族的人多少金钱上的补偿？” “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一毛钱可以给他们。他们是吸血鬼，十五年来，我每年每一笔钱都给了他们不低于 25%的收益，他们在我的身上赚的够多了。当他们赚钱的时候，怎么没有说给我人分一点？” “另外，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没有我的律师在场，我是不会和他们谈的。” “好的。你们美利坚都是这样，上上下下都是一个样子。” “你们的政府说不会和恐怖分子谈判，你也不会和黑帮谈判，所以这很好。你欠他们的钱，他们也欠了某些人的小姑娘和化学原料。” 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伯恩的衣服领子，将他扯到窗户旁边。 “嗖……” 他一边模拟着声音，一边将伯恩的脑袋塞到窗户外面。衬衫的领子勒住了伯恩的脖子，让他想喊也喊不出来。 “啪……！” “脑袋落地还好，会死的很快。但是要是下肢落地就不友好了，折断的骨头会向上戳穿你的内脏，死亡会来的很痛苦。” “你知道吗？小汤米就是这么跳下去的。” “呃……呃……”伯恩的脸憋的通红，双手死命的想要将衣领上像是钳子一般的双手拽开。 “他欠了别人 300个姑娘而已，而原因就是你，你亏了3000万，现在还在涨，你连买回股票的钱都拿不出来！” 伯恩的大脑已经缺氧了，他似乎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知道自己的病房、对自己的来龙去脉很清楚，要不是那个人，才见了鬼了！ 终于，托尼把他拉了回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这时候，门外似乎也传来了动静。 托尼将伯恩拉起来，直接走到了房屋中间，示意自己的手下开门。 门外小汤米的手下一拥而进。 一共七个人，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房间中竟然埋伏了这么多的壮汉。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 “搜身，没收他们的枪。” “伯恩，你真的想要和我们撕破脸？” 托尼动了动手，一把短小细长的匕首贴着伯恩的衬衣，直接扎到了伯恩的皮肤上。 伯恩不吭声。 其中一个矮小的黑人还准备反抗，结果被近距离一枪爆头。几乎就是在他的脑袋后面开的枪，各种液体在众人之间溅落。 “shit！走火了。” “你有一分钟时间，现在伯恩先生就站在这里听着，小汤米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就像这只黑猴子一样。所以不要说什么复仇的语言，你不是芝加哥小提琴俱乐部，没有那么团结。所以，我代表伯恩先生再问一遍，你们有什么要求？” “伯恩先生，我们……我们……。” 这些人其实都是福尔图纳托家族的管理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种血肉模糊的现场了。 “我并没有什么诉求。”领头人心一横，现在是自己救自己的时候。 “我选择离开，我没有诉求。” “非常明智的选择，门在你后面，先生。伯恩先生向你问好。” 领头的这位一言不发，转身走人。 “我也没有诉求，我也可以现在就离开，我想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伯恩先生。”也有人看到第一位居然可以轻松离开，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不，规矩变化了，现在不能走，但是你可以选择跑。” 那人不明白，但是依然还是拉开门，跑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两个托尼的手下，他们在这位堪堪跑到医生和护士工作站的时候，朝着他的后背开了枪。 沉闷的枪声，第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大腿，他一个趔趄就扑进了医生工作站。 短暂的几秒钟，传来了医生和护士的惊叫声。 托尼的两名手下并不着急，而是好暇以整的走进了医生办公室。几声枪响，对方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剩下的四名小汤米的手下已经傻了。 “跑啊！” 但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更多的人和更多的枪。很快，整个房间就充满了血腥味。血溅在病床上，门上，沙发上，窗帘上。 剩下了最后一个人，这个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伯恩的脚下，亲吻着伯恩的鞋子。 托尼拉过伯恩的手，将带着星星的苏联手枪塞到他的手里面，握住它，开了最后一枪。 伯恩再一次变成了屎裤子先生。 “撤吧，跟上尖叫的医生和病人一起，咱们机场见。” 这群人迅速的冲了出去，边走边把武器扔得到处都是。然后他们混入楼梯间的人群中，尖叫声比一些漂亮的护士还要响亮。 当他们听到枪声时，保安们并没有冲进去，他们只是守在整个大楼的大厅里。 “联邦调查局的人来了！“ 保安们大吃一惊，联邦调查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效率了？ 第52章 隔岸观火 十分钟前。 纽约东区州检察官托马带着八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将汽车直接停在长老会医院治疗中心前，咄咄逼人地走下汽车。 “第十七层顶楼，我们宣布对史蒂夫-伯恩的逮捕令。” “罪名是操纵市场和恶意做空，把人顺利地带回去是今天的首要任务。这个时候，他一定有律师或者其他的人在场，你们负责将他们和史蒂夫伯恩隔离开。同时注意自己的表情和言辞。” 这种告诫是及时的。 要是在抓捕的过程中，表现出与现场不一致的表情，媒体就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托马瞥了一眼离医院大门不远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众多的电视记者和摄影师。 “夏奈，我需要给你们给媒体一点时间。”托马对fbi探员夏奈·克鲁格说。 这里面的学问很多，顾名思义，联邦调查局在进行逮捕时有很多选择。 可以选择从长老会的屋顶直升机停机坪乘坐直升机，可以选择从医院地下室直接上车，也可以选择将人带到门口，给记者们拍到被逮捕的画面。 甚至有的时候，为了传递某个信息。或者让被逮捕的家伙有机会通过媒体传递一些信息，fbi还可以让对方停留一会，以便于让这些家伙能够趁机说几句话或者喊几句口号。 有理由让媒体看到，也有理由避开媒体。 让他闭嘴，甚至戴上头罩，都是有道理的。 让他说话是有道理的，哪怕是像在机场下飞机后接受记者采访。 这方面的理由各不相同。 反正fbi探员夏奈·克鲁格听的很清楚。 “让媒体拍照，但是不能对媒体说话，对吧？”她最后一次确认了检察官托马的要求。 “嗯哼。”托马点了点头。 这样的任务对检察官和联邦调查局来说都算是小事一桩。像史蒂夫-伯恩这样的亿万富翁，即使被逮捕，直接关押的机会也是很小的。律师们会非常迅速地申请保释。在办公室里，最多能完成第一轮的谈话。 托马现在准备把精力放在站在史蒂夫一边的副总裁身上。一纸免罪协议将注定史蒂夫的厄运。 他们穿过急诊大楼，即将进入尽头的治疗楼大厅时，所有人都听见了沉闷的枪声。 托马还在四处张望，夏奈·克鲁格一把将他拉到了停在大门外面的救护车后面。 “卡比，你能确定枪声的来源吗？” “应该在我们的头顶，就在这栋楼的上方。” 紧接着又响起了几声枪响。 晚上9点，在医院的后院，安静的气氛让枪声变得很明显。 “东区总部，东区总部，我是夏奈·克鲁格探员。长老会医院的抓捕现场发生了枪击事件，我们请求支援。请帮助我们给附近的警察打电话，通知警察部门和救护车。” “再一次重复一遍，长老会医院抓捕现场发生枪击事件，我们请求支援。请帮助我们呼叫附近的警察，通知警察局和救护车。” 过了十几秒钟，夏奈·克鲁格才听到自己的耳机里传来匆忙的回答。 “收到，我们已经在联络了。附近的警员不多，大多数都去了三个街区外的反对不拴绳遛狗的游行，我们这里的支援十五分钟后抵达现场。” “探员夏奈·克鲁格，我提醒你，你就在医院里。已经通知长老会医院的急诊救护。”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楼上的枪声更加激烈了。夏奈·克鲁格从自己的耳朵上将耳机一把扯了下来，聚精会神地仔细听。 枪声沉闷但是声量很大，而且从同一时间发出的响声来看，对方的人数不少。 然后，枪声就被传来的尖叫声、怒吼声给掩盖了。 托马是法律系出身，自从他开始执业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只能把身体紧紧地靠在救护车上。他有一种预感，枪声是从史蒂夫-伯恩所在的楼层传来的。 “托马，你带着你们的人在大厅中等着！” “我上去看看。”夏奈·克鲁格拍拍托马。 没有办法，自己的人并不多，但是无论是出于职责还是自我要求，夏奈·克鲁格都认为自己应该冲上去。 “卡比，你带着你们组的三个人走楼梯！” “其他人，我们去坐电梯，先直接上顶层史蒂夫伯恩的房间。” 这个时候，夏奈·克鲁格第一要务就是保证能彻底控制住史蒂夫伯恩。要真是他那里的枪声，看情况再处理。要不是史蒂夫伯恩的问题，夏奈·克鲁格想等到警察到了之后再清场搜查。 “托马，警察到了，告诉他我们的情况！” 电梯很慢，可能是好几个楼层的病人和医生都在使用它。 好不容易，有一部电梯落了地。电梯门一打开，惊慌失措的医生和护士一窝蜂地冲了出来。 夏奈·克鲁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冲到她旁边的一名医生的衣服。 “上面发生什么了？” “有人开枪，死了人！” “那一层，在哪一层？” “十七层。” 夏奈·克鲁格手一松，医生转身穿过门，跑出了治疗中心。。 “保安！” 夏奈·克鲁格对拿着手电、泰瑟枪和盾牌的保安喊道。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好好疏导一下人流。如果可以，请帮忙告诉医院，今天这栋楼的人必须要全部控制在医院之内。” “我们走吧！”说完，夏奈·克鲁格第一个跑进了，能放两张担架，宽阔的医院电梯。 “夏奈，楼梯上面都是人。我们已经被彻底堵在十三楼。” “卡比，应该是最高层发生的枪战，不行的话也乘坐电梯吧。” “收到！” 这时候的医生和住院病人才不理会大厅中保安的指引，而是像刚才的那位仁兄一样，夺门而出。 等到夏奈·克鲁格面前闪烁着十七两个数字，电梯门打开了一些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形势的预测还是太乐观了。 光是走廊之中，就有三具尸体。 一个躺在值班医生办公室的门外。一个看起来像是在逃跑时被枪杀的，背后有几个弹孔，大量的血已经堆积在走道的灰色地板上。另一个半拉子身体趴在病房门外，半拉身体还在病房里面。 夏奈·克鲁格知道，那应该就是史蒂夫伯恩的病房。 “fbi，fbi……” 他们举着枪，一个地方一个房间搜查着。 第53章 焦头烂额 “别挡路。” 警察的到来这才让检察官托马恢复了一点信心。他加入了警察的行列，推开跑下楼梯的人群，向史蒂夫-伯恩所在的楼层冲了上去。 蜂拥而至的警车堵住了长老会医院的大门，闪烁的红蓝警灯给这个平时安静的街区增添了紧张的气氛。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密密麻麻地靠着警戒线架起了机器。 这时候，电视直播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正在在酒吧中和司法部的部长助理喝酒的埃尔南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里是社区电视网，我们现在在长老会医院的门前。” 电视现场画面显示，穿着睡衣、拄着拐杖和坐着轮椅的病人在恐慌中跑出治疗大楼。他们中的一些人还举着输液的支撑架，而另一些护理人员甚至推着病床。 “根据内部消息，今天本来是东区检察官办公室，要正式逮捕云霄资本首席执行官史蒂夫-伯恩的日子，因为他恶意做空艾尔食品公司的股票。然而，就在刚才，我们听到密集的枪声从伯恩所在的大楼传来。” 画面回放，可以看到托马他们走下了汽车。 然后就是沉闷的枪声，探员和托马躲在了救护车的后面。 电视媒体距离现场比较远，使用的是长焦镜头，画面模糊而晃动。但是埃尔南一眼就认出了托马。 “伙计，滕普顿经典赛正在进行，今天是阿加西和甘比尔。”一位客人对酒吧的小哥说，顺手递上十美金。 电视画面就被切换到了网球赛的现场。 “嘿！”正在看新闻的埃尔南一巴掌拍到了吧台上。 “别叫了，条子的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发生在这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远处的一个客人大声说。 看起来，阿加西对酒吧里的客人的吸引力比枪击案的突发新闻要大得多。 “是啊，都是政客的谎言，他们既支持大家合法支持枪支，又说要降低枪击案件的发生，我的上帝啊，他们怎么不去用谎言发电呢？” “没有枪战的纽约还是纽约吗？我们就是哥谭市，可是我们唯一缺的就是蝙蝠侠。” “蝙蝠侠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就是哥谭市最不稳定的因素，他才是哥谭之所以成为哥谭的原因。” “嘿！”一个黑人站起来怒吼。 “小声点，我听不清楚解说的声音了。还有，你要是再说一个关于蝙蝠侠的坏话，我在停车场等你。” “很好，反正警察都去长老会了，不是吗？” 一瞬间，众多的纽约人展示了什么是自由的城市。 “五十美金。”埃尔南打开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钞票，拍在了桌子上。托马的电话无法接通，他需要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调回四十五频道。” “欧耶！”坐在电视下面的那位客人为阿加西欢呼。 “一百美金，你离开我的电视。” “你……”埃尔南盯着那位客人。 谁知道对方手中又从钱包中掏出了一叠子钞票，向埃尔南晃动着。 埃尔南直接站起来，对着自己身边的司法部部长助理说： “我要回办公室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要准备好，我估计部长的电话随时都会在你的口袋中响起。” ----------------- “那就再见了？”肖恩站起身。 就在刚才，尤里的人已经抵达了纽约九号码头的通用机场，在那里，史蒂夫伯恩的私人飞机在等着他们。 三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就会抵达哈瓦那了。 小汤米唯一剩下的一些死忠，也将自己的尸体扔满了长老会医院。至于下面老汤米会怎么做，肖恩并不关心。 科斯特站起来和他握手。 “我已经搬家到了长岛的sylvester manor farm农场，有空你可以过来钓鱼。”他安顿了老汤米时代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十几位老兄弟。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有的人知道小汤米死了，又回到了老汤米的身边。有的人听了他的建议，拿着钱去了夏威夷、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也有的人选择了和他一刀两断，开始在自己社区组建自己的小势力。 他身边没有了往日的朋友，孑然一个人选择了距离纽约市不远的农场。这个农场现在在肖恩的名下，有几艘海钓船和两艘游艇。陆地上还有一个餐厅和三十个房间的民宿。有自然风光，但是和纽约中心也不远。 “每一个选择就是一个世界，你不必太在意。”肖恩知道这种情况。 “怎么会，这原本就不是我的义务，而我的心已经很安定了。”科斯塔笑着说。 “我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段休闲的时间。” “那就好好享受吧。” 看着科斯塔离开，尤里似乎都有一点心动。 “要不是我才五十岁，我也想回到乌克兰的小村庄去。” “你和他不一样，他只是一个职业打工者，而你是一个老板。退休对于老板没有意义，除了你放弃。”肖恩鄙视他，你回去啊，说到做不到的。 “也不一定，也许有这么一天呢。” “对了，”尤里似乎想起来什么。 “我们还在史蒂夫伯恩的机场仓库中，存放了两辆皮卡车运过去的苏联的轻武器。既然你说他和俄罗斯黑帮熟悉，我想他就应该很熟悉。” 肖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下楼，街对面的警车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有七个人在枪战中死亡，这对纽约来说不是小事，很快，估计市长就会赶到现场。 “鲁迪·朱利安尼也是检察官出身，和现在的埃尔南还是一个派系。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队的队友送给他这么一份礼物，他开不开心？” “你不去看看很快就会被带下楼的伯恩？”尤里问道。 “不。” 如果是别的检察官，肖恩还有兴趣在伯恩被带走的时候近距离的观看一下。但是因为是埃尔南，他选择了远离。 “埃尔南太喜欢出风头了，你看看他叫来了多少媒体记者。我可不想出现在今天的电视新闻中。” 正说着，肖恩的电话响了。 “嘿，亲爱的，今天晚上过得愉快吗？”肖恩很愉快，他听到了那边三个女人的笑声。 “你还邀请了艾伦去参加你的音乐之旅？好的，那是你的音乐之旅，你是老板…… ……我距离那里还挺近的，听诺亚说死了不少人，所以帕蒂可以回家睡觉了。她甚至可以去看看孩子们…… ……是的，我怎么会去看热闹。你知道我的，我是一个低调的人，在电视中我会感觉很不自在…… ……我会的，我让诺亚送我回去…… ……玩的愉快，简。” 第54章 真真假假 当走到顶楼时，跟着警察一起上来的托马差点吐了出来。 “托马先生，这里。”fbi探员夏奈·克鲁格向他挥手。 “注意你的脚步，不要踩到地上的血迹。” 史莱克伯恩的病房门大开着，两个探员守在伯恩的身边，双手搭在史莱克伯恩的肩膀上。 病房内就是杀戮现场。开枪的人掌握了绝对的优势，所以他们有充分的余地来选择造成最大化视觉效果。 子弹并没有选择一枪毙命的地方，而是选择了腰部、腹部和胸腔。这些人在死前都进行了长时间的挣扎，血液洒满了病房。 暗红的血迹衬托在白色的墙壁上，更是触目惊心。 夏奈·克鲁格问道： “现在还是按照原计划将他带回去吗？史蒂夫伯恩至少涉及了一起一级谋杀的重重罪案件。”她看了看正在走过来的布鲁克林警察局第12分局的副局长。 “戴文来了，你最好赶紧确定下来。” “我们带人走。”此时此刻，向任何人征求意见都为时已晚，托马必须自己做出决定。 “好。”夏奈·克鲁格挥手，两名探员将史蒂夫伯恩扶了起来。 “嘿！夏奈，我们好久不见，上一次我们还是一起在海滩边看着臭气熏天的集装箱。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又是臭气冲天的一幕。” “嘿，戴文。上次的事情之后你又升职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你的后花园升迁派对的邀请。” 夏奈·克鲁格和纽约的警察很熟，很多时候，她们需要本地警察的支持。 戴文装作没有看到州检察官托马。没有警察喜欢检察官，他们需要你，但是也对付你。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联系一下？夏奈·克鲁格，这不是你的作风。我们又不能抢走你们的风头，就算是我安排几个兄弟帮你们维持一下交通也好。” “别这样，戴文。你确定你们要是出现在这里，你的兄弟们能全身而退？只要有一个人受伤，你就要忙好几天吧。再说了，我听说你还在准备去长滩？你可不会愿意在你的履历上增加一条指挥不力的糟糕经历吧。” “说真的，夏奈·克鲁格，你也是够倒霉的。这一次你怎么说。” “我能说什么呢？我的目标是史蒂夫伯恩，他既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我们的伯恩先生涉及了这场枪战。难道不是这样吗？我现在就带伯恩先生走。” 戴夫侧着身让开了位置。 “如果现场有关于这个伯恩先生的问题，我和你联系。好心提醒你一下，门外的记者都比他妈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红地毯外的记者还多。” 夏奈·克鲁格看着托马，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还是坚持公开露面吗？ 托马想了想，坚持说：“我们走快一点，尽快上车。” 夏奈·克鲁格无所谓。 “你要是明白你的处境，就不要乱说话。”电梯里面，托马对伯恩说道。皱着眉将他的大衣给整理好，让它遮盖住伯恩睡衣上面的血迹。 联邦调查局的车在莎娜-克鲁格的安排下，已经停在了门厅的救护车道上。即使这样，他们的车子在驶离长老会医院的时候，还是陷入了记者的包围。 摄影记者们几乎将摄影机杵到了车窗上。 而这一幕也出现在了埃尔南的面前的电视屏幕上。地面的景象和天上新闻直升机的画面互相切换着。 然后埃尔南的手机就响了，这次是他的顶头上司，司法部长。 “你好，夫人。” “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刻。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为募款和中间派而努力。你们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场面。是不是因为你想在4月的集会上发出你的声音？” “不，夫人。这并不是我办公室想要看到的一幕，你要相信我。我本来只是希望通过逮捕史蒂夫伯恩，来尽快平息这件事情。在史蒂夫-伯恩认罪的情况下，媒体不会有太大的发挥空间，如果让媒体沿着这条线索追查史蒂夫-伯恩，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这就是我选择你并任命你为东部地区检察官的原因。但是，七条人命，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即是出于一个远大的目标。” “你不能既想要品尝蜂蜜又害怕蜜蜂。”埃尔南心里想着。 “我明白，夫人。我会和纽约警察局联系的，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公开的记者会。这件事要么是一个无差别杀人事件，要么就是史蒂夫伯恩的阴谋。很快就可以平息。” “你一定要清楚，你的任职是斗争平衡的结果。没有人愿意看到一家独大，所以才有了你的任职。” “还真是一个女人啊，总是将一点细小的人情反复地说。”埃尔南心里想着。当然了，他电话中不会这么说。 “我只会对你心存感激。至于其他人，那就不是我能够理解的了。” “明年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向上一步呢，到时候不知道你在哪里。”埃尔南心中腹诽。 “既然已经是屎壳郎先生了，家中的狗屎多了一些，也不是一件不可以理解的事情。尽快吧，这件事必须要一周内有一个结束。” “我明白了。但纽约警察局方面，我希望你能亲自过问一下，或者你可以派你的助手亲自去关注一下，我想这件事的进展会快很多。”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 埃尔南知道，这位劳工议题出身的部长，正在召唤自己的助理。在美利坚就是这样，官僚机构是一套运行机制，但是大部长们都是总统班底任命的。 酬庸、交换、感谢，莫名其妙的人占据了很多的莫名其妙位置。 国防部长都可以，其他的部长有什么不行？ 自己在他的助理身上下的功夫总算是有了一点回报。 “埃尔南？” “我在等你，夫人。” “一周时间，无论你公布史蒂夫伯恩什么罪行，我都会支持你。至于纽约警方，我的助理会去拜访，他们应该会支持你的。” ----------------- 肖恩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树屋，他在回去的路上掉头回到了肉类市场，在诺亚的地下室，等待着警察维克多。 第55章 警察故事 “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消息。”维克多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外面又开始下雨，他的风衣上面全是雨水。 “这里一到晚上就很难停车，我步行穿过来的。” 这是一个纽约警察都没有好日子过的夜晚。 维克多也是刚刚从第 12警察分局离开。作为专门负责帮派的警督，他也被上司叫了回来参与长老会医院的案子。到了午夜时分，消息已经在整个城市扩散开来。 在这种消息的刺激下，各种团体都纷纷表态。步枪协会、反枪协会、医生协会、少数族裔保护协会等等。 先是负责执勤局的警务副专员，然后是警察局长，再就是陪着市长鲁迪·朱利安尼的警务专员，所有人都到了现场。 然后有谣言说死了十几名病患，医院的门口也被煽情地摆上了鲜花和蜡烛。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一些纽约人家中常备的物件，反正即使到了午夜，他们随时都拿的出来。 司法部部长助理的到来，让整个事件达到了高潮。 “减少恐慌，并为市民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这一点不容置疑，也不应该被质疑。” “现在就是看纽约警察的时候了。”部长助理弗朗西斯在镜头前说的铿锵有力。 “嘿！弗朗西斯，那么你说的为市民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这里面是不是也包括史蒂夫伯恩。”记者们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幕，他们的问题很棘手，很有挑衅性。 “是的！就算是有罪，那也是司法的事情。纽约和美利坚都应该反对私刑。” “司法部会支持东区检察官深入的调查伯恩吗？”记者才不满足。 “司法部支持我们的检察官面对一切的不法行为。”弗朗西斯又不傻。 “那么？司法部是不是认为正是检察官办公室提前泄露了行动的时间，才导致了这一场的悲剧呢？”记者继续挖坑。 “检察官到场的时间和枪战时间刚好错开，是不是检察官办公室提前收到了消息？” “听说很多的行凶者已经消失了，您觉得我们有可能找到他们吗？” ………… 部长助理弗朗西斯一言不发的快步钻进了自己的汽车，警察专员也坐在后座。 “无论如何，这件问题都必要在一周内消灭掉，没有问题就没有声音，部长需要一个安静的纽约。”他冷冷地说道。 而现在，维克多还以为肖恩是想向自己打探案件的消息，毕竟这其中牵扯太多。 “小汤米的人，死的全都是小汤米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警察局挂着号，所以交叉对比的很快。所有现场的医生和护士都说是史蒂夫伯恩的保镖下的手，小汤米的人应该是准备找事的，没有想到史蒂夫伯恩更狠，直接让自己的保镖下了死手。” “满地面上到处都是违禁枪支，没有编号，没有交易记录的黑枪。” “知道的人都觉得史蒂夫伯恩死定了，其实一点也不。” 维克多明显在警察局憋了很久。他是一个有经验的老警察，但是不是一个有权利的警察。所以，即使他有经验，也不得不要憋着。 “从现场看，史蒂夫伯恩作为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的理由很充分。” “在紧急避险中，被保全的利益应高于被牺牲的利益，大家对这一原则都没意见。但是在具体涉及到两种利益都是生命权时，争议就大了。可是面对一帮恶性累累的帮派分子和一个乐意好施的企业家，他的律师一定有话要说。” “要是我，我就会将自己的保镖送到古巴去。也许吧，现在他的保镖们应该已经和古巴的姑娘跳舞了。” 肖恩默默地将一杯酒递了过去。 “先喝一口，我没有要打听这件事的意思。” “呃……”维克多一下子噎住了。 “相反，我想我还有一点信息要告诉你。麦克阿瑟机场和它的12号仓库。你不妨可以亲自过去看一下。” 肖恩知道，到了史蒂夫伯恩的这个位置，很难一击就倒，他们的韧性和强硬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而且，现在他这个层面，也很难出现大众喜欢的那种当众打脸的局面。 一个是大家要动手的时候，一定会把对方的底细搞得清清楚楚，对着一个陌生的敌人出手，那真是活腻了。 第二，大家都很繁忙，说句实在话，真的没有找一个普通人麻烦的意思。就算是肖恩，凌晨三点还在和人交谈。你让他在餐馆为难一个服务员，然后被暴起的服务员打脸，那真的是想多了。 “麦克阿瑟机场和它的12号仓库，这是两件事？” “是的，是两件事。” “护士告诉我，伯恩的保镖都是一股子东欧、俄罗斯人的口音。” “看完仓库你就知道了，他们就是俄罗斯裔。和前几年的那一批国际军火商有关系。” “这是 fbi和 cia的活，肖恩。” “不用你处理，自然而然的就好。” “它就是一个标签？”维克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也对！一个标签，会贴在他和他身边人一辈子，他或者他背后的人只要不想做议员，有几个俄罗斯裔的好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些人啊。”维克多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前半生活的有点简单。 肖恩也看出来他的不甘心，但是他还是委婉的提醒维克多。 “我和别人聊过你，维克多，虽然你的年龄比较大，但是我直接说，你并不是一个做高级官僚的人。那种人生你不会满意的。” “我知道。”肖恩说的很直接，但是美利坚人就是吃这一套。 “我的祖父、父亲都是警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喜欢这个职业。更重要的是，我会在我的范围内让坏人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 “为了你的家人。”肖恩对这种纯粹的人还不得不尊敬。尽管他也知道，维克多刚才说的其实都是大话。老汤米就在他的辖区，他又能怎么样？ 只不过在他的心目中，有些人就不能称为人而已。 而且，维克多的股票投资就是一家叫大河的机构操持着，而大河就是肖恩上一世的名字。 “我会将整个案件引导俄罗斯黑帮的方向的。”维克多沉思了半晌，他在脑子里模拟了整个事情的发展方向。 “这对于纽约警察局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警察局将自己的hot potato，烫手的山芋甩出去了，谁都会念着你的好。” “fbi可不这么想。”维克多笑着说。 “你在乎吗？”肖恩反问。 “你说的对。”维克多没有意见。 “犯罪策略控制局需要一个熟悉纽约地下帮派运作的副总警监。一颗星星的那种，有人会在和市长的晚餐中专门提出来。你觉得如果这是一个机会，会是给你的吗？”肖恩问。 “会不会有人会大力的反对？”这才是肖恩今天主要的问题。 “我想一想……”维克多沉吟良久。他知道这是一个自己的机会。虽然他出身于警察世家，但是自己目前的两条短杠的标志（高级警督），已经是他们家族的最高警衔了。副总警监是一颗星星，中间还要跳跃过一只白头鹰。 “如果再有一年的时间就更好一点，我需要一点点的成绩，或者尝试指挥一场联合的行动。而且，艾克托尔·奎因是一个阻碍，他和我的级别差不多，但是他一直在情报局，所以……和策略处的人更熟一些。其他应该没有了，论年龄和业绩，比我强的应该没有了。” “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你把情报局那个高级警督的资料给我，我考虑一下。”肖恩头有点痛，他点燃了一根烟。 维克多一看，赶紧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来一包也给自己点上。 第56章 往日浮现 “哦，你回来了。” 尽管肖恩很小心，凌晨五点，他还是惊醒了已经半睡半醒的简霍克。 “再睡一会，现在只是五点钟，距离天亮还有一点的时间。” “什么事情还需要你这样彻夜工作。” “为警察兄弟会打理他们的退休金。”肖恩搂住简霍克，后者则像是一个松鼠一样躺在他的怀抱中，将头在他的胸膛上拱了拱，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这是一件辛苦的工作，就像我们在沙漠的那几年。你只是想要做好一件事，可是，却需要很多绕着圈子的方法。” “就像是你怀疑的那个当地的翻译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 尽管肖恩通过各种渠道向上面反应这个翻译有问题，可是并没有人重视。直到他们被翻译带进了敌人的埋伏圈。 “你总是能躲开危险的环境，可是我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一次你会受伤的那么重？”简霍克闭着眼睛，问道。 “谁又能次次都如意呢？好运气又不是只站在你那一边。”肖恩睡不着，脑子里面全是事情。 肖恩没有告诉简霍克的是，他发现了三个操纵毒刺导弹的敌人，就在两个交叉火力点的后面。而这时候，简霍克他们刚刚才执行完了代号安静的直升机进场行动，将他们这一个小队投放到了所谓敌人首脑的家后面。 那就不是一个家，那是一个堡垒。 他们都被那个翻译给骗了。 三架黑鹰直升机在执行完进场任务后，就要迅速的撤离出可能的危险范围。 而在地面到天空五百米的高度，就是这种笨重的运输直升机最危险时刻。肖恩看到了三团火球，在凌晨两点，喀布尔并不黑暗的天空中。 所以，当时的他并没有犹豫。他并不认可自己属于那个国家，到现在也不认为。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有几个好朋友的。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有躲开两个火力覆盖点的能力。 但是，能想到和能做到，那真的是两件事情。更让他讨厌的是，毒刺导弹就不能被发射升空。只要离开套筒，它基本上都不用瞄准，天空中那三架巨大的直升机，和在寒冷十二月冷空气中的散发着热量的巨大引擎，简直就是最好的靶子。 “我要去那里！掩护我！”肖恩告知所有人自己的行动。 “肖恩，你他妈的要做什么？”看着跑到自己前面的肖恩，安德鲁都傻了。 “不要问！你负责呼叫鸟群，让他们落下来。” “我能听从他的命令吗？上尉？”安德鲁还在请示。 “按他说的做！”大家知道，肖恩不会乱来。 …… 伴随着肖恩点燃现场，耳机中就是一片混乱的通话声。 “枪榴弹！我需要枪榴弹……” “rpg！” “它不在你的方向上，你不用管他……” “安德鲁，把你的炸药向那个房子的后面扔出去！” “少他妈的废话，给我扔！” 躺在床上的肖恩，脑子中的各种事情又变成了战场上的的轰鸣。他皱着眉头，身子都有一点颤抖。 “肖恩！” 安德鲁直接将他摁倒在地上，肖恩翻滚着，从屋顶掉落。然后抽出自己胸前的手枪，瞄准了最后一个控制毒刺导弹的人。那个人似乎已经被炸药震傻了，机械地扣动了毒刺的发射扳机。 肖恩像一头牛一样，直接向他撞过去。 然后他看着“毒刺”在深蓝如墨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月亮。 无数的ak步枪从窗户里伸出来，子弹如雨点般落在肖恩身上，他已经掉到了院子里。他拉起几具尸体，极力想把自己藏在里面。 战争是残酷的，那一刻没有人将自己的同类当做同类。 肖恩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他看到安德鲁将最后一发救命的高爆炸药直接准确地投入四层楼的建筑时，他才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接下来的事情，简霍克都知道。 他们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也知道最好的策略就是尽快的撤离。但是，肖恩还被震塌的土坯掩埋在院子里面。 “我会飞过来接住你们的，安德鲁！” 安德鲁想也没有想，就直接跳了下来，紧接着的还有莫林。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肖恩挖了出来，然后绝望地看着天空。 “小鸟 4号，你应该回到撤退点。” “小鸟 4号，那里有更多的毒刺！你……” 指挥黑鹰在远处盘旋，他不明白为什么简霍克不要命地要重回战场。 “去将吊索放下去！”简霍克努力地将直升机稳定在十五米高的半空。 “不能承受三个人的重量！” 简霍克继续下降，将黑鹰的左前轮落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房屋顶上。 机舱里面的人扔出了软梯。 即使这样，他们也来不及。因为副驾驶已经看到了在荒原上奔驰的皮卡车。 “把肖恩吊在半空中，安德鲁！不用将他拉上来！安德鲁！” 就这样，已经浑身是血、不知生死的肖恩被吊在直升机的吊索上，悬挂在机舱的底部。 “我们应该给他一个体面的尊严。” “让他被拖在皮卡车的后面吗？”简霍克加大油门，黑鹰低着头从建筑间穿过。 “不！”机舱中一阵惊呼。 肖恩就像是一个破布，在凛冽的寒风中飘荡。 ----------------- “你为什么能看到毒刺的阵地？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简霍克小声地问。 “你为什么能看到了毒刺阵地？” “我看到了天线，女士。那个很明显，但是你们总是不认真听课。” “就算是，那么你并不是一个冒险的人，为什么那一天你会受伤？” “你想让我说点什么？”肖恩看着她。 他以为简霍克并不知道毒刺的事情，后来也没有人讨论过这个问题。关于肖恩的擅自行动也并没有受到审查，因为他们中了埋伏，这件事可要比肖恩的擅自行动严重多了。在那种情况下，这支突击队没有牺牲就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我们有的时候彼此隐瞒，其实往往会错过彼此的好意。 “我不知道，肖恩先生。让你奋不顾身的从两个有平射机枪的火力点穿过，去炸毁一个看起来和你们陆军几乎没有关系的毒刺导弹阵地。还背上了擅自行动，不服从命令的罪名。消灭了四名敌军，却只换来一枚紫心勋章，你想要说点什么。” “是的，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爱上了你，简。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 “我也是，肖恩，可能我还要比你早一点点。” 第57章 挖护城河 “我准备去炸毁一个新的毒刺。” 早上八点，肖恩换上了一身新的西装，他也想像硅谷大佬那样穿，但他是搞金融的，没得选择。 “没问题。”简霍克给他选了一个非常细的领带。 “需要的话呼叫我，我开黑鹰去接你。” “一定。” 他已经将目前的局势搅成了一摊浑水，但是这还是不足够。心智坚毅的人在纽约和华盛顿绝对不是少数，浑水摸鱼的更不不用说了。再者，能从史蒂夫伯恩这件事觉察到不对的也不会是少数。 “在这里，我们距离死亡只有三十六个小时。” 肖恩将所有的投资经理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像是史蒂夫伯恩，三十六小时前，他在慈善晚会上用一百万美元买了一个塑料可口可乐杯，现在他正在州检察官办公室里喝可乐。” “别以为我们不在检察官的名单上。去年，我们的盈利是 38%，令人惊讶的数字，不是吗？但是，这里有超过 65%来自于我们对很多虚假公司的做空。换句话说，我们像是股票市场的罗宾汉，将混到股市上收割的坏种子清除了出去。” “哦-吼！”几个投资经理兴奋地大叫。 预期的高收入是一个好消息，但是那种蔑视邪恶势力的英雄主义也未尝不是一种强有力的刺激。 “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找到氪星石，那种他们自己能够找到的理由，牵强的解释，超越界限的权利和丑陋的恐吓。” “所以，我们要做的更好……” 肖恩正说着话，突然办公室外面变的非常的安静。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穿着fbi夹克制服的人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抱歉，我应该给你提前通报一下的，但是……”行政前台的美女脸都白了，但是还是装作镇定的努力跑在那些人的前面，冲到大家的面前，说道。 说话间，领头的一个黑人已经拉开了肖恩办公室的玻璃门。 他没有和任何人沟通，只是象征性的扬了扬自己挂在胸口的工作牌。 “sec，我们是证券交易委员会，有些事情要对大家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放下你们的手机。” “远离你们的电脑。” “嘿！嘿！”一名探员直接将一个投资经理摁在了桌子上。 “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双手，好吗？”领头的黑人走过去拉开了探员。 “不要操作电脑，我们和平的来，和平的离开。” 肖恩离开了会议桌，站在落地窗旁边，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这些人。 “投资经理、分析员都可以离开了，今天我们的第一批对象是操盘手。” “案件官员会和你们单独见面，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不要看别人，现在沟通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几名穿着西装的人就开始将操盘手分别带出了办公区。 这些人将每一个操盘手带进小会议室，第一个动作就是扯下了会议室面向大厅玻璃隔断上的窗帘，将会议室和大厅隔开。 然后，开始非常正式地问话： “你的名字。” “汤姆，汤姆斯奎因。” “好的汤姆，我们的检查很简单。我们接到了一些电话投诉，我需要看到你三个月以来的交易清单和电脑硬盘。” 这些人几乎都是一样的语气。他们将每一个操盘手单独的放置在小会议室会议桌的一侧，自己则是选择坐在桌子上，或者站在他们的对面。有一名探员站在操盘手的后面，另外一个探员则是端着索尼摄影机站在他的对面。 操盘员结束后，才是投资经理。每一个操盘员出门的时候，都会被门外站着的黑人大声的呵斥。 “不要说话！记着你刚才的承诺！现在并不是你沟通的时候。” “不要看他！” 就连眼神的交换，也被严厉的制止。 艾玛进去的时候，自己的五个操盘手都已经战战栗栗地出来了。 “你的名字。” “我要律师。” “告诉我你的名字。” “没有律师我不会说话的。” “不，你会的，女士。我们已经有了三份完整的陈述。我来看看……” sec的人翻阅着一叠子 a4纸。 “运输公司、明尼苏达的汽车配件生产、启明星科技、你可以就其中的一件事情随便说说。” “律师！” 艾玛有点慌，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没有律师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能说的。 凯洛杨动手了。 开始的交谈还相对礼貌。。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估清所有的三百万股的股票？” “因为研究报告。” “我看过你的报告，它有明显的漏洞，根本就不能支持。” “这是一个事件驱动的战略。” “放屁！”询问她的人毫不客气。 “你的操盘手提供的资料。”对方用手指点在一叠子厚厚的打印纸上面。 “你最好看清楚，这些都说明你不是根据报告操作的。” “给我出示写了我名字的威尔斯通知，否则你什么都看不到。”这时候，凯洛杨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劲。 “得了吧，我们在服务器上面也看的到。” “这关我什么事。” “你们华夏人就是爱说谎，你是移民吗？我能不能看到你的移民资料，还是你在非法工作？” 凯洛杨握紧双手，她知道自己应该平息怒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气越来越旺盛。 “这件事和 sec没有关系。” “不，有关系。我们上一周才因为金融掮客的原因抓捕了两个华夏人，我们觉得就是有问题，即使我们没有证据。” “你这是种族歧视！我会向 sec投诉的！” “金融市场上没有种族歧视！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要是不能证明你的身份，我们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 话没有说完，就被凯洛杨一花瓶水给泼了上去。 毫无疑问，凯洛杨反剪着双手，被 fbi像是游街一样的从办公区带到了楼下的汽车中。凯洛杨仰着自己的头，身后的探员身上还有凋谢的花瓣。 这一幕很滑稽，但办公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第58章 审查团队 这些人唯一吃瘪的是面对茱莉·亚吉尔的时候。当他们敲开茱莉·亚吉尔办公室的房门后，茱莉只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把整个人堵在里面，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我们需要检查你的电脑、网络和其他存储设备。” “为什么？” “我们需要知道你是否违规……” “我的电脑是个人的机密信息。” “没有个人机密，我们看完之后才能确定是不是个人机密。” “你确定你是 sec的人？就我所知，sec都是一些金融机构不要的废物组成的，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如此废物。想看我的电脑，可以。你需要出示检察官或者法官签署的文件。” “要是没有的话，滚！”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从早上九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整整十二个小时，公司内人仰马翻。 每个人都透过玻璃隔断看着站在会议室里面的肖恩，而肖恩也在看着每个人。 直到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的到来。 “我们现在可以结束了吗？”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进来问道。他依然是一丝不苟的古板形象，头发都是一丝不乱。而政府顾问史蒂夫-华莱士则仍然像个混蛋，在华盛顿特区失意后，他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自以为是了。 “再等一下。” 肖恩不为所动，“压力还是不够。” 林顿点点头。 “趁着这一点时间，我们不妨讨论一件事。” 他瞥了一眼华莱士，他斜靠在沙发上，是今天整个公司里最放松的人之一。 “华莱士，这件事与你有关。尤里昨晚告诉我，他们的核能企业想在明年一个新的团体来到国会山之前，想要确定一些能够帮助他们说话的人。” “哦？”华莱士的眼睛亮了。 肖恩可以理解，在这里，华莱士并没有因为他的职业而真正能够完全发挥他的作用。有时做了很多工作，付出了很多努力，但却没有得到工作人员的理解。 “屈指可数啊。” 肖恩点点头。这生意不用说的太清楚，既然涉及了尤里，那么这家企业在什么地方，大家都很清楚了。全世界做核电的企业也就那么几家。 “根据他们给我的资料，他们不愿意按照前几年的保守策略运行，除了稳定目前的能源合作外，……” “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华莱士这一次一下子活过来了。他站起来，挥舞着双手说道： “要稳定的合作，这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而且是……” 肖恩心知肚明，这些钱没有来历，也没有去处。 “史蒂夫，我不会在乎这些钱的。”肖恩说。 史蒂夫-华莱士狐疑地看着他，从兴奋中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他知道肖恩有一点洁癖，尤其是在灰色金钱方面，但是这一次有点失望。 “你要知道这是合法的，我们有国会游说法案。更何况，我们可以通过正规的公关公司进行。你知道的，如果我们不做，那么愿意接受这一单的公司可以直接从曼哈顿排到国会山的门口。” “史蒂夫，你听我说。”肖恩没有想到的是，史蒂夫华莱士这么激动。 “肖恩，这件事你要听我的……” 肖恩笑了笑，站了起来，给大家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酒，让整个谈话暂停了一下。这种暗示和做法很有效，尤其是在谈话中一个人情绪激动到上头的时候。 果不其然，就是一个十几秒的空白，史蒂夫华莱士也反应过来了。要是肖恩完全不同意，他根本就不会提出这件事。 史蒂夫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有点懊恼的耸耸肩。 “我知道我有一点着急，肖恩。” “没关系，你知道到我是爱你的，你就是一个急脾气的混蛋，但是你比那些小伙子还更有热情，有时候我们缺少的就是这一点。” 史蒂夫华莱士点点头，示意肖恩继续说。 “他们希望稳定住现有业务，也希望能在欧洲开辟第二座工厂，如果可以的话，澳洲也是一个选择。” “嗯哼，那还真是一个大生意。”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补充说。 “没错，史蒂夫说的也没有错，那是一大笔钱。而且，现在我们占有先手。在我们叫牌之前，别人不能叫牌。” “为你干杯！”史蒂夫华莱士也不得不佩服肖恩的眼光或者是他的狗屎运气。 当时，当他在车上听到肖恩说起尤里和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时，他和林顿都是反对的，只有肖恩提出来可以接触一下。 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他们是核能源的大金主。 “为冰天雪地中的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干杯！” “我说不在意这笔钱，并不是完全的拒绝，而是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我们可以用它来支持一个我们的参议员？” “这才是我们的重点。” “你说的我都同意，但是我不得不提示，还是有一些风险。”这是律师林顿的风格。初次接触他的人，总感觉他很扫兴。 但是这正是肖恩希望听到的。他对林顿说： “让我先总结一下，你看是不是如此。” “第一，我们支持的人失败了。” “第二，在国会山，我们这一方不能成为多数。” “第三，会连带影响我们现有业务。” “没错，基本上已经考虑的很周全了。”林顿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从第三条开始吧。这一条最容易，我们可以支持史蒂夫华莱士开始自己的车库创业，基本上就可以解决。而且，未来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样安排就更稳妥一些了。至于史蒂夫的钱，又可以放在我们的管理基金中。” “没问题吧，华莱士。” 史蒂夫华莱士本来已经失望了，没有想到的是，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我没有问题，这是我的专业，整个华盛顿 dc就没有比我更适合的来了。”想了一想，他又补充说。 “那几个老狐狸除外。” 肖恩看林顿没有反对，就知道这一条没有什么硬伤。 “至于我们支持的人是否能够成功的问题。我觉得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我们一次性投资三个参议员好了，这一次国会山即使出现变故，我们也不能在国会上一席之地都没有。” “你说的对，肖恩，我也是这样觉得。” “要说起来，在对手那边找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还真是最困哪的一件事。” 第59章 都是演戏 “我们是赌最坏的一种环境，那个时候我们的人在国会山是少数，只好必须要和对方合作才可以。肖恩，这件事发生的几率不大，大家成为平手的概率会更大一下。所以，我们没有为明天的日落而哭泣，不是吗？” 在他们三个中间。史蒂夫华莱士是一个天生的乐观者，而法律顾问林顿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观论持有人。肖恩介乎两者之间，而且还有点偏史蒂夫那一边。 “你看，我说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吗，史蒂夫，你他妈的就是我们的强心剂。” “不，要是不得已非要成为一种药品，我希望还是万艾可，浑身都是最纯净的西地那非，这玩意可要比心脏药的利润高多了。” 说到这里，肖恩突然想到了自己后世的一个案例，因果逻辑不同，但他们可以借鉴，将因果倒置，反过来用。 “如果对方获胜了，一定会实现之前的封官许愿，对吧。”肖恩问。 “没错，要不然的话。谁能够拖着老迈的残躯，一天工作超过二十小时，不眠不休地工作六到十个月。将飞机的座位当成自己卧室的大床？” 史蒂夫华莱士跟过总统的竞争过程，颇有心得。 “要是没有后面的封官许愿跟着，谁也干不下来。” “这就好办了！”肖恩一拍手。 “既然是对方获胜，我们想在华盛顿dc搞一个人上去，那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只要在一起，搞一个人下来或者让一个人丢失原本许诺的职位，那就很容易了。” “我们可以先挑拨他和上面的关系。等到他感觉受尽委屈的时候，将他推到国会联络人协商小组主任的名单。” “没问题！”史蒂夫华莱士兴奋地在会议室中徘徊。 “我心目中甚至已经有了几个人的备选。” “你先安排做好详细的背景调查。这件事做不成都可以，但是我们不能沦落到被人嘲笑的下场。” ----------------- 可怜的史蒂夫伯恩被折腾了很长时间。 仅仅是在州检察官办公室，史蒂夫伯恩就待了超过三个小时。 因为，他不得不等待警察把他的律师从储藏室里带出来，然后再送到检察官这里。 赫尔南甚至没有出现，只有托马，他也很疲劳，那种疲劳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三个疲劳的、惊慌的、憋闷的人坐在桌子的两边。 “对于你不想不回答的问题，你只要说你需要一点时间讨论一下，就可以了。” 看到是托马，律师并没有很客气。这些话应该是小声地提示史蒂夫-伯恩就可以了。但是，他就这么大声地、直接地说了出来。 这也是他抱怨检察官的一种方式。 谁知道那扇窗户的后面，有没有其他人看着。 “你不必有怨言，七条人命的枪战和杀戮，史蒂夫伯恩先生，你要考虑的可不是仅仅是我们了。” 托马清楚，现在就是一个气势的比拼。 “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无端的诽谤和指控。你甚至不应该把这场枪战与史蒂夫联系起来。你需要注意你的语言，地区助理检察官先生。你不是刑事检察官，对吧。” “不只是你，你的法律顾问，甚至你的法律顾问的助手，都可以从这一场事故中毫发无损。史蒂夫-伯恩先生，你要考虑的是，你的陈述是否能让法官和陪审团认可。我想每个纽约的陪审团成员都会对这种枪战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也许，媒体会有兴趣询问史蒂夫伯恩先生关于如何在枪战中保命的本事。” “靠巧言令色还是别的什么？”托马不甘示弱，他知道现在就是谈价码最好的时间，到了明天，谁知道史蒂夫伯恩会搬出来哪一尊大神。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史蒂夫伯恩敲击着桌子，暴怒地说道。 “没有人可以把这堆臭狗屎栽赃到我的头上。” “如你所见，我的委托人真的不认识这些亡命之徒。我听说他们都死了，不是吗？”律师在伯恩的语言上添油加醋。 说完话，律师还给了史蒂夫伯恩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这么说，史蒂夫。你刚才情绪失控、精神失常表现的还不足够，应该再强烈一些的。 “我所知的并没有，不是吗？”托马故意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优势来为自己谋利。 “讨厌的医院有时候也会变成救命的地方。只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我们总能知道一点什么。” “我们需要商议一下，停止录像。”律师看到史蒂夫伯恩已经慌了神，急忙说。 托马挥挥手，助理关掉了录像机，随着机器上面的红点消失。律师这才开口说道： “我们能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关于阿尔食品公司股价的问题上。” 他知道伯恩现在的麻烦可要比昨天晚上之前多多了。现在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先处理完一个再说。 只要自己的当事人能够明天早上公开露面就好。 “你们的证据并不完善，不是吗？”律师拿捏住病人的隐私权做文章。 “医生和我们根本联系不到一起，更何况，医生的证词、医疗档案、病人的资料都不会出现在法庭上的。要是你抽签的时候，运气不好。抽到了法官中占有绝大多数的保守派。检察官，我打赌，胜利女神就站在我们这一边。” “五千万美金的罚款，我们的机构改为个人投资的家庭机构。” “别太贪心了，我们的条件很优厚。”律师直接给出了底牌。 “两杯咖啡。”托马对自己的助理说，他也明白，这确实是一个不低的报价。 “原话奉送，我也需要商议一下。”他正准备走出询问室的时候，埃尔南还有两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史蒂夫伯恩，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这位纽约警察局的警督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包括这位cia的探员。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稍微放一下。” “这是涉及金融的案件，我的当事人……” 其中一位陌生人向前走了一步，晃动着自己的胸牌。 “从一分钟之前开始，就不是了。” “涉及国家安全，我们有权利这么做。当然了，你的律师可以陪着你，如果在我们询问你的时候。” 另外一位紧接着说道： “我们可以稍晚一些，毕竟和国家安全有关系的事情，总是比纽约的安全要来的更加高级一些。” 第60章 结束开始 这波访客的事情和手续还没有弄清楚，奥利弗跟着sec的人也进来了。 破鼓万人捶。 捶打破鼓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趁机捞点业绩，第二是撇清自己的关系。很明显sec就是第二条。 媒体报道在前，公诉人起步在后，自己作为纽约最专业的金融市场管理机构之一，却没有一点反应，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奥利弗，你去问一下清洁那里有没有空气清新剂，不知道为什么有股怪味。” 埃尔南说着话，有意无意的靠近了sec的莱恩内尔·贾巴尔。 “好像是你的味道。” “雪胆古龙水，是不是喷的稍微有一点多？”贾巴尔消瘦、有一张长脸，四肢细长，手掌和脚特别大。 “下次来我们这里的时候，可以少喷一些，我们的房间都比较小。” “你……”贾巴尔知道这一次埃尔南会给自己脸色看，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他是知道的，上一次他们就用埃尔南的父亲操纵股票的事情拿捏过一次人家。这一次情势反转，埃尔南不痛不痒地讽刺几句，好像也不算过分。 “去我办公室喝一杯咖啡吧！” 埃尔南才不理会弱犬的悲鸣，他直接邀请cia和警察局的两位。 这两个人点点头，也对看起来粗鄙的埃尔南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在官僚阶层中，一味的礼貌、谦让和共情，其实很难获得其他人的认可。 有力的出击，让对方还不能回击，这才是树立自己威信的好方式。 “滴滴……”纽约警察局的这一位手机信息。看来他是专门设置了信息区分，听到了这个声音，第一时间就打开手机查看。 “有趣，看来你也许用不上律师了。” 说完，他将自己手机转向cia的那一位，角度拿捏的不错，埃尔南也能看到一部分。史蒂夫伯恩不知道是什么，有点求助的看向了自己的律师。 cia瞥了一眼，没等到他看完，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这一次连短信都不是，他的上司直接给他的电话，他转身出去接电话。等到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来了两个特工。 “走吧，史蒂夫伯恩先生。” 律师还要发言的时候，他直接出言制止。 “我们是cia的人，你要想清楚你说的每一个字。我们的人已经在搜查伯恩先生家和办公场所的路上了，我想伯恩先生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我建议你先不要说话。另外，我会给你我们法律组专员的联系方式。” “至于伯恩先生，我想他需要先跟我们回去，应该至少24小时之内。” 当然了，有些消息一定也要放出去，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 “在机场的仓库有一座小型军火库，伯恩先生。至少你要将这一点说明白。” “不，我并不清楚。” “是的，你需要时间想清楚。” 很快，现场只剩了托马，奥利弗和埃尔南。 “我们还需要还跟着这件案子吗？” “为什么不跟？”埃尔南直接回答。 “这件案子本来就是我们的，无论如何，最后也应该是我们提交给法官。你继续和这几个部门合作配合，看看下来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再说了，我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案子可以做。” ----------------- “好了，演习结束！警报解除！大家可以到大厅来了。” 公司中所有部门的人都被询问了一遍，包括行政前台的美女。这时候，肖恩才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拍着手说道。 所有人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就转成了被耍后的恼羞成怒的表情。 “fuxkyou，肖恩。” “fuxkyou，肖恩mum” “fuxk！” 中指和fuxk的声音不绝于耳。 肖恩站在那里，他知道大家需要消化和发泄一下。 “全军覆没！做得好，goodjob！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好那么一些些。” 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的几个扮演sec和fbi工作人员的人聚集到了肖恩的身边，站在了法律顾问林顿和政府顾问史蒂夫华莱士的身后。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现在他们有了一些故意的敌人和无意的竞争者，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等到员工的声音稍微安静了一些之后，肖恩这才继续说道： “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的话，现在云霄资本的ceo史蒂夫伯恩还在检察官办公室喝咖啡。他们的操盘手和投资经理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失业、倒闭、罚款、牢狱之灾！” “以及无休无止的法庭和官司，就是因为我们发现的市场漏洞，并利用这些漏洞赚了钱！” “而你们今天的表现，会加速将我们送到那个地方。” “所以，请欢迎我们的内部审查团队，他们都是sec和监管机构退休的老将，也是询问和审查的高手，我想你们今天已经见识过了。有的人如果我们不打断的话，已经将自己上大学时候有几个女朋友的事情说出来了。” 底下总算是有了一些轻松的笑声。 “不要怀疑这些机构的能力，更不要怀疑我们做空股票的信心。我们就凭借着这个赚钱的，我们也会凭借着这个一直赢下去！” “但是，从今天起，你们会面临最严格的监管。包括你的手机，电脑，打印资料和每一笔交易的合规性。” “要是没有了消息，就不会有胜利。但是我们总不能不采信这些消息吧。那么，还不如回家好了。” 其中一个投资经理扯着嗓子喊。 “没有人不准你们使用我们的消息资料。但是，我希望你们做的更完善，或者更隐蔽。你如果在这方面的智商还比不过sec的话，我只有一句话。” “回家去吧！纽约真的不适合你。” “从今天起，这个部门会一直盯着大家。就算是你们上厕所，他们也会帮你们甩干净的，明白了吗？” 看着大家点头，肖恩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对着华莱士说道： “今天很辛苦，但是也有些让人高兴的消息，所以，晚上的派对就交给你了，费用算我的，玩的开心些。” 华莱士表示赞同，刚才他们就在办公室里面商量好了，这点怨气还是要靠酒精和美女才能排解开，而华莱士就是最合适的组织者。 “纽约最豪华的顶楼派对，你们要相信我的眼光！” 第61章 自我总结 纽约时报金融版用了整整两个版面来报道史蒂夫伯恩的事情。一行粗大的标题，下面是史蒂夫伯恩意气风发的照片和被抓捕的时候的照片的对比图。 对于新闻媒体来说，今天这个新闻就是最大的噱头。纽约时报看来已经很久都在准备这个稿子了，里面有以前大家都不知道的信息和资料。 肖恩承认，他通过茱莉给时报记者提供了其中最大的一部分。 “这很正常，要是你了解史蒂夫的话。史蒂夫伯恩被抓才是正常的事情，要是不被抓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华尔街金融企业ceo向本报记者这样描述。” “如果说到金融才能，史蒂夫伯恩在至少100名以外。如果说到眼光和决断，史蒂夫伯恩可能要在300名以外。” “但是要是华尔街按照，长袖善舞，从不介意自己和什么人、什么钱打交道这项特长来排名的话。整个纽约的金融圈，史蒂夫伯恩说自己是第二名，就没有人敢于说自己的第一名。” “没有人会否定这一点。” “这就是记者在华尔街金融董事论坛上采访到的所有高级管理者和企业家对于史蒂夫伯恩的说法。” “最后，我们来看看，史蒂夫伯恩管理的云霄资本在年初向sec提交的委托资金的构成吧。” “排名第一是政府的军人退休辅助委员会，这个政府机构为我们的退伍老兵提供医疗、就业和抚恤项目。名下有各式各样的资产，退伍军人俱乐部，老兵康复中心，国家公墓等等。委托金额35亿美金。” “紧接着的第二名就是名不见经传的金博尔基金。可能你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基金会有超过25亿美金的巨额财富被委托在云霄资本。可是当我说出来奥释酮和阿片类神经药物的话，你可能就清楚了。有一种传言，这家公司还在研究叶子（大叶子）的水培技术和降低成瘾类反应，并且还在游说国会山，扩大叶子类的适用范围，甚至在今年的股东和董事会年度文件中提出，希望可以在未来的十年，完成大叶子糖果、饮料和烟草的研发，并完成1000家专营店的设立。” “排在第三名虽然只有11亿美金，但是他们的名字却非常的陌生。纪念日私人基金。没有公开资料、没有具体名字，只显示他们注册在纽约。由此可见，纽约还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城市。” “…………” “以上这就是史蒂夫伯恩的财富地图，按照3%的财富基金管理费行业惯例，光是以上接近一百个亿的管理规模，史蒂夫伯恩的云霄资本就会有超过3亿美金的收入。这还不含有在赢得了年度保底利润后，收益率增幅部分。” “按照1998年的美利坚家庭收入中位数计算。” “3亿美金，将是接近5815户美利坚家庭的年收入总总和。” “按照1998年的美利坚人均收入计算。” “3亿美金，这几乎是名美国人一年的总收入的总和。” “按照今年一月份，纽约电脑程序员的基本时薪收入计算。” “这些目前炙手可热的程序员，要赚到这么多钱也需要在五万多个码农不慌不忙地工作至少一年时间。” 所以我们要问，史蒂夫伯恩只是一个放在前台的傀儡还是一个融资整合的高手？ 他的幕后都是谁？ “看到以上的情况，本报记者也曾致电东区检察官办公室，结果对方不回应。” 在最后，“谁是他的幕后庄家这句加粗加黑的大号标题”的下面，编辑还配了一副漫画。一个穿着黑袍子看不见脸的男人，操纵着牵线木偶-史蒂夫伯恩，在写着华尔街的桌子上面翩翩起舞。 几位穿着西装，带着餐巾，举着刀叉的无脸男人在桌子下面等着吃饭。 “写的不错，画的更好。” 肖恩将剪报还给自己的情报分析员茱莉。 “和记者保持好必要的联系，不要把他们当做朋友，他们就没有情谊。他们就是一条条的威尔士梗，谁给的骨头大就会跟谁走。” “我又不是七年级纽约写作夏令营的小姑娘。”茱莉不满意肖恩对自己的认识。 肖恩站起身。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你不了解它的威力。有时候没有感情的人要比长情的人生活的幸福的多。” “如果是好朋友，那么就不要有生意往来。如果有生意往来，就不能是好朋友。” “这是很私人的事情，我和你分享是想要听到你说一声congrattions。”茱莉喜欢女性，这很纽约。 在纽约，好像所有人类正常的感情、做法和穿戴都不够酷。 “congrattions！不要哭着让我帮助你收拾烂摊子。把对方的信息发过来，我会让华盛顿dc的大河私人调查公司去做一个背景调查。” 肖恩说的大公无私，公开而坦荡。 “好，我也要参与。”茱莉提出自己的要求。 “没必要，茱莉。那些调查员你都认识，他们会有分寸的。知道哪些只不过是芥蒂之癣，哪一些是不能容忍的存在。而你的参与，会改变你对于这份感情的态度。” “在纽约，谁没有几个将自己的敌人埋在自己后花园的秘密。” “人人都有秘密，茱莉。我们只是看看她接触你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好的，肖恩，我相信你。”茱莉也知道，在她的这个职位上，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送走了茱莉，肖恩继续在纸上思考着自己面对的局势。 最直接的、也许是最长期的敌人，就是东区检察官埃尔南·卡伦。 虽然不知道埃尔南为了什么一直想要将肖恩逮回去。 也许是看不惯肖恩做空市场，也许他发现肖恩在金融市场上的很多行为都异常古怪，他就认为肖恩是利用消息或者制造消息在市场中大赚特赚。 也许是有人授意。肖恩在这一条的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在肖恩看来，他和他的手下托马·多拉已经陷在云霄资本，史蒂夫伯恩的案子中了。肖恩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喘一口气。 最愚蠢的敌人就是纽约黑帮的福尔图纳托家族的老汤米。 肖恩利用中风后老汤米和小汤米父子之间的斗争，和小汤米对于自己父亲手下的清洗，成功的策反了老汤米的忠手下科斯塔·本特。 幸运的是，在棚屋中他救下来的小姑娘是纽约乌克兰人尤里老板的女儿。 出于对自己和尤里，对纽约黑帮福尔图纳托家族的报复，以及科斯塔彻底打倒小汤米的目标。在这种情况下，肖恩和尤里、科斯塔有了交情。 利用科斯塔这个福尔图纳托家族的内线，先是将小汤米从楼上给扔了下来。 然后，他们在史蒂夫伯恩的病房前策划了一场枪战。将和乌克兰黑帮勾结的脏水泼到了伯恩身上的同时，又彻底清洗了小汤米残留的死忠。 对于肖恩来说，自己被绑到公园棚屋的执行人就是福尔图纳托家族，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接受了什么委托，肖恩已经完成了对于福尔图纳托家族的警告。反正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接近于残疾的老汤米。 但是，他们幕后的人，以及为什么会安排对肖恩的绑架和摆拍，肖恩到现在也没有头绪。 可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敌人就是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 他国会山国防委员会的，大力推进了阿片类药物，也支持了军人退休辅助委员会的运作。 救过肖恩一命的战友安德鲁就死于阿片类药物奥释酮，而且死的不明不白，还被国家公墓的老兵墓地诈骗了一万八千美金。 简霍克的父亲，伊森霍克也是一位参议员。在弗林的这件事情上，他推动了很多事情的揭露，目前弗林的主要精力估计都在灭火上。 但是。 从今天的报纸上看，似乎史蒂夫伯恩的云霄资本将这些人都串了起来。 黑帮为政客们赚钱，提供姑娘和干脏活。然后赚的钱又借给了云霄资本的伯恩…… 不想了，想的人头疼。 肖恩将目前最主要的敌人放在了埃尔南·卡伦的身上。 不管怎么样，他和埃尔南已经接近到单兵相见的时刻了。 至于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等着他选举连任的时候再说，这就是肖恩要接下来尤里核能源电厂的游说项目的原因。 如果还有幕后推手和作事原因的话，那就更需要长时期的寻找了。 ----------------- “蠢货！”长滩别墅中的男人看到报纸已经很愤怒了，现在更是怒不可遏地看着坐在轮椅中的老汤米。 “你的手下都是蠢货？还是因为你是一个蠢货？史蒂夫伯恩的钱会少了你们的？你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去找史蒂夫伯恩的麻烦？” 男人将自己手中的雪茄扔到了小汤米的脑袋上。 “他在金融市场上面亏损的钱，我们迟早会让他吐出来。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尊敬的梅尔·戈麦斯，这是一个误会，我本来想清洗一下自己的内部。您知道的，我的那些老手下，办事不成、捣乱有余。”小汤米来之前让医生给自己打了一针，现在精神还不错。 “误会，你自己的独生子就被人弄死了。现在倒好，自己的手下又死了七个，还把自己也留给了警察，还真他妈的是一个奇怪的误会！” 老汤米无所谓，所谓帮派就是金钱而已，有了钱什么人招不到。再说了，这种三心二意的人被清理，正符合老汤米现在的心态。他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了。现在需要的是控制力，而不是扩张规模。 至于自己的儿子，又是吸面粉又是打针剂，就算不死，又能怎样。况且他已经派人了解了，确实是精神狂躁后的失足。 男人身边的女耗材都一个个像一只遮住了眼睛就以为看不到结果的鹌鹑。老汤米不一样，他认识更高层级的人，有自己的靠山。 给自己扔个雪茄，他能忍。 至于其他的，算了吧。 “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忠实手下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各自跑路。” “那还能怎么办？”老汤米一摊手。 送走了老汤米，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不能让老汤米这么就算了，是不是？怎么说他这么多年也帮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找个人，我们以老汤米的名义，追杀几个他的手下好了。” “稻草刑罚，以老汤米的名义！” 第62章 失业唐尼 在肖恩办公室的门前徘徊了一会后，吉莉恩还是下定了决心。虽然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但吉莉恩还是敲了敲门，然后站到了肖恩的面前。 “嘿。” 肖恩从电脑上挪开了自己目光。他看到了吉莉恩比较严肃，也就做端正了自己的身体，将双手放在桌面上，示意自己已经从别的工作中脱离出来了。 “好不容易轻松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还有一些紧张。说说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坐下说。” 吉莉恩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继续站在肖恩的办公桌前面。 “肖恩，有件事情我确定，我需要和你正式沟通一下。” “嗯哼，我们的沟通一直都很顺利。”肖恩知道她前几天去见了唐尼，也知道她最近在寻找和万滋食品大股东董事欧伽·盖恩斯接触的渠道，同时她还是公司人事和人力资源的负责人。所以，说句实在话，肖恩也不知道吉莉恩会带来什么消息。 “是关于唐尼·麦登。” 哦，还好。肖恩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的斗志并不昂扬，也想摸鱼之后就去吃点好的。 “我知道你去见了他，怎么了，有什么消息吗？”肖恩主动问。 “他被你开除后，情况很不好。”吉莉恩小声说。 “没关系，吉莉恩。我知道你的钱包一直都是鼓鼓的。说句实在话，唐尼的钱袋子要比你还要大，即使他选择三年不工作，那不也是个问题。” 肖恩知道，唐尼需要回来，回到他的公司，以便发挥更大的作用。但他不知道也不能确定公司内部是否还有像尼古拉斯这样的员工，被检察官和法官找过。 所以，即使是吉莉恩，他也不想透漏半点消息。 所以他让唐尼和吉莉恩联系，也安排吉莉恩去安抚一下离开公司的唐尼。 “肖恩。我们都是学经济的。我们都知道棘轮效应。生活和消费是一个棘轮，只能不断地往上、往一个方向旋转。” “你知道，当你习惯了20美元一杯的咖啡，就很难选择两美金一大杯的那种。尽管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认为那种就是最美味的咖啡。” 而且，这样没有收入的日子，让他和妻子的感情也变得更糟了。” 吉莉恩尽量按照唐尼的原话和自己看在眼中的事实进行陈述。 “他找了你？”肖恩继续问。 “是的，我不知道原来稳定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对于一个人来说，有这么重要的。”吉莉恩再一次看见唐尼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脱掉了西装，穿上了连帽衫的唐尼，一下子老了十岁。 要不是唐尼第一时间开口叫住了她，吉莉安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卖假货的街头小贩。 “这个感悟你应该和所有的员工都聊聊。”肖恩旋转着自己手中的钢笔。 “唐尼现在哪里？在干什么？” 吉莉恩抿着嘴，为难的说： “有竞业协议的制约，他三年之内不可能有华尔街同样工作的机会。其他的他又不是很擅长，所以似乎现在在做销售？汽车后备箱的那种。” “不，那是只有八年级辍学的混混才会选择的职业，他的钱呢？”肖恩一副惊讶的表情。没错，他和唐尼商量了，这段时间可以颓废一些，但是他没有想到唐尼会选择这个工作。 “我不知道。”吉莉恩没有问。 “算了，我们去看看他，问问他还要不要回来。”肖恩站起身。 “你愿意让他回来。” “你既然开口了，我想他回来之后也是你的功劳，和他无关。”肖恩将唐尼回来的事情放在了吉莉恩的身上，这很合适，一点也不突兀。 “现在就走？可是他看见会不会反而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卖过后备箱，生活中，总会有一点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 法拉盛区，纽约最有名的假货后备箱聚集区。 只要你将一辆车停在那里，在后备箱上放上样品，你就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在这里，你不仅要注意警察，还要注意那些不时出现的小混混。警察还好说，最多是没收所有的货物，但小混混就不一样了，有时可能是致命的。 “嗨，兄弟！”一个拉美裔的青年人站在唐尼的面前。 “我卖的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你用不到的东西。”唐尼刚刚做完了一单，他哐当的一声扣住了后备箱。 每一个行当都有诀窍，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个混蛋，他身上可能一毛钱都没有。 再说了，他已经看到一辆雪佛兰又停在不远处，三天了，他都看见了这辆车。用脚后跟发誓，除了的fbi的探员们，没有人会喜欢开这种车。 “我们也有姑娘，看一下都不行吗？” 拉美裔的小混混将手指塞到嘴里面，吹了一声口哨。三辆摩托车从边上的小巷里呼啸而出，甩着尾巴，轮胎刮着地面，带着呛人的烟雾停在唐尼面前。 从车后座上面下来了两个年轻的妹子，鲜红短发，露着自己的肚脐和乱七八糟的纹身。 “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看了吗？” “不，我不是做生意的。”唐尼靠在汽车的后备箱上，他将自己的手插在裤袋中，握着电击枪。 “那就好，如果是做生意的，我们还没有钱给你。” 骑在摩托车上面的青年并不在意，他踩着离合器，不停地轰着油门。 “姑娘们上车吧，我们找点乐子！” 他突然扭动油门，摩托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从唐尼的身边驶过，坐在后座上的姑娘彪悍地一铁棍就敲了下来。 唐尼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是他还是不了解这种社区的规则和凶狠。尤其是这种十七八岁的青年人，他们完全就是奔着要自己的命来的。 唐尼堪堪向后一躲，让呼啸的铁棒敲在了自己的后窗玻璃上。紧接着，更多的带着铁头的皮带和铁链子就疯狂的向自己抽过来。 没有办法，他的身后是汽车，没有空间躲避。 “我已经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不是吗？”不知道什么原因，唐尼突然悲凉地想起了这一点。 然后，他就猛地向前扑了上去，嘴里面不知道喊着什么脏话。 冲向抱挥舞着皮带的红发姑娘，一把将她狠狠地推到马路上。麻利地从裤兜中掏出电击枪，直接抵在散发着一股臭味的女人腹部，摁下了释放的按钮。女人浑身没有规则的乱颤。 “太慢了！” 电击枪需要一个充能的时间，但其他几个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转身就跑，没有人关心躺在地上的女人，大家都在后面追他，就像是古罗马的战车在追着一个奴隶。 “马丁，我们要下车了。再等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坐在雪佛兰驾驶位的探员莫尼卡伸手就要打开车门，却被负责肖恩案件的东区助理检察官马丁给拉了回来。 “我们并没有来过，你要清楚这一点。” “但是……” “没有可是，莫妮卡，来之前我就给你说过了，直到逮捕肖恩的那一天，我们这个案子才是案子，但是现在并不是。没有立案，没有批准……” “可是，就算是一个公民也应该……” “没有应该，我们下车或者我们报案，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肖恩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不要毁了我们的工作和事业，也不要毁了你升迁的前途。” “fuxkyou，马丁！” 在汽车的前窗，可以看到唐尼已经躺在了地上，还在尽力翻滚着躲避。 与抢劫相比，这些年轻人更喜欢玩乐。他们只是骑在摩托车上面，觉得自己好像是骑士一样，冲刺过去挥舞棍子，然后漂移转身。 坐在雪佛兰的车里面的马丁并没有说的是，他更希望能够在唐尼被暴打一顿后，自己站在躺在泥水中的唐尼头上，和他好好的谈一下条件。 那时候通常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好的谈判机会。 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他和托马不一样。托马是名校法律系的优秀毕业生，有自己的大牌老师照顾前程。可他，只有自己。 他以前经常会花点小钱，雇佣一些人来折磨自己的目标，现在这种情况，刚刚好而已。 唐尼已经爬也爬不动了。 他决定不躲了，电击枪还有一次机会，干翻一个再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不到痛苦，倒像是操翻了不公正的上帝一样的爽。 第63章 那又如何 最终，躺在马路上面的唐尼并没有挥出自己最有力的一拳。 他看到两辆路虎车刚一拐弯，就提速冲了过来。 尤其是后面的第二辆。 在第一辆路虎车已经堪堪停在了唐尼身边，挡住了唐尼的身体的时候，第二辆丝毫不在乎，直接撞向了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 慌乱间，一辆摩托车没有闪避开，直接被路虎迎面撞上，车子横躺在马路牙子上，两个人摔出十几米远。 “做的不错！莫特！”肖恩从其中一辆跳了下来，拍着车门说道。 刚才出发的时候，吉莉恩开始还奇怪，为什么肖恩会安排两辆路虎，还带上莫特和几个保镖。现在脸都白了的吉莉恩总算是搞清楚了。 “肖恩？”剩下的混混一瞬间都不见了，只剩下了躺在马路上的唐尼一个人。吉莉恩看着还在空转的摩托，问道。 “没关系，电话报警就好了。” 算了，我打电话吧。”肖恩从自己的牛仔裤的裤兜中摸出手机，拨通了维克多的电话，然后站到了唐尼的身边，吉莉恩也跑了过来。 “这么缺钱吗？”肖恩并没有询问唐尼别的事情，也没有问缘由。 “玛丽带着孩子走了，所以我就没钱了。”唐尼只是有一点累，身体并没有受多大的伤。他翻身直接坐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地上的污水和垃圾。 “你没有和我说玛丽的事情，也没有说钱的事情。”吉莉恩说。 “那又不是一件需要开香槟庆祝的事。” “你还能走路吗？”肖恩问。 对于这种场景，他看到的比唐尼和吉莉恩多的多，所以一点也不紧张，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肖恩。 “应该可以，就是心跳的有点快。”唐尼捂着自己胸口。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肖恩伸出手，将唐尼拉起来。 “那辆雪佛兰……已经跟着我好几天了，晚上我在我家门前看到过它，我觉得很像……”唐尼顺势站到了肖恩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肖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知道检察官和fbi一定会找上唐尼。但是，他原本以为这些人会带着各种协议还有诱惑上门。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会见死不救。他要是晚来一点，唐尼估计至少要在医院里面躺上几十天，曝尸现场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小混混的铁棍底下，哪有什么轻重。肖恩知道，他认为这些常年和黑暗打交道的执法人员不会不知道。 “莫特，看着那几个兔崽子，别让他们跑了。”肖恩朝不远处的雪佛兰努努嘴。 “唐尼，你不应该再继续这种生活了。”肖恩扶着唐尼，让他站好，松开手继续说。 “因为你知道不，这种生活真他妈的让人上瘾。报仇都不会放在第二天。如果你有一天他妈的习惯了，就算是一百万的年薪，你也会觉得没有意思的。”肖恩脏话连篇。 “相信我，你刚才一定会有把那个人从车上拉下来，忍受着180次的心跳，踩断他们老二的冲动。” “别这样看着我，吉莉恩，你没有老二，你不知道那种痛得要命的感觉。” 肖恩顺手从地上捡起来刚才摩托车遗落的铁棍。 “肖恩，我们是不是可以送唐尼去一趟医院。”吉莉恩不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有感觉，肖恩。但是现在没有了，我能和你说点别的吗？”唐尼没想到肖恩的反应这么大。 “医院，那里解决不了问题啊，吉莉恩。”肖恩说。 他知道唐尼肯定已经被东区检察官盯上了，也知道唐尼被开除之后再回到自己的公司，一定是检察官眼中最适合的二五仔人选。 他还知道，他现在应该装作对雪佛兰一无所知。 但是，他不能。 即使这个计划失败了，他都不能。 “肖恩，我觉得自己的胳膊可能断了。”唐尼试图阻止他。 “你的胳膊断了不要紧，现在公司里面的电脑都有语音控制，你会习惯的。”肖恩根本不理会唐尼的暗示。 莫特和其他两个保镖已经走到雪佛兰的前面和后面。 雪佛兰车里面的人居然还在装死。 肖恩不想等，维克多过来了就更不好下手了。 他将铁棍藏在身后，走到了雪佛兰的侧面。 雪佛兰已经发动了，莫特他们抵在雪佛兰的保险杠上面，雪佛兰犹豫了一下。 肖恩一棍子敲在前门玻璃上，车窗玻璃全是蛛网，并没有破裂。 “fuxk！” 他再一棍子敲到了司机这一侧的前挡风玻璃。 车门推开，莫妮卡举枪下车。 “fbi！” 肖恩根本就没有理他，而是一把挤开她，直接冲到了驾驶室，从音响下面拔出了储存硬盘。 然后对着坐在副驾驶的马丁说道： “很陌生啊，怎么？就看着fbi的妞给你挡在前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马丁后悔死了，在看到路虎的那一刻，他们就应该离开。现在只能硬撑着。 “肖恩先生，请你不要毁坏国家财产，离开我们的车。”身后的莫妮卡还在继续。 肖恩对马丁笑了笑，扔掉了铁棒，双手高举，将磁带举过头顶。 “莫特，继续录像不要停，记录一下面对市民生命被威胁居然无动于衷的执法人员。” “啊……呸，”他转头一口吐沫涂在马丁的脸上。 莫妮卡是个黑人混血，年纪并不大，长相也不错。可是现在面对肖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你没有听到警笛响吗？婊子！” 瞬间，五辆警车齐刷刷的聚集到了他们的身边。 “放下你的枪！”纽约的警察们这几天都很紧张。 “我是fbi的。”莫妮卡这时候将自己的枪扔在了地上。 “证件！”维克多没有穿警服，他将枪塞回了枪套。很明显，在警察面前，冒充fbi还扔掉自己的武器，并不是一个很高明的选择。 “是你报的案吗，肖恩先生？” “在那边，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围殴一位先生，所以我们就报了警。” “我可以作证，这位确实是fbi的，他们的监察很快就要过来了，我觉得他们内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维克多长出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负担就轻松了很多。 无非就是一些打劫的歹徒罢了。 “你没有问题吧？莫妮卡？”肖恩问道。 “我们可以去警察局做客，也可以和你们的监察聊聊，这是你的选择。” 莫妮卡的胸口因愤怒而颤抖，但她也知道，如果警察介入，她会有更多麻烦。而那个混蛋还拿着他们的录像带。我想我没有启动声音记录？她记不清楚了。 “你这个混蛋，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毕竟是fbi的人，警察对他们不闻不问，莫妮卡对着马丁低声的吼道。 “好吧，就说我们是来约会的吧。”马丁说。 “你是个狗娘养的。”莫妮卡心很慌。 “那怎么办？说我们在跟踪唐尼，准备下手对付……”马丁也有点慌，他甚至不敢说出来肖恩的名字。 他倒是不怕肖恩，也不怕这个事件，因为他不是执法人员，不存在法律和道德压力。他慌乱的主要原因就是在想着如何应付自己老板，自己的老板会不会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开了自己？ 似乎刚才下车也不错？既救了人，又能够和唐尼扯上关系。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刚才了，马丁只想将这一关先挺过去。说不定，肖恩也不愿意和他们有牵扯呢。说不定，他的老板也不一定会得知这个事情。 他一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只能说是约会，而且你的头在我的腿中间，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马丁非常肯定的对莫妮卡说道，这时候莫妮卡的态度就很关键。她只要在fbi的监察面前一口咬死，这个事情也就无从追查。 唐尼没有受伤，肖恩也不是唐尼的叔叔。没事，会过去的。一切都是巧合而已。只不过为什么肖恩那么肯定自己就在车子里面？ “我他妈的还怎么在fbi工作。”莫妮卡暴躁说道。 “你可以不这么说，可是要是不这么说，你就没有fbi的工作了，不是吗？”马丁看着莫妮卡，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还挺漂亮的。 第64章 选择欺上 有了维克多的参与，整个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 维克多准备把唐尼带回警察局，小混混们是死是活他们都不在乎。不要说维克多不在乎，就是医院的救护车也不愿意管，即使有政府的补贴。这些人通常离面粉和艾滋病很近，做个手术都很麻烦。 “莫特会陪你一起去的。”肖恩拍了拍唐尼的肩膀。维克多那里只是需要完善一下正常的流程。 “莫特跟着你，警局结束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反正在哪里住着都是住着，不是吗？” “是的，哪里都是同一个晚上。”唐尼对医院已经很熟了。 “你和吉莉恩联系。后天回公司，我们需要一个守夜人，你很合适。我会让吉莉恩给你准备一盏油灯和一个斗篷。”肖恩转身说道。 “后天见！”吉莉恩也高兴的给他挥挥手。在吉莉恩的心中，其实公司后面也陆陆续续来了走了很多人，她更看重的是和她一起进公司的第一批老员工。 简霍克也被肖恩呼唤过来了。她负责fbi的内部监控工作。同时刚好的是，她还可以将这件事控制在一个肖恩想要的状态。既捏住这两位的把柄，又可以不让事态过于失控。 莫妮卡被叫上了简-霍克的车，简霍克还带着自己的宠物英格丽特。 “肖恩先生！”简霍克不知道为什么，在外人的面前还有一些害羞，她越发的得体端庄，肖恩就越发笑的不正经。 “我们回去仔细调查一下，根据莫妮卡的陈述，她......，和这位马丁先生在这里约会，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我只是在抱怨，而不是建议联邦调查局必须做点什么。”肖恩点点头。他已经在短信中示意过简霍克了，这件事留在手上就好了，不用追的狗急跳墙，关键是将车内的录像和声音文件给自己复制一份。。 “他的跟踪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简霍克客客气气的肖恩，莫妮卡又开始发疯了。 “如果你没有跟踪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车里有人。他当时看都不看地上躺的那些人，直冲冲地向我们冲过来。”莫妮卡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她也反应过来觉得情况不大对劲。 肖恩转过头来。 “你又不是法官，我没有必要给你解释什么。更何况，就算是我猜的又如何？你们就在车里，距离你们汽车不足10码的地方，实施暴力，也许会造成生命的悲剧，而你是一名执法者！” “你不是猜的，你就是在跟踪fbi。” 莫妮卡觉得自己抓住了肖恩的漏洞。跟踪一个州的执法人员是一项自由裁量的重罪。 “嗯哼！”莫特给了他一个信号，肖恩看到了。 “你要是在执勤的时候，将你的夹克放在后备箱外面话，我想你离死不远了。”肖恩指着莫妮卡的雪佛兰。 好死不死，莫妮卡换下来的正装夹克，被后备箱卡住，露出了三个黄色的字母。 简霍克直接安排英格丽特拍照留念。 最心不在焉的是马丁，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办？而简霍克在肖恩的安排下，并没有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 “要是需要内部调查的话，我们会再一次询问你的。”简霍克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马丁刚回到邮局一楼的新办公室，就看到赫尔南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 他的心咯噔一声，原本准备将这件事能隐瞒就隐瞒过去，可是为什么埃尔南会出现在这里？ “fbi已经和他联系了吗？不应该啊。”马丁心想。 他刚才靠近简霍克，听了莫妮卡自己的陈述。基本上这个无脑的人就是自己叮嘱的原话给简霍克陈述的。原因和逻辑都对，而且其实按照他的观点，现场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按照按照政府官僚管理的常理推断，fbi自己大事化小的可能性都很大，应该不会主动将这件事搞大。 就算肖恩知道了自己在跟踪唐尼又能如何？他已经和埃尔南势同水火了。肖恩有各种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和埃尔南联系应该是最不会发生的那一种。 再说了，这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吗？刚好可以和唐尼好好谈一下。 “肖恩已经知道我们在接触你了，你觉得他心中对你没有什么想法？你现在赚的钱要是还和肖恩的企业扯不清关系，那么也会一定被法官会罚没的。想不想保留住你的那些钱和房子，我这里可是有一叠子的空白协议，剩下就看你的了。” “给你一份免罪协议，借着协议和肖恩大干一场，你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大捞一笔？”至于是不是可以免罪。对不起，法官不愿意，我们检察官也没有办法。 “另外，肖恩也许也以为这是一场巧合。我们碰巧停在了那里，唐尼恰好的被人追打，而肖恩应该也是刚好从那里路过。” “嘿，老板。”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赫尔南面前。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给我的好消息？”埃尔南手指头在他的面前搓动，像是数钱的样子。 “还没有，老板。我们还在观察唐尼。”马丁说道。 “观察？马丁？唐尼是亚马逊丛林里面的神秘之物，还是51区的外星人？而你，是一个科学家还是一个研究者？你为什么要观察，你又在观察什么？观察他怎么求偶？观察他如何繁殖？还是观察他怎么上卫生间？” “他是什么？你心爱的篮球队？你最爱的姑娘？” “七天，如果他在七天内没有成为你的线人，你就给我滚回去，这里由我来负责！” 埃尔南火气很大，他不知道已经几天过去了，马丁他妈的在做些什么？自己明示和暗示的还不够清楚吗？ “马丁，这件事并没有一个完美的大团圆结局。总是会形成恩仇。如果我是你，就先要用自己的资源将他唬住。检察官办公室，相信我，是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中拥有最多资源可以支配的部门。你们有武力，我并不鼓励，但是，我更不会反对你使用它。” 马丁听了几耳朵，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埃尔南的眼神和表情。由此判断，他今天和莫妮卡的事情，看来埃尔南还不知道。 “没问题，老板。我会的，你放心吧。” 赫尔南走了，马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莫妮卡，什么情况？”需要和唐尼谈，他离不开fbi。可是，只要他不告诉埃尔南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能更换fbi的联系人。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给莫妮卡发了一条短信。 过了半个小时，莫妮卡才将短信回了过来。 “我保证不起诉肖恩攻击政府车辆的行为，肖恩也保证不起诉我的不作为。” 看到短信，马丁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他完全被肖恩给吓坏了，已经没有了智商。 fbi又不是巡警，他们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将这件事遮掩过去。监视面粉贩子，跟踪重案要犯，就算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被强制奸，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不出面。道德高地那是另一件事。而肖恩无论是袭击政府的车辆还是私人车辆，这都是主动犯罪啊。 “啪！”他重重的将自己办公桌上面贴有肖恩头像的资料扔到了地上，结果不小心，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也被他碰翻，一大杯咖啡洒在了在了桌面。 “贝拉！我们这里为什么没有清洁工？” 他正准备把自己的新想法发给莫妮卡，写好的短信又被删除了。他应该自己利用这个机会。 “莫妮卡，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想，在我们和唐尼交谈以前，我们可以在半夜将他从他的家中抓回来。这一次我有命令，即使被肖恩发现了，我们也没有问题。” “是东区检察官的书面命令。” 至于有没有，莫妮卡又不会亲自看。 第65章 马丁行动 在以后三天的时间里，莫妮卡观察着简-霍克，而马丁则观察着埃尔南。让两人感到安心的是，简-霍克没有再要求她接受调查，埃尔南也只是不断地向他催问肖恩案件的进展。 他们俩都表现得很正常。 至少在莫妮卡和马丁他们两个人的眼中，很正常。 于是，他们就像那些在婚礼上摔了一跤的新郎和将手捧花扔到了屋顶的新娘一样，很快就自动将这一幕从自己的记忆中删除。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人类自我保护功能。 那种在当时看起来几乎要毁灭了自己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并不那么可怕。而且，似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们路过某个地方，肖恩砸了我们的车。”当莫妮卡和马丁再次见面时，这就是两人对这一事件的全部印象。 “我们不起诉他，是我们恩慈。”马丁也觉得，事情就像莫妮卡说的那样。 “我找人看了录像，上帝保佑，它就是录下了唐尼被打的画面，我真的没有打开录音机。”莫妮卡确实看到了一段没有声音的录像，她和马丁在车子里面讨论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包括马丁转述埃尔南的有些话。 “要是可以的，马丁，我们今天晚上去请他回来。” “我申请人多一些。”莫妮卡觉得她的厄运是由这个叫唐尼的人带来的。 “带上拆门器。我想午夜两点，是一个人睡得最好的时间。”马丁补充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会带上的。”莫妮卡将 ----------------- “有钱人的大房子。” 午夜两点，跟踪唐尼的人告诉他们，唐尼下午七点就开车回家了。但是两个人还是选择在两点动手。 “这是我们的线人，我们带走他的时候可不想被太多的人看见。但是还不错，他居住的地方很偏僻，我们快速进，快速出。”莫妮卡给自己的组员交代。 “检察官在正式谈话之前，需要一点休克教育，你们明白了吗？”她最后安排。 所有人点点头。 大家很清楚什么叫做休克教育，就是要求瞬间将一个人从自己最舒适、最温暖、最安全的环境中抽离出来，带入到一个寒冷、危险和黑暗的环境，在那一刻，很多人瞬间就会崩溃。 “既然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fbi的人在前面，马丁跟在后面。 大家聚集到了唐尼的房门前，将液压破门器材对准房门。 “3，2，1。”随着莫妮卡最后一根手指的落下，带头的探员摁下破门器的启动开关。在压缩空气的作用下，破门器直接砸开了房屋大门，门锁被像子弹一样硬生生发射了出去。 “一层没有。” “卧室，到卧室去。” 探员们的声音杂乱无章，标准步枪上面的照明灯和光线指示仪在黑暗的房间中乱晃。 12点钟，依靠药物作用缓解了疼痛的唐尼刚刚睡着，就被破门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爬起来，快速把床头柜上面的药品扫进抽屉中，fbi的探员就端着作战步枪冲了进来。 在步枪灯光的指引下，其中两个人飞扑过来，把他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床上，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给他带上手铐。” “不用换衣服了，就这样也行，鞋子没有必要。” 于是，唐尼光着脚，穿着睡衣，被粗暴地抬出了卧室，一出卧室门，就被两个人拉着胳膊向前拖。 “救命……救命……” “fbi，不好意思，我们敲破了你的门。”莫妮卡站在他的面前。 “没关系的。”马丁抬头看着这座大房子。 “你不用担心，一扇门而已，不过是他的一点小钱。不是吗？” “我要见我的律师……”唐尼说。 “可以，但我们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唐尼。你要是见了律师，就得回去做个混蛋了，我说的不对吗？”马丁觉得前几天唐尼自己选择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你舍得吗？”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唐尼的弱点。 唐尼低着头，不说话。 “很好，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带你去。在那里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和你谈一下。” “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车，我们又不能开你的车，所以需要你委屈一下。” 马丁拍了拍唐尼的脸，唐尼将自己的脸扭了过去。 马丁他们将唐尼塞到了后备箱，车子直接开到了邮局的地下室。 “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唐尼捂着头，刚才在车上，他的额头被撞破了。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五个小时之后，你应该出现在肖恩的公司里面，而不是上班第二天就必须要打电话请假，或者是由我们公布你的消息。” “请便。”唐尼转变了态度。 “你愿意回到泥水中的生活？”马丁问。 “这和我呆在后备箱有什么区别？”唐尼松开手，额头的伤口又开始冒血。这是一个三角形的伤口，明显是他在后备箱时，被凸起的铁架撞坏了。 “这只是一时，你不会想要一世的。”莫妮卡在旁边开口说道。 “要不你来试一下？几个瞬间而已。” “唐尼，这不是谈判的态度，你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你没的选。”看到唐尼的态度，马丁有点着急了。 他不知道唐尼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唐尼几乎已经在安排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这时候的人大部分很脆弱，因为要花很多的钱，还是那种扔到无底洞的钱。但是唐尼不一样，他现在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没有上限。同时，他还能给自己的孩子留下八位数的存款。 所以，他一旦坚强起来，比石头还要硬。 “我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可选择坐牢、也可以选择赚钱、我也可以选择放弃一切，也可以选择将这些全部告诉肖恩，whocare？” “我们在乎你的感受，只要肖恩失败了，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全部免责协议。”马丁说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没有罪，我甚至都不去教堂忏悔，我需要一个免于入狱的交易做什么？” “还是你们已经将这个国家的法律变成了你们手中的免罪券？你们就不害怕企业的暴动？” “还是你们觉得你们会永远站在这里，像是一个审判众人的上帝？” 唐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需要扫描我的指纹吗？在这里，拿去好了。” 按照他和肖恩的推演，这一切都在他们推演出来的检察官可能的计划之中，也是检察官最爱用的手段。 将你的一切剥夺，然后将它作为你的报酬。 “你拒绝一次，然后就答应。”肖恩告诉唐尼。 “事情比你想的要简单，而且他们比你想的还要愚蠢。为什么，因为他们总以为自己会审核你提交的所有的报告和资料，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资料和报告并不重要，不是吗？” “他们会吐血的，肖恩。”唐尼甚至有点高兴。 “你在梅奥诊所看到的那个躺着的孩子，虽然是误伤，但是至少也是无意的误伤。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不是一群纯粹的人了。” “我明白。”唐尼很兴奋。 “如果我是你，站在你今天的角度，你可以很放肆。你要知道，他们是有底线限制的，顺手为之还可以，但是要是实施恶意的话，他们还是有所顾忌。” “再说了，我会安排的，以我的信仰发誓，他们会和我的孩子一样。” “我相信你，唐尼。” 第66章 耐心比赛 （规则。 这是肖恩穿越后在美利坚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个词。它的含义要比字典中的解释复杂多了。黑帮有黑帮的规则，法官有法官的规则、警察有警察的规则，检察官有检察官的规则，商人有商人的规则…… 哪个世界不是这样？ 不。 你可以把美利坚想象成一个由各种工会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这件事情就很好理解了。政府只不过是各个工会代表推选出来的公司管理层。 通俗来说，美利坚的各个层面，都是一个又一个团体主导的。法律和派别（党派）也是一个个团体间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 所以，顶层商人，可以调动所有市场上提供的资源，这个是没错。但是，你要是幻想自己可以通过向高层施压，然后政府将手直接赤裸裸的伸向司法部，司法部也就乖乖的听话，不可能的。 即使可能，所有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能想象的。 对洛克菲勒家族赤裸裸的拆分。 看看和比尔克林顿好的都穿一条裤子，共享一切包括女人的爱泼斯坦。当他面对保守派近乎鱼死网破的进攻的时候，他也不是照样抵挡不住。 当然了，经过大家无数次地接近于黑帮火并的团体斗争，最终这种斗争在一定程度上被限制在了法院的底线前面。如此就理解了法官在美利坚的地位。 简单来说，有钱可以无比奢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市场上无法提供的。 但是，在打生打死面前，有钱只不过享有了更多的手段和帮助，直接希望通过游说权利阶层将一个团体摁死，彻底不存在。 美利坚其实就是西部的底子。 在本书中，检察官本质上是国家至上主义中参差了保守团体利益。而金融机构更加偏向于市场是自由的。 引用：彭博讯，据《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报道，美国司法部正在对一系列知名空头展开调查，涉及他们是否通过提前分享具有破坏性的做空报告和使用非法交易手段牟利，包括浑水研究的创始人卡森·布洛克（carsonblock）也在搜查范围内。） 坐在东部检察官办公室的唐尼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想着自己的孩子，这是他的安慰剂。 肖恩安排自己的孩子转学到了布鲁克林高地小学，非常棒的小学。当然很棒，学费就要八万美金一年。玛丽被安排到了学校做医疗老师，和她的专业很符合，她是一个很出色的护士。 这样，玛丽在最初的几年，完全可以既照顾孩子们又有自己的事业。 “布鲁克林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也是我的老巢。玛丽和孩子们在这里，会很……”肖恩连欢乐两个字都说不出来。 “会很愉快，我相信。”唐尼看着自己的孩子，哥哥带着妹妹走进了学校。 当他们送孩子走进学校后。肖恩坚持陪着他们夫妻两人从学校穿过社区，原路返回到了距离学校也就是步行10分钟的路程的新家。 “喝一杯？”唐尼邀请肖恩。 “喝一杯。” 唐尼在厨房的中台上洗杯子的时候，简霍克也到了。 “我一直想着有那么一天，我和简霍克能够出席大家每一个人的家宴。我们可以带一瓶好酒过来，孩子和孩子，夫妻和夫妻。”肖恩有感而发。 他总是太忙，在他的心中，他就是一个漂泊在美利坚的华夏人。这里不属于自己，他要秉烛夜游，纵情游戏，然后留下一堆令人惊叹的成就后，死在最后的一次冲锋里面。可是，从酒吧事件之后，他的心似乎慢慢的变得柔软了。 玛丽也不拦着唐尼喝酒，唐尼自己也很自觉，不多喝，就是举着一杯红酒在那里，他有点贪恋现在的时光。 “这算是求婚吗？肖恩？”玛丽坐在简霍克的旁边。 “当然不算！”肖恩大胆的说，简霍克的脸色一变。 “总不能这样随便吧。”肖恩赶紧找补。如果有婚姻，他也想带着简霍克去一趟华夏之后再说。 唐尼想着往事，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似乎检察官办公室的环境也不是不能忍受。 “再过一个小时把他送回去，明天晚上我们再来一遍。”马丁受不了了。 “非常好，我现在是一个人，晚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唐尼惫赖的说。 肖恩看到了早上一脸疲惫的唐尼，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龇牙咧嘴的给自己贴创可贴。 “唐尼！”肖恩走出了办公室。 “我想听到关于肮脏杰克的报告。” “你昨天下午才告诉我的，老板。”唐尼抱怨了一句。 “你确定你要站在那里和我说？到我办公室来！” 唐尼嘟嘟囔囔地走了进去。 “我们要演一场戏，唐尼，我准备向你吼叫了，你也应该冲我吼叫回来。” “我知道。”唐尼点头。 肖恩看着他，他现在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唐尼走进来的时候，哐的一声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也将里面的声音和外面大厅隔绝开。 “我们还有一些办法，唐尼！你要是不想做就算了！”肖恩吼的很大声。 “没事，老板。我觉得我还撑得住。”唐尼直接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着你的情况很不好？”肖恩走到了唐尼不远处。 很快，两个人夸张的肢体动作就吸引了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 “没事，他们已经找我了，就在昨天晚上，我看得出来……”唐尼跳了下来，像是不能忍受一般将自己手里面的文件夹扔到了桌子上面。 “马丁的压力非常大，他们知道我们赢了很多次，但是找不到我们赢的原因。所以……” “我还是那一句话，你要是不愿意这件事随时都可以停下来，我们前面所说的都会兑现。” 肖恩其实现在有一点点的后悔，他觉得自己在利用唐尼的这一点上有点无耻。 “不！” 这一次唐尼才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我并不是单纯为了你，老板。我这一次真的看到了这些人的无耻和下流。他们并不是规则的维护者，而是利益的维护者。他们……” “嘶……”唐尼说的有点激动，挥舞的手擦到了自己额头上的创可贴。 “只要我们能打败他们，下一个看到莱尼汉投资的人也会害怕。说一句内心的想法，我想只要莱尼汉投资过的不错，玛丽和孩子们也会更好。” “我想我已经将所有都在你的面前说的很坦诚。唐尼，你拥有随时可以叫停的权利。” “我知道！我他妈的全部都知道！肖恩，我想这就是我他妈的最后想要干好的一件事！前几年，我干的还不错，对吧？”唐尼喊道。 “非常不错，几乎是我的一半了。”肖恩说。 “下面我就要戳你的胸膛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也可以戳回来。”肖恩举起自己的手，用食指戳着唐尼的胸膛，将他向外推。 唐尼直挺挺地站着不动。 “谢谢夸奖，我给玛丽和孩子们预定了五大湖的旅游，最后我会消失几天的。” “没问题。你找莫特给你安排就好了。” “没事了，我要去干点活。总在老板的办公室，这不是好事。” 肖恩点点头，一手拉开了房门。 “要是你再这样，你就只配去穷人堆里面打滚。我下午五点就要看到肮脏杰克的报告，少拿这些无聊的、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来糊弄我。在我见了万滋食品的欧伽·盖恩斯之后要是还看不到，你明天就不要出现了！” “我会的！肖恩！要是你看不懂我的报告，就不要评价它！我要不是缺钱，我就不会再踏进这个大楼！”唐尼一点都不气弱。 “假如，唐尼，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假如，如果有，我用的会比你更好。” “这一点我相信，因为你就是一个只认识业绩的混蛋！你告诉我的消息，但是搞砸了的责任却是我的。”唐尼带了一点关键词。 “如果我把消息给你你都会失败，那么你告诉我这条街上，你是不是最弱的一个？肮脏杰克的消息我也告诉你了。每一个有责任心的操盘手，昨天晚上都应该兴奋的坚硬一个晚上。可是你还不到三十秒！”肖恩加上了一些关键词。 “我明白的，肖恩，我会用上千万的美金收益，让你闭嘴。” “在此之前，你先闭嘴，好吗？” 听到了怒吼声的吉莉恩从自己的隔间走了出来。 “肖恩，你答应过我……关于这件事你必须要我参与……” “你也闭嘴，我要的健身房，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吉莉恩。” 肖恩满心烦闷，暴躁的像一个疯子。 他的预知能力谁也不知道，这带给他收获的同时也带给他无数的烦恼。他知道，有一些自己在金融市场上的行为很难解释的清楚。 比如在最后的十分钟，通过暗盘大量抛售和大量买入的行为。 这种行为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在本质上，都和收到了内幕消息的行为没有区别。 这就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弱点。 无论如何，都要在见到法官之前，将这一切扼杀在摇篮里面。 第67章 越线行为 第二天晚上，马丁并没有行动。 只是，在下班之前，唐尼收到了马丁的快递，一个薄薄的信封。他打开信，里面是一张照片。他自己的大儿子正坐在国旗下的台阶上，脸上带着微笑。 唐尼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身边的艾玛说他有急事，然后匆匆下楼。 这个时候，肖恩正在和政府顾问史蒂夫-华莱士沟通，讨论能不能和万滋食品公司的负责人欧加-盖恩斯谈谈。 “肖恩，他的背后自己应该是某一个联合王国的酋长。又是第一次到纽约生活，和纽约本地人的联系很少，所以我们找不到合适传话的人。”华莱士这几天正在忙着在楼下组建自己的公关公司，意气风发。在他身边，多了一个有着鲜艳嘴唇，弯曲波浪长发的成熟美女。 现在，在肖恩进入万滋食品公司之前，只剩最后一步了。那就是说服董事欧伽·盖恩斯。同时，希望他能支持肖恩按照自己的意见改组万滋食品。 两个人联手，将现在的万滋食品的董事会主席、ceo，鲁伯·诺曼二世赶下台。他是万滋创始人的孙子，好大喜功的花花公子一名，也是肖恩改造万滋食品的最大障碍之一。 在下一个十年，世界排名前二十的万滋食品是肖恩商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像明治食品之类的企业想都不要想。它们在上市前制定的毒丸计划和反空降计划会将每一个觊觎自己的野蛮人堵在门外。 万滋最适合，无论是从品牌还是从规模上看。 “你的安妮丝塔西娅也搞不定吗？”肖恩指着他身边的美女说道。 “哦，这不是可爱的安妮丝塔西娅·约翰内森的业务范围。她是我的健身指导师，主要工作是每天为我放松紧张的肌肉。你不知道，在这个该死的年纪，背痛让我整夜睡不着。而安妮是纽约最好的教练，她的技术让我想死.....” 这样的话从一个老人口中说出来，非但没有一丝的情调，反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油腻感。但是明显安妮丝塔西娅对华莱士的钱包有了深刻的认识，她反而更热情了。 “嗯哼。我认识一名来自伟大神秘国度华夏的骨科医生。只要你搞定了欧伽·盖恩斯，我负责解决你背痛的问题。我们已经在万滋食品上拥有了9.6%的股份，其中也有你的一份。”肖恩对于这些人的行为无话可说。 无论是华莱士还是安妮丝塔西娅，这都是自由，也是有钱人的日常。 他很清楚，华莱士身边少不了这种女人。她们是酒会上最好的谈资，是打破陌生人尴尬的润滑剂。 “万滋食品必须是我们的！它将是我们下一个十年的主要财富工厂。你可以不认可这件事情，但是你必须要认可我的眼光。” “肖恩老板，我今天手里的每一分钱，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的眼光带来的，这一点丝毫不用质疑。你安排，我会像忠实的寻回犬一般给你叼回来的，你放心。” “如果我是乔丹的话，那你一定是皮蓬……莫特那边为你新增了……”，他一抬头，恰好看到了急匆匆出门的唐尼。 “艾伦，唐尼这是怎么了？”肖恩送走了华莱士，来到了艾伦的身边。他并不是担心唐尼干出来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他担心的是，因为唐尼想为他做更多的事情，反而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 他想确保唐尼至少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他最后的几个小时，被他的妻子和孩子包围。而不是死在检察官办公室，或孤独地死在监狱里。 但是唐尼这该死的自尊心，还真是要命。 “他这次回来总是在吃药，刚才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很舒服。所以……”艾伦心地善良，虽然刚才唐尼说他有急事，但艾伦觉得生病会是一个更好的理由。 就这样，她准备转移肖恩的注意力。 “简霍克女士今天和我沟通，她可能想要在公开市场上收购一些万家乐邮寄销售公司的股票。” 说着，她还将显示着万家乐股票走势图的电脑屏幕转向肖恩。 “简霍克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这支股票人人疯抢的时候，还是猫王最流行的时候。现在2.1美金一股已经是公牛领先85分之后的垃圾时间了。” “可是简好像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肖恩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们就是在股票的动荡中赚钱，当人群最不安的时候，就是我们下场的时候。可是对于这种已经像安息了一样，心脏跳动已经变成了直线的股票，就算是我提出来的要求，也请你他妈的远离它！” 艾伦拼了命地示意，但是肖恩的眼光并没有看着他。他完全不知道简霍克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茱莉·亚吉尔，能帮我将电器工程师和网络工程师叫到大厅来一下吗？” “看看这个摄像头，能不能把它刚才拍的素材导出来给我。” 简霍克不在意，她知道肖恩肯定是遇见了一个困难的事情。所以她并不纠缠，而是邀请艾伦。 “我发现了一个酒精和冰激凌交融的地下小酒馆。冰激凌很古老，像是我小时候那种味道，我请你一起去品尝。” 说完，就笑嘻嘻地带着艾伦离开了。 这时候的肖恩也顾不上她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古老的销售公司，那真的不是一个什么大事，到时候找个题材包装一下，不赔钱应该还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唐尼已经穿过了纽约铁路隧道，将自己的车子停在了一座铁路边废弃的铁路看护房的旁边，两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 手机在裤兜中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开车按照你自己常走的路线回家，后面有人在跟着你。”马丁的声音。 “不可能有人跟着我，肖恩没有那么多时间关注我。反倒是你，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事，我会让你像野狗一样死去。” 马丁没有选择，离赫南-卡伦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到三天。他很清楚，赫南-卡伦有更多的人可以支配。 在他的位置上，太多的人可以使用了。但是每一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 就像托马。 现在已经离开了史蒂夫伯恩的案子，而是被发配去关注海军武器实验海洋平台的招标腐败案。海军、招标、腐败，没有多少人能够从这个腥臭的腐肉满布的泥坑中毫发无损地爬出来。 所以他只好拿唐尼的孩子下手。他自然知道这很下作，但是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至于他在给唐尼写的信中留下的地址，那就是一个测试，他要看一下，唐尼是不是已经是肖恩放出的诱饵。 现在看起来不是。 “回家吧，我们会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的。如果你选择不见我，那就是你不想解决问题。”马丁安排的探员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唐尼。 “我说过的事情并不会说第二遍。即使是黑帮，教父也告诉我们，所有罪孽不涉及妇孺。马丁，我想你并不能做一辈子的检察官。” 唐尼已经冷静下来了。 “教父还说过，我们都是伪君子。”马丁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面，肖恩还在看电视监控截图。他看到了唐尼打开了一封信。让他最不安的是，信封中是唐尼儿子的照片。 他直接打电话给布鲁克林高地小学董事会。这是一所私立学校，管事的是校董会的主席。 “我不认为任何公职人员，警察或fbi能够将手伸到校园里面去。这是对我们生活和自由的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他告诉校董会主席，有fbi拿着一个学生在学校生活的照片威胁他的父母。 “肖恩，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高地小学不会让他们进门的。” 校长很重视肖恩，原因很简单，肖恩毕业于高地小学。而且，他还是截止目前给布鲁克林这所小学捐款最多的人。而且高地小学已经很快就可以进入纽约小学的第一序列了。 一个不起眼的小学董事会主席和一个前十名小学的董事会主席。 他知道其中的区别。 第68章 人情交换 “我会给你学生的姓名。”肖恩直接在纸上写下了孩子和家长的名字，并让他的接待员给校董会主席发送了电子扫描件。 “亚历克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想你会理解的。” 肖恩认真地说道。这是他给唐尼的承诺，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在朋友心目中，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 “明白，我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搞清楚的，肖恩，等我电话。” 果然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回来了。 是代表警察工会的一位董事，警察贾维尔·科伊干的。警察、消防员的孩子在高地学校学生里面的比例很高，所有校董会中专门就有了两个行业工会的参与，一个是警察工会、一个是消防员工会。 记录显示，警察贾维尔·科伊翻阅了学校学生登记簿，抄写了一些学生的信息。并且在早上学生餐的间隙，将唐尼儿子从教室叫了出来。他告诉辅导老师，这是学校宣传工作的一部分。 校董会主席阿历克斯做事非常仔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他甚至将证明他翻阅过学生信息登记簿的人、辅导老师以及摄影老师的姓名也罗列在下面。 “肖恩，这是我的失职。说实话，我真的以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没关系，阿历克斯。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但是，阿历克斯，我建议你将学生登记簿的管理做好，上面的信息不应该谁都可以看……必须有你的签名。” “我会改善的，肖恩，请你放心。对了，需要我们校董会做一些决议，将他除名吗？”阿历克斯也很恼怒。 学校和医院一样，声誉就是自己的生命线。所以，他即使是损害了一些个人利益，都坚持在校董会中引入了不少，在行业中以自己的姓名为傲的名誉董事。 可是这个警察代表维尔·科伊已经突破了底线。 “不，谢谢你对是非的判定。但是，阿历克斯，先不用在校董会处理他的问题。你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很快，我估计维尔·科伊就会受到来自警察内部的调查。等到他们的结论出来之后，你有样学样就行。学校没有必要站在第一排。” 肖恩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政府顾问史蒂夫华莱士的内部电话。 “华莱士。”肖恩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准备给一个退休的布鲁克林警察分局局长来一记狠的。你帮我了解一下，我需要和纽约警察局里那个能把我们从麻烦中隔离出来的人沟通一下。” “你把名字发给我，我这就调查一下。”听的出来，华莱士的办公室里面很热闹。 “超过了期限，就算是报仇也显得毫无意义。” “莎士比亚也是这么说的。”华莱士补充道。 “所以今天晚上九点之前，我希望听到你的电话。”肖恩说的很肯定。 “这不公平！我已经做了你想要的一切。我只不过是想和只有美丽的女人共度一个夜晚。而你还在强迫我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史蒂夫华莱士继续抱怨。 “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晚上，难道就不能在明天早上吗？” “华莱士，报仇是不能过夜的。要是过了夜还没有采取更有利的回击，我想你会失去很多乐趣，尤其是我还要在旁边看着。所有的资料已经全部扫描好发到你的邮箱了。”肖恩觉得很气愤。 但是他还是准备按照规矩行事，尽管对方已经严重的越线。 史蒂夫-华莱士还是很可靠的，晚上8点半，肖恩在乐缘酒吧见到了这位纽约警察局局长，该酒吧被称为纽约警察局的顶级俱乐部。 他身边的人不多，那些没有资格的人只在外围围着喝酒，只有两三个对自己身份有足够自觉的人坐在局长身边。 “嘿，梅森，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华莱士带领着肖恩穿过了人群，直接来到了局长面前。 “哦，华莱士，好久不见了。你好，肖恩。”局长很客气，但是是那种把人拒之门外的礼貌。 “很多人在这里，看来我们要换个地方了。”梅森穿着经典的西装三件套，甚至马甲口袋中还有一块老旧的怀表，他抱怨了一句，这才客气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抱歉，我们有一件小事要讨论一下。” 这几位点点头，自觉地端着酒杯离开了。 “华莱士和我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办公室见面，但华莱士说你希望早点见面？” “办公室里面说的都是为了纽约明天更好的事情，不是吗？”肖恩自己拉了一个高脚凳坐了下来。 他知道，在梅森的这个接近于独立王国的位置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掌握着话语权，这对谈判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没有等到梅森答复，而是直接敲了敲桌子。 “给我一杯杜松子酒。” “你应该试试这里的森格威士忌，真的，它绝对是极品。”果不其然，梅森还是忍不住出言建议。 “威士忌适合两个人坐在地下室的壁炉边，我在长岛的最东边有一个小农场，梅森局长，你的威士忌配我的蓝鳍鲔鱼，一定很不错。”肖恩举起了酒杯。 梅森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 “值得期待。曼哈顿下城的第四分局告诉我富尔顿鱼市有纽约最新鲜的渔获，我却一直没有机会。” “好吧，曼哈顿的富顿鱼市场的蓝鳍鲔鱼，加上布鲁克林博纳维斯肉类市场最好的阿根廷牛肉，这些都是我来负责提供，这两个地方一直就和纽约警局合作的不错。”肖恩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 “我还你为你的年青老板只在华尔街搞风搞雨，华莱士，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们还有这些门路。”梅森端详着这位在纽约崛起最快的年轻大亨。 “今天不就是一个机会，对吗？”华莱士驾驭这种小场面轻车驾熟。 “我只是一个局长，你很清楚，在纽约警察局，比我说话更响亮的人多得是。”梅森斟酌着说道。 “不到50岁就成为警察工会的副主席，还专门负责警察部门的儿童教育相关事宜，无论如何，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我需要看到诚意。否则，我很难说服别人。”梅森的回答很简单。 “至于其他的资料，我认为华莱士在获得这些信息方面不会有任何问题。” 上了车，史蒂夫-华莱士还是有些尴尬。在这之前，他还不认为纽约的警察局长是需要公关的主要目标。 “这样已经很好了，华莱士。你以前说的很对，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旋转的木马。直到现在，它也并不值得我们投资，能有现在的进度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肖恩鼓励了华莱士几句。 “按照刚才梅森出的谜语，这个贾维尔有自己的靠山，同时也手脚不干净？”他掌握不住这种语言上的暗示。 “每年都会在英属马绍尔群岛度假，关于这个我的资料足够多。但是，我搞不清楚，梅森似乎也想和你交好。但是贾维尔·科伊背后是谁？梅森的诚意要求又是什么？”史蒂夫华莱士也很头痛，他和梅森不熟，这一次的见面都是中介人撮合的。 “不管贾维尔·科伊背后是谁，我们认为梅森可以搞定他，就行了。你现在最关键的是，搞清楚梅森的难题是什么。我们解决难题，梅森解决贾维尔。”肖恩直接回复。 “那你将我在下一个红绿灯之后放下来，我试着去找找梅森的顾问聊聊。如果真有难题，那他的那些顾问应该更清楚。” 肖恩点点头。 他想给唐尼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把电话给收了起来。 第69章 不同道路 就在肖恩和警察局长梅森见面的时候，东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助理检察官马丁没有让唐尼得到片刻的喘息。 在他眼里，像唐尼这样的人需要看到冷酷的现实来了解自己的处境。 更关键的是，他的情报分析员给自己的报告中没有发现一丝关于肖恩散布虚假信息、与他人合谋或违法操作的信息。 这使得肖恩的行为在马丁和他的分析员眼中更加不寻常。马丁申请对肖恩的办公室电话进行窃听，但这个申请被法官断然拒绝。 法官不理会马丁的推理部分。 “你就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对吧，检察官先生。如果你没有直接的证据或者明确的犯罪行为记录，就希望我在你的申请书上面签字。我想你还是自己收回去的比较好，不要让我忍不住撕了它。” “如果没有监听，我们就发现不了证据。”马丁也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 “你能告诉我你毕业的学校和教授你法律的老师的名字吗？马丁先生？如果每一个人都靠推理就能获取窃听令，你觉得整个美利坚还有不被监听的电话和场所吗？”法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直接把马丁的窃听申请书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撕得粉碎。 “我告诉你，马丁先生，你的老板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不象话。即使他赢得了官司，但是联邦政府的高阶职业风险监察办公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要是再不规矩，我想你们距离被调查已经很靠近了。”说完，推开自己面前的文件，示意马丁可以离开了。 “正式因为有了这些繁文缛节，那些掏空了我们国家和每个普通人钱包的无良商人才得以逍遥法外。”马丁站起来，义正严词的说道。 “我们是法官，马丁，我们有时候很固执，有时候很教条，但这都不意味着我们愚蠢或愚昧。你的这种观点用在你的办公室就好。在我这里，省省吧！” 法官直接站起身，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马丁无计可施，他只有继续在唐尼的身上下功夫。 所以，当唐尼推开了自己的家门，就发现马丁坐在妻子经常坐的餐桌前面，将自己双腿搭在餐桌上，喝着咖啡。莫妮卡带着几名fbi探员坐在他的旁边。 “回家的路不好走吗？唐尼，你花费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马丁问道。 “把你的腿从我们家的餐桌上拿下去。” 唐尼将自己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以前回到家，总是将衣服和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就和自己的儿子、女儿在客厅的地摊上滚成一团。 而自己的妻子也总是会一边帮着他收拾好，一边嘟囔着唐尼应该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他从来不管这些事情，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护士，对于秩序有着固执的认识。 正因为如此，他总是会在第二天早上找到打理熨烫地整整齐齐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也会在餐桌孩子们的牛奶燕麦的背后找到自己滚烫的咖啡。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为这些秩序做出了一点什么。 他将自己顺路买的鲜花插在了厨房的窗台处，是一大捧的蓬勃的玫瑰。 “把你的脚从我们家的餐桌上拿开！” 马丁原本已经行动了，可是当他听到唐尼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他继续将脚放在了餐桌上，甚至还向前伸展了一下，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有钱人啊。普通人想要在纽约拥有一间自己的住宅都很难，可是有钱的人却仅仅因为孩子上学的问题，就可以拥有不同的两间住宅。那么，对于你们来说，一张餐桌又算得了什么？” 唐尼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蒸汽透过咖啡粉，一滴滴地变成了浓缩咖啡。咖啡粉应该也是自己妻子磨好的，在自己离开之前，应该喝不完。 他抽出一张压在厨房刀具下面的便利贴，在上面写了谢谢一个词，将它贴到了放咖啡粉的玻璃罐子上，然后将贴有便利贴的一面转到了后面。 他似乎感觉不到温度和浓度，一口将白色小杯中的浓缩咖啡喝干净。 “很浓郁的咖啡香味，不应该给大家一人一杯吗？”马丁用鞋跟敲着桌子。 他没有关注到，马丁将便利贴放回原位的时候，从刀具架子上面抽出了一柄切肉的长刀。然后迅速转身，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揪住向后仰着躺在餐椅上马丁的头发，右手直接将刀子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呃……”马丁瞥见了刀子寒冷的光芒，原本还一切尽在掌握的心态瞬间变成了恐惧。所有的语言都被逼了回去。 “别动……”莫妮卡他们直接从腰间抽出手枪，站立着后退，背靠在餐厅的墙壁上。 “我说了，谁要是将目光放在了我的孩子身上，我让他死的和一条野狗一样！”说完，刀子就开始使劲，刀锋明显可见的在马丁的脖子上面划出一条红线。 “唐尼！住手！”除了大喊大叫，莫妮卡什么主意都没有。 “开枪啊！这里距离最近的医院也要至少20分钟，你看看被割开脖子上大动脉的马丁，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唐尼咧嘴一笑，更用力地攥着马丁的头发。 “另外，你有搜查证吗？检察官死在我的家里，你们等着去和法官解释吧。”马丁知道他们现在出现在自己家中根本就是违法的，因为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的证据，肖恩说的很肯定，唐尼相信他。 马丁知道，能让莫妮卡做出来抽枪的动作，已经是她最大的作用了。现在，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想活下去，只有自己想办法。 “莫妮卡，你们先将手中的武器扔掉！”幸运的是，马丁至少第一步没有做错。 莫妮卡有点不情愿，但是在马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枪放到了餐桌之上。马丁能够感受出来，唐尼的刀子似乎离自己的脖子远了那么一点。 “抱歉，我为自己的行为给你抱歉。我没有用你的孩子威胁你的想法，唐尼，你要听我说，那纯粹是一个意外。我的一个警察朋友恰好路过了那里。他看到我目不转睛的看向操场上的孩子，还以为他和我有一点关系，所以才拍了照发给了我。” “而我……” 马丁尝试着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唐尼解释。 “总不能将你的孩子的照片摆在我的办公桌上面。但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抱歉。所以，我不会因为你现在的行为起诉你或者将你交给警方。” “我发誓，以基督的名义。” 马丁也知道，孩子照片的事情就是一个谎话，但是他明白，这时候的唐尼需要一个谎话。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和检察官合作的。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而马丁认为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唐尼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 果然，唐尼的刀子慢慢地离开了他的脖子。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一下了吗？”马丁示意莫妮卡他们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是我？”唐尼问道。 “因为我们都认为肖恩做的不对，不是吗？你为他赚了那么多钱，他可以一言不合的炒掉你，也可以因为一件事而重新雇佣你。即使你离开了肖恩的公司，我猜整个华尔街也没有人会招揽你，不是吗？”马丁说的很慢，这和他今天来之前的设想动作不一致，他现在需要根据自己看到的肖恩的资料，慢慢的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听到这里，唐尼装作沮丧的样子，将刀子扔到了餐桌上。 他坐在那里，双手捂住脸，不停的揉搓。 马丁挪动了椅子，靠近唐尼。 “唐尼，我确是没有对妇孺下手的习惯。可是你知道吗？史蒂夫伯恩，他们准备在起诉书中加入不正当离婚的条款。” “如果法官认定伯恩是因为逃避联邦政府对他的财产查封而离婚的话，那么，那些狂热的猎犬会没收他妻子的财产。据我所知，是全部。他的妻子已经二十五年没有明确的收入来源了。放在妻子那里的金钱、珠宝和房子无一幸免。” “如果真的是那样，孩子也被送到了寄养中心，等待着有人领养然后在公立学校上学。” “在那个时候，你认为伯恩还觉得他的坚持有意义吗？” “不只是你，你以为肖恩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唐尼，你还觉得我是在对付你吗？” 第70章 兜兜转转 唐尼继续双手搓脸，他又不是演员，这时候不愿意看到马丁那张让人愤怒的脸。 想了想，他艰难的说道： “好，我同意合作，你要记住今天你所有的条款。否则，我只能选择你死我活的道路。” “不，唐尼，你现在选择了一条最正确不过的道路。”马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肖恩莱尼汉这堵坚硬的高墙，终于被自己打开了一条小缝。 这一刻，马丁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无比自豪。 唯一的遗憾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周围居然没有观众。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他面对危机，用自己敏捷的智慧，化险为夷。 估计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这可能就是我选择做一个检察官，而不是一名律师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他们还在肖恩的过去中寻找各种的线索，但是我不一样。”唐尼的屈服给了马丁极大的信心，他滔滔不绝地对唐尼说。 “以前的所有交易，一定会在律师的协助下，完善了各种各样的资料和备注。而指望在那些资料中寻找出逻辑上面的漏洞，肯定会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所以……” 马丁看了着唐尼。 “我们要把重心放在正在进行的案子中。找到消息来源，最好能够录下肖恩和内部人员通话的记录，这样我们就能在法官面前把他钉死在地上。” “我不清楚，为什么你们会信誓旦旦地认为肖恩就是有内部消息？”唐尼问道。 “尽管我们不是股市操纵者，但当你看到肖恩-莱尼汉的崛起时，你难道真的不觉得奇怪吗？唐尼？还是你在金钱面前选择漠不关心？醒醒吧。顺便说一句，你可以看看肖恩在1998年的所有交易记录，整体来看。” “哼！”马丁冷哼了一声，站起身。 “彭博社，摧毁了铁路的飓风的消息发布前不到十分钟，肖恩莱尼汉出手了三百万股零售业股票。 对于富时银行高层集体作假案神一般的预言。在第一天早上开盘准确做空富时银行，直到当天收盘还在被人嘲笑，嘲笑他竟然看不懂美联储降低准备金和提升债务规模的消息。谁知道晚上七点就被打脸。富时银行在rb暴雷，不得不宣布，位于印度孟买、英国伦敦、rb东京和华夏香港的四家境外银行高管层联手作假。” “当时你就在莱尼汉机构，没错吧。你当时是什么感受？”马丁对于肖恩的宗卷很熟悉，说的都是去年莱尼汉机构赚了大钱的关键节点。 “我很崇拜他。说实话，去年一年的运营情况，称他为华尔街之神也不为过。”唐尼说道。 “这是否就意味着它是正确的？在我的信仰中，任何不是耶稣基督的神的存在都是邪教。所以很明显，莱尼汉就是邪教。” “你有消息了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我给你准备的手机明天就会放在你们家门口。” “早点休息吧！明天估计是个不轻松的日子呢。” 马丁又端详了唐尼一会，起身告辞。 ----------------- “是棒球，肖恩，该死的棒球！” 不到半个小时，肖恩就再一次的接到了站立在路边的华莱士，他一上车就兴奋地说道，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什么棒球？”肖恩有点不理解。 “梅森想要自己的纽约警察少年棒球队在今年的全国少年警察棒球联赛中赢得冠军。这已经是纽约警察少年队第四次向冠军冲击了，前面他们失败了三次。可怜的梅森，想要自己离职前，拥有梦寐以求的一座冠军奖杯！” 肖恩从冰箱中取出一瓶水递给他，让莫特沿着城市的外缘继续开。 “这可就难办了，史蒂夫。”他看着车窗外的城市璀璨的夜景，有些沮丧。 “这不是一天就能实现的，即使是埃及法老也不可以。更何况，我们从来没有介入过棒球大联盟的经验，即使花钱也找不到……” “不，不，不。肖恩，你想多了。” 史蒂夫华莱士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冰凉的矿泉水，舒服的打了一个嗝。 “仅仅是一个董事贾维尔·科伊，你觉得梅森会提出一个冠军来交换吗？我们只需要处理一个小小的问题，尽管这个问题也很困难。” “在你的面前，没有困难，一切都是通途。”肖恩突然发现自己也有一点心急。 “是困难，我必须要承认。纽约警察队的一名投手，很厉害的那种，几乎可以决定整个奖杯的归属。可是年龄超了一点点。” “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规定，参加青少年比赛的球员年龄不能超过17岁。可是我们这位主人公托雷·赫伯特出生于1982年3月17日，而比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是4月1日，也是是说，他的年龄比比赛的计算日期，超过了14天。” “所以这意味着只有1982年4月1日以后出生的人才能参加，我的理解正确吗？”肖恩问道。 “如果你计算的没有错的话，那就是没有错了。反正无论如何在4月1日的时候，年龄要小于17周岁。”华莱士说道。 “呃……”刚刚升起一点希望的肖恩，又被堵住了。 在美利坚修改出生纸，那几乎不能完成。他伸手从华莱士那里将大赛的资料和纽约队的资料拿了过来，仔细翻阅起来。 “托雷并不是出生于美利坚，他十三岁的时候才跟着母亲从非洲贝宁移民到这里。”肖恩第一时间仔细查看了托雷·赫伯特的资料。 “是吗？难怪可以做如此厉害的投手。” “史蒂夫，我们能联系上非洲贝宁的大使馆吗？你有他们大使的电话吗？”肖恩发现了这件事情的唯一漏洞。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就算我认识大使，但是你觉得……”史蒂夫华莱士诚恳地看着肖恩。 肖恩同样诚恳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尝试一下。我应该认识老洛克菲勒的孙子洛克菲勒二世，斯蒂文洛克菲勒。他的基金会应该有一个针对非洲的慈善基金。我来打打电话。” “嘿，还好吗，斯蒂文？” “我想这个时间给你电话就不绕圈子了，我急需要见到贝宁的大使。贝宁在哪里？我的上帝啊，你不是非洲洛克菲勒慈善基金会的主席吗？” “……是的，非洲很大，那里的人都一个样子……” “……我欠你一个人情。没问题，我们会出席的，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请你发给我……” “……不，我不会记录你的秘书的电话的，我们才是好朋友，不是吗？……” “……当然了，肖恩和我会一起出席，这种吭rb人的机会，我们一定参与。麦克阿瑟说过，让rb人见鬼去吧……”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妈妈厅……我明白，那是你祖母的荣耀，我们会的……” “……亲爱的洛克菲勒二世，没有人继承了你的祖父的名字，只有你，不是吗？所以，我认真听着你的要求，但是已经不能再多了……” “……明天吧，今天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在你的玫瑰园中喝酒吗？……” 电话打的断断续续的，也许是对方和华莱士都喝了一点酒的原因。其中真实的条件夹杂着没用的废话。 终于挂断了电话。华莱士看着肖恩： “两个条件，rb人想要再一次买走他们手中的洛克菲勒大厦的股份，他希望我们一起做局，抬高底价。然后再利用货币策略将rb人从他的大厦里面赶出去。” “没问题。”肖恩不知道rb人对于洛克菲勒大厦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执念。上一次他们高价买了大厦，结果广场条约之后，洛克菲勒基金直接用新的汇率又买了回去。可是现在，他们怎么又会卷土重来？ “告诉二世，我们坚持他的观点，洛克菲勒大厦只能在美利坚的手中。”肖恩点点头，这只算是做局，又不需要自己花钱，肯定没有问题。 至于rb人的恩怨，无所谓，到时候再解决。 “第二条，他准备拍卖一些亚洲的文物，在大都会博物馆的洛克菲勒母亲命名的妈妈展厅，我们需要表示一下。” “告诉他，我们需要一些真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如果有的话。”肖恩说道。 史蒂夫华莱士一脸的不理解。 “肖恩，你的办公室里面也就是一些不值钱的现代艺术品，最多也就一千美金。我还以为你……。” “我们要考虑华夏市场，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把它作为一点善意。你确定下来就好。让他将文物名册发给你，我会和简霍克一起去现场的。五千万美金，我想无论是万滋食品、老虎基金还是新世界地产，都会平摊一部分。” “那就没有问题了。”这一次华莱士的底气很足。 “……是的，这是我们的承诺……” “……很好，我收到了……” 史蒂夫-华莱士在纸上潦草地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非常感谢你，二世。我们这一代人还是有共同的兴趣和话题，明天见！” 他将纸条递给了肖恩。 “贝宁大使馆，一等秘书的电话。” 第71章 曲线前进 起初，两个人认为晚上的事情一定是一件苦差事，但慢慢地，这似乎变得相当有趣的。一个剖面的纽约在肖恩他们的面前缓缓展开，就好像将一栋公寓的生活展开了一样。 就像是飞到了纽约上空，俯瞰着整个城市生活一般。 斯蒂文-洛克菲勒二世在自己的玫瑰花园酒庄大宴宾客，为的是今年的收藏品拍卖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顺便，联合资本盟友给rb人挖挖坑。 挖坑的名义还很好听。 “洛克菲勒大厦作为美利坚的遗产，只能在美利坚人的手中。” 像一只八脚蜘蛛，警察局长梅森坐在他的俱乐部里面。等待着各种撮合者把生意送上门来。顺便通过自己的蛛网，关注着纽约这个城市的一举一动。 而贝宁大使馆的一等秘书，却活跃在纽约的w酒店的商务酒廊。 “贝宁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即使我们还很弱小，但是我们还是努力的在非洲扮演一个和平调解者的角色。无论是海地、刚果还是利比里亚。但是，去年的旱灾让整个贝宁陷入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困难之中。棉花几乎绝收，更不要提花生和棕榈油。所以，我呼吁整个国际社会关注贝宁。” “在世界需要的时候，贝宁站了出来。现在贝宁需要世界，所以请支持我们……” 在台下的听众中间，肖恩无意中看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战友莫林。一等秘书还在长篇大论，肖恩挥挥手，莫林低着头从听众里面跑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肖恩有点好奇。莫林在部队的时候是肖恩小队的情报通讯中士，现在在国防部的军事调查机构工作。 “没什么。国防部想要给贝宁销售一整套的海军装备，所以我就在这里了。贝宁是传统上法国的势力范围，国防部的老爷们准备挤掉法国人。”莫林无所谓，直接说。 “贝宁一年的收入也就70亿美元，你们一艘船就要35亿，他们能承受吗？”肖恩也觉得这是挺奇怪一件事。国防部又不是什么蚊子腿都需要的穷人。 “就是和法国不对付，所以才……贝宁准备用主权基金做抵押，部里面也正在沟通一项长期的贷款给贝宁。国会山赞同这项交易，我们的船厂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业务了。那些西海岸的参议员很不满意。”莫林将背后的情况说的很通透。 军工复合体，这也算是美利坚的一个特色。 “改天我请你吃牛排。”肖恩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一点意思。他对史蒂夫华莱士说道： “你不妨关注一下这个主权基金，我怎么都不觉得这件事靠谱。” “应该是由库克的第一银行承接了这单业务。他们负责主权基金的资本运作，剩下的就好办了。反正不出国也能完成这个链条。”莫林不是很懂，但是他还是将自己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肖恩。 “也许吧。”肖恩觉得这件事充满了猫腻，但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莫林是和同事一起来的，所以贝宁大使馆一秘讲完话后，他就告辞了。 等到一等秘书身边的人都散了之后，肖恩才举着酒杯从人群中穿了过去。两个人刚刚寒暄两句，一秘的电话就响了。 “妈的，就算不是外交车辆，那也不应该被罚款啊。好了，莎拉。我会为你找回你的车的，它是被警察拖走了，又不是被偷了。” 他在纽约的女友将车停在了w酒店门前的道路上，没想到的是，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就被勤劳的纽约交通警察将车给拖走了。 一下子，整个秘书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我叫你打车来的，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怎么能够现在马上就将车子找回来……谁让你将手提袋放在了车子里面……你总是这样……莎拉？……” 很明显，即使他是一个外交使馆的一等秘书，但是这种钢铁直男的性格让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fuxk，fuxknypd，fuxkyou莎拉。” 毕竟有很多人在场，一等秘书也只能转过身去，低声吐槽。 “肖恩先生，大使的时间非常紧张。而且，我们的大使最近遇见了很烦心的一件事情。你知道的，他几乎没有办法将注意力专注到外交事务上。所以，尽管是洛克菲勒二世的推荐，但是我也只能帮你协调大使的时间。” 想了想，一秘又转回来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找大使有什么事情，但是你们一定是想要能够有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如我直言，即使你们现在就去的话，结果不会怎么好。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肖恩先生。” 肖恩还没有回复，一个穿着艳丽，微黑的女人从电梯里面冲了出来，直接跑到了一秘的面前，用几乎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怒吼着： “我的所有东西都在那辆车上，但是那些警察就在我的面前拖走了车。我告诉他们我是贝宁大使馆的雇员，可是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他们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个婊子一样，笑着说道，去他妈的贝宁，去他妈的大使馆。” 整个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肖恩看到一秘的脸都绿了。 “我告诉你，我要我的车子，它是最新款的，我甚至还没有跑完100英里，可是它现在就在那帮该死的……” 在她说出来纽约警察之前，肖恩上前拦住了她。 “嘿，漂亮的女士，你是莎拉吗？我是……我是……”肖恩有点尴尬，他还不知道一秘的名字。 “圣额，圣额我畧。”一秘看到肖恩出面给他解围，赶紧补充。 “对，我是圣额我畧先生的好朋友，纽约的好朋友。你能告诉我你的车子的型号或者车牌？我想我有一点小办法。”肖恩一口气说完，他也有一点害怕这位女士又喊出来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给这位女士一杯苏打水。”他顺势向服务员打了个招呼。 “兰博基尼diablovt，sara16，车牌是sarah永远16岁的意思。”莎拉看起来也很烦躁，但是她冷静下来之后发现了怪里怪气名字的一秘的脸色并不好看，脾气也收敛了一点。 “没关系，要是我的兰博基尼diablovt，我也会说nypdfuxk的，但是我会小声一点。”肖恩一边给维克多发信息，一边笑着说道。 “我不会惹麻烦的。”莎拉的这句话是给一秘听的。 很快，肖恩就收到了维克多的电话。 “ok，搞定了，你的兰博基尼现在就停在刚才你停车的地方。” “太好了，圣额我畧，我这就下去。”她抱着一秘狠狠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等一下，女士。”肖恩叫住了她。 肖恩从莫特手中拿过一样东西，交给了一秘。 “这是一张在纽约通行无阻的停车证，由市长签发，你可以将它放在兰博基尼的前挡风玻璃下面，警察能够看到的地方。” 第72章 恰好而已 事件的转折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在肖恩做出反应之前，贝宁大使馆的一等秘书圣额我畧迅速掏出电话，直接给他的大使打电话。 “……好的，我想他们有一些资源解决您的困扰……” “……我知道因为这个原因，你已经三天没有回到大使官邸了，所以我一直的在打听这件事情……” “……可是我在w酒店的推介会还没有结束……” 隔着手机，肖恩都能听到电话对面大使的咆哮。 “……既然你知道他们能想出一些解决我的痛苦的办法，那你就让推介会见鬼去吧，是不是本来就应该如此，圣额我畧？我在大使馆等着你们……” 一等秘书圣额我畧先生对大使的侮辱和咆哮一点也不沮丧，而是表情严肃地对肖恩说： “我的朋友，大使非常的繁忙，但是我还是在他已经排满的日程表中找到了一点空闲。而且不用等到明天，我们现在就去大使馆，我陪着你们一起去。” 肖恩点点头。他理解这一番说辞，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总要将自己的人情说的夸张一些。要不然交换起来就不好谈价了。尽管肖恩也知道，一个非洲小国的大使，除了酒会，不可能在晚上十一点钟还有着繁忙的工作。 “好吧。圣额我畧说你们有一些能够帮助我的法子，我在纽约的朋友很少，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帮助到我。”大使看起来很疲劳。而且，在他的脸上和手臂上可以看到瘀伤和抓痕。 “不知道您这里的问题是？”华莱士问道。 “圣额我畧没有给你说？”大使有些好奇。 “圣额我畧没有说，他说这件事是您的私事，他并不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华莱士和肖恩诚恳地看着大使。 他们内心里面祈祷。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了，希望困扰了大使的难题刚好在自己的有效火力覆盖射程之内，一鼓作气，直接开火彻底解决。 大使感激地看了一眼一等秘书圣额我畧。 “圣额我畧是个好人，无论是在纽约还是在贝宁。去年我们希望他能够成为我们在南美洲的大使，可是他说离不开我，也离不开纽约大使馆。” 一等秘书圣额我畧赶紧表示：“我是您的人，无论是在纽约还是贝宁。” “好了，还有其他人在呢。我会奖励你的。”大使甚至伸出手摸了摸一等秘书圣额我畧的头顶。这让个子很高的圣额我畧费力的将自己的腰弯了下去。 在这个时候，肖恩明白，圣额我畧为什么能够给自己在纽约的新女友买得起兰博基尼了。这样的人，十年后就算是成为了贝宁的总统，那也不是什么一件稀罕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子的。”大使像一个非洲的说书人，坐在花花绿绿的非洲装饰品中间。 “我的小儿子比我更早来到了美丽的纽约。他十二岁过来，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和我相比，已经是地地道道的一个纽约人了。 去年九月，他在纽约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 “然后两个人就深深地相爱了，我和他的妈妈都对这对恋人表示了祝福。” 听着贝宁大使像是咏叹调一般地陈述，肖恩的心开始升的越来越高，事情要如此复杂吗？ “年轻人的爱情令我们羡慕。在爱情的促使下，两个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这很正常，对吧。一对纽约的恋人。可是，这个女孩有一对非常糟糕的父母。” “本来我们作为父母，这个时候只会感觉到开心。我甚至将自己在贝宁海边的一栋别墅送给了他们，还为姑娘在纽约买了一套公寓。可是，那个女孩的父母非常的可恶！他们找到了我……” “告诉我，那个女孩子只有十五岁。” “畜生！”华莱士和肖恩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同一个词汇。 “年龄并不是爱情的问题，不是吗？可是那一对儿父母根本不能理解我和我的儿子对于爱情的解释。”大使还有点郁闷。 “我们向他的父母支付了二十万美金，一栋公寓作为婚礼的保证。谁知道对方……对方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仍然不满足……” “于是，报了警，说我的儿子强制奸了他们的女儿。还说我儿子并不享有驻外使馆的豁免权。” 肖恩已经做出了决定，要是大使开口让他帮忙给自己的儿子脱罪的话，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大使的请求，即使拿不到和出生纸有关系的文件。 “警察将他抓了起来，即使我的夫人哭的很伤心。” “后来，我儿子败诉了，尽管他的小女朋友出庭为他作证。但是对方的律师否决这个证据的可信度。他获得了656小时的社区劳动令加上五年监外被限制活动区域的电子传感器。” 肖恩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十五岁加上强迫女性，法官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处罚绝对不会如此轻微，坐牢是跑不掉的。。 贝宁大使也明白肖恩疑惑的道理，他继续说道： “陪审团的意见并不一致，尤其是那个姑娘出庭之后。” 大使叹了一口气。 “原本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的是，布鲁克林高地中学拟在我官邸的街区兴建一所新的七年级部。” 明白了，联系到大使夫人的怒气。肖恩和华莱士明白了问题的爆发点。 “因为社区内计划建立一所学校，你的儿子将不得不离开这个街区，因为他还有约束性的传感器，对吗？”华莱士问道。 肖恩知道，无论是猥亵还是强制，一旦被法院认定。当这些现行犯的身边出现未成年人集中的场所的时候，他们都必要离开至少1500米以外。 这是一项用于保护未成年人的强制法令，丝毫没有修改的可能性。但是…… “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华莱士直接说。 “什么？”大使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治，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困扰了自己的难题居然可以被如此轻松的解决掉。 “我们当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华莱士肯定的说道。 “您放心，在你的官邸的那个街区，不会再有学校了。这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们会将学校挪到您的官邸2公里之外的其他街区。” “没错。”肖恩点点头。 上帝保佑！ 原本布鲁克林高地中学就已经开始调整用地的方案了，他们发现自己落户在大使官邸区不是一件好事。 确实能够招收到一些支付高额学费的外国学生，但是他们带来的麻烦和学费一样多。 再说了，使馆区的天价土地费也是肖恩否定了新学校选址的原因。肖恩非常清楚，只要学校有名，距离对于有钱人来说都不是问题。 “可是……”大使还是有点不相信。他找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人给他这样一个确定的答案。 “没有可是，既然这是你的困扰，那我们就解决好了。”华莱士才不会傻到将真实的原因说出来。 “这一切都恰恰好，您恰恰好需要解决这个问题，而我恰恰好就是布鲁克林高地学校的董事。”华莱士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哦，这可能是我这几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圣额我畧，把我存在酒取些上来。我去打个电话。天啊，这……” 走了两步，大使又转过身，再一次重重的拥抱了肖恩和史蒂夫华莱士。 “你们现在我的朋友了，这里随时欢迎你们，贝宁也随时欢迎你们。” 学校不存在了，犯罪的儿子可以继续待在家里。 儿子可以继续待在家里，自己的老婆就开心了。 自己的老婆开心了，自己也就可以继续纽约花天酒地的生活。 第73章 一张薄纸 至于这场人情的交易，让大使都有一点不敢相信。 “你们想要一张我签发的出生纸？”大使好奇的问道。 “是的，我手中有一名贝宁出生的投手，说句实在话，真的是世界级别的一个投球手。可是他的出生日期比赛会要求的早了几天……你知道的，我们珍惜每一个人的天赋，如果上帝给他的是一个棒球天赋的话。”肖恩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对于原因和目的都没有隐瞒。 “没问题。”肖恩都能看到大使做了一个放松的动作，原本还踮起来的脚后跟现在也踏实地踩在了地毯上面。 “我把名字和其他一些信息告诉你。”华莱士早就准备好了一张便签。 “不，这是一个小事。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既然你们这么坦率，那么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使笑着说。 下面的事情就很好处理了，并不需要修改出生纸。 一等秘书很快就拿过来了几张大使馆的空白出生登记纸。大使完成签名后，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签字，一边笑着说：“记着给我送几张决赛的门票来。” “没问题，决赛的时候，您一定会出现在嘉宾包间的。”华莱士立马跟上。 看到墨水很快干透，大使将他们叠好，递给他们。 “属于你们了，朋友们，大使馆永远欢迎你们。” 还好，大使要去给自己的妻子邀功，所以他没有强迫他们留在大使馆的聚会上，人们又开始欢快地唱歌。 肖恩看着这一副怪异的画面。 “你不知道，非洲人最爱的就是唱歌和跳舞。我们的飞机落在刚果金的时候，人们就在跑道上跳舞。我还以为她们是在欢迎我们，谁知道……向导告诉我们，他们就是一直在这里跳舞。”华莱士看着愉快的黑人姑娘，她们就在大使馆的楼间空地上跳的欢快。 肖恩却是快步地走向门外。 “给我们的梅森打电话。”一上车，肖恩就对史蒂夫华莱士说道。 “三点了……”这一次华莱士将自己的手表举到了肖恩的面前。 “打电话吧。你放心，这个时候梅森接到了你的电话，除了震惊和好奇之外，我觉得他会想要和你做一个真正的朋友。”肖恩肯定地说道。 “你确定？”华莱士一边问，一边掏出了电话。 果不其然，尽管梅森已经吃了安眠药睡着了。但是被华莱士的电话吵醒后，不但没有生气，还将他们约在了自己经常吃早餐的一家小馆子。 这是一家老板娘很漂亮的咖啡馆，额外提供一些早餐。就在距离纽约警察局街对面不远处的一栋商业大厦的一层。小店的门头刚好对着内街，站在紧邻着警察总部的珍珠街上却看不见。 “凌晨五点半到六点半，这就是我一天之中唯一的一个人的时间。”梅森并不怎么喜欢运动，他有着美利坚常见的中年人发福的身材，肚子很大，站立着的时候几乎看不见自己的脚。 他自己将一块巨大的餐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端着一杯咖啡，等着在咖啡机旁边忙碌的老板娘上餐。看得出来，这家咖啡馆应该不是为大众提供早餐的。咖啡机旁边只是一个常见的家用电磁炉，而老板娘握在手里面的也是一个常见的家用平底锅。 “很棒的，带着浓郁墨西哥辣味的煎蛋，你们应该试试。”梅森看起来兴致不错。 “我有时候真的不愿意走进那一栋楼。”他指着就在街对面的警察总部。“我还是喜欢我年轻时的样子，那时我是一名侦探，我的日常工作是和人交谈。在谋杀案现场与人交谈，与黑帮分子交谈，与线人交谈，然后把罪犯绑在汽车后座上，把他们送回警察局，完成工作。那时候，即使有解决不了的困难，那也是头头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可是现在，只要我踏进那栋大楼的大门。你就会知道，送到你办公桌上面的，没有一件是容易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容易的事情，他们把容易的事情全部都解决了。凡是解决不了的，他们就一级级的报到了我这里。” “要是每天一个人都面对的是无解的难题，想要快乐就很困难了。”他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咖啡，老板娘也恰到好处的将至少一打鸡蛋做成的蛋饼放在了他的面前。上面是一层深红色的辣椒酱。肖恩觉得，他要是再这么吃下去的话，估计很快就可以告别警察总部了。 但是，这是每一个人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就好像梅森刚才发的牢骚一样，真的离开了这个位置，他会很开心？鬼才这么觉得。 于是，肖恩不等到他抒发完自己的感想，他有点困，喝了咖啡还是很困，脑子都已经停止运作了。 “一张出生纸，贝宁大使签字的。” “托雷·赫伯特的出生纸。” 他什么条件都没有谈，就是将这一张薄薄的纸放在了警察局长梅森的餐盘里面。 “空白的，你想填什么就填什么。托雷·赫伯特在美利坚的所有证件、资料都应该以出生国的大使馆证明为第一文件。所以，他就拥有了一个4月1日之后的生日。”肖恩说道。 “你可以让他再多打一年球或者三年，看你的意愿了。棒球职业联盟的规则依旧是规则。” “不需要三年。我也只能干一年，为什么要替后人考虑呢？”梅森笑着接过那张薄纸，看了一眼后将它折叠好放在自己的西服里面的口袋中。 “以一种不名誉的形式离开警察队伍，这是我对于处理贾维尔·科伊的最终底线。”梅森轻松地说道。 “而且要我们内部来处理，不允许你们插手。” 梅森态度很坚决。警察局是他的地盘，人情交换可以，而且贾维尔·科伊确实这一次走的有些远。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能不能给我一点单独见面的时间。而且，我想要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今天早上就可以进行。你看，反正我已经坐在这里了。”肖恩坚持。 梅森其实无所谓，原本就是会告诉贾维尔·科伊，这场祸事是从何而来，他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但是他惹了谁，他必须要知道。 “没问题。肖恩，以后有事情就来这里找我，不用再去那个酒吧。” 贾维尔·科伊原本已经不用上班了，但是他还是在早上十点钟收到了局长办公室的电话。说是有一场关于警员收受贿赂的听证会需要他参加。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对方并没有搞到司法介入的地步，仅仅是一个电话或者邮件的投诉。往往在警察局内部，这种听证会也只是一个程序。 警员进行辩解，并进一步审核收受贿赂的具体情况，然后无罪一身轻或者移交给司法部进行进一步审理。 大部分人都是无罪一身轻的结果。原因是很多电话投诉的人或者邮件投诉的人并不会参加。投诉是一回事，但是，面对面的控诉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贾维尔·科伊参与过这种听证会很多次。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事件模棱两可的时候，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委员会一个参考标准，让委员会听一听 但是今天他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纽约警察局的瘟神，政风督察局局长，警务专员莎朗斯通，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女人。 “fxck！” “语气还是不够强烈，应该在f上加重一些，不是吗？”老女人永远是一张面具脸。 “出于礼貌，我选择在这里向你展示一些东西。”莎朗斯通点点头，一位年青的女士送上来一些文件。 “每年从警察基金管理委托人那里接受超出标准的接待和金钱。” “这是惯例……”贾维尔·科伊暴躁地站起来，却被身后的警察给摁着坐下。 “我并不是法官，你可以向法官申诉。” “三宗非法关说的案件，其中两件涉嫌销毁证据，一件涉及伪造证据。”莎朗斯通继续耐心的给他展示。 “梅森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这就是对我的打击，我……”贾维尔·科伊掏出了电话。 “贾维尔，我说过了这是出于礼貌，如果你拨通了任何一个人的电话，那么礼貌的前提就没有了，你清楚了吗？” 第74章 是我怎样 莎朗斯通应该是和梅森局长沟通过了，所以在面对贾维尔·科伊的时候，底气很足。关键是，她知道贾维尔·科伊心中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莎朗-斯通没有一点负担，这种事情当她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就非常罕见。 因此，她并没有花费时间来规劝贾维尔·科伊，也没有像通常那样对于警察同僚还表示一点兔死狐悲的同情，她甚至内心还有一点希望贾维尔跳将起来继续闹事的意思。 早些年，当她还是曼哈顿一个分局局长的时候，贾维尔对她警局最好的伙计科尔下过手。当然了，科尔确实被抓住了把柄，但贾维尔下手非常狠，几乎没有为科尔留下一丝丝的退路。入狱三年，心灰意冷的科尔连莎朗-斯通介绍的私家侦探社都没去，直接跑去当了渔民。 所以，局长梅森也很惊讶，为什么莎朗斯通会拥有这么完整的贾维尔·科伊的资料。莎朗斯通面对局长的时候很公开、也很坦率。她表示自己并没有越过局长针对某一个人的具体想法，但是如果这个人倒霉了，她也愿意让这个过程更快一些。有人愿意挖坑，她也不介意多增加一把铲子，多搭一把手。 莎朗斯通的这种表现，居然让梅森有了一点对她刮目相看的意思。还是那句老话，在一个组织中，人人都喜欢老好人，但是领导最不喜欢老好人。因此，梅森也随即表示了对于政风局支持的意思。 等了一会儿，莎朗斯通将桌面上的文件收拾起来，摆出了一副一言不合就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反抗吧。”她心中鼓励贾维尔，我的法务局专员们最近无事可做。 而会议桌对面的贾维尔·科伊仅仅是表面上看着很镇定。他手中拿着电话，大拇指快速的、没有目标的翻动着通讯录，偶尔停顿一下，接着又是迅速的滑动。 然而，被会议桌遮挡的双腿却在不停的抖动着，似乎想要离开这里。 “莎朗，你不会连一个私人通话的空间都不给我吧，怎么说我在这栋大厦中也服务了三十年。”贾维尔·科伊假装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故作轻松的对莎朗斯通说道。 “怎么会，我在等你拨通电话的时刻，就像圣诞老人等待洛克菲勒大厦门前的圣诞树被点亮的时刻一样。”莎朗斯通顺手将贾维尔·科伊罪证的文件夹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这间会议室的改造你也清楚，你能第一时间被带到这里而不是审讯室，就是为你三十年服务的报答。 更何况，如果你能找到一个能直接把电话打到梅森的办公桌上的人，我会比你更快地离开这里，我甚至会在离开前对你说声抱歉。” “你是在为科尔报仇吗？”贾维尔·科伊从耳边拿开电话，又开始了上下翻飞，看也没看莎朗。 “你还记着科尔？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龙虾船上的可怜人罢了。也许你吃的大餐中还有科尔从海里面捕获的龙虾呢。不过你要说报仇……” 莎朗斯通诚恳地看着他，用温和的语气说： “是的，我说他妈的这就是报仇，就是你他妈想的那个样子。我已经用足够的耐心等待这一天了，不是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站在警察总部的大厅里，公开羞辱一个为这个城市勤勤恳恳服务的警察，你的举止真是让人难忘。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同意这个狗屎认罪方案。所有与你的案件有关的信息都应该摆在法官面前，包括你在科尔面前所说的话。我想看看法官是否和我一样厌恶，厌恶到想反胃的地步。” “fuxkyou，贾维尔·科伊。” “这是你该得到的，贾维尔。从你公开反对科尔的那一刻起，你就站在了我们其他人的对立面，只是为了取悦你的老板。”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按照我的意思，你就应该被送到法官的面前，而不是享有什么内部协议这种鬼东西。你他妈的明白吗？” “所以，请你有种一点，千万不要签字或者点头。直接给我一个不字，我会转身就走，甚至连讨价还价的权利都不会给你。”莎朗-斯通说得越来越流利了。 “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对于科尔我无话可说，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包括我和梅森之间，还是有必要能够谈谈。”贾维尔·科伊将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不，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了。而且越界到了有人想要染指纽约警察局就可以染指纽约警察局的程度。”莎朗斯通说道。 “你认为这栋楼很干净吗？”贾维尔·科伊一脸的不屑。 “它干不干净管我什么事情？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次交换的利益进了你个人的腰包，但是纽约警察局要替你扛起来责任，你觉得这么做是正确的？”莎朗斯通看着贾维尔·科伊，就像是贾维尔·科伊看着新来的实习警察一样。 她点出的是事情的关键，也是梅森恼火的地方。梅森需要打击一下越界的贾维尔·科伊，给所有掌握着警局资源的高层看一下。 这个地方的掮客服务的目标只能是一个人，但是绝对不是贾维尔·科伊。 贾维尔·科伊突然一下子恍然大悟，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今天的遭遇所为何来。 “联邦调查局和检察官的压力超过了我的肩膀所能承受的范围。也许你不一样。这只是一个小事情不是吗？我就是给孩子拍一张校园里面的照片，就和很多老师做的一模一样。”贾维尔·科伊继续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我的肩膀更不行了，但是我会将它交给梅森。那个时候，梅森能不能扛起来就是他的事情了。”莎朗斯通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自己，要是哪一天自己也变成了贾维尔这种状态，还是早点离开这个圈子为好。 贾维尔·科伊沉默了。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梅森是，而且一直是，这里的老大。很久以来，他自己都有一种错觉，似乎梅森真的把一些权力下放给了他们几个人。 当时应该发个短消息的，哈维尔-科伊有点后悔了。 在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走到了一个常见的思维误区。 现在，自己应该选择梅森提出的协议。因为梅森的一些事情，他也是清楚或者经过手。不到万一的程度，梅森不会让自己无路可走。 “协议给我，我签字。如你所愿，这个时候并不需要打扰别人。” 一旦贾维尔·科伊把事情想清楚了，他就表现得和他的样子一样光棍而坚决。 “真遗憾。贾维尔·科伊，你真不是个男人。法律事务局的律师会来找你，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这样整个事情才能顺利进行。” “交出你的所有文件、证件、持枪证和门禁卡。签完协议之后，我会安排人盯着你，从这里给我他妈的愉快的滚出去。” “时间不能太早，一会儿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参观一下这个十年都不曾遇到的场景，要确保他从大厅走大门出去，能明白吗？”莎朗斯通对她身后的警察说道。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肖恩，看着会议室里面进行的差不多了，他插着手走了进来。 “能给我一点和他的独处时间吗？”肖恩客气地问道。 “五分钟，之后我们会带走贾维尔·科伊。”看见了肖恩，莎朗斯通那张呆板的脸变得生动了一点。 肖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不认识我，贾维尔·科伊，但是你越界了。利用妇孺来要挟对方，通常是电影里面最大的反派的做法。恶棍必须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肖恩站在他的面前。 “你就因为唐尼儿子地事情？”贾维尔·科伊诧异的看着他。 时间太短暂了，自己昨天上午才答应别人的要求，拍摄了一张照片。对方的报复来的就如此迅速而猛烈。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昨天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应该还是在家中享受我的早餐？”贾维尔·科伊问道。 “说得对，要是没有的话。但是这一点不能使用虚拟的语气词，它已经发生了。”肖恩看着他。 “从孩子下手，这是一件恶劣的行为，如果你要是没有孩子或者其他……我倒是能理解。我想要知道，是谁给你的命令？是埃尔南吗？要是你恰好拥有电话录音的话，我想我还可以帮你从内部处罚改成申请离职。”这是肖恩想要见到贾维尔·科伊的唯一原因。 作为一个老警察，他不会没有保命的手段。尤其是知道了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之后。 “嘿嘿。”贾维尔·科伊咧着嘴笑了笑。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我看不出来。” “一个是有罪，一个是无罪。这是个很大的区别，怎么样，贾维尔·科伊先生？”肖恩补充说道。 “不，我拒绝。”贾维尔·科伊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我就明白了，是一个比埃尔南还要大一圈的人物。这就说得通了，要不然马丁也不会像一疯子一样整天盯着我。” “行了，去享受你没有退休金的退休生活吧！” “对了，记得走路和开车要小心，如果唐尼心情不好，我也不指望你能有好心情。”肖恩继续说道。 “这并不是我的主观意愿，有些我得罪不起的人要挟我。这一点刚才我和莎朗斯通都没有说起来过。”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得罪的人名单上多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我。肖恩-莱尼汉，你记住这一点。我比你说的那些人更恶毒。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你会得出这个结论的。” 肖恩不愿意和他多做纠缠，说完这些话就直接准备转身离开。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贾维尔·科伊对着肖恩的背影开口了。 “我应该猜的出来你是谁。我告诉你，你会比我更惨的，我只不过是没有了退休金和一点罚款而已。而你，可能连退休都没有。” “也许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已经折腾到这个地步了，肖恩根本不害怕任何威胁。贾维尔·科伊已经完了，他就不愿意在的贾维尔的身上继续耗费精力。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肖恩将自己的身体整个扔到了商务车宽大的后座上。 第75章 长线大鱼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五千字大章送上。） “是啊，晚上10点开始，上午10点结束，但是总归是有个好结果。”史蒂夫华莱士已经开始喝上酒了。对于他来说，酒精和美女，两者其一都是最好的放松药剂。 只不过肖恩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预备签约贝宁五十三亿美元国家主权基金代理协议的主体公司叫山麓资本，拉斐-罗切的公司名下。” 听到这个声音，肖恩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茱莉正坐在华莱士的旁边。 “亲爱的华莱士执行官，难道帝国又陷入了财政危机？还是我的眼花了，怎么又看到茱莉武士？” 肖恩觉得自己的上一口气还没有喘匀，为什么又要开始新的一轮征战，他现在不是应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吗？ “不，陛下，黑武士茱莉是我召唤过来的。”史蒂夫华莱士瓮声瓮气地说话，好像带着蒸汽头盔一样。 “我们的生意做得不错，没有破产或提交报表的压力。但是这是一个机会，老板。据我所知，这种国家主权基金的约定管理费是在5%或更高一点。 而且，像国家主权基金这样有价值的好东西，往往是特别稳定的，可以成为我们资本池里面的压舱石。” “另外，一个国家主权基金，就是放在我们招募基金的网站上，那将是一个非常亮眼的成绩。” “这就是你喊她过来的目的？”肖恩问华莱士，华莱士赞叹地点点头。 茱莉颇为兴奋，即使在华尔街，能够染指国家主权基金的企业也并不多。 “我们要谋划华莱士你在大使馆区域的新朋友吗？”肖恩问道。 “不，肖恩。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我这个人在生意和朋友上面一直分的很清楚。” “那就观察一下吧。茱莉，你知道在他们大使馆担任一等秘书这个职位的人，纽约女朋友的新车是什么？”他在纽约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是什么？”茱莉看着史蒂夫华莱士。 “一辆diablovt，兰博基尼的diablovt，是兰博基尼而不是其他。”华莱士有气无力地说道。 听到这些，茱莉惊讶的张大了嘴。 “所以说，这里面即使没有任何政治上、国际关系上的风险。也有人支持我们，在国家主权基金上这个已经瓜分完毕的餐桌上给我们留一个新座位。仅仅是这种脏钱，我们都没有办法支出，你明白吗？” “如果一个人可以买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diablovt，还不是二手的话，那么他的现金就应该在千万美金，这还仅仅是驻外大使馆的部分。” 肖恩直奔主题，将一盆冷水泼给了茱莉。 他当然知道主权基金对他这样的机构意味着什么。但原本他希望与俄罗斯胖熊尤里和他的老板米洛斯-基尔乔夫合作，提高服务费，从波罗的海或黑海周边的小国家中挑选一个。罗马尼亚是个不错的选择，乌克兰他都不敢妄想。 “算了吧！我们放弃好了。”史蒂夫华莱士意兴阑珊。账面上的钱看起来很可观，但是要是将这些损耗都折算之后，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更可怕的是，他们还需要承担很大的法律风险。 “我觉得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那个老小子绝对有一堆话等着我呢。” “那也不一定，我们似乎可以做一点老本行。”史蒂夫华莱士和茱莉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座位上时，肖恩倒是从混乱的脑子中获取了一点新灵感。 “我有两个新计划，你们想不想听一听？说起来，其实也就是一个大计划。”肖恩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是非常疲惫，他的大脑就越是开始变得活跃。 “我们现在的状态，无非是既想要吃到滚烫的芝士热汤又不愿意待在闷热的厨房，是不是？” 茱莉点头，华莱士似乎还没有听的彻底明白。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而前提是，贝宁已经是一个空架子，外表美丽，其实内心腐烂。在这种情况下，它的西非货币联盟和西非中央银行的综合报表，再往上是法国中央银行里面的西非联盟储备，都是.....”肖恩说。 “烂透了！”茱莉接话。 “这点不容置疑，我在他们的大使馆都能闻到那种腐朽的味道。”华莱士肯定的说。 “我明白了！”茱莉从深思中醒悟过来。 “那你告诉我。”肖恩鼓励她。 “先是做空山麓资本，也就是利用贝宁主权基金的丑闻，贝宁执政的丑闻，比如兰博基尼等等这种事情。 然后，在山麓资本公开亏损的时候做空贝宁！我们一起做空贝宁！” 肖恩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做空贝宁？”史蒂夫华莱士还没有转过弯来。 “但是你说过贝宁很穷，我们……” “你说。”肖恩指着茱莉说道。 “西非货币联盟，他们的货币是非洲法郎，50%的储备金都在法国。我们就要看法国愿不愿意出手了。” “肖恩，这个风险有点大了。” “不不不，华莱士，你忘了法兰西现在正在做什么吗？他们正在努力巩固自己的欧元，现在是三月，不是吗？”茱莉更加兴奋了。 “对于西非法郎来说，现在成了法兰西的赘肉，会流一点血，但是不会有太大的疼痛感，不是吗？” 肖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法兰西不也希望有这样的故事或事故发生吗？将西非法郎重新和欧元绑在一起？” 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西非货币联盟的西非法郎在名义上独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与欧元挂钩。 虽然说殖民地时代已经远去，但是无数的殖民地还在给宗主国提供血液。人们羡慕优雅的富裕，但是看不到肮脏的赛博朋克底层。说的就是那些华夏的傻子一样的公共知识提供商。他们从来就不知道，便宜物价、高收入和轻松工作，三者之中必有一个是假命题。 “不管它能不能实施，茱莉，在我眼里，你现在是整个纽约，不，不，不，整个美利坚最漂亮的美女。”说着，华莱士少有的从车载冰箱中取出了一个新的酒杯，又从酒柜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支1982年的法国波尔多木桐。 肖恩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这辆车中也藏了红酒。 “一个充满了想象力的大计划，配得上你的红酒。”肖恩顿时感觉精神也振作起来了。 这个计划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他觉得越来越有可行性。而且，莱尼汉企业也需要把一部分钱放在海外，这项投资使海外计划显得更加有理有据。 “茱莉，备忘。有些钱就不用回来了。如果是欧元的话，从新加坡或者香港走，再回到新加坡或者香港，他们现在已经稳定了。”肖恩想到的事情总是会第一时间告诉茱莉或者吉莉恩。 “准备好了通知我，我去一趟香港。华莱士，一起？”肖恩接着安排。 “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飞。”华莱士已经第二杯了。 “贝宁主权基金的消息还没有发出来吧？”肖恩问道。 “明面上还没有，我从侧面询问过山麓资本，他们的项目经理们还不清楚这件事。因为第一银行的一些环节也没有准备好，所以估计还需要至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那就好！”肖恩拍着身边的扶手。 “找一个关心非洲的记者，贝宁现在的状态才是最好的导火索。”肖恩对茱莉安排。 “这件事就交给史蒂夫·尤利去安排，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欠他一个人情。” “把贝宁主权基金的根子深挖一下。你知道美利坚群众反对什么，寡头政治、垄断、黑暗和不公平。我想我也没有猜错，贝宁绝对不是一个对底层民众友好的政府。新闻媒体只需要对贝宁进行聚焦报道就行了，在主权基金委托公布之前，大家至少了解贝宁的现政府是一个印象中的腐败的军阀政府。” “好。”茱莉明白了，于是她的语言变得越来越简练。 “我们需要给贝宁的钱袋子们贴上一个恶棍的标签。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会认为，虽然山麓资本签了一个大订单，但这个订单对应的是一个吸血鬼军阀提供的钱。而那种钱恰恰是最不应该使用的脏钱，就像我们建造的肮脏杰克一样。” “华莱士，你联系一下斯蒂夫洛克菲勒二世，我们似乎也真的要调查一下给基金会为贝宁底层的提供的金钱和物资的去向。”肖恩继续布置道。 “同时，华莱士，我们需要一个国际化的房地产企业联盟，例如铁狮门公司牵头的那种。为了能够大量的借入西非法郎，我们需要为贝宁的黄金海岸制定一个庞大的，充满想象力发展计划。让《家族》杂志带一些富人过去参观。似乎这件事洛克菲勒二世牵头也行？” 没有办法，在世界上洛克菲勒的名号还是硬通货。肖恩莱尼汉，出了纽约就没有人认识了。 肖恩想到了后世的填海造城的那个企业。不知道带着lv腰带，扭动着身躯的首富现在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借入？”华莱士用口型，沉默地问茱莉。 “现在借进来，等他们的汇率崩溃了，我们就用30%或60%来还。”茱莉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剩下的全部就是利润吗？”华莱士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还需要扣除融资成本、时间成本、税收和费用。”茱莉点点头。 “为了避税，所以有些钱要飘在海外不回来？”华莱士小声问。 “对。”茱莉小声回答。 “联系戴德梁行、高力国际，我们需要一个国际化的房地产开发、运营和建造概念方案。” “联系纽约圆桌会议，我需要一个每一家30亿美金的融资计划。玫瑰碗的包间推荐会，交给吉莉恩好了。” “联系我们在欧洲银行的伙伴，我们要知道欧元的走势和动向，尤其是法兰西中央银行，我想要知道那些浪漫的法兰西人，储备仓库中是有多么烂。” 一个小小的职员都会有上千万美金的资产，肖恩不相信西非中央银行他妈的能够多么的有操守。 “好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和国防部联系一下，说不定贝宁就会陷入动荡……”华莱士想的更远一些。 “不、不用，这是一个机会，但是我们不会再往前走一小步。除了莫林，到时候提前通知他就好了。” “行了！” 三个人一路说，车子也回到了公司的楼下。 肖恩站在公司二楼的平台上， “让我们开始吧！艾玛、杨还有吉莉恩，我和茱莉有一个大计划要宣布。” “一个月之内，我们要筹集至少120亿的美金！” 直到晚上七点钟，敲门走进来的简霍克才打断了众人的会议。 “肖恩，吃饭时间，不是吗？我给大家带来了最好的牛排和啤酒，还有饭后甜点。”随着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香味也随之飘了进来。 大厅中的员工已经聚集在了三四个大厨的面前，剩下的人也眼巴巴的看着肖恩。 “好的，我们吃点东西，喝点东西，这是个烧脑的会议。”肖恩宠溺地看着简霍克。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简霍克走到肖恩的面前。 “没什么，怎么突然变得更漂亮了一些？”肖恩这时候才发现，窗子外面又已经天黑了。 “不必要这么追赶着时间的脚步，有时候放松一点也许会更好一些，出来吃点东西吧。”正在电磁炉上面操作的大厨让开了一个位置，简霍克亲自上阵，开始煎牛排。 其实牛肉早就已经腌制好了，甚至大厨还帮着她给厚厚的牛排封了边，简霍克就穿着昂贵的香奈儿的套装，站在滋滋乱响的平底锅后面。 “这部分要中熟就可以了，肖恩先生，你需要什么样的？”简霍克扮演厨师也像模像样。 “三分熟就好，要是再有一杯加冰的啤酒，那就更美妙了。” “如你所愿。不止是你，而是给现场所有的人，海岸防卫队的荷兰精酿之光，无限畅饮的时刻！” 一瞬间，原本简洁、现代和整齐的金融公司变成了充满牛肉，海鲜香味的啤酒摊。 “华莱士，我们还给你邀请了最漂亮的啤酒舞娘！” “哦吼！”华莱士第一时间冲到了大厅的中央，和打扮成兔子的啤酒女郎舞成了一团。 肖恩骨子里面还是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他发现自己身中的华夏基因最近蠢蠢欲动，甚至想从唐人街买一套茶具放在办公室里。 于是他端着一杯啤酒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简霍克也无所谓，就是挨着他的身子坐下来，看着他眉毛之间深深皱起的两条皱纹，伸手替他抚平。 “你不喜欢吗？”她收到了华莱士和艾伦的救命短信，自作主张的搞了这么一场快闪的牛排音乐会。 “怎么会，我有时会忽略周围人的感受。他们需要这种放松和娱乐。”肖恩看到朱莉也走上了餐桌，不禁微微一笑。 “可是……”简-霍克并没有从他的态度中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没有可是，你认识我，就算是基地里面的帐篷舞会，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肖恩挥手，让请来的服务生给简霍克也端了一杯啤酒过来。 “我以为那时候的你是故意躲着我。”简霍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啊？”肖恩才发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另一个形象。 “哦吼~”他站起来摇晃着手向已经准备开始高歌的茱莉挥挥手，又迅速回到了一副旁观者的状态。 简霍克在旁边看着他，觉得好玩又有趣。 “肖恩，你怎么能做到……” “做到一瞬间的融入环境，然后又一瞬间的脱离环境吗？”肖恩问。 “嗯，就是一种很奇妙的能力。” 这就是你们这些野蛮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中国人的精神内核。我们用孤独来表现热闹，用响亮来展示沉默，用短暂来描绘永恒。 但说这些会让简-霍克认为他有精神问题。苹果公司的史蒂夫-乔布斯是如何解释的？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不喜欢这种喧嚣的热闹，这让我总是会想到喧嚣结束后的满地狼藉。我喜欢一种更加漫长的、平缓的关系，没有预期的高潮，但它总是存在的。” “就像我们之间一样。” “哦，肖恩。”简-霍克的眼睛里全是星光，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在听，还是只是因为爱情荷尔蒙的影响。 “你总是和那些无趣的人不一样。” 我就是那个无聊的人，对吗？肖恩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但他理解简-霍克，她喜欢飞行，喜欢冲突和对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总是想保持这种状态。 恰好的是，肖恩这边能够提供一种平静的愉悦。 “明天我们去农场一段时间，要是你有假期的话。”肖恩突然觉得自己该缓一缓了。过去这两个星期，他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一点空暇。 尽管他需要120亿美元，还非常想看着检察官埃尔南夹着尾巴打滚，想要将幕后的黑手揪出来痛打一顿，但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 “我的假期，你永远都有。”听到这里，简霍克更加的愉快了。 第76章 悠闲假期 肖恩在长岛的西尔维斯特庄园农场位于岛屿的最东面。整个农场由一百多亩的葡萄园农田和一个有七条小船的渔港组成。农场内在靠近海港的地方，有十几栋小屋和一排公寓。 他之所以能买下这个农场，是因为他是纽约教育联合会的理事。这个农场曾经属于纽约教育联合会，是一个标准的教育农场营地。 沙质的悬崖和沙滩，极富色彩的大海，让这个农场的景观异常壮观。 但是这个农场离大众交通太远了，无论是机场还是火车站。学生们不得不下了火车，再坐两个小时的汽车。因此，它成为教育委员会利用率最低的营地之一。在每年保留不少于1000个夏令营名额的前提下，肖恩以一个合适的价格从委员会那里租下了它。 这个价格确实不高，但后来肖恩才了解到，这个农场每年的维护和运营成本才是大头。如果不是因为它还可以为肖恩的个人收入扣一些税，按照肖恩的性格，早就将它出手了。 肖恩和简-霍克乘坐直升飞机抵达这里。他们没有选择别墅，而是选择了肖恩最喜欢的，在山坡上的，谷仓改造的房子。透过推开的窗户往外看，外面是广阔的大西洋。三月的大海很平静，一艘不知名的商船正驶向一个不知名的港口。 清晨，肖恩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骑上谷仓外的自行车，去了不远处的农场鸡舍。 科斯塔-本特，原来老汤米手下忠实的刺客，现在像个老农一样坐在鸡舍门口。 “嘿，老家伙。”肖恩将自行车靠在鸡舍的墙壁上。 “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有点怀念曼哈顿的喧嚣？”这里虽然距离曼哈顿不远，但是已经完全是一副乡下田园的风光。没有那么多的霓虹灯和彻夜通明的写字楼，只剩下鸡舍门廊上面的一点昏黄的灯光。 “过的好极了，我觉得我现在比你还更像一个亿万富翁。”科斯塔·本特摘下头顶上的渔夫帽，像西部的牛仔一样点头致意。 “早上起来，有最新鲜的鸡蛋和蓝莓酱。接着上午时间要么去广袤角钓钓鱼，要么钻到葡萄园修修枝叶。然后就是丰盛的午餐和闲暇的午休时光，下午我会给你的那些小伙子们做做教练，然后让输了的人请客喝上一杯。” 也就几周时间没见，科斯塔·本特似乎变得更加开朗。说起话来也滔滔不绝，不再是那个惜言如金的样子。 “真是令人眼红的生活啊。”肖恩站在鸡舍前面，看着远处海面上刚刚从海水中涌出的太阳，以一种羡慕的口气说道。 科斯塔·本特站起身，从鸡舍里拿出一篮子鸡蛋和一些刚出炉的面包。 “今天应该是集市的日子，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刚好这里的镇长也想和我见见面。对了，一会儿过来一起吃早饭。” “没问题，只要你不选农场的厨子就可以。”科斯塔·本特将装满鸡蛋的筐子固定在自行车前面的车筐里面。 “别的都好说，就是现在的这个厨子做的饭，我已经是吃的足够多了。” “这没有问题，早饭的厨子就是我。” 肖恩又到渔港和农场的后厨去了一趟，同样将搜刮过来的食品和配料打包了一些。 回到谷仓，肖恩直接钻进了厨房。 他点燃了煤气厨具，把叉子插到普罗旺斯西红柿里面，直接放在燃气火苗上火边转动边烘烤。 “要我帮忙么？”简霍克也已经醒了。她像个长颈鹿一样晃悠着自己的大长腿。 “好啊。” 肖恩将烤箱手套和叉子递给她。他知道简霍克最近在向一些厨师学习厨艺，也接到了她母亲奥玛霍克电话，说是家中的餐桌上已经不能再有简的作品了。但肖恩并不在意，西餐嘛，只要食材好，再难吃也能难吃到哪里？ “那么，这个最困难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肖恩离开了灶台。 “需要注意的是，别烤焦了啊。” “还能这么做饭？”简霍克不习惯用锅，但是对于这种更原始的，类似于修理一样的工作却是非常的得心应手。 “这就对了，所有的工具都是手段，好吃才是目的。”肖恩开始显摆自己的手艺。他挥舞着菜刀，将大蒜、洋葱、胡萝卜、芹菜等哐哐哐的一顿乱剁，都切成细末。 “好了么？”不到一分钟，简霍克就会把西红柿举到肖恩的鼻子下面。 “还要稍等一会儿，小厨娘，你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和你一样淘气吗？”肖恩每次都不得不抬起头，观察一下。 “哎呀呀，......” “烤到皮开始有裂缝就可以了。” 肖恩上辈子做饭的手艺还在，他将准备好的配料扫进碟子里面，又开始打鸡蛋。 “你来吧，我觉得打鸡蛋更适合我。肖恩……” “也成。可是你去准备咖啡和红茶也好，我估计老头快来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大海。” “不，我来打鸡蛋。准备茶水有蕾奈特呢。” “好吧。”肖恩发觉，简霍克喜欢破坏远胜于建设工作。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在简霍克目瞪口呆的旁观中，肖恩将裂缝的西红柿剥了皮，切成丁。在锅中将切成细末的蔬菜炒到变软后，将西红柿、罗勒、番茄酱、史特拉斯堡香肠一股脑放进锅中，开始小火炖煮。 这边的锅子还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又给另外一个平底锅刷上一层薄薄的色拉油，舀起搅拌好了的蛋汁，倒入热锅中。一边摇晃蛋卷锅，让蛋汁布满锅底，一边用筷子将逐渐成型的蛋饼向锅的前半部卷起。要趁蛋饼将成型时，迅速翻转。一个香气扑鼻的厚蛋卷就落在了盘子里面。 “啊，啊……”简-霍克实在是等不及了，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 肖恩只好手一抖。“哎呀，这一个蛋卷失败了。” “没关系的。”简霍克已经准备好了，一手拿着一个空盘子，另一只手拿着叉子。 “这个我可以勉强把它吃掉。” “如何？小心，它里面还是很烫的。” “好吃！为什么和家里的不一样，家里只是鸡蛋的味道，但是你做的似乎……” “我加了鲣鱼敖制的汤，还有一点蔗糖和中国酱油。” “快写下来，这些都是我们家的家传食谱。” 简霍克在自己奶奶家里面见到过，据说是奶奶祖传的家庭食谱，很珍贵的样子。家里面只有奶奶可以看，每次都能做出来美味的苹果派。 可惜的是，自己的母亲还有母亲的母亲，好像没有什么做饭的天赋。她也不爱厨房，但总觉得有一个菜谱是件很美妙的事。 “好的，就叫做简的食谱好了。”肖恩并不在意，他日后见过的中式手法西餐和创意料理多了去了，编制一大桌子的新年大餐餐单都成。 “可以吗？”简霍克不敢相信的问道。 科斯塔·本特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小小的圆形木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新鲜的果汁倒在冰镇过大玻璃瓶里面，外面是一层凝结的水汽。咖啡混杂着红茶的香味，飘荡在谷仓的露台上。 三月的长岛早晨还有一点清冷，一股微微的腥味从不远的海滩上飘了过来。 “简，早上我们去镇里面的渔夫集市，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当肖恩的身份是一个厨子的时候，他就没有一丁点的胃口。整个人都好像被炒菜的油烟给喂饱了一样。 “好的，我们可以自己开车去。”简霍克吃的很是香甜。她一边抿着指头，一边说道。 “科斯塔，你等等今天早上的直升机，史蒂夫华莱士应该会过来。去镇上的时候，我们需要拜访一下当地的镇长和警员。” 第77章 集市枪战 和简霍克的性格一样，简霍克的车速非常快。 她开习惯了直升飞机，似乎不习惯有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肖恩总是但是她在超车的时候，会将方向盘向上拉，试图将车头提起来，从别的车的上方飞过去。尽管三月份长岛的阳光还不是很强烈，但是简霍克依旧戴着她超大片的墨镜。 在她的手中，原先还有笨重的路虎竟然也有了一点灵活的意思。越野车在岛上的沙土路面一路狂奔，很快就将后面的凯迪拉克甩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们这是在陆地上，亲爱的。”肖恩一只手紧紧抓着窗户上方的扶手，努力地保持着身体平衡。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无法在高速之中保持冷静。 “没关系的，你无论是乘坐路虎还是黑鹰，总是这个样子。”简霍克看着前面长满了芦苇的砂砾荒地，总想着将车驶离路面。 原本计划两个小时的路程，不到一个半小时他们就抵达了戈德曼镇。这里原来是长岛历史最悠久的灯塔所在地和二战时的美军雷达基地，现在成了长岛东端的旅游圣地。 七天一次的传统渔夫集市在镇中心广场举行。两边低矮的建筑中错落有致的排布着邮局、商店和电影院。乍一看，仿佛回到了七十年代的西部电影片场。 人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游客。简霍克将车子停在了距离中心喷泉不远的马路边。直到这个时候，乘坐着凯迪拉克的科斯塔和华莱士还是没有赶上来。 “我去一趟咖啡馆，你想喝点什么，亲爱的？”简霍克没有过瘾，路程太短而且并没有越野的感觉。 “一杯英式红茶好了，如果有小点心的话给我买点。”肖恩实在是不想再喝咖啡了，他看着背着单肩挎包的简霍克说。他有点恶心，像是晕车的症状。 “你不用急，他们两个应该还在二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呢。我站在这里等着镇长好了。” 今天岛上的天气不错，在长岛整个三月都挺少见的。蔚蓝色的晴空，春天温暖太阳照耀着大地。肖恩在颠簸的路虎中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努力的抻直自己的肩背，来回走动，活动着筋骨。 这里的人，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游客，穿着和打扮似乎都要比曼哈顿的感觉保守一些。 因为旅游小镇的原因吧。错落有致建筑反而是各式各样，各朝各代都有。无论是奥古斯特风格主导的古典样式，还是一些类似密斯尔范-德罗尔的现代风格，大多数的建筑保持的不错，还都散发着一种古朴的韵味。而无论你是在华盛顿特区或者在纽约上城，这样的建筑都已经绝迹，全部被一排排的崭新的，玻璃盒子一样的新建筑取代。 眼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肖恩知道，这一位应该就是和自己约好过来看看的镇长。 “欢迎你，肖恩先生。如果你能像对待布鲁克林一样对待长岛，那该多好啊。” “谢谢你的过誉，诺兰·罗萨斯先生，即使没有我，这里也被你们管理的真不错。” 诺兰伸出了双手。 嘭！ 爆炸声距离他们不到30米远，饶是听惯了爆炸的肖恩也吓了一大跳。 这是军用手雷的爆炸声，肖恩知道自己是不会听错的。尽管距离自己这边还有一点距离，但是肖恩一把就将诺兰推进了旁边的鲜花店。紧接着，就是连续不断地自动武器射击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熟悉的凯迪拉克歪在广场的石板路上，车头瘪了一大块，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它的身后。 一个男人手中举着hk-416突击步枪，正站在车前面的右侧挡泥板的位置，向车子的车窗射击，还有一个男人也举着枪，向车的后方跑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注意安全！”他冲着已经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镇长喊道。 “要是有电话的话，给警察和随便什么他妈的人打电话！” 爆炸发生的时候，街道上的行人和摊贩先还只是人人目瞪口呆，惶惶不知所措。等到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人群发出了尖锐的惊叫声，开始向着四周疯跑，大部分人都想冲进街道两旁的商店。 这一下子就把肖恩准备寻找简霍克的计划打乱了，简霍克手中一定有一支史密夫韦森军警型半自动手枪和至少40发子弹。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凯迪拉克是防弹的，他们应该还能支持几分钟。但是，他不知道对方手中还有多少的军用手雷。 “fuxk！” 肖恩知道现在科斯塔和华莱士还坐在车子里面。街道现场跟一部芝加哥黑帮电影一模一样，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些人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开枪。 “这个狗娘养的！” 肖恩依靠着一辆停在街边的汽车作掩护，又往左边跑了几步。他从这辆汽车的前挡泥板下望出去，看到其中一个人站在凯迪拉克轿车的左后方，一动不动地站着，伸出手枪，似乎在等待有人下车。 这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两人小队，他很快做出了判断。一个人在前方做火力压制和制造混乱，一个人在后方等待着目标从车子里面仓皇出来。无论是爆头还是挟持，都有机会。 “该死的王八蛋！” 那个待着车子后方等待伏击的枪手，他的身体挡住了那个拿着hk-416突击步枪的男人。唯一的机会，他现在是背对着肖恩，距离不到50英尺。 那人也是一动也不动，全神贯注地盯着车门。 肖恩不假思索的便做出了决定。 他飞快的绕过停着的汽车，低着头弯着腰，加速奔跑，眼睛紧紧地盯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的后背，像是橄榄球比赛中学到的那样。 肖恩紧张的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他心中反复闪回，只希望那个男人能够继续站着不动。 只有几秒钟了，他就可以到那个人的背后了。 还有最后的十英尺。 还剩下最后的三英尺了！ 肖恩紧收双臂，跳着扑了上去。趁其不备，一个擒抱，正中要害。 那个枪手的背弯的像一张弓，肖恩听到了他骨头啪的一响，那人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了汽车保险杠，随即便滚到了人行道上。 肖恩紧张的喘了口气，立即爬起来，在枪手的身边蹲下。那个人的手枪已经掉落在地上，肖恩一把抓了过来。这是一只九毫米口径的自动手枪，但是他不认识型号，也从来没有用过。 手枪已经上膛，保险也打开了。他右手小心翼翼地提着枪。左手和左边手臂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了。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朝他的屁股来了一枪，然后挪到凯迪拉克的右后方，蹲下，贴着车身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另外一个枪手已经将hk-416突击步枪撂下，端着手枪继续向凯迪拉克车里面开火，另一只手还握着一个什么东西。他们似乎没有预计到，自己会面临一辆防弹轿车。 肖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数着数，直到枪手准备换弹夹的那一刻，这才从车后方直接窜了出来，平端的手枪指向枪手的胸膛。 一枪就打中了对方的胸膛，9毫米口径的子弹像是一记重拳将那人打的踉跄直退，向后倒去。肖恩估计对方会有防弹衣，他让枪反冲了一下，又放低枪口补了一枪。 第二枪打在那人的下颌，把他的头和脸炸得血肉模糊。 枪手直挺挺地躺在广场的石板地上，像一个被切断牵引线的木偶。肖恩的枪口一直对准他，直到看到他的头已经炸烂。 即便这样，他也并没有放松，而是喘着气低头继续思索。反复确认无误，这才放下枪。 中了两枪的人显然已经死了。 他睁着眼睛，头部流出的血在石板街上淌了一大摊。肖恩看见他戴手套的左手握的是一颗军用手雷，肖恩心中一阵后怕。 他弯下腰，看清楚手雷还处于没有激发的状态后，才慢慢直起腰来，准备和凯迪拉克车里面的两位打个招呼。 第一个手雷，也就是肖恩听到的那声爆炸，已经将凯迪拉克的前脸炸的破烂不堪。司机死了，厚厚的前挡风玻璃炸成了碎片。司机的脸血肉模糊。前排和后排的玻璃隔板血污一片。 他知道，后座的防弹玻璃应该是救了科斯塔和华莱士一命。但是估计他们手边也没有武器，能做的就只有呆在那里等待救援。厚厚的防弹玻璃也隔离了外面的声音，估计两个人都搞不清，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肖恩用手枪敲了敲后窗玻璃，又将自己的脸贴在玻璃上。 “下车吧，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嘿！把你手中的枪放下！”肖恩一抬头，就看见两名率先抵达的警察举着枪对着自己。 “别紧张，你们的镇长还是我救的呢。”肖恩尽量口气软一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没死在这种亡命徒的手里，最后一刻倒在了警察的枪口下，那才真是笑话。 “我撂倒两名神经病混蛋，我可是好人。”说着话，他将自己手中的手枪扔了出去。 科斯塔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要紧张，这是肖恩，肖恩莱尼汉，不是枪手。”镇长诺兰·罗萨斯这时也跑了过来。 肖恩看见，已经有很多警察已经朝现场跑过来了，两辆警车拉着凄厉的警笛也赶到了，还好，这里距离警察局不远。 不管怎么说，局势总算是已经控制住了。 “你是神经病吗？” 简霍克挥舞着自己的fbi证件，直接穿过警察，跳到了肖恩的面前。她什么都不管，甚至有点恶狠狠地看着科斯塔和华莱士。 然后扶着肖恩背靠着轿车坐在人行道上。简霍克揭开他左肩伤口的衣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肩膀，但是肖恩一点也不觉得轻柔。 “你为什么不喊我？” 第78章 人来人往 肖恩在扑向第一个枪手的时候，弄伤了自己的左臂。他的左肩膀直接撞到了对方防弹衣的陶瓷挡板。 简-霍克并不在意，直接扯开他的上身衣服，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我没有中枪，第一时间我就准备冲过去找你，谁知道大家都往咖啡店里面跑。”肖恩解释道。 “我也没有能挤出来。”简-霍克一遍又一遍地检查他的左半身，直到确定没有子弹的痕迹。 肖恩决然冲击的时候力量很大，他的肩膀到肩胛骨的位置淤青了一大片，中间已经变成了紫色。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错位，左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华莱士已经吓傻了，他被科斯塔从凯迪拉克上扶了下来就直接瘫软在轮胎旁边。好半天时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他才勉强站起来，挪着过来，又一屁股挨着肖恩和简霍克坐下来。 “不要推我，我观察过了，你们俩身边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华莱士对着简霍克说。 “我会给你送一架滑翔机，只要你也让我靠着的话。”现在肖恩受伤了，简霍克应该是整个现场武力值最高的存在。 但是肖恩知道，他们两个现在都是赤手空拳。刚才科斯塔一脸严肃地从简-霍克手中接过手枪，他现在正从各个角度观察这两名枪手和其他一些痕迹。 十几分钟后，不管是现场的哪一个人，电话都开始疯狂地响起来。肖恩让简-霍克扶起自己，又将科斯塔叫了过来。 “一个已经彻底死了，一个伤势不重，应该还有一口气。”科斯塔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枪手。 “那就好，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有办法知道他们是谁。”肖恩点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奔着我或者华莱士来的。”科斯塔觉得对方的目标很明确。 “不一定。”肖恩摇摇头。 “这种案子只要涉及了军用设备和武器，肯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简，你打个电话给国防部调查局的莫林，看看他能不能把这个案子给捞在手里面，然后你问问fbi谁会来。” “华莱士，你和这里的警察局长聊聊，看看能不能有些收获。无论是身份、指纹还是车辆。对方开的是那辆黑色丰田。还有，别让警察找我们麻烦。” “还有。”肖恩叫住已经准备起身的华莱士。他从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面掏出一大把的美元，扔给华莱士。 “周围都是游客，肯定有人拍照，把他们的照片或者相机全部买下来。顺便告诉林顿·古斯曼，让他尽快过来。” “科斯塔，你先开我的路虎回去，农场那边也要做好准备，有些东西需要整理一下。” “不需要我在你身边吗？”科斯塔有些不安。对方是奔着车来的，所以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谁会是对方的主要目标，是肖恩还是自己。 如果目标是自己，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并不重要。 “没事。”肖恩摇摇头。 “你回去联系一下你的老朋友们，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肖恩觉得自己的对手中，目前还没有这种穷凶极恶的群体。 老汤米成了他第一时间的怀疑对象。 “老汤米身边的人你不会没有联系吧，也试试问问。”科斯塔的脸色变了，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于是他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准备走了。 警察、消防、法医、医生，来的人越来越多，警戒线也拉越长。 基本完成布置安排的镇长诺兰也接到了无数的电话，他用余光瞥到肖恩似乎有了一点空闲，这才走了过来。 肖恩的手机还在响，但是他并没有接电话，他的脑子中还在闪回。这次闪回的时间太长了，头疼得都快裂了。 “肖恩先生。”镇长诺兰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谢，刚才要不是你……” “没事，你没有受伤吧，我刚才的力量大了一些。”刚才，肖恩一把就将诺兰推倒在了地上。 “我没事。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下。”诺兰也看到肖恩受伤的左臂。 “先不用了。”肖恩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肖恩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备注，向诺兰指了指手机，转身走到了街道旁边太阳伞的底下，接通了电话。 “维克多，我在听，你说。” “肖恩，我很快就过来，听说这两位枪手是北爱尔兰极端组织的人。cia和兰利也有人过来了。” “妈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肖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半个地球以外的人会在纽约长岛惹事。他们的目标不应该是白金汉宫或者伦敦桥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他们只是想顺路抢劫，所以你要注意安全。”手机中传过来直升机的声音，看来维克多已经到了机场。 “好的，我会的。” 然后是莫林的电话，他表示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国防部只是参与一下，肖恩。你要小心，看见了一只蟑螂，就代表你身边有一窝蟑螂。对了，兰利已经从国防部调用了你和简霍克的档案，看来他们想要从我们在阿富汗的经历下手。” “嗯……”肖恩已经无话可说了。阿富汗，国防部的秘密行动，这又会惹到了谁？ “我只是和简霍克度假而已。” “度假能够让兰利农场出面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但是也不用紧张，兰利都是自己人。”他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关注一下自己身边口音奇怪的，不用客气。” “我会的，一会见。”肖恩准备寻找简霍克，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接着是简霍克的父亲伊森。他并没有拨打自己女儿的电话，而是直接将电话打到了肖恩的手机上。 “这件事涉及恐怖主义袭击，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但好消息是，它不会给你造成法律障碍，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清楚了。”肖恩非常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射杀了一人，重伤了一人。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没有犯罪背景的普通美国人，法院和律师对肖恩来说是个大问题。 但是现在涉及国际恐怖主义，那事情就改变了。也许肖恩需要接受不同部门的核实和询问，但是杀人的法律风险已经消失了。 “我让简霍克先回纽约？”肖恩问。 “她在你身边就好，没有关系，肖恩。这时候才是感情成长的时候。到时候你听到她母亲哭泣和抱怨的时候，多想想简霍克，多忍耐一下就好。” “我想要找你打一场高尔夫。”肖恩说。 “有大事吗？行，你定好时间就好……稍等……。”他没有挂电话，肖恩听到了对面的简霍克母亲奥玛的声音。 “肖恩，我们一会就过去。奥玛提醒了我，我们也需要一个态度。” “好的，需要我为你们安排直升机吗？” “好的，一会我会让吉莉恩和您联系。” 和简霍克的父亲参议员伊森通完电话，肖恩的思路改变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到了镇长诺兰的身边。 “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我们一点损伤也没有，但是恐怖分子一死一伤。这一切都离不开戈德曼镇良好的治安和管理，不是吗？” “恐怖分子？这是一起恐怖袭击？”看来，诺兰的消息并不灵通。 “没错，国际恐怖分子。他们恶行累累，在很多地方都逃脱了，但是在我们这里落了网，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那可真是太好了。”诺兰脸上沮丧的神情消散了。肖恩盯着他那只像熊掌一样的包裹的手掌。诺兰还是有些尴尬。 “这样挺好的。我去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指挥调度，戈德曼镇警察们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不是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肖恩。”诺兰不知不觉，胸膛也挺起来了。 很快，各式各样的直升机，纽约特警的、州政府的、cia的、fbi的、国防部的、新闻媒体的，将长岛的天空堵得拥挤不堪。 一瞬间，小镇就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第79章 讹诈试探 简-霍克带着医生，把肖恩按在医院的救护车上。伊森说的没错，有时候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才是两个人情感成长的故事。 肖恩觉得自己不应该躺着，但是很明显简霍克不这么认为，电话里面的医生也不这么认为。简霍克打开了免提： “肖恩，我是帕蒂斯科特。” 电话对面的是帕蒂，她是自己的战友安德鲁-斯科特的遗孀。安德鲁去世后，她保留了他的姓氏。作为长老会医院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她的声音现在很有权威，不容置疑。 “简。”肖恩看着简霍克，他觉得自己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简的朋友圈。 “简做的很对，肖恩。第一时间向专业的医生咨询，这才是一个成年人成熟的做法，而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超人，我已经到了长岛匡提亚医院。一会见。” “我们不该打扰帕蒂的，她在工作。”肖恩有点无语。 “我和吉莉恩商量过了，我们让长老会派出了一个医疗小组过来。钱不是问题，对吧，肖恩？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你一定比我夸张一百倍。” “再说了，帕蒂是自己人不是吗？我们需要她说一些模棱两可言语的时候，她就会说。再说了，这些钱给谁都不如给帕蒂，是不是。” 肖恩径直往下一趟，把头扭向一边。 “怎么了，肖恩，感觉不舒服吗？”简霍克急忙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把智慧和美貌结合得这么好？”他握住简-霍克的手。 果不其然，帕蒂比简霍克表现的还要夸张一些。 “不要动，这里的急救水平太差了。”她看到肖恩还要从平床上自己下来的时候，直接制止了他。 “在转移过程中，你们应该做好固定工作。先拍个x光片，做个颈椎、肩胛区和胸部的ct扫描，用我们自己的移动ct机，然后我们再处理外伤。” “看起来意识清醒，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脑部震荡。” ………… 两个小时之后，被石膏、夹板固定的严严实实的肖恩总算是躺到了病房里面。 “这里出现了骨裂，还是要小心一些，免得后期手臂功能受限。” “我知道了，谢谢你，帕蒂。这一路上让你提心吊胆了。”简霍克这时很是贤淑。 “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我很是害怕，你不应该让自己身陷危险，肖恩。医生不是上帝，我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束手无策的。我不想有一天在手术台上看到你。”帕蒂很严肃。 “我了解，我们只是在度假。”这时，肖恩觉得这场枪战就是自己的错。 “如果下一次你要是空手面对突击步枪的话，没有度假这件事情了。”别人不知道，简霍克对于突击步枪的威力是有明确的认识的。它绝对不是电影或者电视剧表现的那样，在门背后或者车背后就能躲开突击步枪的金属子弹。 “我可不想你下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今天晚上要注意一下，如果有头晕的情况，我在这里……” 帕蒂还没有说完，两个穿着西服的人就直接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肖恩莱尼汉？”这两个人三十多岁，他们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是政府部门的那种基本款。 肖恩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跟在后面的莫特。 “他们说他们是fbi的人，有些紧急情况要向你了解一下。”莫特解释道。 简霍克还要发问，却被肖恩将她的手拉住了。 “没事，医生，我想fbi现在屁股着火了，不客气点也没关系。我会处理一下，不会影响医院的秩序。” “这不是你能处理的范围，肖恩先生。现在我们有一些问题要问你。”站在前面的探员粗暴的说，掏出他的小型录音机，放在肖恩的头旁边。 “简霍克，你是想要在这里陪着我还是出去走走？我们很快的。”肖恩不理他，只是对着简霍克说道。 “好的，我和医生聊一聊。”简霍克感觉到了肖恩手上的信号。 “有什么问题吗？”肖恩这时候才转过头看着领头的探员。 “我脑震荡了，不一定记得什么。你们只管问，我就挑我能记得的一点来回答。” “你开枪打死了一个人，先生。还有一个现在在急救室里面，也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所以请你少说一点俏皮的话。” “随你他妈的便。”肖恩挥挥右手，像是驱赶着看不见的苍蝇。 “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肖恩？”这一次对方连先生都省略了。 “严重吗？如果是严重的话，我还会躺在这里？美国每天有多少人死于枪口之下，又有多少人面临联邦调查局的审讯？”肖恩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不是审讯。”站在后面的探员赶紧补充。 “那它是什么？”肖恩将枕头边地录音机直接推到了地上。 “啪嗒。”小巧的索尼录音机质量还不错，只是里面的磁带跌落出来。 “你！”领头的探员直接举起了手。 “别忘了有一个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名字的探员先生。你不应该将你的配枪掏出来吗？”肖恩平静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私人。 “这不是一个涉嫌重大枪杀案件的嫌疑人应该有的态度。”对方咄咄逼人。 “涉嫌重大枪杀案？你还没有到过现场，也没有见过现场的警察吧。那么我们猜一猜，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某个检察官给你了暗示或者明示？东区检察官？”肖恩直接坐了起来。 领头的探员看着地上已经停止的录音机，这才对肖恩说道： “你麻烦大了，肖恩先生。” “哦？我不明白。”肖恩说。 “哼哼，果然如此，即使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商人，可是你总是从那些嗜血如命的陆战队出来的。”探员说话刻薄，但是却也压低了声音。 “我可不那么认为，你要说他们喜欢喝啤酒，我还能点头。” “你们总是惹是生非，不是吗？这件事有一万种解决的方案，无非就是一些小的摩擦而已，什么逼迫你掏出了武器？对了，我希望你的持枪证也已经过期了。换一种说法，长岛的那个区域是限制持枪的区域，就这一点，肖恩先生，你完了。”对方似乎根本就不惧怕什么，直接说了出来。 “你猜猜看，法官会怎么认为这件事。在人潮汹涌的集市开枪，丝毫不关注到周边的人群的安全，你总要说点什么，肖恩。” “你就是一个狗娘养的蠢货，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肖恩毫不示弱的对他说。 “你的手机中应该还有检察官的电话，不是吗？你以为我找不到谁让你过来的？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想要获得什么？我的判断出了错？还是我过度的使用武力？还是我杀死了一个本应该活着的人？”肖恩反问。 “你不用着急，我想现场会找到更多不利于你的证据。而这些证据会把你钉死在法庭上的。”领头的也不示弱。 “所以我才说你是一个狗娘养的蠢货，对吧。你所有的信息都是哪里来的？谁让你乘坐直升机赶在你的同事之前抵达了这里？谁给了你什么样的承诺？而你，知不知道这些承诺就是一只谎言！”肖恩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检察官是不会说谎的，而你，也惹了我们……”这话一出口，肖恩就知道他真的是一个蠢货。 “你要是看不下去了可以赶快走。”肖恩看着后面的探员已经准备拉住前面的这位了。 “肖恩先生，我们只是先过来了解一下事实。您知道的，我们没有指控的能力和意愿，我们只是想完结这个案件，它的影响很大。”后面这位已经不允许自己的伙伴说话了。可能在他的心中，前面这位确实是一个蠢货。 “我们有分工，我想我的一些伙计应该已经到现场了。” 肖恩才不理会他，他还是对着前面这位不忿的探员继续说： “想想怎么给你的老板回话吧，蠢货！” 肖恩对他一点也不同情，这就是他应该得到的。无论他是不是一个fbi的探员，他过早的陷入了漩涡之中，而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 肖恩也很清楚，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和埃尔南脱不了关系，在这个很混乱的时刻，得到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应该就是他的算盘。就算得不到也无所谓，这就是一场正常的询问罢了。 手很快啊。 第80章 我有录像 这两位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他们清楚局里面对自己的交代，他们的任务不过是fbi的前哨。但是当他们其中一个人在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后，事情就发生了改变。 肖恩唯一猜错的是，打电话的并不是埃尔南，是上城区检察官狄波拉·佩特。狄波拉·佩特甚至告诉他，她手中有这位探员在床上非常娱乐的照片。是不一般的非常，不是很这种程度词的意思。 但是这都是埃尔南给自己的，狄波拉·佩特不但留下了埃尔南给自己的资料，还从埃尔南的手中换回来了已经基本上完结的海军腐败案。 “我只是负责帮你传话，埃尔南，其他的我并不知道详情。只要有人问起来，我就会直接这么回答。原因很简单，这一次案件的范围在我的手上，你无法插手，只能托我传话。”狄波拉·佩特看着红色的录音键一闪一闪的。 “这就是我的意思，我真的没有越界。肖恩-莱尼汉本来是我的案子，只是现在机会在你手里，否则我也不会把托马交易给你，不是吗？”埃尔南也知道这样做有一点违规，但是并不违法。 “我只能告诉你，肖恩的案子不用太久了，我手中有的是好牌。这一次只是看能不能拖住他。如果能从法院申请下来限制令，那么肖恩就很快可以在监狱中度过复活节了。”埃尔南玩这种擦边球得心应手。 “埃尔南，你的自信能够帮助到你就好，我要挂了。”狄波拉·佩特看着眼前的托马，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要垂头丧气的，首先，检察官的案件交换是正常的，我给了他情报和人手，他支付我好处，这是正常而正当的。如果有一个人给了你好处却不追求自己的利益，这个人就是想要陷害你，不是吗？第二，你离开埃尔南，也许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这种有野心的人，但没有和野心匹配的能力，也许是一场灾难。” 托马并没有因为检察官的话而从被交易的心态中走出来，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把这种恶心的照片拿走，埃尔南敢握着fbi的把柄，我可不想。对了，海军招标案你留下资料就行，不用跟进了。” 这一切，现在的肖恩还不清楚，他只是拍拍手，莫特走了进来，从病床对面的架子上取出来一个摄影机。 “在走之前，我有一个东西给你看一下。” “不但有画面还有声音，而你们，什么也没有。”肖恩挑衅的说。 “告诉我名字。” “没有名字。”这时候他的智商恢复了，对方知道了名字，还是会牵扯到自己。否则，知道名字有什么用？ “告诉我名字，我送你摄像机，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肖恩示意莫特将摄像机放在他们的面前。 “你看，直到现在我连你们的名字都没有问，不是吗？”肖恩话赶话，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上城区检察官狄波拉·佩特。”这位已经没脸待下去了，抓起身边的摄影机，扭身就走。 “不错啊，莫特。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怀好意的？”肖恩才不会觉得莫特会乖乖的一声不吭地跟在这些人的后面。 “他们没有佩戴胸牌，先生。”莫特从刚才的架子上面又取下了另外一台摄像机，更换了磁带，并试验了一下遥控器。 “拿走吧，下面来的都是体面人，被发现了就不好看了。”还好，一个小坑掉进来两只小羊，能不能派的上用场，还要看看下面的发展再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正常而又正规。 第二天，cia牵头的调查小组在来之前还专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因为人数很多，他们甚至专门准备了一个会议室。 肖恩在简霍克的陪同下走进来的时候，还受到了国防部、兰利农场的掌声和口哨声。fbi负责的探员看在简霍克的面子上，也和他握了握手。 “我们开始吧。”主持人是兰利农场的一名叫做欧文斯的少校，看来应该是欧洲处的。 肖恩耸耸肩膀。 欧文斯给肖恩介绍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大部分和肖恩都能扯上一点关系。国防部的代表是莫林，他们也就是调查一下武器的来历。按照莫林的话说，最好是与我们没有关系。 兰利农场是欧文斯和一个叫做瑞安博士的人，一听口音就是英格兰人。他也没有隐瞒，只是告诉肖恩，里面的两个人都是英格兰登记在册恐怖分子，前年的牛津爆炸案的嫌犯之一。 fbi的正主反而很低调，表示既然农场接手。按照法规要求，fbi现在和州警察一样，负责国内涉及人员的抓捕和证人保护。 “肖恩先生。你知道这次的谈话是需要录音和录像的吗？”欧文斯正式发问。 “知道，先生。” “你对此有什么异议？” “我有一个问题。”肖恩按照自己的法律顾问的建议说道。 “是否要根据以上的录音录像对我提起诉讼？” “不，肖恩先生。我们的工作也是有效率的，我们有一些专业的判断，现在我们认为符合你的身份应该是证人，公诉人的证人。” 肖恩点点头。狗屁证人，他太了解美利坚的这一套了。证人并不需要律师，而嫌疑人却可以安排律师。证人说错了话，一瞬间就会被转为嫌疑人。美国执法部门这一套玩的很溜，他们通常会用证人传唤你。当然了，这种传唤法律约束力没有嫌疑犯那么强。证人可以商量时间和地点。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证人是不能撒谎而且不能带律师参与。而嫌疑犯刚好相反，他们可以沉默，也可以选择撒谎只要对自己有利，同时一定会有律师。 所以，执法部门就充分利用了这个漏洞。以证人的名义传唤，在证言中寻找线索，然后直接转为嫌疑人。 还好，这一次参加单位比较多，大家还都比较规矩。肖恩的法律顾问也申请了旁听。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的这段对话应该在摄像机打开之后，再进行一次。”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赞许地看了肖恩一眼。 “您在哪里下的车，开车的是？”询问正式开始。 “我不记得街道的名字了，但是你要是给我看地图的话，我应该能帮你指出来。”肖恩字斟句酌地说道。 “袭击发生的时候，您正在干什么？” “正在四处看看，我只是在四处闲逛。”肖恩不知道诺兰怎么说的，他没有将诺兰牵扯进来。 “你怎么确认的袭击？” “我听到手雷爆炸的声音，然后就是hk-416突击步枪的声音。”肖恩回复。 “你能确认吗？” “我想我可以，我我在匡提科受训，在进入阿富汗之前，还在德意志海堡待过几周，接触过德国人的玩意儿。hk-416突击步枪并不常见，它的声音和外貌，比较的特殊。” “接着呢？” “我想要去找简霍克，她是执法人员。如果你们得到了录像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我有一个向她所在的咖啡馆移动的动作。但是人潮也在向可以避难的咖啡馆移动，所以我必须要放弃这个企图。” “为什么不向警察求助？”坐在长桌末端的人发问，肖恩知道，他是州警察代表。 “我已经让人报了警。镇上的警察来的很及时，行动也很专业。”肖恩知道他想要什么。 “咳咳。”欧文斯咳嗽了一下。 “你应该看到，他们的目标是一辆卡迪拉克，里面有你认识的人。所以这就是你采取行动的原因？肖恩先生。”欧文斯问的很慢，几乎是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的第一目标是谁，在我准备反击的第一时间，手雷爆炸之后。”肖恩说的很简短。 “那你后来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卡迪拉克吗？” “我想是的，我确认了他们的目标是凯迪拉克。尽管它不在我的名下，但是这辆车应该在我的企业名下，我必须要坦白的承认这一点。”肖恩认为这一环节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躲开，所以他也不闪避。 “这是你冲上去的原因吗？” “不，我说过了。第一时间我并知道他的目标是谁。在人群中使用军用手雷，还是欧洲人的军用手雷，不好意思，我并不认为他们不会对普通人下手。所以，我就冲上去了。至于说他们的目标是那辆卡迪拉克，我必须要承认，如果我第一时间知道，我冲上去的时候会更坚决。就是这样。面对朋友身陷险境，没有人会袖手旁观的。” “这不是匡提科教导我们的原则，也不是a组的原则。我们的原则是：我们永远站在前排。”肖恩知道，今天这些人百分之百不是有匡提科的经历，就是有军队的背景，不利用一下才是傻子。 今天他们的报告很重要，几乎取决了自己这一年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 第81章 以眼还眼 “我只能说也许，恰好他们的对象是我的朋友。从我成人的那一天，我认识的人都是好人。忽然我就看见两个人当着我的面杀人，狗娘养的，对吧。” “你想过他们是谁吗？”欧文斯的问题。 “来不及想，是不？我看到了反击的机会，而且必须要抓住不放，就这样。这不难——我也很幸运。我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胳膊肘击打在颈椎和胸椎的连接处，这并不难做到。” 肖恩的措辞太谨慎了，欧文斯双眉一扬。 “按照你的描述和其他人的说法，那个人过于愚蠢了，他该看看背后的，然而他并没有。” “也许吧，我还能说些什么？或者他是在倒时差也说不定。”肖恩不能解释，其实自己脑子中已经闪回了好几遍。其中有三次错误的计划，自己中了枪。 “你知道他们刚下飞机？”欧文斯惊讶地问道。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他的状态就像没有睡醒一样，也许是抽了了面粉呢。谁能说清楚呢。然后我向他的屁股开枪。这似乎是......我本应瞄准头部，但我选择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自己都有一点糊涂了。 同样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回的次数太多了，他应该开了一枪的。应该是对着那个人的屁股而不是脑袋，既然他活下来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 时间被压缩，然后又膨胀了，表面上看上去又是同时发生的。他的记忆有一点混乱。肖恩摇摇头，努力将这种副作用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出去。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举着手枪，像警察一样大喊一声放下武器？或者说别动？然后再去制服他？我不知道。时间非常短暂，我担心防弹玻璃也会破碎。而且好像前挡风玻璃就破碎了。”肖恩有一点激动，他甚至都没有看到欧文斯的眼神，就是说到这里就可以的眼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埃尔南，那个狗娘养的婊子，体制里面的婊子。 用正义为自己谋求更高的职位的婊子。 “我只是受过军队的训练，他们从不教育你如何抓人，对吧。他们只是教育你如何——”突然，他感受到了手掌中传来的温暖，简霍克抓住了他的手。 “上帝保佑，我不想杀人，我只是他妈的没有选择。”肖恩喘了一口气。 “是的，我没有选择，埃尔南，老汤米，或者还有其他人，你们知道我没有选择。”他心中想着。 “肖恩。”欧文斯省略了先生，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一些。 “这个感觉很不好，我知道的。我们在来之前已经见过了十八个人，他们全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从他们告诉我们的情况，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没有一点错误的地方。” “咳咳咳。”这一次轮到cia的人咳嗽了，现在在录影，他们不想成为嫌疑人的律师攻击的对象。 “不要这样，我为我说过的话负责。”欧文斯转过头，平静地说道。 “这个他妈的规则很重要吗？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他本来就没有做错。我们——”欧文斯指着所有的人。 “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站在同样的位置，能做出什么不一样的选择？我看不出来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做的不错！至少匡提科把你的射击训练的很好，武器中士。第二个人，你的第一枪就打中了他的心脏，子弹直接穿过心脏。” “这是绑架还是暗杀？”肖恩问道。他知道这样的场合问出一些问题才不会显得突兀。 “不知道。至少我们得到了英格兰方面的消息。新芬党——爱尔兰共和军否认了这一事件，或者至少在一份声明中否认他们与此事有任何关系。” “你相信这个？”肖恩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这应该与他刚才的情绪有关。他没有注意到，欧文斯几乎巧妙地回避了他自己的问题。 “是的，我们也倾向于这么认为。他们不会狂热到空投两个人到长岛。你知道，这玩意儿政治上损失太大了。对不起，我认为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但是，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毫无价值。” 能做到这个职位的人，看事情的角度总是很理性。即使对方的目标是肖恩，欧文斯都会这么说。对于那些人来说，炸毁一个大桥或者教堂，都要比杀死一个美国富翁有价值。 “我……”肖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觉得欧文斯说得没错。 “我必须说那个司机很勇敢，他有机会逃出车外，但他坚持要按下按钮升起舱壁，这应该会耽误他不少时间。”欧文斯检查了一下文件夹中的文件，继续说道。 “防弹玻璃，那其实是一种碳酸盐为主的合成塑胶材料。不幸的是，看来没人读过包装盒上的说明。保险期只有一年。太阳光让材料发生了化学变化，变得同普通的防风玻璃一样了。那家伙朝它打了至少三十发子弹，加上手雷的作用，它简直成了粉末。司机当即死亡。” “感谢上帝，车内的隔板没在阳光下暴晒过，还完整无损，是司机撤下按钮，把隔板升起来的。或许这也是他们得救的原因——但没给司机带来什么好处。他有足够的时间逃离驾驶室的，但看来没来得及。” 肖恩回想起来，凯迪拉克轿车里面全是血——不光是血，司机的脑袋炸开了，脑浆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前排。想着这些，肖恩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那个司机不顾自己，探身过去揿按钮……后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会参加他的葬礼的，尽管我不认识他，但是他应该是我们的一分子。所有请你放心。”尽管肖恩不认识开车的是谁，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我相信你会的，我的一名手下的孩子现在就是依靠你的基金读完了高中，现在同时申请了哈佛和耶鲁两座大学。” “妮基·福斯？”肖恩记得她，他还在披萨店邀请穆德参加那个孩子的毕业典礼。这也是自己的基金会第一个高中毕业的孩子。 “你记得她？”欧文斯合上了文件夹，示意助理可以关闭摄影机和录音机了。 “我还以为基金会是……没想到，你居然记着她。阿马尔福斯，他牺牲在海外，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 “那么妮基·福斯的毕业典礼你应该来的。我们有一个小的庆祝活动，在现场我们会支付她两年的大学学费作为鼓励，她应该得到的。” “我一定会参加的。”欧文斯站起身。 “在此之前，我们将这件事搞清楚，这样才会更安心，对吧。” “最近几天，你应该受到保护，我们甚至搞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fbi和cia，你要求的话。”现在，欧文斯觉得肖恩很不错，所以他也就给了更好的福利。 “我会留意的，你知道的，我还有一些黑水安保的资源。如果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给你说。”肖恩委婉地拒绝了。 等到所有人走后，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拍了拍手。 “不错，肖恩。刚才你的回答正确而且有效。而且表明了自己开枪后的心理创伤。如果有开庭的话，我会申请心理保护的，也许你就不用再出庭了。而且，他们今天应该对你有一个好印象。” “即使这样，林顿·古斯曼，你还是要盯着他们的报告。想做文章的人总会有机会的。对了，莫特将昨天fbi的两个蠢货的录像给你看了没有？”肖恩说道。 “已经看过了，我会着手调查的。”林顿说。 “要是能咬到埃尔南就更好了，我们就是栽赃也要搞掉埃尔南。”肖恩不顾忌简霍克就在自己身边。 “他已经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了。” 第82章 以牙还牙 林顿·古斯曼也是学法律出身的，他一直就呆在律师、检察官和法官的圈子里面。在美利坚，法学院学生从政的比例很高，其中不乏做到总统的人。 “我先去见一下上城区检察官狄波拉·佩特。肖恩，你等我消息。”林顿对狄波拉似乎很了解，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别人冒冒失失地找上门去肖恩还要问一下，但是林顿不一样，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能这么说，就证明他一定能从狄波拉那里交换回来一些什么东西。 “但是，即使狄波拉告诉我们，是埃尔南唆使了fbi探员，利用和你交谈或者询问的机会找出一些漏洞。但是，肖恩。如果有漏洞，那是埃尔南的胜利。如果被你识破了，也不算是埃尔南的失败。” “就像是银翼杀手中说的，我的退路只是我的退路，而不是你的。”林顿还是按照他一贯的习惯，先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 “我明白，保护他妈的联邦检察官……”肖恩也无奈，规则制定在那个地方了。 “但是，林顿，埃尔南和狄波拉一定有些交易。这件事总是职业上的一个污点，谁都不想要。你最好能问出来他们的换马交易都做了什么？我们看看，这些交易是不是埃尔南能够支付的。”肖恩吊着自己自己胳膊，坐在沙发上。 “好，但是我们不能针对狄波拉。”林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我又没有疯。我们针对的是埃尔南。为了打倒他，谁和我们站到一起我们都愿意。听说埃尔南已经开始筹备州司法部部长的竞选办公室，并且开始募捐？” “应该是的。那是他的野心所在。”林顿说。 “既然他释放了战争恶魔，我们就必须迎接它，没有人可以指责我们，不是吗？”肖恩挥舞着右手。他的左手被牢牢地固定着，很不得劲。 “狄波拉和他是一派但是不在一个阵营。肖恩，说句实在话，按照我对于狄波拉的了解。现在狄波拉不可能参加初选。她在上城区的检察官都只是一个过渡而已。你要明白，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愿意参与残酷的竞争。过程中，他们会把你的裤子脱了下来，让你赤身裸体地面对大众，你有几根毛都会被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林顿对肖恩的想法不以为然。 “可是他们就是关注在毛发这件小事上，不是吗？过一遍水犹如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次，你的罪孽全消。和有几根毛的这种羞辱相比，又有什么关系？”肖恩理解美利坚的这种文化。 “那也要看有没有拯救众生的意愿了，肖恩。” “有的人只愿意拯救自己，而不是拯救别人。相信我，肖恩，狄波拉就是第一种。”林顿诚恳地看着肖恩。 “狄波拉以前和我很熟，非常熟悉的那种。熟悉到彼此都很清楚的那种。” “你们多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肖恩问道。 “嗯，大约三年了吧。自从她成为上城区的检察官后。我们喝完了庆祝用的香槟，然后就不再见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没有联系了。”理性的林顿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的感性，但是悲观还是一致的。 “哦，你刚才在五分钟之后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才向我坦诚了这一点。”肖恩心中想到。 “说说看，她的毛发。”史蒂夫华莱士贱兮兮的端了一杯酒过来，他现在比简霍克还要粘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肖恩的附近。 “史蒂夫，你知道我上班的时候从来不喝酒。”林顿摇手。 “老板也在喝，你又担心什么。你们做律师的，就是那种像……像……一时间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是那种专门吸收负面事件的吸尘器，时间一长，你不应该清扫一下你的垃圾盒？”华莱士坚定地将红酒举到他的面前。 “可这是酒，又不是清洁溶剂。不过，这个比喻还是不错的，史蒂夫。没有事情的时候，人们从不来找我们。根据这个理论，我们应该和医学院合并。虽然在大学里，我们总是看不起医学院的人。他们显然不能治疗什么，但是却将你的疾病检查的一清二楚。”林顿看了着面前的红酒，伸手接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就能回到纽约，不是吗？”说完浅尝了一口。 “来，干杯。祝愿你能够搞定那个女人。” “我很尊敬她。”林顿举起了酒杯说道。 肖恩和华莱士同时看着他。 “对不起，林顿？我刚才听到了一个什么词？”华莱士自问自答。 “尊敬，不。林顿，有很多词可以形容你和女人的关系，比如暧昧、玩笑、嬉戏、忘乎所以、喜欢或不喜欢，但尊重不是其中之一，不是吗？” “不，不，不，华莱士。你不了解的。”林顿一口气就将酒杯里面的红酒干了。 “帮我再拿一杯，它的味道真的很好。” “林顿，由于你不喝酒，你看你在莱尼汉投资的工作丧失了多少的乐趣，你知道吗？我们可以在莱尼汉的茶水间里面找到年份不错的红酒。至于你常去的图书馆，里面主要是杜松子酒和各种各样的果酒。威士忌藏在吉莉恩的办公室。肖恩的书架后面是一些奇怪的华夏酒。酒就是莱尼汉的文化标志，你并没有融入到这种氛围中。”史蒂夫华莱士给林顿加了满满的一杯。 肖恩也举起酒杯向他示意。 “也不能这么说。”林顿将他的公文包扔到了茶几上，然后举着酒杯坐了下来。 “买酒的事情可是我安排的，我要比你清楚很多。那些年份酒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最好的奢侈品工具，而且是可以被消灭的工具。就像这样……”他一仰脖子，又一杯红酒下肚。 “我和狄波拉是大学的同学，埃尔南要比我们高一级。当然了，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个混蛋。我和他都是全额的贷款，本应该属于一类人的。但是，他在三年级的时候就财富自由了。我听说他加入了某个组织，一种非常神秘的伪神。我可以......能再来一杯么？” 林顿开始斜靠在沙发背上。 肖恩帮他加了一些，不到半杯。 “神秘的组织，我们也有啊，耶鲁的骷髅会，我被派出去寻找一个据说能发光的水晶骷髅。可是一路上都是一些无聊的陷阱和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我一个都没有踩到，他们觉得很没有意思，所以……”肖恩耸耸肩。 “就把我踢出去了。”在大学的时候，肖恩仍然处于两种人格的融合期。他自己不觉得，但是同学们觉得他就是一个怪人。更何况，他那个时候是整个大学最富有的孤儿，这也让很多人没有面子。总的来说，肖恩短暂的大学过得并不愉快。 “你是个辍学者，肖恩，连学位都没有的那种。”华莱士在这方面很有优越感，同时也不希望肖恩打断他刚刚才建立起来的氛围。 “和你们大学的骷髅会不一样。埃尔南三年级的时候，就不再申请贷款了，而且还有了挺括的西装和很好的实习机会。你知道的，我们那个时候最好的实习除了打了律师行，就是能够给某个参议员做助理，法律方面的。而埃尔南赢得很轻松。要不是他太丑了，学院的姑娘们根本就不会看我们一眼。” “你和狄波拉呢？听说她现在还是纽约州检察官里面最美的一位。我不想听埃尔南这个名字，他迟早都会被我们干掉的，不是吗？”华莱士不在乎埃尔南，他更想听一些八卦。 “这与你的年龄不相符，华莱士。你是个老家伙。”林顿站起来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那又怎么样？去年圣诞节在夏威夷的时候，我还遇见了一位二十二岁的姑娘。她抱着我，说我是这个世界上让她唯一心动的男人。”华莱士挑衅地说道。 “那是世界上唯一让她心动的钱包吧。你不应该如此的，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你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狄波拉遇见我的时候，我还有十一万七千八百美金的贷款，其中每个月还会有不少的利息。”林顿面孔发红，一脸络腮胡子，说这个话的时候却像是一个大学一年级新生。 “所以说，你关于狄波拉的判断都是错误的。她在当上检察官的时候，就离开了你。因为她知道你的律师工作只能为她带来麻烦，不是吗？” 华莱士年纪比肖恩和林顿都要大得多，所以他说这个话的，让林顿并没有感受到冒犯。 “也许吧！我选择了一条道路，她也选择了一条道路。我们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别人。” “嗯？”放下酒杯的林顿看着史蒂夫华莱士，半晌没有说话。 “史蒂夫……”林顿放下了他的红酒杯。 “你是说我现在也误解了上城区检察官狄波拉·佩特，所以你专门来找我喝酒？” “还不错！” 史蒂夫华莱士拿起了他的红酒杯。 肖恩看着林顿，耸耸肩，继续喝酒。 “我没有意见，这种事情我都是听华莱士的。” 第83章 以德报怨 “奥玛和伊森该回来了，肖恩，你不应该去一楼的大厅等一下吗？” 史蒂夫华莱士转向肖恩，问道。 “如果你不想让我在这里，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样暗示我，这太明显了。”肖恩懒洋洋地站起身。 “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你一条胳膊折了，但是你还端着酒杯。简霍克可能会觉得你另外一条胳膊也不是很必要，她可以给你喂饭吃。我现在是明示你。” “肖恩，你觉得这只胳膊现在很舒服吗？莱莱？”华莱士嘟着嘴，模仿简霍克说话。 “够了，华莱士。你今天晚上不能待在谷仓的客房。”肖恩放下酒杯，转身出去了。 这时候，华莱士又从沙发背后抽出一瓶酒，搂着林顿，从大厅玻璃门走了出去，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不远处大海汹涌的波涛。 “生活中都是这样的，一开始总是以帮忙或合作为目的。然后，要么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要么成为一个陌生人，没有选择。就和你跟狄波拉的遭遇一样。” 他从阳台上的小桌子上面找到一个铁烛台，直接将手中的红酒瓶脖子敲掉，然后咕嘟咕嘟地将红酒倒满了两个人的酒杯。 “这样做会有细小的玻璃渣。”林顿从来没有这么开过红酒。 “没关系，我们年轻的时候，用玻璃屑割破自己的鼻子、口腔里面的毛细血管，让酒精以及其他更快地与我们的血液混合。” “干杯。” “我明白你刚才说的话，但我......”肖恩现在的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或者他自己都没有想好。 “就像是对婚姻的恐惧？” 两个人转过身来，吉莉恩阿尔柏林拿着一瓶子麦卡伦1978单一麦芽威士忌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三个杯子。 “莱尼汉投资搬家到了长岛吗？”史蒂夫华莱士笑着说。 “倒也没有，楼下只剩下了茱莉·亚吉尔，她正在整理一些情报。” “你刚说恐婚？”华莱士接过酒瓶，给三个人一人倒了一杯。 “你忘了我是心理学的phd，执照临床心理学家？有些人一直对进入亲密关系有一种恐惧。也许他们在青少年时期见过父母的争吵和关系的破裂，也许他们的自我保护机制太强。总而言之，他们在回顾过去的时候，总会发现一些自己在人际关系上存在一些奇怪的事情。” 吉莉恩举着沃特福德风格的威士忌酒杯，让镀金的杯沿和杯身的切面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混合着冰块的淡黄色的酒体变得更加璀璨。她一口气喝下，仿佛吞下了一杯流动的黄金。 “呼~~”吉莉恩看着林顿。 “不是吗？” “也许吧！”林顿也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你的职业遇到了瓶颈，就像你的生活，华莱士，你没有这样的经历吗？”吉莉恩问。 “没有，我二十一岁结婚，然后三十一岁离婚。就像我二十三岁拿到硕士学位就一头栽入华盛顿dc的助理办公室一样。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我其实没有灵魂，吉莉恩？”华莱士说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可以调侃吉莉恩一句。 “那是撒旦的事情，不是医生的事情。”吉莉恩遇见的这种情况多了，她一语双关，无比熟练的应对到。 “我认识到了这一点，吉莉恩。”林顿从自己的沉思中清醒了过来。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希望和客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我的工作室今年已经只剩下两个客户了，其中一个还是简霍克的朋友。”林顿苦笑着说道。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好像无法成为一个大律师。 “还好，肖恩这边付给我的费用是平均律师费的三倍多，让我还能保住我在纽约的房子。” “呃……”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但是当他看向吉莉恩和华莱士的时候，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度假的情侣，靠在栅栏上，望着大西洋的夕阳美景。 “林顿走了么？”晚餐是海鲜大餐，诺亚运过来的食材和厨师。肖恩很喜欢这种rb的生食，其他人却都是敬谢不敏。 “敬过去。”史蒂夫-华莱士与简-霍克的父亲碰了一下杯。然后才转过头来说道： “回去了。我也是三十三岁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华盛顿dc的下水道。在那里遇见了我的斯普林特大师。” “那你是个幸运的小子。”伊森尝试了一口蘸着rb芥末的蓝鳍金枪鱼，满眼的泪水。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华莱士指着肖恩说道。 “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六岁。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思考是热狗便宜一点还是汉堡便宜一点。” “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赚到了自己的第一辆保时捷911。将它开进耶鲁的时候，我的导师还警告我不要太浪费父母的钱。”肖恩将伊森面前的芥末换成了酱油。 “你的父母会以你为荣的，肖恩。”简霍克和他碰了一杯苹果汁。 “所以你才是老板，不是吗？”华莱士端着红酒，挑衅地看着他。 “所以下水道不但出政客，还出有钱人，但是林顿愿不愿意下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吉莉恩总结道。 “下水道是基础，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功的。但是，若是两个脚都不愿意沾染泥巴的话，那就更不可能成功了。”坐在肖恩对面的简霍克的母亲奥玛，伸手将肖恩面前的果汁换成了红酒。 “我给他说了，要是不愿意的话，依然可以处理莱尼汉员工的法律问题。我们需要他完善员工的竞业条款。”吉莉恩给肖恩回复。 “但是薪酬可能会降低一点。” “我觉得林顿不错，但是你这样处理是对的。不冒风险就不能享受王位。希望他能考虑清楚。介入我们的事情越深入，有些时候就需要捆绑在莱尼汉的战车上。否则，大家都不心安。”肖恩点点头。 “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有一些人被抛弃，肖恩。即使他很不错，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伊森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 “但是，当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那些离你远去的人却都又回到了你的身边。因为这时候，情感战胜了欲望。” “是吗？”奥玛从肖恩的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子的芥末，放在了伊森的餐碟中。 “有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回来了，可以说来听听？” 人家夫妻的小情调，可不是肖恩能参与的。他只好转过头对坐在长桌边上的茱莉说： “林顿·古斯曼是协调检察官的最好人选，狄波拉·佩特也是我们最好狙击埃尔南的人。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等再说。要是没有了林顿·古斯曼，我们还有没有备选的方案？” “不多，无论是维克多还是梅森，都是利益动物。和我们的感情联系太少了，至少和你的感情联系太少。这种长期的投资，最好能从我们自己身边的人中选择。”茱莉用叉子在桌面上滑动。 “这是涉及未来的安排，基础不牢靠，总会有我们吃亏的时候。” “下周我回到纽约的时候，应该可以启动我们新一轮的招聘计划了。如果考虑到非洲法郎投资的事情，我们的项目经理太少了。” “别忘了英格丽特。”简霍克从肖恩的身边探出身，对着吉莉恩说道。 “祝你如愿，肖恩。这是我和奥玛的祝福。”伊森觉得女儿的眼光还不错。 “一定如愿，我们总要有一个大愿望，万一它就实现了呢？” 第84章 远在天边 上城区检察官办公室。 林顿·古斯曼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两杯咖啡。 “我是林顿·古斯曼律师，希望能拜访一下检察官狄波拉·佩特。” “是具体的案件还是电话预约的记录？”前台是一个留着寸发的女助理，无论是身材还是穿搭，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自己的性别。 “没有预约。”林顿这一刻觉得自己很愚蠢，自己辗转反侧思考了一个晚上居然漏掉了这个环节。 “嗯……好的。”前台助理出于礼貌露出了客气的微笑，同时开始帮助林顿身后的另一位访客翻阅预约记录。 林顿掏出手机，又想了想，只好先转身向外走。 “哎，您是林顿古斯曼先生吗？威尔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前台助理突然叫住了他。 “是的，是我。”林顿赶紧准备掏出自己的名片，没有想到手一松，两杯咖啡都跌落在地上。 “狗屎！” 西装和裤子上全部是洒落的咖啡。周围的人都像是看着一个手忙脚乱的实习生一样看着他。但是他还是将自己的名片掏出来了。 “实际上，是的，这没有必要。”助理倒是递上了几张餐巾纸，示意他可以先清理一下自己衣服。 然后这才对其余等待的人说道： “狄波拉·佩特检察官今天上午应该是没有时间了，如果是和检察官本人约好的，可以告诉我。” 然后走出前台。 “这边走，林顿先生。” “哦，好的，好的。”林顿-古斯曼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失控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站在这里继续擦拭咖啡污渍，还是跟着走。然后，为什么访客名单上会有我的名字？ 林顿觉得自己应该是昨天的酒喝的太多了，先是红酒接着是威士忌，这都是酒精中毒的症状。 助理敲了敲门，侧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进去。 “检察官，林顿·古斯曼先生已经到了。” “好的，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这个声音对林顿很熟悉，像是从办公室内部的舆洗室传出来的。 趁这个时间，林顿打量着狄波拉·佩特的办公室。 主要的陈设与所有地区检察官的办公室没有什么不同。沉重的雕花办公桌后面是书架，上面摆满了法律文本，办公桌前面是三张沙发，一大两小。 唯一不同的是，在办公桌的侧面放置着两面一人多高的穿衣镜，正面的穿衣镜上还贴着一些黄色的演讲贴。架子上有更多的照片，从童年到大学，大多是黛博拉-佩特的单人照。 “好久不见，林。” 狄波拉·佩特穿着束身裙和白色上衣走了出来，手中提着大利ferragamo皮鞋和奥斯卡·德拉伦塔外套，黑色丝袜踩在木地板上。她对于林顿的称呼也没有变。 “好久不见，佩佩。” 看到林顿·古斯曼，她的眉头一皱。 “我还以为你过得不错呢，林。为什么还要端着咖啡挤地铁？” “我今天和州长夫人有一个姐妹午餐会，你觉得这件外套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点过于花俏了？让我和那些贱人们区分不出来，蒂玛？”她站在了两面镜子的中间，问自己的助理。 “你应该穿那一件黑色的外套过去，对。就是上面有国旗徽章的那一件。”助理蒂玛还没有说话，林顿已经开口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束手束脚的样子很可笑。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约会，林。我会坐在州长夫人的左手边。你真的建议我穿那一件黑色外套，我出外勤的时候才会套上它。”狄波拉·佩特反问。 “你是纽约州为数不多的女检察官之一，不是那些无事可做的妖艳贱货，不是吗？对你来说，这样的午餐场合还可以迟到五分钟，在甜点时间结束后进去就可以了。”林顿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刚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建议狄波拉·佩特如何选择去面试的衣服。 狄波拉·佩特把她昂贵的奥斯卡-德拉伦塔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 助理蒂玛有点惊讶，她第一次看到检察官狄波拉在生活方面接受别人的建议。在助理的心中，将林顿的位置向前移动了一大截。 “最近有没有那种社区大学毕业的夫人们，一听也觉得很感动或者很可笑的案子？我记得你最近在处理黑人小孩子哈比的运毒打伤狱警案？记得告诉她们，哈比在监狱中被狱警打的很惨，所以他才会奋起反击警察。尽管压力很大，你还是决定不起诉哈比，如何？” 林顿古斯曼不再为自己满身的咖啡污渍发愁，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在狄波拉穿着丝袜的小腿和脚上梭巡。 “林，你在调皮鬼肖恩莱尼汉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啊。” 狄波拉也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电话。”这一次，进退两难的尴尬出现在这位年轻的助理身上，她有点慌乱地说道。 “好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两杯黑咖啡。”这两个人似乎在比赛，抢着说道。 “一杯不加糖。”这次是林顿，他提出的要求是狄波拉的爱好，纯黑咖啡有助于减肥。 “一杯糖加倍。”这次是狄波拉，她提出的要求是林顿的口味，这样就不需要羊角包或者三明治，能量也就够了。 “好。”小助理关上门，颤颤巍巍地像是一只挤在两只亚马逊大鹦鹉之间的小麻雀。 “你很关注我啊，林顿律师。你最近没有什么业务吗？还有时间翻阅纽约州检察官的案件清单？”狄波拉继续晃悠自己的脚。 “肖恩莱尼汉那里已经举手投降了吗？” “检察官案件清单是最好的助眠资料，比褪黑素的效果还要好。你最近的几个案件都很漂亮啊。再说了，作为服务业主的律师，手忙脚乱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投降？就凭埃尔南·卡伦这个蠢货，他什么样子你在大学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见过。” 林顿有一种想要伸手抚摸的冲动，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右手压在自己也翘起来的左腿下面。 “即便是蠢货也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是吗？埃尔南对肖恩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似乎想要将莱尼汉投资的案子做成自己晋升的踏脚石。我看过你们的材料。说句不好听的，林顿律师，你看起来并不是很称职啊。” 狄波拉有点挑衅的说道。 “就像我说的，这都是没影的事。佩佩，华尔街有那么多企业，大家的经营方式都一样。此外，赫尔南如果想得到证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顿看着狄波拉。 “我们只不过希望你不要插手。对我们来说，对付一个傻瓜很容易，但肖恩不想和你打仗。” “叙旧就这么结束了吗？”狄波拉不接这个话茬，她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 “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的话跟我说呢。没有想到，你就是为了肖恩莱尼汉而来。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情。在这件事情上，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个案子的失败，被迫要降低自己的律师收费标准。” “叙旧有的是时间，你说过的，我是个没什么业务的律师。”林顿再一次封锁了叙旧的话题。 “我们有我们的策略。” “什么狗屎策略，无非就是拼命抵抗，最后在免罪协议和罚款谈判上争取一个筹码罢了。你们都没有想过，埃尔南只不过也就需要的是这个目标吗？肖恩莱尼汉一旦被迫从企业投资的领域离开，莱尼汉投资还剩下些什么？” “还是说，肖恩本来就是一个傀儡？他是否组织都和莱尼汉投资的盈利没有关系？” “看来你在肖恩莱尼汉的身上也下了很多功夫啊。”林顿说道。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一个不成熟的孩子的妒忌吗？”狄波拉瞥了他一眼，将奥斯卡-德拉伦塔外套盖在自己的腿上。 “我只能说你对于我们了解还是过于肤浅，就像肖恩对于你的认识一样。他昨天还和我沟通，说你可以去竞选纽约州司法部长。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林顿说。 “你觉得我去竞选州检察官是一个笑话？” 第85章 近在眼前 “你觉得我去竞选州检察官是一个笑话？”狄波拉紧盯着林顿-古斯曼。 林顿-古斯曼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才是从来没有认识过狄波拉的那个人。 “难道肖恩说对了，你真的想要参加州司法部长总检察官的竞选？！ 他和你并不熟悉，甚至只是一个耶鲁大学都没有毕业的辍学生，而他更不可能和你见过面。所以，他猜对了你的意图？ 狄波拉，我知道你曾经说过，对于你来说，检察官只不过是一个人生的过渡而已。你希望能通过法律帮助更多的人，不是吗？”林顿一脸震惊。 “林，已经三年了，你的土星火箭和阿波罗飞船还没有建造好吗？”狄波拉并没有直接回答林顿-古斯曼的问题，也似乎没有看见林顿震惊的表情。反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让林顿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狄波拉，你不要学肖恩-莱尼汉说话，我不是谜语或隐晦语言的大师。我们正在讨论关于参加纽约州司法部长和总检察官这个位子竞选的大话题。你说什么土星火箭，我不知道这和土星火箭有什么关系，那是七零年代的老古董了，它在飞往月球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婴儿。”林顿大脑还在高速的运转，思考着狄波拉的大变动。 “肖恩莱尼汉也经常这么说？看来似乎我们有同样的话题。”狄波拉有点意兴阑珊地说道。 然后将自己身子向前探去，几乎将半个身子压在了林顿的面前。从敞开的白色衬衣领口，林顿甚至都能看到两团白花花的柔软。 “老娘是问你，我的办公室是在月球上吗？是什么让你在三年时间中，都不能走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是你他妈的该死自尊心？还是狗屎一样的规避制度？”狄波拉几乎是用低沉的声音咆哮着，看上去像是一头非洲草原上的母狮子一样。 “对，对不起。”小助理蒂玛端着托盘，推开门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叮叮当当地晃动着托盘又退了出去。 林顿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几乎完全沉迷在狄波拉领口中的风光了。 狄波拉轻哼了一声，右手捂住自己的领口，又坐了回去。 “你，你说什么？”林顿今天大脑宕机的时刻太多了，就像是自己毕业后第一次出庭答辩的时候，遇见了气势逼人的大律师的那一次。 “fuxkyou，林顿。我说fuxkyou。” “这一句我听清楚了，刚才上一句是什么？”林顿像个白痴。 “我说的是，你就是肖恩妈妈最爱的那个傻儿子吗？你的肖恩妈妈还说了什么？”狄波拉也在等着肖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藕断丝连的前男友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色。 在人吃人的纽约，这种食草动物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这时候，林顿古斯曼居然傻笑着，像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一样。 “ok，ok，这一次是我投降。” 狄波拉做出双手上举的动作。她没有背景，也只是靠着自己女性的原因，在女权圈子、少数族裔圈和夫人圈讨生活。能够顺利完成地区检察官的任期，已经得到圣母圣子圣婴的祝福了。现在自己想要向前走一步，这些圈子的能量就不够看了。 而埃尔南却将肖恩莱尼汉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更何况，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前男友林顿古斯曼是肖恩的私人法律顾问。在她有心的关注下，肖恩莱尼汉的一些蛛丝马迹还是曝露在她的面前。 无论是简霍克的背景、还是民主党内一些大佬有意无意的联系，甚至包括他对于亚裔的关注，以至于纽约州警察局的某些职位的竞争，都似乎有些这位纽约年轻大佬的影子。 可是让她气愤莫名的是，自己的这位前男友，居然是一副迷迷糊糊的糊涂样子。 “我他妈的要是有贵人照拂，早就……”狄波拉心中想到。 唯一让她心中还有一点暗喜的是，他还是这样迷恋自己的身体。 狄波拉站起身，从自己的抽屉中抽出一份文件夹，然后拨通了前台地电话。 “蒂玛，送咖啡过来的时候，帮我叫托马·多拉检察官来一下。我有些关于海军的案子想要了解一下。” “托马·多拉，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威尔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林顿古斯曼先生。”狄波拉非常职业的介绍。 “托马，尽管海军招标案现在你并不负责了，但是有些我还需要给你解释一下。我们给案子划了红线，红线画在文森少校的脚下。” 托马很奇怪，狄波拉一直单身，什么时间有了男朋友？而且他为什么坐在这里？这个案子里面有他的身影吗？他是谁？为谁在服务？ 林顿也很好奇，托马进来的时候，狄波拉就转身坐在了自己身边，将两个单人沙发空了出来。即使这样，托马也并没有选择，而是从办公桌的旁边拉了一张靠背椅坐下。 看来托马和狄波拉的关系一般。 “既然我和埃尔南做了交易，所以这个案子我现在说了算。到此为止，你的履历上面会有光彩的一笔。”狄波拉合上了起诉书。 “恐怕你的人情账上又有了一大笔的收入吧。”托马不动声色的想到。 “我对此没有意见。案情很清楚，至于谁在红线的左边或右边，最终由法官决定。”托马回答的中规中矩。 “那就好，你需要假期吗？”狄波拉站起身。 “给你五天假期，回来后也许会有新的案子，养精蓄锐，我们还有的忙呢。” 眼看就是11点了，狄波拉也和林顿告辞。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先去赴午餐的约会。我会讲一个故事的，谢谢你的提醒。” “奥，那我告辞了。下次我会和你的助理约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狄波拉，林顿的智商都在下降。 “我现在住在五号公寓那里，就在曼哈顿。你可以……”狄波拉站在穿衣镜前面收拾自己的妆容，一回头又看到了发呆的林顿，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的不清楚还是？” “没有，佩佩。我也买了五号公寓的房子，c座三十五层102。”林顿现在才觉得纽约并不大，只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她？ “呵呵，有钱人啊。”狄波拉站到了林顿的面前。 “我们只能租v座的小公寓，面积小的连衣柜都放不下。” “你今天晚上可以到我这里来看看，我就一个人。我下午飞去长岛，争取吃晚餐的时候飞回来。”林顿总算还没有傻透。 “好吧，直升机乘坐愉快，我现在要去堵车了。” 林顿再次看到肖恩的时候，他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那里，周围是几个从未在办公室见过的陌生人，只有华莱士和茱莉在朝她点头。 林顿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 “你是说狄波拉确实要有竞选纽约州司法部长的意思？” “我想是的。” “你今天早上给吉莉恩打了电话，说了你的想法？” “是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和吉莉恩沟通完自己愿意深入地为莱尼汉企业服务之后，肖恩却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以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会加上林顿先生这个前缀。 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二十五年后，六十岁的林顿再想起来这一天，只觉得当时赌在肖恩莱尼汉身上的还不够多，应该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梭哈上去的。 “你把你今天和狄波拉的对话一句一句的重复一遍。”肖恩要求。 “她当着你的面叫过来了托马？原来埃尔南手下的助理检察官。你见过他的，对不对？在医院的那一次？”肖恩一边听一边插话。 “对啊，我见过他的，不知道他认识我不？” “换马交易除了托马和海军腐败案，还有什么？” …… “那你现在回纽约，帮我约狄波拉。我想想，约在唐人街好了，一周以后吧。” “托马，我明白了。明天我们电话联系。” 第86章 烽烟四起 林登看到的是一个黑暗的莱尼汉投资。 他不认识的几个陌生人之中就有诺亚，而诺亚是肖恩的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已经成为了纽约市最大的肉类供应商。 诺亚按照肖恩的计划，前年开始曲线救国，从向亚洲销售切入国际海鲜产品市场。到去年年底，又成为纽约最大的海鲜供应商和拍卖商。已经基本垄断的通往亚洲的金枪鱼和龙虾生意，为他们抢夺本地的高端海鲜业务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高额利润和促销成本。“东瀛人在我们面前真的好说话。”这就是诺亚的海鲜营销心得。 今年年初，诺亚又把肖恩在曼哈顿购买的写字楼用地租赁了一些，下场和曼哈顿的西28街，第六大道和第七大道之间的纽约传统花市抢夺市场份额。 按照肖恩的安排，他先是和二十六家纽约最时尚的花店、三十五家画廊、一百三十家写字楼物业签订了渠道、设计和展览协议。又与《纽约客》杂志建立了全面合作关系，作为他的主要宣传阵地。用突破传统的设计感和“重现发现鲜花”这个slogan，开始联手攻占纽约高端鲜花用户。从今年情人节推出的99美金，一米长的24支鲜切、整支枝繁叶茂的玫瑰花礼盒下场，现在每一季节都会推出一款主打鲜花，目前已经成了纽约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的鲜花首选。 坐在诺亚的旁边，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单人沙发的人是乌克兰胖熊尤里，这是肖恩给他起的外号。 他是俄罗斯黑帮巨头米洛斯-基尔乔夫在纽约的代言人。当米洛斯-基尔乔夫被抓到西伯利亚监狱的时候，他的女儿在慌乱的逃难中被肖恩从贩卖人口的福尔图纳托家族手里救了下来，两个人才有了交情。 前几个月，他用“齐奥塞斯库的宝藏”坑了不少在黑色、灰色领域活跃的团体和个人。不但没有抢到宝藏，还为尤里的金库贡献了不少的美金。同时，他根据加肖恩这里得到的银行资料和居住情报，又在南方海岸血洗了一批倒卖苏联物资和武器的叛徒。充裕的钱袋让尤里在纽约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最近，他一方面忙着把米洛斯-基尔乔夫给救出来。一方面准备在白令海峡俄罗斯和美利坚交汇的地方，筹备一个叫做白色天堂的巨大赌场。 “只赚抽水，保证安全、友谊第一，来日方长。”尤里将肖恩给的四句话粘贴在了天堂赌场的筹备中心。现在白色天堂的体验店已经在纽约开张，每天人流如织。 坐在尤里旁边，肖恩对面的靠背椅上，阴沉着脸的老人是科斯塔·本特。 他原本是老汤米手下的一名杀手，年近七十。在老汤米中风，儿子小汤米上位后，依靠肖恩的情报，从帮派清洗中脱身。帮助肖恩完成了对福尔图纳托家族完成警告式的报仇后，选择了在肖恩的农场养老。 而今天主要的事情，都是因为他的新发现。 这也是林顿律师来的时候，肖恩沉着脸的原因。 “稻草刑罚？这是什么意思？”肖恩对于这些黑帮的名词并不熟悉。 “就是这张照片的意思。”说这个话的时候，科斯塔·本特的手还在颤抖。他倒不是害怕，主要是气愤。 “起源于加利福尼亚，主要是对黑帮分子自己内部的一种惩罚。” “最开始就像是玉米地里面的稻草人一样，用来警告和恫吓。后来各有各的做法，但是这一次却是最严酷的一次。” 肖恩看着那张照片。上面是一位老人，死后尸首被高高的吊在自己家的水塔下面。后面还有几张局部的特写。他的额头皮肤被割了下来，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胸口的心脏部位是一个大洞。 接着是另外一张，依旧是一个老人。这一次悬挂他的尸首的是门前的国旗支架，其他的和前一位一模一样。 “一共六个人，都是我上次从老汤米那里撤出来的老伙计。我们一共七个人，除了我之外，都在这里了。” 一厚沓子的照片。 “看来上次小镇上的袭击，对方的目标不是你，也不是史蒂夫，而是我。” 科斯塔·本特有点愧疚的看着肖恩和史蒂夫华莱士，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旅行袋。 “不战而逃，那不是我的风格，科斯塔。先把你的旅行包收起来。你看看这个房间中，有谁是胆小怕事的。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我们最讨厌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小人物。可是，只要他们站出来，那就开战好了。” “现在最主要的怀疑对象就是老汤米。”尤里伸出来手指，在照片上面点着。 “既然选择了黑帮之中的报复手法，那就不打自招的说清楚了自己黑帮的身份。而报复的人又很明确。估计也会想要对我的人下手，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罢了。我这边没问题，反正是要打响自己的招牌，这刚好是个机会。” “老汤米有嫌疑，但是应该嫌疑不大。”诺亚反驳尤里的发言。 “他最近都在医院里面苟延残喘，光是将已经被我们破坏的组织结构拼凑起来就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现在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手和金钱。我们埋在他跟前的线人最近也没有消息。” “不一定。”肖恩点燃了一根烟，不知道为什么，他遇到这些人时总想抽烟。 “我答应了科斯塔不再对老汤米动手，所以我们留在老汤米身边的线人级别不高，估计能收到的消息有限。加上现在雇佣市场又不景气。小镇上出手的人是爱尔兰共和军的，也许就是老汤米花钱雇佣的？” “花点钱，什么样的人请不来。一张照片加上一个地点，估计这也是你们在小镇遇见的杀手，没想到那是防弹车的原因。” “我去找老汤米。”科斯塔又准备起身。 “好了，你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肖恩制止了他。 “你找老汤米说什么？我要是老汤米，一句“不知道”就将你所有的质疑给你怼回去。至于说杀了老汤米。一是难度还是比较高，估计要是真的是老汤米做的，他肯定已经像老鼠一样在耗子洞里面躲起来了。二是现在杀了老汤米，一定会将纽约的地下市场搅得天翻地覆，警察迫于压力，也一定会找你。那时候，真的就麻烦了。” “我倒是不同意你的意见，老板。”朱莉坐在相对较远的地方。 “越是这种类似公开的刑罚，但凡是一个人都会想到老汤米，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蝙蝠侠？所以，我倒是倾向于尤里的意见。老汤米这个名字，只是被人利用了。或者说，又出现了新的搅局者，看着老汤米也不爽？他们先是用老汤米这个名字进行草菅人命，然后指望我们出面冲撞。” “或许是一石二鸟。既折腾了不听话的老汤米，又打击了我们？” 现场陷入了寂静之中。 “说不通啊。”史蒂夫华莱士脑子也在运转。 “想不通的话就不要想了。”肖恩把烟头湮灭在白瓷盘上面。 “尤里，你对欧洲最熟悉。发动你的人脉关系，去找一下尔兰共和军的头头脑脑。告诉他妈的他们是怎么关闭系统的？先把庞大组织的手斩断。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委托人的联系方式和名字。” “没问题。”回到了欧洲，就回到了尤里的主场，他有的是办法。 “华莱士，和维克多联系，我需要见一下老汤米。”肖恩接着说道。 “这不行！”出言阻止的是茱莉和科斯塔。 “没关系的，我们约在一个公开的场合，我估计他在那个时候反而不会干活。对了，告诉维克多将这些照片带上，”肖恩觉得这种环境，自己应付的来，即使应付不了，逃跑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诺亚，现场布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第87章 准备开打 “至于你，科斯塔。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肖恩知道，这时候不能让科斯塔闲着。但是他的年龄太大了，即使有经验，但是体力还是跟不上。 “茱莉，你和简-霍克联系，从fbi中找几位审讯和反侦察专家。然后和科斯塔一起，将农场还有公司本部过一遍。不可能没有内贼，否则那天小镇的上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茱莉只是我们的情报分析员。科斯塔，要是有发现，接下来就需要你去处理了。” “好。”科斯塔点点头。 “成了，大家放轻松一些，这些都是小意思。我和诺亚与意大利人抢夺肉品市场的时候，架势可比这要大多了。” 肖恩看了尤里一眼，他原本还想引入俄罗斯人的资金，在做空贝宁和非洲法郎项目上。但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计划。 等等吧，实在是不够的情况下再说。 ----------------- 维克多帮助肖恩和和老汤米约好的地点是纽约的63号码头。 到了现场，肖恩才知道为什么码头是黑帮火拼的好场所。虽然纽约一直在扩张，但63号码头离城市的核心区还是相对较远。夸张的sohu艺术博物馆看起来像一只蹲着的怪物蛤蟆，前面靠近海湾的废弃灯塔看起来像一只长了眼睛的独眼巨人。 按照双方的约定，大家各自三个人出场。肖恩带了科斯塔和一个退伍特种兵的司机。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了约好的灯塔下面。 两辆直升机中午时分就停在了sohu的楼顶，十辆越野车按照三条路线放置在各个关键节点上，湾区中还停了两条装备了四个雅马哈发动机的快艇。在灯塔一公里外的集装箱货柜废弃场，还有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 科斯塔劝他远程观看就成，用不着亲身冒险。肖恩直接将用大笔钱砸下来，堵住了科斯塔的嘴。 别的不说，老汤米肯定做不到这个规模，顶多就是在带的人身上做点文章。 肖恩用腋下枪袋带了两把伯莱塔m9，这是他在军队中使用最多的武器。他并没有带备用弹夹，按照他给负责撤退的莫林说的原话。要是他两把手枪的子弹都打完了，他们还没有出现的话，自己干脆跳海好了。 对了，为了保证自己撤退的顺利，他还将莫林召唤了过来。现在对于他来说，唯一的障碍就是稍微有一点使用不方便的左手。 科斯塔和肖恩的思路一样，也选择了自己最顺手的武器，m1911。 司机是农场中的生活的退伍特种兵，也是日常肖恩的保镖。他更粗暴一些，直接将三把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用强力胶纸贴在了雪佛兰tahoe的某个地方。 钱多，所以大家有的选。 可是，不讲武德的老汤米还是突破了肖恩的下限。 “肖恩，还不能确定，但是应该有五辆车向你那边去了。” “前面有一个红绿灯，他们要是还能守住一点规矩的话，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确定了。”莫林在对讲中说道。 “能观察到中间奔驰sprinterworker，但是看不到它白色车身里面的情况。” “好的，收到。” “其他四辆车中应该有12人，奔驰worker除了驾驶室一人之外，其余车厢中人数不清。” “好的，收到。” 莫林的声音再一次传到了肖恩这边： “撤吧，对方并没有按照规矩来，肖恩。” “没关系的，莫林。对于一个残疾人，我们要充满爱心。”人数要是少，肖恩还会担心，但是人数这么多的情况下，肖恩反而不担心了。老汤米身上的嫌疑似乎还减少了一些。 很快，肖恩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五辆车依次开了进来，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圈子，直接面对着他们。众多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打手们站定了之后。直到这时，才有人拉开奔驰车的车门，把坐在轮椅上的老汤米抬下来。 科斯塔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老汤米的前面。肖恩神叨叨的站在他身后半米左右的地方，在墨镜下的遮盖下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汤米，我们说好的，我们只有三个人。”对于老汤米的不守承诺，科斯塔自己都感觉有点尴尬。 “科斯塔，我和你不一样。咱们一般年龄，可是你看看，你还能像个小伙子一样的站在那里，而我只能坐在轮椅上。如果只来三个人的话，我想连为我抬轮椅的人手都不够。”老汤米虽然中风了，但是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说话的中气挺足的。 “你！”肖恩指着站在老汤米身后的一个打手。 “还有你们两个！”他又指向了站在奔驰车门旁边的两个人。 “把手从衣服中间拿出来！”肖恩刚才确认过了，来的十几个人中间，只有这三位带着乌兹冲锋枪。站在老汤米身后的应该是他的保镖。 而剩下的人，都只是各式各样的手枪而已。 “汤米，你不会到这个地步吧。”肖恩越过科斯塔，在距离老汤米的四五米的地方站定。 “不错，不错。我从没想过我会误判一个人，我也没想到在你身上我第一次误判了一个人，肖恩。”老汤姆装出来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但是他也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三个好手就被对方直接指出来了。 “史蒂夫-伯恩的案子还在审理中，可谁知道，我的所有地盘，已经被纽约州的条子翻了好几遍。所以，我现在是一个可怜人。” “警察经常盯着我们，联邦调查局的特工来来往往，你猜我们还能做什么。更不要提，那些警察中，有多少人是你的朋友，就像是今天充当中间人的维克多一样。” 恐怕不止警察吧。尤里在枪战现场和伯恩的仓库中塞了一批违禁的前苏联的制式武器，全部都是没有编号的黑枪。今天老汤米还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他还是挺有能量的。但是估计家底也快要被祸祸完了。 警察估计现在已经知道了伯恩没有这个能力，老汤米也没有这个渠道。但是，谁会多事呢。只要上面在这个案件上不松口，他们两个就必须要说一点什么或者给一些什么。 能够从亿万富翁的企业里榨一点油，上面又怎么会松口。到今天，肖恩知道，伯恩也只是刚刚交付了五百万美金的保释金，才获得了有限的自由。 “不用猜。老汤米，这也是赎罪的过程。现在请你告诉我。那些杀手和稻草刑罚是你安排的吗？”肖恩单刀直入。 “这是不负责任的指控，肖恩。”老汤米努力在轮椅上坐好。 “我已经不再想自己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了，从我让小汤米接班的那一天开始，这件事情就注定了。肖恩，做我们这一行当很难善终，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死。” “警察会紧盯着你，还有人会继续打扫你的地盘。汤米，直到我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为止。”肖恩根本不理会这些老妖精的哀鸣。他相信，在他转身之后，老汤米也许就能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也很难说。 老汤米脸色潮红，努力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吸入式的药罐，塞进嘴里面狂喷了几下，这才慢慢的缓和过来。 “我知道你是身娇肉嫩的有钱人，也从来不涉及人肉生意和面粉生意。肖恩，如果我们倒了，纽约将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到时候，你能为你的行为负责吗？” “你没必要威胁我，老汤米。在我的这个位置上，我巴不得纽约乱起来。从灾难中赚钱，就是我们这些金融投资客的至理名言。”肖恩说。 “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肖恩。得饶人处且饶人。”老汤米凶的时候也会让周边的人噤若寒蝉。但是一旦拉下脸变软，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你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你从来都不遵守规矩。”肖恩继续坚决的说道。 “说好的三个人，你看你带来了多少人？” “肖恩，你这样说就没有道理了。你的中间人是个警察，为什么还要我们遵守黑帮之间的约定呢？”老汤米着急了。 “你需要什么，说清楚，肖恩？” “那就两个选择。”肖恩再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种选择，告诉我你知道是谁在动手？” “第二种选择，二十四小时之内，你滚出美利坚，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第88章 告别黑暗 “二十四小时……”老汤米有点玩味的看着肖恩。 “即使我老了，但是你们现在这些纽约年轻人还真敢说。” “这不是说说而已，老家伙。我已经让人通知了芝加哥的琴帮和黄石的那些牛仔，你在纽约的棚屋就那么多，他们接手起来一点也不麻烦，不是吗，你要是都不选择的话。 我给了你二十四小时，你多多少少还能处理一些。老汤米，你必须要承认你的时代结束了。”肖恩并没有隐瞒，他要打击老汤米，但是并不是想抢老汤米的生意。相反，老汤米的生意才是最香甜的诱饵。 “可笑，我一直都不这认为，我也从来都不那么认为。”老汤米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肖恩，像是看着一头挑战自己领地的小狮子。 “再说了，你以为我的生意就那么简单。就算集装箱和棚屋有人接手，可是买家是不是会接受呢？那些买家可是很挑剔的。” “太好笑了，汤米。”肖恩鄙视地看着他。 “我不和你抢地盘，你还没有弄清楚？能不能找到买家，这关我他妈的什么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做不到，肖恩。我只能说，这次暗杀不是我安排的。但你想让我告诉你谁在背后支持我，我做不到。”老汤米觉得自己想差了，对方确实看不上自己的皮肉生意。 “二十四小时太短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肖恩示意自己的司机，他打开了福特的后备箱，搬了一箱子两升一瓶的香槟过来。 “一口气喝完一瓶香槟就增加一天，这一共是二十四瓶，给你一个折扣，算你一个月好了。” “fuxkyou！” 老汤米还没有说话，一个光头先发作了。 “你他妈的就是想要断了我们的财路，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狗娘养的吗？” 肖恩举起手来，指着那个光头男人。 一颗子弹从远处呼啸而来，直接打在他的颈椎上。秃子没有发出一声哀鸣，甚至没有喷出一口血，直接一头栽倒在肖恩和汤米之间的碎石上。 “你知道吗？”肖恩让司机扯着腿，将光头拽到了老汤米的轮椅前面。 “在军队里，我们瞄准每个人的后颈，希望每颗子弹都直接打在颈椎上，而不是心脏或头部。这就是军队的做法，这是最困难的，但死得最快，出血最少。在子弹击中的那一刻，他甚至无法拔枪。”肖恩的语气很平静，此时就像训练场内的射击教官，向每一个新兵解释阻击的要领。 “你不要忘了，我只是不想要你这种下三滥的钱，不是说我不能。我的态度是不是让你误会了？” “动用军方的人，你真的觉得你能撑得住？”老汤米刚才没有阻止光头，就是也想看看肖恩的态度是不是真的很坚决。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就这么大喇喇的开枪杀人。 “我只是说这是军方的做法，并没有说开枪的是军方的人。汤米，你真的老了。” “你这样做就是破坏规矩。”老汤米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个头不高，但是也是毫不示弱的走到了肖恩的面前。仰着头，像是一个斗鸡一样看着肖恩。 “看看，看看。我就说么，中风能让汤米躺下？恐怕你的儿子也想多了？” “我不从黑道上赚钱，纽约的黑帮秩序与我何干？就算是纽约成了高谭市，我也不懊悔。就算是纽约黑帮被连根拔起，我也不兴奋。不是吗？” 梅尔·戈麦斯这个名字就在老汤米的嘴边，但是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汤米有点害怕了，他害怕肖恩，更害怕疯子一样的梅尔·戈麦斯。这是个什么世道啊，为什么现在纽约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狠？ “夏威夷或者关岛，是不是也算是我离开了美利坚？”汤米问道。 “不算。只要是美利坚地图之内，都不算。不要跟我玩这种他妈的概念。” “你过头了，看来我们没有谈话的空间了。”汤米转身准备离开时，肖恩又挥了挥手臂。 这次是三个人，其中一名还是汤米的保镖，他直接扑倒在老汤米的轮椅上。流出的血液在轮椅的坐垫上聚集。 这本来就是肖恩计划中的事情，就像是科斯塔说的。黑帮中的人死去，就算是警察知道是谁干的，那也只是庆祝时刻的一些耳语罢了。 “我选择喝香槟，我选择离开，离开！你听明白了，肖恩。” “都过来喝香槟，你们都过来！” “我耳朵不好，有时候什么都听不见，但我能看的见。对了，你的左腿和右手臂已经痊愈了？”肖恩问。 “并没有，但是医生说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那就打断它们，既然已经向大家公告了中风不能行动，撒谎可不是一个正确的态度。” 退伍兵司机变魔术一样抽出两支霰弹枪，将一支扔给科斯塔，举着另一只霰弹枪像举着棒球棍一样，对着老汤米就砸了下去。 英勇是一回事，可是看到同伴的尸首，失败的后的命运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这里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老汤米的人没有一个敢动手的，大家都是这么看着老汤米在地上打滚，最终也没有逃离被敲断大腿和胳膊的命运。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老汤米这一次是真的瘫软在轮椅上了。 “以后早点做决策。”肖恩对他说。 “另外，如果你扮演一个残疾人，那么你就得表现得像一个残疾人。你别说，现在的汤米就像一个残疾人，不是吗？” 在回去的路上，科斯特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和肖恩说： “如果逼问的话，我们还是能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的。就算是老汤米不清楚，但是他也能说一点线索出来。” “我们根本就不用着急，反正总有一天，无论是谁，都会跳出来的，不是吗？再说了，你没有听到吗？老汤米说他不敢说，他并没有说他不知道。” “你要做的，就是盯着老汤米，他走的越早，幕后的那个人一定会按捺不住的跳出来。老汤米走的时候，我们去机场送别一下。” “我们真的不接手老汤米的地盘？”科斯塔还是有点不甘心。 “不，我说了。我们不做那种生意，要是我们也去做那种生意的话，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今天的老汤米就是明天的你和我。” “再说了，有肉，自然会有强者分而食之，这又关我什么事。” ----------------- 检察官托马这几天过的迷迷糊糊。 因为史蒂夫伯恩的案子以及由此而引发的长老会医院枪战，让整个东区检察官办公室颜面大失。 地区检察官埃尔南直接将他塞到了海军招标腐败案这个烂泥塘里面。 在美利坚，调查军队的腐败案件，没有五个以上的检察官、参议员或者记者献祭，那是根本就查不下去的。飞机失事、火车出轨、汽车撞毁以及长枪自杀，这就是调查者通常的下场。 托马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泥坑，但是他并不甘心从就此陨落在这个大坑之中。 他找到了海军负责这个招标案的武器实验中心中校主任。然后将所有的材料，包括实名检举的信笺直接放在了中校的办公桌上。 “中校，您知道，我们原本不用负责这种案件的。国防部在对待检察官方面没有什么口碑可言。” “但由于纽约的三家供应商公司参与其中，所以案件才会移交给我们。” “我知道这样不合法。”中校看着桌面上的资料。 “我知道，我就是学法律的。法律的美妙在于，很多事情都有空子可以钻，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漏洞在哪里。”托马开门见山。 中校并没有说话， “你们负责给我一个替罪羊，我负责完结这个案子。”托马胸有成竹地说道。 “他们只是要结案而已，没人要求真相。” 然后，也许埃尔南是为了换马交易，或许是埃尔南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不拍马屁和不苟言笑的托马。 他被直接交给了上城区检察官办公室狄波拉。 狄波拉吃下了海军招标腐败案。 从此，托马就成了办公室的闲人，闲到放假时，除了天气预报，他的手机没有一条短消息。 昨天晚上，现在为司法部工作，自己曾经的一位大学老师，打过来电话，约他在lombardi’s披萨店见面。 第89章 与你无关 布鲁克林花园街的lombardi’s披萨店，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八点钟开过门了。 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附近的常客们只有在路过时才会停下来看一眼。若是今日开门，那么也算是当天的一个好运气。 今天的披萨店里面，靠近厨房的地方多了两张桌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十岁多女孩子坐在一起喝着果汁，看着漫画书。 “丹尼尔，如果你能自己拿着杯子，我想要去帮帮加琳娜。”阿历克斯熟练地帮助自己的弟弟丹尼尔擦干净手和脸。 “还……，好……”丹尼尔的语言还不是很清晰，但医生说这是因为长期脑部昏迷的后果，会慢慢好起来的。 从阳台坠落的丹尼尔运气不错，或者说肖恩的钞能力显示了威力。 在熬过了令人焦心的120个小时之后，他成了梅奥诊所医生口中能够醒过来的10%的幸运儿。 “这是一个意外，我们也不能独占它的功劳，也许是小丹尼尔自己的求生意志起了作用。”梅奥诊所的医生就是这么和穆德说的。 现在，他只剩下了一些外伤需要修养，其他的就和一个普通小孩子差不多了。他看着自己姐姐，费力的挥挥手，继续享受着美味的苹果汁。 晚上九点，lombardi’s披萨店外，两辆超级福特suv夹杂着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马路边。 在保镖的护卫下，肖恩下了车，和莫特一起走到了披萨店的门口。一想到现在店内有两个小孩子，他熟练地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在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的晃悠了一圈。然后点了一支烟，抽完了以后这才准备推门进去。自己最近身边的死人不少，应该注意一下的。 多嘴的莫特这次并没有发问，他只是盯着靠窗边的食客手中的披萨，他饿了。 “您要点什么？”阿历克斯穿着小围裙，先是端过来两杯柠檬水，然后这才拿着铅笔和小本子看着他。孩子还小，已经不记着他了。 加琳娜站在柜台的后面，正在忙着给排队的披萨小哥准备外卖。没看见穆德，估计在后面厨房里面忙呢。 “八份经典，八份鹅肝......，”他说，抬头瞥了一眼莫特。 “再加上四个烤肉披萨和四个乡村披萨好了。” “好的。今天的客人有些多，so……”小姑娘看着是学着加琳娜的语气说话。 “没关系，我们的客人还需要一个钟头才来呢，我们一点都不着急。” 周末的人就是很多，等加琳娜把第一份披萨送上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肖恩让莫特先把几个比萨送给外面车里的保镖。 “穆德的癌症做了基因测序，三十五个点位有三十三个符合，所以他已经开始服用第一批基因药物了，他总是嚷嚷着太贵了。”加琳娜好不容易喘口气，坐在肖恩的面前喝啤酒，看起来心情很舒畅。 “看看那两个小家伙，多贵都是值得的，不是吗？”肖恩笑着说。 “那确实是。看到阿历克斯的时候，我有时候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加琳娜满脸的温柔。 “丹尼尔也越来越好了，估计下个月就可以回到学校了。” 莫特回来呢，他一只手拿着披萨，一只手举着手机，告诉肖恩自己要给简霍克送一些过去。简霍克还在局子里面，直接咬牙切齿的要了三十多份。 “你到后面去问问穆德老爹，看看还有没有这么多。” “没问题的，他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肖恩，这两个小的，还真的是让穆德也变年轻了。” “我去安顿他们睡觉了，肖恩。” 穆德和加琳娜舍不得让两个孩子自己在大房子中睡觉，两个孩子好像也害怕自己独处的时间。所以，他们在穆德平时算账和休息的房间，为两个孩子准备了床铺。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店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少。 墙上的挂钟差五分钟十一点的时候，助理检察官托马推开了lombardi’s披萨店的大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靠着墙坐着的肖恩。 “没有错，约你的人就是我。”肖恩伸着手臂，向托马打招呼。 托马看了一眼他吊在胸前的左手。 “一个检察官不会和一个罪犯呆在同一个房子里，肖恩。”托马只是走了过来，站在肖恩的桌子旁边，并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我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让你们无论是什么的阴谋诡计得逞。” “哪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看看，这里灯火通明，充满了生活的香味，不是吗？”肖恩看着他。他头发上应该用了不少的发蜡，弯曲的黑发梳理的服服帖帖。无论如何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但是他身上的西装、衬衣和领带还是一丝不苟，干净整洁。 “我和你坐在一起就是阴谋诡计。”托马说道。 “得了吧，托马。我带你去看两个人，但是你要小声一点，因为你要是把他们吵醒了就没有披萨吃了，明白吗？”肖恩站起身，抬起柜台的隔断，走过了厨房，推开了通往休息室的小门。 里面只有一盏小台灯还亮着，老穆德也正准备离开。 “孩子们睡了？”肖恩走到上下两层的架子床旁边。阿历克斯穿着睡衣，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睡得很平稳。但是丹尼尔就不一样了，他入睡的时候还要带着防止呼吸中断的监视器，不舒服的睡在下面。 “医生说，如果他再有一个月不出现睡眠中呼吸中断的现象，他就可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了。”老穆德甚至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将监视器的线路悬挂在半空中，防止丹尼尔翻身时被压到。 肖恩回过头看了看托马，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现在能坐下了吗？”肖恩指了指刚才的座位。 “嘿，肖恩。只剩下一些蘑菇和烤肉之类的东西了，我随便做一些披萨再加上两份奶油汤，可以吗？”穆德在厨房里面问道。 “没有问题，老爹。自从丹尼尔从医院回来之后，我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吗？”肖恩开玩笑的说。 然后，他将一包资料扔给了托马。 “丹尼尔出事的原因，都是因为埃尔南的父亲也参与了做空股票，你知道吗？”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发现这种情况。”这一次托马没有拒绝，他选择在肖恩的对面坐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打开肖恩递过来的文件夹。 “也好，别让这种像狗屎一般恶心的事情影响了一会享受美食的心情。”肖恩说。 “肖恩，虽然我被踢出了伯恩案的团队。但是我看了每一次股票异常波动的获利明细，很遗憾，肖恩先生。没有什么像你所说的那样，没有埃尔南父亲的名字，并没有。” “我们的团队是开放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每一个人都参与了案件。” “你是学法律的，并不是学金融的，对吗？”肖恩问。 “这么说很严谨，没有错误。”托马充满了怀疑的说。 没等肖恩开口，托马就继续说道： “今天我可以坐在这里，我也可以以私人的身份向你道谢，你知道的，我现在之所以能坐在在这里，就是因为那个孩子。我必须要承认，如果我在抓捕的行动上做的准备工作更精细一些，有一些悲剧就可以避免。” “但是你知道，只要你犯罪，首先是你创造了悲剧，而不是我们。” 肖恩看着他，示意他可以先吃一些披萨。 “如果我说，这事和你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第90章 仔细想想(有点晕的兔子 killer) (尽管没有存稿，但是还是为读了上一章有点晕的兔子killer加更一章。我没有存稿，但是我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即使听到肖恩说出这样颠覆自己认知的话，托马还是平静地将手中的披萨放在面前的托盘上，抽出一张餐巾纸，然后才装作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其实从那一天开始，睡眠的质量就很差。所以，我非常乐意想要知道你这么说，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肖恩享受的咬了一大口披萨。 “你的金融知识限制了你的视野。果汁冰公司会有很大的运输需求，无论是水果、果汁还是冰，包括农产品、生鲜产品还是冷链运输。所以，埃尔南的父亲阿芒德·卡伦先生就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让他的股票经纪人进行了操作。” “而目标公司就是和果汁冰公司签订了长期协议的——迈凯伦运输公司，它的母公司是爱德伦铁路企业。明白了吗？这些操作非常专业，而三一银行，还为他提供了足够的筹码和杠杆。” “好了，现在回到你的领域。我们只能严谨地说，他操作的时间和埃尔南·卡伦，包括你，调查史蒂夫伯恩案件的工作时间异常吻合。” “包括那天fbi的领队，就是搜查丹尼尔父亲住所的那一天，也表现的非常异常。原本你们要求丹尼尔的父亲——牙森·麦基下午前往检察官办公室到案的。但是，就在半夜，埃尔南修改了计划，应该也通知了你。” 肖恩看着托马，托马应该已经想起来什么了。 “我在凌晨时分收到消息，fbi发现他与你有联系。所以，他们认为牙森·麦基有可能在你的资助下准备逃亡。”托马说这个的时候，牙齿都有一些颤抖。 “我看到了牙森·麦基在你的住所门前的照片。肖恩，如果它被放在你那里，你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他在投案的前一天和你见面，而你……”托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他潜意识已经知道自己被误导了。 “所以……埃尔南通知了你们修改行动计划。”肖恩觉得埃尔南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疯狗，他虽然疯，但是疯的很认真。 “没有。”托马抬起头来，露出了苦笑。 “我们一起开了个会，还研究了fbi追踪小组拍摄的所有照片。我们认为牙森·麦基身上也许会有致命的武器。好像……”托马回想着。 “有人不经意的提出来，有人附和，然后有人就拍板了。你是不是在回想这个过程？而你发现，不经意提出来这件事的，就是埃尔南，不是吗？”肖恩帮他说出来。 托马的头上已经出汗了，他又掏出几张餐巾纸，松开了领带。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他的领带第一次歪在一边。 肖恩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出了下一个致命的指控。 “接下来，是我非常严厉的指控，也许是你根本不知道的指控。” “埃尔南的父亲，阿芒德·卡伦先生，在运输公司股票上面，所有操作的数据、通话记录都在一张光盘中，而这张光盘……” 托马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在达尼尔的父亲，牙森·麦基手中？！” “bingo！现在，丹尼尔的父亲牙森·麦基已经死了，而丹尼尔的母亲因为妄想症现在在纽约州爱荷华精神疾病治疗中心接受治疗，治疗结束后还要面临至少十五年的刑期。没有人替他们说话，因为他们是第一代移民，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如果我们驻扎在他们母国的大使馆接到的申诉不计算在内的话。” “这不可能！”托马猛拍了一下桌子，咆哮着说道。 “我说过了，你要小声一点。丹尼尔康复之后，有睡眠呼吸中断症状，你要是吵醒了他，今天晚上，你必须抱着他睡。”肖恩还在继续吃自己的披萨。 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补充说道： “你最好也去检查一下最近纽约市城市废弃物运输合同。你会惊喜的发现，他的名字就是—— 爱德伦铁路企业。” “哗~你想象不到的掌声和欢呼声。因为这个企业恰巧，是……” 肖恩像是幼稚园的老师，带着微笑，热情的眼神充满了鼓励，启发式的问道。 “迈凯伦运输公司的母公司。”托马有点沮丧地回答。 他清楚地知道，肖恩在他面前可能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但在这些事情上，他不会撒谎来欺骗自己。 他会去思考，肖恩将这些事实组合起来，是想要在自己这里达到什么目的。但是他知道，这些简单的事实一定是事实。因为，这是他随便就可以检索到的。 “你现在无论是去fbi的证物室还是检察官办公室的物证中心，你都找不到关键的那张光盘。然后你再去sec（美利坚证券委员会）咨询，你会发现埃尔南·卡伦的父亲阿芒德·卡伦，只留下了一张签字的询问记录和不立案的文本。” “完美！”肖恩对这个完整的闭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和这里的披萨一样，完美的无懈可击。”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托马好奇地问。 “耶鲁法学院的巴赫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他的数理逻辑课程让我如醉如痴，几乎不能自拔。”肖恩像是回答了一个无关的内容。 “他确实名副其实。”巴赫是托马的老师之一。 “没错。但是他也给我说过，你是他学生中最令人难忘的一个。他说你和他一样聪明。”肖恩用餐巾纸擦了擦手。 “而且，比他更专注，更年轻，也更有野心。” “哦，我可不知道他会这么评价我。我只知道应该努力的工作。”托马看着自己眼前的空餐碟。就算是两个人说着如此重大的话题，但是他还是不知不觉就吃完了自己所有的披萨。 “没错！努力的工作。这就是你我这种人应该走的路，也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 “我们屁都没有，白手起家。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只能走这样的道路。和埃尔南·卡伦不一样，他一生都活在保障之中。即使检察官这个职位让他不满意，他依然会去选择做一个州参议员或者什么狗屁部长。然后无非就是权利金钱，金钱权利的那一套他们玩弄的熟练的不能再熟练的谋生技巧。” “所以。”肖恩看着他。 “你不能一直在他的下面。” “不，肖恩，我没有那种野心。”托马连忙说道。 “托马，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并不是单单指的是职位的问题。而是……” “埃尔南·卡伦不知道你要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才对你来说意义重大，而我知道。” 托马自嘲式的笑了笑。 “肖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每一分钟，都在追查像你们这种……或者说可能的犯罪，从不间断也从不气馁。” “然后呢？”肖恩也笑着对他说。 “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换来换去？才华和激情被压制？被当做别人手中的匕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我怀疑开始出现，接着是自我否定，紧接着是自我放弃？当你到了像赫尔南那样的年龄，就开始像他们一样，用自己对潜规则的了解，开始自暴自弃，为自己赚更多的金钱？再看着满屋子的金钱心灰意冷？”肖恩的声音很小，语速很快，但是当他看到托马的眼神的时候，他知道托马已经听进去了。 “这算是你的诊疗报告吗？”托马看着他。 “如果这是诊疗报告的话，那么，你的治疗方案是什么呢？” “鼓动我去和埃尔南战斗？就凭借着文件夹中的证据？” “怎么会？”肖恩摇了摇头。 “这些资料只不过告诉你一个真实的世界而已，而不是你所看到的楚门秀。至于埃尔南，即使你想要做点什么，我都会阻止你。那不是你擅长的。也不是你能够单独完成的。相反，我的治疗方案很简单，而你恰好在这个位置。” “狄波拉应该会参加纽约州的司法部长的初选，你如果能帮助她，我想在上城区检察官的这个位置上，她会有更多的发言权。而你，就会拥有你实现自己理想的自由。” “可是埃尔南也看好那个位置。”托马对肖恩说。 “可是我不看好埃尔南，这个理由足够吗？”肖恩语气变得很强硬。 “托马，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有价值。” “即使我当了上城区的检察官，你也不指望我放弃对于犯罪，尤其是金融犯罪的仇恨。” “没错，这是那个职位应该做的，要是不掺杂别的利益就更好了。” 托马长久地看着肖恩： “可是你就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托马，我从来都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法律，从来没有，一条也没有，我清楚地知道。” “所以，托马，我担心什么？” 第91章 送人晋级 六点半，清晨的珍珠街，纽约市警察总部所在地，梅森局长私人收藏的咖啡店。 “双倍浓缩咖啡，谢谢。”肖恩短暂的度假归来，又开始了自己不像一个亿万富翁的日常生活。 他并没有着急进店，而是像个游客一样，站在1999年4月纽约曼哈顿最繁忙的街道上。 天空中下着小雨，但是终于是已经告别了纽约寒冷的冬季。纽约人似乎不太爱打伞，零星的几个人，风衣加上西装外套，或者戴着耳机穿着运动装，在他面前的小街道上匆匆而过。路灯还没有熄灭，但是天色却已经微微亮了。 每每这种时候，肖恩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从游览大巴上下来的游客。微微有些隔膜的看着这个城市，却感觉得到，这个城市正在远离自己而去。无论是微凉的空气，还是淡淡的混合着汽油味道的花香，以及积累在街道低洼处的雨水，都像是一层透明的结界。 “你好，林顿。我是肖恩，将我们和检察官狄波拉的见面约在唐人街。”肖恩给律师林顿·古斯曼发了一个语音邮件。 “肖恩，你的咖啡。”送上咖啡的并不是年轻貌美的咖啡店老板娘，而是看起来似乎熬了一个晚上，红着眼睛，身上灰色警用制式风衣上一股烟草味道的警察维克多。 维克多-塔什，纽约警察局的老油条、不倒翁、掮客贩子和情报卖家。无论是停车牌、持枪证还是贿赂警察、消灭罪证和买卖人情，他都擅长。现在是纽约警察局调查局调查指挥部的黑帮专家。 肖恩接过咖啡，一瞬间，他的世界和现实的纽约世界合二为一。 “早安啊。” 一辆车牌上标注着警局白头鹰标志的奔驰停在了他们的身边，局长梅森走下车。 原本还有点生气的他，看到肖恩并没有坐在店里，而是站在咖啡店门口时，他的怒气值消散了一些。但是，他并不愿意让肖恩看出来或者感觉出来。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说了一句很正式的问候语。而不是像前几次，上来就拍着肖恩的肩膀或者伸手揽住他。 咖啡店就和梅森家里面的厨房一样。 他自顾自的选了常坐的老位子坐了下去。肖恩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梅森的态度而生气。他走到梅森的对面，自己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有一两分钟的样子，直到年轻貌美的老板娘端上来梅森的红茶。 “肖恩，上周五中午纽约市长的私人宴会上，有人向市长提议了维克多-塔什的晋升案。周六和周日，我就接到了至少三十通电话。而你，我记得应该是在长岛享受你的假期。所以我就很迷惑。” “接下来，在周末两天里面，我的电话就没有消停。甚至直到昨天晚上十一点，市长鲁迪·朱利安尼的市府警察协调秘书还给我打来电话，询问我维克多晋升的安排。可是这是我的假期，无论如何没有人可以打扰我，对吗？”梅森越说越激动。 “是我推荐的维克多-塔什，也是我安排人在午餐会上说服了市长鲁迪·朱利安尼。”肖恩尽可能用诚恳地语气说出了事实。 “嗯？”还在等待肖恩翻转整个事件的梅森感觉有点惊讶。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有人直接染指纽约警察局，这是一个底线。但是，肖恩，你似乎总是不在乎这个。”梅森的情绪没有积累起来，所以说的话也没有他想象中的犀利。 “我知道，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肖恩指了指梅森眼前的厚鸡蛋卷，转过头对老板娘说道： “我也要一份，加上双倍的墨西哥辣椒。” 年轻又漂亮的老板娘看着老板梅森，老板梅森无奈的点了点头。 “给他三倍墨西哥辣酱！肖恩，不要说你的家里没有能够做鸡蛋卷的厨师。” “没有，我是一个不追求生活享受的人。”肖恩无耻的说道。 “肖恩，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梅森快要被眼前这个和自己儿子同龄的肖恩给气乐了。 “这就对了，梅森。没必要把你的丑恶嘴脸摆在我的面前，这是你维护自己在警察局的权威的手段，但这不是对付朋友的道具，不是吗？”肖恩轻松的说道。 “如果我的儿子要是能有他一半的能力，这也让我省心不少啊。”不知怎么的，梅森总是能想起自己宅在家中的儿子。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的儿子这才从不知道哪个酒吧还是夜店鬼混回来，满身的酒气坐在厨房的椅子上面发呆。 “朋友。”梅森想到儿子的时候，火气又上来了。哐嘡一声将自己手里面的刀叉扔到了餐盘里面，正在电磁炉上煎鸡蛋饼的年轻貌美的老板娘身子微微一颤。 “朋友？你在操作这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和朱利安尼一起喝咖啡的时候，我也在桌子上。但是我就像是一个蠢蛋，看着不知道哪个家伙在和市长鲁迪·朱利安尼讨论我们警察局高级官员的安排。而我，却还是笑的像一个煺光了毛的白条猪。”他气哼哼的，胸脯一上一下的喘着粗气。 “这是你的想象，梅森。你不能生活在想象中，就像你不能在床上想象你的老婆对你的不忠，或者在厨房里想象你孱弱的儿子在外面的世界中被揍一样。这件事在它发生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不是吗？你不能为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事情，在这里发脾气，就是为了抬高和我谈判的价码。这不是一个朋友的所作所为。”肖恩也学着他，哐嘡一声将小小的白色咖啡杯扔到了桌子上。 “而且，要是这件事它不成立，我告诉你有什么用？”肖恩一点也不介意在梅森傲慢的伤口上撒一把海盐。 这是一句大实话，梅森一下子像是被子弹击中了胸膛一样，身体向后一靠，然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帮我加两份热咖啡，双倍奶油加上双倍的糖。”这次肖恩直接冲老板娘说道。 良久，梅森才缓过神来。他知道肖恩说的是实话，但他有点接受不了。 肖恩说的没有错，专员、副专员、分局长、副分局长，这四个高级职位，还真不是梅森就能一言而决的。有前任留下的，有高管指定的、也有莫名空降的。虽然，这里面大部分人你都可以看到他们从一个小警员成长为纽约警界大佬的踏实履历和无数荣誉。但是梅森很清楚，早在这些人露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投资了。 维克多主要是因为涉及黑帮。从时间上看，今天能被人看上都有一些晚了。 “喏，双份奶油和双份糖。”肖恩将冒着热气的咖啡端了过来。维克多这时候有些不顶事，坐的远远的。 “医生说过梅森……”老板娘还准备反对一下的，就被肖恩给打断了。 “那些都是庸医。梅森，你年纪已经很大了，你还能在纽约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干多久？最多再有五年？加上这最后一年的任期？你没有想过，当你需要医生的时候，你是找那些庸医还是能够彻底治愈的超级医生？这需要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肖恩话说的很直接。 “还是你准备以这个咖啡店为生？” “肖恩，我……我来的时候，这里的位置都已经很满了。所以……”梅森发现，肖恩说的很对。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老子不能不争气。 “所以你需要一个灵魂伙伴，不是吗？”肖恩招了招手，让维克多过来。 维克多走了过来，想要拉出一把椅子坐下，结果被肖恩一脚将椅子踢开了。至于年轻貌美老板娘想要杀人的眼神，肖恩根本就没看到。 维克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肖恩是对的，自己还是太混混了一些，为什么会要有坐下来的想法呢，这又不是自己喧嚣混乱的家庭厨房。 肖恩一句话也没有说。 梅森就这么看着维克多。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不想有钱赚，没命花。你知道的，肖恩。我还有一些生活的乐趣。” 梅森招了招手，让年轻貌美的老板娘过来。他也想学肖恩，当老板娘准备坐下的时候，一脚将凳子踢开。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娘直接坐在了老板的腿上。 “我也有人需要养活，肖恩，这很花钱的，尤其是当你老了的时候。” 第92章 上位策略 肖恩清楚，别人把光屁股都给你看的时候，就是希望和你合作的一种姿态。这时候需要的是他也要懂事的送一些把柄出来。 “犯罪策略控制局副局长，一颗星星的总警监。”梅森拍了拍年轻老板娘的屁股，示意她演戏结束了。 “我需要一点成绩才能服众。”梅森先是给了一个承诺，很快就提出了自己需求。 “汤米，汤米-福尔图纳托。”肖恩早就想好了。 梅森毕竟不是一个从警察系统中成长起来的人，对于肖恩抛出的人选还没有认识。没有办法，肖恩还需要给他一点刺激： “长岛集装箱案。九七年圣诞节的时候，搞得整个纽约沸沸扬扬，整个纽约似乎都被震惊了。纽约的海岸警卫队在港口区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三个集装箱，里面装七十八具年轻偷渡女孩的尸体。” “这些都有确凿的证据是汤米-福尔图纳托做的。”至于小汤米还是老汤米，肖恩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他们的罪恶。 在这个基础上，肖恩还要加上一点砝码。 “珍妮特·伍德·雷诺，她的基金会一直在为保护女性偷渡者而努力。二月，她们还在纽约玫瑰大厦的顶层为女性偷渡者哈丽玛举行了入籍仪式。” 珍妮特·伍德·雷诺是比尔政府中的女性部长，也是梅森的最上层的上司，美利坚司法部部长。别人梅森不熟悉，但是珍妮特·伍德·雷诺他不会不知道。政治正确的无上拥护者，沽名钓誉的秀场着名演员，没有法律原则的司法大部长。 “可是……”梅森沉吟着。 肖恩知道，部长不会，也不应该在目前的这个年份出现在纽约，为一个警察局局长的业绩站台。 但是这对于他并没有一点的难度，他有的是办法。 “你的夫人和她的“新纽约人基金会”会在遇难海湾举行一场追思会。我们会让代表着纽约良心的鲜花和蜡烛飘满整个海面。巨大的灯光和激光会在海面上打出70个遇难者的名字。 谢里尔·克罗，萨拉·麦克拉克伦，史蒂薇·妮克丝，南方小鸡。这些着名的、潮流的女性演唱者将在海面上由70个集装箱组成的舞台上演唱，所有的门票收入都将是你的夫人和她的“新纽约人基金会”的收入。 而您和您的检察官，上城区女检察官狄波拉·佩特，纽约州警察，海警、nypd将全部出动，会将所有的福尔图纳托家族成员一网打尽。” 肖恩一边想，一边现编。 嗯？好像有些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而说到这个的时候，梅森才真正有了兴趣。 “我们需要一些新的明星，尤其是出身纽约的明星，最好是年青人喜欢的那些。”梅森说话有点磕巴，似乎也有点觉得很唐突。 “你知道的，现在警队并不受年轻人的爱戴，我们也需要做出一些改变。” 肖恩想起了史蒂夫华莱士，顺嘴说道： “那就安妮-海瑟薇和斯佳丽-约翰逊好了，她们是纽约的代表，都出生在布鲁克林。” 这不重要，也许我们还可以向纽约警察局的公关部门要一些钱。 “但是，要是你或者你的机构出钱的话，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非议。肖恩，你知道的，我不是针对你个人有意见。” “怎么会，我会找一个游说公司出面的。这件事我并不适合，我现在的是非那么多，还被检察官追着打。”肖恩已经安顿史蒂夫华莱士创办了一个新的游说公司，现在刚好用来热身。省的到时候为核电站游说的时候，一点背景和资源都没有。 两个人越说越高兴，一点也不在乎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应该是局长上班的时候了。 “我们为了维克多总警监喝一点？”梅森已经不想去自己的办公室了。在那里有无穷的烦恼，不如和一个有趣的有钱人喝酒来得有意思。 “刚好，我最近也有一点好酒从欧洲运过来。” 遇见喝酒这种事，肖恩一定会召唤史蒂夫华莱士。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而华莱士就是喝酒这件事的乐之者，而肖恩最多是知之者， 借着打电话要酒的机会，顺便将刚才自己吹的牛也跟华莱士同步了一下。结果是，导致华莱士出现的时间整整快了三十分钟。 “做得好，老板。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纽约青年富豪的样子。我听说海瑟薇和一个什么意大利矿工搞得眉来眼去。老板，无论是外貌还是财富，我都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肖恩还有点不适应的热情的华莱士，但是梅森却很适应。很快，坐在年轻美貌的老板娘两侧的两个老男人，好的像是兄弟一般。 但是到了正题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得转向肖恩。 “肖恩，若是清理了汤米-福尔图纳托，纽约会陷入一个巨大的真空中，权利和利益的真空之中。那时候，我们不希望看到街头的混战又会出现。刚刚获取了巨大荣誉的纽约警局不得不面对媒体和公众更多的指责。” 梅森认为自己思考的很深入，眼光更要比其他人长远的多。 “有的是想要进入纽约的创业者，不是吗？”肖恩晕乎乎的，他们的这样喝威士忌肖恩真的不适应，他觉得华莱士应该去参加一个戒酒联谊会。坐在一群人围成的圆圈里面，向每一个人忏悔。 “可是……”梅森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他觉得就是有一些不对。 但是这对于肖恩来说，根本就没有心理负担。美利坚或者纽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大型的真人模拟世界游戏。 作为美利坚的先进城市代表，黑帮怎么能够缺席？ “我们原来是可控的，情报局几乎在汤米-福尔图纳托家族中埋下了很多的线人。对了，梅森局长，我们在行动之前应该和情报局有一个协调会议。”梅森毕竟是局长，将黑帮当狗养的不要脸的话还说不出来，这时候维克多的作用就很明显了。 “这是应该的，到时候在委员会由你提出来。但是对于这种血腥的，野蛮的团体，也是纽约的一个灾难。尤其是新进来了很多家身强力壮的团体，我想纽约的警察无法应对。” 说完，梅森还是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肖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一个故事，于是只好说道： “我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听。”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王国有三个厉害的勇士，号称是这个王国的三杰。这三个骑士个个勇武异常，深受国王的宠爱，但他们却恃功自傲。皇后担心“三杰”危害国王的统治，几次都想除掉“三杰”，然而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刚好，有一天大主教访问国王，国王设宴款待，“三杰”佩剑出席宴会，态度依旧十分傲慢。皇后心生一计，决定乘机除掉这三个心腹之患。当两位君主酒至半酣时，皇后献上4个金桃子。国王吃了一个，主教吃了一个。 这时候，盘中还剩有两个桃子。皇后就说；“请国王将桃子赏赐给大臣，谁的功劳大，谁就吃桃。” 一个勇士说自己打死老虎，救了国君。应该吃个金桃。 一个勇士说自己打死恶龙，救了国君。应该吃个金桃。 最后一个勇士看见没有桃子了，觉得自己出生入死，却反而吃不到桃子，在主教面前受了羞辱，于是挥剑自刎了。 而前面两个吃到桃子的勇士，也因为第三位勇士的自杀而后悔不已，也都拔剑自杀了。” 肖恩将二桃杀三士的故事改的面目全非，但是主要的意思华莱士倒是听懂了。 “纽约就是那个金桃子，而我们可以看着他们为了桃子自相残杀？” 肖恩点点头，尽管还是应该有一点操作技巧的，但是方向大差不差。再说了，这是梅森的事情，自己真的不用介入太深。 “纽约作为桃子太大了。可能再细分一下，比如按照行业或者其他。梅森局长，这种事情我们不在行的，你问问维克多就行。” “敬，为了纽约在帮派中牺牲自己的维克多。”梅森举杯。 “敬维克多！”肖恩和华莱士也举杯。 维克多更是豪爽地将一整杯子的酒一口气喝完。有了这句话，自己前面作为掮客干的那些烂事就一笔勾销了。 第93章 面试奇遇 尽管肖恩已经醉的有点想吐了，但他还是决定回到莱尼安投资公司。 在白天，他应该属于金融街，而不是像华莱士一样，居然要和梅森换个场合继续喝酒。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有些吹出来的牛需要拼自己的老命才能找到实现的路径。 今天是莱尼汉投资的招聘日。 他也需要按照简霍克的要求，和她推荐的英格丽特-褒蔓谈一下，显示出老板的重视和诚意。 这怎么可能是个问题。且不说英格丽特是联邦调查局和简-霍克双重认证的天才，即使不是，莱尼汉投资公司即使白养人，也得满足大小姐的要求。 莱尼汉投资很热闹，经过初步筛选，有十几个人坐在莱尼汉会议室里等待面试。 “吉莉恩，帮我从唐人街找一个会做华夏粥的厨子，我的半条命都消耗在早上的酒里了。还有，把我准备的盒子给应聘者发下去。” 他走到应聘者的面前，很容易就发现了英格丽特。 在本来就会显得成熟的白人中，她更像是一个儿童。如果和大长腿简霍克走在一起，更像是简霍克身上的一个挂件。 “把这些板子组合成一个封闭的纸盒子。你不能把它拆开，也不能割裂。其他的你们随意。可以使用网络，可以使用电脑。没有时间限制，但是你不能把它带出这个办公区域。” 说完这些话，他就直接站在英格丽身后。他的存在，本身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英格丽特明显比其他人富裕了很多。她拿出了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对着像是展开的长方体剖面的纸板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插上数据线，将照片导入到自己的电脑中。 然后，莱尼汉的办公区就发生了刺耳的警报声。 肖恩的网络安全管理员从他最爱的小黑屋子跑了出来，无奈地看着会议室里面的众人。 “谁在奇怪的暗网中下载程序软件？”网管看到了肖恩也在，都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英格丽特才不在意，直接举手说道。 “我。”肖恩一回头，看到一个华裔的年轻男性。他有着一张非常华夏学霸长相的脸，有点胆怯，但也坚定地举起了手。肖恩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奇迹一样，他有点激动又有一些胆怯。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但是他知道对方已经看到自己好半天了。 肖恩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给他们两个重新分配一下ip，将她们的电脑隔离在工作组之外，其他人继续。”肖恩他们的所有电脑都连着彭博的交易平台，对于安全的考虑要严苛很多。 “哼。”没有特别的注意，但是肖恩还是听到了英格丽特轻哼了一声。 “我只是没有注意，你们的放火墙并不是那么完善。” “等你加入进来了再说。”肖恩继续在所有人背后转了一圈，释放了自己的威压，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我有结果了！” 肖恩刚回到办公室门口，英格丽特还有那名华夏裔的男子就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撕拉……”在这两个人的干扰下，一个小胖子心急，手一抖，却将纸板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想好了就到我办公室说。不限时间，我再说一遍规则。” “请，请。”两位在肖恩的办公室门前拉扯，原本开阔的一个门。两个人谦让了一会儿，然后同时抬起脚，结果把门堵住了。 “英格丽特先进，然后你……走在后面，来吧。”肖恩觉得要是这两个都通过了，莱尼汉投资有逐渐幼稚化倾向。 “那个就拼不出来。”英格丽特直接说道，她将自己的电脑转过来。 “我用图像分析软件跑了所有的可能性。” “是的，我也确定它拼不出来。因为……”华裔男子看起来也就是研究生刚毕业的年龄。 “我自己用绘制的分析图，这个东西并不困难，所以我怀疑你们本来就不是考的模型建立，而是情绪管理和压力管理，……这个……，我们以前就遇见过，一个人如果拼不出来，就会像那个小胖子一样。” “好了，好了。”肖恩制止了他。 “英格丽特你的履历我看了，你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艾瑞克，艾瑞克刘。” “刘，卯金刀刘，你的中文原名是什么？”艾瑞克吓了一跳，肖恩的汉语显得比他还要流利。英格丽特一脸的不服气，因为她听不懂。 “刘江。我在华夏科技大学数学分析专业获得本科学位，在哈佛大学获得应用数学的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我父母希望我读应用数学，但是我更喜欢的是生物……” “好了，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同学，就和你住在一个宿舍，叫做吴长河，吴长河。”肖恩把吴长河的名字读了两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就像一个外国人在学说中文。 “没有，先生。你的发音要比我认识的美利坚人好多了，但是我并没有叫做吴长河的同学。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您看......” 看来艾瑞克非常想要加入莱尼汉投资，他甚至着急的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是一张常见的大学毕业照。 这一张大学毕业照肖恩原来也有一张。他就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偏左第二个，很多人他都很熟悉。 现在，最后一排的中间偏左还是有一个人，但不是他。 肖恩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许这就是一个有肖恩莱尼汉但是没有吴长河的世界。 “中文对话就到这里，我清楚了。你可以去找吉莉恩，她负责我们的人事和薪酬。需要我和你讨论一下薪酬吗？” “不不不，我想我的表现会让你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更何况，莱尼含投资是现在所有学习数学，想要在华尔街大显身手的人的第一选择。”艾瑞克是典型的华夏人的性格，但是第一选择还是让肖恩爽了一下。 “英格丽特，你也一起去吧。”肖恩这才转过身对着英格丽特说道。 “我有一些问题，虽然我已经看到了莱尼汉投资提供早餐、午餐、下午茶和晚餐，如果三人以上的加班时间还会提供夜宵。但是我没有看到标准。就是那种牛排和提拉米苏之类的吗？还是……” 谁知说到这里的时候，吉莉安带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国厨师，推着两辆餐车走了进来。 “肖恩，这里有煮好的白粥，他们可以给你加点龙虾和牛肉，还有一些包子和面条。” “好的，谢谢你，吉莉恩，你真是救了我的命。” “你是来自香港还是？” “我来自广东。”厨师看起来英文不错，他的衣服上印着赵周记三个字的名字。 “嗯，我清楚。如果能有一些卤好的金钱肚之类的东西就更好了。赵周记是你的店吗？生意还好吗？” “哇，肖恩先生，您对我们华夏的文化有很厉害的见识。我们在唐人街，生意还不错。肖恩先生，看起来你对广东的美食和我们的早茶很熟悉，有的，您稍等一下。”肖恩问的多，对方也就一一回答。 “我们和检察官狄波拉的约会就定在这家餐馆好了。”肖恩对吉莉恩说。 “英格丽特还有艾瑞克，你可以带着他们办理一下实习手续吗？”肖恩闻着熟悉地香味，他觉得一切看起来随意，但是一切都是缘分。 英格丽特根本就没有挪动脚，她的眼睛一直再晶莹透亮的小笼屉上的包子上面。 “嗨，茱莉，你有事情找我。” 门再一次被推开，茱莉也抱着资料走了进来。但是很明显，她也被热腾腾的蒸笼吸引了。 这很好解释，他们的待遇不错，但是茱莉她们一般也就是用饼干加咖啡解决午餐问题。倒不是没钱，只是习惯。 “好吧。” “艾瑞克，你教导一下他们使用筷子，好吗？” 第94章 卫星地图 肖恩无比怀念智能手机时代，他的黑莓智能手机发邮件还不错，但是真的不符合人的本性，现在他只能通过短信联系简霍克。 这哪有一张动图来的简明直接。 “因为有龙虾，所以虽然很勉强，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第三碗粥。” 肖恩选择的是一般不会在唐人街之外销售的皮蛋瘦肉粥。说起来也很奇怪，虽然没有一点点的科学道理。但是，当滚烫的热粥陪着橄榄菜喝下去的时候，肖恩觉得自己被冰凉的威士忌伤害的胃又一次活了过来。 但是英格丽特、茱莉和吉莉恩选择的都是昂贵的食材，龙虾粥自然是首选。 “我也会选择龙虾，可是你吃的是鸡蛋粥@@” 简霍克特别理解英格丽特，所以她关注的是肖恩的选择。 “一种很特别的腌制的鸡蛋，我可以……ok，我看到她又偷偷选择了虾饺。”肖恩才不会在解释皮蛋上浪费时间。 “为什么你们的午餐如此复杂，如果可以的话停止供应就好。”简霍克也有点奇怪。 “好吧，我不想喝咖啡，你能给我倒一杯你的茶吗？”肖恩舒服地喝着热茶，看着前面几个像是无底洞的员工。 “对了，茱莉，你找我什么事情？” 茱莉早就放弃了筷子，她在肖恩有点发狂的眼神中，将笼屉中的饺子用叉子叉的血肉模糊，放到自己的盘子里面，警惕地看了一眼英格丽特，这才说道： “按照你的安排，我们将陶德-克拉科夫的发言和资料整理了一下。”没错，陶德就是埃尔南·卡伦父亲—阿芒德·卡伦的股票经纪人，也是杉树资本的ceo。 “我有一个有点意思的发现。” “嗯哼。”肖恩表示我在听。 “通过语言和文字分析，去年夏天之前，陶德还是一个坚定地美利坚至上主义者。但是，从去年夏天开始，他发生了180度的变化。开始强调国际合作的重要性。在他的公开谈话、电视采访和论坛发言中，他开始推崇世界是平的这一概念。” “所以，我们认为托德的主要业务应该从去年开始就在美国以外的地方布局了。行业上，我认为会集中在制造业或者原材料行业。” “不错。”肖恩知道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他早就准备要打击陶德了。埃尔南父亲和一些家族的资金大部分都是陶德的杉树资本在负责。 “但是这还是一个比较大的范围，我们需要精确地了解。”肖恩让茱莉继续跟进。 “你们为什么不去调查一下他们使用的卫星地图？”坐在一边埋头喝粥的英格丽特仰起脸说道。 肖恩指了指自己的嘴边，示意她有些东西黏在她的嘴边了。 “对冲基金行业中，我们经常使用卫星地图，从研究沃尔玛的车辆进出的时代就开始了。我们从一张张的卫星地图上，看车辆的多少，类型，来判断他们的利润率和销售额。但是你所说的卫星地图是什么意思？”肖恩没有明白英格丽特的意思。 “我们可以查找一下他们支付卫星地图的费用流向，就可以确定他们合作的卫星地图公司，然后在他们卫星地图的数据库里面查找被他们调阅率最高的图片，基本上就知道他们的目标行业是什么了。”艾瑞克在英格丽特的背后做的笔直，像是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一板一眼地说道，一脸兴奋。 “他们的合作卫星伙伴公司我们知道，鹰眼企业，一家私人企业，并没有公开的数据。”茱莉最近很关注杉树资本。 “那就好办了，我们看看吧。” 今天吃的不错，有点心虚的英格丽特将自己的笔记本打开。 “让我们来看看……”她甚至用一种不知道名字的古怪的调子哼着歌。 “等一下，你需要设置一个代理。”艾瑞克也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不要让对方追踪到你的痕迹。” “我在fbi的时候习惯了，幸亏你的提醒。我们来看看，哪个ip和用户是鹰眼的大客户，排个序列好了，我们在交叉分析一下。”英格丽特手速很快，但是嘴上也不消停。 艾瑞克则是不说话，沉默的干活。 “这里，这里有鹰眼的大客户介绍，果然杉树资本是他们的大客户。我们将他们的合作签约时间也作为一个变量，将这个时间以前的调用全部删除。然后我们再来看看……” “有了，应该是这个ip调用的资料。好了，大幕拉开，看看他们在看些什么。”英格丽特很是骄傲的说道。 “东亚地图，目标应该是华夏的海岛台湾。嗯，是一个工厂，他们似乎非常关注这个工厂，我将它下载下来。看看时间顺序上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一家停产的工厂，去年夏季的时候。”英格丽特的技术要好一些，但是艾瑞克知道一家对冲基金关心的要点是什么。 “这个月的全部不要了，我们跳到下个月开始。好的，不用看了，下个月。嗯，十月似乎又重新开工了，我们可以将这一张照片标注一下。” “稍等，台湾正华国际芯片制造商。”英格丽特将工厂的名字写在自己手边的便签上，顺手递给了茱莉。 “我通常就是这样给简-霍克的。” “我知道了，我来看一下他们有没有公开的数据或者财务报表。”茱莉很快就适应了保姆的身份。 “你将这一张照片发给我，有很明显的车痕的这一张。”不知道为什么，艾瑞克和英格丽特和合作倒是很默契。 “我这里有一个自己编写的程序，它可以用来对比同一材质上留下的痕迹，用来推断出车辆的重量和装载物。”艾瑞克说道。 “艾瑞克，说比做重要，我要看看结果。你的软件只是一个软件，你要明白。”肖恩都开始忍不住提醒这个菜鸟了。他不知道这个软件是艾瑞克编写的，还是某个大型项目的冗余产品。但是，他知道这玩意绝对是国家安全关注的重点。 “吉莉恩，有些事情你需要对我们的小朋友做一个入职培训。他们接触的有些东西要从公开变成隐藏。英格丽特也一样，我可不想三天两头的去找简霍克处理权限和红线的事情。” “他们在作假！我们抓住了。”艾瑞克并没有听进去，他将这个也变成了面试的一部分。 “车辆是空的，所有都是。你们看，我将它标注出来。这些车辆进来和出去的时候，车痕没有变化。好了，我们批量跑一下，看看他们是一直这样，还是仅仅是在那一天做了假。” “好消息是，它是一家生产汽车车载电脑芯片的企业，坏消息是杉树资本并没有投资他们。他们在去年夏天收到的是丹麦一家芯片制造商的投资。所以，他们的作假并不是给杉树资本看的，而是给丹麦的制造商看的。”茱莉也将自己的笔记本搬了过来，一下子整个肖恩的办公室变成了茱莉的研究室。 “可是杉树资本一直在调用他们的图片，甚至动态图像，这是数据告诉我们的，并没有错。”英格丽特已经将全部的照片下载完成。 “那么很明显，杉树资本一定是投资了一家和他关联的企业。如果我们做的没错的话。”艾瑞克向英格丽特解释道。 “杉树资本被骗了。” 第95章 擅长做空 “干的不错，你拥有了在莱尼汉点下午茶的权利。”肖恩对英格丽特说道。 “什么都可以吗？”英格丽特很满足，在fbi的时候，她也只是跟着简霍克蹭吃喝。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纽约能够找到的都行。” “那我们今天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蒂梵尼的下午茶点？我已经观察他们家的蛋糕好几个月了。” “没问题，你只要能说服他们送货的话。要不然，就需要你亲自跑一趟了。下午茶是全公司的福利，你可以和吉莉恩商量具体的数量。” “至于你，我想吉莉恩会给你一个超过你的预期的薪水和福利。”肖恩拍了拍艾瑞克的肩膀。 “茱莉，剩下的交给你和艾伦了。找到陶德-克拉科夫投资的企业，然后就是我们最擅长的做空时间了。我们这一次，会让埃尔南和他的父亲，把在果汁冰吃下的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对了，我怎么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艾伦，她人呢？”肖恩问道。 “她去街上调研万家乐了，肖恩。简……”吉莉恩赶紧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和简谈一下，现在是我们需要资金的时候，我想我们很难给万家乐的收购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虽然它便宜。” 不知道为什么，简霍克对于万家乐这件事如此的上心。肖恩明白，他们并不是一家大企业，就像是巴菲特的那种。那种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信用财富，他们是一点都没有。 贝宁的非洲法郎需要至少120亿美金的支持，万滋食品他们还在市场上和小股东手中吸纳股票，至少还需要20亿美金。加上为了应付例如现在出现在的这种做空的机会，他们至少应该还预留20亿美金的准备金。 虽然他们管理的基金规模加上融资杠杆覆盖这些没有问题，但是有些钱是基金不能支持的。 “万家乐可以停一下，我们手头真的挺紧的。” “肖恩，我们可以腾挪一下，万滋食品现在的进度赶不上资金计划，要不我们将……”吉莉恩提出了自己的反对声音。 “你说起来这个，我就知道为什么自己这几天看着史蒂夫华莱士心情很糟糕。你告诉他，如果五月之前，我再不能见到欧伽·盖恩斯的话，他的薪水就可以留在公司当做所有人的补助了。万滋食品是既定的策略，万家乐，我再听听简霍克的意见吧。” “还有，肖恩，你答应洛克菲勒二世会买一些他的藏品的。”钱紧张了，吉莉恩说起来花钱的事情就有一点心虚。 “这个从我自己的钱包里面出吧，希望他提供的东西名不副实，我一个也看不上。” 话是这么说，但是想起来贝宁的事情，洛克菲勒二世的关系也需要维护。 “这也是华莱士惹出来，希望他明天能按时上班。” ----------------- 第二天华莱士倒是按时上班了，但是肖恩却并没有出现。因为，他需要在彭博社举办的一场面对高端投资客户的基金论坛上作为讨论嘉宾。这是他们吸收零星散户的一种重要的渠道。散户是散户，资金可不一定小。 巧合的是，杉树资本的ceo陶德-克拉科夫也是嘉宾之一。 而一开场，原本六个人的关于目前投资趋势的讨论，就成了陶德-克拉科夫的个人秀。 “我认为，如果有一天不再更新产品，那么也就意味着投资行业的死亡。 其实这一切不取决于你，而是取决于对方。如果被你投资的人不满意，投资就不成立。 …… 所以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哲学的任务应该是澄清概念，而不是寻求解释。 而我，就是用投资来证明自己，塑造自己。 …… 就像在《几何原本》中每一段证明最后所写的那样，“以上这便是所要的证明了”。” 坐在论坛的沙发上，陶德就像是坐在公司会议室主席的位置上一样滔滔不绝。肖恩实在是不能容忍了，他已经在舞台的沙发上坐了十分钟无所事事，还要对着摄像机保持着优雅和风度。 谁惯着谁啊。 他直接拿起放在自己前面的麦克风，打断了陶德： “很好啊，陶德。我觉得你应该将这一篇讲话稿扔到你的撰稿人怀里，然后将你支付的美金要回来。” “台下这么多的听众为了这场活动支付了三千美金，拜托！他们是来赚钱的，可不是听你的成长哲学来的。那玩意儿就像是哈佛图书馆的早餐会，那里可不需要支付美金，陶德。” “即使是巴菲特先生，他也说过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承认很多事情自己看不懂，也就是没有意义。一个投资者，尤其是管理客户资金人的投资者，更应该确保自己说的，和知道的一样多。” “所有，陶德。你刚才说的什么，每一个字和每一个句子，你真的明白？” 坐在中间的主持人无所谓，刚才的论坛就是有点沉闷了，现在肖恩能跳出来正是他希望的。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准备让其他人发发言。 “哦，肖恩，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在金融市场的收割机，那么你有什么新的内容需要分享给我们？” 没等肖恩说话，陶德先跳出来了。 “能有什么新内容？现在的市场对于莱尼汉投资来说就是一个悲剧。欣欣向荣的市场并没有他们最擅长的做空机会。这对于对冲投资基金来说就是一个末日，不是吗？” 陶德心里很不爽，他端坐在那里，西装革履地讲解着自己的人生所得，而肖恩却像一个痞子一样，这种场合居然穿着牛仔裤，还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 “不过，莱尼汉更擅长在法律的红线上左右横跳，所以他们的业绩看起来漂亮很多，但是，这真的是一家负责任的企业的做法吗？” “哦，陶德，我们不能……” “没关系。陶德，我已很好奇。截止今天，莱尼汉投资还没有为监管部门支付一个字的罚金。可是你却告诉我。我们在法律边缘游走？”肖恩觉得陶德很有意思，他说的话透露了很多的信息。只是，他怎么敢在这个场合这么说话？ “去年杉树资本在英格兰缴纳了三百七十万的罚金。哦，对了。我记得你还在加拿大支付了七十八万美金的罚款。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因为亚洲的股市监管比较的松弛，才让你将自己的兴趣转到了亚洲？” 哗，下面开始议论纷纷。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投资公司光鲜亮丽的一面，很少有人关注他们的被罚记录。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最多在公司年底的年报中提上一两句。 陶德不知道肖恩已经开始将矛头对准了他。但是，在这种数千人出席的投资者大会上，怎么会让肖恩的势头压过自己。 “看来，肖恩先生是没有出席sec和检察官办公室联席的监管通气会，你已经在他们的黑名单上了。” “汉森，我需要这一场论坛的录像带，这不会让你为难吧。”肖恩都快要笑出来了。他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陶德而已，没想到这货居然如此承受不住压力，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主持人汉森也开始头上冒汗，这可是嘴上无比崇尚自由市场的美利坚啊。要不然，如何才能吸引到全世界源源不断的资本流入纽约，吸引那些优秀的企业选择在这里上市？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不是吗？所谓的黑名单不过就是更强的监管……”陶德还要圆回来。 “sec从来没有过，也不会有黑名单。”说话的是sec委员会的一个委员，他就坐在台下，好不容易才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拿到了麦克风。 “而且，我们的通气会都是公开而透明的，对于任何一个企业都是一个标准。” “没关系。”肖恩直接站了起来，这时候才是最好离开的时候。下次一定要让史蒂夫华莱士搞清楚这种论坛的主题和嘉宾再参加。 “所有的猪都是平等的，有些猪更平等一些，不是吗？” “看来我们并不受待见，所以我在创造者酒会等着大家。在那里，我会和我们在硅谷的伙伴马斯克有一个初创公司的收购协议签订的小仪式，我们也会分享一些关于真正的未来的互联网的认识，而不是像陶德投资的修修电脑企业。” “2000年应该是让人激动的一年，但不是回到了修理工的一年。不是吗？” “对了，arthurrock也在那里，陶德，你不认识他的，相信我。你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第96章 开始预热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穿越者，那么arthurrock亚瑟·洛克一定是其中的一位。 这位二战的老兵，在纽约开始职业生涯的投资银行家，为旧金山湾区的科技产业蓬勃发展提供了动力。作为最早的风险投资家之一，他可能是“风险投资”这个词的创作者。 亚瑟·洛克成功策划了仙童半导体的成立。 很难夸大仙童半导体公司的影响力。它不仅为“硅谷”注入了“硅”，而且还为一批代际技术人员和企业家提供了温床。被“叛徒八人组”证明是多产的，他们创立了英特尔、xicor和intersil等公司。 这代表了一个更大的运动的开始。截至2014年，估计有400家公司可以追溯到仙童半导体的创始人和员工，创造了2万亿美元的价值。其中包括苹果，advancedmicrodevices和appliedmaterials，以及kpcb凯鹏华盈和sequoia红杉等风险投资公司。 1926年出生的洛克已经73岁了，纽约是他的发源之地也是他的大本营。虽然肖恩和他并不熟，但是马斯克显然是有一个好母亲。 为了马斯克创业项目zip2，马斯克的母亲不惜动用关系协助zip2签下了一系列与《纽约时报集团》、《赫斯特报业》、《奈特·里德报业》的合作协议，为报纸媒体提供在线编辑和发布内容的平台。 在马斯克做出出售公司的决定后，她又找来了亚瑟·洛克为自己儿子站台。 肖恩知道，zip2最终也是消失在了茫茫的互联网大潮中，但是他更知道在现在的这个时点，zip2就是自己进入互联网最好的踏脚石。 收购的总金额并不高，但是它可以帮助自己和一堆的关联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而且，被自己截胡的康柏公司也已经找到了自己。在康柏的蓝图中，zip2却还是最重要的一块，他们有的是决心要将它买回来。 去年年底他就开始和马斯克的公司接触了。原本他就是想利用自己的信息差，准备在康柏的身上赚一点小钱。可是，当亚瑟·洛克出现的时候，他的想法改变了。 有了瑟·洛克这个大神的加持，这就成了他反击的预热——关于自己身份的定位。 所以，肖恩很重视这次的签约酒会，他甚至雇佣了奥美公关公司作为活动的承办商。参加活动的人并不多，但是应该是纽约今年最特别的一个酒会了。因为地点没有选择在通常的酒店中，而是在纽约的一个巨大的废弃海港工厂。 舞台上只有一块巨大的有三块屏幕组成的巨幕。十二台工程投影在电脑和人工切换的控制下，勉强在三十六米长的银幕拼合出来一整块画面。除此之外，简洁的只剩下了代表莱尼汉投资的海军蓝色。 无论是现场布置，还是演出上，肖恩都想给洛克和马斯克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在签字前，肖恩在众人面前，完成了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次公开演讲。 而他的策略也非常简单。 而对于一个投资者来说，像是魔术一般成功的预言，就是最好的包装。他要将自己打造成投资界的魔术师。 演讲的标题是“一切皆可在线”。 没错，仓促之间，他要将自己的炮火全部对准大的无边无沿的微软。1999年是微软的高光时刻，而这种高光时刻、目空一切的大企业，正是肖恩最好的大靶子。 “直到今天，我仍然怀念那一个广告......” 纯色屏幕上的“一切皆可在线”几个字消失。然后就是一个提着大锤子的女人，奔跑着，挥舞起锤子，将出现在玻璃屏幕上，代表着微软顽固形象的中年男子的头像砸了一个粉碎。 “大而不倒，将会是一切创新的噩梦。”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不看好视窗之争。原因很简单，我觉得那就是非洲鬣狗在争夺草原上剩下的一点点骨头的残渣而已，无论谁胜谁败，只不过是抢到了一个拥有残羹冷汁的好位置。” “这值得么？” 肖恩暂停了一下。 “就像我说服马斯克将选择我完成zip2的收购。他也问我，这值得么？” “我告诉他，如果你能塞上耳朵，不理会海妖的歌声，我们也许能够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如果我说，所有的连接，都将形成一部机器。” “而这部机器，却会掌握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中……” 肖恩展示了一张手绘图，是一个智能手机概念，重点不在于手机的形式，而是他将一些未来能出现的简单应用描绘了出来。 社交媒体的商业概念…… 电子支付的商业概念模型…… “如果我又说，它会是免费的。你会回答，你在做梦……” 一张又一张手绘的图纸，优步的商业模型，共享单车的商业模型……。 “以及，它完全以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出现在大家面前，未来之所以称之为未来。一是不可能，二是想不到……” 新能源汽车的概念，未来航天的概念…… 肖恩无所谓，他甚至巴不得在马斯克后面猛推几把，赶紧的吧，别耽误大家赚钱。 每一张商业模型，肖恩都会简单点评或者延展几句。 演讲开始的时候，肖恩看到了台子下面的亚瑟·洛克。他甚至有时间还询问服务生能够给自己提供一杯香槟，然后和坐在自己椅子后面的助理一直在窃窃私语。但是随着肖恩的概念不断的抛出，老头子开始停止了自己的交谈，然后变得更关注。 甚至到了肖恩即将结束地时候，老头子突然站了起来。 “我能不能再看一下关于手持设备的哪一张？”老头子反应有点慢。 “可是，这就是问题所在。”肖恩在舞台上一摊手。 “现在的设备让我们不能随心所欲的做到这一切，我和马斯克签个字，一会我们再聊？” 签完字，看起来还年轻的马斯克拿到了自己8%股份的2000万美金。肖恩看着马斯克，马斯克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兴奋，而是好像还沉浸在肖恩的那几张简单的手绘图里面。 “在喧闹的摇滚演出开始之前，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是吗？不知道是什么？要不，肖恩，我们可以就一些事情再深入的探讨一下。我觉得你和那些风险投资者不一样……”这时候的马斯克，说话的时候还有腼腆。 “时间有的是，但是你不要先看看礼物吗？”肖恩挥挥手。 巨大的投影屏幕的舞台效果中飘然落下。 一个1:5比例的土星火箭模型出现在了舞台上面。 一瞬间，肖恩看到马斯克的眼睛都换发出了异常的光彩。 “这就对了，虽然你的spacex就是一个烂公司，但是却真的是一个讲故事圈钱的好题材。”肖恩暗暗的想。 要对付这些人，狂热的梦想是第一步。 他带着马斯克走到了模型的前面。 “它的图纸已经丢失了，我花了100万美金，才获得了戴维森航天探索中心的同意，让我们的人可以近距离的拍照复制它。” “这比我现在要做的事要酷多了，不是吗？肖恩。”马斯克已经忍不住抚摸着土星五号巨大的尾喷口。 “在它的面前，我们是不是都像是可怜的，普通的凡人？”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放下它。” “你不是刚刚才有了2000万美金吗？我想这应该是你新办公室的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你准备悬挂几幅古典的名画？” “不，肖恩，名画真的不适于我，也不属于你，它们属于比尔盖茨先生。” “嗨，重新认识一下，小子。我是亚瑟·洛克。”洛克看着站在土星五号模型下面的两个人，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两个人过来和自己攀谈，而是直接走上了舞台。 “你好，洛克先生，我是肖恩，肖恩莱尼汉。” “舞台上可能会太吵了，我们可以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聊聊天。”肖恩说道。 “我喜欢吵闹，这总是让我想起二战的时候我在北非的日子。那可比现在吵闹多了。对了，叫我亚瑟就好。我听说你也在美利坚陆军服役？” 肖恩和马斯克陪着洛克站到了场地中间。对于亚瑟·洛克来说，很快就搞清楚了肖恩的一些背景。 “是，在阿富汗有点小任务，但是时间不长。” “我本来只是过来陪几个老朋友，并没有想到会有什么收获。你知道的，我现在在西海岸的时间要比在纽约的时间长的多，尽管我也很喜欢纽约。”老头子七十三了，说话已经开始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这不是一个适合产品生长的地方，工程师都不喜欢这些地方。尽管我们的工程师都很有钱，但是和纽约比起来，任然像是辛苦的血汗钱。” “规则而已，我们从全世界吸收养分，但是我们却很久没有向全世界提供产品的野心了。可是我们总是一位这样的日子会天长地久。不是吗？”肖恩取过来一瓶矿泉水，演讲其实还真是一个体力活。 “这是我们的红利，不是吗？而且我们的工程师也还在努力。说起来，你的想法虽然今天讲了一点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是其中一些东西还真的打动了我。你应该去见见乔布斯的，他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这些想法很有趣，这也是他说服我的地方。”洛克这个年纪对于美利坚还充满骄傲，也对于自己搭建的工程师为核心的创新架构很有信心。 “我会的，处理完手上的一些事情，我想我应该也会四处走走。”肖恩点点头。 “你确定移动终端会取代一切？”马斯克从自己的沉思中醒了过来。其实就在今年的年下半年他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开始了自己电子支付的研究。也就是后来的为paypal，并被电子商务公司ebay收购。 “一定会的。”肖恩肯定的说。 “可是微软不是会更有优势？”马斯克掩饰不住自己对于微软的偏爱，也正因为这个，董事会才解除了他的paypal首席执行官的职位。 “颠覆性创新，马斯克。所有的创新一定是颠覆性的，而不是缝缝补补的。这个恰好不是微软所拥有的潜质。任何一个公司都会有创始人的dna，这个也称为这家公司的深入骨髓的基因。所以，我和其他的风险公司不一样。他们讨好创始人，为原始创业团队清除一切的阻碍，但是我不一样。” 肖恩知道，自己的这个观点一定会引起亚瑟-洛克的共鸣，他就是这样的人。 “颠覆性创新，很有意思，很有意思。肖恩，你要是有空，不妨常来看看我，虽然我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说出来一点新东西。” “没问题。”肖恩一口答应。 “这就是我想要的。”他在心中想到。 第97章 气急败坏 即使肖恩再将未来描述如何天花乱坠，但是现实还是现实。 1999年的纽约，还是属于报纸、电视和广播三大媒体统治的时代。 而今天的三大媒体头条统统属于肖恩-莱尼汉。 尽管演讲结束后肖恩就没有在媒体记者面前露面，热衷于接受采访的是亚瑟-洛克、马斯克以及马斯克的母亲。 但是今天话题的主角任然是肖恩-莱尼汉。 这个时候，纽约的报纸还是显示出了自己地域的偏爱。毕竟肖恩出生于布鲁克林，他的大部分成就也在纽约取得。在纽约的媒体看来，他就是一个代表了纽约梦的纽约人。当然了，史蒂夫华莱士的公关公司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甚至他在论坛上怼陶德的一幕和在发布会上授权发布的几个镜头，反反复复的在财经频道上播放。 电视财经栏目《28分钟》的着名主持韦德也在早间节目中盛赞了肖恩。 “我以前觉得肖恩像是莫宁，更多的是在破坏和抢夺中赢得自己荣誉。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请允许我对他有更多期待。 也许是邓肯？或者有一天会成为乔丹？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坦诚我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我在现场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肖恩莱尼汉。由于版权的原因，所以我们不能将他演讲的内容播放给你们。 但是我要说，如果你也是一个投资者，或者你恰好有一个朋友也在昨天的纽约码头，你们一定好好的聊一聊。相信我。无论你付出的是咖啡还是美酒，你一定会物有所值。” “哗啦” dc区检察官埃尔南将自己手中的咖啡直接泼到了报纸上的肖恩的头像上，然后看着咖啡顺着报纸滴滴哒哒的流到了地毯上。 “你以为这样做，就会给检察官提供更大的压力吗？真是幼稚。” “奥利弗！”他呼喊着自己的前台助理。 “赶紧进来收拾一下。” 埃尔南从沙发上站起来，留下了一堆的狼藉。看了一半的文件夹，还剩下一口的三明治早餐，满是咖啡的报纸，咖啡还在滴滴答答流向地面。 “好的，我现在就叫清洁工进来。” “可是这不是就是……就是简单收拾一下的事情，它们在流淌。”埃尔南伸出双手，看着奥利弗。 “我没有专业的工具，等清洁工来的时候，我会帮忙的。”奥利弗转身走到门口呼唤清洁工。 “要是你没事的话，把马丁叫过来，快一点。” 马丁进来的时候，清洁工和奥利弗还在清洁地毯。 “好吧，我想知道的是，我们最关心的案子进展如何了？”埃尔南瞥了一眼奥利弗，省略了一些名字。 马丁明白，他也很激动。 “已经知道了他们六个具体的投资行动，有那一位参加的，都会收到了一些内部的邮件。而邮件都是关于价格变动和时间的内部消息。” “你们先出去，为什么动作这么慢，就让它们留在地板上好了，这会让每一个来到我的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清洁工和手脚麻利的助理的。” 奥利弗和清洁女工对视了一眼，直接出去了。 “好了，把门关上，马丁。”埃尔南把他的吊带裤拉直，以便把衬衫塞到大肚子下面的裤腰里。 “来，你坐到这里。”他将马丁摁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面。 “我知道你的工作做得很好。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而这里的座位还缺少一个新主人。”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 “马丁，解决了肖恩的案子，就够了。他越是有名，我们的胜利果实也就越大。很多人看不懂这个简单的道理。我们做过那么多的案子，有谁会记得我们？没有。但是扳倒肖恩莱尼汉就可以。” 埃尔南已经有点痴狂了。 “可是……”马丁在埃尔南的巨大的靠背椅子中，有点不舒服的扭着身体。 “我们的进度已经很快了。” “这不够！这根本就不够！”埃尔南将他一把从椅子上薅起来。 “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案子，但是这其中的消息来源必须要清楚。我们把给肖恩消息的人一定要抓回来，这才够！没有证人的消息来源什么都不是！你还不明白？” “我们给唐尼的时间太宽松了，态度也太好了，不是吗？马丁？” “给我把他榨干净，榨干净！我需要一个人，我记得巴西蔗糖的案子，他们为什么会在我们的海关检查结果之前就知道糖的品质会出问题？告诉我！我需要一个躺在海关或者躺在食品监督局的蛀虫。明白了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埃尔南甚至拼命的摇着马丁的瘦弱的身板。 “我……我……我想我明白了，我会和唐尼说的。巴西蔗糖案，我明白了，那是一个突破口。”马丁说话都不流利了。 在来之前，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挺不错的。原本比他厉害一些的托马已经被打发到了上城区，自己升职的最大阻碍没有了。加上在肖恩莱尼汉案子上面，几乎不受限制的办案费用，他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要是一直能持续下去就好了。 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应该再去找一下唐尼了，埃尔南说的这一点不错，唐尼这一阶段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这是不应该的。 “对了，出去的时候让清洁工过来。” 马丁一开门，就看到了手里面提着水桶和拖布的清洁女工。 “检察官办公室里面的工作没有结束，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 这么长时间，清洁女工还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倒是埃尔南觉得她还真是不错，甚至要比他手下大部分人都要好，至少还记的一定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而这个时候，诺亚也找到了肖恩。 “唐尼和孩子们去旅游了，不能安排大的城市，所以他们选择了百慕大。” “好的！”肖恩点点头，唐尼的病已经到了倒计时了，医生说他随时都会可能陷入昏迷。 “他们在唐尼身上安装了跟踪器，已经被我拆解了。我会让它飞到阿拉斯加，够他们忙一阵子了。” “你安排吧。”肖恩有点提不起精神。 “诺亚，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面还是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以后尽量不要使用这种利用自己人的策略了，就算是面对面的死在我的怀抱里，也比这种感觉他妈的要好很多。” “对了，食品署的关于“云长”的地方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我们请了一些专家，他们很不错。”诺亚说道。 “如果这件事结束了，你可以真的和简霍克出门度个假，英国、欧洲，其实都可以的。”诺亚陈恳的说。 “结束倒是结束不了，但是要说有个停顿的话，应该可以有。” 第98章 从天而降 “陶德，你怎么看肖恩-莱尼汉对你的批评，他说你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而且撒谎成性。” “陶德，肖恩认为你的业绩是华尔街最差的，你怎么认为？” “陶德，你不需要对肖恩说些什么吗？” “陶德，有什么需要回应的？” ………… 当陶德和一位台湾人和一位rb人站在杉树资本的门前的时候，众多的记者一拥而上。他们都是陶德邀请来参加自己的新产业发布会的，但是让陶德没有想到的是，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各位。”陶德只有一米六五，个子比他身边的rb人还要矮小。 但是这些不重要，他的助理早就在麦克风的下面为他放置了一块木平台。 “尽管我不喜欢他，就像肖恩不喜欢我一样。但.....” “相反，我非常高兴地看到，肖恩先生同意我提出的观点和预言。 未来将是一个万物互联的世界。 请允许我花一点时间介绍一下我们投资的新项目。站在我左手边的是来自东瀛的坂田恒才，他是我们投资的车载中央控制电脑漫步者企业的ceo。站在我右手边的是来自台湾的正华国际芯片制造商代表邱瑞哲。” “后天，第一批十五万颗将芯片漂洋过海的来到美国，它们会被安装在从rb海运而来的车载电脑里面，从那时候起，我们将会进一步占据世界豪车车辆控制和物联网的份额。而且……” 他看了看前面的众多记者，这就是黑红也是红的道理，也要感谢肖恩，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给自己增持了这么大的流量。 “我们还会关注二手车的改装市场。漫步者，将会是车载电脑界的微软！” ----------------- 第三天，5月5日。 埃尔南的办公室，他正在接待纽约警局的拜访。在他竞选州总检察官的道路上，警察将是一个最重要的票仓。 马丁气急败坏的直接推门进来。 “什么，案件有变化吗？副专员，请您稍微坐一下。” “怎么了？”埃尔南觉得马丁一辈子都作为一个助理检察官也不错。 “唐尼不见了！”马丁心惊胆颤地说道。 “不见了？在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起诉材料，甚至在我好不容易完成了对肖恩的监听申请和十几份联邦雇员的免罪协议之后，你告诉我唐尼不见了？！” 埃尔南已经疯了。 “十五个人啊，五个小队，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人，你却告诉我他失踪了！” “我们也很奇怪，他前天回家后就没有露面，我们以为他在家里面，但是直到今天，我们觉得不对劲。但是……” “但是，但是等你们进了屋子，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埃尔南冷笑着。 “跟踪器呢？他身上应该有一个，车上还有一个。” “身上的没有反应。车子前两天还在正常的上下班，然后就停在他家院子里面。”马丁也是被一大早的消息给搞得七晕八素。 “去找！去找！你站在这里觉得他妈的我能帮你把唐尼找出来？！” 埃尔南才和自己的金主见过面。 梅尔·戈麦斯先生爽快的答应了自己，昨天，自己竞选办公室的捐款账户才收到了一百二十万美金的零星政治献金，可是自己今天就搞砸了。 “找fbi的人来见我，都是狗养养的婊子。” “怎么了？”办公室门开着，在办公室沙发上端坐的维克多总警监穿着笔挺的警服，笑着问道。 他现在是纽约警察局子女教育和发展基金的负责人，这个基金会每年的七月都会在九月举办一场义卖市集。而埃尔南就是希望能够在市集上获得一个演讲的机会。 这种演讲不但能获得更多警察的支持，更是警察部门的一个表态。 “我们支持他，要不我们就不会让他出现在我们的活动舞台上。” “没事，一个不重要的犯罪嫌疑人从我们监控的视线中走丢了，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他。”埃尔南装着风淡云轻。 “我们还是来说说七月市集的事情，维克多。只要我能够获得初选的胜利，纽约警察局将是我最好的伙伴。” “我原则上没有意见，埃尔南检察官。但是你还是要等我的通知，你知道的，我也需要向高层做一个汇报。” 维克多站起身。 “看来你们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我就不多打扰了。埃尔南先生。” ----------------- 陶德的办公室。 他约了财经周刊的美女记者。美女记者需要第一手的资料和新闻，而陶德觉得有美女陪着自己渡过一个早上也不错。他办公室在中央公园旁边的超高层的办公楼层，再往上就是公寓酒店，非常方便的。 “是我。”陶德的手机响了。 “你说空运过来的只是一个航空箱？你去问问他们，还有他们的丹麦母公司。漫步者已经因为安装、调适和生产支付了超过50%的货款，你告诉我只收到了一百个芯片样品？”陶德直接光着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并没有注意到美女将自己的手提包对准了他。 “漫步者派遣到台湾的监理工程师呢？” “他说去香港落实货运的事情。” “给他打电话，蠢货！” 陶德余光瞥到美女记者正在录音的手机。他一把将女人的手死死的抓住，没想到被美女一脚刚好踢到两腿之间。 “嘶……嗷……”他弯下身，痛彻心扉。 “一……一万美金，你把手机留下就好。” “五万。”美女记者这时候和刚才在床上的神态完全不一样。 “好。” 走下了大厦，美女从自己的提包中摸出一个手机给史蒂夫华莱士打电话。 “我有了你要的消息，你准备在哪里见我？” 而就在陶德站在落地玻璃前正在和手下大发脾气的时候，一个黑影子从他的身后划过。 嘭~ 低沉而沉闷，像是一个西瓜从高处摔落，溅落了一地。 在行人道上美女的大叫声中。 台湾人邱睿哲以一种奇怪的形态，躺在人行道和马路交界的道牙之上。 媒体记者跑的比警察和救护车还要快。 而更快的还举着电话，正在和史蒂夫华莱士通话的财经周报的美女记者。 第99章 利益当前 “看来，不需要我们放出消息了。”肖恩和茱莉看着电视上的直播。 台湾芯片厂家代表邱睿哲从他下榻的天空酒店一跃而下，直接摔在杉树资本办公楼前的人行道上。人行道背后就是一块放置在喷泉上，刻着杉树资本logo的巨大玻璃板。 杉树资本和血肉模糊邱睿哲出现在了每一个电视新闻的镜头中。 这时候，纽约发达的媒体迅速体现了自己的专业性。随即，各家财经媒体将邱瑞哲的照片、简介，甚至是台湾芯片公司的信息都放在了屏幕上，甚至有记者开始与台湾的媒体进行现场连线。 “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激烈的手段？”茱莉怜悯地问道。 “50%的预付款，足够买很多的人命了。而且，他一死，线索就全部中断在他的身上，至于其他人？”肖恩摇摇头，这件事看来台湾的庄家也布局了很久。 “我会继续调查的，这个人背后的势力也必须要在我们的黑名单上面。”茱莉显然对于这种做出逼迫人跳楼举动的团体很不认可。 “也好。作为一个游戏副本查下去吧。”肖恩也觉得提前准备一些资料没有大错。 “不知道陶德有没有把消息告诉阿芒德·卡伦。”肖恩扭头看了看朱莉。 “其实阿芒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如果你赚了钱还好说，可是要是你赔了钱，而且赔到了底裤都没有的程度，他们可真不好说会干出一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肖恩，门外来了一群记者，他们想要采访你。”前台走了进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门前的记者乌泱泱地簇拥在自己公司的门前。 “好的，交给我好了。”肖恩跟着她走出了公司。 莱尼汉投资电梯前室的接待厅空间本来就不大，他刚一出来，马上被一群举着话筒和拿着相机的记者团团围住。各种提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时间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谁在说些什么。 他举起了手。 “三个问题，只有三个问题，我等着你们安静下来。” 记者们一听愿意回答问题，立刻安静下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资深的报社记者举着录音机，挤到前面，机器几乎挡住了肖恩的脸。 “你又一次抓住了机会，肖恩。我们知道，在公开市场上，你又一次做出了不寻常的选择，看跌漫步者。为什么？你在这家大名鼎鼎的汽车中控制造商身上看到了什么？肖恩。” “正如我所说，做空永远是市场的净化者和纠察队。和那些通常的指控不同，我们并没有干扰市场的自由运作。而且，我们也会长期的看好一些努力制造好产品的公司。对于漫步者，我只能说他们过于激进了。任何一个企业的转型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他们的那些无知的管理层，浪费了董事会的信任，更是对所有股东的不负责任。” 肖恩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二个问题，好了，就交给你吧。”肖恩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记者。 “肖恩你好，我们是在线直播。现在我们的演播室的嘉宾很好奇，他们希望了解你是怎么发现漫步者根本就没有获得实际需要的芯片的？如果他们如果真的获取了芯片，你会改变你的投资策略吗？还有，你不看好美利坚的制造业吗？” “这是两个问题。” 但是毕竟是纽约最大的电视频道，又是直播连线，肖恩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太多。 “第一个问题看起来很复杂，但是我的答案却很直白。” “我多次说过，投资者必须要对自己进入的行业有一个基本的概念和了解。如果你选择了一个股票经纪人，那么你的经纪人一定要对你阐述清楚，他最擅长的交易模型是什么？最熟悉的交易领域是什么？如果你是自己投资股票市场。那么，上面两个问题你就必须要自己能够清晰的回答。” “为什么我们会发现市场欣喜若狂的情况下，似乎与众不同地发现了漫步者的缺陷？我不知道现场是谁提出来这个问题的？” 肖恩知道，这时候他面对的是纽约的大众，需要一些技巧来帮助自己塑造一个投资专家和实干家的形象。 现场转播记者将自己的耳机递给了肖恩。 “肖恩，是我。52频道的汉森，我们前几天在投资论坛上见过面。” “哦，汉森，我在论坛上应该提示过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国际上芯片的总产量是有限的。一个制造芯片的工厂，无论是能源消耗还是良品率控制，这都是一个需要时间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们很早就关注了漫步者的下游产业链的供应。” “他们签订的芯片购买合同不超过十个月，而台湾芯片供应商在十个月之前没有为市场提供过一颗芯片。” “这就是真实的情况。如你所见，也正如我们所料，他们无法获取自己所需要的芯片，而且还支付了大量的定金。我想，下来他们的日子会很艰难。” “你的意思是陶德犯了错？”汉森也很高兴肖恩能主动加入演播室的讨论。 “也不能这么说，汉森。投资者不能将金钱过于集中的投资于一家企业。那不是投资而是赌博，我们都知道，赌博是没有好下场的。” 肖恩根本就不介意落井下石。 “那么漫步者呢？他们今天的日子很不好过，但这是你开的第一枪，肖恩。” “漫步者和汽车界应该感谢莱尼汉投资开的第一枪，汉森。要是在五十天之后，你应该知道，我们要面临的可不是漫步者一只股票的暴跌了。不是吗？我们是不是会看到代表着美利坚经济的指标股全部暴雷？我们做了sec的工作，请问sec在哪里？他们应该全面调查台湾的芯片企业。我想，不能和作假，那可是两件事情。”肖恩继续点火。 “sec的委员就坐在我的旁边，肖恩。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好。对了，你对漫步者后续怎么看？” 老子才不会在乎sec呢，他们除了吃拿卡要罚，还能做什么？ “我觉得它是一家b2b的生产商。所以，争取自己客户能否重启对自己的信任，我觉得是关键中的关键。至于接下来的策略，没有策略。我们的眼光已经离开了漫步者，直到它能够拿出下一个市场的话题之前。” 肖恩面带微笑。他看到外面的股市屏幕，漫步者已经来到了当日最大跌幅的排名第一。 “最后一个问题，是耶鲁大学的佩恩教授问的，无论是汽车配件、智能产品和家用电器，你似乎不看好美利坚的制造业吗？” “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一篇大文章。我想这并不是我能回答的，他应该去问我们的商务部部长或者总统。但是在莱尼汉的投资组合中，高端制造业我们长期投资，但是我们也坚持投资国际合作的企业，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我们上个月还投资了一家机器人制造公司。” 疯了吧，肖恩才不上当呢。你说你看好，他就会问你为什么没有投资组合。你要说你不看好。算了吧，这些学者和所谓的评论员会喷死你的。 “谢谢你，肖恩，我们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连线的时间很长，但是肖恩还是依照自己和现场记者的约定，继续说道： “第三个问题，我们还是交给纽约时报吧。” 纽约时报的记者肖恩认识，所以他直接将第三个问题的机会让给了对方。 “杉树资本这次将自己的75%的投资全部压在了新一代的车载电脑之上，肖恩。就是那个你在投资峰会上交谈过的陶德，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75%，你们确定是这个数字？如果你们的数字没有错的话，我想陶德应该是已经失控了。 当然，车载电脑和物联网一定是未来的趋势，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对于陶德，我只有一句话，希望他能够坚持下来，这是一个全新的投资赛道，只要坚持下来，就一定有无比丰盛的回报。” “今天很残酷，明天很美好。” “但是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这个标题如何？” 肖恩和记者们侃侃而谈的时候，陶德刚刚送走了纽约的警察。 道理很简单，台湾人欺骗了杉树资本，让他们损失了至少五亿美金。这时候，将住在杉树资本天空酒店中的邱睿哲扔下楼，理由和动机都非常的充分。 对于警察来说，陶德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的律师就坐在他的旁边。没等警察说完，他的律师就直接打断了警察的陈述。 “你们现在能够确定台湾人是自杀还是他杀？” 警察摇摇头。 “法医和鉴证人员还在进一步的研究之中。” “那既然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的就没有回答任何的必要了，对吧？”律师直接说道。 “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而已。要是你们不嫌麻烦的话，我们会在有结果的时候再来的。” “狗屎！” 在陶德焦头烂额的同时，他回头就看见了自己公司前台上面的电视墙，上面是侃侃而谈的肖恩，而自己的员工大都簇拥在电视下面。 漫步者已经完蛋了，现在不是这些员工能做出任何改变的时候。 “开除掉这些没有用的废物们，不要再来问我了，这就是我的安排。” 接下来，陶德的办公室中不停的传来了电话铃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很快，六七个平日中不常见的股东代表、投资者代表就来到了杉树资本的会议室。其中检察官埃尔南的父亲，前国会参议员阿芒德·卡伦也赫然在列。 肖恩说的对，无论这些人在慈善晚会上如何乐善好施，将大笔的金钱捐赠出去。在竞选议员的时候表现的如何亲民，恨不得亲吻他们遇到的每个小孩子的屁股。但是，当他们的利益受损的时候，他们都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我已经吃了三片高血压药物和五片阿司匹林了，医生告诉我，如果我再这么吃药的话，我的肠子会大出血。 陶德-克拉科夫必须要负责！我已经损失了一亿三千万美金，到现在他妈的还是血流不止。我想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说法。桑德斯，这是你的推荐。” 阿芒德·卡伦首先开火，他早就没有了在高尔夫球场挥杆的时候，指点江山的洒脱。 陶德坐在会议室里面，闭着眼睛，既不想听见又不想看见。 “这是一次明显的失误。到现在，我们派去台湾芯片工厂的代表还没有踪影。这是个笑话，陶德-克拉科夫。要不是我理解你的话，我都以为你是我的对手他妈派来整我的。我他妈的连党内捐款的钱都没有了”又一位激烈的发言。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谁又在乎？ “我需要一纸说明。”这一次出面的是为阿芒德·卡伦等人提供资金筹码和杠杆的三一银行的代表。 “需要什么狗屎证明？你第一天在银行工作吗？你难道不清楚现在整个三一银行的董事会都在盯着电视看，准备好辞职报告才是你的他妈的正事。” 整个会议室，除了fuxk就没有别的语言了。英语甚是贫乏，骂人也骂不出什么花样。 “说的不错啊，你辞职就好了。我们的损失呢？”这一位的年龄很大，但是火气也很大，直接敲着桌面的烟灰缸，将自己的雪茄恨不得戳在陶德的脸上。 “我不在乎肖恩莱尼汉做空的行为，要是我，也会选择做空的。任何他妈的看到这个傻逼行为的人都会选择做空。你们这些婊子损失的还是自己的钱，而我呢？我负责的州公职人员退休和医疗基金！我的办公室明天会被上万人包围。” “虽然结果不好，但是这样说不够公正吧。”现在取代陶德，坐在正中位置上的是杉树资本的大股东，刚才阿芒德·卡伦口中的召集人桑德斯。 “整个纽约都没有见过像你们这种投资人。我们会从其他的地方赚回来更多的钱。再说了，我们原本希望采用更平衡的投资办法，即使项目亏了钱，可是我们的基金保证没有亏损。是你们不选择的，不是吗？” 他环顾四周，眼神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陶德，去整理漫步者的管理层，就算是现在重新开始，新型电脑中央车载电脑项目还是一个好项目。别他妈的像被电击过的婊子一样。” “阿芒德参议员，我们同样等了你七天又七天。上帝要是和你一样的话，那么我们现在还在虚空之中漂浮呢。你的儿子辜负了我们的期望。我就告诉过你，肖恩总是能发现这些问题，想想吧。要是没有肖恩在市场上四百万手的空单，就算是芯片晚到几天，就算再摔死十个台湾人，我们还能在乎什么？” “我儿子不用你来教育，在你的召集会议中，并没有完成对肖恩审判这一条要求，桑德斯。你的人还在党内初选，希望我的这一票还有它的作用。”阿芒德一点都不示弱。 “更何况，你们他妈的知道肖恩莱尼汉就是一条咬人的狗，而我们的陶德就是一只，只喜欢美女怀抱的吉娃娃，你们为什么要他去招惹那个人？！” 即使自己对于自己的儿子已经深感失望，可是这依旧是卡伦家族自己的事情。 “没关系的，你可选择不投出你手中的这一票。我和梅尔·戈麦斯只是一个传达命令的人。至于大老板心中有什么想法，上帝才知道，不是吗？” “我损失的是货真价实的美金！没有一张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芒德年龄越大，得失心就越重。在现在的他眼中，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要比钱还忠诚。 “难道我的美金是复印机复印的吗？”桑德斯也毫不避讳。 “桑德斯，我们需要弥补损失，这一条毫无疑问。这就是我的全部诉求。”阿芒德冷冷的说道。 “没问题，下个月你不是已经预定了海岛的行程吗？你可以在那里直接提出来。”桑德斯也是有一句顶一句的说道。 第100章 活不见人 就在陶德的杉树资本会议室里面争吵的一塌糊涂的时候。 东区检察官办公室，前国会参议员阿芒德·卡伦的儿子，检察官埃尔南·卡伦也在大发雷霆。 他前面是fbi纽约的负责人之一，克塞妮娅·梅尔。 “我会向州检察长、政府司法部提交报告的，梅尔女士。就是因为fbi的无能，我们丢失了最重要的证人，导致我们浪费了纳税人五十多万美金的办案费用。到现在，我们一事无成。”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你们fbi的怠惰和懒散。” 克塞妮娅·梅尔无所谓而又冷漠的看着他。 “fbi有自己的行事规则，埃尔南。我们按照你提交的案件清单工作。在你的工作清单之中，唐尼作为线人只是e-级别。” “你不清楚吗？不是a，不是b，甚至连d都不是。我们为他按照b级配置了全套的家庭、车辆监听和跟踪。埃尔南，我还需要给你解释什么？甚至为了你现在连案子都没有立案的项目，我们隔绝了十几个据说和肖恩有亲密关系的探员。我们纽约分部有三个探员因为这个离职！” 她语气强硬的说道： “你提出的是e-，我们给你b-，这没有什么不对的。至于为什么你的判断失误，埃尔南，你要问你自己。” “还有，管理好你的情绪。你们现在还需要我的支持，你个人依然需要我的支持，不是吗？” 埃尔南被梅尔怼的无话可说，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眼下的这个情况。梅尔说得对，现在他还真的离不开fbi的支持。对方还在动用力量帮他追踪唐尼的动向。 不知道他的哪位工作人员打开了大厅里的电视。 “……这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漫步者的供应链遍布全球，台湾芯片只是其中之一……”配合的画面是，惨死在杉树资本公司铭牌前面的台湾人。尽管打了马赛克，但是依旧满眼的血腥。 “……我说过，做空永远是市场的净化者和纠察队。和那些通常的指控不同，我们并没有干扰市场的自由运作。而且，我们也会长期的看好一些努力制造好产品的公司。……”肖恩莱尼汉也在电视中侃侃而谈。 “滴滴，滴滴。”他的手机不依不饶地响着邮箱有新邮件的提示音。 是他父亲的短信。自从他今天不接对方的电话开始，他父亲的短信就开始源源不断的轰炸他的手机。 再之后就是手机邮箱。 “我需要和你交谈一下，如果你现在放弃肖恩莱尼汉的案子，我想我可以去和肖恩谈一下漫步者股票平仓的事情……” 他不明白，曾经那么骄傲的父亲，现在为了一些股票的事情，怎么就能放低自己的身段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家的家底自己还是清楚的，父亲在股票市场上的投资占了家庭投资的4成，也就是五千万美金的样子。扣除微软、可乐等长期持有的股票，他的股票经纪人能够动用的也就是不到2000万美金。 就算是全部损失了，那又能怎样呢？ 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在一旁。 “梅尔，你不用敲诈我。如果这个案子做成了我的污点，那也就是你的污点。我们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我们在一条船上。” 梅尔指着外面忙碌的人群。 “外面不算清洁工，一共三十五个人。其中我的人就有二十八个。而你只有七个人，其中还有三四个的脑子不清楚的狗屎。你现在告诉我，是我在敷衍？” 埃尔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现在和梅尔吵翻了，只有自己受罪的份。所以，无论对方说什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唐尼找回来。 “所有的机场都没有唐尼和唐尼妻子的出行记录和订票记录。” “我们没有找到和唐尼匹配的行车记录。” “可能出城方向的便利店、汽车旅馆、快餐店都没有唐尼的出现的影像。” “信用卡没有刷卡记录。” 一条一条的消息汇总过来。 “我们能不能在全联邦范围内发出通缉令？”马丁给埃尔南建议说。 “你去说服法官？”埃尔南斜着眼睛看着他。 “这就是我说的没有脑子的狗屎之一。”梅尔在旁边补枪。 ----------------- 而这个时间，肖恩已经坐在了唐人街赵周记茶楼。他在等着上城区检察官狄波拉和他的助理检察官托马。 法律顾问林顿和政府顾问华莱士和他一起。 “是的，脆皮婆婆参，猪肚鱼翅，奶油蟹粉，清蒸虎斑，花旗参乳鸽汤，时令蔬菜，这就是我的菜单。” 肖恩跳过了服务员，直接把掌勺的厨师叫过来。 “至于剩下的五位，就按照你们改良的中式西餐上菜吧。牛油果醉蟹塔塔配荞麦片、芝士焗酿龙虾、烤鹅肝馅饼以及桂花鸡头米枸杞冰淇淋配莲藕酥。没问题，他们会喜欢的。” “你的汉语很好。”厨师仍然用他对外国人的期望和措辞对肖恩说话。 “唔该你！可惜我会的粤语不多。”肖恩也完全的放开了自我。 “对了，我的那份餐单准备两份。”别人肖恩觉得别人不会有那么多事，但是简霍克可就不一样了。 他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只好趁这个机会约一下简霍克。 “肖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 厨师身边又多了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的老者，肖恩认出来，就是上次到自己办公室送外卖的其中一位，他直接用了肖作为肖恩的中文姓。 “肖先生，这个称呼倒是不错。唔该你。” “这是我们赵周记的赵长生老板，也是……”厨师在旁边介绍着。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赵老板好名字。” “哦，肖先生厉害。”赵长生笑着伸出大拇指。 肖恩笑了笑，脑子里面开始快速的回忆自己关于华人帮派的知识，以及最近那一位才过世的唐人街话事人李文文的种种。 “我也是帮忙传个话，我们四海公司的总经理很是仰慕肖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掌柜的很是谨慎，只说汉语。 在美国的华人帮派很有意思，对外都是以公司来自称。 肖恩知道，在这个年代，能在唐人街呼风唤雨的就有一个——人称赵姨的一个中年女人。她几乎是唐人街在2000年前后的一个传说。有人说她为人豪爽，重情重义。也有人说她手段狠辣，毫不留情。有人传说她是蛇头出身，以贩卖人口赚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也有人说她在唐人街搞商业开发发的财。林林总总，都是传说。 “是赵姨吗？”肖恩不确定的问道。 他看到掌柜的一脸震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赵姨是孩子们瞎叫的，你能叫一声赵姑娘，那就算是高看我们一眼了。我们最近也常去博纳维斯肉类市场进货的。” 好么，看来人家已经将自己当成纽约的黑帮老大之一了。 “行吧，刚好我也有点唐人街的事情想找个能说得话的，你转告她，有时间了一起喝茶。” 肖恩不知道的是，他自己不在意。 但是这一嘴烂熟的说辞和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让这位赵周记的掌柜心中着实震惊。 第101章 中式密谋 肖恩并没有等多久。 检察官狄波拉来的最早，距离晚上七点还有小半个钟头的时候，她和托马就出现在了赵周记的包间门口。接下来过了十分钟，来的是梅森和年轻漂亮的老板娘。简霍克反而成了最晚到的一个人，肖恩还起身下楼迎接了一下。 一群人饶有兴趣地参观了赵周记，然后围着一个大圆桌坐下。赵周记有能坐36人的大圆桌，但是肖恩选择了一个十人间。这次的见面需要的是亲密，而不是排场。 梅森很高兴，甚至对于肖恩起身迎接简霍克，而没有迎接自己都没有一点芥蒂。原因很简单，在肖恩四百万空单中，年轻漂亮的咖啡馆老板娘有一万单。那可是不低于三十万美金的纯利润。 更为难得的是，由于在杉树资本翻车之前，谁都不看好肖恩的做空的行为。这反而让这笔横财成了梅森最能拿得出手的光明正大的投资。 “肖恩，真是漂亮的投资，如果近期还有的话……”梅森还不知足。 “算了吧，这300万单已经让检察官又一次盯上我了。为什么是你……，你凭什么知道……，一定有内部消息……，是不是又串通媒体……，我现在准备做一个亏损的投资人，这样检察官是不是就可以远离我了？” 肖恩的抱怨半真半假。 “但你要输钱，也很难吧。”梅森对于投资并不熟悉，所以他对于肖恩的马屁也非常尴尬。 “不难，一点也不难。我现在给大家介绍的简霍克女士，她正在公开市场上收购万家乐的股票，不知哪一位有兴趣跟进。” 肖恩原本只是准备打趣一下简霍克，抽个时间让简霍克的万家乐计划胎死腹中。可是，他是真的低估了胜利的光环对于自己的加持。 这一个计划在简霍克的名下，那么就意味着肖恩不打算将它放在公开的市场，至少不愿意放在莱尼汉投资的名下。 这一看就是这两公婆的私房钱。 梅森年龄比较大，对于万家乐尚且比较熟悉。 “是那家将销售清单寄到家中，然后可以选择邮寄购物的公司？我知道，我的妻子到现在还是他们的忠实客户。肖恩，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一手的。” “我已经跟进了。”史蒂夫华莱士直接说道，还居然肉麻的和简霍克握了握手。 狄波拉和他们不熟，但是却是看着法律顾问林顿。 林顿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投资，结果桌子下面就挨了狄波拉重重的一脚。 “肖恩，你们的投资计划在公司是公开的吗？”狄波拉问道。 “不，但是林顿拥有最高的权限，他可以投资我们的旗帜基金。”肖恩第一次和狄波拉说话，觉得她还不错，至少没有那种拿腔拿调的状态。 “可是为什么简的万家乐投资计划中没有林顿？” “这只是一个计划，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第十个知道这个计划的人。更何况，这个计划还在计划之中。林顿是一个谨慎的人，现在没有投资很正常。”肖恩觉得有些偏题了，但是现在要说清楚万家乐的事情好像又有点欲盖弥彰。算了，反正等到计划取消的时候再说吧。 “林顿，以后公司内部的投资计划你可以直接让我看。”狄波拉直接拿走了林顿的投资权。林顿只是点点头，看来这两天两个人的感情升温了不少。 托马还是很安静，在这个桌面上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梅森倒是常年活动在社交场合，加上史蒂夫，整个包间内的气氛倒是很活跃。 史蒂夫骚包地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酒柜，让大家自己选酒。肖恩觉得，史蒂夫之所以非常乐意留在莱尼汉投资，好酒随便买这一条至少占了五成原因。 史蒂夫和梅森选择了法国干邑产区国宝阿马尼亚克白兰地。狄波拉和林顿换了位置，嘀嘀咕咕地和简霍克、还有年轻漂亮的老板娘选择了西班牙拉曼恰麝香甜白葡萄酒。林顿和托马是校友，两个人的秉性很像，他们中规中矩地选择了法国木桐的红酒。这个酒肖恩很喜欢，所以他们的存货最多。 肖恩却是选择了一瓶茅台。听说肖恩找服务生要茅台酒，刚才的赵老板又跑了进来，先是被一屋子的酒震撼了一下，然后才给肖恩送上了一瓶1984年的茅台。 “肖恩，今天应该喝一点激烈的。”华莱士还在旁边劝他。 肖恩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茅台倒进了自己手边的小杯子中，然后点燃一根火柴，扔了进去。 轰，酒杯中冒起了蓝盈盈的火焰。 几杯酒下肚，在大家闲话的空闲，狄波拉举着酒杯试探的问道： “肖恩，没想到唐人街华夏餐饮的味道还不错，我倒是很少来这里。” 肖恩指了指窗户外面，有意无意地说道： “你来的时候可以看到，这里熙熙攘攘，有大量的移民。可是你知道吗？这里的投票率不到3%。更重要的是，原来唐人街的主事人，我挺不喜欢的叫做李文文的人在这里，这就是我以前不来的原因。但是不幸的是，四月份他就过世了，我觉得这里又变的很有趣。” “哦？难道一个人会影响一个城市？”狄波拉知道，肖恩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们喜欢一个城市，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喜欢生活在那里的一个人。反过来，我们讨厌一个城市，通常也是因为讨厌那里的一个人。城市会有什么区别？”肖恩看着简霍克说出了这段话，还肉麻的和简霍克碰了一杯酒。和他猜的没错，简霍克也选择了和自己一样的菜单，正在用勺子对付芝士蟹粉。 “同样的道理。”肖恩知道需要把话说清楚。 “我支持你，我想很多人也都会支持你。比如伊森霍克，他也要我转达对你的支持。”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举起酒杯，再一次和简霍克碰了一下。伊森霍克支持狄波拉，完全是看简霍克的面子。 几杯茅台下肚，他特别想吃一点花生米。 简霍克在他喝完的酒杯上闻了闻，做出了一个难受的表情。 “花生米，简，记住这个发音，然后出去随便找一个服务生告诉他就可以了。” 等到简霍克出去了，他才接着说道。 “这件事甚至和简霍克无关。他们希望能够在未来四年内夺回纽约州。所以，你的支持还会来自第奥古·拜恩。” 看着他将简霍克支应出去的时候，狄波拉和梅森都觉得肖恩有一点过于谨慎了。听到第奥古·拜恩的名字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对面坐了一个什么怪物。 “可是……”狄波拉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对于自己一党派的英雄谱还是背的蛮熟悉的。 “拜恩和伊森前些年还因为国会的事情……” 肖恩摇了摇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会明白支持来自于何处就好，不是吗？” 梅森干脆不自主的想到，难道第奥古·拜恩也有一个漂亮还能干的女儿？ “再有就是梅森局长的支持。我听说埃尔南也会参与警察慈善市集？”他看着梅森局长。 “怎么会，肖恩。纽约警察局唯一支持的就是狄波拉。至于埃尔南，维克多说他有自己安排，我们应该能在市集上看到他倒是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在初选之前，我们的“集装箱之夜”上，你应该站在梅森的后面见到珍妮特·伍德·雷诺，现任的司法部部长。” “狄波拉，我的能力就到这里为止。”肖恩谦虚的结束了自己关于狄波拉竞选州检察官的人脉安排计划。 “很好了，肖恩。我觉得……” “有些事情不不用多说。现在最难的是，你的能力在哪里展现？你需要一个集中的优势，让这些支持你的人看到你的与众不同。不是吗？” 如果只是一个人和肖恩面对面，狄波拉都会以为肖恩想要和自己上床。 第102章 购买选票 “我……” 狄波拉有点走神，她以为这次的见面只是一次见面，所以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自然她也没有做什么准备。 和肖恩的见面，与自己去拜访党内大佬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在她的心目中，肖恩只是一个有点运气又有点背景的年轻人，自己应该和他是各有所求。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肖恩却提出了一个完善的计划以及和计划相匹配的人脉资源。 “我没有给你更多的理解或更清晰的认识，林顿？还是你没有传达得更清楚或更明白？”肖恩知道她的心态，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所以，他只能从自己的法律顾问这边下手。 “我……”林顿有点尴尬。 幸运的是，简霍克带着赵老板进来了。老板端着两个碟子，一盘子油炸的花生米，一盘子是豆腐干。 “唔该，今天总是麻烦你。” “没关系的，看到你喜欢，我也很高兴，我这里还有一些自己吃的豆腐干。” 肖恩直接将油炸花生米给面前的食碟上面倒了一些。一只手捏着花生米和豆腐干，一只手端着茅台酒。 也不说话。 简霍克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问他： “肖恩，我觉得你用手直接吃东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肖恩笑了笑，将一些花生米和豆腐干分给了简霍克。 “一起吃，它们是喝酒最好的食物。” “肖恩……”狄波拉知道，自己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我很重视这一次的选举，所以……我会按照你的计划……你知道的，我只是没有……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她说话有点磕磕巴巴的。意思表示出来了，但是还是有点遮遮掩掩。 肖恩也知道，狄波拉这种骄傲的人，需要的是事实的教育。 “这里的人参加投票的热情并不高，因为他们其实有着自己的传统和精神。但是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肖恩想了想，一杯酒下肚，继续说道。 “邮寄投票也是一种正规的方式，不是吗？所以，你有机会可以……” 肖恩才不愿意将花钱买这个建议直接赤裸裸的说出来。 “但是，这种行为很容易被发现……”狄波拉坐在检察官的位置上就习惯用检察官的角度思考问题。 “今天我还给你介绍了梅森局长。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也是一个关注少数族裔的人。少数人的权利是现在这个年代的政治正确。你没有什么想法？”肖恩说完，就留给了狄波拉一点思索的时光。 史蒂夫华莱士尝了一杯茅台，他就将自己的白兰地也换了茅台酒。肖恩端起酒杯，和他还有梅森碰了一杯。 史蒂夫和梅森都喜欢看他调教狄波拉。 “那我们需要和唐人街的新领袖……”狄波拉习惯于和每一个区域的话事人搞好关系这一个简单的思路。 “不，狄波拉，我并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从你下周宣布竞选州监察官开始，你就要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更多的能够打动人心的行为。” 肖恩不愿意再猜谜了。 “保证唐人街第八警察分局重新开始正常运作，招募更多的华裔警察。第八分局已经关闭了十年了，你要是能打开它，你会获得这个社区如潮水一般的好评，它一定会降低这里的犯罪率和发案率。” “而只是一个分局而已，只要你和梅森达成一致，这件事就会很容易的推进。而这时候，你需要谁的选举票，你都会得到它的。” “而且，这时候的第八分局在梅森的指挥下，应该会成为一个最具有忠诚和战斗力的分局。” “这一次我真的清楚了，肖恩。”狄波拉举起酒杯。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重新恢复第八分局的原因，肖恩和梅森商量过，这次在抓捕老汤米的过程中，唐人街也应该是一块需要过一下水的地方。之后，安定唐人街，这个理由就足够强大了。 “不，你还不清楚。我们需要的是稳定的票源和票仓，这就是我说过纽约州的大目标，你忘了？我需要你将改善华人聚集区的司法程序也作为你的竞选主轴之一。” 肖恩毫不客气地指出来。这个女人什么都不错，但是就是在上城区呆的时间太长了，缺少全局的视野。 “可你说的是少数族裔，而不单单是华裔，不是吗？”狄波拉觉得眼前的龙虾都没有味道了。 “没错，但是你需要的是一个试验田。最好的政策，最好的服务和最好的人员。要不然，州政府哪有那么多的钱支持你？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支持你。” 肖恩还要继续说的时候，简霍克却将话题接了过去。 “无非就是给你突然增多的唐人街选票一个证明而已。它不是无缘无故的增多。尽管事实上，它们在逻辑上并无关联。但是舞台下面的人看不到魔术师后背的，狄波拉。” “明白了！” 这次，从狄波拉的发亮的眼睛上，肖恩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了。 “你啊。” 简霍克拍拍肖恩的脑袋。 “想得太多，但是你说出来的太少，知道了吗？还有，要是你在唐人街搞不到钱的话，那么你又要自己出钱了吗？” “没错，这就是我的底牌。就算是唐人街没有人支持我，我也会做出一副大家都支持我的样子。” “可是……”狄波拉又糊涂了。 “支持就是支持，就算是假的，时间长了也会变成真的。但其实你已经不需要考虑那方面的问题了，你把我们刚才说的事情做好，没问题吧？” 肖恩还是不愿意多说话，愿意让他耐心说话的人没有几个。穿越之后，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中得到结论会很快，自己的嘴有时候都跟不上。 现场有点冷场，最活跃的华莱士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看着简霍克。 简霍克拍了拍桌子，对着肖恩说道： “我已经和海湾集装箱演出的谢里尔·克罗谈好了，她会帮我我们邀请萨拉·麦克拉克伦和史蒂薇·妮克丝。但是她和南方小鸡没有交情，所以南方小鸡的出场费会很高。” “贵就贵一点吧，我都答应梅森了。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又要耽误事情。” “华莱士，你答应我的安妮-海瑟薇和斯佳丽-约翰逊呢？”肖恩转过来问华莱士。 “安妮-海瑟薇？斯佳丽-约翰逊？”史蒂夫华莱士似乎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为什么还有斯佳丽-约翰逊？”简霍克似乎也觉得不好。 终于，酒桌上的话题一说到明星八卦的时候，气氛就又变的随意而开心。 肖恩刚要指着梅森，说是他执意要邀请的，却看到了梅森身边年轻漂亮的老板娘，只好往华莱士身上栽赃。 “史蒂夫华莱士欠人家一个人情，需要一点金钱来平衡一下。刚好，纽约警局希望能够增强对年轻人吸引力，我好不容易和梅森局长谈妥了的。” “史蒂夫，你忘了那天早上六点半我们在警察局门口说的计划了？” 肖恩又问了一遍，华莱士这才想起来。 他正准备要反驳是你和梅森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老板娘和简霍克。 “我忘记了，但是我有安妮的电话，你放心，我会和她直接联系的。” “这件事就一起交给我吧。”简霍克直接将这件事情揽了过去。 “简，我觉得你在fbi是否太清闲了一些？我看你们的那些探员每天都非常忙碌的。”华莱士打趣的说道。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在那里打发时间而已。主管我的副局长现在是梅尔，你要不要她的投诉电话。” 简霍克却是有底气的直接怼了回去，挺像个不讲理的高管子女。 第103章 狡兔三窟 经过深思熟虑，肖恩有自己狡兔三窟的计划。 唐人街是肖恩的狡兔第一窟，西非是肖恩的狡兔第二窟，澳门会是肖恩的狡兔第三窟。 如果有机会能够获得一个黄色的国花瓷，那就完美了。 一个国家形成之初和一个婴儿的诞生差不多，个人发展可以因人而异，但是诞生之初所刻进基因里面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直到死亡！ 华夏的dna在大禹治水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之后，他的核心精神就没有发生过一丝一毫的改变。权利越大的人责任也就越大。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美利坚的dna在五月花和西部淘金的时候也形成了。之后，他的核心精神也没有变过。我们都知道美利坚立国就是反抗英国的无下限剥削，但同时他们又对印第安人惨无人道！所以美利坚有两种最本质且无法根治，又相互矛盾的基因，掠夺以致富和反抗以自由。 掠夺成了默契，自由成了符号。 这个地方之所以是天堂，因为它就不是一个国家。这地方之所以是地狱，因为它就不是一个国家。 他可以把全世界当做自己的血食，在众多的血肉滋养之下活的脑满肠肥。但是，反噬来的也会很快，犹如地狱中被藤蔓吞噬的恶魔。 但是，这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所以，现在的肖恩很愉悦。即使在飞行员简霍克的驾驶下，他依然脑海中充满了无数的思考和判断，似乎像是灵魂飞升了一般。 三十分钟，驾驶员终于在射光了所有的子弹之后，才恋恋不舍的降落在崎岖不平的山区机场。就这样，直升机的旋翼还在缓缓的转动着。 “是在想安妮-海瑟薇，还是斯佳丽-约翰逊？”简-霍克俯身到肖恩身边。 “安妮海瑟薇吧。”肖恩知道他说什么都会是一个大白眼。 “你要不离开fbi，我想要做一个媒体公司。安妮倒是一个不错的签约演员。”肖恩赶紧补充。 “我的万家乐，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我觉得万家乐的产品名录就是一个花花世界……” 简霍克也有这个意思。fbi对她来说，现在成了一个鸡肋。危险的、刺激的工作，没有人敢安排她。而内部的监察，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今天耐克、阿迪达斯等五家体育品牌联合抵制ebay。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肖恩站起身，给他和简霍克倒了一杯柠檬水，站在树屋的落地窗前面看着远处沉默但是喧嚣的纽约。 “是他们怕了。所以，万家乐项目上我可以把我的私房钱都给你，但是，它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在回来的路上，肖恩的思想有点变化。 “我们要研究一下，彻底清理万家乐的董事会。我会让茱莉给你一个清单。不做则已，做就要做绝。所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下手的时候就很快了。” “媒体公司先要筹备起来，我们看看有没有机会收购一家小公司。未来可能用得上，这件事你倒是可以忙起来。” “我想想看，明天和妈妈讨论一下。对了，马上就是六月了，我妈妈还在问，今年的奖学金发放仪式的事情。” 简霍克看起来叛逆，但是骨子里面却是那种权利三代的做派，谨慎而听话。 “奥玛和我说过一次，这件事情我建议她听一下你父亲的意见。毕竟他最近还在追着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猛揍。这也算是帮我们的忙。老兵医疗中心、公墓还有奥释酮的事情现在已经激起了军方的愤怒，所以，我想把这个基金发放奖学金的活动交给伊森和他在军中的那些老朋友参与。” 肖恩喝了一口水。 “可是你母亲奥玛说我太势利了。她的意思这个基金是家中一项长久的事业，也是孩子们将来安身立命的避难所。因此，不应该和现实走的太近。” 他抱着简霍克，将自己的脑袋抵住简霍克的柔软。 “头很痛啊。” “我在西非的事情少不了军方的支持，所以……头真的很痛。” 想要彻底打到以贝宁为首的西非中央银行，资金是一个方面，在肖恩的设想中，军方是保底的力量。实在不行，他准备针对贝宁的高层搞一点小动荡。如果能够实现的话，120亿美金的豪赌就能给自己带回来不少于300亿美金的利润。 2000年后，他非常需要这笔钱。 “你是怎么想的？” 简霍克揉着他的眉毛中间的皱纹。 “我支持你。至于伊森和奥玛，他们有自己的目标，能统一成一个更好，不能的话也不会影响你和他们的关系。这一点我很肯定。” “不知道啊，从现实来说，我肯定支持伊森和军方参与一下。这本来就是我的计划。” 肖恩听了简霍克的话，觉得很舒心。 “但是，奥玛的话才真的是稳重的建议。从长远看，奥玛的建议才是正确的。” “所以……” 肖恩站起来，摊摊手。 “我再想想。对了，明天你的计划是什么？这几天如果可以的话，你跟我在一起好了。” 马上要启动对福尔图纳托家族的行动，肖恩也觉得需要注意一下安全的事情。 “我约了艾伦和谢里尔·克罗一起吃饭，还是那家唐人街的馆子。我觉得你那天自己偷偷吃的菜很好吃。” “可是……”，肖恩突然站住了。 “简，你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不是吗？我们做一个小的综合体，你最爱的美容、餐厅、咖啡和演出。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肖恩发现自己挺蠢的。 “我明白了，奥玛的事情是奥玛的事情，而简霍克的事情是简霍克的事情。我们把基金拆解一下。” “好了，现在我来看看我们的规划。” “首先，你需要一个叫做纽约花园的小综合体作为自己的基地。嗯，简，你把你想要的，常去的地方都列给我。” 肖恩知道，这个玩意直接赚钱很难。但是，不是已经2000年了吗？这个综合体完全可以交给高力国际、戴德梁行还有戴维斯第一太平洋，他们一定会在和华夏的房地产公司交往中，卖一个好价钱的。 还有，2002年前后，美联储为了刺激经济的增长，连续13次降息的方法来促进经济的复苏，同时也把发展房地产业作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在经历了两年的w型调整后，在2003年开始了新的增长周期。如果自己使用商业地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这可能也会给自己回一波血。 “对了，911是哪一年？”这个问题在他的脑袋中一闪而过。 “然后以这个为基础，我们拆解一下牛仔基金好了。我现在给林顿打电话。” “真的是幸亏有你。” 第104章 毒计绝户 “西非项目资金筹措的进度如何？” 眼看已经到了五月底，关于西非项目，肖恩列举了他们重要的拟合作方二十八个，只能私下逐一沟通。 “美利坚退休教师基金打算出15亿美元，但是他们不优先出资，不能占到总出资额的10%。” “富国银行不愿意签署保密协议，所以……” “摩根大通，我们需要一个和他们高层关系更好一点的中间人，现在的关系并不能直接和高层汇报。” “达美航空，衡平保险，仍在谈判中。” 茱莉汇总整个西非贝宁项目的进展。 “有难度，关键是我们还不能让消息散播出去。要是被媒体知道了，那就是一个大新闻。” “那就是说其实教师基金的10亿美金也是一个口头承诺而已？”肖恩敲了敲自己手中的钢笔。 “严格来说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剩余的140亿美元，就不会有10亿美元。” 这是莱尼汉投资的第一笔单超过100亿美金的项目，难度自然不小。 “如果我们不介意黑石这样的机构下场呢？” 黑石现在的老板是史蒂芬·艾伦·施瓦茨曼，还有一个华夏化的翻译叫做苏世民。他的黑石合伙人是彼得·乔治·彼得森，尼克松政府的内阁成员，商务部部长。 肖恩看向史蒂夫华莱士。 “苏世民他是69年的耶鲁毕业生。你要是正常毕业的话，应该是他的小师弟。而且他还是耶鲁骷髅会的成员，这也是被你玩丢的。”华莱士摊摊手。 “我去问问，看看谁才能让他不得不重视和你的会面。他和小布什是同一届的同学。但是很可惜，我们站在比尔这边。” “那就先从黑石这样的机构谈起来。”肖恩明白，自己还是金融市场中的一个小鱼，要是想折腾出大风浪，还是得先成长一段时间。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茱莉马上就接上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同时，铁狮门拒绝了我们，他们中间应该有英格兰工党党魁安东尼-布莱尔和我们美利坚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小约瑟夫-拜登的影子。” “小约瑟夫-拜登？”肖恩没有反应过来。布莱尔他知道，现在的英格兰首相，干了十年，也算是英格兰长寿的首相之一。可是小约瑟夫又是谁？听上去像是一个娘炮。 “乔-拜登。”茱莉补充说道。 “瞌睡乔？”肖恩这才反应过来。 “没听说过他有这个绰号啊。他们现在不打算和我们合作，拒绝的干脆利落，就算是第一太平戴维斯出面都没戏。”茱莉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肖恩明白，一旦股东或者影子股东中出现这些政客，他们一定调查过自己。所以，不能合作的原因就会有很多种。也许是伊森，或者其他人。这个就不用再去沟通了。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布莱尔居然和拜登会有共同的投资实体。 所以啊，任何成功都不是侥幸的，哪他妈的有白手起家的富翁。 “那么，我们还有谁在可以选择的清单上？” “购物中心开发运营商--西蒙地产集团。西蒙和德巴托罗两大家族房地产公司合并，96年上市，目前正处于大规模并购过程中。商业地产明星，需要为自己的股票炒作概念，也需要额外的成长收入。 通用增长房地产公司（generalgrowthproperties），ggp房地产，最近有了海外扩张的想法。” 两者都不是很合适，这些上市公司需要揭露的项目信息要求比较严格，就算大家达成了合作协议，但是也很难躲过上市公司的监管。 “fivepoints发展集团的以色列开发商boriskuzinez怎么样？”说话的是英格丽特。 “fivepoint发展集团目前的项目是newhall牧场、旧金山的旧金山造船厂改造和橘县的大公园社区。” “听起来不错啊，可是不知道能不能谈合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他们现在还不是上市公司，所以我们家族和他们联合成立了boriskuzinez。其实就是……用他们集团的名字，但是我们家族单独做一些小规模的开发。” 英格丽特将胸脯拍的啪啪响。 “现在的主席是我的哥哥，你知道的，他就不是商业的材料……所以，我想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更何况前几天他还在发愁2亿多美金的下一步投资问题，他并没有一个好的方案给家里。” 没问题，这简直就是太没有问题了。肖恩恨不得将英格丽特抱起来亲几口。谁能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孩子居然也是以色列开发商的闺女。 “需要我直接来谈一下吗？”肖恩觉得自己还是要表示出一些诚意。 “不用了，我和茱莉、简霍克一起去就好。我哥哥见过简霍克，他们关系也不错。” “可是？”肖恩不清楚，为什么……他还是有一点好奇心。 “其实我们是fivepoint发展集团的业主。他们旧金山的旧金山造船厂改造项目里面有一块是我们家的工厂用地。他们当时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所以……” 拆二代啊。肖恩觉得英语都是罗里吧嗦的，哪有汉语直接明了。 好了，一个困难解决了，肖恩又开始沟通下一个项目。 “那好，这件事关于黑石部分也只能是你和我两个人的事情了，华莱士。对了，万滋的大股东还没有消息吗？” “他不想见你，肖恩。”华莱士无奈地说道。 “他现在也顾不上万滋的管理，只不过就是掌握了万滋的股权，现在就等着我们把钱送过去。人家说了，如果见到你的话，也许他的意志就会动摇。” “不是非卖品，但是售价要求很高，对吗？”肖恩需要再明确一下。 “一股溢价21美金，他就是等着坑我们一把就好。”华莱士也没有底气。 股价才不过18美金，这摆明了就是要用绿票进行讹诈了。 “林顿，我们要是玩定向增发，然后给他实物支付非现金的pik，没有到期日的那种，有方案吗？” 肖恩知道这种特别无耻的绝户计。 “他要么要现金，要是还不能在其他股东售价上浮20%的价格成交，我们就把他的资产变成债务。”肖恩有点生气了。 “然后要约收购，强制进行合并，把他踢出局，让他滚蛋！” 在他的印象中，前世很多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就是这么被搞死的。但是那都是2005年以后的事情，现在的美利坚大家还没有这么做的。 “他要是选择别人交易呢？肖恩。现在这个消息已经在市场上传开了，就是因为你最近的几场胜利，大家都在看好万滋食品。” “狗娘养的婊子。没关系，我们给他优先股，不能在任何交易所交易的那种，所以他也就没有法子轻易卖出。” “可是要是债务的话，他会不会要求我们进场后优先偿还？”艾伦继续问。 “设定一个框架，让他的债务在公司的债务层级中属于次级债，就算出现问题，也要第一债权人先拿到钱之后，他才能拿到钱。” “他不是喜欢这些股票吗？” 肖恩觉得自己头上长了角，恶毒的说道： “反正没有到期日，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兑现自己的股票。他愿意持有，那就一直持有好了，我想美利坚的税务部门会教会他如何做人的。” 实话说，这个方案很不厚道，也很不寻常。但是，肖恩从林顿、艾伦还有新加入的艾瑞克刘的脸上，都看到一种兴奋的表情。 “法律上呢，能不能执行？”肖恩不知道，当前环境下的美利坚法律是否支持。 “应该没有问题。”林顿想了一会。 “那就去做，艾伦，你这么兴奋，那你就和林顿飞到加州和他当面谈。”这种恶毒的谈判华莱士这种老狐狸本来最适合，但是这几天他肯定走不开。 肖恩看了看手表，他下面还有诺亚等一大票人等着呢。所以他站起身，对凯洛杨和艾瑞克刘说道： “此外，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篇章，在我们人数如此少的情况下。凯洛杨，这个项目由你负责。”两个华裔，房地产应该最适合你们，肖恩有点迷信。他觉得这种带有土地性质的项目就应该华裔负责。 “以麦迪逊广场公园附近，第五大街262号城市nomad区七十亩商业土地为标的，按照惯例，若要商业开发，我们需要向银行借贷一大笔钱。但是你们看到了，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 肖恩将房地产证券化这个大杀器抛了出来。 “杨，我需要你拿出一个方案，将这个商业项目和我们即将要收购的商业项目打包成为可交易的证劵，让美利坚每一个拥有1000美金的人都可以购买。” 凯洛杨愣住没有说话，这个哈佛的博士似乎没有反应。 直到肖恩即将要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她才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老板，你再说的详细一点。这是一个天才的主意，就凭这个，我们其他的业务都可以不做了。老板……” 肖恩从她的身边绕过。 “我们的屠宰场还有一群人等着我，这个项目是你的了。”他说的就是屠宰场。 “可是老板，我还在负责……” “我已经准备好了，六月份的薪酬谈判季，我会拿出来自己5%股权，作为员工激励计划……”肖恩留下了一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 “没问题的老板，没问题。”这一次不止是凯洛杨，几乎所有参加会议的都站了起来。 第105章 银河列车 “对了，史蒂夫和林顿，为什么你们还不动？”已经走到了楼梯的肖恩又折返了回来，推开门喊道。 “哦，上帝啊，肖恩。你真的是一个资本家。 看看老人家我的年龄，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年青人了，可是我还是不得不坐在这里开了五个小时的会。”林顿是被艾伦抓住了，正在向他咨询有关定向增发的法律条文，而华莱士单纯是自己不愿意动弹。 “起身吧。等到这件事忙完了，我送你去rb度假，那里有赤果果的美女用身子作为盛菜的托盘供你品尝。”肖恩笑着画大饼。 “这是你的最爱，你想想，美女加上好酒，同时满足你人生中最大的两个爱好。更何况你面对的还是rb人，恨不得跪舔你的那种。” “不要骗我了，肖恩。你开车的技术因为简霍克的原因，太差了。我觉得你一定是对rb的山口组有了兴趣。”华莱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那倒不是，我想问你的是，每年六月不是都有一场我们和rb金融企业的下田会议吗？为什么这两年都没动静了？还有，我们能不能有一张或者几张邀请函？”肖恩觉得rb的券商也是一个重要的资金来源。 “本来就是2年或者4年一次，上一次是98年，下一场会议最早也会在明年，或许是2002年，也许就没有了。” 肖恩觉得很奇怪，这种政府之间组织的会议也这么随便吗？ “没有一个准信吗？我刚才还想着从rb的证券商那里……” “你和一个萍水相逢的美女，达成了共同在一个床上早起的成就，你还会莫名其妙的给她惊喜吗？”华莱士直爽的说道。 “让rb下跪的成就，我们在下田达成了两次。结果倒是一样的，就是门户开放，atm。” “好吧。”肖恩无语的点点头。 “你总是能发明一些新词汇，我现在每次看到楼下的atm都会想起来你。” “asstomouth。atm，肖恩，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智慧。”华莱士得意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肖恩在看到了诺亚、尤里和科斯塔几个人的时候，觉得似乎这边才更舒心一些。 毕竟，这边的事情虽然危险，但是却很单纯和短暂。 “先说第一件事情，诺亚。把我们在检察官那边的清洁工罗拉撤回来吧，那边很快就要撤摊了。” “回到？”诺亚询问。 “给她一个鲜花市集的五个摊位，人也放在鲜花公司那边。”肖恩思索了一下。 然后，他示意这场漫长的马拉松会议也可以开始了。 “针对福尔图纳托家族的联合行动在三天后。警察的思路很简单，就是一场对于老汤米所有产业的一次大清洗。无论是码头、酒店还是白色面粉网络。” “那老汤米呢？”肖恩看了科斯塔一眼。 “他可以乘坐自己的私人小飞机去巴拿马。之后就是通缉犯了，不用我们操心。”科斯塔说道。 “这一次既要确保他顺利安全的走，又不能把我们操作的痕迹留下把柄给警察。梅森不是自己人，我们不能信任他。” “还有，老汤米已经给英格兰农夫信托基金转了1000万美金，加上他早先在南美洲那边的土地投资，他应该能够在那里顺利的生活下去。不过就是别被南美洲那边的面粉商给盯上了。我们没有那边的关系，尤里，你们在古巴的势力可以打个招呼。” 尤里也点了点头。 老汤米很顺利的给肖恩移交了五个纽约的工厂、商业和休闲物业。因此，看在科斯塔的面子上，肖恩觉得没有必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反正他后来反复核实，上次的暗杀也并不是老汤米授意的。 “科斯塔，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十栋物业我们签署的都是购买协议，出行时间是明天晚上。除了唐人街计划还需要再确认之外，我没有其他问题了。”科斯塔心情挺好的，他觉得老汤米这样的结局也算不错。 “唐人街的计划和安排我会抓紧，今天晚上我争取和他们见一面，完善之后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和诺亚。那么，你也看到了，剩下的事情只能全部交给你了。我别的没什么要求，就是要尽最大的可能，问出来是谁在我们背后捣鬼。”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突然愣住了，他好半天都不说话。直到华莱士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 “看看，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受不了呢，要不来一支？”华莱士像是清朝八旗一样，将一些透着荧光的绿色粉末抹在自己的鼻子下面。 “不用了，你自己享受吧。”肖恩倒不是累了，他只是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看着满鼻子麻草叶子的史蒂夫，肖恩把给他的生日礼物也已经想好了，画着葡萄架子打秋千的鼻烟壶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面的事情不少，虽然自己还是有些环节没有想清楚，但是他也不纠结，直接干脆利落的结束掉了老汤米的话题。 “尤里你那里呢？” “我们的赌博列车已经完成了临时牌照审批。但是游客只能在列车车身范围内赌博，一路上除了抵达阿拉斯加，谁都不允许下车。” “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肖恩点点头。 “只是还没有一个名字，我们想了很多，都不满意。有些太直白了，有些又过于小气。” 这件事情上，尤里很满意。 纽约州早就不会新增赌场牌照了。但尤里在纽约做赌场巡展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机会。他发现，美国大部分州都允许搭建临时的大帐篷赌场，就和那种马车帐篷杂技团一样。只是，每一个州允许设置的时间长度不一样，纽约州临时牌照的时间是7天，最短的田纳西州只有24小时。 而且，这玩意和杂技团还有一点很不一样的地方。大赌场的客户都是有钱人，对于赌博的环境要比看杂技的客人要求可高多了。另外，像轮盘这种大型的赌具也需要花一些时间来安装。还有一些餐饮酒水在帐篷营地这种模式下，也不是很好加工。 在他看来，便捷和豪奢这两个根本对立的条件就不能同时满足。就在尤里已经准备放弃，只是单纯给肖恩抱怨的时候，肖恩却给了他一个赌博列车的创意。 太完美了! 在尤里崇拜的眼神中，赌博列车将一切原有的矛盾迎刃而解。 “叫它银河列车怎么样？”肖恩想到了他小时候看的一部动漫。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尤里觉得不错，有一种既前卫又复古的气质。 “列车内部装潢的设计方案完成后给我看一下，到时候我签了字你再动工。”肖恩对于俄罗斯人尤里的审美很难恭维。 “要是你没有太着急的事情，我想请你你协助科斯塔处理老汤米的事情。在这个事情上，我总有一种不好或者遗漏了什么的感觉。” “我刚才看到了，你是觉得……”尤里经历过东欧的事情，对于这种情况比较敏感。在他那个动荡的年代，能信任谁，是他们做事情的第一要务。 “不是警察，他们没有那么闲。再说了，老汤米跑路比呆在监狱里要好得多。谁他妈知道老汤米在法庭上会说什么，梅森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另外，如果媒体大规模公布了老汤米犯下的那些罪行，条子们和他签署认罪协议的压力也很大。眼下正是检察官大规模初选的时候，群众盲目的那种正义感带来的压力，可是谁都承受不起的。” 肖恩觉得不对劲，但是他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在老汤米的事情上。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准备浑水摸鱼呢？总之，你们要准备的充裕一些，免得被其他人趁火打劫。或者说……”肖恩看向尤里，他知道尤里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尤里，最高明的猎人有时候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的，对吧。” 结束了尤里的业务，肖恩将唐尼地事情放到了最后，这个议题是今天所有的议题之中最沉重的。 茱莉将自己编好的手机短信给肖恩看。 “梅尔：明天早上十点，唐尼，5号公路高速入口。” 这条信息是关于唐尼的，发送对象是fbi的副局长克塞妮娅·梅尔。没错，因为简霍克和肖恩的关系，那位隔离了十几位fbi中和简霍克关系还不错的探员的副局长。 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局里，她和简霍克的关系才是最好。 “……”肖恩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把手机短信给大家传阅了一圈，这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一起发动。 “肖恩，昨天和今天，唐尼在梅奥诊所又参与了全美顶尖肿瘤医生的会诊，结果改变不了，这不是你的错。”茱莉知道自己的老板心结在何处。 “好吧！”肖恩站起身。 “所有你们身边重要的人都交给诺亚，他会在曼哈顿的冷杉树屋给大家做好安排。” “动起来吧！” 第106章 在前半夜 漫长的两场会议结束，既然大家都各有安排，肖恩也只能选择带着自己的司机莫特前往唐人街，赶赴赵周记赵长生老板的邀约。 地方还是在赵周记的酒楼。 肖恩下了车，就看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在赵长生和几个华人的陪同下，站在餐厅的大门前迎接自己。 赵长生和两人都很熟悉，就充当了介绍人。 “纽约鼎鼎大名的投资人，肖恩-莱尼汉，肖先生。” “赵宜春，赵姑娘。” “赵姑娘好。”肖恩双手抱拳，一拱手一张嘴，倒是将对面的赵宜春给惊着了。 估计赵长生给她也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肖恩的情况，但是在赵宜春的心中，总是会觉得一个美利坚人就算是汉语如何好，也就不过如此。 然而，肖恩一张嘴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肖恩倒也没着急，趁着这个时间，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宜春。 她长的像肖恩熟悉的后世明星桂纶镁，虽然也很漂亮，但是她的美中总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凌厉。 “哎呀，肖先生。” 赵宜春一笑，连带着周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真是吓了我一跳，光是听声音，我都觉得肖先生的中文说的比我还要好。” “胸中有丘壑，眉目作山河，难怪赵姑娘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唐人街创下偌大的名头。”肖恩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用汉语炫技。 “真的是……过奖了，肖先生。”赵宜春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见鬼了三个字咽了回去。一个看起来真真切切的白人，张嘴一股子和自己祖父辈一模一样的语气，这不是见鬼了是什么？ “我们赵周记的这些排场，在您看起来都是玩闹。肖先生，里面请。”说着话，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看起来原本设计的那些说辞似乎都有派不上用场。 “人不辞路，虎不辞山，到了唐人街总是要拜一拜赵姑娘的码头的。赵小姐，请。” 赵宜春还是对这次的会面还是比较的重视的，赵周记今天就没有营业，整个酒楼都用来招待肖恩一行人。 自然是最大的包间，能坐下三十多人的房间里面花团锦簇。轮到分主宾坐下的时候，倒是赵宜春这边有一点尴尬。肖恩这边的莫特带着保镖都在外面，包间中只剩下了肖恩一个人。倒是自己这边人数还不少，要是论资排辈按规矩排座位，就算是自己最信任的掌柜赵长生也只能敬陪末席。 但是赵长生还不能不坐在末席陪着。 肖恩哈哈一笑，自己选了主宾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肖先生，你远来是客，总是要坐在主位上的。”赵宜春先把自己人的排位放下，先和肖恩客气。 “要说远来是客啊，对于我这个土生土长的纽约人，诸位才是从华夏原来的客人。来来来，这主位还得赵姑娘你坐。”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 “赵掌柜，来来来，你坐在这里。今天这个聚会，要是没有你啊，还真是不成席。”他干脆就装出来自己对什么排位不清楚的样子。 赵宜春一看，干脆的将错就错。自己也不推辞，婀娜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那就客随主便，就依肖先生你的意思。长生，你就挨着肖先生坐。” “肖先生是个外人不了解我们的规矩，赵姑娘你也不了解咱们的规矩？我父亲的三七还没有过，难道还是这东海岸总公司大老板的位置你赵姑娘坐定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尽管还是华人，但看起来应该是在美利坚出生长大的华人二代，穿着满是字母的西装和尖头的镶钻白皮鞋。 倒也不是他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妇女。她也没有落座，只是半依靠在圆桌旁边的博物架旁。 “看看，看看，我中午的时候就说宴无好宴么。你赵姑娘今天是约我们一起吃饭，还是借着洋人的势力给我们示威来了？” “李华妹，有外人在呢，你也端庄一点。”旁边是一位老人有点看不下去，直接出言呵斥说道。 “端着，谁不知道我就是在床上也是要坐在男人上面端着的。可不像你费叔谊费叔叔，被赵长生都骑在脸上了，还能端着。”这位李华妹果然就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还是费叔叔你就喜欢被人坐在脸上？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叔叔你喜欢这个调调。” 李华妹说着话，眼睛却是看着坐在上首的肖恩和已经在主位落座的赵宜春。 看来诺亚传来的情报很准确。东海岸最大的华人帮派，在李文文突然心梗去世后，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按照规矩和辈分，原本就应该轮到了赵宜春上位，可是看来李文文的这位儿子不愿意丢了少帮主的身份，私下也做了不少动作。 虽然现在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但是，他还是想看看赵宜春的表现。 “排名这个东西啊，有时候是和实力匹配的。”赵宜春稳稳地坐着，不慌不忙的说道。 “本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机缘巧合地能请到肖先生，我倒是觉得是我们公司发展的一个大机会，咱们也能再上个台阶。可是，你们姑侄倒也是煞费苦心，费心让肖先生看看华人这花团锦簇下的败絮其中，倒也是坚定了我的决心，也省了我的一番言辞。” “肖先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合作，但是你看，咱这也算是待人以诚了，不是么。” 还不错，既没有声厉内荏，也算是不卑不亢，连拉带打应对适宜。 “赵姑娘第一句话就说的不错，没有实力，排名这玩意儿，不就是自己哄着自己玩。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原本倒还是有些事情想和赵姑娘商量的。” 说着，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几位，愿意坐下来的就坐，赵姑娘觉得你们能参与，我也没啥意见。可是，要是不愿意坐下的。” 他看了一眼穿着字母西服的年轻人。 “不愿意坐下的，是不是就可以滚了？” “fuxkyou！”这位直接张嘴就骂。 “赵宜春，我还不知道你喜欢洋鬼子的大杰宝。怎么，家伙大你就爽了？” 肖恩笑了笑，拎起来放在自己手边的茶壶，连带着滚烫的茶水就直接迎面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茶壶在毫无防备的年轻人的脸上开了花。 在他痛苦的嘶吼中，肖恩几步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狠狠朝着他的腿窝处猛踹一脚，然后抓住他的左手手指向后猛地一折，把他的上半身直接钉在了桌子上。 “啊……痛、痛……来人啊……松开……老三！老三！” 这几下来的迅猛无比，周围的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嚣张的李华妹也只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信的看着肖恩。 在他们的心中，肖恩就是一个成功的年轻富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的脾气比自己这种黑社会还来的火爆。 肖恩直接猛的向上一折，咔吧一声就扭断了李文文大儿子的小拇指。 他等着这位凄厉的哀嚎缓和，开始换气的空挡，这才在他的耳边说道。 “别叫，你要是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会扭断你一个指头。” “我fuxk……” 咔啪，这次声音几乎包间里面全部的人都听见了，肖恩又扭断了他的无名指。 “我……”十指连心，一阵剧痛传来，这位刚想要骂人，突然想起了肖恩才说过的话，只好一口咬住摆在桌边的大红餐巾。 “老三！老三！快进来！”这位倒是安静了，谁知道李华妹又开始发疯狂叫。 “真是聒噪！” 肖恩从腋下拔出了手枪，一枪打在了李华妹身边博物架上面的仿制青铜编钟上。 “老……”，伴随着枪响，李华妹像是一只被捏住嗓子的鸭子，将后面的几个字吞到了肚子里面。 肖恩回手就用枪托砸在了李文文儿子的脑袋上。 没有留手，每一次都砸的结结实实。五六下之后，这才将已经晕过去的软塌塌年轻人，像是丢死鱼一般，直接丢到了李华妹的脚下。 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瓶茅台，拧开了盖子，递给赵长生。 “慢慢的倒，我洗个手先。” 第107章 还在前夜 李华妹看着扑倒的自己面前，翻着白眼的侄子，这时候好像才明白了扑街的真正含义。她甚至都顾不上检查自己平日挂在嘴边的亲爱好侄子的死活，尖叫着就要往包间的外面跑。 肖恩也不管，只是就着赵长生倒出来的茅台，仔细的清洗自己的双手。赵宜春也不吭声，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刚染的指甲。 李华妹拉开了包间门，却见几名自己和侄子带来的保镖，咬着餐巾躺在地上，莫特带着人坐在椅子上，举着枪正对着包间的大门。 “回去……”这次李华妹听到是纯正的英语。 她面对莫特的时候，双腿颤抖，小心翼翼。听话顺从的疾走几步，似乎要尽快远离大门，可是一靠近到赵宜春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精气神又回来了。 “好、好，好！” 她用力伸出手臂，因为生气和惊恐而颤抖的手，指着赵宜春。 “我哥哥在世的时候，人人都说赵姨给咱们赵周记闯下了不小的名头。可怜啊，就我四处还给人说，什么赵姨啊，就是咱们自己家中的赵姑娘。” 她瞥了一眼肖恩，看到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用餐巾纸蘸着茅台酒擦拭自己皮鞋上的血迹。 “虽然，我今天和你侄子一样出不了这个门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就是个婊子！吃里扒外的婊子！心如毒蝎的婊子！李天明刚躺进了棺材，你就要下死手了？” “这话不对，李姐。”赵宜春站起身。 肖恩已经擦拭完了皮鞋，满意地在地上踩了踩，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下。 “我父母死的时候我还小，但那时候，我记的李华妹李姐你应该已经记事了。李天明在我父母的牌位前发毒誓，赵周记这一摊子在我满十八的时候就会还给我。这一晃就是二十二年，我侄子都成人了。我赵宜春有没有说过一次要当家的意思！我赵宜春有没有一点不尊重李天明的意思！” “今天，我请了费叔叔和金叔叔两位老人在场，原本是想把这些事情放一放，先和肖先生聊聊赵周记的明日。即便如此，我还是本着恭敬、尊重和感谢你们李房一脉的态度，请了你们姑侄两个人。可是，你那个侄子嘴里面可有一点对我这个长辈的尊重！你又何尝有对我的尊重。” “怎么着？” “今天不是我们论恩怨的时候。我是当家的，所以我还是那么一句话，你要是坐着，我敬你是长辈，你要走，等我们这里的事情了了你再回家。” 说完话，也不理李华妹有什么反应，而是对赵长生说道： “赵叔，起菜吧。我还要给肖先生敬三杯酒呢。” “哦，好，好。”赵长生看来平日里也就是这酒楼的掌柜，这时候点点头，小跑着出去准备了。肖恩也挥挥手，莫特带着人也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包间的门。 肖恩扣着食指，敲了敲桌面。 “我也和赵宜春赵姑娘你不熟，只不过见过赵长生两面，又来这家店吃了一次。看着这店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菜品和生意，论传统的是原汁原味，说创新也是有模有样。倒是不像其他华人公司，不是一味的只是坚持你们传统，就是喜欢搞得乱七八糟。所以，这才一时兴起，想要和这里的当家的见个面。” “肖先生谬赞了。”赵宜春客气了一句。人家上来就下狠手敲打自己的侄子，要说仅仅是来吃过饭，鬼才信呢。 自己的侄子倒也是配合，不但让人打得半死不活，还让自己白白落下一个人情。 “俗话说的好，交浅言深，祸之端也。本来，我也想和赵周记的老板慢慢交往，等着熟悉一下再说。” 肖恩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也不喝，只是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 “可事也有轻重缓急不是？所以，今天还当真要和赵姑娘你说点深入的话题。” “请，肖先生，我敬你一杯。”赵宜春自己也倒了一个满杯，举起杯子，一仰头就给干了。 “长生叔给我说过几句。具体是个什么盘子，今天还请肖先生在几位叔叔伯伯前说说。”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恨，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肖恩原本就是希望能在自己的运作中，无偿的帮助和推动一下唐人街的发展，顺便提高一下华人在纽约的地位。 但是，这种心意说出来谁信啊，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白人。 没办法，肖恩决定编一个故事。 “我12岁的时候，父母开着车出去就没有能再回来……” “很遗憾听你这么说。”赵宜春说。大家在美利坚呆的时间长了，语言习惯都一样了。 “12岁，我连家中有没有钱，钱在哪里都不知道。就一个人守着一个大房子。按道理我是应该被政府救助的，但是你也知道，美利坚的救助站和领养中心是个什么东西。幸好遇见了几个好心人，就这么晃着晃着也活下来了。”肖恩说的含含糊糊的，其实他那个时候在第奥古·拜恩的照顾下，过的其实还行。再加上自己又是穿越而来，原先父母的离世也没有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 “其中有一位就是一个华人老先生。他……”肖恩摆了摆手，自己端起酒杯仰头干了一杯。 没得编，干脆就这么无声胜有声吧。 赵宜春同样也是早年失去了父母，共情感一下子就拉满了。 “我也和老人承诺了，当有一天我有能力了，欠他的情我会在华人聚集的地方还上的。” “好了……”肖恩摇摇头，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不好的想象从脑袋里面摇出去。 “事有轻重缓急，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来见面，还真是有点急事，但是我想也是唐人街的一个好机会……” 于是，花了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肖恩讲述了新一任纽约州总检察官选举，唐人街警察分局再次启动，征募华裔警察还有自己想借助打击老汤米的时机可以帮助赵宜春巩固在唐人街的地位和清理异己的设想。 “……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你们华夏说过这叫做缘分，我看着赵长生顺眼，也觉得你赵宜春不错……”肖恩最后用感觉这种玄学结束了自己的介绍。 他并没有听到或者看到赵宜春预期的反应。 菜已经上好了，一桌子各种名贵的食材琳琅满目，还散发着刚刚出锅的热气。肖恩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赵宜春面前的盘子里面。 “要么我们分鹿肉，要么就被人家分，赵姑娘你的意思呢？” “干了！”肖恩没想到的是，接受了这么多复杂的信息的赵宜春，一转眼就是这么一个干脆利落的态度。 “长生，给我倒上一碗酒。”赵宜春直接将自己面前的画着公鸡的瓷碗递给了赵长生。 自己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操起桌面上的餐刀一刀划过，让血水直接滴在了盛满酒的瓷碗中。 “我，赵宜春，洪门下赵周记十一代主事人，当众人面前起誓。” “赵周记与美利坚纽约肖恩莱尼汉先生，结为兄弟之盟。共进退，同生死。” 肖恩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来上这么一刀的时候，让人没想到的是，赵宜春却是仰起头来，咕嘟咕嘟的将一大碗酒喝的干干净净。 面飞红霞，艳若桃花。 “肖先生，日后之事咱们日后再说。”赵宜春呼吸之中，都带了一丝酒气。肖恩心中苦笑，你是不知道这话会有多少的歧义吗？ “事急从权，这次的唐人街清理，赵周记这上上下下三百多号人，皆按肖先生的计划推进。” 赵宜春知道，这个肖恩对于立足不稳的自己和已经接近于分裂的赵周记来说，是怎么样的一个大机会。她要是这种送上门的机会都抓不住，干脆就一头撞死好了。 “今天晚上，我们先处理完自己的家务事。”说完，恶狠狠的看着呆呆的站在那里的李华妹。 “费叔，可能您是不能吃完这场酒宴了。李家的都先关到李家，这才三七，无论如何守孝到周年才是正理不是？还有在我那哥哥手下管着采购、武道馆的那几位，我想也和李华妹一起守孝，也不妄他们和我哥哥的一段情谊。一块是在一块，可是也别天天聊天见面的，省的额外生枝。” 肖恩明白，就算是没有自己的这一变数，赵宜春依然是会下手清理一批和自己不同心的人。 那位叫做费叔谊的人站着拱了拱手，就出门了。很快，包间中又进来了几位穿着打扮像是龙虎师父的年轻人，将还躺在地上的李文文的儿子抬了出去，顺便也将李华妹拖了出去。拖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了在李华妹的嘴上塞了一块餐巾。 赵宜春又对着另外一位说道： “金叔，再怎么说这唐人街也是咱们最熟悉。人蛇贩子天龙帮和面粉贩子斯图克家我们也知道老巢在那里，肖先生，你看这两家如何？” 肖恩点点头，赵宜春至少明白了自己的底线是什么。 “莫特！” 他把莫特叫了进来。 “你给诺亚说，唐人街这边的计划我协商好了。下面就是他和这位金先生对接的事情了。” 第108章 接近午夜 他们告别唐人街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黑色笨重的劳斯莱斯换成了肖恩喜欢的那辆大福特越野车，开车的是莫特，肖恩直接坐在副驾驶座上。 “莫特，我们回布鲁克林绿荫墓地。” “好，先生。” 不知道是职业改变了人生，还是人生选择了职业。皮特-简森，这位四十多岁的布鲁克林绿荫墓地守夜人的儿子，看上去有七十多岁了。 他仍然还是一只手提着防风马灯，一只手提着短柄铁锹，穿着厚重的黑色防雨毡斗篷，佝偻着身子，站在墓园入口的铁栏杆后面，侧着脑袋用一只眼睛注视着你。 看见了肖恩，他咧嘴笑了笑。可是，这种笑容要比哭还难看。在吱吱作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中，他将肖恩迎接了进去。 他的两层小楼在墓园靠近绿荫公园的那一侧，屋后面是两株巨大的柳树，几乎完全将小楼的二楼全部遮盖了起来。几个像猫一样的发光的绿宝石挤在柳树后面偶尔漏出来的二楼栏杆上。有的就是猫，有的是猫头鹰。 肖恩跟在皮特的后面，低头弯腰穿过已经开裂的门框进入皮特的房子。屋子里面杂乱但是整洁，待客、工作、吃饭的功能汇聚在一个房间里面。 首先是一个木匠的工作台，上面是一口还没有完成的棺材，背后是各种的木匠工具。在木匠的工作台旁边是一个石匠的雕刻台子，上面是雕刻了一半的小鬼。小鬼上半身已经雕刻好了，下半身还是一整块石头。看上去像是一只狰狞的小鬼从石头中挣扎而出的样子。 “皮特，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屋子的大门修缮一下？毕竟你有那么好的木工手艺。” 肖恩选择在落地灯下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已经是五月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守夜人皮特这里又湿又冷。他顺手将搭在椅背上面的毛毯扯下来盖在自己的腿上。 “外在的东西就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肖恩。在你眼中的花花世界，可是在我眼中不过是进入黑暗中土的序曲罢了。”皮特脱掉自己的斗篷，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他是一个有些驼背的黑白混血儿，高个子、光头、脸上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 “嗯哼，你应该是一位作家的。” “那你就不应该给这个腐朽的世界增加这些花哨的东西。”肖恩看了看放在自己手边的雕塑，它是一个浮雕，画面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圣母抱着他的身体痛哭的情景。 “这是放在唐尼·麦登墓地上的。” 守夜人皮特将一幅手稿递给了肖恩，上面除了刚才的浮雕画面之外，还有一块灰色的石碑，石碑上面只有一句话。 “将一片落叶放在一堆落叶之中—唐尼·麦登” 肖恩将它折叠好，放进自己外套的口袋中。 “我会安排一场葬礼，具体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但是我会让华莱士运送很多的酒水进来。如果有你喜欢的酒，你尽管拿走好了。”肖恩对皮特说道。 皮特端了一杯红茶递给了肖恩。 “酒神狄俄倪索斯说，结局与开始相连，肉身之死作为结局，与作为开始的再生连在一起。” “敬酒神狄俄倪索斯。”肖恩觉得有时候红茶这玩意儿，看起来和喝起来都像是威士忌一样。 “虽然很悲伤，但是肖恩，我看到了你的灵魂在你的体内蠢蠢欲动。它不像我看到的那个13岁的孩子，当你带着你父母的棺材进来的时候。那时你只是一个肉体，和曼哈顿的玻璃房子一样。”皮特站在肖恩对面，仔细的打量着他。 “那时候你的父亲举着铁锹站在你的背后，不是吗？你紧张的时候，能看到什么？”肖恩胡说八道。 “你总是这么说。但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自从我的父亲也走进了黑暗之后，我的灵魂好像重生了一般。” 肖恩笑了笑。 一个在艺术上极具天赋的孩子，从小就被告知要成为一个墓地的守夜人，当然只有压抑和愤懑了。可是当他的父亲过世，肖恩又将剩下的墓地全部买下来之后，皮特这才能专心自己的木雕和石雕的研究。 吃喝不愁，又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才是你灵魂飞升的原因吧。 “我需要你帮我制作一个空空的墓地，墓碑使用这种格式。”肖恩拿起了皮特地素描本，用夹在上面的铅笔画了一个华夏样式的墓冢和墓碑。墓碑上只有一行大字，“明月隐高树，长河没晓天”。他想了想，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吴先生长河千古”。 然后，将素描本递给了守夜人皮特。 “它最好看起来有十年的光景。” 今日事今日毕，肖恩要为自己今日说的话，找一个可以结束的地点。 “十年前，那我要去看看十年前的天气，你知道的，每一年的植物都不一样。一个漏洞就足以解开一个精心掩盖的罪行了。” “随便你，这不是一个罪行，这只是一个回忆片段而已。”肖恩看着吴长河的名字。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什么意思？你说的中文我还是听不懂，虽然我就已经开始学了。”守夜人皮特苦恼的挠着自己的光头。 “这是一个中国智者说的话。”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忘记就能忘记的，那只是压制了内心深处的伤痛，等它反弹的时候可能会更强烈。 智者告诉我们，过去的果实是由过去的原因造成的，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未来的果实是由现在的原因造成的。如果我们想在未来过上好日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应该开始做善因。 我们因为过去的果实而悲伤是正常的，保持放松，感受这种情绪，多花点时间与你的内心相处，照顾好你的内心，只要感受你的情绪，你的内心就会感受到温暖，这就是治愈过去的伤痕的好办法。” 肖恩划着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吹了一口气。 对着皮特说道：“吹气就是因。” 然后，他又吹了一口气，火柴熄灭了。 “熄灭的火就是结果。” “这位智者一定也是一个守夜人。”守夜人皮特·简森肯定的说道。 肖恩想了想。 “他是一个王朝的守夜人，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 第109章 凌晨时分 肖恩在披着斗篷的墓地守夜人皮特-简森的陪伴下，在午夜两点叫醒了已经睡了过去的司机莫特。 他们站在墓园的前面广场上稍微等了十分钟。让前两车保镖和来轮值的第二批保镖交接班。顺便，又帮助肖恩更换了自己腋下的手枪和弹夹。保镖的领队甚至还抽空检查了莫特的精神状态。 “我们去拉伊麦田自然中心的麦田赛马场，九十五号公路那里。”肖恩通过车内的对讲机说道。 “稍等老板，我们规划一下路线。” 很快，车队就上路了。 肖恩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 “老板，大概有七十五公里的路程，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多一点，你要不先睡一会？” 肖恩觉得硌得慌，他拔下贴在耳后的话筒线，顺便揪出来衣服中的电池，扔到了驾驶室的搁物架上。刚才就是他就是用这个玩意给守在外面的莫特下达了一些暗语。 “老板，……。” “你想说什么，莫特。”肖恩知道这货虽然忠心耿耿，但在自己的面前是个碎嘴子，话多且密。 “为什么你要亲自动手呢，就像刚才的那样？对于你来说，这不是一种……高成本低收入的事情？”莫特盯着前车的尾灯，让自己和前车在高速中保持一个非常接近的距离。 “不错，能说出高成本低收入这种话。”肖恩把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让五月的晚风灌进来。 “莫特，你记住，一个人不能总是选择置身事外，你不能处处依靠着你的智慧和远见躲过所有的羁绊。” “你不能只享受好处而不付出代价，这样一来，你接受了起因的好处，但是从不接受结果的痛苦，是规则不允许的。” “规则？什么规则，老板？”莫特就有这一点好处，和他在一起，你的话头总是不会落在地上。 “游戏有游戏规则，开车有开车的规则，不是吗？ 而在此之上，我们头顶的天也有天的规则。我们的生活无非就是我们遵循这些规则，获得更多的积分的一个过程。可能眼前幸福，但长远之后会吃一个大亏。也可能先苦后甜，吃一个小亏之后获取长远的幸运。” 肖恩说的很隐晦，他并不在乎莫特听懂了没有。他知道莫特总会有自己的见解和思路。 “那么说如果我一直开车，并且严格遵循开车的规则，那么我就会成为开车的神？是不是这个意思，老板？” “有一天晚上，我输给一辆ae86。他用惯性漂移过弯，他的车速很快，我只看到他有个豆腐店的招牌，你知道吗？”肖恩突然想了一句台词。 “什么意思，谁开车这么快？”莫特莫名其妙。 “一个送豆腐的都能成为车神，莫特，我相信你也可以。虽然说开车的规则并不是仅仅指的是交通规则，但是请遵守交通规则，好吗？” 肖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车队匆忙之间，冲抢过了一个黄灯。 “这就是规则，老板。黄灯就是用来抢的，我们必须要遵守规则。”莫特现学现卖。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肖恩感到越来越累，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上，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肖恩先是花了一点点时间搞清楚了自己的所在。他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脖子，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确定现在是凌晨3点45分，距离自己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摸了摸自己黑莓，才发现它已经掉到了座位的下面。既然拿不出来，他干脆就不看了，直接推开车门，沿着坡道向依着半坡修建的看台区走去。莫特和其他的保镖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这些台阶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一步一个台阶，觉得台阶有点矮。一步两个台阶，又觉得很容易扯到蛋。 一直走到了赛马场看台的最上方，肖恩选择了中间的一排座椅，在沾满海风带来的露水的座位上坐下，看着早起的骑师牵着赛马在赛马场里面缓慢的兜圈。 尽管他希望这一刻能以这种平静的方式继续下去，但是赛马场中间高高耸立的钟塔顶端，白色的大表盘上的分针还是来到了3的位置。 “老板，早！” “早，唐尼。” 肖恩有几天没有见过唐尼了。他穿了一身休闲西服，戴了一顶洋基队的棒球帽。他似乎是刚刚剃了胡须，铁青的下颌骨线条越发的明显。他走到肖恩的身边，一屁股直接挨着肖恩的座位坐下，也像肖恩一样看着赛马在跑道上撒欢。 看了一会儿，他将自己头上的棒球帽递给肖恩。 “我儿子想要一个洋基队投手马里亚诺·里韦拉的签名。” “放心，我帮你搞定。” “我女儿不爱棒球，她想要一个精灵鼠小弟的签名。” “没问题，我会教会鼠小弟写字的。” “一个是6月11号，一个是6月21号。记着署名写我的名字。” “好的，署名是爱你们的爸爸唐尼，还有两个蛋糕。” ………… “我们在百慕大玩的很愉快，就是没有遇见火星人，也没有遭遇奇怪的ufo，尽管我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能遇见他们。”唐尼有点咳嗽，他掏出来一小瓶液体，喝了几口才平息下来。 “我……”肖恩想了想，从自己的外套中掏出绿荫墓地守夜人皮特的手稿，递给唐尼。 “生有其时，死有其地。唐尼，我觉得应该给你看看。” 唐尼看得非常仔细，甚至用手指着墓碑上的每个单词，逐一字母挨个检查了一遍。 “挺好看的，不是吗？肖恩。” “很不错，挺让人嫉妒的。” “唐尼，我其实都以为自己已经能看淡这种别离了。你知道的，我服役的时候是在阿富汗，就是那种干黑活的地方。不止一个我的队友死在我的怀抱里面。” 肖恩看了看他。 “没有道理可以讲的。既然上了战场，不能总是你杀死别人，而不允许别人杀死你。有时候是地雷，有时候是流弹，有时候是手雷或者倒塌的房子……可是，那是一种快进的画面。” “就像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录像片段，我们用遥控器5倍速快进一样。rpg……大家支援……有人中弹了……军医……给他一针……捂住他的伤口……放开他……已经没用了……” “哈哈哈哈~~”唐尼看着模仿着战场声音的肖恩，放声大笑。 “然后就是再来一遍，……rpg……，你甚至都来不及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说完，肖恩似乎觉得很好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都来不及悲伤或者其他什么情绪，因为死亡和你就只有一个子弹的距离。” “我明白，老板。”唐尼大笑之后，拼命的咳嗽，然后就是剧烈的喘息。原本发白发青的脸色憋得彤红。 “就算是他们妻子收到国防部信笺的时候，这种悲伤已经错时发生了，对吧。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另外一个人还在思念。而等另外一个人悲伤的时候，这个已经安息了。所以，来不及汇合的悲伤会变得没有杀伤力，是不是这个道理？”唐尼说的磕磕巴巴的，明显是气息不够用。 “也许是这个道理。”肖恩点了点头。 “老板，你不知道的是，在路上我遇见了一个大师，真正的大师。他告诉我，那将是另外一段旅程，老板。那是一个新的开始。”唐尼看起来像是在分享一个新知识。 “我相信，唐尼，我只能告诉你我相信这一点。” “那就祝我一路顺风，玩的愉快吧。” “那就一路顺风，唐尼。” “几十年之后，你会遇见一个在新世界赫赫有名的唐尼的。我先去探探路，老板。” “这就对了，唐尼。我们最终会见面的，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出名。” 唐尼恋恋不舍地看着麦田自然中心的霓虹灯大招牌，它被架设在半山腰上面，以便让来来往往的司机看得更清楚。。 “我不在乎是悲伤的离别还是不痛快的离别，只要是离开一个地方，我总希望离开的时候自己心中有数。”他背诵着《麦田守望者》的句子。 “我将来要当一名麦田里的守望者。有那么一群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玩。几千几万的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在那混帐的悬崖边。我的职务就是在那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是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做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肖恩也背诵了一段。 “送给你，唐尼，你这个帮我们守住悬崖的混蛋。” “一样的，你帮我看着我的那两个孩子，混蛋老板。” “那就再见？” 唐尼站起身，他其实没有什么牵挂，肖恩已经做了一个朋友都做不到的事情。 “再见了，唐尼。” 第110章 清晨七点 清晨七点，肖恩坐在麦田马场的餐厅，和所有的骑手一起吃早餐。马场的早餐很简单，和普通酒店的自助餐差不多。 大部分都是冰冰凉凉的。 牛奶是冷的，羊角面包也是冷的，面包里面放的奶酪片也像是刚刚才从冰箱中拿出来的。蔬菜沙拉也是如此，其中被切成两半扔进去的西红柿，好像果肉中还有一点冰碴子。 然而，这种冷冰冰的早餐似乎与潮湿、绿色、多雨的马场花园很相配。有一种在自然环境中咀嚼自然的感觉。 茱莉也来了，还顺便给肖恩带来了需要更换的衣服。肖恩冲了一个凉水澡，感觉自己也变得湿漉漉的。 东区检察官办公室，邮局办公楼地下室的肖恩案件小组。 纽约fbi副局长克塞妮娅·梅尔提着几十杯的热咖啡走了进来。她将热咖啡放在了办公室中间的大会议桌上。一些趴在桌子上，躺在椅子上小憩的探员们纷纷起身。更多的探员还是坐在大办公室里面，面对着屏幕或者电话，锲而不舍的追查着唐尼的下落。 检察官办公室的人还没有来。 梅尔也没有催，只是坐在这些办案探员的身后，翻看着探员们的工作记录和线索汇总表。 九点半，即使在正常的工作日，这也已经超过了上班时间半个小时。检察官埃尔南这才歪歪扭扭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无论是从衣着还是胡须上看，他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回家。 他刚在梅尔的身边坐下，一股混合着烟草和酒精的体味就弥漫了整个会议室。埃尔南自顾自的从桌子上抓起一杯咖啡，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九点三十五，比埃尔南更颓废的马丁最后一个到了会议室。 “马丁，让清洁工去买几个甜甜圈什么的。”赫尔南感到肚子里空空如也，一杯咖啡下肚，这种饥饿感就更强烈了。 “清洁工？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才发现，我已经两天没有看见她了。” 他刚准备开口招呼其他人，却看到梅尔对着外面的大厅挥了挥手。 “莫妮卡·乔伊！” “你为什么要停止对唐尼的监视器进行不断的重启和信号测试？” “它已经好几天没有反应了，所以……”莫妮卡回答说。 “夏奈·克鲁格！” “我在。” “继续让技术人员重启唐尼身上的探测器，每隔五分钟发送一次测试信号。” “哦，好的。” 克塞妮娅·梅尔没有理会探员莫妮卡，就让她继续站在那里。然后，自己继续低头研究探员们的报告。 埃尔南嗅到了气氛有所不对，他放下了自己的咖啡，也准备挤到梅尔的旁边，一起看一下昨天晚上的监控报告。 “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埃尔南。趁着这个时间，你要不去休息一下？”梅尔直接将所有的报告全部摞在一起，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昨晚和司法部的同事们有一个选举造势的活动……，他们都很支持我竞选纽约州的总检察官。梅尔，我想要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埃尔南竟然开始向克塞妮娅·梅尔解释自己的动向。 “等你选上了再说，埃尔南。我们纽约州的fbi一向和纽约州的总检察官不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梅尔柔中有刚的说道。 “如果你要放弃肖恩的这个案子，你趁早说，然后回到你的竞选总部去。如果你还要坚持，那你也要趁早说。” 探员莫妮卡不愿意参和到这种大佬互呛的局面中，可是梅尔没有发话，她也不敢擅自离开。她知道，昨天晚上11点左右梅尔来探班的时候，自己还在外面和马丁吃东西呢，一定是有人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梅尔。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说不定就是夏奈·克鲁格那个臭婊子，为了上位，真他妈的恶心。” “我不会放弃的，梅尔局长。肖恩就是一个纽约的毒瘤，这是我的竞选演讲中……”埃尔南挺着自己的大肚子，用手拉扯着自己吊带裤的吊带，恶心的非常形象。 “你决定就好，在我们的眼中，没有人是特殊的。所以，肖恩莱尼汉到底怎么样，那是法官才能下的定义，是不是？埃尔南检察官？” 在埃尔南的眼中，梅尔甚至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看着他，而是装模作样的看着外面的大屏幕。 九点五十九分，大屏幕最上方是一行红色的，跳动的时间字符。 “滴——” “梅尔局长！” “探测器启动了。” “不要发信号，给我三十秒的时间，我要先确定它的位置。” “该死的机器，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死机。” “谁他妈的给我一个祈祷，让我他妈的能找到唐尼！” “机器重启完毕，给我三十秒。” “收到了地址码，稍等一下，我们来看看这是哪里。” “九十五号公路，就在纽约的东北角那里……拉伊地区，九十五号公路拉伊自然保护区的出入口正负两公里范围。” “梅尔局长！” 一瞬间，整个大厅好像活过来了。负责跟踪和反跟踪的技术探员们开始疯狂的操作自己的电脑和设备，其他的探员则是迅速的聚拢到了他们的身后。 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会议室里面的几个人也冲到了二楼平台的栏杆边。 克塞妮娅·梅尔并没有和埃尔南，甚至是马丁抢位置，就是稍微落后一些的站在二楼会议室的门口。 “他妈的有机会确定是唐尼吗？？”埃尔南冲着楼下大叫。 检察官办公室的几个工作人员听到了埃尔南的叫声，迅速的挤到了技术探员的身边。 “有什么他妈的机会可以确定是唐尼本人吗？” “妈的，我他妈怎么知道，在我把探测器的信号稳定下来的时候再提问，让开吧。” “你他妈的就不能快点吗。” 啪的一声，技术探员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键盘扔到了桌面上。 “要不你来？昨天晚上你他妈的在哪呢？” 这位检察官助理讪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看看这个地址周边有没有我们自己的兄弟、摄像头或者是警察！”地址已经确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确定是不是唐尼本人。 “他在移动，应该是在车子里面。让我们调出95号公路上的交通违章监控录像。” “按照车速，a组，检查半小时以前肖恩肯定经过的地方。b组，检查方圆十公里的超市、便利店、加油站。” 不到五分钟，就有人在九十五号公路的某一处摄像头中找到了一张已经比较清晰的照片。照片中是一辆银色的大众甲壳虫，透过前挡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唐尼坐在驾驶室中间，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对方很快就要到收费站出口了！” “谁他妈有高速公路管理局的电话号码......” “给纽约州警打电话，告诉后面的警察离这辆甲壳虫车远一点！” “梅尔局长，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直升机和行动队了？”埃尔南欣喜若狂地回头对梅尔喊道。 “莫妮卡，准备行动！”梅尔冲着探员莫妮卡喊道。 趁着这个时间，埃尔南还抽空给自己熟悉的媒体记者们群发了一条短信。 “莱尼汉投资基金案取得重大进展，九十五号公路拉伊地区附近，证人唐尼将被拘留。” 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马丁，你他妈的还不去准备行动！我们全部去，今天一定要堵住他。” “今天晚上是警察市集，我必须在集市上发出正式逮捕令，逮捕肖恩-莱尼汉，明白吗？！” 第111章 正午时分 “夏奈探员！” 纽约 fbi的副局长克塞妮娅·梅尔，叫住了正在调配行动小组的探员夏奈·克鲁格。 “这一次的行动就让莫尼卡·乔伊带队吧。夏奈，你跟着我。” 克塞妮娅·梅尔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了正在和马丁高谈阔论的埃尔南的面前。 “埃尔南检察官，局里有紧急情况，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无非就是王不见王么，找的什么烂借口！”埃尔南心中想到。 到现场之后，自己和她同时出现在媒体记者的面前。自己占了是这个案件的主官的便宜，自然会是媒体的焦点，fbi的副局长才不愿意给自己做人肉背景呢，这很好理解。 但是他还是一副惋惜和嚣张的嘴脸。 “我本来还想着我去找法官说明肖恩莱尼汉案件的情况，让他在逮捕令上签字。原本还真是没有时间去落实证人的现场，还想请你帮忙呢。谁知道，法官威纶已经将逮捕令签好字送过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克塞妮娅·梅尔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在新的职位上一定会有新的挑战，那时候希望和你合作。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能解决好几任总检察长和 fbi不能和睦相处的难题。是不是，妮娅？” 埃尔南将克塞妮娅·梅尔的名字叫的含含糊糊，用了一个自我为是的简称。 一想起简霍克给自己看过的埃尔南的某些照片，克塞妮娅·梅尔感觉自己像是被蟾蜍舔过一般的恶心。她强忍着脑海中浮现的画面给自己带来的不适，严肃地点点头。 已经要走到停车场了，她又站住想了想，让夏奈将自己留下的探员莫妮卡叫了过来。 莫妮卡还在莫名的兴奋之中，她兴冲冲地跑了过来，fbi西装下的防弹衣使她的身材更加臃肿。 克塞妮娅·梅尔看了看她。 “局长，我正在按照你的要求调配行动小组，不知道您……” 梅尔的沉默只是不到十几秒的时间，莫妮卡就有点忍不住了。 克塞妮娅·梅尔看了看停车场周围的环境，除了她们三个，似乎没有什么人。 “啪！” 一声脆响，克塞妮娅·梅尔一巴掌抽到了莫妮卡的脸上。她是海军退役出身，尽管已经四十岁了，但是身手还是很矫捷。 莫妮卡都被打傻了。克塞妮娅·梅尔单手接以擒拿的手势抓住莫妮卡的右手，直接将她摁在了自己的奔驰后备箱上。 “莫妮卡，fbi教导你的，在公众面前展示暴力的原则你都忘了？” “你告诉我，你的目标对象是几个人？” “你再告诉我，你的目标对象有没有暴力抗法的记录？” “你最后告诉我，你的目标对象手中可能有重武器有没有研判记录？” 克塞妮娅·梅尔松开了她，莫妮卡一脸懵的站在那里，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克塞妮娅·梅尔近距离的站在她的面前。 “fbi是维持社会公正秩序的暴力武器，你只要穿上这个带有黄色字母的衣服，你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尤其是在媒体面前。” “可是马丁说，这次应该以雷霆之力让唐尼彻底屈服，我们再也不能承受……”莫妮卡说道。 “我们？”梅尔冷笑一声。 “莫妮卡？你他妈的和谁上床，以及在床上都说了什么，我管不了。但是，你总应该明白你的上司是谁，对吧。一个人，最清楚的确实是我们这个字，你告诉，我们是谁？” “你的顶头上司到底是谁？” 克塞妮娅·梅尔靠近她的耳朵边，用连夏奈·克鲁格都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我只想和你最后说一句。” “就凭你的脑子，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的话。但是，你要把我说的牢牢的记住。 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在胜负未分的时候从不押注。所以，对唐尼客气一点。一路上好好的照顾他，保护好他，直到将他彻底移交给检察官办公室为止。不要用你们那些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恶心手段，记住了吗？” “我也是从探员成长起来的，你要明白。” “而且让我大发善心，想要救人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珍惜，莫妮卡。” ----------------- 标注着唐尼的红点还在九十五号公路上慢悠悠的前进，速度慢的都有点让技术探员有点吃不准了。 埃尔南和马丁站在九十五号公路靠近纽约的这一边，公路上是七八道阻拦汽车前进的钉网，天空中是 fbi的小鸟轻型直升机。 一瞬间，埃尔南站在公路上，西服被风吹动的画面出现在了纽约多个电视台的画面中。 「突发新闻：东区检察官办公室称对莱尼汉投资的调查取得重大突破。」 「直播：东区检察官和纽约 fbi九十五号公路执法现场」 诺亚打手势让茱莉将电视关了，肖恩却摇摇手，让他继续说。 “唐人街人蛇贩子天龙帮，主要是台湾大安帮在纽约的势力，一直靠着贩卖人口或者从偷渡的人那里抽水赚钱。” “他们和赵周记的矛盾是什么？我记得赵周记没有贩卖人口的记录。” 肖恩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一串据说是清朝皇宫里面流出来的念珠，这是赵宜春通过诺亚送给他的。18颗伽楠木珠，珠链挂着一枚翡翠件，翡翠上雕刻如意云纹饰。 “挺复杂的，有上辈子的仇恨。天龙帮下手很狠，他们想要通过用工来威胁赵周记的产业。” “他们最大的利润就是黑工。一个黑工工作十二个小时，也就是六十美金。他们直接抽走五十美金。现在据说还要成立一个楼宇清洁公司。”诺亚说道。 “从墨西哥人的手上抢生意？”肖恩问道。 “差不多，但是优势主打就是成本低，别的清洁公司报价 5000美金的，他们 2500美金都干。上个月从安瑞大厦上面摔下来工人的就是他们家。” 诺亚效率很高，很快就摸清楚了他们底细。 “都他妈的是黑工，哪有什么成本。”肖恩叹了一口气。 “将他们和老汤米扯上关系很容易，警察局和移民局也愿意配合。” “那就做吧。” “诺亚，告诉赵宜春，我们要的是底线和规矩。”肖恩不伦不类的将念珠绕到自己的手腕上。 “可能会损失一部分利润，但是要让人能活下去。” “好，老板。” 电视画面中，银色的小车混在黑色的车流中，慢慢的出现了警戒线的前面。在警察和 fbi探员的指挥下，众多车辆纷纷向两侧分流，银色的小车越发的明显。 “上！马丁！这一次再他妈的不要给我搞砸了。”埃尔南兴奋地，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马丁说道。 fbi特工在莫妮卡的指挥下，将自己的两辆打开车门的福特suv作为掩护，举着手枪躲在车门的后面，一步步的向银色的甲壳虫靠近。 “fbi，停车！” “停车，待在车上别动，fbi！” 从电视上播放的直升飞机拍摄的实时画面来看，场面混乱而滑稽。黑压压的一片穿着防弹衣、警察制服和 fbi蓝色夹克的执法人群，在几辆巨兽一般地越野车的掩护下，包围了一辆看起来可爱而无害的银色甲壳虫。 “不要动！” “就呆在那里！” 甲壳虫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跟在福特后面的探员们都停下了脚步。 唐尼高推开车门，高举着双手走了下来，依靠在自己的车头上，面带微笑看着对面的人群。 “呼……”众多的探员收起了枪，和平收场，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 马丁也在不到十米的距离看着唐尼，他发现唐尼似乎在嘲笑自己，甚至还似乎有点挑衅地冲着自己摇了摇头。 他铁青着脸走上去，甚至还从一个州警的手上拿过来一副手铐。 这时候的唐尼还是证人，强制性的械具是违法的。但是马丁已经顾不上了，自从那次被肖恩在小巷子羞辱之后，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给肖恩上手铐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唐尼这不是就在眼前呢么? 他推开了州警，推开了探员，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粗暴地将用自己的身体挤靠着唐尼。 “马丁，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时间回家？”唐尼低着头，小声嘟囔。 “fuxk you，唐尼！”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马丁的怒火。 他像一个卑鄙的篮球中锋一样，一肘子就向着唐尼的头部捶了上去。 第112章 午时三刻 他没有被击中。 就在这一瞬间，无脑但听话的联邦调查局特工莫妮卡一把扯开了唐尼。 马丁肘击的力量很大，前窗玻璃在他的一肘子的撞击之下，遍布破裂的细纹。 “那个车我们要了，诺亚，不惜任何代价，就算是拆成零件，那个前窗玻璃我们也要搞到手。” 会议还在继续，但是肖恩打断了茱莉的发言，他指着电视画面说道。记者们虽然距离很远，但是长焦镜头还是将现场拍摄的清清楚楚。 英格丽特在桌子下面，用手机给简霍克发短息：“尊敬的简霍克大人，您的情报分析员颤抖着问你，请问您现在走到哪里了？:-&:-&”。结束的:-&，是英格丽特专用的，表示无辜的第一代文字表情。 相比之下，处于风暴漩涡中心的唐尼则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戴着手铐的他仍然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莫妮卡半个身子站在他的面前。 “把证人送到车上去。”她指挥着自己的小组。 然后这才转过头来，怒了努嘴，对着马丁说道： “你没有执法权，现在人是我们的，回到了检察官办公室，你签完字，剩下的我们就不管了。如何，马丁？” 回应她的是暴躁的马丁。 “去他妈的执法权，我告诉你唐尼，你死定了……你要是再不说出来你的事情，你他妈的死定了……” 莫妮卡突然发现，似乎梅尔说的是正确的。 莫妮卡以为他第一次发火是表演给埃尔南看的，毕竟，唐尼的失踪马丁也难辞其咎。 可是都表演完了，为什么马丁还是那么的恼怒？他甚至又冲了上了想要靠近唐尼。 这一次，却被有准备的莫妮卡和她的小组下巧妙的排挤在了队伍的外面。毕竟，他只是一个检察官而已。而fbi的任务小组，专门训练过如何被保护犯人免收围观人群的袭击。 “一会儿给我点时间，然后离我远点。”唐尼被fbi的小组簇拥着，距离押送犯人的面包车越来越近，他侧着头对莫妮卡说道。 “你们的手放松一点，开车门给他一点时间，正式移交给检察官之前别让人接近他，我去给局里汇报一声。” 自从被梅尔扇了一巴掌之后，莫妮卡就将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探员安排到了护送证人的组员里面。现在又落实了梅尔的话，她自然而然要给自己的队员交代一下。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瞥了一眼被自己小组隔在外侧的马丁。 黑色的囚车停在最后面，也是距离被公路栏杆隔离开的记者最近的一辆车。几名探员护送着唐尼来到了车背后站定，这时候才有一个探员去开车门。 一直懒洋洋的唐尼突然一个跨步，就转到了囚车的侧面，那里正对着所有的记者。 “我是证人！我是证人！我是一名证人！”他高举着双手，让每一个记者都能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他们给证人上手铐……我是被迫的……他们威胁我的儿女……！” fbi的探员还没有行动的时候，马丁又冲上来了。他一个冲刺来到了唐尼的身后，直接用手猛拽唐尼高举起来的手铐。 “啊……！” 唐尼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后摔倒，以至于所有的fbi探员都下意识的向两旁闪开，在记者的画面中，只剩下了暴怒到嘴脸变形的马丁和痛苦的向后翻倒的唐尼。 几秒钟之后，打完电话的莫妮卡直接冲了过来。 “松开他！”她甚至掏出了自己的配枪，指着马丁。 “现在不是检察官上场的时候，马丁！” “各位观众，我们也没有搞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纽约社区电视24频道的主持人看着现场传回来的画面，也是目瞪口呆。 “好像现场出了一些问题，fbi的探员举起了手枪。我们可以看到目标嫌犯似乎被检察官摔倒在地……” “对不起，我收到了导播的提示，这应该是唐尼，唐尼·麦登。他目前没有被确认为嫌疑人。根据东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今天早些时候的说法，他应该是本案的一名证人。我们需要特意纠正这一点” “我们来看看唐尼说了什么。” 电视画面再一次切换回到唐尼高举着双手，露出了闪亮的手铐，大声喊着：“我是证人！”的场景。 然后是马丁从后面高高跃起，抓住唐尼的手铐，猛地把它很用力地拽下来的画面。 “哦，哦……”主持人都在摇头。 “这应该是今年普利策突发新闻现场摄影奖的预定照片了，不是吗？” “我们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位看似检察官的人是谁，但是我想无论他来自哪里，那里的新闻发言人今天都要头痛了。 麦克，你怎么看？”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证人，那么这个人就有大麻烦了。我们看到本来现场已经和平结局了，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要比hbo的警匪剧更加的复杂。” “史丹利，你是法学专家，你又怎么看？” “我不得不说，从我们目前看到的情况来看，fbi还是专业而克制的。我们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们使用制式长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冲上去的人应该是东区检察官办公室的人员。天啊，唐尼应该不用起身的。他如果有电话的话，我想直接打给州政府的政府雇佣人员监督办公室一点问题都没有。” “东区检察官埃尔南才宣布了参加州总检察官的初选。我想这个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麦克又在旁边补充说道： “也许不一定。这要看案子的恶劣程度了，不是吗，史丹利？我不是法律专家，但是我知道，要是像是森林小姑娘失踪案一样，群众会因为憎恨案犯而同情检察官的。” “你是将布鲁克林出身的坏小子肖恩，比作森林案件中侵犯小姑娘的林肯吗？麦克？坏小子是布鲁克林对他的一个宠溺的叫法，就像球迷称呼罗德曼一样。”史丹利早就看麦克不顺眼了，这可是纽约的社区电视台，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肖恩在布鲁克林地影响力？你没有看到我和主持人都避免提到肖恩莱尼汉这个名字吗？ “哦，我可不是这么说，肖恩，如果你在看我们节目的话。我想我清楚的表达了一个假设的意思。” “妈蛋，你倒是会说。”主持人一边心里骂着，一边也赶紧的修正。 “当然了，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并不全面。屏幕下面滚动的是我们电视网的澄清电话专线，无论是谁，只要你认为我们在评论中错误的理解你的意思或者误解了你，你都可以打电话进来，我们也会进行专门的澄清……” 这是美利坚突发新闻的固有模式，一个大惊小怪，犹如足球场上的南美洲评论员一样的主持人。然后看事发时间，通常的配置会是两三个意见和立场都截然相反的专家评论员。 别小看这些评论员，他们的评论经常会影响到陪审团的倾向。比如辛普森杀妻案，在辛普森拘捕的过程中，全国广播公司（nbc）还为此改变了1994年nba总决赛第五场休斯敦火箭对纽约尼克斯的直播，主画面报道追捕，主播声音取代比赛声音，比赛画面被分屏到角落。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aews）全程直播了追捕过程，由主播彼得·詹宁斯和芭芭拉·沃尔特斯主持，收视创下了当周最高。 就是在这场直播中，辛普森的肤色，还有警察对非裔族群的区别对待等言论，很难说没有对审判的法官，检方甚至陪审团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以至于在审判宣判的当天，政府担心1992年因4名警官殴打黑人罗德尼·金引起的种族暴乱会再次上演。为此，警员们的轮换时间调整到12小时，在裁决当天，洛杉矶县法院由超过100名骑警把守，防止非裔族群发生暴动。 而就在这个时刻。 为了拉升收视率，电视台也将唐尼被重重摔在地上和他高举着戴着手铐的双手的画面反复重播。同时，纽约州以外的全国电视媒体网也开始关注这一消息。 埃尔南也关掉了自己的电话，不理会大呼小叫的记者，直接登上了押运唐尼的面包车。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或者说被迫做出了决定。 唐尼没有了免罪协议，他准备采用检察官最爱用的那一种方式。在唐尼提供了内部消息来源的人之后，现场将唐尼由证人转为嫌疑人。 证人没有律师，所以，唐尼死定了。 第113章 十二点半 狭小的面包车后车厢，莫妮卡坐在唐尼的旁边，马丁和埃尔南坐在他们的对面。 纽约十二点半的太阳热的让人有些恍惚，面包车的空调很差，人又多，使得后车厢更加的闷热。埃尔南因为胖，所以更容易出汗。他的白色衬衣领子软塌塌的箍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更加的喘不过气来。 其实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是对面的唐尼。他和马丁的感觉有点类似，唐尼就像是被汗水浸泡后的衬衣领子，软绵绵，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牢牢地将自己绑住了。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结，脱掉了西装外套，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的位置，然后从西装的口袋中掏出一块巨大的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 直到这时，他才看似缓慢而有条不紊地说道： “说点什么吧，唐尼。 你之前和我们说了很多，但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因此，有些屁话就不要再重复了。”埃尔南看着唐尼，下巴上的肥肉都在抽搐。 “我知道肖恩在犯罪，你也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名字，无论多大的案子，或者什么类型的案子。”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 说着，他仿佛是自嘲一般的靠在了座椅上喘了几口气。 “我对于法律来说，和你对于那些股票一样熟悉。所以，不要在我熟悉的领域挑战我。 你现在可以是证人，也可以是检察官要求作为证人传唤到场，但是却拒绝服从联邦司法官员要求的嫌疑人。至少三年刑期，我可以保证，法官会给我这个面子。同时，做伪证，我们可以禁止你从事金融行业。你就完了，唐尼！” “呵呵……”他蔑视的看着唐尼。 “把你的那些小聪明都收起来。记者和媒体有用吗？有用。但是，你的资源不够，唐尼。不够看的，你不明白媒体和你们一样，也是需要权力的照顾或者金钱的安慰，它们既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慈善机构。” “我把能说的都和你说了，不能说的也和你说了，但是最终我获得了这个。埃尔南。”唐尼举起手里面的手铐展示给埃尔南。 “如果你能好好合作，我们就不会陷入这种境地，对吗？你很清楚，一言不合就消失不见，唐尼，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的成年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埃尔南示意莫妮卡给他打开手铐。 “不过，要是这一次再不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唐尼。我能够使用的手段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每周都会收到一份需要出席调查会的检察官通知，你在送孩子的时候，我们的执法人员就会出现。你永远得不到安生，永远。”马丁恶狠狠的踹着唐尼身边的座位。 “永远，我希望你说的是真事。”唐尼蔑视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的，你那个和恐龙一样，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子能理解吗？” “你他妈的说过什么？！”马丁还准备站起身，没有想到开着的fbi探员一脚急刹车，车子猛地停住，让马丁的头差一点撞到汽车的顶棚上。 “狗屎，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马丁骂骂咧咧地坐下。 “我告诉你了肖恩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你调查了吗？” “我告诉了你去年巴西台风之后的蔗糖原料项目，肖恩做空食品行业十一支股票，获利超过1.5亿美金，你关注了吗？” “我甚至都告诉了你，其中最关键的人代号“云长”，就在食品安全署，你他妈的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你他妈的问我去哪里了？你告诉我去哪里了？我他妈的还能去哪里了？”唐尼用光了自己所有知道的脏字，恶毒的咒骂着马丁。 “你就是一个没有脑子、没有智力的狗屎一般的傻波一！” “我他妈被人追到只能带着老婆跑路的时候，你他妈又在哪里呢？我给你打电话发邮件你他妈的什么时间回复过？！”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发过邮件？”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这一次轮到马丁神经了，他不知道的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不应该是我扮演一个坏人么，怎么咬到我的身上了。他甚至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埃尔南。 “再加一张空白名字的免罪和豁免协议。”唐尼举起一根手指。 “否则免谈。” “你又他妈的胡扯！唐尼！”马丁脑子乱了。 这时候，埃尔南倒是挥手制止了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唐尼。 “唐尼，你要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一次欺骗了我，你就会明白，前面的种种其实都是职务行为，而后面的种种就是不死不休的个人恩仇了。” 唐尼不说话，只是将用双手抱着头，高举着食指。 “免罪和豁免协议我们可以提供，但是只能到了现场，我见过人之后才能给你。” “嘁……”唐尼像个痞子一样斜眼看着埃尔南。 “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还有信用？” “彼此彼此。” “可是，唐尼，你要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埃尔南摆出一副可以谈判的样子。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要搞定的就是任何一个案件中的中间证人，肖恩的案子就可以串联起来了。等到肖恩有一个案子确认之后，他明白那些围在肖恩和他的金钱四周的苍蝇们的心态，他们会纷纷前来落井下石的。 “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埃尔南？” “我为什么会消失这几天？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想要做一个流浪汉？带着我的儿女在公园里面住宿，去教会领取一点好心人施舍的食物？” “我是一个博士，金融学的博士，埃尔南，动动你的脑子。” 唐尼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哦？说说看么，唐尼，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底牌？”埃尔南好奇地问道。唐尼知道，这个人已经跟着自己的思路走了。 “所以我才会要一份免罪和豁免协议啊。知道为什么？我从那一位云长的手中，要到了一份更有效率的内部资料。肖恩不敢跟进，你们盯着他，他赚的够多了，所以无所谓。但是我不一样啊。” “3500万美金，我可以退休了。埃尔南，我他妈的只剩下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免罪和豁免协议。” “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马丁低声怒吼。 3500万美金对于埃尔南并不具备震撼力，但是对于依靠着工资在纽约混生活的马丁来说，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对于你来说，是的，这确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对于拥有了食品署关键人物信任的投资专家来说，只不过需要的是一个无人关注的时间罢了。蠢货，你最好不要张口。我会花钱雇人把他的大杰宝塞进你的嘴里面的。”唐尼对于马丁的态度异常恶劣。 “这不可能，你的资金我们看着呢，唐尼，没有本钱的你是不能赚钱的。”埃尔南并不暴躁，他觉得自己在引导唐尼说出背后的故事。 “消息最重要，不是吗？埃尔南，你为什么一直在追查线人，还不也是因为这个？至于我能赚到3500万，你太小看我们了。要是你还是这个心态，不是我是一个乌鸦嘴，你只有跪在肖恩面前的结局。” 说完了这一句话，唐尼就又懒洋洋的靠到座椅的靠背上。 “你又撒谎了，唐尼。”埃尔南习惯的伸出右手，在唐尼的面前晃动着自己短但是肥腻的中指。 “去查查和母鸡还有鸡蛋有关的行业吧。看看在过去的一周，这些行业中的上市公司表现如何？是不是大部分股价都在暴跌？知道么，在过去的几天，我最远跑到了西海岸，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唐尼淡淡的一笑。 “周三，禽类协会公布的饲养、下蛋和孵化的母鸡数量大幅下降，知道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猜一猜为什么总计长迟迟不在报告上面签字？” “知道我们上一周因为禽流感的原因死了多少母鸡？你不知道， 还有，你知道bvi账户吗？你也不知道。” “你们也不用知道，一张免罪协议。我和我的中间人带着3500万美金去过生活，肖恩下地狱。” 唐尼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创可贴，贴在自己的嘴上，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 电话响了，埃尔南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正准备暴躁的挂断的时候，却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是我，我是埃尔南，我和证人在一起。” “埃尔南，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出席警察市集你的初选活动。但是，我看着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妙啊。怎么，证人反水了？” “怎么会，梅尔·戈麦斯先生。这是一种策略，是我们让肖恩放松警惕的一种策略，我现在就和证人，还有媒体在前往会见消息中间人的路上。食品署的大虫子。你会在电视看见胜利的我们。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埃尔南一边说一边擦汗。 “那就好，老汤米失败了，但是你不想身败名裂的，对不对？” “肯定不会，梅尔·戈麦斯先生。我会在今天的竞选活动上正式宣传逮捕肖恩的命令。” “我们拭目以待，总检察官埃尔南先生。” 第114章 下午两点 “你赢了！”埃尔南举手示意。 “你赢了，唐尼。你成功的要挟了我们。”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才能看到需要一张新的免罪协议的消息提供者？” 埃尔南从自己的外套中掏出一张有法官和司法部检察官签字的协议。唐尼接过来仔细看着，埃尔南通知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唐尼将这份协议仔细的收进自己外套。 “布鲁克林绿荫公墓，20大街和麦克唐纳街交汇处。” “墓地？” “我们都已经是这个社会的死人了，不是吗？给我一个电话，我通知他我们已经达成了交易。” 唐尼哀伤地说道，说话的时候的他好像马上就会死去一样。 ----------------- 麦田赛马场餐厅，英格丽特一直希望尽快出现的简霍克，穿着碎花衬衣和牛仔裤正在布置餐桌。饱受会议低气压影响的英格丽特跑的飞快，直接呼唤着简霍克的名字挂到了她的身上。 “哇，哇哇，哇哇哇！”她从简霍克的身上看到了一桌子的美食。 有肖恩最喜欢地黄鳍金枪鱼生鱼片配美味的粘面包。豪华的主菜是波本牛排配大虾贝类塔、平底锅烤比目鱼和烤章鱼。搭配的素菜是烤胡桃南瓜配山羊奶酪和烤混合蘑菇配墨西哥辣椒酸奶。 羊乳酪绿米饭，野生蘑菇玉米粥、通心粉配茴香香肠肉酱和鱿鱼墨意大利面，光是主食就有不同口味四种。 而简霍克正在调制一种自制糖浆和苦艾酒的混合饮料。 “肖恩他们还在继续吗？” 对于挂在自己身上的英格丽特，简霍克一点也不奇怪，在吃的方面，她一定会是第一名。 “结束了，他们走得有点慢，我有点饿，所以跑得有点快。” “哦，那就好，省的我再上去催一遍。” “今天的会议议程很艰难？”简霍克将一大桶的苦艾酒放下，这才抚摸着英格丽特的头发问道。 “倒也没有，都是一些例行的安排。但是肖恩看起来心情不好。我从小家里人都在以色列，只有我寄居在加州的叔叔婶婶家，别的不说，感受空气中的心情，那是顶级的。”英格丽特接过简霍克给她递过来的一小碟子烤南瓜，边吃边说。 “这是我独特的特长。” “慢慢地，你应该学会在感官上稍微迟钝一点才好，你不必那么敏锐。”简霍克在旁边说道。 “那你应该先劝说一下肖恩，他的怒火几乎已经要实质化了。” “我会的，这不我就来了，再说了，哪有一顿美好的食物消灭不了的坏情绪。”简霍克一边说，一边示意厨师可以上菜了。 “而且，就算没有我，他也会调整好自己的，不是吗？”简霍克有信心的说道。 “那倒是，后面的时候，他就平和很多了。”英格丽特已经吃完了烤南瓜，又从桌子上取了一只大虾，准备先尝一尝。 看到肖恩从楼梯上下来，简霍克将英格丽特扔到了一边就迎了上去，英格丽特撇撇嘴，自己端着一个巨大的碟子继续寻找好吃的。 “怎么样？” 简霍克给肖恩展示自己的碎花衣服。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简。但是依然非常漂亮，漂亮的不像话。”肖恩看起来有点疲惫，但是心情却并不像英格丽特说的那么糟糕。 他伸出手来，环抱着简-霍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天一夜了，真的需要好好吃点东西！”简霍克听得出来，肖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心情。 肖恩，诺亚、华莱士、茱莉和简霍克坐在了一起。吉莉恩招呼着英格丽特、艾玛、凯洛杨和少言少语的艾瑞克。莫特和那些保镖们选择了户外，在那里他们会更开心。 “为什么没有看到林顿·古斯曼？”简霍克问茱莉。 “他去陪着检察官狄波拉了，今天晚上是狄波拉正式宣布竞选的第一场演讲。”肖恩喝了一上午咖啡，现在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所以我说么，我们不应该鼓励这种腻人的爱情，我们应该推崇快餐式的约会。”华莱士已经开始喝酒了，他爱喝酒，具体的表现就是真的不在乎是什么酒。 “铛！铛！铛！”看着人已经差不多都坐下来了，肖恩用勺子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酒杯。 简霍克还以为他要说一些关于唐尼的事情，但是却没有。 “举杯吧，我们还需要打起精神来，目标已经在皇后的射程之内，让我们斩钉截铁的干掉他们！” ----------------- “真的在这里？” 埃尔南看着眼前这个华夏风格的建筑，它坐落在绿荫公墓和城市公园的交界处，有着一个在他看起来的奇怪的圆形拱门。 “你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我了吧。”唐尼回答说。 埃尔南有点犹豫，他觉得自己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将自己整个人都放在了赌桌之上。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啊，自己不应该是躲在幕后，操纵着傀儡，享受着胜利的人吗？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自己第一次在慈善晚会上看到了肖恩莱尼汉的时候？还是第一次从梅尔·戈麦斯手中接过第一笔一千美金的时候？还是…… 他思考的时间足够的长，以至于马丁都开始催促他，车队已经停在这里太久了。 “你带上这份协议进去，确认无误后，带着他和唐尼回检察官办公室。”一瞬间，埃尔南决定先放手。 “我要去下午六点的警察市集演讲，所以我需要去准备一下。” “没问题，埃尔南，交给我好了。我拿到口供之后，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的。” “你要保证第一时间联系我。”埃尔南用自己肥胖的小手拍了拍马丁的胸膛。 后车门打开，埃尔南向后躲着蜂拥而来的记者们的闪光灯，马丁则拽着唐尼准备下车，莫妮卡坐在那里没有动。 “你是不是从小就是那些好孩子的玩具，马丁？”唐尼歪着头，小声的说着。 马丁并没有回话，但他的手越抓越紧，把他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唐尼的手臂上。 “然后，很多时候，你都像好孩子的玩具箱里面的玩具一样，真正吃糖果的时候，却没有你的份。”唐尼还顾得上微笑着向警戒线外面的记者点头。 “我不会发怒的，唐尼。”马丁和唐尼终于踏上了拱门外面的台阶。 “我和埃尔南不一样，我是真的希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然后，你就知道我的愤怒会发泄在什么地方了。” “而且，你真的对我们的能力一无所知。” 第115章 血色黄昏 地方很小，但是却是一个极具有华夏风格的园林，方亭配以松、竹、梅、玉兰、丹桂等花木。园林之后是一座中式建筑，砖石台基，面宽三间，进深三间，单檐悬山顶。 在建筑的正中一进的两侧，高挂着一副汉语对联，上面写着： “有半点生死交情方许入庙” “无一样光明心境何须焚香” 没等到fbi探员动手，唐尼自顾自上前，一把推开了正中的雕花木门。 “人呢？唐尼！”马丁冲到了唐尼的背后。 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尊三米多高的关帝像手捧春秋，端坐在中间，身前供桌上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檀香，轻烟缥缈。 “云长这不是在这里？” “阿嚏！”抢先进来的马丁喷嚏不断，甚至到了最后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只能擦着眼泪退了出去。 而站在雕塑前的唐尼，却贪婪地嗅着檀香的香味。 “肖恩和我说，这是华夏人供奉逝去英灵的食粮。莫非我也要死了？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味道？”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反抗。 无论是暴怒的马丁冲上来一拳砸中他的眼睛，还是莫妮卡带着人将他们拉开。无论是自己的手又一次被带了手铐，还是马丁拖着他将他拖出了大厅。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康复了。 原本已经被侵袭的各个脏器好像都活了过来。他闻到了无处不在的檀香的味道，看到了如同黑色的墨绿和如同鲜血一般地红，听到了几个人无聊的争吵声。而且，自己的呼吸好像也从来没有过的舒畅。 马丁从莫妮卡的手中抢过了唐尼，他拖着唐尼往外面走出去。外面还是刚才的那一些记者。可是，马丁并不在乎。 现在唐尼就是嫌疑人，而且是妨碍司法公正的嫌疑人。 在他们要走出拱门的时候，马丁在唐尼的耳朵边说道： “我好心告诉你，那些免罪和豁免协议都是假的，检察官是我签的字，法官也是我签的字。想不到吧，你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的。”唐尼笑着说道。 “我用不上了，马丁。”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是看着天空，天空中似乎也有檀香的味道。 “你说什么？”马丁扯着他的头发，试图让唐尼和自己对视。 但是，唐尼始终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看着远处。 “马丁，为什么证人需要戴上手铐？” “马丁，检察官办公室说今天有新闻发布，具体是什么。” 记者们纷纷扰扰，隔着警戒带发出了各式各样的提问。 马丁大大咧咧的站在台阶上，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唐尼。“我们一张对于唐尼·麦登的逮捕令。他不是证人，他是三起罪行的嫌疑人。” “那么马丁，这又是那种不需要律师，证人转嫌犯的老戏码吗？” “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唐尼看起来脸上有伤？” “唐尼，抬头，我们需要一张你的照片。” 唐尼似乎听到了记者的声音，他转过头似乎两眼无神的在寻找什么，但是，最终看清楚的是马丁的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马丁，你想不想听到底谁……”他的声音小而微弱。 “你说什么？” 就在马丁下意识靠近唐尼的时候，唐尼张开了嘴，一股鲜血喷了出来，马丁的脸上和白衬衣上鲜血淋漓。 然后，唐尼就这样软绵绵的摔倒在拱门之下。 ----------------- 站在两个街区之外的展望公园的鸭子湖畔，纽约今天的黄昏异常的妖艳，西边的晚霞呈现出一种不常见的浓重的紫色。 早早亮起来的是警察慈善市集的串灯。在灯串的指引下，售卖、游戏、美食和音乐四条小街向中间的舞台汇聚。 在中间的舞台左右两侧，悬挂着巨大两大块荧幕，上面滚动播放着纽约警察的宣传片，里面是年轻美貌的女警安妮海瑟薇和斯佳丽-约翰逊。她们穿着纽约警察不同警种的各种不同的制服，在纽约的地标建筑之间不停的奔跑。 参加这次活动的主要是纽约州警察局的高级官员，以及邀请而来的各界绅士名流和他们的家人。 挺括的警服，锃亮的皮鞋，闪亮的勋章和金属的白头鹰标志无处不见。淑女们更是争奇斗艳，宛如一场香奈儿之类大牌的春季新装发布会。 站在舞台不远，布鲁克林博物馆三楼的肖恩和简霍克，一副平民牛仔裤和衬衣，打扮的和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肖恩看到了埃尔南，他穿着正装三件套，似乎在和一位高级专员聊着什么。然后就是梅森走了过去。 “嘿，梅森，他们说今天我不能上台？我想这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华盛顿dc国会山的一位大佬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我估计你在这里，应该没有接到。” 埃尔南心中将梅森骂了一万遍，但是他还是说的很委婉。 “我想我们应该有更多有共同兴趣的话题，梅森。” “我接到了这位大佬的电话，埃尔南，但是我在电话中拒绝了他。因为今天的舞台上只会有一个人。” 他伸手示意，埃尔南看到了检察官狄波拉·佩特。 “不，梅森，你应该搞错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善于开玩笑的那一个人。”埃尔南有点懵。 “认识我的人就会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从来不。你可以坐在台下，这是我特批的，埃尔南。”梅森笑着说。 “梅森，你知道支持我的人是谁！”埃尔南变脸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今天就是总统来了，你还不一定能坐在台下呢。我说的是实话。” “好！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埃尔南知道这时候绝对不是自己倒架子的时候。 “快点吧，给你的关系打电话。要么我被干掉，要么你和你的关系被干掉。就这么简单。”梅森转身，然后又回头。 “我要是你，会赶紧让影子写手给自己准备一份退选文字的，埃尔南。” “你做梦！” 肖恩这边，布鲁克林博物馆的二楼露台上，已经布置好桌椅。茱莉带着两位中年人走了过来，肖恩示意他们落座。 “肖恩先生，关于我们的大客户阿芒德·卡伦使用的股市贷款杠杆……我想我们还可以给你解释一下……” 肖恩摇摇头，说道： “稍等一下，我还有两位客人马上就要来了，你们会很高兴看到他的。” 很快，黑石的老板苏世民和他的妻子克里斯汀就在茱莉的陪同下出现在了桌旁。 “我们三一银行会起诉他的，明天就会。”刚才还嘴硬的两位三一银行的股东立马就变了一种说法。没办法，他们知道黑石就是摩根大通的大股东，而摩根大通又是自己的大股东。 “何必呢？”两个人走的时候哀怨的看了肖恩一眼。 “他们也觉得你划不来，小伙子。尽管你找到亨利·基辛吉为你说话，但是这人情用的有点浪费吧。在你这年纪的时候，我会更慎重一些。” “没关系的，这样做，他们就一点幻想都不会有。”肖恩想了想，还是客气的亲自为苏世民倒了一杯红酒。 “说句实在话，”苏世民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已经传来了笑声的两个女人，简霍克和克里斯汀。 “西非计划你愿意让出5%的分配比例，这是多少数字，你应该很清楚。” “300亿美金的5%，我清楚。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应该付出的。” “说说你的西非计划，我更愿意听。”苏世民举起红酒杯。 “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和你碰一杯，我在你这个年纪，不会有你这样的豪爽。”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正是我这个年纪才有这样的豪爽不是吗？” “我的中文名字叫做苏世民，我能听懂中文，所以不用将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的诗句翻译成英语给我听。中文下了如此的功夫，你也是准备在华夏市场上一展手脚？知道进门的途径吗？”苏世民少见的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红酒。 “来之前，基辛格学院的第奥古·拜恩告诉我，一定要注意整体的形象，他说黑石的老板最擅长的就是从各种端倪和线索中，判断一个人的真实样貌和想法。”肖恩也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红酒。 “那我猜得没错吧？第奥古·拜恩？原来是他，怪不得。下次你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找基辛格老人家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帮他解决一些棘手的难题。”苏世民比来的时候对肖恩更有兴趣。 “放一下，无论是华夏还是贝宁，我这边还有一点点的收尾工作。”肖恩看了看手表。 “我在来的路上也了解了一下你的事迹，知道我的秘书是怎么描述你的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肖恩不知道为什么苏世民要说到这个话题上。 “他说你就是混到了大人餐桌上的一个小孩子，哈哈哈……”好像是和那两个女人的笑声呼应一样，苏世民笑的和夜枭一样。肖恩的心中想到的是却是动不动说话前就先大笑几声的曹操。 肖恩才不会无趣的在旁边做一个捧哏。“丞相为何发笑？” 但是苏曹操却停了下来，肖恩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苏世民先生也觉得你的秘书说的很可笑？”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形象而已。他说你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我就问他，那么这个小孩子在遇到恶霸的时候怎么不去找大人出面？” “他哼哼唧唧的说不出来。” “所以我就知道，你准备把恶霸打死立威，是不是？” 果然是千年的老狐狸啊，肖恩心中想。既然人家都看出来了，自己当然也就不隐瞒了。这是一个人际交往的准则，肖恩把握地很准确。 “打赢一个人很容易，但是先生，摧毁一个人真实挺困难的。”他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祝你如愿。我和基辛格是好朋友，和第奥古·拜恩更是好朋友，但是……”苏世民停顿了一下。 “宁为百夫长，不作一书生，他们啊………说起来干硬仗，你还是找我的好。” “我们看完最后一幕，孙世民老师。”肖恩也是打蛇随棍上，这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人家都吟诗了。 “贝宁和华夏，我们找个时间再说。” 第116章 黑夜微灯 舞台上的乐队终于停止了表演，游戏和美食摊位也暂停了兑换邀请函上的参与券，喇叭中的美女开始提醒大家向中央舞台前面的草坪集中。 所有的人都满载而归，这是纽约警察局光明正大的感恩答谢活动。每一个应该获奖的人都是凭实力中的奖，这真的无可厚非。当然了，为什么丹佛参议员恰好抽中了自己儿子最想要的游戏机，而皮特署长又刚好在游戏中赢得了自己女儿想要的苹果电脑，这些都是他们的好运气，不是吗？ 安妮海瑟薇在舞台的侧面，面带微笑的和不同的人合影，直到自己的助理出现，将她请了下去。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主要环节要上场了。 这个时候，通常的主持人就是纽约警察局的局长梅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看见他。灯光熄灭，舞台两侧的屏幕更加的明亮。 然后，屏幕上的宣传片变成了新闻演播室。 “这里是全美广播网abc在纽约的报道。” 镜头中就是布鲁克林的绿荫公园，在拱门下，马丁粗暴的扯着唐尼走了出来。 “我们看到的原本是一场普通的，检察官带着证人现场查证的过程，我们还不得而知他们的具体查证的目的是什么？ 负责整个过程的是马丁·史丹利，纽约东区检察官埃尔南·卡伦办公室的助理检察官，他曾经稍早的时候在九十六号公路逮捕了证人唐尼·麦登。” 草坪现场有些骚动。每个人都认识埃尔南，有些人似乎还有些早先时候在附近见过他。一些好奇的人开始在场地内四处寻找埃尔南的身影。 而在华莱士的安排下，一大批记者开始从后方涌进了会场。 “彼得，如果可以的话请回放一下今天中午稍早的画面，我们可以让所有的观众对整个事件，有一个更加清楚的认识。” “没问题，芭芭拉。在回放之前，我们必须说清楚，在中午的现场，唐尼还只是纽约检察官的一个证人，我们来看看现场的情况。” 这段录像应该是由纽约社区电视台提供的。首先，是埃尔南和马丁精神抖擞地站在96号公路上等待猎物投怀送抱的画面。 “我们圈住的这个人是检察官埃尔南和他的助手检察官马丁” 这段录像显然经过了特别编辑，所有的主要镜头都是埃尔南的特写。 “根据东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早先的声明，这是一张传票，是对证人的传唤。但不幸的是，他们应该是和唐尼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摩擦。” “芭芭拉以及电视机前面的观众们，我们可以看到，唐尼几乎是平和的走下了车，fbi执法人员都已经收起了自己的配枪。当大家都以为这才召唤会以一个和平结局而结尾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马丁粗暴地冲了下来，和唐尼发生了激烈的摩擦。” “证人被戴上了手铐，这闻所未闻，彼得。” “是的，芭芭拉，如果我是纽约的记者，我就会追着检察官埃尔南，死咬着他不放。证人被带上了手铐，完全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好吧。接下来的画面绝对是对于美利坚司法制度的绝妙讽刺。哦，天呐，我想司法部部长现在已经在总统的办公室里面了吧。” 画面中，唐尼冲到了记者的面前，高喊着我是证人，向记者们展示自己的手铐。 然后就是今天被各个电视台反复播放的画面。 面无表情的马丁一把拽过唐尼的手铐，把他摔在地上，唐尼倒下时痛苦和震惊的表情清晰可见。 “非常震撼，真的。芭芭拉，让我们再一次回到布鲁克林的现场。” 画面中，马丁拽着唐尼走了出来，然后画面就聚焦在唐尼受伤的眼睛上面。 “看起来我们的助理检察官似乎应该说明一点什么的，彼得？” “他说了。” 马丁大大咧咧的站在台阶上，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唐尼。“我们有一张对于唐尼·麦登的逮捕令，他不是证人，他是三起罪行的嫌疑人。” “那么马丁，这又是那种不需要律师，证人转嫌犯的老戏码吗？”记者在画面外追问。 “真是好问题，芭芭拉，但是我们的证人或者说是纽约检察官埃尔南的犯罪嫌疑人似乎什么都说不了了。” 唐尼张开了嘴，一股鲜血喷了出来，马丁的脸上和白衬衣上鲜血淋漓。 “哦，mygod！” 然后就是摔倒在台阶上的唐尼，满身鲜血的马丁，以及赶上来不知所措，然后大声呼喊着救护车的fbi探员莫妮卡。 在草坪座椅上的埃尔南这才知道黄昏的时候，马丁那里发生了什么。等到他准备起身悄悄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在无数记者、闪光灯和摄影机的包围之下。 这时候，无论是西装马甲上面的金怀表、自己西服上的国徽，还是领带上的金色的卡伦家的标志都是那么的显眼。 没有等到记者们提问，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面又传来了社区电视台关于三一银行的采访画面。 “三一银行准备金充足，没有风险问题。” “我们已经对操纵股市的阿芒德·卡伦提起了财产封存和法律诉讼。” “没有问题，在法院的支持下，阿芒德·卡伦先生的高尔夫球场，还有几栋住宅物业全部封存，我们是第一债务人。” “十倍杠杆是银行关于股市借贷资金的正常操作。至于杉树资本，以及阿芒德·卡伦为何要投资杉树资本，对不起，我们无可奉告。” 三一银行的代表钻进了自己的汽车，在摄影机的拍摄下落荒而逃。 “各位观众，我们知道阿芒德·卡伦在三一银行的抵押贷款高达一亿五千万美金，至于为什么他会选择投资杉树资本，以及后续的发展我们会进一步关注。” 确实来对了，今天的新闻还真是劲爆啊。儿子抓捕证人，父亲股市失利。还等什么？人人都想采访的检察官埃尔南就在自己的面前。 “埃尔南先生，您早先宣布会在警察市集上第一次面对警察演讲，还继续吗？” “埃尔南先生，请问马丁会因为自己的不当行为被起诉吗？” “埃尔南先生，唐尼到底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证人？” “埃尔南先生，东区检察官办公室不是还有重大消息要发布吗？” 没有人出面帮助他，埃尔南艰难地拖着一大群记者向停车场走去。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就在他艰难地到达停车场的时候，在记者的喧闹声中，他还是听到了舞台上警察局长梅森的声音。 “……我们从不掩饰我们对于司法公正的追求，这是我们每一个纽约人能够安心的保证…… ……所以，揭开伤疤也许很痛苦，可是我们需要勇敢的面对它，改革它…… ……这就是我和我的警局，支持狄波拉的原因…… ……请相信我，她就是那个带来变革的人……” “大家好，我是上城区检察官狄波拉，我承诺 ……我将更加关注证人和嫌疑人的权利， ……我将更加关注少数族裔的权利， ……我们也会更加关注每一个为纽约缴纳了税款的纳税人的权利…… 现在，是和那些肚满肠肥的利益既得者和权贵说再见的时候了…… ……是时间说出改变这个词的时候了…… 我从来都不担心，因为…… 纽约有的是勇气！” ----------------- “自己人？”黑石的苏世民指着舞台上的狄波拉问道。 “说不上是自己人，我又对于政治没有贪念，也没有建立一个官僚小圈子的兴趣。”肖恩回答道。 “我只是希望人们看到狄波拉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晚上这一幕。” “他们会的，记忆深刻。对了，你就这些东西吗？”苏世民给肖恩倒了一杯酒。 “怎么会，我已经联合了埃尔南处理过的三十六家金融和创业企业，发起了122项行政诉讼。”肖恩笑着说道。 “你就不担心他们丢车保帅？”苏世民似乎也知道一点什么。 “不怕，丢着，丢着，车就不够用了。” …… 埃尔南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那里他还有一些联系人，可能会救他。至于他自己的父亲，谁会在乎他是否下地狱。 晚上九点，办公室里面没有人，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好像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梅尔·戈麦斯躺在自己的座椅上，将双脚放在桌面上。而马丁就站在他的身边。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疯了？” 这是埃尔南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他要把所有的黑锅都让马丁背上。这种蠢货都能干到助理检察官的位置，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好了，埃尔南。我忘了向你介绍，马丁现在是起诉和揭发你行政越权行为的证人，你就别把黑锅甩给他了。”梅尔·戈麦斯坐直了身子。 “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和你的律师见面了。不要说我有情报没有和你共享，肖恩莱尼汉明天会联合一些人和你打行政官司，好像有上百个之多。华盛顿dc派出来的高级督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会很忙的。” “戈麦斯先生，我还能选举……”埃尔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为什么马丁似乎比他更重要？ “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即使我不选，只是呆在东区的这个位置上，我也已经成了一条人人都认可的疯狗。戈麦斯先生，我会替你和老板撕咬你们的敌人。”埃尔南这时脑子转得很快，他很快提出了自己的方法，以实现自己价值的最大化。 “嗯？”梅尔·戈麦斯晃了一下神。 “你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好提议。”他看着马丁。 “一个装着屎的破罐子，确实可以起到人鬼辟易的效果。” “但是，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我们是一个有品质的组织，又不是收破烂的。再说了……”梅尔·戈麦斯拖长了声调。 “马丁是我的表弟，有问题吗？” “可是他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您看看他今天在绿荫墓地的表现，像是中了邪一把。”埃尔南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摔倒的。 “也许吧，可是今天的事情和马丁的智商无关。有人在檀香中加入了三甲氧基苯乙胺，也就是我们俗称仙人掌毒碱的致幻剂。谁都抗不过去，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埃尔南还要挣扎。 “没有可是，你被解雇了，埃尔南。我这里是一张司法部部长签字的文书。收拾好你的东西，放下你的证件，你滚吧。” 梅尔·戈麦斯厌恶地摆摆手。 “回去帮助你的快要破产的父亲吧，埃尔南，你已经完蛋了。” 第117章 午夜轮回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从午夜开始，到午夜结束，在告别了黑石老板苏世民的之后，肖恩握着简-霍克的手叹了口气。 “你要去休息一下吗？” 简霍克依偎着他，两人从布鲁克林博物馆出发，沿着树林中的小径向展望公园的警察市集走去。 “还不行啊！” 肖恩摇摇头，他也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正常的，但是似乎还不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那就继续战斗好了，我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三天两夜的地狱模式。”简霍克倒也没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唠叨他，反而看起来比肖恩还更有热情。 “也不着急在这点儿时间，我们一起走一会儿就好。” 但这段短短的小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市集的客人已经散去，只剩下了无比兴奋的狄波拉，还在等着他。 “所有的胜利只值得高兴一个晚上。明天我估计见不到你，所以趁这个时间再和你说两句话。第一句话，林顿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也要尽快组成你的竞选团队。同时，请假的事情需要林顿和我直接说，你又不是他的监护人。” “第二句话，政治这玩意儿，一寸光明之外，皆是黑暗。你需要尽快研究如何应对一些专业的、超出你的预料之外的提问，还有提前备好应对你的缺点和早几年干的蠢事的说辞。这很难，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称赞的人太多，肖恩给她泼冷水。 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会经历一个基本趋同的曲线。 先是困难的起步期，所有人新的事业起步前，都会找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限期的向后拖延。 当你真正开始的时候，就到了其实我还真不错的兴奋阶段。这一波遇见的肯定会是自己朋友、老同事或者顶头上司，大家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会为你点赞喝彩。 然后就是长短不一的蛰伏期和自我否定期。因为第一步的顺风顺水，很快就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碰上长短不一、各种软硬的钉子，这些小钉子会让每一个进来的人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最后又是一个兴奋阶段，但是这已经和上一轮的兴奋和激动已经大相径庭。 在与狄波拉告别后，肖恩和简-霍克将梅奥诊所作为他们午夜的第二站。 根据医生的要求，唐尼·麦登的妻子玛丽现在就在他的床前。肖恩并没有选择进去，而是和简霍克坐在病房外面的沙发上。 十二点刚过，玛丽就红着眼睛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了。”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在病房中流完了自己眼泪。 肖恩和简霍克上去抱了抱她，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诺亚的妻子莉莉也来到了医院，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十个肖恩都比不上一个她。 “我要去打一些电话，和他的家人商量一下。” “好，莉莉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给莉莉说。” 离开了医院，肖恩又需要赶到机场，这是他的第三站。 他和简霍克抵达的时候，老汤米乘坐的私人飞机已经开始滑行。 “亲眼看着他上了飞机？”肖恩问诺亚。 “是的，和好几个老婆一起，但是并没有引起混乱。”诺亚点点头。 “我请莉莉去安排唐尼的葬礼，你也知道，唐尼是个好人。” “我知道的，肖恩。” “我们应该给莉莉发一份工资的，诺亚。她不声不响地帮助我们处理了很多的琐碎的小事。” 前几天，奥玛霍克专门打电话感谢肖恩每周都送过来配好的食材，肖恩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莉莉默默地在背后的付出。 “你抽空来吃顿饭就好，她总是抱怨你最近越发的忙，虽然现在赚得多，但是却不像从前那样。”诺亚笑着说。 “没问题，我让简霍克做计划。” “我走了，梅森和维克多还在等我。”诺亚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很忙。 “好的，记着穿上防弹衣，我在唐人街等你。” 肖恩和简霍克回曼哈顿的时候，顺路经过了布鲁克林公园坡的披萨店，从穆德的手中接过了提前预定的五十份披萨。 穆德有点担心，但是却没有说出口，只是说道： “加琳娜陪着两个孩子，肖恩，那个孩子的母亲……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可是……”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 “哎呀，忙得都忘记了。” 丹尼尔虽然已经康复了，但是他的母亲因为妄想症，还在精神治疗中心接受治疗。他挠了挠头，这件事还真是挺让人挠头的。 “埃尔南·卡伦倒下了，也没有一点办法？” “一码是一码，埃尔南在上一次丹尼尔母亲的案子中做的很严密。而且，我只要想把他彻底打倒，翻旧案可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为什么呢？现在不应该落井下石吗？” 简霍克看起来是有点困了，她脱了鞋，蜷缩在座椅上将头靠在肖恩的怀里。 “一是牵扯的人太多，时间一长我们分辨不出来他们扮演的角色是什么，贸然下手，容易误伤而惹起众怒。”肖恩梳理着简霍克的头发。 “其二呢，埃尔南的倒下只是少数人乐意看到的事情。如果落井下石的石头太大了，反而更容易激发大家一种要保护弱者的心情。这种感情要是影响了法官，那我们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简霍克有点失望。 “办法倒是有，不过就是麻烦一点。花点钱或者栽点赃，无非就是这么两个选择。”肖恩有一点思路，具体还要看对方的反应。 “医生会接受金钱吗？他们的执照审查呢？” “花钱有很多种方法，回头我给你细说。” 第四站，肖恩回到了第六大道的办公室。无论是楼下的城市还是楼上的公司，都是一样的宛如白昼。 吉莉恩和华莱士刚刚在会议室接待了准备和他们联合起诉的投资公司的代表。两个人累的像狗一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只顾得上给肖恩比划了一个 ok的手势。 “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唐人街吗？”肖恩问华莱士。 “不，我他妈的一会和艾伦飞加州，你估计都忘了万滋食品大股东的事情了。” “那就早点回来，后天我们在绿荫墓地还有一场酒会，是耽误不得的。”肖恩和华莱士都垮着一张脸。 “我要去大厅吃点东西了。”肖恩看着外面以英格丽特为首欢声笑语小字辈。 “否则我也和你一样，都成了一个散发着臭味的老头。” 吃完了东西，将简霍克送回家，又到了第五站，午夜唐人街的汉语时间。 两杯绿茶，坐在桌子对面的是赵周记的赵宜春。 “诺亚和华莱士你都见过，明天，唐人街警察分局开始恢复营业的时候我不会出现。在警察之中，负责犯罪策略和信息局的副局长维克多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其他都不是。” “有任何问题，是找诺亚还是维克多，你自己根据情况而定。通常来说，找诺亚意味着要动手，找维克多更多的是准备和解，大差不差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所有的事情做的艺术一些，能不动手就别动手，能不见血的就别见血。不过，只要是动了手，就一杆子动到底。” “别的你比我懂行，我就不多说了。” 赵宜春点点头，看着肖恩像个老头子一样转动着手里面的串珠。 “我知道你的为人，不用总是那个串珠提醒我。不过我听诺亚说你们这一场也算是大获全胜了，我怎么看着你并没有那么的兴奋？” “倒是像一个老头子一样。” 肖恩微微笑了笑。 “水满了就会流出来。我要是太兴奋，那可真的就是求死的心态了。越是这个时候，脑子里面也就越复杂，有些该掩饰的还是要掩饰，该装傻的地方还是要装傻。宁被人知，莫被人见，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后天还会有一个在墓园的追思会，我会让人通知你参加一下。” 要不我的墓地里面的那些旧坟还不是白布置了？肖恩在心中想到。 ----------------- 一切都发展的如预期一般地顺利。 埃尔南·卡伦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表了自己的退选声明，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行政诉讼官司和职位越权调查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在肖恩豪华律师团的推进下，坚持小政府主义的汉森法官被从待法官中摇了出来，成为了埃尔南案子的主审法官。 阿芒德·卡伦的抵押财产案也进入了第二轮。在第二轮中，阿芒德·卡伦将自己的股票经纪人，杉树资本的 ceo陶德也牵扯了进来。号称他完整的看到过陶德关于新车载电脑股票的炒作计划。毫无疑问，陶德也被卷入了操作股票的案件之中。 “你他妈的少说一句话，我还考虑为你偿还一点债务。现在，你下地狱去吧！”陶德直接和阿芒德·卡伦擦肩而过的时候，直接冲着他嚎叫，将口水吐他了一脸。 狄波拉正式辞职参选，托马接替了她的位置。 在连着五天的专门行动之后，纽约警察局召开了声势浩大的成果发布会。枪支、面粉，还有上百名被解救的女孩子，成为了当天最热的新闻。 最后，海湾之上的「新纽约人基金会」遇难追思会顺利开幕。肖恩并没有去凑热闹，他甚至门都没有出。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们总是要搞点新意思！” 第118章 七月二日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纽约的夏季。 7月 2日，周五，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几条新闻从彭博社和纽约时报的平台发出，很快就飘荡在每一个纽约金融交易员的电脑桌面上。 「riverside condominium and mercial real estate trust（河岸商业和公寓信托公司）同意以2.03亿美元的股票收购lexford residential trust，标志着该机构首次进入商业和公寓市场。」 「总部位于纽约、由莱尼汉投资机构控制、黑石基金、洛克菲勒艺术基金参与的房地产投资信托公司riverside（河岸机构），将以0.463股自己的股票换取 1股lexford的股票。这笔掉期交易对lexford的估值为每股20.86美元，低于该公司周三23.875美元的收盘价。riverside（河岸机构）还将承担5.3亿美元的债务。总部位于纽约市的lexford公司完成自己的住宅销售后，资产主要是一栋5万平方米的商业和接近 11万平方米的高级公寓。」 「为了庆祝 7月 4日假期，周末过后，纽约政府周一继续关闭。」 「检察官昨天表示，一名在乌克兰因贪污被通缉的逃犯通过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精神咨询和医疗诊所提出虚假保险索赔发了大财。 昨日，38岁的逃犯塔蒂亚娜·雷布克(tatiana rybuk)和其他三名被告因企业腐败和保险欺诈罪被起诉。140项罪名的起诉书指控被告盗窃 10万美元，但保险公司估计损失接近 500万美元。」 「十一名警官被联邦大陪审团起诉，指控他和其他同谋者帮助皇后区一家旅行社洗刷1000万美元的毒品利润，官员们昨天说。」 「杉树资本 ceo陶德昨天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指控通过操纵 10只股票向投资者和经纪公司诈骗 1亿2250万美元。 陶德先生的律师 andrew levander表示，sec已与陶德先生原则上达成和解，陶德先生此前承认犯有刑事证券欺诈罪并申请破产保护。律师 andrew levander表示不愿透露和解条款。」 「政治简报：州总检察官候选人狄波拉在唐人街的华人聚会上放声大笑。」 「微软让步：作为无法控制互联网技术所有方面的象征性让步，microsoft corporation已同意从 realworks获得最新音频和视频播放器的许可，以优先于其自己不太受欢迎的竞争产品。」 史蒂夫华莱士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莱尼汉投资办公室二楼的栏杆旁，他指着大屏幕上面滚动的新闻，看着还睡眼惺忪的肖恩莱尼汉。 “至少我可以看到其中三个与你有关，肖恩。我知道其中的两个。” “不算那个把莱尼汉机构用黑体都标出来的那一条新闻吗？”肖恩懒懒的问道，接过了吉莉恩递过来的一杯咖啡。 他现在可好，一手端着华莱士递过来的威士忌，一手端着吉莉恩的冰咖啡。然后像喝药一样，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的将咖啡喝完，用牙齿咀嚼着冰块，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 “政府的那一条不算，对吧，你又不是市长鲁迪·朱利安尼。他现在除了放假之外，还在大规模提高政府高级雇员的薪水，为了给自己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已经疯狂了。” “狄波拉算一条，加上陶德的那一条，说句实话，剩下的我真的没有看出来。”华莱士刚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肖恩听尤里说，他在尤里孤独的小岛上大杀四方，威风八面。对了，数字 4是人数，不是限定方向的量词。 “所以，休假是一种对工作没有帮助的东西。我现在就可以说，哈弗商学院所有关于假期有助于工作的研究都是狗屎。” 肖恩笑着对华莱士说道。 “我们从最下面的看起。” “微软那一条就是我们的新闻。你不是在集装箱之夜和谢里尔·克罗打得火热吗？你居然不知道她是我们的音乐新媒体总监？” “哦……”华莱士抹了一把脸，似乎肖恩的话引起了他的一些尴尬体验。 “我怎么能叫和她打得火热呢？只不过我一想起，她曾和滚石乐团同台演出，也曾和米克·杰格、迈克尔·杰克逊合作过，你知道的，我的音乐天赋就蠢蠢欲动。我们在结束后的庆功酒会上只是唱了几首歌而已。” “蠢蠢欲动……”肖恩觉得这个老色批总是很会使用双关词。 “那她就没有告诉你，我们投资的pandora流媒体播放软件就有她的股份。而且她还串联了一大帮子音乐人帮助我们收购流行音乐的网络版权？”肖恩说道。 “你的电脑上上面装着pandora，吉莉恩的电脑上装着pandora，几乎我们每一个人的电脑上都装着pandora，你居然都没有意识到？” “至于realworks，恶人还需恶人磨，在对付微软这个哥斯拉怪兽的时候，我们又怎能一开始就站在进攻队伍的最前线。” “通往王座的道路都是用死人骨头铺设的，我们要的是王座，又不是准备给别人的加冕礼做红地毯。”肖恩转过身，靠在栏杆上。 “所以，在你的操纵下，microsoft corporation已同意从 realworks获得最新音频和视频播放器的许可？”华莱士有点吃惊的问道。 “这就像是中世纪的攻城战，城墙上面不能有一个豁口，只要有了一个豁口，所有的人都会从那里钻进去的。所以只要微软提供了一个许可……” “那么就会有千千万万的许可。”吉莉恩在旁边补充说道。 “没错。”肖恩和吉莉恩击了一下掌。 “那这么说十一名警察被起诉也是了？梅森想要做什么？肖恩，我想不出来。”华莱士很快就从realworks许可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肖恩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华莱士，示意他应该能想到。 “既然你也参与其中，那么老板你就是获益者。让我来想一想，嘘……吉莉恩，你不用提醒我。” “要么阻碍了我们清点我们在老汤米身上的收益，要么他们就是准备向唐人街分局伸出狗爪子，只有这两种可能。”华莱士坚定地说道。 “不错，看来你还是最适合纽约的天气。”肖恩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 “两者都有，一伙人居然想要占据老汤米卖给我们的一栋物业，还不愿意支付租金。那个在老汤米的时代，他们就低价租用了那栋楼，作为他们的旅行社的生意据点。诺亚和维克多都没有谈下来。” “至于唐人街，这是另外一伙黑警，他们居然还想要越过第八分局掌控面粉交易。” “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本来就是。” “乌克兰人？这一条……” 肖恩上前搂住了他。 “华莱士，为了迎接你度假归来，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钟头了，昨天晚上我就没有休息好，我们能不能回到办公室的沙发上，细细地说？” “没问题，我还以为你想站在这里，就像是狮子王需要不时的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 “我又没有精神疾病……” 第119章 大预言术 “你是说这是为了丹尼尔的母亲？”华莱士差点就把手中的酒给晃了出去。他发现肖恩经常性的在胆大包天和谨慎有余之间来回的跳动。 “要不吃饱了撑得。可怜我忙得连假期都没有，为什么要找那些医疗诊所和精神疾病医生的的麻烦？”肖恩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把这件事情说的很轻松。 “然后呢？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小剧情展开说能说三万字的，但是它不在我们的主线上，所以……”肖恩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没有计划” “这一次我让人给医疗中心主任暗示了为虎作伥的下场。我们手中掌握的他们骗保的证据又不是仅有这几个而已。尤里会出面去谈条件的，到时候就要看能不能把丹尼尔的母亲给放出来。林顿也开始和法官沟通，看看联邦监狱法中关于疾病治疗的一些规定。” “最后，把两个孩子放在假释法官和陪审团的面前。按照林顿的说法，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这种冲击。” “总之呢，我们的目标就是丹尼尔的母亲，又不是要改善美利坚精神疾病医疗和咨询的现状。总统的「健康公民 2000」计划都出不了参议院，我们能做什么？” 肖恩说的很简略，但是只有他知道，这个过程还挺波折的。 “你是说比尔的健康平衡预算会失败？肖恩，这里面我们大有文章可以做。”华莱士倒是从肖恩的一句话里面看到了新商机。 肖恩觉得自己的嘴是有点快了。现在比尔克林顿的任期业绩还在冲刺中，自己倒好，一句话就给下了断言。 “算了吧，我们总不能连总统的计划都做空，你觉得我们还能这么舒服的躺着？他背后的那些人还不冲出来撕了我们？”肖恩并不认为这是不可行的。但是，做空医保很容易引发老百姓的愤怒，尤其是底层民众的愤怒。 “可惜了，要是我们能够下点本钱能大赚一笔。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做空机会？”华莱士意兴阑珊的一口气将自己杯中的威士忌喝了个干净。 “有什么可惜的，机会多的是……我们……”肖恩似乎想起来了什么。1999年11月，似乎有一个很大的机会，他急忙在脑海中搜索资料。 “英格丽特！”肖恩站起身，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最近有什么大新闻或者大计划正在进行中或者准备宣告的？”肖恩需要一点点的提示。 “美利坚和华夏的贸易谈判正在进行中，预计将在8月底前达成结论……” 英格丽特抱着最新的 ibm工业手写笔记本，上面是她按照肖恩的要求整理的有关莱尼汉投资领域的新闻或者流言。 “持续的欧元疲软，巨额资金流回美利坚…….” “油价持续升高，亚洲关于油价需求暴增……” “总统竞选人争取硅谷新互联网公司的支持……” “大规模减税计划已经完成了参议院协商，预计 7月底完成投票……” “停一下，你仔细说一下。”肖恩站了起来。 “参议院应该在 7月底投票决定10年内减税7920亿美元的一揽子计划，鉴于目前国会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对比是 55比 45，我们觉得这个十年法案通过的可能性几乎是 100%，而且民主党的托里切利、鲍勃-凯雷、路易斯安那州的约翰-布雷奥和玛丽-兰德里欧都会是减税方案的支持者，所以，我们觉得通过的比例还会更高一些。” 英格丽特继续翻找着有关于减税计划的相关资料。 “在未来10年内减税7920亿美元，使共和党控制的国会，走向与克林顿总统就国家如何最好地利用数万亿美元的预计联邦预算盈余进行政治上的摊牌。” 妈蛋，虽然说比尔克林顿政府也是烂的一批，但是人家居然还有联邦预算盈余。肖恩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届政府无下线的霍霍之下，到了瞌睡乔的时代，居然还要增加 2万亿的债务上限。 英格丽特看着他还在沉思，就继续叙述关于从各个渠道得到的资料。 “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任何谈判都将受到两党内部关于协议将如何影响明年选举的复杂计算的驱动。由于总统职位和众议院的控制权都有待争夺，两党的一些成员更愿意在沙地上划线，在竞选活动中解决他们的分歧。其他人则认为，妥协是表明他们的政党可以被信任的最佳方式，以进行治理。” “所以，通过几乎是一项板上钉钉的事情，老板。你有什么新的建议吗？” 她的提问这才将肖恩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拉扯了回来。 “按照总统行使否决权否决了这一法案做准备，你、茱莉和艾瑞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他淡淡地说道。肖恩清楚，比尔克林顿为了在摊牌谈判中获得更大的筹码，以及对某些人在自己莱温斯基案件上的煽风点火行为进行报复，在 11月否决了这一提案，几乎获得了经济界一致赞同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 57:43通过的参议院减税提案上写了一个大大的 no，甚至都没有给自己党派的修正案留下余地。 肖恩记得很清楚，比尔克林顿站在玫瑰园前面，对着记者说道：“该法案过于庞大，过于臃肿，给美国的经济带来了太大的负担。” “这不可能！”华莱士和英格丽特几乎同时说道。 华莱士甚至掏出来手机，准备向参议院预算分析办公室打电话。 “老板，这不可能！比尔克林顿政府是一只剩下了不到 16个月的跛脚鸭子，他们不会冒这个风险的。这就意味着……？” 她不可置疑的看着肖恩。 “没错，轮流不可替代，就算是纽约州也一样。”肖恩笃定的说道。 “你这是在发挥您的大预言术吗？老板。”英格丽特一脸小星星地看着肖恩。 肖恩却伸手将华莱士的电话给压了下去。 “按我说的办，但是这是一个秘密，华莱士。我们不能去干扰这个进程，不是吗？” “但是这涉及我们……” “我难道不比你清楚，再说了，我们只不过蹭一点汤喝喝。”肖恩这时候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身上无往不胜的光环。 “如果你没错的话，我怎么感觉我们是在捡钱呢？肖恩。” “这不好吗？你看看我，为了一块商业用地昨天又是一夜没睡，早上起来还要给你汇报我们一个多月的工作。狗屎，我们都以为你是老板。” “记住这些事，然后把它告诉茱莉，拿出来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计划。不要太逆天了，英格丽特，那种一看上去就直接看空的行为不要出现在计划上，好吗？”肖恩放心茱莉，但是对于这种跳脱的生于70年代末的神经质小女孩，他也把握不住。 “那么，我就是问一下，我能跟着……”看着肖恩肯定的神态和她了解自己老板以往的案例，英格丽特觉得自己的老板一定有很深的深喉咙，说不定是白宫幕僚长的那种。 既然是捡钱，自己很难不心动。 “公司的旗舰基金对你开放了，英格丽特。然后你去看一下我们的行为准则，上面规定的不允许的行为绝对不允许，明白了吧。” 没有办法，对于深度介入到莱尼含投资运作的员工，只能祭出旗舰基金了。 “你刚说土地，怎么了，东哈莱姆富兰克林 d.罗斯福大道沿线摇摇欲坠的 washburn wire pany工厂要被拆迁了吗？” “哎呀……”肖恩看着华莱士，头痛的厉害。这件事他已经头痛了一周了，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还要头痛一次。 “说起来这个……”英格丽特出去了，肖恩这才又一次将自己啪到了沙发上。 “我们也算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20章 我们没钱 这家建于本世纪初的红砖工厂生产各种产品，从钢琴线到焊丝再到留声机唱针用的线。在 washburn的鼎盛时期，该工厂有 1200名员工，但在 1976年，该公司破产了。一家社区发展组织收购了该公司，但在五年后又自行破产，工厂和土地就此被遗弃。 在最后一台机器停止运转近二十年后，东哈莱姆区，富兰克林-罗斯福大道沿线摇摇欲坠的 washburn wire pany工厂即将被拆除，成为纽约曼哈顿最大的商业开发用地之一。 “怎么说？我走之前，不是吉莉恩还正在和社区进行沟通？好像是曼哈顿自治市镇主席弗吉尼亚-菲尔兹？”这本来是华莱士的业务范围，在休假前由吉莉恩暂时替代一下。 “和菲尔兹的沟通还好说，她无非就是提出要增加本地就业、少数族裔、性别公平的三个问题。菲尔兹女士说，她希望我们提出一个既公平，又有倾向性的购买和租赁规则，保证东哈莱姆区的居民不会被排除在外。她还要求我们在交通和绿化的规划设计方面做出一些让步，以确保区域的交通顺畅和高容积率下的绿化面积。最后，她要求我们保证将不少于 30%的合同将提供给少数族裔群体成员或女性性别者拥有的公司。” “就是那种他妈的挟持居民为自己要好处的婊子。” 肖恩知道，少数族裔比例这个问题现在还只是这个顽疾的前期而已。到了 20年之后，美人鱼也要考虑黑人演员，甚至埃及艳后都必须由非裔演员出演，你能相信？ 但是他对于人家要好处却也不是太反感，毕竟人家也在区域经营了一辈子。 “嗯哼。”华莱士表示自己了解了。没有人比自己更懂这些社区自治委员会的主席。越是纽约中心区，越是中产家庭和知识分子集中的区域，这种幺蛾子就越多。要是放在黄石或者印第安人聚集区，你看他妈的有没有这些事情。 “我们在五家之中，条件最好。无论是诺亚那边提供的移民和难民的工作岗位，还是赵宜春对于少数族裔的说明会，以及吉莉恩的女性身份。在第一轮，我们在五家之中，得分是最高的。” “这一轮过后，有两家退出，只剩下了我们和aimco、simon property三家。” “我知道，你还抄送了邮件给我。” “当时，东哈莱姆区环保组织 west harlem environmental action（西哈莱姆环境行动）支持的反对者，表示会在 6月 21日城市规划委员会就该项目举行公开听证会时表达他们的反对意见。他们说这个项目将吸引大量卡车和其他交通到他们安静的街区，摧毁 10家当地企业，并增加这个地区的空气污染，使自己的街区成为全国哮喘发病率最高的地区之一。”肖恩说道。 没有人敢于忽视90年代以后环保组织在美国的破坏力。 是的，没错，就是破坏力。 “于是我们就犯了一个错误。”肖恩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和west harlem environmental action干翻了？”华莱士知道肖恩的脾气，他对于那些虚伪的团体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厌烦感，很少虚与委蛇。 “那倒是好了。”肖恩双手一摊。 “我们的错误在于过于高估了他们的节操，华莱士。我给吉莉恩批复了十万美金，现金，用袋子装着的那种，从诺亚的肉摊上收来的。我原本以为这件事能够在九月解决。” “但是……”肖恩苦笑着看着华莱士。 “你的意思是他们拿了十万美金就退了？”华莱士也是一副不可理解的样子。 “没错，他们不但退让了，还在城市规划公开的评审会上表达了对于我们项目计划的认可，还给吉莉恩一个巨大的银杏树叶子的奖章。” 肖恩怒了努嘴，那个奖章就挂在他办公桌的后面，还有吉莉恩代表河岸信托和几个环保斗士的合影。 “在这种情况下，aimco退出，只剩下了我们和simon property。我们因为本地公司的原因，至少从几个方面反馈的情况来说，我们都遥遥领先。” “so……”华莱士不理解这件事。 “这不是就是你努力想要实现的目标么？我们的第一个「we」系列，面对互联网创业企业和联合办公的 we-work，面对年轻人居住的 we-life公寓以及一个以潮牌、美食、亲子还有艺术为主 we-park购物中心。我们甚至已经让奥美广告和贝蒂奥娜广告公司准备我们的第一批海报了。” “还有你的那个居住在we-life公寓，销售在we-park街区的艺术家巢穴计划，简直棒极了。我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你知道的，多少年轻艺术家都想进入前 100顺位。我们还能拿出来 50个位置给女性和少数族裔艺术家，简直了，这实在是太神奇了，这就是创造的力量！” “肖恩，要说金融市场让我们赚了钱，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的「we」计划会让我们在这个城市名声大噪，更会让我们在这个城市留下自己的名字。” 华莱士兴奋的说道。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伟大的计划遇到了什么？我怎么听起来都是一帆风顺的样子？” 肖恩挥挥手，让已经激动的开始转圈的华莱士坐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在一个头痛的病人面前转来转去，我已经开始眩晕了。”他从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抓过阿司匹林的药瓶子，随便倒出来几片塞到自己的嘴里面，混着威士忌咽了下去。 阿司匹林就是美利坚人民的板蓝根，无论是感冒、头痛还是其他，都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这时，诺亚、尤里还有吉莉恩一起走了进来。诺亚捡起来茶几上的药瓶子，摇了摇，看了一眼吉莉恩，这才说道： “肖恩，你的阿司匹林消耗的太快了。” 肖恩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收到了。 “吉莉恩，你需要给他找一个合格的秘书，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块土地而已。” “我……”吉莉恩吭吭哧哧的。 “关吉莉恩什么事情，我自己有自己的安排，你觉得我的办公室适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秘书站在这里吗？我刚才还给英格丽特打开了旗舰基金。”肖恩替吉莉恩解释。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吉莉恩，你先说。” “现在我们措手不及，我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案子会发展的时间这么快。而且，大家还都是在为我们考虑。无论是市政府、社区自治委员会还是各种各样的组织。甚至洛克菲勒家族也出来赞扬我们对艺术的投资。” “这不好吗？需要我做点什么？我今天晚上还约了洛克菲勒二世喝酒。”华莱士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项商业投资，为什么诺亚和尤里要坐在这里？ “关键的问题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吉莉恩解释给他听。 “我们没有钱。”吉莉恩一摊手。 “我们没有钱？”华莱士一脸震惊的问道。 “没有。一共46英亩土地，按照我们的评估，每一英亩 4750万美金，我们需要提供 2.18亿美金。” “有这么多吗？”华莱士记得第一太平洋戴维斯的报告中好像比较看好这个项目。 “一共有将近 12万平方米的建筑，所以摊到每一平方米也就 1800美金，加上建安成本，我们的公寓成本最高也就是 8000多美金，可是你要知道这里的公寓最低的评估都在 元\/平米。每坪也要 1360美金。大帐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想要从政府手中拿到这个废弃的工厂，最少的代价也必须要支付给政府 2.18亿美金，这还是没有计算土地交易税和资金成本的情况下。” “所以说就算是亿万富翁，他的家产也买不起一块地。”华莱士感慨道。 “没错，我们需要支付的收购成本不能来自银行、不能来自信托，甚至不能来自于股东的借款。”肖恩敲了敲桌子。 “要说仅仅这一点困难，我还能想一点办法。就算是我们才完成了收购，我们还是能够支付的出来。” “那么……？” “simon property比我们在商业地产上面混的时间要长一些，所以……”肖恩摇了摇头。 “他们有可能会在报价上提高到6000万美元。” 吉莉恩在旁边补充说道： “出价的因素占到了全部方案评估的 40%，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在剩余的 60%全面领先，但是也不能确保我们能够领先。” “更何况。” 肖恩接着说，“我们也觉得不应该加码到 5000万美金以上。即使它值得这个价，但是我们也没有钱。2.18亿美金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所以……”他继续揉自己的脑袋， “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赢得胜利的方案，就是这样。” 第121章 校车风云 “要是simon7月6日早上不能准时提交购买意向文件就好了！” 吉莉恩几乎像是痴人说梦的一般，说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个愿望。 她没有想到的是，剩下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像看绝世美女一样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肖恩似乎头也不痛了。 “我是说，如果他们的人出了问题，不能将购买意向文件准时送达，那就太好了，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吉莉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就能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 “我们可以让他们负责投标的人走不了路。”先说话的是诺亚。 “恐怕不行，首先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队。其次，这玩意儿会让警察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我们，毕竟这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再说了，我们可能都不能确定他们谁会去送资料，对吧。”史蒂夫-华莱士第一时间否决了诺亚的提议。 “那么我们偷了他们的意向书？”诺亚继续说道。商业地产开发他插不上嘴，但涉及到这些方面时，他可就有兴趣多了。 “那种东西，打印机也就是需要十分钟时间的事情，除非你能让他们的整个纽约办公室都不能运作。”这一次是尤里出面否决。 吉莉恩吃惊的看着他们四个。 “难道我们真的要从这个方面上动脑筋？”她疑惑地问道。 “不然呢？”华莱士直接反问回答。 “让我重新叙述一下我们的要求。这个场景最好是一个意外，是那种很正常的意外，就像是早上出门看见了一只黑猫然后造成的。而不能是一个事故，只要是事故就有警察，只要有警察，即使我们当时能搞定，但是这件事就成了万年无法清除的隐患。”华莱士补充道。 “有道理，现在我们就是需要一场意外。”肖恩点头表示肯定。 “有地图吗？我们看看simon办公室到东哈莱姆区的路线。”尤里问道。 “没问题，我这里有曼哈顿的卫星地图。”肖恩赶紧翻找自己的书架，自从吉莉恩无意的一句话，他的头也不痛了。 “他们的办公室在184东街这里……” “应该是开车吧？” “应该开车，因为要去的不是一个人，需要提交意向书，还必须要受委托代表、财务人员和设计人员出席，需要携带方案图纸或者模型。所以至少是两辆车一起出发。” “开车的路线应该是只有这一条主要的方向。” “时间呢？” “7月6日星期二早上十点半以前。原本计划是7月5日星期一，但是政府假期关闭。” “按照这个距离，他们应该在一个半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之前出发。如果要堵住他们就要堵的不早也不晚，太早了他们会改变计划。” “这个我们可以安排人盯着。” 一下子，肖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开始还是四个男人讨论，然后吉莉恩和茱莉就参与进来了。 “不能动用市政系统，黑进系统里面的可能性有多高我们暂时不说，就算他们一路上都是红灯，这种没有物理物质的隔离和罚款，对于一块地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那么我们用清理垃圾的运输车堵住他们前进的道路呢？” “恐怕不行，这需要有人出面买通他们。我们这边有脸孔陌生的人，但是和我们没有足够的信用基础。”华莱士现在就是扮演政府、警察和律师团队，针对他们提出的方案逐一评判。 “更何况曼哈顿的城市卫生清理是政府自己的团队和雇员，很大的情况是不买我们的帐。你们将计划告诉了他们，就要做好被出卖的准备。” “不，华莱士。我们买通的垃圾车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对吧，尤里？”诺亚笑了笑。 “没错，必须要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最终目标是什么？除了垃圾车，还有甚多的车我们都可以利用。” ----------------- 肖恩的运气不错，7月6日周二，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是一个雨天。雨是从早上7点钟开始的，到了8点半的纽约早高峰，雨越来越大，这才是令打工人最为讨厌的天气。 “嘿，罗恩，你稍等一下。” 罗恩和罗恩太太居住在英武德附近的社区。他们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今年上七年级，最小的孩子也已一年级了，都在埃伦-卢里第五公立学校上学。现在三个孩子还挤在餐桌上吃早餐，罗恩就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就在他出门的时候，罗恩太太接到了学校的电话。放下电话，她无奈地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先生。 “罗恩，学校通知我们校车坏了。” “哦，妈妈，那今天就不用去上学了吗？”孩子们欢喜雀跃地在餐桌上说道。昨天是7月4日的假期，他们都玩的很嗨。 “太好了！”一年级的小儿子都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 “我们不能把他们留在家里面。”学校说的很清楚，由于是校车公司的问题，家长可以做出选择，是自行送孩子上学还是留在家中，都没有问题。但是很明显，罗恩太太可不这么想。 “我今天有三户家庭绿化苗木的配送，罗恩。”罗恩太太摊摊手。 “那好吧，那你们就快点吃，我们该出发了。”罗恩站在门口招招手，说道。他是一个财务软件公司的销售代表，时间上并不紧张。 再说了，学校也和自己的公司在一个方向，只不过稍微绕一点路罢了。 带着三个耷拉着脸的孩子出门的时候，罗恩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因为对面的史密斯太太也在催促孩子们上车。 毕竟是这里是曼哈顿，居民对于孩子的教育还是挺重视。 然而，当罗恩开车上路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点离谱。距离学校还有一英里的时候，他陷入了停滞不前的交通堵塞，无法动弹。 “你好，警官！” 罗恩摇下了车窗户，向站在雨中的警察打招呼。 “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左转一下，警官。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可是我的孩子还呆在我的车上！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学校上课的时间！” 罗恩在20分钟的行程中已经被堵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的怒气也越来越大。 “要是可以的话，你可以让他们下车，沿着街道自己过去，先生。”纽约的交通警察看起来火气也不小。 “但你看这是一场该死的大雨，而且离学校至少还有一英里。”罗恩愤怒地拍着方向盘。 “我们对此无能为力，先生。在我们前面有很多车，都是送孩子去学校的，还有一些人已经送完孩子准备回去了。而且，我们这里有四所学校，先生。” 警察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很多焦虑的声音。 …… “按照数学模型，堵车就是这样形成的。” 艾瑞克刘听着对讲机里面传来的交通流量报告，在地图上标出交通堵塞状况，同时与英格丽特聊天。 “我们用模型试图解决出一个没有交通堵塞的城市，现在我们只需要将所有的策略倒过来使用，就可以了。” “那么，你为什么第一批要选学校入手？”英格丽特觉得艾瑞克刘的工作比自己的专业有趣多了。 “首先是速度慢，有孩子在车上的时候，司机的驾驶速度明显低于没有孩子的时候。其次……” 他看着电脑上的模型发展趋势，中断了聊天，抓起来对讲机说道： “克山中学的门口向北一侧最好有一场车祸，诺亚，要堵住向北的一个车道。” “明白了。” “其次，家长会有一个停顿。他们需要在学校门口停车，将孩子放下去。如你所知，那些孩子通常不会太快下车。而且父母还有一个坏习惯……” “那就是孩子下车之后，父母通常会观望几秒钟。是不是安全过了马路？是不是被人霸凌？他们是否走进了学校的大门。不知不觉中，十几秒钟就过去了。” “加上城市交通中的车辆传导效应，一辆接着一辆，只要距离够长，最后的一辆车就会变成十几分钟的等待。” 艾瑞克刘说的没错，在越来越多的家长的推波助澜之下，东哈莱姆区靠近华盛顿高地的区域越来越拥堵。 而刚刚出发的simon团队所在的区域，交通还比较正常。 第122章 坑外有坑 simon地产团队的车队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办公楼前面伊沙姆街道大咧咧地摆放着下水道检修，请绕路通行的牌子。 昨天午夜时分，伊沙姆街的下水管道不知道被什么给堵住了，恶心的黄白之物翻涌在马路之上。“好牧人教堂”里面平日中心平气和的牧师在给市政管理委员会打了三四个电话无果后，也被气的暴跳如雷，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区域自治管委会主席的手机上。 但直到早上九点，负责给排水维修的管道工才姗姗来迟。这时候，伊沙姆街已经无法通行了。不过，在纽约，这种事几乎天天都在发生。 simon地产团队右转绕路后，只剩下了一个选择，就是穿过英伍德绿色集市。在中午12点以前，那是一条两边都是水果和肉类摊点的单行道。 一个看起来不到16岁的孩子，正推着手推车卸下冷冻牛肉。看着四下无人，他打开了一辆向水果店送货的散装货车车厢的吊钩。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哼着歌，在店主的怒斥声中开始了他一天忙碌的工作。 “尽快离开，伊沙姆街无法通行，这里的货车全部都要离开。”一名骑警单手拍着停在马路一侧的货车。对讲机中，已经乱成了一团的交通调度非常敏锐的发现了这里的交通隐患。赶紧调来了不远处的三四名骑警，准备将这条街道上的货车全部清走。 “可是，警官，我们还没有卸完货呢。”货车司机们很委屈。 “现在已经过了早上九点了，很多大街都他妈的不允许我们通行。” “尽快离开，往北走，把车停在伊沙姆公园那里，然后用手推车将货物推过来。”骑警也不客气，指挥中心已经告诉他们，如果英伍德绿色集市再拥堵了，那么他们今天就必须要站在雨中指挥，直到马路上通畅为止。 “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两个街区。”司机们还在哀嚎，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凡是散装货物的货车车厢都被人做了手脚。 骑警们不再说话，他们下了摩托，开始展示自己手中的罚款单。 “好吧，好吧。”一张200美元的罚单在这些司机眼中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这意味着他们一天的工作都白费了。 装着橘子的货车司机心中有气，没有打开右转示意灯，而是直接一打方向，就将货车别进了行进的车流中。 “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行驶在前面的西蒙团队的商务车司机吓了一跳。鉴于后座是自己公司的大老板，他不能像平日中伸出头去骂街，只能愤怒地狂按喇叭。 而他得到的是面包车司机伸出窗外的一根中指。 诺亚站在不远处的花店门口，和几个市场管理员还有小老板们站着喝咖啡。这时候，他觉得橘子是不是散落出来都无所谓了。 “诺亚先生，我们这里其实也可以和上城集市那样进行改造，变成一个农产品和肉类的大集市，货车可以在地下停车的那种。”市场的拥有者和管理员殷切的说道。 “那就要你们和自治主席那边谈一下。”诺亚看着慢慢开始停止的车流和无能为力的骑警，他的身边就是那个曾经在东区检察官办公室出现过的清洁工小姑娘。 “你也知道，这涉及到土地、规划和金钱等众多的问题，尽管我也非常希望这个集市能存活下去。可是在costco这种大型市场的冲击下，我们能够坚持为你们提供更便宜的货物，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最好的了。”诺亚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会去找委员会的主席陈情的，诺亚先生！这里才是纽约的风貌，而不是那种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大超市。从我小时候开始，我们就祖祖辈辈在这里讨生活了。”市场管理员着急地说道。他也知道，这个市集的竞争力越来越弱了。 “詹宁·克莱门斯，我们的花店明天能开业吗？”诺亚和小清洁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街道上传来“哐嘡”的一声。 货车终于将已经破损的井盖给压断了，车轮陷入到污水井里面。随着巨大的震动，车厢门也被震开，无数的柑橘从车厢上滚落了下来，在原本不宽的街道上散落一地。 还没有等骑警反应过来，诺亚就冒着大雨冲出去了。 “先不要管那些柑橘，先把车子给搬出来。”一下子，整个街道就被堵塞的严严实实。 “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下，大家出来帮忙！”市场管理员一看诺亚都出面了，自己也向周围看热闹的小老板和伙计喊道。 骑警也没有脾气，大家都一拥而上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simon地产公司的司机却把他给惹火了。 刚才大老板询问自己路线的时候，司机还拍着胸脯说没有人知道这条小道，从这里走不但不会堵车还会节省一点时间，但是现实却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他的脸。 司机一看自己被结结实实的堵在了市场里面，也不等大老板吩咐，直接从车里面跳了下来，看到所有人都在帮忙抬车收拾柑橘，他只好把自己的怒气撒到骑警的身上。 “警官，我不知道我们纳税的钱都花在哪里了！你就不能先让我们过去吗？您就不能让您的胳膊动一下？让这些他妈的货车停在路边，不要再乱动了？” 骑警看了一眼他，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将自己的摩托停在了别克商务的车头前面，指挥着后面的车辆从出事的货车旁边，小心翼翼的通行。 可怜的司机傻眼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很干些什么。在倾盆大雨中，一群人正在帮助货车脱困，一大帮店铺的伙计和顾客在帮忙收拾柑橘，骑警尝试着让车队中的小车从货车旁边驶离。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一个记者在不远处拍照。 只有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站在红蓝警灯的闪耀下无所适从。 九点五十分，出事的货车被搬离到了一边，路上的柑橘也所剩无几，车辆又开始缓慢的移动。 骑警这才开始准备在这辆别克商务身上找点乐子。 “哦，警官，来点咖啡吧。”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没有动手，但是却从花店端出来几十杯带有自己花店logo的热咖啡，给大家一一送上。诺亚取了两杯，先是给骑警送了过去。 “让他们走吧，这有钱的混蛋玩意儿纽约太多了，不是吗？”现在条件不适合，要是把他们滞留在这里，也许他们会转头换地铁。诺亚只要出来充当好人。 骑警感激的接过咖啡，谁也不愿意站在大雨中几个钟头。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昨天的夜班，只不过拖到现在还没有下班。 “谁说不是呢？这糟糕的星期二。” 诺亚挥挥手，示意司机赶紧走，这才陪着骑警站在花店的遮阳伞的下面。 “是啊，真是一个糟糕的星期二。” 对于别人是糟糕的星期二，但是对于肖恩来说，却是一个充满期望的星期二。他昨天晚上就没有让团队解散，而是让整个团队在距离科尼亚大厦不远的酒店住了一个晚上。 早上九点钟，他们就来到了washburnwirpany工厂的大门对面。在这里，他们租用了一座底商作为自己改造项目的展厅。 由于来不及装饰，所以他们只是简单地使用了现代简约的清水混凝土风格，地板上铺着有质感的灰色地毯，中间放着一个五米见方的木制概念模型。周围是十几位着名设计师按照“我们”的概念设计的海报。 花店是现成的，直接搬过来就好，浓郁的香水郁金香的香味充满了整个空间。照明都来不及走线，只好将一个摄影棚的灯光全部照搬过来，顺便找了一位摄影师，给来访的客人拍摄上个世纪的水银版肖像。 简霍克一张巨幅的肖像就放在摄影灯的下面。 递交意向资料的地点就在washburnwirpany工厂一进门的大厅，他们有的是时间。 看着华莱士伸出的大拇指，肖恩鄙视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后世的大坑怎么坑钱的？全靠这种销售中心，好伐？ 第123章 概念展厅 放眼望去，21世纪的前20年，中国房地产所焕发的创造力几乎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在高额利润和巨大规模的支撑下，概念的展示更是更是做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一无所有的工地上，从早期的功能为主销售中心开始，到后来的精彩样板间，再到后来巨大的示范区，房地产商平地抠饼的能力天下无敌。甚至还有专门为样板间设计的尺寸缩水的全套家具，就是为了让开间只有2米的多的房间看起来像是4米。 好吧，肖恩也只是学习了一个皮毛，但是放在1999年的纽约，已经够用了。 十点钟，西蒙地产公司的车队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的时候，终于掉入了四个学校的重重包围之中。 场面空前混乱，有被堵了一个半小时的家长，有送完孩子准备去办公室和回家的家长，有已经饥肠辘辘决心带孩子回家的家长，还有络绎不绝的新增的通勤车辆。所有交通参与者的耐心都已耗尽，小规模冲突和矛盾终于开始爆发了。 而此时，在维克多的安排下。纽约警察局负责交通和治安的各个分局，以及市政维护部门开始源源不断地给曼哈顿弗吉尼亚-菲尔兹主席和她的团队打电话。她的团队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打电话出去，为主席了解情况。 “告诉维克多，电话不能停，让我们的菲尔兹主席和她团队的电话一直占线。抽空把通讯干扰打开一段时间，让现场更混乱一点。”肖恩低头和茱莉说道。 他和华莱士站在废弃的红砖工厂的空地上，等着迎接洛克菲勒二世，这也是他今天的杀手锏之一。好刀要用在刀刃上，现在不出现等待何时。 废弃的红砖工厂的空间很大，大的足以容纳洛克菲勒二世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工厂之中。即使洛克菲勒艺术基金是河岸信托的小股东之一，但是邀请洛克菲勒二世出面，还耗费了自己十万美金的公关费用。 洛克菲勒二世说的很清楚：“洛克菲勒基金会是基金会，我从十八岁开始只不过是一个在基金会领取我的薪酬的高级员工。所以，我可以代表基金会为你们争取项目站台，但是我需要出场费用。” 史蒂夫-华莱士就这个问题咨询肖恩的时候，肖恩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这样最好，大家把利益摆在桌面上，省的自己还要落下还不起的人情债。 “嘿，华莱士，时间还够用吧。”斯蒂文·克拉克·洛克菲勒二世从直升机钻了出来。 这是肖恩第一次见到这个传奇家族的成员，他现在负责家族中的艺术基金和非洲扶贫基金，看起来应该是众多子女中斗争中不怎么成功的那一位。 “足够了，斯蒂文。我给你介绍，肖恩-莱尼汉，斯蒂文·克拉克·洛克菲勒二世，继承了洛克菲勒家族中斯蒂文这个名字的第二人。” “你好，斯蒂文，直升机旅程还好吧。”肖恩看着眼前的老人，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长相，应该是来自他的祖母，身形消瘦，个子高大，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高一点。 “幸亏你们选择了直升机这个交通工具，否则今天就要在曼哈顿的街头等着吃午餐了。倒是华莱士，你们的通勤直升机应该装修的更精致一些，我袖子上的黄金袖扣都丢了一只。” 几句话过后，在肖恩的眼中，洛克菲勒二世就是一个矛盾的混合体。要是不开口的话，光是从衣装容貌上看，绝对是美利坚人中少有的具有传承的家族继承人的表现。可是当他一开口，又变成了那种混不吝的纽约人的形象。 他突然提起了自己的黄金袖扣，让肖恩一时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却是华莱士一把揽住他。 “现在已经是十点十分了，斯蒂文。要是那个该死的西蒙地产的人在二十分钟后还不出现，那么我们就能只用不要500个美金每英亩就能买下这个工厂。别说你的袖扣了，就是黄金西服你也可以准备好几套。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和这里曼哈顿自治市镇主席弗吉尼亚-菲尔兹谈谈，我们的确保她要按照自己的承诺行事，对吧。” 果然，斯蒂文-洛克菲勒二世不再纠结自己袖扣的事情。 “那这个该死的雨应该再下大一些，不是吗？华莱士。放心吧，肖恩，我们会让大家知道，一个文明的绅士是应该具有契约精神的。对了，他们不能赶到就视作自动放弃应该是写在合作文件之中的吧。” “没错，写得清清楚楚的。”华莱士说道。 “那我们就去和这位女士主席聊聊天，顺便等一下西蒙地产的人，如何？” 十点十五分，即使自己的电话已经滚烫，弗吉尼亚-菲尔兹主席都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再接电话了。她将电话和手袋递给了自己秘书，这才对旁边负责商业合作和规划设计的几人说道： “好了，西蒙。就算是总统打过来的电话也和他说一声，我会晚一点回过去的。我似乎已经看到了洛克菲勒二世和肖恩-莱尼汉，我们应该出门迎接一下，对吧。毕竟，无论谁获得了这块土地，我们和他们的来往现在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弗吉尼亚，很久不见了。”果不其然是纽约的交际花，洛克菲勒二世和谁都很熟识。 “你好，菲尔兹主席，我是肖恩-莱尼汉。”肖恩也上前一步，他不像斯蒂文-洛克菲勒拥抱和亲吻了菲尔兹，而是仅仅和菲尔兹握了握手。 “怎么，肖恩，你们愿意进入纽约的地产界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什么时候你开始对商业地产感兴趣了？我看过你的简历，令人惊羡的年纪和成就，不过倒是在地产上没有怎么涉足。” 菲尔兹微笑着说道，肖恩可以感觉到她的怀疑和不信任。 “我们无意进入房地产界。”肖恩用一句话就让现场的自己人感到惊讶。人家就怀疑我们是准备用项目做金融题材呢，你倒好就直接承认了？ “我们不像他们，总是想着怎么用最高的价格将这些物业卖出去，他们是一次性的买卖。我们不一样。我们打算做个纽约的农夫……” “要是主席有时间的话，我们倒是可以邀请你到沃什伯恩电线工厂改造项目的展厅看一下。” 菲尔兹刚有点兴趣，肖恩却不说了。 “只是，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西蒙地产，他们今天也会带着自己的成熟方案过来。如你所知，我们是社区居民的代表，应该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菲尔兹话说的很漂亮。 “它就在马路对面，并不远。要不然今天的这个大雨天，我也不能确保按时赶到。反正是等人，不如喝一杯咖啡？” 废弃工厂就清理出来了一小块办公空间，现在废弃工厂改造委员会的办公地点，一下子来了这多多的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项目展厅？如果项目不是你们的话……”菲尔兹已经被说服了，跟在肖恩的后面向展厅走去。 “仅仅是一个概念展厅。你说的没错，我们不是房地产开发商，不需要在销售和租赁价格和成本上面进行计算。当然，我们也不是慈善家......” 几步路的事情，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肖恩的项目展厅。 帅气和漂亮的一众男男女女服务生如同花丛中的蝴蝶一般收拾着众人的雨伞，端上来冒着热气的咖啡以及异常漂亮的小点心。 一瞬间，这些纽约潮流聚会的派对生物们都像是活过来一般。 展厅正中是一个木头搭建的五米高的框架，有几朵白色的云朵装饰。 “布鲁斯·瑙曼的杰作，洛克菲勒二世亲自出面邀请。”肖恩给围在它面前的众人介绍。洛克菲勒二世有点疑惑，他好像不太记得了这件事。但是总是布鲁斯·瑙曼的作品，说出来也与有荣焉。 “他的青铜鱼作品今年佳士得春拍的成交价是180万美金。”肖恩继续介绍。 “哦~”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看着那件像是用木质包装框做的作品的眼神变了。 “自从1997年蓬皮杜艺术中举办的回顾展过后，布鲁斯·瑙曼就再也没有新作品问世。”肖恩继续介绍，他在内心苦笑着。这件作品是一个青年艺术家制作的，在付了十万美金给布鲁斯·瑙曼之后，作品获得了布鲁斯·瑙曼的授名。 “我还是想听听肖恩先生关于农夫的理论。”菲尔兹和洛克菲勒二世在概念模型前面合影之后，继续问道。 “其实没有什么，我想这就和我与吉莉恩女士，我们的本项目负责人沟通的一样。我们要把这个项目当做一块果园来耕耘，这样我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产出。从第一年开始，这似乎要花费我们无数的管理人员和金钱，但一旦它茁壮成长，那么每年我们都可以收获美味的果实，不是吗？”肖恩顺势把吉莉恩推了出来。 在概念模型的旁边是一个枝叶丰茂苹果树，它被连同叶子一起栽种在巨大的木箱子里面，上面挂满了绑上去的大红苹果。肖恩吃着没什么味道的点心，总是想着摘下来一个，在自己袖子上蹭蹭就咬一大口。 但是，他知道这种在灯光下鲜亮的苹果上面特意刷了一层蜡，是吃不成的。 “我们生活在大苹果里面，就应该创造出更多的大苹果，这就是我们打算介入所谓房地产的原因。” “女士，现在已经十点二十分了，我收到了西蒙公司董事会副主席的电话，他说……”菲尔兹的秘书走到了菲尔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他们以为不可抗拒的力量现在还在堵塞的车流中，他们希望……”，秘书看了肖恩他们一眼。 “他们希望能够延期。” 第124章 小小礼物 “嗯？肖恩，这些种满了树木的沙盘又是什么？” 菲尔兹似乎没有听见自己女秘书的汇报，而是指着这个在巨大的、在起伏不平地面上种满了各式各样树木模型的沙盘问肖恩。 今天在这个展厅，她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也许下一次市长过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搞一个酒会，而且肖恩应该愿意支付费用。”菲尔兹主席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这可太有说头了，我就在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坑呢。”心中如此想着的肖恩指着沙盘说道： “这家建于本世纪初的红砖工厂就是纽约的历史。” “嗯，你们美利坚超过五十年铁铁就是历史文物了。” “大家都在关注我们在方案中如何保护和展示工业文明的历史遗迹，这一块我们讨论了很多方案，其中就包括新建大厦底层“玻璃罩下的工厂”这个创意。但是，我们觉得这绝对是不够的。”肖恩明白演说的技巧，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位置，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将工厂内所有的大树都标注了出来。除了人造的文明之外，我们清楚的知道，这些大自然的遗产更是值得珍惜。” 他妈的，就算是洛克菲勒二世也竖起了大拇指。这政治正确的都不能再正确了，下次我也会在我爷爷的玫瑰园里面这么说。大家都不要再看我爷爷从文物贩子手中买的华夏佛像了，这些我爷爷亲手种的玫瑰花才是真正的洛克菲勒家族的遗产。 肖恩瞥了他一眼，心想这才是到哪儿啊，真是没有见识。 “可是……这将给你们的规划设计造成了巨大的障碍。”菲尔兹问道。就算是菲尔兹双手不沾阳春水，她也知道在白纸上干活比较方便。 “但是它值得，不是吗？”肖恩回答的更直接。 “我们还给每一株珍惜的树木进行了命名。这一棵红豆杉，高度已经到了120英尺以上，如果有可能洛克菲勒二世已经准备命名和认领它。刚才我们看到的艺术品的作者布鲁斯·瑙曼也来过现场，他喜欢这一株挪威枫。还有昨天冒着雨在假期参观这个工厂的黑石基金的苏世民先生，我们推荐了巨杉树，但是他更愿意选择这一棵古老的银杏树。对，就是生长在大门附近的这一棵。” 肖恩有这个本事，指着莫名其妙的沙盘讲的异常生动精彩。其实他口中的这些人一个人都没有如此表示过，但是肖恩知道，他自己说的话一定能实现。 “菲尔兹主席，要是我们有这个荣幸的话……”肖恩这才抛出了自己的诱饵。 还没有等到他说完，菲尔兹就连忙说道： “没问题，我愿意认养一棵树。” “那就太好了。”肖恩装作放下心来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选择哪一种呢？肖恩？你有什么建议没有？我觉得枫树不错，很美丽的树。” “没有什么好的位置，女士。”肖恩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枫树，但是他知道应该先否决一下。 “这里的树木是什么？”肖恩指着中心位置的一棵树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这里将来是我们项目的民谣和蓝调演出中心，这棵树将是我们舞台的主背景之一。”肖恩给菲尔兹解释道。 “银毛椴吗？哦，又叫银发菩提树，最富有诗意的一棵树，我记得我们纽约的大作家约翰·厄普代克曾经说过，自己的所有作品都是在家中的银毛椴下面完成的。” “那就这一棵了！”这是菲尔兹今天的第一次正式表态，虽然看起来急匆匆的。 “女士……”菲尔兹的女秘书似乎应该是又一次收到了西蒙的电话，看着菲尔兹心情不错，再次站了出来说道。 菲尔兹还想将约翰·厄普代克句子念上一句，谁知道却被自己的女秘书破坏了气氛。但是，总是不能再视而不见了。肖恩知趣的后退了几步，开始和洛克菲勒二世就命名术低声的讨价还价。 “你说，有急事？” “西蒙公司说，他们因为不可抗拒的力量现在还在堵塞的车流中，他们希望……”，秘书看了肖恩他们一眼。 “他们希望能够延期。” “好吧，我在提醒主席您，西蒙给我们预留了一大块利益。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提醒肖恩。”叫做贝妮塔的女秘书拼命眨着眼睛。 “肖恩，你看……今天真是一个糟糕的天气……”菲尔兹应该已经领悟了，她知道自己的女秘书不会那么傻。 “我们可以等到十一点，如何，夫人。”肖恩明白对方在暗示自己，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需要讨价还价一下。 “我们也不需要备忘了，省得你麻烦，我们全当十一点就是十点半？”肖恩表述的很清楚，我们给你一些面子，而且这个面子可以给的很私密。 “好的，我觉得这是一个绅士的宽容。那么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探索这个有趣的展厅了，你说呢，肖恩。”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并不是特别满意，肖恩，所以请再多给我一点好处。 “没问题，下面的设计更有趣，夫人。”肖恩笑着说道。只有茱莉能看到，肖恩给自己展示了一个手掌下剁的动作，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把西蒙公司给我堵死在路上！” 西蒙公司的一名员工已经下车了，因为他们很绝望。在他们的面前，一辆巨大的垃圾车居然着火了，举着灭火器的好心人纷纷上前灭火，干粉洒满了自己的前挡风玻璃。 “其他不用管了，只要先把意向文件送过去！然后给贝妮塔打电话，告诉她我们为了她，提高大宗商品销售的居间费用一个点。”西蒙的高管开始用钱砸。 “可是这是电话。”剩下的一个手下提醒他，电话很容易被录音作为证据。 “没有了这块地我们在纽约也待不下去了，害怕什么？难道纽约的检察官可以管到西海岸？” 接到命令的员工拿着文件下了车，开始向着地铁站奔跑。 气喘吁吁的他站在地铁上，觉得一万美金的奖金在向他招手，可是为什么？地铁怎么停了这么长的时间？ 一名流浪汉喝醉了，将自己的身体横堵在地铁门上。地铁门无法关闭，碰到他的身体就迅速的弹开。就因为这个原因，纽约的地铁只能停在那里，等待警察或者其他什么人出面处理。 “就他妈的没有人能够将那个醉鬼从门口扔下去吗？”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员工冲着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怒吼。地铁上的所有人都这么想，但是这句话政治一点都不正确。 “你觉得他的生命要比你的公文包还要重要？”说话的是一个黑人姑娘。 “你这恶心的白色吸血鬼。”她看到了这位没有名字员工的胸牌。 黑人小姑娘跑了上去，试图将醉鬼扶起来。结果醉鬼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张口将一股酸臭味的呕吐物喷满了整个门口。就连这个时候匆匆赶来的警察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没办法，这位没有名字的员工开始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他开始向下一个地铁站奔跑。 十点五十分，肖恩和菲尔兹已经到了展厅的最后部分，那是一个红砖工厂产品的展览室。肖恩花费重金邀请的老工人正在手工打造吉他的琴弦。 “虽然他们的工厂的工业化产品没有竞争力，但是这些手工业者的制造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肖恩很耐心，一点也看不到着急的样子。他甚至从成品的琴弦中拿起一条，展示给菲尔兹看。 “自从迈克尔·杰克逊和谢里尔·克罗的乐队从我们这里定制琴弦之后，现在他的价值翻了100倍，而且还需要等待三个月。” “纽约的制造业又回来了。”肖恩最后兴致勃勃地结束了他的发言。 “我简直不敢相信！”菲尔兹摇摇头。她今天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最后，肖恩将一个放在雕刻着washburnwirpany工厂标志的锦盒送给她。 “这是第一批的手工制作的琴弦，送给您做一个纪念。” “肖恩，你知道的，政府官员收受礼品的价格不应该超过40美金。”菲尔兹笑着接过来，多少钱她才不管呢，但是话总是要说在明面上。 十一点十五分，送菲尔兹上车的时候，远方似乎有一个泥糊糊的西装男，但是西蒙公司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琴弦给你，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迈克尔么？”菲尔兹将小锦盒递给自己的秘书。今天到底自己还是有一点遗憾，看来下次要和华莱士好好的说说。 这个年轻人还是真有点意思，意思什么都表示了但是似乎什么也没有说。 “菲尔兹夫人，这个您应该打开看一下的。”女秘书紧紧地握着自己包包，小声的说道。 “哦？”菲尔兹扬了扬眉毛。 她打开锦盒，一条粗大的黄金链子静静地摆放在盒子中。 “我也有。”女秘书看着菲尔茨被闪亮的颜色照耀着的脸，心中骄傲地说道。 “还真是不错的琴弦，我想我的女儿应该也会喜欢它。” 第125章 要墓地吗 boom嘭…… 谁说美利坚人对于土地和房子没有感情？ 上次肖恩他们在巴西蔗糖赚了1.5个亿美金的时候，莱尼汉投资都没有这么热闹。第二天早上，肖恩刚从电梯出来，一直等在电梯口的英格丽特他们就拧开了几个手提烟花。无数的彩屑和彩条喷涌而出，落了自己一头。 嚯，肖恩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华夏的婚礼现场。 “mamasean，yourock!” “sean''smom，it''sfuckingawesome” 大家一起有节奏的鼓着掌，但是，语言很贫乏，称赞的话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 “这一周的午餐和晚餐由英格丽特负责安排，没有预算限制！”没有办法，气氛都到这里了，老板总得表现一下吧。 “哦吼……”一阵二哈叫。 “loveyou，英格丽特，对于美食，你永远值得我们信赖！”是吃货总会发光的，英格丽特就树立了莱尼汉投资第一美食家的威名。 “如果在我们的公寓建成的那一天，你们还在莱尼汉投资继续工作的话，那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免费获得一套公寓！曼哈顿的公寓！不低于500英尺！” 肖恩知道，房子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他妈的巨大的激励。 “哦！哦吼！”二哈叫变成了狼嚎。 “friggingawesome！”一点也没有牛逼听起来攒劲。 肖恩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办公室的气氛，所有的人都疯狂跺着脚。他们知道，在曼哈顿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即使只有50平方米，也是他们人生的巅峰荣耀之一。 早上九点半，莱尼汉投资几乎要把楼板给震翻了。 足足过了三十分钟，站在二楼栏杆上的肖恩才找到机会与大家交谈。 “好了，为了公寓和美食。抓紧时间工作。我们的2亿美金是有成本的，现在需要的就是用信托将我们的钱搞回来。对了，这个工厂抵押的手续也要尽快搞定。” “老板，我们已经两周没有休息了！”英格丽特在电话点餐，就这样还顾得上犟一句嘴。 “没关系的，你们都知道我们在布鲁克林绿荫公园还有一片私人墓地。那里还有很多的位置，我可以把简霍克预定的那一块旁边的位置留给你，英格丽特！”肖恩笑着说道，他也知道这些人干起活来确实很卖命。 他还以为这样就把小姑娘给怼回去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英格丽特直接挥舞着手中的记事本。 “我现在就写协议！老板，你要签字。一块布鲁克林的墓地21万美金，老板，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好吧！死亡之后我们要睡很长的时间，所以趁着我们还活着，大家多干一点活吧。”肖恩指了指英格丽特，用手势威胁她闭嘴。 “老板，我们首先需要的是将这块土地的市场价值提高，无论是银行还是债务市场，都需要一个好题材才能大做文章。”总算有个干正事的，艾伦接着肖恩的话题继续说道。 “没错，艾伦，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老板，我们给你了一个新的行程。”艾伦直接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了肖恩。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财经类的人物访谈安排，有电视和广播，还包括专业金融杂志。 “没有人能够和你相比，老板。现在是展示你魅力的时候了。如果你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将我们的土地价值提升30%，那么我们前期支付的金钱全额都能从银行抵押贷款得到。” “更何况债务市场，老板，你现在就是纽约的投资风向标。” “不。”肖恩将行程递了回去。 “老板，这是你的责任。更何况华莱士说，即使在现场他知道你都是临时编的假话，但是听上去却让人热血沸腾。这件事非你莫属，老板。”艾伦诚恳地看着肖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个行程不对而已。我们不能将路走的太偏了。你们选择了太多的房地产和金融专业媒体。太窄的媒体会限制我们的受众，不是吗？我是说你们需要一个新的节目，我们这次真的需要在纽约市场上做出一些新的东西，不是吗？” “思路是好的，但第一不要全部放在我的身上，其次，我们需要的是大众的狂欢。干得不错，但是方案需要重新写！” 尽管方案被批驳了回来，但是办公室内总体来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搞定了红砖工厂，除了美食和公寓外，每一个人的账户中都多了一大笔的奖金，也许还多了一块墓地。 晚上六点，肖恩准时到了布鲁克林nathan''sfamous餐厅。今天是维克多做东，他等到了很久的一个星星的总警监终于通过了纽约州司法部长的审核。 大家都在忙碌的工作，就算是华莱士也没有时间。没有办法，肖恩只好将今天过来领取自己奖金的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叫过来撑场面。 刚到门口，毫无意外的就遇见了正在跑竞选行程的检察官狄波拉·佩特和现在已经是下城区代理检察官的托马-多拉。 詹宁·克莱门斯还有一个下意识闪躲的动作，却让肖恩给叫住了。整个餐厅被嚣张的维克多挤得水泄不通，看来他今天邀请的人还不少。肖恩和狄波拉他们站在大厅装饰帷幕后面的阳台上，这里是整个餐厅中最清静的地方。 “恭喜你啊，肖恩。一会儿和你喝一杯。”土地的事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多谢，你现在竞选的日子过的如何？”肖恩笑着和狄波拉说道。 “我都知道了你大学毕业论文的事情。需要我帮你沟通吗？我和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院长还有一些私人交情。” 狄波拉的大学毕业论文被她的新竞争对手挖了出来，说是经过对比和某几份论文高度重合，有抄袭的嫌疑。但是谁都知道，哈佛法学院的声誉还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毕业论文的事情倒是打不到我，谁都知道，那就是一种低劣地噱头而已。”狄波拉有点憔悴，但是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权利果然是春药，而且都不分男女。 她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蓝色西装，看上去检察官的气息已经消散，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的政治家。 在肖恩的推动下，司法部部长珍妮特·伍德·雷诺专门找了一个理由，在白宫和总统的幕僚长一起接见过狄波拉，所以她现在是纽约州政坛冉冉升起的当红炸子鸡。 要是她能够在州检察官的位置上，能熬过接下来的八年逆风时间，那么狄波拉的上升空间就不可限量了。要是熬不下来呢？熬不下来的人多了，有谁在乎你死到哪里去。 “托马你也很厉害啊，摩根士丹利迪安维特公司分析师的案子做的干净利落。”肖恩顺便恭维了一下托马。 “托马，给我们一点私人的时间。”狄波拉客气地说了一声。看着托马和詹宁离开，狄波拉有点为难的看着肖恩，想了半天这才说道： “肖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从你的有能力的朋友手中借用几个人？” “怎么了？你感觉到了什么威胁吗？还是……”肖恩这些天忙得不可开交，也懒得问黛博拉的竞选情况。盖洛普的初步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黛博拉领先对手35个百分点，所以肖恩也觉得黛博拉的胜选就是探囊取物。 “两周前，国会山司法委员会的召集人，布雷特-s-汉德森，汉德森先生通过我的秘书给我留言，希望在华盛顿特区能见上一面。”黛博拉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后怕。 “他约我在国会上不远处的一个咖啡馆见面，就是国会山的人最爱去的那一个。见面的时间倒不长，但是他说的话很奇怪。说是我要走的更远一些，就……” 狄波拉正在说的时候，却看到肖恩摇摇头。没过多久，有两三个人也从帘子里走了出来，手里面拿着烟，似乎在找一个可以抽烟的地方。但当他们看到肖恩和狄波拉时，就又退出去寻找新的场所。 “嗯哼。”肖恩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他说如果我可以走的更远一些，我就需要和他合作。他是对面政党的，你知道我见他已经是一个错误了。听到了这个自然连忙表示拒绝。但是对方好像非常有信心，但是当时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就是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跟踪我，而且我的手机好像也有点问题。通话的时候杂音非常大，我担心……” “肖恩，在唐人街和政治募捐上你已经帮了大忙，所以……”狄波拉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担心的样子。 “你没有和林顿说吧？”肖恩问她。 “暂时还没有。” “那就不要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流程，所以并不是律师服务的范围。”肖恩觉得非常肯定，也觉得挺有意思。他以为埃尔南黯然落场之后，幕后的黑手就会消停一会儿，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在他这里倒是真消停了，但是看来对于其他的明日之星的骚扰还在继续。 “你一开始就错了，狄波拉……” 第126章 不同出身 “狄波拉，排在你现在首位的事情，是先要雇佣一个熟悉政治运作的，国会出身的助理。”肖恩严肃地看着她。 他明白这个女人的想法，任何人在她的这个时间和节点上，都不会做的比她更好，除了简霍克那种官二代之外。官二代自然有同样是混政治圈子的父母叔伯阿姨给她们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可是，狄波拉明显她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如果是你，这时候你已经胜券在握，但是不到最后的一刻，谁也不能完全的确定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 官二代的父母会告诉她们，除了规定的动作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这时候你做的所有动作，其实都是在用承诺来消耗你以后的资源，但是这种承诺对于你的胜利却一点帮助都没有。胜利就是胜利，即使多一票的胜利也是胜利。成熟和理智的政客这时候多多一盎司的力量也不会用。 他们就像是拳击台上的泰森，在击倒了对手之后除了举起金腰带，从不做出更多的无谓的动作。 更不会出现在维克多这种奇怪的场合，就算今天来的都是纽约市各个分局的老大。有用，但是用处不大，已经达到了边际效应的尾端。 可是要是平民出生的政客早鸟呢，就像是狄波拉的这种？ 她们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明明自己已经上岸，但是还是拼命的给自己的身上套救生圈。 能理解，但是需要直接的说出来。 “我现在帮你先找一个熟悉流程的竞选专员和政治助理。狄波拉，有些错误，你甚至没有权利解释。”肖恩开始直接拨电话。他没有时间稍晚处理这些事情，更何况他这就是今天他的工作之一。 没有犹豫，电话直接拨打给了简霍克的父亲伊森。在电话中，他只是简单的说了狄波拉和布雷特-s-汉德森见面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他没有多说，在那些事情上并不是伊森擅长的。 伊森似乎已经回家了，所以接电话的速度很快。 “你要是不给我电话我也会找你的，我已经和乔恩-迪特讨论过了。这是我们的失误，肖恩。”乔恩-迪特没有职务，但是却是最有权利的党鞭。 “我这里有三个助理的候选人，狄波拉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抽时间见一下。至于竞选主任，肖恩，我的建议是，狄波拉只要将现在的主任开除就好了。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不做比做什么都好。你已经为她铺好了道路。” 果不其然，肖恩再次通过伊森验证了自己的看法。 “对了，伊森，我也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要是可以的话，你或者乔恩-迪特能不能抽个时间出来和狄波拉见一面。”肖恩知道，自己的建议和伊森或者乔恩-迪特的建议比起来，轻重不可同日而语。 “呃……我打个电话，如何，肖恩。”出乎意料的是，伊森并没有直接同意肖恩的建议，而是犹豫地说自己需要思考一下。 肖恩没有说话，他停顿了一下。 果不其然，同样的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传来了简霍克母亲奥玛的声音。 “你在25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你还不是在大学里面抽着叶子鬼混。” “哦，肖恩，我是奥玛，刚才不是和你说话，简说她一会儿去和你汇合。”女人都是这样，即使有重要的事情，但是总是从小事说起。 “我知道，奥玛。我……”肖恩还是想了解为什么伊森不愿意见狄波拉的原因。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你，肖恩。”看来对面电话是免提，伊森直接插话。 “我们需要看到她能走到哪一步，肖恩。对于她来说，总检察长已经是一个很远大的前程了，但是在我们这里，并不是，对不对。我们有只干了三天的总统幕僚长，只干了一个月的副州长，更不要提总检察长了。所以，要获得更多的支持，你需要展示更多的潜力。我们不像有些人，靠胁迫生活。但我们依靠的是我们的眼睛，你明白吗？” “我会让她去选择自己的助理的。”肖恩的回答简短但是肯定。听到这里，伊森觉得他不去从政真是太可惜了。这句话说的就是一个合格的政客的模样。 “纽约州也需要你，要是你有时间的话，我和乔恩-迪特倒是想和你聊一聊。对了，最近西蒙地产的人还在活动，已经有几个说客将话递到了我这里，你是什么意思？” “我和简都沟通过，那是霍克-莱尼汉家族的非卖品。”肖恩投桃报李。 “什么乱七八糟的霍克-莱尼汉家族，就两个人的家族吗？”肖恩似乎听到了简霍克的声音，然后就是奥玛的斥责声。 倒是伊森还挺高兴的。 “简的祖父最近会在纽约待一段时间，我们会去长岛的农场。他不习惯纽约这个嘈杂的城市，更何况他的一些老朋友也会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让他和您，在红砖工厂那里种一棵树。” “你可以准备一下，他曾经在吉米·卡特政府出任过总统参谋长，你知道的，美国和华夏在卡特政府期间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你要是有什么思路的话到时候到可以随便聊聊。”伊森说的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但是肖恩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出力不少。 “真的太感谢了，伊森，我现在还在宴会上，我会找个你方便的时间先和你谈谈。”肖恩说的很诚挚。 “应该感谢我，不是吗？”在简霍克的插科打诨下，肖恩说了再见并挂断了电话。 “媒体没有报道，这边也没有反应，所以你和布雷特-汉德森见面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伊森霍克那边帮你物色了三个值得你信赖的政治助理，你有空可以见一下。”肖恩对狄波拉说道。 “那就好。我觉得这样最好了，我现在一个能够咨询的人都没有。”狄波拉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她很聪明，即使她当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但经过一个晚上，她就知道有些不妥当了。 “我们是朋友，狄波拉，有事情的时候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肖恩明白，其他的资源都是交换。但是像狄波拉这种，将来会是一个比较稳定的盟友关系。 别的长远的事情不说，就算是红砖工厂将来的销售或者租赁，也需要狄波拉纽约州总检察长的批复。 “至于你说的其他事情，我给你两个人的电话号码。” 狄波拉递过来一个备忘录，肖恩在上面写下了莫林和诺亚的电话。 “诺亚你见过吗？”肖恩有点模糊了。 “无所谓，你可以和他约一下，他那边会有农场保镖的安排，我想现在保证你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注意，这件事要和政府负责为你们竞选人提供保护的探员提前说好。那边应该是fbi的人，你可以和他们的副局长梅尔说。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或者不知道怎么沟通，你去直接找简霍克。”不知不觉，肖恩手头可以利用的资源越来越多。 “至于莫林，这是我的战友，值得交付性命的那种。他现在在国防部军事调查局工作，是一位反侦察技术专家。我办公室的反窃听都是他的人负责的，所以，剩下的反跟踪和反窃听你可以和他聊一下。” 肖恩看了看了她，又叮嘱了一句。 “你可以买几支街边商店的不记名电话，狄波拉。” “我会的。” “对了，打个招呼就走，伊森霍克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维克多只是一个工具，他身上太多的漏洞，并不值得你去维护。”这时候的肖恩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 “我明白了，肖恩。”狄波拉大大方方的走上来，拥抱了一下肖恩。 送走了狄波拉，肖恩掏出一支烟点上，才准备进去，没想到的是，外面似乎有两个已经喝醉的人靠在了遮挡露台的帷幕之上。 “朴金焕局长，现在没有人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了吗？”听口音，似乎是棒子的声音。 “继续叫我雷蒙局长，哈托。我们在美利坚，既然我们选择了这里，就要像这里的白人一样生活，明白了吗？” 棒子的英语说非常奇怪，似乎所有的长音都不没有了，重音落在了每一个单词的最后。 “唐人街的分局长，哈托，我们应该有更长远的目标，不是吗？想当年韩战的时候，我们大寒民族和伟大的美利坚军队一起，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现在的唐人街不就是我们的垫脚石？” “哈？” 肖恩扔掉了烟头，一时间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走了出去，两个喝醉的韩裔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是一个白人之后，站直了身子，微微点头，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会在帷幕的后面。 肖恩知道，现在并不是自己找事的好时机。他现在需要问一下赵宜春、维克多和华莱士。 尤其是赵宜春。 “棒子的事情是他们谁同意的！” 第127章 暴怒情绪 愤怒的肖恩看起来像一座准备爆发的火山，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向场地中央。 他的怒气甚至莫特都能感受到，他紧紧地跟在肖恩的身后，手放在自己腋下的枪套中。莫特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无论是在什么场合，肖恩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可是暴怒的肖恩在看到维克多以及和维多克站在一起喝酒的赵宜春的时候，并没有将怒火释放出来。 他被恰好赶来的简-霍克紧紧拉住胳膊。 “把一切都停下来，三分钟后再谈，肖恩。”简霍克很少看到肖恩这种表情，生气，愤怒还有一些失望。 此时此刻，肖恩就像一个盲人，完全看不到其他的人和物，而是将自己的视线紧紧的聚焦在前面还在谈笑风生的男女身上。 简-霍克和他一起站在那里，侧头看着莫特，莫特摇了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维多克和赵宜春终于发现了注视着自己的肖恩以及站在他身边的简霍克，两个人笑语盈盈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肖恩没有说话，他长长的呼了几口气，然后扭头就走。甚至带倒了自己身边的一张香槟桌，他也没有理会。 后来，他越走越快，简霍克甚至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肖恩的步伐。莫特干脆就直接跑了起来，他需要在肖恩走出会场的时候，将他的车准备好。 参加酒会的人纷纷对他们投来了不解和奇怪的眼光。一些认识他的人甚至试图上前搭讪，但都被肖恩忽略了。他几乎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场。 莫特堪堪将劳斯莱斯斜着停到了餐馆的门口，两辆保镖的路虎车蛮不讲理的原地掉头，几乎将整个马路都给堵上了。 一个保镖冲上去拉开了车门，肖恩准备上车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身边的简霍克。他还是侧了侧身，示意简霍克先上。 简霍克从冰箱中取出一瓶苏打水，拧开了瓶盖递给他。肖恩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茫然的接过了冰水，只是把它握在手中。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甚至突然意识到，也许即使他说了，也不会有人理解他。 自己的身世和奇怪的遭遇给自己带来的愤怒，他不能、也不想让即使是简霍克知道。 简-霍克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闪动的屏幕表明有很多电话不断打进来。 “到绿荫墓地，莫特。”过了很久，肖恩才说出这句话。 看见他说了一句话，简霍克才开始处理手机上的未接电话，除了赵宜春和维克多的之外。 “哦，没事，我和肖恩在一起。” “我晚点给你回电话。” “没事，我们现在回曼哈顿，晚点见。” “诺亚，应该没有必要，是的，我和莫特都在一起。武器？你忘了我是谁？”莫特拍了拍自己胸脯，示意自己也带着。 “什么？”简霍克有一点惊讶，她并没有听清楚对面的诺亚说的是什么。她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肖恩，他应该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你重复一遍，诺亚，我没有听清楚。” “第一个问题：你们在阿富汗的时候，驻地通信编码是……？” “3801。” “第二个问题，简，你驾驶的直升机尾翼上的编号是多少？” “25。诺亚，我不知道……” “没事了，我只是按照我和肖恩的约定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而已，你们现在是往绿荫墓地去，对吧。” “是的，诺亚。可是……” “没关系的，我们一会见。”诺亚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简霍克能听出来他似乎也在开车。 莫特递过来肖恩的电话，上面是梅森的名字。 “不接。”肖恩一张口，将简霍克吓了一大跳。他说的应该是汉语，而且嗓子也沙哑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我来吧。”简霍克想着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估计是今天会场上有人将发生的情况告诉了梅森。 肖恩想了想，伸手拿过手机，喝了一口水，这才接起来电话。 “梅森。” “今天这种形式我觉得不适合而已。” “我也这么想，改天再聊吧，梅森。” 披着斗篷的墓地守夜人皮特-简森还是那一副慢吞吞的毫无生气的样子，只是因为他觉得死亡最接近艺术的真相。下了车，肖恩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他急促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但是他还是觉得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依靠着惯性，肖恩将墓地的守夜人皮特-简森介绍给了简霍克，又带着简参观了皮特的二层小屋和他的艺术品。然后告诉皮特自己会和简在墓园里面走一走。这才带着简霍克沿着墓园靠近公园的一侧小路上慢慢踱步。时间已经很晚了，墓园中黑漆漆的，除了他手上提着的防风马灯之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越是这个时候，不远处港湾里的海浪拍打声就越是清晰。 绕了一大圈回到小屋的时候，诺亚已经到了，他一个人站在小屋的门前。 “肖恩，发生了什么？”诺亚总算是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一句话。 “既然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下去转一圈。”肖恩还是没有接诺亚的话，而是对他安排道。 “好。”诺亚在小屋中操作了一番，二层小屋旁边不远爬满常青藤的栅栏向左右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小径。 沿着小径走了几步，树木丛中，是一个两米多高的铁门。莫特走到铁门左侧，掀开一个下水井的井盖，露出了里面的绞盘。他转动着绞盘，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铁门沉到了地面里。 “我以为这个门会向两侧打开呢。”简霍克本来就喜欢这种充满着未知的冒险屋，这时候顺便打岔活跃一下气氛。 “嘿嘿。”肖恩干巴巴笑了两声，但是简霍克看得出来，走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 “是我和诺亚商量的。你看那边……”肖恩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向简霍克指着不远处的几颗粗大的槐树。 简霍克走近才发现，树干中间被掏空了一些空洞，里面全是黑洞洞的枪口。 “uh-1n直升机上的的m134六管机枪。”还没有等肖恩介绍，简霍克就认了出来，她有点好笑也有点不解地看着肖恩。 “总共有七个。”肖恩接过莫特递过来的观星激光笔，一个点位一个点位的指给简霍克看。 “这个在纽约真的不至于，我猜不到什么情况下……”简霍克觉得已经有点夸张了。 让她没想到的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第128章 随机抽风 “这里……” 简-霍克知道肖恩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但在面对自己时，他刻意压制了这些情绪。过去，当他对自己说话时，他总是带着“简、亲爱的简，或者小小简”之类或正式、或自己瞎编的口头语。可是今天，他说话很简洁明了，听起来也干巴巴的。 在铁门的左右两侧45度的树木和铁门正对着的篱笆的下方，赫然是一排绿色的长方形带一点弧度金属小箱子。 “m18a1反步兵定向地雷？” 肖恩摇摇头。 “搞不到，只是一些仿制品，华夏的66反步兵定向地雷。” “呃……”即使是最爱玩的简霍克也觉得自己不会玩这么大。 “咔……”莫特启动照明装置，带领大家从铁门向里面走去。铁门后面的空间并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最里面是向下的一个竖井。沿着竖井抓着铁栏杆向下走，大概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就来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大约十米宽、四米多高的拱形通道，转过两个折角后，直达前方。在拱形通道的两边，挖出了七八个储物房间。 在肖恩的示意下，莫特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些木架子，上面放着成堆的美元和欧元现金，就像银行金库一样，码得整整齐齐。在下面的架子上，还有一些50克一块的金块，装在几个小的箱子里面。肖恩带着简霍克，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看过去。 最后是一个很小的保险柜，肖恩拧动了几圈，从里面取出来十几本护照。 肖恩翻了翻，将其中的几本递给简霍克。 “诺亚最近才做好的。” 简-霍克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照片。名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国籍是乌克兰、莫桑比克、巴西、墨西哥，摩洛哥和菲律宾好几个国家。 “其他的几个房间里面都是武器和设备。” 肖恩带着她，一间一间地看过去。诺亚和莫特也不着急，就这么陪在他们的身后，保镖们甚至都没有进到墓园里面。 其中两间房间中是能够装备一个海军陆战队的步枪、自动榴弹发射器和子弹。另外一个房间中是饮用水和食物。最后的两个房间是柴油和汽油储存罐和发电机等设备。 “诺亚和我以下水道的名义建造了它，大概一年半的时间，一点点的搬了进来。”肖恩手指从甬道侧面的水泥墙面划过。 通道的最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铁门，在铁门的前面的拖车上停着两架荷鲁斯玻璃纤维高端冲锋舟，每一个冲锋舟后面都装备了四个巨大的雅马哈引擎。 “这扇门后面是伯罗红树林，再往前走不到300米就是纽约湾。纽约湾里有我们的一艘渔船。”诺亚在后面给简霍克解释。 肖恩坐在拖车上。 “可是……只是……”现在肖恩要是说自己准备推翻美国政府，简霍克觉得自己都会相信。 “没有，你别乱想。除了这个地方，我们做的所有生意和往来你都知道，简。”肖恩知道简霍克的脑子里面想什么。 “不是，肖恩，你做什么我做什么。”简霍克突然害怕肖恩误解了自己。 “好的，我们说好了。” “只是……”肖恩拉着简霍克的手往回走。 “我的这里有时候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自从我遇到诺亚、华莱士、安德鲁、莫林，特别是你之后，才好了很多。但是还是觉得应该准备的充足一点，就算是天怒人怨，我们也能平安度过，大义灭亲，我做不到的。” “诺亚的经历我以后会告诉你，也是一个在动乱中幸存下来的可怜人。我们不做害人的事，但也不愿意在某些时候束手束脚，这都是......就是这样……” “你别吓唬简了。” 几个人抬起头来，看到史蒂夫-华莱士坐在一堆美元面前，用两张百元大钞点燃雪茄。 “简，你就当他们是有病又有钱的小孩子在这里玩过家家，你要是喜欢，以后这里你可以自己来玩。你还别说，从这里开着冲锋舟去纽约湾，那真是太爽了。” 华莱士的出现，总算是让整个气氛一下子活跃了很多。 “是吗？”简霍克好奇的问。 “要是我的话，会给这里再装备上一个带火箭推动的滑翔机。就像是g.i.joe里面的那样。说起来，华莱士，我记得上次农场你还欠我一架滑翔机。” “你去订货好了，我付款。”华莱士以一个夸张的姿势举着自己的雪茄。 “怎么了？肖恩，你又头痛了？”华莱士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美元，示意肖恩坐下来说。 “我们现在就在你说的活死人墓地里面，你什么都可以说。” “为什么唐人街第八分局的局长是一个寒国人？你、赵宜春或者维克多，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而且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肖恩说得很严肃，但华莱士却不以为然。 “你不是说应该是华裔美国人吗？那个寒国人不是有华夏血统吗？他们不是华夏人的一部分吗？”华莱士觉得肖恩不可理喻。 “你的地理知识是……”肖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会是这个样子，他的愤怒就是自己的愤怒。 “凸(艹皿艹)！”他大喊一声，一拳捣在美金上。 “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很带感啊，肖恩。”华莱士没听懂。 “赵宜春呢？她的理解是什么？”肖恩不甘地问道。 “她没有说什么，她说只要是你安排的就好，她没有意见。而且她的人现在当警察的兴趣并不高，他们这次就没有人应招。”华莱士看着还在愤怒的肖恩。 “可是……肖恩，我放下我手中的酒杯，诺亚……简……也放下自己的事情，而你就因为这个发疯？你知道今天的纽约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我们是操作着上百亿美金的投资基金，退伍军人基金、警察荣退基金、纽约服务行业同业基金……大家都不安。” 华莱士看着肖恩，他想知道肖恩真的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他知道肖恩脑子没病，但是每一年总会有几次抽风的表现。 “是不是唐尼……？” “不是！我就是……”肖恩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我就是有病，现在好了。诺亚，明天找十几个东欧听话的小混混到唐人街，再找上一辆面包车，我有用。” “对了，通知赵宜春，还有她最看重的心腹，我们明天晚上在唐人街走走看。” “回家睡觉吧，我的病已经好了！” 第129章 站着撒尿 晚上九点半，唐人街。 赵宜春来了，穿着旗袍，披着白色外套，提着小包，花枝招展。 她现在是春风得意的紧。 收拾了唐人街的两大帮派之后，赵周记的人顺理成章的接管了这些帮派的势力。因为自己的势力范围迅速扩大，所以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提拔，增加了钱财，香主堂主帮主叫得欢快。 赵宜春的后面跟着几个老头子。一个个大晚上戴着墨镜，胸前挂着金链、佛头、玉牌子，手上扭着核桃、扳指、佛珠子，居然还有一个人端着茶壶，砸吧着喝着茶水。 在老头子后面跟着一群的喽啰小弟。各个如同美利坚黑人小哥，穿着牛仔垮裤，裤裆落在地面上，耐克、爱迪篮球鞋配合着宽大的体恤，手上大金戒指，脖子上黄金狗链。 “心腹？”肖恩指着赵宜春身后的人问道。 “肖恩，我给你介绍一下，有些人你上次见过的，有些最近才回纽约帮我。”赵宜春对肖恩的神情有些恭敬，但更多的是兴奋的表情。 “没有必要。第一个地点是博纳维斯肉类市场，知道地方吗？半个小时之后见。不认识路的话问一下赵长生。”肖恩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赵长生的身影。 说完，也没有和这些人寒暄，直接上车。 “什么意思啊，宜春？”捧着茶壶的老人先不干了，直接对着赵宜春嚷嚷起来。 “这是不给我齐老二面子，还是不给你宜春面子？怎么着，就这么走了？那我们就散了吧。” “散了吧。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说话的跟在他身后的大儿子齐桓。 “都是叔叔伯伯的，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说我赵宜春不给大家面子了。”赵宜春隐约知道昨天晚上肖恩就不对劲，今天本来是千小心万小心的将赵周记全部人手聚集起来，给肖恩一个面子的。谁知道，肖恩当场就有点让自己下不来台。 她脸色一沉，厉声说道： “今天无论如何，这个场面都要给赵周记撑下来，大家各自上车，具体的地方我上车之后再给你们打电话。” 最近赵周记生意火爆的不行，她才没有让赵长生出面，转念想了一下，这才让人去通知赵长生。 三姨太等四姨太，等这边的赵长生匆匆赶到，搞清楚了博纳维斯肉类市场的具体位置，大家这才开始纷纷找自己的车和司机。不到40人的规模，单是车子就动用了20多辆。等到赵宜春赶到市场的时候，肖恩他们已经到了快半小时了。 往常，肖恩总是会坐在诺亚的办公室的地下室等人，可是今天不一样，他站在了博纳维斯肉类市场的门口。 晚上10点半，现在的市场主要工作是收货和备货，为即将到来的12点的销售和分发做准备。 “一起。”肖恩率先走进了市场的后门。 地上湿漉漉的，虽然几名清洁工拿着高压水枪不时的冲洗地面，但一股腐肉混合着血水的味道还是让不常来的人感到窒息。 几十辆大型货柜车停在市场后面的空地上，无数的小工站在和车厢一般高的水泥台子上，披着塑料布，把冷冻肉和鲜肉运到后面的加工场。 处理冻肉的是电动工具，工人们都顾不上抬头，把各种鸡肉和牛肉按照不同的部位分好。鲜肉主要是猪肉、羊肉和牛肉，分割封装肉品的场地味道还凑合，但是处理动物下水地方的气味就难以形容了。 肖恩毫不在意，他站在污水横流的水泥地上，指着处理动物下水的人给赵宜春说到： “东欧，像是罗马尼亚、乌克兰这些国家的餐馆会要一些下水。亚洲国家也会要一些，赵长生应该就是老客户了。牛脑和胸腺亚洲人不要的，法兰西餐馆的厨子却是最爱。白汁牛腰配面，布鲁克林有个法国厨子做的不错。” “呕……”有几个年轻的小弟看到工人们在清理牛的胃，把它翻过来，露出未消化的饲料，于是他们忍不住干呕起来。 工人们无所谓，他们继续干着活，一大盆肠子就被直接倒在水泥地上，脏水直接溅到了赵宜春的旗袍上。 “恶心不？”肖恩指着地上的肠子问赵宜春。 “诺亚凭着这个，养活了700个从东欧偷渡过来的老乡，他们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肖恩指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说道。 “叶塞尼娅，你怎么还在这里干活？”肖恩好像看到了一个自己的熟人。 “哦，肖恩，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你了。”这位大妈的身材几乎和旁边的不锈钢水桶一样，穿着黑色雨靴和围裙。似乎想要拥抱一下肖恩，又觉得自己的身上都是污水。 “我车上可是放满了外套，叶塞尼娅大妈。”肖恩根本就不在意，上去热情的抱了抱她。 “你还好吗？孩子们还好吗？叶塞尼娅，怎么你还在这里工作？” “诺亚找我回来的，现在新来的人很多，她们都有点娇气。孩子们挺好的，大儿子现在在我们社区的教堂做牧师，有他陪着他的父亲，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其他的几个还都在上学，每年都能从诺亚手中抢到最大的那个信封。”叶塞尼娅很是骄傲的说道。 “你先去忙吧，我带一些客户看看诺亚的产品。”肖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都是最好的，你们放心，这里都是最好的。”叶塞尼娅冲着赵宜春竖起了大拇指，笑呵呵的离开了。 肖恩指着叶塞尼娅，对赵宜春说道： “他的丈夫和诺亚在争夺东码头搬运权的时候死了，所以我认识她。诺亚每年都会对这些自己家乡的孩子进行鼓励，学习最好的那个信封最鼓。” 他一回头，看到跟着赵宜春来的人少了六七个。 “你们站着别动。”肖恩对剩余的人说道。 然后心平气和的对身边跟上来的诺亚说道： “你让西蒙出去看一下，谁在外面，只要是亚裔脸孔的，就把他们扔到化粪池里面泡一泡。” “谁要是大喊大叫，就用牛粪把嘴堵上。我们一会过去参观。” 说完，他这才对赵宜春说道： “市场后面是一些交易和谈判的场合，咱们要走快一些，下面的还有几场安排呢，我不想回家的时间太晚了。” “你跟我在这装你妈的大爷呢……” “老齐！”没有等到赵宜春还有赵长生出言制止。 站在外围的肖恩的保镖就一斧子抡到了齐老二的脖子上。喷出来的血甚至都没有对空气中味道产生一点影响。 “赵姑娘，黑帮就要有黑帮的样子，是不是？”肖恩看着赵宜春，甚至等着她站着把尿从旗袍中撒完，这才说道。这时候，只有赵长生还能颤抖着站在肖恩和赵宜春之间。 “诺亚那里有一些市场的工作服，莫特，带赵宜春去换一下衣服。对了，你们哪个也想换衣服的，可以一起去。” 第130章 厨师餐单 接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博纳威斯肉食市场已经有一些采购厨师上门了。每家名店都有自己的秘方，这也是为什么每家名店都很重视肉类，需要派自己的厨师去亲自挑选的原因。 过去，这些厨师要在加工厂或配送场等待，但在博纳维斯肉类市场有一个特殊的接待场所，叫做厨师餐厅。除了提供咖啡外，它也是厨师们相互竞争烹饪的好地方。 有一点追求的厨师会找到时间在市场的厨师厨房里展示他们的刀法或技巧。毕竟，博纳维斯市场已经举办了两年的“城市年度最佳厨师”大赛已经走出了纽约，扩展到了美国和欧洲十几个城市，逐渐成为美食界有世界影响力的奖项之一。 换完衣服后，赵宜春似乎还洗了脸，素面朝天地走出来。她对于自己刚刚的表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羞愧，似乎反而是放下了什么心结，大大方方的站到了肖恩的旁边。 而这时候，除了上次支持赵宜春的费叔谊和赵长生之外，剩下的人都抖抖索索，猥琐尴尬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齐老二的死，才让他们明白，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才是纽约地下的霸主之一。 肖恩看着赵宜春走出来，这才带着她走到二楼，俯瞰热闹的厨师餐厅。就在赵宜春还摸不到头脑的时候，肖恩对身边的诺亚说道： “去查一下唐人街第八分局的局长今天和谁吃晚餐，谁点的单，都吃了什么，谁付的钱。” 诺亚点点头，吩咐了下去。 很快，消息就反馈了回来。 “enjapanesebrassie餐厅，请客的人是东瀛山口组的青川知事，参与的人有第八分局的局长韩裔雷蒙，刑事警察日裔皮特，曼哈顿刑事律师大川九子，山口组的青川知事，山口三代子和美川枝芽。菜单是：牡丹虾两吃，佐以新鲜扇贝、海胆、鲑鱼籽和青豆泥；鳗鱼天妇罗，佐以西伯利亚鱼子、白萝卜泥和大葱；美国和牛，佐以黑松露片和芋头泥；豚角煮，佐以时令腌菜、小甜椒和柚子皮；清炖鸭胸肉汤，佐以茼蒿、大白菜和白米粥；豆奶布丁，佐以玫瑰黑糖浆、黄豆粉、无花果以及新鲜薄荷叶。喝的是山崎5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很下本钱啊。一瓶55年的山崎怎么也要300万日元了吧？诺亚？”肖恩觉得这个局长真的是很配合自己。 “美利坚和牛、五花肉和鸭肉都是我们出品的，也不是便宜货。”诺亚在一旁补充说道。 “想办法拍几张餐会的照片，最好是有酒有肉的那种，看看如果后面还有美女就更好了。”肖恩安排着。 “他们在谋划什么，你知道不？”肖恩转头问穿着蓝色连体市场工作服的赵宜春。 “我……我……还不清楚，我会安排……”赵宜春听到过山口组最近在纽约的一些传闻，但是她完全还不了解状况。 “最近把我们花店的小清洁工腾出来，给她配上人手，让她盯着这个雷蒙局长。告诉她这次面对的可是山口组和江南堂的这些流氓，让她心里有数。”肖恩将这个事情布置给了诺亚。 这才转过来，郑重地对赵宜春说道： “对内，既不能养活自己的人，也不能清理废物。对外，既不知道对手正在琢磨什么，又不知道现在的趋势是什么。对过去，既想要割舍干干净净，又犹犹豫豫缩手缩脚，对未来，既没有长远的计划，又没有立即的行动。对机会，既把握不住，又不敢争取。 你告诉我，赵宜春，我和你合作是为了什么？！ 还有，我告诉你，韩裔局长就在你的眼皮子下面上任了，我需要花费上百倍的力气才能合理合法的将他撵下去。” 肖恩耸了耸肩，鄙视的看着她。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唐人街第八分局全局上下都安插上了自己人。” “唐人街……唐人街……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唐人街？” “搞下去一个局长，没问题。但是，赵宜春，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那个时候的第八分局上上下下给清理的干干净净？等到新任局长上任的时候，你告诉我，他能够相信谁？！他又能做些什么？！” 其实唐人街警察分局的局长是一个韩裔，才是最让肖恩受不了的地方。 “我给了你一个干干净净的第八分局，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可是，我以为……”赵宜春强撑着解释了一句。从她的表情上，肖恩知道她应该明白了一些。可是，这不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吗？还是我高估了一个华裔对于华夏的内心？ “你以为是我的安排，没问题。那么你就没有一点的自己的不满意和不高兴？在唐人街的名义下，你一个华裔，就能容忍一个韩裔的人当上唐人的警察局长？” “更不要说，你完全可以和我打电话。如果我是你，就算没有这层关系，豁出一条命也要把这件事在没有上任之前给搅黄了，你呢？” 肖恩没有给赵宜春解释的时间，甚至赵长生想要说几句话都被他给打断了。 “怎么了，想说你家姑娘不容易？还是想说这距离唐人街的胜利只过去一个月时间？还是你们有一个更为宏大的叙事思路？” 肖恩说的又快又急，一大段话直接把赵长生给堵了回去。 “让你带一些你的心腹和着重关注的年轻人，我是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不能理解？你看看你现在身边都围绕着一群什么人。一个马栏里面的马夫出身人都敢给我龇牙？你难道真的以为你身后的那些妖魔鬼怪我都不认识？在我面前装大佬，真他妈的活的腻味了。” 肖恩说的很直接和粗暴，赵宜春越发的脸发红。但是细想一下，人家说的没错，自己这一个多月确实什么都没有思考和推进过任何事情。而对于警察局长的安排，自己已经认为华裔是不可能的，韩裔已经是最好的一个安排，总归是亚洲人，应该好沟通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差了？ 市场仓库的旁边是三口差不多大的污水池子。它们一字排开，等待着市场流出来的污水逐步沉淀，达到排放标准的时候再排进市政的污水管道中。 现在池子里面挺热闹的，八九个人被直接扔到了里面。几个保镖拿着长杆子站在池边上，随时把准备爬上来的人捅下去。 看着赵宜春和肖恩走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叫骂的更大声了。 “齐桓！”肖恩对着池子里面喊了一声。 “你叫你爷爷……”他话还没有说完，肖恩使了一个眼色，诺亚就让人举着长杆子劈头盖脸的抡了下去。 剩下的人一下子都懵了，杆子带着风声呼啸着打下来，他们赶紧找了一个角落尽可能的将身子蜷缩起来。齐桓也想走过去，却被他们齐心协力地推了出来。 肖恩就这么站在高处看着。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齐桓的哀嚎声和竹竿击打到水面的声音。 “肖先生，算了吧，他们齐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赵宜春没有说话，但是赵长生忍不住出声说道。 肖恩看了他一眼，说道： “动作的频率要快一点，实在不行就直接摁到水里面，诺亚！” 他这么一说，就再也没有人吭声了，不多久，齐桓就脸朝下飘在了剩余几个人的身边。 “怎么样？还觉得混黑帮就是唱歌喝酒泡小妞？”肖恩对着站在赵宜春身后的众人说道。 “我们现在会再回到唐人街赵周记餐馆的楼下，觉得自己还够勇的，那就跟着来。” 第131章 无人理睬 回到了唐人街的时候，依然站在赵宜春身边的人，看起来和今天晚上刚开始的时候差不多。有些人选择离开，也有一些人听到了某些消息而选择加入，而这些新加入的人明显衣着就要简朴很多。 午夜的唐人街已基本变得寂静，但有些地方仍然热闹非凡。肖恩点了点头，诺亚带着自己几十个东欧的打手开始在街面上游荡。 有两个华裔年轻女孩应该是刚下夜班，匆匆走出地铁站。午夜的城市对她们并不友好，她们小心翼翼地尽量走在餐馆里还亮着灯的街边。当他们经过肖恩一行人面前时，从她们匆忙的脚步和紧紧攥着背包的手可以看出她们满脸的紧张和担忧。 诺亚挥挥手，四五个东欧人就从前后左右的包围了上去，将她们堵在一个挂着香江招牌的便利商店的门口。 姑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甚至都不敢和这些打手的目光对视。 “你刚刚从我们两个的中间穿过去的，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打手一个个人高马大，松开了衬衣的扣子，露出来满是胸毛和刺青的胸膛。 “i go，i go……”看起来这两个姑娘都是刚来美利坚不久，英文说的也没有什么文法，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钱，给点钱，你们就可以走了……”打手们不依不饶的说道。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几个人将两个小姑娘逼向了便利商店的大门，直到姑娘们紧紧地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 “钱，我们要钱补偿。”东欧的打手们看出来这两个姑娘似乎没有听懂自己说什么，于是伸出手，就要直接抢夺她们的背包。 “oh，no！”女孩们大声地喊着，拼命地把袋子抱在怀里。另一个女孩敲打着玻璃门，向里面的香江人恳求帮助。 “帮帮我们，让我们进去。帮我们一个忙吧，大妈！”她说的是潮汕话。 但令她绝望的是，香江便利店老板，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只是从里面瞥了一眼，就慌忙拿起一个铁钩，放下她的卷帘门。 “拿来吧！”歹徒们把其中一个女孩推倒在地，直接从她手中扯下她的提包。然后，就像慢动作一样，他们笑着把袋子扔给了自己的同伴，自己就准备亲自上手。 “救救我!救命啊！oh，no！” 女孩猛地推开他，翻身站了起来，挣扎着向肖恩一行跑去。肖恩听到身后传来一些粗重的呼吸声，他终于觉得自己的努力在这个时候没有白费。 “都站着不要动，我今天要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华人社区是一个什么鬼样子。”肖恩转身对这群人说道。 两个姑娘看起来人品还不错。其中一个穿着高跟鞋的摔倒了，另外一个还咬着牙折返了回去，将她扶起来。打手们自然是不慌不忙，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在两个姑娘后面跟着，大声的笑着，说着脏话。 无论是多少年之后，站在赵宜春身后的李天明也忘不了这一晚上看到的，两个自己老乡女孩眼睛里传来的像是待宰羊羔一般的眼神。她们努力地向自己求救，由希望变成绝望，最后变成了恶毒的诅咒。 就这样，姑娘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跑，跑向下一个亮着灯的商店和人群。毫无例外，除了关门、躲避和视而不见外，没有一个人向她们伸出援手，就算是一个敢于出声大声呵斥这些打手的都没有。 看着那群东欧人最终还是撵上了两个姑娘，两个壮汉将她们反剪双手抱在自己怀中的时候，肖恩这才说道： “热闹看够了，我走了。赵宜春，打个报警电话给第八分局警察吧。电话里说清楚，就说有两个华裔姑娘被一群白人给抢劫了。” 他们站在多也斯街的中间，从警局开车过来最多也就五分钟，更不要提这附近就有固定巡逻的警察，而且现在还是午夜时分。 但是，直到三十分钟之后，一辆警车才姗姗来迟。警车上下来了一名亚裔男警和黑人女警。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被挟持在一众东欧打手中的华人女子。 “真是麻烦啊，卢克。你们亚裔女子都这么喜欢半夜出门干这种行当？”黑人被人歧视，但是他们歧视起来别人更有一套。 “长官，应该是华裔吧，我们国家的女人现在都在家里呢。”旁边的人一张口就是一股子泡菜的味道。 黑人女警也注意到了现场的怪异状况，似乎这个时间看热闹的人有点多。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距离赵宜春不远的地方，对着他们喊道： “谁报警的？受害人在哪里？” “警官，我们华人社区的两个姑娘被他们挟持了，是我报的警察。”赵宜春站出来，指着被那几个东欧人死死的搂在怀里的姑娘说道。 “看起来她们很享受么，不是吗。你的id出示一下。”黑人女警直接向赵宜春说道。 “我不会给你的，我是报警人，你们应该尽快把我们的姑娘从歹徒手中救下来，不是吗？”赵宜春平时和警察打交道比较多，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比较强硬。 “警官说了要看你的id，你要是不提供的话，我们会怀疑你是非法移民或者报假警。”黑人女警看了看穿着一身工装的赵宜春，心中已经给她归了类，所以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可是你看那两个姑娘有危险！你们……” “嗨，你们有危险吗？”黑人女警自以为幽默的向东欧打手们打了一个招呼。“告诉我，你们有危险吗？” 搂着两个女孩的打手把放在她们腰上的刀子往前递，示意女孩说话。 “no，no。”两个姑娘只会说简单的英语。 “警官，我们玩的有点太开心了，所以可能发出了一些不友好的声音，你看，我们一点事情都没有，不是吗？”搂着姑娘的打手英语就流利的多。 “好了，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回到老问题上，你们报了假警，我们有权利抓捕你们，给我看你的 id。” 黑人女警手放在了自己像磨盘一样的胖屁股旁边的枪套上。 “走吧，我们回家。”肖恩拍拍司机莫特的肩膀。 “我们不管他们了？”坐在他旁边的诺亚问道。 “赵宜春处理这个情况办法还是有的。再说了，就是把他们在警察局关上一晚上，让他们吃点苦头，那不是更好。你把两个姑娘善后的事处理好，这两位才是无妄之灾呢。” 第132章 i go oh no 回到树屋已经凌晨两点了，肖恩一点困倦的意思都没有。他走到了作为自己书房的最高一层，从电脑中打印了两份稿件。 “我要是能穿越成一个混血儿也好啊，很多事情就可以做的名正言顺了。”尽管知道刚才那两个姑娘只是自己安排的一场戏，但是“i go……oh no……”的蹩脚的英文还是一直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回荡、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种冤屈和苦难应该时时都在发生吧。我还能做点什么呢？看起来似乎赵宜春这边的进度要比自己想象的慢很多。但是就像是诺亚在车上问自己的一样，为什么不放弃赵宜春？他也明白，其实赵宜春表现出来的才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态度，而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就算放弃了她，难道自己就能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 肖恩知道，自己的这种愤怒就是来源于自己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一种憎恨。 想想看前世看过的那么多的穿越小说。主角想要什么人就会有什么人，不用训练，不用激励，说什么听什么，指到哪里打到哪里。没有疲倦、没有私欲，兢兢业业，犹如主角的分身一般。 可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都是人性的狭隘和短视？就算是喜欢自己的也远远赶不上别人。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他在脑子里紧张地思考着，就这样一直坐着，不知不觉的天都快要亮了。直到简霍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时候，才将他从自己沉思中惊醒。 “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你又在想什么？”简霍克将整个脸都埋在他的后背上。 “两点多就回来了。突然想起还答应你要给你的娱乐事业做一些奉献，想着想着就到这个时间了。” 肖恩反手将简霍克抱在自己怀抱中。 “我的事情也不用太着急。上学，军队，fbi，我似乎好像还没有享受过没有工作的日子。”简霍克上个月在和父母商量之后，就辞掉了 fbi的工作。自从加入到肖恩的生活之中，很多的事情和角色也不太适合让她继续待在 fbi里面了。无论是公益慈善基金，还是将来的娱乐行业，都和 fbi本身会有一些冲突。更何况，以她过去和现在的身份，待在那里自己也不开心，别人压力也大。 这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的解脱。 “你说的话自己都不会相信吧。”只是肖恩知道，简霍克现在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下周你和我一起再见一flix的创始人reed hastings。他正在谋求上市，但是我给他用塔罗牌计算了一下，估计下场不会太好。”肖恩将自己刚才的情绪扔在了一边，给简霍克讲解自己设计的娱乐发展之路。 无论如何，既然自己能在 1999年 11月份以前积累了足够多的金钱，那么 2000年初的高科技互联网企业雪崩的大便宜，那是不占白不占。 flix的创始人reed hastings-哈老师在 98年融资了 1亿美金，2000年初时flix订户数已经达到十二万。但高科技泡沫破灭之后，其上市计划被迫中止，当年公司亏损高达六千万美元。资金链眼看就要玩完了。 为了公司的生存，哈老师寻求和行业巨头blockbuster的高管接触。作为电影录像出租业的老大，blockbuster当时有两千万活跃的订户，几千家实体加盟录像店。 双方在达拉斯会面时，哈老师提出一个建议，flix以五千万美元出售给blockbuster，成为其网上出租录像的分部。这个建议被礼貌而轻蔑地拒绝了。这个用户规模不到自己百分之一的竞争者，完全没有进入blockbuster高管的法眼。可是估计blockbuster都没有想到，九年后就是今天自己都看不起flix才是他破产的主要元凶吧， 嗯，肖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现在所有做的一切都只是要在哈老师的心目中留下一个钱多人真诚而且还懂娱乐的印象。因为索尼旗下的渠道公司也在flix接触中。 租录像带不是重点，在网络上直接播放视频，才是肖恩终极目标。 表现出钱多人真诚的办法很多，但是懂娱乐这一条相对就比较难。莱尼汉投资150万美金并购了一家叫做仙人掌的小制作公司，一共也就是十几个人，一直靠着制作粗制滥造的恐怖录像带生存。 不过肖恩知道，要想在美利坚电影电视剧圈子出头，那可真是有一点难度。但是大把的钞票撒下去，整点动静带点私货却是没啥太大的困难。 肖恩准备给简霍克将自己的思路说清楚，然后娱乐的板块就由简霍克出面。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在里面夹杂了私货，但是它也能转化成一种美国式的政治正确，和对于人性的探索和思考。 更何况，现在的美利坚娱乐行业已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运作框架。从最上层完善的资本控制流程和盈利模式，到各个分类型的具体运营和产品提供，再到完善的分工和行业协会，都非常的成熟和完善。 “喏，我想好了两个剧本，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的很清楚。我给你说说，你帮助我决定一下。”肖恩指了指桌面上打印好的两个剧本。 “好啊！” 第一个故事，就是肖恩的私货，也是今天「i go oh no」让他久久不能释怀的原因。 1869年5月10号，第一条横跨美国大陆的铁路，在犹他州普瑞蒙特瑞竣工。这条铁路的竣工，代表着美国的东西向交通，从以往几个月的危险路程，现在可以在一周内完成，给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经济带来了一场革命。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和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领导人，齐聚一堂，庆祝铁路的接通。 史丹佛大学创办人利兰史丹佛将一根仪式性的金道钌敲入枕木，将铁轨连了起来。但是在仪式上，及以后的一百多年历史中，从没有人提过修建太平洋铁路一万五千华工的身影。他们占铁路劳工人数90%，在工作时受到公然的歧视，贬低，不许成婚，不许接家眷来美国。而在铁路完成后，遭到公然的遗忘。 想想看，美国历史为印第安人叹息，为黑白不平等探讨，为犹太人翻案，却从来没有一言一语，提到华工当年的辛酸。他们为美国打开了经济繁荣的两洋大门，却被埋骨天涯，连影子都不见了。 除了这些历史，真正让肖恩痛心疾首的就是“i go town”和“oh no town”的故事。 铁路完工后，这些华工失业，无人理会，他们无家可归，总要想办法活下去。便趁着西部拓荒的挖金热，开始了自己冒险的旅程。不同于西部牛仔的流浪晃荡，华工孜孜矻矻，只想找寻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存下每一分金钱，然后早点返乡娶妻生子。 怎知牛仔们闻讯而来，骑在马上，向空射击，要这些华工滚出他们自己辛苦建起的家园。如果不遵守立即撤离的要求，就地格杀。可怜这些华工，毫无反抗的余地，为了保命，奔逃唯恐不及，怕稍微迟缓，给了牛仔开枪的借口，所以一边往外跑，一边喊着：“i go！ i go！”这个市镇，就留下了这个名字“i go town”。 流离逃亡的这些华工，年岁渐长，在异乡言语不通，拚命工作，只求一分温饱，只想着找到回家乡的路。但是只要辛苦存下一点活命钱，牛仔总是一队一队的闻风而至。一个一个i go i go的故事发生后，终于在某一个年月，他们觉得不行，不想再跑了。将口中的“i go”反抗成“oh no”的那一霎那，枪声响起，大屠杀血染的小镇，成了“oh no town”。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oh no town”，因为全镇的人都被杀光了，一个不留。 “故事听起来很感人，肖恩，可是……”简霍克有点搞不清楚，这和她平时看的电影故事一点都不一样。 “政治正确，简。”肖恩只能祭出自己的忽悠大法。 “仙人掌默默无闻，我们既没有品牌，也没有口碑。即使我们挥舞着大把的钞票，或许有那么一两个大公司遗漏的能吸引大牌导演和明星的大制作，可是，谁又能保证我们的投资就能收的回来？或者损失很少？” “「搏击俱乐部」，大卫·芬奇加上布拉德皮特，6300万投资，听说还不到 3000万票房，亏得两个制片公司都倒闭了。” “我并不是不能撑得起一两部电影的失败，可是，简，口碑，口碑很重要。如果仙人掌有了一个赔钱货的名声……”他摊了摊手。 “而这部电影则不同，它即使是一部票房失败的电影，但它有自己的艺术口碑。” 其实，肖恩还有自己的打算，随着华夏入世以及和美利坚贸易协定的签署。从明年开始，每年就会引入不少于 12部好莱坞电影。如果这个华人的电影能顺利在大华夏区域上映，其实票房还是可以保证的。 原本，着名导演胡金铨就已经有了拍摄一部「华工血泪史」这样一部电影的打算。原本他就是拍摄这样一部发生在美利坚西部的华人电影的最好人选。可是，天不遂人愿，1997年，胡金铨在血管手术的手术台上去世，年仅65岁。 后来，吴宇森似乎还接手过这个项目，好像还确定了周润发作为男主角。但是，肖恩看过后来的「太平轮」和「赤壁」，他觉得吴宇森更适合香港那种中西混合的风格，可能会把自己想要表现的华人族群的血泪变成西部牛仔的黑帮枪战。 所以，他想要张一谋，而对于故事本身，芦苇加上「为奴十二年」的编剧约翰·里德利，没有什么保证不了的。 第133章 说干就干 其实，肖恩的兴趣就是flix和i go oh no两件事情上。可是，既然简霍克选择了娱乐行业，他也不得不再拿出一点新的思路。 原本结合简霍克的背景和资源，「拆弹部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1000万成本，美利坚本土 7000多万，全球接近 1.2亿的票房收入，还是一个刷奖的利器。 《拆弹部队》作为大名鼎鼎的詹姆斯·卡梅隆的前妻凯瑟琳·毕格罗的导演作品，该影片在2010年奥斯卡金像奖上面斩获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在内的六项大奖，获得三项提名，期间更是击败了前夫詹姆斯·卡梅隆的《阿凡达》。超高的知名度和电影质量使得当时大众一致认为《阿凡达》几乎是当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的钦定电影，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后，一部毫无名气的作品突然击败了几乎所有人心目中年度最佳候选，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而且女出品人简霍克加上女导演凯瑟琳·毕格罗，拍摄一部男性战争题材，话题度也能拉满。 可是就是时间有一点不对，放在911之后两年可能会更好一些。但是本子倒是可以先找个编剧写出来，简霍克有的是时间，不妨拿着本子去找女导演凯瑟琳·毕格罗聊聊天。 「朱诺」或者「布鲁克林」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肖恩却还是为简霍克起步的第一部片子选择了更保险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每一部电影都会为简霍克的个人塑造注入很多资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种涉及女性权利讨论的电影，都会为她将来更广阔的选择奠定一个良好的开始。 “这是一个在 50年代，女性如何看待生活和自己的故事。”肖恩肚子有点饿了，他也看出来简霍克并不想阅读剧本概述，只好和她一边往餐厅走一边给她说道。 “女教师凯瑟琳，在1953年秋天来到了这样一所学院。新奥尔良地区的韦尔斯利学院。她任职于美术历史系。与这个地方的传统思想不同的是，凯瑟琳认为，女性应保持思想独立，有权追求属于自己的事业。女性不应该作为家庭或男人的附属品而存在。” 肖恩讲到好朋友贝蒂和琼，选择了不一样人生道路而获得了和自己完全不一样预想的结局的时候，简霍克甚至把三明治从肖恩的面前挪开。 “你先把故事讲完，讲完了就可以吃了。” “故事本来在你的手上……”肖恩还没有说话就被简霍克给打断了，他这时候都怀疑自己让简霍克去做娱乐这行是不是正确的一件事。 “最终，在她的影响下，她的学生都选择了各自想要的人生：婚姻不幸福的贝蒂，勇敢地选择了离婚；成绩优异但向往家庭生活的琼，成为了家庭主妇；单纯善良的康尼，鼓起勇气追回了恋人。” “而学生也改变了凯瑟琳，当看到自己本来有希望去更高学府学习的学生选择结婚后，凯瑟琳先是感到可惜与失望，但是学生的话让她开始尊重这种选择。” “好了，我讲完了，现在请让我吃点东西。” “肖恩，即使今天的你一无所有，但是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算是好莱坞，你也会成为最厉害的那个。我想看看，你的脑子里面都是什么？”简霍克将肖恩的剧本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 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自己女朋友这样的恭维，肖恩也不例外。 “不，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肖恩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还有一个关于拆弹部队，小姑娘朱诺、还有布鲁克林的爱情故事在这里，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突然间，说到这里的肖恩也觉得自己有点飘了。他心虚的看了一眼简霍克，还好，她还只是沉浸的读着剧本。 然后拍了一下餐桌，倒是把旁边正在煎蛋的厨子给吓了一跳。 “我定了，简霍克的仙人掌第一部片子就是这部「梦娜丽莎的微笑」！” “对了，肖恩，我看到你在老师凯瑟琳的名字旁边标注了茱莉亚罗伯茨的名字，你觉得她是你心目中的人选吗？”肖恩面无表情的继续吃东西。 “可是，为什么是她呢？” “我觉得安妮海瑟薇很适合琼这个角色……” “那么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这个工作呢？我应该……” “你刚才说了什么，拆弹部队，那又是一个什么故事？” “我听到了关于布鲁克林的爱情故事……” 即使是肖恩离开了餐桌，钻进了浴室准备冲个澡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简霍克仍然靠在浴室的镜子上，不依不饶的问着。 没有办法，肖恩伸出手将简霍克给拽进了蓬勃的喷淋下面，让她先闭嘴一会儿。 “呜……我的剧本……” “没关系的，电脑中还有。”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女性的恢复周期，就他在还在佛系的时间的时候，简霍克就已经又活跃过来了。 “我想找一个女性的导演……” “肖恩，我都能想到这个画面。” 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就是自己写出来如何感动自己的文字，但是被人朗读出来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简霍克就这么披着浴袍，抱着肖恩的电脑。 “一群充满活力的女大学生，一名代表象征性地叩响了礼堂的大门： 「是谁扣响了知识殿堂的大门？ “我，一位普通的女性。“ “你在寻找什么？” “通过苦学获得灵魂，将我的一生献给知识。“ “那么，欢迎你。所有和你怀有同样的抱负的女性都将受到欢迎。」 然后是女学生们踏着阳光一起进入礼堂。” “哦，肖恩，我都能想出来，那个场景太美了！” “但是，肖恩，这个文件夹中的拆弹部队就是你说的拆弹部队吗？” “啊！”肖恩怒吼着从床上站起来，既然床上的惩罚都失效了，失败的肖恩只能离开大床。 他寻寻觅觅地找到了自己的电话，既然他不能消停，那么大家都不能消停。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打出去。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华夏的导演的张一谋和编剧芦苇。对，我会发一个剧本的梗概给你，邀请他们到加利福尼亚州或者纽约做客。” “我给你一周时间，华莱士。要么他们来，要么你过去。” 他先把昨天也是熬了大半宿的华莱士给吵醒。 接着电话又打给茱莉。 “西非贝宁的主权基金的事情你准备一下，我和简霍克会在树屋有一个家庭聚会，到时候你给大家汇报一下进度。一周之后，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 “艾玛，下个月会有万滋食品的第一次董事会，你准备好了没有？……不是，七天是留给我的时间，不是给你的。” 第134章 各方反应 每天下午3点到5点这两个钟头，是赵周记掌柜赵长生一周七天从早忙到晚唯一的休息时间。送走了中午的客人，下午的客人还要再过四个小时才会到。每天的这个时候，从掌柜到服务生，所有的人都会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眯一会儿。 可是今天，赵长生一反常态，让两个大厨子给自己整了几道潮汕揭阳的美食。说起来潮汕很多人其实还有点懵，总把潮汕等同于潮州。其实不是的，潮汕是一个地区。而这块地区包含了：潮州、揭阳、汕头三座城市。 潮汕这个词在美利坚就已经很具体了，但是赵长生今天做的美食特别强调了是揭阳的特色。除了几道小吃之外，中间主打就是一个揭阳牛肉火锅。 昨天就和博纳维斯肉类市场谈好，今天一大早更是派出了一个伙计专门过去守着。屠宰完不到3个小时的牛肉就运了回来，自己的潮汕师傅把牛肉按部位分门别类快速分割且均匀厚切装盘。新鲜牛肉和正在排酸或者排酸完成的牛肉，在揭阳人看起来，味觉上完全是三类东西。 一瓶茅台一分为二到了两个分酒器。赵长生看了看表，3点20分点火，到了3点28分，锅子刚一沸腾，就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华人带着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 “嗯，以前有好吃的都瞒着我。” 这位也不客气，拿着小笊篱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美味稀有的脖仁，过水也就五秒钟，就捞起来大快朵颐。连吃了五筷子，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就吃光了一盘子的肉。 这才有点尴尬的将匙仁等牛肉推给自己身边的年轻人。 “快吃、快吃，吃这个都是自己招呼自己。长生啊，这一筷子的肉能让我抵抗六个月。” 年轻人开始还觉得有点夸张，但是一筷子下肚，这才完全颠覆了自己对于牛肉的既有印象。嘴上不说话，但是下筷子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三个人不说话，也不喝酒，就是围着炉子吃肉，十几盘子的肉下肚，中年人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领导，喝一杯。” 赵长生这才举起酒杯。中年人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年轻人，给赵长生介绍： “薛景章，bj人，将来处理一些商务上的往来。赵长生，小薛，我一路上给你说的就够多的了。” 这个叫薛景章赶紧举起了酒杯。 “我来的时候，家里人交代我，无论大事小事，都要多向李清秋部长和赵长生先生学习，多请教。” “小事还行，大事你还是多问问家里吧，来，都在异乡为异客，干一杯！”李清秋是这里年龄最大的，自然是当仁不让提议说道。 酒过三巡，李清秋有的没的用筷子夹着炒糕粿、鼠瓜丸和蚝烙当点心吃。 赵长生将一个索尼微型录音机摆在他的面前，里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赵老板好名字。” “我也和赵宜春赵姑娘你不熟，只不过见过赵长生两面，……论传统的是原汁原味，说创新也是有模有样。……这才一时兴起，想要和当家的见个面。” “唐人街……唐人街……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唐人街？”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清秋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不见真人，光是听这个声音，倒是跟家里的那些人口音还挺像的。可不像我们南边这些人的口音。” 赵长生不说话，只是在李清秋说话的时候摁了一个暂停键，等到他说完了，又开始继续播放。 “马照跑舞照跳，不过就是些安抚人心的说法。结果呢，赵宜春你自己倒是当了真。把喝酒剪彩捧臭脚当成了真事。至于那些真正底层的人，你赵宜春当了大佬了，又见过几个？这样下去，上面的人总有一天沟壑难平你受不了，下面的人垂死挣扎受不了你。你看看就算是全纽约的警察站你旁边，你的位子能不能保得住！” “咳咳！”李清秋和薛景章刚碰了一杯，酒刚下口，一下子就被惊的呛着了。 李清秋用一阵的咳嗽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这不应该出自这种土生土长的美利坚商人之口啊？ 今天他本来只是想听一下赵长生的阶段报告，顺便给他介绍一下薛景章。尽管赵长生已经在两次的文件中都提及了肖恩莱尼汉这个人。但是这都没有比当场听到这些断断续续地录音来的真实。白手起家，在纽约这个城市，从嗜血如命的金融市场上赚取了若大一份家业。 现在又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其实从他看来似乎都有点脉络在里面。而且，这还只是赵长生接触的一些皮毛的东西。 似乎在给华夏示好？李清秋才不相信什么肖恩讲述地落魄时候的遭遇。他想进入华夏市场？还是有别的图谋。在他的这个位置上呆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会生出许多的阴谋论来。 正当他想着如何开口询问的时候，赵宜春推门进来了。 “长生，你有客人啊？”赵宜春看了两人几眼，倒也并没有怎么重视，只当是赵长生的老乡。 “哦，赵姑娘。您有事？”赵长生也没有介绍的意思。 “还是肖恩那边的事情，他们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有没有能直接联系上导演张一模的渠道。似乎他们最近收购的电影公司，有请张一谋拍片子的想法，说是看能不能邀请到纽约来谈一谈。” 赵宜春和赵长生不一样，赵宜春自打出生就生活在美利坚，对于现在的华夏并不熟悉。 “没问题……我熟啊！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没等赵长生回答，李清秋就接过话头。 ----------------- 而在同一时间，纽约郊外的别墅。东瀛山口组的青川知事也在和美川枝芽聊天。 从70年代就霸占纽约地下市场二十几年福尔图纳托家族轰然倒地，众多依附着他们的小帮派也分崩离析，一个突然出现的空白吸引了众多帮派的关注，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东瀛山口组的目光。 青川知事就是因为这个专门从东京飞到了纽约。 这一个多月来，他频繁地拜访了各个方面的势力，对于纽约的局势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认识。 他手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些从东京带来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一大部分，还剩下了一些。他的助理美川枝芽正在用毛笔书写拜帖。青川知事从美川的手中接过写着赵宜春名字的拜帖，吹干了墨汁，摆在自己的茶杯旁。 “你要是纽约政府最高长官，你会对我们这些组织怎么看？美川？” “正义的人势不两立，现实的人选择合作，末路的人加入我们。其实看起来像是父亲一样的美利坚，和我们的故乡也是差不多呢。”美川枝芽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从青川知事还是一个奈良的小头目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一直到他现在成为了山口组的副会长。 山口组在纽约别墅外面养了很多的小鹿，加上庭院中的种植的rb枫树，也让青川想起了自己在奈良的时光。 “你用理想来区别人群，而我不一样，我会用“有用”和“无用”来区别人群。从这一点来说，我和那些政客的思路比你还是要更贴近一些。” 青川知事端起茶杯，将茶水浇到了美川刚写好的拜帖之上，宣纸吃水，墨汁慢慢洇开，名字变得模糊不清。 “我们也要有一些自己的作用。” “还是慢了一些，但是却并不晚。意大利人接手了集装箱码头的生意，无论是女人还是子宫，对于他们都是熟门熟路，这不是就有人站在他们的身后。乌克兰和俄罗斯人早早就在赌场下了手，还不是有些人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你看英格兰的兄弟们能怎么样？叶子和面粉是个生意，但是不是功能。别看伦敦兄弟会的人现在靠着心狠手辣抢走了大部分的市场，可是那只是毒瘤而已。谁上来都会踩你一脚的。” “我们要成为纽约和美利坚亚裔群体的代表，这就是我们落地纽约的作用，谁也不愿意看到一个乱糟糟的亚裔社区，是不是？” 美川枝芽放下了毛笔，疑惑的问他： “那我们原本的生意怎么办？谁都知道，美利坚是我们邮票之类货物最大的销售市场。” “有了自己的基本盘，生意又能差到哪里去？” “那我们就不去拜会唐人街的赵氏了？” “不了。既然我决定了要这样做，那么这种拜会只会给他们带来警惕心。偷袭，永远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方式。我的副会长是怎么来的，不偷袭老会长的女儿，我就算是到了八十岁也没有这个机会吧。” “那么关于丰田拜托我们的关于氢能源技术的事情呢？” “这个一定要拿下。否则，对方为什么要将那么多的4s店交给我们，这个不用问了，我会亲自安排的。” 第135章 小清洁工 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是第二次来到第六大道的莱尼汉投资的办公室，诺亚通知她，自己的大老板肖恩要见她。 约定的时间是早上10点钟。 她却是依然按照日常的惯例，早上五点钟起来处理花店的工作。 他们的花店和别人的不一样，大部分都开在了曼哈顿的写字楼大堂里面。每一天，他们都要在上班的人群到来之前做好展示和销售的准备。今天是八月一日，更是一个月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在这一天，每一家“生活艺术家”鲜花店都需要完成当月的主题更换。 他们花店八月的主题是联名款的“打扮成毕加索的史努比和向日葵花田。” 店员穿着统一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换上了印刷着毕加索星空风格的纽约夜景的围裙。再将一米多高的史努比，放到了一片向日葵花海中的画板前面，还给史努比带上了象征着画家的小帽子。咖啡也增加了陨石星空的这一款，其实就是在色调丰富的摩卡中加入了一些圆球状的布丁和椰果。 起初，纽约的花店老板们对他们不屑一顾。 他们依然是将各种各样的鲜花粗粗收拾一下，堆满了自己的店面，然后主要的工作就是根据客户的需要，搭配一蓬蓬的鲜花。可是，这几个月下来，他们却在这种更具有设计感的销售模式前节节败退。现在，他们已经彻底丢失了纽约的高端鲜花市场。 但是，詹宁·克莱门斯却知道，其实“生活艺术家”花店更厉害地方的还不止在此。 现在很多高端写字楼也开始联系他们，当然不是因为价格，而是艺术和品味。现在“生活艺术家”已经成为了号称自己是甲级写字楼和豪华公寓的标配，每个月光是邀请入驻的装修费用就是很大的一大笔收入。 更可怕的是，就像现在，由于他们早早在六月就提前订购了大量的向日葵鲜花，因此他们的价格要比市面上花店的成本价格低了五成还要多。这还不算，由于他们带动了纽约花市的主要单品销售，这让他们已经开始可以从控制鲜花批发市场的主动权。 詹宁·克莱门斯亲手将“重新发现夏天”的标语贴在了自己的花车侧面，然后退后整体观察了一圈，这才算是结束了自己一天最主要的工作。 结束完花店的工作已经是八点钟了，这里又刚好距离第六大道不远，詹宁干脆就买了一份热狗，坐在莱尼汉投资的楼道中，一边吃一边等。 幸亏九点半吉莉恩去楼梯间抽烟，这才发现了靠在楼梯中已经睡过去的小清洁工，顺手就给提溜了回来。 灰溜溜的詹宁迷迷糊糊地走到了财务室的门口，才发觉自己并不是来领钱的，这下子就更尴尬了。好在大厅里的人都躲在自己的几台电脑屏幕后面，没有人看到她。 肖恩的办公室有人，供职国防部的莫林和英格丽特在里面。莫林是来拉投资的，他最近拥有了一款沙盒模式病毒扫描引擎的技术，想要从国防部辞职，专心做杀毒软件。 但是肖恩知道，莫林和英格丽特都是一个真正的技术人员，拥有技术专家的一切优点和缺点，所以他并不看好莫林的创业前景。杀毒软件的套路肖恩很清楚，在后世，许多病毒其实都是杀毒的养着的。更何况，这个行业竞争之激烈，也是没有入圈的人无法想象的。 而且，后来的病毒越来越倾向于利用一般客户的电脑，而不再是破坏。这就让普通客户对于病毒的感知越来越低，加上手机等移动终端的兴起，系统越来越倾向于封闭，更是让面对大众的杀毒软件的消费进一步降到了低谷。反而是keeper或者管家之类的傻瓜软件大行其道。 “所以说，我的建议反而是坚持面对2b的通讯和网络安全服务，就是你现在正在做的。而不是贸贸然踏入大众消费软件的领域。烧钱不说，前景我也给你描述了。就算要进入，现在也不是一个好时候。” 最后一句话才是肖恩的心里话，他实在是不想在众人的面前再充当巫师了。 “好吧，那我就把它卖一个好价钱。”莫林现在光是从肖恩的网络安全防务上就有一大笔的收入，所以创业的心思并不重。 送走了莫林，肖恩这才看到了坐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 “走吧，我们到茱莉的研究室去。诺亚说你最近几件事都办的很漂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茱莉这里来？” 肖恩推开门，走进了茱莉像是侦探服务社一般的办公室。 “可是，我还有花店要照看，一共五个，都是我自己选的点位，现在生意都不错。我还建议诺亚申请了餐饮的执照。现在每三个来买花或者取花的客户，都会带走一份咖啡和面包。” 能干的人总是很能干，在哪里都会烁烁闪光。她的父母都在诺亚的手下工作，忠诚度非常高，就是学历低了一些，偷渡这件事耽误了她大部分的上学时间。 “花店能干好的人很多，但是茱莉这里可不一样，都是知名大学的高材生，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而且，你的花店的收益本来就是你的，而且这些收益本来就要扣掉管理员的费用，我们可以雇佣管理人员。” 现在茱莉手下的人不少，问题是高学历的人动手能力都很差，造成了现在这种让人很不满意的方案完美，执行垃圾的现状。所以，肖恩才动了让詹宁过来负责一个执行团队的心思。 “有兴趣啊，要是花店的收益还给我的话。” “行吧，说说你这几天关于山口组发现。”茱莉划拉了几个人，大家在她的全封闭的会议室坐下。 詹宁和那些餐厅中的小工、清洁工、服务生混的很熟。所以，接手了山口组的任务之后，就开始从这里入手。 “青川知事主要活动的地点是easthampton的蒙托克费尔维尤大道那良庄园和西18街212号的查德文大厦公寓。”詹宁从自己的双肩包中掏出自己的本子，开始讲解，并且随手就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奈良，应该是东瀛人的奈良庄园。”肖恩知道詹宁搞错了意思。 “在交通工具方面，直升机公司是曼哈顿金鹿商务，rb汽车行业协会的使用权。车辆丰田皇冠……大概就是这么五辆。 我们能够接触的主要是查德文大厦公寓，管道工和清洁公司都有直接的关系。我们已经在他们公寓窗户的对面建筑的通讯支架上，安装了高清照相机和玻璃激光反射录音机。能够拍摄的地点是客厅，一半的餐厅和一间卧室和浴室。 蒙托克费尔维尤大道那良庄园没有办法，我们能够确定地点也是通过直升机商务公司。但是主要的建筑距离道路很远，基本上没有接触的办法。他们那里的厨子、保洁、园丁和保安都是东瀛自己人，就像是一个独立王国。” “这一周，青川知事周一到周四都在公寓，周五中午就会回到长岛去。但是是不是一个行动规律还要再看。经常陪在他身边的人是美川枝芽和应该不少于12名保镖，都是东瀛人。” “那良庄园就没有办法确认了？”茱莉挺满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这时候的肖恩有了一点兴趣。 “送货这一条不行，基本上也就是在大门口做交接。但是他们养了很多鹿，根据纽约野生动物豢养和检疫要求，每两个月都会有纽约州的兽医要上门对这些鹿做检测。鹿群非常活跃，所以我想这是一个机会。我们经常和检疫部门联系。” “好。”肖恩敲敲桌子。 “而且，我们还能进一步。”詹宁有点扭捏的说道。 “我也是听检疫的医生随口说的一句话有了灵感。” “如果需要的话。引发“僵尸鹿”病的朊病毒可能传播给松鼠、猕猴等动物，可能存在一定的传染给人类的风险。我们可以把一只死鹿……”说完，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罗斯福说过，杀光那些东瀛人。”肖恩站起来，满意的伸个懒腰， “你明天就到茱莉这里来上班，具体怎么做要有一个书面的计划。要小心这些东瀛人，他们最不要脸的就是背地里面捅刀子，而嘴上还笑嘻嘻的。至于你的保安，我会和诺亚说的。” “茱莉，尽快搞清楚山口组的目标，这一次除了他们，其他帮派尤里和诺亚都接触过，只有他们还蒙着脸，这可不行！” 第136章 东瀛遗孤 小清洁工和茱莉就够了吗？ 肖恩才不这么认为。东瀛人是一个变数，而这个变数在他的心中是一个危机，但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只是，这里面他需要一个组织的协助，而这个组织只有尤里的老板出面才能搞得定。 尤里的老板，前面我们好像说起来过，就是基尔乔夫，米洛斯-基尔乔夫。而他此时此刻却还在西伯利亚的监狱之中。 他曾经是kgb的一员。 在勃列日涅夫掌控苏联18年里，苏联政府的腐败加计划经济的萧条，市面上物资供应严重短缺。 第一是为了减少酿酒所消耗的粮食，实行禁酒。战斗民族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伏特加，这一禁酒就要了苏联人的命，于是有需求就有市场，黑帮靠着卖私酒，狠狠赚了一笔，同时搭建了黑帮的网络。 第二件事是为了挽救经济，允许私人经营放贷。老百姓哪有钱啊，黑帮又干起了高利贷生意，效率高，放款快，关键利率还合理，放到后期，一些大佬就真成了银行家。 有需求，就有市场，米洛斯-基尔乔夫利用在kgb攒下的西欧的关系，迅速搞起了莫斯科最大的地下黑市系统，倒卖伏特加、香烟等物资，积累了自己的初期财富。然后又迅速拉拢了一批欧洲的金融人才涉足高级贷行业，从而一跃成为了当时黑帮中最亮眼的仔。 苏联解体后，大部分的黑帮都盯上了庞大军火库这个金矿。可是米洛斯-基尔乔夫却独辟蹊径，大举高价收买各种人才，kgb的特工、警察、爆破专家、电脑黑客。等大家都醒悟过来的时候，布特尔斯卡帮已经成为了俄罗斯最强悍的黑帮之一。而这个名字就来自于莫斯科大大有名的布特尔斯卡监狱。 98年9月，返回俄罗斯的米洛斯-基尔乔夫突然被捕，生活的罗马尼亚的情人辗转去了英国，女儿流落到了美国。这些事情肖恩知道，但是其中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内幕，就是肖恩不得而知的了。 “尤里，你这个进度太差了。” 到了尤里这里就是雪茄和美女。他们两个人坐在尤里宽阔的游泳池边上，看着年轻的姑娘们在泳池中嬉戏。 “当基尔乔夫先生看到你在纽约过着如此的生活，他不会有派出亲信直接将你淹死在马桶里面的欲望吗？” “西伯利亚有西伯利亚的风光。肖恩，不要让高楼大厦遮挡了你的目光。在纽约的时间长了，你会忘记我们居住在多么宏大的一个星球之上。”尤里赤裸着上身，左臂上的刀伤就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胳膊上。 “哈哈，幸亏我知道你，否则我还以为你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呢。”肖恩试探地说道。米洛斯-基尔乔夫的事情太奇怪了，他也想看看他们的底线是哪里。 尤里愣了一下，也像肖恩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会，这令人愉悦的堕落资本主义美好生活，有谁会拒绝呢。” “对了，肖恩。你是我们的朋友，这是我们的意见。在很多时候，你和我们的价值是一致的，我想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尤里将我们这个单词说的很重。他和肖恩相处这半年，真的是很愉快。所以，他也想把这段友谊持续下去。 “我想用西伯利亚滞留者，怎么样，尤里。”肖恩一看，就知道米洛斯-基尔乔夫在西伯利亚入狱的事情，存在着复杂的背景，所以他就干脆不关心了，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西伯利亚滞留者，你……我……”尤里吭吭哧哧的。 二战结束以后，大约十万人rb俘虏，被苏联红军解除武装后押往西伯利亚古拉格。后来，在死了一大半之后，大部分幸存下来的战俘都选择回到rb。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没能归国或者不想归国，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就成了rb裔俄罗斯人，他们中间的一些通过武力为黑帮服务的人，就被称之为西伯利亚滞留者。 “你只管传话，我会支付费用的。至少十个人，要会武士刀的那种，尤里……”肖恩坐起来看着他。 “纽约的地下社会需要一个黑色的圆桌会议，那张桌子上我给你留了一个位置。但是，你知道的，现在要说服其他人来参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论是意大利的鞋匠还是英格兰的剃头匠，他们都有自己的那一套。” 肖恩将自己的算盘说给尤里听，他需要尤里将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地传递给真正的话事人。 “所以，纽约需要一点混乱，也需要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肖恩喝了一大口的啤酒。 “而你不觉得最近很活跃的东瀛山口组就是一个很好的靶子吗？他们来的最晚，但是想要涉足的领域却最广。” “你准备用西伯利亚滞留者，这些东瀛俘虏的后裔去对付山口组？”尤里有点想不明白的问道。 “有我们在，你根本不需要啊。再说了，虽然她们战斗力确实不错，但是十个人也不够看的啊，肖恩？” “不不不，两件事我需要澄清一下。圆桌会议我不会参加，诺亚和赵宜春还有你，我们会在预定的六个席位中占据三位。这里面的规则你们自己制定。而且，我支持你成为圆桌的话事人。” 肖恩本来就计划躲在幕后玩隔空操纵呢，他才不会傻乎乎的亲自挽着袖子下场。不过，他要是想争，谁也不能说他没有一点机会。所以，这是人情，也是肖恩支付给西伯利亚滞留者的费用之一。 “再说了，谁说西伯利亚遗孤要向山口组开战了？这是不明智的。相反，他们会是山口组无往不利，心狠手辣的大前锋，不是吗？” “谁的手下没有几个需要除之而后快的二五仔呢？” 肖恩一口气说完。 “以山口组的名义？”尤里这才想明白。 “没错，谁让他们的名气大呢？” “好吧，肖恩，条件确实很诱人，我会和西伯利亚商量的。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没问题！” 说完，肖恩举起了酒瓶和尤里碰了一下。 “咕咚咕咚……”肖恩一仰脖子喝完了一大瓶。 第137章 谁会演戏 “弄一只还活着的，但是已经确定得了僵尸病的美国白唇鹿。” 这是摆在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面前的任务。茱莉甚至大方的给了她五万美金的现金，就装在一个手提袋里面。 而现在，这一大笔钱就扔在自己的拉过花，也拉过牛肉的皮卡车的后面，而皮卡车就停在威斯康星州的泰勒县。这里有美利坚最多的养鹿农场，新闻报道说，这里也是今年美利坚最多的僵尸鹿病毒爆发的地方。 去找县里面的检疫官，詹宁一开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他们为了钱可以合作，但是后期暴露的可能性也太大了，她觉得不应该为这件事留下这个过于明显的风险漏洞。 于是，她凭借着自己的嗅觉，找到了这个镇上穷人和苦力们出没的餐馆。 餐馆里面混合着浓重的烟草味、汗臭味和一种奇怪的苦艾酒的味道。现在是下午六点多，店里面的人还挺多的，大多数都是穿着横条纹格子衬衣的胖子。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喧闹的餐馆有一瞬间的安静，刚才还将小酒杯啪啪的拍到柜台上的农夫们嘿嘿笑着，还有几个人将已经挤得满满的吧台给她让出来一个位子。 詹宁早就习惯了。从自己12岁的时候开始，无论是在偷渡的货轮上、集装箱里，还是后来在诺亚的屠宰场。和看起来凶悍的人抢食物，抢淡水，比那些凶悍的人还要凶悍，然后在看起来凶悍的人身上找到善意，这都是她最熟悉的生存技能。 “嗨！小妞，泰勒县欢迎你来找点他妈的乐子。” 说话的应该是一个猎人，他的猎枪应该是存在进门的枪柜了，但是子弹还是挂在他的腰间。 “戴夫，别他妈的总是吓唬外地人，影响了我的生意。要不是你们天天他妈的坐在我这里，我的生意可要比镇子东头伊森那里好多了。”说话的应该老板娘，她一边给这些坐在柜台上的人打酒，一边把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扔到了这位叫做戴夫的面前。 “卡迪娜，话可不能这么说，满地都是僵尸鹿，别说是农场了，就是我们这些干活的，今年能活下就他妈不错了，谁还有钱过来喝酒。” 詹宁看到这种情况，直接就换了一种策略。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在周围这些人色眯眯的眼光中，扭着腰从自己裤子后兜掏出一卷子钞票直接扔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这里有一位算一位，一人一杯苦艾酒，算我请客！给我一份烤鹿肉！”她抬头看着挂在上方的餐单。 “烤他妈的鹿肉，不是吗？” “哦，对了~”詹宁喝下一杯酒，也嘭的一声扔在柜台上，这才对着老板娘说道： “我他妈的跑了一千多英里，就是为了过来给我们老板的庄园买几只鹿崽子。谁他妈的才知道，威斯康星州的治安官告诉我，他妈的养一只鹿当宠物是违反联邦法律的，真是他妈的操~蛋的联邦法律！” “嘘~”喝了她的酒，再听到她这么说，吧台上的汉子们把她就当成了自己人。旁边的戴夫还好心的给她指了指坐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老头。 詹宁顺着他的手回头看了看，一看就是镇子里面的警察，他的警徽就放在手边的帽子旁边。 但她表现出一副根本就无所谓的样子。 “切！”詹宁高高的举起自己胳膊，伸出自己的中指。 “我就他妈的问他，我为什么不可以买一只鹿崽子，一边走一边吃？吃鹿肉也违反了他妈的联邦的他妈的哪一条法律？” “老板娘，再给大家他妈的来一圈。”她又掏出一小卷的美金，直接扔到眉开眼笑的老板娘的手边。 “你猜那个狗娘养的治安官说什么？”詹宁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戴夫。把一个大城市出身的，不谙世事的小采购的样子演的活灵活现。 “他说他要去问一下检察官，买一个鹿崽子边走边吃犯不犯法。” “我就直接说，你他妈的回家去……” 这是下苦人最喜欢接的一个梗。 于是，吧台上的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问他妈的你妈妈去！” 气氛一下子就被詹宁搞得无比热烈。 看着消息已经放出去的差不多了，她自己在裤兜中拨弄了几下，让自己的手机发出了好几次铃声，这才举到了自己耳边。 “催他妈的催，我已经跑到威斯康星州了，这里搞不定，你就告诉你那黑心老板，他的庄园里今年一只他妈的鹿崽子也看不见！就他妈的说联邦的法律只能吃鹿，不能他妈的养一只活的。” “我他妈的只是收了他卖鹿的钱，又他妈没有收进监狱的钱！”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狠狠地嚼了一大口烤鹿肉，这才对老板娘说道： “我还有几个兄弟在街对面的汽车旅馆，老板娘，烤上五份给我，我还得给他们捎过去。” 鱼饵放下去，鱼儿很快就上钩了。 很快，先是推掉了三四个不知所谓的中间人，然后就是鹿肉店老板娘和猎人戴夫相约而来。 “我们有办法给你们把活的鹿崽子送到纽约去。”老板娘开口就说道。 说完，她就把一张鹿肉屠宰和加工准许书的复印件提供给詹宁看。 “这一路上你们还是要小心，万一遇见了州警，那还真是一个重罪。我们不一样，在哪里屠宰都可以，那些活着的小鹿崽子就是等着屠宰的猪仔。” “成交！”詹宁也很大方。至于戴夫和老板娘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但是詹宁相信，当他们看到自己身边五大三粗的同伴之后，什么心思都不会有了。 “一岁之内的小鹿崽子，十二头。” “一头500美金。”老板娘报出了一个价格。詹宁示意自己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很快，她就走了回来，拿出了3000美金递给老板娘。 “一半的定金，明天早上4点在县公路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包括你们屠宰证。”正说着话，她的手机又响了。 “喂，诺亚，已经交了定金，明天我们就返回，十二头一岁之内的鹿崽子。” “……”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我就知道，你他妈的就没有这么好心。不可能，我给你的报价的600元已经是最低的了。我管你他妈的给老板怎么报价的，我这里就是600美金一头……” “凸(艹皿艹)……总他妈的是这样，我们总是相信诺亚的鬼话，我还告诉他我采购的价格是500美金，他现在只愿意支付我们520美金……我们不干了！” 旁边的一位还算是能言善道的保镖本色演出。 “可是，可是，詹，我们已经收了他们3000美金的路费。现在我们不干可以，但是我们也没有钱还给他了。” “凸(艹皿艹)……”詹宁直接将电话扔到了床上。 “那我们先去准备了。”这对于老板娘和戴夫来说，是一大笔钱，他们可不愿意丢失了这一个好生意。 看见詹宁没表示反对，她给戴夫一个示意，两个人退了出去。 保镖刚要开口说话，詹宁就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安静的稍等一下。 第138章 我看不惯 运气不错，就在詹宁的手指弯到第五个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她打开门，门口站着戴夫，他神秘的对詹宁眨眨眼，詹宁对屋子里面的人说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戴夫从自己的衬衣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包皱巴巴的硬盒三五香烟，掏出来一根点上。 “我喜欢你的性格，你和我们这里的人很像。” “谢谢。”詹宁伸手也问他要了一根，叼在嘴里玩。 “我有个主意，你可以报复那个他妈的恶心的中间商，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要亏上一大笔钱。但是这有风险，我要一头鹿的钱。”说话的时候，他还四处看看，老板娘已经走了。 “说说看，只要我不他妈的弄脏我的手，我可以给你。”詹宁点点头。 “我们这里有很多的僵尸鹿，才得病的外行根本看不出来。我可以在给你们的鹿群里面混上一只。等过了一个月之后，他们什么他妈的都得不到，说不定还要支付一大笔处理的费用。”戴夫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 “那他们要是报警怎么办？”詹宁装作担心的问。 “没有人会报警的，你要相信我。那可是一大笔钱，我们的农场光是支付给疾病检疫署的就是一大笔钱，所以，没有人会报警，那只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再说了，这件事他们也是罪犯，我们的鹿已经被宰掉了，不是吗？难道你还会留下几只？” “没问题，老兄。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十二只鹿，一只病鹿，那只病鹿我需要你给我标注出来，没问题吧。” 詹宁直接转身回去取了五百美金，在一位保镖的陪伴下，走了回来。 她将钱递给了戴夫，就在戴夫接过钱的时候，她并没有松手，保镖直接上前，用手枪指着戴夫的肚子。 詹宁直接对戴夫说道： “我今天已经被人骗了一次了，所以，我不想再被人骗了。要是没有僵尸鹿，你现在缩回你的手，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说清楚了没有？” “不会，我只是好心。”戴夫没有松手。 “你相信我，在我们这里僵尸鹿比正常的还要多。而且，它们会流口水，别的鹿不会，你看到就知道了。” “好，我们总会有一只僵尸鹿的。如果没有的话，你也不错。”詹宁点点头，松开了手。 “那就明天早上4点，我们在县公路出口见面。” ----------------- “来吧。只有戴夫一个人和十二只鹿。” 詹宁半夜十二点就离开了汽车旅馆，她开着皮卡待在县公路和州公路交界的地方，直到看到了戴夫开着自己的货车将鹿群运到了指定的地点。这才让两名保镖等在原地，自己和另外两名开着货车去接货。 戴夫倒也没有多说话，这次的鹿都不大，他一个人就默默的完成了鹿群的装卸。最后，用手电筒指着一只单独装在木框子里面的小鹿给詹宁看。在手电的照射下，这头鹿的嘴角不时的流下一些口水。然后他又用钳子敲打了一下这只鹿的脚，与其他鹿不同的是，它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 当戴夫准备打开木框子，将这只鹿放进货车里面鹿群的时候，詹宁制止了他。“回去还有几天呢，等快到了我会放的，你不管了。” 她把一个信封扔给了戴夫，哐嘡一声的关上了货车的后车门。 “那就说再见了。” “他已经走远了。”对讲机中传出来负责监视周边环境的保镖的声音。 “你就过来吧。”她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货车车厢，将鹿群赶下了车厢，看着它们直接从县公路上跑过，跑到了对面的松树林中。 这才将木框子中装的病鹿扔到了皮卡车的后车厢。 “我们开着皮卡车直接去拉发奇机场。你们开货车先去芝加哥，在二手市场卖了货车再回纽约。”詹宁决定兵分两路。 不到早上七点钟，小型货运飞机就降落在长岛的渔夫私人机场，诺亚在这里有五个仓库，每天大量的新鲜鱼获都是通过这里运到纽约。 这架小型货机直接就开进了最远端的一个机库。詹宁下机的时候，顺便在鲑鱼、鳟鱼、大眼鲷的运货单上签了字，这一趟的货运清单就很完美了。 检疫医官里维-史密斯很早就等在仓库之中，他也仅仅是带了一个口罩和手套。可是让詹宁没有想到的，茱莉情报小组下面派来的兰德·阿布力孜却穿着全套的防护服。看着詹宁走下飞机，还往后退了几步。 “詹，怎么了？就你一个人？”检疫医官里维-史密斯走上来脱了手套，和她碰了一下拳头。他们彼此都很熟悉，诺亚那边有很多对于供货商的飞行检疫，都是詹宁和里维一起去的。詹宁负责安抚这些中签客户的情绪，里维负责检疫。 “就我一个人，那边不好下手。你可以把你的防护服脱掉了，为什么穿的像我是一个大病毒一样。”詹宁直接坐到了小飞机翻盖式门上登机梯上面，遗憾的摊了摊手。 “那可是太遗憾了不是吗？” 看着还站在远处穿着保护服的兰德，詹宁直接对他说道： “打个电话给茱莉，就告诉她没货，然后穿着你的防护服去告诉隔壁的那群人，我想喝点他们藏在牛肉冰块里面的啤酒。好吗？” “可是隔壁的那些人那么多，我应该和谁说呢？”兰德还是固执地穿着保护服，闷声闷气地问道。 “随便，你只要过去大声喊一声就行，就说是詹宁说的，放心去吧，会有人招呼你的。”詹宁拍了拍台阶，示意走过来的里维坐下来。 看着穿着白色保护服的兰德走远，詹宁才对里维怒了努嘴，示意他飞机的后面有东西。 “不相信他？”里维看到了詹宁的这个表情，选择在她的脚下的登机梯坐下。 “他不相信我们的，里。我对于这种人天生排斥，就像你忙着切肉他却在清洗地板一样，血水要溅到每一个人的身上才是兄弟。” “那好吧，可是你这样子在玻璃房子里面可不会太快活，那里的人都是这样。”人多了就会有群体，里维和詹宁算是杀猪派的。 “那不一定，前几天和我抢着吃糕饼的那个小姑娘就不错。我都是用鼻子闻的，肉好不好根本不用看，鼻子一闻就知道了。对了，我今天晚上安排人把这只鹿从下水道送进去。只有这么一条路线了，希望他们的下水道出口没有铁丝网。” 詹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里维 “你这样太慢了，下面的事情交给我。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里维说道。 “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借口而已。” 就在詹宁和里维商量如何让僵尸鹿在东瀛人的奈良庄园里面扩散的时候，茱莉刚好和肖恩坐在一辆车上往公司走。 茱莉放下电话，向肖恩摇摇头。 “詹宁没有得手，那边还是有很大的困难。” “没关系，你的注意力放在监视好他们的意图就行，所有的方案没有完美的。对了，詹宁没有给你电话？” “是兰德，我派过去协助詹宁的人。” “莫特，我的电话在哪里？没有詹宁的短信或者电话吗？” 第139章 重大发现 肖恩暂时将詹宁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他现在之所以要赶回办公室，就是因为茱莉在青川知事的公寓监控中有了一些发现。 “青川知事非常的小心，他通常只会在公寓里侧的办公室开会或者讨论事情。而且每一次都会放下窗帘。我们只有一次在清洁工保洁的时候，在客厅中的茶几上拍到了这个。” 负责监控的小组放大了一组照片，明显可以看到角度很勉强，放在茶几上的文件也被咖啡杯压住了一小半。 “我们对这张文件进行了恢复。因为文件中大部分都是日文，所以我们的恢复软件也不能确保像英文那么高的准确率。”负责技术的人员先是展示了经过修正和放大的原文件，肖恩也不认识日文，只能等待他们转为英文。 “这是这本文件的第2页，也幸好是第2页，没有太多的废话。” “重要的是以下这么几条。” “这是定义部分中有用的一条，“通过估测被分析资产未来预期收益的现值，来判断资产价值。”，基本上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并购或收购的协议或者备忘录。” “看这一条，“持有少数股权的卖方vectoiq，可能仅愿意对其持有的股权的所有权作出陈述保证。”” 这一条折痕很严重，勉强在日文中能够看到vectoiq的字样。 “vectoiq为前通用汽车（gm）副主席史蒂夫·吉尔斯基（stevegirsky）经营的上市公司。” “不错的发现，这说明能够涉及这个并购合约的玩家已经不多了。至少目标对象就是vectoiq投资的企业之一。vectoiq是上市企业，这一块应该不难找吧。”肖恩指着vectoiq字样说道。 “并不难，虽然vectoiq并没有如实地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公开自己的投资行为，他们签署了很多第三方协议隐藏自己的关联交易。但是，我们还是能从vectoiq成立以来的股权变动发现一点端倪。截止现在，只有两家符合这个标准。” “一家是stniumco，这是一家法国的公司，一直在为通用提供标准通用零件和密封件。我们否定了这一家，一是因为时间上对不上，其二它是一家法国公司，不是山口组可能会涉及的范围。所以，它应该是史蒂夫·吉尔斯基的洗钱公司或者内部交易公司，它成立的时间是史蒂夫·吉尔斯基还在gm任上的时候。” “这个用来攻击史蒂夫·吉尔斯基都明显不够。充其量，这表明他行为不当，通用汽车gm一个公开的说明就可以抵消这种攻击，史蒂夫·吉尔斯基担任了十几年的gm副总裁，这点人脉还是有的。再说了，这些只能说明吉尔斯基大不了就是一个内部贪得无厌的鼹鼠而已，我估计连gm都没有处理的意思。”肖恩做了总结，示意她这一部分的资料可以放弃了。 “说下一个。” “这一个说起来就让人很兴奋了。肖恩，它就是——尼古拉公司。” “尼古拉公司？”肖恩摇摇头。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合作，只要不出大问题，经过十几年的经营，肯定会成为很有名气的企业，毕竟是通用的合作伙伴。但在他的后世记忆中，对尼古拉公司没有任何一点的印象。 “尼古拉公司由特雷弗·米尔顿于1994年在犹他州盐湖城成立的。”茱莉展示了好几张不同时期的中年男子的照片，上学、工作、结婚和购物。 “特雷弗·米尔顿1962年出生在美国犹他州的一个摩门教家庭。高中毕业后，他按照摩门教的惯例，去巴西传了18个月的教。回犹他州后，米尔顿上了一所很一般的当地大学，并在不久后退学做起了生意。 米尔顿首先成立了一个卖报警器的小公司，之后又退出了该公司。接下来，他建了一个网站试图倒卖二手车，结果还是失败了。随后，米尔顿成立了一家叫做dhybrid的卡车公司。和烧柴油的卡车不同，dhybrid打着清洁能源的牌子，试图用天然气作为卡车的燃料。可惜dhybrid的运营并不成功，最终被另外一家公司并购，时间是1994年。” “总体来说，1994年以前的米尔顿的人生无任何亮点。他没有名校的光环，是一个普通学校的辍学生，在并不热闹的犹他州办了三个创业公司，但都失败了。” “1994年11月。 就在他失败之后不到3个月。米尔顿又联合他的兄弟travis米尔顿，创办了他自己的第四家公司。 这就是我重点强调的尼古拉汽车公司。据说为了纪念科学怪才nikte，于是米尔顿就用了特斯拉的名字nik命名自己的新公司。” “但是，肖恩。后面的故事就相当戏剧化了。”茱莉夸张地说道。 “1995年3月。” “尼古拉公司宣布计划与vectoiq公司合并。” “vectoiq为前通用汽车（gm）副主席史蒂夫·吉尔斯基（stevegirsky）经营的上市公司。作为合并交易的一部分，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特雷弗·米尔顿的头衔从首席执行官改为执行主席，尼古拉总裁马克·罗素成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1996年6月。” “尼古拉成功以spac的方式于纳斯达克上市，到9月，由于投资者继续押注电动交通的增长潜力，这些股票自开始交易以来已经翻了一番多。” “spac是美国资本市场特有的一种上市公司形式，其目的是在14-24个月内并购一家优质的企业，使其快速成为上市公司。作为一个上市平台（壳公司），spac只有现金，没有实际业务；目标公司与spac合并即可实现上市，并同时获得spac的资金。”茱莉给这些不动金融业务的技术人员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种上市方式。 “这不是特雷弗·米尔顿的资源和能力可以达到的，也不是在犹他州那个地方就能完成的事情。是不是，茱莉？通知华莱士、凯洛杨，凯瑞和英格丽特过来，看来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题材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空头，肖恩已经闻到了一大笔金钱的味道。 会议室暂时休会，大家趁这个机会三三两两的去喝咖啡或者透口气。 肖恩靠近茱莉，小声地说道： “无论如何，这都是山口组的资金来源，能够破坏一下或者趁机赚的钱都是好事。可惜的是，詹宁那边的进度不够快，他们那边要是能打个措手不及，说不定我们还有不小的发现。” “我再去催催。” 第140章 清水变油 很快，更多的人聚集到了会议室，茱莉又从头陈述了一遍，直到整个故事与和刚才停止的地方衔接上。 “还真是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啊。”凯洛杨看着茱莉在会议室白板上面画出来的时间线。 “1994年11月，公司成立。” “1995年3月，与vectoiq合并。” “1996年6月，纳斯达克上市。” 凯洛站了起来，敲了敲白板，“14个月时间，一天都没有浪费。啧啧啧，老板，你看看这个计划的严密性和创造力。” “接下来，你会看到神迹的，凯洛。”茱莉喝了一口水，拿着自己的资料夹，又站到了白板的前面。 “1997年5月， 在尼古拉公司上市不到一年的时间，米尔顿就号称研发出了尼古拉一型（nikone）卡车。” “水变油！” 肖恩听到了尼古拉一型卡车的时候，就想起来了这个着名的三个字和由它衍生而来的种种骗局。这种骗局历久弥新，从有了石油这个战略物资开始就出现，一直到2018年，在华夏的某个地方，它又变成了烧水公交车出现在政府的大型招商现场。 骗局真的不在于核心行骗的内容，而在于利益获得者的整合。这一次，肖恩对于高级骗局的终极真理又一次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尼古拉一型（nikone）卡车。这是一种10轮载重可以到达8万英磅的卡车（被称为ss8卡车），自重大约为6到7吨。电池的马力为320千瓦时，可以支持满载的卡车在6%的斜坡上以65英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进。氢气燃料的容量为100公斤，消耗量为每100公里4.6公斤，理论上的续航能力可以超过1200英里（1900公里）。” “骗子！”首先发声的是英格丽特。她应该是已经通过网络收集了很多尼古拉一型（nikone）卡车的资料。 “100公斤的氢气燃料就能够续航超过1200英里，1900公里。国防部没有军事采购协议给他们吗？如果没有，那就是骗子。” 小孩子关注对错，但是茱莉和凯洛并不关心对错，他们关心的是利益。 “茱莉，接下来呢？” “1998年9月， 尼古拉和英国石油公司宣布建立合作伙伴关系，通过该合作伙伴关系，bp将收购尼古拉11%的股份（宣布时价值约1.1亿美元）。bp还将获得提名一名成员加入尼古拉董事会的权利。作为回报，bp向全球尼古拉供应可以用于加装压缩氢气的加油站。尼古拉股价在宣布后上涨了50%。” “1998年12月圣诞节之前， 美国最大的啤酒酿造公司安海斯-布希宣布和尼古拉签订了800辆卡车的合约订单。随后三个月的时间里，各种订单络绎不绝，尼古拉号称收到了一共份合约订单，总价值102亿美元。” “1999年6月， 通用宣布准备收购尼古拉65%的股份，报价为11亿美金。消息宣布之后，尼古拉股价上涨了120%。” “呼……”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长嘘一口气。 肖恩甚至有一种鼓掌的冲动，1994年一百万美金的公司，五年时间，市场估值到了17亿美金，创业人已经兑现1.1亿美金。 1700倍！ 这就是后来再怎么叫嚣着“制造业回归美利坚”也无能为力的原因。 搞金融爽成了这个样子，比所有都市小说的爽点都要爽。谁他妈的还会投资十几亿，然后每年辛辛苦苦地赚不到10%的净利润。制造业就交给那些发展中国家吧，大美利坚有华尔街、联邦军队和印钞机三样，就足够了。 联邦军队维护全球美元交易的通畅性，华尔街负责编故事、讲故事和兑现故事，印钞机负责拉高债务上限。 所有人都在吹捧什么星链，只有肖恩看到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编故事的能力。凸(艹皿艹)（f*ckingf*ck）！ 真是学无止境！ “尼古拉。”肖恩在它的名字上面重重的画下一个圈。 “然后是vectoiq。这两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也就是这一次的标的物。” “bp英国石油和gm通用公司？现在看不出来是被骗进来的还是准备骗人的。”肖恩画了一条线将bp和gm连接在vectoiq的后面。 “老板，现在说这个骗局是不是为期过早。vectoiq无所谓，但是bp的尽职和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万一尼古拉公司确实发现了氢能源和电的混合新技术呢？”凯洛杨还有一点犹豫，毕竟这个都是响当当的大公司啊，随便拉出来一家就是行业里面的顶级的存在。 “嗯。”尽管肖恩已经十分地肯定确定，但是他觉得可以通过一下私下的调查，也避免了自己的误判。 “我是说如果，大概率，如果这是一个骗局的话，那就是我们的盛宴了。” “这要真是一个骗局。”茱莉目眩神迷的说道，肖恩甚至听到了众人咽口水的声音。 “茱莉，这是你的活。我们需要进一步知道，青川那边掌握了什么？目标是什么？包括可能的策略是什么。”肖恩看到了大家的欲望，这才开始布置下一步的计划。 “我明白了！” “还有，我们假设尼古拉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核心技术的骗局。那么为什么那么多的客户选择信任尼古拉而和它签订合同？如果说这些客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和尼古拉签了订单，那么为什么通用这样巨型的汽车公司是没有发现尼古拉的问题，而选择了和它合作？还是准备挖坑给别人？这场皇帝新衣的闹剧之所以可以演成，总有一个裁缝存在，找到他！” “还有。”肖恩转向了华莱士。 “没有国会议员不恐惧氢能源，华莱士。如果氢能源是真的，谁还用石油，石油美元怎么办？怎么控制全世界？” “难道我们的政府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还是已经有人准备把这个大锅扔给东瀛？我们永远不能将所有人当做傻子。华莱士，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要么他们搭我们的车，要么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吃上一点残羹冷汁。”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突然悚然一惊。 要是这本来就是政府的某些人，尤其是那些犹太人准备的好的一个陷阱。我对于山口组的安排，是不是有点过于显眼了？ 西伯利亚滞留者，是不是应该再晚几天？ 第141章 小小试探 山口组的事情因为氢能源和尼古拉公司扯上关系之后，大家因为背后潜藏的巨大利益而爆发出极大的热情。肖恩甚至需要抛出阴谋论，让所有人稍微冷静一下。 这一点根本不难理解。无论是通用汽车gm还是英国石油bp，它们巨大的市值都为做空留下了足够大的广阔空间。 不过这对于肖恩来说，反而成为了一个挺难以拿捏的难题，出手的时机和角度就显得非常的重要。 要是他们选择在山口组代表的丰田在收购协议签订之前就揭露这场骗局。 这么做的结果有可能变成了打草惊蛇。不但会让丰田和山口组能够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有可能让某些人准备挖坑掩埋丰田的努力全部作废，说不定还会让这把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给自己增添一些不知所谓的敌人。 要是他选择等待山口组代表的丰田主导整个进程，完成协议签订之后再发动。 万一，如果山口组和丰田本来就已经看清楚了背后的一切，只不过将计就计准备反过来设计gm的时候。自己不但丧失了这么大的一场盛宴，而且还会让山口组占了上风。 他知道这是一场骗局，是因为自己后世的经验和眼光。对于现在这个互联网和新能源的蛮荒年代，这场骗局一定不会持续，但是也不是不能成功。 一滴血检测各种疾病，这么简单的骗局，让一个美女打着互联网创业的旗号，不是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没有最荒谬，只有更荒谬。 充满着宏大理想的十九岁史丹佛大学生elizabethholmes凭着“一滴血”的理念。在短短几年时间，她就成为硅谷第一位身价过十亿美元的女性创业家，更冠上“女版stevejobs”之头衔，时至登上时代杂志封面，背后更有来自政治界、军事界、法律界、金融界的猛人投资坐镇，星光熠熠的背后尽是谎言遍野。 “华莱士，你带着团队去见一下这位特雷弗·米尔顿先生，告诉他我们对于尼古拉公司非常感兴趣。我们刚刚出手了zip2给康柏，这个消息和背书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肖恩决定进行一次小规模的试探。上个月，他将自己从马斯克手中收购来的zip2加价5000万美金，出售给了急需要在线编辑工具的康柏。 “如果有人不想我们参与这件事，他们一定会站出来的。” “茱莉，尼古拉一型（nikone）卡车最近有没有路演活动或者新车型的发布会？”肖恩又继续完善自己的计划。 既然是一个试探，那么就需要把消息传递到需要听见的人耳朵里面。这种发布会是一个好时机，华莱士夸张的表演和众多的新闻媒体，一定会把自己想要收购尼古拉的消息炒作成为当天的头条。 “还有，吉莉恩，帮我预约一下马斯克，以及彭博社、abc的财经节目，我需要将我们准备在新能源行业大干一场的想法传递出去，做好一个铺垫。” 正当肖恩准备将触角伸向这张未知的阴谋或贪婪餐桌上时，其他人也没有停下脚步，也都开始了自己的小小试探。 赛文是一个真正的香蕉人，他爷爷到洛杉矶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对于他来说，除了肤色不一样之外，自己就是一个与周围的白人青年没有丝毫区别的美利坚人。 只不过他现在虽然还是自己帮派里面黑人同伴口中的兄弟，但是已经沦落为别人和黑帮高层口中的骡子。 他混帮派混得很失败，他认为自己的肤色成了自己最大的负担和弱点。每一次在警察的追捕中，他就会成为最大的那个显眼包。 你能让警察在一堆黑人小混混中找到昨天晚上在酒吧中卖面粉的那一个吗？ 对于不熟悉他们的警察来说，基本上很难。 但是要是找一个华夏人呢？ 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嗨，赛文，老大找你。”两个年青的黑人直接站到了赛文的床垫上，用脚踢着裹着毯子睡觉的赛文。自从他染上了面粉依赖症之后，就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无所谓了。 睡在哪里？吃什么？周围还有谁？甚至天气冷还是热，赛文都没有感觉。 “快点走了，老大找你，估计是有好东西给你。” 听到这里，赛文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现在主要的工作是运输大规模的面粉，基本上就是警察宁愿开枪也不愿意和他们多说废话的那种。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好像自己的帮派也混得不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活了，赛文也就是从几个黑人小伙伴的小包面粉中搜刮一点过日子。 “嘿，赛文，快些过来。说点你们华夏的语言和这位华夏老板打个招呼！”他的老大似乎看起来很兴奋，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在他的身边，站着三位在大热天，一丝不苟的穿着全套西装打着领带的人。 “八嘎！”站在中间的人一声令下，后面的一位直接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胃部。在巧妙的躲开了赛文老大喷射而出的呕吐物之后，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将他踩在地上。而另一位则是将他的女朋友直接给双手反剪，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他妈的放开我。”老大的女朋友还在激烈的扭动。 还没等她说完下一句话，就被人直接扭住脖子，将脑袋旋转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这才将软踏踏的女人直接扔到了房间的沙发上。 “好好的一个地方。”中间的黑衣人掏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东瀛人，你们为什么他妈的总是搞不清楚。我叫黑木，你也可以叫我布莱克。明白了吗？” 赛文的老大被人踩着胸膛，惊恐地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们这里我说了算，你有意见没有？”这一位还挺客气，蹲在赛文老大的脑袋旁边。用一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匕首，在他的眼皮子上面划着。 “好，好。”赛文的老大闭着眼睛，没命的点头。 “你手下的华夏人就这么一个废物么？”他站了起来，直接走到赛文旁边。 就在赛文躲躲闪闪不敢和对方对视的时候，黑木布莱克一匕首就插在了赛文身边的黑人同伴的脖子上。 “嗬……嗬……”平常说话跟rap一样的黑人，此时捂着脖子，只剩下痛苦的吸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啊~”赛文刚准备尖叫，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问你话呢？”中间的那位黑衣人将沾满鲜血的匕首在赛文老大的脸上擦了擦，轻蔑地问道。 “你们帮派里面还有没有华夏人？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有……还有……”老板吓得一惊快要昏过去了，但是，蹲在门口的赛文却胆怯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还认识几个……” “给。”为首的直接将一把手枪扔到了赛文的面前，手里举着一大包的面粉。然后两个人揪起来躺在地上的赛文的老大，让他跪在赛文的面前。 “开一枪，这两包面粉都是你，以后就是天天爽。要不，我打爆你的头。” “我……”赛文颤颤悠悠的捡起来地上的手枪，晃晃悠悠地双手握着枪柄，将枪口对准跪在那里的老大，却将脑袋别了过去。 看到这种情况，其中一个人直接走上前，握住赛文的手。 “还真是软弱的笨蛋啊。” “呯！” 第142章 赛文阴谋 佛靠金装，人靠衣裳。 两天充足的面粉，赛文整个人似乎像是重生了一般，加上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他耀武扬威的将自己的丰田卡罗拉停在了ym汽修店的门口。 店里的伙计颠颠的跑了上来。赛文将手中的钥匙拍到他手上。“洗干净一点。” 汽修店的生意本来就一般，现在但凡是个生意，老板都会出来看一下。可是店老板出来看到了赛文的时候，扭头就往后面走。 赛文小跑了几步，一把抓住了老板的肩膀。 “怎么样？小罗，我又不借钱，你跑什么跑？” “你不借钱？”这个叫小罗的人看起来也不大，和赛文的年龄差不多。他听到赛文这么说，就站在那里，不解地问道。 “这真是让我太伤心了，小罗。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纽约苍狼帮的新大佬，怎么还会这么丢人。” “喏。”虽然说他已经是大佬了，但是做起事情来还是非常的猥琐。神神秘秘地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掏出来一叠子“邮票”，塞了过去。 “兄弟我几年借的钱，这点货也差不多了吧。” 小罗一看到他掏出来的东西，就赶紧一把将他拽进了汽修店的办公室，锁了门。这才惊魂未定的埋怨道： “你疯了么？！不知道这玩意是要命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诚实的盯着那一大叠子的“邮票”。 “嘁！” 赛文撇了撇嘴，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比这个样子更不堪。然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了几小包的“面粉”，倒在办公桌上。潇洒地咬开一支人参口服液，仰脖喝完，这才将口服液的小玻璃瓶子用办公桌上面的电话给砸成了细细的碎末。 将“面粉”和玻璃渣子细细的混合好之后，捏住一只鼻孔吸了进去，然后舒服地躺在了宽大的皮质转椅上。 小罗颤抖的看着面前剩余的“面粉”。他的心中像是被小猫抓着一样痒痒的，但是背后的伤痕似乎在提醒他，这是一条不归路。 十几分钟过去，赛文这才缓过神，眯着眼睛看着小罗。 “放心吧，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条大粗腿。”说完，又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掏出来几包扔给了小罗。 “这玩意，找不到门路，比上天还要难，但是找对了人，也就是“面粉”钱罢了。还是你还在担心你的妈妈的棒子？” 被赛文这么一刺激。小罗一低头，鼻子从桌面上抹过，熟门熟路，什么都没有剩下。 三十分钟之后，两个人终于变成了两年前的好麻吉。 “怎么没有改装车了？”赛文和小罗在汽配店里面转悠。赛文记得小罗的汽配店原本是纽约华人最大的改装车和二手车交易门店，很多新到美国的移民第一辆车都是在这里买的。 赛文还是家中的好大儿的时候，也是这里的常客，一起在这里挥舞着刀子宰新来的移民，他和小罗的交情就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还不是赵宜春那个婊子干的好事。我妈现在什么都不是，他妈的一天只能待在屋子里面哭。哭有个屁用啊，原来的那些叔叔们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罗的妈妈就是李华妹，她的哥哥曾经是唐人街的话事人，结果是人死茶凉。现在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小罗的二手车和改装车生意自然不好做。但是幸好这家店还是他们家的资产，不用支付房租，生意还能勉强维持着。 “那个臭婊子，现在抱上了白人的粗杰宝，威风的很。我算什么啊，现在就是我那个倒霉表哥，就算是出门也得给人家打招呼。” 他习惯的从冰箱中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的往下灌。 “迟早我会给那个婊子好看的。”他恨恨的说道。 “算了吧，人家不在，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不是还和他的女儿赵雅琴好过一段时间么，给人家好好说说。”赛文装着大度地说道。 “你他妈的也来嘲笑我。我才他妈不跟我那个废物表哥一样呢。就是一个女人么，让我去求她？做梦吧。” “嘿嘿嘿……”赛文在一边坏笑着。 “你是说话也没用吧。我听说人家现在交了一个白人小子，都准备结婚了。你他妈的还在我这里说大话。” “都他妈和他妈一样，都是臭婊子！” “面粉”后遗症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赛文是浑身瘫软，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而小罗则是暴躁，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炮仗。 “我是没有机会，但凡我他妈有一点机会，我就当着他妈的面搞死她。现在她们家是吃铜吃铁，我们呢？他妈的吃土！” “你就不要说大话，他妈的你的那一点胆子，能他妈干什么谁不知道？”赛文继续刺激他。 “我给你说。” 小罗受不了了，他本来就全身血液流动加快，面孔赤红，现在更是浑身炽热。他直接骑在赛文的腿上，双手揪住赛文的衣服领子。 “她就是现在他妈的一丝不挂地跪在我面前，你看我还会不会理她。” “好啊。” 赛文摆摆手，示意自己的保镖将一大包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冰糖，最新的古巴产品，他妈的你一会儿试一下就知道了。这玩意他妈的泡在水里面喝下去，想叫她干什么都成，怎么样，敢不敢和我他妈的干一票。然后再把面粉让她带回家，我们找个警察过来查一下，就算是赵宜春，你觉得她还能怎么样。”赛文说起来自己的计划。 “可是……”说起来要实打实的动手，小罗又犹豫起来。 “算了，你就他妈的当我没有……”赛文装作客气的样子，将“冰糖”和“邮票”扔到了小罗的办公桌上面，就准备出门。 “对了，洗车的小费。”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美金，扔到了小罗的面前。 “你等一下。”小罗站了起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咱们再商量一下，毕竟现在人家现在是赵周记的大公主，身边有很多保镖。” “这他妈的才像一个汉子，你动了赵宜春，你妈不是就又有了机会？相信我，等到你妈再一次掌了权，这里还不是都是我们的大市场？” 第143章 小处着手 就好像华夏的互联网一样，无论是号称多么牛掰的模式创新或者多么伟大的公司，其实最后都是靠着众多的三蹦子撑起来的一样。就算是十几个亿美金的并购案，有时候也是靠着偷鸡摸狗的小人物从小处入手的。 “为什么？” 詹宁站在肖恩和茱莉的面前，直到这一刻，肖恩才知道她已经将染了僵尸病的白唇鹿带回到了纽约。但是却在现场瞒住了茱莉派过去的支持她的兰德·阿布力孜，现在更是当着肖恩的面建议直接将兰德开除掉。 “检疫医官里维-史密斯已经告诉他病毒的感染方式和传播途径，但是他还是穿着全套的杜邦a级的防护服。” “穿或不穿防护服不是个人习惯吗？也许你更信任里维，但是他却更爱惜生命，这不能构成解雇某一个人的理由。”茱莉觉得詹宁在这件事情上有一点过于固执了。 “穿或不穿防护服的决定是在我们与检疫医疗官里维-史密斯商议之后作出的决定。首先他不遵守我们的决定。虽然我们只是一个三人的小组，虽然您已经将现场决策的权利交给了我，但是我们选择了集体决策，可是很可惜，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尊重团队的人。”詹宁认为这件事不能这么过去。虽然肖恩提前告诉过她，公司这边人员的实务能力差一些，但是她觉得不是差一些，而是差很多。 “我们三人还是采用了表决的方式，只有他一票要求穿着防护服。” “如果这一点不重要的话，那么下一个理由就非常重要了。” “他用自己权限，让公司后勤采购了这批杜邦公司的防护服。这种愚蠢的行为留下的痕迹，给了后续有心人可以追踪的线索！更何况在我们的掩饰下，根本就不存在那头鹿的运输痕迹。不过……” 詹宁冷静的看着肖恩和茱莉，她也是在测试管理层的价值观。 “当你穿着防护服下了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零号仓库。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的摄像头和有心人都拍下了你穿防护服的镜头。” 詹宁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地继续说道： “零号仓库只是一个鲜鱼、鲜肉空运的补充货仓而已，你穿防护服干什么？我猜，除了我，其他的人或者机构有没有他妈的兴趣了解清楚？” “我说完了。” 肖恩直接鼓了鼓掌。 他对茱莉说道： “安排一个时间，将这个作为教学案例，给你们所有的人讲解一下。兰德你安排轮岗，在可以的范围内可以允许他调换岗位。但是薪酬降低20%，缓和一些时间之后就安排走人。按照兰德一年的薪水，给詹宁发奖金。” 其实就是这样，该奖的奖，该罚的罚。在肖恩的这个位置上，面对詹宁的这种级别的位置，能做到公平就好了。 “好，我同意。”茱莉也发现了纸上谈兵和实际操作的一些区别。她转身对詹宁说道： “下次有人员上的想法，你直接和我说就好。但是别放在这种当面的场合上提出来。有时候，我们在下面有很多的处理办法，但是当面的话就像今天……” 肖恩打断了她： “算了吧，你要是让她学会这些，她就不是詹宁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再说了，后面詹宁的人她自己招聘，我倒是看看她管人的水平。” 然后这才开始说正事。 “病鹿已经混进去了吗？按照这种病的发病时间和传染速度，咱们什么时间可以开始上门拜访？” 在他的心中，觉得至少要一周的时间。这才是他将詹宁叫回来的原因。 “随时都可以。你想要什么时间爆发吗，什么时间都可以爆发。”一说到具体的业务，詹宁的信心爆棚说道。 “哦？”肖恩和茱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开始我也想将病鹿混到鹿群里面去，但是一方面时间太长了，其二白唇鹿发病之后，总是会找一些冷僻的角落，我们还不一定能找得到。所以，我们现在有一个新方案……” 她瞥了一眼，肖恩就从茶几上取了一瓶气泡矿泉水等给她。 “我们现在已经用病鹿的血液感染了十头健康的鹿，现在已经有七头白唇鹿发病了。所以……” “你们可以随时随地的将它们扔在周围社区的居民能够发现的地方？”肖恩一下子都猜出来她们的用意。 “我们准备把几头鹿直接架在围栏的钢丝网上。” “它们会凄厉地叫一个晚上……” “那就执行吧，只要我们的社区检疫队伍准备好了，我们就随时就把社区防疫和警察的电话打爆！” 肖恩拍了拍手。 詹宁的执行力很高。 早上六点钟，周围的社区居民开始晨跑的时候，他们就果然听到了短促的，一声比一声还要凄惨的鹿鸣声。 在大路边的奈良庄园的围栏边，有两头白唇鹿的脚被高高的栅栏上的铁丝网缠住，整个身体吊在栅栏上面，还有一头白唇鹿直接卡在了栅栏之上。 在它们的不远处，一头鹿似乎肚子已经被铁丝网划破了，挂着肠子还奔跑了很远，似乎才刚刚死去。 果不其然，防疫卫生署的电话爆没有爆不知道，警察911的报警电话却是被打爆了。 “晦气！”估计是警察给奈良庄园也打了电话。很快，就有三四个看起来像是保镖一样的壮汉，骑着两辆四驱摩托来到了现场。 他们分开了围观的人群，就准备先把卡在栅栏上的鹿给解救下来。扯出肠子的那头看起来已经死透了。 无奈，鹿在惊慌下挣扎起来，还真让这几个人不好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附近小区里大家熟悉的兽医豪斯医生也已经开车来了。 他从车上取下来了很专业的对于野兽的长柄夹子，准备上去协助保安稳定住鹿头。可是就在他拿着工具走到了栅栏边的时候，却看见一只大鹿的口水不断地滴落在一个保安的肩膀上。 他赶紧后撤了几步。 对着周围还在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 “你们尽快远离这里！” 一个保安听到他的喊声一回头，脸却被鹿角给划破了，流出了很多的血。 他勉强放开手，向自己也认识的豪斯医生走过来，想让医生给他止血。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豪斯医生直接伸手制止了他。 “放开那些鹿，你们都站在那里，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第144章 大处着眼 一个演员必须有演员的自知之明，收了一万美金为宠物狗看病的豪斯医生，自然必须更要有作为收费演员的自觉。 “所有人都离开这条马路的中线。你们……你们这些保安，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啊要我我维词……”这四个保安英语听不懂，也不会说。 “stop……stop……”豪斯医生举着手，然后将手放下，对着保安示意他们不要再乱动了，尤其是那个血流满面的保安。 “我会打电话给县防疫官，你们需要在我这里登记一下姓名。对了，为了你们好，你们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和自己的家人隔离一天时间，观察一下自己身体的反应。” 豪斯医生是兽医，也是县里面的疫情征召志愿者。 “到底怎么了？豪斯医生？”围观人群中还有些早起跑步的人大声的问道。 “啊！”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肠子已经流的满地都是的那头已经死去的鹿，居然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开始低头吃草。 “oh，fuxk，oh，fuxk！” 谁也想不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这种僵尸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一幕。 这场景对于周边围观的人群更有震撼力了，大家惊恐着狂叫着四处散开。不多时，奈良庄园出现僵尸病毒的留言就开始在蒙托克费尔县流传开来。 警察反应的很快，在最早发现僵尸鹿的地方，已经被警车团团围住。 奈良庄园名义上的土地和房屋所有者贾尼已经被从镇子里面传唤了回来。警长阿纳金一脸迷糊的面对面看着穿着a级别防护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检疫医官里维-史密斯。 “我们必须要保护私人住宅的合法性，在没有市政府颁发的防疫令的前提下，我们既不能封锁这个住宅，也不能限制这个住宅的进出。” “谢谢你，警官，你总算是说了一个公道话。”说话的是奈良庄园的管家，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日裔老人。 “不，不，不，我只是按照我们的规章办事。”阿纳金已经拿了人家东瀛人的钱，所以更要把自己撇清。 “阿纳金警官，我想要提醒你，如果这里的僵尸鹿疫情不能得到制止的话，接下来你就有的忙了。我们在防疫上有一句话，当你看到一个病人的时候，那么就一定有一大群的病人了。如果明天曼哈顿的中央公园也出现病鹿的话，我想那边的议员们和警察局长们都会感谢你的。”检疫医官里维-史密斯看起来有点不满的说道。 “你吓唬不了我，里维。你还不如把精力放在你的机场食品检疫上，这就是一个偶发的事件。”阿纳金有点心虚，他不过是县警察局的副局长而已。尽管局长在他出门的时候，给了自己足够的暗示，自己也收到了东瀛人给了足够的现金，但是里维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警官，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扯掉封锁线，我们一会儿还有一些尊贵的客人要来庄园拜访，我想这样子的话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景色。”东瀛管家今天的任务很重，按照青川知事的要求，他需要尽快尽快压下这件事的影响。 “我们很快就会撤走，你不用催促了。”阿纳金也知道，他和里维都在等待县检察官的消息。 里维运走了能看到的病鹿，警察也已经根据检疫官的要求，紧急封锁了奈良庄园发现病鹿的地方快要两个小时了。 “不是我在催，是东瀛纽约领事馆的大人已经再催促了。他们在问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对于一个东瀛人所有的住所地封锁。这是不符合美利坚自由法律的精神。” “我们的法律精神是我们的大法官解释的范围。但是我很好奇，这不是一个美利坚人购买的土地和房屋吗？为什么是你们东瀛人呢？” 站在里维身后的詹宁举着摄像机，她和里维在按计划进行，没有想到还获得了意外的惊喜。 “可是……但是……我的英语不好，表述的很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们东瀛纽约领事馆关注居住在这里的东瀛人的人身自由。”管家装的过了头，被詹宁怼的有点难受，急忙解释到。 “你确是应该好好学习一下美利坚的法律，虽然这件事和我们检疫的工作无关，但是我会以一个公民的角度，向检察官提出这一点的。easthampton的法律不允许向外国人销售土地，我不知道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是不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詹宁继续攻击管家，让他们手忙脚乱就是这个计划第一阶段的主要目标。 果然，管家看起来有点慌乱了。警察阿纳金看着他还要张口，急忙插话说道： “这都是规则问题，里维。”阿纳金说话的时候看着詹宁，尽管在防护服的下面，他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是有点过分，这让检疫这群人有点恼羞成怒了。 “我们都是在规则下工作，不是吗？我的孩子也在这里生活，他们昨天还去森林边上野餐，我们谁也不希望他们在野外的时候会遇到僵尸病毒，但是这不能阻止我作为一个警察执行我的公务，不是吗？” 阿纳金知道，这种变通的买土地的行为在这里很普遍。他就看到过华夏人、俄罗斯人、欧洲人在这里定居。但是，这总是一个拿不上台面的方法。 “检疫官，我们的土地本来就是贾尼先生的，我想贾尼先生就在那里。这件事清清楚楚，我们不接受你们的讹诈。更何况，我们不相信你们关于僵尸病毒的检测报告，那种病毒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管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用强硬的态度表现出自己的心虚。 “我想这里并不是讨论这个……”阿纳金大声的说话，甚至将自己身子挤到了詹宁和管家的中间。 “好啊。”詹宁才没有生气。 “我们只是医生，并没有警察和检察官的权利。”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只不过有一种东西叫做现金流，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看贾尼先生一定听说过，这一大笔钱，查起来一定会很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阿纳金和里维的电话同时想起来了。 接完电话，阿纳金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 “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他招呼着站在不远处的自己的同事。 然后才转过头对着里维说道： “你们也把这身衣服撤下来吧，穿着很热不是吗？” 第145章 杀回马枪 “华莱士，现在就看你的了。” 接到了县检察官发出了不予处理的消息后，肖恩直接给华莱士打电话。 关于对付奈良庄园的突袭计划他们仔细的盘算过，其中就包括预计中的县警察局的腐败以及青川可能做出的反应。 肖恩很清楚，即使他们勉强同意封锁奈良庄园或者对奈良庄园的鹿群进行搜查，但是那些估计早被青川知事喂饱了的警察，也会留给青川大量的可以处理首尾的时间，这可不是肖恩想要的。 肖恩想要的是奈良庄园中所有可能存在在资料和文件，他连保险柜的开锁工匠都准备好了。 “没问题，十分钟之后，病鹿血清就会送到纽约市流行性疫情实验室，我们要做到证据确凿。” 直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几个电话沟通下来，青川知事确定这场小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通知大家，可以解除防范等级了。”他对美川枝芽说道。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僵尸鹿疫情是针对自己的一场阴谋。他之所以要提高防范等级，主要是奈良庄园里面存放的违禁品也太多了。无论是武器，面粉还是大量的现金，万一警察借口疫情进来搜索，要是一个不小心撞破了，那都是了不得一场重大的事故。 “对了，枝芽，让管家将园子里面的鹿群全部清理掉，速度要快，用枪吧，之后掩埋好。”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可是那些小鹿才刚刚出生。”美川枝芽有点惋惜地说道。 “这一次之后，我会在奈良为你修建一座新鹿苑的，对于这种蠢笨的美利坚野鹿，有什么好可惜的。快去吧，省的明天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明白了，让您担忧了。”美川枝芽双手叠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背退着离开。 “告诉佐藤，针对赵宜春的行动今天晚上必须启动，我已经没有耐心留在美利坚了。” 今天的青川知事的心情很糟糕。 早上起来就是什么僵尸鹿的疫情。在得知了事情发生之后，他专门坐着电瓶车去现场查看了一番。虽然说事情并没有扩大，但是在迷信风水的青川看来，这就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 果不其然，中午和尼古拉公司的董事长米尔顿的见面就很不顺利。本来他们就收购尼古拉65%的股份给出了12亿美金的报价，但今天的米尔顿却变得含含糊糊，不再做出任何正面的回应。 也就在和米尔顿畅饮威士忌的时候，他的属下才将最新的情报送了进来。 让他很不爽的是，纽约基金新贵肖恩-莱尼汉还有纽约最有名的老牌基金洛克菲勒信托基金联合给出了14亿的报价。 不止于此，其中纽约出身的国会议员今天在电视采访中大放厥词，号称除了美国的国家遗产不能出售之外，在能源和科技领域的最新进展更应该是美利坚的非卖品。而氢能源和页岩石油这两项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随后，硅谷老虎基金的主席也出现在abc的财经节目中，说他们也非常看好电动汽车和氢气混合动力汽车。 “丰田公司急于弥补自己在氢电混合动力的卡车领域的短板，这是值得gm高度紧张的事情，他们已经在民用轿跑汽车领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要是一旦在货运领域也成功的话，美利坚的汽车制造行业就岌岌可危了。” 妈的，该死！ 就在青川知事忙于和米尔顿喝酒，还没有消化这些事情的时候，这次和他一起来到纽约，负责谈判的丰田公司新能源企业的总裁就把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青川桑，你为什么要将我们的战略透漏给那些美利坚人知道？你在谈判中就这么不小心？你这是在破坏整个丰田在领先世界计划的大好局面！” 就在他准备解释的时候，好像是因为他频繁地电话而备受冷落的米尔顿也站起来，表示自己应该是要回到曼哈顿去了。 “米尔顿先生，我们可以坐下来再沟通一下。” 他慌乱的站起身子，极力的劝说着。 结果可想而知。米尔顿因为被冷落拂袖而去，新能源的总裁也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复而挂断了电话。 “八嘎！” 青川知事站在奈良庄园的落地玻璃前面，越想越气愤。 可是让他气愤地事情还在后面。 晚上八点钟，纽约地方检疫这次是在fbi的配合下，直接冲进了奈良庄园。这一次，他不但没有收到预警电话，连自己的手机都拨不出去了。 “所有人，配合我们的要求，到喷泉前面接受抽血检查。” fbi这一次的目标很清楚，他们直接冲向的就是青川知事所在的主楼。在fbi的身后跟着一大队的拿着检测设备和消杀工具的检疫队伍。 “我们想要看一下……”管家还想要分辨几句，直接就被穿着防护服的fbi推了出去。 “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而完备的，如果你需要，我们会提供，现在请遵守我们的命令。” “请所有人马上到一楼大厅！” 楼下有人举着大喇叭在呼叫，剩下的人分成五个小队，开始迅速地清理每一个房间。詹宁已经将青川知事的照片下发给了这次行动的五名领队，他们的目标就是迅速找到青川的房间。 美川枝芽正在自己的浴室中的浴缸中泡澡，也直接在惊叫中披着浴巾被推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能遗漏，我们的时间非常紧张。” “所有人尽快离开自己的房间！” 在气愤中喝酒的青川知事已经有点喝懵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冲到自己的书房去清理自己的电脑和文书资料，可是转眼一想，又觉得自己楼下的保险柜里面的东西更重要。但是又想到了地下室那些见不得人的军火和面粉，他又觉得自己应该从尽快去消灭证据。 站在自己的房间中间稍微一犹豫，就听见走廊中脚步声和敲门声越来越近了。不管了，他直接打开了窗户，冷风一吹酒精起了作用，他的头更晕了。 “哐嘡！”门被撞开了。 青川一咬牙，直接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詹宁一眼就看到了他。 “是青川！”站在她旁边的英格丽特也认了出来。 “不用管它，看来他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少。”詹宁对英格丽特说道。 “你们尽快收拾这里面的东西，英格丽特，电脑交给你了。伍德，所有的文书资料尽可能的拍照。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保险柜这类的东西！我们的时间有限，大家抓紧时间。” “我们已经找到了青川的住所，你们尽快在全楼开始喷药，把fbi的队伍也顺便撵出去。” “里维，你那边抽血和检验的速度放慢一下，我们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英格丽特，这里交给你了，我下去看看。” 说完，她跑到窗户边看了看，这里是二楼，距离地面并不高，下面还是松软的草坪和灌木丛，青川已经看不到身影。 第146章 风高放火 跳下二楼青川知事扭了脚，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这时候的他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这些人似乎就是奔着自己来的？还是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山口组的身份？ “八嘎，这些狡猾的美利坚人！” 前面大厅通知所有人尽快撤离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从小楼的各个窗户中已经飘出来了大量的白色浓烟。几辆吉普车在花园里高速行驶，可以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零星枪声和鹿被射杀后的哀鸣。 他知道，装满枪械、面粉的地下室被发现，已经是一个迟早的事情了，这是他绝不不允许的。 这时候，他的赌徒性格再次被激发出来。 “那我们就一起毁掉它吧！” 咬了咬牙，青川站起身来，直接奔向藏在草丛中的小门，那里是连接地面和地下室的备用通道。 也就是这么一交错，同样从二楼翻下来的詹宁一下子失去了青川的踪影，防护服挡住了她的视线，影响了她的行动。 “詹宁，电脑加密很麻烦，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詹宁，文书资料很多，我们也需要时间。” “找到了保险柜，是电子密码锁和机械锁两重保护，我们能否用电钻直接钻开，詹宁？” 情况稍微有一点失控了，他们需要资料，但是又不能做的太明显。詹宁扯下了头罩和口罩，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冷静了下来，下了一个决心。 “保险柜要是不能做到有损的话，那就放弃！” “英格丽特，直接将笔记本电脑和所有的文书资料打包到消杀工具包里面，等待我的通知，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科菲，你在哪里？”科菲是自己的后援团队，他们有五辆皮卡，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我们在园子的东南角，詹宁。” “你们车上还有备用的柴油油壶吗？” “只有两桶。” “开到二楼侧后方来，等待我的通知。” 詹宁直接脱掉了全身的防护服，一撑手，就从一楼的窗户又翻了进去。顺着刷成黄色的天然气管道，很快就找到了这栋楼的厨房。 “科菲，一楼东南角，顺着天然气管道进来，带上柴油，我还需要一个长柄的扳手，尽快！” “英格丽特，你们好了就撤！” “消杀队，准备撤离到一楼，等我命令！” 地下室的青川知事看着一屋子的枪械和面粉，这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引爆的东西都没有。一瞬间，他也想到了厨房，厨房中还有一些储备的柴油。 谁知道他刚上一楼，就被眼疾手快的防疫队给发现了，不由分说的将他给推了出来。 “我还有东西在里面……我还有东西……”青川知事有点气急败坏的张牙舞爪的挣扎着。 詹宁举起了长柄扳手，直接狠狠的向天然气管道敲下去。科菲他们将所有的柴油都泼洒在厨房的各个角落。 “我们已经到一楼了，詹宁。”英格丽特气喘吁吁地说道。 “二楼消杀已经完成。” “嗤……”天然气管道断裂，天然气开始疯狂的涌出。 詹宁和科菲捂着口鼻从一楼的窗户又翻了出去。 “我们要通知他们吗？”科菲问道。 詹宁摇了摇头，这又不是放烟火，现在大家都已经撤离到了一楼，要是再通知所有人都离开大楼，那就有点太虚假了。 “没关系的，厨房在最远角，它的第一次爆炸是不会波及到大厅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需要的时候，詹宁非常的敢赌。 “我现在担心的是火不够大，不能将整个楼烧掉。” “应该不用担心，我看到天然气的管道沿着一楼的底部走了一圈。” 事实证明，詹宁确实是想多了。 “1，2，3” 他们两个将点燃的沾满了煤油的拖把直接从厨房的窗户扔了进去。 “你刚才在地下室？这栋楼还有地下室。里面可能也有人。”负责清理人员的检疫官根本就不理会青川铁青的脸色。 “去那里排队，准备抽血检测。” “二楼消杀完毕的队伍！”他对着英格丽特他们喊道。 “你们准备去地下……”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一楼的侧面传来。 整栋建筑都是木制，燃烧的速度很快。虽然大家都很狼狈，但基本上还是安全的，大家第一时间从一楼疏散到楼前的喷泉广场上。 火焰很快就冲上了二楼。 fbi的领队看了一眼东瀛的管家，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们的这种消杀比我们可要彻底多了。” 青川却在后面接上了话，他不知道这是谁放的火，但是自己人中间有想法和自己一样，还挺让他高兴的。 “我们东瀛人做事情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很彻底。不知道你们对于我们园子中的鹿群的猎杀结束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想我们也能帮点忙。” 说完，就和已经悄悄地聚集在自己身边的保镖们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在美利坚就算是放火烧自己的住所，那也是纵火罪。”fbi的领队被笑的有点恼羞成怒，恨恨地对他说道。 “那是，在我们东瀛放火也一样，不过今天这里的人这么多，你总要有一点证据才好。说不定还是你们的人放的火，也说不定啊。”青川知事赞许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保镖，骄傲的说道。 “那是一定的，这样的火，有些证据可是烧不掉的。”fbi的领队冷冷地看着他，不远处，消防车的呼啸声和警铃声已经越来越清晰。 “火挺大的，可就是烧的有些慢。”别人什么心情不知道，但是现在詹宁的心情却有点急躁。火倒是放起来了，可是看起来却不够剧烈，二楼似乎并没有被完全点燃。 好像是应和她一样，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哈哈哈……”fbi看着青川知事遗憾的脸色，笑的无比舒畅。 可是，消防车刚刚停稳，他的笑声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轰！轰！ 从地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长长的维多利亚样式的二层楼的似乎被一双大手整个向上挑起，然后中间的部分好像承受不住一样，直接垮塌了下去。 紧接着是更剧烈的爆炸，整个房子再次被高高抛起。 剧烈的爆炸之后，这一次火焰才真正地显示了自己的威力，他们一下子窜到了半空，橘黄色火焰将整个小楼包裹在了里面。 第147章 全套演出 “中央公园疑似出现僵尸鹿，检疫官建议暂停遛狗等宠物活动” “谁的错，长岛警方和州检察官就渎职问题展开激烈辩论” “僵尸鹿是如何穿越海湾的？对几种可能性的大分析” “东瀛奈良庄园引爆纽约僵尸鹿疫情，检疫官里维因管控失当辞职” 第二天，所有参与昨天晚上行动的人都聚集在莱尼汉投资的会议室，盯着肖恩翻看当天纽约的各种新闻报道。 行动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预期的目标都已经实现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中央公园投放了一些患病的白唇鹿，也将媒体关注的焦点从长岛火灾引到了疫情之上。 僵尸鹿病毒虽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人传人，但是还是会在动物之间互相传播，一个禁止遛狗的行政命令，就让整个纽约的媒体吵得不可开交。 詹宁放火的行为虽然鲁莽和危险了一点，但是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们几乎搬空了整个青川知事书房中所有的文书资料和两台笔记本电脑。 按照詹宁的说法，真个奈良庄园已经烧成了白地，没有搬保险箱，才是最大的遗憾。 “茱莉，整理这些资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肖恩布置接下来的事情。 “明天我会和尼古拉公司的米尔顿见面，在走之前，我希望你们最好完成了所有资料的整理。” 茱莉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该放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可是肖恩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他有点吃不准，不知道这是幕后大庄家的沉稳呢？还是gm和丰田真的是相信了尼古拉公司氢电混合的鬼话。 所以，他准备和尼古拉公司直接见上一面。 而且他预约的是最早投资尼古拉公司的vectoiq的董事长，尼古拉公司的执行董事，前通用汽车（gm）副主席史蒂夫·吉尔斯基。 在走之前，自然是希望能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丰田的判断和并购资料。 同时，他之所以现在离开，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那么已经抵达纽约的西伯利亚滞留者，似乎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丧失了自己大本营的青川知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肖恩就准备趁你病要你命。 “诺亚，明天针对意大利鞋匠的行动就按计划进行吧。” 诺亚没有多说话，只是沉稳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只有他和肖恩清楚，自然这这种场合不用过多的解释。 ----------------- 犹他州，vectoiq总部。 vectoiq的董事长史蒂夫·吉尔斯基头发花白，但是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像一个老年人。 “肖恩，你们没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呢？”吉尔斯基寒暄都没有，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说道。 “钱在这个市场上有的是，如果它真的值这么多的话。”肖恩笑着说道。 “华尔街都知道，所有关于现金流的报表在内行看来都是一个笑话。只有税务局才会把它当真的，史蒂夫。” “更何况，要是没有我们的出价，gm也不会现在给你们15亿美金的报价，不是吗？” 此时，尼古拉的合并案更像是一场梭哈扑克游戏。每个人都在加注自己的筹码，但没有人敢于亮出自己的底牌。 “gm我比你更清楚，要是没有你们，他们迟早会给这个价钱的，肖恩。你们在名声你自己清楚，比外面的乌鸦好不了多少，有你们在，大家都担心。”史蒂夫·吉尔斯基盯着肖恩，似乎想显示他的威慑力。 “我们偶尔也做做善事的，史蒂夫。” “不要相信你的耳朵，要相信你的眼睛，我经常这么提醒自己。” “哈哈哈。”史蒂夫-吉尔斯基大笑起来，好像他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 “我已经七十五岁了，肖恩。这些人生经验我想我比你懂得要更多。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陪你了。犹他州未来会是一个氢能都市，要是有人想要毁了这一切，我会和他拼命的。” “嗯哼，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史蒂夫，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把它卖给东瀛人呢？”肖恩坐着不动，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是自由市场，肖恩。” “我可以让它不自由。前几天参议员提出的爱国企业法案我不知道你清楚吗？三十三名参议员联署，美利坚的技术就应该留在美利坚，美利坚的制造也应该留在美利坚。20亿美金gm支付不起，但是gm有一个热爱美利坚的心，和我们的心一样，史蒂夫。不像你，心已经脏了，就像我看到你的公司门口的星条旗一样。”史蒂夫·吉尔斯基看着流氓嘴脸的肖恩，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这不是爱国者法案，这是流氓者法案！”史蒂夫·吉尔斯基终于绷不住了，这时候他不再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睿智老者，而变成了一个护食的老狗。 “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肖恩。这已经超越了商业竞争的底线！” “底线就是用来刷新的，你不知道吗？你他妈的远在巴黎的stniumco，还不是在你还是gm的副总裁的时候成了gm的供应商？你的大儿子就是那家公司的执行董事，你当真觉得有底线这玩意儿存在？还是底线只是给我们的，而不是给你的？”肖恩直接将stniumco的文件从自己面前的文件夹子冲抽出来，甩到了史蒂夫·吉尔斯基的面前。 史蒂夫·吉尔斯基那边的人似乎没有听过stniumco的存在，面面相觑地看这老头。但是老头平日中的威风还在，所以也没有人敢捡起来看一下。 史蒂夫·吉尔斯基这时候倒是不生气了，反而笑起来，向后靠着椅背。 “聪明的小子，你也知道这玩意儿没用。好吧，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我的货架上有没有你想要的商品。” 肖恩也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史蒂夫·吉尔斯基身边的人。老头留下了一个女秘书，让其他的人离开了会议室。 “我需要退休，肖恩。不是我不热爱这个行业，但是可以用的人太少了。”老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感慨。 肖恩也没有理会，他直接将另外一份文件扔给了史蒂夫·吉尔斯基。 “丰田的内部决议，他们最高可以承受的价格是22亿美金。你可以翻看一下，在第12页和21页，他们有详细的测算，这些都能和他们在资本市场的融资还有股票的涨幅匹配起来。” “这东西可信度有多少？”史蒂夫·吉尔斯基谨慎地问道。 肖恩再扔了一份简报和一张图片给他。图片中是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的奈良庄园。 “我要的是尼古拉卡车作假的证据。”肖恩说的干脆利落。 “尼古拉没有作假，任何技术都有逐步完善的一个过程。肖恩。”史蒂夫·吉尔斯基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些照片和报道，反而对丰田的投资报告不感兴趣。 “那就把不完善的证据给我。你只是一个财务投资人，史蒂夫，这些和你无关。更何况，gm也不会牵扯进来，我们赚的钱和你一样，都来自丰田和bp，我们都是爱国者，史蒂夫。”肖恩说的明明白白，他需要这些证据用来做空丰田和英国石油。 老头并没有翻阅22亿美金的资料，只能说明一点，老头在丰田的并购团队中也有自己的内线。 “丰田并没有给到22亿美金，肖恩，他们现在的出价是20亿，比gm多了5亿美金。但是，他们有一支尽调队伍，现在还在调查一些事情，第三方供应零件、太阳能转化站以及宣传中的问题。而且，你以为这多出来的17亿都是我的？你不会这么想吗？” “再说了，你要是做空丰田，他们会和你拼命的。你知道吗？我们只不过是一场各有所需的交易，而你却是准备掀桌子。” “17亿美金你准备给谁，这关我屁事。 这算是老年人的忠告吗？要是我掀不了丰田的桌子，我就掀你们的桌子。至于丰田会生气，谁在乎？”肖恩把玩着自己的文件夹。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凶狠。没问题，我们成交。你会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我这里现在压力很大，丰田的人还在四处查看。” “他们很快就会顾不上了，史蒂夫。”肖恩充满信心的说道。 “在未来的一周内，他们会自顾不暇，而这正是你们推动谈判的好时机。” “当真？” “没错！你可以尽情地收买东瀛的调查人员吧，他们的老板根本顾不上。” “你能做到？” “那就我们走着看看？再说了，你又有什么别的选择？” 第148章 血流满地 自从福尔图纳托家族的小汤米死亡，老汤米逃亡南美之后。整个纽约的地下秩序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中，意大利鞋匠们接手了老汤米纽约六号码头和众多中转棚屋的生意，按照老汤米的路线，络绎不绝的将欧洲和南美的姑娘络绎不绝地送进来。他们的年青的老大最近谈了一个叫做安妮海瑟薇的女朋友，一切都看起来顺风顺水。 意大利鞋匠们有自己的传统，也有自己的地盘。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裁缝、厨娘还是鞋匠，纽约这个地方和罗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无知和干旱的荒漠。 所以，在纽约要找到这些意大利佬非常容易，找到一个，你就能找到一群。而且，光是从衣着打扮上，你就很容易将他们和周围的人区别开。 法布里齐奥虽然不是这群鞋匠们的老大，但是却是这群人的头脑，鞋匠们所有的计划都是来自于他，他也深得纽约老大以及意大利大佬们的信任。 因此，他也就成了西伯利亚滞留者在纽约的第一个大目标。 阿纳斯塔西娅就是这十二个滞留者的领队。她的祖祖辈辈都是纯正的东瀛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俄罗斯血统，但是看起来却不像东瀛人。无论是个头还是神态，她都和东瀛的女人一点也不一样。 她直接拒绝了诺亚的计划，而是仅仅的带走了一张法布里齐奥的照片和详细生活出行资料。 法布里齐奥有一个比他还要精致的男朋友，但是他从来不在自己男朋友这里过夜，他会将自己的保镖留在男朋友所在的公寓楼道中，自己抱着鲜花和红酒进屋，然后在午夜一点以前准时离开。 这次也不例外。 他刚一进电梯，就看到了站在电梯里面的阿纳斯塔西娅，敏锐的闻到了她身上一股子鲜血的味道，这味道他很熟悉，就像是每一次打开集装箱门闻到的一样。 法布里齐奥侧侧身，示意对方可以先下，但是对方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就这样站在电梯里面。 要是换一个人，一定会选择换一个电梯。但是法布里齐奥对于自己和自己保镖很有信心。 “你好，你们要继续上去吗？” 他客气的问道。自己的男朋友在8楼，但是他却按下了12楼的电梯按钮。保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楼顶的平台一直是鞋匠们最爱的场所。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阿纳斯塔西娅却是按了8楼的电梯。 “你忘了自己要去哪里？”阿纳斯塔西娅疑惑的问道。 法布里齐奥伸手去摸枪的时候，这时他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一把短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肚子。他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因为伤口的血在迅速流淌。 他勉强转头，才发现自己的四个保镖和自己都是一个样子。 “好像在跳舞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面涌上来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奇怪的、美丽的亚裔女子一对一的扶着他们，锋利的刀子扎在他们的肝脏、脾脏和肾脏上。 不停的进出。 没有人对于使用刀子有这样的要求，只有西伯利亚滞留者和东瀛一部分武者还有。那就是在一个呼吸的时间，能够插出去多少刀。这是是评价一个武者能力高低的一个古老的武术标准。 也是五刀，也许八刀。但是一个呼吸间挥舞出二十刀的披风刀法很早就失传了。 其实，第一刀过后，后面纯粹就是一种不科学的机械动作。别的杀手生怕粘上鲜血，但是这些滞留者却是恨不得将自己和那些血人拥抱在一起。 午夜的满载电梯升到了最高层，又回到了地下室，然后没有人呼唤它，就自己回到一层大厅。 10分钟之后，在意大利鞋匠法布里齐奥的男朋友的召唤下，电梯又缓缓地升到了8层。他觉得自己已经等不了了，应该下楼接一下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打电话也没有反应？ 电梯门打开，红酒先滚了出来，然后就是奇怪的男人发出的像女人尖叫一般的声音。 更像女人的声音则是安妮海瑟薇的男朋友发出的。 “亲爱的，我知道你回纽约了，但是我现在在机场，我需要回罗马一趟。” ----------------- 阿纳斯塔西娅拒绝了诺亚提出来休息一天的提议，她好像很不喜欢纽约，也不是特别的喜欢诺亚。她似乎很像那些希望在八个小时内尽快的完成工作，然后才安心地下班喝酒睡觉的尽职的打工人。 对于英格兰人智囊的狙杀比意大利人还要粗暴，所以她们干脆直接带上了自己的行李和佣金，告诉诺亚，完成之后自己就会找个地方安身。 “我给你们准备一个休息的地方。”诺亚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不了，我们收到了命令，你也支付了钱。”对方的回答很简洁。 “好吧。”诺亚也无话可说。 英格兰皮匠们接手的是纽约的面粉生意，他们的会计和智囊哈利总是会待在自己帮派收钱的房子里面。 因为每天都会有人上门交钱，因此这里很安全。每天都是大量的现金，所以他也不放心其他人，而是自己盯着手下将现金打包、分装，然后等着金融公司上门将钱取走。 一周之后，在损失了20%的数字之后，这笔钱就成了他们的公开的收入。 今天，收钱公司的面包车比约定好的时间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站在他最熟悉的金融公司收货员亚瑟背后，似乎是四名新来的护卫。 “嘿，亚瑟，要不看完这一场球赛再走？” 他和亚瑟很熟，所以依旧横躺在单人沙发上，喝着啤酒看着足球比赛，却没有注意到亚瑟颤抖的双腿。 哈利的美女会计熟练的将两个箱子通过一条铁链子铐在了亚瑟的手腕上。开手铐的钥匙在金融公司的会计手中，只要箱子平安到了就会被打开。 美女会计刚一抬头，就看到从亚瑟的胸前透出来的雪白锋利的刀刃。 亚瑟身后的护卫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闭嘴了。然后三支乌兹就在房间中像是炒豆子一般地响了起来。 最后，一刀剁下了亚瑟的左手，提起来装钱的箱子，再把一柄短小的武士刀插在了哈利的胸膛正中。 其实插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哈利身上是无数的弹孔，多一个刀孔似乎也无所谓。 但是她们需要一个充满视觉刺激的画面，这是支付金钱的甲方特意交代的。 第149章 黑色圆桌 意大利人丢人丢出了天际，他们被迫报了警。 英格兰人就要强硬得多，他们发出自己的追杀令。 英格兰人头目爱德华和诺亚聚集在了唐人街。在小罗的汽修店，赤裸的躺在床上的小罗和赛文也是被一支rb刀串在一起。 赵宜春还在为如何营造一个凶杀现场发愁的时候，英格丽特从电脑中发现的，关于山口组支持赛文联系小罗，准备绑架自己女儿，嫁祸自己的信息就发送到了她的手里面。 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杀手是怎么进来的，门外赛文的三个保镖都被一刀割喉。 “尽快，我们还要请法师收敛尸体。”赵宜春对诺亚和爱德华说道。 桌子上摆满了面粉，杀手和在英格兰的钱房一样，似乎对于这些没有兴趣。 “你们答应过我们不涉及面粉行业的，赵。”爱德华说的振振有词。 “我们并没有涉及，爱德华。我还要问你们，为什么要给我们话事人的儿子提供面粉？”赵宜春暴躁地站到了爱德华的面前。 “你们的人越线了，他在我们提供的保护名单里面。” “这一定是误会，赵。这可能不是我们……” “给个说法，否则唐人街和曼哈顿不欢迎你们，我说到做到，爱德华！” “现在我们不应该先找出来是谁在动手吗？赵，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面粉的分发网络这么复杂，谁能说的清。” “怎么会说不清，让我们远离一本万利的面粉生意的唯一条件就是我们提供保护名单和保护区域。现在你告诉我整个纽约除了这些英国佬，还有谁在销售面粉？” “他妈的这就是对我们的开战，我们绝对不会等着挨打的，爱德华。” “对于他的不幸去世，我们感到很遗憾，但是赵，如果你坚持要把这一切归咎于我们的话，我只能说这不是我们的错。” “多说无益，24小时之内，你们从我们的地盘中撤离出去，我们所有的场子都不欢迎你们。还有……” 赵宜春看着他。 “保护好你们的送货员，只要他们路过我们的地盘，我们对他们的安全不做保证。” “这根本就不可能！赵！我们不经过你们的地盘，我们就需要绕到海上去。你们不能这么做！”爱德华也疯了。他想不到这个女人疯狂起来这么不讲理。 “除非你们交出凶手，否则，这就是战争。” “诺亚，你选择哪一边？！”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现在意大利鞋匠的大佬已经跑路了，剩下的只剩下了这位东欧的大佬。 “我那边也不选，但是我也会开始调查我们在这次受到的损失。谁干的谁心里有数，爱德华，你们的面粉确实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了。” 诺亚知道，不乱到这些英格兰人和意大利人受不了的程度，他们根本就不会支持自己的纽约黑桌会议的提议。 纽约的黑道世界已经乱成一团了! 没有一个大佬是安全的。 赵宜春的车在唐人街的大街上直接爆炸。意大利鞋匠的老大安东尼奥被自己父亲的保镖押回了纽约，刚下飞机就被人打了黑枪。 最夸张的是爱德华，他的座驾在高速路上和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擦肩而过的时候，面包车门被拉开，一挺机枪直接将子弹雨倾泻到了他的车身上。 “山口组刀锋队”在纽约迅速走红。 “滚出纽约的面粉市场”这一封信笺被送到了爱德华手上的第二天，几组疑似东瀛人的杀手就杀到了五个英国佬的面粉转运据点。 更为恶心的是，他们不但这一次并没有下死手，在将整个据点的人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居然打通了纽约的报警电话。英国佬的增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坐收渔翁之利。 终于，诺亚、爱德华、安东尼奥、赵宜春和尤里围绕在一张黑色圆桌坐了下来。 “给你们的人销售面粉的是他们。”爱德华先将死在小罗汽修店的保镖的身份资料扔给了赵宜春。 “我们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赵宜春将赛文和山口组保镖出现在唐人街的摄像头截图也递给了爱德华。 “杀死我的助理也是东瀛人，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安东尼奥还是很害怕，但是他还得硬着头皮参加。 “我的也是……”诺亚递上几张青川知事身边人的几张照片，上一次就是他们动的手。 “我们需要谨慎行事吗？”尤里张开双手。 “毕竟现在我们大部分都是间接证据，并不能……” “去他妈的证据，那是警察的事情，我只知道没有这些人之前，我在纽约可以大摇大摆地在人行道上走路。现在我连理发都不敢去，我生怕那些理发师用手中的剃刀割断了我的脖子。”安东尼奥对目前的形势很不喜欢。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打打杀杀的材料，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出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 “同意，没有他们到来之前我们是和平的。从他们在纽约出现并活动以来，这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就他妈的损失了十几个人手和数不清的面粉。”爱德华是这一波中损失最大的。 “我们和他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带着他们的死人滚出纽约，别的我都不接受。”安东尼奥说道。 “你他妈就是一个软蛋，我才不会让他们离开了，他们离开了，我的仇怨找谁诉说？”爱德华说的斩钉截铁。 “我同意！”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赵宜春第一时间表述了对于爱德华的支持。 “我们是生死仇怨，不会放过它的。” “那我也同意。”诺亚也沉思了半天，这才说道。 “我没有问题。尽管我们和东瀛人并没有什么冲突。”还在装修火车赌场的尤里接着说道。 “那么，我们也没有问题了。”安东尼奥开着手机，耳朵里面戴着耳机。他刚刚对着自己的父亲直播了这场宴会。 “这个月，我们会将这张黑色的圆桌和各位带来的椅子安置在我的屠宰场。下个月从我的右手边开始滚动主持，如何？” 第150章 记者访谈 对付青川知事并不用暴风骤雨，而是需要一层一层将山口组在东海岸的组织慢慢的剥皮。 于是，即使诺亚已经知道了青川知事的活动场所和生活规律，但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按照常规的做法，将几个帮派的人组织起来，一起开始从山口组的小喽啰开始追查。 这件事有诺亚就足够了，肖恩根本就不用出面。他现在最重要的反而是积极出现在各个的媒体的访谈类节目和专访，为自己、也为曼哈顿的土地开发和做空氢电混合做舆论铺垫。 今天是“纽约客”的专栏记者乔瓦娜·加利。 “纽约1999年最出风头的对冲基金——莱尼汉联合基金的创建人肖恩-莱尼汉是一个帅但憔悴的26岁青年人，他的脸非常的有线条感。我和他的会面在第六大道的办公室，他穿着一个黑色t恤，灰色的灯芯绒裤子和黑色的鞋子。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年轻的亿万富翁，或者华尔街基金公司的老板，倒是有一点像西海岸的进步摇滚团队成员。在一番寒暄之后，他便邀着我进了他们很大的会议室，在这个会议室里，他们每周举行一个叫做“这周世界上发生了什么”的会议。而这周的分享主题则是“这周中国发生了什么？”” “在一个坐了大约40人的办公室里，大多是都是轮廓鲜明的20岁到30岁的人。肖恩坐在了首座。随即一个同事就开始讲了中国政府在近几周内提高了准备金利率希望能藉此抑制住通胀，然后有人提出问题如果中国的增速放缓或者出现混乱会对世界的商品价格和原油价格产生怎样的影响。肖恩表示即使是一个不稳定的中国依旧能够保证充足的力量来推动全球的物价上涨。 接着，肖恩问有其人是否有他看法。在会议室的后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伙子表示中国的增长减速必然产生全球供需关系的变化。肖恩打断说：你是打算给我个答复还是让我猜？小伙子说：我愿意冒险让你猜一下。肖恩随即说你最好不要这样。如果你要我猜，我宁愿猜中国的经济增长不会减速。 肖恩告诉我这种意见交换的模式在莱尼汉基金非常常见，他鼓励人们在这里挑战其他人的观点，无论对方是什么级别的人，他认为这种文化叫做“极端透明化”。” “于是，在这个极端透明化的会议室，我开始了我的访谈。” “肖恩，我们的读者总喜欢听一点不一样的故事，所以我想这个问题由你回答就最合适不过了。众所周知，纽约的检察官在前一阶段展开了针对你和你的基金的调查。我想所有的读者其实都已经知道了结局。 但是，我想问的是，巨额的金钱会吸引人们做出欺诈的冲动吗？还有，你对检察官和fbi的调查是怎么认为的，他们是认为这个行业确有其事还是为了自己的位置夸大其词。如果为难的话，你不用指名道姓。” 即使是在最透明的会议室，乔瓦娜·加利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长腿和人间凶器的优势，穿着一双金色高跟鞋的脚从红色的长裙下摆伸了出来，翘着二郎腿。 肖恩敲着桌子，笑着说道： “他们给我采访计划的时候，我以为今天会是一个美味的下午茶，以及和一个美女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哦，那你觉得不是吗？”乔瓦娜·加利问道。 “只是实现了一半，所以还让人挺遗憾的。”肖恩给自己的美女前台招了招手。 “美女有了，但是却没有下午茶。我让人准备一些茶点，你可以品尝一下。”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让你丧失了兴趣？”乔瓦娜·加利捂着嘴笑着说，花枝乱颤这个词已经不形象了，应该是果枝乱颤更合适一些。总是让人担心熟透了的果实下一刻会从纤细的枝头，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人间凶器搞得肖恩有一点眼晕。 “检察官也好，fbi也罢。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医生。”肖恩等着乔瓦娜·加利稍微平复了一下，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将两条大长腿耷拉在地上说道。 “圣经上说，耶和华在他一切所行的，无不公义；在他一切所作的，都有慈爱。古老的华夏圣人也告诉我们，使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但是我想某些人显然是搞错了。” “他们将自己手中锋利的手术刀，换成了电锯杀人狂手中的链锯。” “每一个行业中的坏人，比率基本上都是一致的。撒谎的人在投行中的数量，和在政客、律师、记者中的数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我们生活在这个行业，存在于这个行业，寄希望于这个行业，所以，我不会看着他们像一个丧失了理智的僵尸一样，用无辜的鲜血清洗这个行业。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和令人耳目一新的比喻。”乔瓦娜·加利原本并不指望肖恩-莱尼汉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这已经偏离了自己的采访提纲。她干脆就将采访的笔记本扔到了会议桌上。 继续问道： “肖恩，你似乎看起来依然耿耿于怀？对于检察官所做的一切？” “要从政没有关系，要当纽约的红人也没有关系，但是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我说的够直接了吧！” “作为一个检察官，你的价值就体现在检察官的这个职业之上，而不是体现在别的方面。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总是不这么想。所以，他们从这个位置上堕落下去，也只不过是刚刚好而已。” “所以，凭什么要我对他所做的一切释怀？原谅他是上帝的事情，不是我。” 乔瓦娜·加利继续问道： “这就是你不愿意撤诉的原因？我听说三十多家投资机构，一共一百一十多个诉讼。” “当然不会撤诉了。在你之前，和我们协商，包括传话的人很多。但是，这是我们的底线。我们愿意为我们犯过的错误来承担责任，但是我们不能为凭空产生的罪行而负责，不是吗？” “我会像一个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撒口的，让他的肠子溢出来的，相信我！” 第151章 继续聊天 “我对他的采访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行的，当时正值交易时间。虽然在整个采访期间，他仍然不时地关注市场情况，但是他似乎还是很专注于我们的谈话，当然除了他真的要做实际决断的时候。我发现，肖恩-莱尼汉和那些华尔街的交易员很不一样，他毫不避讳他的个人经历，以及他对官僚、市场的看法。在品尝了很好吃的华夏点心之后，我们继续了我们的采访。” “完成了关于检察官的对话后，我们后面的采访更像是一场轻松的聊天。” 乔瓦娜·加利八卦的问道： “你是怎样开始自己的交易生涯的？” “1996年，我从阿富汗退役以后开始干这一行当。关于阿富汗，你需要去问一下国防部，我们不能说得太多了” “我是志愿入伍。在我大二时，我开始学打桥牌，而且全身心扑到打桥牌上。我白天夜晚都玩桥牌，把课程全扔到了脑后。由于缺课太多，最后有六门不及格。通过阅读一本埃德·瑟普着的《击败发牌者》的书，我开始对玩21点感兴趣了。从1990年到1992年，我定期去内华达的赌场。一有机会就去玩21点。那时我大概每月要在内华达耗费5天。在某种意义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属于内华达州，而不是纽约。” “21点真的很好玩吗？肖恩。” “要是每一次你都能挣到五万美金，它就很好玩。你要是一直输钱，那又有什么好玩的。”肖恩轻松的说道。 “那么在军队呢？你对军队适应吗？” “我觉得特别如鱼得水。我们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收到一份天气预报，以调整我们瞄准误差。我们要把风向、风力、空气湿度、大气压强等填入一个特制的表格中，然后再综合其他因素计算出一个准确数值。每次天气预报报告一来，就会出现一场运算速度的大赛。在我来到之前，运算速度的记录是19秒。我到达的第二天，就打破了该项记录，最后我将运算时间缩短为9秒钟。所以，从此之后，我就在部队里面如鱼得水，谁都需要我，无论是谁。” “这和我前面说的一样，我们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乔瓦娜·加利又一次打开了自己的采访本。 “不好意思，肖恩，我要读一下你的业绩，这里面有太多的、令人不可置信的数字，我很难记得很清楚。” “从你开始交易起的3年里，获得的年平均利润率为67%，虽然这个数字很醒目，但最令人佩服之处在于你的市场业绩始终如一。在36个月的业绩报告中，有34个月是获有利润的。你甚至还创造了从业以来连续36个月没有任何损失的记录。你从客户那里收取年度利润总额的25%，但是，你居然愿意赔偿客户25%的损失。显然，迄今为止，你还没有向客户赔偿过。” “肖恩，说句并不正确的话，要是你不是我的采访对象的话，我也想要将我的微薄的薪水投给莱尼汉投资。” “有人说你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主要是因为你的工作重点放在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获取内部消息上。你怎么看？” 肖恩笑着摇了摇头。 “一百美元的点心，才换来了你两个没有攻击性的问题。” “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这的言论的不正确。 一位典型的交易商接到了所谓的“线人”打来的电话。 “听着，”他说， “我从可靠人士处听说xyz股票可能会被收购。它只在20美元交易，它会涨到60美元！“ 交易员购买了这种股票，但两天后，它在18美元交易。这次行动似乎是不正确的，所以他期待在不亏不盈时退出。 一周之后该股票跌到了17美元。现在他开始感到有点担心。“在第一次跌停回升时我就退出”，他对自己发誓说。两周以后，该股票跌到了15美元，这位靠保证金购买股票的交易商突然意识到他已损失了一半钱。 三周以后，该股票是14美元，它在13美元做成了，而这正是市场的底部。 四周之后，消息被证实了，股票一下子升到了100美金。 听起来很熟悉吧？ 所谓的消息就是不可证伪。所以，有人会靠消息获得一大笔的收入，但是谁会靠消息获得持续的成功？ 关于这一说说法丝毫没有逻辑，就是一个阴谋论的陷阱。” “这么说，你觉得你在交易方面获得成功就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了？” “我说的很清楚了，持续不断的成功一定是，偶尔一次的成功有可能不是。” “那么微软呢，我听说比尔先生对于你看空他们很不满意。他说微软的股票会给你一个最大的反击，而几乎所有的华尔街交易员都和你的意见不一致。”说到这些的时候，乔瓦娜·加利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你看，你们也知道在提及比尔的时候，要用比较尊敬的语气。” “有时，有人告诉我们一个好主意，我们可能反而说：“如果这是一个好主意，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去做呢？”这是凡夫俗子的想法。我们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这种想法对吗？某个投资机会，如果人人都去做，根据定义，这便是坏点子。我的建议一向是反其道而行之。市场背离常态，这是一条铁律。一个好的交易商应该是很有主见。要善于对于群众“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那样做”的呐喊，置若罔闻。” “那么你为什么不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继续扩大，而是又一次将自己的兴趣转到了商业房地产、互联网和新能源行业？” “互联网和新能源就是未来。这里有很多的陷阱，如果我们能够一路安全的走到最后，那不是一个最有趣的新游戏？比如，有人选择了氢电混合，而我们只看好纯电汽车。有人选择了新闻网站，而我们选择了流媒体。” “这就是一个大赌桌子，每一个人都放下筹码，等着庄家发牌。想一想都很刺激，不是吗？” 肖恩搓了搓手，顺手从会议桌放铅笔和备忘录的架子上取了一副扑克，开始给自己和乔瓦娜·加利发牌。 “你似乎也不看好gm在氢电能源的发展，也不看好现在的互联网公司，肖恩，你不怕自己树敌过多吗？” 肖恩笑着翻起了五张牌。 “同花大顺大满贯。”五张牌正是红桃a、k、q、j、10。 “运气有时候站在我这一边，不是吗？” 第152章 州长人员 送乔瓦娜·加利走出会议室的肖恩一眼就看到了简-霍克。她一改自己平日咋咋呼呼的风格，而是风姿绰约的走过来，挽住肖恩的胳膊。 肖恩只好站住了脚步，示意吉莉恩替他送乔瓦娜·加利下楼，顺便将一大笔公关费用和合同交给她。在美利坚，直接给记者送上一个现金信封，违反法律但是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些有名的记者都有自己的公关公司，签订合同，上税并完成一些双方认可的工作内容，这笔钱就非常的合理合法了。 肖恩觉得，美利坚就像是一个赤裸裸言利的小人，将一切可以购买的都摆在台面上，其实也挺好的。 “刚才接受采访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简霍克很满意肖恩的表现。 送走了外人，肖恩没有形象地直接啪在沙发上，用嘴指挥着简-霍克给自己冲咖啡。 “怎么现在就像是一个懒洋洋的虫子一样？” “嗯哼。”肖恩直接将自己脚放在了茶几上，让整个身体继续往下沉到沙发上。 “我又不是那个装着电池的兔子，随时随地都能发着光。现在我是一个没有电的电池，需要你的补充。” 他伸出手直接抓着端着咖啡的简-霍克的裙子下摆，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坐起来一些，很烫的咖啡。”简-霍克努力地维持着两杯咖啡的平衡，将自己的那一杯放在茶几上，将另外一杯递给他。 肖恩却将两个手软塌塌地放在身体的两侧，示意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简-霍克无奈地看着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将杯子端到了他的嘴边，让肖恩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小口。 “哎呀……” 进来的是肖恩的政府顾问史蒂夫华莱士，他直接推门而入，嘴上似乎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却是直接走了过来，坐在了两个人的对面。 简-霍克还是有点害羞，手一抖，差一点就要将咖啡泼在肖恩的身上，害的肖恩赶紧用手将咖啡杯接了过来。 “给我一杯威士忌，我不爱喝咖啡。”华莱士坐的稳稳的。 “怎么，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东瀛和华夏？”肖恩拒绝了威士忌，他晚上还要去见简霍克的祖父佐治·查理斯·霍克，老头曾经在吉米·卡特政府出任过总统参谋长，也是美利坚和华夏建立外交关系的见证人。 “我们狠狠地坑了丰田一道，不知道现在去东瀛安全不？” “天啊，华莱士。买空卖空不是自由市场的特点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肖恩总觉得华莱士似乎有飞行恐惧症，他每一次去华盛顿dc都会选择火车。 “再说了，山口组的青川这次回去，他能不能稳定住自己在帮派中的地位还很难讲，毕竟他也是得位不正，总能让别人生出“我也可以取得代之”的想法，是不会构成威胁的。” “我再考虑一下……”华莱士好像被肖恩说的有一点心动，但是他还是表示自己需要周全的思考一下。 “对了，我这次过来的主要的事情是阿利桑德罗·伯奇和阿尔巴·沃克纽约州州长候选人党内初选的事情。” 肖恩疑惑的耸耸肩。“党内初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发表过声明，无论是谁，党内的选择结果就是我们的选择。我们并不会提前站队，自然也不会为他们两个提供更多的支持。” 不知道怎么回事，肖恩的脑袋中突然想起来着名作家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的短篇小说。 “我放弃了竞选。我降下旗帜投降。我不够竞选纽约州州长运动所要求的条件，所以，我呈递上退出候选人的声明，并怀着痛苦的心情签上我的名字： “你忠实的朋友，过去是正派人，现在却成了伪证犯、小偷、拐尸犯、酒疯子、贿赂犯和讹诈犯的马克·吐温。”” “但是，要是初选的结果出来会撕裂了各个不同的派别，肖恩，你的选择是？” “我的选择很简单，谁支持华尔街，我们就支持谁。再说了，这东西也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党鞭乔恩-迪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这是替谁问的？我的意见会真有那么重要吗？”肖恩看的很透彻，现在这两个人只不过是争取党内的支持而已。 阿利桑德罗·伯奇是一个企业家，他原来是艾萨华半导体科技企业的老板，这次的竞选是他第一次从政经验。而阿尔巴·沃克则是一个职业政客，在纽约州的水牛城做过市长。 他们都向肖恩发出了几次邀请，希望他能参加他们两人举办的一些专业论坛。但是当时肖恩集中精力在氢电大战上，都婉言拒绝了。所以，老实说，肖恩对于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印象。 “你不要小看你，他们两个人都想要出席你的牛仔基金的入学典礼。警察、荣退军人，教师，你看看你在多少票区都有影响力。对了，现在还有一个华人的铁票区。”不知道为什么，肖恩觉得华莱士都有点吃醋。 “这是你表演的舞台，华莱士，你决定谁能出席就好。更何况，现在牛仔基金的主导人是奥玛，你和她商量决定就可以了，这一次我可能都不会出席。”肖恩决定在这种压边的时刻，稍稍后退一步。 这个时刻的关系非常微妙，无论和谁说话的时间长了一点，态度亲切了一点甚至动作稍微亲密了一点，都会给政论媒体大作文章的空间，尤其是这种抹黑的乌贼战的关键时刻。 这个时候，像华莱士这种在政坛里面混了二十年的老手反而会对分寸拿捏的比较好。 “至于兰利农场的欧文斯，国防部的莫林还有fbi的梅尔，我和简霍克举办一个小规模的答谢宴请就行，这样都不会影响。”肖恩继续安排。 “说到底，就是谁能赢得十一月份的州长位置，谁就是我们支持的人。所以，我们等到他们完成初选再说。”他最终拍了板。 “我是担心会有人给你压力，毕竟在总检察官的提名方面，很多人都给你让了路。”华莱士提醒肖恩，前面还有一些人情需要还。 但是很明显，肖恩心里就根本不这么认为。 “狄波拉能够出线，那是我们动用了全部的资源还有金钱的后果。他们只是占便宜，不能反过来问我们要人情。这件事你推给我就好，大不了下一次让狄波拉以个人身份争取连任。真是他妈的太贪婪了！” “在11月份之前，翻脸就有点不合时宜了。”华莱士年龄大了，总是有一个想要和和气气，和稀泥心态。 但是肖恩却觉得挺好，这一伙人中都有自己的作用，总不能都是喊打喊杀的。 第153章 突然愣住 “对了，你能弄清楚我们竞争对手的操纵者是谁吗？”肖恩问道。 华莱士摇摇头，有点高兴但是似乎也有点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听说，他们的内部初选比我们还激烈。原本乔治·e·保陶基有很大的胜算，但是现在玛丽·多诺霍又跳了出来，公布了乔治的助手性骚扰自己的行政助理的一些证据。一下子，整个环境又变得极其混乱，似乎看起来这位女士手中还掌握着乔治本人的一些不雅的视频证据。杀疯了已经。” “乔治我是知道，他是海上那个小岛的常客。关于他的绯闻都已经是整个纽约和华盛顿人尽皆知的秘密，但是这次架不住遇见了玛丽·多诺霍这个媒体的老人，政治圈的新丁。呵呵……”华莱士摇摇头。 “玛丽·多诺霍是一个变数吗？”肖恩完全不了解，这些人的名字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很难讲。肖恩，在初选这种事情上，主席和委员会的意见更重要，其实和大部分的人关系都不大。我现在搞不清楚玛丽·多诺霍是受控的，还是失控的。或者就是对方扔出来的一个烟雾弹。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将宝压在乔治那一边。你明白我的意思，这件事现在外人看起来乔治手忙脚乱、自顾不暇，但是要是他们能统一认识的话，乔治的希望会更大一些。” “再说了，肖恩，你觉得乔治的小岛之旅白去了？” 肖恩知道，论起来这种事情上的战斗力，对手比自己这边要厉害不止一个等级。他们就是杀自己也会杀得刀刀见骨，更不要提杀对手了。 在他们的面前，自己这边更像是一个斯文而又腐败的老年团。总是高高在上的指手画脚，没有一个人愿意低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支持自己。 “搞清楚他们今年的操盘手是谁。”华莱士说的没错，自己无论是前面的几件事情还是未来的一些安排，都暂时离不开党派的支持。所以，这次纽约州州长的竞选无论如何自己都需要出一份力。 但是在这之前，搞清楚自己的对手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一件事。 “我会安排的，但是可能要是形势明朗，也需要等到他们完成自己党派内的厮杀才行。” “嗯。”肖恩挠了挠头。 自己对于这种竞争那可是一点前世的经验都没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能不能不让简-霍克开飞机？” 下午五点，三个人准备从曼哈顿赶往长岛农场的时候，华莱士站在直升机停机坪上问肖恩。 “我建议你说这个话的时候小声一点，不要让她听见了！”肖恩扯着华莱士钻进了直升机，戴上耳机扯着嗓子说道。 “要不然她会让你体会rpg盘旋的！” “我不理解，你们这些战场下来的人，对于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为什么会这么漠视！”华莱士将整个人窝在座椅中。 下了飞机，华莱士去筹备牛仔基金的活动。而肖恩和简霍克则是直接去见一下简的祖父佐治·查理斯·霍克。 “嘿，简，我们的小珍珠。刚才我和莉莉说，听到天上的直升飞机的声音就知道你回来了。但是莉莉不相信我，可是她不知道，我们的小姑娘就是哭的声音也和其他的小女孩不一样。” 看得出来，老头和简霍克的关系很好。他的身后站着简霍克的祖母莉莉·珍妮·霍克。这样看来，她是将自己的中间名字给了简霍克做名字。她的身边是一位身材高挑，天然就带着让人亲近笑容的女人，应该和简霍克母亲差不多一样年纪。而简霍克的父母则是站在最后面，向肖恩露出一点抱歉的笑容。 “我给你带了礼物，小珍珠。”老头抓起自己的遮阳帽，就要带简霍克出门。 这时候简霍克的祖母倒是没有忘记肖恩。 “我们家只宠女孩子的。肖恩，他好不容易才将四匹英格兰设特兰矮马带了过来，正是一个老头子显摆的时候。” “嘿，老头。你是不是应该也和肖恩打个招呼？难道小珍珠喜欢的人不应该也是你喜欢的人吗？” 肖恩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直接成了起点孤儿院的一员，很少处理这种复杂的家庭关系。他对于简霍克的父母，更像是一种工作上的联系。而现在这种局面，倒是一下子还真是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这种手足无措在简霍克的祖母看来，倒觉得肖恩真是一个可爱的年轻人。她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丈夫佐治的胳膊，简霍克也顺手挽住了肖恩的手。 “肖恩-莱尼汉！”老头应该是听力有点问题，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我听伊森说过你好几次，倒是没有在简的电话里面听过你的名字。不过……看起来似乎我们小珍珠的眼光还不错。” 正说话，两匹棕色的小马溜溜达达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下子将肖恩从这种尴尬的场景中挽救了出来。 “哦，我的礼物，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小珍珠。”老头子这就带着惊叫的简霍克去和小矮马交流了起来。 “你要原谅一个老头子好几年都没有见过自己最喜欢的小孙女的心情。”简霍克的祖母笑眯眯地拉着肖恩的手。 “我给你介绍，你应该不认识。” “卡罗琳·布维尔·肯尼迪，是……” 说出了这个姓，肖恩就知道，她就是约翰·肯尼迪之女，也是后来肯尼迪总统夫妇四名子女中唯一在世者。 等等，今天是几号？肖恩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性。 “哦，你好，肯尼迪女士。”肖恩和卡罗琳·肯尼迪轻轻握了一下手。 “卡罗琳明天准备前往马萨诸塞州马萨葡萄园岛参加劳瑞·肯尼迪的婚礼，他们也邀请我和佐治一起去。”简霍克的祖母莉莉还在给肖恩介绍。 但是肖恩却愣在了那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卡罗琳·布维尔·肯尼迪马上就会是肯尼迪总统夫妇四名子女中唯一在世者了。 因为…… 第154章 飞机失联 因为，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但肖恩知道。 7月16日晚20时45分，小肯尼迪夫妇及劳伦·贝塞特在新泽西州埃塞克斯县机场（cdw）登机，准备前往马萨诸塞州马萨葡萄园岛参加小肯尼迪堂妹劳瑞·肯尼迪的婚礼，计划沿康涅狄格州的海岸线并经罗得岛湾上空前往马萨葡萄园岛机场（mvy），飞机由小肯尼迪亲自驾驶。 他们计划于晚10时到达马萨葡萄园，但于当晚9时39分在马萨诸塞州附近与航管失去联系。晚10时05分，马萨葡萄园机场联系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在康涅狄格州布里奇波特的办公室，试图获取关于小肯尼迪所驾飞机的消息，但一无所获。7月17日凌晨2时15分，美国海岸警卫队一度接到长岛附近发出的求救信号，肯尼迪的家人亦将飞机未降落一事通知海岸防卫队。凌晨4时，海岸防卫队开始对失踪飞机进行搜救。当天下午3时许，部分飞机残骸在马萨诸塞州海域被发现。营救行动于7月19日结束，并改为对失事飞机的搜寻，海岸防卫队同日宣布机上3人已经死亡。 于是肖恩好奇的问了一句：“哦，那我还以为也能看到小肯尼迪先生呢。” 卡罗琳以为肖恩只是简单的寒暄，却也是对着肖恩和简霍克的祖母莉莉说道：“我弟弟总是不能忍受这种正常的行程，对于他来说地面上的汽车每堵塞一分钟，都会是一种折磨，他今天晚上就会直接飞到葡萄园岛去。” “现在吗？”肖恩在把简-霍克拉过来时做了个惊讶的表情。 “我们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和简的朋友一起去罗德岛海湾滑翔，但在路上我们听到空中管制部门的警告，说今天晚上九点那里可能会有一些雷击云。我想如果小肯尼迪先生一定是沿着康涅狄格州的海岸线，越过罗德岛海湾，前往马萨葡萄园岛机场，不知道......” 简霍克已经很了解肖恩，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依然站在旁边配合点头。 “是这样的吗？”卡罗琳看肖恩说的认真，心中已然是有点慌乱了，却还保持着优雅地姿态转身去联系自己的弟弟了。 “我有点急事，现在要处理一下。”肖恩说了一声，拉着简霍克匆匆地向自己的书房走去，简霍克的父亲伊森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也跟着过来了。肖恩一边走一边安排莫特将华莱士接过来。 肖恩从自己的书架上翻出来一份东海岸的地图，询问简霍克。 “新泽西州埃塞克斯县机场（cdw）到马萨葡萄园岛机场（mvy），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什么路线？” 简霍克看他不似玩笑的样子，立即趴在地图上开始研究飞行的路线。 “怎么了？”伊森看肖恩有点紧张。 “我们路上刚好了解过了，今天晚上罗德岛海湾上空气象很不好，很多飞机都停飞了。如果小肯尼迪没有起飞还好说，要是起飞的话，大概率会遇到糟糕的天气。”肖恩只能扯到天气上。 “呼……”伊森长出了一口气，奇怪的看着肖恩。 “我还以为……，没必要对这个......，太过紧张。” “这里。”简霍克已经用尺子和红笔做好了飞行航迹图。 “他们要是正常飞行的话，如果是我，会在这样的时间选择沿着有灯光的罗得岛湾海岸线飞行，这样的话虽然路线长了一些，但是要保险的多。但是要节省时间的话，航迹就会横穿过罗得岛湾上空，今天……” 简霍克抓起了肖恩的手腕，看了一眼他的手表上的月相。 “月亮也只会在地平线附近，要是气象不好，那么到时很容易产生了空间迷向。他飞的小螺旋桨飞机的话，高度不够。” 肖恩心想，这次应该是被你说对了，他就是为了节省时间而选择了水面飞行，结果天空和海面不分，直接一头栽进了海里。 两个人正看着图，卡罗琳已经有点慌乱的跑了过来。 “联系不上他们，他的飞机上有摩托罗拉的铱星电话，但是也没有人接听……”卡罗琳说话的时候，已经有点哭腔了。肖恩看过纪录片，知道这个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人联系上小肯尼迪，因为他的铱星电话没电了，而且他将马萨葡萄园的自动终端情报服务（atis）无线电错选了127.25，而不是126.25。更要命的是，他将接收埃塞克斯县机场atis时选择了135.25，但正确频率为135.5。 “他们本来应该是下午六点起飞的，可是约翰的妻子贝塞特临时前往购物遇上周末塞车而延误，当时新泽西州的航机流量也很多，约翰的飞机只得在天黑后的20时40分起飞。” 肖恩抬起手腕看了一表，已经9点05了。如果要救人的话，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运气好的是，他们现在等于在小肯尼迪航线的末端，这意味着他们离他可能坠毁的地方并不远。 “莫特，把我路虎车上的铱星电话带上，我们现在去机场！”肖恩觉得既然自己遇见了，就看看自己能不能扭转一下历史。 “我和你一起去，现在机场也不一定有固定翼的飞行员。”简霍克连忙说。 肖恩看了一眼伊森，冲着他稍微点点头，伊森也明白这就是一场赌博，要是真的小肯尼迪遇见了风险，那么他的人情可就大发了。 “你们先去，我这里在安排几架直升机一会儿等你们的通知。” 肖恩点点头，冲着卡罗琳说道： “你把熟悉机场管理或者小肯尼迪飞行的管家的电话给我，我需要一些飞机编号的基础资料。” 简霍克开始和机场联系，准备适合今天飞行的飞机。肖恩开始给小肯尼迪的管家打电话。 “还没有接通铱星电话？……没关系，可能是信号的问题……” “没有飞行计划？那飞机的编号是什么？kb782，好的。” 这时候华莱士已经进来了，肖恩将写有kb782编号的纸条递给华莱士。 “先不要问为什么。你和简霍克找一下附近的空管，询问一下有没有这架飞机的消息……” 说完话，肖恩继续和管家联系。 “确定已经起飞，预计的落地时间是10点05分，好的，我清楚，能保持联系……” 简霍克在地图上计算小肯尼迪的飞行距离。 “你先打电话给威斯特彻斯特县机场，他们如果没有偏离航线的话，应该刚刚飞离向威斯特彻斯特县机场的管制范围。” “稍等……”华莱士瞬间就发挥了自己关系和人脉的关系。他将自己的手机，简霍克的手机还有桌上的座机一字摆开。 “好的，……我记录一下，谢谢……” 很快，他就拿到了威斯特彻斯特县机场管制员的电话。 “……编号kb782，谢谢……” “它应该是刚离开我们的管制范围，您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 “是它……是的……是它……”电话中传来了这位空管和值班指挥的对话声。很快，电话就再次传来了他的声音，但是一张口就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编号kb782在13分钟以前，曾一度飞入美国航空1484号班机的航道，当时这架班机正向我们机场进近。我们无法在正确的频率和应急频率得到kb782的回应……我们只能指挥美航班机下降，以避免空中相撞。 但是史蒂夫先生，我只能说当时两架飞机间的距离当时近得令人不安” “您知道当时kb782无法回话的原因吗？现在你们在雷达上还能看到它吗？”华莱士听不懂，简霍克直接将电话接了过去。 “不清楚……我们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们也让空中的几架飞机呼唤了kb782，他们也没有回复。” “在我们的雷达航迹上，他们的航迹正常，但是现在他们不在我们管控范围内。” 第155章 出发救人 虽然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是时间还是过去了十分钟，指针已经来到了九点一刻。 “路上联系吧，我们现在出发，机场准备好了吗？” “应该没有问题，有一架派珀saratoga可以用，刚好还有一个飞行员也在现场。”简霍克和机场联系的电话就没有挂断。 “让他上跑道，我们直接上去。” 肖恩卷起来简霍克做好的地图和航迹图。 “华莱士，你和马萨葡萄园岛机场（mvy）直接联系，让他们的空管在紧急频率……呼叫……”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对卡罗琳说道： “卡罗琳女士，要是在紧急频率呼叫的话，监听的记者可能会听到，所以，您看……” 美利坚的社会新闻记者是记者中除了娱乐狗仔之外，最拼命的一群人，监听警察频道那是家常便饭。在纽约政客和富豪聚集的城市，他们又增加了监听私人飞机和空管的通话。 “还是联系上他们最好，我会和律师还有公关公司联系的。”卡罗琳心中已经慌了，但是毕竟是做过大使的人，表面上还是很镇定，在大是大非上拿捏的很准确。 “华莱士，那就让葡萄园机场呼叫吧。一会儿我给你我们的编号，你告诉葡萄园如果雷达上有坐标的话，随时指挥我们飞过去。” 飞驰电擎的路虎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长岛货运机场的跑道上，用作货运的派珀saratoga螺旋桨已经转动，正等待在跑道的尽头。 肖恩他们一上飞机，它便第一时间冲上了夜幕。 “肖恩。”耳机中传来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简霍克的声音。 “我们现在可以划一个半圆去和kb782的航迹汇合，但是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沿着罗得岛湾海岸线飞行，一个是直接到罗得岛湾上空。” “去罗得岛湾上空。我们稍微往前一些，尽量靠近马萨葡萄园岛机场，把搜索靠近海岸线的部分工作让给后面的直升机。” “好，我们尽量飞的低一些，大概就是八百米的高度，你们坐好！” 派珀saratoga在简霍克的驾驶下，像一架战斗机一样直接迅速爬升，然后又像过山车一样像海面上俯冲。 然后，整个紧急频率中就传来了对于kb782的呼叫声。 “简，马萨葡萄园的atis无线电频率是多少？”肖恩需要引导简霍克。 “127.25。” “如果不是仪器故障的话，有没有可能他们的频率选错了？”肖恩问道。 “有这种可能，肖恩先生，尤其是这种小飞机，但是如果他们选错了，我们就更不能知道他们错在哪里了。”驾驶员直接回答。 “那就从122开始调试，小肯尼迪不止一次飞过这条航线，他不是一个新手！”肖恩大声地指挥他。然后又一次拨通了小肯尼迪管家地电话。 “白色机身，黄色装饰条，最原始的涂装……好的，我知道了。” 肖恩和莫特守在悬窗的两边，但是舷窗实在太小了。 “简，你估计小肯尼迪会保持在什么高度？” “800-500米这个层级。我们还有十一分钟就应该和他们的航迹重合了，我们现在从他们航线的左侧切进去。” “那就把高度拉到1000米，我准备打开左侧舱门！舷窗太小了！”肖恩决定冒一下险。 小肯尼迪空难的纪录片他看了很多次，九点四十九分，他们距离马萨葡萄园岛机场还有五分钟距离的时候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头从六百米的高度栽到了海里面。 “你……”简霍克知道肖恩现在的安排是最好的安排，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小心一点……” “轰……”舱门被打开，噪声带着风声一下子就灌进了机舱。肖恩将半个身子探出去，莫特在他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保险绳。 “看仪表不要看外面！”飞机抖动了一下，在没有月光的晚上，驾驶员也有点迷糊了，原本还在爬升的飞机突然开始下降。简霍克一把就接过来驾驶员的操作。 晚上海面的飞行对于每一个飞行员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你的仪表显示你在爬升，但是你的眼睛却告诉你，你在迅速的下降，这种体验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景的人能够体会的。 简霍克一声怒喝，这才将驾驶员从自己的幻觉中惊醒了过来。 “肖恩，我会再快一些，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可能的汇合点画出一个8字。” 简霍克对于这种业余、但是有钱飞行员的习惯很了解，他们技术不好，又不太理会空管的要求，几乎没有人贴着航线飞行。 8字探索是航空搜救的一个最实用和最有效的技巧。这样既可以保证搜救飞机划过可能地点的左右两侧，又能最大化提升目视搜救员的视野。 肖恩心中也没有底。 事实上，小肯尼迪死于暗杀的阴谋论一直都有市场。美国航空管理局并没有完全找到坠毁飞机的残骸，对频率错误和其他疑点也没有完整的描述。 所以，即使到了三十年之后，小肯尼迪死于竞选的阴谋论一直还在流传。 “已经到了第一个预期会合点！” 简霍克坐在驾驶舱内，举着小手电仔细查看自己的航迹图。 可是整个身子都在舱外的肖恩什么都没有看到。天空中空空荡荡的，连一只海鸟都没有。 “没有，没有发现！” “我们现在超越第一汇合点，三分钟之后返回！” 派珀saratoga绕过了空中虚拟的点位，向前飞了两分钟，然后向来的方向折返回来。 “似乎有紧急信号！”驾驶员在应急频道中，提到了大家担心的事情。 “简霍克女士，我们会下降三百米。” “没问题。按照正常规律，我们比小肯尼迪速度要快很多。” 在纪录片中，小肯尼迪总计飞行时间约为310小时，其中55小时为夜间飞行。在没有领航员的情况下，小肯尼迪的飞行时数为72小时。截至空难前15个月，小肯尼迪已在新泽西和马萨葡萄园之间飞行35次。 可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这附近还有备选机场吗？”肖恩已经没有耐心了。 “没有，只有马萨葡萄园岛机场（mvy）。”简霍克驾驶飞机的时候，驾驶员开始从122尝试和kb782联系。 “124.呼叫kb782。” “重复一遍，124.呼叫kb782。” “125.呼叫kb782。” …… “126.呼叫kb782。” 已经到了最后的几个频率，但是沉默的应答器像是被拍平了一样。 第156章 昏迷航班 派珀saratoga在简-霍克操作下，完成了8字的一半，又一次回到了预计的汇合点。 “没有发现，霍克！” “好，我现在迎着小肯尼迪飞机航线的方向再完成一个绕行。” 没有办法，马萨葡萄园机场没有发现，沿着海岸线的直升机也没有发现，现在他们也只能这么做了。 “霍克，kb782在……大概九点五分的时候，曾一度飞入美国航空1484号班机的航道，当时这架班机正向威斯特彻斯特县机场进近。” 简霍克拍拍驾驶员的头，示意将飞机的驾驶权交给了他。然后从驾驶舱翻到了肖恩的身边。 肖恩使劲的关闭了舱门，帮助简霍克哗啦啦地展开了航迹图。 “这种情况应该是很少见的，也是kb782最后的踪迹，如果从那个时候起，kb782上的驾驶员已经失能了，那么按照它的惯性，它应该飞到哪里了？” “我来看看……” “你帮我查询一下美国航空1484号航班的具体信息……” 简霍克开始作图，肖恩再次联系了威斯特彻斯特县机场。 “波音737-524，当时正在3000米的高度，1.5英里的距离从四边base转向至五边。” “kb782在800米的高度，和它呈175度的夹角。” “手电！”肖恩和莫特同时举起了手电，看着简霍克沿着航迹图上划线。 “有可能，肖恩。kb782应该在距离威斯特彻斯特县机场5英里的航迹点上有个降低高度和转向的动作的，但是明显它没有。” “好了，我们看看他现在应该在哪里？” 很快，简霍克画出了kb782的航迹，它应该是以一个不到15的夹角偏离了原来的航线，直接向着马萨葡萄园小岛的东侧的大西洋飞过去。 “它的速度很慢，高度也不高，所以只会缓慢的下降！” 从航迹图上看，他们现在的搜索区域都是徒劳，kb782就不会出现在这个范围内，而应该是在自己的右侧大概30英里的地方。 简-霍克看着他，现在需要做出一个决定，是在原先的航线上继续盘旋，还是换一个新区域。 一个是无功也无过，但是另外一个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肖恩也在回忆，他记得kb782的残骸是在马萨葡萄园小岛南部偏西的位置发现的。 “要是按照你的计算，加上海流的影响，他们如果坠机了，残骸会不会出现在马萨葡萄园小岛的南部沙滩？” “我不知道，肖恩。”简霍克摇摇头。 “我们没有在这里航海的经验，他们也许会被送到大西洋的深部，也可能会被送回海滩，我不知道。” “那就换一个区域。”肖恩知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决定了。 “我们换一个区域！”肖恩坚定地说。 “我去让直升机接手我们剩下的区域，海岸线一定是不可能的了。霍克，我们需要时间。”肖恩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到了9点35分，如果历史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话，给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到20分钟了。 “好！”简-霍克点点头。 很快，派珀saratoga兜了一个圈子，侧着身开始向自己东侧驶向大西洋。 陆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海面上只剩下了一些货轮和渔船的灯火，整个天空看上去和海面一样，变成了奇异的暗蓝色，云朵影影绰绰的。 “高度再降低一些，到700米。” 肖恩站在舱口，极力地向自己右侧张望。 “在那里！肖恩！” 突然，驾驶室里面传来了简霍克的喊声。 派珀saratoga抖动了一下，明显向着自己的右前方加速。这时候，肖恩也看见了。一架和自己现在乘坐的派珀saratoga几乎一模一样的单引擎飞机出现在了自己视野的下方。 越来越近，对方也就越来越清楚，已经能看到座舱内的灯光了。 “我们尽量靠近一些。”简霍克开始用机舱内121.5mhz、123.45mhz的两个频道开始向对方呼叫。但是小肯尼迪所在的kb782毫无反应。 很快，派珀saratoga就飞到了kb782的左侧前方。这时候已经很清楚了，小肯尼迪仰面躺在驾驶位置上，丝毫没有反应。而他的妻子卡罗琳·贝塞特及卡罗琳的姐姐劳伦·贝塞特躺在后舱的座位上。卡罗琳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整个人趴在舷窗之上。 整个飞机就像是一架幽灵一般，机械地向前飞行。情况看起来很不妙，kb782以一个很小的角度在不断的下降高度。 “能不能尽量的靠近一些。” 简霍克这时候也来到了打开的舱门旁边，蜷缩在肖恩的身边。派珀saratoga驾驶员努力地将飞机向kb782靠过去。 “向上，我们需要待在kb782的侧后方，不能让它进入我们的尾流。”简霍克几乎已经将自己的半个身体探了出去，从机翼的后方不断观察着两架飞机的相对位置。 “不行！”肖恩拉着简-霍克。 “我们已经努力了，但是这个不行，太危险了！”肖恩几乎是趴在简-霍克的身上。他的铱星电话不停的响，肖恩也顾不上了。 “差不多，肖恩。如果用这架飞机的悬吊绳的话，危险并不大，我可以直接跳到机翼的上面。它的速度现在还不到180。” “我可以尝试用维修盖板打开驾驶舱！” 简霍克指了指机舱门右边一公尺左右的一个箭头。那是一个紧急扳手，防止驾驶员丧失行动能力后，地面救援人员可以第一时间打开舱门，将驾驶员救出来。 肖恩有点后悔，他们出来的太着急，降落伞包都没有准备一个。 “要不我来！” “你去干什么？坐在那里等着降落吗？”简霍克笑着说道。她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保险绳了。 “我们需要一起，我先过去把门打开，然后你再过来。否则，光是小肯尼迪你也无法转移，怎么控制飞机？” “老板，我来吧！”莫特这时候也在旁边插嘴。 “你看好我们的安全绳，实在不行了还要靠你把我们拽回来呢。” 既然下定了决心，肖恩就决定把它当做是自己和简霍克的一场冒险。在训练中，两个人跳伞的经验还都比较丰富。 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派珀saratoga太紧凑了，一点可以抓取的框框架架都没有。 “行啊，那就一起。”简霍克也不矫情。 “看到哪里了吗？”她指着侧下方的机翼。 “不要指望你能直接站上去，整个人扑到机翼上就可以了，应急开关就在机翼的上面，舷窗的下面，你要大力的砸开它。” 说着，简霍克举起拳头，照着自己飞机的紧急维修盖板就砸了下去，一拳下去，盖板就弹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肖恩居然看到小肯尼迪动弹了一下。 似乎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 “哦，不！”肖恩指着小肯尼迪，对简-霍克喊道： “他要是现在醒来，就真的太糟糕了！” 第157章 空中跳机 简-霍克和肖恩清楚，小肯尼迪要不醒来，kb782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要是他万一醒来，迷迷糊糊地陷入空间迷向的可能性就很大。 岂止是很大，肖恩现在才明白。小肯尼迪应该是在醒来之后就陷入了空间迷向，然后在一分钟之内让自己从六百米的高空回到了海平面。 时间并不多，肖恩花费了一两分钟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了几次之后，这才笑着对简霍克说道： “我应该戴个独眼龙眼罩的！” 肖恩觉得自己就像是跳帮的海盗一样，他抱了一下简霍克，就直截了当的向下跳了出去。 他并没有像通常跳伞那样张开四肢，而是用高空跳伞常用的高跳低开的方式，将自己蜷缩地像一块石头，直接砸向了kb782。 哐当一声! 相对速度不高，但是依然撞得肖恩有点晕晕乎乎。他瞄准的并不是机翼的上方，而是准确的仰面朝天撞在了机翼的侧后方。 双手紧紧地扒在了机翼的后侧，一脚踩到了kb782固定在外面的主起落架上。在两架飞机的相对速度下，他被腰中的保险绳一扯，险些失手。 肖恩咬咬牙，直接将悬挂保险绳的链扣打开。这才奋力的蹬着起落架，让自己的上半身从机翼下方伸了出来。 嘎吱一声，起落架防护罩似乎被他自己的脚蹬得变形了。 然后，他这才努力地举起了左手，对着紧急维修的盖板砸了下去。 眼睛上有防风眼罩还好，但是急速的气流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奋力的抓住应急舱盖扳手，又一次蹬着起落架，让自己卡在一个容易发力的位置，这才使劲一拽。 “凸(艹皿艹)！” 舱门并没有向上打开，而是“唰“的一声，整个人从机身上脱落。 幸亏他缩头缩的比较快，机舱盖的边角似乎只是从自己的眼罩侧面划了过去，将自己的眼罩直接从头上扯了下去。 肖恩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奋力的向上一挺，直接抓住了靠近机舱座椅的地板框架，一松脚，整个人横了过来，几乎和机身平行。 现在全靠臂力了，在风阻和恐怖中完成极限的引体向上。 “呼……呼……呼……”漫长的一分钟之后，肖恩喘着粗气，紧紧的靠在驾驶员座椅的后面。 肖恩顾不上休息，调整好呼吸后，立即从后座上扯下安全带，直接绑在自己腰上的链扣上。然后，他才把整个身体几乎完全站在机翼上面，伸出双手，等待简-霍克。 简霍克明显在体重上吃了亏，她直接错过了舱门，身体砸在了驾驶舱的玻璃窗户上，肖恩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 “呼……呼……” 被肖恩扯进机舱的简-霍克，在狭窄的空间中被肖恩紧紧的搂抱着，两个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肾上腺素急遽分泌的兴奋感和无力感。 这时候，肖恩才感觉到自己额头似乎有温热的血液在涌动。 “他们已经跳过去了！”莫特举着铱星电话，应该是和伊森在通话。 “哦……”小肯尼迪的一声轻呼，立刻惊醒了还在享受这种携手成功的快乐的两个人。 肖恩将简霍克推进驾驶舱，然后才向小肯尼迪摸过去，摸索着解开了他腰中的安全带。从驾驶座位的侧面将他拖了出来。 而简霍克也在第一时间将无线电转到了121.5mhz这个公共应急频率。 “简霍克，我们的油还支持我们返回长岛吗？” 肖恩感觉到小肯尼迪的状态不对，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看上去和二氧化碳中毒差不多。 马萨葡萄园岛的医疗和长岛不能比，所以最好能够回到长岛渔夫货运机场。 “差不多，燃料足够。我先稳定住飞机再说！” “kb782，这里是mvy，听到请回答。” “kb782，我们是gf676巡逻直升机，请和126.1mvy管制联系。” “这里是kb782，谢谢所有人的支持，我们故障已经排除，现在和126.1联系。” “kb782，你们已经偏离航线，请返回既定航线，做好进近准备。” “mvy，我们这里有重伤伤员，希望修改飞行计划，返回长岛渔民货运机场。” “收到，kb782。你们可以在125.25和长岛管制联系。” 不到25分钟，kb782已经回到了渔夫货运机场的上空。 “kb782，欢迎安全回来。我们发现你的左前轮已经弯折，你们要做好紧急迫降的准备。” 估计是肖恩是刚才演出的时候，在太空中挖成了空中跳机的，直接将左前轮支架给踹弯了。 “kb782，我们会在02r跑道中央铺设消防泡沫。你们需要盘旋十五分钟，你们的燃料还够用吗？” 这时候，小肯尼迪似乎已经有些清醒了，但是却还是迷迷糊糊的。肖恩不是侦探，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自己的主场，他总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伊森，下面有媒体吗？”他用铱星电话和伊森联系。 “很多，远处的山坡和建筑上都是，肖恩。我看卡罗琳也接到了很多的电话，小肯尼迪飞机失踪的新闻已经漫天都是了。” 莫特乘坐的派珀saratoga还在自己身旁盘旋。 “那么他们是拍不到我们降落的场景了，伊森？” “应该可以，肖恩，我看到还有一些新闻媒体雇佣了云梯车，就在机场跑道的尽头。” “伊森，我们会和机场短时间失联一会，你们不用着急。” “莫特，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让你的飞机在农场撒农药的跑道上降落，能做到吗？” “可以，老板。驾驶员对那里很熟悉。” “简霍克，我们现在直接到农场去。” 简霍克虽然不知道肖恩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按照用他的要求，在渔夫货运机场15英里的地方开始偏离航线。 “诺亚，你换一个值得信任的渔夫机场空管员，让他假设我们还在正常的盘旋，对，机场频率中的对话不要露出马脚……是的……” 农场里面那条供喷洒农药的跑道短而且不平整，尽管简霍克已经飞的很好了，但是飞机还是重重的弹跳了一下。被绑在椅子上面的三个人还好，但是肖恩额头上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 “别他妈的管我的伤口了。”肖恩在飞机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招呼莫特。 “把这三个人搬到我们的飞机上去。” “把我们的飞机左起落架敲弯。” “我们需要重新起飞，霍克，你直接去驾驶舱。” “莫特，把一架飞机藏在仓库里面，明白了吗？” 不到三分钟，载着稀里糊涂的小肯尼迪三个人还有简霍克和肖恩的派珀saratoga，再次回到了蓝天上。 “简？” “嗯？又怎么了，肖恩？” “你知道怎么让一架飞机在我们跳下去的时候发生剧烈的爆炸？” 第158章 燃烧火鸟 整个场面宛如一场大制作的好莱坞电影。 派珀saratoga飞机像一只断足的信天翁一般，在简霍克的操纵下，歪歪斜斜的飘落在跑道上，然后冲过灭火泡沫，直到跑道尽头的拦阻网才堪堪的停下来。 从被抛掉的舱门，已经清醒过来的小肯尼迪和妻子卡罗琳·贝塞特扶着卡罗琳的姐姐劳伦·贝塞特先跳了下来，接着是被简-霍克扶着的肖恩-莱尼汉。 渔夫货运机场仅有的三辆消防车还在扯着嗓子从远处冲了过来，但是派珀saratoga的座舱中已经冒起了火花和黑烟。 火势很快蔓延到飞机的腹部和机翼。 在消防车喷射出的干粉和水柱的映衬下，派珀saratoga已经化成了一团火球。 远远地在机场外的摄影记者拍到了今年普利策奖的预定照片。在派珀saratoga燃烧的漫天的火焰和三辆消防车的水柱中，小肯尼迪和自己的妻子相携向外狂奔，而扶着满头鲜血的肖恩莱尼汉的简霍克则成了他们的背景。 小肯尼迪的姐姐卡罗琳一看小肯尼迪没事，甚至都没有顾得上和自己的弟弟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坐在救护车外面的肖恩和简霍克的面前。肖恩正仰起脸，让医生给自己伤口用酒精消毒。 “肖恩，简，我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我们的感谢，但是，肯尼迪家族一定会记着这份感情的。” 肖恩在酒精的刺激下，叽里哇啦的大叫，似乎听见了也似乎没有听见。简霍克拉着肖恩的手，不好意思的向卡罗琳笑了笑。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一回事。卡罗琳，我想每一个人如果能伸出手的时候都会伸出手的。现在最主要的是小肯尼迪先生他们的安全，长岛这边的医疗还是没有曼哈顿那边条件。” 卡罗琳又再一次郑重的表示了感谢，又看了一眼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龇牙咧嘴的肖恩，有点哭笑不得的走了。 “你要不要也回曼哈顿？”卡罗琳乘车和救护车离开了，简霍克看着额角缝了五针的肖恩。 “我不回去了，这就是一点小伤。” “那你刚才吱吱哇哇乱叫什么？”简-霍克没好气的用手拍在他的脑门上。 “没想好提什么条件，那我就只能蒙混过关了。我的伤口就在这里，你还敲？” 这时候，伊森霍克和华莱士也走过来了。 “我们回去说。”肖恩站了起来。 很快，肖恩他们几个人就回到了农场的仓库，小肯尼迪的飞机就停在里面。肖恩和简霍克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整个过程。 “只要小肯尼迪活着，那么就不是一个热点，媒体的关注最多几天就过去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和他统一一下口径。”肖恩和伊森说道。 关于这件事，他的信息量太少了，所以也就没有办法提出更好的计划。他不知道小肯尼迪的现在的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从政计划是什么，更不知道整个党派中是如何看待他的作用和地位。 所以，就连统一口径的这件事，他都需要伊森出面和小肯尼迪谈一下。按照他的思路，就是先让对方知道整架飞机和相关证据已经毁于一炬，然后自己这边就可以展开调查。但是也架不住小肯尼迪已经清楚了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会选择一个粗暴的方式直接平推过去。 这里面涉及的就是利益交换的事情。他的知道的太少，所以没有什么好建议。 “我去和小肯尼迪沟通一下。你……”伊森也知道，这个层面的对话自己比较适合。 “你要不要一起去？” 肖恩摇了摇头。“如果担心有些过程不清楚的话，你和简-霍克一起去更好一些，也不显得太过于正式。”对于肯尼迪这种家族，肖恩知道他们忌讳的事情也很多。伊森和简是父女两个，在他们的眼中代表了一个共同的势力。但是要是肖恩现在就过去，他们会想得更多。 “好！” 明显，伊森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我就和简现在就过去，这件事情他们也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媒体的通气会，小肯尼迪没事，就需要第一时间站出来，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肖恩拍了拍飞机的机翼。 “我们不需要什么，但是如果他们坚持独立调查的话，这架飞机上发生了什么，还有最后的调查报告，要提供给我们。” “这是一定的。”伊森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这也是他着急回曼哈顿的原因，他估计自己连夜要去华盛顿dc一趟。 如果这件事仅仅是个意外，那么一切还好说。但是如果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阴谋的话，那么他就会建议党内要召开一个讨论。 是否需要对这一次的行动表示谴责。刺杀和暗杀是所有人都需要站出来反对的，这样下去，谁受得了。 伊森和简霍克一离开，肖恩就开始和兰利农场的欧文斯少校联系，请他帮助自己介绍几位痕迹检测和犯罪专家。 “华莱士，这件事交给你，我估计我们也就一两天的时间。赶在小肯尼迪的人之前，先对飞机做个搜查和勘验。” “好。但是这件事我们要掺和么？”华莱士慎重地问道。肯尼迪总统被刺杀对于整个美利坚的影响太大了，大家都有点恐惧。 “等等看吧。”肖恩也有点吃不准。 “关键是小肯尼迪会不会说真话。” 简霍克来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今天就不回来了。晚上三点半，睡得迷迷糊糊的肖恩似乎在梦中又回到了自己前世参加高考的场景。 考试开始了，别人都在奋笔直书，但是自己却只有一张空白的试卷，上面什么也没有。 一着急，他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长岛农场完全没有灯光的黑暗中，只有床头的电子钟显示3点35分的时间。 “嘶……”夜深人静，额头的伤口似乎更加的疼痛了。 他摸到了床头的药瓶，取一片芬必得，谁知道杯子中的水已经喝完了。没有办法，他只好下床，汲拉着拖鞋，下楼准备找点水喝。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简霍克的祖父佐治却叼着烟斗，坐在一楼的餐桌旁。 第159章 变量好坏 简霍克的祖父佐治叼着烟斗，肖恩却是不习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也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年轻人的睡眠治疗都比较好呢。” 佐治敲了敲烟斗，将烟灰抖干净，又重新给自己装了新的烟草。肖恩四处摸索了一下，找了一包古巴雪茄，抽出一根放在火上慢慢的烤着。 “有点头疼。”肖恩说的都是实话。 “有些事情开始对你来说就是助力，但是一旦跳进去了，利害关系就很难计算了，光是梳理一遍就要耗费很多的精力，但是上帝又没有留给你足够的时间。” 佐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谁不是一时的精英，哪一个又不是天选之子。可是为什么会失败？我们总是会嘲笑他们做出了极其愚蠢的选择，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他的判断时间却是少得可怜。” 老头子指着厨房继续说道： “白宫里面有也有这么大的一间房子，里面除了有线电话和两根保密线缆传出的画面之外，什么信号也发不出来，什么信号也传不进去。我们把它叫做汤姆叔叔的小屋。” “很多的时间，我都能看到吉米一个人坐在里面，一动也不动。大使馆出事那天，所有的人都进进出出的，cia，国防部，国务院，大家都有自己的主意，可是，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能代替吉米。他只能自己做出决定。然后，决定的后果很快就出现在屏幕上、媒体上……国务卿赛勒斯·万斯明明反对鹰爪行动，但是出了事之后，他却要第一个辞职。” “我去和他说了吉米的决定，你猜我在什么地方和他说的这件事？”老头子放下了烟斗，看着肖恩烤雪茄。 肖恩划着了一根火柴，看着雪茄的切口变成了灰白色，这才递给了佐治。然后继续听老头子讲自己的故事。 “我没有选国务卿的办公室，而是在尿尿的地方堵住了他，就在他站在便池的前面的时候。这是一个好经验，你要是向某一个人传递不好的消息的时候，这时候是最好的时间，但是你可要机灵一点，别让他溅到你身上。” “吉米看起来很难堪，国务卿选择回纽约做律师，但是梅隆和波士顿都很高兴。波士顿止住了下滑的趋势，梅隆有了新的生意。所以，吉米就没有了下一任。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也许吉米是故意的，也许吉米是无意的，谁知道呢？” 有些事情在肖恩的面前露出了一点点的真实的面目。 1980年，美国大使馆人质事件，总统吉米-卡特派遣部队救援但失败了，因此他在同年竞选寻求连任时输给了罗纳德·里根。 他批准了一项代号为鹰爪行动的跨军种联合秘密营救行动。在事前的准备工作上就出现许多问题，许多需要的装备在当时并不存在，同时也欠缺统一的指挥管制体系，无论是在人力与资源的调度上都必须通过军方层层的官僚系统。 整个计划由于无法找到在距离以内适合的基地，当时的运输机尚不具备空中加油能力，导致整个营救行动成为一次难度非常高的特种部队作战。营救行动因遭遇沙漠风暴，一架直升机与一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相撞坠毁，8名美国军人阵亡而告失败。 该行动的残骸被伊朗人发现并展示出来，而遇难者遗体则被游行示威者带到德黑兰游街的画面，通过电视传遍全世界。反对此次行动的卡特政府国务卿赛勒斯·万斯为此辞职。这一次的营救行动是高度机密的陆军三角洲特种部队首次参与实际行动。行动之后使得军方决定成立特种作战司令部，统一指挥与规划所有与特种作战相关的训练、装备与任务。 “加油机合同，卫星合同、国防预算增长加上我们在中东的战略投资，吉米不得不将这些追加在自己和国会的谈判清单中。” “他和华夏的建交，可以绕过国会，国会反过手就是一个新关系法案。他在大使馆栽了一个跟头，国防部一堆清单就扔过来了。不到三天……你能想象？” “他们从来不加班的。” 老头子惬意地喷云吐雾。 “可不是比你现在要苦恼的多？” “我只是想救一个人，当你看到的时候，你就会有点忍不住……但是……”肖恩继续给自己烤雪茄，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吉米可以看到，我能看到，万斯也能看到，还有很多人都能看到，他们的反应和你不一样。他们看到无辜的人被拖在暴徒的车辆后面折磨的时候，思考的是我如何从这个泥坑中爬出来，或者我是不是要跳到这个泥坑里面去，这都取决是不是对我有利，而不是……我忍不住……” 老头子也放下了雪茄，看着他说道。 “霍克家现在只有两个女儿，很多时候你的决策就是代表着我们的决策。” 肖恩也知道老头子才不会这么闲陪着自己半夜抽烟玩。 “大方向上没有问题，从肉体上消灭敌人，谁都不容忍，是不是？无论是谁，都要坚持这个底线。”肖恩有自己的理由。 “你要是这么说，就要这么做。或者反过来说，你要这么做，也必须要这么说。我和伊森之所以还过得舒适，原因是我们并不能影响局势，我们只不过是那种很不错的官僚而已。但是，肖恩，你可能会与众不同，但是你受到的打击就不是我们这种层面了。不想做棋子的想法很好，但是你要想好，在一个棋手的眼中，棋子可是随时都可以舍弃的。” “我知道。但是，我也可以做一个不舍弃棋子的棋手。” “哈哈哈……”老头子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去睡吧，肖恩。肯尼迪家族要把这一切梳理清楚可不是一天一晚时间能做到的。也许明天你还能收到白宫的电话呢，记得自己想要什么，或者能拒绝什么就好。” 佐治有点欣赏地看着肖恩。他在简霍克的父亲身上花费了很多的心血，但是也仅仅把伊森送到了现在的高度。而他越看肖恩的成就越心惊，肖恩弥补上了他和伊森很大的一个短板，在金融业和实业投资领域已经初露头角。 “可是波士顿这边明显还是在下降，佐治，如果……” 肖恩知道，肯尼迪家族重度参与的波士顿财团已经历经了三次被围剿，后来又在左翼金融和it财团的攻击下更是受损严重，要是他们准备借这个机会拉自己上车的话，自己似乎还有点为难。 “哈哈哈……”佐治似乎看到了简霍克祖母的身影。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我不知道你对于波士顿的判断来自于哪里，但是，他们现在还是一个大块头，不是吗？再说了，我们总是能看到很多的小树从腐朽的大树中生长出来，你害怕什么？” “对啊。” 肖恩也笑了起来。 一个是他所知道的未来的结局影响了他，另一个是他一直想靠自己的力量成长。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现在真的是多虑了。 第160章 洛克菲勒 英文的“政治”（politics）来源于古希腊语“poly”，意思是“很多”；后面的“tics”则来源于“ticks”，意思是“吸血的小虫子”。 所以，在肯尼迪的这个华盛顿dc动物园中的巨大食肉生物的身上，自然也少不了这些吸血的小虫子。 小肯尼迪和卡罗琳秘不见人，他们自然而然的找到了肖恩的农场。《纽约客》甚至透过记者乔瓦娜·加利传话，愿意出100万美金买这个故事。 可是，让肖恩没有想到的是，上门来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洛克菲勒二世，不到早上七点他就已经降落在了肖恩农场的停机坪，华莱士等在那里。肖恩五点才睡着，这不到六点半就又一次让华莱士使唤人给叫起来了。 这次洛克菲勒二世就没有以前的那些臭架子了，他甚至穿了一身晨跑的衣服，用衣服为自己的说辞做好了铺垫。 “肖恩，我可是一早上起来跑完步才知道这件事情，我衣服都没有换。”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你这跑步装也太齐整了一点吧。 “来吧。”人家都已经这个姿态了，刚好肖恩也想从二世这里获取一点新的知识。 “你看看，二世，我这额头。你说昨天这倒霉的天气，他非要自己开飞机。”要想获取，就要先付出一点。理所当然的，肖恩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了天气的身上。 “你的好酒呢？”洛克菲勒二世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而是四处张望着。 “要不是华莱士给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占了这么好的一个位置。”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洛克菲勒二世啧啧称奇地说道。 肖恩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家早发家了那么多年，纽约能被占据的好地方都给你占完了，还好意思看上了我们这点小地方。 “下次啊，你要是准备出手对于bp英国石油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倒是没什么，我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姐姐还有点惦记你。”二世接过华莱士这个酒鬼递过来的威士忌。 肖恩觉得，如果手中没有一点东西，他们就无法交谈。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的伤口，谢绝了华莱士递过来的酒，而是继续开始烤雪茄。果不其然，洛克菲勒二世浅尝了一口威士忌，又开始盯着肖恩烤雪茄。 在现在的洛克菲勒家族中，二世主要是扮演花花公子和艺术鉴赏家的角色，而他的姐姐阿里安娜-洛克菲勒，才是家族投资基金的掌舵人，bp英国石油就有他们家族的股份。 按照肖恩的估计，他的姐姐现在应该也没有闲着。 从这一点来看，肖恩莱尼汉很重要，但是重要的也比较有限。 在氢电新能源并购案中，虽然针对bp的做空也让肖恩获得了很大的收益，但是对于股东洛克菲勒家族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美利坚的商人和政客都是这个德行，他们最喜爱的谈判策略就是凭空先捏造出来一个议题，然后用这个凭空捏造出来的人情和你做对价。洛克菲勒二世耳濡目染，使用的非常自然。 “那你的姐姐，亲爱的阿里安娜-洛克菲勒女士，不是在bp的股东和董事会议上更换了两个小股东的代表？”肖恩瞥了一眼二世，顺手将自己已经烤的柔软的雪茄递了过去。 “那是他们该得的。”洛克菲勒二世就算是被当面揭穿，也脸不红心不跳。 “倒是小肯尼迪这次算是大难不死。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脏都快停止了。年龄大了，安安静静地生活就好，无论是惊喜还是惊吓，都要来的少一点为好。” 肖恩没有接话。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国防部高级天空的招标中，否决了雷神公司的aim-120方案，所以……但是你知道的，洛克并不惧怕诺斯洛普公司，也不是针对雷神公司，我们只是希望让通用的小型武器更具有市场的竞争力而已。对于雷神的外销，我们会给与更多的支持。” “我就是一个传话的，这里面甚至有些名词是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 洛克菲勒二世将自己的台词小条都递给了肖恩，诚恳地看着他。 80年代，美国空军开始形成了对新的空优战斗机的要求，打算取代f-15的主力位置。1985年，当局发表计划的招标书。洛克希德公司和诺斯洛普公司被选定于截止2001年1月完成最终飞行试验原型机，这就是后来的yf-22和yf-23。 肖恩没有情报，但是这一定涉及了洛克菲勒家族和肯尼迪家族的一些背后财团的恩怨。 但是这里面的有些门道，说实在话，就光是洛克菲勒二世这几句话，肖恩根本就听不懂。 “我也不一定能见到小肯尼迪。”肖恩现在在这些人的面前，直接实话实说。 “其实我们和他们的关系有段时间还是不错的。别人都以为我们也对于肯尼迪总统推动的1110议案有非常大的怒气，其实并没有。那个时候的我们更大的威胁来源于我们对于银行财团对于家族办公室权利的削弱，而并不在于对外扩张上。” 1110议案就是美利坚美联储的国有化计划。很多人都认为肯尼迪就是在这件事上花样作死。肖恩倒是觉得挺有兴趣的，为什么洛克菲勒家族对于这件事没有兴趣干预。 “所以，所有关于我们参与了那一场惨案的言论都是虚假的，我都不清楚。” “你当然不清楚了，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吧。”肖恩心中想到，对于洛克菲勒二世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任何国家成立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一些阴谋论出来，但是肯尼迪家族的遭遇也算是离奇中的离奇了。可是你要说洛克菲勒家族不知道一点内情，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我一无所知，二世。”肖恩假装叹了一口气。 “事情就发生在我的头顶上，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就这样而已，没有更多的想法。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那真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可以参与的。”在华莱士之后，肖恩终于点燃了自己的雪茄。 洛克菲勒二世有点好奇，也有点郑重地上下打量着肖恩莱尼汉。看的肖恩都有一点奇怪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我的面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肖恩？”洛克菲勒二世好奇的问道。 “您说的每一个单词我都能听懂，但是一点也不能理解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意思。”肖恩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克菲勒二世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没事，大家都说你是有好运气的人，所以我才这么急匆匆的过来。你放心，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至少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中，你肯定是收益最大的人。” “这个么？” 肖恩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平平安安地生活到六十岁呢。别说您了，就是我也经不起再来这么一场惊吓了。” “谁不是呢。”洛克菲勒二世似乎还有一点感同身受。 第161章 纷至沓来 花花公子洛克菲勒二世不到早上十点的时候就飞走了。 原因很简单，早上九点开始，肖恩和华莱士的电话就没有停止过。不同的参议员、商界人士、金融同行纷纷将电话打了进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肖恩不太能拒绝的，肖恩将同样的话说了有上百遍。 就算是白宫幕僚长的电话也遭遇了长时间的占线，不得已还必须要长岛的fbi亲自上门送上了一门专用的电话。安装好了之后，客客气气的将肖恩请了过来。 没用肖恩等几秒钟，电话就响了。 “肖恩，我是比尔。”话筒那边是比尔克林顿，他的声音和电视中听起来有一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线路的原因，显得有点低沉。 “谢谢你让我能够睡一个好觉，还能吃一顿安心的早餐。” “总统先生，如果睡一个好觉和有一个宁静的早晨是一个幸福的指标的话，那么我确实很羡慕你。”肖恩倒是不紧张，对于他来说，比尔克林顿已经是一个历史名词了，他也许还不如他那个强势的婆娘。 “哈哈哈……”比尔克林顿的笑声很有特点，像一个喜剧演员，嘴型夸张而语音清晰。 “我听我的幕僚长说了，你应该理解，所有人都关心肯尼迪家族，而你阻挡了一个悲剧的发生，也许彻底扭转了命运。所以，我想邀请你来报白宫坐坐，也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个勋章什么的。” 肖恩知道，这时候比尔克林顿需要他将他从医疗、桃色和丑闻中拉扯出来，这种会面安排的好了，也许他的声望还能上调一些。 “这是我的荣幸，总统先生。可是也许小肯尼迪先生不希望媒体更多的关注，我们应该如何陈述事实，我想他最有资格。”肖恩觉得没问题，自己也需要一些曝光量。 至于小肯尼迪的对手对于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根本不用在意。按照正常的逻辑，没有人会把怒气撒到自己的头上，除了对方是一条完全没有理智的疯狗。 但是，能够做出这件事，或者能够从这件事情上捞取足够好处的人，有可能是狗，但是绝对不会是疯狗。 “你说的对，cia可能会去骚扰你一段时间，但是你要相信，他们没有丝毫的恶意，我们也需要真相和事实，不是吗？所以，这只是一个邀请，你能爽快的答应就太好了。明年我们也许会在纽约生活一段时间，我们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见面。” “好的，总统先生。” 挂完了电话，肖恩这才发现，其实比尔克林顿也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主导这一事件，怪不得他这么积极的跳出来。 晚上十点的时候，肖恩就不得不坐着直升机来到了长老会医院。原因很简单，小肯尼迪需要一个新闻发布会，而他和简霍克则是必须要出面的两个人。 停机坪中等着自己的还是简-霍克。 “长老会只是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外伤而已。至于小肯尼迪的血液和其余的检查，都是他的家庭医生完成的。结论很简单，就是过量的笑气中毒。” 简霍克说话简洁，她直接将结论告诉了肖恩。 “小肯尼迪并没有隐瞒我们的意思。他应该也知道那架飞机就在我们的仓库中。所以，我想他也准备暗中下手，而在明面上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这是最好的选择了。看来小肯尼迪自己心中是清楚的，他也许大概知道是谁，为了什么而朝自己下手，所以他宁愿用西部决斗的模式，而不是将这件事情上交给治安官。”肖恩小声的说了几句。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看见了接到了消息亲自上来的小约翰-肯尼迪。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太早上来没有必要，但是要是坐在自己的病房中等待的话又有点过于不礼貌。 总之，人家也算是大家族了，总有人会把一切都安顿的恰到好处。 “你好，肖恩。”果然是肯尼迪家族的人，总是充满了一种出身上层，但是又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热情的感觉。 他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握到了肖恩的手之后，又将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并且稍微的将肖恩往自己的方向轻拽了一下。他的妻子看着脸色并不好，但是依然跟在自己的丈夫的身后。 “你好，肯尼迪先生。”肖恩还是第一次看到随身还带着摄影师的人。 “不不不，这可不是朋友的称呼，他们习惯叫我杰克。” 这玩意儿一直是肖恩的盲区，就是美利坚人的昵称。他知道小肯尼迪是johnfitzgeraldkennedyjr.，约翰·费兹杰拉德·肯尼迪二世，但是这玩意儿怎么能简化成杰克来的？ 就好像小詹姆斯·卡特一样，他总是喜欢大家叫他吉米。 “本来想要邀请你去新泽西的庄园的，可你也许不知道，卡罗琳和我都出生于纽约长老教会威尔康奈尔医疗中心，这次也算是我的又一次新生。而且，我想在这里见面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的印象深刻。”一点点的隐私，加上一点幽默，jfk他们这一家人都是语言的大师。 “那下次我们可以约到我在布鲁克林的墓园喝茶，我出生那里，也准备长眠在那里。它的守墓人手艺好极了。”论起来胡说八道，肖恩什么时候谦让过人。 “墓园的茶室吗？”小肯尼迪果然也有了兴趣。 “不止，还有一个关于华夏战神的庙宇。我想这样那里就会更热闹一些。他们应该每天都会斗嘴吧。” 两个人高谈阔论、胡说八道中穿过了一众的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直接走到了新闻发布会的会场的后台。 “我们先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完，肖恩。我想我们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即将上台的时候，小肯尼迪又一次转过身来，这次是郑重的说道： “肖恩，我学生时代曾得过一次校级二等奖，奖品是一本皮质封面《圣经》。扉页用精致的铜版印刷字体写着是为了奖励我的成就。成就？得了第二还算是成就？ 我把那本《圣经》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一遍，注意到圣路加教导我们要宽恕我们的敌人。我把他的其他教诲，以及所有圣人的教诲都悉数读完。真的，全都读完了。发现没有只言片语讲的是要宽恕我们的朋友。” “一句都没有，肖恩。我才明白了这个奖品的意思。” 第162章 一问一答 肖恩第一次差一点被闪光灯闪瞎了眼睛，无数支麦克风伫立在巨大的采访架上。 “嘿，各位。” 小肯尼迪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那种活在聚光灯下的人物。刚才与肖恩交谈时，虽然斗志昂扬，但可以看出胸中有一股郁结之气。然而，当他大步走到舞台的前侧时，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我想，如果我躺在这里接受你们的采访，那是我的不幸，却是你们最大的幸运。现在我可以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采访，我想这是我的幸运，却是你们的损失。” “让你们的事业少一个奖杯，请大家原谅我的自私。” 会场里传出一阵轰然大笑。 一下子，整个想要从小肯尼迪身上挖出一个大新闻的对峙的气氛变得缓和下来。 “好吧，让我来看看你们都带来了什么漂亮的好问题。” “你……蔻儿·霍金斯，来自abc的美女。”非常之人必有过人之处，小肯尼迪对记者们的名字和来历都很了解，随口就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首先请先容许我转达我们的总编辑马尔科·希克斯以及abc同僚对您的关心，现在我们也是在live现场。既然是我提出第一个问题，那么杰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不错，我的身体不取决于我的意识，而是医生的认知。但是我和我的医生都可以告诉你，我不错。” “说到这里，我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我的朋友，肖恩-莱尼汉。纽约出生的金融青年天才，不是吗，肖恩？” 肖恩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小肯尼迪的身边。他这个时候才可以看到，整个会场的四周都是穿着西装的安保团队。 “这句话中只有一个词，我认为不准确。”肖恩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肯尼迪。 “不，不是天才那个词。”肖恩知道，在美利坚，谦逊并不是一种美德，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更不是青年，我明显年轻的多。”肖恩侧过身去，故意让自己的身材更加明显。他知道，插科打诨是小肯尼迪需要的，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这件事情变成一个意外，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是纽约。” “在我出生的地方，布鲁克林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我们和曼哈顿就是两个国家，更不要指望用纽约来统一我们，我们的披萨就不答应。” “哦。”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假装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 “也许我提醒了国税局，他们会把布鲁克林出口给曼哈顿的披萨加上出口税的，这还真是我的错。” 小肯尼迪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感觉和肖恩很合拍。 “要不，肖恩你帮我继续完成关于这位美女的问题？我觉得她看着你的目光就像我那架飞机燃烧的火焰。” 肖恩摇了摇头。 “不，杰克。我现在要从燃烧的飞机跳下去了，上次就是因为你的速度慢了一些，你看看我的额头上就多了一条伤口。在整个事件中，我成了唯一受伤的人。” 肖恩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话筒。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的飞机遇到了一点致命的故障，而恰好肖恩的飞机就在我们的周围。 于是，肖恩先生和简-霍克女士带着巨大的勇气和美国军人的荣誉，从他们自己的飞机上跳到我们的飞机上，拯救了我们全家。我会把整件事说得简单而有趣，但你知道这是一个无力表达感激之情的人的绝望之举，他遇到了两位英雄，他们把这件事看得无比渺小。” “我，约翰·费兹杰拉德·肯尼迪二世，再一次向肖恩莱尼汉先生，简霍克女士，渔夫货运机场、新泽西州埃塞克斯县机场、马萨葡萄园岛机场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的热心、专业和付出再一次的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我将为简霍克女士名下的牛仔基金中的“军人消防员下一代教育基金”支付1000万美金的捐款。” 小肯尼迪玩笑的时候很玩笑，严肃的时候也很严肃。 “嗯，下一位。” 他直接指着《华尔街时报》记者。“默克，这次轮到你了。” “谢谢，杰克。你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而不是什么阴谋或者破坏之类的事情。” “情人眼里出西施，编辑手中藏事实。” “我说的没错吧，所有的阴谋论很多时候都是你们的编辑玩的小把戏。这个问题不够完美，所以我说过了，我能够站在这里回答问题，是某些编辑的不幸。” 小肯尼迪有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会点到你的名字吗？你们最近一直在关注我在法兰西和德意志的投资，其中99%都是假新闻。所以，我很好奇，是我和你们编辑的电话断线了吗？还是你们预言到了什么？默克，你的姓氏表明你身上就有德裔的血统，你对于欧洲有什么不同的想法？我记得其中关于“小肯尼迪应该是瞎了眼”的报道似乎就出自你的手笔？” “新闻报道有自己的自由，杰克，你这样质疑一个公正的媒体是不符合美利坚的媒体自由精神的。我有时候是记者，有时候是新闻评论员。你不能将我的新闻稿件和我的评论混为一谈。” 新闻工作的准则和评论工作的准则是不一样的。许多媒体人正在充分利用这一点。新闻工作需要客观性，而评论则自由得多。 “新闻评论，而不是谎言评论，你们越界了，默克。” “下一位，奥拉娅·沃尔斯，我n会同意我的看法的，不是吗？” “我们遵循媒体独立的报道原则和标准，小肯尼迪先生。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提起来大卫和迈克尔，您觉得这一悲剧的势头被遏制了吗？当然，我想这也是每一个美利坚群众所希望看到的。” 大卫和迈克尔都是肯尼迪家族的人，也都死于非命。 “昨天美利坚发生了一百三十起车祸，三起航空器事故，你能告诉我，这三起航空器空难都发生在哪里么？”这本来就是一个刁钻的问题，但是小肯尼迪轻轻的一转圈，就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等了十几秒钟，故意看着张口结舌，答不上来的记者奥拉娅·沃尔斯。 “上面都是我自己瞎编的，你不用拼命地回忆。我只是要告诉你，对于肯尼迪家族的过渡关注也是一个荒谬的事情。你们应该关注美利坚的人民。我想，他们如果获得了你们的关注，我们这个社会会美好很多，不是吗？” 第163章 新的时代 这场简单的新闻发布会，只是因为小肯尼迪的原因，也在abc的收视率中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不知道到是不是就是因为肯尼迪死于刺杀的缘故，美利坚的大部分民众都对这个家族充满了同情和关爱。 第奥古·拜恩和黑石的老板苏世民坐在自己距离校园不远的家中，也在喝着酒看着电视。 “幸亏这件事情发生在星期五，要不然我们哪能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喝酒。”苏世民悠闲地说道。 “我离开华盛顿这些天，反而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第奥古·拜恩今年初离开了白宫，接受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邀请，成为他们的专职教授，同时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见解和学术，编写自己第五本着作。 “也许我们有时候过于关注一个人的作用，我们似乎也夸大了一个人的作用。站在历史的潮流面前，个人有时候就是那么的渺小。我们以为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帝国，但是……” 他今年才六十三岁，正是政治上的黄金年龄，但是却看上去有了一些萧索的意味。 “当我研究历史的时候，我看到这种事件的汇合是典型的时期，这些时期大致存在于50到100年的经济和政治大周期之间的10-20年的过渡阶段。这些大周期由以下两个阶段组成： 先是快乐和繁荣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人们追求并富有成效地创造财富，拥有权力的人和谐地工作以促进财富的创造； 接下来就是悲惨的、令人沮丧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人们为了财富和权力而争斗，破坏了和谐和生产力，有时还会导致革命和战争。这些糟糕的时期就像清洁风暴，摆脱了弱点和过剩的东西，如太多的债务，并使基本面回到一个更健全的基础上，尽管是痛苦的。它们最终引起了适应性调整，使整体变得更加强大，尽管它们通常改变了谁在上面和现行的世界秩序。” 第奥古·拜恩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通过研究历史上类似案例背后的机理，包括大英帝国和荷兰帝国的兴衰、中国王朝的兴衰等一一来解开对正在发生和可能发生的事情的理解。” 苏世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电视上小肯尼迪和肖恩像两个小孩子一样的发言只不过是他们谈话的点缀而已。 “为了获得我所需要的关于这些因素以及它们的汇合可能意味着什么的观点，我研究了过去500年中所有主要帝国及其货币的兴衰，最密切地关注三个最大的帝国：现在最重要的美利坚帝国和美元，在此之前最重要的大英帝国和英镑，以及在此之前最重要的华夏帝国和铜钱。 其中我最关注的莫过于中国。” 苏世民笑了一声，打断了第奥古·拜恩的陈述。 “你的那位小朋友。”他指了指电视上的肖恩-莱尼汉。 “似乎和你一样，也对我们大洋对面的帝国更有兴趣，我听说他随身还会带着一本“孙子兵法”，似乎汉语说的和英语一样的好。原本应该还在尝试如何将自己的触角伸到对面去，现在却要被别人当成分散火力的吉祥物。” 相比小肯尼迪而言，站在发言台后面的肖恩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帅气。 “他总是走在最好的道路上。我有时候都会羡慕他的好运气……我们参与了他的两个项目，赚了不少。”苏世民有点羡慕的看着电视上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肖恩。 “波士顿财团的事情你没有参与？”第奥古·拜恩似乎从自己的学术思考中清醒了过来。 “现在的人越来越短视，有些事情都不能等不到12小时。” “我没有参与，上次和肖恩说了一些关于现在投资领域的事情，我发觉突然他开始准备远离华尔街，而开始亲近硅谷的那一帮子人和房地产。你知道的，我也做出了一些调整。” 说着说着，黑石的苏世民似乎觉得好像并不是自己的自主意识决定了自己的投资方向，而是肖恩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对了，你没有提醒他吗？”苏世民抱着一线希望，询问第奥古·拜恩。 “没有，我觉得他吃点亏也好，可是谁知道……”第奥古·拜恩第一次也发觉了肖恩运气很不错似乎是一个确定的事实。 “金融界现在的想法依然是欧洲，欧洲人以为欧元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但是摩根和芝加哥的那帮人却是对欧洲不这么看。你呢，摩根和你们的合作现在的战略是什么？” “我们有分歧，但是还没有到翻脸的程度，所以我今天专门来找你。”苏世民也有点吃不准现在混乱的局势。 “我最近刚从华夏回来，你继续说说你对于中华帝国的研究。” “我从他们的历史看到了我们的未来。”第奥古·拜恩又喝了一杯。 “中国在整个历史上是如此重要，现在也是如此重要，而且未来可能会更加重要。它提供了许多王朝兴起和衰落的案例，以帮助我更好地理解其背后的模式和力量。 在这些案例中，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了其他影响因素，最重要的是技术和自然行为是如何发挥重要作用的。 从研究所有这些跨越帝国和跨越时间的案例中，我看到重要的帝国通常持续了大约250年，给予或采摘150年，其中大的经济、债务和政治周期大约持续50-100年。 通过研究这些具体的兴起和衰落是如何单独运作的，我们就可以看到它们平均是如何以一种典型的方式运作的，然后我可以研究它们如何以不同的方式运作，以及为什么。这样做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的挑战在于如何将它很好地传达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他们知道，这些财团已经到了不能遵守上一次芝加哥协议的时候了。 蛋糕眼看着已经做到了尽头，谁能活下去? 丛林法则就已经很清楚了。 摩根现在不想要动新科技这个盘子，但是波士顿财团他们可是忍受不了了，掀桌子那是一定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肖恩。 第164章 西装革履 纽约向东，大西洋海面上的一座孤岛上的红色房子中，杰弗里·爱泼斯坦和比尔基塔·琼斯多蒂尔也在观看这一场新闻发布会。 比尔基塔·琼斯多蒂尔是鼎鼎有名的是冰岛海盗党领袖之一、无政府主义者和诗人，也是海盗党的女神。 诗人是自由的，也充满稚气和天真，在这一点上，比尔基塔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诗人。她喜欢裸睡，喜欢大自然、也喜欢对于生命大欢喜的探究。 爱泼斯坦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只是象征性地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 “我不喜欢你们岸边别墅的梅尔·戈麦斯，他看上去太漂亮了，像一个古罗马娈童一样的漂亮。” 比尔基塔千里迢迢地从西欧飞过来，先是在纽约长滩海边，一栋占地巨大，四层的维多利亚风格别墅中住了两天，昨天早上才乘坐游艇来到了这座小岛上。 西装革履的爱泼斯坦却没有在比尔基塔的身体上停留一秒钟，昨天晚上和参议员们的狂欢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和力量，他一觉睡到了今天晚上九点，这才被电话吵醒。 他走到壁炉的旁边，打开了电视机，然后在窗户旁的单人休闲椅坐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梅尔·戈麦斯会不高兴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听到人们称赞他的美貌，在他看来，这才是自己身上最无用的一处特点。你要是想顺利拿走你的第一笔赞助款的话，这样的话要少说一些。” 很快，两个穿着粉红色过膝长裙的小女孩也端着红茶、咖啡和点心进来了。她们精致美丽的脸庞在看到爱泼斯坦时焕发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比尔基塔没有将浴袍的带子系上，也就这么坐在爱泼斯坦的斜对面，享受着夏季晚上海风吹拂的清凉。 电视机的小屏幕上是空荡荡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大屏幕中还继续播放着小肯尼迪飞机起火的画面和几个嘉宾喋喋不休的分析。 其中一个嘉宾比尔基塔似乎很熟悉，好像和自己是坐同一条船过来的。在上岸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搀扶过自己几次。现在却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坐在那里侃侃而谈。 “……我认为小肯尼夫妇应该对自己的婚姻有一个清楚的认知，家庭是一个人生命中非常关键的组成部分，如果他们还是看不到这一点的话，那么小肯尼迪下次的运气可能就没有这么好了……” 不等比尔基塔说话，已经趴在了爱泼斯坦脚下的一位小姑娘却指着电视笑了起来。 “……这应该是他，对吗？……”她有点吃不准的问向自己左手边的女孩。 “我想是他，昨天晚上像一匹马一样被绑在妮姬的房间中央，然后还被用马鞭抽了好几十鞭子，嘴里面绑着的辔头甩来甩去的。” 爱泼斯坦伸出脚，玩笑似的将穿着袜子的脚踩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脸上，这才让小姑娘闭了嘴。 “如果这件事是有心人专门针对小肯尼迪的话，那么他一定是恨死这位肯尼迪先生了。” 电视上，小肯尼迪和肖恩走过通道，向着新闻发布会的舞台走去。比尔基塔用手从放置在托盘中的冰杯里面掏出来一小块冰块，含在嘴里，这才嘟嘟囔囔似乎有点失望的说道。 “哼，你们那种寒冷的气候让你们的脑袋也变得麻木了。为什么只会是恨呢，难道就不能是爱吗？” “看看你们在废死这件事的进展吧。我和我的组织为了你们支付了几千万美金，比那些彩虹组织的费用高了几倍，可是你们给了我们一个什么进度？比尔基塔？”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这些钱并不能全部用在你的奢侈品上面。” 比尔基塔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走进来突然打开电视，还要和自己一起收看这个节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锋一转，就到了自己和自己在冰岛的组织上面。 “我们完成了五次和全国代表的电视辩论，我们还组织了十几次游行……” “但是你们一点进度都没有，不是吗？我需要看到的是结果。”爱泼斯坦的脚稍微用了用力。 “我们还在等待一个可以轰动全世界的案子，只要有了案子，我们就能往前走一大步。就是那种犯人已经被处死，但是却发现罪犯另有其人的案子。 杰弗里，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就蹲在死刑犯的监狱里面，法兰西的、意大利的……”比尔基塔有点激动，病态的白色皮肤变成了粉红色。 爱泼斯坦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比尔基塔。 “你们组织的二把手不是那个有名的德国路德维希-慕尼黑大学的哲学教授，叫什么来着，本-霍夫曼？”爱泼斯坦慢条斯理的抚摸着椅子的扶手。 “昨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家里面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应该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什么？！这不可能，本不是那种人，我需要打个电话。” 比尔基塔虽然说是一个崇尚彻底无政府的自由主义者，可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有点急躁和震惊。 “这就是我让你离开冰岛的原因。我很清楚，他的妻子只是自杀而已，自杀全过程的录像带已经放在你的办公室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杰弗里，我不明白？” “我们需要把这个录像带提供给警察，杰弗里。这对于本来说是一个不幸的事情，对于我们的组织的声誉也是一个打击。”比尔基塔有点震惊、也有点混乱的站了起来。电视中传来了肖恩说笑的声音。 爱泼斯坦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的声音，这才坐在那里，从下到上的打量着比尔基塔。 “送给警察？” “在你毫无作为的情况下，我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说服他妻子去自杀。” “本-霍夫曼将被送上绞刑架，在他挂上绞刑架的那一刻，你可以把这盘磁带交给任何你想要的人。律师、记者、网络，到那时，你就会成为揭露正义黑暗的孤独女神，或者是拥有一对漂亮的奶白色雪子的女神。” “我们爱他，本也爱我们！我们是一家人，他从来没有歧视过我们！”比尔基塔朝着爱泼斯坦吼道。 “你可以选择任何人的，为什么是本？！” “戏剧性，你的文学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没有戏剧性就没有关注，难道你不清楚？” “保持你的这种状态，在本-霍夫曼宣判之后，我会找媒体采访你的。他既然这么爱你，为什么不能向组织献出自己的生命？而且，他的生命不朽，我想西欧第一条废死的议案就可以叫做本-霍夫曼议案。” “可是……”比尔基塔混乱了，昨天的面粉让她飘飘然，但是也损害了她的大脑。 “没有可是。” 爱泼斯坦站起来，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太晚了，比尔基塔。欧洲那些无能的政府早就应该陷入废死的漩涡了，然后是彩虹，接下来是女拳师。他们会应接不暇，而你就是坐在那些衣冠禽兽的男人脸上的女神，不是吗？” “看看那个男人。”爱泼斯坦将她的脸摁在电视上，让她紧紧地贴在屏幕上的小肯尼迪的脸上。 “他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人从背后开了一枪？但是，开枪的人是爱他的，这我很清楚。在一个宏大的理想面前，爱和恨，谁又能说的清楚？” 比尔基塔弯着腰，脸贴在电视屏幕上，细小的静电似乎从自己的脸颊上穿过。两个小姑娘无师自通的掀开比尔基塔的浴袍，用自己的短发遮挡住了比尔基塔臀部。 比尔基塔幻想着自己站在埃菲尔铁塔下，高举着红叉旗和彩虹旗的样子。所有废死的人、同性的姐妹兄弟都朝着自己雀跃欢呼。 “哦……” 她的头向上死命的高举，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舌头触摸到小肯尼迪的脸庞一样。 爱泼斯坦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甚至穿上了自己的袜子和皮鞋，然后西装革履的将自己的手伸向自己的裤裆，满足的呻吟了出来。 一个混乱的欧洲就是自己对基督教打响的第一枪。 “上帝死了”，现在是酒神狂欢的时代！ “让混乱的黑死病在欧洲的大陆上肆虐吧。”一想到这次的瘟疫是自己从笼子中放出来的，爱泼斯坦就更加的激动的呻吟起来。 第165章 秉烛夜游 “现在就去你的墓地里面的华夏神庙喝点？” 以上发生的谈话和计划肖恩自然是无从知晓。他本来已经准备走了，但是小肯尼迪却叫住了他。 “杰克，你现在不是应该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吗？” 肖恩有点不理解，按照肯尼迪所说，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对手和敌人，现在不应该是讨论如何反击的时候吗？ “我们是一个大家族，肖恩。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人出面，也许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挥别了简霍克和小肯尼迪的妻子，小肯尼迪坦然的站在房间的中间。两个女人上来脱掉了他的西装，露出了小肯尼迪赤裸的身体，然后又很快为他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在这个过程中，他只有嘴在动，身体甚至都没有一点主动的意识，只是被动的被摆来摆去。 肖恩甚至饶有兴趣的参观了女人怎么为他脱掉和穿上裤子这一个高难度的行为。 在这一刻，他觉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真他妈的是狗娘养的贵族。 “肖恩，我从前的老仆人曾在荒原上教过我重要的一课。 这一课让我永生难忘。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大概才八岁吧。不过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是在那样的年龄，学到的经验教训才会深藏在内心深处，给你重大的影响。 他对我说，如果你必须要遭受痛苦，那么就让痛苦达到最无法抗拒，最剧烈的程度，这样一来对方就知道，你会给他造成的伤害，远比他能够带给你的伤害更严重，更可怕。当然，老仆人说的“对方”是指野狗。但这在政坛，也是金玉良言。” 穿完了衣服，女人又开始为他更换手表等配饰。 “嗯哼。”肖恩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我的父亲却又告诉我……” 小肯尼迪从新闻发布会下来，看着满屋子的报纸，上面都是他的巨幅照片，就像一个甲状腺功能亢进的病人，眼睛突出，眼睛发红，嘴巴一刻也不停歇。 “自愿带领一支队伍冲在前面固然是值得称颂的英雄行为。但最好还是退后几步，让别人冲锋陷阵，你只需静候时机，踩着他们的尸体冲出去一举得胜。” “我没有过人之处，但是唯一的长处是，这两个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忘记。” 在参观完墓地守夜人皮特-简森的棺材和墓碑艺术品之后，小肯尼迪挥挥手，自然有人从后面递上一个皮质夹子托着的支票本，还有一只蘸水钢笔和一瓶绿色的墨水。 “这种墨水的配料和印制美元的油墨一模一样。所以，没有人可以伪造我的签名。” 小肯尼迪龙熟练的在支票簿上填了十万美元的数字，又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名字。 “唰……” 像一个舞蹈演员一般优美地撕下了这张支票，将它递给了皮特-简森。 “艺术是无价的，这十万美金只是为我设计一个棺材的酬劳。” 皮特-简森并没有推辞，而是找了半张白纸，写下了小肯尼迪的名字，然后将这张支票用曲别针别好，夹在了自己的设计清单中。 第一次，肖恩对他墓地的守夜人这种冷漠的行为，感觉到异常欣慰。 但是，他也不得不认为，小肯尼迪确实领悟到了如何装*逼的最高境界。 “我能拿走一只吗？”小肯尼迪指着桌面上的蜡烛问道。 “随意。”肖恩也很纳闷，明明这里有无数的照明设备，但是守夜人皮特-简森还是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点了一堆的白蜡烛。 你们都不是正常人，你们都他娘的是好莱坞的特约演员。 小肯尼迪举起一根蜡烛，就准备出门前往肖恩口中的华夏神庙。随手吩咐自己身边的几个跟班。 “我和肖恩先生在墓园中散散步，今天我的心情很高兴，送两个弹琴的过来。” “举着蜡烛走过去吗，你也不怕在外面摔死。”肖恩看不惯这位自来熟的样子，在心中腹诽着。 可是当他出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是“墙矮树新画不古”的暴发户。无论自己和小肯尼迪走到哪里，总会有两道不明不暗的手电光照射在自己的脚下。 事实上，肖恩不知道的是，当大家知道小肯尼迪先生要听钢琴曲的时候，就知道这位是确实高兴了。 因为大家都不止一次的听他说过，“听歌星唱歌就是享受一种热闹的感觉，而只有听钢琴曲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心情愉悦。” 小肯尼迪喜欢热闹。以他的实力和地位，美利坚排的上名号的歌手，一个电话就能喊到随便一个地方唱歌给大家听，而且这都不需要自己出面。 可是每当他想听钢琴曲的时候，真的不多。歌手明星还是喧闹了一些，往往是他需要宣泄的时候。听钢琴曲，那才是他心情极好的时候。 所以，当他和小肯尼迪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绰绰。 当莫特分开众人，打开了园林的大门之后。身边的十几个人也不和他这个主人打招呼，抬着一架钢琴就呼啦啦进来了，架设好之后，剩下一个人开始调音，又潮水一般地散去了。 说散去了，园子中的人也没有变少多少，略微观察一下就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呆着的人，就在什么地方待着。 关二爷的正殿自然没有人，旁边的偏殿的房间中有七八位，屋子外面的园林中人就更多了，十好几位都在那里或站或坐着，却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若不是看到他们的身影时不时走动一下，那就跟摆了一溜的雕塑差不多。 门外还有七八个人守着，至于呆着汽车中就更多了。 一句话，秩序井然。 和肖恩在关二爷的神像前略微参观了一番，来到偏殿的房间刚刚坐下，就有人端上了酒水和小点。 不旋踵，音乐从园林中响起，大家开始乐呵呵地聊天。 “肖恩，我给你介绍一下。” 某位飞机制造企业的大股东…… 某位国防部中将…… 某位着名的某家族的长子…… 某位准备参选的州长竞选人…… 领导力的关键标志是夸大自己的力量，政治的核心内容是遮掩自己的错误。至少现在，小肯尼迪在第一条做的很出色。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小肯尼迪敲了敲桌子上的酒杯。 “肖恩，肯尼迪家族有一个特权，今天我想将它用在你的身上。” “你应该知道，在华盛顿dc有一个地方，是美利坚唯一的两党联合建立，并不允许游说的一个社交中心。”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小肯尼迪继续说道： “华盛顿dc的肯尼迪表演中心需要一个兼职的主席，我推荐了你，卡罗琳对我的提名也很满意。” 第166章 都在布局 所有人都看着小肯尼迪和肖恩。 大家知道肯尼迪家族一定会有感谢，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小肯尼迪家族会拿出这么重的礼物。 肖恩的脑子中也在急遽转动。 “要不要接受？是不是要将自己绑在肯尼迪家族的这辆战车上？”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清楚一件事情。 对于肯尼迪家族的名望来说，死绝了男丁的肯尼迪家族才是一个好的肯尼迪家族。既少了一些掣肘，又少了价值观的冲突。 那么，唯一能让他们发生冲突的是，肯尼迪家族所关注的领域和他们投入巨资的领域高度重合，但是方式方法却又完全属于两个路线的那个部分。 就在一瞬间，他像是开悟了一样，头脑清明。 “好！” 他决定不错过这一个机会，也准备揽下了后续的麻烦的问题。看他答应的爽快，小肯尼迪也豪气顿生。 “你放心，政府的拨款包在我的身上。” 一场酒吵吵闹闹地喝到了凌晨五点这才结束，尽管喝的已经有点多，坐在车上返回曼哈顿树屋的肖恩头脑却异常的清晰。他一个电话将还在睡觉的茱莉从睡梦中叫醒。 “查一下波士顿财团，看看这两年以来，他们在哪个领域或者哪个区域布局，资金都流向了什么地方。” “唔……我应该关机睡觉的。”茱莉从自己女伴身上翻坐起来，走到餐厅，从冰箱中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波士顿财团，小肯尼迪家族的钱袋子，怎么了，老板。你又从小肯尼迪那里获得了什么。说句实在话，你在今天报纸上的形象太差了，就像是从战场上逃跑下来的伤兵一样。” 茱莉打开笔记本，点开了波士顿财团的目录。 “我搞清楚了一件事情。”肖恩将车载电话开成免提，自己躺在宽阔的劳斯莱斯的后座上。还不错，现在莫特基本上已经搞清楚了什么样的车出席什么样的场合。 “搞清楚了什么？老板，你不会现在已经准备上班了？还是你现在还没有回家。” “我现在回家换衣服，然后我会去见一下第奥古·拜恩，或者邀请他去长岛钓个鱼，你准备好，我让人来接你。不说废话了，基本的思路是这样子的，你也看看对不对。” 肖恩四肢无力，只有脑子在快速的整理思路。 “如果杀死了小肯尼迪，是不是能够直接一举打垮或者逐渐消耗掉波士顿财团？”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会……”茱莉说的很肯定。 “肯尼迪家族去年在公益项目的捐款只有不到区区300万美金。他们现在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剩下的只不过就是一些不好出手的不动产和长期投资而已。自从肯尼迪遇刺后，波士顿财团已经被围剿过不下五次了，他们现在将自己的重心投资在欧洲。肯尼迪家族只不过是他们的旗帜，罗斯柴尔德家族才是他们背后的影子。” “所以他们才安生了十几年，可是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让他们冒着天下大不韪动用刺杀手段？” “小肯尼迪告诉我……”虽然是在自己的车上，肖恩还是压低了声音。 “他说，《圣经》没有只言片语讲的是要宽恕我们的朋友。” “哦，我的上帝啊。”电话那边的茱莉似乎被冰水给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如果他没有错误估计形势的话，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没有肯尼迪的肯尼迪家族。”肖恩说的很拗口，但是茱莉听明白了。 “肖恩，我们有没有办法能够接触一下他口中的朋友？”茱莉清楚，如果能够接触到这个人，付出一点逃离的代价，往往会有巨大的收获。 “不可能，小肯尼迪的手很快，事情已经结束了。”肖恩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复制老汤米的旧路而已。 “需要一个没有肯尼迪的肯尼迪……”茱莉重复着肖恩的话，继续查找近三年来波士顿的投资地图。 这是一个耗费精力的工作，虽然平时有点储备，但是所有的金融投资在美利坚已经被完成了一层又一层的九层套娃。一方面是为了掩盖投资的脉络和实际控制人，一方面也是美利坚的律师和会计事务所为了多赚一点黑心钱。 “就这样吧，你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肖恩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知道发生在冰岛、希腊的事情，也知道从冰岛开始，金融感染让爱尔兰、葡萄牙乃至西班牙、意大利等经济体相继陷入危机。 而重组之后，摩根、思科、辉瑞、雅培、强生、蒙德里兹、数字房地产、aws和微软等美利坚巨头企业在希腊的新投资几乎覆盖了涉及西欧的互联网、金融、信息、房地产和医疗的方方面面。 无中生有、趁火打劫、李代桃僵。 谁说美利坚的企业家没文化？ 现在这一切只是需要通过茱莉的手重新发现一遍罢了。 回到了树屋，简霍克似乎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时候就睡着了，身上就披了一件薄薄的毯子，又长又白的大长腿几乎占满了整个长沙发。 他刚准备俯下身去，将简霍克抱起来的时候，没想到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好大的酒味啊，现在几点了？”简霍克趁机搂着肖恩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 “六点了，又和小肯尼迪见了一堆不相干的人，但是也获得了一些灵感。” 简霍克慵懒地站了起来，打着哈欠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肖恩的心中也有一点歉意，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各种事情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自己似乎也变得愈来愈忙。 他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简霍克。 “下个月我们一起去亚洲，全当是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假。” 简霍克缩在他的怀抱里，仰着头笑着看着他。 “我们上飞机之前在说休假这件事，省的某些人的鼻子都会长出小鸟来。” 简霍克摸了摸肖恩的鼻子。然后善解人意的推着肖恩进了浴室。 “冲个澡，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长岛，也别让客人等的太久了。” 第167章 鲜血大厅 简霍克说的没有错，肖恩刚进浴室不到三分钟，他的手机就开始持续不停地震动着。实在是受不了了，简霍克这才翻开肖恩的手机，上面写着“华莱士”的名字。 “已经连续五个电话了，肖恩，是华莱士。”简霍克知道，一般情况下，华莱士不会这么打电话，估计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果不其然，还没有接通的华莱士的电话刚刚挂断，自己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吉莉恩的电话又进来了。 肖恩匆匆用浴巾擦着头发，他知道估计是华莱士找不到自己才给吉莉恩打的电话，所以他直接将电话给华莱士回了过去。 “今天早上收到一份报告，肖恩。有三个人将自己悬挂在jp摩根的的办公楼一层大厅。” “什么？”华莱士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肖恩没有听清楚什么意思。 “第一国民银行的三个高管把自己挂在jp摩根的办公楼大厅里面！” “虽然华尔街跳楼的金融交易员很常见，但是这也……。” 肖恩听说过太多的金融人员自杀的消息。不到两周前，还有使用了杠杆的股市投资者举着枪准备抢劫国富银行，被警察团团包围在金库之后，举着枪对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 但是，三个人排成一排上吊，估计纽约几年也就这么一次。 “肖恩。第一国民银行是波士顿财团的纽约金融机构，这是小肯尼迪在和摩根集团示威！”华莱士担心肖恩听不懂，继续补充说道。 “自杀还是他杀，警方有没有得出结论？”肖恩明白，这就是小肯尼迪的报复手段了。 “目前还不清楚，我想他们原本应该在早高峰的时间给整个jp摩根的工作人员一个巨大的冲击波。没想到的是，在地下车库值班的保安从地下负一层坐错了电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层大厅，这才报的警。” “需要我们支持或者协助小肯尼迪吗？”华莱士问道。 “不用！”肖恩斩钉截铁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能做到这一步，估计小肯尼迪自己都不清楚整个的过程和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再说了，他们现在估计也安排了很多人在现场，哪里还需要别人的支持。 “态度，肖恩，态度很关键。”华莱士有自己的做事方法和方式。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我们熟悉吗？”肖恩问道。 “肖恩，在jp摩根的大厅，三个人的悬挂在那里！现在已经是fbi接手了，纽约警察局也就是擦个边而已。”华莱士有时候觉得肖恩对于自己不熟悉的美利坚人的生命似乎很冷漠。 “你直接到直升机场吧，我们在飞机上谈。” 肖恩和简霍克坐在车上的时候，简霍克一直在讲电话，甚至最后将电话打给了律师林顿。 “怎么了？遇见什么烦心事情了？”看到她好不容易放下电话，长叹了一口气，有点愁眉不展的样子，肖恩赶紧问道。这个唉声叹气样子的简-霍克并不常见。 “唐娜·埃里科的电话，她的女儿英迪亚·奥克森伯格，快要一个月不回家也不和她联系了，电话也打不通，她有点焦急，所以才打电话给我。”肖恩并没有太在意，在美利坚，这种事情很常见。 “唐娜·埃里科也算是一个电视剧界的二线小明星，就是“沙滩护卫队”的那个女主角。”肖恩对此毫无印象，只是觉得简-霍克认为自己应该知道，就附和的点点头。 “她和妮可的经纪人莎朗·杰克逊很熟。她的女儿英迪亚·奥克森伯格，也想走妈妈的老路子，所以她就托人情让莎朗·杰克逊找到了我。我就把英迪亚放在了仙人掌里面。谁知道，今天我才知道小英已经从一个月前从仙人掌离职了。” 说着话，两个人就来到了直升机的面前，吉莉恩已经到了。 “把仙人掌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开了吧，要是你人手不够的话，让吉莉恩先负责一段时间。”肖恩直接建议说。她的hr确实有问题，尽管辞职肯定是个人的自由，但是这个人既然是简霍克安排进来的，hr总应该第一时间让简霍克获取具体的进展。 简霍克也同意，点点头给吉莉恩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然后这才继续说道： “英迪亚的母亲也不知道，还以为人还在我这里。结果刚才我才知道，英迪亚一个月之前，从自己母亲那里拿了一万美金，加入了一个什么叫做nxivm高级俱乐部的培训课程。谁知道，从那之后，见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简霍克摊摊手。 “nxivm？那不是爱泼斯坦的女性高端俱乐部吗？他们会有什么培训课程。”茱莉急匆匆的赶来，刚上飞机就听到了简霍克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负责人叫梅尔·戈麦斯，现在这应该是纽约或者说东海岸最好的二代女的俱乐部了。好莱坞的影星、女企业家、富二代，挺难入门的。”茱莉补充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 本来肖恩只是想听听简霍克吐吐槽而已。但是他听到爱泼斯坦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开始有点重视了。 想了想，直接电话给了女艺术家，曾经劝过自己推翻自己父亲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的女艺术家苏珊。 “嘿，苏珊，nxivm俱乐部你知道吗？” “肖恩，你不会也在那里留下无法结束的因果吧？或者是......”听声音，似乎苏珊对这个俱乐部还比较熟悉。 “我想找一个人，叫做英迪亚·奥克森伯格，我欠她母亲一个人情。” “好的，我帮你问一下。不过肖恩，无论这个女孩子是什么背景，能够加入nxivm俱乐部对于她来说一件充满前途的好圈子。很多的漂亮姑娘拿着钱都找不到nxivm俱乐部的大门。”苏珊似乎还有一点羡慕。 “没关系，我们并不是看好她，只是她已经很久不和自己的母亲见面了。就当我我欠你一个人情。”肖恩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没问题，你的人情现在可是很值钱。” 华莱士还没有来，肖恩这才转头问茱莉。“爱泼斯坦的高级俱乐部，为什么我不知道？” “它只面向女性的，号称为女性提供一个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每个月定期都会有活动，在纽约的淑女圈还挺有名的。” 肖恩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放在了一旁。刚好这时候华莱士也到了，嘈杂的直升机里面也不适合说话，肖恩就开始睡觉。 他现在有一个本事，能够每天睡十几觉，每次不超过半小时。 第168章 小英噩梦 当肖恩睡在直升机上面的时候，刚刚被简-霍克提到的英迪亚-奥克森伯格却兴奋得发抖。 在等待了一个月之后，她终于用自己的不懈努力换来了她人生中第一张俱乐部讲座的门票。 英迪亚-奥克森伯格暗暗发誓要牢牢抓住这个她好不容易赢得的改变生活的机会。 五点钟，她早早起床，坐在女友法蒂玛-尤德房间的化妆镜前，仔细打扮自己。她在俱乐部里面刚认识的这个闺蜜还不错，不仅不收她的房租，还拿出几件名贵的衣服让她随意挑选。 “在俱乐部呆一天，就有一辈子的好姐妹。” 闺蜜没有受到邀请，但是看起来却比受到邀请的英迪亚·奥克森伯格更加高兴。 她是名校毕业生，想进入全国电视网做主持人。在俱乐部实习营的时候和英迪亚认识的。尽管两个人无论是学业、兴趣还是身世都大相径庭，但是也许是不知名的缘分，还是很快就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挚友。 法蒂玛-尤德羡慕地看着她。 “我太嫉妒你了，英迪亚。你是我们这批实习女孩中第一个拿到宴会门票的人，今天你一定要成为俱乐部的正式会员。”法蒂玛-尤德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那样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入会介绍人了！” 刚进场，英迪亚就被震撼到了，这个圈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端。 虽然她也算是能提上名字、有头有脸的星二代，可是和坐在台下的听众比起来，她也只能算是一个底层的小人物。 台下坐着南斯拉夫公主的孙女，福布斯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跨国酒业集团的继承女，还有好几位好莱坞年轻女明星。更不要提白手起家，身家过千万的女企业家和形形色色的富二代们。随随便便从听众中拎起一个人来，都要比她有权或者有钱，甚至在这里，她的美貌都不是那么出众。 “果然莉娜夫人的话还是为了我好，这样的圈子我一定要牢牢的把握住。”英迪亚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她按捺住自己心中总算是见了大场面的激动心情，按照这一个月来培训的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开始专心听着台上的演讲， 台上帅气的俱乐部创始人梅尔·戈麦斯用风趣幽默的语言，讲了许许多多的俱乐部成功人士的经验。在最后的时刻，几乎是在满场的尖叫声中，纽约的大人物--政治和经济名人爱泼斯坦出现在舞台上。 那一刻，英迪亚立刻就成他的迷妹，她感觉自己也充满了力量和对未来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在这次讲座中，她还遇到了她目前一生中最“有价值“的朋友，克莱尔，一家大型跨国酒业集团的继承人。 她们幸运的发现，她们性格相似，都曾经或者正在遇到了自己人生最迷茫的阶段，所以他们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在中场休息的酒会上，克莱尔还和英迪亚分享了她通过俱乐部，找回自己人生价值的全过程。 克莱尔说自己也是通过莉娜夫人才加入nxivm俱乐部。她虽然含着金汤匙出生，可家族在对她的要求上近乎变态而严苛。她的父母忙于生意上的事情，无暇顾及她的成长，她的人生都已经被完全的安排好，但是越是这样，她越想要证明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 克莱尔兴奋地拉着英迪亚的手，倾诉着： “正是通过俱乐部，我找到了我对赛马的真正热情。我放弃了我的学业，但我通过我的赛马生涯证明了自己！” 现场的热情和成功的个人经验彻底感染了英迪亚。讲座刚结束，她就毫不犹豫地在加入俱乐部的申请表上签了字，成为一名初级会员。然后，她被带到了更为神秘的会员区。 也就在这一刻，英迪亚见到了让她三观彻底粉碎的大场面。 在会员的私密区域中，刚刚还到人群前呼风唤雨，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女名流们，竟然全部脱得一干二净，跪着趴在地上，一边叫梅尔·戈麦斯“主上”，一边等待他的宠幸。 “凸(艹皿艹)！这些人疯了吗？” 英迪亚好歹也算是星二代，娱乐圈潜规则虽然多，但她知道就算是肉体换角色，那也是一个隐秘的事情。 看着会员宴会上这荒唐的一幕，她转过身来，就准备把会员申请表要回来。 但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英迪亚就被克莱尔拦住了，她拉着她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克莱尔告诉她，不必惊慌，这只是俱乐部挖掘每个人内在力量的一种仪式，只是欢迎新成员的破冰之举。 英迪亚看着眼前的时尚名流们，仪式结束后神色如常地穿好衣服，恢复成了平日里举止高雅的模样。聚会又再一次热闹起来，大家就像什么没有发生模样，纷纷谈起商业模式和资源互换，整个的场地中只有她像一个中学生一样惊魂未定，反而引起了很多名媛的不满。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克莱尔拉着她端着酒，走向了人群。 开始的时候，英迪亚还有一点犹豫。但当人群中一个知名的好莱坞经纪人知道她是一个无业的女演员，并很快向她提供了一个在大制作中的演出机会的时候，她动摇了。 于是，趁热打铁，克莱尔又拉着已经动摇的英迪亚的手走上了舞台。 “我们汇聚在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群之中，俱乐部承诺会给你提供全方位的帮助，台下众人，都会成为你成功道路的助力！让我们恭喜英迪亚，获得了人生第一份明星级别的大合同！” 台上万众瞩目的英迪亚，看着台下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名流大腕们，此时都成了为自己鼓掌和呐喊的后援团。这种喜悦与特权，让英迪亚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她已经忘记了刚才看到的不可理喻的荒唐事，反而对自己是否也能参与其中有了模糊的一丝隐约的期待。 她开始安慰自：“是啊，这种高端组织，入会要求肯定十分严苛，做出这些大尺度的事情也很正常啊。” 在台下众人的鼓励下，英迪亚当众宣读了入会宣言。 随后，就有律师递上来一份入会和保密协议。 英迪亚看到保密协议上有一个承诺条款，用加重的颜色标明，如果会员违反了俱乐部的规定，就要赔偿自己的所有财产。 克莱尔似乎看出来英迪亚有些犹豫，她在旁边解释说道：“一看你就没有参加过这种大活动，条款只是为了建立一个高门槛而已，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星二代而已，人家身价过亿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环顾四周，英迪亚看到每一个人的身家都是自己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她们也都全部签署了保密协议。 被当众戳穿小心思，英迪亚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全场的名流都在看她，她知道，如果她犹豫不决，她将永远无法再进入上流社会。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由律师进行了公证。 这一切都是在轰鸣的直升机发动机声音里，睡得香甜的肖恩所不知道的纽约。而却是坐在监视器前面，抚摸着克莱尔的爱泼斯坦心中的纽约。 “做的不错，戈麦斯。就是效率低了一些，一场活动才三十三个人，太慢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知道吗？” “我明白了。”梅尔·戈麦斯毕恭毕敬地说道。 第170章 安置暗线 就在长岛农场的谷仓里，肖恩从电视上看到了发生在jp摩根一楼大厅的那一幕，令人震惊。 三个人从十几米高的巴洛克风格断折的檐部跳下，刚好将自己的身体悬挂在两根巨大的装饰柱中间，而他们的身后就是jp摩根镀金的巨大椭圆徽章。 有了滚动字幕的关于年龄和观看风险提示，所有的电视台连码都不打，就这么赤裸裸的掩耳盗铃地将现场的画面播放出来。主持人还在和现场记者连线，一遍遍的滚动播出每一个人的履历和照片。 然后，场景切换到对小肯尼迪的采访，他正走出办公楼，准备上车。他被堵在众多的记者面前，看着是被迫站在办公楼的前面发表了自己对这个事件的看法。 “……我还不清楚，我们家族现在只会出现在股东会会议中，并不参与直接管理……” “......我们对属于第一国民银行的员工的悲剧感到悲痛，但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股东，我只能支持银行董事会做出的关于提高员工心理安全的预算......” “……死亡的原因，我想这些问题属于警察和fbi，你们应该询问他们……” “……为什么会在摩根的大楼里面？……”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小肯尼迪面色一沉。 “我想jp摩根也应该有一个说法。我听到了一些不能被证实的传言，据说他们生前都和摩根的投资主管们私下见过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肯尼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如果jp摩根知道一些什么的话，我想他们应该清楚说出来！” 说完，在保镖的护送下，小肯尼迪从记者人群中穿过，钻进了迈巴赫里面。 电视又切回了几个喋喋不休的不知所谓的室内嘉宾。正是知道的都在闭嘴，吃开口饭的又什么都不知道。 肖恩用遥控器关闭了声音。 “维克多现在能混到现场去吗？”肖恩问华莱士和茱莉。 “jp摩根的第一银行接了贝宁的国家主权基金，最近趁着波士顿财团的浑水，我们看能不能摸点鱼？” “我问问。”华莱士出去打电话了。 “贝宁计划现在进展如何？” 针对西非贝宁的行动已经准备了三个月了。现在，贝宁已经完成了主权基金的委托工作，预备签约贝宁五十三亿美元国家主权基金代理协议的主体公司叫山麓资本，拉斐-罗切的公司，而它的完全控股股东就是jp摩根的第一银行。 按照肖恩之前的计划，做空山麓资本是第一步。 紧接着，就是做空法国中央银行控制的西非货币联盟和西非中央银。贝宁是法兰西传统的殖民地，现在欧元刚刚启动，正是法国人应接不暇的时候。 而且，按照肖恩的判断，肯尼迪家族的波士顿财团和摩根财团目前交火的重点也在欧洲。趁着有人为他引火烧身，他准备指东打西，潜入西非偷鸡摸狗。 他需要为即将到来的互联网倒闭潮的盛宴准备一些弹药。如果不这样做，就太可惜了。从2000年到2002年，这时候才是抄底的大好时机。 “没有问题。现在法医对于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有争议，所以fbi申请了对jp摩根大楼的24小时封锁令，需要对整个大厦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2000年还是传统模拟闭路监视系统，等到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其中三条传输线路都已经损坏了。 “安排我们的人混进去，主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山麓资本关于贝宁主权基金的一些往来邮件和会议资料。” “应该问题不大。”茱莉插话说道。 “在jp摩根负责山麓资本的人是总裁助理托瑞·尼古拉斯，我们只需要捏造一个他和这三位有过来往的经历就好，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查阅他的计算机和办公室。” “这需要和小肯尼迪那边沟通吗？”吉莉恩问道。 “不，不。”肖恩和华莱士同时摇头。 “我们把三份捏造的往来文件穿插在向法官提出的搜查审批文件里面。搜查结束之后，我们再将这个申请和搜查过程的文件全部清除就好了。”肖恩直接安排。 他们又是承担纽约警察基金的运作，又是为退伍和伤残警察的子女提供教育基金，所有做的一切还不就是为了现在的目标？ 詹宁自从白唇鹿计划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安排，现在也跃跃欲试地准备亲自混进去。 “你不要想。” 肖恩直接就将她准备冒充警察混进去的想法给否定了。这和对付东瀛人山口组的思路不一样。在山口组那件事情上，计划败露了也就败露了。在贝宁这件事情上，一路都需要将自己的痕迹清除的干干净净。 “你准备去一趟东瀛吧。”肖恩看着她憋屈的样子。 “我们最近也会过去，你先去探探路，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对了，顺便把艾瑞克刘带上，他是华夏人，估计情况能比你熟悉一点。” “你也不许直接露面。”肖恩一回头，就看见了手举得老高的英格丽特。 “把你的远程控制软件给茱莉，到时候让警察里面的我们的人，检查电脑的时候给装上就好，检查完了他的主机你自己删除。”要把维克多灭口，肖恩有时候想起来就有点于心不忍，更别提真的就是自己的人了。 更何况这件事只不过是趁着jp摩根的混乱，搂草打兔子的行为，能找到更好，找不到情报也不影响他们计划的实施。 “对了，贝宁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这一次谁过来签约？”他转头问茱莉。 “挺混乱的。” “老一派的进步联盟和青壮派的贝壳党打得不亦乐乎。” “1996年3月，进步联盟的克雷库在换届选举中重新执政，现在大家都在争取明年的总统竞选。克雷库的主要竞争对手就是贝壳党的托马·博尼·亚伊，他是法国混血，也是西非开发银行行长。” “法国人看好他，而他也是这一次委托国家主权基金的主要反对者，他更倾向于和欧元区合作，而不是美利坚。” “军方呢？”肖恩知道，在这种混乱的国家，军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力量，往往也是胜利者背后的势力，就和美利坚总统身后的财团一样。 “军方现在的总司令名义上是总统克雷库，但是我们分析总参谋长瓦伦丁·阿戈苏才是实际的掌权人。他现在的意见不是很明朗。但是根据我们委托的西非中央银行的代表说，瓦伦丁·阿戈苏有更换总统的意愿。他上个月才从法兰西回国，我们认为就是在听取法国人的意见。他现在的十四个儿子中，有三个在法国留学。大儿子现在是首都卫戍区的总司令。” 现在拜法国人的福，贝宁在1994年前后就全面放开了金融管制，国际资本可以自由地从贝宁流入流出。而预计10月份，贝宁的货币西非法郎就会由原先和法国法郎挂钩，转为和欧元挂钩。 至于军方，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延缓实行军管的决定，给自己的资本出逃留下充足的时间。 要对这样一个国家动手，海量的信息就涌入进来。 “华莱士，你最近可以和贝宁大使馆一等秘书圣额我畧接触一下。如果说，你要是提出来我们想要他们主权基金的委托权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试探出他们的底线？” “行！”华莱士一点就通。 “他应该是个缺钱的人，我想想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搞些信息出来。” 第171章 讨点好处 在没有老千的梭哈牌场上有一个必然的结果，那就是钱多的一定洗劫钱少的。在国际的货币赌博中，也是这么一个同样的道理。要想赢，除了必要的技巧和铺垫外，剩下的就是海量的，压过对方一头的资金了。 干活的人都派出去了，肖恩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项目继续筹钱和为预知的结果进行消毒。 找洛克菲勒家族和黑石基金就是筹钱，找肯尼迪家族和第奥古·拜恩教授就是消毒。 所以，今天农场欢迎黑石老板苏世民、洛克菲勒二世和他的姐姐、阿里安娜-洛克菲勒，以及小肯尼迪，第奥古·拜恩教授的晚宴就丰富的多。 他特别让诺亚出面，帮他邀请了旅居在纽约的法国美食传奇人物乔尔?卢布松。 甚至为了能欣赏到大西洋夕阳西下的黄昏美景，他还特意订购了三顶昂贵的户外帐篷放置在悬崖顶上，作为今天晚宴的场所。 唯一没有让肖恩想到的是，他觉得稍微有一点麻烦的洛克菲勒二世的姐姐、阿里安娜-洛克菲勒倒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人。还不到五点钟，距离原本请柬上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她就来了。 “肖恩？”她从电瓶车上下来，一身大红色的晚礼服气场十足。也难怪，洛克菲勒二世都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阿里安娜？”肖恩听到了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展开了气场，走到自己面前的阿里安娜-洛克菲勒。 “bp的事情我们今天要好好的谈一谈。金钱我并不是很看重，但是这让bp成了一个笑话。你知不知道，我是今年bp董事会的轮值主席。”阿里安娜-洛克菲勒比她的哥哥要小，今年也就四十来岁。看起来正是经验和身体都最成熟的时候。 “所以，我现在成了纽约最大的笑话，只要人们谈论起来投资的时候，我就成了你这个纽约天才青年最好的背景板！” 她也没太在意旁边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而是离肖恩越来越近，看上去也不是很生气，而是平静的说道。 “你想知道点什么？”肖恩已经对于这种手段彻底的免疫了。她能来，就说明了一切问题，而二世不出现，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贝宁？”肖恩大概知道她的目标方向，但是还是装傻的问道。 “贝宁不需要，我同意你的计划，只要不是洛克菲勒家族优先的前提能够得到满足，我们可以动用的资金在30亿美金。” “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你感兴趣的话题了。”肖恩摊了摊手，然后示意服务生给他们送一点酒水过来。 “还是二世的新女朋友？我也只见过一次，好像叫什么狄安娜之类的名字。” “二世的私生活我没有什么兴趣。肖恩，我觉得我们之间关于bp的问题应该有个说法。” 看着对面装傻充愣的肖恩，阿里安娜-洛克菲勒这次真的有点生气了。贝宁的计划书她看过很多次，也讨论了很多次，确实是一个大概率成功的项目，所以她出钱出的心甘情愿。甚至她认为，自己在这一点上有些蹭自己哥哥人脉关系的嫌疑。 “我又不是……”肖恩将肚子里面蛔虫给收了回去，这个比喻她又听不懂，而且好像看起来也低估了自己。 “我又不是上帝，听不到你们发愿时候的心声。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二世的好朋友，不用拉着bp讲条件。”肖恩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和风格，在一定范围内，他认为事情说得越清楚，以后矛盾就越少。 即使是这样，阿里安娜-洛克菲勒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肖恩，bp的事情上我承担了很多，所以应该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然后，她走的距离肖恩更近了，声音变低，语气也舒缓了许多。 “波士顿他们是不是还押宝欧洲？” “这我回答不了你，刚好今天晚上我也预约了小肯尼迪先生，你不妨直接问他。” “啧、啧……”阿里安娜-洛克菲勒这时候像个老流氓一样打量着肖恩。 “怪不得肯尼迪他们将表演中心主席的职位都给了你。肖恩，今天若是这场晚宴没有你的话，它永远也看不到我和小肯尼迪同时出现。既然你也明白，那么……” “再说了，小肯尼迪就是一个天生的政客，他是整个美利坚最会撒谎一个人，所以，我还是想要问你。” “欧洲依然是波士顿的前景吗？” 肖恩看着她，她似乎也紧张的看着肖恩。 “我只能告诉你，在方向找对了的情况下，你要评判的就是做局人的能力。” “在方向找对了了的情况下……”阿里安娜-洛克菲勒咀嚼着肖恩说的每一个单词。 “那就代表着欧洲确实是这几家的发展目标，我明白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阿里安娜-洛克菲勒似乎也放松了下来。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不对，我的声誉似乎应该值两个。”阿里安娜-洛克菲勒转身去取酒，又突然转过头来说道。 就在肖恩电话召唤简霍克上来救场的时候，洛克菲勒二世也坐着电瓶车晃晃悠悠地上来了。 “都他妈的是机灵鬼，没有一个好打发的呀。”肖恩心中想到。 就在肖恩以为能躲过一劫的时候，接下来抵达的苏世民又把他逼到了墙角。 “肖恩，我们在你的红砖厂改造项目证劵化的事情上投入了我们黑石全部的声誉，要不然……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欧洲会是下一个收割的战场吗？我和小肯尼迪不熟，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 与阿里安娜-洛克菲勒敲诈勒索的方式不同，苏世民采用的是直来直往的直抒胸臆的做法。 相比阿里安娜-洛克菲勒而言，对于肖恩来说，这种光明正大的打法更难对付。 “我没有把握，但是我知道波士顿这两年以来的投资方向似乎重心是欧元区未来的基础设施、电信和医疗，摩根您应该比我还清楚。”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苏世民直接上干货。 “无论是德法，还是西欧，能赚钱的有人把持着不放，不赚钱的肯定没有人喜欢，你觉得什么给了他们信心？” “我不知道……也许是强大的政府公关资源。”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自己都笑了。美利坚在欧洲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但是还不是照样被人提出来。 “是啊。”苏世民成功的勾起来了肖恩的好奇心。 “要是我的话，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这些资源呢？”肖恩也觉得这是整个问题的关键。 第172章 永不失败 肖恩想起了草原上狮子们狩猎鹿群的景象。当强壮的雄鹿一致对外，母鹿带着小鹿待在保护圈里面的时候，狮子们是没有机会的。而且，在高速的碰撞中，即使是公鹿的角，对于雄狮来说也是一种具有很大杀伤力的武器。任何一个溃烂的小伤口，都会要了一头雄狮的性命。更不要提在别的雄狮们还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这时候，狮群的策略只有一种。 “如果欧洲是一个鹿群的话，德国、法国和英国就是还有点杀伤力的公鹿，假如他们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欧元区，那还真是没有太多的机会。可是，如果我们是想吃点鹿肉的狮子呢？” 肖恩并没有直接回答苏世民的问题。这时候，他像一个苏世民的合伙人，开始用寓言梳理自己的思路。 “我们需要一场让强壮的公鹿都无暇自顾的……混乱。”这时候，肖恩已经完全明白了摩根的思路了。 他微笑地看着苏世民。 对方应该也是在不停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所以比肖恩晚了几分钟，也明白了，激动地拍了一下手。 “混乱……混乱……” “只有混乱才能让鹿群受到惊吓，而惊吓可以让鹿群奔跑起来。”苏世民拍着桌子说道。 肖恩接着补充说道： “鹿群一旦奔跑起来，按照眼睛的生理结构，速度越快，眼睛的视线范围就会越狭窄，就像是坐在时速180码的高速行驶的汽车驾驶员一样。 更重要的是，混乱中奔跑起来的鹿群，自然就会将那些小鹿、病鹿暴露出来，不是吗？” 肖恩知道接下来发生的历史。 首先被抛弃的是还没有加入欧盟的东欧国家。在这一点上，摩根和欧盟的意愿甚至是一致的。欧盟需要他们在加入前先受到一些国际挫折教育，摩根需要的是因为加入欧盟而完全开放的金融、医疗和基础设施建设市场、 然后，就轮到了包括希腊、爱尔兰、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合称欧猪五国的国家。 最后，他们还不满足，本着驱虎吞狼的计策，又用曾经的最大的红色帝国，点燃了欧洲的最东侧，给德意志、法兰西捅下了最狠的一刀子。 而这时候的欧洲，在红叉旗和彩虹旗的号召下，许多号称离经叛道的人走到了欧盟和欧盟各个国家重要的职位。大势已成，让做梦想要欧盟成为世界重要一极的欧洲人和恨铁不成钢的华夏，都只能徒呼奈何。 “凸(艹皿艹)，牛@逼！牛@逼布拉斯！”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计划在自己身边逐渐成型，肖恩也不得不给这个计划的奠基者，手动点赞。 看着激动地走来走去，似乎看到了丰盛大餐的苏世民，肖恩倒是像一个老头子一般地宽解他说道： “来，来，来，我们陪着第奥古·拜恩先生喝点酒，母鹿既然已经养在了鹿苑里面，迟早都是案板上的红肉，又不急在这一点时间。” 肖恩才不会让苏世民将目光放在欧洲呢，对于他来说，黑石基金首要的任务先是帮助他在次贷危机之前，扩展自己的房地产证劵业务和亚洲业务。 再说了，人算不如天算，无论是波士顿财团还是摩根财团，都没有想到中东那些人会在不停的失败之后，给自己美利坚的后院来上致命一击吧。 “嗯？”肖恩突然发现，原来911才是延缓摩根吞噬欧洲最好的方法啊。难道……他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摇了摇头，将自己脑袋中不好的联想晃了出去。 小肯尼迪来的最晚，但是却是收到了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不管怎么说，三个高管在jp摩根大楼里面自挂东南枝的行为，都太令人惊讶和震撼了。 宽慰的话也没有人说，至于纽约的警察和fbi，大家都相信，小肯尼迪有的是处理的办法和手段。 这种场合，他倒是也不避嫌，坐下来就大喇喇地说道： “肖恩，你今天是没有看到jp摩根那些人的嘴脸。”战争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去和jp摩根的人谈判去了。 “杰克，jp摩根的人也需要你出面吗？”肖恩有点不理解。 “还是彼得·希夫已经出面了吗？” 按照常理，摩根的大将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出来说话啊。这会被看成是一种软弱的反应。别的不提，至少也应该等到fbi完成了现场调查之后，公布了报告之后再说。 小肯尼迪没说话，倒是第奥古·拜恩出来给他解围。 “芝加哥协议的轮值主席通知彼得·希夫出面的。这一次有些人踩了红线了，杰克的反击倒也也无可厚非。对了，肖恩，说说你的计划。” 老头子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说的更多。肖恩撇撇嘴，被人摸头了呗，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准备怎么借出来海量的西非法郎？”老头年龄和资历在那里放着，也不客气，直接说最本质的问题。 做空西非法郎的把戏说复杂也复杂，但是说简单也很简单。戏法人人会变，但是手法各不相同。 西非法郎汇率虽然跟美元一样也是开放市场，但是贝宁政府和法国政府因为某些因素的考量，一直希望西非法郎在开放市场上维持兑欧元稳定的汇率，这意味着当有人想在外汇市场上大量用西非法郎兑换欧元的时候，西非中央银行就要用欧元储备来买入西非法郎来维持汇率稳定。 肖恩的思路其实就是做多欧元兑西非法郎的汇率，这行为其实等价于做空西非法郎，但却是围绕着欧元来实行对冲。 先是大量在贝宁本土市场借入西非法郎，然后用西非法郎买入欧元，但因为西非中央银行的紧盯欧元汇率的货币政策，不管用多少西非法郎买入欧元，汇率依然保持不变。 只要西非中央银行以及背后的法国央行顶不住压力，欧元储备不足，最终无法维持西非法郎兑欧元的汇率，西非法郎就必须要贬值。当欧元兑西非法郎汇率逐步攀升的过程中，肖恩他们会在西非法郎兑欧元的远期市场建欧元空单，实现对冲式建仓。 最后，西恩拿着欧元在汇率高位兑换西非法郎，用以偿还贷款，这样子西非法郎汇率回升，而因为已经在远期市场布局欧元空单，于是远期市场上欧元空单获利，但同时又在期货市场平仓欧元空单（相当于做多欧元，也等于做空西非法郎），实现对冲式清仓。 成对冲式建仓后，最重要的就是你无需等交割，只需要在现货市场疯狂卖出清仓的同时，在期货市场上低位挂平仓单，两边同时清仓。在不丧失控盘能力的前提下，实现利润锁定，胜利出逃。 可怕不？ 这意味着只要资金量足够，大庄家几乎是站在不败地位上， 永不失败！ 很多人都以为索罗斯在香港遭遇了滑铁卢，其实他并没有亏损，只不过是少赚了一点而已。 和贝宁的计划不一样，索罗斯在做多港股的时候也逐渐在恒指期货里建空单，在97年恒指处于高位的时候开始在现货市场抛盘，意图通过这样使恒指期货指数大跌，实现期货空单的大赚。 但这时华夏国家队全面支持港府，大量做多港股与恒指期货，以至于保住了期指指数，索罗斯在期货市场失利。 有人问虽然保住了港股，那索罗斯有没亏损呢？亏损多少呢？ 显然他是没有亏损的，甚至获利不少，只是没有预期得多！ 因为他先有早期买入做多港股，当国家队在他砸盘时接盘，就决定了他在港股现货市场是完美套现离场的，虽然他在期货市场亏损了，但想要这个亏损值大于他在现货市场的盈利，就要把恒指从那个已经是高位的基础上继续拉高，其幅度必须要大于之前他做多港股时候的幅度，显然并没有做到。 这就是对冲基金的强大，只要资金足够雄厚且先手控盘，那他就可以处于不败的地位。 第173章 如梦如幻 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步步歇。 做空主权国家的货币汇率，就是这种说起来超级简单，干起来异常困难的一件事。要不然，成功的案例也不会那么少。 比如第奥古·拜恩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项目困难的第一步。如何从贝宁的西非中央银行借贷出至少50亿元美金的等价西非法郎。 “我们不能拆分去借贷，至少第一阶段不能这么做。贝宁很容易就会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国家，他们的金融系统非常的畸形。权贵阶层和法国一样，几乎享受着现代世界的金融服务，而广大的底层群众却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银行。” 肖恩给几位金主详细地进行介绍。 “在这些服务于上层的金融服务中，有一大半又是来自欧洲的金融机构或者银行。” 明白了吧，杀贝宁的主要目标就是欧元和法兰西，你们可千万要给撑住了，否则咱们就别干了。 “在贝宁大西洋海岸线的自然条件比象牙海岸还要好。”很快就有人推上来一个液晶电视面板，第一太平洋戴维斯的分析报告很快就出现在了上面。 “但是由于贝宁长时间的动乱和军阀统治，这里并不是欧洲人度假和消费的首选，成为了非洲大西洋海岸线上的价格低谷。”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以贝宁为主战场，但是又不能仅仅以贝宁为主战场。否则，西非中央银行壮士断腕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肖恩并没有一上来就把最终的结果告诉大家，按照自己上辈子十几年汇报工作的经验，凡是成功的汇报就是让大家沉浸在问题中，产生一种因为困难而焦虑的情绪。这样才会在你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听众才会因为焦虑情绪得到缓解而兴奋莫名，从而站在你这边。 果然，除了第奥古·拜恩还准备继续听肖恩讲下去之外，苏世民已经在心中开始勾画自己的解决方案了。 而阿里安娜-洛克菲勒充分发挥自自己作为女性的优势，直接开口就问。 “你要创造一个西非几个国家共有的一个项目？” 肖恩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按照ppt的顺序来进行，而是坐在大家的对面，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 “你提出的方案根本就做不到。我们在美利坚推动一个跨州的项目就无比困难了，更何况是在西非这种国家里面。” “更何况，我们需要的是速战速决。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准备在国际期货市场准备平仓欧元空单？谁会嫌赚得多？” 自己平仓空单，等于就是在期货市场上做多欧元。 “能源项目？”黑石苏世民提出疑问和建议。 他的思路是对的，能源项目除了矿产本身之外，管网、加工、码头都可以转化为国际项目。 “没有，这里目前暂时找不到石油或者有价值的金属矿产。” 这玩意就像说相声一样，只有一个人说，没有人做捧哏，那就冷场了。看着大家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肖恩这才准备将自己的方案放出来。 “贝宁最大的优势就是海岸，但是这条海岸还被划分的零七八落，不成系统。而且，其实按照我们的调研，欧洲包括俄罗斯的富豪都对这里的海岸线更感兴趣，但是对于最担心的还是——” 肖恩将ppt翻到调研结论图表的那一页。 “安全，几乎100%的受访者都关注安全问题。” “这原本看起来是一个弱点，但是我们将它转化了一下。” 肖恩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翻到了自己ppt的最后一页。 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像一朵巨大花朵的白色巨大人工珊瑚岛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它通过两条跨海大桥和一条轻轨链接到了贝宁的海岸线上。但是却拥有自己的游艇码头、直升机和水上飞机机场。 “亚特兰蒂斯！” “全世界上最大的填海造地的改造项目，世界上最大的沿海人工岛。 整个小岛工程计划一百四十亿美元，完全用沙子岩石搭建成型，岛屿延绵十二公里，深入几内亚湾五点五公里。 贝宁的海岸线从此由直线变成了曲线，凭空延伸了七百二十多公里。 完工之后，海花岛能容纳六万居民，岛上建设有1.2万栋私人住宅，和一万多个公寓，配套设施水下酒店，一处室内滑雪场，和与纽约长滩大小相当的动物和海洋主题公园。” 接下来，就是肖恩花费了三十万美金，由皮克斯动画制作的项目概念宣传片。 “唯一能从太空看到的人工海岛。” 字幕从蔚蓝色的地球上飘散。 镜头从宇航员的视角出发，透过太空空间站巨大的舷窗，一路极速向下。穿过茫茫的太空，白色的云朵，落在了轻轨之上。轻轨从传统的非洲丛林、村落中穿过，然后直接行驶在了蔚蓝的海面上。 随着海水像被上帝之手轻轻划开之后，一座被玻璃罩笼罩的梦幻的海岛城市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镜头并没有挪动，依然是在轻轨的车顶上，随着轻轨穿过了巨大的免税商店、室内雪上滑雪场、海面一个个像绿色珍珠一样串联起来的高尔夫球场、充斥着尖叫声的上山下海的过山车主题乐园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城。 接着，轻轨列车停在了潜水艇码头，镜头又跟着潜艇一起潜入海底，画面变成了一场海洋生物的狂欢。 左后，镜头和一群海豚一起跃出海面，又跟着穿着比基尼的滑板美女冲上了满是俊男靓女的沙滩。 “遗落的城市，今天呈现在你的面前！” “亚特兰蒂斯欢迎你。” 许久，这几位都没有吭声。 原本还在和漂亮的女服务生哈拉的洛克菲勒二世也死死的盯着屏幕。 “肖恩，我们要不，真的把这这个项目做了？”首先打破沉寂的是二世的姐姐阿里安娜，肖恩看到她都吞咽了好几口的口水。 这玩意欧洲和北美根本就做不了，光是那些极端的环保组织就会让这个项目死在图纸上。 “我愿意为这一套别墅支付一百万美金！”女人就是这样的感性动物，她似乎都忘记自己在讨论什么。 肖恩还有一半的影片没有播放，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布拉德·皮特、贝克汉姆……这些人都在他的计划名单上。 第174章 建容错仓 “140亿美金，还没有土地腾迁的时间成本，我觉得非常好。”第奥古·拜恩点点头。 这个钱世界上任何机构或个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在国家和国家交往的层面，却只能说影响有限。这对于第奥古·拜恩来说很重要，他需要知道这个计划对于欧元，对于法国的冲击力道有多大。 现在的这个规模，不用说总统了，就是国务卿的这个级别就可以处理。 “你的成功率在我这里提升了至少20个百分比，肖恩，我这里没有问题。”苏世民轻松了很多。 “我这里也没有问题，但是肖恩，你真的觉得这个项目没有可以真的落地执行的可能性吗？一丝一毫也没有吗？”阿里安娜-洛克菲勒一直盯着那张人工岛的效果图。 肖恩清楚，这玩意儿的雏形就是迪拜的棕榈岛而已。那些挥金如土的石油酋长都把棕榈岛搞成了烂尾楼，肖恩不觉得自己能比这些石油大亨们好上多少。 “这就是一个空中楼阁而已，根本就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肖恩话说的很清楚。 但是，他觉得还是要留给阿里安娜-洛克菲勒一个念想。 “事实上，如果我们放眼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这样的项目获得成功。当贝宁的项目结束后，我们可以亲自去看看。”现在的肖恩，觉得自己说话技能已经又连升了三级。 “大家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们会选在一个欧元汇率合适的机会，建立一亿美金的试探性头寸。” “还有一些名单，也需要大家关注或者邀请一下。” 肖恩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 葛丽塔·贝克曼是纽约地下女性工作者之一，她长期生活在纽约的各个酒店之中，穿梭往来。 一些纽约富豪在举办奢华派对的时候，会花钱雇佣像她这样的姑娘，她们就和为现场的客人提供的红酒和食品一样，都是消耗品，当然也有不同的档次。说起来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葛丽塔·贝克曼这次能接到了一晚上五千美金酒会陪聊的顶级大活，还要多亏了纽约的社交名人希尔琳，在所有的姑娘口中，她是大家的妈咪。 尽管通知的活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希尔顿酒店。贝克曼还是按照自己成功的经验，早早地在七点半就赶到了希尔顿活动的后台。这些年以来，她知道只有最早抵达现场的才会享受化妆师更精心地打扮和未开封的化妆品。 到了后台之后，除了现场的一些负责布场的工作人员外，连今天的化妆师都还还没有到场。她推开门离开了后台，准备找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抽支烟。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和一个像是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要是肖恩在场的话，他一定知道高个子男人就是诺亚，而小姑娘就是英格丽特。 “做个无本的生意，葛丽塔·贝克曼？” 诺亚将自己手中的旅行包扔给她，葛丽塔·贝克曼眼睛很毒，基本上能够估算出结果，里面应该有五万美金。 “我们和你认识的希尔琳是好朋友，她给我推荐了你，说你每次和她见面的时候，总是很负责，也能说到做到。”诺亚说道。 “可是我没有接到希尔琳的电话，所以是她先邀请我的，我不能……”她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着地面上的提包。对方也很有诚意，提包的拉链就没有拉上，漏出了里面绿油油的美金。 “你别想多了。”诺亚甚至掏出打火机，帮她将香烟点燃。 “我对你们这个行当没兴趣，这些都是一些不怎么漂亮的钞票，乱糟糟的。” 诺亚从提包中掏出一大叠，用钞票拍着自己左手。 “你是想……？”葛丽塔·贝克曼听到这里，才彻底放心了，她可以接点私活，但是还不想离开希尔琳。她也知道看起来非常漂亮的希尔琳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无害。在纽约的欢场，她已经屹立了十几年了。 “把这个手提袋带进今天的酒会，然后你一直带着它就好，等到酒会结束之后，我们在三个街区外面的莱德酒吧的女厕所等你。”英格丽特递上来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蔻驰的包包，和她的风格和身份很搭。 “这里有一个摄像头和麦克风，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是你拍摄的。” “不，不。”葛丽塔·贝克曼很爱钱，但是她也不傻。这种事情一旦陷进去了，有可能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要是陪个男人还行，但是这种事情……我不敢做。”有点出乎意料的葛丽塔·贝克曼惊讶的把香烟都扔了。 “没事，我们会在会场外面保护你的。”英格丽特向前走了一步，有意无意的撩起自己西装的外套，露出来自己腰上若隐若现的执法机关的标志。 “可是……” 诺亚转到了楼梯的另一边，又拎起来一个提包，继续扔在地上。 葛丽塔·贝克曼被对方的豪气给吓着了。她阅人无数，对面的小姑娘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但是一定是政府特殊部门的人，而这个欧洲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什么时候，政府和黑帮合作的这么紧密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退路很少。 所以，她很乖巧的将一个提包提到了诺亚的面前，示意自己不需要那么多的钱。 “我可以做，但是这种聚会门口都会有检测设备，别说是摄影机了，就是手机都带不进去。” 这就是诺亚这次不得已才要找这些陪酒女的原因。这一次jp摩根举办的贝宁和西非中央银行招待会非常的低调和隐秘。所有的保安都由摩根和贝宁共同提供，甚至包括厨师和服务生都是贝宁大使馆的人。而且，从他们知道到今天，不到12个小时，他们一点渗透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诺亚点点头，英格丽特拉过一张ibm桌子，将手提包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哪一个是摄像机，哪一个麦克风？” 包里面的东西全部滚落在桌面上，就是一些普通的口红、润唇膏、散粉、镜子之类女孩子常用的东西。 “镜头在这里……”英格丽特拧下了手提袋上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扣的盖子。 “你把这条口香糖从这里插进去就好了。”她从半包口香糖中抽出了一条，示意葛丽塔·贝克曼可以摸一下。 “插进去机器才会工作，否则，它就是一个金属扣而已。” “这里是麦克风。”她从女士香烟中掏出来一根，直接掰开，在过滤嘴中藏着一个灰色的小麦克风。 葛丽塔·贝克曼张着嘴，就像是看一个魔术师在舞台上表演。 “你需要将它放在你的包包下面的这个金属装饰条的里面就好。这个装饰条的封口很紧，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的指甲刀。” 英格丽特打开了指甲刀，从中间将磨指甲的锉刀翻开，就变成了一个小起子。塞进包包的金属装饰条侧面，轻松的将它撬了起来。 “你试一下。” “不用怕，大力一点，我这里还有两个备用的包包。” “等一下。”葛丽塔·贝克曼有点为难的看着诺亚。 “我只要了你们预计的一半的价格，我也会尽力把这件事情做好，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一定能做到，而且不是什么大事。” “说说看。”诺亚想了想，说道。 “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女人，她叫做碧吉·罗尔。” 说完，还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一张照片。能看出来，这是两个人的合影，被人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另外一半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姑娘。 诺亚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有仇？还是？”能用一半的代价来找人的，诺亚并不觉得这名叫做碧吉·罗尔的姑娘会是葛丽塔·贝克曼失散的亲妹妹。 “我们是从一个地方一起来纽约的，她为了100美金，就在我的酒里面下了药，但是我跑出来了，所以，我只是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没问题……”这种姑娘之间的恩恩怨怨诺亚见得多了。 “只要她还在纽约，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还有，我叫诺亚。”他递给了葛丽塔·贝克曼一张自己的名片。 “只要这一单你能完成，我可以帮你一次。” “把钱也放在莱德酒吧的女厕所吧。”葛丽塔·贝克曼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地上的提包，她准备赌一次。 第175章 肮脏交易 人总是这样，当你怀疑一个人偷了你的斧子的时候，他所有的表现都像是偷了你的斧子。 所有伟大的成功者都是有意或者无意的心理学高手，他们可以轻易影响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意识领域。但是当你比他还要强大的时候，或者你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之后，你就会站在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领域。 这就是为什么“仆人眼中无英雄”的来历，也是为什么皇帝要将自己的座位放置在需要重臣们仰视的位置，还要用闪耀的宝石遮挡投向自己目光的原因。 葛丽塔·贝克曼看到了谈笑风生的希尔琳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她以前那种需要跪在这个女人面前的感觉消失了，也能平视这个平日中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女人。 化妆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好姐妹依琳也发现了葛丽塔·贝克曼不一样。“怎么了，你的那个迷弟又给你送了新礼物？”依琳有点妒忌的问道。 “我没有接他的电话。”葛丽塔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话。 “我们的青春还能有几年啊？”她看到依琳的脖子上面已经出现的皱纹，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依琳，我准备开一个健身放松的小会所，你有兴趣吗？”她思考这件事已经很多了，有好几个搞金融的富人约了自己好几次，就是上门帮助他们通过按摩，放松锻炼之后的肌肉。擦边总是有的，可是这也算是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生意了，自己总不能永远活在凌晨和酒水中吧。就算自己愿意，可是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也应该不愿意吧。 诺亚不知道，自己这件事却催发了一个女人的野心。 依琳顺着葛丽塔的目光，看到了好几位围绕在希尔琳身边的，更年轻的女孩子们。这些女孩比她们更有活力，也更大胆。上周的顶层花园派对上，其中一位叫做拉腊·托米奇的，在自己的礼服上面撒满了猫毛，让她浑身过敏出满了红疹。 她在撕扯中扯断了拉腊·托米奇的发带，原本还想看到对方披头散发的笑话，没想到拉腊·托米奇直接大大方方的从短裙中褪下了自己的内裤，扭着绑住自己的长发。 这一举动，直接将六十多岁的老头的魂都给勾走了。 “这些婊子，迟早我会给她们好看的。”依琳恨恨地说道。 “你还是这样，总是只会动嘴。”葛丽塔需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是爱脱内裤吗？我这里还有一些装化妆品的安珀瓶，你敢吗？” “有什么我不敢。你把东西给我。” 依琳要过了安珀瓶，过一会就回来了。在外面，安珀瓶被她砸成玻璃细末，装在一个掏空的唇膏里面。她得意地展示给葛丽塔看。 “我一会帮你的打掩护。”葛丽塔对依琳说道。她14岁的时候就成了一名模特，后来又混迹在酒店，这个圈子的斗争经历的多了。 这次大不了依琳和拉腊她们两个被希尔琳撵出去，刚好为自己的入场做了掩护。 时间到了，她们需要进场做一些排练，虽然说这些演出就是为了卖狗肉而挂的羊头，但是总也要把羊头挂的好看一些。 希尔琳和以往一样，站在入场门口和金主的代表聊着天，看着自己手下的莺莺燕燕们撒着娇从自己的面前经过。 这一次严格很多，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两层安检。以往的场子也有安检，但是保安更多的是在这些姑娘的身上揩油。而这一次，昏暗的酒会大厅门口，保安明显严格了很多。 “把手举起来。”第一道安检是金属探测。葛丽塔和依琳配合默契，将拉腊·托米奇夹杂在中间，率先走了过去。可是这些姑娘哪有排队的概念，后面也都一蜂窝的拥挤了上来。 “排好，排好。”原本三个保安负责安检，现在倒好，两个人都需要出来维持秩序。 她们穿的本来就清凉，但是保安依然一丝不苟。划过葛丽塔前胸的时候，金属探测器都会滴滴叫一下。保安也板着脸，准备伸手去查看。 “少他妈的碰老娘。他妈的你们是搞派对，还是狗娘养的准备起飞呢？”葛丽塔直接褪下了礼服的上身，露出了只剩下内衣的上身。然后伸手将胸罩解下来，直接挂在了保安手上的金属探测器上。 “哎呦！”身后的拉腊·托米奇嘲笑对她说道。 “礼服里面还有内衣呢。你看我，我就什么都没有穿……”说着就伸手将葛丽塔的内衣捡起来扔到了旁边，这才从探测器的身边走过。果然，她经过的时候，探测器就没有响动。 保安倒是没有什么，他们什么样的夜场没见过。但是豪爽的姑娘们却把站在希尔琳旁边的金主给看激动了。 “尼古拉斯，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说话的人英语口音像是伦敦那边的。 “阿戈苏将军，一会你都可以问，她们会很乐意回答你的。” 这两个人，一个是jp摩根负责山麓资本总裁助理托瑞·尼古拉斯，另外一个就是贝宁军队总参谋长瓦伦丁·阿戈苏的大儿子阿达·阿戈苏。 “不，千万一会别叫我阿戈苏将军，我父亲听见会不高兴的，在整个贝宁只有一个阿戈苏将军，而他的儿子却有十三个。” “好的，阿达上校。” 总裁助理托瑞·尼古拉斯没有看到的是，听到了阿达上校这个称谓之后，阿达眼中传来的黯淡的神情。 “还有，姑娘们请让我的父亲先过目，我们只能承接他不要的东西。但是在我的父亲没有发令之前，大家都应该将自己的手缩回去，懂了吗？” “可是，阿达上校，我不知道您说的我们是指……” “贝宁的全部人，包括我在内。” 第二道安检是对随身的包包进行检查。葛丽塔看起来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但是心已经在剧烈的跳动着。 “查吧！”她装作无所谓地将自己的包扔到了保安的面前。看着保安费劲的扭动着装着摄像头的提包按钮，她有点害怕了。 干脆直接将包从保安的手中拽了过来。“依琳干什么呢？”她心中恨恨地想到。 旁边的保安一看她的动作，直接上前了一步。 她直接将包打开，赌气似的，将整个包中的东西，哗的一声，倒在了检查的台子上。 第176章 震惊内幕 所有挤在昏暗的接待入口处的女孩都被“哗”的一声吸引过来了。 依琳还以为葛丽塔是为了自己作掩护，趁着没有人注意，一咬牙，将满满的一管子玻璃渣子顺着拉腊·托米奇的后衣领直接倒了进去。 顺手将唇膏扔到了旁边。 然后这才推搡着自己旁边挤上来看热闹的姑娘们，旁边的这几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fuxk，你没看到我在前面吗？” “fuxkyou，你再说一遍。” “婊子你敢指我，滚开。” 不知不觉中，依琳将这几位直接推向了前面的拉腊·托米奇的背后。这位也估计是看拉腊·托米奇不顺眼，直接将计就计的重重的撞在了拉腊·托米奇的后背。 “啊！！啊！” 就这么一撞，踉踉跄跄向前几步的拉腊·托米奇像是一个被拔了毛的鸡一样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又尖锐，双手在背后拼命的拨拉。 撞了拉腊·托米奇的姑娘不爽了，又重重的拍在了拉腊·托米奇的背后。“你装什么，小婊子？” 拉腊刚觉得疼痛缓解了一些，没想到这一巴掌又让她嚎叫起来。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托瑞·尼古拉斯瞪了一眼希尔琳，然后没有面子的对保安说道： “把她弄下去，你没看到我们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吗？” 事赶事，这边拉腊·托米奇还在嚎叫，旁边就有人跑过来通知他了。 “尼古拉斯先生，彼得·希夫总裁和阿戈苏将军还有三分钟就要到地下停车场了。” “希尔琳，我希望五分钟后看到一个你描述的场面，明白吗？”说完和自己身边阿达上校匆匆向电梯走去。 这边的保安看着一桌子女人的东西，直接翻检了一下，就示意葛丽塔自己收拾好就可以进去了。 而希尔琳阴沉着脸，从三十多名姑娘身边走过，原先还在嘲笑的，好奇的姑娘们顿时都老实的像鹌鹑一样勉强排成一列长队。 她走到了拉腊·托米奇身边，一巴掌就抽到了她的脸上，然后这才示意自己身边的跟班。 “拖到化妆间，扒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然后不管什么结果，都将她从清洁通道扔出去。她的位置……” 希尔琳在姑娘们的脸上一一滑过。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提包的葛丽塔都下意识站住了，似乎希望能从希尔琳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瑟琳娜，就你了。”希尔琳最终还是选择了比26岁的葛丽塔小了10岁的更年轻的小姑娘。 “呵呵……” 葛丽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 “老娘也有五万美金了，再见了，希尔琳。” 今天晚上是面具主题，葛丽塔随手拿了一个面具，到卫生间里面组装好了摄像机，就端起一杯酒在会场中游荡。 当她不再将今天晚上的小费当做目标的时候，突然成了整个场地内最清醒的那个人。从一个角落转到一个角落，提着自己的包包将场内场景拍摄的不亦乐乎。男士们明显是喝多了酒才来到的现场，在激烈的音乐声中和舞台上近乎半裸的美女的刺激下，变成了一个个互相追逐的野兽。 一个小时过去了，人们在酒精和叶子的刺激下，气氛更加的热烈了。平日应该也在人群中狂欢或者在角落里欢愉的葛丽塔越发觉得格格不入，她觉得自己已经录够了素材，于是就偷偷的从会场中跑到了洗手间的位置，准备抽支烟休息一下。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卫生间这时候成了战斗的主战场，似乎今天晚上主角的黑人卫队占据了对付美女的上风。 她落荒而逃。 最后，她总算是在音响操控台后面，大屏幕的架子上，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葛丽塔也不管满地的线缆，直接掏出了打火机。就在她准备点火的时候，两个男人也从外面走到了架子下方。 “阿达上校，今天阿戈苏将军还满意吧。” “说吧，我还要为我的父亲站岗，你要是没有事情我要回去了。”说话是阿戈苏将军的大儿子阿达和jp摩根负责山麓资本总裁助理托瑞·尼古拉斯。 刚才阿达坐在自己父亲的旁边，正要搂住向自己靠过来的美女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被自己的父亲呵斥一顿，勒令他站起来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我想您的父亲也是为了您的发展考虑……” “我的父亲为了什么我很清楚，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要走了。”阿达对于这个说不到点子上的尼古拉斯一点都不客气。 “有，有。”尼古拉斯掏出手绢，擦了擦汗水。在他的心里，已经不知道将面前的这位骂了几百遍了。今天这个高端的场合都轮不到自己上桌子享受，还要他出面处理棘手的问题，他也是满肚子的火气。 “今天有一个叫做史蒂夫-华莱士的人，现在就在你们大使馆里面和你们的大使在喝酒。这件事我们的总裁很不开心，这个项目已经是jp摩根的了，你们不应该再和任何的纽约投资机构联系。” “你他妈的在教导我们做事？”阿达直接翻脸。 jp摩根为了拿下这个业务，也为了充分给贝宁的人展示自己的能力，这两天按照国与国之间的标准接待了阿达和他的父亲阿戈苏将军一行。甚至还让副国务卿出面像模像样在白宫东翼接待了他们。可是让jp摩根的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做法倒是让贝宁的人信心无限上涨，口气也越来越大。 “只要你们签了字，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尼古拉斯心中恶狠狠的想道。但是，现在当着阿达的面，他还只能委曲求全的说道。 “事情可能不是您想的这样。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牢不可破的，但是我们害怕华莱士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我们美利坚是一个相对自由和……” “尼古拉斯，我们之间没有友谊，你还不明白？我们贝宁人也有自己的选择，对于我们来说，你们只是所有选择其中的一个备选而已。要是你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站岗了。”阿达知道，自己父亲的妻子就有八个，自己只不过占了一个出生最早的名分。 而这次来纽约的路上，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似乎意见越来越大，这让他心中的火气也就越来越大。 第177章 鞭子阿达 可怜的尼古拉斯对于阿达的愤怒一无所知。 “这不符合文明世界契约精神，阿达先生。我们在非洲的时候已经谈妥了。”可怜的尼古拉斯在西非还呆了三个月。 “文明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阿达嘲笑着，顺手将音响旁边的遮光布拉开。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场地内正中的主位。jp摩根的主席彼得·希夫和瓦伦丁·阿戈苏两个人玩的正嗨。 “我们在说正事！” “我告诉你，你不要相信肖恩-莱尼汉的鬼话，在我们的面前，他的机构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尼古拉斯看着油盐不进的阿达有点着急。 “什么，肖恩-莱尼汉。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看来能让你也感觉惴惴不安的人，应该也是一个能够打到猎物的高手。”阿达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们这是一个涉及六十亿美金的事情，阿达上校，你不应该这么轻率的对待你们国家的这么一大笔钱。” “那是我父亲的钱，也是克雷库的钱，说不定还有一些法国人的钱，也许还有你们老板的一些钱，但是不是我的钱，所以，你告诉我，需要我在乎什么？”阿达这时候在尼古拉斯的面前都有一点智力优势了。 “五万美金，我需要你通过史蒂夫-华莱士给肖恩一个教训。” “早说么，兄弟。我的亲卫团需要武器和丰田皮卡，十辆，不多吧。”阿达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是真的蠢啊。”尼古拉斯都快被自己给气着了，甚至准备抽自己几个耳光。我和这些非洲猴子谈什么契约，谈什么文明，他们只是需要一根香蕉而已。 “十万美金，不能再多了。” “三十万，在大使馆中搞事情我是要担沉的。” “十五万。” “二十五万，我需要给贝宁的大使分一点，我不是我父亲。” 你他妈就胡扯吧，大使还不是你们的家的仆人。 “二十万，一会我给你现金。” “成交。”阿达用鞭子抽了尼古拉斯的手背一下，这是贝宁人表达对于自己的仆人承诺的一种方式。 “你按照我的名义去通知我们的大使，就说在我和我的父亲回来之前，酒、美女和美食不能停。” 尼古拉斯兴冲冲地走了，只剩下了阿达一个人。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的蝎子毒液。 “这是不是一个好机会呢？”他用喃喃自语的声音问自己。 等到阿达收拾起了自己的小瓶子，一脸严肃的走出去的时候。 “呼……”葛丽塔终于在架子上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啊。她从架子上下来，继续开始在场地内游荡。 不能早早的离开，这一点常识她还是有的，等到视频爆出来的时候，提前离开的人无疑是最可疑的。 视频中没有出现的人嫌疑也最大。因此，她甚至将手提袋放在好几个角落，拍下了好几组自己喝酒的影像。 现在就是要找一个凯子，让他带着自己离开这里，这些黑人的保安似乎是个好选择。此时，眼看着主人似乎已经开始搂着三四个姑娘，开始互相告别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 她将自己的手提袋扔在墙角，然后直接像是喝醉了一般，倒在三四个门口等待着的黑人护卫的中间。 找准了其中一个人，葛丽塔双手就环抱了上去。 顾不得鼻子里面传来的怪味，葛丽塔 看了一晚上春季表演的黑人护卫怎么能受得了，兴奋地像一只只狒狒一般，张大了嘴巴大叫着，反光的大白牙在黑暗中熠熠闪光。 葛丽塔将手收了回来，嫌弃的在对方的衬衣上擦了擦，这才咬牙将自己的上衣煺到腰间。又伸手将围观的几双手。 她看似无比兴奋的仰着头，其实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嘉宾的动态。 瞥见像是黑猩猩的嘉宾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葛丽塔叫的就更大声了。这时候，她甚至看到了几乎挂在黑猩猩身上的瑟琳娜，也看到了瑟琳娜那种得意的，鄙视的，嘲笑的眼神。 彼得·希夫和瓦伦丁·阿戈苏其实并没有像葛丽塔预想的那样生气，反而是有点兴奋的看着几只黑色狒狒活跃在白色之上，享受着这种反差给自己带来的新的视觉冲击。 “啪！” 倒是站在自己父亲后面，看起来无比威严的阿达一鞭子就将今天晚上的怒气抡了下去。 “啊！”黑人护卫被抽的吱哇乱叫。 “@##￥￥%…………￥￥#！”阿达说的是谁也听不懂的贝宁土话，黑人护卫这才赶紧整理收拾自己的衣服。 “阿达总是这样，他不懂得享受生活，也就不懂得管理一个国家。”瓦伦丁·阿戈苏对自己身边的彼得·希夫笑着说道。 “在华盛顿的这个小世界里，前进的动力是野心、疲惫和酒精。当然还有欲望，特别是欲望。”彼得·希夫也有点鄙视地看着衣服整整齐齐的阿达。 “真是说的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大使馆再喝几杯吧，你会喜欢骆驼血混在葡萄酒中的美味，那就像我们嚼碎了每一个敌人。这还要感谢我的老三……” “血从牙缝里流出来，那真是太好了。爱泼斯坦先生虽然人在法国，但是他还是让他的助理梅尔·戈麦斯给我们带来了好几名法兰西和英格兰的姑娘……” “是吗？那他倒是和我那个能干的三儿子有一样的爱好。他也从欧洲抢回来不少……就是……” “不会……不会……没有人带武器，你要知道纽约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 “你还是给我们弄几张持枪证，给我那个傻乎乎的大儿子……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国家……” “下次什么都会有……” 两个人一边大声笑着，一边肆无忌惮地走向专用电梯。护卫们也在阿达的鞭子下清醒了，连忙护卫在两侧，现场更加的混乱了。 没人看阿达。他的鞭子高高的攥在自己手上，黄金和绿色宝石镶嵌的手柄上有几根倒刺，阿达紧紧的握在上面，鲜血从手掌上流下，直接染在了黄金手柄之上。 “谢谢！” 葛丽塔捂着胸口准备转身离开，阿达看都没有看她，而是冲上去，一脚将她踢倒，然后大踏步的走过来。 这个人坐在她的背上，鞭子从她的脖子上勒过去。 葛丽塔死命挣扎，她的手甚至都摸到了自己手提袋，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呼吸了。 “嗬……嗬……”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勉强将手提袋的正面对着自己仰起的脸。 “我要死了吗？”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肺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接下来，大脑越来越模糊。 第178章 偶然习惯 “你疯了吗？”葛丽塔已经不能动了，但是好像模模糊糊听到了有人慌张地喊道。接着就是服务生的惊叫声，盘子碟子摔碎的声音。 然后，勒在自己脖子上的鞭子就松开了。 “呼……呼……呼……”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是这时候的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是本能的拱起身子，两只胳膊撑在地摊上，大口的呼吸，就像是一个露出水面的溺水的人一般。 “这只是一个游戏，这只是一个游戏！” 尼古拉斯朝着围观的人怒吼着。 “这只是一个窒息爱情游戏！” 说着，他也不管地上躺着的葛丽塔，拽着阿达转身就走。 过了好半天，葛丽塔才翻过身，瘫坐在地毯上，惊魂未定的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 看着自己身边的清洁工，她伸手要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将自己脸上的眼泪和脂粉一起擦得干干净净。 “哎呦，我还在给大家发钱呢，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用抬头看，听声音就知道是希尔琳。葛丽塔将自己的手提袋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也不抬头，只是小声的哭泣。 “这里有一万美金，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怎么样？”希尔琳递过一个纸包。 “今天晚上我的五千美金呢？”葛丽塔啜泣着接过纸包，然后凶狠的问道。 希尔琳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想要钱，一切都好办。 “我怎么会忘了你了，这里是五千，妈妈我把拉腊的五千万添了进来，给你凑了个整。下次我给你挑个钱多的活，钱少也不值乎你来不是？” 希尔琳将拉腊的名字咬的很重。拉腊的伤势她也看了，不是葛丽塔就是依琳，要么就是她们两个一起干的。话说的很明白了，“看在你最后的这件事情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滚吧。” “谢谢妈妈。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也就不麻烦你了。” 正当两个人都为对方的善解人意而互相欣赏的时候，葛丽塔听见依琳又在不远处吵了起来。 看来，今天晚上也没有人看上依琳。 “为什么要扣我一千块？我就是摔了一瓶酒。我一晚上就两千块，你扣了我的钱我吃什么？！” “你把酒瓶子砸在了桌子上，客人差点都瞎了，你他妈的爱要不要。” “他的手从别人那里拔出来又伸到我这里……” “你他妈以为这里是社区大学的自习室……” 葛丽塔看着希尔琳面色不愉，她勉强站起来，拉着依琳的手。 “走吧，依琳，把钱捡起来。” “葛丽塔，你这是又怎么了。”依琳虽然还在火气上，但是她一回头看到葛丽塔脖子上好几道淤血的伤痕，又开始关心自己的姐妹起来。 “没事，我自己跑的太快摔的。” “我给你补上……”她故意将手提袋中，希尔琳刚才给自己钱露出一些给依琳看，还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奥，奥，奥，好。” 果然，依琳上当了。她以为这是葛丽塔像以前一样，顺的客户的不义之财。赶紧将桌面上的钱捡起来，这就拉着葛丽塔跑到了外面。 酒店门口都是昂贵的专车，出租车还要走过一条弯道。葛丽塔看也不看，直接拉着依琳钻进了一个昂贵的豪华车里面。 “27大街，运动品牌特卖场。”葛丽塔并没有按照约定直接前往三个街区外的酒吧，而是走的更远了一些。 “葛丽塔……”依琳还要问，却被葛丽塔拿出来的一万美金给吓着了。 “老规矩，一人一半。”葛丽塔比划着厚度，直接将一半递给了依琳。 “我还有事，你一会可以先走，要是有事到老地方找我。” “不用了。”依琳直接将一半的美金递给了葛丽塔。 “你有事是不是？你当我是什么？我不要你的钱。”依琳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的那种女孩子。 葛丽塔之所以给她钱，是因为自己之前利用了她混进了会场，心中还有一些愧疚。一听到依琳这么说，她就更愧疚了。 “行了，你跟着吧。看看我们姐妹今天的运气。要是运气好的话，我给你……我再给你一……”她一手竖起了一个指头，一手提前捂住了依琳的嘴。 “靠谱不？”英格丽特在监视器上面看着葛丽塔出酒店的画面。 “放大她的手，我要看一下手提袋。” “她们现在的目标是哪里？”诺亚还在对讲机中询问着跟着她们两个的人。 “下车，走进了一家体育服装特卖场。” “诺亚，我们是不是也找了一个特工？”英格丽特倒是有些兴趣了。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的话，她应该中途再换一辆车的，或者重新选择地铁线。”说话的是肖恩从fbi挖来的一个团队中的资深探员桀诺·雷吉纳尔多。 “伯劳鸟，你让小灌木进去跟着，她可以进换衣间或者厕所，你等在门口。”桀诺有点后悔，他还是大意了，只安排了两个人跟踪，没想到对方不但增加了人手，还他妈老练地钻进了大卖场。 要说特工对于跟踪场所的憎恨，这种shopingmall首屈一指。出口多，厕所多，衣服多，简直就是每一个特工的噩梦。 “伯劳鸟，做好碰撞准备。”桀诺开始打起精神。 这次跟踪主要的原则是跟物不跟人，手提袋是主要的跟踪对象。但是对方极有可能采用最简单的一招，就让他们束手无措。 那就是将手提袋放在另外一个大包里面。 已经沉浸在购物乐趣里面的葛丽塔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让一个有二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老特工都开始挠头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准备在酒吧换钱之前给自己换一身跑得快的运动服和运动鞋而已。 “目标还在试穿衣服，已经是第五家了。”一个小时，沉浸在购物中的两个女人浑然不觉。 “他们要出去了，伯劳鸟。我们似乎……”想多了三个字跟踪的特工并没有说出口。 “不要大意，伯劳鸟，上去撞她，帮助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桀诺看了一眼英格丽特，英格丽特摇摇头。 “帮助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检查我们的目标物体，收到回复，结束。” “伯劳鸟收到。” “哎呦，对不起，我跑的太快了，需要我帮忙吗……” 半个小时之后，浑然不知的葛丽塔她们站在了莱德酒吧门口。 第179章 肖恩是谁 半个小时之后，浑然不知的葛丽塔她们站在了莱德酒吧门口。晚上的莱德酒吧里面看起来非常热闹，现在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你等在这里，我们不要挂断电话，保持联系。”葛丽塔叮嘱依琳说道。 葛丽塔用装运动服的纸袋子包裹着手提袋，推门走了进去。隐约看到，刚才好像在卖场的和自己迎面相撞的年轻人似乎出现在了酒吧的吧台边。 “嗨！” 他身边的女人好像和自己在一个换衣间中一起换过衣服，可是为什么她要给自己打招呼？酒吧里面的人很多，但是似乎都对自己很友善。 她一回头，似乎看见有人冲门外的依琳打招呼，这个傻妞好像想也没想也走进来了。 “我就是……” “想要借用一下卫生间是吧，那边。”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似乎就在等着她问话。 “这边，地面上有水，你小心一点。”连卫生间门口都有人给自己开门。 “呼……” 她已经预料到了无数的场面，虽然她进入的确实不是卫生间，而是一个类似于大包间的地方，但对方还是那个中学生和那个欧洲男人。 “诺亚？英格丽特？”葛丽塔试探地问道。 “没错，看来你的记性很好。东西带回来了？” 诺亚尽量微笑着说话。他从地板上提起来，然后将两个提包放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葛丽塔没有说话，只是从大纸袋子里面掏出来的手提袋。英格丽特从手上接过了手提袋，抽出了里面的口香糖，直接打开后门递了出去。 “喝一杯吧。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介不介意的话就等等结果。”诺亚拿出一瓶红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诺亚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人的模样，但是葛丽塔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也许是这个像中学生一样的英格丽特的原因？ “哦，对了，你不是要找一个叫做碧吉·罗尔的女人吗？很遗憾，我们从纽约警察的档案中找到这个。” 诺亚给她递过来一张照片。 在床和落地灯之间，碧吉·罗尔额头上有两个弹孔，躺在地板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呕……”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很多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有点想吐。她毫不提防的端起红酒喝了下去。干了一杯红酒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违背了自己来的路上制定的各种原则。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诺亚还从自己的背后摸出来一份风干牛肉。 她借着酒劲又看了一遍照片。英格丽特不知道，但是诺亚知道，这就是肖恩在棚屋中两枪打死的那个女人。 “我能问一个人？或者说是两个人的消息吗？”她将照片还给诺亚。她觉得诺亚在纽约应该人头很熟，也许那个什么肖恩-莱尼汉的消息也可以卖一点钱。 “你说。”诺亚和英格丽特等着仪器导出今天的录像，现在也是无事可做。 “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做……，叫做……好像是华莱士这个名字的人？好像还有一个叫做肖恩-莱尼汉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话音未落， 英格丽特熟练的向后急退，靠在后门上，诺亚已经从桌子上扑了上来，手枪直接抵在她的脑门上。 “桀诺，你收拾烂摊子，我们撤了。” 英格丽特一边说一边有节奏的敲了三下后门，门打开，她直接就上了车。一辆奔驰货车的后车厢车门就正对着酒吧后门。 诺亚将葛丽塔环抱在自己的胸前，一只粗壮的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举着枪，枪口对着她的脊椎，直接也退到了车厢里面。 “我们走。”车子驶出了一个街区。 “没有人跟着我们。”诺亚这才出了一口气，松开了葛丽塔。 她的脖子更痛了，只剩了不停的咳嗽。 “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诺亚也觉得自己有一些大意了。肖恩总是说自己最近很嚣张，自己还不觉得。 “我他妈的……他妈的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不愿意给钱，我就当免费帮你的忙了……我还有同伴在你那里呢！” “你刚才问华莱士还有……” “你他妈的自己看我录下的东西！”葛丽塔直接坐在车厢上，后来干脆躺了下去。 算了吧，自己就没有拥有超过一万元以上财富的运气。 累了，毁灭吧。 英格丽特和诺亚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 录像已经导出来了，两个人需要听声音，还不能快进。 “在后面呢，很快结束的时候。” 英格丽特点点头，让操作电脑的技术员快速的后退。 “不是这里，继续。”诺亚示意看着葛丽塔的特工不用那么紧张，自己还上手将葛丽塔扶了起来，让她坐在技术人员旁边。 “继续。”直到葛丽塔看着自己钻进了舞台后面的架子上。 “停！” …… “我们在说正事！” “暂停！”这次是英格丽特插话。 “这应该是阿戈苏将军的大儿子阿达和jp摩根负责山麓资本总裁助理托瑞·尼古拉斯。” “继续。” …… “我告诉你你不要相信肖恩-莱尼汉的鬼话……” “什么，肖恩-莱尼汉。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5万美金，我需要你通过史蒂夫-华莱士给肖恩一个教训。” “早说么，兄弟。我的亲卫团需要武器和丰田皮卡，十辆，不多吧。” “十五万……” “二十万，一会我给你现金。” “成交。” “你按照我的名义去通知我们的大使，就说在我和我的父亲回来之前，酒、美女和美食不能停。” 尼古拉斯兴冲冲地走了，只剩下了阿达一个人。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的蝎子毒液。 …… 看到一半的时候，英格丽特已经在拨打肖恩的电话了。 “肖恩，我们有大麻烦了。” “嗯，我会给你发一个片段。你稍等。” 诺亚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葛丽塔。 “这次是我们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 葛丽塔生气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二十万依然有效，这次我会再给你一百万美金，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工作。” 这种就是肖恩说的有大气运的人，诺亚准备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你先休息，我需要忙一会了。” 第180章 勃然大怒 很快，录像片段就传给了肖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肖恩的电话就回到了英格丽特的手机上。 “免提，肖恩，我和诺亚、桀诺都在线上。” “诺亚，我已经出发了，你通知一下人，我们在使馆门口门前见。” “我觉得……”诺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恩打断了。 “不需要，通知岛上能用的人，我需要把在我进去的时候，你们能够把大使馆包围的水泄不通，谁也不能出去！” “我可以让警察……” “莫特，通知科斯塔·本特，让他带人过来！”诺亚从来没有见过肖恩如此地生气，根本就不想听自己说些什么。一看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就直接跨过了自己联系科斯塔。 “我知道了，肖恩。”诺亚赶紧回话，他觉得，控制现在的肖恩的肯定不是理智。 “你们的电话要保持畅通。 在我没有安排之前，不要自作主张给任何人打电话。诺亚，我警告你。无论是谁，你要听清楚。都不需要你擅自联系！” 诺亚以为肖恩丧失了理智，但是肖恩自己却知道自己现在头脑更加清晰。现在这种情况，不管将谁扯进来，都会陷入一种程序正确的陷阱之中。只有自己带头先莽进去，只要能够找到华莱士，自己就站在了道理这边。就算是做出一点过分的事情，也不打紧。 但是这时候他顾不上教育诺亚。 “莫特，你他妈的开快一些，我不需要等红灯！” “贝宁大使馆秘书圣额我畧的电话你也没有？茱莉？” 从免提电话中可以听到，肖恩还在与朱莉联系。 “难道只有华莱士一个人有吗！？好吧，你不用管了！就这……”就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 “科斯塔·本特，是我……带手枪……，三十分钟，我们在贝宁大使馆门前见。” 诺亚的电话拼命的震动，但是他不敢接。 英格丽特的电话也开始不断跳出有电话进来的提示音。 “英格丽特！” 突然听到电话中传来肖恩的声音，英格丽特吓得浑身一颤。 “我在，肖恩。” “查一下贝宁大使馆周边的摄像头，看看华莱士进去了没有？有没有出来？查华莱士的手机定位！” “明白，已经开始了，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 随着肖恩的勃然大怒，莱尼汉投资整个的资源全部开始高速的运转起来了。 二十分钟之后，肖恩看到了已经停在了贝宁大使馆外面的诺亚。 “这是葛丽塔。” “你好。”肖恩强忍着怒火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 “等一下会有人和你联系的，我们会把我们的酬谢转到你的账户，如果你放心的话，也可以先离开了。” “我在这里等着。”葛丽塔很聪明，她知道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好。” “我先进去，科斯塔·本特来的时候，出来一个堵住一个，就是总统来了也堵住，明白了吗？”肖恩对诺亚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诺亚赶紧说道。 “不用，你留在外面，情况不对你就走，明白了？”肖恩有自己的计划，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解释太多。 “英格丽特，情况怎么样。” “我们调取了贝宁大使馆正门的镜头，能看到史蒂夫进去的镜头，但是后面的时间不够，视频还在检查中。” “现在华莱士的电话可以打通但是没有人接，根据手机信号的三角定位应该是在这里。” “你继续看资料，固定好证据，有什么困难你直接找简霍克。” 说完，肖恩就带着莫特还有自己的保镖扭身就向贝宁的大使馆走去。 “老板！”英格丽特喊他。“要不让我们先进去。” “不行，现在没有给华莱士留下时间，你不管了。”肖恩挥挥手。 贝宁纽约大使馆在迪恩大厦的四层裙楼部分，临街有一个自己独立的铁门，上一次肖恩和华莱士还来过。门口会有固定的警察巡逻，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一点，基本没有什么人。 大铁门旁边有一个小门房，肖恩直接上去推开了门房的门。 “我和你们的大使秘书约好了。”说完话，他就从莫特手边的牛皮纸袋子里面掏出两沓子美钞，直接扔在了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的黑人保安面前。 “现在不能，没有人通知我，请原谅先生，我需要打个电话。” “好！”肖恩坐在门房中的桌子上，将上面的电话扔到他的怀里。 “现在就打，我等着。随便什么人，大使，参赞，什么将军还是上校，或者就是什么秘书，告诉他，肖恩莱尼汉现在就在门口。” “哦，好的，先生，好的。” 黑人门房拨通了几个电话，用自己的鸟语又快又急的说了几句话。肖恩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原本放在他面前的钞票收了起来。 很快，大楼里面就传来了刺耳的警铃声，十几个领事馆黑人卫队从大楼的各个地方跑到了大楼前面的院子里面。 “很好，你做的不错。” 肖恩一拳头就直接砸在了黑人门卫的太阳穴上，这一拳几乎把他一路上积攒的愤怒全部都释放出来了。 “老板，这里一定有监控，你不用亲自动手的。”莫特壮着胆子说道。 “你在集装箱里面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我这么干？还是认为我应该坐在那里等其他人动手？”肖恩冷冷地说道。 “我们进去，把他扔到院子里面去。” 院子里面停着好几辆豪车，其中一辆肖恩很熟悉。那就是贝宁大使馆一等秘书圣额我畧的，车牌是sara16的兰博基尼diablovt。 肖恩想了想，又返回门房，将桌角放的带着锁头的铁链子拎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动手，而是交给了身边的莫特。 在黑人警卫反应过来之前，莫特就抡起来铁链子砸在了兰博基尼上。 “你这效率太低，砸前窗。” 肖恩将手从前窗伸进去，直接打开前引擎盖，用打火机点燃一大包美元，扔进了发动机舱内。 熊熊燃烧起来的大火终于引起了贝宁大楼里面人的注意，而首先跑出来的就是贝宁的一等秘书圣额我畧。 “@@##￥%%…………”他似乎都没有关注站在自己大楼前这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反而好像是在要求那些已经懵了的护卫赶紧去救火。 这些在非洲耀武扬威，挥舞着ak满世界乱窜的护卫，现在手中没有了武器，也变得无所适从。 其中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灭火器，端着刚准备冲上去。 “呯！” 就被肖恩一枪给吓得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他妈的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是贝宁王国的领土，你在这里开枪，来人啊！” 圣额我畧依稀认识肖恩，但是印象不深了。 “继续叫，我知道，美利坚的法律管不到你们的将军，可是他的卫队一定有枪，你继续叫，我现在唯一发愁的就是见不到人。”肖恩冷冷地对他说道。 “你是肖恩，肖恩先生，你也是我们大使的好朋友……” “这里现在没有好朋友，把华莱士给我，我马上就走！” “华莱士？”圣额我畧的眼睛迅速的转动着，他的手心里面全是汗。 “你问问我们的清洁工，贝宁的招待会十一点就结束了。华莱士是我的好朋友，他早就走了。” 一看圣额我畧磕磕巴巴地样子，肖恩就知道他在撒谎。华莱士的下落他一定知道。 肖恩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现在应该有人已经报警了，fbi的动作会很快，即使是简霍克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次要是救不出来华莱士，反而会加速他的死亡。 “轰！”燃烧的兰博基尼发出了一声巨响。 “莫特，把我们的路虎点着了开进大楼，给贝宁大使馆助助兴！” 第181章 大闹贝宁 不等莫特采取行动，刚刚赶到的科斯塔-本特就通过对讲机和电话听到了肖恩的计划，他用自己乘坐的路虎车直接撞开了贝宁大使馆的铁门。 “你们有外交途径可以解决问题。”圣额我畧已经疯了，他不知道就一个华莱士，为什么会惹出这么大的场面。 “轰……”路虎从铁门处后退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加大油门，这次直接冲上了贝宁大使馆大楼前面的院子，然后毫不犹豫的冲破了大楼的玻璃门，一头扎了进去。 “点燃它！” “既然华莱士不在，我们烧一栋楼开开心。” “我看你敢这样做吗？” 终于，jp摩根的总裁助理尼古拉斯从大楼里面走了出来。 “肖恩，这里不是纽约，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是你的律师……”尼古拉斯还准备长篇大论一番。 “砰！” 肖恩不想听，对着还卡在玻璃门上的路虎直接开枪。 “这里是什么玩意我不管，你又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非裔美利坚？还是你的妈妈是从船上运下来的。” “肖恩！你他妈……” 他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副总裁，远远低估了肖恩的野蛮程度，在他看来，肖恩就像华尔街的那些交易员一样，只会选择坐下来和他讨价还价。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面临的却是敢带着人举着枪冲击大使馆的肖恩，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的站不住了。 这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华莱士是我们的好朋友，但是他喝醉了，在我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阿达带着迷迷糊糊的华莱士从大楼走了出来。 “这么说，我们可以走了？” 肖恩收起了自己的枪，大步的向扶着华莱士的阿达走过去。 “那是当然。肖恩是吧，华莱士传达了你们的好意，我觉得我已经感受到了。”阿达这时候说话很客气。 “我认识一个人，他扮演的哈姆雷特的叔叔时候很像你，倒是有空可以坐坐聊聊天。” “哦？”阿达瞥了一眼尼古拉斯。 “我也喜欢莎士比亚，想不到纽约也有这样的话剧，你约我时间好了。” “恐怕尼古拉斯不会同意。”肖恩扶住已经开始哭泣的华莱士，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他。 “我们是来交朋友的，谁又会嫌弃自己的朋友多呢。” 莫特走过来，从肖恩的手中接过华莱士。肖恩这才走到了还被杀手老头科斯塔·本特用枪指着的尼古拉斯。 “开车出去的时候要小心，纽约的车辆比较多，很容易撞到人。” 说完这句话，肖恩谁都不理，直接转身扶住华莱士，向外走去。 华莱士感觉自己很丢人，眼泪到现在还不停的向下流。 “他们应该是给我打了麻药，这是麻药的后遗症。”肖恩扶着他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刚才英勇的表现而哭泣的。”肖恩示意莫特往医院方向开。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可是我这一次给你惹出来这么大的麻烦。”华莱士第一次流露出来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没有关系，这刚好给我们搞贝宁提供了一个借口。而且，我觉得现在贝宁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有趣的多。” “更何况，我们本来就不会放过jp摩根的那些人，你放心，只要我们知道是谁在后面搞鬼，那我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是吗？” “我帮你解了围，所以这个院子的修理应该你们负责。还有，下一次你要惹人的时候，最好将对方的背景资料给我看一下。”肖恩走后，阿达对尼古拉斯说道。 尼古拉斯还扶着墙瑟瑟发抖中。 “他想杀了我，他想杀了我……你说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他还没有说完，阿达又将一把枪指在他的额头上，那是肖恩走的时候塞在他的手中的。 “我现在才知道，纽约也和我们那里差不多，狮子吃角鹿，没有罪过的。这里的修缮交给你了，你清楚了吗？” 尼古拉斯的噩梦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当他离开办公楼，乘坐奥迪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巨大的suv行驶到了自己旁边，车上的美女摇下了车窗，冲着他摆手。 “先生，是你的熟人吗？”先是司机发现了异常，直接问道。 “什么？”尼古拉斯摇下了车窗。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是一个美女，清凉的装扮和坚硬的suv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尼古拉斯。”尼古拉斯看到美女，脑子都晕了。 “fuxkyou，尼古拉斯！” 美女一把方向，巨大的suv就横着冲过来，直接撞到了奥迪车的侧面。 “fuxk！”还在看自己的老板调戏美女的司机一时躲闪不及，被suv狠狠的撞到了隧道侧壁上。 他甚至来不及踩刹车，奥迪车的车身在隧道的水泥墙上划出长长的一道火花。 尼古拉斯更是被直接甩到了后座的另外一侧，脑袋重重地撞在了玻璃上。 报了警，尼古拉斯让司机留下来应付警察，自己被911送进了医院。一番折腾下来，除了脑袋上的包扎的伤口之外，身体倒无大碍。 jp摩根家大业大，很快就有另一辆车接走了他，继续送她回家。 在距离他的家还有三个路口的时候，他正在等红灯，一辆清洁车就直接撞了上来。 看起来对方还比较克制，只是撞在了他的后备箱上，将他乘坐的车子直接撞到了马路的十字路口的中间。 “没事吧，先生？” 清洁车停在了他的前面。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清洁工打开了后门，将他从后座扶了出来。其中似乎是一个美女，晕晕乎乎的尼古拉斯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是怎么开车的！”尼古拉斯还准备发脾气。 “你先不要管这些，坐在这里，坐好。”尼古拉斯头上的伤口再一次破裂，又开始流血。 尼古拉斯还嘟嘟囔囔的骂着脏话，要求自己的司机赶紧报警。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清洁车车厢开始缓缓上升。 “你们要做什么，要做什么！”尼古拉斯绝望地大喊。 清洁车将一车的食物残渣直接倾倒在他的汽车之上，顺便将他整个人也埋在了垃圾里面。 “啊！” 警察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距离尼古拉斯远远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浑身沾满了各种恶心的食物残渣的他持续的无能怒吼。 “呼叫一台消防车过来。”警察无奈的说道。 这一次，狂暴的消防高压水枪几乎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撕掉，而他被从恶心的垃圾堆拽出来的镜头，也被今天的电视台作为早间新闻热点反复的滚动播放。 “你休假一段时间。”这时候，就连已经从美女身边爬起来的jp摩根的总裁彼得·希夫也知道了他的遭遇。 可就在他坐着医院的轮椅接电话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护士从后面推了一把。 “啊……” 尼古拉斯的惨叫声从免提中传出来，充斥着整个总裁办公室，让七八位副总裁面面相觑。 “去，看看尼古拉斯又怎么了！”彼得·希夫命令自己的秘书。 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尼古拉斯在医院时坐着轮椅滚下了大厅的旋转楼梯，现在全身有七八处骨折，外加切除了一个大出血的脾脏。 “这太过分了，纽约警察是吃屎的吗？打电话给肖恩-莱尼汉，我不用证据，但是我就是认为是他做的。”彼得·希夫冲着自己的副总裁怒吼。 “但是……彼得……，我们要和他直接开战？我们……”在他们的眼中，肖恩就是一个暴发户，而自己才是名望传世的大家族。现在需要自己和这个光脚的小子开战吗？ “他做事根本没有章法和原则，彼得，我们能和他一般见识吗？” “他都敢拿着枪冲贝宁大使馆，尽管贝宁就是一个黑猴子的国家，但是……” 在彼得·希夫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豪宅美眷、身家过亿，谁愿意和浑身是泥巴的肖恩打混战？别说赢还是不赢的问题，光是沾了自己一身泥就是自己的耻辱了。 “那尼古拉斯的事情怎么办？”彼得·希夫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堆肥头大耳、衣装革履的副总裁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难道让自己这种大总裁像街头混混一样，挽着袖子上去打群架？ “他们不会下场的，你放心，最多就是喊大人出面。怎么样，爽了没有？” 肖恩带着詹宁去看望躺在私人诊所的华莱士，他让詹宁把一张张的照片展示给华莱士看。 “我挺好的。但是……”英格丽特把华莱士流泪的视频做成了动图，公司每一个人手机上现在都有。 “行了，为你欢迎的酒会早就准备好了，就别在医院里面躺着了。” “不行，我的头还有一点晕，现在站起来都很吃力。”华莱士现在觉得很丢人。 “对了，这一次多亏了那个姑娘，葛丽塔·贝克曼。我们肯定要感谢她，但是人家说想做点小生意，她还认识不少同样的姑娘。你知道的，这是你擅长的领域。” “行，交给我了。” 华莱士听到姑娘的事情，整个人就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第182章 美女医疗 每一个周一中午12点，都是莱尼汉投资气氛最低落的时刻。 肖恩手下这些交易员和分析员总是将每一个周末都当成世界末日来过。星期天的晚上他们都能在夜场里面疯到凌晨三点才回家，甚至还有人会玩到早上五点过来直接上班。 就连艾瑞克刘这种乖乖的华夏孩子几个月之后都学坏了。坚持了一早上，现在也坐在显示器前面打哈欠，茶水间咖啡机的前面更是排满了人。 “去吧，离开这里。这个话题不是未成年的女孩子能参与的。”凯伦和茱莉正在聊自己的男朋友，她知道茱莉喜欢女人，所以很多关于男朋友是如何思考的问题她都会咨询茱莉。看到英格丽特探头探脑地站在一旁听，被她挥手赶出去了。 大厅的那些男性交易员更是像被掏空了一般，一个个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 突然，伴随着激烈的夜场舞曲，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电梯间传来。 只看见华莱士风骚的穿着白大褂走在最前面，头上还戴了一个兔子图案的外科医生的帽子。 后面跟着一身比基尼，外面套着只到大腿根的粉红色护士装一排十几位美女。她们每个人胸前挂着听诊器，一只手提着医疗箱，另一只手中还推着一个输液器的支架。 每个模特美女扭着腰，昂首挺胸地走到了莱尼汉的大厅中间，分成左右两侧排开。 华莱士站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麦克风。 “嘿！各位，你们好！” 这时候，就连在肖恩办公室谈论员工半年升职加薪的吉莉恩和肖恩都被惊动了，两个人走出来站在二楼栏杆上。 这种让人流鼻血的美女还是这些交易员的最爱。这个时候，无论男女，都开始疯狂的鼓掌吹口哨。 “不，不，不。请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华莱士就是一个表演型人格，在大家的捧场下，他的情绪更高涨了。 “请允许我介绍华莱士公关公司的新业务，那就是美女医生上门提供的，精神焕发项目。” “来，脱下你们的外套，露出你们胳膊，把他交给我们的美女。” 在华莱士的指挥下，美女们走到交易员面前，用夜场舞蹈的动作将他们的手揽在自己的怀抱中，熟练地挂上吊瓶，开始为他们打点滴。 “爽吗？！”在这个擦边的过程中，每一个交易员都晕晕乎乎的。 “爽，真他妈的爽！” “华莱士万岁！” 肖恩看到，领头指挥美女的就是葛丽塔·贝克曼。不管这个项目未来前景如何，但是看起来华莱士确实是动了脑子了。 “我也要！”英格丽特卷着袖子，冲华莱士抗议道。 “我们对未成年人还没有完成开发，等你长大了再说，小丫头。”华莱士笑嘻嘻地走到了肖恩的身边，还带着一位美女护士。 “算了吧。”肖恩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华莱士的试验品。 “英格丽特，我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他冲着台子下面，满脸怒容的英格丽特说道。 “不错啊。”肖恩扔了一根雪茄给华莱士。 “你这生意不需要行医执照吗？就这么给人输液？”肖恩觉得如果是涉及美女的话，华莱士的创意尤其丰富。 “我们办理了一个运动员体能康复的证件。”华莱士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要以为我是非要做你们的生意，你看看。”他将自己手机中的日程表展示给吉莉恩看。 “现在我们在华尔街非常受欢迎，这是看见大家是朋友的份上，才给你们排的加班，” 吉莉恩撇撇嘴。 “一人一次300美金，那些美女不如直接抢钱好了。” “对了。” 肖恩站起身从桌子上拿了一份请柬展示给华莱士看。 “摸头的来了，通过小肯尼迪转过来的，可能是jp摩根和我们的冲突。” 在肖恩的授意下，关于对尼古拉斯的报复就没有停止过。周五，写着尼古拉斯收的包裹装满了整个jp摩根的大厅。然后里面的老鼠咬破了包裹，跑的整个大厅里面到处都是。 “芝加哥长老会，名头倒是有一些。”肖恩指着请柬的落款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华莱士知道，对于尼古拉斯的报复就在于他们安排了对自己的秘密行动。 “不用，上面注明了就我一个人出席，你去干什么。再说了，既然他们是摸头来的，不会有什么大事。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贝宁这次来的总参谋长的大儿子阿达，上次将你从地下室带上来的那个人。他也约我见面。我需要你安排一个相对隐蔽的路线和借口。” “你是不想你和他的会面被jp摩根的人知道？”华莱士不解地问道。 “不，我是想你通过第三方安排一个聚会，好掩饰阿达的行踪。” “你是说，他的行踪不想被他们自己人清楚？”华莱士阐述了一下肖恩的想法。 “没错，主要不能被他们的人知道。安排好了，找一个合适的人把你的计划传递给阿达。” 肖恩大概能猜出来阿达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能确定。 ----------------- 肖恩对于芝加哥长老会的聚会比较有兴趣，在他的心中，像这种名字听起来比较古老怪异的组织，一定会像美剧一般，有一个更加具有史诗感、电影画面一般的聚会地点和仪式。 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芝加哥长老会的聚会居然就在洛克菲勒大厦顶楼的一间会议室里面。 肖恩在莫特的陪同下，来的比较早。原本想着干脆去洛克菲勒二世的办公室看看，顺便把上次300万美金拍卖的华夏观音佛像带回去，没想到，二世居然也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肖恩一拍脑门。 自己这不是糊涂了么，二世应该也是今天聚会的主角之一啊。 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左右的样子，肖恩出示请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推开了活动场地的大门。 大厅很大，几乎占据了写字楼的大半层。里面居中是一张华夏餐厅最常见的大圆桌，围绕着大圆桌是由小桌子拼接过来的一个半圆的长桌。 中间的桌子上，已经坐满了八位代表，剩下的跟班都坐在周围的长条桌的背后。 他进来的时候，人应该是到齐了，整个会场中坐的满满的人，没有一张空座位和空椅子。 正中圆桌上的人肖恩认识几个，洛克菲勒二世，小肯尼迪、彼得·希夫。还有一些好像是杜邦、梅隆、利夫兰、加利福尼亚和得克萨斯的牌子，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坐在美国星条旗和一面蓝底金色标志旗前面圆桌正中的老头面前是写着芝加哥的铭牌。 “嘿！” 肖恩叫住了带自己进来的工作人员。 第183章 没有椅子 肖恩环顾了一圈，发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桌椅。无论是主桌那种厚重的橡木椅，还是周边现代又便宜的金属椅。 这难不倒肖恩，他喊住了领着自己进来的工作人员。 “嘿，给我弄一把椅子进来。”肖恩站在那里，并没有多想。 助手的桌子后面，jp摩根的铭牌的背后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梅尔·戈麦斯，肖恩并不认识他。 “这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椅子的。”主桌上的人没有说话，倒是jp摩根后面的梅尔·戈麦斯先说话了。 “是的，先生。我们没有这个房间的椅子。”工作人员也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看上去像是给梅尔·戈麦斯凑趣一样。 肖恩环视着这些人。洛克菲勒二世和小肯尼迪不约而同地开口对坐在主席位置的人说道： “诺尔德·梅耶斯先生……” 二世一看这个情况，示意小肯尼迪先说。 “肖恩-莱尼汉应该有一个椅子的，我可以先起身出去一下，毕竟这和波士顿的关系并不大，不是吗？”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小肯尼迪，大家不知道他对于肖恩的支持有这么大。还有一些人看着自己面前的纸和笔，似乎在考虑下面的投票应该怎么做。 “不，肯尼迪先生，规矩就是规矩。芝加哥的惨剧我想大家都知道。有趣的是，可能肖恩-莱尼汉先生不知道，但是似乎也和他有一点关系。所以，我们委屈肖恩先生十分钟，我想这件事并不复杂。我们存在的目的是和平和发展，也许和平年轻人看不上，但是发展就不一样了。” 他其实已经准备好了给肖恩的好处，只要肖恩对摩根的事情让步，他手上的好处和标案很多，不缺这一两个。 “哈哈……” 很不礼貌，就在诺尔德·梅耶斯说完话之后，梅尔·戈麦斯似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肖恩缓缓地走了过去。 双手撑在他面前的长桌上， 然后，一使劲让长桌飞了出去。 梅尔·戈麦斯看起来很女性化，但是力量和反应却一点也不弱，他似乎也计算好了肖恩的反应，或许前面他都是有意的，就是在故意激怒肖恩。 这时候的他不退反进，一拳在肖恩眼前虚晃一下，另一拳就直接砸向了肖恩的脸。 脸很坚硬，一般没有人这么干，梅尔·戈麦斯就是为了让肖恩出丑。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并不大，但是速度很快，就是轻量级的拳击运动员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嗯？”他一拳落空，有点发愣。 肖恩往后退了两步，轻松的躲开他的拳头。然后整个人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屈肘护住面孔，整个人撞向了梅尔·戈麦斯。 这不是肖恩的风格，倘若在别的地方，他总是最喜欢直接干脆的撂倒对方，但在这里，今天有今天的战斗风格。 收住力道，用了平日一半的力气，他一拳头砸在了梅尔·戈麦斯柔软的腹部。趁着他弯腰的时机，放弃了直接攻击他暴露出来的后脖颈的弱点，而是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拖到了场地中央。 到了场地中央的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古罗马斗兽场里面的奴隶一般。技巧和闪躲都很一般，但是肖恩-莱尼汉拳拳到肉。 “啪！” 肖恩一拳击打在梅尔·戈麦斯肚子上。 “啊！” 梅尔·戈麦斯平日中都是动口不动手，装贵族高人的模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街头小混混一般的攻击。 他刚惨呼一声，肖恩看着时机，一个抬腿动作，膝盖直接重重地撞击在梅尔·戈麦斯的下颚上。 “呃……呃！” 舌头都差点被自己咬断了。 梅尔·戈麦斯吐了一口血水，他觉得刚才都是肖恩以有心算无心的结果，现在自己要好好地反击，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 肖恩瞪着他。 看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站直了身子。 然后一个左勾拳，拳头直接带着风砸在了梅尔·戈麦斯的右太阳穴之上。 “扑通！” 梅尔·戈麦斯像一棵被电锯锯倒的树，闭着眼睛直挺挺的迎面摔倒。 “没有椅子是吗？”肖恩问jp摩根的总裁彼得·希夫。梅尔·戈麦斯似乎要醒过来了，他躺在那里摇晃着脑袋。 肖恩直接屈膝单腿跪在梅尔·戈麦斯的前胸，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他看起来漂亮的脸上。 刚开始的时候，梅尔·戈麦斯的手臂似乎还努力地想抬起来抵抗下，但是后来就彻底丧失了技能。 “嘭！嘭！嘭！” 拳拳扎实而有力，梅尔·戈麦斯的脑袋就像是拳击沙袋一般。 “住手！”彼得·希夫终于看不下去了。 “嘿嘿。”肖恩笑了一声，瞄准梅尔·戈麦斯的鼻子又是一拳。然后将他拖到了主桌上面，将他的胳膊整整齐齐地放好。 这才走到了梅尔·戈麦斯刚才的座位旁，拖着椅子走了回来。椅子的金属腿在地上发出吱吱呀呀令人心酸的声音。 “哐嘡！”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恩举起椅子就直接砸到了梅尔·戈麦斯的右胳膊上。 “嗷……” 骨裂的疼痛让就是已经昏迷的梅尔·戈麦斯也发出了高亢的惨叫声，然后又重重地跌落在主桌的旁边，刚好落在小肯尼迪和彼得·希夫中间。 “让一下。”肖恩踢了一脚彼得·希夫的椅背。 “这样下午会死人，主席先生。你应该制止这种街头混混的暴力行为，我们应该让外面的保镖进来。”彼得·希夫眼睛都红了，但是他也只能这么说，就这，肖恩已经看到他的双腿都开始颤抖。 肖恩没有理会他，继续扯着梅尔·戈麦斯的左胳膊。 “你们的祖辈就是坐在罗马斗兽场的贵族。”他将梅尔·戈麦斯的脑袋对着彼得·希夫的方向。 “不是吗？怎么到了你这一代，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了？” 椅子太重，肖恩直接扔在了一旁，而是从彼得·希夫的面前拿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晶烟灰缸。 “嘭！嘭！嘭！” 开始一下接着一下砸在梅尔·戈麦斯的左手手指上。 “够了！够了！肖恩，我们给你提供一把椅子，让我们坐下来谈一下具体的条件。” 胖的低头都看不见自己脚尖的主席诺尔德·梅耶斯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再不说话，肖恩真的可能会在自己的面前将梅尔·戈麦斯活活打死。 “没问题，但是要稍等一下。” 他将梅尔·戈麦斯直接从桌子上推了下去，然后将他翻过来仰面向上躺在那里，这才分开了他的双腿。 从主席诺尔德·梅耶斯的面前扯过黄铜的台灯，抡了抡试了试手感，这才划了一个半圆，准准的砸在了梅尔·戈麦斯的双腿中间。 梅尔·戈麦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嘶……” 屋子里面的男人都夹起了双腿，倒吸了一口凉气吗！ 第184章 好好说话 “叫人进来！” 短暂的沉默后，彼得·希夫这才对坐在外侧座位上的另一位助手喊道，喊的时候似乎还使了一个眼色。 “彼得，这个屋子不能有武器，你应该知道了规矩的。”二世还是够意思，直接看似随意的说道。 “那就是我的人该死了？”彼得·希夫知道自己的保镖就在门口。他不会弄死肖恩，但是这口气和面子总要找回来。更何况，肖恩只不过是一个临时参加会议的嘉宾而已，又不是芝加哥长老会的成员。 而且，主席不是也没有反对么。 “哐！”门被重重的推开，六七个壮汉站在了门口。 “怎么说？”肖恩看着主席诺尔德·梅耶斯。 “这个屋子的本意是和平，小伙子。在鲜血淋漓的年代，总有一些聪明人学会了妥协，可是你今天破坏了这个规矩。” “那你的意思就是站在摩根这一边了？”肖恩有的玩味的问道。 “我没有选边站，这里也有支持你的人，本来是可以通过投票解决问题的，但是你选择了拳头，就不能怪别人选择刀子。”在肖恩和jp摩根之间，主席诺尔德·梅耶斯很清楚的选择了摩根家族。 至于洛克菲勒和波士顿两大势力，他知道万事都可以协商。剩下的人都在看热闹，无所谓的。 “好。”肖恩将椅子扶起来，一脚踢歪了彼得·希夫的座椅，让后将椅子直接放在了彼得·希夫的座椅旁边，这才施施然的坐下来。 彼得·希夫很奇怪，门外有金属探测，肖恩根本就不可能带进来武器，他哪里来的勇气？ “主席，我的人已经很克制了，现在还在大门外的红线中，但是，我现在用武器请肖恩先生出去冷静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你真的打算在这里使用武器？”肖恩还没有说话，小肯尼迪倒是先站出来了。他挥了挥手，他的助理也站了起来。 “坐，坐。”肖恩倒是将他拉到了座位上。 “你别说，主席诺尔德·梅耶斯其实说的是不错的。” 肖恩从自己的外套中掏出来一小块像橡皮泥一样的玩意，又从裤子口袋掏出来一个像是二极管一样的小玻璃管，将它摁倒了橡皮泥里面。 举到了彼得·希夫的面前。 “认识吗？” “国防部的新货，来自中国湖的六硝基六氮杂异伍兹烷，你可以把这个发给你的国防部好朋友，问问它的来历。” “滴，滴，滴。”肖恩摁了一下一个像是车钥匙一样的遥控器，嵌在橡皮泥里面的二极管一样的玻璃管开始发出红光，并开始滴滴滴地叫了起来。 “时代不一样了，大人们，该交出你们的棒子了。” “怎么样，主席先生，我坐的很不舒服，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果不其然，富人都怕死，主席诺尔德·梅耶斯心惊担颤地看着桌子上的所谓的炸药。 “好，本来就是邀请你来商量给你补偿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说一说。” “好好想一想下来怎么报复我，我最近也买了几辆垃圾车。”肖恩拍着彼得·希夫的手。 “我没有像你一样！” 仿佛是被拆穿了心思，彼得·希夫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厌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想法。”主席诺尔德·梅耶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肖恩和彼得·希夫说道。 “贝宁的国家基金我们已经谈妥了，你不能插手。”彼得·希夫还是那一套，总是会先进一步再说。 “那不行，一年1.8亿美金的管理费，我可舍不得。”肖恩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现在也紧咬着不放。 “这就不是管理费的问题，国防部和cia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我们非洲指挥部需要一个基地。”彼得·希夫还是鄙视看着他，似乎自己很不在乎1.8亿美金。 “我们也忠于这个国家，那么你每年补偿我们1.8亿元美金好了，我们可以放手。”肖恩直接狮子大张口。 “你……你……”彼得·希夫有点吃不消，他觉得肖恩已经很无耻了，但是让他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我们需要这个六十亿美金国家基金作为我们的一致合伙人，如果我们需要，你们需要配合。”肖恩直接把价码要上了天。 “你他妈的……自己……你他妈的干脆做我的位置好了。”终于，彼得·希夫也开始爆粗口。 “我思考一下，你们jp摩根给我们的管理费是多少？低于3%我们是不会考虑的。”肖恩才不管他是不是气话，他就是一个认真的人。 “哈，哈哈。”彼得·希夫是被气笑了，而洛克菲勒还有小肯尼迪则是被肖恩给都逗笑了。 “说点实际的吧，肖恩先生，你也知道这样撤下去我们就是说道明年也不会有结果的。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聚集在一起也很难。”主席诺尔德·梅耶斯赶紧出来和稀泥。 “摩根让出乌克兰核电站的投资部分。我们会用11亿美金收购。”肖恩也知道玩够了就行了。 “fuxk，肖恩。”彼得·希夫晕了，他不知道肖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在乌克兰的投资是13亿美金！” “刚好差价是1.8亿，不是吗？你以为这个玩意只能放在我们这里？”肖恩举起来橡皮泥，示意给彼得·希夫看。 “你没有胆子的，那是全世界的罪人。”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你还不明白？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失去的只是我的枷锁而已。”肖恩将橡皮泥放在了彼得·希夫的面前。 “你把它放远一些……乌克兰的核电站你们愿意接手，我需要上股东会讨论一下。”彼得·希夫已经准备放弃了，他知道那个玩意他们一定会放弃，他们现在有更大的计划，需要更多的现金。而且这个核电站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在欧洲的天然气的布局。可是，肖恩为什么会知道？不管了，回去一定要调查一下，自己的内部应该有对方的卧底。 “还有……”肖恩看着他。 “罗马尼亚核电站我们需要国会的支持。你们那边不允许投反对票。” “谁同意罗马尼亚设立一个新的核电站的？”彼得·希夫已经觉得自己让步不少，但是对方也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吧。 “我。”肖恩指了指自己。 “有没有问题？” “我们又没有错！”彼得·希夫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当然错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蛋糕，从很早就开始了，不是吗？刀子是让你用来切割蛋糕的，你却把刀子对准了我们，你以为你没有错？” “我需要炸弹来防身，剩下的各位，你们自求多福。也许有一天就会在我们自己的城市被人注射一针麻醉药，在不知不觉之间死去。” “那个！” “启动这个潘多拉盒子的人，就是你！” “我不过说点真话罢了。” “没有将违规的你们分尸，那真是这个古老组织的无能。在今天的备忘录上我要求加上一条，要是我死掉，在座的都有权利按照比例拆分摩根。” “你以为我们会束手待毙？”彼得·希夫好笑的看着他。 “你以为这些人都是废物？”肖恩淡淡地说道。 彼得·希夫刚浮现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第185章 相互算计 jp摩根的霸道总裁彼得·希夫霸气地坐在自己的劳斯莱斯上，用车载电话拨通了爱泼斯坦的电话。 “杰佛瑞。”他还没有说话，爱泼斯坦就直接打断了他。 “我听说梅尔·戈麦斯在你的眼皮底下被打成了猪头，所以你这个电话只是向我通报一下具体的过程，还是你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报复计划？”爱泼斯坦的欧洲，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 这句话颇有些让彼得·希夫听起来不爽，虽然爱泼斯坦在摩根没有职位，但是彼得·希夫总是认为自己要比爱泼斯坦地位要高得多。 “你是干脏活的，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在你的工作范畴之内。而且，要是梅尔·戈麦斯这条狗没有挑衅人的本事，我不知道谁给了他挑衅别人的权利。我这个总裁今天被来自布鲁克林的一个小子侮辱了，作为狗主人，我想这件事应该是你的责任吧。” 彼得·希夫就是靠拍马屁上位的，他花了整整十五年小心翼翼地伺候每一个股东大爷，这才在自己五十五岁的时候获得了这个年薪2300万美金的职位。 今天被肖恩摁在桌子上签下了“纽约核电站备忘录”，虽然他对于里面涉及的商业利益并不是很在意，多挣钱或者少挣钱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自己表现出来的这种用人不明，局势掌控不力的弱点，会有可能导致股东对自己发难。 所以，他既要通过爱泼斯坦打一波反击回去，又要甩锅给爱泼斯坦。 就在刚才他都已经想好了，至少要保证肖恩-莱尼汉这个疯子，在自己和贝宁-西非中央银行的国家主权基金委托签约仪式之前不瞎捣乱。 协议签约的时候最少，国务卿也会来。那时就是自己今年的高光时刻。有了这个业绩傍身，就能确保自己至少能再干两年。 “为了公司的业绩，我的脸算什么？虽然今天肖恩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可是其他家族的人可都在呢，他的拳头应该是砸在你爱泼斯坦的脸上了吧？” 自己不能动手，所以他需要拱火爱泼斯坦。 自己最喜欢的梅尔·戈麦斯现在还在救护车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爱泼斯坦也不得而知。但是，这不影响自己对彼得·希夫的鄙视。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出卖自己屁股上位的蠢猪，现在也居然敢和自己挑衅？”爱泼斯坦心中想道。更何况，自己也只不过和jp摩根的某些股东是合作关系罢了，为什么要听你的指挥？ 再说了，看看今天的事情，你还能坐稳jp总裁的位子吗？ “彼得，我想这首先是梅尔·戈麦斯和肖恩·莱尼汉的个人恩怨，不是吗？打生打死，那都是梅尔·戈麦斯在医院里面醒来之后，自己的安排了。可是，请允许我提醒你，要是你能够买到报纸或者看到电视的话，你最好尽快的看一下。”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这件事也做得太粗糙了。” “什么事？”彼得·希夫一头雾水。 他还想听到一些具体的内容的时候，车载电话的耳机中却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忙音。 “凸(艹皿艹)！”彼得·希夫也扔掉了电话。 “麦克，打开电视，我要看看新闻。” 说到这里的时候，彼得·希夫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总觉得能够好像自己又被人给算计了。 劳斯莱斯后排座椅和司机之间的隔板升起，隔板上的液晶屏幕第一个频道就是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aews。 彼得·詹宁斯和芭芭拉·沃尔特斯主持。 这时候，彼得·詹宁斯似乎在等导播连接一个场外的电话，但是好像出了一点故障。 “彼得，你了解人民战线和这个新出来的维基网吗？”芭芭拉·沃尔特斯看着空白的时段，不得不找点话题来谈。 “人民针线我了解一些，他们是一个号称独自公正第三方的极右组织。他们总是喜欢带着1982年所出版的《v字仇杀队》漫画中的盖伊·福克斯面具，对政府和大财团的态度可不友好。一会儿我们连线的就是这一次酒店面具夜事件的爆料的。嗯，她说自己的名字是罗宾，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也是一个假名字。” 听到酒店面具夜，心虚的彼得·希夫就咯噔了一下。似乎，真的和自己有关？ 正想着的时候，车门却被一下子给拉开了。 阳光混合着司机那张谄媚的笑脸。 “彼得·希夫总裁，我们到了。”jp摩根大厦的门前人行广场，自从彼得·希夫上任之后，只有他的车可以直接开上来。 他讨厌从地下停车场上楼的感觉。 可是现在，司机谄媚的笑脸在彼得·希夫的眼中都变成了恶意的嘲笑。 “关上车门！等着！”彼得·希夫冷冷地说道。 电视上，彼得·詹宁斯和芭芭拉·沃尔特斯还在继续。 “那么维基网呢？”芭芭拉·沃尔特斯很熟练地站在观众的角度提问。后世大名鼎鼎的维基解密和维基百科，现在还只是一个简陋的小破网站。 “它是一个澳大利亚的网站，似乎是一些记者，将自己没有被采用的稿件，或者明显证据有瑕疵的报道放在上面。以前并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们。” 彼得·詹宁斯和芭芭拉·沃尔特斯已经看完了爆料的全部内容，非常的劲爆。 就在刚才直播开始之前，他们栏目导演、律师还有高层意见一致。这一则新闻实在是太大了，绝对能够让收视率冲到新的高度。但是他们需要一些小的技巧，才能让这个新闻传播出去。 所以，现在他们的直播间和屏幕下面的滚动字幕并没有整个新闻的概述。 有些人的政府公关能力很强，他们不能给对方留下时间。 观众们看不见，但是现在aews的突发新闻栏目的演播室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为新闻的几种可能爆发的方向准备各种的资料。 很快，彼得·詹宁斯就看到了导演和导播的手势，代表整个视频已经准备完毕，对方也已经在线上了。 “好了。”彼得·詹宁斯点点头。 “让我们将人民阵线和维基网的爆料人罗宾接进来。” “你好，罗宾！” “你好，彼得，芭芭拉。所有的aews的观众，大家好！” 詹宁坐在英格丽特准备好的麦克风的前面，通过变声器和aews通上了电话。 英格丽特则忙着掩盖詹宁的痕迹。 第186章 雪上加霜 “我们会给大家还放一段视频，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些华尔街中的坏种子们都在做什么！” “那你保持在线，我想视频结束后，我们会有很多的话题想要和你聊一下。” “完了！”视频刚一播放，彼得·希夫就瘫软在汽车座椅上。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画面中，jp摩根总裁彼得·希夫和贝宁总参谋长瓦伦丁·阿戈苏两个人玩的正嗨。一黑一白，胖的油光瓦亮和瘦的满身赘肉的两具接近于裸体的男人混在一群的姑娘身旁。” “紧接着，画面就是充满了荷尔蒙和叶子的现场。” “最后，画面又回到了彼得·希夫和瓦伦丁·阿戈苏各自搂着姑娘准备离开。” 视频应该是被剪辑过，而且画质和声音也被增强了。 “我们将画面中出现的人物做了一个截图照片。”这时候，aews将这一小段视频在主持人的身后开始反复的滚动播放。 “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一场不少于五十人的陪酒舞娘的聚会。”电子音在电视中飘荡。 “其中的主角就是这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贝宁国家主权基金委托案子的两个主人公。” “一位是贝宁的总参谋长瓦伦丁·阿戈苏。而另外一位就是jp摩根的总裁彼得·希夫。” “彼得·希夫我们认识，应该是他。”很快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照片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很快，一张张彼得·希夫出席活动、开会、论坛中照片就开始和录像截图中的人进行对比。 这张彼得·希夫的截图也截得非常的巧妙。 彼得·希夫一手举着红酒杯和瓦伦丁·阿戈苏在碰杯，一手搂着一位漂亮的姑娘。 接下来，又标注了瓦伦丁·阿戈苏。 “根据爆料人说，瓦伦丁·阿戈苏的自己国家里面就以喜欢嗜血和暴虐见长。我们澳大利亚的维基伙伴给我们提供了这些。” 一张张令人发指的照片。 瓦伦丁·阿戈苏提着猎枪，手枪，步枪的照片，瓦伦丁·阿戈苏提着猎枪，手枪，步枪站在被杀害的死刑犯的旁边，瓦伦丁·阿戈苏提着猎枪，手枪，步枪站满是尸体的万人坑面前的照片。 “哦！mygod。”芭芭拉·沃尔特斯恰如其分地做出了不敢看、震惊和不忍心的表情。 “我们之所以互相认同，那就是基于我们的价值观，但是我们中间的这些华尔街的吸血鬼们，他们的眼中只有钱，没有人愿意看到或者能够拒绝这一次的合作。”电子音开始上纲上线。 “而且，他们为了这个肮脏的合作还举办了如此肮脏的聚会。”电子音用两个“肮脏”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谢谢你信任abc，我们还找了一位精通口型研究的专家，让我们看看视频一开始，他们都在聊些什么。”彼得·詹宁斯紧接着说道。 “彼得……”其实abc就是想将这个视频多放几遍。这一次是慢镜头，便于口型专家仔细研读。 “我们需要……一些新的武器……对付那些……穷人。就是那些贝宁的……穷人。他们……阻碍了……贝宁……的发展……” “没问题……你的清单……穷人都……该死。” “我现在有十一个……妻子……老婆……但是……都不如你提供的……这些……姑娘。” “我们还有……更好的……更年轻的……只要……” “那些未成年的……这里不方便……但是……摩根……会直接送到……你的……大使馆……” “很好……我们的合作……非常好……你……很好……” “我也……喜欢……未成年的……我们……可以……” 口型专家是一名女性，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愤怒地扔掉了自己的笔和文件夹。 “主持人，我想下面的话并不适合在大众媒体上传播！作为一个母亲，我明天就会走上纽约的街头！谢谢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还是谢谢你们！” “明天，我们会在摩根大楼的前面集合！警察最好都来！” 这位口型专家眼含泪光、大义凌然地对着摄像机说道。 “我能理解你。”芭芭拉·沃尔特斯走过去搂住她。 “要是我不是一名媒体工作人员的话，我想我也会站在你的旁边的。” 这些都是abc安排好的桥段。眼含泪光，好吧，今天的口型专家车马费提高一倍好了。 只要群众的热情被激发了，无论是政府还是财团，都不会将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 拜托，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好吧。 “我想这些已经超出了我从业二十一年的认知。我们用自己的市场和专业吸引了全世界的自由资本。而不是靠着这些不入流的，不要脸的伎俩。” 彼得·詹宁斯开始引导和分化。 “华尔街是世界的华尔街，我想，他们其中的绝大部分人也不会同意这种做法。” “在新的讨论阶段开始之前，我们要感谢我们自己的人民阵线和澳大利亚的维基网。感谢罗宾。谢谢你们，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我们身在黑暗中，并不代表我们就是黑暗。我们已经受到了无数的威胁和打压。如果你们支持我们的话，可以为我们的编辑和记者提供一杯咖啡。请登录我们的网站，在那里你可以找小额捐款的账户。”罗宾的电子音到后来都有一些不自然了。 “谢谢你，彼得·詹宁斯，给我们一个号召大家捐款的机会，你知道的，我们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是兼职。” “人民阵线，存在于每一个公民的身边。” “谢谢你们！”彼得·詹宁斯站起来鼓掌。 “请我们的导播将他们的网站地址滚动在下面的屏幕上。” “什么！？”彼得·詹宁斯似乎从耳机中听到了什么似的。 “我不管（美国国家通信委员会）的要求，他们的罚款我来承担。电视节目中不能为第三方提供捐款通道？” “不！” “我想abc不会遵守这么一条法律的，大法官也会支持我们，不是吗？！打出来，我说过了，就算是要上法庭，那也是我的事情。” “也是我的事情！”芭芭拉·沃尔特斯坚定地站在自己搭档彼得·詹宁斯的旁边。 如此真情实意的表演，下面的导播和现场导演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接电话！接电话！”另外一个导演举着大字报半跪在他们的面前。abc的热线都快要爆了。 “0.11！还在上涨！”导演近乎疯狂的声音挥着手。 彼得·詹宁斯倒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平静，他用着一种压抑着愤怒的沉稳的声音说道： “我们遵循平衡报道原则，现在专门有一路电话留给了jp，也留给了……”他用自己手中的笔敲了敲身后屏幕上的彼得·希夫的头。 “也留给了彼得·希夫先生，也许他们……” “算了，我现在不能讲粗口，所以我暂时对彼得·希夫先生无话可说。” “咚咚咚。”每一个坐在电视前面的观众都听到了彼得·詹宁斯敲在屏幕上的声音。 可是，只有彼得·希夫一个人觉得这像是一个榔头真的敲在自己的额头上。 “很好，彼得和芭芭拉，从现在开始，你们做好马拉松直播的准备。新的嘉宾我们很快就可送到你们的身边，收视率已经是今年的全美第九了，不错！”abc的主席也出现在了导播室里面。 “给我打落水狗，我看看谁还不掏广告费。”主席对栏目导演恶狠狠的说道。 “顺便降低广告代理公司的点数。”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詹宁卸下耳机的时候，怪怪的看了一眼英格丽特。 “为什么要捐款？我们的任务清单中没有这个。” “你等一下，我需要处理一下这个百慕大的账户。”英格丽特才不管她呢，她在人民阵线的网站中加入了一个自己的收款账户。 “你知道abc现在有多高兴吗？0.13的收视率，眼看就要和nbc的抢七一样了。我们就是弄点小钱，给大家补贴一下午餐。我想吃十万美金一条的黄鳍金枪鱼。” “我看看有没有人捐款！我们和他们七三分，他们沾光了，好吗？” “艾玛！你刚才准备的匿名国际账户里面有钱吗？”就这，英格丽特也有一些心虚，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五万一千八百美金，还有一些欧元和其他，我看看……” “写在后面： 传播专业以及传播下的新闻学都是专业技术，我们其实在这方面落后了很多。 无论是定位、受众分析、内容分析、通路研究等等，我们在技术上都是全面落后的。就这样，还有所谓的一些大v鼓吹“新闻谁都可以干，文科无用，只有理工科才是技术”的理论，觉得自己是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就是传播新闻小能手了。 其实不是。 1、这种网红都是在数以百万级up主的试错中成长出来的。知其然，但是不能知其所以然。 2、要是粉丝多就代表是传播小能手，那么在推特上的那些活菩萨小姐姐哪一个拿出来不完爆他们？所以……别问我在推特上搜大赛还有没有用。 3、我们曾经学过“传播动力学”。没有一个热点是自发形成的。每一个新闻都是“不施加外力就不会改变物体的运动方向”。被改变方向成为热点的新闻，都是有外力的加入。 长此以往，我们的传播只会更落后，直接被吊打。 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一段话，可能就是闲的无聊了。” 第187章 事情发酵 在有心、或者无意的人和机构的推动下，「面具夜」事件发酵的非常快。 但是彼得·希夫会被股东联合起来训斥一顿，然后就地撤职，那就想多了。 jp摩根是一个庞大的基金组织，这时候的它就像是一只庞大的恐龙，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迅疾的反应。但是，这对于彼得·希夫这反而成了一种凌迟，或者说是一种更大的羞辱。 强打起精神的彼得·希夫，勉强带着微笑走进了 jp摩根的大厅。 “哗……” 迎面就是一杯滚烫的咖啡。 然后，彼得·希夫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在护卫和秘书的簇拥下，搭乘总裁专用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撵走了服务于自己左右的人，在他的眼里，现在似乎每个人都用怜悯和嘲笑的眼光看着他。 彼得·希夫脱掉了自己的西装，然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又脱掉了自己的衬衣和领带，就这么呆滞地光着上身坐在豪华的总裁办公桌的后面。 “琳达，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站在一起。”他和自己的妻子的对话简短而功利。 “这需要你安排律师修改一下我们的婚姻协议，我需要分割财产的 70%。”他的妻子更冷静，完全没有大吵大闹的意思。 “好，我现在就安排……你草拟一个我们两个的共同声明。我们感情是坚固的，你相信我并永远支持我。”彼得·希夫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他需要自救，决不能坐以待毙。 这绝对就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阴谋，这场酒会的安检如此的严密，能拍到现场的视频，那绝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彼得·希夫现在要把针对自己的阴谋转化成为针对 jp摩根的阴谋。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的股东同仇敌忾，而暂时忽略自己的问题。现在他已经不指望在这个位置上坐满一个任期了，而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前面承诺的好处和利益送出去。同时，将别人给自己承诺的好处和利益收回来。 换个角度思考了一会，他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糟糕。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安稳了自己的后院，避免自己的妻子说出更多不利于自己的话。 “卢瑟，你进来一下。”他摁下了内部电话，招呼自己的秘书。 “半个月之后，你去纽约联合房地产企业，在那里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董事的职务，一年七十万美金的税后收入。” 秘书是比自己妻子还了解自己的人，彼得·希夫也需要尽快的将他安置好。纽约联合房地产是 jp摩根的孙子企业，他的总裁是彼得·希夫原来的下属，他说话还是有用的。 “需要我给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他们打电话吗？”秘书默默地领取了彼得·希夫的好意，用自己最擅长的暗示的语言艺术表示自己已经完全领会了总裁的意图。 “不需要，现在我这里就是臭狗屎，只有和臭狗屎们联系了，可不能脏了那些大人握着高尔夫的白手套。”彼得·希夫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秘书好像不敢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这才发觉自己还光着上身。 强劲的冷气吹在自己的身上，这时他才感觉到有点冷。 他随手从衣柜中找了一件衣服披上，这才坐回到沙发上。和蔼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一直只能在自己办公室站着的的秘书坐下说话。 “去纽约警察局，告诉他们，jp摩根大厦周围三公里之内公共场合，我们申请一个星期的展览和活动使用权力。”这是他的第三条命令，他需要将还没有萌芽的游行和媒体围堵和自己隔离开。 “为琳达和孩子们申请夏威夷两周旅行，我来签字，今天晚上就用天鹅公务机送她们离开。更换我的公务用车，路虎就可以。让内部审计部联系普华永道(pwc)、毕马威(kpmg)、德勤(dtt)和安永(ey)，jp摩根从后天开始全面的集团内部审计。我需要让整个集团紧张起来。” “好。” “琳达夏威夷的旅行，您办公用车和新安保计划，集团和四大审计安排。”卢瑟简要的复述了一遍，还专业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的用车我建议凯迪拉克商务车，这样相对低调和安全。” “没有问题，去安排好了。”彼得·希夫点点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秘书。 秘书出门后，彼得·希夫想了想，用座机拨通了 fbi副总监亚索·莱文的电话。 “亚索，我希望能兑现我的人情。”彼得·希夫简洁干脆。 “彼得，整个纽约就没有一个干净的酒店，你不用对这件事太在意。放弃贝宁好了，我想你应该可以过关的。”亚索·莱文当然知道，自己一定会接到彼得·希夫的电话，但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放弃贝宁没有问题，但是我需要找到幕后的操纵黑手。这不是我的战争，这是 jp摩根的战争。” 亚索·莱文知道，彼得就是准备将整个摩根扯进战火之中。 “能听到你这么说，还保持着工作的热情，让我感觉到很惊讶。”亚索·莱文和彼得一样，觉得事情似乎应该有转机。 “我需要你审查一下那天出现在酒会现场的所有人。如果能够明确是谁干的，我们的愤怒的炮火就有了发泄的方向。” “好，本来这件事fbi就要介入了，我会安排的。”这是顺水人情，亚索·莱文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更何况，jp本来就是自己党派的大金主，现在只会成为更大的金主，而这些会成为自己在党内的贡献点。 “还有，局里也在要我们追究未成年交易行为，你在大使馆的痕迹赶紧擦干净，要是被抓住了可就麻烦了。”亚索·莱文有点不放心。 “不会的，贝宁是大使馆，除非 cia出面，他们什么都拿不到的。” “那就好，你和贝宁的人最好沟通清楚。要是没有用的话，尽快送走。” “我明白了。” 彼得·希夫还有一丝的侥幸，他准备见一下国防部的人，如果国防部坚持要在贝宁设置基地和指挥中心的话，似乎事情也没有坏到哪里。 这群乌合之众！ 可能是他的申请还没有送到纽约警察局。现在倒好，他已经从窗户中听到了广场上传来的高音喇叭的声音。 第188章 持续交锋 游行这件事，很多时候也只有大资本才能玩的起来的。小肯尼迪就支付了摩根广场前面游行示威活动的组织费。 钱付给了一个支持同婚组织的账户，剩下的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这个组织和所有的民间组织都有联系。账户中的钱被拆分到了上千个个人的户头之中，然后又被取成了现金，汇合在一起到了人民战线、女性权利、支持移民、未成年人保护各个组织的桌面上。 扣除了 3成管理费，剩下的现金交给了人头卖家的口袋里面。这些人又扣了 5成之后，将钱拆分成了上千份200美金的小红包。 这次的最佳创意奖是 1000美金，被一个来自纽约大学的学生领取了。他的创意就是如何将一个捅马桶的塞子准确的粘到 jp摩根大厦的黄金标志上。 “哦……” 马桶塞子掉了下来，参赛选手和观众都发出了集体的叹息声。 “嗷……” 马桶塞子粘了上去，参赛选手和观众又发出了震破天的欢呼。 同样的行为，在贝宁大使馆的门前也在上演。只不过每一次马桶塞子被扔上天，就会伴随着「嗜血屠夫，滚出美国」的口号声。 贝宁总参谋长瓦伦丁·阿戈苏根本听不懂，但是他觉得很好，这里总算是和自己的家乡一样乱糟糟的了，真的很熟悉的感觉，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一点枪炮声和女人孩子的尖叫声，稍微显得有点不完美。 他抱着最近自己很喜欢的乌克兰小姑娘，坐在厚厚的驼毛地毯上，看着厨师分割处理像白色冰块一样的驼峰肉。最后，厨师毕恭毕敬地将驼峰最里面的一小块精华脂肪切成了一尺长的薄片，贴在小姑娘赤裸的后背上，又撒上一点海盐。 瓦伦丁·阿戈苏闭着眼睛用舌头梭巡着，一点点的舔舐进自己的嘴里面。 终于好不容易将整个脂肪吃完了，正在回味的时候，自己那个尴尬的大儿子又来破坏气氛。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每一次自己娶老婆的时候都会来捣乱。现在又穿了一身西服，也不知道穿上贝宁的长袍，看上去就很讨厌。 可是，现在自己将他扶持的有点高，而且直接弄死了不好给自己的大老婆交代。所以，他也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儿子可以坐在自己身边。 “来吧，儿子，你的弟弟空运的骆驼，一起吃一点。” 阿达撇撇嘴，十五万美金一趟的专机，不如直接在美国买骆驼好了。 “那是约瑟的好心，我怎么能享受。父亲，我要出去一趟，为您购买十二套首饰，作为您的回国礼物，你看你还有什么吩咐的没有。”阿达只能恭恭敬敬地说道。 “我回去还会有新的妻子，你准备十五套好了。去吧，难得你像个儿子的模样。” 瓦伦丁·阿戈苏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打扰自己享受美女和美食。 “好，那我就出去了。” 阿达一丝不苟的行礼，退出了自己父亲的房间，这才带上护卫一起出门。 在商场中，阿达将自己选择的十五套首饰堆在一起，放在一家黄金店铺的门口。他对护卫说道：“你们好好的看守着这些首饰，我还要去给总统选一些礼物，不要让我回来割掉你们的脑袋，明白了吗？” 说完，他就走进了这家黄金店铺。 他在一个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了柜台的后面，而这时候肖恩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他。 “坐，喝点咖啡。”肖恩莱尼汉将一小杯浓缩咖啡推给他。 “你们国防部的人明天会和我的父亲谈判，他在谈判文字中加入了我弟弟的名字。”阿达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他现在就在自救。自从看到父亲的谈判清单后，他的心彻底死了。 “我要一个贝宁的谈判清单和他们在大使馆的录像。”肖恩也直接提出了要求。 “现在将一切搞砸，才是你的唯一出路。”肖恩拿起他的浓缩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现在两杯浓缩咖啡也不能挽救他的疲劳。 “可是……”阿达端起来浓缩咖啡，又有些犹豫不决。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到我的国家后，能够控制住局面。军中有些人是我的父亲的亲信，他们也不一定能服从我的命令。”阿达毕竟还年轻。 “我们有人手，你需要出钱就可以了。” 这件事根本不用找国防部，黑水公司就是专门干这种的行家里手。而且，现在也不是出手的好时候，肖恩更希望自己做空西非法郎的时候，再发动。 “我没有钱，你知道的……”阿达现在有点羞耻。 “没关系，你的欠款我可以给你借，国际利率，需要的话我可以从西非中央银行给你支付一些。”在肖恩的眼中，这些都不是事情。 “而且，我在你掌权之后，还能够给你提供一个足够轰动的国际项目。”肖恩将一个亚特兰蒂斯-海花岛的渲染图递给了阿达。 “这……这是贝宁的海岸线？”阿达在法国留过学，但是也被这个宏大的计划给震惊了。 “这是你准备投资的吗？在我的家乡？” “不是我，是洛克菲勒集团，他们更有说服力。”肖恩直接说道。 “洛克菲勒先生？！这是我作为从国防部参谋长之后的政绩？”阿达已经兴奋起来了。 “不，贝宁总统，而不是参谋长，你的格局要大一些。” 肖恩看着阿达，这位青年人目光呆滞，微微喘着气，脸色泛潮红，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他也不着急，这时候他知道无论是谁打碎了阿达的美梦，谁都是阿达一辈子的敌人。 半天，阿达这才回过神来。他端起来那杯浓缩咖啡，一饮而尽。 “我只有一个条件。”肖恩在他的面前晃着手指。 “你只能用我们的力量来对付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和官员，你不想做一个没有臣民的国王。” “当然了，当然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们是一个总统制的国家，没有国王。”阿达坐直了身子。 “嗯，这个无耻的样子我们的媒体很喜欢，你要坚持。” “别忘了谈判清单和他们在大使馆的录像，你可以把他交给我们和你联系的人，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 “那我的父亲呢？你打算如何处理？”阿达还是没有沉住气。 “没有什么，我们又不喜欢杀人，他会被装在箱子里面空运给你，至于他是在庄园里面劳作，还是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阿达总统，那是你的权利。” 肖恩才不会上当呢，阿达回去之后一切顺利什么都好说。要是不顺利或者不听话，他的父亲随时都可以在贝宁出现。 在此之前，肖恩有很多地方可以安置这位总参谋长。 第189章 你方唱罢 fbi对于jp摩根调查的效率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对于当天晚上陪酒女调查的力度和速度，或者说确实有点刻意为之了。 希尔琳也是今年第一次看到了纽约早上九点的……乌云，没有太阳，纽约今天是小雨不断。 fbi的探员重重包围了希尔琳的大house。然后在电视新闻媒体的摄影机拍摄下直接用重锤敲开了房门。探员们一拥而上，将还在睡梦中的希尔琳摁在床上，又从床上拖到了一楼的地板上。 “把名单给我们吧。”亚索·莱文蹲在希尔琳的面前，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意大利裔，西西里岛的女人。 “安东尼奥回罗马了，他们那里有时差，电话打不通的。”亚索·莱文知道意大利鞋匠接手了纽约的女孩生意。也知道希尔琳在安东尼奥的面前说得上话。但是这次他带着上层的要求而来，所以根本就不在乎。 希尔琳睁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 “没用的，这次的事情挺大的。很多人需要你们出来转移一下大家的关注热点，所以就算你硬撑着，也不会有人出来捞你。你这里的事情多了，贩卖人口，洗衣店洗钱，现金交易和逃税，非法移民，这些都能让你在白牢（加州的国家监狱）里面过上一百多年，何苦呢？” “你给我名单，我给你自由，就是这么简单。要不，我从你的手机里面调出来也是一样的。现在就看你配合不配合。要是配合的话，我让我们的人陪你洗个脸，化个妆，我们顺顺利利地走出去。要是不配合，我让他们抬着你出去。” 希尔琳穿着真丝睡衣，被男探员直接反手铐在地板上。 “外面都是摄像机，抬出去就不好看了。” 穿着西服的亚索·莱文伸手将她的睡衣撩到了她的腰间。 “啧啧啧，也不知道电视上会不会给打码。” 希尔琳也看到了媒体对酒店面具夜的报道，但是她有点侥幸心理。她觉得警察或者fbi应该去找那些头头脑脑们协商，而不会第一时间找自己的麻烦。 “找到了手机还有一些记录资金往来的账目。”负责搜索的探员带着手套，将一些搜索出来的物品展示给亚索·莱文。 “手机上都有密码。” 亚索·莱文直接伸手将两部摩托罗拉手机直接从证物盒中拿了出来。 “要不然告诉我密码也行，你选择一下，我时间有限，后面的大佬都在催。” 希尔琳闭上了眼睛。 做她这一行的，名誉很重要。而且要是外面真要是有媒体的话，现在这件事情应该已经传播出去了。要是fbi的人从她这里离开就大肆抓人，那只能说明是她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而且，她在整个活动中用的都是现金，fbi要将这一口咬在她的身上，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亚索·莱文作为fbi行政官员的时间太长了，他没有一点这方面的专业技巧和能力。其实如果他换一种方式，希尔琳也不是没有配合的可能性，死的又不是自己，有什么好难受的。但是亚索·莱文这么大张旗鼓的一搞，还真的把希尔琳给逼上了死角。 “好！”亚索·莱文轻轻鼓着掌，站起身。 “让技术组破解手机，把她抓回局里面。我看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希尔琳非常配合探员，一脸平静地试图站起来，配合探员向外走，结果她的这种表现却惹恼了亚索·莱文。 “给我架出去！怎么了，这么不配合？！” “今天fbi出现纽约布鲁克林的住宅区。在通气会上，fbi负责这个案件的亚索·莱文高级探员告诉我们，他们已经锁定了这次面具夜的陪酒女郎的组织者，希尔琳。” “哦，我们能看到门已经打开，四名男性探员将希尔琳抬了出来。她应该还在睡觉，我们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哎呦！”abc主持人芭芭拉·沃尔特斯看着前方传回来的画面。 也许是因为下雨，抬着希尔琳腿的一名探员脚下打滑，摔了一跤，也将希尔琳扔到了地上。 “你怎么看，威尔逊先生，作为一名前警长，您如何评价现在警方和fbi的行动。” 威尔逊是一个黑人胖子。 “哦，我不明白。现在这个案件因为涉及贝宁、可能的性贿赂以及不正当竞争等事项，这件事移交给fbi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作为案件的主持人，亚索·莱文用……鸡头来……，对不起，这个词并不正确，应该是涉嫌组织女性参与酒会的组织人，来开局。我只能说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现在这些参与的女性最多也就是一个证人的角色。如果需要的话，这件事应该委托给纽约警察局就可以了。现在fbi不应该传唤jp摩根的相关人员吗？就像我们电视台做的这样。” 要说abc也是非常专业，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在整个小视频中出现的jp摩根工作人员全部整理了出来，他们的头像、职务就整整齐齐地罗列在现场的大屏幕中间。 “这给人一个错觉，希望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似乎fbi并不想要解决案件，而是想要解决这段爆料视频的拍摄者。” “是这样的吗？威尔逊先生？”主持人芭芭拉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道。 “否则，你很难说清楚现在亚索·莱文抓捕希尔琳的原因。这些女人无非是收钱，提供服务，或许见证了或者听到了一些对话，这些现在根本不重要，不是吗？我们已经有了如此完整的视频，法官也不需要这些女人的证言。” “你们前方的记者可以向亚索·莱文或者fbi的发言人继续提问。事情就摆在这里，他们却选择了最远也是最无用的一条路径。” “好，那我们听听前方记者的远距离采访。” 亚索·莱文也走出了房门，他刚一出来，就听到远处的记者扯着嗓子在大喊大叫。 “亚索，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捕希尔琳？” “亚瑟，我们是abc的记者，请问你现在这么做的目标是什么？” “亚瑟，对于jo摩根涉及这一事件的人员你们也会传唤吗？” 亚索·莱文一句也没有回应，而是直接钻进自己的汽车，跟在拉着希尔琳的奔驰面包车呼啸而去。 在华莱士公关公司上班的葛丽塔也看到了这一条新闻，她倒是无所谓，但是还是给依琳打了一电话。 依琳就是从墨西哥组团跑路过来的美利坚的死忠粉丝。葛丽塔给她打电话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她也出去躲几天，别因为这个被遣返了，那就不好玩了。 第190章 轮我登场 “这一位fbi的副局长是得了疯牛病吗？”坐在肖恩对面的国防部军事调查局的莫林也有点不解地看着电视画面。 “怎么会是疯牛病呢？无非就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一个傻子而已。”肖恩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的不错，亚索·莱文再一次成功地将水搅得更浑了。 “这倒是真的。” 莫林在肖恩的风险投资下做着自己反监听的生意，在华尔街很受欢迎。买了大房子，开着豪车出入五角大楼，动不动就请同事喝酒吃饭，活的很滋润。 阿达送过来的谈判清单就在桌面上，他们还在等cia的欧文斯少校。欧文斯在上一次长岛枪战和牛仔基金奖学金发放仪式之后，也成了肖恩的好友之一。 等到欧文斯落座之后，肖恩又一次简要地叙述了自己和贝宁大使馆、jp摩根的恩怨以及和阿达的关系。 “这么说，事实上，其实这份谈判清单我们都没有看的必要了？”欧文斯直接说道。 “那要莫林看国防部的意思，我就是尽一个公民的义务罢了。”肖恩说道。 “顺便挣点钱。”在两位的鄙视的眼光中，肖恩补充了一句。 “你觉得阿达可以控制吗？”莫林觉得在这一方面，还是需要听取肖恩的意见。 “这是两件事。”肖恩觉得他们在体制中呆的时间太久了，看问题总有点刻板和单调。 “你们现在的困境是要在不太破坏和法兰西的关系下，将他们的势力从他们的传统殖民地撵出去。”肖恩伸出去一根指头。 “这是第一件事情。” “国防部上层觉得我们和法兰西在贝宁并存也行。”莫林诚实地说道。 “那是不可避免地情况下的决策，但凡我们能单独的存在，何苦要和他们共享？”肖恩无可奈何地给莫林解释他老板的潜台词。 “这是要上到总统国防安全事务会议的事情，可不是那些将军们能定的，肖恩。你觉得你的贝宁计划能放在总统的台面上？我倒是不担心总统和国务卿不同意你的做法，而是你也知道，白宫那里就是华盛顿最大的烂筛子，什么消息都能给你搞的天下皆知。” 莫林和肖恩更熟，说话也就直接了一些。 “报告中我们只提我们可以把贝宁搞成一个十几年都不会平静动乱之城就行。这件事的逻辑在执行和汇报上可以颠倒过来。”cia的欧文斯明显看上去就比国防部的莫林头脑灵活的多。 这也难怪，国家层面对于cia和军队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样的。对cia最大要求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用各种手段达成目标。而对于军队则恨不得这些人就是听话和听指挥的机器人。在这种规则下，服务于这两个组织的人自然也会产生一些变化。 “不是因为你的做空而动乱，而是动乱开始后，你才顺便做空的机会。这样的话，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而且，说不定法兰西人对于你的仇恨也不会那么强。”欧文斯继续给肖恩分析。 “而且这个方案你都不用一次性提出来，第二阶段等到贝宁乱起来之后，焦灼的时候你再提，事半功倍。” 肖恩喜欢这种氛围，大家围在一起共同为一件事集思广益。听到欧文斯这么说，他顺便也把自己沉溺在温柔乡的法律顾问林顿也给揪了过来。 “你说的不错，唯一让法兰西能退让的只有金融，要是按照你的方案，我也算是奉令办事了。” 肖恩觉得这个建议是真的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全过程方案还是要通过第奥古·拜恩全盘告知白宫。就算是要损失一点利益也无所谓。你在有好处的时候隐瞒别人，就不要想在出事的时候人家会全力地伸出援手了。 “第二件事，黑水保安公司你们谁出面？” “欧文斯吧，国防部这边更多是组织联合国维和部队。黑水还是从cia那边出手更好一些。” “没问题，这就是我们的领域。”欧文斯答应的很爽快。这里面的利益也是很大的一块，看来莫林也是一个有钱人。 要说关系，肖恩也能和组织黑水的几位高层找到联系，毕竟都是军方退役的人员。但是他有点不想和黑水染得太深，能花钱解决最好不过。 “看来，这钱还需要我拿出自己私房钱往里面砸，你帮助多多替我节省一点。”肖恩开玩笑的说道。 “算了吧，钱还是要充足一些。钱少也有钱少的做法，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干多了没什么好下场的。”欧文斯倒是不同意肖恩的意见。 肖恩明白，钱少无非就是从合同中去掉“不能洗劫”这一条规矩。万一要是被有心人爆出来，确实是一个万年脏。 “行吧，我们也不少这一点钱。” “第三件事，就是阿达的父亲瓦伦丁·阿戈苏了。这事情你们最熟，你们就顺便给干了？关塔那摩湾拘押中心？人要活着，万一阿达不听话了，我们还能补救一下。” “没问题，直接飞到关塔那摩就行。” “好，到时候你来我这里坐镇，我的人都给你用。我们把阿达他们行政专机的机组都已经买通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落下去就行。”肖恩顺手将这件事就甩给了欧文斯。 “fbi的桀诺被处分的混不下去了，现在在我这里混饭吃，到时候我把他交给你。” “我去……肖恩，我只听说你有本事，拐走了号称十年来fbi最美的简霍克，没听说你把桀诺也给弄走了，我……” “咳咳咳。”欧文斯说的夸张，莫林也咳的夸张。 欧文斯还有点不解地看着莫林，就见简霍克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莫林。 “夸你呢。”莫林不咳嗽了，欧文斯倒是有点小尴尬。肖恩倒是大大方方地对简霍克说道。 “我知道。”简霍克过去在军营里面都活的无比自在，现在面对这种小玩笑更是一点都不在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肖恩看着两位。 “下面你们和简霍克谈，她手头有一个旗舰基金。把你们需要的人名单给她就行，对于你们两个没有名额限制。” 要想马儿跑得快，夜草是不能少的。通过旗舰基金，莫林和欧文斯就能在他们的身边笼络一批人。 “我和你说点急事。”肖恩将简霍克拉到了一边的房间。 “fbi把重点放在了调查谁拍摄视频之上，我估计是jp摩根的意思。你和华莱士沟通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 “英格丽特那边有贝宁大使馆送来的新资料，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阿达已经将自己父亲和彼得·希夫在大使馆喝酒玩乐的小视频送过来了，看来这位对自己父亲也是充斥了满腔的仇恨。 “对了，要是这次能把希尔琳弄出来，这个人情你让唐人街的赵宜春找意大利人去要。” “你脑子里面怎么装了那么多的事情的？” 简霍克习惯的伸手，揉着他眉毛之间的皱纹。 第191章 有人点火 事实证明，肖恩的担心有点多余。看来在华盛顿官场，被冲撞了利益，所以看fbi的亚索·莱文不爽的并不是一个人。而且，他们下手可比肖恩来的狠多了。 fbi探员在对涉及酒店面具夜的陪酒女进行追查的时候，根据爆料视频的面孔分析，锁定了十六岁的阿琳·扎比。1999年的时候，视频面部交叉分析还不是很普及。主要原因一方面是计算机本身的性能有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数据库有限。除了学生和公职人员之外，其他人的数据太少。 抓捕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 已经放学的阿琳穿着兜帽衫，戴着耳机，埋着头就走进了fbi探员们已经等候的小巷子里面。 fbi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这条背街的巷子平时就没有人经过，是一个抓捕的好场地。 “嗨！” 领头的探员迎面就堵上了阿琳·扎比，他甚至连枪都没有掏出来，只是伸出手阻挡在阿琳的面前。 阿琳平时就是一个小太妹，今天她的书包里面还有学校里面没有卖完的面粉，自然不希望束手就擒。她装作没有听见，仍然低着头向前，眼看要撞到领头探员的时候，突然从自己的手中掏出一个防狼电击枪，直接怼到探员的腹部。 “噼里啪啦！” 阿琳甚至都没有等到电子枪放电完毕，就握着电击枪，绕过探员向前狂奔。 “嘿！站住！” 剩下的fbi的同伴已经懵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眼看自己的同事躺在地上不断抽搐，对方又跑的很快。这位直接掏枪，也没有警告就开始射击。 枪法奇准，两枪过后，阿琳已经躺在地上开始呻吟了，这位也按照fbi近战守则，毫不犹豫的射光了自己弹匣里面的全部子弹。 不断联系的无线电召唤来了警车、救护车。同时，也吸引来了无数的监听媒体，像闻到了血味的鲨鱼一样。 还没有等到警察开始搜索，一名记者已经花了500美金，买到了不远处的银行提款机上方摄像头的影像录像带。然后又5000美金卖给了aews。 aews的总编悄悄地摁住了这盘录像带，然后制作了好几份视频剪辑，送到了不同人的手中。包括肖恩，都有幸收到了一份。 从这一刻开始，由肖恩点火，jp摩根演出的大戏终于脱离了金融业务斗争的范围，开始正式进入了政治斗争的领域。 爱泼斯坦也收到了这盘录像带。 “意大利人在和我们联系，他们的手下希尔琳已经被fbi抓了超过24小时了，现在律师都见不到。fbi的意思是涉及金融安全和国家安全。所以您看？要不要你给参议员或者司法部打个电话？”他手下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大利鞋匠自从接受了老汤米的集装箱和女人生意之后，就是爱泼斯坦的最大合作伙伴之一。他们帮助爱泼斯坦组织欧洲的货源，运输到美利坚，然后协助这些人在美利坚内部的流动。 “你告诉安东尼奥……算了，你帮我拨通他的电话。”爱泼斯坦犹豫了半天，这才说道。 看来对方确实在等消息，电话没有响两声，就被安东尼奥接通了。 “安东尼奥，你不用这么小心，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飞回罗马。”爱泼斯坦故作轻松地寒暄。 “纽约要比你们那里安全得多，不是吗？” “也许吧，但是我还是觉得罗马的气候更适合我。我父亲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也必须要回到西西里岛去。对于他来说，纽约的生意是他最牵挂的生意。” 安东尼奥无比恼火。自己作为家族中的千年老二，本来被放逐出欧洲，他就已经很不爽了。 结果到纽约不到四个月，自己手下最信赖的军师法布里齐奥先是不明不白的死在男朋友家的电梯里面。这次，fbi又像一个愣头青一样的直接找上了自己的麻烦。而自己的合作伙伴爱泼斯坦号称纽约华盛顿无人不熟，结果又是一声不吭。 “我们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的秘密警察，我们也可以支付一些罚款，但是，我们的希尔琳女士不应该不明不白的被抓吧。这难道就是今天的美利坚对付自己朋友的做法？” 爱泼斯坦听得出来安东尼奥满肚子的怨气。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就像我上次在西西里岛向您的父亲还有大哥当面保证的一样。可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fbi虽然粗暴了一些，但是我想希尔琳女士应该是安全的。而且……他们现在对付的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可能需要的是更多的耐心和宽容。” 爱泼斯坦和jp摩根也是合作的关系。现在他也知道fbi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摩根从这摊烂泥中挽救出来。可是也确实结结实实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长久以往，还让他怎么在这个圈子里面当老大？他昨天也找了摩根的两位股东，建议直接将屎盆子一股脑扣在总裁彼得·希夫的头上算了，实在不行把他扔进监狱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两位股东却不支持自己的意见，说现在的彼得·希夫也算是他们自己的人，把彼得·希夫赶下台这件事好办，但是新总裁自然要被别的股东拿过去，这对于自己的利益损失太大。 爱泼斯坦也知道估计彼得·希夫捏着这几位的把柄，万一他要是进去了，估计这几位股东也不会好过，至少也要破财才能免灾。 所以，爱泼斯坦现在进退两难。 对付fbi吧，就要把彼得·希夫和他背后的股东得罪了。但让他就这么看着吧，一想起来肖恩那张丑恶的脸还有现在还躺在医院的梅尔·戈麦斯，他也忍不下这股恶气。 再说了，意大利人这边，估计自己要是继续骑墙下去，也得给自己跳脚不成，难不成以后自己亲自操持集装箱生意。 “我们几千人也要吃喝呢，爱泼斯坦先生。现在要是这么下去，正常的生意都进行不了，你看看我们这边应该怎么办？”安东尼奥对于长时间沉默的爱泼斯坦更不满意了。 可是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一下子击中了爱泼斯坦的脑子。 对啊，这件事根本就不用自己出面啊。意大利鞋匠的事情，那他们就应该跳出来啊。谁能说自己什么？没有看到我都已经躲在了小岛上了么。 “安东尼奥，我明白了。对于希尔琳女士，你们以前还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但是现在我手中恰好有一个好东西，你们确实可以发动了。” 第192章 有人加柴 肖恩将阿琳被fbi击毙的录像带、jp摩根总裁彼得·希夫和未成年女性的录像带也放在了第奥古·拜恩还有伊森霍克的面前。 “小贩之死”么，好像谁不会操作一样。但是这玩意儿不用自己出面，需要它的人很多。 第奥古·拜恩操作的民主党纽约市长竞选的情况很一般。在平行时空中，民主党推出的候选人昂特·伊文斯惨败给了连任成功的共和党的鲁迪·朱利安尼。 昂特·伊文斯太斯文了，毫无攻击性。在这种情况下，越是会说大话、会撒谎的人，胜选的几率会越高。 没有人喜欢说话平淡，毫无卖点和爆发点的昂特·伊文斯。 录像带很快就播放完毕了，里面的内容第奥古·拜恩见怪不怪的。他有点奇怪的看着肖恩，觉得他对于政治的解读还是有点幼稚了。 “这一件事根本就不能扯到现在的鲁迪·朱利安尼的身上，对于他来说，对于纽约的市民来说，这都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也没有人关心这个陪酒女的下场。” “你要是想要针对亚索·莱文的话，你现在手中可用的子弹不少。梅尔不是也希望往上走一步吗？”伊森霍克还以为肖恩像对待狄波拉一样，希望在执法队伍中增强自己的势力。 “再说了，和fbi这种组织，你要保持一种微妙的关系。也不能不熟悉，但是也不能太熟悉。要是被贴上警察专用的标签，你将来的发展会受限制。” 第奥古·拜恩觉得肖恩什么都好，但是就是有点不专注。 你丫的，贝宁120亿美金的大项目，还不够你忙的，现在参与这些脏手的项目做什么。 肖恩有一点委屈，我这不是纯纯地好心来么。 “贝宁的风险仓已经建好了，有团队专心跟进中。我这不是给您送新方案吗？只需要你这里让白宫也支持我们搞乱贝宁的计划，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行，你的这个方案还不错。”第奥古·拜恩总算是赞扬了肖恩一句。 “跟着国防部的大势走，从你要搞乱贝宁，变成了配合他们搞乱贝宁，思路不错，也给你和法兰西的关系留下了一点余地。你看看你，要是在这种事情上多用点心，不也是做得很好吗。” 第奥古·拜恩总是认为自己是肖恩父母的好兄弟，所以对肖恩说话也不客气。 “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扳回市长竞争局势的大好时机啊。”肖恩觉得第奥古·拜恩还是比较的古板，现在他作为参谋长，支撑的这场市长竞争过于古老了，无论是手法还是思路。 “您看，现在在这次市长竞争中，愿意出来表态的人创下了新低。”他在白板上麦肯锡调查报告的表格中画下了一个红圈。 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所有的人在没有当选市长之前，统统开出了无比诱人的政策和福利。但是当选之后一看自己城市的收入和支出，这点钱自己贪污还不够，哪有给市民的余地。 所以，纽约的市民也疲劳了。经过这二十几年的拉扯，纽约的市民就像是得道高僧一般，内心无喜也无悲，反正就是不出来说话。 “对于领先的鲁迪·朱利安尼，这场投票越冷清越好，最好毫无动静。这样他就可以蒙混过关。而且人家还是现任市长，能够动用的行政资源要比我们强得多。”肖恩继续分析，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还有时间给打印出来的鲁迪·朱利安尼的头像旁边写下自己分析。 鲁迪·朱利安尼也是无耻，借着宣扬纽约文化的机会，将自己的大头贴贴在公交车上满纽约乱跑，还不用花自己一分钱。 反观自己阵营这边，昂特·伊文斯简直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别人先不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是跪定了。就是酒店面具夜这种话题，在媒体的追问下，屁都不放一个。 第奥古·拜恩还可以说无所谓，但是对于伊森霍克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操盘地方的斗争，如果输了那还真有点影响他在党派内的地位。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次的市长竞争炒热，而现在就是最好的一个时机。” “阿琳·扎比。”肖恩将这位十七岁少女的头像贴在白板上。 “母亲是移民，现在还在餐厅做服务生。父亲是一名卡车司机，嗜赌好酒。原生家庭简直是一团糟。但是，阿琳·扎比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你们要是忽略她还在校园卖点面粉的话，她简直就是美国励志灰姑娘的一个样板。啦啦队队长，公立高中阶段，自己支付学费和生活费，现在已经开始申请大学，而且成绩还行。为人不错，在校园中有很多的朋友。而且，长得还不错。您应该知道，这样的女孩子在校园里面会有多少的追求者。” 肖恩又把死亡现场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明面上，我们只需要轻轻一推，看起来的目标是不公正的执法和警察中的害群之马。” “实际上……”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大佬。 “我们要发动一场线下的青少年社会运动，你们知道的，纽约会面临至少一周的暴乱时间。而这个时间，就是我们对现任市长鲁迪·朱利安尼发难的时候了。” 说到线上媒体的时候，第奥古·拜恩还眯着眼睛。但是当肖恩说到青少年暴动的时候，第奥古·拜恩睁开了眼睛。 他可要比肖恩还明白这种事情的杀伤力。 “我们再让昂特·伊文斯提出减免大学学费的诉求，或者延长学费贷款周期也行。青年人都是我们的了，如果他们都是我们的，他们的父母也是我们的。” “有把握吗？”第奥古·拜恩站起来问道。 “没问题啊，jp摩根的学费贷款早就被人诟病了。反正打落水狗，有的是人跟进，小肯尼迪那边的波士顿最擅长这个了。大势之下，有的是人跟进。” “你知道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你说青年的事情，我又没有资源，只不过提供一个思路……” 第奥古·拜恩笑了，手里面拍着厚厚的打印纸，这是肖恩希望他送到白宫里面的贝宁计划方案。 “有一点，唐人街那边我能说上一点话，要是说肉类市场那边，似乎也行。” “还有布鲁克林，你把那边当你的本命州经营，你不是有一个面对大学生的学费基金吗？”第奥古·拜恩还不满意。 “没有了，那现在是奥玛在操持。” “那不是刚刚好？” 肖恩看着第奥古·拜恩和伊森霍克，没问题，你们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第193章 有人干蹭 “你去休假吧。” 清晨五点，肖恩很不舒服的坐在纽约警察局对面不远处的梅森专用咖啡馆，对着漂亮的老板娘打着哈欠，用餐巾纸擦了擦眼泪。 人就是这样，梅森本来只是希望干完这一届警察局长就下台。可是距离自己下台的日子越近，他就越发有点舍不得这个位子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已经准备连任的市长鲁迪·朱利安尼也看他不顺眼，早早就准备好了新局长的人选。 “我也不是为我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栽培了这么多的兄弟，我走了他们一定很难受。”梅森说起来振振有词。 “你去休假，赶紧的，趁鲁迪·朱利安尼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好去远一点，回不来的那种。”肖恩还是觉得不舒服，就像是这两天纽约的这种黏糊糊的天气一样。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穿越人士的耻辱。人家要么舒舒服服坐着享受生活。或者花个几千万就像是点着了骊山上烽火，只为美人一笑，而自己却累的像狗一样。 “一周的暴乱，鲁迪·朱利安尼会哭着求你回来的。他的人现在不是已经是副局长了吗？你这次就让他看看，柯基是不能看家的。”鲁迪·朱利安尼新派来的准备接任的副局长，身子比腿还长，就被大家起了一个柯基的外号。 “那是，什么猫猫狗狗的都想坐在这个位子上，他就是做梦。”梅森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结果他的大肚子却很影响效果。 “我现在就走，不知道还有没有合适的机票。” “我给你安排好了公务机，你飞大溪地吧，那里有我们的别墅。”肖恩无奈的说道。 “我简直就是你们的管家。对了……”肖恩冲着老板娘努努嘴。 “你要不要给人家一个新发展。”詹宁的花店生意越搞越好，现在缺人缺的厉害，詹宁自己也顾不上。 “我的艺术花店的生意，你看要不要……” “那就再好不过了，来来来，我回来的时候请你喝酒。”老板娘给梅森说了好几次，梅森也早就想开口了，就是一直没有拉下脸来。 这多好，自己只要暗示一下，巡逻在外面的警察每个人每天都去艺术花店喝杯正常价格的咖啡，这不就是好生意么。 “行了，我回办公室再去睡一会，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对了，你走了，留下的人可要叮嘱好啊。” 肖恩无奈的挥挥手，看着梅森和老板娘商量他们在大溪地的行程。 “回办公室吗？老板。”莫特低声问道。 “回什么回，你帮我问问简霍克，她把fbi克塞妮娅·梅尔约到哪了？” 没有办法，三十六行，拉托最忙。虽然第奥古·拜恩警告自己不要和fbi走的太近，但是肖恩觉得还是要扶持一个自己人。 克塞妮娅·梅尔看起来要比梅森局长忙的多，她和肖恩选择在口袋公园的长椅上见了一面。 “你们特工是不是都喜欢这种会谈的地点。”肖恩上一世美剧看的很多，特工们最喜欢背对背的坐在长椅上接头，还是那种谁也不看谁的那种。还好，自己顺路还带了两杯咖啡和一袋羊角面包，两个人也不算太尴尬。 “说什么呢，我就是懒得到处跑，也省的给他们找麻烦。我不像你们。你的司机那是你的雇工，我的助理那都是国家的雇工。太麻烦了人缘也不好，是不是？”克塞妮娅·梅尔倒是不客气，直接接过来咖啡就喝了一口。 告别了肖恩之后，克塞妮娅·梅尔并没有着急回办公室，而是自己一个人在海边栏杆上站了一会。自己的女助理倒是拿着一份备忘录找到了自己，看起来也是急事。 “怎么了？”克塞妮娅·梅尔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放松一下，思路倒是开阔了不少。 “收到了阿尔法小组执法的预警，他们开枪打死了目标对象，严格来说执法的过程中有瑕疵。而且，目标的选择也不合法。”通过视频分析面部确定嫌疑人或者证人，做可以，但是现在这个阶段并不被程序认可。 克塞妮娅·梅尔还负责局里面的监察工作。 “能压多长时间？阿尔法小组的报告上来了吗？”克塞妮娅·梅尔问道。 “最多六个小时。阿尔法小组我估计是不会主动上报的。”助理是克塞妮娅·梅尔的贴心人。 “我让阿瑟把录像带的分析时间做长一点，等到他走程序之后，应该就是到了加班时间了，剩下的我们按照局里面的程序走，到您的时候就会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就按照你说的办。”克塞妮娅·梅尔肯定的说。 “阿瑟可靠吗？” “没问题，他是我们的人。”助理肯定的说道。 “那你告诉他，技术组还需要一个三级专家，年底就是他的了。”克塞妮娅·梅尔说道。助理很高兴，自己的老板越是没有对自己的承诺，就代表老板的想法越长远。 “亚索副局长今天下班后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他们要对媒体解释目前自己的做法和对于酒店面具案的后续计划。”助理知道自己的老板关注的是什么。眼看年底就要到了，局长更换的形势还扑朔迷离。现在的局长并没有走的意思，底下看着平静，但是实际上的竞争已经白热化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克塞妮娅·梅尔。 亚瑟那是晕了头，这时候搞什么新闻发布会那一套。还嫌媒体缺少发难的机会？刚才肖恩也给自己说了，媒体暂时不会针对执法这件事，但是会将jp摩根总裁彼得·希夫和未成年人的录像带发出来。 “可怕的行政官僚。” 克塞妮娅·梅尔也知道，就算是把阿尔法小组的问题暴露出来，也对亚索的打击非常有限。只是她需要对这件事表态，在事件严重之前，让自己站在永远正确的地位。 如果事情真的一发而不可收拾，上面最好的策略就是对整个纽约州fbi的高级领导一股脑全部撸掉，现在并不需要自己主动出击，而是做好面对高级监察检查的准备。 只要自己在这一次的风暴中能毫发无伤的活下来，那么这个位子就不可能是别人的。 “唉……” 一瞬间，这位从大学毕业就进入了匡蒂科学院，之后一直在fbi服役，从一线探员干到了副局长的女人突然觉得心很累。 第194章 有人干活 就在克塞妮娅·梅尔还有时间对自己的人生发出无谓的感叹的时候，肖恩却是忙得看见了好吃的连一点胃口都没有。 lombardi’s披萨店的披萨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但是肖恩看着又老了一些的穆德和加琳娜心中有点愧疚。 “孩子们还好吗？”肖恩已经很久都没有关心阿历克斯和丹尼尔兄妹两个人了。 “好，非常好。”加琳娜将一杯冰可乐递给了肖恩，好像他还是中学生的时候一样。 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取代了加琳娜的工作，穿着店里面的围裙给客人送披萨。 “布莉诺，阿历克斯的妈妈。”加琳娜看着女人手脚麻利地干活。肖恩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谁。自从自己用毒品策略将她从精神病中心转回到监狱，又将她从监狱保释出来之后，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 “没有人骚扰她们吧。” “怎么会，简霍克每周都会过来。你们快点结婚，我们还能抱抱小肖恩。” 见鬼了，肖恩在美利坚第一次遇见催婚的事情。 “那你要和简霍克多说说。”肖恩一口气将冰可乐喝完。 “人家等你呢，傻孩子。”加琳娜笑着拉着肖恩的手。 “去忙吧，他们在后面等你很长时间了，有空了就赶紧结婚。”老人家也知道肖恩现在的状况。 “我一会给你送披萨进来。” 肖恩如释重负的钻进了lombardi’s披萨店的后面，在穆德的小小的办公室里面，诺亚、华莱士、赵宜春、茱莉、詹宁、英格丽特已经等自己很长时间了。 大家都喜欢做一箭三雕的事情，但是谁能理解弓箭手的心情。现在肖恩就像是裁缝一样，要将各方的诉求巧妙的缝合起来。 “暴乱爆发后的第一要务就是要利用这种形势，将贝宁的瓦伦丁·阿戈苏和阿达送走。” 肖恩强打起精神，在密密麻麻的事务中找起来最重要的第一支羽箭。 “下午七点，fbi的亚瑟副局长会召开自己的新闻发布会。无论是abc还是邮报，都会在会议现场播放我们提供的大使馆内部的小视频。” “然后，cia会第一时间给贝宁大使馆施压。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会选择暂时离开美利坚，返回贝宁。” 茱莉简单地整理了现在的策略。 “阿达呢？他会不会有危险？现在他的弟弟也已经抵达了纽约。还有，cia的教官是不是已经到了？” “肖恩，我已经和cia的贝蒂小组沟通过了。他们现在已经和阿达保持了密切的联系。这件事我们暂时可以放手，他们为了要挟阿达，手段简直没有下限。”华莱士说道，现在他在和cia联系。 肖恩点点头。cia让他亲手击杀自己的弟弟，这件事也许就在计划里面。 “欧文斯现在还负责这个项目吗？你要确认他的成果不会被人抢了桃子，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从高层替他施压。” “那倒是不会，非洲项目，现在cia里面能看懂的人不会抢，会抢的人暂时看不懂，你放心。不过最近我们要出去，cia那边的预算要高一些。” 华莱士的眼光很毒辣，这就是几十年老政客的价值所在。在这些方面，就算是一百个抱着披萨已经快要吃不下的英格丽特也赶不上。 就算是知道肖恩看了自己几眼，但是这并不妨碍英格丽特继续快乐地吃披萨。 “暴乱可以有，但是要能收住，而且最好限制在商业领域，不要过多的陷入到居民社区里面。”肖恩看着赵宜春和诺亚。 “我们只是一个点火索，而不是自己冲上去当火炬，别把自己给烧没了，却照亮了别人，明白了吗？”肖恩给他们交代着。 “我们挖了护城河。”赵宜春最近已经彻底完成了权力的交接，看上去气色不错。 “诺亚手头的具体事务很多，这一次主要是我来操持这件事情。护城河以黑人青年为主，这样的话光是一个族裔平等议题，就会让警察下手的时候谨慎一些。” 肖恩看了一眼诺亚，诺亚点了点头，表示这是他们商量过的意见。 “再忙，头两天你们都在一起工作，不要分开，不要指望远距离的沟通。要小心被留下证据，要小心混进来的fbi和警察。人民阵线既然是一个好的壳子，那就把这个壳子用好。至少看起来人人都是人民阵线。” “英格丽特！” 肖恩转头，结果这货还乖巧，一看说到自己的事情，早就擦干净了嘴，端坐在那里。 “你设计了一款不能被追踪的阅后就焚的软件？” “没错。加密的信息传送，具有阅后就焚的功能。”英格丽特说的更准确一些，这货就是一个天才。 “给你一个独立的团队吧。”肖恩知道，将她的能力如果只是一个辅助的角色，就有点浪费了。 “大学生呢？我们怎么把消息传递给他们？他们现在活跃在什么地方？” 这是这次活动最重要的一环，要将零星的火星送到大学社区里面去。 “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我们在bt网站上推出了五百首当下的热门专辑的歌曲下载，在每一个下载的讨论页面都会开放一些关于阿琳·扎比事件的讨论区。现在每一个大学生都会有一个mp3，他们最集中的地方并不是论坛和门户网站。” “没问题。”肖恩觉得英格丽特关注的点很正确。 “然后就是邮箱，我们选择了hotmail，人民阵线会将号召书发送给所有的大学生和毕业生，尤其是……” 英格丽特被加琳娜送进来的热气腾腾的披萨和加冰汽水给吸引住了。 “你先说，我等你说完了再吃。”肖恩哭笑不得。 “我对一些毕业生的求职邮箱进行了破解和研究。找出了5000多个拒绝申请的邮箱发送地址。然后我可以让程序去识别那些收到了拒绝信件的邮箱地址，这些失业者或者求职不顺利的邮箱，是我们这一次的重点。” “你自己点你喜欢的吧。加琳娜，我们的那种超级火腿肉的乡村披萨还有没有？给英格丽特来一些。”肖恩已经不知道怎么夸奖她了。不但有技术，而且还能抓住事情的核心。 “很好吃么？那种火腿肉的？”英格丽特的关注点只是在食物上。 “火腿肉是诺亚飞到欧洲挑选的，穆德的手艺和你的技术一样好，你觉得呢？” “反正大学生就是最无聊的群体，他们傻乎乎的最好骗了。” 英格丽特属于15岁上大学的那种天才儿童，她读大学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我最近自己做了一个论坛，准备用校园啦啦队评选，把大学生都给吸引过来。他们一个个就知道看美女，那些美女也一天都想着怎么展示自己的脸蛋，真的很好骗。” “好的，这个项目我可以给你投资，但是你先把计划书给我看，我可以给你们找一个办公的地点。” fb？肖恩觉得英格丽特身边应该放一个运营官了。 第195章 有人尴尬 亚索·莱文有点焦躁地站在新闻厅休息室。他的感觉很不好，想着去和克塞妮娅·梅尔谈一下阿尔法小组的事情，却被克塞妮娅·梅尔的助理告知他克塞妮娅副局长参加了一个秘密行程，现在全程不能接听电话的理由婉拒了。 在自己的内部，应该是有人给希尔琳传了话，原本都有点口风松动的希尔琳突然变得很强硬，甚至开始绝食抗议。更加可笑的是，她的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数据都已经被删除的干干净净。 他有点怀疑技术组的人收了黑钱，但是对于这些数据专家，没有切实的证据也不好说话，拉下脸来审查，又需要自己对头克塞妮娅·梅尔的配合。他已经有点进退维谷了，现在在局里面搞东搞西，应该不是一个好策略。 原本还以为能靠着视频检索出几位陪酒女，按照原定计划，将风向带到偷拍这件事情上，没想到自己的阿尔法小组直接就失了手。 “是不是我有点草率了？还是我有点吃不住摩根的压力？我应该坚持自己的意见？” 亚索·莱文开始怀疑自己。自己立足未稳，就着急向局长的位置发起了攻击，明显底气和班底还是有点不足。 “局长，时间到了，媒体已经到了。”他的助理进来通知他。 “我们安排的媒体也来了吗？”他问助理。 “都安排过了。”助理看着焦躁不安的亚瑟，开始担心要是发布会上出了意外，他会不会将所有的问题怪到自己头上？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局长提前沟通一下？ 他又把自己推到墙边，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半软不硬，总是每一次都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还总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奇奇怪怪的药片。 “安排好就行，你放心，我要是当上局长不会忘记你的。”亚索·莱文低头拱在自己助理的伟人一般的胸怀中。 “算了吧，不折腾老娘就算是你放过我了。”助理勉强配合着亚索·莱文。 这就是团队领导人的挑战。当你面对困境不能展示出一种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状态时，你的团队也就会开始逐渐的分崩离析。这就会让你陷入一种失败再失败的恶性循环。 “走吧。”亚索·莱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时候原本应该帮助他审视着装，检查资料的助理却神游物外，像是丧尸一般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在媒体记者惊讶的目光中，亚索·莱文强打起精神站到了发言台上。现场没有人说什么，只有摄影记者冲过来对着他不停的拍照。 “咳……咳……”亚索·莱文准备发言。 现场的网络门户网站却已经一张照片一行字的开始发新闻了。 “亚索·莱文衬衣领粉红色口红唇印，案件失意情场得意？” aews的直播室嘉宾更是笑成一团。主持人彼得·詹宁斯赶紧出来维持秩序。 “我们大概能看到是一个粉红色的痕迹，就在白色的衬衣领子上，这也许是口红，或者是红色钢笔墨水留下的，也许是fbi的电梯太挤了，他们女探员的脸刚好被挤到了亚索的衣领领子上。” “好了，这并不重要。我们来关注亚索说些什么。” 亚索觉得台下的记者今天似乎表情既热情又有些古怪。他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心思专心的放在自己的讲话上。 “……我想fbi既不能对现有的自由经济活动进行干涉，又要对其中涉及的犯罪行为进行侦查，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的难度。所以，我们准备采用从外围层层剥离，层层推进的思路……” “两天时间，我们已经完成了对于某些嫌疑人的侦查，并且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追踪具体的行为和可能的后果。” “但是，我们认为程序合法最为重要。对于fbi来说，大众的认知不重要，表面的资料和证据也不能作为证据，我们需要时间完善我们的调查程序。” “希望纽约的市民，能够给予我们更多的时间，我们也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案。” 说完，甚至忘了还有记者提问环节，扭头就要走，却被记者给拽住了。 “亚索，那么按照你的说法，现在实际上本案就没有实质进展？”记者才不管不顾呢，一个记者甚至都快要将自己的采访录音机捅到亚索的嘴边了。 “对于这种案件，fbi是专业而努力的，我们有了一些重要的进展，但是鉴于“调查不公开”的办案原则，我们很难为大家做详细说明。” “那就是没有进展了？”还是这名记者，他高声问道。 “我不理解你说的进展是什么，下一位。” “亚瑟，那么现在对jp摩根的搜索并没有开始，他们可以随意的修改、调整和毁灭自己和贝宁的会谈资料和协议，但是你却抓了一个夜店的妈咪，是吗？这就是你的进展？”今天没有一个记者是好说话的，他们知道只有激怒了亚索，才有今天的大新闻。 “首先，你应该相信我们国家最大的金融机构的操守……”亚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哗……”底下就传来了记者们的哄堂大笑。 “你相信？亚瑟，你觉得那些金融机构有操守？还是他们的钱已经飞到了这里？”这名记者直接开始影射他。 “对了，别用国家这个词。他们又不是国家控制的金融企业，说穿了他们就是那些有钱人的玩具罢了。” “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认知。我们该怎么办案，并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亚索有点急眼了，他不是因为自己的进度而急眼，而是被记者那种鄙视的语气给点燃了。 “我想问你的是，如果你认为fbi应该完成对jp摩根的搜索，那么，你有没有采访到jp摩根的高层？”亚瑟脑子拼命的转动。 “这不一样，亚瑟，你有敲门令而我们没有。要是我们有的话，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和你沟通？” “那你也不过如此，下一位。” “亚瑟，你们找到了人民阵线指控jp陷入未成年人交易的证据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找？” “那是一个大使馆，在他们的红线内部，根本就没有可能性搞定传闻中的事件和摄像头。我们已经通过国务院和他们进行了友好直率的沟通。 “很麻烦吗？亚瑟。” 亚瑟知道，这位是自己安排的记者。 “非常麻烦，但是我们还在努力。” “那么亚瑟，你回头看看，看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在亚瑟后面的投影上，大使馆大厅中，jp总裁不堪的一幕出现在屏幕上，还配有清楚的声音。 “哦，我们需要给一点马赛克，这可是一个不分级的新闻节目，感谢jp的彼得，他都做了什么？！”abc的演播室同步播出了小视频的内容。 亚瑟几乎站不下去了。 “亚瑟，你觉得我们这些记者的业务能力怎么样？” “亚瑟，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亚瑟，我们会保护我们的线人，这可是宪法赋予新闻记者的权利，你不会想要在这里也把我抬进你的办公室吧。” 第196章 有人爆发 cia的欧文斯就守在贝宁大使馆的门口。 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项目，虽然预算不多，但是肖恩那边还给他一些现金，应该足够了。他从各个部门抽调了十几个人，现在自己也是有团队的人了。 麻雀不大，但是五脏俱全。更重要的是，他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和灵活的支配权，怎么也比自己在办公室里面受那些老棒子的窝囊气要强得多。 新闻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在自己的西装下穿戴防弹衣，顺便安抚国务院西非办公室的人。 “弗兰克，你只要施展你的压力就好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行动小队，除了cia的探员之外，黑水保安公司也来了三十多人。国防部这边虽然只有莫林来了，但是他已经安排好了关塔那摩湾机场所有的事宜。在那里还有两个连队的美军士兵会跟着他们前往贝宁。 “我们走！”新闻过后三十分钟，弗兰克拨通了贝宁大使的电话。 挂着美国国旗的凯迪拉克飞快的在周围的街区兜了一个圈子，然后横冲直撞地开进了贝宁大使馆。 “大使，贵方的瓦伦丁·阿戈苏将军还在吗？” “弗兰克先生，我想我作为贝宁的大使，能够完全代表……” “你不能够！还需要我给你解释吗？”弗兰克根本不需要表演，他们只要将自己平常的嘴脸表现出来就好了。对于这些国家，在美国国务院的眼中，和那些部落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明白，瓦伦丁·阿戈苏将军是外交人员，享受一切的豁免权利……” “呵呵。” “你可去问一下cia好了，当美利坚的未成年少女受到了侵犯，群众的愤怒要点燃整个白宫的时候，你可以对那些cia讲一讲你的豁免权。” “我们这么多年，合作的还不错，我是来帮你的，也是帮助我们的。国务院不愿意看到这个丑闻继续发酵，我说完了。”弗兰克看着贝宁大使。 “好的，我想我还没有理解这件事情，您稍等一下……” 过了不到两分钟，贝宁大使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大厅。“弗兰克先生，这边请，我们的将军在等你。” 一行人走上楼梯的时候，欧文斯看到了站在二楼平台的阿达，他比划了一个约定好的手势，顺便将自己身后的探员示意给他看。 瓦伦丁·阿戈苏的办公室和住所在三楼。 走廊上铺着一寸多厚的精美的地毯，十几名贝宁打扮的美女战战兢兢的拥挤在走廊的一侧，好奇而有点羞涩的看着这一群人。 在房间的门口，大使示意弗兰克一个人进去。欧文斯并没有理会，他让所有的探员待在门口，自己和弗兰克一起走向大门。 大使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穿着长袍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拦在他们的面前。他眼睛很大，但是眼珠很小，看着眼白很多。 所以，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像是面对一个对不准焦距的机器人一样。 “为了我的父亲的安全，我需要检查你们的武器。”他说的是英语，但是一股子伦敦腔调。 “哈比，你的父亲现在在等着他们，他们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贝宁大使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我认为你不应该待在纽约，你已经被腐蚀了。在我们的国家，他们需要跪着……” 欧文斯从肖恩那里知道这个二儿子的存在，而且听起来还颇有心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的是这样一个白痴。 他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拗住哈比指向自己的手指头，一使劲，哈比就嗷嗷叫着跪下去了。 “我是法国人，也是贝宁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去法国大使馆！我要去法国大使馆！” 欧文斯明白了，这位应该已经是法国人的傀儡了，他的所作所为估计身后也有“游泳池”——法国对外总局的影子。 “这里是美国，那些娘娘腔没给你说过吗？”欧文斯知道这一次迟早会遇见法国人，但是没有想到这么早。 吱呀一声，雕花的红木大门打开了，瓦伦丁·阿戈苏一身戎装地站在门口。 “父亲……”哈比先叫了起来。 欧文斯扔开了他的手，走到了瓦伦丁·阿戈苏面前，一瞬间，他决定赌一下。 “似乎您的儿子也从某些地方获得了一些承诺，瓦伦丁·阿戈苏先生。这可不像我们，我们仅仅是想劝你尽快离开而已。免得有心人借着这些小事情而做出一番大文章。” 瓦伦丁·阿戈苏古板的脸突然放松，然后像是一个精神病一样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哈比，笑的乐不可支。 好半天时间，他才抹着自己的眼泪，搂着欧文斯的肩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嚯！ 欧文斯觉得自己掉进了香料罐子里面。房间中似乎没有窗户，所以即便是中午，也是点燃着无数的蜡烛和廉价的串灯。女人的脂粉味道，牛肉羊肉的味道，香料的味道和大叶子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瓦伦丁·阿戈苏并没有坐下，而是豪气的指了指房间。 “我的美利坚妻子还问我需不需要打包，我告诉她这不是我的习惯。这一切都是你的了，如果你能安全的送我到机场的话。” 瓦伦丁·阿戈苏经历过太多的斗争了，他知道什么时候是安全的，什么时候是不安全的。当他联系不到jp摩根的时候，他就自以为是的明白，自己这一次应该是被美利坚的内斗给牵连了。就像是在贝宁一样，所有的斗争一定是血腥的，但是总会有一个高尚的名义。 “我们不可能这么做，除非你是摩根家族的好朋友。”欧文斯就像一个善于观察，熟悉心理的赌徒，他没有按照原定的剧本走。 “摩根家族还会存在？”瓦伦丁·阿戈苏倒是有点惊讶。 “哦，你不了解摩根家族，他的已经像是牛虻的虫卵，生活在美利坚的每一寸血管中，除非我们这个国家准备自我毁灭，否则……摩根是不朽的，只不过需要做出一些让步，彼得就是一个好的祭品，不是吗？” “要不然，您什么时间见过国务院的人会陪着您去机场？” “那我们什么时间出发？”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斗胆问一下，除了您之外，我们的航班上还有谁？”欧文斯准备了两架飞机，就算是瓦伦丁·阿戈苏不带上阿达，他也会带上。 “我，我的儿子们，还有这三位妻子和我的侍卫官们，他们有十二个人。” “您的儿子似乎有其他的渠道。” “他懂什么，你不过也是看着四十亿美金的面子上来接我的吧。要不然，摩根家族还真的会记着我这个老朋友？我会教育他们的。”瓦伦丁·阿戈苏在自己的领域很聪明。 “30分钟，我的车队在门口等您。我们需要过一些关卡，如果时间长了，我不知道我的证件还有没有效果。” “我承诺过的，你不要小瞧这些地方。”瓦伦丁·阿戈苏随手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花瓶，给他展示上面的花纹和金银装饰品。 “您说过了，四十个亿美金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的人干任何事情，护送您是我的工作，这些酬谢等您下次回来再说。”欧文斯内心鄙视地看着这个军阀，觉得他的试探真是幼稚而无趣。 “哈哈哈！” 瓦伦丁·阿戈苏重重的拍着欧文斯的肩膀。 “到贝宁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是人间的天堂，你不会后悔的。三十分钟，我带到你的面前的人就是这次可以上飞机的人。” 第197章 有人落下 欧文斯回到自己的车上。 “我们准备启程。”发送短信给华莱士。 “提姆，我需要在直升机机场外准备一场拦截的戏码，要真实一些。” “大家准备，各自照顾各自的目标。” 不到二十分钟，瓦伦丁·阿戈苏就已经出现在了大使馆的楼下。除了自己这一次新娶的老婆之外，只有十二名侍卫和他的二儿子。 阿达被他留了下来。 “阿达，我需要你的表现。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的朋友，而你待在纽约，就是我对于我的朋友最好的交代，明白了吗？” “我知道，父亲。我会照顾好贝宁大使馆的。”在二儿子戏谑的眼光中，阿达似乎无所谓地淡淡地说道。 一路上经过了两个关卡，直升机抵达了渔夫货运机场，在披萨的香味中，一架洛克希德c-141带着所有人冲上了天空。 就在这架洛克希德c-141起飞不久，很快，莫林带着国防部的连队和阿达，乘坐c-5运输机也踏上了旅程。 “十三名股东，三名请假，已经由律师和制指定委托人出席本次紧急股东会议，五名股东通过线上电话参加会议，三名股东通过远程会议系统参加会议。” “本次会议是由五名股东代表根据公司章程第六款十三条、十五条，第九款第一条，还有第三十款第十七条相关权利发出的动议，符合章程发起动议的人数和内容要求。” “本次股东临时会议由董事会，董事会秘书按照章程组织召开。” “现有高级管理层旁听本次会议，其中根据三位股东的动议，现任总裁彼得·希夫可以就本次会议相关内容发言。” “本次紧急会议内容，必须也应该将报告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并将报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 “梅林律师事务所是股东会认可的律师服务机构，将对于以上的事项确认并负责解答与会者的法律疑问。” 已经四十七岁，美艳犹存的jp摩根的董秘，娜塔丽·布兰度不急不慢，用自己一贯的态度按照惯例宣读着紧急股东会的各个事项。 jp摩根就算再是一只恐龙，这时候疼痛感也已经传递到大脑了。 像jp这么庞大的组织，股东大会需要讨论和表决的事项，往往要经过长达数个月的私下讨论和准备。可是这一次紧急临时会议不一样，她需要将前期的准备时间拉长一些，好让这些股东能够私下简单的沟通几句。 省的一会牛头不对马嘴的。 “本次会议有且只有一项，就是关于彼得·希夫的去职问题。”主持会议的是现在的董事会主席，也是股东之一的纳坦·奥尔特加。 “事件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现在我们需要做出一些新的表态。我的建议很明确，尽快安排彼得·希夫的离职。” “同意！” “附议！” “维持公司的运转怎么办？我们需要指认临时总裁还是举行临时董事会选举新任总经理。” 其中一名股东代表直接将关键问题点了出来。其实撤掉彼得·希夫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是谁来接任这个位置。 “我提议由董事会主席纳坦·奥尔特加先生临时担任总裁一职。”某一位股东直接说道。 “那不如申请召开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的章程好了。jp为了将老摩根撵出去，专门制定了防止主席兼任总裁条款，你忘记了么？”另一位直接开怼。 “原本这就是你们纽约派的阴谋，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你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好了，我们被自己的章程捆住了手脚。” “我们的阴谋？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我们的阴谋？要不是你们这些伦敦老爷，我们现在何至于此！今天jp摩根和一个成人小电影一起在全美国的电视上播放，天知道还要播放多么久！” “这件事只是一个不幸，在行业中这么久，这算得了什么？”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 “反正今天的公告就是彼得·希夫下台！其他的晚一点再说也行。” “晚到什么时候，到你们伦敦老爷想好了能够充当白金马桶的人选再说？还是你们准备好了罚金？我们的笑话还要持续多久？” “关键是你们不同意我们提交给你们的三个人选。如果你们要同意的话，这件事现在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谁没有一个小帮派呢？谁有没有一个小团队呢？谁有没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呢？反正这些股东坐在会议室中的就没有几个人，在钓鱼、喝茶、发呆的时候，这样的讨论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就在jp摩根的会议室里面吵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以阿琳·扎比父母名义发布的照片和文字开始悄悄地在网络上蔓延。 “求助，谁能够帮助我下载这首歌曲，我想将它放在我女儿的mp3中。” “您需要一款海盗软件，就在这个网站的左下角……” “为什么我的父母就要反对我做作业的时候听歌？” “为什么你要翻看你女儿的mp3，那是她的隐私和个人权利！” “你可以直接点选我的种子文件，我是无偿的提供者。” “对不起，我的女儿阿琳已经不能使用mp3了，我也不会使用，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将这个mp3和这首歌陪着她入睡……” “哦，不用这样，我们是一个反对唱片公司暴利，争取歌曲自由的网站，你不必用同情来获取资源……” “张开你的狗眼，看看我的图片！你在哪里，我可以帮助你。” “天啊！这是纽约发生的事情！这个女孩做了什么，为什么警察要这样对待她？” “但是我从我们的黄色新闻上看不到这个消息。” “我有事情的全部资料，需要的可以留下邮箱。” “你不要通过这个传播仇恨，这些都是虚假的，请管理员删除无关留言。” “你就是警察吗？还是警察的帮凶。” “我是阿琳·扎比的同学，我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就在纽约，警察枪杀了我的同学。现在我们在校园中唱歌，希望这样做也能安慰到大家。” “是……这里吗？” “阿琳·扎比就是一个婊子……” “你他妈的才是狗娘养的婊子，看看你丑恶的嘴脸，我已经在查找你的信息了，不要让我逮到你……” “阿琳·扎比就是一个婊子……” “闭嘴，狗娘养的。” “阿琳·扎比就是一个婊子……” “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警察和你都在说阿琳？我们现在还见不到她，但是请你不要污蔑她。她就是我们这个可怜家庭的一个可怜的孩子。” “上一层的滚粗！” “阿琳·扎比就是一个婊子……不要怀疑我，我觉得她就应该被警察杀死在街头。” “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恶毒！” “那就是希望我们闭嘴的人，我有一个阅后就焚的网页版工具软件，你们可以看我的介绍……” “我们有最新的资料发布在那里……” 对于弱者的同情，对于情感的共鸣和对于网络流氓的无奈，这就是互联网传播的核心要素。 很快，关于阿琳·扎比的事情开始在留言中，邮箱中开始蔓延。阿琳·扎比大学的楼下和校门口也开始出现了举着蜡烛的人。 在他们身后的空地上，也有一些美女和帅哥唱着悲伤的歌曲。 人潮越来越多。 第198章 不约而同 8月13日，星期五晚上9点。 人群和鲜花在阿琳倒下的小巷子口堆放的越来越多。三支本地乐队加入了纪念仪式，他们在小巷子对面的广场上开始自己的现场音乐演出。 专门来纪念姑娘的人们，偶尔路过的青年还有想要找点乐子的闲人开始在广场上聚集。现场很快就变成喧闹的城市音乐会，人们在广场上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了下去，一边听音乐的同时一边忙自己的事情。 纽约警察局的反应也很及时，两辆警车就停在小巷子不远处的甜甜圈店门口。警察们熄火下车，站在警车的旁边观察着现场的动态。这对于他们是小事情，作为纽约的警察，每年都会遇到无数次的这种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城市露营的活动。 17岁的沙马尔·霍洛威五年前从意大利来到了美利坚，这次第一次才感受到了自己在米兰时候的快乐。 手机，钱包，mp3，电脑，这些人听音乐的时候都癫狂了，围绕在乐队的四周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和身体，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什么。这一次是一个粉红色的双肩包，提着很重，里面应该有些东西。 沙马尔有这个本事，他瘦弱的身体就穿了一件t恤，t恤外面是一件松松垮垮的运动服，可是却能够将这个双肩包变得无影无踪。东西一到手，他就跑向周围的小巷子。在那里有他的兄弟，他们可以很快将所有的赃物消化的一干二净。 “一个粉红色双肩包。”沙马尔将东西扔在空地上，自然有老大哥上来开盲盒。 这一次收获不少，光是带着巨大logo的眼镜，估计就能值不少钱，更不要提里面还有一台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 “嘿！”沙马尔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家的老大拆包，没想到自己被六七个黑人从巷子两头给包抄了。 为首的一个人戴着粗壮的金链子，穿着印有恶霸犬头像的白色t恤，手中旋转着一把蝴蝶刀。 “踩过界了吧，这是我们雷蒙德兄弟帮的地盘。身上钱都扔出来，衣服脱光。” 说着话，旁边的两位还撩起来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牛仔裤里面插着的手枪。对方没有什么废话，看来也是一个狠人。 “嘿，兄弟，我们是神父的人，就是十字路教堂的神父。”沙马尔的老大还想着拉关系。 “去你妈的神父，快。”对方已经从自己的牛仔裤里面掏出来铁家伙。 “好，好！”面对这种情况，沙马尔有着丰富的经验。他小步的跑上前，脱掉外套，外套里面都是用皮筋挂着的好几卷钞票，这一招把对方都给逗乐了。沙马尔卷着自己外套递了上去，对方三个人都伸出了手，看来也不是一个什么富裕的帮派。 “咳。”为首的老大转过头不满的看着两个人，就在这个时候，沙马尔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两包胡椒面撒了过去。 “跑啊，回去见！”趁着对方一慌乱的时候，沙马尔带头往大街上窜。他太清楚了，手枪这玩意对于五米开外的活动靶子，就是警察也是靠蒙的。 胡椒面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效果，一瞬间，对方也就追上来了。沙马尔扭头就看见了警车，他和别的小偷不一样，而是径直向警车冲过去。 “救命！救命！”这个时候，他的那张罗马人的娃娃脸，最容易获得警察的信任。说起来也巧，这要是在正常情况，黑人大哥那边一看到警察就会散去，可能是巷子的出口距离警车太近，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和警察面对面的杠上了。 “嘿！站住！” 下意识的，警察觉得能够主动冲到自己跟前的都是好人，那么这帮子看起来就是黑帮分子的一定就是坏人了。 男警察手摸在枪套上，伸出左手做出了制止的动作。现在广场上的人太多了，他也不愿意动作太大。女警察下意识地抱着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的沙马尔。试图安慰这个看起来很恐慌的孩子。 事情很快就变得受控了，对方看到沙马尔躲在警察堆里面，也只能骂骂咧咧几句，就准备离开。 可是，沙马尔才不会让他们如愿呢，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身上又违规带着武器，不把他们送进监狱，那就不是沙马尔了。 他轻车熟路的从还抱着自己的女警身上将配枪掏了出来。一脸坏笑地就冲对方，“砰、砰、砰”的连开三枪，然后推开目瞪口呆的女警，转身就跑。 对面的人一听到枪响，下意识的也撩开自己的衣服，掏出了自己真家伙。 “有枪！”站在对面警察一个翻滚，大叫着躲到了街边的花坛边上，也掏出了自己手枪。 几乎是在一瞬间，双方几乎同时开枪。 还没有跑出几步的沙马尔突然站住了，交火的双方没有受伤，但是不知道谁射出来的一颗流弹却好死不死的从自己的脖子上划过。 他试图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是鲜血却像是喷泉一样的喷涌出来。 持续的枪声总算是让还沉浸在音乐中的人们反应了过来，然后像是受惊的鸟群一样开始四处逃散。 沙马尔倒在了血泊中，带着金链子的黑人大哥也倒在了血泊中，场地上一片狼藉，只剩下了红蓝色的警车灯光和刺耳的救护车的声音。 电视上，市长鲁迪·朱利安尼和警察局柯基副局长不得不站在记者的话筒面前。 肖恩疑惑地看着詹宁和赵宜春。 “这不是我们的计划！我们的计划还没有上演呢！”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可是电视上柯基副局长却成了最好的助攻。 “这是非法的聚会！在这种非法的聚会上，纽约警察局会采用更多的武力防止这种聚会的举行，也会防止悲剧的发生……” 记者们已经兴奋了，他们根本就不顾上这位柯基副局长后面还说了什么。 “朱利安尼，这是纽约市政府的意见吗？” “朱利安尼，你对于阿琳的死亡怎么看？” “朱利安尼，我们听说杀死17岁少年的子弹来自警察，是吗？可以确定吗？” “朱利安尼，纽约不允许公民的自由聚会和游行的权利了吗？” 这个时候，朱利安尼忙于在各个财团和机构之间游说，争取他们对于自己连任支持，明显还没有在状况中，甚至对于什么阿琳的死亡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听取了柯基和当事警察的简短汇报，知道这一次死亡的是帮派分子，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面粉和违禁武器。 “我支持纽约警察对于非法行为的严厉打击。你们知道，我们会把保护警察和市民作为工作的第一要务，对于这些敢于在市中心开枪的歹徒，我们一定会采用更严厉的打击手段。” “我也要警告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和社团，你们不要期望这会搞乱纽约！迎接你们的只有纽约警察的强力出击。” 现在的市长鲁迪·朱利安尼不知道他和媒体已经产生了巨大的认识差异。 肖恩更疑惑了，就好像一个前锋接到了对手后卫的助攻一样。 “别看了，市长鲁迪·朱利安尼我也不熟，既然人家做球给我们，那我们就火上浇油吧。” 他刚说完，诺亚却又皱着眉头举着电话走了过来。 “意大利人说要上街，他们想要从我这里借一些人。” 难道这就是气运？！ 肖恩看了看对面墙上的十字架。在自己还在辛苦的想要把自己参与的痕迹抹干净的时候，却有人还争着给自己送白手套。 “借啊，借啊。” 说到这个时候，他和诺亚都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199章 父子机场 阿达，乘坐c-5运输机起飞的比较晚，但是却提前到达了关塔那摩湾机场。 他们没有休息，cia也没有给他更多的独处和思考的时间。落地不到五分钟，阿达已经在莫林的陪同下，开始检阅两支美国连队和200多人的黑水保安公司的队伍。 “阁下，这些人将保护您安全登上贝宁的最高职位。” “他们现在听我的指挥吗？”阿达问道。 “只要不是针对美利坚，他们都会乐意执行。”莫林说的很简要。他挥了挥手，招呼这支混合队伍的指挥官，鲍勃·哈比，并且将他介绍给了阿达。 “他将是阁下你的贝宁新军的训练官，鲍勃·哈比。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鲍勃·哈比上校直接联系。” “我需要他们帮助我，我想要我的父亲还有我亲爱的弟弟，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自从被自己父亲遗弃在纽约，阿达变得更加暴虐，他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不不不，阁下，你需要学习一件事，那就是作为一个国王，必须要判断什么样的事情应该由什么样的团队来执行。他们是军人，就应该保持军人的荣誉和骄傲，而不应该陷入这些阴谋诡计中去。” 他一边和阿达走向停机坪，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才尽量真诚地对阿达说道： “即使你很气愤，但是这件事也不应该被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必须要大家明白，你几乎是一个毫无瑕疵的君主。” “我明白了。”从来没有人站在阿达的身边，从阿达利益的角度说出这些话。这时候，阿达都开始认为莫林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之一。 “那么我应该将我的弟弟软禁起来，而不是……” “你又想错了。我只是认为你的有些事情不能被人所知而已，而不是你真的觉得需要留下一个对你的位子有威胁人。只要有人在，那就一定会有人想念他，该决策的时候不决策，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想想看，要是你的弟弟跑回法国的话，你猜猜会有什么后果。”莫林这时候才觉得肖恩给自己发的邮件是多么的有用。至少在他看来，现在的阿达已经能听讲去自己的话，并开始思考了。 “你是说，我的弟弟获得了法国人的支持？” “那么你觉得你弟弟动不动就一掷千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你的父亲给予的暗示，也许是你在收到了法国人的暗示而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我想法国人应该是选择了你的弟弟。” “为什么！”阿达愤怒地一脚踹在停机坪的登机梯上。 “有什么为什么。当你的父亲年迈的时候，他会喜欢一个能干的继承者，还是喜欢一个无能的继承者？” “可是这就会要了我们家族的性命！在贝宁，没有牙齿的狮子也不过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阿达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林。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你和你的父亲并不一样，你不能理解他的心思的。” 很快，洛克希德c-141也带着阿达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弟弟缓缓降落。瓦伦丁·阿戈苏坐在轮椅上，被两个探员推了下来。然后是阿达的弟弟哈比，两个人抬着担架，将还在昏迷中的哈比放在了阿达的面前。关塔那摩湾的医疗兵很快给两个人注射了解药，让两个人从麻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莫林和欧文斯交流了几句，两个人带着一群人，远远地观望。 阿达并不着急，他甚至还扔给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一人一瓶气泡水，自己在纽约的时候最爱的一个牌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享受现在这一刻的时间，似乎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的人生第一次被自己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包括自己的母亲。 他的弟弟哈比还有点疑惑，似乎还在摇晃着脑袋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飞机一颠簸，自己带上了氧气面罩，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为什么应该在纽约的哥哥却也在这里？ 而瓦伦丁·阿戈苏却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他经历的太多同样的事情了。 “艾达，你不会认为我放弃了你，只是因为我告诉你要把你安置在纽约，对吗？” 果不其然，老练的父亲只用一句话就吸引了阿达的注意和好奇。他并没有选择愤怒，选择哀求或者选择强硬，而是将整个停机坪当成了自己的餐厅，就好像自己和自己的大儿子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一样的对话。 “咳……咳……咳咳咳……” 瓦伦丁·阿戈苏像是忍不住一般，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身体抖动的像一个虾米，然后蜷缩在轮椅上，努力地伸手将腿上的薄毛毯向上拉了拉，显得自己越发的虚弱。 “一瞬间你就长大了。昨天还是一个哭着闹着要娶女佣的女儿做妻子的小孩子，没想到，一眨眼就变成可以自己狩猎的大狮子了。” “我已经28岁了，关于小时候的事情我没有印象了。”阿达努力地让自己冷冰冰地说话。 “只有老人才对过去有回忆，年轻人只有对明天的幻想。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阿达，你觉得我将你留在纽约委屈你了吗？” 瓦伦丁·阿戈苏说话的时候，一直关注着莫林和欧文斯的动向。 “凭什么！就凭这个小子！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现在你却要把我扔在纽约！哈比能够放过我吗，当他获得了你的位子。我是首都卫队的队长，你可曾发现我做过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现在这就是我忠心耿耿的回报？” 阿达充满了怒火，朝着瓦伦丁·阿戈苏大喊大叫。 瓦伦丁·阿戈苏并不在意，而是坐在轮椅上耐心地听着。直到阿达因为大喊大叫而缺氧，扶着自己的膝盖喘着粗气的时候，这才轻声地说道： “这里的风景不错啊，你能帮助你的老父亲站起来看一下吗？这点老父亲的小愿望，不知道到能不能实现。” 阿达犹豫了一下，他有点勉强的走了过去，伸出双手将瓦伦丁·阿戈苏抱起来。瓦伦丁·阿戈苏伸手就可以摸到阿达腰间的手枪。他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向着枪套伸去了一点点，又放弃了。 “傻孩子，我只是带着一只待罪的羔羊去，准备帮你清理出来一个干净的贝宁，你还不明白？”瓦伦丁·阿戈苏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 “我的很多兄弟，你的叔叔伯伯都是对于我忠心耿耿的好人。但是，要是你的老父亲需要整日都坐在轮椅上，或者睡在病床上的时候，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对待你？还是会继续对我们家忠心耿耿？” “而清理他们的时候，你作为我的继承人，能呆在贝宁吗？我都无法保证我的安全，你呢？你觉得你会绝对安全吗？”瓦伦丁·阿戈苏说的缓慢而真诚。 “那我的弟弟就能保证？”阿达冷笑了一声，好像是看穿了瓦伦丁·阿戈苏的谎言一般。 “我也觉得不能！” 瓦伦丁·阿戈苏肯定的回答。 瓦伦丁·阿戈苏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腿，让自己站到了阿达的对面。 “他是法国人的傀儡，就该死！”瓦伦丁·阿戈苏恶狠狠地说道。 “而你在我胜利后，将会成为贝宁历史上第一位不到30岁的少将军官。那个时候，因为你弟弟而亏欠我们的人，只会选择更加大力的支持你。你有什么愿望实现不来的？” “父亲！” 阿达看起来好像相信了自己父亲的话。 第200章 杀人诛心 瓦伦丁·阿戈苏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又一次度过了自己人生的又一场危机。 而他上一次在贝宁总统府，就用真诚打动了现在的总统克雷库，让他彻底放下了对自己的猜忌。 至于美国人，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办法。四十五亿元美金现在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下，放过自己，一亿美金不行的话，那么两亿美金行不行？ 没有人能够抵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抗两亿美金的诱惑。 “对了。”瓦伦丁·阿戈苏决定给自己的大儿子的心中再加上一点砝码，有分量的那种。 “我在纽约给你留下了一亿美金，那就是我们如果失败，你的父亲我给你的交待。阿达，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两个人站在停机坪的边缘，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长满野草的斜坡。 “您坐下吧。” 阿达一脸羞愧地看着自己父亲在风中颤抖的双腿，将轮椅推了过来。 瓦伦丁·阿戈苏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这个时候他还在演戏，身子颤抖地像风中的落叶一样。 阿达更加羞愧了。 他甚至不敢去直视自己父亲的眼睛，只是扶着瓦伦丁·阿戈苏的手，让他坐在轮椅上。 “他不会……？”欧文斯有点担忧地问道。 “一个人的野心被点燃了，像是野草被点燃了一样，是扑不灭的。”莫林倒是很放心的样子。 阿达转身推着轮椅。然后一使劲…… 整个轮椅沿着水泥路滚动了几米，径直直愣愣地向缓坡栽了下去。瓦伦丁-阿戈苏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摔在长满杂草的沟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达笑的像一个疯子。 “四十五个亿都是我的，你却要从里面拿一个亿给我？！瓦伦丁，你在这里享受你剩下的时间吧，我也会把你的妻子送到你身边。” 说着话，他从飞机扶梯边上找到了一截废弃的输油管子，狞笑着走向了自己的弟弟。 哈比吓尿了，是真的尿了。他的长袍倒是很适合，站在那里，任由黄色的液体簌簌的流到地上，他甚至连跑的能力都丧失了。 “我亲爱的弟弟，我听说你在巴黎还有一点钱？或者说，你在巴黎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我什么……什么……都没有。” “啊！”哈比在原地跳起来，阿达用管子的金属头砸在了他的脚指头上。 “我再问一遍，听说你在巴黎还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我有钱……我有钱……！你不要打我，哥哥！我都给你！”哈比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抗不过去了。 “我带你去取出来。我……” “啊！”哈比又一次从原地跳了起来。 这次阿达打击的对象变成了他的左脚大拇指。 看来，阿达就是没有丝毫要放过他这个兄弟的意思。 “走吧！”莫林都没有兴趣看了。 “把瓦伦丁·阿戈苏关到单人牢房，脱光了给我一寸寸的搜查，明白了吗？”欧文斯对自己身边的特工安排到。 “至于那一位，给他一个单间，再给上一瓶酒，我们明天开始编制贝宁的哈姆雷特计划。” 纽约城的意大利人最先在华人聚集的唐人街开始了自己的游行活动。 这一次，游行队伍的前面除了阿琳的巨幅画像外，他们还增加了沙马尔巨大的照片。 “清除黑警，还我孩子！” 意大利人又菜又爱显眼的特性表露无疑，以至于连纽约警察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游行的起点是唐人街。 “把游行队伍摁在沃斯街的北侧。” 也不能说柯基局长不用心，他在接到了各个分局提交的游行预警的时候，就将自己的主要警力集中在了市政厅、警察局、纽交所的附近。甚至在市政厅的周边，还少见的动用了带着铁丝网的拒马。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首先上街的居然是意大利人，而选择的地方居然是唐人街。 “我们的人混进队伍中收集证据。让负责帮派犯罪的预防和策略局去找那些华人的、意大利人、欧洲人、英国人的帮派给我挨个警告。这一次谁露头我们就打谁，明白了吗？” “收到。” 下属们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位常务副局长，现任梅森局长休假去了大溪地，整个纽约警察局最大的大头就是柯基了。 自然，有人全力以赴，也有人敷衍了事。包括像维克多这样的老油条，干脆直接跑到赵宜春的赵周记餐馆里面吃点心。 楼下就是越来越多的意大利人和喜欢凑热闹的纽约市民。在游行队伍的最后面，人们欢乐地在大街上走着，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上街。 “这么做有点欲盖弥彰了吧。” 肖恩对于意大利人选择唐人街作为游行的出发区域也有点惊讶。 “您说过的，宁被人知，莫被人见。我们这才有了灵感，现在看来，我们并不是最可疑的一群人，不是吗？” 赵宜春说话带一点鼻音，有意无意地靠近肖恩。 “再说了，这本来就在我们的计划之外的行动，就算是纽约警察的开胃菜好了。” 看着远远的停在马路中央的警用摩托和警车，马路两边的游行的意大利人和警察都很紧张。 “他们就这么走了？”一名女警好奇的问自己身边的同僚，纽约警察防暴队还没到场，所以现场最多的是文职警察，这对于他们很是刺激。在意大利人的游行队伍离开的时候，又有一点空虚。 意大利人的游行队伍也没有过多的等待，在领头的几个人的商议下，沿着哥伦布大街转弯，穿过哥伦布公园，又掉头向北。 “被挡住了？”就连柯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 “然后呢？他们不会采用静坐的模式？” “没有，他们向北走了，估计目标是阿琳和沙马尔死掉的那个广场。” “好，好。那个地方在晨边高地。你们把他们圈在那里。”柯基局长松了一口气，市长和议员们从电视画面中看到游行和游行就在自己身边，那绝对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哥伦比亚大学也在那里。”汇报的警察心里默默地想到，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自己的认识告诉柯基。 “也许柯基自己也清楚呢，我不乱发言，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巴，我简直……太厉害了……” 柯基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下属在想些什么，他急于表功的将电话打给了市长鲁迪·朱利安尼。 而鲁迪·朱利安尼正准备接受电视台的专访。 “快点，你只有一分钟。”鲁迪·朱利安尼不耐烦地说道。 “意大利人的游行队伍已经基本不成型了，少数的一些人往晨边高地方向走。” “干的好，继续盯紧了！” 朱利安尼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柯基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扔在了电话，在办公区跳的像一只短腿柯基。 第201章 肚中文章 第200章 肚中文章 纽约警察局的柯基副局长不知道为什么意大利人要闹起来，但是 fbi的亚索·莱文却很清楚。 他对于专业知识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纽约和华盛顿 dc的英雄谱烂熟于心，了如指掌。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些意大利人，他比谁都清楚。原本以为靠着摩根以及自己的靠山，他可以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可是，他现在像是风箱里面的老鼠，两头受气。捏在手里面的希尔琳现在成了自己最大的鸡肋。放了她吧，自己前面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笑话。但是要是真的按照自己手中洗钱、酒店*性交易将她交给检察官，天知道这个女人能够牵扯出来多少高官达人。 他还准备将 jp摩根总裁彼得·希夫抓回来。结果一打听，摩根的股东会并没有完成对于自己总裁的罢免程序。彼得·希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透露，摩根大通已经停止与贝宁国家主权基金的合作，以应对公众的反应。 “为了业绩，为了向更多的美利坚创业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我本人和管理团队将获得业绩放在了品质之前。对于贝宁这个西非国家，我们只看到了法兰西央行和西非中央银行的背书，但是并没有看到这个国家的血泪和动荡。我本人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向摩根的股东会提出了辞呈，也希望获得家庭的谅解。” 好么！ 亚索·莱文直接把烟灰缸摔到了地板上。 “这么说，前前后后，整个事件中只有我是一个小丑？！” 他换了一个助理，自己的口红笑话现在还没有降温。就这样，他看着这个呆头呆脑的助理怎么看都不顺眼。 “告诉巴乔议员，我们了解了他所代表的意大利人社区的诉求，不过希尔琳涉及洗钱等事情，所以我们不能释放她，但是他们可以安排律师和她见面。” 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助理回复的声音。 “你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吗？”亚索·莱文耐着性子问道。 “已经记录完了。”助理一板一眼地回答说。 “呃…………”亚索·莱文扶着自己的额头。 “去催一下技术专家组，我需要彼得·希夫在大使馆的未成年人的资料。” 谁怕谁啊。 都在一条船上，谁让你先跳船的？既然金融弊案我无从查起，我就从你和未成年的重罪查起来。 “你还不出去，是准备和我喝杯咖啡吗？”亚索·莱文看着非常丑的女助理，不解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总局职业责任办公室助理部长团队已经到会议室了，他们让我通知你 11点 15到会议室参加会议。” 亚索·莱文心中一惊，他知道「职业责任办公室」的来头和权力。这玩意和平权办公室差不多，惹上它就没有好事。再一看墙上的电子表，现在已经是 11点 12分了。 他甚至来不及教训自己的助理，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准备去开会。出门前他习惯的问自己助理： “我这里还需要准备……” 一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新助理，连话都没有说完，就直接摔门而去。 在会议室门口稍微做了一下表情管理，想了想，亚索·莱文又将自己的领带扯歪了一点，这才做出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来的状态，推开门走了进去。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急匆匆走进来的亚索·莱文，然后只有纽约分局局长沃威克示意亚索·莱文落座。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有一点古怪。总局职业责任办公室助理部长塞拉芙尔·库利坐在会议桌的左面，那里通常是纽约分局局长沃威克的位子。但是沃威克却不在意，六十一岁的人了，半白的头发代表着年龄也代表着他在 fbi的资历。 “你原来是在李察·米勒的手下做高级探员？我记得好像在加州雪地案中见过你，那好像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人还没有到齐，大家都在寒暄。 这种职场的寒暄也有职场寒暄的逻辑。 沃威克是典型的科班出身的 fbi学院派，现在到了退休的年纪，也混到了分局局长这个一方诸侯的位置，所以对于总局来的人既客气又可以摆出一点资历。 「小子，听好了，总局正当红的副局长李察·米勒曾经也是我的同僚，你从总部来，我给你尊重也给你面子，但是你也要适可而止，别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米勒副局长最近都在协调白宫的一些事情。”总局职业责任办公室助理部长塞拉芙尔·库利脸上露出了一种「如果你是局内人，你就知道我的这种笑容代表什么意思」的表情。现在这里的人有些多，某些事情我就不适宜在这里说的更多了。 “我最近半年都没有在局里见过米勒副局长了。他上一次放在我车上的风衣我都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 「好的，我已经听到了你所表达的意思。但是你的靠山是米勒，不好意思，米勒和克林顿总统的班底走的太近，随着总统的轮换，他也就需要走进轮换门了。我可以不得罪他，但是我也不会上杆子巴结他，你明白吧，老头子。」 “哦，怪不得，我上个月和局长还有米勒副局长一起在华盛顿吃牛排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掐着表进来又掐着表走了。我还和局长开玩笑，现在总局的事情看起来比我们纽约分局还要多。你猜局长给我说什么？” 塞拉芙尔·库利还是年轻了一些，随口问道：“什么？”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他妈的又落在了这个老狐狸的圈套里面。 “局长跟我说，忙个婊子，都是政客的鬼把戏。还是自己在纽约分局的时候，才像一个专业官僚，不像现在，就是人人都能调戏的婊子。” “我给局长说，我他妈的在他的领导下，再有四个月就可以退休了。他要是愿意，也可以在圣诞节回到这个操蛋的纽约，再过过瘾。” 纽约分局局长沃威克这时候像一个地方的探员一样，满嘴的脏话。 「少他妈的把华盛顿政治斗争的那一套带到老子的纽约分局。老子靠山可不止米勒一个人，而且老子已经给局长说过了，老子会按时退休，纽约分局局长的人选老子也没有想要指定的意思，全部交给局长你了。老子做了这么多的牺牲，你们谁敢要老子过得不舒服，老子也让你们过得不舒服。」 这时候，纽约分局的另外一名副局长克塞妮娅·梅尔拿着一个写有「fbi总局职业责任办公室助理部长塞拉芙尔·库利特别办公室」的门牌，恰到好处的走了进来。 第202章 皮里春秋 第201章 皮里春秋 副局长克塞妮娅·梅尔将写有「塞拉芙尔·库利特别办公室」的牌子放在了纽约分局局长沃威克面前的会议桌上。 “局长，我把库利助理部长的办公室已经让人清理出来了。一间和您办公室差不多的单人间和一间五人间。这是我安排人做好的办公室门牌。” “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有点小？但是我觉得放在那个门上倒是挺合适的。” 克塞妮娅·梅尔一副勤劳踏实，虚心请教的样子。 「各位，你觉得这位钦差大臣刚进我们分局不到半小时，我就能做出来他的铭牌？不要幼稚了，我早几天就知道上面会派人来，也知道会派谁来。沃威克局长，不是我不提前告诉你。我要是提前把这个还不准确的消息告诉你，那才是政治不成熟的表现呢。再说了，我也认为他不是奔着你来的。现在我给你了一个装高人的机会，也是对于我没有提前把消息透漏给你表示出的歉意，你接不接？」 「你接了，咱们还是好朋友。你要是不接，那咱们就好好的度过下面一段美好的时光了。纽约分局这个杂货铺，认真起来谁还能干净到那里去？」 “fuck！狗娘养的婊子们！”塞拉芙尔·库利心中暗暗骂道，他就知道这下面的分局中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错啊。我总以为我们分局都是亚瑟这种烂货呢。没有想到克塞妮娅·梅尔平时看着默默无闻的，倒是有点惊喜。是不是可以考虑……”纽约分局局长沃威克心中也在想。 他其实也愿意现在的这几位有能力争取局长位置的副手们都出来争取一下。你们要是不争取，我的利益从何而来？再说了，这些副手坐在局长的位置，对于自己总是一件好事。上面空降一个局长下来，自己的情人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我觉得还行，就算是部长助理呆一天的时间，纽约分局也要认真对待。匆匆忙忙的，您看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和我，和克塞妮娅说就可以了。亚瑟最近外勤的压力很大，我就不让他也参与内勤这些琐事了。这次就这么着，下次我们就能准备的更充分了。”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把亚瑟扔给他。这次我认了，但是我不想在我最后的这几个月，还有下次。」 塞拉芙尔·库利俯身从办公桌上将自己的铭牌拿到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嗯，和我在总局的铭牌差不多，是吧。”他展示给自己身边的探员们看。 职业责任办公室的名字很好听，其实就是fbi专门对内的一个机构。监察对事不对人，而他们反过来对人不对事。就是总局对于超越自己权限，引起社会不满的自己机构下手地利器。 反正就是fbi最不受待见的人，没有之一。 倒是这一次纽约分局的反应让他很是好奇。以往，将他晾在一边的有之，见了面拍桌子骂人的也有之，可是像纽约分局这样似乎有恃无恐，又有那么一点坦坦荡荡的还真是少见。 “那既然铭牌都有了，我也就算是有了自己的地方了。各位我也算是认识了，我就先回去安排一下我们的工作。对于咱们这些人来说，时间可是个要命的东西。上次我记着加州的雪地案子，要不是早发现了一天，估计嫌犯都跑到俄罗斯去了？是不是？” 「行，纽约是个大分局，这一点我认了。只不过你们要是有大靠山的，就早早的亮出来，有些关系我也认。」 “那局长我就带他们过去？您办公室外面一堆人，要不先处理一下？”克塞妮娅·梅尔一站起来，局长沃威克和部长助理塞拉芙尔·库利也都站了起来，这时候倒是把坐在那里走神的亚瑟又给显了出来。大家都像刚才一样齐刷刷地看了一眼他。 这一眼，倒是把听的迷迷糊糊的亚瑟给看的有点心虚。 办公室里面的官员们都是肚里文章，皮里春秋。那么大街上自然是人潮汹涌，彩旗招展了。 到了午夜时分，赵宜春和詹宁安排中的黑人打砸队开始正式登场。 “哗啦啦！” 游行队伍侧目，一个着名的奢侈品店的橱窗和玻璃门被砸烂。好些年轻的黑人尖叫着冲了进去，开始疯狂的抢夺，然后带着满满的收获四散奔逃。 警察根本就腾不出手。 这边还要看着成千人的游行队伍，那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黑人青年跑的无影无踪。 “还能这样？！” 运动鞋、手机、名牌包包，这些都是年轻人虚荣心最后的补品。 “似乎有些混乱？” “似乎没有人管？” “那我们还他妈的待在游行队伍中做什么！” 终于爆发了！ 地上的地砖、水泥栏杆成了最好的武器，而灯火通明，丝毫不设防的玻璃橱窗中的当季新款又成了最好的导火索。 开始扔向玻璃的地砖似乎是不小心，可是后来明显就是有目的的了。悬挂着飞人乔丹的运动品专卖店成为了纽约混乱周的第一个牺牲品。 而坐在 abc news演播室的纽约市长竞选人昂特·伊文斯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你的新稿件，需要我们把它放在提词器上面吗？”趁着广告时间，化妆师小姑娘冲上去给他补妆，助理则是把带着吸管的透明水杯递给他，让他能够喝点水。在这个空当中，还要为他提供更新的文字内容。 伊森霍克站在摄影棚的阴影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10……” “还有十秒钟我们的信号就出去了！”现场导播提示大家。 “6，5，4，3，2，开始！” “纽约今天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不夜城。可是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这些年轻人似乎已经开始用暴力表达自己对于警察、对于市政府的不满。我们看到纽约街上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针对市政设施和商店的攻击行为……” 「画面上，年轻人点燃了停在路边的车辆。围着燃烧的车辆开始跳舞。」 “而随着暴力的出现，纽约警察局发言人和市长朱利安尼的发言措辞也开始越来越严厉。” “市长朱利安尼在离开今天晚上的竞选筹款招待酒会的时候，明显喝点有点多，我们看看记者刚才的采访。” 人群中，保镖们奋力地为朱利安尼清理出来一条通道。满脸通红的朱利安尼低头跟在保镖的后面，记者则是蜂拥地向前挤。 “我们会迅速地平静整个事态，会采用更有力的手段！纽约绝不会允许这些年轻人的肆意破坏！我想一些年轻人应该为此负责！”被迫发言的朱利安尼措辞强硬。 “没有行程变化，我明天依然会出席长岛海滨改造计划的发布仪式。这是纽约下一个十年最重要的开发项目，也是我们改善纽约居住、办公、文化和体育环境的重要的举措。” “我说过了，这些都是年轻人的问题，我们会解决暴乱！没有人喜欢暴乱！他们没有给纽约创造过价值，他们寄生在大苹果中的蛀虫！” 朱利安尼的助理们拼命的想要让他回到车上，可是朱利安尼明显已经喝茫了，他甚至放下车玻璃，继续发言。 “我们会和那些破坏纽约的人战斗到底，纽约不会屈服。法律、法官才是审理阿琳和沙马尔事件的合法机构，而不是媒体，更不是互联网！” “纽约警察不会为一个小贼，为一个妓女而道歉！” 第203章 以退为进 第202章 以退为进 伊森霍恩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助理，示意她递给坐在演播室的竞选人昂特·伊文斯。 竞选人昂特·伊文斯看完之后，震惊的看了伊森霍克一眼。 伊森霍克做了一个按照计划执行的手势。 镜头终于轮到了昂特·伊文斯。 “哦，作为市长竞选人，你怎么看，伊文斯。这个到处都是暴乱的纽约城。”主持人做球给他，顺便挖了一点小坑。 做球是因为伊森霍克付了钱，挖坑是因为收视率。你要是掉进坑了，对不起，主持人也只会对着金主伊森霍克耸耸肩。就这样还出来竞选，回家吃屎去吧。 “这并不是年轻人的错，不是吗？”竞选人昂特·伊文斯豁出去了，反正有伊森霍克给他抗雷。 他甚至站了起来，走到了刚才批评年轻人的几个嘉宾的面前，这几个人他都熟悉，是靠着政府吃饭的掮客或者所谓的专家顾问。 “纽约年轻人就业率已经连续五年创新低。” “纽约年轻人的薪水也已经连续五年创新低！” “可是……”他有点挑衅地看着那几位，不知道自己这种右派的发言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心一横继续说道： “我们的房价创下了新高！对不起，我说的不是销售价格而是租赁价格。” “我们的物价也在不停的上涨！” “我们大学的学费现在已经可以做三十年的按揭了。”他嘲讽地说道。 “那么，你们告诉我，我们的年轻人为什么不能走上街头？” “昂特·伊文斯，你这种发言是不会拯救你低迷的支持率的。”没有等到主持人发言，其中一位嘉宾就痛击昂特·伊文斯的软肋。 “哈哈哈哈！”演播室内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昂特·伊文斯觉得自己刚刚还是在表演，可是现在被人瞧不起，他内心的愤怒却再也抑制不住了。 “纽约暴乱一天不停止，我停止一天的竞选活动。” “杀人警察一天不停职，我停止一天的竞选活动。” “我会减免纽约私立大学的一半学费，剩下的一半我会要求华尔街拿出低息贷款方案！” “0—6岁的孩子，纽约政府养！” “还有，我会放开大麻叶子的市场，那些青年就不会前往阴暗的黑市交易，而他们也不会再有案底在身。而这一切都会在监管之下！” 在导播、主持人、嘉宾震惊的目光中，昂特·伊文斯向主持人说道： “对不起，大卫，这也算是竞选活动，我必须要兑现自己的诺言。”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下了演播室。 热血退去，理智回来，他竟然没有看见伊森霍克的身影。一下子，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不是……” 没想到，伊森霍克的助理冲他竖着大拇指。 “伊森说要你在大厅稍微休息一下，他现在正在联系所有的互联网和报纸媒体，一会你会被媒体包围，我们会告诉你发言大纲。” “我……”昂特·伊文斯还没有说完，助理就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从三支手机中捞起来一支，戴上耳机开始通话。 “呼……” 他只好一个人走到演播室旁边的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脸，在卫生间旁边的灯光箱子上坐了下去。 “这个在论坛中跑不动，不要再发了……”英格丽特直接对着负责网络的技术员喊道。 “你们的脑子里面全部是可乐吗？” 她恼怒地冲着十几名大学实习生大喊大叫，手指头都快要戳到他们的脸上了。 “用动图，用动图，用动图！我最后说一遍！把动图直接放进网站框架中，然后把网址链接发出去！” “谁他妈的要你把原始网址发出去的，给技术加密组！” “分发组还在等什么，没有动图不会发文字！用照片加文字！先把房价、学费的表情给我发到论坛里面！” “表情直接进输入法！” 很快，还没有传统媒体参与的情况下，昂特·伊文斯宣布停止竞选活动，痛斥高房价、高学费、低工资和大%%麻叶子自由的图片、文字、动图就在网络上开始疯狂的流动。 甚至都让马斯克打来了电话，他不知道纽约的互联网发生了什么。一时间，google的搜索，yahoo的搜索开始爆炸。 尤其是他发言的时候，身后一名满脸不屑的嘉宾的表情更成了网络论坛回复的当红头条。 而朱利安尼坐在豪华的凯迪拉克车内，透过车窗发言的照片也被 ps成了他从车窗上伸出中指的样子，旁边还配着「fuxk ny青年」的大标题，这张明显作假的恶搞图片更成为了每一个论坛的固顶帖子。 “fuxk朱利安尼，你不配这个城市！”黑人青年一边高声地叫着，一边继续冲向每一个商店。 纽约历史上，第一次互联网跑在了电视、广播和报纸这些传统媒体的前面。这些记者在自己总编暴跳如雷的怒骂声中，只好徒劳无功的冲向了朱利安尼，昂特·伊文斯和柯基局长。 “走吧！”伊森霍克走到了昂特·伊文斯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表现的不错，如果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你都能坚持下来的话，我们就赢定了。而你……”伊森看着他， “就是我们第一个绝境大反击的英雄，我们的队长！” “不错吗？”昂特·伊文斯已经被伊森霍克骂习惯了，第一次受到表扬还有点不适应。 “很好！做的不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你很相信我。”伊森霍克收到了肖恩的短信的时候也有点忐忑，而且他很害怕昂特·伊文斯在演播室不按照自己的要求来。 可是，这一切现在都成了胜利的果实。 “呼……”昂特·伊文斯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一会我见媒体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他的信心总算是回来了，连忙提出了自己的一点点的建议。 “不不不，伊文斯。你现在已经停止竞选了，不是吗？”伊森霍克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发挥。有信心很好，但是可不是胡来。 “现在你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纽约警察一天不停职，我就停止一天自己的竞选！” “纽约的暴乱一天不停止，我就停止一天自己的竞选！” 昂特·伊文斯参选以来，第一次看到了面对自己如饥似渴的记者，这和花钱请来的记者简直太不一样了。 他的耳朵里面全是各种的问题，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但是他回答记者永远只是一句话。 “不要让我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去报道那些勇敢的年轻人吧！” 当然了，这些勇敢的年轻人怎么会让他失望？ 他们举着昂特·伊文斯的大头像，旁边是「我们的市长」两个巨大的单词的照片成为了第二天几乎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第204章 总统召唤 第203章 总统召唤 “总统都不睡觉的吗？” 晚上七点了，肖恩接到了第奥古·拜恩的电话，说总统希望能见到他。至于为什么要见他，第奥古·拜恩电话里面也没有多说。肖恩低调地选择了纽约到华盛顿 dc的火车。等到他通过安检，第一次走进白宫东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迎接他的是约翰·波德斯塔，他从 96年就是比尔克林顿的幕僚长。看得出来约翰很忙，但是他还是站在楼前等着他。 手很消瘦，但是很有力。 他侧着身子，肖恩自然也就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对方有些话需要在自己进门前和自己沟通一下。 “拜恩去接奥巴马参议员了，他最近提出来一个「0岁至5岁教育计划」和「美国机会税收优待计划」在伊利诺州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总统希望见到他。” 肖恩点点头，这位未来的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正在芝加哥积累自己的力量，很快就会在2004年表现出了自己强有力的政治天才能。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纽约也传来了 0-6岁的教育计划？好像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昂特·伊文斯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一些。”肖恩自然客气一下，面对这种老人家，谦虚谨慎有礼貌是最好的伪装。 “他前几天表现的可不怎么样啊。可是今天下午，就有人来谈条件了。”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跛脚的总统现在有兴趣见自己，原来上面已经开始准备妥协了。 “难怪到了地头上，第奥古·拜恩也不愿意来见自己一下，而是选择去迎接党内的希望之星奥巴马。”肖恩心中想到。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表情，既不高兴也不愤怒。 事实就是如此。对于纽约市长这个位置来说，要不是肖恩不愿意看伊森霍克第一次操盘地方选举失败，他才懒得把这个位置放在自己的一箭三雕计划中。 而在原本的历史中，昂特·伊文斯惨败给了现任市长朱利安尼。也许克林顿团队的判断是正确的，昂特·伊文斯的上位，由于潜在能力不足的原因，反而会对 4年或者 8年后的总统选举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肖恩的这个表情倒是让老谋深算的约翰·波德斯塔幕僚长噎住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白宫东楼的花匠为花园中的玫瑰花浇水。 “我们有时候像种花一样，种花的也许闻不到花香。这道理我十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但是我不确定昂特·伊文斯能不能明白。” 肖恩忙得一塌糊涂，估计放在莫特那里的手机都已经炸了，哪有闲情逸致陪他在这里发呆。 “我倒是觉得昂特·伊文斯还应该全力以赴一些。” “啊呸！” 肖恩知道，这些老头子都爱装高深莫测，明知道你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思，但是他总会有自己的说法。 “你是总统的幕僚长，又是党内的大主管。你们不给弹药支持，昂特·伊文斯还打个屁仗。我支持昂特·伊文斯，支持他有个屁用，我的生意又不在纽约。”他在自己心中默默地骂道。 “那行！”肖恩才不管他呢，他现在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脾气。 “我支持他赢下纽约。别的不说，光是大&麻叶子放开和学费减免，我确保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坐上这个位置。再说了，我原计划还说和简霍克一起来白宫，她也没有参观过呢。” “嗯，这才对嘛。”约翰·波德斯塔总算是从这几句话上看到了肖恩作为一个得意青年的狂妄。“你要是再沉稳下去，我都快要觉得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老头子了。” “条件没有谈妥，所以昂特·伊文斯的攻势不能停。伊森认识我比你还要早，他的能力我更清楚。”约翰·波德斯塔看来已经看过了肖恩的资料，对于他顺嘴一说的简霍克，也能反应过来。 “好！” “纽约警察局长这个位置我要保住，还有纽约 fbi的局长，现任的副局长克塞妮娅·梅尔也是我们瞩目的人选。”肖恩也不客气，这本来就是他要达成的目标。原本这些还要花费人情的，现在刚好作为条件提出来。 “你……”约翰·波德斯塔笑着摇摇头。 “你不像一个华尔街的人，倒是像我们这些无聊的政客。” “不用担心昂特·伊文斯。奥巴马在芝加哥的计划也会搁浅，而昂特·伊文斯的计划也会功败垂成。这些都会成为我们下一波反攻的子弹。人们不会记住那些顺风顺水成功的人，反而对于满身伤痕但是却最后还矗立在自己阵地上的战士，才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约翰·波德斯塔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肖恩这时候也挺佩服这一群老家伙的，他们的眼光永远不在当下，就在你看着他们已经深陷失败环境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反攻的号角。 “对了，纽约你们准备乱几天？”约翰·波德斯塔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看需要了，需要几天都可以，反正就是媒体热热闹闹而已，真实的破坏又不大。”肖恩说的很有信心。 约翰·波德斯塔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肖恩本来还想问一下，现在自己这边在和共和党谈什么条件，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的法案需要妥协啊。可是转眼一想，自己真的没有必要陷到比尔这个渣男的大泥潭里面，所以忍住好奇心也没有问。 既然肖恩这么地配合，也不多事，约翰·波德斯塔自然也要给他一点回报。 “一会你会见到总统，如果顺利的话，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女士和国防部部长威廉·科汉也会在，你要准备好。” “？”肖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架势，有点疑惑地看着约翰·波德斯塔。 “西非的计划今天第奥古·拜恩递交给了总统。”约翰·波德斯塔看了看表，这才带着肖恩走上了白宫西翼二层，这里有一间小会议室。 肖恩倒是有点遗憾，他还以为总统会在椭圆办公室见他呢。 第205章 年少优势 第204章 年少优势 很快，一群人跟着国务卿奥尔布赖特走了进来，周围的人都在等待或者诉说，似乎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位女士来决策，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肖恩。然后又是一群人跟着国防部部长威廉·科汉进来，和奥尔布赖特一模一样，几乎没有给他留下和人交谈的私人空间。 等待沟通的人群中，似乎也有人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刀金马坐在会议桌旁边，年轻的不像样子的年轻人。还有人想要和威廉·科汉汇报时，甚至挤到了肖恩的身边，肖恩也只能站起来，重新选择了一个座位继续坐了下去。 他都有点后悔没有带什么消遣的玩意儿进来了，眼看就已经快要午夜一点了，居然还没有见到比尔克林顿的身影。 就在这时候，年轻的白宫助理端着三杯咖啡进来，还专门给肖恩的面前放了一杯。 有位置坐，还有咖啡，终于引起了威廉·科汉和奥尔布赖特的注意。他们手边的事情似乎也告一段落，奥尔布赖特低下头，通过老花镜打量着他。刚想要开口，就看见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陪着总统克林顿一起走了进来。 克林顿看起来心情不错，大家意思意思的站起来欠欠身，他倒是笑着坐到了奥尔布赖特和威廉·科汉的中间，再加上坐在威廉·科汉左侧的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四对一的会议室局面。 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应该是觉得自己安排地不是很妥当，他刚要开口招呼其他的助理们也可以往前坐一下的时候，肖恩却先开口了。 “总统先生，要不我也坐到您那一边去？” “哈哈哈。”比尔笑的很开心。 “不不不，肖恩-莱尼汉，我想我还是叫你肖恩比较好，现在我的旁边可不是什么好位置。” 他倒是看得开，借着肖恩的话顺便调侃自己。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真的把罐子摔破了或者已经明确了自己未来的时候，反而才能看出来一个人的真性情。 奥尔布赖特将自己的老花镜扔到了自己面前的文件上，她终于知道对面这个人是谁了，似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统先生，您要是在全民医疗法案上也这么看得开就好了。我想不到您为什么要坚持您的意见，现在两党的议会党团都在抱怨，他们觉得您现在是准备破罐子破摔。” “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在午夜时分，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些见鬼的话题，要不就真的见鬼了。” 不知道为什么，肖恩总觉得比尔克林顿今天的好心情和自己有关。是因为自己在纽约的作为吸引了媒体的火力，让这些无聊的媒体不再讨论莱温斯基？最近莱温斯基出了一点小车祸，都能让新闻评论节目口沫横飞地讲两个小时。 “先说说肖恩的事情，千万别介意这么晚将你从纽约叫过来。肖恩，在我签字之前，我们的国务卿和国防部长还真的有几个小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比尔将两份打印的文件递给了威廉·科汉和奥尔布赖特。 奥尔布赖特明显是已经思考过了，她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接简单明了地问道。 “肖恩，原本的计划是我们会掌管 47亿美金的贝宁国家主权基金。在我的这个位置上，我给总统先生还有我的团队都说过，我们不害怕坏消息，也不指望每天都是好消息，而最不能忍受就是，收到修改原本计划的新消息。你知道的，我们讨厌变化。”老太太看来还是希望肖恩说一点需要修改的原因和必要性。 但是肖恩才不吃这一套呢。 “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女士。而对于我们来说，只有拥抱变化才能胜利。” “至于您提到的国家主权基金计划，恕我直言，如果你不能像我一样和交易员们待在一起，就不能了解所谓的国家主权基金计划为什么会注定失败。” “叫停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活动，我想我应该获得您和总统先生颁发的勋章。” “一枚奖章，是对你真正成功时的一种认可。可是，你确实能保证贝宁按照你的新剧本发展？”奥尔布赖特继续追问，她似乎对于肖恩四两拨千斤，构建的资源合作框架有点不放心。 “现在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肖恩面带微笑。 “瓦伦丁·阿戈苏将生活在距离自己家乡千里之外的美军单间监狱。而我们的合作者，阿达也已经准备踏上回家的旅行。这里我并没有看到失败的预言。” “那么你口中的阿达，他有能力控制住局面，让整个贝宁恢复到平静吗？”坐在另外一边的国防部长接管了话题，追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肖恩回复地很简略。 “一个动乱的，毫无价值的贝宁就是法兰西会在第一时间抛弃的贝宁的借口，我们为什么要恢复贝宁的秩序？” 肖恩回答地很流畅，这个答案倒是让威廉·科汉两个人有点疑惑。他们习惯了按照顺序解决问题，倒是从来都没有这种无所谓的极端实用主义。 “那么你估计在接下来的日子，法兰西会做出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看起来我们是看多美金和贵金属，其实我们看空的是欧元。一旦欧元出现在了破口，维持欧元的局面重要？还是法兰西人对于贝宁控制才重要？” 肖恩耸了耸肩膀。 “可是我收到的消息是欧元将会在一段时间是一种强势的，平稳的货币。你为什么会这么大的把握？再说了，万一你的预估失败，我们又把贝宁输给了法兰西。”奥尔布赖特问道。 “这是我的专业，女士。”肖恩语气更加强硬了一些。 “那些咨询机构是靠报告赚钱的，而我们则是从市场上赚钱。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平稳，在我们看来就像是过山车一般动荡。” “可是我们本来还有一个重建贝宁海军的计划，我们能够为西雅图等几个西海岸城市提供上千个工作岗位，而这也是总统先生的承诺。”国防部长继续问。 “法兰西这个故事一开始就错了，而且目光短浅。如果西非几个国家都购买了军舰，然后成立一个联合舰队共同维持象牙海岸的安全呢？这时候我们的海军进驻的原因是什么？” 终于，两个人停止了自己的询问。 肖恩知道，这个贝宁计划的最后一块绊脚石，这次也算是阴差阳错地被搬走了。 第206章 特区游荡 第205章 特区游荡 肖恩在白宫没有混上吃的，也没有见到奥巴马。 倒是临出门的时候，比尔克林顿站起来鼓励他了几句话，还说等他正式上任肯尼迪国家艺术中心的兼职主席的时候，他和小肯尼迪还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送给他。 “在表演中心也弄点新意思，现在那里沉闷地就像是华盛顿 dc的空气一样。最近我们也在纽约找房子，也许明年我们还能在纽约打打高尔夫。” 他不说，肖恩都快要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职位。 奥尔布赖特又戴上老花镜，肖恩走的时候，她也是通过眼镜的上方看了一下自己，点点头也算是认识了。 威廉·科汉倒是站起身来，也和肖恩一起往外走，好像他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的一样。 “我刚好也要离开，我和肖恩一起出去。”他对白宫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说道。 “没开车吧，那就坐我的车。你准备去哪里？”他的车停的非常近。 “饿了，去老艾比特烧烤吃点东西。”肖恩实话实说，确实肚子空荡荡的。 老艾比特烧烤在白宫的拐角处，在财政部的街对面，距离并不远。是一个标志性的 dc场所，活跃在这里都是一些 dc的政治人物。 “那我们一起走过去，你要是不反对的话。” 肖恩反对一个嘚儿，国防部长邀请你一起走路，傻子都知道他也想和自己聊点什么。 “海军的伍兹将军和我聊过你在阿富汗的经历，怎么样，在海军智库任个职，如何？” “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就是有时候海军也需要一些对于金融熟悉的人士，我们的全球任务也需要一些建议和参考。” “对你有好处的，军方虽然在很多事情上我们不说话，但是你知道那些大企业还是愿意帮助我们发言的。” 虽然威廉·科汉就是文官出身，但就是在他的任期内，提出了有名的“大国平衡计划”。只不过很可惜，因为 911的原因，被迫转为“全球快速打击”的战略。海军的建设也从大舰变成了“濒海战斗舰”，只是为了能够对孤军深入的海军陆战队提供支持。 这也为 20年后美国海军的捉襟见肘埋下了伏笔。 “这是来自军工复合体的邀请？”肖恩脑子中快速地思考。 “那就谢谢部长的青睐。”他第一时间还是决定接受下来，反正大不了糖衣吃下来，炮弹扔回去。 “西非那边也不能过于大意，要是出一点问题，很容易被人从外交上构陷，国务卿那边做顺风人情还可以，但是你让她打逆风局，还不一定真的靠的住。”既然肖恩接受了自己的好意，那么他就稍微可以把话说的更深入一些。 “您觉得国务卿……？”肖恩还以为奥尔布赖特是总统比尔克林顿的铁杆支持者和党内重要支柱之一。没有想到的是，威廉·科汉并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对于奥尔布赖特女士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威廉·科汉走的距离肖恩更近了一些。 “问题出在总统这边……他现在对外所求更多。你应该能感受到……当一个人所求甚多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每一件事情都成了他手上的筹码。”威廉·科汉说的很隐晦。 “你今天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威廉·科汉笑着问道。 “您是说纽约的事情。”肖恩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恍然大悟了。 “这些人总是会用一些大道理去说服你，让你感觉他们为了这个党派，为了组织，筹划了一个具有长期眼光的计划。然后用这些凭空产生的人情和理想，消减了你的报价。” “凸(艹皿艹)！”肖恩现在觉得威廉·科汉像是亲眼看到了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和自己的谈话一样。原本还因为搞定了警察局长和 fbi局长的好心情也消失不见了。 “幕僚长就是总统的影子，没有总统这个位置就不会有幕僚长。总统只剩下了不到六个月的时间，约翰·波德斯塔的眼光也只有那么长。”威廉·科汉说的风淡云轻。 “看吧小子，现在知道自己被谁给骗了吗？”威廉·科汉心中暗暗地想到。但是当他看到了一下子就有点垂头丧气也有点愤怒的肖恩，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一点过分了，万一这个年纪的肖恩受不了，去找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辩解的话，难免给自己带来被动。他现在需要把话题给带回来。 “但是你也可以值得骄傲了，能让幕僚长花时间和心思，你也算是这个年纪人里面的独一份了。” “西非也是这样，可别等贝宁的项目……”他哈哈笑着拍了一下肖恩的肩膀。 “我走了，你慢慢享受你的华盛顿 dc的夜晚吧。”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财政部大楼的下面，灯光通明的老艾比特烧烤就在马路的对面。国防部长的车队一直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 堂堂一个国防部长私下和肖恩说说话那没有什么，但是要他和肖恩在公开场合私下喝酒，那可不行。这种信号很容易给人误解的。 威廉·科汉揉着太阳穴坐在后座上，自己的助理坐在他的对面。“西非项目我们的基地建设的项目你可以先问一下肖恩，看看他有没有兴趣。他要是有兴趣就给他，他要是没有兴趣再说。” “这个第一期就是接近 20亿美金的规模？”助理还在提醒他，资金太多了。 “没问题的，贝宁的事情独一无二，是唯一供应商，不存在流程的问题。”威廉·科汉还以为自己的助理担心招标手续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这个利益之大，我们要不要和肖恩直接沟通一下。”站在助理的格局上，他担心的是肖恩吃干抹净不认账的问题。 而威廉·科汉根本不操心这件事。 他盘算了一会，又说道： “一期五亿涉及土地成本，因为项目的不可控性和风险性，我们可以在签订合同后直接提前支付。” 威廉·科汉不但没有听助理的建议，反而继续加码。因为他清楚，送礼请客这玩意儿，要么不送，要送就一次送到自己能力的最大范围。 他刚才说的是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更何尝说的不是自己。这届政府基本结束了，自己当然可以回到智库或者大学，去大企业也可以。但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办？还不得自己的给在铺铺路？ 第207章 麻烦黑洞 第206章 麻烦黑洞 白宫是美利坚政坛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肖恩告别了防长威廉·科汉，转身接过莫特递过来的手机，在过马路准备前往老艾比特烧烤过程中，就看到了不少的未接电话。还没有等到他回过去的时候，新的电话又进来了。 “嗯，第奥古·拜恩，我在老艾比特烧烤店的门口。好，一会见。” “伊森，我回到纽约就去找你。我没有什么……我并没有很刻意地和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谈起关于你的事情，但是我总不能让他顺顺利利的。……我知道，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华莱士，……条件没有谈妥，所以昂特·伊文斯的攻势不能停。……但是 fbi分局的局长和梅森的位置是我们的。……” 接下来还有一堆的电话，但是肖恩却没有什么心情接电话了。他拆开手机后盖，拔下电池，将一堆的零碎交给了莫特。 纽约的事情也就是这样了，下来只不过是一些收尾的工作。有华莱士坐镇，他很放心。贝宁的大部队还在关塔那摩湾待着，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 老艾比特烧烤店并不大，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但是还是人声鼎沸，门口的特勤比里面的客人还要多。喝的醉醺醺的人摇晃着从里面走出来，甚至还有人在店门口不远的绿化带里面唱着歌放水。 人都是这样，精神一旦亢奋起来，也是需要一个过程才能感受到疲劳。现在肖恩的肉体都已经累的麻木了，但是整个脑子还是乱哄哄的，好像几十个小人在开会。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进去，屋里面全部都是人，只有靠近吧台的地方有零星的空位置。他看到一男一女中间还有两个座位的空隙，就挤过去坐下来敲了敲桌面。 吧台的黑人小哥是识货的，只是抬眼一看肖恩的穿着和手腕上的手表，就面带着笑容漂移了过来。 “两份杜松子酒，一个……”肖恩以前没有来过，他抬头看了看吧台上面的餐单。“两个烤牛肉汉堡。” “没问题。”小哥眉开眼笑地收了 100美刀，递过来一杯冰水，肖恩刚准备端起水杯喝一口的时候，一个金发男子却被一堆人给推了过来，刚好撞在他的身上。 他伸出手抵住那人的后背，似乎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也没有搭理他，而是猪哥一般地看着肖恩旁边的美女。 “哦！亲爱的美女，你终于让我觉得华盛顿特区并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居然还有追女仔的戏码上演，肖恩倒是挺感兴趣的。他向后挪动了一下椅子，将这个吧台的主演和舞台都交给了对方。 “votre beauté est me lune。”嗯，应该是个法国人，说法语的时候发音明显就正常多了。 “我说你的美貌就像月亮女神一般，法语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也是最优美的语言，不是吗？” “维克多，一分钟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似乎有好几个人都和这位金发小伙是一起的，他们吹着口哨，笑着喊道，明显已经有点喝多了。 开始肖恩还以为这就是一场正常的酒吧追美女的传统节目，可是听到他们喊的内容，稍微觉得有点不舒服。他都这个感受了，所以你可以想象他旁边的美女是什么感受。 “他们说你只能坚持一分钟吗？”西装美女倒是一点都不怯场，开玩笑又很认真地看着叫做维克多的小伙子的下身，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病，要多注意。”西装美女站起来，绕到了肖恩的旁边，将自己的酒杯放下。 “再说了，我也有伴的，应该……”她又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番金发维克多，微微一笑，似乎整个场地都被她的笑容吸引了，噪音也安静了一瞬间。 “应该要比你好一点吧。”说着话，她大大方方地挽着肖恩的胳膊。 “哦…………” 金发小伙的同伴发出了喝倒彩的声音。他们不鼓噪还好，他们一鼓噪，倒是把维克多给刺激到了。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像孔雀一般的心态，这时候就更下不来台了。 来之前，他就知道肖恩和西装美女肯定就不认识，现在看起来肖恩又是一个人，自己一大堆同伴，小伙子自然不能退下去。 “我没有想到你们美国人现在这么直接，你不尝试一下，怎么才能知道我们法兰西人浪漫下的高超技巧呢？” 本来肖恩无所谓，美女搭上他的胳膊也无所谓，维克多继续纠缠美女自己也无所谓。可是，接下来的小伙子的一个动作却把自己给惹怒了。 他伸出手来，直接拍上肖恩的肩膀，说着话就要把肖恩拉扯开。肖恩这刚把酒杯送到嘴边，他这一扒拉，一杯酒全部倒在了自己衣服上。 “嘿！”这下肖恩不干了。你他妈的说话就说话，谁他妈教会你扒拉人的。 金发维克多瘦的像一个小鸡崽子似的，肖恩抓住他的右手，向后一翻折，就把他从西装美女的面前拽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人家他妈的都说自己有伴了，你他妈的还在这里发什么骚气？” “啊……！”维克多嚎叫着，就这么向后仰朝天被肖恩抓着胳膊。 “你把人松开！”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一群人瞬间就冲上来了，其中冲在最前面是一位健壮的女士，看起来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人物，她甚至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腰部。 肖恩原本只是想将他拽过来道歉而已，没想到对方的势力还很大，尤其是对方如果还有枪的话，那么自己真的不能太大意了。要是不明不白的中一枪，找谁说理去啊。 想到这里，他一使劲，将金发维克多扯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身后是吧台，应该是安全的。 他一瞬间松开了维克多的胳膊，然后迅速抓住了他的手指，一使劲，将他的小拇指撅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啊！……”维克多吃痛，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声音。惨叫到肖恩都觉得有一点没意思了，好像一个大人在殴打一个没有还手能力的儿童一般。 “啪嗒！”保镖女子一看这种情况，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指着肖恩。 肖恩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麻烦的黑洞。原本准备没有打扰的喝点小酒，然后一觉睡回纽约，没有想到就在白宫旁边还能惹上麻烦。 第208章 结下梁子 第207章 结下梁子 金发青年维克多还在持续地嚎叫，好像一个歌剧演员一般，都不带换气的。 在手枪的加持下，对方的两名壮汉男子也默契地向肖恩的两旁移动，而店里的人这才注意到现场发生了什么，给他们空出来好大的一个空无一人的圈子。 肖恩右手脱下自己的领带，直接塞进了还在嚎叫的维克多的嘴里面，这下，整个场地才安静了下来。 “要是你不想他手指头骨折的话，我劝你们最好放下枪，不要动。”肖恩对着女保镖说道。 “那你先把手松开，我们可以谈一下。”对方也是投鼠忌器。 “我希望听到一声道歉，你劝他最好这么做。”肖恩左手抓着维克多的手指向上举，让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维克多勉强站了起来。 然后猛地一脚踹在维克多的后背，直接将他踹向了对面的女保镖。然后，这才从吧台的凳子上站了起来。 维克多更加的恼羞成怒了，他在扑倒的那一瞬间，从桌子上抓到了一瓶百龄坛威士忌的空瓶子，然后转身就准备扑上去给肖恩的脑袋上来一记狠的。 举着瓶子还骂骂咧咧：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妈的臭婊子知道我是谁！你胆敢对我动手，不管你是谁，你他妈的都玩完了。我给你说，你站在那里，让我砸一瓶子，否则，这件事没完没了。” “我操你妈。” 肖恩直接就暴起扑了上去。他知道对方有枪，所以用力很猛，蜷着身子一头撞到了维克多的身上，然后整个人将维克多扑倒在地。 “呯！” 女保镖也开枪了，但是却没有击中目标，而是直接击碎了吧台后面的酒瓶子。 听到枪响，老艾比特烧烤一层的客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部分往外跑，一部分往二楼跑。然后，老艾比特烧烤的大门也被撞开，无数的外勤也向里面冲。 趁着混乱和女保镖的犹豫，肖恩伸手抓起来地上的一个酒瓶子，翻身将维克多挡在自己身前，然后搂着他靠着身后的方柱子坐下。 右手在地上猛的一砸，将玻璃渣子对准了维克多的颈动脉。 “我是法兰西对外特勤局的让-玛丽·维亚内，现在我保护的要员被挟持了。”女保镖让-玛丽一手举着枪，一手举着自己的铭牌。 哗啦啦，一些外勤特工听到她的话，也都将手枪对准了看起来很狼狈的肖恩。 西装美女倒是还挺义气的，她并没有跑，而是站到了肖恩的旁边。 “你有电话吗？打个电话给 911。”肖恩现在也没辙，他只能寄希望于警察的到来。 “亚当，我在这里。”西装美女没有听他的，而是冲着又一批跑进来的外勤挥手喊道。 这名叫做亚当的肌肉男正准备冲过来的时候，却被让-玛丽给堵住了。 “他们是一伙的，现在他们挟持了我们的要员！” 亚当似乎头脑有些混乱，但是看着让-玛丽转向自己的枪口，下意识的第一时间也拔出了自己配枪。 现在好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老艾比特烧烤连吧台里面的小哥都跑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两批举着枪互相对峙的西服外勤，以及坐在柱子前面的肖恩还有他身边的美女，身前的人质。 一时间，大家都僵持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凯瑟琳？”亚当举着枪问道，然后看着让-玛丽，以及在让-玛丽鼓动下拔枪出来的几个糊涂外勤。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我不管她是谁，但是他们今天挟持了我们的要员。”到现在，让-玛丽都不说出自己保护对象的身份，她也知道自己有点稍微越规矩了。 “是他先动手的！”肖恩没有说话，这名叫做凯瑟琳的美女倒是先开口了。 “我只是想跟你聊天而已！”坐在肖恩前面的维克多也开口喊道。 “你他妈动手和人聊天吗？”肖恩勒紧了他的脖子。 “我会开枪的。”让-玛丽不管不顾地冲着肖恩上前一步。 “你最好冷静一些，女士，你也许不知道你对面的女士是谁。”亚当也上前了一步。 这时候，其他的外勤似乎察觉出来有一点不对劲，反而向后撤了一下，反正自己的保护对象也没有牵扯进来。 “谁打的 911？”进来的警察都吓傻了，他们就服务于白宫周围区域，这些外勤哪一个没有打过交道。 肖恩知道，怎么都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了，这些人现在都肌肉紧张，万一一个不小心，就能引发连锁反应，自己估计再怎么也躲不开。 “打电话给白宫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你们谁有他的电话，或者直接打电话给白宫外勤处，让他们派一个管事的过来。” “我就是白宫外勤处的。” “我有白宫外勤中心的电话！” 还好是在老艾比特烧烤，光是白宫外勤处的外勤都有三个，其中一个刚刚轮值。 “告诉他们，我叫肖恩-莱尼汉，今天刚刚见过总统。” “告诉他们，这个女孩叫做玛德琳-亚娜-凯瑟琳，她的母亲现在还在白宫里面！”亚当也说道。 这时候，打电话的外勤转向了让-玛丽，他觉得刚才两个人都报了自己的名字，似乎这位号称是外勤的女人也应该报一下自己保护对象的名字。 “让-玛丽，我保护的是法兰西驻华盛顿的大使，我们上周刚刚向总统递交了国书。” “大使？”不止是这位打电话的外勤，就连凯瑟琳、亚当和肖恩都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金发青年维克多。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身份，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把枪放下来？”这位打电话的外勤举着电话，小心地问道。 “没问题。”肖恩扯着维克多站起来，先是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半截瓶子，然后又是一脚将维克多直接踹向了对面的让-玛丽。 “你今天拒绝了大使的调戏！” “你又踹了大使一脚。” 他和凯瑟琳倒是异口同声的先互相调侃起来。 让-玛丽也觉得自己今天应该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借着伸手搀扶维克多，顺手也将枪收了起来。看到让-玛丽收起了枪，亚当也收起枪来到了凯瑟琳的面前。 “你是带着外勤的人，今天现场你搞定。”肖恩瞥见亚当地胸口挂牌上面标注着大写的 m和红色方块，就知道凯瑟琳的来头不小，不然也轮不到总统副总统级别的护卫。 “你记住，我可是为你出头的。”肖恩印象中比尔克林顿的女儿不叫凯瑟琳，也长得很丑。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不管了，反正刚好高个子站在自己这边。 “我们会向你们国务院提出申诉的！”让-玛丽输人不输阵，将维克多交给了自己身后的壮汉，继续对着肖恩说道。 “无所谓。”肖恩耸耸肩。 “祝他在华盛顿有个好心情。你只会申诉，我会的更多。”论到斗嘴，肖恩怕过谁。更何况，肖恩怎么都觉得维克多不像是法兰西派到美利坚的公使。 “肖恩，为什么又是你！” 人来的很快，但是却真是肖恩没想到的。一大群外勤簇拥着国务卿奥尔布莱特走了进来。 第209章 互相恶心 第208章 互相恶心 国务卿奥尔布莱特转向肖恩身边的西装美女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一个模样，但是凯瑟琳似乎却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就在两个人别别扭扭，凯瑟琳的外勤给国务卿讲述事件经过的时候，对面真正的法兰西大使也到了。 这位中年男子明显是金发青年维克多的老年版。除了穿衣风格不一致，头发和外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应该已经在路上就收到了自己人的电话，所以一到现场，谁也不看，只是径直和国务卿奥尔布莱特握了握手。这就招呼跟在他身后的警察，指了指肖恩，示意可以抓人了。 肖恩都傻了，这玩意儿是不是和自己儿子一样脑子里面全都是屎。而且，这是在美利坚的华盛顿 dc，哪个警察会听从一个法国大使的指挥？ “美国特勤局，你威胁我们的保护对象，所以我们现在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我威胁了谁？”肖恩甚至都不等凯瑟琳等人说话，直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指着他胸前的徽章。 “这是你的名字和编号？我没有理解错吗？” 对方似乎在路上已经被人交代了，现在只有肖恩是不涉及行政职务的人，所以他还是有底气的。更重要的是，对方承诺的钱也比自己干满十五年才能获得的退休金要多得多，所以他无所谓。再说了，国务卿之类的，那可是比自己的职务高多了，越是这种跨了好几层的阶层差异，越是反而不用担心人家找后账。 但是即使这样，他自己觉得自己对肖恩还算客气。 肖恩知道，对方这就是羞辱自己。他们也知道这点小问题困不住肖恩，但是恶心你那是足够了。 “现在这种平和的气氛，你在制止什么犯罪？”肖恩有点玩味的看着对面的警察。 “我们接到的是报警，所以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有使用强制手段，你也不希望我们使用强制手段吧。”对方有恃无恐。 “那么我现在报警，有人威胁国务卿的女儿，可以吗？”肖恩觉得有点可笑。 “国务卿的女儿不在特勤局的保护范围之内。”对面的警察回答的很流利。 “那么，这位大使的儿子是在特勤局的保护范围之内了吗？什么时候我们美利坚特勤局这么不值钱了？”傻叉，光想着人家的身份了吧。 “呃……”突然，特勤局的警察给噎住了。对啊，按照明面的规则，非必要的情况下，国务卿的家属不在特勤局的保护范围，但是大使的儿子就更不在特勤局的保护范围内了。潜规则现在也说不上台面啊。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要给公园警察分局报警了，这现在属于普通人之间的纠纷，是不是？”肖恩招招手，从站在外圈的莫特手中接过自己的手机。她说话的时候，将普通人这个词咬的很重。 然后一个跨步就走到了大使儿子的前面。 “警察一会就来，我今天在 dc没有地方住，我们两个可以在公园警察局的两人间待一个晚上，如何？” “他在法兰西大使馆有职位，属于特殊工作人员，怎么就不能被特勤保护了？”大使冷笑一声，堵在了肖恩和自己儿子的中间。 “说得好，我还是美国国防部的顾问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身后的这个人就是准备刺探国防部机密的间谍？”肖恩根本不在维克多的身份上纠结，他知道这个不要脸的大使，什么职位都可以安在自己儿子的头上。 “你不担心这样做会破坏法兰西全权大使对于美利坚的看法吗？”大使听到肖恩将间谍的帽子扣在自己儿子的头上，也有点恼怒了。 他知道这个罪名一定不成立，但是这就跟自己刚才的安排一样，纯粹就是恶心人用的。cia没事骚扰一下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会像苍蝇一样让人心烦。而这一切又会成了美利坚这些吸血鬼和自己谈判的砝码。 “美利坚和法兰西的友谊要是能被一个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就给破坏了，那么我们之间的友谊是不是廉价了一些？是不是？国务卿女士。” 肖恩看着国务卿奥尔布莱特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只要她动动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解决了，可是她却站在旁边装高人。 “哦……”国务卿奥尔布莱特看了看法国大使和他儿子。 “刚才有人给我汇报说，我们的国防部顾问肖恩先生和法兰西大使在白宫外面斗殴。我就赶紧过来看一下。我刚才还有点惊讶，怎么一周没见，大使您突然年轻了三十岁，我的上帝啊。既然大使先生这么重视这件事情，那么我觉得斗殴的两位去接受一下警察的调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安排。大使先生，我想只有这样，华盛顿的警察才能给您一个最完善、最专业的报告，不知道我这样的安排，您觉得如何？” “你……”国务卿奥尔布莱特指着刚才准备带走肖恩的特勤局警察。 “去通知特勤局要人保护处的副局长过来。我想今天除了肖恩之外……”她有点嫌弃地看着肖恩，指了指他。 “还有我的女儿凯瑟琳，你们的特勤，一起都带回去。大使先生，如何？”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按照我的要求去办！让你们的副局长过来见我！” 没有等到法兰西大使回话。国务卿奥尔布莱特看到了手足无措的特勤局警察，突然厉声地劈头盖脸的喝道。 “你们带他去！”她对自己身后的特勤说道。 “如何？大使先生？”当她面对法兰西大使的时候，又变得和蔼可亲地说道。 “我想这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些玩笑而已。我和您一样，也被这些下属给误导了。”法兰西大使知道国务卿这就是对自己的怒气，没有办法，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行，我们有些事情可以在办公室里面谈。” 既然事情结束了，法兰西大使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既然知道了国务卿已经暴怒，所以已经离开的人也就没有回来，店里面只剩下了国务卿奥尔布莱特，凯瑟琳和肖恩几个人。 第210章 谁都有事 第209章 谁都有事 奥尔布莱特和防长威廉·科汉完全不一样。 威廉·科汉私下的时候很放松，但是公众场合还是很考虑自己的形象。所以，他选择在店门口和肖恩告别。奥尔布莱特刚才在白宫的时候很严肃，但是现在却是无所谓。反而找了一张桌子，选择邀请肖恩坐下来。 直到看到特勤人员全店清场的时候，肖恩也能理解。国务卿清场清的理直气壮，国防部长却对这种军方干涉原则有所顾忌，在公开场合小心翼翼地约束着自己的权利。 “你的店今天晚上的营业额是多少，直接找这一位结算。”奥尔布莱特连这种话都说的毫无障碍。 “记我账上。”肖恩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 凯瑟琳站在门口，奥尔布莱特还只能好声好气地招呼自己的女儿。 “你不是说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你的创业公司吗？现在我帮你找到了投资商，你要不要坐下来听一听？” “你们母女不合，关我屁事！”肖恩都无语了，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做事都已经很不讲究了，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奥尔布莱特老太太看起来更是一副随心所欲，无所逾矩的样子。 凯瑟琳哼了一声，选择在肖恩这边坐下。即使是这样，肖恩也看到奥尔布莱特露出了一副欣慰的表情。 这时，凯瑟琳将女士香烟掏了出来，自顾自点燃一支叼在嘴上，奥尔布莱特欣慰的表情就变成了一副想说又拼命忍住了样子。 肖恩清楚地认识到，越是成功的人，越有强烈的自信心和支配欲。反过来，他们对成功也有非常个人化的看法，这就促使他们非常希望成为一名喜欢指导他人的教师。 但是如果教育对象是自己的儿女的话，那么带来的就是这种像是仇人一般的场面了。 然而，让他出乎意料，奥尔布莱特却将满肚子的无名火发在了自己的头上。 “今天这件事你处理的很不好！你明明占据了道理和道德的上风，为什么下手这么轻？就算对面是狗屁大使，你……” 肖恩都觉得自己是一个麻烦黑洞了，可是听奥尔布莱特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这个麻烦惹得还不够大。 “我……” “你什么你，不知道对面是谁，本来无所谓。可是你都知道了他们是法国人了，你还不借机搞点事情？你不是已经在贝宁下手了吗？还指望你会成为法兰西最受欢迎的人？”奥尔布莱特看着他，有点失望的摇摇头。 “这和我在贝宁有什么关系？”肖恩觉得这位老太太就是更年期综合征。 “蛛丝马迹，蛛丝马迹。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的有前因，有后果，而不是凸显出你凭空挖坑的筹划。复仇在我们看来都是正义的。在西部，一个牛仔可以因为对方杀了你的马而烧了对方的房子，他就是一个有血气的汉子。可是如果你光是躲在后面谋划放火烧屋，那你只会是会摇动尾巴的毒蛇。” 老太太端起来一小杯的杜松子酒，猛地喝了一大口。 “我在来的路上，还以为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呢。” “我什么都能安排，但是怎么会安排……”肖恩指了指凯瑟琳。 “遇见了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不能当机立断穷追猛打，也真是……怪不得让约翰·波德斯塔占了便宜。” “我要去睡觉了！” 肖恩也觉得国务卿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和约翰·波德斯塔不公平交易被两个人都提起来，这让他有点恼羞成怒。 “马上五点了，再等半小时就有回纽约的火车，你这不是又省了一晚上的酒店钱。”奥尔布莱特用酒杯敲了敲桌子。 “凯瑟琳有一家不错的建筑设计公司，我听说你会在贝宁建设一个大的国际项目，给她安排一点项目。” 说起来肖恩还是很佩服国务卿这种不要脸的作风，明明是索贿的事情，但是却说的理直气壮，云淡风轻。 “现在还是一个工作室，只有我们三个规划和建筑设计师。”凯瑟琳在一旁补充说道。 “好。”肖恩都没有等奥尔布莱特说出自己条件，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我的莱尼汉投资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你们的工作室可以成为房地产企业的子公司，这样除了设计业务之外，还会有一些设计监理的业务。” 反正设计工作都是大的设计公司完成的，谁来扒一层皮不是扒？还不如给国务卿的女儿。关键奥尔布莱特还是希拉里的老师，在美利坚的政坛一直发挥自己的影响力直到 2018年。 “我们在纽约有一个新的概念商业……” “我知道，红砖工厂改造项目，我参与了前期方案……”凯瑟琳插话说道。 “那就好，具体的股份事务我让我的律师……”奥尔布莱特觉得肖恩的安排不错。她本来就对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有所亏欠，为了自己的仕途，她干涉好几次凯瑟琳的业务发展。 这话也对，和国务卿女儿的合作，也真不是谁都可以的。 但是直到现在，奥尔布莱特也觉得自己是对的。她不但干涉了自己女儿的事业，还曾经用一张 ps的照片，拆散了自己女儿和她男朋友的恋情。 “洛克菲勒家的女儿现在还是东瀛大使，第奥古·拜恩给我说过你希望进入亚洲市场的事情，要是计划安排好了，你可以尽快安排一次亚洲之旅。国务院这边也会有一个亚洲文化和金融的专题活动。” 奥尔布莱特反而忽略了贝宁的项目，而是跳转了话题。 “贝宁之前，我没有太多的资金关注亚洲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到明年二月之后了。”肖恩知道，奥尔布莱特开始投桃报李，但是贝宁项目一开始，自己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空心大佬。 “哼哼。”奥尔布莱特嘲笑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们的支持就是说说空话？你对于权力这个字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 等到肖恩回到纽约，收到了国防部美军基地总包合同和提前预支的土地款项的时候。 才明白了奥尔布莱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权力吗？” 肖恩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到纽约的巡逻警察将车子停在了自己的艺术花店的旁边，举着一杯咖啡的场景，自言自语喃喃地说道。 第211章 见奥巴马 第210章 见奥巴马 尽管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半，但是肖恩-莱尼汉并没有按照计划回到纽约。甚至连早餐都没有吃好，因为他送走国务卿奥尔布莱特的时候，第奥古·拜恩这才带着巴拉克·侯赛因·奥巴马二世赶到了老艾比特烧烤门口。 肖恩觉得他就是有意为之。 他和第奥古·拜恩通话的时间是今天凌晨 2点，第奥古·拜恩说她一会儿就会过来和他汇合。可是现在已经是华盛顿 dc的清晨，夏日的阳光即将照射到高大的纪念碑上。 即使这样，他还是和奥巴马二世友好地握了握手。这时候的奥巴马显然还没有后世的形象设计，头发半长不长的，看起来还有一点嬉皮士的味道。 这个阶段的奥巴马还对传统的，世家把持的党内高位心存畏惧，虽然他在伊利诺州参议员做的还不错，也在今年开始了民主党夺回伊利诺州的工作和自己联邦参议员竞选的筹备，但看上去好像还有些生涩。 但是野心和环境，总是会促使一个人发生改变。 “你第一次在华盛顿 dc露面，我还不是得给你一个个人solo的机会吗？” 看看，情商低的，只会说我那里有些事情被羁绊住了，只好晚一点时间过来见你，但是情商高的就会把自己的错误变成给你的机会。 “再说了，昨天晚上的收获应该还可以吧。”第奥古·拜恩手指头捻了捻，做了一个数钱的姿势。 “要是我在话，你还真不一定会这么顺利。” “伊利诺州奥巴马参议员，他现在需要为自己参议员连任竞选募集一些款项，但是我们在华盛顿 dc的募款工作并不顺利。这些天我们见了一些人，肖恩，你明白的。他们有些人骨子里面对黑人在政治上的发展有偏见。也有一些人更愿意把钱花在希拉里、小肯尼迪这些人的身上。” 肖恩听到第奥古·拜恩这么说，他知道第奥古·拜恩一定是有意为之。 他是穿越过来的人，对于奥巴马有一个清楚的认识那一点都不奇怪。可是，第奥古·拜恩的眼光也好的太怪异了一点。 肖恩甚至都知道，第奥古·拜恩推荐奥巴马见到自己之前，一定为奥巴马提供和推荐了更多的金主，甚至将他们和奥巴马的会面安排在非常私密的时间段。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一定都是徒劳的。 就在奥巴马四处奔波的时候，估计第奥古·拜恩还有时间在五星级酒店开一瓶红酒，洗个澡，换身衣服之后，才将他带到了肖恩的面前。 这时候，奥巴马一定会对第奥古·拜恩的尽心尽力态度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产生最直观的印象。 这些老狐狸的精力和体力都有限，他们绝不会在不值得浪费的地方浪费一丁点的力气。 可是肖恩知道，2000年，奥巴马挑战联邦众议员选举，挑战当时已担任4年联邦众议员的波比·拉什（前黑豹党成员和社区活动家、也是黑人）。因而遭到拉什的指责，认为他投入第一选区的时间不长，无法了解选区真实的情况。最终选举结果，拉什获得61%的选票，欧巴马则以30%的选票最终失败。 “我的目标是第一选区的黑豹党的波比·拉什。他希望竞选连任，而我认为自己可以打断他继续的步伐。”奥巴马和肖恩不熟，说的也比较的官方。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华盛顿 dc的街头，看着早起的清洁车打扫着dc的街道。清洁工站在保洁车的车尾，路过每一个垃圾桶，都会熟练地跳下来，用力将垃圾桶挂在清洁车的提升锁链上，等到垃圾全部倒进车厢，这才将空桶又放回原处。 “dc的清洁工，就是负责倒垃圾桶的那个人。” 肖恩指了指穿着反光背心的清洁工， “你知道他们一小时的薪水是多少？他们在孩子上的教育支出是多少？他们在食物上的支出是多少？或者说他们还有没有他们关注的地方？” 奥巴马有点不理解的看着他。 “不要担心你的筹款缺口，无论是多少，只要第奥古·拜恩报上来的数字，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我更关心的是时代变了。这次纽约的竞争打得如火如荼，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参观一下。” 装高人，谁不会啊。说几句似是而非的未来趋势分析，再加上永远正确的大道理，这就是装高人的基本思路。 “他们无非就会攻击你对于选区认识不够深入，这就是你现在的软肋。” 奥巴马醍醐灌顶，他最近在自己的联邦参议员的竞选中举步维艰，总以为是因为自己没钱的原因。可是肖恩不但有了钱，还指出了自己的模模糊糊意识到的问题所在。 他有点缘木求鱼了。 他以为人家不给自己捐款，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混到政治高层的圈子。其实是大错特错，而是这些眼光精明的人已经看到自己并没有获胜的希望。 “肖恩，你的意思是我获胜的唯一希望是在底层？他是右派的黑豹党，所以我当时想当然的以为我应该走一个更中间的路线。” “你应该沉下去找找机会。竞选和当选是两件事，你还不清楚吗？”肖恩隐约记得第一选区之内好像有个什么丑闻，但是他需要仔细的想一下。 “底层，从他的优势下手，去寻找他在自己的铁票区里面说的谎话。”奥巴马的领悟能力很强。 “我能和你直接联系吗？” “没有问题。”肖恩给了他一张私人的名片，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来一支笔写下了一串手机号码。 “你打这个电话，我私人的号码。” “我们竞选资金的缺口是 400万美金，要是按照你的基层策略，我们至少还需要500万美金。”奥巴马并没有提出自己竞选资金缺口的问题，但是第奥古·拜恩却不在意，直接就狮子大张口地说道。 “我会把资金打给你的账号。但是你总不能盯着我一个人，拜恩。”肖恩拿回来一张奥巴马的竞选广告，下面就是他的小额捐款账户和大额专用捐款账户。 “我认识的有钱人，奥巴马大部分都看不上。”第奥古·拜恩说的自然无比。 相比而言，奥巴马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之中。 “你愿意做奥巴马的竞选顾问吗？”第奥古·拜恩问他。其实第奥古·拜恩一直认为，肖恩更适合在政坛发展。要不是肖恩一直反对的话，他也不会四处选择自己的储备人才。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但是肖恩还是摇了摇头。自己手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更重要的是，跨界发展挺好的，要是专心混政治圈，自己这种火爆脾气的性格很不适合。 “我今天才捶了法兰西大使的儿子，你觉得我合适吗？”肖恩有点骄傲地说道。 “你真的应该把军队上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放弃掉。你的脑子又不是不够用。”第奥古·拜恩有点嫌弃的说道。 “对了。”肖恩挥手准备上车的时候，对奥巴马说道。 “你可以考虑一下那种美军的发型，很短的那种，应该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气。” 说完，也不在乎第奥古·拜恩古怪的眼神，扬长而去。 （这一阶段结束了，开始下一阶段的旅程吧！多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212章 月15日(番外:肖恩生日特别篇) 第211章 8月15日（番外：肖恩生日特别篇） 纽约的攻防开始的热热闹闹，结束的无声无息，有心人看门道，无心人看热闹。 肖恩收到了梅森的礼物，一张纽约全境的停车卡。简霍克也收到了纽约 fbi分局新局长克塞妮娅·梅尔的家宴邀请，两家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吃了一顿晚饭。 纽约市长竞选人昂特·伊文斯以5%输掉了市长的选举，可是在 20—36岁的年龄段，居然获得了 80%的支持，在肖恩的建议下，他成了民主党纽约青年训练营的领袖。 8月 15日，凌晨 1点。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肖恩悄然从后门离开，独自带着莫特，准备前往布鲁克林的绿园公墓。 可是，肖恩现在哪里还有独处的空间。莫特的劳斯莱斯刚一启动，两辆福特越野车和两辆路虎就紧随其后。 商业街上还能看到纽约七日暴乱的痕迹，但是经过富人社区的时候，又变得秩序井然，只有更多的持枪保安站在入口处和围栏边的四轮越野摩托车旁。 皮特-简森，这位四十多岁的布鲁克林绿荫墓地守夜人，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肖恩从铁门不远处的树洞里取出一把钥匙，自己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锁，示意莫特在外面等他，这次他一个人走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他上辈子和这辈子的生日。 他走到了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一座华夏样式的墓冢前。墓冢旁边是一片五角梅，五角梅的中央是一个中式亭子，亭子上悬挂着一副楹联，上面用行书写着“明月隐高树，长河没晓天”十个字。 这里没有长河，倒是能看到宽阔的纽约湾和纽约湾上面的一轮明月。肖恩在亭子中坐了下来，靠在栏杆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脑子中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坐在这里，没有了其他人的环绕，他似乎觉得自己是谁就是谁。 慢慢地，他似乎迷迷糊糊地又看到了自己这两世之间的一些场景。 以前的每一个生日他都是躲起来一个人睡一天就算是庆祝了，也好像有一些奇怪的片段在自己的睡梦中出现，但是似乎都没有今天这么清楚。 自己身处在一间巨大的，各式各样，古今中外的建筑风格混合的大厅。 好多人排在自己的前面，自己好像是队伍中最末尾的一个。 他穿着自己上一世的衣服，手中捏着一张金色的卡片。 就在他想要仔细的查看卡片的时候，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入口传了过来。一位看上去像是地质勘探队打扮的人被几个穿着唐式长袍的人推搡着走了过来。 “你还要什么？你还要什么！”走在前面的人不满的冲他嚷嚷。 “云十三，火药、玻璃、青霉素；数学、物理，诗词赋；水稻、玉米、马铃薯，从军地两用，赤脚医生到民兵训练，从十万个为什么，宫廷秘史到二十四书，你还有没有一个够，人要懂得知足。” 这位叫做云十三的一听到这里，干脆将自己背上一人多高的探险背包扔到了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上去，摆出了一副我就不走了，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云爷，云爷。你看……”这次好像换了一个扮红脸的人。 “你要的玉米种子、大豆种子、土豆种子、红薯、辣椒，我们也帮你装进去了。喏，医院专用的 1公斤阿莫西林和布洛芬，大爷您看好，我给你放进去了。您要长得帅，没问题啊，刘德华和金城武你选了金城武，你看看镜子，我们可曾为难您半分，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我们可就不讲武德了。” 这时候还没有成为肖恩的肖恩来了兴趣，想要往回走的更近一些，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一步也迈不出去。 “要让我画押也不是不可以商量。”这位云十三真的和大爷一模一样。“今儿你必须要到满足我一个条件。” “说吧，你也是我们这里的老人了，次次得奖的那种，别说出来让我啐你一脸的话。”扮黑脸的看来是负责谈条件的。 “我要休息至少……至少一……三轮的时间。”云十三举着三个手指头。 “我们在争分夺秒。一轮，我给你加上霸气外露 buff。” “早说么。”这位从自己的背包上站起来，伸手要过一张和肖恩手中的金色卡一样的卡片，用手指捏了捏。一阵光彩之后，云十三就出现在肖恩的身后，剩下的人都不见了。 肖恩揉了揉眼睛，眼前只剩下了云十三一个人。 “哎！哎！”肖恩扯着嗓子大叫，“老子也要谈判！人呢！” “你都画押了，喊什么喊？”云十三坐在自己的背包上，好奇地看着肖恩。 “我画押了？”肖恩不知道什么是画押，他没有再往前一丝一毫的记忆了。 “喏，你看看你手上的卡片，没有画押的是这样的。”云十三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另外一张。 肖恩仔细看了一下，果然，自己手上的卡片像是被点亮了一般，而云十三递上来的另外一张就像是没电了一样。 “哎！老朱，你这次怎么回来的比我早？”云十三冲着不远处的一个人招手。 “冲业绩呗，我这不是第十二圈了，再有三圈我就可以轮空了。” “厉害！厉害！” “承让，承让。” “你……你们……我……”肖恩第一次在自己梦的片段中看到这种完整的场景和对话。 “难道我们不是幸运儿？我们有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感觉到无比的清晰，但是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幸运儿？叫奴隶还差不多吧。”云十三苦笑了一下。 “享受你的第一次吧。” 肖恩这次注意到，他们像是站在一条流水线上面一样，自己并没有走动，而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你不是第一次？” “六次了。”云十三做了一个手势。 “什么意思？我们究竟是为什么？那我的上一辈子又是什么？” “为什么会是我！？” 他激烈地发问，奇怪的是，好像只有云十三能和别人对话，而自己就算是吼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次一次？”隐隐约约地，他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也有人离开了。”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云十三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五官的人，而肖恩则是被一股力量强行扭转，变成了和云十三面向一个方向。 “这里又是哪里？谁？还是我？” 肖恩有点着急，有点焦虑，又有一些惶恐。 但是脚下的传送带还是不依不饶地向前行进。 忽然，他到了一间上下左右前后全是白色墙壁的房间，中间突兀地树立着一个颜色鲜艳的华夏牌坊，大红色的柱子，绿色的琉璃瓦，蓝色的水云纹。 正中是一个金色边红底横匾，上面写了四个黑色的大字： “你来了么” 肖恩穿过牌坊，一下子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还是一个孤零零的坐在凉亭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改变。 新的开始 第212章 新的开始 212章，53万字，肖恩应该是磕磕绊绊地走过了 1999年。 多谢各位读者大人的支持！ 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梳理一下下一个五十万字的大纲。 下周一，我们继续出发。 多谢，鞠躬！ 第1章 悠闲假期 第213章 悠闲假期 “咴，咴。” “咴咴咴。” 长岛农庄，简霍克的祖父佐治·查理斯·霍克留下的小矮马，现在肥的像一头猪，披头散发地围绕着肖恩转圈打闹。小短腿和沉甸甸的大肚子让它跑不了几圈，就吐着舌头喘气，然后被肖恩一脚给踢开。 肖恩蹲着身子，目光专注，正在给自己的菜园子拔草。 里面全部是夏天的蔬菜，以西红柿和黄瓜为主，像模像样地搭着架子。五月份种下的，估计再过一周就可以吃了。 拔完杂草后，他从仓库别墅的地下室储藏室里拉起一卷带加压装置的洒水软管，开始给他的小菜园浇水。然后看着被水雾打湿的蔬菜，乐呵呵地像一个傻子。 他上辈子就是一个中年人，对这种事情颇为熟悉。华夏的基因也很强大，即使他这辈子是一个美利坚的白人，但是好像到了时间，体内关于种地的乐趣就开始悄悄的萌芽。 四下无人。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斯蒂庞克多少钱来着？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买上几百辆？就他妈这么凡尔赛。” 正想着，一辆奔驰g级越野车就在自己身后的山坡上露出了头。 “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人越小越喜欢开大车。英格丽特欢快地下了大车，醉醺醺地就要往屋里窜。 “第一届猜谜大赛结束了，我找简霍克有事商量商量……” “嘿，简霍克不在，她去农场了。”肖恩赶紧给她说道。 她却是不管，自己乐呵呵地甩着手，蹦蹦跳跳跑了进去，往一楼的大沙发上一 pia，还指挥着农舍的阿姨：“给我弄碗上次喝的那种甜甜的酸奶水果碗。” “别去！” 肖恩拦住阿姨，笑骂道：“你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好吗？” “有事吗？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这里休假呢。纽约那一摊子的事情处理完了没有？” “我刚请他们在威斯丁喝了酒，让我眯一会儿，等简霍克回来了我再说。” 嘁！ 肖恩无奈的指挥着管家给她盖上毯子，然后走到了厨房，将跟着他的小矮马撵了出去，叮叮咚咚地开始准备晚餐…… ………… “轰轰！” 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一束大灯晃进了院子，简霍克骑着夸张的摩托也回到了谷仓。 “英格丽特来了吗？”她将自己的头盔放在进门的桌子上，闻着味道走进厨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在沙发上。”肖恩端着一大盘子自己刚刚清蒸好的海鲜放在了巨大的餐桌上。 “从黄昏睡到现在了。” 长胳膊长腿的简霍克笑嘻嘻地把她从宽大的沙发上就揪起来，像是提溜着一个小娃娃似的，提着迷迷糊糊的英格丽特到二楼自己的卧室，一边让她洗把脸清醒一下，一边自己换衣服。 “每天都要从那群小孩子里面挑选合适的人，真的是无聊死了。”英格丽特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不管不顾地直接 pia到了床上，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毯子里面。 简霍克换上宽松的家居服。 “不好么？你现在是莱尼汉投资最厉害的管理者了，手下那么多人。”从暑假开始，英格丽特就在肖恩的安排下，针对全美国的大学生举行了两届被英格丽特称为“猜谜大赛”的数学竞赛。十万美金的奖金吸引了将近 400多名各个名牌大学的本科学生参加。竞赛的优胜者又被按照 50人一组，组成了一个长岛智力夏令营，就在农场海边威斯丁酒店活动。 别人的夏令营是付费的，而莱尼汉的夏令营发钱。一个月时间，每个人只要完成了固定的题目，就能获得 5000-美金的奖励。 “我就像是一个幼稚园的老师，每天都要给那些叽叽喳喳的小白痴们解决他们的白痴问题。”在简霍克的面前，英格丽特很放松，从毯子下面传来了她闷闷的声音。 “但是肖恩却给我说你最厉害了，这次是全美国最成功的青年数学大赛。”简霍克自然知道面对想要一点糖果的小孩子的时候应该怎么说。 “那当然了！”英格丽特一听到这里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却一下子被简霍克的好身材给震惊住了。 好半天时间才恋恋不舍的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吃饭了！” 站在楼梯口的肖恩冲着二楼喊道。简霍克又从床上拎起了英格丽特。英格丽特也不反抗，没人家长，也没有人家大，只能摆烂了。 就这样，英格丽特也不好好吃饭，而是用雪白的龙虾肉蘸着冰激凌和水果酸奶，坐在椅子上充当电灯泡，吃的不亦乐乎。 “这一次夏令营马上就可以结束了。有用的人和不错的人我把名单都给了吉莉恩-阿尔柏林。” “你坐好吃东西。”肖恩嫌弃的指了指她放在凳子上的小矮腿。 “什么叫做有用的人？什么叫做不错的人？小小的一个事情，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的花样？”肖恩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端起来一杯杜松子酒。 “和我差不多的就是不错的人，比我差一个等级的就是有用的人。”英格丽特大言不惭的用龙虾肉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这一次高盛、黑石他们和我们的思路不一样，他们需要的是缝缝补补的人才，而我们需要的是彻底能够改写底层代码的人。所以，我们总是会比他们领先一手。” “3秒，我需要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和三大交易所数据中心模拟的联络时间不能高于这个响应时间。” 肖恩用酒杯敲着桌子。 肖恩知道，在2000年之后，股票交易市场那些穿着彩色编码马甲，扯着大粗脖子到处吼的家伙其实已经没有用了。纽约交易所和芝加哥交易所确实还有人在工作，但是其实他们已经不能再主宰市场，也没有任何的特权了。 有线电视大屏幕上的行情显示系统只是反映了市场上很小的一部分信息。 美利坚的股票交易将完全由计算机处理，交易的速度不再受制于人为因素。那个时候，唯一可以产生影响的只有芝加哥和纽约之间的电子信号的传输，更准确的说，就是芝加哥商品交易市场的数据中心与新泽西纳斯达克市场的数据中心之间的传输速度。 利用算法和光纤，最终将他在纽约的主机和美利坚十三个交易所的联络时间降低到十毫秒，这就是他新千禧年的不为人知的新目标。 而这一切都需要数百名数学天才在英格丽特的指挥下完成。 第2章 都是难题 第214章 都是难题 “除了物理条件之外，底层的代码就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 说到这些的时候，英格丽特觉得自己手里面的龙虾肉和冰激凌也不香了。对于她来说，搞破坏要比搞建设要愉快的很多。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是十几万行的代码才能跑起来的程序。”不光是速度的优化，还需要一个庞大的匹配引擎，将所有的出售和购买的需求匹配起来。一个交易员可能需要 100股 ibm的股票，但是这些股票可能纽约交易所有 10股，芝加哥有 25股，巴兹和直边还有剩下的股票。 看着她很轻松，但是其实她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我做了一个小程序。”英格丽特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食物，这还真的是肖恩见过的第一回。随手从桌面上扯了一张餐巾，用手指头站着番茄汁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 “如果我只向一个交易所发出收购要约，我们就可以凭要约随意购买。这时候显示在我们面前的屏幕，是真实的市场。有人卖、有人卖，还有真实的价格。” “可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英格丽特苦恼的摇了摇头。 “要是我向两个以上的交易所发出收购要约的时候，你想买的看似在售的 100股 ibm的股票，最终却只买到 20股。” 她摊手。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没有买到的 80股股票是在哪个交易中心消失了。” “这毫无道理：为什么每次订单发给一个交易平台，计算机屏幕显示的市场就是真的。可是我们同时发送给所有平台的时候，计算机显示的市场就变成了虚幻的。” “就好像……” “一个光子打向有两个狭缝的平面，如果有一个狭缝可以观测到，那它没有同时通过两个狭缝，如果观测不到，那它会通过。但如果它是在离开平面后，在击中目标物之前被观测到，那它不会同时通过两个狭缝。”听到这里的时候，肖恩想起来物理上最诡异的双缝干涉实验，它几乎颠覆了最基本的因果律。 “就是这样。” 英格丽特像是泄气了一样，瘫坐在那里，又从自己的盘子里面拿起来龙虾肉，狠狠地咬了一口。 对于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发生之后是怎么改善的，肖恩一无所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给自己的首席技术官打打气。 “现在我们还有时间，毕竟我们比任何人都早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我们能解决它，我们至少可以把全华尔街的投资机构甩在身后，不是吗？” 还好，现在他们只是在自己的模拟系统上发现了问题。 「减少时间，高频交易」是肖恩应对接下来八年的杀手锏，可是让他也没有想到的是，一开始就困难重重。 “有这么复杂吗？”简霍克看着两个闷闷不乐的人，也放下了自己的刀叉。 “我们不就是打开股票交易平台，看到了一万股苹果的股票，每股20美金，然后我摁下回车键，就购买了一万股苹果的股票吗？” “这个还是电话加经纪人的模式。”肖恩耐心的给简霍克普及最基本的知识。“你看到的股票购买平台就是一个经纪平台。” 他也没有了食欲，重重的靠在椅背上，英格丽特带来的消息也让他有点受挫。 最终，对于英格丽特提出的难题也是无解，肖恩只好又给她批了一笔资金，让她继续她的大规模电子交易的模拟工作。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电子交易产生的黑洞在 2008年才被高盛的技术团队所发现，而他们在之后的 2009年才推出了自己的托尔雷神系统用以对抗这一电子交易系统的漏洞，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成功。 ………… 在今年夏天就要过去的时候，在一个凉爽的傍晚，华莱士也来到了长岛的谷仓别墅。 “还是你这里好，公司就算是扩展了两层，还是吵得人头痛。”他举着一根从肖恩书房摸来的雪茄，站在那里看肖恩摘黄瓜。 “算了吧。我这里哪里是度假，三天两头的都是人，整个假期都没有过好。你也是我见的最后一批人，后天我也该回纽约工作了。”肖恩将装满黄瓜的篮子放在了华莱士的脚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雪茄，却从篮子里摸了一根黄瓜，擦吧擦吧喀哧喀哧的吃了起来。 华莱士撇撇嘴。 “我不吃饭也可以，你倒也不用这样。我的医生建议我可以取消掉晚餐。” 肖恩看着他已经凸起的大肚子，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有时候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奥巴马还是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肖恩觉得自己休息的时候，所有人带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我们把第一选区已担任4年联邦众议员的波比·拉什的慈善基金管理问题，他在海外的豪宅和账户以及他贪污的证据都给了奥巴马。”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奥巴马并没有公布它们。” 政坛上的动向是华莱士负责跟进的。在奥巴马竞选联邦议员的事情上，肖恩交代的是只负责提供钱和证据，剩下只需要旁观就好。 “那是他的选择，最终的选票比率是多少？”肖恩扔掉了吃了一大半的黄瓜，站起来向室内走去。 “拉什获得52%的选票，欧巴马则以48%的选票最终失败。他本来想回芝加哥之前过来和你打个招呼的。” 还好，似乎要比历史上奥巴马的选票多了一些。 “回芝加哥也是一个好事，在未来的四年，我们需要伊利诺伊州。” 历史看起来还挺固执的，在肖恩参与的几个大的选举方面，似乎都没有改变最终的结局。 “戈尔的团队询问我们，要不要参与他们在退伍军人和警察的竞选之旅？” 肖恩并没有回复他的问题，而是看着桌面上的美利坚地图。 “如果奥巴马回到了伊利诺伊州，印第安纳我了解，不过宾夕法尼亚那边是不是也是民主党的地盘？” 在地图上，一道粗粗的红线，从芝加哥出发，中间跨过了印第安纳、俄亥俄、宾夕法尼亚然后连接到了纽约。 “宾夕法尼亚和我们一个颜色。”华莱士对于这些州的情况也比较熟。听到这里，肖恩点了点头，这才将话题回到了华莱士刚才的问题上。 “戈尔现在的策略是继续和比尔克林顿割席。他觉得比尔的丑闻就是一个累赘，我们现在在比尔这边，似乎不太好直接给他去站台。” 肖恩觉得戈尔输的一点都不冤枉。一方面这种轮转制本身就对于执政党不利，一方面他又自己分割了自己的基本势力。 其实对于比尔的花边新闻，至少肖恩接触的精英圈层并不是那么的介意。 “现在大家都在跳船，我们真的还要和他站在一起？”华莱士并不打算自己思考，经过了这三年成功的合作，他觉得这种战略的事情还是肖恩来决策就可以。 “我觉得虽然没有开打，但是戈尔的胜算并不高。”肖恩话说的比较谦虚，但是语气却是很肯定。 “但是明着拒绝也不行，你就说我们没有时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也去退伍军人和警察那里，但是集中给印第安纳、俄亥俄、宾夕法尼亚这三个州的竞选人站台。” 要想提前修通这条笔直的光纤线路，这三个州是绕不过去的。 第3章 出人意料 第215章 出人意料 出乎肖恩意料的是，他回到纽约的第一份邀请函并非是来自于自己的党派的伙伴，反而是在这次纽约市长选举中被自己折腾的不轻的，来自共和党的鲁迪·朱利安尼。 坐在重新完成装修的办公室里，肖恩听着自己的行政主管吉莉恩-阿尔柏林的汇报。 “办公室装修的有点过于豪华了。”在新的办公大楼中，几乎这一层的一半都成了肖恩个人的办公区域。 “这是我们和税务公司商议的结果。”吉莉恩-阿尔柏林一边带着他参观一边给他解释。 他原来的办公室只不过就是一个大开间而已，现在几乎变成了一个小综合体，两个会议室，一个雪茄房，加上健身房，休息室，洗浴间，肖恩觉得自己住在这里都没有问题。 “预计本年度我们的利润可能比计划中的还要高一些，有些可能无法控制。所以，按照税务公司的建议，我们大幅度增加了公司办公费用的开支。” 肖恩看的出来，估计挂办公室墙上的七八幅收藏级别的巨幅油画就花费了不少的钱。 “地下车库也给你添置了几辆高级轿车，这些本来是你个人的消费品，但是现在我们都将它们放在公司的费用中。” “同时，”吉莉恩-阿尔柏林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今年的工资是 99美金，所以你只能靠银行贷款来支付你的日常消费。喏，这是你上半年你的贷款金额和消费银行流水。” 问题来了，美利坚富人们既不轻易变卖资产，也不领高工资，那为什么美国人总是吐槽富人的奢侈生活？富人如何维持这种生活？ 答案是贷款。 在美利坚，许多超级富豪长期背负巨额债务，他们用自己的资产作抵押，从银行获得大量贷款。 这些贷款既非工资收入，也非资产收入，因此不需要承担任何高额的税收。富豪们只需要按时偿还与他们本应缴纳的税款相比显得微不足道的贷款利息，便可以获得长期稳定的“收入”。 根据国民第一银行的官方报告， 1999年，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排行40名的投资家卡尔·伊坎（carl icahn）没有缴纳任何的联邦税款，而他在美国银行的未偿贷款达到了12亿美元。 尽管肖恩很保守，但根据税务公司的安排，他现在还背负着近5000万美元的贷款。而这些钱大部分都用于他的日常消费支出。 当你一部分花费从公司支出，一部分消费从贷款支出时，工资又算得了什么呢？ “波士顿银行方面还是希望您能够提高你的贷款额度，他们给了你将近 5亿美金的授信，可是我们……”吉莉恩-阿尔柏林话中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肖恩还是不愿意动用这些贷款额度的话，那么就是向小肯尼迪家嘴传递了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肖恩也很清楚，只要莱尼汉投资的生意稳定而持续的进行，这些贷款就不是什么问题，他甚至都不用考虑本金的事情，每年只要支付利息并延长展期就好了。 偿还完利息，他个人的收入一定是亏损的，那么再高的个人收入所得税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还是等一等。”肖恩思考了一下说道。 在 2000年的总统竞选的过程中，小肯尼迪几乎倾尽全力支持了戈尔。甚至于不惜得罪整个纽约帮，现在贷款是个小事，传递一个错误的信号可就是一个大事了。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肖恩知道，派系这个玩意儿就是用来追踪线索，分析利害关系的。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搞清楚对方的派系，顺着派别往上捋，大差不差的基本就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但是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肯尼迪家族的后人们，总是站在失利的那一方，简直就是一盏指路的小明灯。 “以前人们总是说水涨船高，现在的事实是，水涨游艇高。”经济发展了，富人还是先得利，肖恩笑着对吉莉恩-阿尔柏林调侃道。 “昂特·伊文斯拒绝了青年营的工作，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言。大肆对外面说，我们是为了自己的不当利益而放弃了他。”吉莉恩在波士顿银行上面打了一个叉，继续挑重点的事情说道。 “他去哪里了？” 肖恩根本不想思考为什么的问题，也不想知道谁将华盛顿的消息透漏给了昂特·伊文斯。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开始不关注这个人的情绪和利益得失了。 “说是在华盛顿找了一个游说公司高级顾问的工作。”吉莉恩说道。 “用我的名片，让华莱士去堵死他的商业道路，至少要做到整个纽约和华盛顿特区没有人雇佣他，让他滚回加州去。”肖恩觉得这种白眼狼根本就应该直接一棒子敲死。 “不管是不是我们党派的，告诉对方，谁用昂特·伊文斯就是和我们作对。” “他背后应该也有党派的大佬支持，我们这么高调？”吉莉恩在公司的时间比较长，并不像华莱士那么熟悉政治的运作。 “没有必要的，就是吉米-卡特现在出来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无话可说。如果看清楚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一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这个建议一定不是来自党内大佬的意思。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就是有人故意撺掇他给我们难看的。没关系，他愿意上当也就要有我们会抛弃他的自觉性。” “他是个蠢货吗？”肖恩也有点火气。 “再说了，就算有交易，我们也全部上缴了。他撂挑子给谁看呢？” 嗯？说到这儿的时候，肖恩突然发觉为什么来自共和党的鲁迪·朱利安尼急匆匆的要和自己见面了。 “你看看鲁迪·朱利安尼，这就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鲁迪·朱利安尼约你去市政厅，我们要不要提前和我们的市议员通个气？”吉莉恩把民主党的市议员清单交给他。 “不用，吉莉恩。鲁迪·朱利安尼不会和我们掰扯党派的问题。越往上……”肖恩用手指了指屋顶。 “党派的色彩越明显，到是城市的这个级别，要做好市长，还真不用太拘泥于帮派的纠缠。更何况，我还真有点事情有求于他。” 没错，肖恩预计的信息高速光纤的最后一公里，就在鲁迪·朱利安尼的手中。 第4章 原来如此 第216章 原来如此 和鲁迪·朱利安尼见面，肖恩带着华莱士，而鲁迪·朱利安尼则是带了肖恩的老熟人，继续留任的警察局长梅森。 即使大家都很熟悉，但是鲁迪·朱利安尼还安排了自己身材和容貌都是一流的女助理索玛雅作为主持人。 “您倒是鲁迪市长最近经常说起来的人，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您。” 美丽的女助理说的亲切又不失礼貌。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鲁迪，鲁迪-朱利安尼市长。” 肖恩身高一米八五，但他目测鲁迪-朱利安尼应该有两米，再加上他橄榄球运动员般的身材和丰满的腹部，看起来体重应该超过一百公斤。 他热情的和肖恩握了握手，甚至还拉着肖恩的手晃悠了一会儿，让工作人员和邀请的记者能有机会拍上几张照片。这位在没有从政之前，靠着政府工程和便宜的收购出售政府债券，很早就成了纽约有名的亿万富翁。 肖恩还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一场见面还如此正式的安排了他的女助理介绍大家，还请来了摄影师和新闻记者，但是鲁迪·朱利安尼一开口，他就明白了。 “莱尼汉投资企业对于我下一个四年向市民承诺的计划非常重要，我也很感谢肖恩-莱尼汉先生对于纽约发展的支持。” “嗯？难道鲁迪·朱利安尼也受到了自己帮派的压力吗？”肖恩面带微笑，内心急速思考着。 “我是纽约的市民，也是鲁迪·朱利安尼市长的批评者。不批评市长的纽约市民不是一个称职的纽约市民。”肖恩也和底下的记者开玩笑说道。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热爱纽约，不是吗？” “没错！”鲁迪·朱利安尼笑的更开心了。 送走了工作人员和记者，肖恩这才大咧咧地在鲁迪·朱利安尼的办公室找了一个沙发坐下，甚至还点燃了一根雪茄。 “你也喜欢这个吗？”鲁迪·朱利安尼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就要。 一时间，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美女助理索玛雅甚至还给大家倒了酒，于是，整个会面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纽约是大家的纽约，所以，我也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鲁迪·朱利安尼开门见山。 “而且，我并不支持小布什这个狗娘养的清教徒。”他说的就更直接了。 但肖恩并没有掌握相应的信息，他甚至不知道共和党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能让鲁迪·朱利安尼说粗话的，无非就是钱而已，他又不选总统。 “我已经做好了过四年苦日子的计划，所以，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大忙。”肖恩说的很真诚，但是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大家又不是一个阵营的，小忙无所谓，能恶心一下小布什也没什么，但是大忙就要看对价了，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也不会干，是不是。 “我挺佩服你的。”让肖恩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听到了鲁迪·朱利安尼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你们的人都在跳船，你居然还能忍得住。” “跳什么跳，一不小心就跳到海里淹死了。”肖恩端起来酒杯来喝了一大口，他决定了，要是情况不明的话，装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不像你，你不知道，他们把我的债券业务直接转给了切尼那个狗娘养的。又他妈的不是我要做这个位置，凭什么所有的代价都要我来支付。而且你知道吗？切尼就打包拍卖债券业务，居然还他妈的给我发了邀请函。” 嗯，明白了。小布什为了说服切尼做自己的副总统，直接切走了鲁迪·朱利安尼的命根子业务，转手送了人。结果切尼还火上浇油，摆明车马向鲁迪·朱利安尼叫板。 “我的竞选资金又不是白来的，你叫我怎么交代？”鲁迪·朱利安尼不像肖恩，他真的是想喝酒了，直接干了一杯高度数的威士忌。 “你又不是一个人，其他人怎么说？”肖恩没表态，他又不是那种义愤填膺的小青年。 “你是说保罗·奥尼尔、约翰·世诺和亨利·鲍尔森？哼哼！财政部长和商业部长还安抚不了他们？”鲁迪·朱利安尼一副你都知道了，为啥还要来恶心我的表情。 天可怜见，肖恩哪里知道共和党的这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情。 “你都准备过苦日子了，谁都知道小布什这个狗养养的这次赢面很大。现在他酬庸的位置多了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鲁迪·朱利安尼说的无比委屈。 “你也是第一城市的市长……”肖恩还想说个玩笑话轻松一下。 “去他妈的第一城市，我就是他妈的吃不到胡萝卜的蒙眼驴子！”没想到，这句话倒像是烧了鲁迪·朱利安尼的屁股，他直接跳起来喊道。 “肖恩，过去我们也没有恩怨，现在更没有，我做市长这四年，这些狗娘养的共和党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点好处。但是这不够，在我的权限里面，你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我知道你，梅森就是我再不爽我捏着鼻子也用了，所以……” 鲁迪·朱利安尼已经有点撒无赖了，这句话说的警察局长梅森这个厚脸皮都有一点不好意思。 “梅森又不是我的人，人家的大头在上面。”肖恩才不承认呢。 再说了，鲁迪·朱利安尼就算是现在骂的小布什骂的狗血淋头，可是对方一摸头，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鲁迪·朱利安尼像是听到了肖恩的心里话一样，他也不在梅森的事情上继续纠缠，走过来和肖恩碰了一杯，说道： “你放心，我并不看重这四年的市长。原本在他们最低潮的时候，我站出来了。这是你看看，他们一旦有了机会，根本就不把我……”鲁迪·朱利安尼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个商人放在眼中！他们觉得自己就是狗娘养的上等人！我呢，就是一个粗俗的暴发户！肖恩，我不会让他们得意太久的！”鲁迪·朱利安尼看起来确实被刺激的不轻。 “还指望在我这里拉票，他等着吧！”这句话就是气话了，在总统战争面前，纽约的选举人票还真不是鲁迪·朱利安尼说了就能算的。 肖恩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举起了酒杯。 “他不让你玩政府债券？” “那我们就玩政府债券好了。” 第5章 始作俑者 第217章 始作俑者 没错，就是美利坚储贷协会的次级贷款债券。 在这方面，肖恩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压力。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反正就是自己不下手，也有房利美与房地美，所罗门公司，雷曼兄弟，华盛顿互惠银行陆陆续续地投身进来，尝到了甜头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更何况，他只要2006年之前撤出去，这场危机就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哪还有好的债券？” 鲁迪·朱利安尼对肖恩有点失望，他在美国的政府债券市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就是凭借着良好的政府关系，低卖高卖发的家。谁知道自己踏进了政坛，连自己当家的本事都被阉割了。 “你不清楚，为什么债券市场利润高，却很少有人进入？一方面是关系不好，无论是发行、代理、中介、销售，这个现有盘子里面的大庄家基本都是固定的。”鲁迪·朱利安尼作为市长专不专业肖恩不知道，但是说起来债券，倒是从这个胖子的身上能看到一股专业力量在闪光。 他酒也不喝了，站在肖恩面前。 “另一方面就是规模。肖恩，最重要的就是规模。” “我们唯一要做的工作，就是一个区域的政府债同其他区域的相同政府债集中到一起。” “交易师和投资商相信统计法则，他们可以一次购入的规模越大，从概率上讲，其中可能违约拖欠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鲁迪·朱利安尼耐心地讲解，肖恩也向行家尊重地学习。 “一开始要做的工作是以此为保证，发行一些票据，持票人按比例对债券集合产生的现金流量拥有所有权，就像从一块大饼上切下来一部分。可以依照这种原则组织数百万个债券集合，每个集合都是内部同质的。例如，面额小于10万美元，利率为6%的交通贷款集合。投资该集合的持票人可以获得6%的年收益外加偿还的本金。” “经过标准化处理后，这些票据就可以卖给美国养老基金、东京信托公司、瑞士银行、住在蒙特卡洛港口游艇上逃税的希腊船王，或者任何有钱用于投资的人。一旦实现了标准化，它们就变成了可交易的票据。交易师眼里只有债券，他想要的也只有债券，可以拿在手里上下挥舞的债券。” “这个环节就是我设计的，可是现在我成了唯一被排斥在这个环节以外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鲁迪·朱利安尼像一只被打败了公牛，背部插满了看不见的利剑，浑身上下冒着鲜血，而优雅的斗牛士还举着红布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吸引着他的注意力，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肖恩伸出手在鲁迪·朱利安尼的面前晃了晃，试图将这个公牛的注意力从斗牛士的红布上引开。 “党派会议有时候特别欢乐。大家像一窝叽叽喳喳的布谷鸟。这时候你可以安静地坐着，看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家都拼了老命要把别人挤出窝去。现在你就是一个被挤出了窝的小鸟，鲁迪·朱利安尼。你要么打回去，要么像一只失败的小鸟一样在树下面吱吱喳喳的乱叫，你选一个。” 肖恩也不客气，现在就是需要让鲁迪·朱利安尼看到残酷的现实，而不是生活在「我是这个行业专家」的幻想中。 “可是要是现在的这种销售方案，我们会损失很多钱。”鲁迪·朱利安尼沮丧地说道。 “但是这已经不是你的钱了，你他妈的还在担心什么？再说了，鲁迪，你觉得挣钱是一个行家的尊严和脸面，可是人家就不是行家而是一个政客。你们本来就不在一条车辙上。”说实话很爽，但是通常不能获得对方的接受。 “也许吧！”鲁迪·朱利安尼长叹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威士忌一口气干完。 “那你说的意思是我转换一个行当？”鲁迪·朱利安尼有点泄气地说道。 “那倒不是，你转换了赛道，还怎么赢回来？比赛四年之后谁的钱更多吗？”肖恩也知道，什么事情要慢条斯理地梳理出来，而不是自己一伸手，将整个计划摊开在桌子上。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没有人珍惜。 “哦？”鲁迪·朱利安尼因为肖恩兜圈子的行为还有点生气，可是看到老神在在的端坐自己面前的沙发中的肖恩，他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肖恩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你详细说说，你放心，只要我能在债券市场上活下去，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合作机会。” “储贷协会。”肖恩看到鲁迪·朱利安尼已经反应过来了，直接说出了住宅次级贷款的核心政府补贴机构名字。 “哈，哈哈哈。”鲁迪·朱利安尼笑着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住房贷款是优质贷款，哪里轮得到我们做文章。肖恩，可能你还真是对房地产行业和抵押贷款领域不是很清楚啊。” “你在竞选的时候有一条「居者有其屋」的青年居住计划，不是吗？我们肯定不能瞄准那些优先贷款，就是你说的，这些轮不到我们上场，而且规模也不够大。但是储贷协会要是能够加进来，我们有的是计划。”这次轮到了肖恩站起来说，鲁迪·朱利安尼坐在那里听。 “不要首付的住宅贷款？怎么样，能扩大多少规模？如果首付还能再贷款呢？这一次，规模又能增加多少？装修贷款？家电维修贷款？只要我们把政策向年轻人，穷人倾斜，鲁迪，你猜猜我们能创造出多少的不那么合格的次级贷？如果我们能把信用评级机构拉进来呢？加上海外移民。只要你在移民政策上松松手。更何况，这仅仅是纽约啊，鲁迪·朱利安尼。” “还有，鲁迪。” 肖恩在鲁迪·朱利安尼的面前坐下来，不理会那两个如同听天书一样的梅森和华莱士，而是真诚的看着鲁迪·朱利安尼。 “你不在市场上，不知道美利坚的欣欣向荣。现在，我们的人口年龄在增长，人均住房面积迅速增加。整个国家越来越有钱，想买第二套房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储贷协会的发展满足不了对贷款的需求，联邦政府国民抵押贷款协会（吉利美）也满足不了这种需求，你看到他们门外排队的人群和垂头丧气走出来的人就知道了。” “鲁迪·朱利安尼，花五分钟看看你的政府住宅报表或者坐上你的卡迪拉克到吉利美去看一下，你就会相信我的话。” 肖恩觉得自己像一个魔鬼一样，诱惑着鲁迪·朱利安尼。 “在市场的中央，有一条永远也不能逾越的分界线。一边是抵押贷款购房的房主，另一边则是投资人和交易师。这两伙人永远也不会见面，这听上去有点儿滑稽，是吧，可是这在美利坚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第6章 其无后乎 第218章 其无后乎 “掌握着住房抵押业务的人，在华尔街的牛仔大人物眼中，他们不过是邻家放羊的牧场主。 你原来就是牛仔，鲁迪·朱利安尼。你还记得吧！ 牛仔们干的是债券交易——公司债和政府债。他们在交易时为之手挥足舞的都是债券。他站起来冲着整个交易厅大喊：“我手上有1000万ibm8.5（利率8.5%的债券），101美元成交（期望销售价），现在他妈的就要。” 但是你永远也无法设想一个交易师喊道：“我买下了默文·k.芬克尔伯格6.2万美元的住房抵押贷款，101美元成交（期望销售价）。20年后到期，利率9%。地点就在诺沃克外面，有3间小卧室。这桩买卖划得来。”” 梅森和华莱士总算是被肖恩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这是他们今天唯一能听懂的笑话。 “可是需求总在那里，对吗？” “而且，政府住宅贷款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肖恩说的有些口渴了，他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 “当消费人口从铁锈地带（rust belt）向阳光地带（sun belt）的稳定转移的时候，导致了系统性不平衡。阳光地带的储贷业只能吸收到少量的存款，但是却要面临巨大的贷款缺口，而铁锈区却有钱贷不出去。” “我们……” “去他妈的！干了！”鲁迪·朱利安尼突然被点燃了，甚至连肖恩都不知道是哪一句。 “铁锈区的可以通过购买我们的债券，把自己的额度交易给阳光区。你是个天才，肖恩。” “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布鲁克林就可以支持曼哈顿，芝加哥就能支持纽约……美国银行还能支持吉利美。债券卖给保险公司，钱回到了银行和贷款协会，然后再一次放出去，然后再通过债券换成现金。” 在这个过程中，抵押贷款购房的房主面对的只是当地的储贷协会的经理，钱从他们那儿来，最终也回到他们那儿去。投资者和交易师手里的只是纸片。 肖恩挺欣慰地，鲁迪·朱利安尼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天才的融资设计。 这样，次级贷债券最终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影子银行。 这次将这个怪物放出来的却是肖恩，肖恩-莱尼汉。肖恩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掩饰一下的话，也许将来的金融书上，自己就会成为一个反面案例。 肖恩想着怎么能不下水还能喝点汤。 鲁迪·朱利安尼也没有说话，大胖脸上的小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肖恩知道，他在计算这个市场的规模。 鲁迪·朱利安尼和那些学院派精算师不一样，他是那种从街头和卡车家庭崛起的富翁，自然有一种自己的计算方式。 他投资第一套住宅的时候，中介还在给他计算房价的高低，而他却只是询问了这所住宅外面一盘普通意大利面的价格，然后将它乘以 1000。他发现这社区的意面已经是 12美金了，可是房价仅仅才 6000美金一平方米。于是，他就爽快地掏了钱，后来来看，他的眼光还真的不错。 “明年最少会是一个千亿美金市场，肖恩。真的值得干！” “我去说服纽约的3–6–3俱乐部。” 美利坚储贷协会的总裁是那种会出面赞助小镇游行花车的人，这就说明了一切，不是吗？他们穿涤纶套装，收入高达5位数，而每周的工作时间则不超过10个小时。他们加入狮子会、扶轮社，还有储贷业内部的非正式团体“3–6–3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名字的来历是：用3%的利率借款，以6%的利率贷出，每天下午3点去打高尔夫。 “不，不，不。” 肖恩想清楚了自己应该从哪里下手。 “鲁迪·朱利安尼，你要从你的「居者有其屋」计划做起。” “你应该雇佣华莱士的游说公司。利用布什和切尼对于你的内疚心态，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但是表面上一定会有。 然后，让说客们在华盛顿向国会争取特惠条件，大声诉诸民主、国旗甚至苹果派。高举“居者有其屋”的旗帜。这就是美利坚的生活方式。你要把在国会里站出来反对你的人，全部打上反对“居者有其屋”计划的标签，让他们在政治上所冒的风险几乎就像叛国一样。” 肖恩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鲁迪·朱利安尼去给自己当大冤种。 “好，好！” “这样我就可以带着新的融资方案去见3–6–3俱乐部。”鲁迪·朱利安尼已经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看得人头晕脑胀。 “这可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可不是我教你的啊。”肖恩在心中想到。但是，他觉得他还可以再推鲁迪·朱利安尼一把。 “你还是被局限了，鲁迪。” “退税方案，这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加上军队退伍老兵补助计划，警察住房补助计划，青年学生住房补助计划。现在比尔已经要下来了，这时候他更注重的是名声，名声！” “我还可以在肯尼迪演出中心给你搞一场跨党派的酒会，我现在是那里的名誉主席。你可以重新回到政治的制高点，到时候你再看看切尼和布什的脸色，那一定精彩极了。” 鲁迪·朱利安尼半天没有说话，眯缝着眼睛幻想着那一幕。 “肖恩，我这里还有一些好酒，我们去我的酒店吃个午餐。” 晕晕乎乎的肖恩也不知道怎么吃午餐就吃到了鲁迪·朱利安尼酒店的游泳池旁边。很多美女还有鲁迪·朱利安尼的手下、合作伙伴都过来和他打招呼，而他也只能瘫在那里，有的没的回应一下。 “第一批 12万美金，12%年利率的债券，240亿美金，你们和高盛一家一半。”鲁迪·朱利安尼搂着美女回到了肖恩的身边，看来他已经计算好了。这一点肖恩一点都不怀疑，鲁迪·朱利安尼有一支庞大的债券团队。 “行吧。” 肖恩扯下了自己身上的浴巾，一个猛子扎到泳池里面。 他妈妈的，挣钱这事，一点都不丢人。 五兆美金的市场，要这么看，鲁迪·朱利安尼还是一个「挺大方」的主顾。但是肖恩无所谓，他知道美利坚国民银行，雷曼兄弟才是自己的大主顾。只要搭上了这趟班车，他在 2006年以前都不会下来。 第7章 被警告了 第219章 被警告了 警告来的很快。 就在莱尼汉投资宣布会和纽约市政府合作的消息出现在媒体上的时候，肖恩就接收到了来自各个方面的警告。 首当其冲是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马斯·兰兹华斯。他和奥巴马一样，已经在加州服务超过了十年，今年磨刀霍霍，信心百倍的进军国会山，在第三选区被共和党的女参议员莫尼卡·卡诺挡在了外面。 这货居然还待在华盛顿 dc，准备在下一届的戈尔政府中寻求一个职位。所以，他就成了第一个跳出来批评肖恩的人。 “肖恩莱尼汉就是那种典型的华尔街鳄鱼。”他是在戈尔的竞选筹款早餐会上，对媒体发表了自己对于肖恩莱尼汉的看法。 “他们唯一追逐的就是金钱。在他们的眼中，金钱是唯一的宗教，也是唯一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什么都可以做出来，这一点毫无疑问。” “他们没有坚定的信仰，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一点。他和克林顿总统是一种人，关注自己而胜过关注别人。” 就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马斯·兰兹华斯在电视镜头前面侃侃而谈的时候，肖恩甚至能看到后面面带微笑的戈尔参选人。 肖恩立即给予了回应。 “我不知道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马斯·兰兹华斯，他的莫名其妙的信心来自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说出这种白痴一样的回答。” “联邦预算今年还将有接近上千亿美金的盈余。据我所知，加州现在还深深地陷入债务危机中，作为加州的参议员，你批评现任的美利坚总统，不觉得这是一种无知么。”肖恩反手就送了一顶反对建制派的帽子。 “同时，我也请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马斯·兰兹华斯多多关心自己选区之内的年轻人和老人的居住问题。不要等到加州的人均居住面积成了美利坚最后一名的时候，再一次哭着闹着向联邦借钱。” “为了美利坚的青年，我和任何人都可以合作。而不是因为狭隘的保守主义而让美利坚的青年受苦。” “还有，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马斯·兰兹华斯先生，你到底在州议会请了几天假？为什么现在还要在华盛顿 dc飘着？有没有错过法案审批和对于州政府的监督？有没有浪费纳税人为你支付高额的办公费用？我希望你能大众一个正面的回复。还有加利福尼亚州议会，我想你们应该也有话要说，不是么？” 肖恩意犹未尽地说道。 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马斯·兰兹华斯还没有消停，这次准备参选 2000年副总统位置的乔·利伯曼又开炮了。 戈尔他于2000年8月13日宣布找来了参议员乔·利伯曼当副总统候选人。后者属党内保守派，立场比戈尔更保守，曾公开批评克林顿在“拉链门”的作为。一般认为是戈尔有鉴于克林顿“拉链门”风波触怒了不少党内保守派人士，故特意找来一位党内保守派人物当副总统，来增加胜算本钱。 乔·利伯曼批评肖恩是民主党不团结的代表人物。 “我们应该全力以赴的支持戈尔，包括所有对于戈尔不满的人或者对于民主党内支持比尔克林顿的人。这是一个常识，而不是特殊的要求。” “也许肖恩没有在政府内任职，也更年轻，就应该有更多的对于女性的尊重。” “没有团结就没有胜利，我们要对破坏这种团结的人给予更严厉的处罚。” 这次乔·利伯曼的批评更重，他直接将将肖恩牢牢的钉在了比尔克林顿的战车上，甚至不惜开始对于肖恩的私生活也开始描黑。 “乔·利伯曼最近没有继续完善自己对于电子游戏审查的法案吗？”肖恩听到记者的转述后，直接询问。 “乔·利伯曼担心年轻人受到电子游戏的毒害，担心我们这些年轻人没有女朋友或者有很多的女朋友。他就像穿着花边碎花内裤的我的太奶奶。” 由于利伯曼积极审查电子游戏内容的举动，电子游戏postal拿利伯曼开了几个笑话。最简单的游戏模式被称为“利伯曼模式”，而要进行的任务之一则是去募集人们签名以“使那个爱发抱怨的国会议员开始玩电动游戏。” 很快，戴着眼镜，穿着像口袋一样的保守的碎花内裤形象的利伯曼就出现在了纽约客的漫画页面上。 一来二去，在十月份的盖洛普满意度调查中，戈尔和利伯曼的搭配就落后了小布什和切尼的组合。 当数字一出来的时候，就引起了民主党党内的一派哗然。 不得已，民主党党鞭，白宫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亲自到了纽约。一走下飞机，他就看到了站在跑道边的肖恩。 “我们有可能会输掉明天的竞赛，但是肖恩，我们想打满七局，而不是四比零。”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肖恩和他坐进车里面。 “又不是我先开战的。乔·利伯曼接手了铁路债券，他明显是对于我们准备的次级贷不满意才跳出来。”肖恩说的很直接。 “我知道，但是现在至少比尔不想听到民主党不协调的声音，也不愿意看到你们杂乱的步伐。”约翰·波德斯塔表明了这就是比尔克林顿的意思。 “他不是喜欢现在的这种风格吗？我们一吵架，媒体完全不理会什么莱温斯基的名字了。”肖恩觉得比尔克林顿就是装疯卖傻，占了便宜还想要的更多。 “不，总统只是担心你后面的压力会更大。保守主义的那一帮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约翰·波德斯塔说的很正式。 “我从不招惹别人，约翰。你看看我就差一点准备远走高飞了。但是，我可不是临阵脱逃的人，有人招惹我，我才不会撤呢。” “行了，好不容易从白宫是非中走出来，我请你放松一下。” “我现在不能出现在豪华的场所，肖恩。” “谁去那里啊，我请你家宴。最好的华夏厨子和法国厨子，你先吃什么？我还有不错的红酒……” “在我喝酒之前，我还是要给你说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开始，结束就很难了。” “你也是这么提醒比尔的么？对了，比克在白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莱温斯基看着一点都不漂亮啊，怎么着？比尔也有脸盲症吗？” 肖恩想起了上一世华夏的一位“不知妻美”的脸盲症患者，互联网某东大佬。 第8章 临别定计 第220章 临别定计 约翰·波德斯塔离开之后，肖恩闭嘴了，但是对方的攻击却越来越猛烈。 反正现在距离 2000年5月这种激烈的总统攻防战还有一些时间，无论是布什还是戈尔，都将自己的精力放在整合党内资源，协调地方大佬还有筹备竞选资金上，所以他们的幕僚有的是时间腾出手来对付肖恩。 而打压肖恩，也成了他们整合党内资源的抓手。肖恩，也成了不听话的反面娃样子。更重要的是，这也成了他们和比尔克林顿切割的外在表示。 伊森霍克还有第奥古·拜恩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要支持的时候，他却和黑石基金的苏世民正在聊天。 “你要是有计划的话，就应给给老人家一个准信，省的第奥古·拜恩急眼了。”苏世民和肖恩的心态很像，他们都不是那种必须要趴在华盛顿这个庞然大物上，靠着皮屑生存的跳蚤。他比肖恩还要清楚那些政客的嘴脸，他们不属于一个党派，可以在电视节目中骂的面红耳赤，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下了节目继续喝酒聊天。 没有这个觉悟，还是趁早离开政治这个是非圈。 “没有计划，我又不选总统，他们骂我又能怎么样？这还省了我不少钱，现在骂我的我看他们到时候还有没有脸皮找我化缘。”肖恩无所谓。 苏世民帮他从几个民间的收藏家手中买来几尊华夏宋代、明代的佛像，他一尊一尊的在自己办公室安置好。 “可是我总觉得你没安什么好心，你又不是那种宽厚的人……算了，你们年轻人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关于住宅次级贷款的项目我这里没有问题，无非就是几百亿债券的代售问题，我这里和rb几家银行的关系不错，加上东欧那些需要将资产转移到美利坚的人，需要这种产品的人很多。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同意我们设立一个住宅信贷公司？这个项目很不错啊。” 这就是为什么搞金融的人很难再去做实业。最好的传统实业企业，投资上亿元的资金，建立工厂，然后每年能有 5%的净利润已经是最好的企业了。可是和金融行业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维度的世界。 就拿这种次级贷款债券来说，中间的金融机构几乎没有什么成本。从储贷公司拿来贷款协议，整合起来打包成债券产品，然后转手卖给保险、养老、私人基金。除了渠道费用之外，几乎就是空手套白狼。更不要提那些保险公司又将这些债券包装成了新的产品，再将这些垃圾分发给大众金融市场。 一层一层，只要自己不是最后的接盘侠，谁又会在乎？ 更难得的是，在 2000年到 2003年，美利坚的房地产市场还迎来了近 50年最大的涨幅，这时候光是市场价格的提升，就足以支付流通中的成本。 难怪，随着华尔街金融的日益强大，美利坚的产业空心化也越来越严重。 这也不难理解就是黑石基金的苏世民也动心了。 “这玩意儿的根基本来就是空的，迟早会爆雷。无论是房地产市场的波动还是消费者收入的波动，都会把这种建立在海市蜃楼上的泡沫戳破。反正我是不会挤进去的。要是黑石不急于填窟窿，我的建议也是收割一个手续费就行。”对于黑石的苏世民，肖恩是将他定位于可以长期合作的伙伴的，所以他说的就非常的直接。 “要是政府债券，爆了也就爆了。反正政府的总预算一定是有限的。可是，你觉得这种消费类债券会有限度？” 其实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美利坚次级贷款危机爆发的时候，美利坚财政部长邀请了很多的财团，已经下定决心至少要把雷曼兄弟从泥坑里面拉出来，甚至还想将雷曼兄弟卖给黑石。可是当所有人看到了十五兆美金的巨大债务规模之后，别说是黑石了，就算是财大气粗的摩根集团都避而远之。 美国财政部最终也只能将策略定位于控制危机规模，避免银行和投行出现多固诺骨牌效应而已。 看看苏世民都有点放不下的心态，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抵抗这种诱惑。 “贝宁的亚特兰蒂斯岛的全球发布会你去不去？”苏世民点了点头，他基本认可了肖恩的判断，这个世界上的钱那么多，要不是这种债券和黑石的房地产业务高度重合，他也不会动心。 “洛克菲勒二世去就可以了。在外面的世界，人家的世家招牌那就是 999纯金打造的。我对于整个业务没有促进，就不去了。” 贝宁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瓦伦丁·阿戈苏的权利版图现在全部在阿达的手中。给负责监管贝宁的法兰西官员塞够了美金和欧元，现在出现在法兰西外交部桌面上的贝宁还是过去的那个贝宁。 “从西非中央银行融资，加上从十二家合资银行中借出来西非法郎，是这次发布会的重中之重。洛克菲勒二世在前面站台，你们的人要在后面抓紧铺垫计划。” 波士顿财团、芝加哥财团加上洛克菲勒家族，明面上投资组合已经赫赫有名了。这件事现在也只能苏世民亲自出马才能协调好。 “你放心？”计划早就编制好了，但是前面金融的市场瞬息万变，需要决策的时机稍纵即逝。 “都定好的事情就不用试探我了。我们做的是对冲，只要法国人在你完成借款前没有反应过来，这场我们就赢定了，最多就是赢多赢少的问题，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肖恩知道其实自己在现场的操作上和苏世民的技术水平根本就没得比，露丑不如藏拙，这时候不是出风头的时候，扎扎实实的收益才是真的。 “我要做好去欧洲和华盛顿 dc的准备。”肖恩对苏世民说道。 一旦计划开展，对于今年才推出的欧元将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符合美利坚的利益，可是真的也会让欧洲那些国家跳脚。 “行！”孙世民也知道这边的威胁要是出现，就不会是一个小的压力，还真需要肖恩咬着牙硬抗。 “所以说么，你还是要和他们搞好关系，要是戈尔当选了……”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肖恩将手中的「孙子兵法」扔给了苏世民。 “我们要斗争！”肖恩觉得自己不知不觉爱上这种生活。 第9章 车库硅巷 第221章 车库硅巷 放过那些人？ 哼哼，肖恩觉得这样做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也就是肖恩为什么敷衍伊森-霍克和第奥古·拜恩电话的原因。 无论如何，肖恩根本不想给这两个人的留下开口的机会。因为他知道，这两人无论是谁，只要一开口，自己就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他给戈尔，包括布什这一帮子老菜帮子准备了一顿大餐。 他不想按照现有的华盛顿 dc的规则来玩。在那个体制和规则下，自己不熬到 40岁往上，就只有配合别人的份。而且，就算是你老老实实地配合别人，在他们看来，你也就是做了自己分内应该做的事情。 你只要一次不按照他们约定成俗的系统进行，受到的待遇这会比自己现在更有风险。 红砖工厂的建设还在图纸上，但是放在肖恩的眼中，这玩意在建设期间内就应该为自己产生巨大的价值，而不应该仅仅是一个工地。 今天，他就将芝加哥的奥巴马请到了自己的红砖工厂项目的现场。 “这边是车库咖啡。” 肖恩在红砖工厂的大门口保留了两座老厂房。其中一个低矮而昏暗的厂房被他改造成了像是车库的一个咖啡厅。 门厅的地方就是一个美利坚常见的车库布置，正中停着两辆车，一辆福特cortina lotus，一辆克莱斯勒 airflow。旁边是一些琳琅满目的改装工具和轮胎。 蹲在地上查看cortina lotus底盘的人站了起来，赫然是肖恩投资过的，现在正在二次创业的马斯克。 “我想把这辆车摆在我的办公室楼下，肖恩。” “没问题，用你的庞蒂克gto来换。”肖恩也不客气。 穿过车库的前庭，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厂房，并没有做太多的装饰，里面摆满了大办公桌，一排排网线镶嵌在水泥地板上，然后分配到一个个带台灯的桌面上。穿着超短裙的姑娘，戴着耳机踩着轮滑在过道中飞驰而过。 现在是早上九点，就基本上已经有三分之一的桌子上坐满了人。 “24小时，每一张桌子只要消费一个汉堡和一杯咖啡或者可乐就可以使用一整天。”肖恩向奥巴马解释道。 “那些桌子后面的帐篷也是我们提供的，免费的睡袋和地毯。” 马斯克很激动，奥巴马看的一头雾水。 肖恩也不着急，就是带着他们从一张张地像办公桌一样的咖啡桌走过去。这些创业阶段的程序员们也不搭理他们，有的埋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也有三四个人一个小组的，正在围绕着一块写满了字的白板争论着什么。 走到后面，肖恩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打给服务吧台，很快就有轮滑小妞送过来三杯咖啡。 “你是学法律的，对于现在的程序员不了解，也对于马斯克他们做的事情不了解。这是一个年轻人的新世界。马斯克上次卖给我们的互联网项目，就是在自己的车库里面写完了第一个版本的 50%的代码。可是，那样做太辛苦了，所以我准备给所有准备创业的技术天才们一个像车库一样便宜，但是却更舒适一些和更有氛围的空间。” “我把 v支付团队的一部分从硅谷也转移到了这里，硅谷环境更好，但是这边的资本市场和投资机构更多一些。”马斯克也在旁边补充说道。 “我们长包了五个咖啡桌，每个咖啡桌十二个工位，大概在纽约这边我们会有六十个常驻人员。” “但是？”奥巴马有点疑惑，这似乎不是一个资本家应该做的事情。 “肖恩，在纽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这里的地皮和建筑成本我们不计算，光是这种装修、水电和运营成本，一张咖啡桌十二个人，一天就值两美金？这还是一个生意吗？” “马斯克，要是你再年轻五岁，你会不会选择我这里？”肖恩并没有回答奥巴马的疑问。 “怎么可能不选择！我现在都快要爱死这里了。你要是授权，我准备在硅谷也开上一家，不……我开上两家。”这里看似简单，但是充满设计感和颓废工业感的环境和程序员汇聚在一起的氛围，让这位未来的大佬每个毛孔都无比舒爽。 “我原本是和你谈支付业务融资的，可是我已经在这里厮混了一周了。” “那么那些眼高于顶的青年天才呢？”肖恩继续问道。 “在这里没有青年天才。”马斯克摇着脑袋说道。 “好，我们再走走看看？”肖恩让奥巴马的疑惑继续存放在自己的心中，招呼两人向咖啡厅的后面走去。 咖啡厅的后面是大大小小的会议室和培训空间，居中是一个像圆形剧场一样的阶梯教室。 现在阶梯上已经坐满了人，一个穿着黑色骷髅 t恤的年轻人正在台上演讲着什么。 肖恩带着奥巴马、马斯克站在阶梯教室的最高层。 “来自俄罗斯的天才技术员托尔拉夫斯基。他正在向纽约的投资机构讲解自己的杀毒软件。” “……我们今年一年为微软查找出了十一处关键漏洞……” “……我们采用最新的沙盒病毒引擎……” “……同时，我们为所有的用户提供互联网下的免费病毒库升级和更新……” “……现在全世界的付费用户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人，还有企业级用户五万余家……” “……在一些市场，我们也采用了培养杀毒习惯的试用装计划……” “……这次是我们的 c轮融资……” 程序员出身的他现在更像是一个销售人员，努力地向每一位投资机构和风险投资机构讲述自己的优势和未来前景。 “一方面我们给青年的互联网创业者提供近乎免费的办公空间，另一方面，我们……” 肖恩指着站在演讲台上的托尔拉夫斯基， “我们在他的软件公司也占据了 35 %左右的股份。”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奥巴马终于知道肖恩现在做的是什么生意了。 尽管这种众创空间加上风险投资的模式在后世都已经了烂大街了，可是当它出现在 1999年的纽约的时候，还是给了奥巴马和马斯克无比的震撼。 “我只要这里面的十分之一能够成功。” 肖恩指着站在阶梯教室旁边正在旁观的程序员们。 “还有多少的车库咖啡投资回不来？” 他笑着问道。 第10章 实验车间 第222章 实验车间 “我十一点还有一场关于支付新技术的演讲。” 走出车库咖啡，马斯克就有点浑身不自在。 “你忙你的吧，我和奥巴马参议员再闲逛一圈。对了，我已经从明斯克把「暴风雪号」航天飞机的第二架原型机弄来了，估计还有一周就会到纽约的码头。”马斯克现在就是一个工具人，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就需要给一些奖励。 更何况，前苏联解体后，世界上唯一能抗衡美利坚的航天飞机「暴风雪号」的原型机和木质结构机就被遗弃在废弃的工厂内任凭风吹雨打，肖恩买它花的钱还没有运费多。 这是他给自己红砖工厂硅巷项目准备的彩蛋。 “没问题，我就在纽约等着！”果不其然，了解这位历史的肖恩又一次准确的掻到了他的痒处。 第二间厂房要比第一间大得多，里面的空间也要高很多。 在十几米高的位置上架设了环绕整个场地一圈的走廊。顺着铁梯爬上走廊就可俯瞰整个场地。 要说第一个厂房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咖啡厅。那么第二间厂房就更古怪了，从上面看下来，整个空间就像一个无数电影拍摄棚堆积在一起的小型展览馆。 每一个空间都由木工板围了起来，里面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一时间，奥巴马就更糊涂了。 “咱们下去看看。”肖恩和奥巴马在上面的走廊上围着场地转了一圈，这才顺着梯子又走回地面。 迎接他们的第一个空间是一条十四世纪的意大利街道。地面还铺着厚重的石板，路边停放着传统的四轮马车。 整个店铺的门头就是意大利传统书店样式，只不过在门头上是奇奇怪怪的直升机、滑翔伞模型。在小小的招牌上，写着「达芬奇书店」的花体字。 走进书店，就完全走进了一个像是达芬奇实验室和传统书店结合的空间。正中摆放着一个古老的橡木工作台，上面散落着达芬奇的一些手稿。 还在布置的几个年轻人一看到肖恩进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小伙子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小跑着迎了上来。 “怎么样，保罗？我带着芝加哥的参议员奥巴马先生来看看，也许明年你们会在芝加哥开店呢。”肖恩笑着举起手和小伙子击掌打招呼。 “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申请了下周的内部测试。我会向你展示我们的一些新概念”小伙子很兴奋。 “保罗，芝加哥大学物理专业的本科生，布斯商学院的研究生。自己说自己是一个失败的物理学家，但是却想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肖恩轻松地给奥巴马介绍道。 “我原本想做一个科学家的二手书店，就参与了莱尼汉商业实验室的项目计划。这就是我们设计的新商业 ip项目，达芬奇书店。” 肖恩点点头，示意自己需要坐下来喝杯水，建议保罗可以独自带着奥巴马参观。 “在美利坚，书店非常多，随着互联网的兴起，看书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我们就想了这样一个创意，「达芬奇书店」。” 保罗带着奥巴马绕过了橡木书桌，也不理会坐在书桌面前一边喝水，一边装模作样奋笔疾书的二货老板， “你可以说它是一个书店。但是我认为它是一个培养孩子科学兴趣的活动中心，顺便买些书。我不知道我这样讲解您清楚吗？”保罗说话很实在。 “你看，在我们设想的未来书店书籍销售区，会是科学模型一半，图书一半的样子。” 在战争主题区，除了书籍之外，达芬奇画在纸面上的工程车、塔克变成了巨大的模型摆在各个角落。 “我们以达芬奇为主题，但是也不妨碍我们展览其他的主题。您比如这一间……” 在他的示意下，带着奥巴马走到了下一个房间。里面是「生活」主题的图书区，反应各个发展阶段的不同类型的冰箱排成了一排，被粗暴地切开，直接向大家赤裸裸展示自己的内部构造。 “图书的销售利润总是有限的。我们还联合斯坦福大学对于k12阶段的孩子设计了很多科学探索的课程。就比如现在这里的「泡泡课堂」。” 像是教室一般的空间里面十几个孩子坐在印制着巨大的达芬奇logo的圆形地毯上，看着老师给他们展示巨大的泡泡。 “回头等会员变多了，我们还可以继续研发。甚至可以将这些课程再卖给公立和私立学校。” 保罗客客气气地完成了自己今天的任务。 后面的商业实验项目直接冲击着奥巴马的思维。 从「达芬奇书店」出来，对面就是门前一个木质三角桅帆船的「达尔文书店」。 “我们这里更强调的是地理、植物、生物和环境保护的概念。”创业的小姑娘对奥巴马介绍。 走进了「达尔文书店」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生物博览馆。各种生长茂盛的植物爬满了整个书架，书架下是一个植物学家研究室的布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动物模型。一个白垩纪食草恐龙的骨架几乎贯穿了整个书店。和一般的博物馆不一样，这里所有陈设都可以近距离观看甚至抚摸。 接下来是一家只卖汉堡的「蟹老板汉堡店」。门口是授权制作的章鱼哥搂着海绵宝宝的卡通形象。 然后是一间像是冰毒制造工厂的咖啡厅，服务员头上带着粗大的俄罗斯防毒面具，一群穿着黄色生物防护服的青年人正在制作咖啡。与其说是这里是咖啡馆，更像是一个分工明确的制毒工厂。 接下来是一间叫做「西装」的理发店，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的肌肉壮汉负责在芝加哥样式中的老派理发室专门打理男士的发型。 肖恩示意奥巴马可以坐下来体验一下。 就在奥巴马坐上老式理发椅，肖恩拉着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这个姿态让奥巴马想起了电影教父中的一幕，可是他却笑着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联想从自己的脑子中清理出去。 “这些商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它们只不过是商业噱头而已。也是我们未来商业综合体的一个实验室。” 肖恩给奥巴马解释道。 “这些店的主人都是一些有冲劲，有想法的年轻人。他们看到了每一个行业的弊端。或者说……” “他们看到了一些行业在所谓的老人统治下，不思进取而洋洋得意，完全不能满足更有钱了之后的消费者的需求。” 他暂停了一下，让奥巴马思考这两句话。整个理发店只有淅淅索索的剪刀的声音。 “既然他们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冲破旧行业的传统模式，我们也愿意为他们的勇气和创意支付一份资金。” “但是，奥巴马，这并不是我今天和你聊天的重点。” “从刚才的车库咖啡到这里的商业试验场，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果在商业和技术上，年轻人能够成功呢？” “那么？” “政治上呢？” “能不能行得通？” 第11章 先搞业务 第223章 先搞业务 道琼斯集团的收购那是一个大目标，收集落选议员也需要一段时间，现在肖恩需要先搞一点自己的小业务。 一个华夏人穿越到华夏，或者一个美利坚人穿越到美利坚，都会有一点要因为穿越的优势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贡献的心态。可是肖恩是一个华夏人穿越到了美利坚人的身上，他才没有对于这个土地和国家的责任心。 有些东西看起来政治正确，可是后面你才会发现它是一个吃人的潘多拉。对于这些，肖恩的心态可以说是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女权刚刚背刺了希拉里，未来更会成为因为正确而更正确的典型。但是肖恩才不在乎呢，现在的女权太低级了，他决定推动女权团体走上一个新高峰。而这也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剑。还有少数族裔、同婚，这些极端的妖魔鬼怪，肖恩将它们放出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正在自己办公桌上写写画画，吉莉恩敲门，带着许久未见的赵宜春走了进来。 “坐。”肖恩将自己的宝贝笔记本锁进自己抽屉，这才站起来，请赵宜春到自己的摆放着宋代佛像的茶桌前面坐下来。 赵宜春也不矫情，自己直接在泡茶的位置坐下去，麻利地烧水泡茶。在肖恩的面前，她丝毫也没有纽约帮派老大的做派。 “最近也没有见您来赵家酒楼，我们还给您准备了几幅华夏的古画，还说在您有空的时候，请您来鉴赏一下。” 赵宜春是个聪明人，她看到了肖恩茶桌上摆放的佛像，也更换了自己准备好的寒暄主题。有没有古画并不重要，现在只要肖恩说有兴趣，没有的古画也会出现在赵宜春的桌面上。更何况自从自己整合完成唐人街帮派之后，肖恩似乎也没有提出过任何的额外的要求。 “清洁公司不要太保守了，能铺开就尽量铺开，现在你们的现金流是不是还可以？”肖恩没有接古画的意思。 这些佛像都来自黑石苏世民和洛克菲勒二世的私人收藏。但是要他从美利坚收藏家手中购买那就有点不知所谓了。 他知道，后来因为爱国情绪和财富的增加，华夏文物和艺术品成了纽约拍卖交易的重头戏。在盲目的华夏有钱人的推动下，价格都到了离谱的地步。这不是变相的鼓励了这些美利坚的强盗？ “现金不是问题，清洁公司现在本来就是一个现金牛，源源不断的有收入。而且我们的服务好，价格低，墨西哥人开的保洁公司基本上都倒闭了。”赵宜春风姿摇曳的说道。 “可就是管理层现在缺口很大。用外国人……”她说顺口了，在她的心目中，肖恩比华夏人更像一个华夏人。 “本地人看不上楼宇保洁的业务，其他的移民也管理不了。现在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她从自己的包中取出来一些牛栏沟的肉桂，这是她们家乡的茶，流通到美利坚的本来就不多，基本上全部都被肖恩给收购了。 赵宜春用滚水热了盖碗，拨了一些茶叶进去，然后高高的用沸水冲下，盖上盖碗晃了晃，这才将盖碗的茶水沥出来，倒了三小杯，亲手将一杯放在了肖恩的面前。 肖恩端起来闻了闻，也不嫌烫，一口喝完，举着空杯子放在鼻子旁边，闻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味。 楼宇清洁公司看起来是个小生意，但是对于肖恩来说却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的情报收集员茱莉靠着楼宇清洁，获得了不少的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的情报。 “吉莉恩，你和纽约市政府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放松一些工作签。或者针对清洁工，快递工这个领域做一些特殊的条件。需要的话找一下伊森霍克，可以支持我们的议员发动一些提案。” “好。”吉莉恩欣赏不了茶水的味道，她浅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 这个现阶段倒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干翻了前苏联，美利坚整个精英团队对于自己的国家产生了莫大的、近乎盲目的信心。所以反而在这个阶段对于还落后自己好几个身位的华夏也给予了一种盲目自大而产生的宽松心态。 “我们就是蓝星上的唯一超级大国，还有谁？”现在整个美利坚的政客都是这个心态。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操翻任何一个挑战自己的人。 “别坏了名声。”说完了这件事，肖恩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赵宜春。 “这是我们的立足之本，我会亲自安排的。”赵宜春知道肖恩说的是什么。那些台湾人，香港人她管不了，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圈子，她还是有信心的。 “也别忘了和市政府搞好关系。其实，全世界的政府都差不多，除了实惠的事情之外，都需要一个红红火火的业绩。这不马上就是新年了，你们也可以和政府商量一下华夏春节的安排。在这方面出点钱，可要比直接给鲁迪·朱利安尼现金好得多。” “刚好借着这个活动，你们也可以花钱维护一下纽约警察局和梅森局长的关系。” 这种大活动自然需要给警察报备，在活动中也需要警察的支持，赵宜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纽约警察局送钱。 “没问题，以前都是各个社团自己搞自己的，我回去组织一下。”说起来这个事情赵宜春也很高兴，花社团的钱树立自己的名声和在华夏移民中的地位，她何乐不为呢。 “只不过现在的市长是共和党，不会对您或者……产生影响？”赵宜春很快调整了自己情绪，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询问道。 “我们只要大目标一致，平日中还是相互独立的存在，你们以你们的发展出发考虑问题，不用思考我的立场。” 肖恩知道赵宜春的意思，但是他觉得应该说清楚。 “我今天请你过来，还是有一个项目需要你的配合。”肖恩该严肃的时候也很严肃。 他将一份项目策划书递给了赵宜春。 “同城快递，我想你们至少要在半年的时间内先把纽约给跑熟悉了。” 快递业，这是肖恩对赵宜春团队的最新构想之一。但是现在手机和互联网都不支持，他也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并不适合，但是这并不妨碍肖恩决定分步骤的先搞起来。 拥有了快递业，他的产业布局中就会有一大块的先手优势。 “好！我回去就安排。”赵宜春都没有看策划，而是直接一口气应承了下来。 很多的事情自己看不清楚，但是她觉得肖恩拥有这个逆天的能力。 第12章 未雨绸缪 第224章 未雨绸缪 「妈蛋，上一个 5000字大章又进了小黑屋，心塞。」 ----------------- 尤里进来的时候，整个夏天都没有见过他的肖恩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来他了。这货一上来就给肖恩一个大大的熊抱，勒的肖恩几乎喘不过气来。 从六月份他的「银河列车」完成，他基本上吃住都在这趟赌博列车上，从纽约一直开到拉斯维加斯，横跨了整个美国。 “这一个丰收的夏天，肖恩。” “你不该本末倒置的，尤里。” 尤里太喜欢「银河列车」了，他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耗费在这趟流动的赌博客车上。出乎意料的设计，新颖的方式加上超越期望的服务，让这趟列车的车票在黑市都被炒到了 美金一张。他享受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达官贵人们的簇拥，也享受着列车拥有者带给他的特权。 看到肖恩的冷脸，尤里讪讪的坐下。 “华莱士已经完成了乌克兰核电站第二发电机组和第三发电机组的国会审批。按照进度，我们现在应该按照市场十倍价格处理乌克兰一期的燃料棒，然后再把最新的燃料棒按照市场价十五倍的价格卖给他们。一来一去，我们就应该在四十个亿的大项目中获得不低于四个亿的利润。”肖恩也不生气，只是掰着手指头给他讲述事实。 “我只收你们 1400万美金的游说费用，你说这个生意做得还是做不得？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也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吧。” 尤里张了张嘴，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来的时候已经按照米洛斯-基尔乔夫的要求，准备将「银河列车」一成利润实付给肖恩。这也是他认识米洛斯-基尔乔夫以来，米洛斯-基尔乔夫第一次按照事先约定的规则向合作伙伴支付资金。 但是，在肖恩冷冷地眼神下，他只能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别看这位现在穿着最新款的西装，坐在那里泡茶喝，但是他下手之狠，可是尤里见识过的。 “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现在在伦敦？”肖恩也没有继续，看着局促的尤里，他从自己身后拿了一瓶自己常喝的杜松子酒，给尤里倒了一杯，自己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我不知道。”尤里觉得自己好像是活过来了。尽管屋子里面的中央空调将室温控制在 18摄氏度，但是他还是一头的汗水。 尤里一口气干了一小杯杜松子酒，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挂在椅背上。 “米洛斯应该在欧洲，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伦敦。他总是不停的换地方，我上次听他给我说，他也可能很快会回到俄罗斯去。”米洛斯-基尔乔夫现在游走在地下和地上两种势力之间，又在这十年处理了很多见不得光的贸易往来，所以整个人隐蔽的很好。 “听着，我可以保证米洛斯-基尔乔夫的安全，我希望他能够到美利坚一趟，或者我们可以在他指定的地方见一面。”对欧元动手前，肖恩需要更多的筹码。 “关于「银河列车」的利润，我不会要的。关于乌克兰核电站，我也只会收取公关游说费用和承建商的居间费。这也不是我一定要收，而是如果不收才会让人生疑。但是，我希望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肖恩在贝宁和欧元的事情上，他并不打算瞒着尤里和米洛斯-基尔乔夫。即使他们会见面，肖恩也必须要让米洛斯-基尔乔夫了解自己见面会和他说些什么。 说起来肆无忌惮的动手能力，俄罗斯的帮派绝对是第一名。 “我要见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也是说这件事，你要把我的原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他。如果我需要的话，乌克兰核电站的一期发电机组必须要进入维护状态，不再为欧洲提供电力。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必须要扛起来这个压力。” 肖恩一字一句的给尤里说道，说完之后又重复了一遍。 “我放弃赌博和电力的利润，需要一个承诺，然后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用俄语把我说的给你罗列出来。尤里，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明白了，先生。”肖恩说的很郑重，尤里也认真的点点头。 “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其实也非常想和你见面。他希望将手中的一些资金投放到美利坚的互联网市场，他告诉我那才是将来的金羊毛。还有……他希望能够进入美利坚的新闻报纸行业。” “哈……”肖恩都被尤里给逗乐了。 “不会的，美利坚要求投资新闻领域的人必须要入籍，而且还有比较严格的审查。他有那个钱，还不如在欧洲买一个球队来的比较实在，尤里。” “至于互联网，那是明年下半年之后的事情了，我会给他留意的。”肖恩知道这种钱可以以各种方式进入美国，但是无论是 fbi还是 cia，只要他们有心要查，就算是套上十层八层的外壳，也一定会被有心人击穿核心。 到时候给自己染上一个俄罗斯代理人的颜色，自己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收益和风险相比，一点都划不来。 “我和您这里的合作非常的愉快，我也希望能够和您一直合作下去。可是，我听说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那边似乎得到了一些美利坚人的承诺。他们说现在才是美利坚新经济最好的投资时代。你知道的，米洛斯-基尔乔夫先生身边不止我一个人。”尤里说的很实在。 “我知道，我们的合作确实很愉快，尤里。”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在一切的领域都会合作的很愉快。再说了，你是你，米洛斯-基尔乔夫是米洛斯-基尔乔夫。他可以投资无数的领域，但是我劝你关注好你的「银河列车」还有乌克兰电站，这就够你生活的了，不是吗？” “再说了，没有别人的失败，怎么能衬托你的成功？”肖恩觉得自己是为了尤里好。 米洛斯-基尔乔夫倒霉的时候，也只有这位忠心耿耿的伙计在他的身边。但是随着米洛斯-基尔乔夫又一次崛起，身边自然会又一次围绕上来一圈的帮闲。 而且，这些帮闲为了出头，自然会提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计划和项目。 “保护好他的孩子塔拉，为他巩固一条安稳的退路，尤里，你的价值就在这里。至于其他的，按照我们共同的信仰，就让去他妈的上帝去安排，不好吗？” 尤里点了点头。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肖恩先生，我会认真思考你的建议的，也会把你的要求带给米洛斯。我想除了乌克兰之外，他也会认真思考你的意见。” 他站起身，穿上西装，还不忘一口气将剩余的酒喝完。 “很快就有消息，肖恩。” “尤里。”肖恩看着快要走到门口的尤里，出声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肖恩。”尤里转过身来。 “米洛斯在纽约，是不是？” 他的话音一落，尤里半晌都没有说话。 “告诉他，我要见他。” 验证了自己猜测的肖恩有点不爽了。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没有了，肖恩。我……我想米洛斯应该也很想见你。我会和他沟通的，肖恩。” 第13章 地狱厨房 第225章 地狱厨房 尤里的消息回复的比肖恩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他接到尤里电话的时候，正在简霍克的「仙人掌娱乐」办公室里面和她的编剧们聊天。 “这个剧的灵感来源于andrea yates的案件。” 六月份，美国发生了一件举国震惊的悲剧。一位名叫andrea yates的妈妈亲手淹死了自己的5个孩子。andrea自首后，交代了作案细节。 那天是早餐时间，她在浴缸中把水放满，然后带其中一个儿子来到浴室，溺死了他。等他没有了呼吸，他把儿子的尸体放到卧室的床上。再带第二个孩子来到浴室，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亲手淹死了5个孩子，其中包括四个儿子，当时最大的孩子只有七岁，甚至还有刚出生六个月的小女儿。 “所以这部剧叫做「绝望主妇」。” “第一幕，一位端庄得体的主妇，克制着情绪，举起手枪指向自己，如此，便有了接下来的故事。看似平静祥和的美景镇，其实每个人都背负复杂的秘密，随着一桩桩一件件谜题的水落石出，也不断的牵扯出另外的阴暗或感动。生活起起落落，主妇们也会犯下大错，偶尔显得自私和黑暗，试图掩盖罪恶，也正是这样，使得她们每个人都真实，有血有肉。无论遇到多大的挫折，最终都没有误入歧途，化险为夷，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她们相互扶持，依旧勇敢，充满希望，心怀爱意的向前。” “今天，我邀请了给andrea yates做辩护的律师因格·亚当斯，他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和我们聊聊andrea yates的事情。” 为了将来flix这点醋，肖恩必须要包一顿娱乐的饺子。 四个月之前，他给了简霍克《蒙娜丽莎的微笑》这部女性电影的创意和大纲。可是，美国电影圈的复杂远远超过了他和简霍克的想象。好莱坞在这个年代，已经形成了投资公司-制片公司-制片人-业内人士的完备体系。 因此，如果自己制作电影，就需要重头梳理资源，打通渠道，但是做得好的人才都在大厂里面，流落在外面的除了骗子就是失败者。如果只做投资方，又需要制片对于剧本的市场能力进行判断。 简霍克就在七月份的时候陷入了这个怪圈之中。没得办法，肖恩只能出手，在自己休假的时候抽空再次调整「仙人掌娱乐」的发展战略。 这才又搁置电影，先攒一波美剧的思路。 好的一面是flix还在沿着原来的历史轨迹继续前进。创始人reed hastings-哈老师融资 1亿美金，到现flix订户数已经达到十二万。但肖恩知道，由于明年高科技泡沫破灭flix上市计划被迫中止，当年公司亏损高达六千万美元，资金链一定会玩完。 那个时候，如果「绝望主妇」能赢得一波流量，就会给自己入flix增添一个重重的砝码。 但是，这种压力他不想传递给简霍克。 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名称，他低头给简霍克说了一声，举着手机走到外面的庭院。 “地狱厨房，宾夕法尼亚车站，晚上九点。”肖恩笑着摇摇头。电话是尤里打过来的，果不其然，米洛斯-基尔乔夫就在纽约。 地狱厨房这个名字最常见的版本还是来自《警探荷兰弗雷德（dutch fred the cop）》这个故事。弗雷德是一个资深警探，他和他新人搭档在第十大道附近的西39街观看了一起小型骚乱。这个新人应该是说“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弗雷德却回答道：“地狱气候宜人。这里是地狱厨房。 晚上八点五十分，肖恩准时来到了法利邮政局大楼莫伊尼汉车站。 尤里给他送过来十几张车票，陪着肖恩坐上了开往费城的宾夕法尼亚人号列车。列车开动后十几分钟，在肖恩对面空着的座位上，一个看起来戴着眼镜，夹着公文包，像是一个税务官或者华盛顿下层公务员模样的中年人坐了下来。 “米洛斯-基尔乔夫？”低着头看报的肖恩将报纸叠好，放在两个人的中间的餐桌上。 “塔拉的事情我应该郑重的感谢你。”米洛斯-基尔乔夫也摘下了自己眼镜，将它放在了肖恩的报纸上，甚至顺手还从自己的头上揭下了自己的假发，露出了锃亮的秃头。 “你们还有费城，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列宁格勒了。”他一开口，肖恩就知道他就是米洛斯-基尔乔夫。 “当英军于1777年占领费城时，居民夹道欢迎英军并高唱“天佑吾皇”。当美军于1778年夺回费城时，居民夹道欢迎，大肆庆祝。尤其是因为在英军占领时，大量补给提供给了英军，这些居民度过了一个困苦的冬季。大约3000保皇派随英军逃走，45名留在费城的保皇派以战时通敌罪受审，两个人被定罪并处以绞刑。” “米洛斯-基尔乔夫，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是对一个美利坚人的嘲讽？”肖恩直接打断了米洛斯-基尔乔夫的感慨。 得益于美利坚宣传机器，几乎很多的人都对于美利坚的历史有一种近乎于「那是一个完美历史」的错觉。 “所以你看，米洛斯-基尔乔夫。我们可以在纽约洗土耳其浴，也可以坐在最地道的俄罗斯餐厅喝红菜汤。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像是一个低级特工一般，满身臭汗的坐在这趟喘着粗气也跑不快的老人火车上？” 肖恩一点也不客气。他知道，和米洛斯-基尔乔夫打交道，千万不能跟着他的思路跑。 米洛斯-基尔乔夫的脸色精彩极了。 这么多年来，尽管他也曾在苏联和俄罗斯的监狱里呆过，也能坐在伦敦的大麻窝棚里和兄弟会的大佬们谈笑风生，可是没有一次面对肖恩这样不客气的人。他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吧，又觉得对方话糙理不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他本来还计划用充满了哲理和预见语言让肖恩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帮派老大，可是谁能想到啊，肖恩却表现的比自己还要直爽。 肖恩没有听到米洛斯-基尔乔夫的反应，他就继续吐槽： “你要是当了俄罗斯的总统或者成为了俄罗斯的首富，相信我……” 肖恩点了一根烟。 “别说是列宁格勒，就是米洛斯格勒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距离下一个小站还有半个小时。”肖恩看了看列车时刻表。 “我上次让尤里给你捎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 真是拎不清，您到底是要低调呢？还是低调呢？ 第14章 时来运转 第226章 时来运转 米洛斯-基尔乔夫开始还有点错愕，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风度。 “我比你的年纪要大，肖恩。我知道应该信任的人是谁。当我像一头掉进河里面的流浪狗的时候，尤里是唯一一个，陪着我跳进莫斯科满是冰雪的河水里面的另外一只老狗。人家已经揭开了我们狗窝的屋顶，只有他和我两个人堵在枪口的前面。” “而且，他离开我，来到美利坚也是我的命令。所以，我怎么会因为一些苍蝇嗡嗡的奉承而忘记了那一天加之在我身上的痛苦？” “作为你对于尤里的照顾，只要你需要，乌克兰电厂随时都可以停下来。理由多的是，操作员喝醉或者天上下起了白雪，我都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实施。无论你想要威胁谁，我们就会威胁谁。反正都是些虚伪的下流胚子。” 肖恩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有了这个承诺，在寒冷的冬天，法兰西的政客需要考虑的事情就会多一些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砝码，但对于现在的肖恩来说，砝码越多越好。 “谢谢，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和尤里联系的。” “对了，尤里给我说，你似乎不赞同我在美利坚的投资？无论是互联网还是媒体行业？可是我也见了一些投资机构，他们认为现在是进入美利坚很好的时机。”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肖恩决定不在这件事情上和米洛斯-基尔乔夫过多的纠缠，他知道现实会给这个俄罗斯人一个真实的教训。 “米洛斯，你要知道，华尔街去年一年全部的投资机构的平均盈利率只有 6%，还没有我手头的住宅债券的年收益率高。总会有人远远高于盈利的平均线，也有人用自己的亏损将这条线扯回到平均水平。这个只是我的判断，而你才是金钱的主人。” 肖恩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报纸，下一个车站已经不远了。 “赚钱的法子我很多，但是给自己留一份遗产方法我并不多。肖恩，要是可以的话，我的这十二亿美金能不能你来打理。” 肖恩愣住了，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米洛斯-基尔乔夫指了指尤里。 “他是条老狗，总是选择揣摩我的意思，而不是像你这样和我聊天。而他的揣摩，八成都是错误的。我很快就会回到俄罗斯去，肖恩，这件事我也只能说到这里，我们会在俄罗斯迎来一个新的时代。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清理一下我的流亡队伍。” 肖恩有点无语。 这些人和自己的思路完全不一样。他们在任何的时候都可以和任何人合作。但是对不起，只要大环境需要他们改变，就算是要他们砍向自己的胳膊，他们也下得去手。 “你这么说，我都觉得纽约的天气也变得更寒冷了。”肖恩还是想要拒绝。 “不不不，你听我说完。现实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看尤里，有机会我也会让你见见我的那些老伙计，他们在我身边最少的也有二十年了。我这一次也是面对那些英格兰、意大利和法兰西的人。他们在我落魄的时候接纳了我，但是却也让我支付了很大的代价。现在我只是决定和他们好好的谈一下而已。” 米洛斯-基尔乔夫看来已经对美利坚的投资市场和金融机构有了自己的认识，他现在竭力想让肖恩接受自己在美利坚的资金。 “3%的基金管理费，无论基金本身是赢是亏，这算是你认为的勒索吗？”尽管米洛斯-基尔乔夫说的很实诚，但是肖恩知道，他们有时候对于一些单词的理解和自己大相径庭。 “肖恩，我曾经以为你和我一样，现在看起来你也是城市中的幸运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勒索。” 米洛斯-基尔乔夫往后靠在了列车座椅的靠背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右手在餐桌桌面上轻轻的敲着。 “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也在体制内，我们总是会避免肉体上的冲突，或者说我们将肉体上的冲突控制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但是，有些人不能称之为人，所以我想应该不在这个保护范围内。” “那么你先清理吧，别说是十五亿了，就是一亿美金需要像水珠融入大海一样无影无踪，也需要做很多的工作。等你完成了清理，我们也许会有一个更为稳妥的方案。” 米洛斯-基尔乔夫怎么说肖恩都不在意。对于这些人，表演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关注米洛斯-基尔乔夫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好。” 米洛斯-基尔乔夫也知道，这种规模的合作如果第一面就能谈下来，那也是不靠谱的事情。 “明年邀请你去莫斯科。” 米洛斯-基尔乔夫也是那种性格，总是想要在别人的场子找到自己的尊严。 “你会看到和纽约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明年？2000年初？肖恩似乎想起了什么。 “弗拉基米尔已经决定要上位了吗？” 1999年12月31日，叶利钦突然宣布辞职，弗拉基米尔出任代总统。2001年2月，弗拉基米尔签署了一项法案，规定国家保护前总统与他们的家庭。这主要是因为1999年前总统叶利钦与家人被怀疑参与洗钱等贪污行为。 这真是一个充满巧合的世界。 “你听说了什么？”米洛斯-基尔乔夫快速地反问道。他十分震惊，这件事自己也只是被征召的命运，而为什么对面的这个美利坚年轻人会这么问。他知道什么？还是他参与了什么？会不会已经走漏了风声？ 职业的习惯让他弯曲在大衣口袋的右手不断的抖动着。 “轻松，放轻松。”肖恩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却让米洛斯-基尔乔夫像一只猫一样炸了毛。 “有人认识塔季扬娜，就是你知道的那一位塔季扬娜。她告诉某人弗拉基米尔并不希望接班总统，反而希望叶利钦能把总统任期完结。所以，我才以为弗拉基米尔改变了心意。” 塔季扬娜是叶利钦的女儿，肖恩知道米洛斯-基尔乔夫和她说不上话，所以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谎言。 “塔季扬娜？我曾经保护过她。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够平稳过渡的话，我也不希望她在这场风波中受到伤害。” 凸(艹皿艹)！ 肖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己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有时候预言说多了，真的会遭到上天的惩罚。 第15章 天地同力 第227章 天地同力 肖恩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下了火车。离开纽约后，整个小镇变得更加寒冷，呼啸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在等车队的时间，肖恩和莫特选了车站旁边的一个小酒馆，坐在玻璃窗前喝着酒取暖。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估计米洛斯-基尔乔夫都不知道，他会迎来一个长达二十年的红利期，弗拉基米尔可要比他想象还要厉害的多。 肖恩的手机上传来了非洲象牙海岸的照片。 看得出来，梦幻的亚特兰蒂斯岛的发布会举办的非常成功。从现场的图片中，肖恩看到了欧洲贵族，中东酋长，美国名流欢聚的身影，其中洛克菲勒二世尤为明显。也许这一位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享受到主办这种世界级名流酒会的快感了。 后来他甚至看到了活动结束后，已经喝高的洛克菲勒二世，脱光了上衣直接跳进了游泳池之中。在巨大的游泳池的中间，是一座精致的透明的小岛模型。 很快，黑石基金苏世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和现场的人不一样，苏世民说话很清醒，肖恩觉得他应该一口酒都没有喝。 “西非中央银行同意给我们一百亿的授信，肖恩。加上十五家欧洲银行在西非的合资商业银行，这个项目目前我们能够取得的授信就有一百二十亿美金。下面我们很快就要启动贷款的各项事宜了。” “还有，我们在欧洲看多欧元的对冲基金也已经开始布置了。” 听得出来，即使是黑石基金这种行业大厂的大佬，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声音也有一点颤抖。 “你要不要考虑从欧洲四猪那里也获取一些欧元？”看来这一次的活动举办的很成功，某些人还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好项目。 “你的项目很多人心动了，说句实在话，你要不要考虑赚了钱之后，不要把这些美金流回美利坚？让它们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本来肖恩还挺放松的，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苏世民又代表了谁？这是谁在给自己传话？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但是语言中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吗？你是说让它们在国际热钱中飘着吗？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把它们放在亚洲呢。” 这本来就是黑石投资目前的策略，他们在大周期的投资策略上就是选择两个重要经济体进行风险对冲。 简单来说，就像是三国时代诸葛家族的做法，诸葛亮在蜀国工作，而他的胞弟诸葛瑾，却是东吴的重臣，官至大将军，其子诸葛恪也在东吴官至太傅。 黑石机构现在的选择和肖恩的选择基本上差不多。准备选择华夏和美利坚两个经济体作为自己的风险对冲的基地。 “去亚洲也罢，或者继续在欧洲搞事情也罢，肖恩。我的建议都是不回去美利坚，这件事也要提前布局。” “这件事要考虑，但是我们在美利坚的利益如何兑现？”肖恩继续引导他往下说。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莱尼汉投资一家的事情，里面涉及了很多的人的投资。 “就是因为如此啊。”听起来苏世民觉得为什么肖恩还没有想清楚。肖恩听起来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有些信息没有同步到位。 “行，你安排好了就回纽约，我们见面谈。”肖恩不想在电话里面继续沟通了，这种看不见对方表情和小动作的沟通很难取得实质的推进，还容易给人造成误会。 “嗯，我估计还有一周就会回来。但是一旦我们开始抛售西非法郎，你的压力就会来了。按照现在的这个形势，他们召开一个国会的询问会的可能性很大，你最好和林顿律师那边提前演练一下。” 国会征询会，这是美利坚国会对于涉及经济大事或者其他感兴趣的议题，通常会采用的一种施加压力的方式。 大部分国会议员通常都是从地方选区上来的，他们的教育背景参差不齐，世界观也很奇葩。加上这个会议是开放的，也很容易因为一两句出格的话被媒体放大报道。 “我知道了。”肖恩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 “走，回树屋。” 越是这个时候，肖恩知道自己越要放松一些。 事缓则圆，很多事情你想不通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很多的条件还没有成熟。这个时候的焦虑就是缘木求鱼。 到达树屋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简霍克像一头小鹿一样在跑步机上欢快的跑着。 “累死我了！” “累死了！” “呼……呼……” 简霍克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将肖恩贴在自己家健身房门上的锻炼计划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扯着他换了衣服就上了跑步机。 开始十五分钟肖恩还大呼小叫的，可是扛过了 30分钟之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越跑越轻快，似乎能天长地久的跑下去。 然后，他还没有喘匀气，就被简霍克摁在地上开始用塑胶滚子进行拉伸放松。 “身体很重要，你看看你今年，完全没有规律的生活。办公室有健身房，家里面也有健身房，可是你算算你有多少时间没有跑步了？” 尽心尽力在肖恩身上折腾的简霍克嘴里面也一点都不停，在肖恩的耳朵边不停的叨叨着。 这个时候，肖恩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爱你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一方面做着她认为为你好的事情，一方面啰里啰嗦的批评着你。 他有经验。 身体完全放松的交给简霍克，她需要将这具肉体摆布成什么样子都可以。脑子放空，两只耳朵自动屏蔽外界的声音，自觉地进入一种圣贤的时间。 “黑石机构的苏世民……我应该找谁去询问一下？”他努力的在脑海中翻阅着自己的人脉圈。 “如果国会拿到了这次投资的名单了，还要坚持询问会的话，那他们就不一定是针对贝宁项目了。” “如果要拒绝苏世民的话，我应该要尽快启动对亚洲的投资了。第一家分支机构应该放在哪里？东京？香港？还是新加坡？”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为商业房地产项目增加一块酒店品牌？” 第16章 公关公司 第228章 公关公司 在律师林顿的安排下，肖恩进行了国会征询会的彩排预演。 光是公关公司的代表就折腾了肖恩半天时间。 “可以穿西装，但是不要是特别昂贵的那种，也不要和你平常的差距太大。衬衣最好是浅色，在人们的心目中，勤劳和细心的人才会选择浅色的衣服。你要给大众传达的你不是一个华尔街的银行家，而是一个在金融界靠智力工作的成功者。美利坚群众对于银行家的负面认知是七成，这种刻板印象很要命。” 西岸奥美公关公司来的人说的头头是道。 没有办法，肖恩只有听着，这次是他在全国媒体的曝光，这个项目肯定没有问题，所以对方最好的做法就是对他个人进行攻击。 “手表一定要带着，现在这种款式就很好。你可以就手表来讲述你在军队的事情。肖恩先生，记住，在美利坚，爱国主义永远是一个可以保护你的庇护所。” 他们检查了肖恩准备的几块手表，从中挑选了几块航空和飞行款式的。 “不要小看皮鞋。你坐下的时候看不见，但是在进场的时候会被全身检视。但是也不是特别的重要，只要不要出现贵金属的装饰就可以。还有就是不要有动物真皮出现，现在动物保护组织也非常的较真。” “皮带也一样，不要有黄金、钻石等闪亮的装饰，把那几条看起来有动物纹理的去掉。” “这样，你基本的穿戴就可以了。领带还是需要的，您平日中的那种定制款的年轻的领带风格就可以。这种风格会和那些议员浮夸、厚重的风格形成对比。你的年轻也是一种优势，要让所有的四十岁以上的女性产生一种保护的欲望。所以你可以选择更年轻的，偏向于大学生的打扮。” “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在会议中的时候，找个时间脱掉西装或者解下你的领带。如果脱掉西装外套的话，你也可以尝试将衬衣的袖子挽起来。” 肖恩表示不理解。 “肖恩先生，我们看过你的照片，你长期锻炼的粗壮的手臂很能将你的财富和劳动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思维活动，您应该在这一方面多展示一些。” “哦。”肖恩听起来觉得很有道理。果然术业有专攻，人家就是很专业。 西岸奥美的政府公关主任米奥德拉格·迦罗威甚至要求肖恩脱下了西服外套和衬衣。 “可惜你在战场上受的伤痕在前胸和后背，我们没有理由让您在国会脱掉衬衣，这就有点太刻意和夸张了。否则，您只要展示外伤痕之后，就可以宣布结束这场闹剧。” “现在我们带你熟悉一下整个场地和流程。我们在您的地下室帮您搭建了一个 1：1的场地模型，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肖恩并没有钢铁侠托尼·史塔克的底气，可以大闹国会的现场，他必须用自己的表现通过大众媒体的舆论来战胜国会的压力。 所以，肖恩对于这场模拟会也非常的认真。 “从这里开始的时候，您就必须要一个人去面对了。”米奥德拉格·迦罗威站在华莱士，律师林顿和茱莉的前面，伸手推开了代表着会场的大门。 “这个特别需要注意，西海岸铁路公司的总裁就倒在了第一关上。”米奥德拉格·迦罗威踢了踢地面上的地毯。 “那些狗娘养的议员做什么都不行，但是在整人方面那可是第一流的。也许他们就是我们高中时候最爱搞恶作剧的那种人。上次他们故意垫高了门口的地毯，可怜的西海岸铁路公司的总裁一进门就直愣愣的摔在了地上。后面简直就是一场悲剧，惨不忍睹。” 迦罗威对华莱士说道。 “肖恩需要一个人走进去，你要是能够搞定的话，可以帮助他申请一个资料助理。” “好的，没有问题，这件事我来搞定。”华莱士开始在手机上编辑内容。 整个大厅中，来自美利坚各个地方的联邦议员，坐在正前方像是陪审团一般的座位上，在他们最前面一排座位是国会主席和 vip特邀来宾的位子。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张小桌子，那就是肖恩的位置。 在桌子上和桌子前面是一大堆各个媒体的采访话筒。还有一些人员模仿着摄影记者，对着座椅就是一顿闪光灯的输出。 “不要在意这件事，他们就是故意的，就像是 nba罚球区对面挥舞的彩带一样。你要是对媒体说出不好的话，我们真的就很麻烦了。” 迦罗威挥手让所有的模仿记者的工作人员做好准备。肖恩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了闪光灯亮成了一片。有了刚才的提醒，肖恩并不是多么的慌乱，而是对茱莉说希望她能够给自己准备一副带有蓝光贴膜的眼镜。 “走到这里微微点头示意就好了，然后你自己拉开凳子坐下去。华莱士，可能在这个时候要花一些钱，要是当天的轮值主席能够说出来一些有益于我们的话，那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我会的，你放心。”华莱士第一次举着自己的笔记本跟在肖恩的后面。 “这里一般媒体就会提供一个从正面拍摄的特写照片。” 迦罗威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中调出来几张照片，放在了投影之中。里面是十几张，不同时期坐在那张椅子上的大特写。 “好几种不同的风格，肖恩。你要表现的强硬和坚毅一些。” “下面就是提问和宣传时间了。” “好。”华莱士和林顿坐到了议员的位置上。 “说正确的废话，肖恩，这是我从业务二十年以来最大的心得。”迦罗威站在了肖恩的身边。 “肖恩-莱尼汉是吧。”迦罗威挥手示意华莱士可以按照剧本先进行。 “我看到了你的纳税清单，这几年你并有给联邦贡献一个大子儿。……” “我看到了你的服役记录，你是那个时候就和简-霍克女士在一起了吗？所以你才会违抗命令去救援一架直升机？……” “你在股市兴风作浪，难道真的不在乎那些购买股票的普通人？……” 迦罗威将一只手拍在肖恩的肩膀上。 “你看，对方虽然是联邦的议员，但是在当议员之前，他也许只是黄石区域的一个牧场主而已。” “所以，你千万不要讲道理。肖恩，他们只是一个黄市的牧场主而已，既没有世界性的价值观，更不会有是非的标准。所以，肖恩，千万不要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美利坚的首都是哪里。” “所以，肖恩，强硬的回怼和没营养的废话，你要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千万别生气。” “只要你不生气，他们就输了。” 第17章 来势凶猛 第229章 来势凶猛 法兰西人的反应速度并不慢。当肖恩他们开始在市场上抛售西非法郎三天之后，法兰西人就知道这些美国佬准备在自己的非洲花园上动手了。 肖恩知道，这只不过大战之前的小试探而已，重要的并不是赢利，而是将西非法郎这个国际森林中的肥猪标注给国际游资和大财团而已。 “看啊，这里有一只已经受伤的猎物，想要吃一口的都来。” 同时，几乎所有的美资控制的财经媒体都开始对贝宁的财政情况进行详尽的分析。然后又进一步开始对西非中央银行这个机构进行揭底。 随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在1975年认定三大评级机构，穆迪、标普、惠誉统计评级组织（nrsro）直接将贝宁的主权评级从a1调降至ba1（垃圾级），也将西非中央银行的直接1调降至ba1。 这些操作一出来，法兰西直接炸了。 法兰西外交部约见了美利坚驻法兰西的大使，欧盟也约见了美利坚的官员。然后更有法兰西总统特使直接出使美利坚。 “他们要保护欧元的国际地位。”苏世民带着所有的信息来找肖恩。 “这只是第一波，他们不去调整西非法郎的隔夜拆借利息，提高我们的融资成本，还在等什么？这些官僚难道能解决问题？”肖恩对于法兰西不使用常规的金融战的手段感到困惑。 “他们和我们一样，肖恩。并不是铁板一块。”苏世民按照自己掌握的情报分析说道。 “那就好，只要他们不提高成本，我们继续好了。” “波士顿财团要去给德意志做工作，一旦法兰西央行想要给西非银行外汇保底的时候，一定要从欧盟保护欧元优先的道德高度给拉扯住。” 这他妈就是有爸爸的好处。想当年索罗斯阻击泰铢的时候，泰国政府没有金主爸爸，只能靠着自己的外汇存底死撑，棒子韩甚至要求民间贡献金子和美元。肖恩他们耗死贝宁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对付法兰西的外汇，他们就有点想的多了。 “先让我们政府的人抵抗一波，然后我们就可以让莫林他们动起来了。亲法兰西的势力这一次直接被清洗出去！让这些法国人也焦头烂额一下。” 阿达和莫林，这就是肖恩准备对付法兰西的第二招。 “要是法兰西海外军团出动，怎么办？”苏世民知道，在这种企业级别的金融战争上，美利坚政府站在自己这边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上升到了国与国的战争的话，这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范围了。 “我们还就在等着他们的海外军团出动。”肖恩笑了。他将一堆的照片扔给苏世民。 “里面很多照片看完了就吃不下饭，你慎重打开。” 苏世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打开了这一叠照片，第一张就让他差点破了防。 一位法兰西海外军团的战士手中举着刺刀，上面悬挂着一个贝宁土着的人头，后面是燃烧的丛林。 下面的照片更加的血腥和残酷。 “海外军团在阿达的父亲瓦伦丁·阿戈做国防部长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手中的屠刀和雇佣兵。战争是残酷的，但是群众不会理解，他们只会觉得海外军团就是双手血淋淋的刽子手。”肖恩将苏世民扔到桌面上的照片收拾起来。 “国际法庭会收到阿达他们的上诉文件，法兰西人不交出一个外籍的将军，我觉得他们就不能从这场旋涡中脱身。”肖恩敲着桌面说道。 苏世民知道肖恩一直在谋划贝宁，但是他不知道肖恩能够谋划的这么深。 “你不怕彻底得罪了法兰西人？肖恩。”他觉得肖恩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有点过于绝情了。 “他们又不是铁板一块，苏世民。再说了，揭露这些所谓的文明国家在自己隐形殖民地的恶行，不是我们这些人的社会责任吗？”肖恩根本不在乎。 他是穿越而来的，他知道法兰西在后面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实力在国际社会上搅风搅雨，就像是被给予了厚望的欧元、欧盟和欧洲一体化一样。 十几个心怀鬼胎、好吃懒做、圣母为王的国家，能在接下来越来越卷的人类文明中存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人对欧盟四猪蠢蠢欲动么。也许这边还没有消停，法兰西后院又着火了。 “我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十几位亲欧的议员已经决定要征询你了，你做好准备。这些人成不了什么事情，但是恶心人那是够够的了。”苏世民提醒肖恩。 “我知道，我们党鞭都放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说到这里，肖恩也有点心灰意冷。 “只要豁出去，谁恶心谁还说不定呢。” 很快，西非中央银行的政策再次出台。 西非中央银行和西非四国政府禁止银行借西非法郎给美国财团。 肖恩他们的反应也很快。 洛克菲勒二世显示宣布，由于西非四国政府这种逆潮流的管制政策，贝宁海岛项目无限期延期。 至此，海岛项目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洛克菲勒二世从这一次的斗争中开始撤出来。 “二世，你的力度不够。你要再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你是受害者，不是获利者，不要在每一次的采访中都喜形于色的表情。”肖恩在电话打趣说道。 “那就好，只要你还能说出来笑话，我就知道自己的美金还能回得来。”洛克菲勒二世听起来心情还可以。 “还有，你的那些法国朋友也要出来闹一闹。” 在海岛项目中，洛克菲勒二世还邀请了法兰西三大博物馆的朋友，计划在海岛上共同设置一座巨大的艺术博物馆。 “艺术的损失，这是艺术的损失！”肖恩现在是发动一切站在自己身边人员的力量，也不管他们的影响力有多小。 “我知道，这需要一个时间来发酵。而且，现在欧洲的媒体对我们的态度并不好。”洛克菲勒二世和厚脸皮的肖恩不一样，他还是有点心中发虚。 “二世，这是一场战争，我们要想赢就要有人输，我们要想活着就需要有人死，我们要赚钱就要有人赔钱。”肖恩知道这位为什么没有承担洛克菲勒家族的投资基金管理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和洛克菲勒二世的姐姐谈一下。 “法兰西的媒体不行，我们可以找英格兰的媒体，不是吗？你总不能告诉我，像您这种在德意志和英格兰具有无比影响力的家族，不能在德意志和英格兰发出自己的声音。”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顺便奉承了一下洛克菲勒二世。 富不过三代，还真他妈的有道理。 第18章 看清现实 第230章 看清现实 七天时间，西非中央银行总共投入了70亿欧元的巨额外汇储备，从市面上买入大量的西非法郎；同时西非四国政府直接发布命令，禁止本国银行借西非法郎给肖恩和其他外国游资；此外，西非四国政府还一举将隔夜的拆借利息从1%狂飙到了150%以上。 第一回合，肖恩他们没有占到便宜，败下阵来，还亏了3亿美金。 就在这个时候，法兰西大使布朗热得意洋洋地登门了。 吉莉恩还建议说自己回绝了他，但是肖恩却摆摆手，让她继续安排见面的时间，陪伴他来的是国务院欧洲司的一位部长助理。 “肖恩先生，上次见面时，我们是如此匆忙，这让我意识到你们美国人工作是这么的辛苦。对我们来说，夜晚是浪漫的代名词，而对你们来说，似乎金钱就是一切。” 这一位似乎还沉浸在肖恩他们从西非法郎金融战中缩回去的好消息之中。 “大使先生，我这里有一个面对非洲儿童的慈善基金。如果大使认为金钱不重要的话，那么可以将法兰西政府支付给您的薪水捐献出来。我想无论是美国的媒体，还是非洲那些贫穷的儿童，都会记住您的名字的。这不是一件更浪漫的事情？”肖恩觉得大使现在来见他，简直就是在耍贱皮。 “我们在非洲有更多的慈善基金，我想即使我愿意捐出薪水，也会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 到现在为止，肖恩甚至都只是站在那里，连邀请大使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我在美利坚也已经十年了，但是我还是不理解你们的一些做法。肖恩先生，我在奥尔布莱特女士的办公室门口都没有站立这么长的时间。这就是你们号称美利坚精英的做事方法？”大使也很不爽，肖恩在大厅中摆了几张椅子，似乎这位就打算坐在大厅中和自己谈话。 “再说了，您觉得我们有些谈话适合在这种场合吗？” “我们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我又没有和您儿子在华盛顿 dc抢女人，所以坐在这里不好吗？我想我的办公室因为各种原因并不适合您。” 肖恩故意说道。 “我想这属于外交上的失礼了。”大使对国务院的部长助理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是您要见我的，这就是我的企业文化。你既然决定要到莱尼汉投资来，就应该知道，在莱尼汉投资，没有人和人地位的差异。”肖恩原本还想从这位大使的言谈中发现一些法兰西下一步的端倪，但是他发现自己有一点想多了。 “肖恩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您的办公室聊聊。布朗热大使还是带着法兰西政府的友谊和诚意来的。”部长助理在旁边帮腔说道。 肖恩耸耸肩。 “我没有什么，只不过我的办公室最近有一个世界巡回的摄影展小样，一些内容可能会让布朗热先生不舒服，所以……” 肖恩继续欲擒故纵。 “说到从不可能的地方赚钱，我也许不如肖恩先生。但是说道艺术，肖恩先生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法兰西人更热爱和懂得艺术的人吗？”大使布朗热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自信。 “那好吧。”肖恩示意跟着大使的新闻记者还有自己邀请的记者大家一起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副巨大的法兰西海外军团士兵坐在吉普车上，用子弹驱赶非洲人的照片就摆在正中，围绕它的是几百张法兰西海外军团在非洲的恶行。 “过来给我们拍一张照。你们这些媒体要通过自己的渠道，告诉大家，大使布朗热也是一个具有反省精神和自我批评的人。” 肖恩说着话，伸出手，几乎是拽着大使布朗热的右手，直接将他拽到了照片的下面。 “大使先生，笑一下，我们要给记者一个好的表情，这毕竟是要上明天头版头条的照片。”肖恩紧紧的拽着大使布朗热的手，让他根本就无法脱离。 “我们发现了法兰西海外军团在西非进行种族灭绝的证据。明天，这些照片和文字资料都将提供给海牙国际法庭。这一惨剧发生在现在的这个文明的时代，让我们无比震惊和愤怒。这是文明的耻辱，也是对于人类文明的蔑视。我想任何一个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都不会放任这些野兽的存在。更难得的是……” 在肖恩对着媒体发言的时候，他几乎和大使布朗热十指紧扣，也不理会大使布朗热越来越铁青的脸色。 “今天法兰西大使先生也出现在了现场，这代表了什么？肖恩先生？”这位是肖恩提前安排好的记者，问的准确而直接。 “很简单，这种事情被发现，离不开大家的帮助和支持。我想，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和机构都会支持的事情，这也是我对人类文明还有信心的原因。” 肖恩这种套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那么肖恩先生，我听说贝宁又开始了内战，您有新的消息给我们吗？”这一位一听就知道，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可是这种话一听到大使布朗热的耳朵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昨天还和法国驻非洲大使沟通过，他说现在西非一切正常，怎么会有这种消息。 “我们有企业在贝宁，但是因为贝宁政府粗暴的关闭了自由的房地产市场和基建市场之后，我们公司的大部分机构都回到了美利坚。但是从我们的企业反馈的消息来说，你说的贝宁的内战可能不够准确。贝宁应该有一些武装交火，但是我的渠道告诉我这并不是内战。” 肖恩说的很轻松。 “不是内战那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洛克菲勒二世的海岛项目胎死腹中？你觉得遗憾吗？”这是上一个记者的追问。 “虽然每一次的发布会，一家记者只有一次发言的机会，并且只能提出一个专业问题。但是漂亮的女士总是会被宽容对待，所以我还是很乐意多回答一些。” 肖恩嘴上说着，但是还是不松手，就这么一直和大使布朗热紧紧地十指紧扣着。 “应该是新任国防部长对于前十几年贝宁内战的一种清算。至于我对于象牙海岸亚特兰蒂斯人造岛项目胎死腹中，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告诉大家，这将是贝宁的一个损失，也是全世界的损失。” “可是我听说一些美利坚的财团在阻击西非法郎，对于这件事情您的看法是什么？”肖恩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应该没有在自己的邀请记者名单中。 “我们并没有阻击西非法郎。而是希望它能够回到和欧元正常的，能与生产力匹配的状态中去。这也说明，这一届新的贝宁政府很有远见。” 肖恩回答地比较简单。但是看起来对方不是很满意。 “那么这些不应该是政府和央行管控的范围吗？” “哦，对于你的观点我可不能恭维。我在想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美利坚人。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美利坚人的话，你就应该笃信市场的能力，而不是寄希望于政府的管控了。西非法郎本身就是病态的，这一点从贝宁这十几年的发展就可以看出来。” 肖恩停顿了一下，他在观察场中的反应。 “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试图用欧元作为西非四国的吸血通道。你们知道吗？最近这些银行已经将贷款成本提高了150%以上。他们还在负隅顽抗，准备吸取非洲人民的血液。而在我看来，西非法郎和欧元的汇率应该在 500:1，这才是能够反映西非四国真正发展水平的一个真实的反馈。” 肖恩当着法兰西大使布朗热的面，直接就公布了西非法郎的新汇率目标。 “大师先生，就我们所知，法兰西和西非四国的关系不错，西非中央银行的抵押和黄金现在也在法兰西中央银行。那么，大使先生也赞成肖恩的这个想法吗？” 记者们也是很机灵，短短时间就都搞清楚了今天的主题。 “我想西非四国并没有肖恩先生说的那么糟糕。如果没有那么糟糕，西非中央银行会在这一次蓄谋已久的冲突中赢得最终的胜利。” 他终于摆脱了肖恩的右手，内心恨恨不已。 “那好吧，大使先生，我们一起参观一下法兰西海外军团罪行展的制作小样？” 肖恩已经将所有的信息都给了媒体，但是对于这位大使的折磨他并不愿意停止。 “我们一起吧。” 他招呼媒体一起进来。 “小样，你今天不想看也得给我看完。” 第19章 怒气冲冲 第231章 怒气冲冲 法兰西大使有苦说不出。他知道，现在自己扭头就走，更会是一场灾难。但是这毕竟是海外军团的问题，他还有斡旋的空间。 可是，肖恩怎么会放过他。 “我听说最近巴黎下雪了，天气很糟糕。”肖恩和他并排走，低声对他说道。 “就算下雪了又怎么能和纽约相比，巴黎是世界上最好的城市。”大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应该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巴黎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圣诞节可以在巴黎度过。不过……” 肖恩故意拉长了声音，神秘的说道。 “我听说了一个消息，就只好取消了我的私人飞机的行程。我听说乌克兰边境的核电站好像因为下雪要暂停发电一周时间，也不能再给法兰西提供清洁的电力了。哦，那可是一个寒冷的消息。” 肖恩轻描淡写地说。 “这不可能！”大使立刻被激怒了，不顾周围媒体的围观，脱口而出： “我们是有协议的。” 法兰西现在正是欧洲环保组织的大本营。正因为如此，法兰西关停了几座煤炭发电厂，正在法德边境建设核电站。这时候的电力和采暖缺口全靠乌克兰提供。 “嘘，这就是一个传闻而已。”肖恩故意说道。 “就算是乌克兰的电力没有了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大巴黎区域还有三座天然气发电站备选。我想肖恩先生还是可以在巴黎度过一个温暖的假期的！”大使布朗热已经说的龇牙咧嘴了。 “啧啧，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止这一件，我还听说……”肖恩压低了声音，大使布朗热已经做好了倾听准备的时候，肖恩却又义正严词的说道。 “你可不能再大喊大叫了，我们毕竟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媒体。” “我听说……”肖恩说完之后，又停了下来，看得出来，大使布朗热已经快要疯狂了。 “乌克兰那边的天然气管道也不安宁。说是因为下雪，管道的质量也不好，所以可能漏雪，会把天然气管道给堵塞了。” “这就是一些传闻，你也知道的，现在很多的乌克兰人在纽约做厨子，我吃饭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他们聊天。” 肖恩说的全部都是一听起来就是假话的传言。但是大使布朗热根本就不敢不相信。 “这是恐怖主义，肖恩。要说金融和货币还只是经济的斗争而已，但是这已经是恐怖主义了。” 大使布朗热知道供热不是一个大问题，就算是乌克兰不存在了，大巴黎的政府高管还是能享受冬天的温暖。但是，这会让普通人的取暖更困难，价格也会更高。 现在正是法兰西组阁的关键时期，反对党正在没事找事呢，更何况是这种涉及大众的事情。 “我想我们的见面对大家的了解很有帮助。”大使布朗热现在反而不敢大吼大叫了，他甚至说话说的很诚恳。 “嗯，按照你们外交的说法，我们坦率地交换了意见。”肖恩更加无所谓，这就是一些备用的招数，有效更好，无效也没有大的关系。 “走了？”大使布朗热刚离开，华莱士就找到了肖恩。 “走了。”肖恩还在审查第二阶段的贝宁计划。 “他们会停止在国会的活动吗？我们是不是……” “放弃幻想吧，华莱士。尽管贝宁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是我们肯定也掘了一部分人的命根子。他们一定会跳起来的。再说了，这是欧元的第一仗，他们也会很重视的。”肖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看看华莱士，肖恩又宽慰他。 “想要赚大钱，怎么能不承受一点压力呢。再说了，就是打死老虎而已，所以问题也不会很大，放轻松一些。” 肖恩自己的压力很大，但是他不想把这些压力传递给华莱士他们，压力之下，有时候动作就会变形，动作变形就会增加失败的概率。 “莫林他们的动作要加快，海外军团也要加强关注，我们现在做的都是边缘工作，他们要是真的不要脸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肖恩将西非的报告递给华莱士。 “这样的话，我们需要重新调整一下预算。” 所有的钱都已经投资在项目中了，说句实在话，他们手头能动用的现金都很少。 “尽可能的调整吧。”肖恩长出了一口气。 “这两个月的薪水我从自己的口袋中出。”说起来这个肖恩就有点肉疼，这眼看就是圣诞节了，还需要一大笔节日的支出。现金进自己的口袋的时候有多爽，现在从自己口袋里面掏钱就有多痛。 “可以调整一下预算的。”华莱士说道。 “公司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现在流出的多，流入的少，你放心我现在又不用钱，还支付得起。”肖恩也知道现在就是一个等着回钱的过程，但是总是有点不爽。 “再说了，军方那边第一笔 5亿美金的买地的钱我们也作为投资扔进去了，是我们太贪心了，不是其他原因。我回头催催他们第二笔土地款，圣诞节还是能过去的。” “对了，你圣诞节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东京？虽然没有钱，但是以前答应你的一切照旧。” 肖恩想了想，还是启动了自己的亚洲投资之旅。 “为什么？”华莱士有点不理解肖恩。现在手头的事情这么多，肖恩为什么还要启动亚洲的投资。 肖恩想了想，还是把黑石基金苏世民上一次关于获利不回美利坚的思路告诉了华莱士。 他和华莱士已经很熟了，干脆脱了鞋，直接在自己办公室的飘窗上坐了下来。 “我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现在的基本判断是苏世民似乎没有什么恶意。至于这仅仅是他基于专业判断给出的建议，还是其他的原因，不好说。”肖恩将自己的思考和担心全部摊开在华莱士的面前。 “所以，我们就要有一个下家。这次回来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钱进入到哪里，估计都是一个大动静。” 肖恩发觉其实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自己默默的发财，在哪里都行不通。你的财富到了一定的数量级，到哪里都会引起经济的动荡。 “那我们说的明年对于互联网公司的抄底呢？”华莱士问道。 “也不会是都不回来，你没有看到大家都等着分钱呢吗？” 说起来和国防部要钱的事情，肖恩突然想起来奥尔布莱特在自己这里放的小建筑师来了。 “对了，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建筑师我们安顿好了没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肖恩也觉得自己挂一漏万的，应该给自己找一个专门的助理了。现在吉莉恩和茱莉忙于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 “你是说凯瑟琳建筑设计室吗？就是奥尔布莱特的小女儿的那一家？”华莱士倒是记得很清楚。 “对，就是那个事。我过两天要去国会或者国防部的时候，可能会遇见正主，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肖恩还在盘算这次去华盛顿 dc的安排。 “已经安排了，她们现在独立负责红砖厂项目的设计监理，就是帮助我们和我们委托的设计院打交道，我们按照设计费5%支付她们管理费。” 华莱士还是挺给力的。 “会不会有点少，红砖厂项目方案设计一平方米接近 70美金，也就是一共大约 2000万左右的设计费，按照这个服务费的比例，也就是 100万美金，这还要至少服务三年时间。” 肖恩不太懂设计行业的行情。 “不少了，你光是计算了方案设计费。我们是采用两家设计公司并行的方式，一共大约就需要 3000万美金的设计费。详细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你还没有算在内，那才是大头，加上室内设计和景观绿化设计，一共需要至少一个亿的设计支出。她们还参与了一些特殊地点的室内装修设计，像这次的几家店铺，一平米的设计费就是 1500美金，这个项目他们至少能拿走 1000万美金。” “你就得行就成。反正我告诉你，奥尔布莱特可是大粗腿，这几次我还得依靠她才能过关呢。” “你放心，说到这部分，没人比我清楚。” 华莱士在这方面确实是行家里手。 他们两个还在办公室谋划的时候，一份五天后的国会征询函就已经送到了莱尼汉投资的前台。 第20章 国会山前 第232章 国会山前 莱尼汉投资案国会委员会的质询还没有开始，但是放消息的人已经开始动作了。 华尔街日报已经连续三天，通过财经专题报道了肖恩他们在西非的铩羽而归。而abc电视台则是选择了「欧盟，美利坚最大的盟友」作为侧翼进行报道。 面对这些纷纷扰扰的杂音，肖恩叮嘱其他人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把所有美利坚发生的事情交给自己处理就好。 各种报道铺天盖地，就连伊桑-霍克夫妇也专程到曼哈顿的树屋吃了一顿特别的晚餐。 “我们计划 2000年夏天在长岛举行婚礼。” 在餐桌上，肖恩一开口就把霍克夫妇的注意力给转移走了。 “好。”伊森霍克还算比较镇定，就是在后面的用餐的时间频频地看着简霍克，但是奥玛霍克就一点都不淡定了。 “我需要列一个邀请客人的清单，你们先吃。肖恩，你那里需要邀请的家人有么？” 肖恩摇了摇头，他是起点孤儿院出来的，肯定是一个亲戚都没有。 这一摇头，简霍克还没有什么呢，倒是把她的妈妈奥玛霍克给刺激到了，眼眶一红，直接拉上了肖恩的手。 “没有关系的，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现在才是吗？我还以为你早已把肖恩当做一家人了呢。”简霍克一张嘴，就把奥玛气的想要打人。 有了这个插曲，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第二天下午，肖恩就在简霍克的陪伴下出现在了国会上。两个人在一个街区外下了车，手挽着手，像一对逛街的小情侣。 守在国会山的一大堆外围记者没有想到这位会这么出场，直接从原来守候的地方冲了过来，将两位团团围住。 肖恩带着简霍克，在国会山广场边站好，一下子，记者就包围过来，无数的问题跟着一起丢了过来。 “肖恩，华尔街的消息人士说你们在西非损失严重……” “为什么选择西非法郎……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对于欧元是看空吗？但是欧盟认为你们低估了欧洲的勇气和信心……” ………… 肖恩不说话，就看着记者们疯狂的提出各式各样，靠谱的、不靠谱的问题。西岸奥美公关公司的建议书说的没错： 「在大众媒体中，只有狂欢，没有理性。 所以，对付这些疯狂的媒体，他们提供的策略很简单，只要制造一个让媒体更加狂欢的理由就好了。」 于是，在记者们稍微缓一口气的时候，肖恩用自己的右手拉着简霍克的左手，然后高高的举起。 在纽约午后迎面而来的寒风中，两只手在媒体的眼前蓄势待发，记者们想要熟视无睹都不可能。 两枚harry winston的戒指，简霍克手上是一枚镶嵌着 5克拉粉色心形的主石的钻戒，肖恩的手上是一枚黄金环形戒指。 “我们订婚了。”肖恩先把八卦的消息宣布了出来。 紧接着，莫特带着一众保镖，将一辆开放式的餐车推了过来，上面是蒂芙尼家的各式各样的点心和蛋糕。 “大家辛苦了，简请大家吃一点下午茶，请随意。” 这话一出，似乎现场的媒体也不再好意思就西非的事情再追问肖恩。反而是肖恩和简霍克两个人开始给现场的记者、摄影还有工作人员分发小礼品。 一下子，原本剑拔弩张的财经媒体的主场变成了粉色的八卦现场。其实这里面的很多记者和肖恩还有简霍克都挺熟悉。也有人和他们打趣： “简，肖恩求婚了吗？” “还没有，你们看到我焦头烂额的，原本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肖恩大大方方地将这个话题接了过去。 “但是求婚仪式一定会有的，要是你要参加的话，你可以和我们的行政主管联系。”肖恩给她递上咖啡，开着玩笑。 “我会通知我们 abc的主管的。”这位也不客气。 “肖恩，难道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说话的是一个本地的女主持人，在拉简-霍克合影时，她似乎成了简的闺蜜。 “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没有心情。我给简解释过了。”肖恩看着他们合影，结束后贴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我们只不过做了一个投资企业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却遭到了行政方面的严重干预。所以，我这段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者什么不应该干。幸亏有简霍克在我的身边。”肖恩笑着抱怨道。 “肖恩，你可以详细的说说吗？我们并不愿意打扰你们的浪漫，但是你们也要体谅，毕竟这是我们的工作。”说话的是道琼斯指数网站的记者。 “要是说的详细可能我会耽误一会的国会议员的质询，但是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究竟美利坚还是不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我们在这个自由的国度应该以什么为标准？是法律？还是某些人的准则？还有，我们的议员和一些政府官僚，是应该以美利坚的利益为优先？还是以我们的盟友的利益为优先？我并没有指控谁，而是提出一些我的疑问。” 说完这些，肖恩摊摊手耸耸肩。 “肖恩，这并不是一个利益优先的问题。你们率先攻击了欧元，攻击了法兰西在非洲的势力范围。这是不允许的。” 本来，肖恩还是一边回答问题，一边从莫特手中接过咖啡和点心，递给面前的媒体工作人员。 但听到问题后，看到这个问题来自法国第一电视台，他直接把手里的咖啡和甜甜圈扔到了地上。 “嘿……” 还准备接过礼物的法国记者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位卷发男记者握紧了拳头，做了一个准备冲上去的姿势。 肖恩才不惯着他。 他直接站到了贴着法兰西国旗的话筒的前面，和法兰西记者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如果说做空一种货币就是攻击的话，那么，请你告诉我，今年一年法兰西的金融机构完成了五百四十亿美金的看空美元的交易。那么这就代表了法兰西政府对美利坚的攻击吗？” “是不是？” 肖恩的怒吼几乎吸引了所有的摄像机，大家都将尽头对准了几乎将自己额头怼在法兰西记者麦克风前面的肖恩。 “你说做空一个主权货币，就是对这个主权国家的攻击。”肖恩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做空一个主权货币就是对某个主权国家的攻击。” 肖恩用手指着这位记者，似乎在对所观看电视的观众们介绍一种奇怪的观点。 “那么我问你。今年，法兰西的银行、投资机构、个人几乎交易了五百四十亿美金的看空美元的交易。” “这么多的看空美元的交易，那就代表法兰西对于美利坚的攻击吗？” 他站立的位置很巧妙。分发饮料喝点心的时候，他就选择了先美利坚媒体，然后才是国际媒体，最后看似无意的将七八家法语新闻机构放在了最后。 现在他的背后全部是美利坚和世界性财经媒体，而他的对面也只剩下了法语媒体和记者。 他就站在两拨媒体的分界线上。从电视观众的角度看上去，他似乎是一个人堵在众多的法语媒体的面前。所有人只能听到他的发问，看到他的背影。 第21章 国会质询 第233章 国会质询 “你知道我的问题并是不这个意思，更重要的是，法兰西做空美元的交易都是在合法的市场上进行的，合法的交易。” 很好，肖恩觉得这一位真的很上道，他居然来和自己纠缠这一个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做什么都是合法的？而美利坚的企业只要做和你们的利益不一致的商业行为就是不合法的了？” 肖恩还有点感谢这位助攻者。 “法兰西所有的人都是你们这种双重标准的拥护者吗？” “更重要的是，现在是 1999年，距离上一次的非洲主权国家解放运动已经过去了 50年，你们刚才问我，贝宁这个主权国家，是你们法兰西在非洲的势力范围。结合你们海外军团在非洲的罪行，我知道这就是法兰西对于世界文明的挑衅吗？” 妈蛋，你不要对我一个人好吗？ 这时候，这位记者已经被肖恩给震慑住了。 “我想这是我的口误，我们和贝宁一直有非常好的友谊，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帮助他们针对国际游资恶意做空行为进行控诉。” “你们和贝宁有着良好的友谊？”肖恩问他。 “你们的大使说美利坚和法兰西也有着超越一般关系的友好关系。那么，针对法兰西投资机构做空美元的行为，你们的政府、金融监管机构是不是也应该出来协助美利坚政府进行控诉？” “好了，我想你们应该为你们这种不要脸的双重标准的行为而感到脸红。我的时间到了，我应该先去看看我们的国会议员会替法兰西政府询问点什么。” 说完话，肖恩挽起简霍克的手，走向了国会上大厦。 有一些应该是支持自己的国会议员已经站在了走廊里面。 但是，肖恩并没有走进去，而是挽着简霍克远远的站着。 “你不过去和他们打打招呼？”简霍克递给他一瓶水。 “不用。你胜利了，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但是你要失败了，在这个建筑中，一个朋友都不会有的。” 肖恩也知道，还在门口等他的议员应该还是平易近人的，但他现在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自己来之不易的气势一落千丈。 就像准备上场的泰森一样，他需要带着杀气上场。 很快，华莱士，吉莉恩和茱莉也已经到了。英格丽特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出现在了肖恩的面前。 “议会同意你带一名助理进去。英格丽特在资料检索方面最得力。” 肖恩点点头。 走廊里面的议员已经陆陆续续走进去了。肖恩就对英格丽特说道：“走吧，时间应该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有时间从自己的外套中掏出一块蒂芙尼的巧克力递给英格丽特。 “里面什么都不是，你只管吃东西就好。” 他就站在门口，也不推门，英格丽特眉开眼笑地闻着蒂芙尼特制的巧克力。没有办法，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只好上前帮他将门推开。 肖恩也只是矜持的点点头。 果不其然，他一进去，里面的媒体就闪起了无数的闪光灯，一直到他坐下来这才慢慢的停止。肖恩也把自己镀膜的眼镜收了起来。 “这是 1999年美利坚国会听证会，接受众院能源及商务委员会对于莱尼汉投资在西非海外投资进行质询。” 开场白很简单。 质询会主席话音一落，一位共和党议员就走向了质询席。 肖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位叫做杰德尔·奎因走下了议员席位，带着资料走到了质询席位，调整好麦克风，刚要开口的时候，肖恩却先出声打断了他。 “主席先生，我有疑问。” “肖恩先生，你这是公开藐视国会和国会议员吗？”杰德尔·奎因还有点兴奋，他没有想到肖恩会在第一时间犯这种错误。 “我冒犯的是美利坚国会和美利坚议员吗？我怎么不觉得？我想问一下这位叫做杰德尔·奎因的议员，在美利坚议会席位上，那几个是什么东西？” 肖恩一点都不客气，他已经知道了国会其实已经接受了法兰西特使旁听的申请。 “这位就是法国特使，国会接受了他的列席申请，肖恩先生，请允许我提醒你，你应该代表美利坚合众国的文明，而不是粗鲁无礼……” 杰德尔·奎因得意洋洋。 肖恩懒洋洋地问道： “是我不理解什么是程序正义吗？还是现在的国会已经调整了问答程序。当被质询人员对质询相关委员会的参会资格进行询问的时候，是应该由主席进行解释和说明的。那么……” 哐的一声，肖恩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现在杰德尔·奎因议员，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议会主席？还是法兰西人已经占领了华盛顿 dc？” 肖恩知道，爱国主义和民粹主义就是比较好用，他已经决定将这一个策略贯彻到底了。 “你！……”第一个冒出来的杰德尔·奎因一下子涨红了脸。 他知道，企业为了能够存活下去，都会在国会质询的时候低眉顺眼，也是为了在媒体面前有一个好形象，但是没有人像肖恩一样嚣张。 “主席先生，按照程序我应该对参与人员有自己的疑问，不是吗？” 肖恩才不理他，直接转向了主席。 “肖恩，根据奎因等十一位议员的申请案，本次委员会同意了针对莱尼汉投资的海外投资质询会。由于涉及欧元等问题，本委员会根据法兰西大使馆的申请，同意了他们旁听的要求。这一切都是符合程序规范要求。” 委员会的主席只是对着文件读给肖恩听，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肖恩先生，本席可以开始我的质询了吗？我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杰德尔·奎因又开始在质询席上发问。 “不可以，我的疑问并没有结束，这是我的权利。”肖恩才不会轻轻把这个事情放过去呢。 “时间暂停！”杰德尔·奎因有点抓狂了。 “那为什么我收到的国会质询会议通知的时候，并没有标注旁听人员清单。”能标注才怪呢，这是这几天委员会才同意的安排。 “嗯……”委员会应该是准备的很充分。马上就有人给主席翻开会议规则，主席开始根据助理画出来的部分读给肖恩听。 “嗯……我看看……”主席也是年龄不小了，直接脱下自己的眼镜，用手指头指着会议规则条款。 “国会专门委员会……这里的专门指的是已经有的，或者为了某一个议题成立的，或者因为单一议题而自发形成的……再不涉及到联邦机密级别以上的事项……不涉及……不涉及……不涉及……” 在主席沉闷而单调的语音中，整个会场开始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大家只好硬着头皮听着主席朗读涉及这一个肖恩提出的疑问的所有条款内容。 第22章 草草结束 第234章 草草结束 这就是为什么美利坚合众国的一些案件审理动辄需要数月的原因。一开始，每个人都要就基本条款进行漫长的攻防战。 肖恩的目的并不是浪费时间，他的目标是将这些法兰西人撵出去。 光是主席宣读条款就花费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别人还好，杰德尔·奎因站在质询台上就很尴尬了。 好不容易读完，主席这才对肖恩说道： “肖恩先生，根据以上的规则，本委员会审查了莱尼汉海外投资案质询会的旁听申请，并没有发现它违反了任何条款，所以申请是有效的。” “不，并不是。” 肖恩示意英格丽特将国防部在贝宁购买土地的备忘录递给了主席。 “我们的项目既涉及了国家机密，也涉及了军事用途。这个备忘录，国防部是在国会国防委员会备案的。因此，我们认为该申请违反了涉及国家机密和军事项目的有关条款。所以，我们有权利要求撤销申请，并追究相关委员会审核委员的渎职。有鉴于此，我们要求审核今天参与质询会的议员和法兰西是否存在不当利益往来。” 杰德尔·奎因看不到肖恩递上去的是什么。 “肖恩先生，你要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据我所知，这只是你们牵头的财团的一场商业行为……” 天啊，肖恩总算是听到了这一句话。 他直接从被质询席上冲了出去，在过程中甚至还故意被媒体铺设的电线绊了一下，给媒体留下了拍摄自己的时间。 等到他冲到了杰德尔·奎因面前的时候，就像是带着一群媒体记者冲过去准备干架一般。 这时候，会场的保安也已经从后面抓住了肖恩的胳膊。但是动作还算温柔，保安只是想控制他，不让他继续往前冲和杰德尔·奎因发生直接的冲突。 但是肖恩知道，这样子的冲突强度和烈度肯定不够。于是，他还是决意向前冲，逼迫着保安不得不抓着他向后拉扯。 “你也知道这是商业行为，杰德尔·奎因！你已经知道这项目是商业行为！那么你的提案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一个商业行为可以对美利坚的国家安全产生危害！你告诉我！什么时候一个正常的商业行为可以惊动十一名联邦的议员！” 杰德尔·奎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面对气势拉满的肖恩，他还是要说点什么。 “如果只是一个商业行为，你为什么要反对法兰西总统的特使参与旁听？” “放开我！”肖恩冲着扯着自己的保安大吼。 “杰德尔·奎因是吧，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就是一个出卖美利坚的利益的蠢货！” “我会向法院提告你的，肖恩。” “安静！” 委员会主席看到肖恩提供的备忘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次错的有些离谱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国防部也会涉及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其实，只有肖恩才知道，他们利用了国会不同委员会互不通气的传统，国防部将这个备忘录混在一堆文件中提供给了国会国防委员会，估计国防委员会到现在还没有打开这个文件呢。但是，这并不能方案商业委员会在审核申请的时候，犯下的程序性错误。 “我等着你，你明明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你却选择出卖美利坚的利益。” “那么肖恩先生，你除了赚钱之外，又为美利坚做过什么。”杰德尔·奎因不能忍，只能出言嘲讽。 就在他看向一言不发的主席的时候，肖恩甩开了保安。直接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衬衣，就这么光着膀子，露着腹肌站在大大腹便便的肥胖的杰德尔·奎因议员的面前。 他强壮的肌肉和前胸后背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随着直播，展示在千万的电视观众面前。 肖恩甚至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就这么裸着上身走到了委员会主席的面前，直愣愣地站在法兰西特使的座位前。 “我和我在战场上的伤疤都在等着你，主席先生，等着你告诉那个被美利坚纳税人养的议员和他的法兰西朋友，他们适不适合继续旁听这场听证会。”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情节啊，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备了肖恩，旁边有些女主持人都恨不得伸手摸一下肖恩的肌肉和那些看起来狰狞的伤口。 “不要只拍肖恩，我们需要杰德尔·奎因的镜头。”没有办法，电视台的导播都在提醒自己家的摄影。 “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去过伊拉克，也不知道……”杰德尔·奎因知道肖恩参过军，但是并没有显示他的什么地方受的伤。 “闭嘴吧，杰德尔·奎因！”委员会中已经有民主党的议员，他们已经动用自己的权限调阅到了肖恩的经历。 “本委员会根据肖恩先生提供的补充资料，决定应该拒绝法兰西大使和特使的旁听申请……”主席还要继续往下说。 “等一下！”肖恩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拒绝了他们的旁听申请，那么下面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能够听的了，不是吗？现在是不是首先应该要求他们离场？” “按照程序，现在本主席要求三位先生离场。” “主席先生，我对程序有异议。”杰德尔·奎因居然还在继续。 “一会我会申请现场关闭采访和录音设备，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的愚蠢了，所以，现在请你闭嘴，好吗？” 肖恩看都不看三名法兰西人，而是走到了杰德尔·奎因面前，吓得杰德尔·奎因向后躲闪，他只是笑了一下，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的西装和衬衣。 很快，现场关闭了收音设备。画面上就看见肖恩将一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纸张拍在了杰德尔·奎因的面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到三十分钟之后，主席宣布涉及莱尼含投资的听证会因为资料问题而取消。 轰轰烈烈的莱尼汉投资国会质询案就这么草草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肖恩光着上身，满身伤疤的形象就占据了报纸的头版，而肥胖的杰德尔·奎因则成为了最好的背景。 然后肖恩和简霍克拉着手在城市散步的照片也成了最好的八卦注解。八卦和娱乐杂志开始计算简霍克这枚钻戒的价值。 harry winston珠宝甚至还给简霍克发来一份婚礼赞助协议。 一条广告也在法兰西的电视台播出。 一家四口的法兰西人正在家中温馨的吃着早餐，然后模仿着法西斯军人形象的黑人冲了进来，抢走了他们所有的家具，甚至连小孩子的存钱罐都砸开，将里面的零钱也装进自己的口袋。 “非洲军阀向你致意！” 黑人士兵模仿着希特勒的手势。 接下来是一段旁白。 “二十五年，我们为西非四国支付了三百亿法郎的支援，现在还没有停止，请继续支持他们。” 最后的画面是黑人军阀和自己十几位妻子还有上百名孩子的合影。 好像配合这个广告一样，法兰西政府出台了一百亿欧元支援西非中央银行的行政文件。 然后，远在澳大利亚的「人民战线」网站上迅速公布了这一份文件。在它公布的文件中，一些重要的文字做了稍微的调整。 同时，纽约七天城市青年节的视频也被发到了法兰西的网站上。还有一些知名的社会学家也出来讲解。 “这是对于政府所作所为不满意的公民抗命。所有的行为都不应该受到法律的限制，没有犯法的问题。” 是不是犯法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账户上收到不小的一笔进账。 于是，法兰西大学生的热情也被点燃了。 “他们的外汇储备根本就不足，我们的第二波应该可以开始了。” 趁乱打劫，苏世民又满意的飞向了西非。就在他还在飞机上的时候，西非中央银行的行长站了出来。 “西非法郎和欧元的联系汇率是不会改变的，我们有底气，也有足够的欧元储备，我们有信心击败这次国际游资的偷袭。” 第23章 亚洲之旅(重置版本二) 第235章 亚洲之旅（重置版本二） 「因为上一个版本进了两次小黑屋，所以也拿捏不准尺度和标准了，我们换一个亚洲的国家重新开始吧。」 -----------------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会产生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奇怪的情感？ 肖恩觉得，可能这是一种内心持有的坚定的归属感的突然丧失吧。 “漂沦憔悴，转徙于江湖间”，支撑自我走下去的力量中包含故乡的包容与故乡人的爱护，让游子即使命若萍草也感觉仿佛长出了一些细小的根来抓住土壤，个人情感是处于一种陡峻的平衡中。 而回乡是打破这种平衡的，回乡，旧时的记忆翻涌出来，由离乡期间深夜独思感到的模糊的温暖变为尖锐锋利的感伤，尖锐锋利是因为时间流转，旧时事物都变得不是熟悉的面貌，这个实际的当下的故乡并不是我脑海中构建的那个故乡，多年依仗的归属感霎那被抽离，一时认清了却接纳不了事实，有些胆怯惶恐也是合乎情理的。 这架刚刚参加完 5月巴黎航展的庞巴迪「挑战者300」公务机成了肖恩最新的私人飞机，几乎是孤独的飞行在浩瀚的太平洋之上。大家都很愉快，除了沉默的肖恩。 然后，飞机呼啸着降落在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像所有令人讨厌的美利坚人一样。 此时，距离肖恩在纽约郊外开枪的 1999年 3月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的时光。 站在停机坪上迎接他们的是新加坡传媒集团的副总裁黄澜。 新加坡传媒集团的前身就是新加坡广播电视台，后来进行了改组，但是目前唯一的控股股东还是淡马锡。在现有的高管圈里面，黄澜是高管层中比较亲华的人之一。 新加坡传媒集团也属于不作不死的典型代表。 在八十年代，新加坡电视台面对整个亚洲的华语圈，推出了不少的代表性的电视剧。 80年代的时候，华夏改革开放，从海外引入电视剧，其中就有一部新加坡出品的《人在旅途》，主题曲人尽皆知。 90年代中期更是新加坡电视的高光时刻，「鹤啸九天」、「塞外奇侠」、「莲花争霸」，在亚洲范围内广泛传播。 可是非常有意思的是，尽管这些都获得了很大的影响和收益，可是也改变不了新传媒转向英文圈和马来文化圈，于是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当 2000年以后，新传媒又想转向华语圈的时候，却已经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于是，在中日韩为代表的亚洲娱乐圈，新加坡就完全变成了闭门自嗨，除了一两个歌手外，完全没有地位。 可是现在，黄澜还有着一点点的野心。 这一趟，肖恩特意带上了赵宜春。他在娱乐业上的投资只是个引子，这些都计划交给赵宜春和简霍克。 “你好。”果然，肖恩比祖籍潮汕的黄澜还有标准的普通话一下子就打开了双方的话题。交谈中才发现，赵宜春和黄澜的祖籍居然是同一个县城，这下子，两方的人就更熟悉了。 次日，肖恩，简霍克和赵宜春参观了新传集团的总部，顺便在不大的新加坡四处玩了玩。 第三天，肖恩这才找到了机会和黄澜私下见了一面。没办法，关于收flix之后的计划全部在肖恩的脑子中。 “纽约和多伦多最热的剧集是一样的，有时候和伦敦也差不多。”会面的地点黄澜选择在了新加坡的潮汕会馆，这是潮汕商人在东南亚的据点。肖恩也不隐瞒，直接说出来自己的计划。 在他的娱乐版图中，黄澜是东南亚的不二人选，甚至将来还可以管辖到香港和台湾。那两个地方的人心眼多事多，有些安排反而不好推进。 “可是，华语的圈子可要比北美大的多啊。”他点了点手头的亚洲地图。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在过去的二十年，黄澜是华语电视剧的主要推动者，但是九六年更换了新的董事会之后，他的话语权被剥夺了不少，甚至现在已经快成了最边缘的一个副总裁。年仅五十的他一度时间也萌生了退意。 “我们的人数可要比北美的人数多得多。”黄澜指着华夏对肖恩说道。 “所以，我希望新的网络娱乐平台就设置在亚洲。我们和新传合作也行，要是新传的代价太大，我们也可以选择先落地。”肖恩并没有就网络平台的展开说的过去详细。 “要是肖恩先生决定投资娱乐行业的话，新传还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合作伙伴。有了它，至少新加坡的政府体系会大力的支持。否则，就算是拍出来电视剧，我们也没有合适的播放平台。” 黄澜对于电视剧的制作很熟悉，但是对于网络的发展还是比较陌生。对于他来说，迟迟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就是新传的播出平台。 “我计划的未来并不在电视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会涉及到文娱行业。”肖恩将他们搭建的网络串流视频平台的模板展示给黄澜看。 “现在唯一阻碍它落地的，只是糟糕的网络带宽和高昂的收费而已。但是根据互联网的发展定律，这些都将在海量的人群接入互联网之后而迅速变的更加的快速和便宜。如果我们能够成为亚洲第一家网络媒体的供应商，那么我们的观众就不会局限在现在落地的卫星电视节目受众了。”肖恩将自己已经知道地网络速度和收费做了一张表格，这就变成了自己对于未来地预测。 “我从东京过来，用我们手中的国民银行的股份换取了rb放送协会下的十几万部影片和电视剧的版权。” 肖恩也简单的给黄澜讲述了自己在东京的收购行动。 “离开了新加坡，我还会去香港，收购嘉禾。如果谈的好的话，我希望将会是由新加坡公司出面。”肖恩开始给黄澜画饼。 rb放送协会的海量版权加上嘉禾的电影库，这个流媒体网站还没有建立就将会是亚洲最大的版权拥有者。 “嘶……”黄澜吸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位纽约投资商在文化娱乐产业的决心很大啊。 “可是肖恩先生，按照您的计划，这个流媒体网站就算是成型也要在 2003年前后了，在这之前，我们主要的业务是什么？这家公司又靠什么盈利？”黄澜有一点点的心动了，他本来就不愿意再受本土人的鸟气，又觉得肖恩画的这张大饼看起来还不错。 靠什么支撑？肖恩冷笑了一下，要是靠网站点播和会员的收入，那最少也要到 2015年之后去了，现在无非就是股价和债券两条路。 但是这些都不能说给黄澜。 “我们在好莱坞还有一家仙人掌电影，加上嘉禾拥有的独特的地位，我想黄澜先生不难明白我们这几年还可以做什么吧。” 好莱坞的牌子，加上香港以及华夏合拍的优势，电影市场还是一个不错的行业选择，只不过肖恩不愿意在这方面多下功夫就是了。 “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这次我也邀请了淡马锡的人参观我们在纽约的商业实验室和公寓、酒店产品。对于即将到来的亚洲房地产市场，我们手中无论是产品、品牌还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养老、保险基金，我想都是淡马锡需要的资源。那个时候，新传的合作，我想淡马锡也会有谈判的空间。” 肖恩最后的这一席话，彻底打消了黄澜的疑虑。 “好的，肖恩先生，我会慎重的考虑你的提议的。”黄澜郑重的说道。 “如果可以的，我想在接下来的香港之行中，能够和你一起。”肖恩也站起身，郑重的和黄澜握了握手。 三天后，肖恩就收到了黄澜辞去新传副总裁的消息。 紧接着，黄澜就搭乘肖恩的私人飞机，一起去香港拜访了邹文怀。 结果还不错，80岁的邹文怀已经无心发展，刚好又是美利坚的企业。于是将自己和女儿的 25%的股份作价两千万美金出售。 看起来也不少，但是和嘉禾 30年的风雨相比，又寒酸的可怜。 不到半个月，莱尼汉投资从东京到新加坡再到香港，搅风搅雨之后又回到了纽约。 亚洲之旅就算是宣告结束，谁都没看明白，只有肖恩知道自己总算是掌握了一些发展的先手。 接下来就是flix最后的谈判了。 肖恩心中不慌，他掌握着前世大厂的作风，无非就是「请客！斩首！收下做狗！」 现flix最大的卖点还在碟片租赁上，而这些就是将来需要清理的业务。他看重的无非flix现有的 30万重度用户而已。 再说了，现在flix已经属于互联网股灾中最不受待见的边缘企业，现在还不砍到见骨头，更待何时？ 「原本一个十万字的小情节，现在一章结束。明天还是纽约故事，亚洲就埋个引子吧。回头需要钱了，这里的情节逻辑还在。现在只能重新构思大纲和细节了。郁闷」 第24章 一堆狗屎 第236章 一堆狗屎 “这就是一堆臭狗屎。” blockbuster百视达的投资副总裁哈登坐在会议桌旁边，一脸不屑的flix的创始人里德·哈斯廷斯说道。 “你和你的发展计划就是一堆臭狗屎，如果有一个狗屎星球的话，那么我想它还能值一点钱，但是现在它就是一份热腾腾的狗屎。” 哈登是那种传统的美国商人，他就是看不惯现在这种动辄就要上亿美金融资的所谓新企业。在他看来，一家一家的合作社区商店，才是录像带租赁行业的未来。 互联网就是邪教。 里德·哈斯廷斯下意识的扯动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皮筋，皮筋狠狠地弹在他的皮肤上，剧烈的疼痛阻止了他想要暴怒的情绪。 现在，他还是想flix卖给blockbuster。就像是卖自己的小狗宠物一样，他想要给自己的宠物找一个更有背景和更富裕的家庭。 1998年他为flix，开启了自己的亲友轮融资。然后。 99年他获得了第一轮一亿美金的风险投资。那个时候，意气风发的他觉得这些钱已经能够支撑自己走到上市阶段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互联网股灾。 截止目前，他已经亏损了 9800万flix办公室的员工还不知道，其实从实际的财务上来说，他们已经破产了。因为根据他的模型，即使flix能够维持下去，在接下来可预见的一年里，他们的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为了让公司生存下去，里德·哈斯廷斯只能厚着脸寻求和行业巨头blockbuster接触。作为电影录像出租业的老大，blockbuster当时有两千万活跃的订户，几千家实体加盟录像店。 双方在达拉斯会面时，里德·哈斯廷斯提出一个建议，flix以五千万美元出售给blockbuster，成为其网上出租录像的分部。 在硅谷，即使你听到一个极其不靠谱的主意，大部分的投资人都会这么说：“嗯哼，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一个最美妙的好主意。但是……”尽管但是后面紧接的还是各种拒绝的理由，但没有人会像哈登那样直接说出狗屎这样的屁话。 就算是坐在哈登旁边的另一位blockbuster的高管也觉得哈登有点过分了。 “我们看到flix在录像带和 dvd上的努力和进步，但是，你们关注的重点并不是市场的敏感点，所以……” 哈登听到这里的时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伙计，不用这么说。 flix和里德·哈斯廷斯先生在媒体上说他们会是blockbuster的挑战者。所以，今天的我们一点都不用客气。他们用了一亿美金，只换来了不到十二万的用户。上帝保佑，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十二万用户中有没有水分。大家都知道，里德·哈斯廷斯先生一贯爱说大话。所以，今天让我们把事情说的更加清楚和明白一点。” 他抽了一口雪茄，傲慢的吐出了一大口烟雾。 “我们要让里德·哈斯廷斯先生明白，这个市场的残酷，这可不是在后花园和自己妹妹玩过家家这么愉快。” “所以，无论是面对谁，媒体、投资人、用户，我都会坚持这么说，里德·哈斯廷斯先生和他创立flix就是一摊狗屎。这就是我的结论，也请我们的行政部门以后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在这种没前途的项目上，ok？” 说完，他也没有理会里德·哈斯廷斯铁青的脸色，直接将雪茄摁在面前的咖啡杯里面，站起身就离开了。 里德·哈斯廷斯呆坐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动。他不明白，自己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但是为什么哈登会这么的不客气。 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起来，里德·哈斯廷斯无精打采的接通了电话。 “里德，董事会已经准备flix的发展前途召开一次特殊董事会。需要我替你拖延一下这个计划吗？” 打电话的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也flix第一笔500万美金的投资人marc randolph，马克-伦道夫。 他是一个亿万富翁家庭出身的花花公子，最喜欢的就是游艇和装满游艇的美女，对里德·哈斯廷斯无限信任。 “blockbuster的哈登flix是一摊狗屎，马克。我现在就是blockbuster的三人会议室里面坐着。”里德·哈斯廷斯又一次狠狠地拉起来自己手腕上的皮筋，然后松开，让它啪的一声弹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是他的心理治疗师给他的建议。 里德·哈斯廷斯充满了无数的创意和想法，对于不能贯彻自己意图的员工大吼大叫，对于每一个程序的 bug充满了憎恨。 和硅谷里面的成功者一样，他也是典型的技术暴君的风格。只不过他很早就明白，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所以他专门去找了硅谷最有名的心理治疗师。对方收了他一万五千美金一个小时的咨询费，然后给了他一盒不值钱的皮筋。 “所以，马克，我们现在没有理由阻止董事会召开特殊专项会议。这里面本来就还有你的钱，即使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觉得现在也是决flix前途的时候了。” 里德·哈斯廷斯说话很平静，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两侧的动脉血管呼呼作响，急促的将大量的血液送到自己的脑袋里面。 “不要这样，你这样的冷静的话语让我感到害怕，里德。这就只是一个我们的创意而已，它并不是我们的全部。”马克-伦道夫知道里德·哈斯廷斯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他知道里德·哈斯廷斯现在就是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更重要的是，华尔街那边还是有人看好我们。我给你说过了，莱尼汉投资的肖恩-莱尼汉已经第二次发出了收购要约。据我所知，他们去年赚了不少的钱。我能够说不少，里德，你就应该知道还真的不少。” 现在的马克-伦道夫也觉flix已经失败了，他们现在就是要flix找到一个最好的销售方案。 他把肖恩的履历和莱尼汉投资的分析报告很早就放在了里德·哈斯廷斯的桌面上。 里德·哈斯廷斯认为莱尼汉就是一家靠题材做空的金融玩家，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一个超越十年的发展目光。 “马克flix是一个改变世界娱乐行业标准的好项目，我不忍心把它交给华尔街的那些吸血鬼。他们会一口口吸光我们的鲜血，然后将我们干枯的尸体扔在华尔街街道旁边的垃圾桶里面，上面全是黑乎乎的恶心的苍蝇。” 里德·哈斯廷斯坚持自己的观点。肖恩和莱尼汉投资的发展简史他已经看过了。对于他来说，他不得不佩服肖恩目光的敏锐和计划的周密，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所有的华尔街吸血鬼都没有好下场。 “那是饮鸩止渴，马克。我们吃下去一块诱饵，就是为了他们能够炒作输出的一个话题。” “现在我们还有的选吗？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我们撑不到互联网经济复苏的那一天。” 遇到了里德·哈斯廷斯固执的一面，马克-伦道夫觉得太难了。 第25章 有人分钱 第237章 有人分钱 长时间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挂掉电话，但是两个人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 里德·哈斯廷斯坐在blockbuster的厕所的马桶上，将一根更加粗大的皮筋套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又是狠狠的一弹，那种痛苦加上酸爽让他欲罢不能。 “事情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悲观，里德。我通过纽约的朋友，了解到莱尼汉投资在暗盘下注了不少的互联网企业。马斯克的 x线上支付，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的google，linux内核的开发者俱乐部。他们最近很赚钱，开始在一路下降的互联网技术市场上撒钱。” “听上去还挺美妙的，不是吗？里德，我建议还是和肖恩-莱尼汉见一面。毕竟我们还可以在合同上和他们进行约定。” 马克-伦道夫很理解自己这位好伙伴里德·哈斯廷斯纠结的心情。他想要做一个好产品，而华尔街的那些投资人往往就是好产品的杀手，他们会用广告、会员费、数据销售抹杀一切对于好产品的努力。 但是，尽管他很有钱，但是谁也不想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不是吗。 “能赚钱的华尔街银行家都是恶魔。”里德·哈斯廷斯沉闷地说道。 就在马克-伦道夫绝望的时候，里德·哈斯廷斯一句话又让他活了过来。 “我会见他的，马克。如果他能够提出来一个打败blockbuster的方案，以及将哈登埋在狗屎里面的方法，我并不介意和他们合作，或者接受他们收购方案。” “相信我，要搞好一件事他们并不擅长，但是你提出来的搞破坏的事情。里德，我认为他们更擅长。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帮你拖延一下董事会的召开日期。需要我帮你订去纽约的机票吗？”马克长舒了一口气，觉得事情也许还有一点转机。 “哦，不用了，马克，我先去见一下马斯克。” ----------------- 这一切肖恩并不知道，他只是按照惯例flix发出了收购要约。同时也在硅谷开始征集网络流媒体的技术方案。对于他来说，现在是捡便宜的时候，又不是当冤大头的时候。 145亿美金，他第一次这么阔绰。 “我需要一半一半。”他对黑石基金的苏世民说道。 “一半回到美利坚金融市场，一半可以考虑和黑石成立亚洲投资基金。” 在西非的项目开始之前，苏世民就和他说过，建议在西非项目上赚的钱不要回到美利坚。这不，项目的资金一落地，苏世民就急着过来找自己了。 “这笔钱我并不需要，肖恩。只不过是铁狮门他们需要在亚洲完成布局……”苏世民也知道，这件事一定要对肖恩说清楚。钱没有的时候，多说无益。现在西非的钱已经落袋为安了，需要肖恩掏钱，自然必须要将背景说出来。 “铁狮门需要完成自己在亚洲的布局，所以需要我们出钱？”肖恩明白，铁狮门就是一些美利坚和英格兰大佬二代们的钱袋子，也就是拜登、东尼·布莱尔之类的，但是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还需要我出 100个亿，你说就算是收保护费，这个保护费是不是也有点高了。”肖恩斜着眼看着苏世民。 现在他清楚了，黑石还真是一个巨大的白手套，怪不得后来搞了那么多不赚钱的奇怪项目。 “你不是这次也去见了新加坡的淡马锡吗？”苏世民倒是老神在在的。 “并不多，而且又不是一个无底洞。一半肯定是不够，一百亿美金。”他竖起来一个指头。 “一百亿美金为什么在你的嘴里面就像是 100美金小费一样。”肖恩有点无语。 “我从来没有给过 100美金的小费。从现在开始，这些钱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你不用那么计较。”苏世民端着咖啡杯走了过来，将咖啡杯放在肖恩的面前。 “这些其实已经和你的生活无关了，不是吗？你觉得你每天需要喝多少杯咖啡，才能消耗掉这些美金。再说了，这也是一个赚钱的计划，人家只不过需要通过居间费拿走一点利润而已。” 苏世民看着肖恩，肖恩并没有接话。 “我还以为你会关心居间费的比例呢。” 肖恩懒洋洋地摇摇头，他对于这个提案觉得很无趣。 “好。”他点点头。 “还有……”苏世民有点惊讶肖恩这么快就同意了，但是他又接着说道。肖恩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他。 “差不多了啊。” “没有，这件事和投资无关，就是有人关心我们在西非的行动会什么时候结束。” 针对西非法郎的行动已经结束了，但是西非和贝宁的动荡并没有结束。在莫林的控制下，贝宁的国内小规模的冲突还在继续。 肖恩看着苏世民，想了想说道： “法国人问的？” “应该是，但是给我传话的不是，是英格兰人，他们现在也是欧盟的一份子么。”苏世民说道。 “不会结束的。”肖恩直接说道。 “在你之前也有人问过我，但是我告诉他们，要让一个巨人死掉的并不是巨大的创伤，而是不断流血的小伤口。所以我建议国防和情报委员会，继续将西非作为某些国家愈合不了的伤口，让他们不停的失血。”肖恩停顿了一下。 “他们同意我的建议。还给我批了一点钱。” “哈哈哈，那就算了，你就当我没有开口好了。”苏世民打了一个哈哈，这种问题上还是要考虑自己的站队问题。 肖恩没有告诉他的是，莫林他们在贝宁发现了一个黄金矿，目前具体的储量还没有探明，但是肖恩已经决定和国防部分赃了。 要不然，国防部岂会同意他的建议。 黑水保安和莱尼含投资已经成了一家联合公司，以靶场的名义将矿产所在地租了下来。 “我原本还想将国防部非洲基地的建筑全部转包给你呢，但是看在你今天的表现上，我决定放弃这个选择。”肖恩被抢了 100亿美金，心里这口气还是不顺。 “肖恩，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下。”一听到这里，苏世民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看，一半一半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他妈的，苏世民，你有没有在我这里有一句真话？” 第26章 讨价还价 第238章 讨价还价 刚才还开口想要分走肖恩 100亿美金利润的苏世民，一听到国防部非洲基地建设项目，居然大大方方的就让了十几个亿出来。 肖恩顿时觉得这货看起来似乎也有一点不靠谱了。 “你不知道，肖恩。 国防部的项目你没有参与过，不知道这里面的利润有多高。要说非洲这种项目还是第二等的，要是你能弄来伊拉克的绿区项目，那才是第一等的项目。” “哦？”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肖恩摆出来虚心请教的表情。 “你在阿富汗也待过，你告诉我，你们当时在的安全区现在还在不？” 很多事情的潜规则其实就是一点就透，说穿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无非就是一个炮弹或者一个武装突袭的老旧故事罢了。烟雾落下，就算是上帝来了，能算的清楚你花了多少钱？所以我才说伊拉克绿区才是一等一的好项目。至于非洲……” “因为非洲没有战火，因此豪华基地将来很难销账，所以才是二等项目？”肖恩举一反三，很快就明白了苏世民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也不错，但是只要你想，我们总会给这些建筑找到一个体面的下场。无非就是成本支出多几项罢了。”自从和肖恩在西非挣了一大笔钱之后，苏世民在肖恩的面前也放松了很多。原本一些私密的运作规则，他现在也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原来这就是从普通伙伴过渡到了分赃伙伴的区别啊。”肖恩在心中想到。 “现在国防部在西非项目的预算是多少？二十亿美金应该有了吧？”苏世民问道。 “差不多，海港的部分由我们提供融资，贝宁政府进行建设，没有将这个项目预算计算在内。现在预计大概是 25亿美金。” “不错啊，你要是把这个项目从我们和铁狮门股权合作的企业过一下，我们把项目的利润也折算成你的投资。” 苏世民看起来在铁狮门的话语权还不错，直接就拍板。 诱惑不可谓不大。 肖恩想了想，还是给拒绝了。这件事情要是踏进去，后面就面临着不停要杀记者、杀厨子、杀议员的恶性循环。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委婉地给出了一个理由。 “算了吧。我最近和高力国际沟通过了，华夏那边现在商业项目和住宅项目蒸蒸日上，根据他们的分析，如果只是考虑投资回报率的话也就是 20%左右，但是要是考虑地价的上涨和资金杠杆的运用，irr最少也有 200%。但是铁狮门要是带有军方色彩，我估计不好进入吧。” 苏世民难道不知道？黑石房地产基金就是专门做这个的，他笑眯眯地看着肖恩。 “行，那你还是 100亿，我这里也不需要你一次性给我，25%的首期付清了就行。” 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走到了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来。 “肖恩，你看，我们是因为有了西非的交情，这才能谈到亚洲的房地产项目。你明白吗？” 肖恩当然明白，没有一起嫖过娼怎么才能一起来分赃？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自己亲手列出来一张杀人清单或者被别人列到刺杀清单上。 “更何况，现在你还有防长的交情。” “算了吧，我给他买地就让我赔了不少钱，你要是愿意介入我帮你介绍，我不习惯天天坐火车去华盛顿 dc。” 送走了苏世民，肖恩开始安排和花花公子马克-伦道夫的见面，他已经给弹尽粮绝flix和里德·哈斯廷斯伸出了两次橄榄枝，可是里德·哈斯廷斯似乎对自己这种华尔街投资商不感兴趣。 “华莱士，如果我要和一个千万富翁的花花公子的儿子打好交道，你有什么建议没有？确认不是曼哈顿穿西装的这种，而是那种穿牛仔裤，喜欢和美女开飞机的那种。” 肖恩需要一点崭新的建议。 “你直接把名字给我。”华莱士在手机中打了一个响指。 “我给你找出他活动的圈子或者他父亲赚钱的来路，这是一件小事。”对于肖恩觉得有点心烦的事情，但是对于喜欢社交的华莱士来说，却是一项好玩的任务。 flix执行官里德·哈斯廷斯的好朋友，现flix的股东，马克-伦道夫。” “行了，你觉得他是收flix的突破口？”华莱士需要搞清楚肖恩出面社交的目的。 “嗯，没错。里德·哈斯廷斯现在都快穷死了，还希望flix找一个可以托付的母鸡，我们肯定不是他的第一选择。所以，我想看看马克-伦道夫是不是对我们能产生一个正确的认识。”这件事情肖恩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 “对了，收flix的总金额不会超过 6000万美金，还有，我们现在的流媒体技术方案也在研发。你心里有数就行。”肖恩最后还是不忘了补充一句。 “ok了，我这就安排。”华莱士麻利地挂断了电话。 “去博纳维斯肉类市场，莫特。” 莫林和欧文斯从西非贝宁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肖恩这才将两个人约到了诺亚的地窖。今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不适合人来人往的披萨店。 等他到的时候，莫林和欧文斯两个人已经喝完了一瓶红酒。 肖恩上前和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看起来非洲的生活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么。”看起来两个人的精神还都不错。欧文斯和莫林从去年 8月份去了贝宁，整整在西非呆了半年的时间。 “这是一份长期投资协议。”趁着这两位还没有喝高，肖恩从自己的包中掏出来两份文件。 “多少钱现在都能给你们，但是你们也清楚，就算是你们现在离职，这些钱还会是一个黑窟窿。所以，我的提议是，你们大概两千万美金的利润。分五年支付给你们。”肖恩敲着桌子上面的文件。 “这样的话，大概也就是你们第一年从你们的账户上支出了十五万美金，下面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没有办法，对于公职体系中层的人，所有的收入都是透明的。任何一个不慎，都会让这两位面临牢狱之灾。 “或者我直接将这些钱帮你们放在美利坚体系之外，但是你们要用钱也比较麻烦。只有等你们离职之后或者退休之后……” 海外账户也是一个途径。 第27章 急流勇退 第239章 急流勇退 “我没问题，就按照第一种方式。”供职国防部的莫林爽快的多。 他听从肖恩的建议投资了一家信息安全公司，现在在华尔街也小有名气，其实相比欧文斯来说，莫林洗掉这 2000万要更容易一些。 cia的欧文斯稍微有一点犹豫，他在海外也有一点关系，而且对于他的特工身份来说，愿意在他身上找事情的机构并不多。 肖恩看了他一眼，继续对莫林说道： “给你一个和你们顶头上司吃饭的机会。我们帮助国防部买了地，这件事我想就到此为止。剩下他们基地的建设，我们就不伸手了。” 莫林有点诧异地看着肖恩。他自然知道这种海外基地建设传说中的利润，加上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回避招标法案，这里面就更有操作空间了。 “而且，贝宁的事情除了那座矿之外，我打算把我们的触角全部收回来。这样的话，你不妨也把自己在项目里面的职务辞掉。” 肖恩清楚，去年的时候，大家是看不到贝宁的前景，自然会有自己、莫林和欧文斯的机会。但是现在贝宁已经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肉，尽管不肥，但是也有点小油水。这时候，蠢蠢欲动的人就更多了。 今天苏世民和自己的一番话，恰好也给自己提了醒。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呢。”莫林给肖恩也倒了一杯酒。 “我也不想在西非呆着，要是你这里也没有其他计划，我下周就给次长助理说一声。” 肖恩也不催促欧文斯。他知道，自己和莫林已经有了不止一次的金钱往来，加上阿富汗的过命的交情，现在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是无限的信任。但是他这是第一次和欧文斯合作，有点疑虑那是人之常情。 2000万美金，对于肖恩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当然了，要是欧文斯选择海外存款的话，肖恩后面也就也会选择不再和他合作，顺便将这一次合作的手脚清理干净。 “怎么样，阿达还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吗？”肖恩顺嘴就岔开了话题。 “现在快和自己的叔叔把脑子都打出来了。” 他们在贝宁的计划实施的非常顺利。强势的几位大佬一旦倒下，剩下的各个区域的大佬自然是谁也看不上谁，几十把 ak加上几辆皮卡车，上百人的队伍贝宁遍地都是。 直到走的时候，欧文斯还是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但是还是将肖恩准备的十年投资计划书带走了。 “我回去和阿黛尔商量一下。”欧文斯笑着和肖恩解释。 “应该的。”肖恩还是重重地拥抱了一下他，将他们送出了市场的后门。 想了想，肖恩又返回头，让诺亚的厨子给自己做了两个牛肉汉堡和一大份牛肉沙拉，这才提溜着东西回到了曼哈顿的树屋。 “要不要尝尝诺亚的牛肉汉堡？” 时间还早，简霍克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肖恩轻吻她的时候，大家都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味。 简霍克没等女佣过来，自己找了一把水果刀，将汉堡切成了两半，自己毫无形象的举着半个汉堡，坐在树屋的飘窗上吃的很香。 肖恩从厨房中找出两瓶冰可乐，递给她一瓶，这才用叉子叉着沙拉中的牛肉吃。 “我下午见了 hbo的人，他们对「绝望主妇」的试播集评价不错，想和我们签订半季的播出协议。” 简霍克举起可乐，和肖恩碰了一下。 美剧就是这样，大概有两集试播集就可以和传媒集团协商购买的协议了。对于新剧，通常会采用半季六集的购买方式，这样就会在暑期季播出，要是收视率不错，才会追加下半年的半季合同。 “要不要和时代华纳的 cbs也谈一下？”hbo在纽约地区的影响力和收费用户的基数很大，但是要说海外的影响了，cbs可能会更强一些。 “我们现在有了东京和新加坡传媒的渠道，你不妨可以把这个作为和 cbs谈判的筹码。” 时代华纳现在是不是已经和张一谋合作了？肖恩记得，应该是在今年的「卧虎藏龙」之后，时代华纳就加快了和华夏导演的合作。 “要是扩大在美国以外的影响力，华纳要比 hbo更好一些。” “好！”简霍克没啥意见。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正事，正在争抢沙拉碗里面最后的一块牛肉的时候，结果被从空中悬挂下降的园丁给吓了一跳。 树屋的外立面被一层茂盛的爬藤和鲜花植物覆盖着。在这上面栽种本来就是一件扯蛋的事情，看起来环抱的形式其实靠的是绿化公司不停的更换死去的植被。 隔着窗户，两个人看着园丁费劲地爬到了树屋的拐角处，开始清理因为冬季寒冷而死去的植物。 “这里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不习惯有这么多的人。”简霍克扬了扬下巴，伺候花草是一个繁琐而细致的工作，最多的时候，这片林子里面至少就有十几名工人同时干活。 “要不你问问奥玛，看看他们要不要过来住上一段时间？”肖恩问道。 中期选举结束，今年的总统选举伊森霍克又没有分配到什么角色，两个人今年都很清闲。加上他和简霍克又是各自一摊事情，现在这个树屋更像是酒店一般。 “算了吧。” 简霍克吃完了汉堡，转过身靠在肖恩的身上，还蹭了蹭，难得的有一点小女孩撒娇的样子。 “她是一个精干强势的人，从小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她看见了不说，她会很难受。要是她说了，我们更难受。其实要是伊森还好一点。” 对于自己的母亲，似乎简霍克一肚子的话。 “现在婚礼的事情就被她搞得越来越复杂，诶……” 没错，圣诞节他们是和伊森夫妇一起度过的，肖恩领略了奥玛的威力。在他的传统印象中，美国的父母几乎很少干涉儿女的私事。但是，奥玛完全颠覆了他对于美利坚父母的认知。 圣诞节前后，光是公关活动公司他们就在奥玛的带领下见了七家，其中关于婚礼的设计就要比去年肖恩看到的发展报告还要多。 “她昨天还在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和她去一趟巴黎，她预约了几位婚纱设计师。” “纽约的设计师她都不满意？” “你就告诉她，现在我们两个都在法国政府不受欢迎人的名单上。” 肖恩终于体会到了贝宁项目给自己带来的切切实实的好处。 第28章 失重飞行 第240章 失重飞行 华莱士兴冲冲地走进了肖恩的办公室，将一张看起来像是「星际迷航」三角标志的金属卡放在了肖恩的办公桌上。 “搞定！” 肖恩奇怪地拿起来这张卡，它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一张金属卡片，上面镶嵌着一个蓝色亚克力玻璃的三角箭头。 “这又是什么？你又被那些明日科学教派的那些人洗脑了吗？” 华莱士很早就加入了明日科学教，因为捐款比较多，已经是这个教派在纽约教区的「圣阶」布道师了。肖恩被华莱士带着参加过一次教派的活动。说是叫做科学教，但是整体的氛围搞得像是玄幻小说一般。 更好笑的是，那一天的主题是「在关于大地是平的这件事情上，传统科学想要掩盖什么」。一位看起来也是华尔街交易员的教徒，努力地向所有人在阐述自己关于地球是一个平面的科学证据。 科学真是哔了狗了，这就是肖恩当时所有的内心活动。 “别把你的科学教带到公司来，华莱士。”对于这个事情，肖恩挺无语的。他和华莱士约法三章，科学教的事情不准在莱尼汉投资内部进行传播。 “不不不，肖恩，我的物理学和天文学都是 a+，你要对我的基础科学素养有正确的认识。对于科学教，我想它存在的利益要比你想的大得多。” “更何况，这张卡片和我们科学教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它是你想要的。” 华莱士最近分红比较多，所以骚包地定制了很多套传统复古的三件套西装，配合着意大利镂花尖头皮鞋，把他扔到 1960年代的芝加哥，一点也不违和。 他从自己的马甲中掏出一个3英寸的巨大火柴匣，然后像一个西部牛仔一样，把一根不安全火柴在自己的鞋底划着。 可是另外一只手却打不开铝制雪茄烟盒，手忙脚乱之下，只好先把已经点燃的火柴递给了肖恩，这才用两只手扣开了雪茄盒，掏出了一只已经剪开的雪茄。 肖恩好笑地看着他，等到他准备好了雪茄，这才把火柴递了过去，帮他点燃雪茄。 “不安全火柴上面都是白磷，你把它放在你的胸口，一定要小心了。对了，这张卡看起来还挺精致的，你是给我的？” “没错，火柴点燃的雪茄会更醇厚，因为木柴的燃烧没有汽油和压缩甲烷的那种臭味。”华莱士扭着屁股坐在了肖恩的办公桌上。 “这是 nasa空客a300的登机牌。” “小心一点，不要让我的桌子磨损了你昂贵的布料。nasa？我不喜欢 nasa，他们就是一群骗钱的坑货，性价比很低。”肖恩坐在椅子上，向后靠了靠，也将自己的脚放在了桌面上，用鞋底蹬着华莱士的昂贵西装。 flix的股东，马克-伦道夫，他也会参加这次失重飞行，一共五十个席位，只开放六个土豪体验席。对了，这还是我从教里面一位兄弟手中抢过来的。” 说到这里肖恩才清楚，这种微重力飞行由 nasa的子公司novespace负责组织，美国国防部实验设备试飞员值飞。机型为空客a300 zero-g。这家公司负责面向全世界的航天局，科学研究机构提供科研微重力飞行服务。同时也面向少数的土豪提供微重力体验服务。 “这张卡一共是两个席位，你要是想要在那架飞机上碰上马克-伦道夫的话，我想你应该在飞西雅图的飞机上吃午餐了。” 尽管肖恩知道自己应该越早见到马克-伦道夫越好，因为他也知道，其flix的里德·哈斯廷斯最终还是在自己的资金链断链之前的最后一秒，找到了泛大西洋和红杉资本。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资本市场里面识货的人很多。 可是这个场合真的不是肖恩喜欢的那种场合，他对于这种作死型的冒险一点兴趣都没有，和大多数的美利坚人完全不一样，他们似乎就是狂热的喜欢在死亡的镰刀上跳跃。 果不其然，简霍克一听到这个消息都快要疯狂了，接到电话不到三十分钟，她就赶到了机场。 在飞行的过程中，私人医生就已经把两个人没有高血压和心脏病的健康证明传真给了novespace，他们刚下飞机，novespace的接驳车就已经等在了停机坪上，将他们拉到了 nasa专用的一个候机室。 “我们的微重力航班一个小时后起飞。科学实验组的人已经全部上机了，你们签完这些文件后，随时都可以上机。” 上来的应该是 nasa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着一个小册子，像律师一样给肖恩宣读了参与活动的须知，看着他们签完字，这才留下了一套nasa的连体服和两个超大的成人纸尿裤。 换好了衣服后，两个人又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注射防晕车的药scopmine。据说这种药很猛，能够缓解 90%的人出现晕机状况。等到注射完毕，简霍克还没有什么，但是肖恩却跟喝醉了酒上头一般，晕晕乎乎。 他在简霍克的嘲笑声中一步一停的扒着扶手登上舷梯的时候，马克-伦道夫也到了。看起来，马克-伦道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尽管知道他也会来，但是肖恩还是装出了一副偶遇的状态。 “嘿！马克。” 他站在舷梯中间平台，看着呲牙裂嘴的马克-伦道夫。马克-伦道夫身边总是少不了美女，在美女的搀扶下，他努力地看着肖恩，但是好像也无法对焦，眼睛像是被散了瞳。 “该死的，他们只是给我看了在机舱中自由飞行的照片，但是没有给我说还要注射这个玩意。我从来没有在没有一个姑娘的陪伴下喝到这个样子。” 两个像是喝多了的醉汉遭到了匆匆忙忙还在上上下下的宇航科学家们的鄙视。 “嘿，肖恩。嘿，马克？” 让肖恩没有想到的是，马斯克也来了。 这也难怪，在 2010年以后，nasa的微重力飞行真的成了一个旅游项目，6000美金一张票，只要天气许可就可以飞。可是在 2000年，这还真是土豪的游戏。 马斯克表现的要比这两位好的多。 他们折腾着刚刚在机舱前部的座位坐下，飞机就滑出了停机坪。 第29章 黄牛赢了 第241章 黄牛赢了 这架微重力飞机将持续飞行4小时。 30分钟爬升前往飞行区域，中途三小时用于完成 51次抛物线机动，最后半小时返航。0号机动是赠品，用来让大家体验失重，随后的50次用于科学实验。 每次抛物线飞行到下一次的时间大约3分钟，五个抛物线为一组，中间有一个较长的间隔5分钟——让不舒服的人去呕吐。 超重阶段感觉也很奇特，人会深深地陷入脚下的垫子里，抬起手臂就像是觉得地板上有胶水粘着自己，至于抬腿则极其困难，不仅腿的重量变成了1.8倍，而且另一只脚上承受的重量也增加了。从超重转失重的过程大约持续3秒钟，有种大脑充血的感觉，类似过山车开始俯冲，但是更加强烈。 第一次大脑充血之后，肖恩喝醉的状态就莫名其妙地全部消失了。 机舱里面大部分的空间都是国际航天大学的科学家在做各种实验，只有中段开辟了一个free float zone的区域，四周被防护网包围着，专门用来体验人在失重环境下活动。而这里，也就是他们的游乐场。 “嘿，肖恩。” 趁着一个 u形飞行的爬升阶段，马斯克用手拽着网子，蹲在肖恩的旁边。飞机噪音很大，从远处倒是真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 “昨flix的里德·哈斯廷斯来见我了。” “他说百视达的投资副总裁说他们的网络租赁计划就是一堆狗屎！” “你感觉百视达是在压价吗？”肖恩不得不贴近马斯克的耳朵。 “看起来不像，里德·哈斯廷斯准备裁员了，50%。”马斯克这时候也搞不清楚肖恩想要收购一个录像带租赁公司的意图。他还以为肖恩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文化娱乐公司准备一个发行的渠道。 “50%，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机舱中的绿灯亮了，表示飞机马上就会开始向下俯冲。 这就是创业公司的问题，当你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你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裁员。可是裁员就意味着需要拿出来一大笔的裁员费用。而对于像现在80%都是网络工程师flix来说，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字。 “还好，今年工程师的平均薪资下降了许多。” 失重来了，两个人松开手，在机舱中翻滚着，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面色苍白的花花公子还坐在座位里。 “如果你没有兴趣追加投资的话，我准备离开 x。” 1999年，马斯克联合创办了线上金融服务和电子邮件支付公司x.。该公司是首批与联邦保险合作的网上银行之一。在最初的几个月，超过20万名用户加入了这项服务。由于股东会认为马斯克缺乏经验，年底，intuit执行长比尔·哈里斯取代了马斯克。 2000年 1月，x.与线上银行confinity合并以避免不必要的竞争。confinity由马克斯·列夫琴和彼得·提尔创办，该公司的汇款服务paypal比x.的更受欢迎。公司执行长由马斯克担任。 在现实世界中，马斯克对微软软件的偏爱在公司内部引起争议，并间接导致提尔辞职。提尔走后，公司缺乏一个有凝聚力的领导者，也产生了一些无法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董事会于2000年9月将提尔请回，并开除马斯克。2002年，ebay以15亿美元收购paypal。马斯克作为拥有11.7%股份的第一大股东获得了1亿多美元。 “我他妈的是没有兴趣追加吗？” 一组循环结束，两个人又像是麻雀一样，蹲在防护网上。 网络支付创业公司根本就不缺乏投资者。 马斯克是以技术角度进入的，现在的肖恩占有的 11.6%的股份还是因为他早期对马斯克的投资。 后期的投资者包括泛大西洋资本，山脉资本等等都和美联储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就像是一场政治和关系的实力秀场，大家拼的不是钱，而是解决问题和营造垄断的能力。有了这个能力，你才有进场下注的资格。 好多华夏的穿越者都会选择在 2008年前后投资淘宝或者 2010年投资支付宝，看看阿里的 ipo关系图，清醒清醒好伐。 你以为马爸爸就缺你的那一点小钱钱？ 肖恩现在更像是马斯克，他需要创造出来一个项目，然后整合资源。而不能像更高级的投资阶层，用自己掌握地权利直接下注项目赚钱。 “我们都是开创一个新局面的人。”马斯克也知道里面的问题，赶紧给肖恩找补。 “你离开之后想……”说了一半肖恩就闭嘴了。 他妈的，自己这次来是为flix，结果倒好，马克-伦道夫像是死人一样躺在座位中，自己又被马斯克给带偏了。 “我想要成立一个面向太空的公司。” 嗯，我知道。肖恩心里想着。 两年后，马斯克成立了第三家公司并兼任ceo和cto。这是一家私人太空发射公司，名叫spacex（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目标包括月球和火星。公司以“简单”作为火箭设计的宗旨，以此保证火箭的安全性和节约制造成本。spacex获得nasa16亿美元的合约，为nasa承担12次太空发射任务。spacex的工厂极为庞大，有着3000名员工。 十年后，spacex发射了一枚两级火箭，将一艘名为龙飞船的太空飞船送上太空，并于三日后与国际空间站对接，开启了太空私营化的时代。 “你丫不是故意的吧。”肖恩瞥了一眼躺在座椅上的马克-伦道夫。 “没问题，你做什么我都跟投。”他把马克-伦道夫先放在了脑后，开始专心和马斯克聊天。 说起来，马斯克才像是一个天选之子，创业 4次，次次成功，最低的一次股权转让的收益都没有低于 1亿美金。 别看肖恩在西非贝宁项目的收益有上百亿之多，可是那都是基金的收益，最终能落在他的口袋里面的，也不超过 1.5亿元。 “nasa也很想致富啊。”马斯克若有意味的说道。 “他们给你合同就行。” 他妈的，说来说去，大家要想暴富，赚的都是财政的钱。 “你帮我留意一下，要是这次选举完成之后，对于新局长的人员安排会是什么。他决定不了什么，但是要是坏事还挺有影响力的。” 肖恩觉得，马斯克也是知道自己会参加这次飞行之后，不知道从哪个黄牛手上买的机票。 说来说去，黄牛是赢麻了。 这次微重力的飞行，看来只有简霍克玩的最开心。 第30章 留下做狗 第242章 留下做狗 直到最后，肖恩也不知道马克-伦道夫是真的晕机还是装作晕机。 但是，他已经没有和马克-伦道夫说话的任何兴趣。 当然了，也许马克-伦道夫确实受不了药物的作用。但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这种做派摆在别人的面前就是不允许的。这时候要是肖恩还腆着脸上去，那才是打自己的脸呢。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于是，大家下飞机的时候，肖恩和马斯克说了两句就直接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既没有理会马克-伦道夫，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请客要是不行的话，就只剩下了斩首，乖了就留下做狗，不乖就去二次创业吧。”面对简霍克的疑虑，肖恩说的比较直接和强硬。 对flix来说，至少现在的路线并不是未来的最终形态。肖恩既然已经知道了最终形态是什么，那么也就完全不用在现在flix再浪费时间了。 “这又不是最差的结果，我原本想要收flix的原因是我不想自己直接下场，现在无非就是前面辛苦一些，没什么的。” 飞机并没有飞回纽约，而是落地芝加哥。 总统大选已经开打，尽管肖恩不乐意，但是民主党和戈尔竞选总部还是给他发了邀请。副总统和总统竞选人戈尔有一个伊利诺伊州的退休军人的行程，希望他能够一起参加。肖恩本来还想拒绝的，但是他在名单中看到了防长威廉·科汉和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的名字，又改变了主意。 美利坚真是一个富裕的国家。 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是乘坐白宫的行政专机过来的，紧接着美国国防部长威廉·科汉来了，乘的就是传说中那架没啥窗户的末日飞机，美国空军的e-4b「守夜者」，他还有另一个称呼，即「国家应急指挥中心」。 “头上长角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国防部的专机要选择这个头上长角的造型？” 五大湖过来的寒风呼呼地吹着，肖恩和约翰·波德斯塔两个人裹着自己的风衣站在停机坪的机库门口。 倒不是他们不想去里面喝一杯热咖啡，只不过两个人都清楚，坐在e-4b专机里面的防长威廉·科汉一定听到了他们两个飞机降落的空管广播，现在不迎接一下就是公然对大部长的蔑视了。 和e-4b「守夜者」比起来，肖恩的庞巴迪「挑战者300」和约翰·波德斯塔的c-37b「湾流g350」就像一个小玩具。 “他应该也是乘坐 c-37的，每一次都找个借口把「守夜者」飞起来。” 听得出来，约翰·波德斯塔还是有点怨气，这太自然不过了。 “我收到了奥玛的邀请，但是 8月份我应该陪总统去进行他的毕业旅行，所以你的婚礼我就不去参加了。” “奥玛霍克因为这个事专门邀请了你？”肖恩有点惊讶，他知道奥玛有一个清单，但是不知道约翰·波德斯塔也在这个名单的上面。 “我和奥玛父亲干做过同一个职位，我们现在都是「拖把狗」的成员。”约翰·波德斯塔虽然比肖恩年龄大，但是还是笔直的站在寒风中，不像肖恩，蜷缩着尽量躲避着风头。 “「拖把狗」？”肖恩也不想聊天，这个鬼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嘴的冷空气。但是没有办法，约翰·波德斯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又要能咬人，还要能打扫烂摊子，可不是拖把狗还能是什么？”约翰·波德斯塔没好气地说道。肖恩明白了，这可能就是一个总统幕僚长的小组织。 还真是奇怪，美利坚人总是按照你干过的职位，成立了很多很奇怪的小圈子。就像是肖恩也不能免俗，他成为了肯尼迪演出中心的名誉主席，在新年音乐会之后，也被加入了一个叫做「声音」的小组织，里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艺术家。 “你准备离开华盛顿 dc还是留下来？”这时候打听对方的动向是不礼貌的，但是肖恩又没有行政职务，所以问起来这种话就有一点百无顾忌。 “总统给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智库兼个闲差，一年也就是 100万美金的薪水。另外就是继续回到党内做党鞭，国会那边也有一个空闲的职位。”对于约翰·波德斯塔来说，肖恩现在也已经是一个旋转门，尽管这个门比较小。 “我想要看这次大选结果来判断更好一些，但是时间上不允许。” 要是民主党赢了，约翰·波德斯塔自然是想回到国会，这样他还可以在 2002年的中期选举拼一下。反正是第一届任期，借着新总统的行政优势，赢得 2002年参众议院的中期选举难度不大。有了参众议院的支持，约翰·波德斯塔想干点什么事情，推动点什么议案都有了权利基础。 但是要是民主党输了，在国会就成了一场硬仗。2002年的中期选举只能胜不许败。还要顶着群众的压力去阻击新总统的就职 100天的三把火。 只不过约翰·波德斯塔说得对，时间上他不允许。等到总统大选落幕的时候，谁都不好调整他的职位。 肖恩就算是知道结局，现在也不是提出一个好建议的时候。所以，他明智地选择闭嘴。 很快，在寒风和罗尔斯罗伊斯的引擎胡呼啸声中，国防部长的专机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国防部部长威廉·科汉也加入了停机坪聊天群。 “空军二号十分钟落地。” 好么，肖恩的心都碎了，原本以为威廉·科汉落地了就能暖和的喝一杯热咖啡暖暖身子，没想到还要苦逼的继续等。 不过倒好，国防部长还是国防部长，他们身后的机库打开了大门，将他们一群人让了进去，一架军用飞机开始在机库门口卸载副总统的车队。 “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想成为美利坚的总统吧。”国防部部长威廉·科汉对肖恩说道。即使是副总统，排场也很大，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车很快组成了副总统的车队。前面开道的警用摩托已经开始闪烁自己的警灯。 “你准备离开华盛顿 dc还是留下来？”头铁的肖恩嘴上才不饶人呢，直接就问威廉·科汉。 031被关了，看看晚点时间能不能放出来。我都快要被烦死嘞。我刚又看见 177又进去了，哎呀我去。 第31章 繁文缛节 第243章 繁文缛节 “你准备离开华盛顿 dc还是留下来？” 威廉·科汉有点嫌弃地看了肖恩一眼，似乎觉得他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 随着威廉·科汉的到来，现场和刚才的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哗啦啦地涌出来了一堆人。从军用运输机上下来了一批，从威廉·科汉的专机上也下来了一批。然后就是芝加哥的一些前来迎接的参议员们，奥巴马也站在里面。 “最轻松之日就是昨天，肖恩。” 威廉·科汉拿美国陆战队的口号糊弄他。 现在的美利坚还没有发展到，奇形怪状的穿着裙子自认为是女人的男人做部长的地步。无论是传统官僚还是任命的部长，还都是和好莱坞的演员一样，装人像人，装鬼像鬼，主打一个沉浸式演出。 “我去大学教书，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指教？”威廉·科汉一想起来自己的小女儿还在人家手下混饭吃，也没有想把气氛搞得太僵。 “对了，你要是不想来就随便找个借口，为什么来了还要当一个捣蛋鬼？”威廉·科汉好像也看出来，肖恩今天就是把耿直当借口。 国防部长的威力还是有的，一圈眼神过去，自己身边就剩下了肖恩一个人。 “还有，贝宁的项目你当真不想做？我现在说话还管用，你要是继续做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 “不做了，你都去教书了，我还占着项目惹事干什么。”人家直来直往，说的清清楚楚，肖恩也就正儿八经回答。这也是这次肖恩主要的目的之一，尽管已经有两三个渠道传达了自己的意见，但是这件事他觉得还是必须要当面和威廉·科汉说清楚。 “那你倒是不用担心。这点操守下一届部长还是有的，要不然大家都别干了。”威廉·科汉还以为肖恩只是担心因为自己的离开，导致后续的项目被人刁难。 “严格执行党派区隔（就是这个意思，大家随意看）只会在国会中出现，行政部门并不是事事都依照这个原则。” “那倒不是。就算你不干了，谁还能难为我这个小虾米不成。只不过现在养肥了之后，有些来头太大，我就在纽约搞搞事情就好。” “也好，反正你赚钱的路数不少。”威廉·科汉奇怪的做了一个数钱的姿势。 接下来的行程就乏味可陈了。 「空军怪兽」驮着戈尔降落的时候，戈尔似乎心情很差，简单的和大家打了招呼，也没有接受挤在机场上的记者的采访，一头钻进自己的专车，扬长而去。 肖恩也没有按照官方的安排，而是和奥巴马坐了同一辆车。 “红鼻子看起来很过分啊，今天。”他对奥巴马说道。 红鼻子是圣诞老人的驯鹿之一，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戈尔的代号。这个外号是特勤局给他起的。最近他经常在寒风大雪中演讲，红鼻子也很形象。 “住房和劳工局的局长骚扰下属的案子又被共和党给曝光了。现在这成了布什的一记重拳。红鼻子本来就觉得白宫助理案影响了他的选情，现在还不更加的愤怒。” 到了希尔顿酒店，戈尔竞选总部的区域助理就来找肖恩。她是一个白人女性，看起来 40多岁的样子。 她敲开了肖恩的门，但是肖恩却没有让她进来，两个人就站在门外的酒店走廊。反正也无所谓，这两层都被竞选团队给包了。 “戈尔先生希望明天早上退伍军人的见面会上不应该出现杂音。”她命令的说道。 “我也希望明天早上的退伍军人见面会不应该出现杂音。”肖恩刻板地一字一眼的回复说道。 肖恩的这种回复把对方还是搞糊涂了。似乎说的是对的，但是似乎也说的不太对。肖恩等了一下，看她没有反应，就准备回房间。 “你等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戈尔先生希望他明天出面的退伍军人的集会上的时候，不应该出现不该出现的声音。” “要么你给我一把突击步枪？”肖恩都有一点无语了。 “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职位的，女士。” “哦，对。我是凯瑟琳，我现在是竞选团队的部长助理，我说的意思你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凯瑟琳。我也说清楚了，我也不希望明天的集会上出现不希望出现的情形。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明天你估计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肖恩觉得白宫在建设时候应该是埋进去大量的铅板。要不然为什么没有入住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智商 130以上的聪明人，怎么进去了之后智商都变成了负数？ 凯瑟琳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时候也莫名其妙。 肖恩没有换睡衣，还是穿着西装坐在房间里面，简霍克洗完澡出来还有点好奇。 “你先暖和的休息一会，我估计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 10点左右的时候，来电话说是戈尔先生请大家在行政酒廊喝酒。 “嘿，肖恩。” 戈尔是那种民主党里面不多的保守主义者，比较注重上下尊卑。肖恩到了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这要是克林顿，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他在对圈内人的态度上更放松。 奥巴马站起来给他介绍。 “这位是绿团的芝加哥中心的小纳德。这位是伊利诺伊州副州长乔依·蒙诺兹。这位就是我刚才给两位介绍过的莱尼汉投资的控制人，肖恩-莱尼汉。” “这才对么。”肖恩心中想到，竞选人到了各州，就是去绑庄家的，要不然下去干什么。还真是做个演讲？那些都是给媒体看的花活。 这两位一看才是民主党在伊利诺伊州的大庄家。 “卡氏-纳德是？”肖恩听奥巴马介绍过这位叫做小纳德，就大概知道了他应该是谁家的子弟。 “他是我父亲。”小纳德还帮肖恩挪动了一下座位。 卡氏-纳德是美利坚绿团的大佬。 美利坚在两个大党的操纵下，几乎是断绝了任何其他人参与竞选的路子，就算是你有钱都不行。（具体不说了） “我和父亲之间还有过几次很愉快的合作。” 肖恩拿出了一盒雪茄，递给了小纳德和乔依·蒙诺兹。 他的这个混不吝的做派，似乎获得了这两位的好感。 第32章 生意往来 第245章 生意往来 别小看了美利坚的环保，这真的是一门好生意。 肖恩的第一笔有预谋的做空生意其实就来自老纳德。 那时候肖恩在华尔街刚刚露头，凭借着自己的预见性和高频交易正在大杀四方。这时候，老纳德主动上了门。 当时，老纳德在「大西洋清洁能源」的赞助下，准备组织自己的环保团体大规模阻击纽约第五天然气装卸码头的建设工程。 这个码头是专门为天然气运输船设计和建设的。压缩天然气直接从码头上通过管道运输到天然气储存罐，然后再传输到天然气发电厂。 「大西洋清洁能源」是一家以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为核心业务的能源公司。而扩大天然气储藏转运的规模和能力，自然是「大西洋清洁能源」不愿意看到的。于是「大西洋清洁能源」就给了老纳德一笔不小的费用，让老纳德从珊瑚保育，海洋生物的保护和纽约海岸线原始风貌保护等等角度去阻挡纽约第五天然气码头的建设。 老纳德对于这笔巨款还不满足。 他挑来挑去，找到了初出茅庐的肖恩，准备利用自己阻击第五天然气码头的戏码，在股票市场上再大赚一笔。 挑选肖恩，倒不是因为当时老纳德多么认可肖恩的能力，而是他认为肖恩是个雏，还没有自己的原则，也比较好骗。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肖恩对于美利坚根本就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只要能赚钱，他其实根本就无所谓。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展开了当时肖恩编号 co2的做空战役。 而且，肖恩还改善了老纳德的方案。在老纳德的原本计划中，只是在自己组织人员包围码头之后，肖恩根据他提前提供的进场和撤离的内部消息，利用信息差做空和能源、电力、制造类股票。但肖恩根据自己对于天然气和风电势力比较的判断，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上了做多天然气选项。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直到今天为止，肖恩通过暗池一系列操作并不为人所知。结果落地后，肖恩还将自己做多股市赢得的那一部分，也按照约定的比例给老纳德进行了分配。这一举动，彻底的为肖恩赢得了和老纳德的友谊。 因为和老纳德的合作关系，肖恩也认识天然气中转站里面的一些「好朋友」。 98年年底的纽约天然气大爆炸，其中的某一位就在爆炸前三十分钟，就将天然气储藏罐已经泄漏，开始清场的消息通过固定电话打给了肖恩。 凭借着这个消息，肖恩虽然没有赚到钱，但是却让他在十五分钟之内，清空了自己手中的有关能源和电力股票，让自己在这场灾难中全身而退。 事后，肖恩以爱护环境的名义，给老纳德捐赠了 500万美金。也是当年老纳德政治捐款的榜十大哥。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奥巴马。 自己准备在伊利诺伊州实施的芝加哥通往纽约的高速光纤的实施，少不了和老纳德打交道，奥巴马就贴心的给自己准备好的机会和场合。 “我父亲正在去迎接「反南极猎鲸」行动的勇士们，他在我来芝加哥之前，还特意交代我去纽约拜访您。” 明白了，他和老纳德的合作，估计小纳德现在应该清楚了。 这一点肖恩对于老纳德就很满意，他们的合作就是自己和老纳德两个人经手，从不假手其他人，让人比较放心。 “「猎杀鲸鱼」是东瀛人吧，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代还有这些恶劣的行为。你回来告诉你父亲，我在纽约的码头还为他准备了一艘 1000吨的小船，希望能够帮上你们。” 这是开胃菜，这艘船本来就是高速光纤的添头，现在刚好拿得出手。 这一来一往倒是把旁边的伊利诺伊州副州长乔依·蒙诺兹看的眼热，他也刚刚才 35岁，因为自己父亲是国会议员，这才坐上了副州长的位子，见肖恩自然怀中也有需要支持的项目。 “肖恩，乔依一直帮你维护你在芝加哥的老兵子女的牛仔基金。每次发放的时候都是乔依出场的。” 奥巴马是中间人，这时候自然不能冷落了其中任何一个。 “奥玛给我说过，她告诉我基金在芝加哥全靠了乔依的支持，我一直也没有机会。尽管奥巴马就在芝加哥，我却机会没有过来看看。” 肖恩欠身，又和乔依·蒙诺兹握了握手。 “芝加哥的老兵中心一直是我在做州议员时候的服务中心。”乔依·蒙诺兹也挺上道。他们家一直深耕芝加哥，也算是芝加哥的大家族了。 “需要我就和我或者奥巴马直接说，别客气。我最近还有一个大项目想要把纽约和芝加哥连接起来，我想这就是一个纽约人对芝加哥的示好。”肖恩说的比较隐晦，高速光纤这件事，他需要保密到整个项目完成。 “那真是太好了。芝加哥很久都没有这种激动人心的大项目了。”乔依·蒙诺兹也很震惊。 “兄弟，咱们都是一伙的。”肖恩往前俯身，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件事我们不搞开工仪式，只会搞剪彩。我们需要给那些老家伙一个出其不意。两年时间，2002年，你明白的。” 肖恩看着乔依·蒙诺兹和小纳德。 2002又是一个中期选举和党内初选的时间节点，对于这些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来说，如何体会不到这其中的意义。 “我的办公室随时为你敞开，明天结束了你千万不要离开，肖恩。我办公室还有几瓶小提琴时代的好酒。”乔依·蒙诺兹更加的热情了。 他也知道，自己也需要展示一些自己的能力，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和你合作。 “奥巴马给我说你还想要在芝加哥蒙克梭利大街投资一座写字楼？” 这是肖恩计划地股票交易高速光纤的起点，它就在芝加哥蒙特梭利大街芝加哥交易中心旁边，现在是一座废弃的百货大楼。 “这是我给这个城市的见面礼，也是你提出的城市更新的一个示范项目。” 花花轿子人抬人，肖恩自然把「城市更新」的这个大功劳给了乔依·蒙诺兹，他又不需要这些。 “没错，没错。我们明天就应该在那里开一场记者发布会，肖恩。” 乔依·蒙诺兹都有一些迫不及待了。 “没有出让的程序，这个可以吗？”肖恩也有点惊讶这位的魄力。 “这件事我也希望能够一定实现，而且……” “纽约的红砖工厂现在已经是东海岸的奇迹了，肖恩。再加上你们会全部持有，而不出售，以及每平方米每年 300美金的税收，谁能和你们竞争？你放心，我会按照这个条件公开合作竞标文件的。” 这位虽然说是世家子弟，但是看起来业务能力却不是一般的强。就和肖恩在这几句话的时间，他就想好了后面一系列的条件。 而且还把这个作为了土地出让的门槛，确保了肖恩获得这块土地城市更新的项目。 看得出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嘿！服务生。”肖恩打了一个响指。 “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先上三瓶，我们需要为我们的友情干一杯。” 第33章 一个解释 第246章 一个解释 肖恩其实也是太想喝酒，只是这个氛围太奇怪了。 作为这次见面的邀请方，戈尔先生要么应该按时出现，要么就会应该有一个主管类的人物出面招呼一下。 可是，他们都快要寒暄一个小时时间了，现在的行政酒廊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就连商务酒廊的服务生也已经有点恹恹的表情。 服务生送上酒塞和试酒的时候，肖恩大方地将四张 100美金的钞票放在托盘中。 他都有点为戈尔先生感到尴尬。 “来来来，为我们共同的朋友奥巴马干一杯！”没有办法，肖恩只好自己来烘托现场的气氛。 无论什么人，只要酒喝到位了，现场的气氛都会变的很热烈。 小纳德说自己的父亲很看好戈尔先生，主要是因为戈尔在副总统任上，一直对环境保护、全球变暖的议题很关注。所以，他的父亲认为，这一次的竞选，自己这一团体应该就是戈尔天然的盟友。而如果戈尔当选，那么未来的八年，就应该是他们依附在戈尔的环保主义上发展的一个大好时机。 还没有等到肖恩说话，乔依·蒙诺兹却给小纳德泼了一瓢冷水。 “我认为副州长真的是一个最好的位置。”他看起来喝的有一点多，已经从一个端正的坐姿变得有点随意了。 奥巴马也喝得不少，将自己的脚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 “纳德，你没有行政经历，就像是四年前的我一样。那时候的我只是认为自己应该竞选州长。” 他伸手从奥巴马的脚旁边拿起来一瓶红酒，给大家倒了一轮。 “现在我才知道，他妈的副州长才是一个人最应该追求的位子。你可以干他妈你想他妈干的。” 几个 fuxk被他说的像是开车一样。 “你也可以不想干你不想干的。而不必要……你知道的，有些位置你就需要被迫他妈的做些事情，而这他妈可能就和……你的……” 他甚至专门和小纳德碰了一杯。 “和你……他妈的理想有时候大相径庭。” 人家话说完就说完了，小纳德是不是听懂了他才不在意呢。倒是知道后来发展的肖恩又高看了乔依·蒙诺兹一眼。 这货眼光和见识都不错。 戈尔先生在中后期的时候，因为更多的利益集团开始介入，其实是抛弃了老纳德。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老纳德只是一个小团体，他们深耕垂直领域，自然规模就不会太大。对于戈尔来说，没有人支持的时候，老纳德就是一个盟友，可是来了大家伙的时候，你就是一定会被抛弃的对象了。 但是成也诸葛败也诸葛，戈尔最后的失败，不能说和丢失了老纳德的加利福尼亚的5万多票没有关系。 他举起杯子，和乔依·蒙诺兹干杯之后一饮而尽。 “说是明天不希望听到不希望出现的声音，这是你的事情，乔伊。” 他开始试探乔依·蒙诺兹，也想看看戈尔找他们的诉求是什么，他对于和这些地方大佬合作并不熟悉。 “我们更广泛，肖恩。对于我们来说，谁能给我们更好的政策倾斜，那是我们追求的唯一动力。芝加哥的人民也是人民，不是吗？这一点上，你应该和我有共识。更何况，我们又不害怕认识更多的人。” 肖恩明白了，这位不站政党。 “我们应该有一个广泛的联盟，肖恩。这是我在芝加哥学习到的唯一知识。” 奥巴马插话说道。 “我欣赏你。你不知道，肖恩。奥巴马是我见过唯一让我佩服的人。他无论和谁都能合作，工作很有效率，更能团结一致。今年，尽管他所支持的一些议案，曾受警察工会反对，他仍获得伊利诺州警察同业会的支持，赞赏他多年对枪支控制的支持，和愿意商谈与妥协的态度。” 乔依·蒙诺兹似乎很欣赏奥巴马。 “那确实了不起，能被反对而获得支持。”肖恩这才发现，确实没有人是白来的。 “有时候我们必须要以结果为导向，而不是强调我们的差异。”奥巴马还挺谦虚。 “作为我们中的一员，我倒是觉得你的这样的认识是不对的。” 四个人喝的高兴，没有发现这时候戈尔已经在特勤局保镖和两个助理的陪伴下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听到了奥巴马说的这句话，又看到喝的东倒西歪的四个人，有点不是很满意，所以口气也很强硬。 肖恩看到奥巴马的黑脸似乎难得的有些呆滞，但是很快就又变成了正常的表情。 戈尔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选择坐下来。 “我本来想要和你们沟通一下明天的一些行程。其中有老兵服务中心，肖恩你和乔伊应该一大早先过去一下，我们现在已经受到媒体的关注，我不想我在明天还会和那些举着标语牌子的人一起出现在报纸的头版。” 戈尔应该认为自己和乔伊的父亲是一辈人。所以他对乔伊和肖恩说话的语气有点像下属发号施令一般。 就这样，肖恩和乔伊互相看了一眼，也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愉快。 “这是我的责任，戈尔先生。” 两个人的回答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纳德，你的父亲说你会带一些计划给我，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说清楚吗？” “我想我并不能。” 得，这位是个硬脖子，一句话倒是把戈尔说的噎住了。 那倒也对，纳德本来就是盟友，加上小纳德也是一个年轻人，又喝了酒，所以态度上更是随心所欲。 “那就清醒了再说！这是一场马拉松，你们应该体验一下，否则别加入我的船队！” 说完这句话，他就扭头走了。 别人还无所谓，小纳德有点受不了了。 “我去和我的父亲打个电话！”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肖恩给一把拉住了。 肖恩明白，这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我没有父亲打电话，所以我从来不给父亲打电话。更何况，你父亲让你过来，就希望接到你这个电话？” 小纳德倒是一个听劝的，两句话就让他冷静下来了。 很快，四个人也不再多说，都把自己的想法摁在心里面，又开了三瓶酒。 第二天，老兵服务中心倒是真的没有反对的声音和其他的杂音。 因为。 现场只来了五十个人。 乔依·蒙诺兹比较莽撞，直接撤掉了原本三百把椅子中的二百五十把。 结果五十把椅子集中在宽阔的篮球场地，显得更是寒酸。 肖恩还是委婉了一些，将五十把椅子尽可能拉开了距离，尽量让他们从视觉上看上去饱满一些。 戈尔发言的时候，竞选团队助理凯瑟琳找到肖恩和乔依·蒙诺兹。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根据戈尔先生的意见，连夜杀死了准备举牌子的人。”还没有等到肖恩说话，乔依·蒙诺兹就直接硬邦邦地怼了回去。 “你……这不是我们想要在芝加哥看到的。”凯瑟琳很是愤怒。 “那就要问你们在 dc的时候，给老兵做了什么。不是吗？” 肖恩发现芝加哥地头蛇乔依·蒙诺兹还真是有底气。 “所以说，现在发现问题总比投票时候发现问题要好的多，凯瑟琳。”肖恩跟着补充。 妈蛋，不经历历史，还是真的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而失败。 第34章 地方势力 第247章 地方势力 所以说，很多时候，历史都是在跑题中实现的。 原本去西雅图是为flix，结果却是和马斯克说到了他的火箭发射项目。 去芝加哥是为了给戈尔站台，结果倒是推动了肖恩蓄谋已久的高速光纤事情。 和稀稀拉拉的老兵服务中心相比，下午肖恩投资芝加哥老城区的「城市更新」项目备忘录签约和新闻发布会倒是让肖恩见识到了乔依·蒙诺兹在芝加哥的影响力。 也许乔依·蒙诺兹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但是对于肖恩来说，这也无可厚非。 “你好，肖恩先生，我们事先并没有收到关于莱尼汉投资会来开纽约的消息，请问这件事是代表莱尼汉投资准备在全国范围开展新的版图吗？” 记者来的不少，看起来态度都还不错，都很给面子。 “我还在芝加哥寻找住所。”肖恩笑着说道。 “这就说明这个项目只是我们开始的第一小步。对于莱尼汉投资来说，这也只是我们业务的一个拼图。” “刚才乔依·蒙诺兹州长说你们的决策很迅速，这能说明你们看好芝加哥的未来吗？” 这位是芝加哥日报的记者，看来也是给乔依·蒙诺兹抬轿子的。 “这是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要是我们不看好芝加哥的未来，我想我们也不会选择芝加哥。”肖恩回答地流畅自然。 “同时，我想说明的是，这并不是一个迅速决策的项目。无论是奥巴马议员，还是曾经的乔依·蒙诺兹议员，现在的乔依·蒙诺兹副州长，我想我们很早就开始了洽谈。所以，这更说明了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现在的这个位子才希望推进这个项目，而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喜爱这个城市。我也希望自己通过这个项目能爱上这个城市。” 肖恩发现任何技能都是需要锻炼的，经过无数次的采访，他现在说谎话的技能应该已经点到了八分，要是十分是满分的话。 “那么，我们也看到了小纳德先生，我们不知道小纳德先生是否也投资了这个项目？” 开什么玩笑，老纳德他们一向都以贫穷没钱定位自己的，这个记者看起来像是一个搞事的。 “城市更新不仅仅是城市建筑的新建和活化。”肖恩抬抬手，示意小纳德自己来处理这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对以前城市建筑和规划设计中，不尊重自然，不尊重环境，不尊重市民的理念进行更新。所以，我们的项目从一开始就邀请了绿党作为我们项目的环境保护和生态更新的顾问和监督者。” “我们在纽约的红砖工厂项目，就保护了原来工厂中的每一颗树木。我们标记了树木，在设计中为了让建筑躲开树木而损失了大量的商业利益。这个理念我们会继续落实在芝加哥的老约翰百货公司的更新项目中。” “更何况，老约翰百货公司是每一个芝加哥人童年的记忆，我们更不能让这个代表了芝加哥历史和文化的项目失去它的风采。” 嗯，发挥的要比戈尔先生好的多。 肖恩看到一贯挑剔的记者们都开始为自己鼓掌。当然了，这里也许有乔依·蒙诺兹和匆匆赶到芝加哥的吉莉恩-阿尔柏林的钞能力。 “好了，很多问题你们可能会更想听到乔依·蒙诺兹州长和奥巴马议员的声音，谢谢大家。” 差不多了，肖恩见好就收，挥挥手走下了台子。台子上，奥巴马和乔依·蒙诺兹更是利用这个机会表现自己。 “我在这个项目中，为芝加哥警局争取到了 1200平米社区警察点的面积，这里作为芝加哥的中心地带，也是芝加哥的旅游中心，我想这个老警局的恢复，一方面展示了芝加哥的警察历史，一方面也会实实在在的为本区域的治安做出贡献。” 奥巴马用这个向警察示好，借以这个推进自己的「枪支管理法案」。 “我们将会严格出让程序，州政府也会坚持三个条件。首先，必须是自有资金，预计项目土地费用将会是 5000万美金，这个必须要是自有资金。其次，考虑到运营大于建设，项目不能出售，必须由业主方自行运营。第三，我们要求项目必须保证每年上缴足额的税收，确保持续为城市带来收入。” “因为，现在我们只是和莱尼汉投资签订了备忘录。在政府就本项目的出让文件公示一个月后，出价最高者将获得本项目的更新权利。当然了，肖恩先生也表示，莱尼汉投资将会成为本项目的托底公司，在没有其他竞争者的情形下，保证以符合以上要求的条件出价收购本项目。” 乔依·蒙诺兹也开始玩自己的程序正确。 “我们要深挖，其他的并不重要，吉莉恩。地下的主机机房和芝加哥交易中心的零距离连接才是我们的重点。” 肖恩满意地看着自己身后的百货公司。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肖恩还是受到乔依·蒙诺兹的邀请，去了他的湖边的别墅。尽管他没有邀请奥巴马，但是肖恩还是拉上了他。 乔依·蒙诺兹有点惊讶，他觉得自己那天和肖恩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像他和肖恩这种人，有时候不站队的力量会更大一些。 “你懂个锤子！老子是在投资未来。”肖恩心中想着。但是还是笑着和乔依·蒙诺兹说道： “我的事业版图中有奥巴马的一份，所以，我就自己做主了，你不介意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乔依·蒙诺兹还能说什么。 肖恩展开了自己连接芝加哥交易中心和纽约交易中心高速光纤的示意图。他并没有提到高频交易的问题，估摸着这两位也听不懂。 “要么淘金，要么卖水。说实话，股票市场没有常胜将军，所以我想要成为交易基础设施的提供者。” 这是肖恩琢磨出来的说辞，反正无论说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像模像样的。 “这其实应该是股票交易委员会应该承担的责任，他们收了那么多的交易费用。”乔依·蒙诺兹和奥巴马并不是很在意。 肖恩估计的不错，这两位都没有看到这个项目的真实目的。 于是，这个肖恩最想要实现的项目反而成了乔依·蒙诺兹和他交易的添头。 “肖恩。”乔依·蒙诺兹看了看奥巴马。 “我这里有一个大计划。” 第35章 交浅言深 第248章 交浅言深 乔依·蒙诺想了想，还是诚实的对肖恩说道： “这个计划来自于一个丢人的事实。” 乔依·蒙诺家经过了他父亲和自己两代人的不懈努力，无论来钱的渠道是黑猫还是白猫，也算是成了芝加哥小有名气的大富翁。 去年是乔依·蒙诺父亲七十岁的生日。乔依·蒙诺五个兄弟姐妹就聚集在了一起，商议着给自己父亲送个什么样的礼物。 最后，还是乔依·蒙诺大哥的提议获得了一家人的一致支持。 “我大哥的意思是，老爷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一个好名声，能够遗留百年的好名声。” 老而好名么，肖恩觉得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想给老爷子一个爵位吗？”奥巴马问道。 这也难怪，美利坚和澳大利亚原本就是英格兰破落户们的聚集地，这些人反而更加注重这些虚名。无论是多大的企业主，要是有个爵位的话，每一次出席任何活动，都会把自己的爵位称号放在自己姓名的最前面，就和某港的富豪们是一个德行。 “那倒不是，这个和芝加哥的风俗不符，我们这里倒是不注重这个。”乔依·蒙诺说道。 “我大哥的提议是，将职棒大联盟的芝加哥小熊队买下来，让老爷子当俱乐部的主席。你知道的，每一次小熊队的比赛，主席总是会在vip包厢中向所有的观众挥手致意。我们想，这会让老爷子认识我们这个城市里面的每一个人。”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这是奥巴马的心理活动。 “看来这个家伙的生意可不是明面上的这些啊。”这是肖恩的内心想法。 乔依·蒙诺停顿了一下，也给这两位了一些消化的时间。 “你们也许不知道，小熊队这几年一直是 67胜95败，在区域中垫底，大家都说是山羊魔咒。其实按照我的认知，就是没有钱。” “既没有钱维修场地，也没有钱招揽球员，更没有钱运营俱乐部。” “我就和现在的球队拥有者谈了谈。” 乔依·蒙诺说起来这件事似乎还是很气愤。肖恩还以为他是被现在的球队拥有者给拒绝了，想要扳回来。 可是，要是芝加哥地头蛇都没有办法，自己又能有什么主意呢。 “我们毕竟是芝加哥的土着，还是有一些人脉和关系的。拥有者也很痛快，他也早想离开这个不停吞噬金钱的黑洞了。加上他也没有上层的关系，无论是在联盟的话语权、赛制的安排和利益的分配，他都沾不上什么便宜。” “一切都安排的有条不紊，肖恩。我们甚至找了公关公司，准备让老爷子出现在新赛季的开球仪式上。” “但是……”一切都不出所料，他开始阐述事情的转折。 “联盟的官员拒绝了我们的交易。” “由于我们填报的主席的名字是我的父亲。” 嘭地一声，乔依·蒙诺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上面的咖啡杯都跳起来老高。 “他直接打电话到我父亲的办公室。” “告诉他，经过联盟的评审，我的父亲无论是个人背景还是资历，都不足以承担一个棒球俱乐部主席的荣誉。” 哈？！ 当乔依·蒙诺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肖恩都有点吃惊了。他对于体育没有兴趣，所以并没有参与到篮球、棒球、冰球，这北美三大联赛的计划。可是在他的印象中，这种俱乐部的买卖，不应该是自由的市场经济吗？ 中东的富翁们不是早就把英超、意甲买的七零八落了吗？ 在美利坚买一个球队，还需要什么特殊的技能不成。 “这对我是一个极大羞辱。”乔依·蒙诺说道。 那倒是没错。 但凡棒球职业联盟能够重视一下这一次的收购案，分析一下后面的操盘手，稍微将自己的工作做的细致一些，就算是对乔依·蒙诺给出了拒绝买卖的回函，也不会做出直接羞辱了乔依·蒙诺父亲的这件事。 “我的父亲得了一场大病，直到现在，他还在五大湖的庄园里面修养。” “而我，想要摧毁棒球联盟的名誉，还有就是它的运营官小罗伯特 d.曼佛瑞，就是他给出了最后的决议，也是他给我父亲打的电话。” 很好。 肖恩明白了为什么乔依·蒙诺对自己的事情这么的痛快，也明白了为什么看到他带着奥巴马上门有一点的不自然。 可是为什么？ 这已经不是交浅言深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肖恩都无法理解的逻辑。 我和你很熟吗？ 就算你和奥巴马很熟，我也和奥巴马的关系也不错。 就算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会和你产生很多的联系，也需要你给予大力的支持。 你觉得你就可以提出来这件事情？ 更何况。 即使小罗伯特.曼佛瑞提出了拒绝你们参与小熊队交易的意见，以及有意还是无意的在电话中羞辱了你的父亲。但是肖恩相信，就算是总统亲自过问，小罗伯特.曼佛瑞也会端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 我以为你是准备找我赚钱的大计划，可是没有想到却是这个烂事。 我又能从这件事情里面获得什么好处？ “诺亚，诺亚最近在芝加哥新开的肉类市场就有两成我的股份。”乔依·蒙诺像是恶作剧一样的说道。 好吧，我让你带着奥巴马四处闲逛。 “不是应该是泽维尔·蒙诺吗？” 该死的！诺亚的报告中根本就没有涉及到乔依·蒙诺，在他的合作者报告中，泽维尔·蒙诺虽然已经成婚，但是他是一个孤儿，现在是芝加哥小提琴家的老大。 “不不不，你不用去谴责诺亚的工作不力。泽维尔·蒙诺本来就是一个私生子，还是我父亲在法兰西旅游的私生子，他原本的出生证明都是法文。就算是在我们家里面，现在也只有我和我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情。” 乔依·蒙诺开始还有点玩闹的意思。 但是当他看到肖恩的脸色变得严肃的时候，也收起了玩闹的心。 “我无意冒犯，肖恩。这件事确实非常隐秘，你知道的，我们现在都是准备从政的人，并不想在这方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而且，我们也更不希望你误会。所以，针对小罗伯特-曼佛瑞算是一个引子，也是我向你彻底摊牌的一个机会。” “好，我接受这个解释。” 肖恩很快就意识到，要是乔依·蒙诺选择隐瞒，自己一定是会被蒙蔽一阵子时间的。也许是乔依·蒙诺昨天或者今天真正的认识了自己，才选择以这个方式来和自己摊牌。奥巴马，好吧，奥巴马的存在真的是一个意外。 “更何况，这件事我不适宜出面，而你也知道，泽维尔根本就够不到这个层面。” “我接受。但乔伊，是不是百货大楼的项目我可以把税收那一条去掉？”尽管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后脉络，肖恩还是有点不爽，有点被人算计的难受。 回去还是要和诺亚好好谈谈。 “建筑税也算税的，就是建筑公司进场的时候，他们的税收也能够抵消你们签订的协议，肖恩。你们华尔街高高在上，对于我们这个地方上的小计谋不熟悉，但是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来做你的副手，这些都不是问题。” 乔依·蒙诺开始玩谦卑。 第36章 赌博牌照 第249章 赌博牌照 “原则上，包括购买老百货公司的土地应该是投资公司或者开发公司的自有资金。但是，我们的州政府或者芝加哥市政厅建设署关于自有资金的认证领域，也不是铁板一块。” 既然都是一路人了，乔依·蒙诺也要表现出来一些地方上才有的野蛮操作和潜规则，从而展示出来自己参与合伙分赃的决心和意愿。 无酒不欢。 他亲自从自己的酒柜中取出来了一瓶写着「厨娘必备」的橄榄油玻璃瓶。 “这还是芝加哥禁酒时期，纳威兄弟时代，黑帮的创新产品。他们把苏格兰威士忌运到海边，在船上撕掉标签，换成和橄榄油一样的烹饪标志。这样的威士忌，就算你高价收购，现在市面上也看不到了。” “可不像现在的黑帮，就会打打杀杀。” 抿了一口，他继续自己的话题。 “老百货公司那一块地，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前前后后至少需要三亿美金才能启动。可是要是按照芝加哥「橄榄油」的做法。”乔依·蒙诺敲了敲放在三个人中间的酒瓶。 “最多三千万美金，我保证你开工大吉。” 肖恩举起杯，表示他的好意心领了。 现在两个城市更新的项目都在建设期，他的资金压力也是巨大的。建成之后，他有长期持有的融资方案，但是在建设期，他还真不如这些厮混在行政流程中的人。 “那我放五千万美金进来。”肖恩说道。 “那就更没有问题了。开挖清运和前期看护公司包在我身上，一定不会让你的钱受损失。” 投资商的钱不受到损失，自然会有别的地方的收益会受到损失。但是这就不是肖恩要操心的了。 没有办法，这种项目有时候还真的靠这种地头蛇的帮助。他记得很清楚，纽约麦迪逊花园二期，就是因为不被人看好的一期项目赚了大钱，其他人想要分一杯羹，但是二期的业主死活不让。于是在他们二期的土地开发过程中，一共挖出来十三具尸首。 谁的都有。 因为尸首中有流浪汉的，救济署的人被投诉，反过手，救济署的人过来，直接封地一个月。接下来的尸首是非法移民，然后还有在罢工活动中表现突出的工方代表，漂亮的吸食面粉的大学生妹子。 于是，在这块宗地上，移民署、工会、fbi……大家跟商量好了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查不查案子不好说，但是上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封锁施工现场。 这谁受得了啊。 还没有开工的时候还好说，开工之后，连建筑公司都受不了了。 最后没有办法，业主方只能放弃。 但是业主方也是硬气，并没有把二期用地转让给幕后黑手，而是直接转让给了富达基金，昂撒华尔街正宗血统。 这个幕后公司也算是辛辛苦苦白忙一场，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你想要租赁或者运营你和我说，但是这个项目将会是我的基金长期整体持有的项目，不会拆分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肖恩也把利益说的很清楚。 “对了，大联盟运营官小罗伯特.曼佛瑞就没有一点把柄？”肖恩还是没有忍住，他要问清楚，自己对面的乔依·蒙诺为啥自己不动手。 “波士顿红袜队被控告和黑帮、赌博公司一起打假球，巡回法庭宣告无罪，小罗伯特.曼佛瑞无情的宣告红袜队十五名球员终身禁赛。” 乔依·蒙诺嘿嘿冷笑两声。 “金博尔制药老板康缇为联盟的全部球员提供营养套餐。现在联盟的规矩是连续两年抽检无问题的球员终身免检。就算是抽检有问题，那也有「注意力丧失」疾病等着呢。去年奥委会就准备在今年的xn奥运会上取消男子棒球项目，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小罗伯特.曼佛瑞又给奥委会塞了多少钱？” 这次轮到肖恩嘿嘿冷笑了。 他做出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乔伊。这还真的不是一个百货大厦项目就能打发的吧。” “我真的没有什么了，这里只剩下了友谊。” 碰见这种真耍流氓的，肖恩还真是没有招了。 很久没有说话的奥巴马这时候倒是发言了。 “你手里不是有联邦的小城镇赌博牌照吗？” “唔……嘛！”肖恩现在就恨不得抱着奥巴马，在那张黑脸上亲一下。 “不，不，奥巴马。你是那种志向远大，要统御两党的人物，不是……” “统御什么都离不开钱，这一点我在夏威夷的时候就清楚了。今年的总统大选还没有开打，你知道他们已经花费了多少了吗？光是戈尔一个 60秒的广告，12个州的播放费至少就花了 2500万。” 现在的奥巴马是人间清醒的奥巴马。 “可是……”乔依·蒙诺想了想，放弃了抵抗，也许也就是顺水推舟。 “不过肖恩，这里面有两个条件。第一个必须要在五大湖周边的小镇，这本来题中应有之义。” “那没问题。”赌博这玩意儿不挑地方，就算是鸟不拉屎的荒漠不是也就做起来么，更何况炒地皮这才是肖恩的本行。 从赌博放消息，他能够把土地炒到 5倍以上去，赌场还没有建成，他们的投资就已经先回来了。 “第二条，你需要有一个赌博做的很好的公司。你现在去并购，我觉得时间上有点紧张。两个月后，州政府就要宣布结果。所以，你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剩下还有至少十位议员你要游说成功。” “嗯。”肖恩皱皱眉毛，装出一副确实很麻烦的样子。 “议员好说。奥巴马你的青年营地不是一直都在请老师授课吗。这件事交给你，按照你的行情，我这里翻倍。你总能搞得定吧。” 肖恩并不想事事都自己来处理。 对付这些议员是一个水磨工夫。谁给多少合适，谁和谁能一起出现，谁和谁见了面就掐，谁又有其他的想法。这都需要一个绝对熟悉的人牵头。 更何况，这也算是拿他的钱给奥巴马铺路。 奥巴马没有说话，只是比划了一个收到的手势。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虽然是利益合作，但是肖恩和奥巴马之间似乎更默契一些，但是和乔依·蒙诺之间，就有一点算计和提防。 这也许是因为肖恩和奥巴马在大的方向有各自不同的目标的原因吧。 “至于赌博公司？”他还是准备在乔依·蒙诺面前装一把。 “尤里的银河列车你们知道吧？” 第37章 装 13成功 第250章 装 13成功 肖恩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至于第二条，俄国佬尤里的银河列车，还有在拉斯维加斯海岛上的冬季宫殿，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知名的赌博公司？” “那当然可以了！”乔依·蒙诺听起来还挺兴奋。 “肖恩，要是你能说服他来参与，我觉得这个项目百分之百没有问题。那是一个天才的想法，肖恩。要是没有法律保护的话，我都想模仿一家。” 银河列车钻了联邦赌博牌照的空子。 很多州都有允许赌博公司开展博彩业，但是基于过去大篷车的历史，制定了五花八门的法律规定。 就拿芝加哥所在的伊利诺伊州为例，他们也只允许赌博公司开展 48小时的博彩活动。注意，这是连搭建时间都计算在内的。而且，他们还不允许赌博公司在固定建筑内开展活动。 于是，在银河列车出现之前，大篷车式的赌场其实都是面对底层受众。有点像 90年代华夏在集市里面搞得即买即兑的刮刮乐彩票一样。 看起来很热闹，其实收益并不高。 可是，银河列车却填补了美利坚高端、可移动赌场的先河和空白。 在银河列车出现后，各州都迅速一致的完成了博彩法案的修正案，堵上了这一个法律的窟窿。 但是本着法不追溯以往的精神，「银河列车」现在成了美利坚仅存的可移动高端赌场的唯一硕果。 “要是「银河列车」的话，我想我可以收回所有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在伊利诺伊州有一点收入就可以了。”乔依·蒙诺表现的很积极。 “我劝你还是应该矜持一点的。”尽管奥巴马也不知道「银河列车」也是肖恩暗池产业的一部分，但是他通过肖恩说话的语气，大致有了一个判断。 “不，奥巴马。你不知道，那就不是一列客车，那就是一个美金吸尘器。更何况……” 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座的都知道，那个玩意儿就是一个巨大的洗钱机器。 就算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上车，第二天下来一个百万富翁，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赌场么，要的就是一个传奇和励志。 肖恩点点头，举起了酒杯。 “谢谢乔伊你的肯定，我都不知道在纽约之外，「银河列车」还有如此响亮的名声。” “那是当然。” 乔伊刚喝下去一口，这才回过味来。 “你……这是……那个……赚钱的「银河列车」也是你的产业……的一部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肖恩稍微有点平复被他算计的心情。 “没什么，也就是有一点股份和绝对的控制权而已。原本我还想着伊利诺伊州我们可以有一个芝加哥车厢，现在看来……” 爽！ “不，不！”乔依·蒙诺看起来沮丧极了。 “前面的事情我们都可以重新谈。这个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你准备好的那一份。肖恩，我的哥哥可是和诺亚有合作的。他们现在已经是芝加哥最大的牛肉供应商了，现在芝加哥的肉多少钱，都是诺亚说了算。我并不是要给你表示我的功劳，但是你要明白……” 乔依·蒙诺有点语无伦次，但是对于赌场的渴望却表现的很迫切。 “这些都没有问题，这本来也是我准备的一个礼物。”肖恩说道。 “但是在商言商，小镇你可以画大圈子，具体的我们自己选择。” “可以，这个很公平。” “还有。”肖恩沉吟了一下。 “小镇如果被选中的话，我希望它的财政供养人员支出的费用，能够成为这个小镇开发的保底信托担保机构。” 美利坚的小镇并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土地。但是，他们每年都会从联邦政府和州政府那里获得一大笔的财政支出，用以支付教师、消防员、警察等公职人员的薪水。 肖恩的意思并不是要动用这笔钱，而是希望这笔钱可以成为自己做赌博小镇信托方案的保底担保商。 这对于银行还有承销商来说，一个是私人开发方案的信托，一个是有财政担保的信托，这里面的区别就大了去了。 “你要确保是「银河列车」，而不是其他什么的。”乔依·蒙诺沉吟了半晌，又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奥巴马倒是提醒肖恩。 “早期用俄罗斯人没问题，后面还是要小心钱的流向。你要知道，我们有时候也有激进的民族主义。” “没问题的，都到英格兰去了。”米洛斯-基尔乔夫的另外一个身份是英格兰人，还是有爵位的那种。 “对了，回头你帮我了解一下铁狮门在你们圈子里面的口碑。” 他又想起了黑石的苏世民。 “英格兰就没有问题，北欧也可以。但是俄罗斯总是会有隐患。铁狮门不是……” 奥巴马的意思是铁狮门不是小布什还掺了一脚，你怎么什么线都想搭上呢？ “赚钱么，不寒碜。回头和你细说。” 回头再说就是回头不说，或者等事情清楚了再说的意思。 “好吧。我也帮你了解一下，你确定小布什这一次成功的概率很大？” 在别人的面前，肖恩从不提这件事。但是奥巴马问起来了，他还是准备认真的回复一下。 “很大。” “这是一个规律，谁都不愿意打破，这是其一。大家无非就是玩一个轮流坐庄，排队分钱的游戏，小布什都把口袋准备好了，难道真的让人家空手回去？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小布什和戈尔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国防和外交。而国防和外交政策在2000年的大选中，份量很重。 在外交政策的指导思想上，两人都强调美利坚利益至上，但戈尔主张保守和谨慎，认为只有当美利坚利益受到损害时，才应该动用军队，参与国际维和行动。 小布什则强调要利用机会，借助美利坚目前不受任何挑战的强势，用美利坚理想来建设和改造其他国家。布什支持部署大规模的nmd体系，并不惜以废除与俄罗斯签定的核裁军条约为代价。他提出增加国防开支（包括用10亿美元来增加军人的工资待遇），加强后冷战时期武器的研制。戈尔则主张采用一种“前瞻性接触”（forward engagement)政策，建立一个有限的nmd体系，不至于威胁到对与俄罗斯签定的反洲际导弹条约的有效性。 其实就是军工复合体的利益而已。 第38章 天空传媒 第251章 天空传媒 诺亚直接肖恩被发配到了芝加哥，说起来，肖恩的手下，也只有诺亚最适应这种潜规则的运作。 肖恩倒也没有直接撒手，而是等到诺亚来了之后，还专门带着他和乔依·蒙诺见了一面。回纽约的时候，乔依·蒙诺还是没脸没皮地继续跟着肖恩。没有办法，肖恩只好召唤出来尤里，把乔依·蒙诺塞到了银河列车上，这才算了事。 肖恩并没有在银河列车上逗留，而是把最近没什么事情的华莱士从牌桌旁边拽到了自己的车里面。 “啧！找棒球大联盟的麻烦？” 离开了灯红酒绿的赌场，在正常的日光下，华莱士看起来脸色苍白，一副见不得阳光的吸血鬼的模样。 “这件事比较棘手啊。”在阳光下，他都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你知道的，棒球联盟一直都是美利坚的关注焦点，那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是了不得的大新闻。” “我给你找了一个合气道的老师，你明天开始就去上课。” 华莱士现在的状态太不好了，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嘴唇铁青，像是被银河列车掏空了一样。 肖恩并没有催促华莱士关于棒球联盟的事情，他知道只要自己说的，无论如何华莱士都会给自己的一个回复，但是他做事就是没有主动性，总是需要人在后面催促一下。 “我篮球还是不错的。”华莱士嘟囔了一声。 车子直接开到了洛克菲勒大厦。 华莱士还以为肖恩准备带自己去见洛克菲勒二世，但是一下车，他就傻眼了。 在洛克菲勒大厦门前广场上是一块巨大的活动导视牌，几个美女站在导视牌的前面，上面一行大字让醉醺醺的华莱士一下子就清醒了。 「天空传媒和道琼斯企业联合招待会」 关于道琼斯并购案，还有盯着默多克企业在美利坚的发展都是自己的事情，结果现在他才发现，这件事被自己扔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可好，这两个怎么搞到一起了？肖恩似乎给自己说过，默多克似乎也看上了道琼斯集团，自己当时还耻笑他来着。 “欢迎光临天空传媒和道琼斯企业的联合招待会，请出示一下您的请柬。”肖恩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华莱士，而是直接走到了活动现场的接待前台。 “我是莱尼汉投资的肖恩-莱尼汉，我的请柬应该在你们的预留贵宾名单中。” “是的，没错。欢迎您能拨冗参加，请你为我们签名。”站在几位美女身后的应该是道琼斯的公关主管，显然掌握着这次活动的核心贵宾的名字。 莱尼汉投资也是道琼斯的大主顾之一。 莱尼汉明面上，主要的经济和产业数据主要就是来自彭博社和道琼斯。同时，莱尼汉投资每年给道琼斯和彭博社支付了不少的公关费用。 很快，道琼斯的大客户副总裁亨特就站在了门口。好笑的是，彭博社的副总裁麦考尔也在会场门外寒暄交际。 活动还没有开始，道琼斯在会场外布置了非常丰盛的冷餐和酒水，不知道是不是天空传媒参与的原因，大部分都是来自澳大利亚的海鲜和红酒。 “刚从芝加哥过来，稍微有点晚。”活动原计划是晚上七点开始的，现在是六点五十分，对于这种以交流为主的活动，肖恩确实来的有一点晚了。 不过亨特好像不是特别的在意，还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很久没见，肖恩。晚上玩的愉快一些。” 这就是例行的说辞，看起来他确实心里有事，应该连肖恩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清楚。肖恩也不在意，这时候是人家最忙碌的时候，没什么好挑剔的。 “我们经常见，你就不用管我了，我四处转转。” “啊，什么……好好，好好。” 肖恩笑了笑，转身就向冷餐区走过去。他看了彭博社的麦考尔，但是现在可不是和麦考尔寒暄的时候。 华尔街的投资公司来的人并不多，冷餐区大部分都是传媒集团的代表，记者和编辑。肖恩赶紧切了一个半圆，绕开了那些毫无节操的记者们。 这时候不是见这些记者和编辑的好时机，无论你说的什么，都很有可能会变成明天报纸上面的花边新闻。 这一转弯，却刚好碰上了风姿绰约的彭博社副总裁麦考尔。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两年之内，华尔街八成的投资企业都转换成了彭博社的交易平台，年仅 30多岁的麦考尔功不可没。 她虽然是学习新闻出身，但是却是从业记者中最具有经营头脑的一个人。 现在，这个女人靠近肖恩，明显不是想要推销，而是一副满肚子八卦无处诉说的样子。 “怎么着？”肖恩从服务生手上的托盘中挑挑拣拣。 “真的是，一点好酒都没有。”全部是澳大利亚的红酒，肖恩看起来勉为其难的端起来一杯。 麦考尔原本还是说八卦呢，现在倒是有意思的看着肖恩。取酒杯的时候，手指头也有意无意地从肖恩的手背上划过。 “你也不喜欢澳大利亚？” “不要乱说，我只是不喜欢澳大利亚的红酒。看起来传言是真的？他们的「芝加哥日报」都经营不好，也准备开始染指道琼斯了吗？” “对了，大亨没有看上你们吗？” 肖恩知道，这个女人有的是情报。果不其然，都说同行是冤家，麦考尔看起来似乎也知道了一些内幕。 “知道为什么现在活动还不开始吗？”她不像肖恩，说话之前先是将身子背过去，尽量让自己不面对大众空间，就着，还用手掩着自己的嘴。 “事情有这么大条？”他知道这些媒体人经常拍一些画面，然后找些靠谱或者不靠谱的什么唇语专家，肆意胡说。 “打起来了。” 她笑语盈盈地说道，不知道的人从远处看来，还以为她和肖恩两个说着什么情话似的。 “要是我是道琼斯的公关总裁，我就会在活动场地外面竖立上一块「彭博和麦考尔」禁止入内的牌子。” 肖恩觉得道琼斯的心也确实挺大的。 “和我们彭博社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是纽约的非卖品。” “你不知道，是真的打起来了。”麦考尔幸灾乐祸，脸上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 “那你们这些媒体就这么站着看着？” 肖恩才不想落下这个人情呢。不过，彭博社现在找自己，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华莱士，华莱士摇了摇头。 第39章 一些八卦 第252章 一些八卦 “那是人家的家事，大家又都是媒体圈的一员，不会落井下石的。”麦考尔说道。 “好吧，说说，看看我今天又错过了什么？” “简?麦凯尔利在里面，老太太和他的儿子还有孙子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老太太似乎要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中明确宣布，自己会加入反对新闻集团收购道琼斯的阵营。” 1984年，作为道琼斯公司董事长的沃伦·菲利普斯就把公司股票分拆成a、b两种股票，b股股东拥有超过a股10倍的投票权，从而保证班克罗夫特家族的控制力。实行二元持股计划，目的是“保护道琼斯的出版物和服务免遭新世纪可能会出现的不测。”而正是道琼斯公司的二元持股计划，让新闻集团的收购变得悬念重重。 持有84.2%b类股票的是班克罗夫特的家族，而这个隐于幕后的家族是道琼斯公司真正“说了算”的掌权人。据已经和道琼斯合作30多年的班氏家族信托人罗伊·哈默介绍，每年他会和合伙人一起主持“班氏家族论坛”，邀请家族里年满18岁的成员参加，讨论有关公司发展的事情。 “这种事情如果班氏家族都没有一致意见的话，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活动？” 肖恩接到邀请的时候，也有这么一点疑惑。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超过 50亿美金以上的收购案，前期即使大众不知情，行业内肯定很早就会有风声出来。 可是这次倒好，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们是一个上市企业啊，难道真的不害怕消息对于自己企业股价的影响？”肖恩着实有点不理解。 “我听说，是班氏家族的33岁的伊丽莎白-戈特（elisabeth goth）和她的侄子威廉-考克斯三世（william cox iii）于不满公司在股票市场上的表现，给其他家族成员写信抱怨道琼斯公司在金融数据业务上的错误投资，在这几个年轻家族成员的坚持下，现在公司ceo的康·彼得才不得不筹备了这次和新闻集团的发布会。” 麦考尔笑着摇摇头。 “听说你也要结婚了，不知道你的孩子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啧啧啧，你看看，你就应该去太阳报的，而不是在彭博社。”肖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突然转移话题。 他还挺想知道一些内幕的，看起来这个女人对于班氏家族的内斗还挺清楚的。这对于他很重要。 就像刚才麦考尔无意的一句话就对他的启发很大。 要是班氏家族认为道琼斯公司在金融数据业务上的发展项目telerate是一个错误投资的话，自己似乎也可以从道琼斯企业的边缘业务先下手。 telerate似乎也是一个好目标。 等等，麦考尔也是一个金融数据公司的大客户总裁，不会对这些事情不敏感。那么…… “哦，麦考尔，你想要什么？不会真的想去太阳报当主编吗？” 肖恩才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而自己出现在这个场合有一点过于扎眼了。 “真的是「聪明的肖恩」。”麦考尔被肖恩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倒是一点也不尴尬。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你相信我，不超过 12个小时，那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会出现在你我的桌面上。” “你的人品那是响当当的，麦考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的项目已经够多了，我并没有对你们媒体圈有兴趣。”胡说八道么，又不违法。 “我可以帮助你穿针引线，肖恩。你要知道，我和伊丽莎白-戈特elisabeth goth的关系很好，她是激动的改革派。她清楚的了解，现在班氏家族根本没有能力管理道琼斯，与其将来变成垃圾，不如现在卖一个好价钱。” “而我，只需要收取一个居间费用，3000万美金就可以。” 麦考尔看着他。 “我并没有，你想多了。我哪有那么多的现金。昨天我们还在芝加哥做了一项公益项目。” 肖恩才不会承认呢，现在是自己浑水摸鱼的时候，并不能没事就自己先跳出来。 新闻集团也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肖恩，我觉得你不具有朋友之间的坦诚，你要是想要的话，随时来找我。”嗯，这个女人应该是发现了新目标，摇晃着就离开了，但是说的话暧昧无比。 “我没有透漏这件事给那个女人。” 好半天，华莱士总算是有了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但是你要承认，我们铺开的事情有点多，现在都不能专心致志了。这件事如果奥巴马的新闻集团不动手，我们也先不要动手。倒是那个数据公司telerate我很感兴趣，你一定要关注这个项目。” 肖恩看着华莱士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他并没有就华莱士的失误继续追打。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新闻集团默多克第二任妻子，为他生的大儿子拉克伦·默多克，和班氏家族的伊丽莎白-戈特和一干支持洽谈的家族成员率先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面色阴沉的拉克伦·默多克。他也发现自己有一点失态，赶紧又变成了一个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拉克伦·默多克和伊丽莎白-戈特在冷餐区站定，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头白发在两个年轻人陪伴下的简?麦凯尔利也推开了大门走了出来。 70岁的老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直接走到了拉克伦·默多克和伊丽莎白-戈特的前面。 “我对于今天的情况表示道歉，尽管这是我们的 ceo干出来的一件蠢事，作为拥有 16%股份和48%投票权的我，代表我们的 ceo对于浪费大家时间表示道歉。” 同样拥有股份的伊丽莎白-戈特还想要说点什么，却直接被老太太身边的保镖给堵了回去。 “我只能宣布这次活动结束。” “原因很简单。即使我们的后代非常的愚蠢，但是他们也只是愚蠢而已。他们不像新闻集团，也永远比不上新闻集团。”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只是蠢，他们干不出来无所不用其极的坏事。” “这就是我对于新闻集团收购道琼斯的态度！” “那就希望您长命百岁了！”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伊丽莎白-戈特就毫不犹豫、极其恶毒的给怼了回来。 第40章 家族内斗 第253章 家族内斗 33岁的伊丽莎白-戈特一句话就将班氏家族的内斗公开在了众人的面前。 “谢谢，你，简。” 我会活着看到我的孙子查理坐上董事长的职位的。”70岁的简-麦凯尔利一字一句，毫不退让。 “而你的股份来自你死去的父亲而已，你的父亲、我的兄弟怎么死的？我想你比我应该更清楚吧。要是正常的话，你应该离开我们家族，婊子！” 嚯，显然两位积怨已久，不过这还事态控制在家族争斗的范围内。 “老家族还是有底蕴啊。你看看，人家都主动爆出了这么猛的大料，我们无冕之王的记者们怎么还在吃东西？”麦考尔又回到了肖恩的身边，显然她刚才主动出击的的人并不是她的好主顾。 “肖恩，大家族这种恶心事还少了？不过看在人家是道琼斯实际控制人的份上，大家都不用劳神了，就是写出来又有多少可以发表。” “再说了，这种事情就是再刺激，说穿了也就是私人领域的事情，人家又没有侵犯公共领域和公权力。” 大家都没有散开，所有人都在关注新闻集团第二代领头羊，媒体大亨默多克的大儿子，现在天空传媒的总裁拉克伦·默多克的反应。 不过这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话，反而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看看，这就是你们说的澳大利亚野蛮人，对了，也不知道道琼斯集团有没有什么毒丸、降落伞计划。”肖恩试探着对麦考尔说道。 “别扯了，人家是在伦敦旗舰街长大的新一代。不过肖恩，我发现你似乎对于默多克家族的观感很差啊。这不是你的定位啊，肖恩。你不是应该是彻底的自由市场的拥趸吗？”麦考尔喝着红酒，也不知道是她不知道还是没有听懂。 “默多克他们家在新闻媒体上的操守太差了，动不动就公器私用。说得好像你们新闻界很欢迎他。”肖恩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对于默多克家族看法。 默多克收购道琼斯主要是为了补强自己在亚洲的新闻影响力。在另外一个世界，他收购完道琼斯之后，华尔街日报亚洲版成了弯弯和某港记者和写手的聚集地，干的大部分都不是人干的事情。不清楚百度就好了。 他们两个在下面嘀嘀咕咕，台子上面的火药味却是越来越重了。 先是简-麦凯尔利的律师上台，公示了七位股东联合抵制新闻集团的收购的决意，然后还公开了给默多克的一封信。这封信搞得像是战斗檄书一样，历数新闻集团的斑斑劣迹。 然后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代表上台，发表了他们考虑到新闻集团收购道琼斯之后，会影响新闻报道均衡性和公正性的担心，也明确以从业者的角度反对这一次的收购。 接着更夸张的是，上台的人是美利坚卡车司机工会的主席。他明确提出，如果新闻集团收购道琼斯公司，他们就不会为新道琼斯企业提供运输服务。 看起来，这件事是33岁的伊丽莎白-戈特的打了反对收购的简-麦凯尔利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70岁的简-麦凯尔利反击手段花样百出，一点都没有被偷家的慌乱。 终于，在两位女人的口水战之后，麦克风被简-麦凯尔利交到了拉克伦·默多克的手上。 “我们已经和简-麦凯尔利达成了关于关于收购的一致行动意向备忘录，我想无论是何种企业，都应该有契约精神，而不是现在的这个状况。如果班氏家族给我们新闻集团没有一个说法的话，我们会放弃我们对道琼斯集团的收购案，并且表示对于这件事的极大遗憾。” “噫……切！” 肖恩听到了不约而同的嘘声，都在等着他表态的所有人掉头就走，就像是看到了一场烂尾的电影。 肖恩也不例外，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看起来道琼斯这场仗还可以另打鼓，重升堂，还有的一拼。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上车的时候，彭博社的麦考尔自来熟的也跟着挤了上来。 “应该不顺路吧，麦考尔小姐。” “并不重要，我也很久没有拜访莱尼汉投资了，再说了，你将会是我的大主顾。”这位倒是也不客气，她直接将华莱士挤到了一边。 “我……无意……”肖恩还准备澄清一下。 麦考尔却将她的手机递给了肖恩，上面有一条新收到的短信。 「1400万美金，telerate的 75%股份，需要一次性付清。」 落款是伊丽莎白-戈特。 “这是一张邀请函和入场券，我要 2000万美金。” “为什么？”肖恩有点迷糊。 “她很需要钱？”肖恩不理解伊丽莎白-戈特的做法。 “你就说你需不需要吧，肖恩，没有必要了解后面的隐情。”麦考尔应该是知道一点什么，但是她不愿意说。 “这是两千万美金，不是街边的汉堡。”华莱士说道。 “是，这不是一个汉堡，就算是现在我不问清楚，你猜猜我们的律师是不是要进行收购前的尽职调查。” 肖恩好奇地看着麦考尔，他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赚居间费用想疯了。 “或者说。”肖恩上下打量着麦考尔。这个眼光倒是把坐在对面的女人搞得有一点不自在。 “车子都能挤上来，还害怕人看你几眼？”肖恩笑着说道。 “我有一个建议，我可以支付这 2000万美金，但是唯一的代价就是，多余出来的费用不是居间费用，而是你的工资和薪水。” “你负责收购伊丽莎白-戈特拥有的道琼斯telerate项目，然后运营它。一年后，我为你支付 400万美金的年薪加上 200万美金的奖金，这不是一个小数目，麦考尔，它几乎是我们华尔街顶级交易员的年薪了。可能要比你现在的工资高的多。” 说完，肖恩还挺佩服自己的。 “但是这里面不应该包含司法因素。” 很明显，600万美金，让麦考尔也动心了。 “不包含司法因素？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就不理解？telerate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可是要是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会继续和我合作。这是……” “不不不，麦考尔，我可以和你签署一个协议，只要是我们收购telerate，并且对价不高于 1400万的情况下，我们都会支付给你 600万美金。” 肖恩也明白，拥有了telerate，就应该能拥有一张道琼斯股东会的席位，这个对于自己收购道琼斯来说，确实是一张邀请函和入场券。 “无论是出让道琼斯，还是telerate。都是，都是因为简-麦凯尔利在调查伊丽莎白-戈特丈夫的死亡。” “你是说伊丽莎白-戈特现在所有的股份都是来自他丈夫。如果他的丈夫死于谋杀的话，那么遗嘱也就无效了？而伊丽莎白-戈特现在急着出让股份，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股份被剥夺？还不如换成现金？” 肖恩总算是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威廉-考克斯三世也是这个原因。” “我是他们的家族基金的负责人，他们在彭博社家族管理办公室就是我负责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肖恩点开了汽车电话的免提，上面传来了法律顾问林顿·古斯曼的声音。 从麦考尔一上车，肖恩就拨通了林顿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录音键。 第41章 诉讼陷阱 第254章 诉讼陷阱 性-骚扰，这个玩意儿在美利坚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一个大利器。 所以，当麦考尔挤上车的时候，肖恩就让莫特打开了车上的摄像头，同时自己又拨通了律师林顿的电话并开始录音。 害人之心再说，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美利坚政治正确的大前提下，有一些公众心中的红线是不能踩的。要是踩到了，即使你就是被污蔑的，但是群众的口水你不一定能躲得过去。 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美剧《纸牌屋》男主凯文·史派西(kevin spacey)被指控性侵一案，判决结果出炉，英国陪审团对史派西的9项指控均判无罪。史派西本人在听到判决结果之后，当场激动落泪。 可是又能怎么样？ 「纸牌屋」不是照样停止了和史派西的合作。在上诉期间，他没有一份摄制工作。等到司法给予了他公正，市场却已经抛弃了他。 更何况，在舆论场中，“因为史派西有钱，所以用最好的律师躲过了法律的制裁，”“这就是女性对于骚扰案无能为力的现实写照，”“就算是法律说他无罪，但是他在我心中就是有罪，”“远离史派西，远离性-骚扰！” 无休无止的诉讼已经把对女性的保护推到了另外一个极端。 所以说，在外面，男人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诉讼我们最擅长了。”这时候的电话中，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的律师林顿听起来还挺兴奋的。 在美利坚，律师和法律服务费是一大笔的支出。美利坚的律师们在所有的交易过程中埋下了大大小小的地雷，然后这才光明正大地出来收取高额的律师服务费，帮助你从他们设置的法律雷区安全的穿过。 埋雷、挖雷，忙得手脚飞起，赚的不亦乐乎。 “肖恩，不要担心telerate会陷入到遗产争夺案的风波中，恰恰相反，这是一件好事。首先，正是因为有遗产案件，所以telerate才会以一个较低的价格交易。其次，要是那个遗产案清楚的话，这件事就不会拖到现在还迟迟不能解决，既然前面不能解决，那么后面也不会快速的完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件事有的拖……” 林顿有点兴奋，这么多天了，他证明自己的机会终于出现了。 “然后，就算是伊丽莎白-戈特输了这个案子，又能怎么么样？他们和我们的争执，那又是另外一个漫长的诉讼，肖恩，时间和法官都会在我们这边。” “好了，林顿。” 肖恩不得不发言打断林顿的长篇大论。美利坚的律师就是这样，他们不在乎输赢，而在于用漫长的诉讼将对手拖死。 “如何？麦考尔，我刚才的提议依旧有效。你可以以telerate主席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情。”肖恩现在需要专业的人手。他发现了，随着自己的业务规模越来越膨胀，人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摆在自己面前的大问题。 幸亏这次班氏家族发生了内斗，要不然他就是把华莱士给活劈了，这件事也没有办法挽回。 “肖恩，我身上有竞业协议，telerate会和彭博社的数据业务有竞争。”麦考尔明显是心动了。 废话，她在彭博社的薪水也不低，但是和两年 600万美金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更何况，按照肖恩说的，她似乎在telerate权限应该不低。 “把你的竞业协议给我们的律师，他知道怎么和彭博社的人谈判。”对于肖恩来说，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关键是快，我想我要是伊丽莎白-戈特的话，我的短信就是群发的，而不是只给了你一个人。” 道琼斯的telerate数据库加上连接交易中心的高速光纤，肖恩觉得这就是自己气运。 “那就掉头！” 看起来麦考尔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说风就是雨，她拍着劳斯莱斯的座椅对司机说道。 “1400万美金，我现在就去找伊丽莎白-戈特。” 车子回到了洛克菲勒中心放下了麦考尔，肖恩这才和华莱士转头回公司。 他没有把华莱士晾在一边的意思，但是刚才和律师还有麦考尔说的热火朝天，倒真是没有咨询华莱士的意见。 在华莱士看来，这就是肖恩对于自己疏忽大意的强烈批评了。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瘫坐在劳斯莱斯的座椅上，喝着小酒，而是身子坐的端正，看着肖恩浏览吉莉恩和茱莉整理的各种报告提要。 好半天时间，肖恩从文件中一抬头，这才看到了直愣愣坐在那里的华莱士。 “你不喝酒吗？” 往常的这种时候，华莱士总是会一边喝酒，一边随意吐槽一些琐事。 “肖恩，在道琼斯的这件事情上，我总觉得 50亿美金的并购案不会发生在莱尼汉，所以……” 肖恩等着他说出的就是这一句话。 “我遇见你的时候，正是你沉迷在大麻叶子中，爽的飞起的时候。”肖恩笑着说道。 “那时候的我以为计算机可以取代所有的交易员。”华莱士有点不好意思，当时的他刚刚离开了华盛顿官场，紧接着就进入了纽约的交易市场，然后他就被几个小年轻的给骗了，将自己的 700多万美金全部投入到了所谓的智能化交易的项目上。 买卖什么股票，多少价位，什么策略，这个骗子机构都说可以用人工智能赚钱。他们赚没有赚到钱肖恩不知道，但是亏钱的是华莱士。 从百万富翁到一无所有，然后就沉迷在大麻叶子中。 “所以，我们一直往前走，总会有人会掉队。这个关键的时期，我可不想看到掉队的是你，华莱士。” 都是聪明人，很多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肖恩将写着「道琼斯」名字的文件夹递给了华莱士。 “少人还是缺钱你直接跟我说，但是这个项目你还是继续跟下去，光是麦考尔一个人，我担心她应付不来。更何况，律师和她也不熟，她也不熟悉我们的文化。” “还有，我们继续我们刚才棒球联盟的话题。你最喜欢的赌场的牌照，没有棒球联盟就没有牌照。” “一周时间，你要帮我找出来它的运营官小罗伯特. d.曼佛瑞在组织内部的对家是谁。尽管它确实是一个大家伙，但是华莱士，我相信大联盟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咱们的策略简单而又粗暴，找到他在大联盟里面的对家，然后帮助他的对家干掉小罗伯特。” 肖恩知道，虽然棒球联盟烂的和筛子一样。可是如果仅仅是关注吃药、作弊的问题，他们是怎么样都扳不动小罗伯特的。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能打败小罗伯特的也只能是他们自己人。 第42章 祖传生意 第255章 祖传生意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是职棒大联盟领导层的明日之星，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有一个好爸爸，彼得-尤伯罗斯。 1935年出生彼得-尤伯罗斯，曾担任过 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奥组委主席。 在当时国际奥委会财政困难，举办奥运会被认为是政府的财政陷阱的情况下，他大胆地开展了奥运与商业赞助的紧密结合，开展了奥运与商业赞助的紧密结合，成功地使洛杉矶奥运会实现了 2.25亿美元的利润，使洛杉矶奥运会成功举办，这也是单届奥运会首次实现盈利，尤伯罗斯也因此被称为奥运“商业之父“。 1984年至1989年担任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主席的尤伯罗斯，凭借其商业头脑使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扭亏为盈。 已经六十五岁现在全部的重心都在扶植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上。 好的工作就像是hiv一样，只有三条途径获得，母婴，从妈妈那里来获得；血液，你是谁的后代子孙，就从哪里获得，性，你和谁睡觉，就从谁那里获得。 所以，1967年出生，现在只有32岁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今年就凭借着自己的杰出表现成为了职棒大联盟最年轻的副主席，拥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的那种。 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家庭晚宴上自己父亲对于自己的教诲。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这个姓对你来说不是包袱，而是帮助。以前我总是和你这么说，而你总是不理解。今天我还是这么给你说。没有人可以阻挡你的成功，也没有人可以轻视你，所以放心去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结果都是好的。” 在座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昨天是自己父亲的生日，也是他准备复出，再次成为美国奥委会主席的庆祝会。 能够坐在他们家餐桌旁的人都不简单。 他们都是自己父亲几十年以来的好朋友。有做地产生意的，也有做保健品生意的，也有政府的官员。 自己的父亲举着酒杯说完了这么一大段话，他们纷纷给自己的父亲鼓掌。 “职业大联盟只能有一个声音，你明天记着要告诉小罗伯特-曼佛瑞。我不会和自由市场妥协，你也不会和自由市场妥协，他更不应该和自由市场妥协。那些奇形怪状的黑鬼和没有脑子的壮汉，根本就不配享有那么多的收益。” 克拉伦斯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大联盟主席的位置上只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将自由市场和大联盟切割开来。和球员们完全站在对立面，几年来和资方联手，不在自由市场撒钱，自由市场仿佛停滞不前，球员的平均工资不断下降。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大联盟的利润不断的上涨。 可是最近两年，球员工会给予联盟的压力越来越大。今年，球员工会已经发誓，要是大联盟再不考虑自由市场，提升球员的薪酬的话，今年选秀之后，就将是大联盟的停摆之日。 “现在大联盟停摆超过 100天下注的赔率是 1赔270。所以，我今年能不能发财还要看你了。”紧坐在自己父亲右手边的大胖子，他叫做波尔叔叔的人用餐巾擦着嘴。 “别教坏了小孩子。”自己父亲笑着说道。 “克拉伦斯是个好孩子，但是你应该让他知道，他才是最有底气的那个人。”波尔将餐巾扔到桌子上。 “大联盟就是我们面前餐盘里面的牛排，想他妈怎么吃就怎么吃。你就去玩吧，玩坏了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重头再来一次就好了。”波尔明显比自己父亲更加豪放一些，但是从心里说，自己还是喜欢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父亲。 “我知道了，我会在明天的联盟会议上提出我的方案的。我们会给球员工会 15%的薪水提升空间，希望他们能够体谅到市场的压力和联盟的压力。”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虽然从大学毕业就在联盟，但是他是一直都在处理联盟的赛制和赛程的技术官员。今年他才当选为联盟的副主席，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和工会的谈判。 “强硬一些！克拉伦斯。”波尔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过自己的父亲还是很斯文。 “随你，你决定就好。” “那么，在开会前，我是不是应该和运营官小罗伯特先生沟通一下？”这是商学院教给自己的原则，要推动自己的决策，就要取得组织一把手的赞同和共识。 “需要吗？你要记住，你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小罗伯特愿意支持你，那最好不过了。他要是反对你，那你就呛回去。克拉伦斯，你不需要提前和他沟通。这一块本来就是你这副主席的管理范畴。” 他没有发现自己父亲有点失望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驾驶着自己的汽车来到了大联盟总部的楼下。按照习惯，他还是将自己的汽车停在了停车场的最远端，天上下着小雨，他举着伞走向联盟办公室的大厦。 大联盟的中层可以将汽车停在总部大厦旁边的地面停车位上，至于员工还有其他人，则是要停在不远处的社会停车场。 而联盟的主席们和贵宾，则可以直接将自己的汽车停在大厦一层门厅的旁边。 “您可以把车停在这里的。” 站在门口，联盟主席办公室助理，长相姣好的芭芭拉站在门厅前面等着他。一看到他走了过来，立即迎了上去。 克拉伦斯还是有点不习惯。他作为联盟技术官员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也见过芭芭拉几次，但是对方似乎对自己并没有这么热情过。自己似乎也有过一些想法，可是七层的姑娘都冷冰冰的，但是看起来却很职业。 就像是今天芭芭拉的穿着一样，非常的职业。 不像是自己曾经在技术部，大部分的姑娘都粗壮的像男人，还喜欢穿着夹克带着各个球队的棒球帽。 他习惯的向电梯走过去。 这个大厦的电梯只有三部，早上的时候人很多，需要等一段时间。 “这里，克拉伦斯先生。” 芭芭拉却拉住了自己，通过两道消防门，将自己带到了一个小电梯间。里面只有一部电梯，而且没有人。 芭芭拉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刚好关门的时候，突然另外一个女人冲了过来，直接挡住了要关门的电梯。 “小罗伯特主席，电梯已经到了。” 第43章 小罗伯特 第256章 小罗伯特 大联盟首席运营官，董事会主席，小罗伯特走上了电梯，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这一套做派倒是把准备说声「早晨」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给憋了回去。 电梯中弥漫着一种傲慢和尴尬的氛围，更尴尬的是，四个人的目标都是最高层。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叮咚一声，电梯停在了7层。 小罗伯特很自然，率先走出了电梯，然后突然扭头，就站在电梯门口，对着电梯里面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冷冷地说道： “我早上和参议员有一个会议，你就不用过来了。” “我有说早上要去找你吗？”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心中还有一点疑惑。 小罗伯特转身，他穿着黑丝的小秘书快步的跟在他的身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刚要走出电梯的时候，小罗伯特突然没有预兆的又转过身来。 让人佩服的是，他的女秘书灵活的走位，也一个急转弯站在了主席的身后，摇晃的上半身在主席的胳膊上擦了一个边。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不得不又站在电梯里面。 “工会的要求不能同意，球赛一天都不能停摆，选秀要正常进行，这是我给媒体的承诺，也是你的任务。你要记住，这些不是可以商量的。” “还有……” 他看着站在电梯里面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和芭芭拉。 “和十层不一样，你应该注重一下自己的着装，这不是黄石。” 说话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又开始下行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堪了吗，格瑞斯？”小罗伯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秘书。 “还是我给予了过高的预期？在工会的事情上，我能依靠他吗？” “只要您还是主席，大联盟就没有问题，他不过就是一个镀金的二代而已，你不用太在意的。”秘书格瑞斯该在主席身后的时候就会在主席的身后，该在主席身前的时候就会出现在主席的身前。 就像现在，她迈着长腿，走在主席的身前，走位风骚。 “咖啡！” 她敲了一下行政前台的大理石桌面。 “行程！” 她敲了一下行政助理的办公桌隔断的玻璃。 “哗！” 还抢在小罗伯特的前面，推开了主席办公室的大门。 “出去！” 保洁似乎还在收尾，她冷冷的用下巴对着保洁。 “要是还有下一次，赶在主席到来之前完成不了工作，你就不用来了。” “我帮你把外套挂起来。”转眼对着主席就成了笑容如花的女秘书，脱外套的时候还不忘了帮助小罗伯特整理了一下西装。 一切行云流水，s和m切换自如。 “把匹兹堡海盗交易的资料给我。”小罗伯特似乎也习惯了，他坐在自己橡木办公桌的后面，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要是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就好了。” 在他的办公桌侧面，悬挂着历届大联盟主席的肖像，小罗伯特看着彼得-尤伯罗斯的画像，喃喃的说道。 然后站起身子，将彼得-尤伯罗斯的肖像取下来扔到了地毯上。彼得是他的前任，也是肖像的最后一位，缺了他，倒是对于墙面的美观一点也不影响。 “把这个挂到我们的副总裁的办公室去！” “告诉匹兹堡海盗的主席，我明天飞过去和他见面。” “推掉今天的所有安排，我需要和可乐、阿迪、耐克的营销总裁见一面，你帮我约好时间。” 他感觉很不好。 尽管他竭力反对，但是管理委员会还是在一周之内，就完成了对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提名、考核和任命程序。 而他，则是被通知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他想来想去，还是撕了自己写的辞职报告。 他舍不得。 今天这个位置，说是他卖-屁股换来的一点也不为过。对于一个费城贫民区出身的人，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出卖了自己的所有。 “还有……” “帮我给弗林阿特金斯参议员打电话，说我想和他见面。” “等到参议员的时间定了，帮我约金博尔制药公司的总裁。” 弗林阿特金斯参议员是金博尔制药公司的幕后大腿。就算是奥释酮的风波，不是也消散的无影无踪，现在自己就需要自己身后这个最大的大腿出面。 “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吗？” 女秘书开门，接过了前台的咖啡和行政助理的文件，又关上了门，将咖啡放在了他的手边，微笑着问道。这种微笑，整个联盟看到的都不多。 小罗伯特歪斜在座椅上，右手随意地搭在格瑞斯的腿弯处，抚摸着黑色的丝袜。 “你上次的那个叫做什么格蕾的女朋友不错。” 格瑞斯看起来既有点生气又有一点撒娇的嗯哼了几声。 “又不是我说的，是弗林参议员说的。从阿尔兄弟那里拿一些钱，格蕾不像你，弗林参议员下手也挺狠的。” 他和弗林只在兴奋药品上有交集，现在有点心虚，担心弗林参议员不给自己面子。 “别弄乱了我的衣服。” 小罗伯特瞥了一眼自己的女秘书。 “啪！”的一声，一巴掌啪了下去，颤巍巍的。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女秘书只有一层套装。 还好，自己还是一个西装革履、庄重的人。 “格蕾……呼……” 女秘书的行动力很强，直接就拨通了自己女朋友的电话。 “我现在茶水间。需要加奶吗？” 她示意自己主席不要只喝黑咖啡，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加一些奶。 “应该不多了，你摇一下。” “嗯……对了，格蕾，我邀请你过来玩，要是你没事的话，还是上次的派对。” “一万美金，嗯，我已经放在我这里了。” “不要挂，我们说说具体的行程。” “你稍等，我问一下。” “弗林参议员办公室，我是大联盟罗伯特主席的秘书……” “弗林参议员，我是罗伯特主席的秘书，格瑞斯和格蕾，我替主席……” “嘶！” 一股疼痛传了过来，她似乎很享受。 “可以……，我们会先到的，在您的办公室，没问题。” 坐在办公桌的格瑞斯眉黛春山。 “约……约好了，明天下午。” 一个趔趄，一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地上的肖像画上面，高跟鞋踩穿了玻璃，鞋跟戳在了彼得-尤伯罗斯嘴里面。 第44章 全都一样 第257章 全都一样 电梯下去又上来。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和芭芭拉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没有门牌，应该是还没有换上。 “要是你没有意见的话，我暂时会是您在大联盟的秘书和助理，在按照您的要求招聘到合适的人之前。” 芭芭拉现在属于自救。 她服务了不到两个月的前任副总裁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大联盟，现在她的职务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否则，她就要重新找工作和……搬家。 她为了这个机会，送给行政主管的那个老女人一个挺贵的包包，贷款买的。 “挺好，就这样吧。”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其实是想要换一个新秘书的，但是他一贯拘谨的性格让他又说了违心的话。眼前的这一位很不错，但是人家是老人手了，不知道会不会像新来的那种，听话。 这就是强势的父母对自己孩子的影响。 他们往往会培养出来一个想法多但是性格懦弱的孩子，大概率的。 “她会不会像我父亲的秘书？” 对于大联盟，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其实并不陌生，他小时候就会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工作，有时候睡着了也会被自己父亲的女秘书吵醒。 所以，九年级之后，他就不来了，父亲生气了也不行。 “嗯，按照惯例，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无所事事，他就站在芭芭拉的对面。芭芭拉和自己大学的啦啦队队长很像。 他原本想着坐下来，但是现在发现就这么站着也挺好。 “你这么站着，我应该走开？”芭芭拉也不会了。 “嗯，那我去看看您管理的部门这周的行程和计划？”芭芭拉试探着问道。她也查看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简历，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一个挺粗大的大腿。 “不用了吧，你把球员部的经理叫过来吧。”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走到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他在努力地回忆自己父亲工作时候的做派。 但是脑子里面总是想到自己父亲的女秘书，那个把自己拥在怀抱中，想要把自己憋死的那个女人。 这是为什么？ 自己不是在自己父亲的面前，说要按照自己的理想改革大联盟的吗？为什么坐在这里的时候，大联盟的事情距离自己那么远？ “还是别叫了。” 他觉得现在把经理叫上来干什么？ “你帮我先把和工会讨论的备忘录还有今年选秀的计划拿过来给我。”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长出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自己父亲在家中，听到自己阐述自己改造大联盟理想的时候露出来的嘲笑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将女秘书从自己的脑子里面摇出去…… “要咖啡吗？”芭芭拉问道。 “嗯，我……”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想说我自己去茶水间冲好了，你又不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口味的，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好。” “那就双倍浓缩？” 芭芭拉这时候却有了兴趣，她发现自己面的这个副总裁好像挺有意思。 “好。” 芭芭拉端着咖啡从大厅的那些妖艳贱货们的面前经过的时候，不禁加大了扭胯的幅度。 直到自己被行政前台挡住。 “女士，这里有一位先生，安德鲁体育公司的总裁，说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先生的父亲，前总裁彼得先生让他来的，你看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有没有时间。” “我知道了。” 芭芭拉也端起了自己的架子。 “克拉伦斯先生，这是你要的文件。” 她并没有站在办公桌的外侧，而是多走了两步，走到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旁边。 “还有，前台说，您父亲安排一位安德鲁体育公司的总裁过来拜访您，您看您有没有时间？” 她俯身，将所有的文件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面前摆好。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看着面前的圆滚滚，没听清楚。 直到芭芭拉站起身，他才想起来什么，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芭芭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刚才她俯身的时候，有一缕头发滑落了。 “前台说，您父亲安排一位安德鲁体育公司的总裁过来拜访您，您看有没有时间见一下？” 腻歪死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就像是在电脑上看小视频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父亲站在自己的身后。 “对了，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您父亲？”芭芭拉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没有人喜欢在女性的面前说起自己的父亲，她是心理学毕业的，这些事情还是清楚的。 “我不知道，我是行政总管安排过来的，还没有收到您的履历。” “你会认识的。”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想要拒绝，但是想了想，又把桌面上的电话推给了芭芭拉。 “你让他来吧。” 芭芭拉摁了前台的短号码。 “苏珊，你让安德鲁体育总裁进来吧。” 很快，这位就提着一个旅行包走了进来。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并没有起身，这位也只好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 芭芭拉准备出去。 不经意之间，似乎克拉伦斯先生拉了一下自己的手？她站着不动。对面这位倒是不会了。 要是平时，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倒不会做出这么大的举动，但是现在他是叛逆的儿子。 “说吧，什么事情？” “您确定她需要在这里？”对面这位挺奇怪的问道。 “什么事情？”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又问道，然后转头给芭芭拉说道： “三分钟之后，我们去球员部。” 对面这位也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无所谓。 “哐。” 他将自己手中的旅行包放在了桌面上。 “您父亲担心你会有一些花销，所以让我给你送十万美金。” 原本就是到此为止了，但是这位还刺啦一声拉开了拉链，里面全部是一叠叠美金。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只是吸了一口气，不过芭芭拉脸都泛起了潮红。 “再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先生。” 这位倒也利索，站起来就走，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我帮您放在后面的衣柜中？”芭芭拉问道。 “什么？”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把把她拽了过来。 好像现在自己上大学离开家一般，像是拥有了自由。 ----------------- “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大联盟总部的大楼对面就是棒球训练场，训练场的屋顶上，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看着还在手机基站上忙忙碌碌的技工。 她穿着 att的黄色外套。 “下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催了，你最好麻利一点。” 松开对讲机的按钮，她微笑地向棒球场管理员挥了挥手。 “很快就好，你的手机马上就有信号了。” 第45章 技术路线 第258章 技术路线 一周后。 詹宁·克莱门斯站到了肖恩-莱尼汉的办公室门口。 她和英格丽特年龄差不多，但是为人处世，两个人却是大不一样。 今天要是英格丽特的话，她直接推门就进去了。而詹宁却是老老实实的去肖恩的行政助理那里排队，还给行政助理们带了十几杯楼下「生活艺术花店」的新调的咖啡和热腾腾的贝果面包。 这就是不同家世出身的人，不同的思维和行动的方式。 行政前台当然是更喜欢小清洁工詹宁·克莱门斯一点。刚好自己的老板也交代了，詹宁只要回来就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所以她也就大方的赠送顺水人情。越过接待室还在等待的客人，直接带着詹宁·克莱门斯就走了进去。 也许是巧合，英格丽特就坐在肖恩的办公室里面的会议桌旁边。 肖恩招招手，示意詹宁先坐等待一下。 “综上所述，我还是建议我们的流媒体采用自适应流媒体技术(abs - adaptive bitrate streaming)，它融合了传统rtsp\/rtp流媒体技术以及基于http渐进式下载技术的优点，具有高效、可扩展以及兼容性强的特点。abs技术使用http传送视频流，使用多码率编码源内容，每个单码率的视频流被切成小的，几秒钟的小切片。” “技术的问题我不懂。”肖恩用笔敲着桌子。 “但是我听清楚了，按照你的开发进度，我们就会成adobe的sh、微软的silverlight以及windows media yer的对手？” flix最终选择了大西洋创新基金和红杉资本，这里面到底是谁在布局，肖恩也没有心思去搞清楚。 还好，幸亏他们在去年的年底就成立了自己的流媒体研究中心。中心的人五花八门，俄罗斯、以色列、华夏、美利坚，和一个小联合国差不多。现在是一个纯粹的技术公司，技术能力超群的英格丽特还能镇住场子。 今天的事情也很重要。 就是选择他们的流媒体未来的技术方向。 “目前来看，在客户端，我们会成为几个不同的播放器之一。”英格丽特只是关注了技术，并没有对市场上的本质相同的竞品进行研究。 但是她依然选择狡辩，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播放器？去年的微软和 real的浏览器播放大战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公司又不是傻子，大家都知道随着网络带宽的不断加大，视频将来一定是一个核心的流量入口，只不过在赌这个入口以什么形式体现而已。 “我们关键是还要考虑直播，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技术选择上就很受限制。” “我说的又不光是技术方案。”肖恩挥手打断了她。 这玩意儿就跟拥护皇子，抢夺王位是一模一样的。 时间早了不行，晚了就更不行了，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做最合适的事情。超前半步是先驱，超前一步就成了先烈了，说不得还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眼光还要好，总要选对合适的人或者正确的产品，倒不一定选择世俗标准看上去是最好的。否则，投下去海量的资源，有时候就成了给自己掘墓的铁锨。 “自适应流媒体的技术路线没有问题。但是，要关注竞争对手的动向。还有，你和简霍克很熟，你要去和她商量一下，我们要把视频内容规范的标准先抓在手里面。让她和可以带着你和我们的娱乐内容合作公司沟通一下。” 比技术或者比广泛的应用适应度，肖恩知道自己一定不是未来油管flix的对手，他们都是互联网的大厂，而且已经就很多纵横联盟一样，都有自己的潜规则。 他们的流媒体想要出头，只有在媒体内容标准这一块做文章。 只要媒体文件制作的标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或者按照他们的传输技术要求来规范，他们就有赢得这一场竞争的先手。 “不要只是紧盯着技术，英格丽特。你现在的位置需要你思考更广泛的事情，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和 google还有苹果共享我们的研发路线。” 没有办法，在技术公司，大部分运营官都是从技术岗位上成长起来的。从外面空降一个市场或者运营官，内部矛盾会更激烈。 “我明白了。” 英格丽特并不笨，只不过需要一个思考的过程。 “现在英格丽特他们项目的重要性排在 a+。”肖恩对自己的行政助理说道。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他们都是最优先的选项。” 英格丽特他们开始撤场的时候，詹宁·克莱门斯也自然而然的站起来，帮助收拾一片杂乱的会议桌。 满桌子都是咖啡杯和点心，还有午餐的空盘子。 英格丽特热爱美食，肖恩也乐意让她吃的开心一些。 “詹宁，上次他们给你优化的邮件程序用的怎么样？”果不其然，詹宁的行为也让英格丽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还不错，就是对于手机邮件的适应性不好，如果他们只是在手机上接收邮件，而没有用过 pc的话，就要差一些。”这也正也是詹宁想要的，她赶紧说道。 “行，你让你的技术直接过来找我。我现在手上还有两个更好的邮件工具。” “那就明天？我下午六点带人过去。他是个华夏人，我让他带一些东瀛料理的寿司和火锅过去。” 詹宁也不管英格丽特是不是在客气。她既然这么说了，詹宁就打蛇随棍上，用美食敲定了明天的时间。 肖恩滑动着自己的办公椅，让开了会议桌让她们清理，但是却是一直关注着詹宁。 他觉得，自己能发现詹宁这个人，才是捡到宝了。 有创意，能写计划的人很多，但是能把计划执行的很好，还能让和自己合作的人如沐春风，这简直就是一种天赋。 不像是英格丽特，除了技术超级好之外，其他只能说凑合了。最近几个月，全靠茱莉在维护着流媒体技术公司的员工关系。就着，还流失了几个人。 不过英格丽特也知道，她完全靠着自己拼命来弥补产生的人力资源的缺口。 伸个懒腰，流水的会议，铁打的肖恩。 “对了，「生活艺术花店」，梅森的老板娘现在怎么样？” 纽约警察局局长梅森连任之后，肖恩将自己的「生活艺术」花店的一部分分店的经营交给了梅森最喜爱的咖啡店老板娘，她现在也成了董事之一。 “没问题。” 和英格丽特不一样，詹宁脑子里面装了很多的事情。肖恩一问她，她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第46章 无心插柳 第259章 无心插柳 肖恩也不想一下子就进入令人头痛的主题，他直接问起了局长梅森的八卦。最近的事情比较多，「生活艺术」花店的事情他都没有过问过。 “没问题，一切都在受控的范围，全是绿灯。” 詹宁将咖啡递给肖恩。 “在老板娘参与管理之前，我去找了和咱们合作的商业管理顾问公司高力国际，就是在红砖工厂那个商业实验室合作的机构。” 肖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让他们参与商业管理，而且还给了他们一个独立董事的席位。然后又花了一点钱，让他们整理了一个商业管理的流程文件，关于新增产品、采购还有现金管理方面的。所以，老板娘进来之后也很舒服。” 她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表示的很清楚。 “现在警察局的维克多在负责这一些事情的协调。” 老板娘是肖恩给警察局长梅森的咖啡店情人的起的绰号，现在大家都这么叫。 舒服。 肖恩听到詹宁将「生活艺术」花店管理的井井有条，心中无比的舒坦。 “一个小项目，难得你花费功夫，干得不错。” “小项目？” 该给大老板表功的时候，詹宁也不客气。 “现在光是纽约就已经接近 150家店了，含上配送员工，现在已经有快要 1000人了。” “对了，老板。我们这 150家店都在写字楼里面，现在还衍生了一点新的业务。有些公司需要送文件，我们现在送花和咖啡的配送员工作量也不饱和，所以我就安排他们也尝试着做了一些额外的配送。还有，现在我们也送披萨，还和几家披萨店签了协议。只不过lombardi’s的加琳娜说他们做不过来，就算了。” “同城快递吗？” 正在喝咖啡的肖恩给惊着了。 现在公司大了，这个业务居然没有人给自己汇报。 “也不能叫同城，诺亚不是去芝加哥了吗？我给他发了邮件，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可以把花店开过去。” “不错！你去把吉莉恩找过来，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肖恩自己都没有想到，同城快递其实很适合自己黑白相间的角色。这件事没有一个帮派的背景，还真是做不了。不过因为自己太忙了，没有顾得上。没有想到，詹宁不吭不哈的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很快，吉莉恩就过来了。 “詹宁，我给你一个选择。「艺术生活」过去是个花店，按照现在的发展，就会变成一个很有潜力的城市生活服务类项目。而且，随着互联网越来越成熟，它的应用范围就会越来越广。你要明白，它的应用范围越广，将来也就会更值钱。” 肖恩简单的把无心插柳收获到的新同城快递业务给吉莉恩介绍了一下，然后耐心地对詹宁说道。 “你可以和英格丽特一样，去单独负责这个项目。剩下的你缺少什么我给你配什么。”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你继续在莱尼汉投资工作。就是现在的这个状态，跟着我，处理问题，解决问题，就像你现在处理大联盟的事情一样。” 本来肖恩还真的准备给詹宁一个选择的权利，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面临无人可用的情况时，又有一点舍不得。 在他的心中，觉得詹宁还是会选择独立去操作「生活艺术」项目。 但是他又想了想，也无所谓，人都是在发展中涌现的，只要自己不停往前走，有用的人就会不停的冒出来。 “你也别着急，不行就去问问父母或者好朋友。”肖恩对詹宁说。 “不，不用。” 小姑娘想都没有想。 “我还是跟着你做项目好了。其实「生活艺术」搞得不错，大部分都是老板您的主意。就是换个人，现在也差不到哪里。” “行！” 肖恩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吉莉恩，那我就不给你选择了。莱尼汉投资这边的行政和 hr总会是有人会处理，你直接去「生活艺术」那边。” 吉莉恩加上唐人街的赵宜春，配合上便宜的移民人力资源，这个「同城快递」的项目基本框架就有了。 “我没有问题，这边的行政的事情我兼一段时间，等到你找到合适的人……”吉莉恩也没有犹豫，对于她来说，行政总会是有一个天花板，但是操作一个项目的话，上限就要高很多。 更何况，她和肖恩共事这么多年了，对于他的眼光，吉莉恩还是认可的。在项目的选择上，自己的老板就好像没有失手过。 “你也别失望。”这时候肖恩才给詹宁说道。 “等到吉莉恩重组完，公司还是会给你一些「生活艺术」的股权。然后让吉莉恩也让你成为董事。在你的那些店长姐妹眼中，你还是大老板。” 这个面子和报酬，还是要给詹宁的。 而且对于詹宁这个性格来说，这个有时候可能比美金还让她高兴。 果不其然，詹宁笑的挺开心。 “老板，还是你了解我。刚才我还想说跟你申请一些花店的消费额度呢。大家都知道我在「生活艺术」，每个月都要送出一些人情往来。” “行了，回头让吉莉恩安排一个签字程序就行，真不要什么额度。” “对了，话说回来，一周时间了，大联盟那边有什么发现？” “哦，我这里有一个电子版本的文件。”詹宁现在也不是单打独斗的，她又招呼自己的小组成员进来。 “我们这周重点调查的是大联盟的主席，小罗伯特。他的基本资料都在文件里面了。上周他看起来很忙碌。” “其中重点有这么一些。” “周二中午，去了匹兹堡海盗队。” “周三下午五点，去了国会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的办公室，具体见了谁不清楚。” “周六，约了可口可乐的营销总裁助理，在高尔夫球场。” 一张张的照片，大部分应该都是詹宁他们用长焦镜头拍摄的，还有一些看起来就是前台、电瓶车小弟们的杰作。 “弗林阿特金斯啊，那可是老朋友了。” 肖恩也没有想到，圈子居然这么小，转来转去又遇见了弗林阿特金斯。 “你记着关注一下叫做金博尔制药公司的企业，有了弗林阿特金斯，就不会少了金博尔。”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肖恩看她的电子汇报材料只是展开了二分之一，后面还有不少页码。 “剩下的还挺有意思的。” 第48章 叫我专家 “下次开免提的时候，您应该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就告诉我的。”肖恩觉得自己应该是得罪了那个小心眼的女人。 “肖恩，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再胡说八道。更何况，难道这张照片应该出现在华莱士的口袋里面？你看到华莱士带过去的照片，就应该给我一个电话的。” “肖恩？” “肖恩？” 肖恩没有说话，他在脑子中紧急搜索着关于小布什的一些事情。他记得应该是在小布什第二任任期的最后一年，有一个内华达州的民主党的州议员爆出了一个关于灌木丛的在97年的大料，几乎让灌木丛任期的最后一年都在洗白自己。 “拜恩，您能关掉免提吗？”肖恩实在是忍不住了。 肖恩听到了嘻嘻索索的声音，应该是第奥古·拜恩离开了会议室。 “好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一些消息，但是你不能追问我消息的来源是什么？也不能私下追查这件事。也可能是无用功，反正我只是告诉了你一点线索，具体是不是或者要不要这么做，拜恩，你需要自己看着处理。” 肖恩说的很谨慎，他需要第奥古·拜恩一个承诺。无论如何，这个老爷子的人品还是不错的。更重要的是，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下黑手。 他的利益已经和肖恩深度捆绑了。 “你这么啰嗦，只能证明你还是真的知道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你说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第奥古·拜恩也很有担当。 “拜恩，我是一个对冲基金的专家。我最擅长的就是风险对冲，而风险对冲的精髓就是确保不亏钱，而不是赚很多的钱。 所以，按照这个思路，现在无非就是找一个和这件事能够对冲的事件，大家拼掉车，回到皇后对战的局面，对吧。并不需要把事情搞得太糟。”肖恩先说思路。 “你说的对，但是我需要你说的对冲事件。”第奥古·拜恩马上就认可了肖恩的说法。 “我肯定没有。” “但是你别着急，我知道谁可能会有。”肖恩开个玩笑，但是赶紧找补，他可不敢让老爷子真的急眼了。 “内华达州，民主党议员，女性，only伴护公司，至于对方开价……” “嘟……嘟……嘟……” 耳机里面传来一阵盲音，肖恩悻悻也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脾气全部发在华莱士的身上。 “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上当了？人家就是看上了我们的网络水军，准备拿我们白嫖呢，你倒是好，什么都给回拿！” “我就说么，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们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直接在会议室里面传阅。”华莱士也发现了问题有些不对。 “拜恩不是已经不参与这次的竞选了吗？” “他是指标性人物，顺风局的时候，自然可以脱身而出。但是要是逆风局，现在让你也回去的时候，你能拒绝？” 肖恩很了解这些老人手的心态。 “别说这件事情了，现在大联盟的事情你给你个办法，我看你最近确实是太闲了。” 詹宁又把前期的调研资料重述了一遍。 华莱士信心满满地说道：try{ggauto;} catch(ex){} 第47章 一张照片 「我又修改了一下，大家凑活看吧，要不然很不完整。」 詹宁打开的是他们在大联盟总部球场信号基站上安装的远程照相机拍摄的内容，画面模模糊糊，画质甚至都有点过于清晰。 “这是小罗伯特和他的行政秘书。” “然后是新上任的副总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和他的行政秘书。” 在大联盟的总部，他们将朝向最好的办公室都给了自己的高层，还要安装上巨大的落地玻璃，便于他们在繁忙的工作中，站在窗边就能看到自己总部的球场。 有一利必有一弊，这其实就是沾光没够的下场。 “这些不足够。”肖恩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用这件事，把小罗伯特搞下台，是最差的一个结果。更何况，他这个职位，用现在的这些桃色玩意儿，弄不下来的。” 美利坚人民本来就对于这种事情的容忍度很高。 温姐的事情，并不在于办公室里面的花边，而是重点在于阿克说了谎。 再说了，大联盟当家球星们的所做作为已经拉低了大家的底线，作为大联盟的管理者，他们的形象在公众的心目中，早就在及格线之下了。 “哐嘡！” 门猛地被推开，华莱士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他一抬头就看见了120寸投影屏幕上的大照片。 “嘿，为什么欣赏这种照片的会议，就没有人通知我参加呢？” 华莱士阴阳怪气地在肖恩的旁边坐了下来。最近戈尔的竞选已经到了中期，没有办法，肖恩自己又不想去凑热闹，只好把熟悉政坛人脉的华莱士派过去凑活人头。 可是这货在那边也不安生，一天到晚的摸鱼偷懒。 “今天你不是应该在西雅图吗？”肖恩只能先停掉会议。 “我要是在西雅图你才心慌吧。”华莱士才不在乎呢，他和肖恩商量过了，在竞选的这件事情中，出工不出力，最好不要有存在感。 “有什么好东西？” 华莱士从走进办公室，他的右手就插在外套里侧的口袋里面，到现在都没有抽出来。 “只能看，不能拿走，现在珍贵的很。” 华莱士甚至要躲开詹宁她们好奇的目光，从口袋中掏出来一个信封，然后郑重的从信封中掏出来一张照片。 接着把信封垫在照片的后面，自己举着放在肖恩的面前。 一张普通的彩色照片，在一个好像是度假屋的环境中，两男两女，四个人的一张合影。 中间，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这两个人肖恩都认识，一个是阿克，一个是阿普。在两个男人的旁边是两个女人。 肖恩的眼睛都凸出来了，露出了华莱士期待已久的表情。 温姐在阿普的旁边，而阿克的旁边是梅姑。两个男人都环着美女的腰部。 四个大名鼎鼎的人，肖恩自然都认识，但是他还是得装出不熟的神情，我们都装作不认识，具体百度。 “这个戴红帽子的是阿普，我们似乎在什么慈善晚会上遇见过，也算是纽约的名人了。他什么时候和阿克这么熟了？”try{ggauto;} catch(ex){} 第49章 至贱无敌 “你说，咱们贱不贱啊。”肖恩一边等待电话接通，一边有感而发的对华莱士说道。 “这件事人家敢想，敢干，还敢拍照。结果反而是人家没事，倒是我们议论两句，就都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了，还要被捂嘴。” 肖恩摇晃着手中的铅笔，无奈的摇摇头。 没有人接听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转到了苏珊-阿特金斯的语音信箱。 不知道为什么，肖恩看到了那张照片，想到包含自己在内的一大群人还要为他们擦屁股，就有一点意兴阑珊。 甚至有一种将破罐子摔在众人面前的冲动。 “这样，我们安排一下。” 肖恩站了起来，通常他这样做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华莱士，你想个法子接触一下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他的父亲不是好赌吗？不妨挖个大坑给他们，把父子两个都给坑进来。记住做的隐蔽一些。不需要赶尽杀绝，就按照你说的，留个把柄为我们的长期合作做好准备。” 肖恩突然风格的转变，还让詹宁和华莱士有点不适应。刚才还说要做的委婉一些，没想到现在突然变得简单粗暴起来。 “坑要挖好，把小的坑进去，然后再把老的引出来。华莱士。” “至于小罗伯特，詹宁你去找尤里，他们最善于收买球员了。我要让今年九月的大联盟揭幕战变成一个笑话。” “让地下赌盘就揭幕战开出一个极其不合理的赔率，然后你让尤里在现实中实现它。我倒是要看看，在那一幕出现的时候，他还有没有脸坐在那个位置上。” 詹宁点点头。 “那大联盟这个赛季就算是毁了。”华莱士知道肖恩这个计划的杀伤力。而且，一旦公信力被破坏，就很难重新的恢复起来。 “毁了就毁了吧，我们又没有投资。再说了，野火过后不是才有新生么？” “等到他摇摇欲坠的时候，无论是禁药、受贿还是其他，可能都不需要我们动手。” “告诉乔依·蒙诺，这就叫做野火计划！” ----------------- “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芝加哥的乔依·蒙诺听完整个计划之后，心急火燎的就从芝加哥跑了过来。刚好肖恩也约到了苏珊-阿特金斯，干脆三个人就凑到了一起。 地点是纽约最有名的一家寿司店。 肖恩和苏珊正在看着东瀛厨子用一把冰刀，小心翼翼地从活鱼身上切割鱼肉的时候。乔依·蒙诺像一头莽牛，拉开了推拉门，一头撞了进来。 “啧！”肖恩摇摇头，他也没有理会乔依·蒙诺，而是继续和苏珊刚才的话题。 “这部叫做「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剧本你可以先看，根据你掌握的报告做一些修改。然后你可以把它拍出来，仙人掌会给你全额的投资。” “可是肖恩，恕我直言，我掌握的金博尔制药的问题足够把他们送上法庭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珊-阿特金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素食的人设，现在只有看着肖恩满足的吃完了自己面前碟子中的三片鱼生。try{ggauto;} catch(ex){} 第50章 拉他入水 自从上任一个月以来，一个崭新的花花世界，在大联盟新上任副总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面前缓缓打开。 他像是看到了和自己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新世界。 尽管建筑还是那些建筑，马路还是那条马路，但是对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来说，代表的涵义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抵达机场的时候，自然已经有公司提供了可以开车到停机坪的私人飞机。而不是像之前，自己需要在候机楼不舒服的椅子中苦苦的等待，还要让头等舱的客人先走。 到了酒店之后，还没有等到自己走到前台，就会有人面带着微笑上前，为自己奉上房卡。而所有的消费，只需要自己大笔一挥，就会有人去结算。 这一个月以来，似乎自己的朋友也变多了，无论是在哪里吃饭，为他买单和送酒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像现在。 他坐在纽约最好的牛排馆，对面是纽约洋基队的俱乐部主席。 “我和你的父亲是好朋友，克拉克。后来我们无法在媒体和公众前面表明这一点，但是你要相信，我是你在联盟中的最大支持者。” 他伸着粗壮的食指，冲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点了点。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肥胖的主席费劲的从西装中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将食指竖在嘴唇前面，示意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噤声，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嘿！我最亲爱的华莱士，我想你最好有好消息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我会追加150万美金的投资的，这种钱为什么不赚？但是你们能确保消息来源吗？” “好的，你先忙，等到这一笔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肥胖的主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是继续举起了红酒杯，和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碰了一下。 “希望你在今年大放光彩！”祝酒词也说得无比真诚。 “我要大放异彩也离不开您的支持！” 两个人都开始吃的有点漫不经心，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洋基队的主席这才举着10美金给服务小哥。 “能帮我把电视调整n吗？” 电视画面上，总统否决了国会通过的「医疗健康法案。」 “yes！”主席握着肥胖的拳头，直接敲在桌面上，他开始拨电话，但是都是占线的盲音。过了几分钟，俱乐部主席的电话才又响了起来。 主席看起来很兴奋，而对面似乎也更兴奋。原因是在电话听筒中传来的声音之大，都被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听到了。 “一共三百万美金的额度，加上七倍杠杆，您这次的收益就是一百三十万美金。” “太棒了！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我。” “好的，我会随时给账户充值的。” 挂完了电话，洋基队的主席直接就去了洗手间，过了十分钟之后，他才又出现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面前，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指着桌面上的手机。 “都是一些小生意，做一些股票投资。”主席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我是说，真的很赚钱？” 这几天以来，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体验到了有钱人的好处，但是他也知道还有不少的空白领域等待着自己去发掘。 但是，这都基于自己有钱的基础上。现在自己的资源不少，但是可以随心所欲支配的金钱还是太少了。就像他想要送给自己秘书芭芭拉一个一万美金的项链，还需要拐弯抹角地告诉自己的一个合作方。 合作方也很大方，但是将项链送过来的人有点多嘴。try{ggauto;} catch(ex){} 第51章 露水鸳鸯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在喝酒。 芭芭拉甚至代表行政助理团队发来短信，似乎是在询问自己的下一个行程。可是，他现在觉得没有必要回复。 纽约的美女资源真的是太多了。 对面的比亚娜似乎在酒精下，看起来比芭芭拉要漂亮多了。 而且，似乎要比自己还要强势一些？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金钱。他们到了一个排队的夜店，比亚娜直接就走了进去，居然还有一个专门给她留下的卡座。 这样的人，似乎才是自己的目标。 “我就是一个掮客。”比亚娜很直白。 “我能够帮助那些孩子们换钱，换来她们在纽约的第一笔钱，换来她们走向成功的第一笔钱！” 她招了招手，三四个衣服布料简省的女郎就走了过来。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卖，什么也都有人买，就看有没有我们这种好掮客了。” 话说的很大声，她的手搭在一位女郎的腰间，开始喝酒。 人就是这样子，当一个掮客当着你的面说自己就是一个掮客的时候，你反而不会有其他的怀疑。 很快，一瓶威士忌就见了底。 两个纠缠的人从夜店纠缠到了酒店。 清早，迷迷糊糊睡起来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起身，就看到了已经收拾停当，坐在梳妆台前面的比亚娜。 “原本有个活动，但是还是想等你醒来。”比亚娜站起来看着还有点宿醉的克拉伦斯。 “哦！我也已经快要迟到了。” 克拉伦斯连忙站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两个人不穿衣服或者都穿衣服的时候，没有人会尴尬。可是当一个人是裸体，而另外一个衣装革履的时候，光着那位总是会很尴尬。 克拉伦斯站了起来也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连忙将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我把你昨天晚上给我的私人邮箱，加入到「百万俱乐部」观察组了，你确认一下，是这个吗？克拉伦斯@yahoo？” “没错。”克拉伦斯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裤子，似乎感觉好了一些。 “那就……再见。” “我下次到纽约的时候可以给你电话吗？”克拉伦斯问道。 “没有问题啊，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你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电话。你的一百万筹备好了的话，也可以给我电话。每介绍一个会员，我会有五万美金的居间费。” 她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 “可是，我现在估计，或者在未来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有这么多的现金。”克拉伦斯说的还有点羞愧。 “你又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想想，你有什么想卖的，我都可以帮你变成现金。一百万，对于你的职位来说，不应该是个大问题吧。” 说完，就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你应该把他忽悠到地下赌场去的，我都安排好了。”耳机中传来了詹宁抱怨的声音。 “下次换你好了。”比亚娜直接一句就怼了回去。 “你就是把他搬回酒店而已。”詹宁也不客气。 “赌场……” “你帮我约好了那个女秘书芭芭拉了没有？”比亚娜一句话就打断了詹宁絮絮叨叨。 “约好了，就在凯悦酒店隔壁的咖啡店，她们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你的时间很宽裕。”try{ggauto;} catch(ex){} 第52章 再加把火 metropolitanclub大都会俱乐部。 在纽约，俱乐部的主建筑是一座帆船修理厂，而在芝加哥，则是一栋湖边的乡村别墅。 “州长不是邀请我来打高尔夫吗，怎么会是这里？”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乘坐着商务车，花了一刻钟时间才从大门来到了乡村别墅的门口。 “这是一个只面对男士开放的俱乐部。”站在门口的高挑女管家，很客气的将陪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前来芭芭拉挡了下来。 “当然了，我们也有很适合女性客人的美容沙龙。”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只是笑笑，即使是自己，在这种不讲理的气势下似乎也有一点局促。 不过很快，乔依·蒙诺副州长就迎了出来。 “我还是州议员的时候，就在芝加哥欢迎过你的父亲，我记得那芝加哥唯一的一场大联盟的开幕战。所以，今天一定要听我的安排。” 走进乡村别墅，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才知道，为什么大都会俱乐部只面向男性会员。即使是站在走道中，向他们微微点头鞠躬的清洁工，都是年轻而美貌的姑娘。 穿过了别墅，他才发现其实别墅才是大都会芝加哥高尔夫俱乐部的大门。 美女驾驶着电瓶车等在路边，准备接他们前往发球台。 “我父亲今年当选了奥委会主席之后，就不再前往这种昂贵的私人俱乐部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看到了远处的几组客人。他不明白，乔依·蒙诺是副州长，怎么敢明目张胆的选择这种昂贵的私人俱乐部。 “放轻松，克拉克。 乔依·蒙诺像老朋友一样称呼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 “那一位是伊利诺伊州的议员，跟在他的身后的是布鲁诺镇的镇长。他们应该是在商量观光旅游建设的事宜。州政府给了他们1.3亿美金，他们县政府自己准备了1.7亿美金，加上开发商、投资商，他们那是一大笔生意。” 乔依·蒙诺微笑着和镇长、议员打招呼，又把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介绍给她们。 “这就是俱乐部的价值，我们伊利诺伊州的大生意八成都是在这里谈成的，剩下的还有两成是在餐桌旁。至于议会的审查或者各种执照，那就是走个形式，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我要害怕媒体，我的钱都是干净的，媒体有必要关注我将它花在哪里吗？” 乔依·蒙诺挥杆一击，高尔夫球飞上了高空。 “滴滴滴……” 美女球童为乔依·蒙诺递上了手机，乔依·蒙诺扫了一眼，停下了推杆，直接电话回复了过去。 “嘿，华莱士，希望我不要太晚。50万美金，我认购四份，关于古巴蔗糖预期降低产量的做空项目。” “好的，这就是电话要约了，我会在晚一点时间的时候给你补上书面文件。”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收到了邮件，内容和乔依·蒙诺说的一模一样。但是他的邮件结尾只有「市场分析，仅供参考」一句话，而并不是像乔依·蒙诺那样的投资邀请。 “您觉得将几百万投资到这个项目上没有风险吗？”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将自己手机上的邮件列表展示给乔依·蒙诺。示意自己也是和他有一样信息渠道的人。try{ggauto;} catch(ex){} 第53章 周末家宴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在回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他需要自己的父亲支持自己100万美金，这是最低的目标，如果有200万美金就更好了。 他是家中的老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现在已经嫁给了一名体育记者，弟弟则是混世魔王，无所事事的在社会上厮混。 他今天有需要，所以周五下午不到五点就回了家。 开门的依旧是自己的母亲，她吻了吻自己的二儿子。 “你的父亲在书房，你可以先和他聊聊天。” “是的，妈妈。我刚好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咨询他一下。” 他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正在和人打电话。虽然已经是满头的白发，但是却打理的一丝不苟，即使在家中，也穿着美国奥伙委的西装。 “我会在周一的早上出现在盐湖城的。你放心，没有人会拿走你的名额，亲爱的。”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一个从事体育运动的妹妹或者远房亲戚。他猜也能猜到，自己父亲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对，这就是我的保证！你可以向你的教练直接说，他要是把你从花样游泳队的名单上撤下来，我保证他从今往后拿不到政府任何邀请，他的学生也不会！” 狠话说的有点大声，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看到自己的父亲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一不小心就能咳死过去一般。 “是的，我不能今天晚上走，最早也会是明天的航班。你要知道，我现在是美利坚奥委会的主席，我的行程也需要考虑到媒体的影响。” “哦，小宝贝，我当然希望和你一起在水里游泳。” “好的，我定下来之后会通知你的。” 说完，他镇定自若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有点得意的站起来，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怎么样，克拉克，有没有感受到激情？” 说完，老头子还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你有没有让大联盟感受到你的激情？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儿子，似乎你在大联盟的影响力还是很弱。” “不，父亲。你要是考虑一下现在的游泳运动员也就是十七八岁的话，不应该去招惹她们的。更何况，你和我母亲还是……”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自己都觉得挺无语的。这一圈下来，他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赚钱，只有自己的父亲还在依靠权利去讨好那些小女生。 她们比你小了快六十岁了！ 她们说什么，您能听的懂吗？ 如果您是用一个比赛名额换取十万美金，我都不会有这么生气！ “我和你母亲？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来指导我们的生活了吗？你呢？每一次家庭聚会，要不是你一个人来，要么就是丹妮一个人来，你和你的妻子先把你们的生活搞好了，再来指导我们吧。” “我们至少还有三个孩子！” “嗨。” 这时候，他的母亲却推开了书房的门。 “我本来是通知你们出来吃饭的，但是似乎听到了你们在争吵什么。彼得，克拉克几周就回来一次，你要有一点耐心。在我认识你，你还是三十岁小伙子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球场管理员呢。” 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句话倒是把本来就有一点恼羞成怒的彼得给点燃了。 “我在教育我们眼高过天的儿子，所以你不应该插话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他不像我，是一步一步从最底层走到了最高层。在这个过程中，我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他，损失了多少的生活乐趣？”try{ggauto;} catch(ex){} 第54章 互相慰藉 “是吗？” “要是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我可以支持你。”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父亲站在他的身后，用手扶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肩膀上，看着他的姐姐莉莉娅和查理。 “你们要相信我的眼光，幸亏我还有克拉克，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大的年龄，还要努力是为了什么。” “儿子，把你的资料给我一份？我可以把它发给我的几个老伙计，看看你在这个新职位上为我们找来的，赚钱的项目成色如何。”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有点惊讶，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的父亲这么容易说话。但是他也不多想，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把邮件和资料都发了过去。 然后，他的父亲又出去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拿着一大叠子的资料走了进来。 “克拉克，他们说这就是一场骗局，纽约没有这个俱乐部，就算是有，也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仓，他们的目标就是骗光你的每一个子儿！” “不可能！” 还在满怀欣喜，端坐在餐桌边，装作陪自己母亲聊天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下子就愣住了。 “可能是你的信息有误，他们是一个封闭的基金，并不对公众开放。” “我以为是你在大联盟中找到的投资机会。克拉克，你清醒一些，在投资领域本不是你擅长的，所以，不管事实如何，我反对！” 在自己父亲的高压下，其实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有叛逆过。他几乎严格执行了自己父亲对于自己的所有要求。 但是，青春期的叛逆是不会消失的，就算它在13岁的时候不出现，它就会在31岁的时候爆发。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得到你的支持。这是我的事情？”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情绪。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父亲询问自己的投资只是一个借口。 “你的事情，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信用卡这几个月的消费记录。你们重新更换了汽车，租了更大的房子，豪华的地毯，昂贵的电视……。上次你的妻子回家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讲清楚了。我们并没有为你们的生活支付成本的义务。”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愤怒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些账单都是寄到自己家的，他要求自己的母亲妥善帮自己管理起来。 31岁了，他却连一个收件的独立地址都没有。 他的母亲也是一脸无辜，她还很好奇，为什么这两个月她没有收到账单。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都被自己的丈夫收起来了，看起来还做了一些研究。 “你很聪明啊，克拉克。你要比你的姐姐还有弟弟聪明的多。你会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骗局，不，你只不过想要从我这里骗点钱罢了。你是唯一没有大学贷款的，你还不感恩？” 他的父亲彼得觉得自己看破了自己儿子的骗局，激动的浑身颤抖。 “我没有大学贷款不是因为你支付了钱，是因为我们大学的棒球队终于进了小联盟。这是权利带给我的，我要感恩你什么。” 和他的父亲的颤抖不一样，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却异常冷静，他紧紧握着茶杯。 “你……！滚，我告诉你，没有支持，没有钱，也没有未来！” “那您要想好，我去大联盟还肩负着帮你继续堵窟窿的任务，你要是不支持我，有的是人先要看到你的窘态。”try{ggauto;} catch(ex){} 第55章 抢权夺利 周一，棒球大联盟办公室。 芭芭拉拿着一些文件走了进来。 “这是关于匹兹堡海盗队交易的资料。我的上司把它给我的时候，暗示我这个已经盖上了国王的印章。” 她指了指「董事会成员签字单」后面的文件，上面有一个半圆的圈圈，像是钢笔的笔帽蘸着墨水留下的。 “什么意思，你可以说的更明白一点。” “也就是说这个交易是小罗伯特先生的手笔。他已经搞定了全部的流程文件和交易批准，现在董事会成员的签字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之下。” 芭芭拉说的又明白又委婉。 “我能单独给你送这个文件，你还不明白？这就是你可以和小罗伯特谈判的资本。”芭芭拉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哦，交易金额只有3亿美金？”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交易金额居然是你关注的重点？ “后面肯定还有一些债务、场地等等问题，金额不会是全部。” “就算是这样，小罗伯特也会有不少的收入啊。”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羡慕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可以操作这样的项目。 “如果这件事对小罗伯特总裁很重要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没有时间管理今年的选秀活动了，不是吗？” 芭芭拉根本就不想跑题，只好变着花样提醒道副总裁。 “你说的对。” “啪！”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兴奋地拿文件夹拍在芭芭拉的丰满的臀部。 “那就放在这里，等着看谁要出面来谈。” 这边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等着小罗伯特上门，那边小罗伯特却搞不清楚自己的程序是哪里出问题了。 “格瑞斯，你进来一下。” “匹兹堡海盗交易的文件走到哪里了？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我的桌面上？”他将自己的桌面翻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文件、资料横七竖八乱扔一气。 “应该结束了，您不是当面对行政长暗示过这是国王的项目吗？”格瑞斯也是一脸茫然。 其实这两位都大意了，没有一个人跟进这件事情。 要不是匹兹堡海盗交易的一方给小罗伯特打了电话，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但是，现在就很丢人，因为他已经收了两方30%的定金。 “那就去找！” 小罗伯特指着格瑞斯喊道。 “你上个月买的那个保险，就是他们出的钱，现在你告诉我它不见了？” 格瑞斯也挺委屈的，自己的这位总裁其实各个方面都不错，就是情绪化太强烈了。不遇见事，或者顺风局还行。要是遇见了事情或者逆风局，他能把自己身边的人骂成筛子。 事情很简单，联盟总部一共也就这么几个人，很快，她就知道这个文件卡在了副总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这里。 她也没有给小罗伯特汇报，直接走到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办公室门口，准备亲自上门催一下。 “铛，铛，铛。” 办公室门敞开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和自己秘书似乎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闲事。两个人都抬头看见了格瑞斯，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招呼她。 她对这种小家子气却是无所谓，反而有一点看不起。 “副总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先生。”说的很具体，姓名加上职位，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联盟有一份文件，关于球队交易的，应该到您这里了。今天交易律师给我打电话，说是交易窗口很快就要关闭了，所以……”try{ggauto;} catch(ex){} 第56章 莫名躺赢 美利坚奥委会的临时办公室。 助理推开了主席的办公室大门，一脸疑惑的走了进去。 “华盛顿dc的共和党参议员提交了为军人运动会补贴的提案，已经通过了。他们要给我们参加世界军人运动会补贴1200万美金。” “稍等。” 彼得-尤伯罗斯带着耳机在打电话，助理并没有看见。 “我先挂断了，这里有一个紧急情况需要我处理一下。” 然后，彼得-尤伯罗斯这才转向助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想通知您，国会那边，共和党参议员提交了为军人运动会补贴的提案，已经通过了，他们要给我们参加世界军人运动会补贴1200万美金。” 助理也很疑惑，但是还是将华盛顿的传真标题读了一遍。 “你把传真给我。”彼得-尤伯罗斯也很意外。他是在运作这件事，但是接触的各个派别的参议员都建议他将这个议题放在奥运会之后。 现在两大派别的斗争正如火如荼，谁他妈的有心思管你这种奥委会下面的分支运动会的事情。 “现在要么能他妈给我加分，他么他妈的你就像个婊子一样躺着别动。” 这就是上一次他在华盛顿的咖啡馆，他熟悉的参议员给他说的原话。 “把这一次提案的参议员名单给我。” 彼得-尤伯罗斯不是一个政治雏鸟，他很清楚这东西绝对是有人人为操纵的。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绝对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所有表现出来的爱恨一定是有动机。现在并不是自己高兴的时候，有可能也不一定是好事。 就像他的好朋友，保罗-莱德曼。 好好的一个大学教授不做，非要找关系啪上了国务卿的大腿，成为了美利坚最没有影响力的住房和居住公平部的部长。 然后，突然有一天，住房部获得了12亿美金的房屋贷款保障的特别预算。他还很高兴，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能够在这一次住宅贷款的模式中一飞冲天。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总统直接召见他，将他转为了美利坚常驻联合国的代表。 衙门热火了，你可不一定能够镇得住。 “好的，所有参议员的名单吗？”助理问道。 “对的，提案发起人，联署人，投赞成票的人。这三种人的名单分别给我，不用限制派别，也不用剔除特殊种类，我需要最原始的名单。” 彼得-尤伯罗斯一边拨电话，一边对助理说道。 “千万记着。” 电话还没有通，他捂着话筒大声的对助理说道。 “不要有任何个人的见解和色彩。我需要的是，提案的原文，修改的条款，参与人员和获得通过后提案人在国会的演讲。” 然后电话通了，他这才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你好，切尔曼，我是彼得，彼得-尤伯罗斯。” “我获得了消息，我们的军人运动会的补贴已经通过了，我想约您见一面。” “是的，我觉得很多事情都可以启动了。我们应该可以开启一些必要的采购准备。我想有些问题可以咨询你。” “好的，你先了解一下，我等您的回电。”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try{ggauto;} catch(ex){} 第57章 笑脸相迎 “你不用找我，我就是一个工具人。” 彼得-尤伯罗斯对这种说法感觉到很奇怪，他有点不解地看着这位参议员。 “没关系的，我们都会有一些利害关系需要处理，这一次我就是被利用的工具人，下一次也许是别人呢。你和那个名片上的电话联系，你就会清楚的。” 「弗林-阿特金斯」 是一个彼得-尤伯罗斯并不熟悉的名字。 “你好，参议员应该在飞行中，请问您是哪位？我会让参议员在落地后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 彼得-尤伯罗斯按照名片上留下的手机拨打了过去，电话被转接到了参议员办公室。看起来这个手机应该是弗林参议员比较私密的一个电话，办公室的接线员很客气。 “我是奥委会主席彼得-尤伯罗斯，电话是……” “你好，彼得先生，我这里有您的名字。弗林参议员留下过口信，不知道您现在在哪里？方便我们安排专车去接您吗？” 一个小时之后，彼得-尤伯罗斯也奇奇怪怪的坐上了出海的直升机。 他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因为对方将他接进了国会山的议员办公室。得知他已经到了华盛顿dc之后，落地的弗林参议员热情地邀请他前往自己在海岛上的别墅。 按照弗林参议员的说法，他不知道彼得今天就会和他联系，所以他今天安排在海岛上过夜，既然彼得已经来了，不如大家今天在海岛上见一面。 直升机贴着五月份的蓝灰色的海面，向大海的深处飞去。 很快，就降落在两座双子岛中间的一座。 从直升机上面看过去，绿树丛中是七八间粉色、红色别墅。码头上，弗林已经站在了直升机停机坪，身边还有一位满头乱糟糟的头发的中年人。 “这次是金博尔制药支付账单，不要搞错了，爱泼斯坦。”弗林对身边的中年人说道。 “我有那么的喜欢金钱吗，在你的心目中？”爱泼斯坦拢了拢自己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是的，这就是我喜欢和你往来的原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如果都用金钱这个唯一标准来衡量，那真是太完美了。”弗林笑着说道。 “这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你有把握？”爱泼斯坦看着天空中的小黑点，直升机越来越近。 在这个岛上，让他能陪着一起接送的人并不多。 “没错，我有资料，他在运动员领域的口碑还不错。主动，热爱、负责任。天啊，说起来这个人和我的品质还很像呐。”光是听语气，听不出来弗林是赞美还是讽刺。 “而且口味也很重，涉及各个领域，只要自己能伸手的，他从来都不会停下。” “这种爱好是人们成长的动力。”爱泼斯坦赞同的说道。 “要是不热爱美女了，就说明人已经老了或者已经没有了征服的欲望。” “那么棒球大联盟的事情呢？”他问弗林。 弗林的回答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小罗伯特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的儿子，现在的棒球大联盟的副总裁，卡住了一支球队的交易，需要我出面摆平。”弗林一脸冷笑。 “没错，你看到了。我这个人非常的有信用，我的制药企业在棒球大联盟找饭吃，我就义务给我的金主解决问题。” “哼！”紧接着，弗林冷哼了一声。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换个总裁，对吧。没有了中间商，我们的利润不是更高了？就像你非要和意大利鞋匠合作，你看看你现在岛上的姑娘多么的昂贵。要是直接和乌克兰人合作，哪有这么多的破事。”try{ggauto;} catch(ex){} 第58章 内衣码头 和年轻人不一样，年老的彼得-尤伯罗斯想好了投降，就投的很彻底。 “多谢。”弗林这才伸出了手。 他看的出来，彼得也在思考。但是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这种行动力强，识时务的聪明人。 然后，弗林也迎着小船走了过去。走了两步，这才发现彼得还站在那里没动。 “彼得？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不一起来？”直升机上他的美女都试验过了，弗林知道底线在哪里。 “啊？”彼得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说完了公事，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谈？” “我……没有。” “那就一起。”弗林招招手。 “我们一起给这些实习的姑娘发放她们的工具包，这可是实习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一位穿着白西装的中年油头男子推出了一辆露营用的小推车，奢侈品店里面需要戴着手套小姐姐给你展示的香包，现在就像是超市中的廉价品一样被堆放在车子里面。 “姑娘们。”油头男子拍着巴掌，发出了雌雄难辨的声音。 “到这里来！能不能排成两队？” 彼得-尤伯罗斯平时也会用一点香水，但是当油头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味道。若有若无的香味混杂在一种说不出来的浓郁的味道中。 姑娘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下船。 弗林瞥了一眼油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对彼得-尤伯罗斯说道： “弗兰西斯好像今年赞助了美利坚的队服，你们没有见过？” “哦？我记得是弗兰克。”彼得-尤伯罗斯倒是记得比较清楚，他收了香家300多万现金和50万的法兰西国债。 “弗兰克？”油头男子翘着兰花指，伸出手来蜻蜓点水和彼得-尤伯罗斯握了一下手，然后闪电一般地缩回去了。 “不好意思，我的心理认知是女性。弗兰克今年卖的太低了，不过我不在意，我只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对了，这次的设计还是太保守，你们应该尊重每一个运动员的性别认同。他们还是太保守了，我们美利坚要在世界的目光中展示……”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姑娘恰好在沙滩上崴了一下脚。 “哎呦，你们要小心一点，千万可别把脚给弄伤了，一会多扫兴啊。” 对姑娘们的关心之意表露无疑，毫不在意把彼得-尤伯罗斯给扔在了一边。 “香家的事情她能拿一大半，彼得，你以后倒是可以和她多往来，省的被中间人剥皮。不过有时候，中间人也少不了。咱们这一代人，总有人妻不贤子不孝，弄出来多少笑话。倒是彼得你的大儿子，听说现在在大联盟发展的还不错？” 彼得-尤伯罗斯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这货提起来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是随口的闲聊。而且，这一次自己儿子应该也是捏住了某些人的痛脚。不过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儿子通电话，很多事情还不清楚，所以也不好表态。 “我知道的有些晚了，要是早点知道的话，就像弗林先生说的，那还真是有的玩了。” 要莫说还是人老成精，彼得-尤伯罗斯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像是在说香家给美利坚国家队队服的赞助，又像是说自己卡人家脖子的事情。 “这句话说的确实没问题，行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么就剩下开心了，不是吗？” 说着话，弗林左手搂着彼得-尤伯罗斯，右手搭在爱泼斯坦的肩膀上。 “这是国际学校的学生？爱泼斯坦，你确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没有，我只是在跟进「实习生」的热潮罢了。”try{ggauto;} catch(ex){} 第59章 腥腥相吸 弗兰西斯说是要挂起来的时候，姑娘们还有彼得-尤伯罗斯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不重要，弗兰西斯的船员壮汉知道就好。 他们用绳子绑住高个子姑娘的头发，然后把她直接从船舷扔到了海里面。 “噗通！” 恐怖，头皮的撕扯，加上海水冲击着伤口，高个子姑娘又开始惨叫。 弗兰西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现场太吵了。 船员们开始放绳子，海水直接没过了高个姑娘的脑袋。 “来来来，我们继续，你们没有看到我们还等着看吗？” 弗兰西斯走回到了姑娘们的面前，拍着手，又变回校园中的宿舍长的模样。 手中像是变魔法一样，又挑了一套新内衣。 “谁先来？” 恐惧的姑娘们像蜂群一样，在没人出头的时候，扭扭捏捏的没有人动弹。 于是，高个子姑娘又被拉上甲板，这次是长期窒息后的呕吐和咳嗽。 然后，这群姑娘们已经开始有人动了，但是还在小步的挪动。 “噗通！” 高个子姑娘又一次被扔进了海里面。 这时候，姑娘们已经开始跑步了，甚至开始互相推搡。 弗兰西斯后退了一步，翘起了兰花指。 “规矩，什么时候都要有规矩。排好队，我还要给你们选衣服呢，这不是你们的学校，什么都可以穿在身上。” “脱掉那些只能称作垃圾的服饰，走过来。” 这一次并没有人敢说出反对这个词。 天已经黄昏了。 彼得-尤伯罗斯不知道是岛上特意的安排还是凑巧，大西洋上的夕阳余晖刚好从姑娘们的背后照射过来，浓密的绒毛很完整，像是猕猴桃一样，一根一根都看的清楚。 高个子姑娘被扔在弗兰西斯和姑娘之间，像是一条吐着泡沫的死鱼。 “我不像那些死男人。对于我这种时尚设计师来说，你们的坏品味就是一种恶习。”弗兰西斯让每一个姑娘都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肆无忌惮的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 “编号21的那一件，埃及甲虫。” 弗兰西斯指着排在第一位儿童样貌的少女。 有人搬来了桌椅，服务生们生起了篝火，法国的黄金生蚝被美女破开，送到了弗林他们每一个人的嘴边。 一声轻笑。 才把盯着姑娘看的彼得-尤伯罗斯给吸引了回来。 直升机上的美女穿着林肯时期黑人女仆服装，蹲在自己的椅子旁边，手中满是生蚝汁液。 即使是他，现在也有点尴尬。 美女倒是没有什么，大大方方的将生蚝递到了他的嘴边。他一低头，看到了女仆装，也只看到了女仆装。 “你可以叫我妮可，今天您可以选三个呢。” 美女大方的给他介绍。 “您只要举手就好，不用等。” “就在这里吗？”彼得-尤伯罗斯觉得有点奇怪和不舒服。 “你需要吗？”像是回答他一样，爱泼斯坦举着一个装着蓝色粉末的小瓶子。妮可看他不了解，直接就接了过来，点出来一些在彼得-尤伯罗斯面前的红酒杯。 然后自己喝了一大口红酒之后，又含了一口，直接跨坐上去，俯身就抱住彼得-尤伯罗斯的脑袋，帮助他喝了一大口。 “你要是不喜欢人多，后面还有帐篷。”她起身的时候，在彼得-尤伯罗斯耳朵边说道。 彼得-尤伯罗斯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妮可的手。 “我又不走，我就是您以后来岛的管家。” “要不，这次我给您做主？”try{ggauto;} catch(ex){} 第60章 得寸进尺 嘴上说着没有问题，但是彼得-尤伯罗斯还是不放心。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缺钱，这一点是肯定存在的。 所以，他认为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的出发点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解决自己缺钱的困境。 这里面的逻辑链接不起来，就一定有自己不了了解的地方。 要是放在几天前，彼得-尤伯罗斯可能就会将这件事放过去。但是现在不可以，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所以，他在马桶上呆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手机拨给了自己留在棒球大联盟的心腹，自己曾经的办公室主任，现在的赛事委员会的主席。 “帮我留意一下克拉克，他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担心他处理不了一些复杂的问题。” 对方则是忙不迭的答应了。虽然彼得已经不在大联盟了，但是人家现在是往上走了，又不是退休回家的老头子。 “对了。”彼得-尤伯罗斯在挂断电话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克拉克现在的秘书是？” 对方说了一个人名和几句简单的履历，彼得-尤伯罗斯显然不熟悉。他想了想，客气地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姑娘，回头介绍给你，你安排给克拉克做个行政助理。也算是帮我老头子一个忙。” “这不是问题，这事克拉克直接给我说就好了。”对方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就是个孩子，还需要我们多操心。” 说完这些，彼得-尤伯罗斯又开始琢磨匹兹堡海盗队交易的事情。 对于大联盟来说，在球队交易方面其实监管的事情并不多。核心的内容只有两点，一是交易后对于原来俱乐部服务团队的安置和处理，教练、医生、员工等。避免出现假借交易的名义进行变相的员工的辞退。另一个就是对于球队专业部分评估报告的出具。 这个报告有时候需要高一点，有时候需要低一些。 到底是高还是低，取决于交易方对于税务的处理方案。最重要就是避免出现过高的溢价，过高的溢价就代表着巨额的税收。 如果现在的主席这么着急和主动的处理这个交易申请的审批。 看来一定和只能是在评估报告中承担了不小的责任。 想到这里，这次到小岛上一直就有点被动的彼得-尤伯罗斯决定试探一下。 弗林参议员，你又知道多少呢？ 早午餐时间，爱泼斯坦已经不见了，转移到了玻璃花房的战场只剩了弗林和彼得-尤伯罗斯。 蓝色粉末的效果还真是不错，两个六十岁往上的老人看起来都还精神奕奕的，就是都在拼命的喝着冰水，感觉到自己腹部好像有火在烧。 彼得就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弗林的对面，欣赏着看着弗林右手边的姑娘。 “昨天还是有点太晚了，我的眼光还是不准，竟然没有看到还有这样的姑娘。” 弗林似乎也习惯了，他就是从来不愿意同一个姑娘陪伴自己整个周末。说不得，就一巴掌拍在自己手边的姑娘的屁股上。try{ggauto;} catch(ex){} 第61章 油门刹车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弗林接通了手机，又转头看向自己腿上的姑娘。 “你留了自己的电话，为什么不接？”他有点不高兴的问道。 姑娘都快哭了，又不敢哭。 “我……我的电话被收了。” 弗林有点好笑。 “好了，你把入职的事情发短信给我，其他的不用管了。” “满意吗？对了，早上吃饱了吗？”弗林问道。 姑娘有点不知所措，点头，摇头，又点头。 弗林摸着她的脑袋，用手摁下去。 “吃饱了就不知道主动把下面清理一下？”他不满意的摇摇头，又开始直接打打电话。 “了解一下匹兹堡海盗队的交易情况。直接问一下他们的服务律师和会计师，就用大联盟的名义。”很显然，他在大联盟也有自己的人手。 “在对于价格的评估上，这不是会计师的服务范围，他们参考的是大联盟的报告。你要么问问给他们出报告是谁？” 彼得-尤伯罗斯说道。 “这很重要？” 一下子，彼得-尤伯罗斯的所有自信都回来了。 他和弗林之间的原木桌子并不宽。 在桌子清理下面的姑娘顾头不顾腚，腚就直接对着彼得-尤伯罗斯。 他直接甩了鞋子，用脚帮助努力干活的姑娘加把劲。 长时间的在体育界服务，彼得-尤伯罗斯对于节奏的把握就非常好。 “投资了3个亿，卖了5个亿，我们需要向剥皮部上缴多少？” 他一脚刹车直接把车踩死，车子的防抱死系统启动了，开始不停的抖动。 “igotit!”弗林参议员明显已经被顿悟了。 “我以为我才是最会玩的呢！”弗林认输了。 但是彼得-尤伯罗斯显然没有到站，他继续踩油门。 “转腚还是换人，那就加一个人吧，我也开一会车。”弗林对着一个姑娘招招手。很显然，现在弗林才觉得，彼得-尤伯罗斯和自己一样，真正具备了老司机的资格。 十分钟之后，从沉思中缓过来的弗林问道： “是不是换一下？”弗林清楚了小罗伯特在利用自己。 结果却被清洁工姑娘误会了。已经干的浑身是汗的两个姑娘都觉得如释重负，都忙不迭的想要更换外面的帮手。 “换个人要是你能满意，那就换个人。我不像你，要是我的话，有些东西不释放出来，我是不想换人的。要不然，谁会尽力，都等着换人呢。” “你说的对，是我的不对。” 弗林没有动手，只是堵在那里。 “我知道他没有什么背景，所以，你……？”弗林突然发现自己被享受了。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推荐你的儿子？” “不好吗？你的保健品我也又不是没有销路。” 有点不爽，看着在玩弄别人，但是好像被别人给享受了。 “那你发动，我看着。” “行！” 只是一顿早餐，两个人就确定了一个人的下场。但是，好像事情原本也就如此。 “对了，匹兹堡呢？” “4.5个亿的交易，还不应该再来一遍？” “那就再来一遍！” ----------------- 一小时之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就被通知要他参与今年的选秀活动的专题会议。 他有点茫然的走进了会议室。 参加会的有两家轮值的俱乐部代表，两家活动公关公司的代表，大联盟球员协会主席和小罗伯特总裁。 等他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到了，大家都在和小罗伯特聊天，看起来应该都属于小罗伯特的阵营。try{ggauto;} catch(ex){} 第62章 方寸大乱 众人不知电话中说了什么。 开始还一脸喜色的小罗伯特突然变了脸。 小罗伯特想要站起来，可又忘了自己双脚还放在会议桌上，仓促之间，整个人窝在了皮质转椅上，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他一抬头，却看见了已经准备离开会议室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站在门口，像是看笑话一般。 本来还在做心理建设，想要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的小罗伯特顿时就恼羞成怒了。 “出去！” 坐在身后随员椅上，他的女秘书格瑞斯还好心的帮他把手机捡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他接过来手机顺手就直接砸了出去。 可是电话还没有落地，扔出去自己手机的小罗伯特又后悔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电话并没有挂断，通话的对象是弗林参议员的首席助理。 这个人平日中几乎就是弗林参议员的替身。在商业合作方面，大部分决策都是他做出来的。平时，小罗伯特也没有多少机会能见到弗林，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出面接待自己。 “你们先等一下，大联盟那边出了很严重的事故，我需要处理一下这个紧急状况。” 电话没有用免提，他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键是大家也无所谓，每一个人都板着脸，避免出现不该有的表情，而被联盟现任的总裁记恨。 小罗伯特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还没有一分钟时间，他又哐嘡一声将会议室的房门撞开，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 没有手机，他连对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电话是找到了，但是也已经被他摔成了几部分，电池和后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小罗比特拿着手机残骸，冲着自己的秘书格瑞斯叫道， “还不赶紧帮我找！” 找什么？格瑞斯看不到具体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一贯沉稳的小罗伯特总裁接到了一个什么内容的电话，让今天的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方寸大乱。 没办法，格瑞斯只能装模作样的做出一个寻找的样子，四处看看。与此同时，会议室其他的人也坐不住了，都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这才找到了飞到了会议桌下面的手机电池。小罗伯特也没有多说，只是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装上电池，看着缓慢开机的手机，小罗伯特哐哐的砸着自己的桌子。直到找到了弗林助理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变成了语音信箱。 “真是他妈倒霉的一天！为什么会这样？” 小罗伯特一屁股陷进自己的座位中，半天不说话。天色越来越晚，办公室也没有开灯，也没有往日的人来人往。 一个小时之后，他才听到了小声的敲门声。 “进来。” 一抬头，自己的女秘书格瑞斯走了进来。外面走廊中的灯火通明，女秘书格瑞斯一进到黑乎乎的办公室，眼睛还有一点不适应。 “所有人都没有走，大家都在等你，您看我们是继续还是？” 格瑞斯了解小罗伯特，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一切都在自己掌握的控制欲。 果然，听到格瑞斯这么说，小罗伯特心中的郁闷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刚才自己有点失态了。 参议员助理在电话中只是要求自己让出本年度选秀活动的主导权，甚至还宽慰自己了几句。 可是他一下子怒火就直冲到了头顶。try{ggauto;} catch(ex){} 第63章 一群客人 弗林的助理在电话中的语气很平静，还有时间和小罗伯特开开玩笑，说说闲话。倒是比满脸焦虑的小罗伯特看起来轻松多了。 “怎么了，担心已经收了的钱要吐出去？别他妈的瞎佳宝的想了。 这个选秀活动本来就是一个陷阱，我现在就在前往球员工会的路上。一会就会见到工会主席，你看着吧，他们敢要挟我们，我们也要反击回去。” “你想想，在选秀的当天，工会宣布在新赛季开始就罢工的消息，该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 小罗伯特这次是彻底的将心放进了肚子。 这件事看起来不是利益交换，而是自己身后的大腿被人威胁了。这也难怪，现在的这个世道，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也请您给弗林参议员转述一下，这也是我的失职，不会再有下次了。” 小罗伯特的态度很端正。 “人家直接空降一个副总裁进来，这个事情就不简单，不是你能处理的，所以，责任并不在你那里。” “总之，你在办公室等一下，和他们好好沟通，我们后面的反击全靠你了。” “听起来斗争的很激烈啊，我都不知道，为了一个选秀活动的组织，大家能斗争到这个地步。” 在大联盟总部不远的停车场，詹宁和自己的小团队待在装扮成快餐车的小货车里面。 “一会就给芭芭拉打电话，上次给了她十万美金的定金，既然人家已经搞定了活动的主办权，这次再给她支付十五万的赌场筹码。”她给自己的助理说道。 她也是一个苦孩子出身，知道金钱对于这些人的促进作用。 想了想，她又说道： “算了，你给芭芭拉打电话，把她约到镇子的酒吧，我现在亲自去见她一下。”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詹宁不愿意出现一点的差错。 就在詹宁走下快餐车，去镇子里面和芭芭拉见面的时候，三辆suv开进了大联盟的办公楼。 已经很晚了，除了在大厅中枯坐着等待着来人的女秘书格瑞斯，整个大楼中一个人都没有了。 按照小罗伯特的吩咐，格瑞斯坐在大厅中。她以为来的人很少，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呼啦啦的进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位穿着风衣的女子。 “你好，你们是来拜访小罗伯特先生的吗？” 格瑞斯没有开门，而是隔着玻璃门问道。 “没错，我们和小罗伯特先生约好了，是弗林参议员的助理亚瑟先生帮我们联系的。” “呼……” 格瑞斯长出了一口气，在深夜看到一群陌生人，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听到这里，她摁了一下开门的按钮。门开到一半的时候，这些人就一下子涌了进来。 领头的女子好像是看到了格瑞斯的不安，笑着向前伸出了手。 “我是参议员办公室公关经理，苏菲-玛雅，你叫我苏菲就好了。这件事很紧急，我们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过来，小罗伯特先生在办公室？” “哦，是的，苏菲女士。总裁接到电话就没有出去，现在在办公室等你们。” 格瑞斯带着她们走向电梯，苏菲四下打量着办公楼。 “真是不好意思，事情很紧急，我们又来的太仓促，让你这么晚还要等着我们，也耽误你下班休息了。”try{ggauto;} catch(ex){} 第64章 杀鸡儆猴 “确定了，就是小罗伯特先生。”从小罗伯特这里听起来，苏菲这句话似乎说的是自己，但似乎也不是。 在他奇怪不解的眼光中，苏菲不慌不忙，大大咧咧走到长沙发处，脱掉风衣，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坐下，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毫无征兆的一声呼啸。 一个黑衣人从袖子中滑出一个橡木棒，一棒子敲在小罗伯特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 一声短暂的惨呼，倒不是小罗伯特多么的坚强，而是有人从背后扶住了他，用毛巾勒住了他的嘴。 站在旁边的格瑞斯显然没有从这种突变中清醒过来，她就被人直接反勒住双手，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面。 然后就被推倒在地毯上。 苏菲很有耐心。 她就这么看着小罗伯特像一条蛆一般在地上拱来拱去。一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没有了力气的小罗伯特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让他跪过来，把他嘴里面的毛巾松开。”苏菲淡淡的说道。 黑衣人明显很有纪律，有几个人不知去向，但是显然是去控制了整个大楼的一些关键的入口。 屋子里面的六个人。一个人在窗户边，一个人在门背后，剩下四个人，有一个人站在苏菲的旁边，应该是保护这位的保镖。剩下三位，有两位看护着小罗伯特，一位用脚踩着躺在地上的格瑞斯。 一位黑衣人松开了小罗伯特嘴里面的毛巾，另外一位提溜着他的西服领子，让他跪在苏菲的面前。 谁知道刚一松手，小罗伯特就挣扎着要站起来。 “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苏菲平和的说道。 “继续，让他明白要听我的命令。” 黑衣人又一次直接准确的用毛巾粗鲁的勒住他的嘴巴，一下子就把小罗伯特仰面拽倒。然后，另外一个黑衣人就带着钢制的指套挥拳猛击， 他不像通常那样人一样一顿老拳乱打，而是一拳直接击打到小罗伯特左侧肋骨偏下的地方。 “呜……”小罗伯特眼睛突出，鼻子喘着粗气， 看得出来，这一拳就让小罗伯特痛到浑身不停的颤抖。 黑衣人甚至还特意停顿了十几秒，就是让他完整的体验到整个疼痛的过程。 就在他的大脑神经刚刚适应了痛苦，身子稍微放缓，手脚肌肉都放松的时候，在同样的位置，又是重重的一声闷响。 “呜……” 小罗伯特哭了。 他的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不停的从眼睛和鼻子中流出。他死命的攥着拳头，勾着脚，试图让自己从疼痛中缓和下来。 只不过，黑衣人显然是专业的。负责行刑的黑衣人眼都不眨的观察着他，就等着他的神经适应的那一刻。他一旦放松，紧接着就又是一声闷响。 六七轮之后，这种疼痛对于小罗伯特已经免疫了，他开始变得像是一块死猪肉一般。 即使是黑衣人更重的一拳，他也只是抖动一下，流些口水。 黑衣人挽起了他的袖子，把一种叫做阿片受体的注射液用针筒给他注射了进去，这种药能够充分放大人体对于疼痛的触感。 等了两分钟，黑衣人在老地方又是一拳。 “咚……咚……咚！” 效果很明显，小罗伯特像活过来了一般，双脚在地毯上拼命的砸着。 “这一次我给你一个椅子，你坐好我们聊聊，有问题没有？”苏菲蹲在小罗伯特的脑袋旁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try{ggauto;} catch(ex){} 第65章 心狠手辣 “她就是一个玩物，就像是参议员面前的你一样，你以为我会在乎她？” 小罗伯特就这么看着满脸鲜血的格瑞斯。黑衣人很有经验，她就被放在一张薄薄的塑料薄膜之上，很显然对方已经做好了各种安排。 即使是鲜血飞溅，那也不会污染这个房间的任何地方。 “你也不是一样？还不是跪在参议员面前的贱货？” 话说的很硬气，但是小罗伯特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气、愤怒和……害怕。 他看到黑衣人将塑料膜展开的时候，真的害怕了。 苏菲不说话，就是接过来黑衣人递给他的酒精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鞋子。 黑衣人直接扒开格瑞斯的包臀裙，隔着丝袜，一只粗大的针筒扎进了她的大腿根部。 “我知道她就是一个消耗品，但是我现在给你展示的是一个样子，想一想，我记得你有两个女儿在上高中？” “想一想，你的姑娘和她一样，也就这么躺在你威尔士大道华夫社区房间的地板上，是不是你也会很爽？” 她问黑衣人要过来钢制拳套。 “你说的没错，我经常跪在参议员的面前的。不知道你是否享受得了。”她俯身在小罗伯特地耳边说完话，然后一拳就砸在了他的会阴部。 “你说的那么多事，我们不在乎。我们在乎的是，你留下了什么可以在法庭上证明这些事情的资料。” “把她拖过来，在罗伯特先生的大腿上，闷死她！” 苏菲厉声喊道。 黑衣人拽过来格瑞斯，将她的脑袋放在了小罗比特的腿上，然后一张保鲜膜就裹在了格瑞斯的脸上。 格瑞斯拼命的挣扎，在小罗伯特的面前。 一双瞪大的眼睛死命的盯着小罗伯特。 突然失禁，一股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玩的很大么。” 苏菲一脚将小罗伯特从椅子上踢下去，让他跌倒在已经不再挣扎的格瑞斯的身上。 “明天要不要去给警察解释，玩这种窒息性爱游戏玩到让人死亡，那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 “还是你愿意这么搂着你的女儿？” “我说，我说，你把他先从这里拿走！拿走！” 小罗伯特终于崩溃了，他刚才还以为这些人的底线就是不能死人，所有说的话都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可是当他第一次摸到尸体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真的错的离谱。 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人命。 “把她拿走！你们要的我都给你们！但是你要发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也可以辞职，但是不许你们靠近我的家人！” 小罗伯特真的已经崩溃了。 他感觉到自己也窒息了，好像也被保鲜膜糊在脸上，完全喘不过气来。 “说吧。” 苏菲根本不在乎，她没有一点要处理现场的意思。 “你说完了，我们就会走，这里就像是一场梦境。明天早上你还会是你的总裁，会有新的秘书和其他的一切，你最好说的让我们满意！” “所有的文件都在莱茵镇火车站旁边的十七号公寓楼3503室。” “所有的文件都在那里，我抽空就会去那里整理。” “呕……” 小罗伯特说话太快，又大声的嘶吼，吐出了太多的二氧化碳，整个人开始干呕。try{ggauto;} catch(ex){} 第66章 且看一看 第279章 且看一看 眼看着就听见钥匙捅进锁子的声音。门已经被自己从里面反锁了，外面的人用钥匙是打不开的，所以他们想要进来，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 詹宁马上将提包斜跨到肩膀上，快速冲到窗户旁边，打开了窗户。 整个 17公寓楼的外立面非常的简洁，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她隐约看到，似乎刚才隔壁黑人姑娘的窗户是半开着的。 不能再等了。 她翻到了窗户外面，一只手紧紧地扒着窗棱，然后舒展着身体，尽可能的向旁边的窗户移过去。 隔壁窗户中的窗帘飘荡在外面。她拽着窗帘，一狠心，整个人就横着啪到了对面的窗户外面。 幸好，这时候被反锁在外面的那些黑衣人也失去了耐心，开始用力的撞门。 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她的动静，也又一次把已经上床的黑人姑娘给吵醒了。 趴在窗户外面的詹宁，就见姑娘怒气冲冲地从床头抄起一个棒球棒，直接打开了了门，冲了出去。 “你们他妈的再要发出声音，我就要报警了！” 詹宁趁机赶紧翻进窗户，也顾不上张望，整个人滑进了床底。 “警察，我们是警察！”对方似乎已经为自己找好了身份，一群人对着黑人姑娘掏出了枪。 “你们就是警察也……” 一个姑娘举着枪，将手持着棒球棒的黑人姑娘逼了回来，还顺手打开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灯亮了，她对着姑娘的公寓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并没有其他人，而黑人姑娘也是一身睡衣的打扮，这才放下了枪。 “警察查案。”她从自己的腰部掏出了一个警徽挥舞了一下。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明白？” 黑人姑娘点点头。 这时，她才又不放心的四处看看，甚至在床底的詹宁都能看到一双闪亮的黑色皮鞋。 “你一直住在这里？” “这是我买的公寓！你们要是搜查，应该给我出示一下搜查令。”黑人姑娘站在自己的床边。 “我们只是随意看看。”听声音，她又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晚安，不要再出来了！” 随着脚步的远离，黑人姑娘小声嘟囔着，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有的时候，詹宁都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一个大心脏。尽管她一直使劲的掐自己，希望自己能保持清醒，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阳光已经照到了地板上。 似乎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什么人。 她慢慢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平时还挺警醒的，可是自己居然在这样一个奇怪的环境中睡了好几个钟头。 她并没有着急走，而是从衣橱中找了一件套头衫换上，又把自己手提袋装进了一个双肩包之中，从公寓的墙上取下了黑人姑娘的单车，再给自己带上耳机，这才出了门。 果不其然，在走廊的拐弯处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黑衣人的同伙。 詹宁背着双肩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她通过电梯中镜子，就看到那几个人还在反反复复地打量着她。甚至有一个人已经急不可耐的站到了黑人姑娘房间的门口。 她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听着没有音乐的耳机，一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她蹬着单车离开 17号公寓的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收到了总裁小罗伯特出车祸的消息。 他的秘书格瑞斯在车祸中丧生，而小罗伯特则是多处骨折，不得不住进医院。 很快，董事会就传达了由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暂时代理总裁职务的决定。 就在决定发出的第一时间，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就宣布了由自己秘书芭芭拉担任财务经理的任命。 没有人反对，除了芭芭拉自己。 “我不想担任这个职务。” 芭芭拉已经收到了第二笔钱，加上第一笔定金，她手上已经有了 30美金。这对于一个 24岁的姑娘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更何况，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做，清白的很。 她已经想好了，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转出一百万美金之后，自己会留下一封辞职信，然后马上就回自己的西海岸家乡。 尤其是当她走进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办公室，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关上门，兴高采烈的告诉他格瑞斯的死讯和小罗伯特伤重住院的消息之后。 这些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在她的眼中，这应该都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做的，她可不想成为一个死人。 “我没有财务的任何经验，这样做，只会让人更加产生疑心。你不想董事会再派一个人过来吧。” 为了逃脱，芭芭拉努力地开动自己的脑筋。 “怎么会，每一个总裁都会由自己的心腹作为财务经理，这是一个规则。”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想要搂着芭芭拉说话，却被芭芭拉给闪开了。这让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有点生气，自己一肚子的兴奋也无处发泄。 可是这时候的芭芭拉才矛盾呢，既巴不得他不高兴，又害怕他没有办法转出钱。 “可是你现在只是暂时代理。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会变成长久的，但是我也觉得你这时候反而不应该有大动作。” “你说的也有道理。”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倒是觉得芭芭拉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 “可是……我怎么……你也知道……” 芭芭拉不想听。 她觉得自己只要不听，无论何时何地，什么人问起来都可以诚实的回答，自己对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挪用资金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人愿意给自己花一百万，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下场，她就是再蠢，也能想到。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清清白白的摘出来。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说到自己准备挪用资金的事情的时候，芭芭拉干脆就直接扑了上去，用一个法式湿吻堵住了他的嘴。 “你不觉得现在的财务经理安洁莉卡·奥康也很风骚吗？” 两个人拉丝结束，芭芭拉灵光一闪的说道。 “她这个年纪能作为联盟的财务经理，我听见很多人说，她也是靠着自己的……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你不想……？” 第67章 金蝉脱壳 第280章 金蝉脱壳 权利是最好的 。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获得了权利。 所以，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现在就如同吃了 一般。 但是在芭芭拉的面前，他还有一丝的理智。尽管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享有更好的美女，但是他也不想要放手芭芭拉。 多多益善，这就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想法。 “正因为她是别人的人，所以我才想要把她换了。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应该用一个对于我不忠心的人，不是吗？”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甚至稍微和芭芭拉保持了一点距离。 “呸！恶心的男人。” 芭芭拉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透了这个人。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这一番表现也给了她信心。 “其实你可以找一个更合适的人来当财务经理。你要知道，这个位置对于那些人来说，是多么有吸引力。” 芭芭拉说的很委婉，但是她知道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动心了。 果不其然，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开始为自己吃了吐找理由。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这个位置是应该在我被正式任命之后再调整，应该更好一些。但是你觉得现在……这个……我们需要怎么做。”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穷怕了，他现在就需要钱。 一方面是准备为纽约百万俱乐部提供入会资金，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手中也应该有些现金。 挥金如土，才能美女如云。 芭芭拉下定了决心。 她趴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背上，吐气如兰的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耳朵边悄声的说道： “你要是现在就想要掌握财务中心，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耳朵痒痒的，哪里受得了。 “什么办法？芭芭拉，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你需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 “要不，你这样……然后让安洁莉卡加加班，等到大家都离开了，你把她叫进来，下面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成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可是……” 色胆大的人，其实有时候胆子却比较小。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就是一个典型的色厉内荏的代表。芭芭拉觉得自己一个女人都做成这个样子了，这个男人居然还在犹豫。 要不是自己想要后面的 70万美金，她现在就想要离开。 强迫自己想象了一下成为百万富翁之后的幸福生活，忍着强烈的不适，芭芭拉自己像恶魔一样诱惑克拉伦斯-尤伯罗斯。 “虽然说调整我现在成为财务经理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但是歪打正着，你猜猜现在安洁莉卡现在内心是不是很慌乱？” “这可是一个轻轻松松一年 20万美金的高薪职位。也许还有其他的收入也说不定。她一定不愿意丢掉这个职位而已。” “但是，要是我们不这么做，你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要是需要更多的时间，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安洁莉卡，不是吗？” 不得不说，当一个女人真的想要达成一个目标的时候，她的智力就回来了。 “那就现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内心想要，但是还是反问道。 “就是现在，就在今天。” 芭芭拉是一个强迫症重度患者。 当她没有产生离开大联盟的想法的时候，她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无所谓。但是一旦这个想法产生，那种欲望就像是爬藤一般迅速占满了她的内心，她似乎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今天是星期二，要是明后天就能完成资金的转移，那么最晚周五我就能从那些人手中拿到钱，周六收拾一切，周日我就可以回到西雅图了。” 她在心中不停的盘算着。 “就在今天！”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在问。 “你不是要赚钱吗？”芭芭拉有点鄙视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曾经看着也挺顺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就有点蠢。 他脸上的那些点点斑点，也让自己感觉到恶心。 “行。那我给她打电话。” “里奇医生。” 芭芭拉还以为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打给了财务经理，没有想到的是他不知道打给了谁，看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 “我需要你帮助我开具一点西地那非，是的，医生。” “哦，那就太好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前往您的诊所。” “您……最好能够把它放在一个袋子中。” 芭芭拉撇撇嘴。 安排完这些，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这才打给了财务经理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今天需要你稍微晚一些下班，我们有几笔账的报表，可能在一会儿审计和财务公司回忆中需要你提供。” 芭芭拉说的不错，安洁莉卡今天一天都有点慌慌的。关于自己的职位信息自己也听说了，但是她是小罗伯特的人，就不好直接去找克拉伦斯-尤伯罗斯。 她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小罗伯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罗伯特并没有给自己回电话。 她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手中捏着几条小罗伯特的把柄，没有想到的是，把柄还在，但是小罗伯特却不见了。也不知道这是一个暂时的事件，还是一个长久的安排。 但是，无论如何，这都对自己是不利的。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现在撤换了自己，就算是小罗伯特回来，也对于这件事无能为力。 她也想要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展示一下忠心，但是又觉得人家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自己就这么上门，似乎把这个事情敲定了一样。 还在忐忑不安的时候，她收到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电话。 “好的，副总裁……总裁！”她慌乱的改口。 “需要我提前准备一些什么？” “不，不需要，你留下就好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说道。 “还需要其他人留一下吗？” “不，不需要，只是一些基本的情况，我想你应该能够掌握。” 没有通电话，安洁莉卡有一点忐忑，通完了电话，安洁莉卡就更忐忑了。这明显就不是需要资料的意思。 就算是自己很专业，但是财务报表也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啊。 她抬起头，又看到了几名财务叽叽喳喳的在交头接耳，她也不想干涉。 算了，自己这五年也赚了不少钱，需要离开就离开好了。 说不定还是好事一件呢。 第68章 拉人入水 大联盟的财务经理安洁莉卡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点钟。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副总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远远的看着。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她第五次出来查看了，要不是能从办公室放下帘子的玻璃墙还能看到透出的灯光，她都以为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离开，忘记了还留下自己这回事。 不过，她没有勇气去敲门。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秘书芭芭拉也不在自己的工位上。不过能看出来，她的包和外套还都在，应该也没有走。 “铃铃……” 就在她走回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区，电子音无比的刺耳。 “呼……呼……，哈喽，我是安洁莉卡。” 猛跑了几步，气还没有喘匀的安洁莉卡在电话铃最后一声之前举起了话筒。 “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着吗？”耳边传来的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稍带着严厉的声音。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安洁莉卡小声的解释道。妈蛋，要不是钱多活少，自己又需要还房贷车贷大学贷，老娘早他妈的不伺候了。 “带上选秀活动的保证金报表和活动预算，尽快拿过来。”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好像就没有听见她的解释。 “啊？！”安洁莉卡一脸苦笑看着自己打印了一下午的年度收支报表。 “我……我没有准备，您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就过来。” “给你十分钟，要是下次还是这样的话，你就自己辞职好了。” 不等安洁莉卡回话，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凸(艹皿艹)，我他妈的又不是女超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财务而已。就算是国税局，也没有说要什么就有什么吧。” 现在打印是已经来不及了，安洁莉卡开始在旧资料中翻找。她记得自己应该有最原始的一份，那上面的数字和现在的实际数据差别有点大，但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应该看不出来。 还好，东西还在。 她拿着资料走出门，想了想，又转身回去给自己的腋下和手腕处喷了一点香水。 然后这才踩着高跟鞋，来到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办公室门前。 前台没有秘书，她只好自己敲门。 “进来！” 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灯全部关着，只有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办公桌上面的台灯和旁边的落地灯散发出来黄白色的暖光。办公室里面的空调吹着暖风，像夏天一样。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大模大样的坐在总裁的皮质座椅上，就这样看着扭动着腰肢走过来的安洁莉卡。 稍微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又坐了下去。 “坐。”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低头看着一些资料，资料翻得哗啦啦响着。 几分钟后，他向后靠了靠，双手上举，伸了一个懒腰。 “今年的保证金是不是已经交付完成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问道。 安洁莉卡有点愣神，她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try{ggauto;} catch(ex){} 第69章 你代替她 安洁莉卡想走，又挪不动脚步，她听出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话里话外威胁自己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这其实也是她想要的。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和小罗伯特一样，而不是另外一个风格。 现在又给了自己这么直接地明示。 自己能和小罗伯特玩游戏，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看起来似乎还要比小罗伯特顺眼一些，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一直玩下去？ 而且，她也清楚。 玩了游戏，那么下面的工作就和游戏一样了。 大联盟不像企业，它对于财务和资金的要求更加的宽松。这里更像是一个慈善基金会，只要不离大谱，自己还是会有不少的额外收入的。 唯一让她有点难受的就是现在这个场面。 好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芭芭拉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桌，不再偷听。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很激动，但是他却是按照芭芭拉的要求，强迫自己坐着不动，只是这么看着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迷迷糊糊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衬衣扣子之上。突然的寒冷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芭芭拉换了一个位子。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芭芭拉没有抢自己的经理职务，自己倒是抢了对方的秘书工作。 芭芭拉也没有闲着，工作就是这样，不能让领导看到你无事可干。就算是真的无事可干，也需要自己发挥一点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可是，芭芭拉的主观能动性倒是把安洁莉卡和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都给吓了一跳。 她主动开始调整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办公室的照明。 以便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和安洁莉卡能够看得更清楚，工作能够进行的更顺利一些。 就这，她还不满足。 有时候，技多不压身。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硕大的索尼摄影机，应该是大联盟搞活动的时候留下的。她举着摄像机，对着两个人，试图将两个人加班加点的影像记录下来。 看人挑柴不吃力，自己挑柴压断肩。 平时老看见摄影师一个人扛着摄影机，背着麦克风和电池，还要追着球星跑。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不一会就浑身是水，只好又找出三脚架来。 然后，她也参与到激烈的工作讨论中。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第一次觉得工作压力是如此之大。 三个人讨论的很激烈。 尤其是安洁莉卡。 她对于芭芭拉想抢了自己的位置，表示出了极大的怒气。 “你让开我的位置，最后的结论应该由我来做，这是一个财务统计的问题，不是行政应该负责的工作。”安洁莉卡说的理直气壮。她在讨论的过程中发现，其实芭芭拉根本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而且，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应该发现了自己经验丰富的优势。 在她的努力下，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对于工作有了新的理解和认识。 “我们应该尝试不同的角度，从后向前看，或者从上向下来看，都会有不一样的认识和体会。” 一度，凭借着自己对于工作的熟悉，安洁莉卡占据了讨论的上风。 甚至让完全一窍不通的芭芭拉无处下嘴，只要过来讨好自己。 但是，毕竟芭芭拉要比安洁莉卡小了将近十岁，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她的年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try{ggauto;} catch(ex){} 第70章 透一口气 “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接到了詹宁和华莱士的紧急电话，从婚纱设计师的工作室逃离了简霍克和奥玛霍克魔爪的肖恩，站在纽约的街头，真诚的对詹宁和华莱士说道。 “怎么样，筹备婚礼的过程还愉快吗？” 华莱士帮他打开了车门。 “要是必须要说句实话，我宁愿和你在一起，24小时不休不眠的工作。” “呼……”肖恩长出了一口气。 烟草、酒精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这个感觉就对了。 可是，天知道，这两个月以来，自己看到的粉色系，听到的娘娘腔，闻到的香水味，要比自己上一辈子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的多。 一想起来那个男不男，女不女，一脸络腮胡子还穿着裙子的设计师，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后背掠过，肖恩就不自觉的浑身又打了一个冷颤。 这种人这种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即使是肖恩委婉的表达过自己的抗议，但是完全架不住简霍克和奥玛霍克乐此不疲逛街和买东西的热忱。 这让他想起来两个月的那一个晚上，自己临出门的时候，伊森霍克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中有点幸灾乐祸，又有一点怜悯和悲苦是什么意思。 “把你的雪茄给我一根。” 肖恩直接拽下来自己的领结。按照简霍克的说法，为了尊敬大牌设计师，还专门给他准备了这一套据说很有设计感的西服套装，就是领子角上都有刺绣的那种。 “怎么样？”抽了几口，又喝了一杯杜松子酒，肖恩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冒了很大的风险，詹宁他们在过程中发现了这个，我们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你还记得那个叫做弗林-阿特金斯的参议员吗？这里面全都是关于他的种种。” 华莱士把一张人物关系图递给了肖恩。 “就是那个卖假药的参议员？”肖恩接了过来。 “好大的手笔啊。” “就是因为彼得-尤伯罗斯的儿子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卡住了弗林参议员白手套小罗伯特的合同，他就送给了彼得-尤伯罗斯1200万美元的赞助？” 综合詹宁拿回来的小罗伯特和大联盟的资料，华莱士他们很快就把事情复原了一个七七八八。 “现在白手套小罗伯特浑身骨折，他的秘书死于车祸？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暂代了大联盟总经理的位置？” 总结的内容只是一些简单的条目，可是只有詹宁知道，这背后花费了多少的心血。 “嗯，昨天上午，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挪用了球队选秀的押金。一共是200万美金。其中100万美金是入会费用，另外100万美金是他的投资准备金。” “做的不错。这里你有点冒险了。” 华莱士的报告中，自然也把詹宁冒险在参议员的人动手之前抢回了小罗伯特的资料，重点的描述了一番。 “正是因为这个，我估计参议员认为小罗伯特欺骗了自己，所以现在还扣着小罗伯特。”詹宁继续分析。 “内容劲爆而详实，100个参议员都跑不了。”华莱士接着补充。 “以后不允许你再这么行动，我们是个财务投资公司，又不是侦探社。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渣冒着险。华莱士，这主要是你的错误，没问题吧。” “是我的支援不够。” “诺亚在芝加哥，我们这边的人手本来就薄弱，你要多用点力气在这方面。这次算我们侥幸，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了。”try{ggauto;} catch(ex){} 第71章 歪打正着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美女是匹兹堡海盗队俱乐部主席送给他的。 小罗伯特出了事，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上了位，自然而然就把匹兹堡海盗队的交易给晾在一边。 他们没有感觉，可是匹兹堡海盗队的俱乐部主席阿布受不了。 对方给自己打过来的5000万美金的保证金，自己都已经挥霍一空了，现在你给我说球队交易要冻结半年？！ 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东绕西绕，总算是找到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一个大学同学作为中介。阿布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会议室和这位联盟新老大见了一面。 没想到，一想起来自己五十万美金打了水漂的他，进门一句话就把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给惹了。 “这本来就已经是联盟完成的审批，现在不能因为换了人而冻结啊。” “没错。” 几天没见，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原本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还准备坐下来给老同学展示一下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干脆就直接站到了办公室的中央。 “小罗伯特主席同意的我怎么能有意见，一切以小罗伯特主席的意见为主。” 恰好的是，主管球队交易的委员会主任也刚好路过办公室的门口。 “嘿，保罗！”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不管这几位的脸色，直接挥手把保罗给叫了进来。 “前面归前面，后面归后面，咱们一码是一码。可不能因为现在的事情影响了过去的事情，你说是不是？要不然，咱们现在调整了新的交易策略，可别影响匹兹堡的交易。” 交易委员会的主任保罗一脸懵，他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现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是老大，那就老大说了算。 “没问题，这样最好了。要不前后的规则不一致，确实很多的事情上很难处理。” “那匹兹堡海盗队的交易？”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顺手把交易方案递给了保罗。保罗接过来的时候，心中快速的算计着。要是他同意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说。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是不同意。 “好的，那按照刚才你的要求，我们等小罗伯特主席回来再处理。” 上道，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在心中给他点赞，看来这位以后还值得自己关照一下。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自然而然的把阿布晾在一边，和自己的大学同学回忆起来过去的美好时光。 “你他妈的是猪吗？” 铩羽而归的阿布则是被自己的合伙人骂的狗血喷头。 “你的脑子里面是什么？” “你他妈的是被棒球打到脑子上了吗？” 合伙人都快要用阿布口水洗脸了。 就这，合伙人还得逼着他继续到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办公室门口蹲着。 没有办法，又花了十万美金这才又一次打通了各个环节。 带着美女上门的时候，看到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贪婪的眼睛，阿布这一次才算是没有白瞎了自己混社会的头脑。 他把交易的方案递给了美女，也把美女留给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try{ggauto;} catch(ex){} 第72章 挥铲挖坑 尽管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找了噱头和自己开玩笑。 但是就是在这听到消息的一瞬间，自己身上的汗水瞬间就湿透了后背。腿也有点软，勉强在自己家门口前厅的吊椅上坐了下去。 但是就算是死鸭子，嘴还是硬的。 “200万美金而已，不算大钱，需要我补仓的话，你随时说话，就算是需要1000万，我这里也方便的很。” 尽管他数学并不好，他也明白这就是一场豪赌。 对方已经和自己交代过，这一次针对的是道琼斯公司，十倍杠杆。 他们掌握了内部消息，在上一次收购失败后，默多克在自己xn的办公室把自己的大儿子拉克伦·默多克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还当着老家所有的元老高管的面，一下子就将拉克伦·默多克的太子位子向后挪了两位。 就这，大亨默多克还是不开心，又追到了伦敦，当着新锐管理层的面，又将拉克伦·默多克再一次教育了一番。 然后，默多克老先生不顾自己的年事已高，直接飞到了纽约，最终还是见到了班氏家族最大的并购反对者简-麦凯尔利。 说起来这些八卦的时候，他们描述的栩栩如生，似乎默多克教育自己的儿子拉克伦·默多克，他们就在拉克伦·默多克的身边，默多克的口水都喷在了他们的脸上。 所以，他们赌天空传媒会再一次宣布正式收购道琼斯公司的消息。但是由于消息的效力有限，估计道琼斯公司的涨幅不会超过10%。 为了多赚钱，他们会采用10倍的杠杆。 这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愿，道琼斯公司的股票上涨幅度达到了10%，那么他们的收益就在100%。 可是如果下跌幅度达到了10%，直接就会被强行平仓。 只要不加杠杆，就不会有天台上的绝望的股市交易员。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处变不惊的成熟。”尽管比亚娜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是能幻想到，比亚娜双手为自己抚平西装领口，眼睛含情脉脉盯着自己的样子。 “放心吧，你的200万确实不在账户，亲爱的。”对方说话温温柔柔的。 “我只是电话通知你一声，真的害怕你看着了空无一物的账户而伤心。”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听一下？”对方很会拿捏人，话术整理的非常好。这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心理预期已经被无限的拉低了。随着心理预期降低，就会陷入一种心如死灰的状态，对事物的容忍度马上就会被直接拉高。 这时候，无论是多大的好消息，都会变成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后天，你的账户里面就会多出来200万的现金。” 呃，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下子就爽了。不过没有办法，现在在自己的家中，自己一肚子的兴奋，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倾听。 “哈喽，嗨，哈喽？” 比亚娜知道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呆滞了，她也不离开，继续在电话中呼叫这个二货的名字，还调皮的拍了拍手机的听筒。 “……啊，不好意思，刚才家里面多了一只老鼠。”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说的有点勉强。 “我现在就在rb料理店和我们的交易员小姐姐吃饭，就缺少了你，现在也没有了给我们买单的大客户。” 比亚娜撒娇一般地说道。 现在这只死鸭子，不止是嘴，其他的地方也硬了。 挂了电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脸严肃地走回到了餐桌，甚至还搂着自己妻子的肩膀，焦急又耐心的说道： “父亲，我们的选秀排名出现了一些争议，我现在要去纽约和球员委员会还有俱乐部主席俱乐部开一个紧急的会议。” “现在吗？” 他的父亲没有说话，但是母亲却有点担忧的问道。 “你要开车过去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没有办法，这就是需要我的关键时刻。刚才父亲也说了，他会和棒球大联盟的上一任主席一起出席今年的选秀之夜，无论如何，这一场大活动都不应该搞砸。” “是吗？彼得？你真的要出席？” 女人就是这样，上一句话还在担心自己儿子上百公里的夜路安不安全，下一句就把重心放在了自己的丈夫终于答应，真正的给自己的儿子站台这件事上。 “我答应了。但是，克拉克，你要搞出一个比哪一次都要成功，都要出彩的活动。这是我出席的前提。” 彼得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明白，父亲。”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先是一脸郑重对自己父亲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也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会赶在明天上班之前，回到办公楼的。” 这是对于母亲的安慰。 “晚安，亲爱的。”这是对自己的妻子。 团团沟通了一圈，显示了自己的风度和魅力之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驾车就出发了。 纽约这边，收到了简霍克夺命连环call的肖恩，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办公室，就着他还拉着华莱士，让华莱士送自己回家。 这一次是赶往简霍克自己家。按照奥玛的说法，她需要教导简霍克一些作为女主人和妻子应该熟悉的事情。 到了门口，肖恩还是将华莱士拉下了车。 没想到一进门，没有看见简霍克和奥玛霍克，也没有看见摊了一地的各种装备和衣服。倒是一眼就看见了第奥古·拜恩，还有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三个人坐在餐厅喝着酒。 既然都已经遇见了，肖恩就带着华莱士上前打了一个招呼。 “你去忙吧，刚才我还听见简霍克询问你呢。”第奥古·拜恩对肖恩说道，但是却把华莱士留下陪自己喝酒。 “没事，我们两个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讨论婚礼的细节。”肖恩说道。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所有的事情都要靠着自己一个人顶上去。 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态是需要更多的工作，而不再是已经过于繁琐的婚礼。 “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一些小忙。” 大家也都没有反对。 反正肖恩的餐厅很大，餐桌更大。 第73章 还真是巧 「昨天晚上发出去就去睡觉了，早上一看又被关了。 刚才修改的一章，又被关了。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是我没写，是被关了。 看看这一版本怎么样。」 -----------------发点牢骚----------------- 就一瓶红酒，伊森霍克，第奥古·拜恩，约翰·波德斯塔围坐在一起，三个男人把「我们有难事」的意思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作为名义上的后辈，肖恩这时候总不好意思自顾自去忙自己的私事，更何况，他也不想去忙自己的私事。 把半成品的西装穿在身上，还得让设计师摸来摸去，这好玩吗？ 没得办法，就算是说正事之前，大家还是装模作样的喝了几杯酒。 “怎么了，戈尔又遇见了什么新问题？” 最终，还是肖恩先开口。能让这三位一致感觉得困难，现在除了戈尔之外，他就想不出还能有其他什么事情。 “根据我们内部委托的麦卡锡调研报告，戈尔在所有的我们有优势的传统区域都不占有优，基本上和对手灌木丛的支持都在3%的容错范围内。更不要提摇摆的区域了，简直是……” 说话的是第奥古·拜恩。 尽管戈尔在自己内部的选择中胜利出线，但是无论是个人魅力还是利益整合，戈尔都非常的欠缺。这样就导致，他迟迟无法得到所有人的的支持。 更关键的是，大家似乎都知道了他不能够胜利。 一个不能够胜利的人是不值得跟随的，因为跟随他没有什么可以预见的好处。 这样，戈尔就陷入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没法子，他只好三顾学院。还找了一堆第奥古·拜恩原来的手下和毕业的学生，通过这些人给第奥古·拜恩施压，邀请第奥古·拜恩再一次出山，辅助自己。 毕竟伯恩的年龄和资历都在那里放着，还具备跨派合作的潜在技能，这些都能够为戈尔平息一些争论。 没办法，来自内部的压力和该死的胜负欲，第奥古·拜恩还是犹犹豫豫的被迫答应了。 他第一时间的做法就开人。无论是谁，是什么时候，只要犯错误的一概开除。通过这种铁手腕，算是暂时稳定了团队。 然后就是说服了现任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再一次挥动起了纪律铡刀，对于不支持自己人的那些人直接打击，又清理了一遍。 最后，第组建了网络宣传中心，他们从华莱士的公关公司，也就是莱尼汉投资的影子公司那里直接挖了一支网络战斗小组，开始在网络上为戈尔发声。 三支箭下去，戈尔的支持率迅速上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遇到了瓶颈，卡在了31%的指标附近，不上不下。 “说句不好听，现在戈尔要胜利，基本上需要耶和华本人穿西服，出来帮忙才有一丝的机会。那么拜恩，我们继续掺和戈尔，目标是什么？” 肖恩也不理解拜恩的做法。 “话不能这么讲。”第奥古·拜恩打断了肖恩的话。 “我们就算是输了，也得站着输。再说了，各州州长和议员，都需要一只成熟的母鸡。要不然，我们不止会输掉今年的大选，还会输掉两年之后的中期选举。” “如果只是做好母鸡的话，我们的方法有的是。” “拜恩，你猜猜，什么人最热爱这个国家？”肖恩反问。 他知道唐纳德·金发地产大亨和伯尼·桑德斯胜利的做法。就是在这个阶级分化日益严重的社会，直接诉诸民粹。 “这个国家对他还不错的人，这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吗？”第奥古·拜恩回答的很快。 “不，不，不。”肖恩摇摇手。 “贫困的美国穷人是美国国家问题的牺牲品，是吝啬的社会福利系统和逐渐消失的向上晋升渠道的牺牲品。他们被困在工时长、工作环境恶劣和福利少得可怜的岗位上。但他们仍表现出对于美国的极大忠诚。在贫困美国人中，热爱国家这一普遍情感持续存在，跨越了种族和区域。穷人的情怀也被证实不受经济冲击的影响。在大萧条之后，低收入的美国人甚至变得更加热爱这个国家。” 这是弗朗西斯科·迪纳（francescoduina）在十几年之后的研究成果。现在肖恩毫无心理压力的说了出来。 “这些人也最关心总统，不是吗？”肖恩反问。 “所以，你们需要的是将整个选战从天空蔓延到地面，甚至地下洞穴也可以。” “就是提政见，提出更多的分牛肉的方案和政策。”这时候，随机应变的肖恩似乎也想清楚了。 “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出自己的新福利政策，这样一来二去之间，不但能获得额外的曝光，还为未来的中期选举提前储备了一些素材。” “其实你也清楚，这都是空话，比月球上的空气还要稀薄的空话。这里只有我们，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不是认为大概率上戈尔就无法当选？” “既然戈尔无法当选，我们何必要对他提出来政策表示担忧呢？” “好！” 这次轮到第奥古·拜恩鼓掌了。 第奥古·拜恩这才鼓完掌，那边的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却又长叹了一口气。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肖恩好奇的问道。 约翰·波德斯塔有点掩面叹息，又有一点不好意思。这时候，伊森说话了。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那么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改变戈尔的发言用语，再安排对应的活动，这都要比所有的事更重要。” “可是有一件事比这个还要糟糕。” “弗林参议员……”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打断了他。 “你刚才说谁？弗林参议员？是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吗？”肖恩基本上能够确定，伊森霍克说的就是这个人。 “没错，就是弗林阿特金斯参议员。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也是从公关公司那里获取的资料。” 伊森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意的压低了嗓音。 “他不知道通过谁，或者通过什么渠道，获得了那张照片！” “哪张照片啊？”肖恩再一次不解的问道。 “就是我们上一次用灌木丛的花边换回来的那张照片。” “他已经准备要放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但是肖恩很了解。弗林参议员是爱泼斯坦「萝莉岛」的常客。在「萝莉岛」上面，找到了比尔去萝莉岛上留下的照片，那不是一个轻松加容易的事情？ “那就应该给对方的国会联络人反馈啊。” 肖恩知道，通过上一次的事件，伊森霍克就和对方有过谈判的基础。 “哼，哼。” 伊森霍克冷哼了几声骂。 “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现在沟通还有什么好结果？” “那就说来巧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肖恩看了一眼华莱士，得意的说道。 “这件事我还真有办法。” 第73章 还真是巧 「昨天晚上发出去就去睡觉了，早上一看又被关了。 不是我没写，是被关了。」 -----------------发点牢骚----------------- 就一瓶红酒，伊森霍克，第奥古·拜恩，约翰·波德斯塔围坐在一起，三个男人把「我们有难事」的意思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作为名义上的后辈，肖恩这时候总不好意思自顾自去忙自己的私事，更何况，他也不想去忙自己的私事。 把半成品的西装穿在身上，还得让设计师摸来摸去，这好玩吗？ 没得办法，就算是说正事之前，大家还是装模作样的喝了几杯酒。 “怎么了，戈尔又遇见了什么新问题？” 最终，还是肖恩先开口。能让这三位一致感觉得困难，现在除了戈尔之外，他就想不出还能有其他什么事情。 “根据内部委托的麦卡锡调研报告，戈尔在所有的传统州都不占有优势，基本上和小布什在3%的容错范围内。更不要提摇摆州了，简直是……” 说话的是第奥古·拜恩。 尽管戈尔初选胜利出线，但是无论是个人魅力还是利益整合，戈尔都非常的欠缺。这样就导致，他迟迟无法得到所有派别统一的支持。 更关键的是，大家似乎都知道了他不能够胜利。 一个不能够胜利的人是不值得跟随的，因为跟随他没有什么可以预见的好处。 这样，戈尔就陷入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没法子，他只好三顾学院。还找了一堆第奥古·拜恩原来的手下和毕业的学生，通过这些人给第奥古·拜恩施压，邀请第奥古·拜恩再一次出山，做自己的竞选主任。 毕竟伯恩的年龄和资历都在那里放着，还具备跨党派合作的潜在技能。这些都能够为戈尔平息一些争论。 没办法，来自党内的压力和自己该死的胜负欲，第奥古·拜恩还是犹犹豫豫的被迫答应了。 他第一时间的做法就开人。无论是谁，是什么时候，只要犯错误的一概开除。通过这种铁手腕，算是暂时稳定了竞选团队。 然后就是说服了现在的党鞭，白宫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再一次挥动起了美金铡刀，对于不支持自己的党派的人直接打击，又清理了一遍。 最后，第三把火就是只是组建了竞选网络中心，他们还从华莱士的公关公司，也就是莱尼汉投资的影子公司那里直接挖了一支网络战斗小组，开始在网络上为戈尔发声。 三支箭下去，戈尔的支持率迅速上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遇到了瓶颈，卡在了31%的支持率指标上，不上不下。 “说句不好听，现在戈尔要胜利，基本上需要耶和华本人穿西服，出来帮忙才又一丝的机会。那么拜恩，我们继续掺和戈尔，目标是什么？” 肖恩也不理解拜恩的做法。 “话不能这么讲。”第奥古·拜恩打断了肖恩的话。 “我们就算是输了，也得站着输。再说了，各州州长，议长和议员，都需要一只成熟的母鸡。要不然，我们不止会输掉今年的大选，还会输掉两年之后的中期选举。” “如果只是做好母鸡的话，我们的方法有的是。” “拜恩，你猜猜，什么人最爱国？”肖恩反问。 他知道伯尼·桑德斯胜利的做法。就是在这个阶级分化日益严重的社会，直接诉诸民粹和爱国。 “这个国家对他还不错的人，这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吗？”第奥古·拜恩回答的很快。 “不，不，不。”肖恩摇摇手。 “在大萧条之后，低收入的美国人甚至变得更加爱国。” 这是弗朗西斯科·迪纳（francescoduina）在十几年之后的研究成果。现在肖恩毫无心理压力的说了出来。 “最爱国的人也最关心总统，不是吗？”肖恩反问。 “所以，你们需要的是将整个选战从天空蔓延到地面，甚至地下洞穴也可以。” “就是提政见，提出更多的分牛肉的方案和政策。”这时候，随机应变的肖恩似乎也想清楚了。 “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出自己的新福利政策，这样一来二去之间，不但能获得额外的曝光，还为未来的中期选举提前储备了一些素材。” “其实你也清楚，这都是空话，比月球上的空气还要稀薄的空话。这里只有我们，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不是认为大概率上戈尔就无法当选？” “既然戈尔无法当选，我们何必要对他提出来政策表示担忧呢？” “好！” 这次轮到第奥古·拜恩鼓掌了。 第奥古·拜恩这才鼓完掌，那边的白宫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却又长叹了一口气。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肖恩好奇的问道。 约翰·波德斯塔有点掩面叹息，又有一点不好意思。这时候，伊森说话了。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那么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改变戈尔的发言用语，再安排对应的活动，这都要比所有的事更重要。” “可是有一件事比这个还要糟糕。” “弗林参议员……”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恩打断了他。 “你刚才说谁？弗林参议员？是参议员弗林阿特金斯吗？”肖恩基本上能够确定，伊森霍克说的就是这个人。 “没错，就是弗林阿特金斯参议员。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也是从公关公司那里获取的资料。” 伊森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意的压低了嗓音。 “他不知道通过谁，或者通过什么渠道，获得了那张照片！” “哪张照片啊？”肖恩再一次不解的问道。 “就是我们上一次用小布什换的那张照片。” “他已经准备要放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但是肖恩很了解。弗林参议员是爱泼斯坦「萝莉岛」的常客。在「萝莉岛」上面，找到了比尔去萝莉岛上留下的照片，那不是一个轻松加容易的事情？ “那就应该给对方的国会联络人反馈啊。” 肖恩知道，通过上一次的事件，伊森霍克就和对方有过谈判的基础。 “哼，哼。” 伊森霍克冷哼了几声骂。 “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现在沟通还有什么好结果？” “那就说来巧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肖恩看了一眼华莱士，得意的说道。 “这件事我还真有办法。” 第74章 互相毁灭 肖恩给他们顺手就递上了弗林和金博尔制药的黑材料。 厚厚的一摞子，要什么有什么，文字材料、影像材料和录音材料，说是现在上法庭，现在就能上法庭。 所以说，有时候对于从政的人来说，材料和情报的整备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需要的时候，你的手上就必须要有货。而且，这种需要还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就像现在，肖恩以为自己不但能出一口恶气，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把这个炸弹不动声色的从自己的手里面转移出去。说不定还能从别人那里讨要到一点好处。 尽管他也知道，备选大首领现在看自己就很不爽。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原本是准备用自己的一双手，在美利坚的土地上杀出一条血路的肖恩，现在更喜欢这种杀人不见血的生活。 可是，唯一没有让他预料到的是，这个炸弹太大了，只要送出去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这个材料只要给弗林透漏出去，他就知道会意识到我们在无时无刻的监视他。否则，我都很难相信肖恩你说的这个故事，这他妈的也太巧了吧。”约翰·波德斯塔听着肖恩讲述了所有材料的来历，捎带着也看了一部分，最后却是把把材料无奈的扔到了桌子上。 尽管他们随时随地的监视着很多人，但是却不想在同级别的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行为。这是一个政治上的不言而喻的潜规则。 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只不过斯文一点的背着人，粗暴一点的不避人而已。现在要把这个遮羞布直接扯下来，就有点棘手。 更关键的是，肖恩的行为经不起一丁点的推敲。莫说是有法官授权了，他现在做的就是罗宾汉行为。 这应该是建制派不分彼此，人人喊打的行为。 华盛顿dc无好人，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可是没有人让你掀桌子啊。 “嗯……” 伊森霍克也同样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要说运气，自己女儿的丈夫，肖恩这运气也算是逆天了。自己底下一个人为了个棒球的事情，都能搞到国会山参议员的黑材料。而且在关键的时候，能豁得出去。不像自己手下的人，现在全部都贪钱怕死，胖的像猪猡，胆小的像老鼠。 可是，你要说现在把这给出去，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搞定的。 人家就是亮了一张照片，你哐嘡扔出一个王炸，直接把对方当红炸子鸡的参议员都给废了，这得多大仇多大怨。 上百亿美金的仇，上百亿美金的怨啊。 “先放在你那里吧。”第奥古·拜恩直接把文件又扔给了华莱士。 “给你家老板保管好。需要的话去找约翰，他还能和fbi的大老板说上话。” 他看着有点不解的肖恩，只好解释了两句。 “你这东西放在这里，我他妈的都有一点动心。在金钱面前，弗林就是小意思。为了这上百亿源源不断的生意，是个人真的都想生吞活剥了他。你以为华盛顿能生吞弗林的人还少了？这东西一旦透漏给咱们这帮人，呵呵……” 他笑了笑，伊森霍克他是放心的，说不得看了一眼约翰·波德斯塔，也算是自己对这一位的变相警告了。 “别看我，我要是想赚钱就不会做这个他妈的什么幕僚长了。” “那是肖恩这小子的运气好，有能力，心也不黑，我们两个老头子也算沾光了。”第奥古·拜恩总结发言。 “心不黑？那是他没惹我，真要是惹了我，吞了也就吞了。”肖恩听老头子这么说，倒是觉得老头子有点看轻他，所以做出一副凶恶的姿态。 “你看看，这就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无论如何，什么时候都有做人做事的底线。”没有想到，就这也被人给看穿了。 肖恩不屑的撇撇嘴。 有惊喜，但是也是惊吓，所以面前的困难还是没有解决。 “上次他们给东瀛首相行贿的事情，如何？”约翰·波德斯塔继续出主意。 “给东瀛的首相行贿？”肖恩八卦的问道，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件事约翰·波德斯塔倒是详细的给他解释了一下。 90年代，洛克希德公司管理层加入了“新美利坚世纪计划”（theprojectforthenewamericancentury，即pnac），一个主张增加国防开支的“新保守主义”智囊团。pnac的成员包括副首领迪克·切尼（dickcheney），而其夫人林恩（lynne）于1994年到2001年期间在洛克希德董事会任职。 洛克希德的管理层中，现在就有六人加入了小布什团队，彼得·蒂斯（peterteets）拟任职空军副部长；诺姆·米尼达（normma）拟领导交通部；布鲁斯·杰克森（brucejackson）拟在国土安全部担任高官。 他们当时为了赢得东瀛f2战斗机计划，给东瀛的首相行贿了500万美金。这件事倒不是因为行贿而被人诟病，而是给东瀛行贿，这件事就像是肖恩做的一样，完全破坏了大家遵守的潜规则。 爸爸想在儿子家做点事情，还要去行贿，简直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约翰·波德斯塔的意思是用这件事直接把矛头对准切尼，也算是砍了小灌木丛的一个胳膊，逼得小灌木丛回头整理自己的参议员队伍。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这也算是一个常见的兑子策略了，用车逼皇后，让炮来送死。 “有点丢人。”约翰·波德斯塔说完，伊森霍克就给了自己评价。 对方放出来的就是一个风声而已，自己这边大阵仗的就奔着军工复合体去了。关键是谁没有军工复合体啊，眼见就是一场混仗。 凸(艹皿艹)！ 三个人有点老虎吞天，无处下爪的憋闷。 这么说还是自己的参议员太弱了，人家一个小小的前军，就把自己的中军逼得方寸大失。 真的成了赢之不武，输了可耻。 关键是自己还摊上了这么一个大首领。安全局、特勤局都是白给你的？你还生怕别人手中没有证据，还抢着要自己拍照留念。 大家都体会到了戈尔和小希的心情。 都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赶紧滚回去养老去！ 肖恩想了想，问道： “是不是只要弗林收手就行？” “要是弗林收手，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我和他叛逆的女儿，有一点交情。” 第75章 下盘大棋 听到肖恩这么说，第奥古·拜恩，约翰·波德斯塔和伊森霍克，有点无语又有点八卦的看着肖恩。 “你不要这么能干，好伐？” “底线放在这里了，不要混战、不要动荡，也不要一切不可受控的情况。”第奥古·拜恩是老人，所以四平八稳的理念占据了上风。 “那没有问题，女儿发现了一点父亲的小秘密，恰好又和自己的父亲不是一个阵营的，将一场派别之间的战斗控制在家庭内部斗争。” “嗯……”三个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弗林的日子也挺令人叹息的。 肖恩才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呢。看到大家都没有反对的意见，他麻利的站起身。 就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脑子中形成了一个大计划，而不是眼前这一点苟且。 第二天，晚餐时间，意大利人开的海鲜馆子。 苏珊-阿特金斯就坐在了肖恩的面前，整个餐馆被肖恩包了场。全场只有一张小圆桌，两个人到了之后，还空了一个位置。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进展如何？” “下次能不能定一个素食馆子，你们这样不知节制的吃动物，是对环境的破坏。” 一张嘴，看得出来，两个人对对方都不是很满意。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一部独立电影，你只是投资人，应该严格遵守独立制片电影的规则。” “我能够听到青草的哭泣，包谷和花椰菜看着你们吃掉了它们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苏珊-阿特金斯还真的以为自己拍了一部独立电影，现在以「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为傲。肖恩用魔法打败魔法，直击素食者的要害。 “好吧，「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我还需要补充140万美金的预算。” “炸章鱼，和炸洋葱圈一个味道，你可以尝试一下。” 最后，两个人都学习着互相妥协了一下。 “我需要的是奖项，你明白的，这是我进入流媒体的重要一环，钱我可以继续给你，但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标。” 肖恩已经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支付了500万，但是苏珊-阿特金斯把主演改成了演员马修，所以还有大量的镜头需要重新补拍。 而苏珊-阿特金斯也尝试吃了一个炸章鱼，然后就停不下来了，就算是杂鱼煲也吃了几口。 肖恩倒是没有嘲笑她。 说实话，在纽约玩独立艺术，搞地下电影，苏珊-阿特金斯也算不容易。更何况人家还是出身富贵之家的小公主，这就更不容易了。 “大概在明年，我的流媒体yogo就会上线，需要大量的自制剧，你来做我的艺术总监？” “我……” 苏珊-阿特金斯用餐叉杵着桌子。 “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结束一下，争取在今年的圣诞节完成。然后去印度尼西亚度个假，新年过后就去上班。” 在肖恩的刻意引导下，这个在独立电影界获得了无数荣誉的女性，逐渐看清楚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小圈子，真正坚持本心的少之又少。 而肖恩的让她看清现实的方法是杀人又诛心。 他花了二十万美金，赞助了所谓的纽约live地下音乐节。然后，让人带着苏珊-阿特金斯，参观了整个二十万美金的花费全过程。 无人不贪。 每过一次手，钱就会少一点，贪污的比例很固定，就是5%。看得出来，这种贪钱已经有了自己的规矩和规则。 有人要买邮票和面粉。 有人要支付自己的房租。 有人看上了一款最新的手机。 有人要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 于是，苏珊-阿特金斯对自己的独立艺术圈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再也不是大学中头脑发热的文艺女青年。 “你来了就知道，其实我这里才是美利坚最反叛的所在。yogo就是准备刨那些大公司的命根子的。哪像你们，整天嘴上喊着自己是反叛的一代，结果就他妈的反叛了自己。” “流媒体而已，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 苏珊-阿特金斯对于肖恩现在设想的模式不是那么的看好。 “你们就是黑心的资本家，能赚钱就行，还刨别人的命根子呢，说不定哪天就他妈的同流合污了。” 肖恩有时候挺喜欢和苏珊-阿特金斯聊天的。他现在的身边已经固定了一圈人，大家的三观一致，不自觉的就形成了一个信息茧房。所以，肖恩现在也是刻意的找些和自己不同交集的人来往。 “我去见过索尼的高管。” 尽管很多的模式肖恩并不愿意现在就和苏珊-阿特金斯说清楚，但是有些思路他还是要透漏出来。 “他们现在拍摄电视剧的模式很固定。先做市场调研，根据最大一群消费者的口味制定关键词，然后把关键词发给了十几位编剧。这些编剧就和诺亚屠宰场的工人一样，聚集在一起开始杀猪。然后，把最不同的猪肉，标注上不同的价格，放在自己家的橱窗里面。” “你不觉得，现在美利坚电视剧里面的血浆少了很多吗？” 按照这种固定的拍摄模式，其实最具有创意的产业反而变得最没有创意。好莱坞的电影也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成功，大家都喜欢改编、续集和经典翻拍。 “我们计算过。” 肖恩知道苏珊-阿特金斯的软肋是什么。 “三万人，每人30美金付费，就可以支撑起来一部b级制作的十二集的电视剧。” 他将海鲜沙拉推给了苏珊-阿特金斯。 “你手头认识的那些独立导演，演员、技术，为什么不能来做这个？” 肖恩关于yogo的入场有很清晰的认知。 就是走向极致。 黄、粗、暴力加上人群细分。 一句话简单来说，喜欢血浆的，就要把血浆当自来水泼出去。 苏珊-阿特金斯有些心动了。要是真的按照肖恩的计划执行的话，似乎还可以笼络一大批人。 当然了，独立女制片的嘴还是硬的。 “那你可要做好烧钱的准备。” “那没有问题，我的上百亿美金还要靠你呢。” 肖恩给今天晚上的事情做个铺垫。 就在这时候，一个膀大腰圆，浓眉大眼的人走了进来。 “下次记着提前通知，我坐飞机也要花时间呢。” “少他妈的抱怨，你还要不要听听关于火箭的事情了？” 马斯克一屁股坐了下来，却把手搭在肖恩的肩膀上。 第76章 宁有种乎 肖恩嫌弃的把马斯克的粗胳膊拨拉了下去。 “嘿，看起来今天是有好事。” 对于暴躁的肖恩，马斯克倒是对形势看的很清楚。他的这种脾气，只说明了今天的事情对自己只有好处。 “看来你准备干一票大的？” “所以，你告诉我，马斯克，我认识你的好处是什么？你有什么用？”肖恩离这货远了一点。 “不不不，肖恩先生，我能够处理很多你处理不了的事情。即使是无所不能的罗宾逊，也需要其他人的支持，不是吗？” 马斯克笑着说道。他最近把肖恩给惹了，肖恩好不容易争取了nasa主席的职位，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今天的晚餐我来支付。” 马斯克能屈能伸，在这个情况下，他将自己柔软的一面展示的很彻底。 “搞科学的人，总是会有一些倔脾气，他们可不像我们。我们对这个社会有着明确的认知，也对于自己想要的目标有着明确的认知。为了这些，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所以，肖恩，我们才能成功，而他们大部分都只是一个技术员而已。” “我已经确定了三个最终的人选，相信我，最晚在你的婚礼前，我们的nasa新主席就会敲定下来。” 和政治圈一样，科技圈也是错综复杂，勾心斗角。大家除了技术和专业的比拼外，也都在极力地争取政府资金和财团的赞助。学阀和学阀之间的斗争，那也是血淋淋的。 “那太好不过了！” 肖恩说道，马斯克刚觉得为什么今天肖恩会这么好说话，结果肖恩的下一句就把他给打到了谷底。 “策略发生了变化，我们刚好今天可以再探讨一下这个重要位置的人选的要求。” “什么！”马斯克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在肖恩的催促下，他马不停蹄的见了几位符合nasa任职要求的备选人员。这些人在美利坚本来就不多，扣除掉和马斯克本来就有矛盾的人，剩下的人数本来就不多。 在这么多的人选中，还要找出来能够和自己配合的人选，尽管马斯克刚才进来的时候说的比较轻松，其实也是费了大劲。 这倒好，肖恩一句话就让他这三个月做的所有工作都付之东流。 “肖恩，这不是一个玩笑，这并不好笑。你今天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安排了这场见面？” 马斯克有点急了，他不认识苏珊-阿特金斯。但是如果肖恩默认这个女人可以坐在这里，那么他也就不用顾忌什么。 “我已经做了一些承诺。” “你刚还说过，我们是成功的商人。对于我们来说，承诺是什么？”肖恩就是要刺激一下马斯克。 该死的，这货在nasa人选问题上，慢的简直就是令人发指。尽管这种慢现在来看，反而是一件好事，不过，这种变动不是计划中的，而是计划之外的意外。 “不，肖恩，这个理由很可笑，你必须要拿出来一个能让我闭嘴的大计划，否则，我坚持我的意见。” 马斯克本来都已经戴上了餐巾，举着刀叉准备开工。现在一听到这个思路，他就直接把餐巾抽了出来，擦了擦嘴。 “空天军呢？” 肖恩一句还只有spaceforce两个单词，但是却把马斯克给吓了一大跳。 “你有这方面的资源？” “事在人为啊。就算我现在没有，但是你想想看，要是这个计划详实而实用，没有一届政府能够拒绝这个。” “没用的。” 马斯克难得的承认了自己能力上的不足，顺便也否决了肖恩。 “不是我不看好你，肖恩，你确实做了许多让人惊讶的成功。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这一方面，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马斯克像是一个典型的美利坚人，用自己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看起来很窄的缝隙。 “就算是你变成了光子，你也过不去。” 马斯克说这段话是有一个背景的。 在美利坚现在的格局中，民主帮派这边主要是金融，高校，科技业，而共和匪帮那边，军工复合体占了大头。上文说到的新美利坚世纪计划”（theprojectforthenewamericancentury，即pnac），一个主张增加国防开支的“新保守主义”智囊团就是典型代表。 而肖恩现在的提议，就是说我们现在也弄个军工复合体，是要和他两个人组队偷塔的意思。 马斯克觉得自己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还没有活够。 “华夏在自己的历史第一章，就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话。能说出这样理念的民族，一定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肖恩是个生瓜蛋子，他才不会认怂呢。不过现在需要的是，把像马斯克这样人的观念给扭过来。 “我认可，但是……”马斯克内心有点蠢动，理智让他冷静了下来。 “你先不要着急，这是一个五十年的计划，并不是明天我们就要攻占巴士底狱，也不需要你半裸着上身，举着三色旗引领人民。这是一个温水炖青蛙的方案，我们会赢得胜利，还没有人会发现。” 肖恩知道，马斯克又不是一个蠢货，说几句激动人心的话，就能让他傻呵呵的入瓮，现在他需要把一条可行的道路指出来。 “拿到火箭发射是第一步，这可本来就是你我的计划之一，没有问题吧。” “这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肖恩你要知道，这已经是一个百亿元的项目了，而且我们的目标还会遥遥无期。我可以讲一些故事给大家听，但是大家不能只听故事。” 从后世的眼光看，无论是卫星网络还是火星移民，马斯克都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以至于故事引来了一批自带狗粮的世界小狗，说起来马斯克就像是神明一般。其实，这货在技术上并没有本质的突破。 “好，那我们就达成一致的意见了。” 肖恩暂停了一下，这件事很复杂，需要马斯克好好的消化一下。 “服务生，来一瓶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记在这一位的账单上。” 第77章 一句一杯 “太空军啊。” 不得不说，肖恩的这个提议，很能打动这些小时候就看着「星球大战」成长起来的美利坚人。即使是马斯克，他都觉得自己无法抗拒这个太空+军队组合成的名词。 幸亏自己不是大首领，要是自己是大首领的话，就算是知道自己将来也会在广场被人击中脑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美金交给自己对面这个年青的不像话的男人。 马斯克当然不在乎一瓶酒，但是他却捂着红酒瓶子，陷入了思考状态。 新增的军工复合体领域啊。有这么高大上的名字，一年多上100个亿的采购，应该算是正常的吧。 在诺格、波音、雷神、洛马、空客之外新增一个席位，还是那种有未来，能高速成长的席位，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就是按照现在的规划，写成了ppt，那也能卖上个上百万美金。 “但是肖恩一定是发现了可以被捅破天的小缝隙。”马斯克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的想到。他把这个看成了一场智力和眼光的比拼。 肖恩原本还想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的说完。不过现在看着马斯克的表现，整个人都都愣住了。我他妈是找你来骗政府的钱来了，还是跟你搞智力比赛来了。 怎么看着你一脸便秘的表情。那好，你思考吧，我看你能想出来什么。 “服务生，再来一瓶红酒。” 好半天，一瓶红酒，肖恩和苏珊-阿特金斯都快要喝完的时候，这货似乎才想清楚了，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惜的是，时间不在我们这边，肖恩。这件事要是八年前，不不不，要是四年之前提出来。我都有信心。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找谁去？” 你他妈的装*逼上瘾了是吗？肖恩鄙视的看着他。 “什么叫时间？什么叫不在？什么叫我们这边？你给我解释解释。” “时间就是未来的4年甚至8年……” 就在马斯克还要强行解释一遍的时候，却被肖恩给粗鲁的打断了。 “我要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或者有道理的话，你就要喝下一满杯的红酒，如何？”他决定把事情摊开来说详细，而不再和马斯克打哑谜，这货的智力完全这个方面看起来不是很擅长。 他给马斯克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国防预算除了消耗和人员费用之外，其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实质的增长了。因为无论是国会老爷还是现有的军工复合体都找不到增长的理由。” “这是一个事实，肖恩。即使你不说它也是存在的。” 肖恩没有说话，只是将满满的一杯红酒推到了他的面前。 “认赌服输，遵守规则，马斯克，这是我们能够长久合作的他妈的最基础的原则。” “更何况，你我都是从事实出发，建立框架的高手。”肖恩认真的说道。 “你说得对。”马斯克一仰脖子，咕嘟咕嘟的将一大杯红酒喝了下去。 “军方压抑了一批人的职务增长，到今天为止，国会已经不给军方超出名额外一个高阶军衔了。军方的意见很大。这是一个事实。” “肖恩，我认为这一杯酒可以和下一句话联系起来一起喝，它的分量不够。”你不要以为马斯克是一个豪爽的人，他锱铢必较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肖恩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不行，但是我可以陪你一个。” 苏珊-阿特金斯却也是一个豪爽的人，自己也倒了满满的一杯。 “我也来。” 三个人一口气一饮而尽。马斯克喝的有点快，明显反胃了一下。 “所以，有愤怒的地方就有矛盾，而有矛盾的地方就会有需求。也就是说，现在无论是国防预算新增项目还是军方新增的职位，这些都不是那个派别的大首领能压抑的。换句话说，谁当了大首领，这件事都是有利于他的稳定过渡的一个抓手。处理好了这个问题，他就能够平稳的度过前面两年。” 肖恩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说的是有道理的，你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你太关注大家的差异了，反而忽略了其实，无论是哪个帮派的大首领，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不是吗？” 马斯克有点抓狂。他很想不想承认这一点，他想说只有自己的帮派才是正确的，走在唯一正确道路上的团体，其他人都是异端。 可是，常识告诉他，肖恩说的是对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耍赖呢。”肖恩笑着看着他，用手指敲着红酒杯子。 “不不不，容许我稍等一下。”马斯克两个手捂在高脚杯上，示意这杯酒自己认了，但是他还是有话要说。 “但是肖恩，你和我都是一个帮派的。你要知道，你今天的这个言论要是被大佬们听见了，那该会是一个什么反应？你怎么做到毫无帮派的荣誉感？” “因为我就不属于你们啊。”肖恩在心中说道。不过，他也知道，这句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只不过站立在中间，客观平静的观察着这个世界，这很难理解吗？” “所以我……你说的对，我的眼光被自己蒙蔽了。” 又是一杯，酒精的作用下，这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很享受。 “综上所述，天空军需要一个实体概念的支持，尤其是突破的工程技术。而这些，都是无论哪个派别主持的情况下，都需要展现给国会老爷们看的。否则，上百亿的预算国会不会批，上百个高级职务，国会也不会批。” “你看看，现在问题出来了。” “太空军需要一个概念，而我们……”肖恩问道。 “就有这个概念。”马斯克敲敲桌子。 “我们还利用nasa的拨款，已经做出来了实体，并进行了实体研究。” “你说的都对，不过你忘了一个人，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人。她就是横亘在你的美好计划和美妙结局中的那个巨大的障碍。” 马斯克没有喝酒，肖恩也没有督促他。 第78章 团灭姐姐 “好了，你说的就是团灭姐，ada智库总裁弗卢努瓦和她的好闺蜜希克斯？” 这对好闺蜜也是美利坚的一个传奇。一个人在军工复合体做总裁的时候，一个就是副防长。一个是副防长的时候，一个就去智库做大佬，给军方的拨款找理由。 最牛逼的业绩就是在2020年，弗卢努瓦提出了智能化弹药的建议，希克斯就下了200亿美金的订单。 看看人家的赚钱效率，莫得比啊，莫得比。 弗卢努瓦自从成为了ada智库总裁之后，一直在国会和媒体上推广自己的“团灭方案”。 就是要在开战的前七十二个小时，必要要将对方的海面舰艇全数，一个不剩的全部击沉。 而太空军和无人智能化，就是她提出来的团灭行动的主要执行者。 这厮利用这个意淫的方案，从国外那边骗了不少的预算。而她现在就是太空军的实际操盘人。 要把她更换了或者从她的嘴里面抢肉，估计难度很大。更不要提团灭姐帮派提名人正在准备上了大统领的位置。 “所以说，即使你的推理再正确，但是一个团灭姐，就能让你闭嘴。” “不过肖恩，你起的外号还不错，团灭姐。” 马斯克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他的心中也不好受。这么好的一个概念，一个百亿美金的生意，却被一个傻子给截胡了。 “你先不要管这些。”肖恩挥了挥手。 “我就问你，如果这个人能被赶走，你能拿的出手的花活是什么？” “那种是个人一听就很厉害，但是其实他妈的就什么都不是，还能低成本操作的项目是什么？” 肖恩引到到这里的时候，也累的一身白毛汗。 “这可就难了。你知道的，要符合你提出的三个条件，看起来很厉害、大家都要觉得很厉害，还要低成本，其实没啥科技含量……” 马斯克沉吟了半天，结果就是一摊手。 “要不我们分工，你去搞掂团灭姐，我去搞定高科技项目。”这货也被肖恩给带坏了。 “要不你施舍一下你的身体，我看团灭姐到现在也没有结婚。说不定你在床上就把她搞掂了。为了上百亿美金，这点牺牲你总可以舍得吧。” “说到这个他最厉害了，说到项目他就腿软。”肖恩转过来和苏珊-阿特金斯干了一杯。 “那你来！” 在也算是美女的苏珊-阿特金斯面前，马斯克也觉得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你要是能在一个月之内想出来，我输给你一套大河旁边的别墅，那种占地3公顷以上，就是你上次觉得还不错的那一个。” “真的？”肖恩觉得这个完全属于意外之喜。 “真的。”马斯克也上头了。 “不用一个月，我现在就告诉你。” 马斯克鄙视的看着他。 “要是你现在能告诉我，肖恩。我把火箭公司的股份再让给你5个点。” “算了。” 肖恩摇摇头，这个就有点过了。他们两个人就未来火箭公司项目已经讨论了很多次，大家的股份都紧巴巴的。 “你看看……说到这个的时候就……”马斯克得意的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马斯克，你既然都能想到火箭公司，你也知道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你还觉得我说的是空话？” “火箭、太空、wifi、网络、假5g。” 肖恩一个词一个词说道。 “这个虚假的项目让你想到了什么？” “摩托罗拉。” “复活的铱星！” 肖恩一口气说完，之后鄙视的看着他。 “记得把别墅给我。” 马斯克半天都没有说话。 然后，一拍桌子，把一大杯的红酒吨吨吨的喝完。 “说说，团灭姐怎么给灭了。” “哼哼。那你看看这个。” 肖恩把弗林参议员和金德尔制药的材料递给了他。这一次马斯克还是很用心，他快速的翻阅完了整个材料的目录。 “嗯，恶心的制药公司，这是人类的公敌。但是这和团灭姐有什么关系。” 肖恩敲了敲桌子。 “这就是情报的功劳了。我知道团灭姐在他们的帮派中和弗林参议员不共戴天。弗林参议员也认为团灭姐是自己的敌人。所以，当我收到这份材料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弗林，而是团灭姐。” “我还没有听懂。” 肖恩理解，他知道现在马斯克的脑子已经在复活铱星的项目上了。 “我现在就要把这个材料给团灭姐偷偷送过去。这个人不知、鬼不觉的方法我有很多种，也能确保团灭姐看到这个文件。” “然后，我就会从侧面告诉团灭姐，这个材料不止她一个人有。财富加上仇恨，团灭姐一定会行动。她的目标很简单，要么毁灭弗林参议员，要么人才两得，既要灭了人，还要得财。” 肖恩觉得自己对于团灭姐的人性把握大差不差的。反正他就是美利坚的政治人物，他们的行为模式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后我们找到她行动不合法的地方。”马斯克补充道。 “切……”肖恩不屑的摇摇头，自顾自的喝了一杯。 “我们还要自己亲自动手。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 “这位是苏珊-阿特金斯，我的流媒体yogo的艺术总监，也是弗林参议员的大女儿。” “哦……幸会……嗯？” 马斯克的表情丰富的很。 “我们会把这个情况让苏珊-阿特金斯告诉他的父亲，这也能改善他们的家庭关系。” “肖恩，我只是你的艺术总监，我的家庭关系并不需要你关心。”苏珊-阿特金斯挥挥手说道。 “那好。”肖恩从善如流。 “下面我们就坐在罗马斗兽场的vip席位上，看着铺满黄沙的场地里面，狗咬狗。直到他们都奄奄一息。” “我喝一杯。” 马斯克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佩服之意了，只能继续端起来高脚杯，一饮而尽。 “那我们马上就开始。” “不会的，我们还要利用团灭姐。”肖恩实在是懒得和马斯克这种人说话了。 “他们的大首领当选后，团灭姐一定会争取第一副防长的位置，从而保证太空军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然后，她也会尽心尽力的推动太空军的建设预算。” “我们是准备摘桃子的，但是你总要给对方一个种桃子的机会吧。” “肖恩，你觉不觉自己有时候很无耻？”苏珊-阿特金斯问道，马斯克在旁边点点头。 “没有，记得和弗林参议员说一下，我们之间现在就不鱼死网破了，你就说我认为大首领就是他们的，照片的事情就一风吹，如何？” “你还是很无耻，但是我会记得这件事情的。” 第79章 这么明显 爽！ 走出海鲜餐馆的肖恩，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歌唱。 地面上，从芝加哥交易所链接纽约交易所的超高速专用网络正在修建中。太空中玩概念的星链已经在马斯克的脑子种下了种子。加上自己逆天的提前读秒的能力。 在高频交易和信息工具方面， “还有谁！？” 而在此时此地的纽约，也感到爽的还有职业棒球联盟的代理主席克拉伦斯-尤伯罗斯。 “爽！” 他躺在麦迪逊花园的五号公寓w酒店顶层的超级行政套房的浴缸中，手中的美元喷射枪不停的吐出一张张绿油油的美钞。 凡是见过华尔街金融赚钱能力的人会鄙视一切行业的利润率。 凡是见过通过内部消息在华尔街金融行业赚钱的人会鄙视一切金融行业的利润。 短短三天，他账户的200万美金就变成了440万美元。200万是应该还回去的，而剩下的240万就是自己用联盟的钱给自己生的金蛋。 他过去是一个穷人。 当比亚娜将他的账户展示给他看的时候，他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也知道以前的时候，为什么美女会给自己白眼。 大城市就是好。 区域的大城市会聚集整个区域最好的资源，而世界的大城市就会聚集整个世界最好的资源。纽约就是世界的大都会。 在这里自然是聚集了世界级别的资源，而美女就是这种资源里面最直接的一种。 比亚娜带着他在纽约的街道上走了一圈，账户上瞬间少了十五万。但是看到迎面而来的美女看着自己的目光。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觉得还是花的有点太少了，他看上了一块七万美金的手表，但是今天没货，这很不好。 手表店的瑞士美女送自己出来的时候，恨不得跪在他的脚边。 “你们纽约旗舰店名不副实。”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想给销售美女一张消费，却被比亚娜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有钱人的钱也是拼了命才赚回来的，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克拉克。你知道吗？你这次的利润本来是400万，我们就为了一个消息，就要支付给中间人160万。该花的我们一份都不省，不该花的我们一分都不会浪费。” “我们住在w65层，你的手表到货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吧。” 前面有些话她还是对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说的，可是最后的几句话却是对着送他们出来的销售美女说的。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有点脸红，他觉得自己的行为还是一个小镇的土包子。 还好，劳斯莱斯的司机有眼色的帮他们打开了车门，他赶紧就钻了进去。车子启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还想要摇下车窗，和销售美女说声再见的时候。 一看到比亚娜似笑非笑的眼神，讪讪的把手缩了回来。 比亚娜侧过身子，整个人在他的身体上方比划着。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让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有点心猿意马。 “克拉克，你知道为什么这款劳斯莱斯主任座位距离车窗按钮那么远，那么别扭吗？” 她抓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手。确是，要是你靠在后排的座位上的时候，基本上很难够到控制按键。 “这就是告诉你，这些动作，不是坐在这里的富豪需要动手的。” “你只要告诉您身边的人或者司机就好。明白了吗？”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迷迷糊糊，下意识的点点头。 “你再回头看。” 这里是纽约最繁华的街道，车子起步后几乎没有动。听到了比亚娜的话，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扭身从后车窗看过去，美女销售还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看到了吗？我的千万富豪先生？” “对于这种女人，你要做的甚至连手指都不要动，用眼神就可以了。想想英国的那些贵族。”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看起来好像有点不理解。 比亚娜给他示意。 “这样……”她微微的抬头，仰头45度，眼睛看着前面的高处。 “意思是你赶紧距离我远一些。” “这样……”她水平偏下的看着前面。 “你可以过来了。” “然后……” 她原本还要做动作，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摇摇头，害羞而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他的你可以自己揣摩。” “还有什么？我怎么就揣摩不出来？” 这个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似乎突然又开窍了，他追着比亚娜问道。 “你自己揣摩就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 “yue……”在监视车里面，刚刚从芝加哥回来，非要跟着詹宁出来的英格丽特就快要吐了。 “这是你从哪里找的人？简霍克能让她活在公司里面？而不是一个抱摔把她的颈椎戳到屁股里面。” “人家是演员，现在就是我们电影公司的。对了，怎么才能做到抱摔能把颈椎戳进屁股？”詹宁好奇的问道。 “你见过简的身手？” 英格丽特还挺兴奋的。 “见过，当然见过，我们原来都在fbi，经常看简霍克在训练场里面摔假人。不过你这个业务好有趣，下面是什么？这比我整天对着电脑屏幕的地下室有趣多了。” “下面就是交际场面了。” 詹宁说到，她也知道这位看着年龄不大的小姑娘，自己技术能力强不说，还是老板娘的好闺蜜，公司的团宠，所以也就由着她。 很快，劳斯莱斯就来到了一栋花园的前面。 洛克菲勒母亲玫瑰花园，虽然看着门脸不大，但是在整个纽约却是最有名的所在。 “来。”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绅士的等着司机给自己开了车门，走下车，这才伸出手迎接比亚娜下车。 然后等着比亚娜挎上自己的胳膊，通过灯光组成的通道向里面走进去。 他的眼睛都不够看了，在花园中，无数的美女就像是蝴蝶一般，好像还有几位是自己原来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好莱坞当红的女明星。 “嘿，我看到安妮了。”英格丽特指着小屏幕对詹宁说道。 她之前还和简霍克和安妮海瑟薇一起喝茶，但是自从大家都忙碌起来之后，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她最喜欢漂漂亮亮的海瑟薇了。 第80章 有用就行 其实这些骗术的套路真的非常的老套，一点新意都没有。就是利用人的贪欲，一步一步的将你拽到不能回头的深渊。可是就是这些老套数，俘获了无数对骗术不屑一顾的聪明人。 到了最后，这些被骗的人还要编造出来很多的理由，为自己的上骗受当找出理由。 就在洛克菲勒玫瑰花园的酒会上，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发现自己好像很吸引美女。 就算是当天晚上最引人瞩目的安妮-海瑟薇，也主动还和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打了一个招呼，浅浅地握了一下手，手指前端三分之二的那种。 “我能约你到大联盟的首赛，为我们的比赛开球吗？”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谄媚的问道。 “没问题，这是我的经纪人和我的电话。”安妮-海瑟薇微笑着递给他一张名片。 “我也是棒球迷呢。”再打了一个招呼，安妮-海瑟薇就消失在众人之中。 接下来，各种詹宁安排好的美女开始轮着上手。 比亚娜在的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有点拘束。可是不到一会儿功夫，比亚娜就消失不见了，喝了一点酒的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彻底放开了自我。 欲拒还迎是吧，用钱砸！ 幸好比亚娜留下的忠实的司机还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从他那里拿走了十叠美金，每一叠就是一万美金。 当比亚娜第二天中午敲门的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躺在酒店的浴缸中，用美元枪朝着天空喷射着美元。 真理都是赤裸裸的。 代表着纽约真理的美女还在争抢飘在天空的美金。在浴缸不远处的地毯上，五个美女因为争抢摆出了诱人的造型。一个骑在一个身上，一个抓着一个的头发，还有一个被抱住了双腿。 吃了一半的酒店的夜宵、早餐摆满了桌子。 比亚娜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子，玛歌酒庄出品，她嘲讽的撇撇嘴。 “嗨，比亚娜。” 其中一个美女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吸食了两张邮票，他现在亢奋的连羞耻心都没有了。甩着短小的钟摆，就直接从浴缸中站了起来。 “披上吧。” 比亚娜从衣柜中找出了一件浴衣，扔给他。健硕的真理还能让人兴奋，这种猥琐的、微胖的、带着不知名赘肉的真理，看见了只会让人恶心或者不适。 “我今天不陪你了，你现在也不缺少人陪。” 比亚娜微笑的说道，她本来还准备在行政套房的客厅中的沙发坐一下的时候，却发现了沙发上的不明水迹和无数的餐巾纸。 “哕……” 她强忍着，僵硬的转过头。 “怎么会。”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靠近她，手已经快要摸到比亚娜的手。 “今天我有一个vip客户的聚会，我们要去长岛的农场，我特意给你说一声。” “对了。” 她转向其中一个姑娘。 “瑟琳娜，今年维密之夜你们有十几个巴黎模特的风骚领队的电话是多少？我现在整个游艇里面年轻的女孩子不够用。” “我给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没有注意到，比亚娜进来的时候，这几个女孩子似乎规矩了一些。至少都跑到了卧室，把自己上身都遮盖起来了。 “不用给我，你告诉她我们邀请的三十多个模特都会在7号码头的艺术馆门口见面。她要是少一个人，或者换掉了一个人，我就把她扔到海里面喂鱼。” “我知道了。”瑟琳娜吐吐舌头。 就在这个时候，比亚娜的手机响了。 “嗯，我处理完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先生的交易就回来，晚上的事情很重要，我自然知道。这件事交给我，是我的荣耀，你请老板放心。” 她一只手拽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浴衣，让他坐下。又竖起了手指在双唇正中，示意大家安静一些。 “不可以，这次大野舍子没有资格出席，这件事不用讨论，我们已经有决策的。他的资产不到二百万，这个项目对于他来，压力太大了。” 这时候的比亚娜，就像是一个舞台上孤独的舞者。 “哦，没用的。就是大老板来了也没有用。这次我们募集的资金是一个亿美金，时间是二十一天，他的钱是银行的，我可不想让银行发现我们。” “不！请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哦，天呐。200%的收益我当然可以写在vip的协议里面。这和他有他妈的什么关系。我说的很清楚了。” “人人平等？” “我的哲学老师告诉我，不能尝试在世俗中建立一个天国。在美利坚，人人平等，但是有一些人更平等。” “我们的对手很强大，对不起。” “再见，明天布鲁克林见。” 打完了电话，比亚娜这才走到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面前。 “那我们就明天再见啦，bye。” 谁知道，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这时候却是直接拽住了比亚娜。 “比亚娜，这个项目我可以参加吗？我的账户刚好有一点钱，你知道的，我平时几乎没有工资而已。” “做梦。”站在房间门后，比亚娜冷冷的看着他，就像是皇后看着乞丐一样。 “享受你的生活吧，下面有你能参与的项目，我会告诉你的。实话给你说，要不是你父亲的身份，我就不会是你的客服，你还不明白？” “你们不能拒绝钱吧。难道我的钱不是钱？”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感觉到自己的血压都在噌噌上涨，耳朵边的血管好像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你的钱是钱，但是你有多少钱我的心里面有数。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的钱看不起你。这个项目最低的入门门槛就要2500万，还要有double的能力。” “哼，哼哼。”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反常态，倒是讥笑似的轻笑了两声。 “你觉得美金是废纸？还是纽约的傻子比较多？5000万，5000万！5000万是一个小数字。在这个城市中，随时随地能够拿出来5000万现金的人，别说是这个城市了，就是这个国家，你看看有多少人能够随时随地拿的出5000万，5万还差不多吧。” 因为生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披在身上的浴衣都被他给扔了下去。上下的两个脑袋像是生气了一般，杵着头对着比亚娜。 瑟琳娜从他的身边经过，低着头寻找自己的手机，却被他一把搂住，示威一样上下搓揉着。 “你放开我！时间已经到了！”瑟琳娜挣扎着从他的手中离开。 “不硬不软，一晚上弄的人不上不下，还真以为自己是有钱人？”瑟琳娜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包包。 她打开了包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首饰盒子，一打开，闪瞎人眼睛的蓝色宝石。 “你看看人家，这个我们姐妹人手一个。要不是有人交代，谁他妈的爱在你这里陪你这……”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捂着嘴笑了起来，一时间，正在房间里面穿衣服的小姑娘们都笑了起来，好像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啪……！” 瑟琳娜捂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比亚娜，她亚麻色头发下，漂亮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浮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第81章 那就死吧 瑟琳娜直接就被打傻了，比亚娜面若冰霜地看着她。 “这次只是一巴掌，下次如果再嘲笑或者不尊重你们的客户，那么你就离开我们的俱乐部，这一点你要千万要记住了。” “我说的只是条件，现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先生只不过不符合这个项目的投资条件而已。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是我们俱乐部的贵宾，也不代表说你们这些人就可以羞辱他。” “明白了吗？！” “明白了。”瑟琳娜小声的说道。 “对不起，克拉克，昨天晚上的费用全免了，我会把它还到你的账户。你要是想要换人，和楼下的管家说就好。玩得愉快。” “别惺惺作态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已经豁出去了，他准备故意激怒比亚娜。 “我才不在乎这些姑娘说什么呢，她们就是一些玩物而已。谁会在乎宠物的表情，他们的表情越是奇怪，我们才会越感到愉快，不是吗？我今天不会换人，但是这几个小妞也不要想走，我想我们下面还要继续愉快的交流一下。” 他说的又快又急，单词像是加特林的子弹一样，顺嘴就喷了出来。 “不过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比亚娜。”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直接靠在房门上，堵在比亚娜的身后。他就像是一个顽固的真理，比亚娜还真的不好下手。 “我不明白，我已经说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不清楚。”比亚娜表现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甚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这种心理暗示的动作，比亚娜用的无比娴熟。 嘴上说的要尊重客户，但是所有的小动作都表示出来她对于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轻视。 “你不要装傻。”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靠近比亚娜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我刚才问你了，5000万美金，这并不是一个小数字，我和你也没有出演美剧。你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客户。” 他骄傲的抬起了头。 “所以说，这就只是一个圈套，一个制止我们这些百万美金玩家参与的小游戏，而你们就有了分配的权利。” 然后，他甚至伸出手，作势要抱住比亚娜的样子。比亚娜身形灵活，直接从他张开的双臂中闪了出去。 “呵呵。” 比亚娜觉得自己的大老板那真是料事如神。 她也不再争辩，而是从自己的手提袋中摸索到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邮箱，把一张张转账的记录调了出来。 直接把手机扔给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 “我并不介意把我的客户让你知道，你自己看。” 手机上是银行给自己付款的信息合集。而其中第一笔支付2000万美金的，还没有排到比亚娜客户排名的前列。 “你没有见过有钱人，不代表这世界上没有有钱人。”比亚娜用这句话作为最后的结尾。 然后一把将自己的手机给抽了回来。 “让开吧，我要走了，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好形象。” “我能拿得出来2000万，比亚娜。”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也傻眼了，光是刚才一系列的人名，都让他对这个社会有了清楚的认知。 比亚娜不为所动。 “我赚的钱，也就是扣除了成本、费用之外的利润，我给你……”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大声说道： “我给你15%，” 比亚娜笑了。 “你早表示自己有这样破釜沉舟决心，我早就同意了。你先筹钱，项目封闭运作，我去想想让你能够参加的办法。”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有什么新的办法？ 让现在也在纽约的财务经理安洁莉卡体会到了最高峰值的愉悦之后，安洁莉卡想也没有想，直接安排，将1800万款项直接安排了进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账户。 “挣够赚到4000万的话，我就算把押金全部结清，我的账户中还会有至少2000万，扣除税金和必要的中介费用，我也会一步变成千万富翁。” “要是有钱了，我应该是先买一个豪车呢？还是应该先把自己的生活品味提升起来？衣服、名表？房子还是算了，我一年在纽约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月，住酒店和租房子都可以。” 他躺在酒店的露台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浴。 可是一想起来比亚娜已经走了三天了。这期间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虽然说表现的很镇定，但是心中还是有点小慌张。 正想的时候，一双穿着黑丝的腿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不等他抬头，比亚娜在他对面的瑜伽垫坐了下来，顺脚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 “我在外面整整的忙碌了三天，你倒是好，吃喝都不耽误。” “怎么样？”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一脸兴奋的看着比亚娜。 “我的钱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有点心虚。他零零碎碎地准备了2200万美金，几乎已经掏空了自己的所有口袋，也动用了全部棒球大联盟的所有可以挪用的资金。 “我看到了，2200万美金么。”比亚娜端起来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手边的薄荷水，喝了一大口。 就在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有点害臊的时候，比亚娜的语气却为之一变。 “也难为你了，在两天之内，就准备了这么多。” “我先要告诉你，经过俱乐部委员会的沟通，一些原则的事情不应该打破。所以，你想要参加这个项目……，最后的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有点心塞，他直接翻身，仰面朝天的躺在瑜伽垫上， “哦，狗屎！” “不过。”比亚娜走到了他的侧面，话锋一转，蹲下来说道： “我是不理会那些头发花白的俱乐部委员会的那些老头子的意见的。我安排了一个曲线计划。” “我会把你的钱给欧莱姆先生。” “他是我们最资深的大客户，也是目前我的客户中最有钱的一位。这样，你的2000万不算多，但是也勉强够用了。” “可是。”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嘴上没说，心里却有点打鼓。 “我们现在的利益是一起的，我怎么会让你吃亏，你吃亏不就是代表我吃亏？” 比亚娜从她硕大的手提袋中，拿出来了一厚本文件和各种证照的复印件。 “麦迪逊街花园广场一万平方米的办公楼。” “是他给你的抵押。” 第82章 丢到脑后 “我要请我的律师过来。”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还保留着最后一线的理智和清醒。他的钱要放在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账户之中，这件事他有点不能接受，尽管对方有抵押品作为担保。 “我没有问题，但是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比亚娜问道。 “只要你的律师能保守秘密。”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在w酒店的酒廊等你，过时不候哦。” 这要是肖恩的话，早就会生出疑心了。自从见面开始，这么多的生意往来，比亚娜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见过克拉伦斯-尤伯罗斯。 虽然办公室也可以作假，但是作假的成本至少会高一些。而有经验的人，会通过办公室的布置和人员，更容易看出骗局的破绽。 不过，这个时候，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完全不关心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五星级酒店才是最好的财富实力的代表，约在酒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律师。 他不担心律师知道自己挪用棒球大联盟的资金。 在美利坚，律师本来就是只忠于金钱和委托人，对于他们来说，法律只不过是赚钱的工具，公平只是代表着金钱的多少。 富人，永远比穷人更应该享受更多的公平。 他担心的是，自己和自己父亲共用的是一个律师。 自己的父亲会告发自己，别再开玩笑了，他才不会担心这个。 他担心的是，父亲知道自己赚了2000万之后，会拿走1800万美金。 凸(艹皿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声的骂了一句。他父亲的为人，他是最清楚的了。现在自己的父亲还有好几个运动员女朋友，哪一个不会花钱，哪一个他妈的不会花钱？ 现在现找一个律师？自己上大学，本科就是学的法律，同学做律师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他更不敢用，这他妈的太熟悉了，自己不是把一个敲诈勒索的刀柄递给自己的朋友么。 这时候，坐在日光浴下克拉伦斯-尤伯罗斯的脸色精彩极了。 “算了，我已经有200万了，后面还应该机会不少，没必要冒这个险。”他试图说服自己放弃掉这个想法。 “滚粗，2000万美金的利润啊，整个美利坚，几人能够在几天时间内，从一个病人变成正千万富翁。”另一个自己穿的像一个吸血鬼，还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自己。 “有了律师才有了安全，总不能赚钱不要命吧。” “律师都是骗子，你也是学法律的，这样简单的一个协议，你难道自己都看不懂？” 不知不觉，晚餐变成了早餐，距离最后的截止时间，只剩下了不到6个小时。 “算了，不忍了，我赌这一把。” 来到了w酒店，他就这么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比亚娜的面前。 “钱一到，就收队吧。” 趁着有空偷偷跑来的肖恩站在通讯车里面，看着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对着比亚娜表白。 “有露出的，全部保护起来，包括那些在酒店里面买卖的人。” 他交代詹宁。 很快，账户中显示入账2200万美金，比亚娜也回到了车里面。 “从现在你只剩下了电话沟通，去长岛玩两个月，我们这里争取很快善后。” 说完，他就把电话打给了伊利诺伊州副州长乔依·蒙诺兹。 “鱼儿已经上钩了，明天过后，你就可以随时出动了。” “不不不。” 听得出来，对面的心情比肖恩还要愉快。 “我们要等在选秀的前一天。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随意了。要做你身边人群的王，这样才有妹子贴上去。” 肖恩撇撇嘴，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谈什么人群的王，亡灵的亡吧。 “到时候我们一起，肖恩，棒球联赛的利润我一个人可吃不下。” 好吧，他要不这么说，肖恩才不会将克拉伦斯-尤伯罗斯交给他。 “对了，诺亚说有好几个私人林地过不去，代价也很高。” “ok了，你不管了，这事情交给我。” 克拉伦斯-尤伯罗斯就是一个已经入手的傀儡，肖恩很快就将他抛在了脑后。 原因很简单，nasa的新主席要见他，这也是比尔在临告别华盛顿dc时候，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 原本他以为这会是明天1月份才会定下来的，没有想到因为自己搞定了照片的事情，让比尔和希拉里都有点觉得亏欠他。 不过，马斯克还没有把他的故事想好，这就很尴尬啦。 而他现在就在准备飞往西雅图的飞机上。 晚上12点钟，终于赶到了灯火通明的马斯特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x这个字母如此的钟爱，以至于新的火箭公司的办公室大门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x。 一堆奇怪的科学家和技术狂人的组合，尽管肖恩现在名义上是他们的大股东，可是他的学历让在座的没有人正眼看他。 “我们应该重新研制发动机，彻底解决火箭的动力。” 一个青年看起来很激动，他打开的文件肖恩看不懂，但是却不妨碍他轻笑出声音。 “你有问题吗？” 肖恩决定加速讨论的过程，对于他们来说只剩下了12个小时。人情是人情，马斯克需要用一场彻底的胜利，或者nasa的全力支持。 原本这并不重要，也不是肖恩关键路线图上的一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参和到太空军工复合体这个大蛋糕里面。 space-x就成了关键的关键。 他不客气的走到了最前面，站在这个青年的面前。 “我叫肖恩，不知道你是……” “喷气实验室，伯利克博士。”对方桀骜不驯的说道，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着肖恩。 “你的薪水就来自于我的投资，所以，无论如何，你不应该表现出这个姿态。”肖恩看到了马斯克的眼神，知道是让自己不要得罪这些技术大牛，可是肖恩根本不在乎。 现在是讲故事的阶段，这全是我们文科生的专业。 对不起，故事讲好了，等我们占据了坑位，什么样的科学家我们找不到？ “不要这样看着我，马斯克。” “我们在开创一个时代，而不是乞讨，你应该明白。” 第83章 加快速度 第297章 加快速度 肖恩站在众人的面前，他知道这一次是他主动要加快某些事物的发展速度。而只有通过这个，他才有可能抢到太空军这个新兴的军工复合体的这碗羹。 这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赚钱的境界。 就是那种你超额了 100个亿的预算，还有参议员主动给你擦屁股的那种。 “三件事，就是明天你们要告诉 nasa的。” 肖恩站在投影的前面，郑重的说道。 “第一件事，我们将创造更便宜的火箭，便宜到每一次发射只用支付燃料费用就行。以后我们每周都可以发射七次。” “即使是上千亿的航天飞机都做不到这一点，你是在做梦吗？”刺头青年技术专家嘲讽的说道。 “所以我是亿万富翁，而你现在只是一个工程技术专家。钱就是选票，在这一场赚钱的竞选中，我碾压了你。”肖恩一点都不客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他关闭了投影仪，而是将白板拉到自己的身边。 “还有，一定要听完别人说的再反驳。这是最基本的会议礼貌和沟通礼节。我们在幼儿园都学过，你不会忘了吧？” “它不是航天飞机，这个玩意只有等到发动机或者能源发生了跨时代的变革之后，它才会重获新生。而我们必要要拿的是两年之内的发射合同，这是我们能够活下的极限时间。超过了这个时间，我们的上百亿就会白白的浪费掉。”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生活在破产的倒数之中。所以，你们必须要把这个概念给 nasa建立起来。” “而它就是我们的——” “一二级回收火箭。”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恩并没有着急往下讲，而是让这些科学家和工程师消化一下。其实很多时候，这种创新就是隔了一个窗户纸，一戳开，一河水就开了。 然后，从众人的坐姿上就能看出来，大家从不屑，到有趣，到认真，坐的越来越端正。马斯克甚至都站到了肖恩的身后。 他和大家的观点不一样，他的注意力甚至不在这件事是否可行或者科学上是否支持之上。而是在研究肖恩，研究他什么都没有，却能说的头头是道的无耻行径。 “三年时间，我们就能发射第一枚可回收火箭，将现在的发射成本降低到 30%。这一切要写的，要说的不容置疑，因为这将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本！” 肖恩说的斩钉截铁。 “在这个的基础上，就将是我们的太空低轨……” 肖恩想了想，还是无耻的盗取了后期这个项目的名字。 “星链项目。” “它将会为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客户，提供无所不在的网络服务。” “这不可行！”又有人跳出来。 “我们研究过了，这根本就不可行，4000颗移动互联网卫星的服务能力是每平方公里600多kbps，3万多颗卫星是每平方公里16兆bps。 500公里轨道上将地球覆盖完毕需要62，000颗，其信号光斑直径60公里，通信能力只是4g运营商的1\/500万。 单颗星链卫星的覆盖动辄上百万平方公里，通量密度被严重稀释了，好比是在密西西比湖里放一个番茄，还愣说这是一碗番茄汤。” 肖恩微笑着等他说完。 “这一位你不准带到 nasa去，马斯克，明白了吗？” “那你现在就解雇我好了。”这一位也梗着脖子，一副坚持真理不妥协的样子。 “我们去 nasa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去银河列车，他们正好经过这里，还有你上车的时候会收到一万美金的筹码和两个美女客服。” 肖恩也知道，这位是马斯克的心头肉。 “但是我坚持我说的。”听到了这些，这个刺头也立马就动摇了。 “我也坚持我说的。”肖恩说道。 “你看，这不就是我们的共识？” “不浪费时间了，星链项目只是一个暂定名字，但是需要一个基于刚才可回收火箭的发射计划，一次我们会发射 500颗，我们会把卫星捆绑在桁架之上，在太空中依次释放。对了，我需要你们做一张图。” 肖恩试图在白板上画出来。 “一排几十颗卫星整齐的从黑暗的拉斯维加斯夜空中划过。要有极光、要有篝火，还要有下面正在玩手机的男女，清楚了吗？” “至于应用，你们重点要在计划中说清楚。” “当我们的星链成功的那一天，就会是无人驾驶汽车和无人机成为交通运输主力的那一天。要让他们想到，在我们星链的辅助下，无人机和无人驾驶汽车在天空飞驰，在地面狂奔。” 说的口沫横飞，他喘口气，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这一切都是天才的马斯克对于未来科技应用于生活和产业的创新构想。也是美利坚再一次伟大的动力来源，要把这一句写在ceo兼cto马斯克先生照片的下面。” 肖恩的这一番话，让马斯克都有些脸红了。这个高大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不知道要把自己的手放在什么地方。不过，尽管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也没有出言制止肖恩。 在马斯克的心中，肖恩说的简直太对了。 而且每一条都像是自己曾经思考过的或者正在思考的。 我们在对于未来的科技发展上居然认识如此一致。一时间，肖恩在马斯克的友谊列表上蹭蹭蹭的上涨了好几个位置。 “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在一二级火箭回收技术下的新研发火箭和太空船的重型载人飞船项目星舰。” “它将是我们火星之旅的重要工具，轨道运输能力不低于 200吨。” 大家已经麻木了，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公司品牌和营销中心的员工还在努力地记着笔记。 肖恩满意的拍了拍手。 “马斯克，你要是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安排人修正 ppt了。” 接下来，就没有肖恩什么事情了。马斯克连饭都没请他吃，就一头埋进了新项目的故事之中。 肖恩直接也就转身搭上了刚好开过来银河列车。 一直说要在尤里的大场子上一展身手，可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肖恩选择了二十一点。 谁知道没有玩多久，尤里就又自己找过来了，在肖恩的旁边坐下，手中还拿了两个大额筹码。 肖恩还在认真的观察。 “我还要一张。” 肖恩桌面上已经有的牌加起来已经是十点，扣在下面牌是一张的黑桃十。而三张a已经在牌桌上了。 “你会爆仓的，如果现在冒险的话，要是我是你，反正你已经比庄家大了，何苦呢？”尤里轻松的坐在他的旁边。 “听你的，请再给我一张！” 肖恩把一个 100美金的筹码扔给了发牌的美女庄家。 “给你的小费，希望能够有个好运。” 第84章 富贵浮云 第298章 富贵浮云 2001年 6月，夏威夷，有贫民区防火墙的富人别墅。 结婚一周年度假之旅的最后一天。 “8月份我想去希腊，今年我就是不想在纽约！”简霍克坐在碧波白沙椰树的别墅露台，哼哼唧唧的说道。 “好啊，可以先去土耳其，那里其实才是最美的地中海。”肖恩笑着说道。 “可是你不是和斯嘉丽约好了去盐湖城玩赛车吗？” “不影响啊。我们先去赛车，然后再去希腊，你可以直接去希腊等我。” 今年的整个上半年，肖恩彻底地融入了家庭生活。反正该输的也输了，有人就准备把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他的身上。主要的罪过包括提前安排 nasa主席、和对手的参议员勾勾搭搭、和内部的地方势力出工不出力等等。 所以，他干脆就借坡下驴，自己彻底地远离了风暴的中央。 他一闲下来，就带着简霍克全世界的闲逛。结果是越逛越上瘾，两个人从rb到了南非，又从南非回到了夏威夷。 这还没有离开夏威夷呢，简霍克又开始规划自己的欧洲之旅了。 “我们可以在希腊和法国买一个农庄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种地、钓鱼……” 简霍克在这一方面有点不了解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到 30岁，某些方面却像自己爷爷一样。尤其是对于种地这件事非常的感兴趣。 “长岛上面你的番茄还没有收获呢，你又想在法国种地了。现在你去法国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内阁全部换人了，不喜欢我的也下台了，有什么问题。他在台上的时候我都不害怕，现在还要害怕什么。” “成，反正你也说过今年是休息的一年。” 2001年，他现在真的成了一个财务投资人。 高频交易的线路和软件工具还在架设和开发之中，英格丽特的技术小组已经忙碌的不可开交，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蹭简霍克的私人飞机，也把自己的团队带到了夏威夷。 yogo流媒体也还在技术投入中，关键也在等网络速度和智能手机的进度。 马斯克如愿以偿，从支付公司成功套现离场，现在专心致志在 space-x研究可回收的火箭和nasa的发射协议。 灌木丛成了大首领，封官许愿，大肆酬佣。华莱士的政府公关公司除了核电站的业务，什么新业务也没有。 尤里还在自己的银河列车上面。今年又新增了橄榄球大联盟的体育彩票。终于把暗不见天日的地下赌盘给放了出来。 吉莉恩和赵宜春忙着在纽约、芝加哥等大城市搞同城快递。 弗兰参议院在和ada智库总裁弗卢努瓦撕逼。搞得灌木丛原本计划给团灭姐的副防长的位置都落了空。现在已经从媒体撕到了法院，整个美利坚人民和看连续剧一样。 黑石的苏世民带着 200亿美金，在亚洲收购兼并银行，顺便在中国收购一些合适位置的商办产品。 而自己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了。 “富贵于我如浮云。”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简单、单纯和快乐。 两个人磨磨唧唧的又去一家原住民开的海鲜餐馆吃了一顿，这才悠闲的赶往飞机场。 不过一看到飞机，肖恩总能想起 911。 到底赚钱还是不赚钱呢？ 国难财可不好发啊，巴菲特就做空了美国航空，都被人记恨了整整二十年。赚的钱还没有给消防员捐的多。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脑袋，准备把烦恼摇出去。 烦恼倒是没有摇出去，电话倒是进来了，知道他现在这部电话的人并不多，但是今天打进来的却是一个他最想不到的人。 皮特-简森，布鲁克林绿荫墓地的守夜人。 “嘿，皮特，你在我的飞机起飞前一分钟给我电话，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嘟……嘟……” 莫名其妙，对方没有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肖恩皱着眉头，他挥挥手，示意稍微等一下起飞。然后又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皮特-简森的手机已经关机。 皮特-简森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他的手机上的联络人不超过三个。一个是他五十岁的姐姐，现在一个人居住在长岛，另一个是他的牧师朋友，现在在纽约十字街教堂。 也许是没有电了？ 他想了想，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皮特-简森几年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已经登机，落地后和你联系。」 肖恩编了一个短信息发过去，就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下了飞机，莫特早就等在停机坪上了。 林肯驶出了机场后，肖恩越发觉得有点问题。他下意识的拨通了皮特-简森的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还是在关机之中。 “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去绿荫墓地一趟。”肖恩对简霍克说道。 “怎么了？”简霍克属于那种无法在交通工具中入睡的那种人，尤其是在飞机上。整个人看起来很萎靡。 “很奇怪。” “刚才登机的时候，皮特-简森打通了我的电话。”肖恩举着自己黑色的诺基亚。 “可是并没有通话，就直接挂断了。当我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关机了。我以为这就是皮特-简森的习惯，你也知道他的性格。” 说到这里的时候，简霍克接过肖恩的诺基亚翻看着。 这部手机知道的人很少，当肖恩度假的时候，他才会使用这个号码。今天除了英格丽特和华莱士的两通电话，就只剩下了这个2秒的通话。 “我给他发了一个短信，他以前也会回信息的，结果也没有消息。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听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简霍克下意识的重新给皮特-简森拨号。 “sorry……” 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 “我给他还带了礼物，要不我一会过去一趟。” “那我们一起吧，反正今天回布鲁克林也可以，刚好可以去吃披萨，好久都没有吃到好吃披萨了。”简霍克善解人意的说道。 变换了车道，路虎和林肯向布鲁克林的绿荫公园驶去。 第85章 死亡阴影 第299章 死亡阴影 墓园依然是静悄悄的。 莫特摁响了通往守夜人小二楼的门铃，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人出现。肖恩准备在放在墓园铁门侧面的鬼兽雕塑的嘴里面掏钥匙，却被莫特给推开了。 “肖恩先生，我建议你先离开。” 他挥了挥手，十几位保镖全部冲了上来，环绕在肖恩的周围。看到这个情况，简霍克也推开车门，准备走过来。 如果不是莫特的要求，肖恩还不会感到奇怪，可是看到一脸严肃的莫特，他也开始紧张起来。 两年了，尽管保镖从不离身，但是自从长岛那一次之后，他已经基本上忘记了危险的味道。 “回去！” 肖恩睁开了眼睛，对着简霍克喊道。 “我们也走！”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跑向自己的林肯领航者，车子是防弹的，只要车子能启动，在纽约除非是军队，想要在一次孤狼式的杀戮中，想要杀死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看到率先推开铁门的莫特被捆在门背后的手榴弹炸的生死未卜。然后就是从背后的酒店上射出来的阻击枪的子弹，直接把扑到自己面前的简霍克击倒在地，血花在胸前绽开。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没有步入陷阱，对方还会不会按照原来的计划开枪。 “对面的酒店顶层有狙击手。” 简霍克是从战场上毕业的，她几乎丝毫没有犹豫就拉开了林肯的车门，但是并没有上车，而是蹲在轮胎的旁边。 黑水的保镖也很专业，他们也已经全部进入到路虎的阴影中。 莫特还准备绕过去开车，却被肖恩给一把拉住了。 “对面的酒店顶上应该有阻击手。”他靠在简霍克的身边。简霍克伸手，她的女保镖将两把巴洛克扔了过来。 “你们想办法能冲到酒店下面吗？”肖恩转过头问保镖领队。 “太开阔了。必须要开车过去。但是我们要是离开了，万一……”对方的担心很有道理，在他们的优先任务中，肖恩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而不是去抓什么枪手。 要是肖恩受伤或者死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失败，抓住了谁也没有用。 他妈的！ 这种滋味可真难受！ 肖恩掏出手机，给诺亚打电话，无论如何要是自己被袭击，说明皮特-简森也一定凶多吉少。 “先生，我们……” 肖恩把电话贴在耳朵上，他知道现在这一群人的形象很傻，但是没有办法，他也不好解释。好处是简霍克很信任他，只是在反复的检查自己的武器。 肖恩并不想做一个靶子。 他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面的武器是什么，更不能笃定的知道自己这边的路虎、林肯的玻璃有多安全，尤其是驾驶员的前挡风玻璃。 他不想冒险，也不想身边的人冒险。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保镖队长趴在地上，通过车底的空间向酒店眺望。只不过视野太狭窄了，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肖恩。” 该死的诺亚，总算是接通了电话。 “我和简在布鲁克林的绿荫墓园，对面是狙击手，墓园的铁门上是手榴弹。”肖恩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知道了。”诺亚的回答也很简短。 肖恩握着简霍克的左手，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他很久都不使用这个金手指了，脑子里面混乱的很。 几分钟之后，他才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 “绿色夹克，牛仔裤，脸上有烧伤的疤痕，个子在 1米8以上。” 牺牲了莫特、简霍克、一半的保镖，肖恩在最后的关头终于看清楚了枪手的形象。 “三个人，这是枪手的打扮，其他两个人都是酒店的，穿着酒店的制服！” 他话音还没有落，对面终于按耐不住的开枪了。 看来，他们是希望制造出一些混乱，让他们在仓促中慌不择路，这样才好下手。肖恩很清楚，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 幸亏他们没有开枪，对方的火力很猛。 不是一般的阻击枪，而是反器材武器。 “嘭！” 林肯的轮胎中枪，整个车子都跳动起来。 “俯下身，尽量隐蔽好！”保镖队长开始指挥。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要是他们刚才无论是推开门，还是开车，自己身边的人死伤一半都是正常的。 “啊。”简霍克身边的女保镖的腿被一个跳弹击中，整个人向车外倾倒下去。简霍克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拽住了她。 对方似乎也知道要速战速决，肖恩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 他甚至都没有呼喊任何人的名字，而是自己向上伸手抓住了车门。 “我喊 1，2， 3，你们就全部向路虎的后面撤！” 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解释，而是闭着眼睛，仔细的听着枪声。就在一瞬间，他大声喊着： “1、2、3！” 自己拽开了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还好，无论是莫特还是保镖，都习惯性的不会熄火。 看着在枪声的空挡中，大家勉强转移到了路虎车的侧面，他才一脚油门，直接开车对着墓园的大门冲过去。 对方居然看着他发动，而没有开枪。 就在距离墓园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他推开车门，整个人团身扑向地面。林肯车在巨大的惯性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撞在墓园的门上。 “轰！” 几乎是一团蘑菇云从墓园大门处升起。 顾不得在沙土地上摩擦出来的满身的伤痕，就在林肯已经开始燃烧的时候，肖恩站来来招呼所有人。 “进墓园！” 顶着黑烟，火焰还有从天空中飘落的，刚刚被炸起来的不知道什么的碎片，所有狼狈的跑进了墓园里面。 也就是几乎在这一瞬间。 “rpg！” 几乎是下意识的，简霍克和几位保镖中的退伍老兵，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所有人都按照战场中规避 rpg的动作，开始在墓园中寻找掩体。 可是谁也没有看见，只有肖恩一个人抓过手中的手枪，反身冲了上去。 第86章 肖恩快跑 第300章 肖恩快跑 众人中，只有莫特发现了肖恩的动向。 莫特随时随地都跟在肖恩的身边，这个强壮的黑大个刚才还有点懊悔。怎么肖恩不让他去开车，自己就不去了。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肖恩的目标是什么，却紧紧地跟在肖恩的后面。 “带简去通道！” 肖恩喊道，甚至头都没有回。 这时候，这个黑大个就是一个累赘。 在这种状况下，他笃定对方一定是要跑了。在纽约动用突击步枪并不稀奇，但是动用 rpg那就是公然挑衅了。这么多低飞的直升机，真的当 fbi是摆设？ 而且动静这么大，就算是诺亚那边没有动静，布鲁克林的警察局也应该已经接到了报警电话。 加上那一条通往纽约海湾的逃生通道，这里的人只有莫特和简霍克知道。 所以莫特必须要回去。 莫特很听话，肖恩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转过头就奔着简霍克而去。 对于肖恩来说，最困难的就是酒店前面四车道的宽阔空间。在那里，任何活动的人在居于高位的狙击手眼中，都是一个个的活靶子。更何况，这条路本来车就不多，看上去空空荡荡的。 他准备搏一把。 就赌现在枪手也在下楼，根本顾不上自己。 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混合着黑烟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面，嗓子火辣辣的痛。到了马路边，他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不顾自己的头痛，再一次发动了技能。 然后，直接就向着酒店冲了过去。 “嘎！” 一辆汽车被他逼停，车主摇下车窗玻璃大骂着。 然后就能听见刺耳的警报声，警察估计也不远了，就在隔壁街区。 也许是隔音玻璃和花园植被的原因，酒店中却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 “哐嘡！” 他直接撞开了旋转门旁边的小门，却把正拉着行李车的门童给吓了一跳。 “fbi！” 肖恩顾不上解释，他从运动服的口袋里面掏出来自己的钱包，架在手枪旁边向门童和迎客晃了晃。 “这里有枪手和恐怖分子，让所有人都离开！” 谁看到这个情况，都不会上来查看所谓的证件。一个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男人，灰头土脸，好像还流着血，又举着手枪，没有人会触霉头。 像是经理模样的人开始招呼大厅中的客人。 “电梯在哪里？” 肖恩见惯了 fbi的做派，把他们野蛮，粗鲁和不讲道理模仿了十成。一下子，经理也被唬住了。连忙挪动着肥胖的身躯，给他指引方向。 还好，三部电梯有两部都在一楼。 肖恩摁动了向上的摁钮。 电梯门一打开的瞬间，他把电梯间的两个沉重的垃圾桶塞了进去，堵在电梯门的中间。然后，这才举着手枪，紧紧地盯着中间那一部从 5层下来的电梯。 肖恩觉得自己的手都出汗了，巴洛克的枪柄设计的一点都不好，没有防滑的设计。他粗鲁的在自己的运动服上狠狠地擦了两把右手。 这是一部观光电梯，运行的速度很慢。 电梯快到一层的时候，他才再一次又发动了技能。虽然这一个技能没有 cd，但是明显自己精神力也出现了问题。他觉得自己鼻子热乎乎的，应该是在流鼻血。 还好，只是流鼻血，比丢了命要强。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电梯里面没有枪手，只是一个酒店的保洁。 他并没有直接走开，而是一直等着电梯门打开。在保洁叽里哇啦的大叫声中，直接将沉重的保洁车翻倒在电梯门中间。 然后，这才打开了电梯间侧面的楼梯防火门。 以最快的速度向上猛冲了一层，引发了剧情之后，又开始模拟自己快冲十分钟之后的后果。 头痛欲裂，前面还有几个片段没有消除，后面的片段又开始穿插在里面。鼻血流进了嘴里，他开始猛烈地咳嗽。 在混乱的片段之间，他发现自己在平台上堵住了三个人。他们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有一个还在打电话。 “冲。” 肖恩自己给自己打气。 要不是有这个逆天的技能，他就需要在每一层的拐弯处都要查看才能通过，可是现在发动了技能的他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看都不看，甚至把巴洛克对着地面，就是埋头苦冲。 然后就一脚踢开防火门，举着枪面对三个还在吵架的枪手。 三个人说的都是英语，可是两个蒙面的口音非常奇怪，像是阿拉伯人。唯一没有蒙面的那个肖恩认识，他们曾经一起在阿富汗待过。 “肯？” 迎接他的是一阵乱枪。 两个蒙面的人似乎看到了黄金一般，嚎叫着就要扑上来。 “你们撤，这里交给我。”是肯的声音。 肖恩背靠在水泥墙的后面，他并不着急，他只要守着这扇门就好了。 别说是他，就是那三个人也听见了警报声，甚至还有他们熟悉的直升机的声音。 “我们不相信你，刚才就是你阻挡了我们的发射！”蒙面人还在争执。 “随便你们，警察就要来了，你们要知道你们失败的后果！” 果不其然，肯的这句话让两个蒙面人冷静了下来。 “糟了！”枪声一停，肖恩这才发现不对。他们预留了其他的逃生通道。 他直接举着枪从水泥墩子的后面闪身出来。 两个蒙面人在女儿墙的旁边正在连接下滑器。 肯举着他和肖恩都熟悉的突击步枪对着肖恩。 没有办法，肖恩只有看着那两位翻身从8层楼顶上一跃而下。 “上一次还是在坎大哈，我也是这么掩护你上了简霍克的直升机。”肖恩举着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更不知道肯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很刺激，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活过来了。 肯没有说话。 “你他妈的看看，你的陶瓷防弹板还是大爷我给你买的。”肖恩看到了肯穿的防弹背心。 “那上面简画的美女还在吧。” “你他妈的把枪放下。我又没死，你也就不用死了。”肖恩知道现在需要的就是活口。 刚才那俩个蒙面人按照美利坚监控的德行，估计很难找出来。 他没有回头，但是从身后传来的大风感觉得到，不知道是警察还是 fbi的直升机，就在他的身后。 “我想知道为什么，去年我还请你们参加了我的婚礼。” “我不知道是你和简。”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也是为……” 他没有说完，警察就冲开了楼顶的防火门。 第87章 我不出去 第301章 我不出去 “不要！” 肯的动作麻利而丝滑，他松开了握着突击步枪的右手，从别在胸前防弹衣外面的枪套中拔出手枪。 这是标准的单兵巷战动作，在自己的突击步枪没有子弹或者卡壳的时候，需要用手枪暂时自卫，等待战友的掩护。 肖恩看到了他的口型。 “换弹，掩护我！” 然后就看着他把枪对准了自己的下巴，坚决的扣动了扳机。 “嘭！” 这是肖恩他们用装满了番茄的假人练习狙击的时候经常会看到的一幕。他们要求必须要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子弹造成的后果，绝对不允许闭眼。因为要是没有击中，就必须要快速的补枪。 就这一关，80%的士兵都无法胜任。 肖恩现在有点憎恨自己在这一方面的能力，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把这一幕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然后，居然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扑通！” 他就被后面冲上来的警察给扑倒在地。他抵抗不了，甚至也没有抵抗，这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刚好有了一个更好的角度，可以看到肯那张烂糟糟的脸。 警察的动作很粗鲁。 他们几乎搜遍了肖恩的全身，然后将他的双手狠狠地折向后方，用手铐铐起来。几乎是提溜着，用脚尖在地面上摩擦着，从楼梯中向下走去。 肖恩觉得自己的 cpu已经因为超频而冒烟了。 他总是陷在军营中而回不到现实。 简霍克一脚把开黄腔的肯从直升机踢了出来，肯怪叫着摔在沙土地上。 简霍克在肯速滑向下的时候，故意抖动直升机。 奇怪了，为什么我的回忆中那么多简霍克的影子？还有安德鲁、莫林他们呢？怎么好像整个直升机里面就剩下了自己、简霍克、肯三个人。 “我们去哪？”肖恩大叫。 不过好像肯和简霍克在斗嘴，都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等一下，fbi。”迎面而来的诺亚看到了被五大三粗的警察提溜着肖恩。他好像在流鼻血，是那种哗啦啦流的样子。面前的衣服都染红了。 “这位是报警人肖恩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诺亚直接冲了上来，fbi和纽约警察局都是熟人，他根本就不害怕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纽约警察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还有，你们的警徽呢？” 警察局肖恩的老朋友维克多塔什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对方似乎不是纽约警察，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让开！” 对方根本不打算讲理，直接举枪。 “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国家安全案件，他是重要的嫌疑人。” “哗啦啦！”这边也不含糊，直接拔枪。肖恩说的很严重，无论是维克多塔什还是纽约 fbi分局，带的家伙都够大。 “你们最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最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两边人互不相让。 这时候，五辆悍马直接从后面将纽约警察和 fbi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西装，银发的青年从悍马车中走了下来。围绕着他的人都拿着军方的制式武器。 维克多-塔什冲着诺亚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位。肯定不是中央情报局（cia）、联邦调查局（fbi）和国家安全局（nsa）人。 但是，这种场子还是需要他这种官方人物出面： “这里有 fbi，cia，nsa，我需要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他的腿都有些抖动。 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休斯，去对面的墓园，那里有爆炸，看看还有没有人，也都带回去。” “你！” 维克多-塔什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清楚，就是知道酒店有阻击手，一群人都冲向了酒店。他看向了诺亚，诺亚已经开始在打电话了。 “啪！” 猝不及防的，对方一个壮汉冲上来直接将诺亚的电话拍到了地上。还挑衅的用脚直接踩了上去。 “你！”诺亚刚要生气，又平和了下来。 银发青年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这里，好像胸有成竹的等待着墓园那边的进展。警察和纽约 fbi的人举着枪，在制式武器的包围下就像是一个笑话。 肖恩就被扔在地上。 十几分钟，一个人跑了过来，在银发青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银发青年稳重的笑了笑。 “带着他，我们走。” 这时候，维克多-塔什已经不能再忍耐。 “你要告诉我你的机构！”他直接堵在了银发青年的前面。 “废物一样的警察。我们只花了不到十三分钟，而你们距离最近，却整整比我们晚来了十分钟。” “墓园那些嫌疑人逃走这件事落在你们身上。” “你妈神经病吧。”他这个做派，维克多-塔什还真的搞不懂了。 “谁的责任，谁是嫌疑人不是你说了算的。”维克多-塔什没有让开路，他知道今天他要是没有一个结果就让开了，他就不用再混了。 更何况，现在自己占理啊。 “我说了就算。” 对方骄傲地从西服中掏出来一个徽章，national security resources board，nsr。 “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 “去问问你们局长，他也许还有资格知道我们是谁。” 说完，一把推开了维克多-塔什。维克多-塔什还要再上前，却被一支步枪顶在了胸口。 美利坚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无论它怎么乱，从来就没有军队介入到地方事务中，就算是国民警卫队，那也是只有战时才归属国防部管辖。 这是维克多-塔什第一次遇见。 他现在不能确定自己遇见的是自己政府的人，还是就是一群装模作样的暴徒。 “愚蠢，无知。” “我们走。” “跟上！”维克多-塔什赶紧安排，不用他说话，诺亚带来的人已经启动了汽车。 来的 fbi的领队诺亚平时没有见过，这时候才大声的和自己的顶头上司通电话。 “national security resources board，nsr，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resources board，nsr！” 这位直接把电话给扔了。 对方居然还带着干扰，现在手机信号还很差。 肖恩被抓，肖恩被杀，肖恩失踪，肖恩死了…… 一时间，关于肖恩的消息传遍了纽约。 第88章 傻子前锋 一朝天子一朝臣，铁打的白宫，流水的幕僚长。 在白宫幕僚长办公室，刚刚上任的灌木丛的幕僚长安德鲁-卡德和大首领的安全顾问卡尔-罗夫正在聊天。 “那个加利福尼亚的白头发傻子图帕克·蒙松真的把肖恩带回去了？”安德鲁-卡德笑着问道。 不需要。 卡尔-罗夫非常谨慎，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放心，这里是全美利坚最安全的地方。”安德鲁抽着烟，办公室弥漫着淡淡的青色烟雾。 “我连烟雾传感器都关了。”他得意的对着头顶上的烟雾传感器吹了一口烟。 “没错。可是，这个消息现在要送到「老鹰」的面前。”卡尔说道，「老鹰」是特勤局给大首领灌木丛新起的外号。 “「老鹰」今天要去戴维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把消息压到他从戴维营回来之后就行。”安德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那我就没问题了。”卡尔耸耸肩。 “看来人人都爱的肖恩这次可要受点罪了。”他说这个的时候，甚至有点愉快。 “他要是不受罪，我们怎么才能吸引国家资源安全委员的注意力呢。”安德鲁在烟灰缸把还有一半的香烟死死的摁灭，又把一杯咖啡泼了上去。 “万事小心没大错。” “小鸟联盟那边必须要有书面的或者其他的证据，安德鲁，我们不能最后也被人从楼顶上一枪打死。还有，上一次死了又活过来的那个特工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要赶紧搞清楚。” “小鸟联盟没有问题，处理它是克林·鲍威尔的事情，他已经和联盟里面的波音见过面了。八年了，我们大家都需要回血。既然已经决定要发动一场战争，我们也需要一场战争，那么谁都不能堵在我们的前面。” 安德鲁说道，里面的信息很多，可是看起来卡尔都很清楚。 “至于那名在绿荫墓园被救回来的特工和守夜人现在已经被处理了。他们的活太粗糙，直接干掉了墓园守夜人通讯录上的三个人，最后一个他妈的居然是肖恩。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不过还好，现在肖恩这条线已经吸引了国家资源委员会的注意。让他们和肖恩研究下去吧，他们越是调查，就会离我们越远。” “我还是有些担心。”相比安德鲁的乐观，卡尔还是还是有些担忧。 “上次他们说能够间接的推动中东狂热分子的「日落计划」，这件事靠谱吗？安德鲁，无论是把飞机撞上五角大楼还是任何一栋写字楼，这他妈的都是叛国。”卡尔压低了嗓子。 “你也说过了，这是那些恐怖分子的计划，不是吗？我们已经把资源安全委员，cia引过去了。他们下手太慢，破获不了恐怖分子的阴谋，我们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最后我们不是还要把破获恐怖分子阴谋的荣誉给他们？他们有荣誉，恐怖分子贡献了自己的生命，我们有仗可以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德鲁说的理直气壮。 “那可是上百条或者上千条美利坚的人命！我们是会下地狱的。”卡尔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下地狱。呵呵。亲爱的卡尔，我的朋友们都在地狱。你有朋友在天堂吗？”安德鲁有点不屑的看着卡尔。 “好吧，反正我已经上船了，就让我们行驶下去吧。”卡尔无奈的说道。 “上帝会保佑美利坚的。”安德鲁有点嘲讽的说道。 “上帝保佑美利坚。”相比安德鲁，卡尔倒是说的很真诚。 ----------------- 相比白宫中的轻松和惬意，肖恩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手铐并没有被摘掉，这和美利坚其他的执法机构都不一样。他就这样被直接扔到了一个像是集装箱一样的房间中。从里面看，除了有一道铁门之外，整个屋子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他被放在一张白色的铁椅子之上。 肖恩还没有从技能烧脑的后遗症中走出来。因为耷拉着脑袋，不一会他的鼻子又开始滴滴答答的流鼻血。 “真的不用叫医生过来吗，图帕克？”站在银白色头发青年旁边，穿着绿色仿军装夹克的一名女人问道。 因为眼见着不一会儿，他的鼻血就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索尼娅，你见过流鼻血死人的吗？”图帕克冷冷的问道。 “四年时间，从第一次卡车炸弹开始，我们追踪这些人整整四年时间。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会去绿荫墓地，又为什么要在绿荫墓地准备狙杀这位亿万富翁先生？而我们这位亿万富翁先生，从夏威夷回来一下飞机，为什么要直接来绿荫墓地。” “你也清楚。” “他在七年前就买下了整个绿荫墓地，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半大小子。那又是为了什么？” 当没有人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这位叫做图帕克的银发男子压力很大。 自己同伴或者下属的一个建议，就能引发出来他的这么多个为什么。 “我们所有的线索全部中断了。” “我们去集市，集市被炸了。我们去教堂，教堂里面的人全部死于服毒。可是，这一次我们终于有了一个活口。” 索尼娅不置可否。 她又不是负责人，既然上级决定要这么干，那就干好了。她就是一个原来 cia的中东情报官，现在能平稳回到国内，还能找到一个薪水不错的工作，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追求。 “他应该说的是英语，所以这一次，索尼娅，你在外面看着就好。”图帕克说道。 索尼娅点点头，但凡没有必要，谁愿意出现在残酷的行刑现场。光是对于自己同类饱受折磨的肉体的同情，就能让一个正常人食不下咽，也很难安寝。 “你要亲自去吗？”她也就是顺嘴问一句。 “我亲自来。我必须要知道，在绿荫墓地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绿荫墓地究竟是做什么的。” 她也没有提及什么人权，律师的事情。 现在既然已经在国土安全的范畴中了，那些就是胡扯，谁也不会在乎的。 她自己在波斯就被抓住过，到现在那还是自己噩梦的来源。 最后波斯能放自己回来，按照波斯将军所说。 “这只不过是我们的仁慈而已，和你们的威胁，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89章 你是谁啊 索尼娅也没有离开，也不敢离开，她需要这份工作。战争创伤后遗症让她几乎不能胜任其他任何工作，这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 她的上司图帕克·蒙松是一个固执的一根筋。但是却在金钱上手很松，他们又是这种近乎于影子的国家机器，根本没有审计。随便找个理由，一个月弄上几万美金还是轻轻松松的。 只不过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要养。自己的丈夫在中东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和家里来回的折腾，手里面还是紧巴巴的。 所以，她对这个国家有感情，但是不多。 索尼娅看着图帕克·蒙松带着自己的助手走进审讯室。 图帕克·蒙松很粗暴。 即使在关塔那摩湾，这种审讯也需要给被审讯的人连接上医疗监控设备，然后在医生的监控下，注射各种药物。 可是图帕克·蒙松根本就不在乎，和中东恐怖分子有联系的人，都死有余辜。 开始他只是一种简单的仇恨。 可是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行为带来的快感。 他伸手，助手把肾上腺素注射药剂拍到他的手上。 他直接挽起肖恩的袖子，直接一针就推了进去。 肖恩的心跳迅速提升，血液被加速运输到大脑之中，就像是水冷一般，为他已经超频的 cpu开始降温。 他的大脑处理的速度越来越快。无效的片段被清除，有效的片段被固化成正确的回忆。然后，他的鼻血就停了。 “你看，我觉得这玩意儿是最好的救命药，美利坚，所有人和所有家庭都应该配上一支。”图帕克·蒙松手心开始出汗，心情很激动，他故意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快感。 “把那桶清水和毛巾拿过来，我们给肖恩先生洗洗脸，好让我们的富翁能够清醒的想起来一点什么。” “你想要知道什么你就问，我不会有什么隐瞒的。” 肖恩小声的说道。 他现在能够确认，对方绝对是政府机构中的人，黑帮不可能把房子装修的这么明亮。 所以，他要自己争取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美利坚的政府机构能够下狠手的并不多，更何况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带走的，交出一具尸体，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就算是最残酷的政治清算，暗杀或者伪造死亡已经是禁忌中的禁忌了。要是这种公开逮捕，用私刑处死自己，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灌木丛，也需要承担想要借此谋利的各方势力的怒火。 生命只有一次，大家都玩不起。 “我是肖恩，并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想我们有机会应该可以坐下来谈一下。” “不，我们是敌人。”图帕克·蒙松淡淡的说道。 “你不用否认，他们已经去了你的绿荫墓地三次了，在那里我们在 cia里面的线人特工也死掉了。这个国家从上到下全部都烂了，你也不例外，肖恩。” 肖恩不理解对方说话的意思，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因为大脑还没有缓解，所以理解力变得很低下。 “恐怖分子去过很多地方。”他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他们甚至去过白宫，你不会认为我们的大首领也是恐怖分子？” “不会。” 水桶已经拿进来了，助理拼命扯住肖恩手上的手铐，他的肩胛骨已经错位了。 “别说白宫了，就是五角大楼他们也进去过。但是每一个恐怖分子去那里，都有充足的理由和想法。” 图帕克·蒙松拿过来一个白色的毛巾。 “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最好能告诉我，他们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墓园是为了什么？是想用最新的炸弹把那些你家里人的尸骨炸出来玩？”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肖恩想要晕过去，但是即便是疼痛，却也只能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晰。 “我说的是正事，不是笑话。” “你看，我们是可以讲道理的，但是大家都不和我们讲道理。”说完，他直接把毛巾盖在肖恩的脸上，然后举起来水桶，就直接倒了下去。 肖恩完全呼吸不上一口空气。 水呛进他的肺部，他想要咳嗽，也想要呼气，但是都做不到。两只胳膊被死命的控制住，只能不断的踢着脚。 谁知道，图帕克·蒙松后来就干脆一只脚站在他的大腿上。 “国防部的电话。”助理走了过来，远远的对着站在单向玻璃前面的索尼娅说道。 索尼娅点了点头。 她有点想法，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要是现在就进去，就如同打断了一场床上运动的节奏。但是索尼娅看见过，图帕克·蒙松很快，所以不用等太久。 看着肖恩，他的脸变得潮红。 到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揭开肖恩脸上的毛巾。 肖恩已经没有了反应。 图帕克·蒙松一拳锤到肖恩的胸口，肖恩一个躬身，开始剧烈的咳嗽。 鼻涕，眼泪，口水，还有从肺里面呛出来的脏水，一起涌出。没有手，还被迫仰面朝天，咳出来的水一大半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图帕克·蒙松的潮红才褪了下去。 他俯下身，问道： “这一次再多来十秒钟，好不？” 又是一次，两次过后，图帕克·蒙松的眼神都涣散了。 这个时候，索尼娅才走了进去，客气的说道： “国防部的电话，可能需要你亲自接一下。” “好。”图帕克·蒙松现在需要一个没有人的空间发泄一下，这个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我去办公室一趟，你可以继续，索尼娅。” “不，我想这个询问还是您亲自来比较好，有些信息您需要第一手的。” 肖恩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图帕克·蒙松看到了索尼娅的目光，放松的说道： “我的技术很好，他不会这么死掉的。” “我一会儿再回来。”说完，又是重重的一拳捶在肖恩的心脏上。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了肖恩和索尼娅两个人。 “我不能说图帕克·蒙松不对，但是我只能说图帕克·蒙松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利来弄死你。但是我想并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一点什么，能够救你的命，什么都可以。” 她甚至用毛巾帮助肖恩清理了一下脸。 “没什么，我觉得死亡也许是一个好事。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的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个好事，对这个国家也是一个好事。” “我死了，这里没有人能够活下去。” 索尼娅笑了。 “你过去高看自己了，我们的存在就有我们存在的理由。就像影子一样，太阳越强，影子也越强大。” “咳咳咳。”肖恩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说的很准确，你们的机构能存在，但是你们不行，我说的是你们个人。” “不错么。” 图帕克·蒙松站在外面，看着索尼娅，这个女人几次三番都从自己手下逃脱了。好几次他敞开大门和助理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给她看的，结果她还是不为所动。 这一次可不是拿钱这种问题，也不可能让他轻松可以过关的了。 一边想，一边右手快速的上下，丝毫不在意助理的眼光。 第89章 黄雀在后 「天天被屏蔽，过了一天还被屏蔽，有人投诉？还是什么？太难弄了。」 索尼娅也没有离开，也不敢离开，她需要这份工作。 战争创伤后遗症让她几乎不能胜任其他任何工作，这个工作是她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 她的上司图帕克·蒙松是一个固执的一根筋。但是却在金钱上手很松，他们又是这种近乎于影子的国家机器，根本没有审计。随便找个理由，一个月弄上几万美金还是轻轻松松的。 只不过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要养。自己的丈夫在中东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和家里来回的折腾，手里面还是紧巴巴的。 所以，她对这个国家有感情，但是不多。 索尼娅看着图帕克·蒙松带着自己的助手走进审讯室。 图帕克·蒙松很粗暴。 即使在关塔那摩湾，这种审讯也需要给被审讯的人连接上医疗监控设备，然后在医生的监控下，注射各种药物。 可是图帕克·蒙松根本就不在乎，和中东恐怖分子有联系的人，都死有余辜。 开始他只是一种简单的仇恨。 可是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行为带来的快感。 他伸手，助手把肾上腺素注射药剂拍到他的手上。 他直接挽起肖恩的袖子，直接一针就推了进去。 肖恩的心跳迅速提升，血液被加速运输到大脑之中，就像是水冷一般，为他已经超频的 cpu开始降温。 他的大脑处理的速度越来越快。无效的片段被清除，有效的片段被固化成正确的回忆。然后，他的鼻血就停了。 “你看，我觉得这玩意儿是最好的救命药，美利坚，所有人和所有家庭都应该配上一支。”图帕克·蒙松手心开始出汗，心情很激动，他故意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愉快。 “把那桶清水和毛巾拿过来，我们给肖恩先生洗洗脸，好让我们的富翁能够清醒的想起来一点什么。” “你想要知道什么你就问，我不会有什么隐瞒的。” 肖恩小声的说道。 他现在能够确认，对方绝对是政府机构中的人，黑帮不可能把房子装修的这么明亮。 所以，他要自己争取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美利坚的政府机构能够下狠手的并不多，更何况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带走的，交出一具尸体，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就算是最残酷的政治清算，暗杀或者伪造死亡已经是禁忌中的禁忌了。要是这种公开逮捕，用私刑处死自己，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灌木丛，也需要承担想要借此谋利的各方势力的怒火。 生命只有一次，大家都玩不起。 “我是肖恩，并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想我们有机会应该可以坐下来谈一下。” “不，我们是敌人。”图帕克·蒙松淡淡的说道。 “你不用否认，他们已经去了你的绿荫墓地三次了，在那里我们在 cia里面的线人特工也死掉了。这个国家从上到下全部都烂了，你也不例外，肖恩。” 肖恩不理解对方说话的意思，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因为大脑还没有缓解，所以理解力变得很低下。 “恐怖分子去过很多地方。”他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他们甚至去过白宫，你不会认为我们的大首领也是恐怖分子？” “不会。” 水桶已经拿进来了，助理拼命扯住肖恩手上的手铐，他的肩胛骨已经错位了。 “别说白宫了，就是五角大楼他们也进去过。但是每一个恐怖分子去那里，都有充足的理由和想法。” 图帕克·蒙松拿过来一个白色的毛巾。 “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最好能告诉我，他们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墓园是为了什么？是想用最新的炸弹把那些你家里人的尸骨炸出来玩？”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肖恩想要晕过去，但是即便是疼痛，却也只能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晰。 “我说的是正事，不是笑话。” “你看，我们是可以讲道理的，但是大家都不和我们讲道理。”说完，他直接把毛巾盖在肖恩的脸上，然后举起来水桶，就直接倒了下去。 肖恩完全呼吸不上一口空气。 水呛进他的肺部，他想要咳嗽，也想要呼气，但是都做不到。两只胳膊被死命的控制住，只能不断的踢着脚。 谁知道，图帕克·蒙松后来就干脆一只脚站在他的大腿上。 “国防部的电话。”助理走了过来，远远的对着站在单向玻璃前面的索尼娅说道。 索尼娅点了点头。 她有点想法，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要是现在就进去，就如同打断了一场双人运动的节奏。但是索尼娅看见过，图帕克·蒙松很快，所以不用等太久。 到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揭开肖恩脸上的毛巾。 肖恩已经没有了反应。 图帕克·蒙松一拳锤到肖恩的胸口，肖恩一个躬身，开始剧烈的咳嗽。 鼻涕，眼泪，口水，还有从肺里面呛出来的脏水，一起涌出。没有手，还被迫仰面朝天，咳出来的水一大半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图帕克·蒙松他俯下身，问道： “这一次再多来十秒钟，好不？” 又是一次，两次过后，图帕克·蒙松的精神都涣散了。 这个时候，索尼娅才走了进去，客气的说道： “国防部的电话，可能需要你亲自接一下。” “好。”图帕克·蒙松现在需要一个没有人的空间发泄一下，这个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我去办公室一趟，你可以继续，索尼娅。” “不，我想这个询问还是您亲自来比较好，有些信息您需要第一手的。” 肖恩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图帕克·蒙松看到了索尼娅的目光，放松的说道： “我的技术很好，他不会这么死掉的。” “我一会儿再回来。”说完，又是重重的一拳捶在肖恩的心脏上。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了肖恩和索尼娅两个人。 “我不能说图帕克·蒙松不对，但是我只能说图帕克·蒙松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利来弄死你。但是我想并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一点什么，能够救你的命，什么都可以。” 她甚至用毛巾帮助肖恩清理了一下脸。 “没什么，我觉得死亡也许是一个好事。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的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个好事，对这个国家也是一个好事。” “我死了，这里没有人能够活下去。” 索尼娅笑了。 “你过去高看自己了，我们的存在就有我们存在的理由。就像影子一样，太阳越强，影子也越强大。” “咳咳咳。”肖恩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说的很准确，你们的机构能存在，但是你们不行，我说的是你们个人。” “不错么。” 图帕克·蒙松站在外面，看着索尼娅，这个女人几次三番都从自己手下逃脱了。好几次他敞开大门和助理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给她看的。 一边想，一边佧佧，丝毫不在意助理的眼光。 第90章 缓一口气 肖恩感觉到了危机。 他闭着眼睛，看到了三分钟之后冲进来的图帕克·蒙松。 不仅是对自己，还针对的是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从角落里面拿出来一台摄影机，录下了女人想要帮助自己的全过程。 “是图帕克·蒙松叫你来的吧？”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索尼娅有点着急了，她想做点好事，顺便给自己争取一点好处。她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必须要靠自己争取。 “是图帕克·蒙松叫你来的吧？”肖恩费力的用自己的脚踩在索尼娅的脚上。 “是图帕克·蒙松叫你来的吧？！哈哈哈哈哈。”肖恩如同疯了一样，用力的踩在索尼娅的脚上。 “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聪明了。” 索尼娅是聪明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通过「农场」的考核。更不能在中东那片丛林中全身而退。 “没错，那些话都是我们用来让你放松的，这都没有骗过你。肖恩，要是不清楚你的经历，我还以为你是我农场的同学。”索尼娅冷笑着说道。 “农场？你太小看我们曾经受到的训练了。” “她并没有犯错？她也没有看上肖恩的钱？这只是这个女人自己做出来的一场戏？”图帕克·蒙松很奇怪这个女人的转变。 尽管他很嚣张，但是他也知道，肖恩不能死。 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个肖恩发家的历程太奇怪了。他几乎屡战屡胜，如同神迹一般。而且，明显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如果这一切能和那些狂热的激进分子联系在一起的话，一切都很合理了。他应该就是那些恐怖分子放在台前的经济抓手。洗钱，洗白，掩护，这应该就是他的全部作用。 “现在我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 肖恩不是孤家寡人，他的下属、同事、伙伴和合作者，能量都很大，他们估计很快就能够找到大首领。 自己虽然说是大首领关于恐怖主义活动的唯一全权特使。 但是，他明白，政治不是他熟悉的圈子。他也很清楚，那些政客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什么都能舍弃。在那些议员、部长、主任的面前，没有国家，没有荣誉，只有金钱。 “给大首领的幕僚长，安全顾问发送一份备忘录，告诉他们我们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resources board，nsr）收到了关于恐怖分子的情报，现在不得不进入全员静默。” “通知全体在外人员，取消休假，尽快返回。告诉内部，上缴手机和所有的通讯工具，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中层的行程，必须要先给我看到。” 在紧迫的时间面前，他准备拖一下。 “老板！” 一个漂亮的美女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们击穿股权调查到的东西，肖恩涉及投资的领域很广阔。剩下的就是他的朋友们，我们按照现有50万美金以上标准，筛选出来的。” “您看。” “我们要不要现在继续动手？我也给了一个建议的清单。” 简霍克排在第一位，在没结婚之前，肖恩给她的账户转了不少的钱。接下来，华莱士、茱莉、吉莉恩都在名单上。 外面的人也不少，长长的一串，肯尼迪也在上面。 “放着，其他的继续查！人先放着！”图帕克·蒙松没有好气的说着。 ----------------- 诺亚汗如雨下，维克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尽管没有人说过他们一句，大家都知道当时是什么样子，也知道 rpg之下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 伊森在联系，第奥古·拜恩只是在思考。 “灌木丛在戴维营，幕僚长在白宫，这很不对劲，拜恩。”很多人要过来，都被伊森拒绝了。现在人多没有用，又不是混混打架。 “你不用担心。肖恩没有生命危险，我和拜恩都已经给你分析过了。如果你现在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诺亚就在外面，但是我的建议是不需要。这样只会把肖恩送到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拜恩没法说，这话只能是伊森对自己的女儿说。 关键是这个时候太微妙了。无论是国防部、特勤局现在都在大换血之中。希拉里也打来了电话，但是又能怎么样？ “不行我现在直接去戴维营。” 第奥古·拜恩站起来说道。他经过思考，知道现在这是最有效的方案。 灌木丛当上大首领之后，私人的通讯早就停止了，现在只有幕僚长之类的进行传话。 可是幕僚长坚持自己现在在白宫，这就很耐人寻味。 “你觉得不是灌木丛的意思？” 伊森并没有反对或者赞成拜恩的做法，对于他来说，判断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自己这边的大老板都打了电话，他们也需要知道，这是不是对于自己这个团伙的全面开战。 在电话中，伊森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理由非常简单： 在这种对弈的情况下，不可能想着把他们这个团体一巴掌直接拍死。既然不能直接拍死，那么搞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在肖恩的莱尼汉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气氛也然十分的低沉。 “我需要这个机构的一切资料，包括银发男子的情况。”茱莉指挥着英格丽特和他的团队。 在交易员岗位，数学天才凯洛杨、艾瑞克刘也过来帮忙。 现在，他们手上除了一个在国务院网站上都找不到的national security resources board，nsr机构的名字和一张照片之外，什么都没有。 英格丽特并没有着急动手，她和艾瑞克、凯洛在画图表。 “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上面的机关或者掌控的人物。他们也不会是第一次出现。” “好。”艾瑞克开始利用爬虫软件，分析三年来的着名的那些报纸。 “我去找一下国防部莫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资料。”茱莉·亚吉尔说道。 “你带上足够的人手！千万小心安全。” 匆匆进来的华莱士阴沉着脸。 他非常的愤怒，比自己被抓了都要愤怒。 第91章 癫痫病人 戴维营。 灌木丛很舒适的坐在壁炉的前面，尽管现在只是十月份，但是因为下了雨，所以天气还是有点冷。 可是这种阴冷正是灌木丛最喜欢的。 他什么都不想干，就是什么都不想干。他现在就想躺在壁炉面前，手指都不会动一下。 自从自己就职以来，整整八个月，他都在不停的安顿人事问题。原本以为职位很多，但是真正当自己安排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职位少的可怜。 不过还好，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酬庸工作基本上已经稳妥了。 不过诺格、波音、雷神、洛马、空客组成的小鸟联盟还有一些不满意，但是他也已经无所谓了。 双手摊开，现在的国防预算就只有这么多，你还能让我做些什么？ 对，就是这个姿态。 就像那天在椭圆办公室，自己面对雷神的女总裁做出的手势一模一样。 一个婊子而已，真的以为巴宝莉的下面是什么？也是巴宝莉？ 别逗了，谁都知道是什么。 打仗？ 笑话，现在我们去和谁打仗？打打治安仗还比较好找理由，要打一场正式的战争，我也不是不想啊，可是我现在去打谁？ 自己当时就应该把大首领桌子上面的世界地图仍在她的那一对雪子上面，然后让她找出来一个可以打仗的国家。 不过，打仗还是真香啊。 有了战争这个吸引大家火力的玩意儿。什么民生、失业率、通货膨胀乱七八糟的都不见了。哪个不开眼的还想关注一下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义正言辞的发问： “你他妈的没有看见我们正在打仗呢嘛？我们要把每一个美利坚的孩子都带回来！美利坚战无不胜！上帝保佑美利坚！” 几句口号一喊，再加上一段煽情的音乐，这就足够了。 他就这么半睡半醒地躺在壁炉前面的躺椅上，直到服务生走过来给他轻轻的盖上毯子，这才在温暖中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第奥古·拜恩就站在戴维营的第一圈防御圈的外面。雨越来越大，司机给他打伞，被他直接抢过来扔在了地上。 肖恩就是他的孩子，现在他觉得自己能够一个打十个。 在他的车头面前，是四名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的特勤局下属的士兵。领头的安全主管罗杰斯一身黑西服，苦笑着站在第奥古·拜恩的面前。 “呼叫鹰巢，鹰巢……第奥古·拜恩教授希望能和大首领见面，但是没有预约，请麻烦请示一下老鹰。” “罗杰！这不合规矩，你请教授先和大首领的安全顾问联系一下，或者白宫的行政中心主任也可以。” 特制的对讲机通话效果非常好，即使距离很远，但是对方的语气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为了保证让教授听见，罗杰斯拔下了自己的耳机。 第奥古·拜恩当然能想到对面的得意的小表情。 县官不如现管，对于他们来说，谁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很明白。就是那个坐在白宫行政中心单人小办公室的那个人。 更何况，那个人专门给了他们一个名单，是不能越级和总统联系的人员。 第奥古·拜恩就在这个名单的第一排。 罗杰斯摊了摊手。 看到一手提拔自己的老上司消瘦的身体站在雨中，头发一绺一绺的搭在额头上，眼睛上全部是水汽，惨白的嘴唇气的发抖。 罗杰斯也有点不忍心。 “帮我从车后备箱拿两条白色的浴巾。”但是他现在只能做这么多。 “现在已经是星期天的晚上了，拜恩先生，也许大首领一会儿就会选择搭乘大鸟回华盛顿 dc。我想，您在华盛顿 dc等待的话，机会会更多一些。” “我知道。”第奥古·拜恩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他什么也不想说，再说下去就乞求了。更何况，他在这里面嗅到了非常奇怪的一种味道。 灌木丛选择戴维营，但是没有必要拒绝和自己见面啊。 他不能走，他还需要等待。 现在肯尼迪，洛克菲勒二世还在联系自己的势力，也许十分钟之后就有结果了。 而此刻，罗杰斯和拜恩都念念不忘的大首领的安全顾问卡尔-罗夫正在和两个人聊天。 “见点血吧。” 他放下了对方准备好的文字资料。 “要是总不见血的话，我们看不到效果。再说了，他们现在还不把自己包装成天怒人怨的角色，还在等什么？在等待我给他他们干活吗？” 对面两位都来自 cia的特殊部门，专门在全世界养狗。 “稍等下，他们准备牺牲的人还没有到，现在还在路上。为了让他们能充满愤怒，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 对方说话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说话。 “更何况，我们要把他们混在妇孺群里面，然后交给你们的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他们会死在枪战里面，然后满地尸首的照片会在那个世界里面流传。我们的威名也会被流传，仇恨值会拉到一个新高度。” “有一个华夏的人说的话我记忆犹新，一个国家是被用来给外人憎恨的，而不是热爱的，这句话深得我心。” 卡尔-罗夫模仿着他最喜欢的美国将军巴顿的做派，把雪茄叼在嘴上，然后直接吐出烟雾。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老派的人。 “这个国家现在和平的时间太长了。自从夏威夷被该死的东瀛猴子轰炸过后，我们已经快要六十年没有本土创伤的记忆了。” 他看着窗户外面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 “他们总是以为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是他们该得到的。其实，狗屎，都是狗屎。” 电话响了，这个电话是特勤局配发的黑莓，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 “哈喽，亲爱的罗斯。” “……” “哦，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顾问，我不清楚大首领手上还有一个什么资源安全委员会的机构。要么它就不存在，要么就是大首领认为我没有资格知道。所以……” “……”对方似乎有点愤怒。 “这种事不会发生，我保证。我们的竞争永远只会存在在国会，存在在电视辩论上，存在于经济活动中。从肉体上消灭，拜托，就是现在的俄罗斯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对方似乎是恼怒的挂断了电话。 卡尔-罗夫很耐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话，又回拨了回去。 “亲爱的罗斯，我自认为我并没有说出什么不恰当或者不得体的语言，什么让你如此愤怒，居然连再见都说不出口，我想玩也不应该在你的通讯录中。再见，陌生的罗斯先生。” 说完电话，他的嘴角直抽抽，和一个癫痫病人一模一样。 第92章 有点线索 “您这里在十月之后，应该逐步放松转机安检规则。”卡尔-罗夫对面的瘦高个子说道。 为了便于我们分辨他们，我们就叫他瘦猴子好了。 瘦猴子看着龇牙咧嘴的卡尔-罗夫，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明白，你轻松一点，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会安排一场美利坚航空管理委员会的会议。不止是中转的安检规则。现在 fbi和美国航空还在要求提高普通客人和重要客人的安检标准。但是我会用人权这个议题给堵回去。” “到时候我会把这个意见的初稿传递给白宫的新闻发言人，他会交给我们掌握的媒体。” “我们不能等到明年……所以我们……” 瘦猴子越发客气，小声的解释道。 “不不不，你不用解释，凡是认真做事的人，都会得到上帝的赞美和老板的肯定，也会获得你想不到的财富和权利。我们是公平的，你要明白。” 卡尔-罗夫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这在瘦猴子的眼中，他的笑容看起来更令人恐惧。后来突然明白，自己能够看到卡尔-罗夫面部的抽搐，而卡尔-罗夫应该完全意识不到。 “但是，你们也不能停下来，十月之后，你们就要开始逐步测试了。” “这个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大家会从小城市开始，然后让整个美利坚航空界逐步习惯。” “你呢？”卡尔-罗夫看着瘦猴子旁边的胖子，索性也就叫做胖猴子好了。 卡尔-罗夫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胖猴子从西装中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自己头上看不出来的汗水。 “我这里最近被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nsr追的太凶了。” 胖猴子看了一眼卡尔-罗夫的脸色，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才老老实实的说道： “nsr和 fbi，cia都不一样。” “fbi、cia还比较规矩，他们总是有规律可以寻找，而且在具体的业务上还比较规矩。很多时候，我们都能通过内部线人的帮助，远离他们。可是……” 胖猴子咽了一口口水。 “nsr完全不一样，他们不讲道理。上一次直接冲到了加拿大抓人。而且在现场，他们根本不要活的，直接把我们全部的人都给射杀了，下手比我们还要狠。现在我们的辅助部门几乎都被他们破坏了，暂时还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为十七爆炸计划提供支持。” “nsr也是由人组成的，你们就不能渗透他们或者干掉他们。”卡尔-罗夫笑的更灿烂了。 “做不到，现在他们都已经疯了。图帕克·蒙松就是一个疯子，现在整个机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什么人他都不相信。” 胖猴子几乎都不敢大声的呼吸。 “他一个人能做多少事情？就算是把他累死，又能够干多少？你们这一年要了我七个亿美金的预算，这还只是在国内的。” “七个亿，我就是用钱堆在一起，也能给图帕克·蒙松建造一个巨大的陵墓，就像是埃及法老的金字塔。现在你告我，你们上千人，花着几亿元的美金，然后什么都干不过他？” “他很聪敏，不理会我们其他的事情，就是追着资金流动方向狠狠地咬。除非我们全部换成现金，否则还是会被他咬住。好几个给我们提供帮助的银行的人都被他带回去了，有几个直接就死掉了，没有死掉的也脱了一层皮。” “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卡尔-罗夫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现在应该向肖恩使出援手，而不是堵住大家救援肖恩的路子。 按照任何一个亿万富翁，在政界人脉关系广泛的主，都会去把图帕克·蒙松给咬死。 狗一旦开始咬狗，自己这里不是就轻松了吗？ 他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没有拖延症，不会拖拖拉拉。 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幕僚长安德鲁-卡德。 电话没有人接听，别人会放下等着回电，但是他与众不同。 暂停谈话，继续拨打。瘦猴子和胖猴子面面相觑。 拨打了十几遍，这时候电话才被安德鲁-卡德接通。 “我只有一个晚上没有事情，你就非要这个时候打扰我？还是你觉得当你工作的时候，我也必须要工作而不能正常的睡觉。” “嘿，阿卡。”卡尔-罗夫根本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协助肖恩脱困，他才会和图帕克·蒙松咬起来。” “你又收了谁的钱？还是你现在在那个婊子的床上？”安德鲁-卡德听起来非常的恼火，几乎是怒吼的说道。 “不不不，我刚才还拒绝了罗斯的游说，我知道他是肯尼迪家族的人。”卡尔-罗夫自豪的说道。 “我只是觉得……” “我他妈不要你觉得，我他妈……狗屎……真他妈的……你对罗斯说了什么？”听得出来，安德鲁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还在黑暗中摸索着带上了自己眼镜。 “你是大首领的国家安全顾问，这个角色是为了方便你完成计划……你应该清楚……算了！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说什么，我就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顾问，我不清楚大首领手上还有一个什么资源安全委员会的机构。要么它就不存在，要么就是大首领认为我没有资格知道。”面对暴怒的安德鲁，卡尔也很老实。 “呼……”听得出来，安德鲁长出了一口气。 “很好，卡尔，很好！你做的非常好，这足以证明你的聪明。记住。你现在是一个政客，明白政客回答问题的三要素是什么吗？” “否认，推开，留余地。你做的真的很好，爱你，狗屎。明天见。” “可是，我们是不是……”卡尔还记得自己电话的主要目的。 “亲爱的卡尔先生，狗咬狗，就是要让每一只狗都红了眼之后才会进行，现在他们红眼了吗？很显然还没有。而且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吸引所有人的关注，这是不应该的。如果我是你，我甚至都会建议肖恩的人直接冲到国会山去。” “我们亲爱的大首领不是要在那里做国情咨文吗？在国会山，当着众多议员的面，直接问。你想想，这是多么的精彩！” “多么精彩啊！我期待着那一刻！” 第93章 搞点动静 简霍克看到了浑身湿透、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的老拜恩。 她赶紧从客厅中离开，避免拜恩还要给自己努力的解释一点什么，就像刚才都张不开嘴的小肯尼迪夫妇一样。 这个样子，简霍克觉得自己要比他们还要难受。 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要是被抓的是自己就好了，肖恩一定知道做点什么的。 她来到了厨房，肖恩最喜欢待着的地方，除了佣人，没有人来打扰他。她学着肖恩开了一瓶苦艾酒，又用刨子从巨大的火腿上刨了两片肉下来。 应该做点什么？ 她坐在肖恩最喜欢地靠近后花园的椅子上。简霍克希望能够通过模仿肖恩的做法，能够像他那样获得一些思路。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时候脑海中泛出了肖恩的脸，他笑嘻嘻的说出了冰冷的八个字。 嗯，简霍克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旁边是拿着毯子正准备给她盖上的奥玛。 “睡一会吧，你都很长时间没有闭上眼睛了。” 要是放在往日，奥玛看见简霍克像一个小混混一样，一手捏着火腿肉，一手握着酒瓶子，一定会跳起来大喊大叫一番。 可是今天，她变得像简霍克小时候一样的温柔。 甚至还揉了揉简霍克的头发，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的祖父让我告诉你，这种事情在美利坚并不少见，但是他认为肖恩也不是到了绝望的境地。很多事情缓一缓，不一定要那么的着急。” 简霍克知道祖父是正确的。 但是她也知道肖恩是自己丈夫。 不同的角色定位，会让人有用不一样的感受。就好像看着美利坚的士兵在阿富汗被人俘虏，就完全和自己的战友陷入阿富汗民兵的重重包围中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那种感受很直接。 等等，她好像抓到了什么？ 简霍克一把掀起了毛毯，光着脚站在地砖上。在自己的浑身上下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机。 “诺亚！”简霍克的声音不再像前一阵总是带着哭腔，而是变得镇定而冷静。 “你和华莱士完善八点到树屋来。” 等到从纽约警察局出来的诺亚和华莱士赶来的时候，简霍克和英格丽特已经在厨房旁边的长餐桌上铺上了纽约及周边的地图。 在地图的上面，堆满了绿色、白色和红色的笔帽。 “现在有人阻挡我们找到肖恩，而且动用的是规则的力量。不要说我们现在找不到灌木丛，就算是我们找到了灌木丛，也很难第一时间让他们交出肖恩。” 简霍克站在地图边。 “所以，无论我们找谁，想要按照体制内的规则去营救肖恩，不是说不可以，但是估计时间会很长，也不安全。” “这条路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所有人，包括华莱士都有点懵。 这时候，远在长岛的老杀手科斯塔·本特、俄罗斯博彩业的未来之星尤里，唐人街的掌舵瓢把子赵宜春，也在话音中走进了肖恩家的厨房。 “前面我们选择了一个错误的路线，现在我们需要尽快的扭转过来这种趋势。” “可是，我们现在还是没有能够找到 nsr。这些人都找不见，我们现在很难有动作，不过，相信我，这种状况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华莱士耐心的对简霍克说道。 “不。” 简霍克摇摇头。 “华莱士，我们不能去找他们，我要他们来找我们。我们要是还按照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玩下去，会把我们都给玩死的。” 简霍克看了看手机。 “大家稍安勿躁，我还需要等一个人。他手上的东西，才是最主要的。” 刚说完，在国防部供职的莫林也到了。 “你要的最新型的 c4我已经搞定了。” “你放心，简。所有的c4都是来自武器试验场，名义上它们已经被消耗掉了。” 尽管莫林不是一个社牛，但是在国防部，他还是有自己的人脉。 简霍克点了点头。 “500公斤的 c4我已经让莫林改装成了 500g和 50g两个规格的简易炸弹。” “我们也制定了很多重要的目标，都是具有高价值的物业。” “诺亚，尤里，科斯塔，现在全部靠你们了。午夜十二点，我要看到至少九个地方的消防车都在拼命的跟上你们脚步。” “我要告诉nsr，如果我们失去了肖恩，他们资源安全委员会就将永远的失去一个平静的纽约。” ----------------- 纽约湾，七号码头。 这里是富人们最喜欢的场所。 在巨大的游艇上面，完成靠岸的船长已经去睡觉了。 在驾驶室里面守夜的是二副。 已经停泊在了港湾，要不是明天一早还要出发，游艇顶层甲板上的客人还在娱乐，他现在也应该躺在床上。 正当他百无聊赖的时候。 “轰！！” 一团火光升起就在不远处的小尺寸游艇码头，波音vip客户俱乐部的七十二尺游艇天空超人号直接就被爆炸给高高举起。 然后就分裂成两部分。 幸好一个客人都没有。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甚高频对讲机频道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哦，上帝啊。我是本，现在就在天空超人不远处大船的左舷。」 「好美啊！」下面还有人发出奇怪的赞美声。 「月神号，我的屏幕显示你现在就在它的附近，怎么样，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事故。」对讲机传来了外国口音的人。 「现在看起来已经熄灭了，原因是它断成了两截。不过，刚才爆炸带动取来的碎末，又落在了同伴的游艇上。有三艘又开始起火了！」二副只能就事论事。 「哦，对于你来说，这还真的是奇怪的经验。」 于是，在「天空超人」游艇出事消息的带动下，甚高频里面的人更加活跃了。 然后，一艘小游艇开始从游艇港湾向外撤退。 没想到，他们慌不择路，直接开进了主航道，关键是，他们还逆行。 甚高频被暂停通话，看起来像是湾区船舶指引办公室也发现了不妥。 “柏林熊，你们走的方向和锚点都不正确，收到请回复。” 他们听的出来，除了甚高频特有的滴滴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第94章 小时 “有船舶失控，正在通过纽约湾n2航道的船舶，请主动规避！”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柏林熊就像一个蛮牛，直接闯入了航道逆行区。加上被港务调过来的消防船和救援船，一瞬间，原本已经快要安静下来的纽约湾顿时又嘈杂起来。 在电视画面中，七号码头的起重机上悬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三个鲜红的nsr字母。 这边的爆炸案还没有结束。 纽约最大的赛马场，棕榈泉赛马场的马厩，还有一家纽约最大的，穹顶宗教建筑又在清晨七点发生了爆炸。 其中马场的爆炸现场最为激烈。马匹的鲜血，残肢将原本优美的郊外度假酒店打扮的如同战场一样。 和码头类似，在这三个地方的不同位置，都发现了巨大的鲜红的写着 nsr的条幅。 ----------------- 下午三点。 东厅一楼，白宫新闻发布厅。 幕僚长安德鲁-卡德将文件夹递给刚上任，第一次主持白宫新闻发布会的布冯-奥尔玛。拍拍她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奥尔玛点点头。 “那就深呼一口气，出场吧！”安德鲁甚至亲手帮助新闻发言人奥尔玛推开了前往会场的小门。 奥尔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接昂首挺胸的走上了讲台。 “今天是个好日子，原因是雇佣你的大老板不在办公室。” 一开场，她就讲了一个段子。 可是让她感到失望的是，台下的记者并不买张，依旧是安静而冷冰冰地看着她。没有办法，她也只好强打起精神，继续新闻发布会的流程。 “……关于灌木丛大首领的行程，我今天就介绍到这里……，下面是记者的自由提问时间。” 刚才还听的昏昏欲睡的记者们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唰！” 不大的屋子里面，五十多只手臂高高的举了起来。 “请问，大首领知道肖恩，肖恩-莱尼汉，民主党的内部商业天才，被我们政府机构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抓捕的事情能证实吗？ 奥尔玛低头翻阅团队为自己准备的汇报材料，她心中十分的沮丧。怎么自己第一天站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没有准备的。 “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的资料。” “是你没有，还是白宫没有。” 这一题我会，奥尔玛经过这道题的培训。 “我是白宫的发言人，所以我要说我没有的话，就能代表白宫也没有。” “这个情况你们和灌木丛大首领沟通过吗？” 可以追问一次，但是不能不停的准问。这也是奥尔玛学到的经验之一。她扭过头，看着其他的记者，然后伸手指着另外一位。 “你。” “我的问题和马丁的问题是一样的，肖恩被抓的事情你们和灌木丛大首领沟通了吗？” 必须要回答了，否则这些记者永远都像是苍蝇一样，在自己的耳朵边嗡嗡的叫个不停。 “白宫的官僚团队是一个专业的团队，所以，我认为这件事他们一定有最好的回报 sop。” “也就是说，这件事到现在大首领知道还是不知道，你是不清楚的。” “下一位。” “她还是有一点胆怯。” 站在安德鲁旁边的一位黑西服说道。 “谁都有第一次，算了，我回头找个理由或者借口，再换一个。” ----------------- 国会山。 众多肖恩这个派别的参议员都收到自己家国会召集委员的短信。 “a级动员，搞砸灌木丛的第一次上任一百天的特别预算提案。” 二十多年没有见过自己派别的 a级别动员了。这种动员一旦发布，会自动成为今天最优先的项目。谁也不能请假，不能发出和自己的派别不一样的声音，不能不投票。要不然，就会直接被扔出自己的帮派。 国会山非常大，里面有一辆红色的小火车，专门把议员们从自己的办公室运输到投票大厅。 现在，火车上面全部是民主党的人。 共和党的召集主任委员杰克怒气冲冲的推开了民主党召委的办公室。 他就看到了民主党大党鞭莱昂就端坐在那里。 “莱昂，你们不能搞偷袭。我们说过了，这个预算也有你们的份。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难怪杰克生气，这是自己家大首领上任以来第一次的重大提案。二十多年了，没有一个大首领的第一次提案会被国会参议员否决。一方面是大首领们都会选择一个容易通过的提案下手，另一方面自家帮派也会为了通过提案而进行一些妥协。 这要是被偷袭了，灌木丛大首领就会变成一个笑话，更何况自己的人手还占有过半的优势。 只不过自己帮派的党鞭，以为这一次没有什么大问题，并没有进行动员。他们人数上虽然过半，但是现在能来投票的却不够。 “这是正常的表决，我们作为议员，也有说反对的权利，不是吗？” 莱昂笑嘻嘻的说道。他是一个喜欢斗争的人，平时在各种妥协，和稀泥、退让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能够正儿八经的大战一场，开心的不得了。 “狗屎，一堆的狗屎。你要是真的选择开战，你要知道的，在明年的中期选举之前，我们都会踩着你们的打。” 杰克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莱昂，莱昂一点都不生气。 “没问题啊，本来你们在国会上就占据了过半的优势，我们原本也不计划能够通过什么提案。还有，你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我们是为了谁。这一次所有的恶果都是因为这个而引发的。我们很早就有过约定的，消灭、绑架、逮捕，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斗争工具箱里面。你们踩红线了！” 莱昂斗志昂扬。 “还有，昨天我们的第奥古·拜恩先生，在雨中等待了三个钟头，居然没有看见你们的大首领。” “三个钟头，我们会用三十个法案来反击。” “狗屎！” 杰克恨恨的嘟囔了一句。 “全部都是狗屎！”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莱昂？” “没有商量的必要，杰克。现在是我们之间的战争，除非有人摇白旗，我们不会停止的。” 莱昂直接拒绝。 “可是莱昂，这对你们的中期选举并不是一个好事。对于你来说，赢得中期选举，在你们的帮派内部找一个部长的活，也不是不可能。” 杰克还想最后的努力一下。 “中期选举？还有两年时间呢，那个时候再说。” 莱昂心里想到，平常都是我给人画大饼，今天你居然跑过来给我画大饼。 杰克无话好说，他转身就走，准备回到投票大厅，安排更新的科技和狠活。 “通知所有人，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胜利，我们会获得更多的胜利，直到我们成为这个国家的舵手。” 莱昂对自己的助理说道。 话音刚落，波音军工的副总裁露易丝·尼科利奇就把电话打了进来。 第95章 小时 波音军工的副总裁露易丝·尼科利奇做过议员，和民主党的莱昂一样，曾经也是国会山军事委员的成员，还曾经是军事委员会的召委。 “我直接说好了，莱昂，现在距离投票还是三个小时，我想我们还有协商的时间。你们可以开条件，尽管我们可以直接碾压过去。但是，莱昂，请你相信我……” 莱昂漫不经心的冷哼了几声，打断了露易丝。 “如果你们可以直接碾压，那你就不会有这个电话了。露易丝，我们都是在国会上生活超过二十年的老人手，真的没有必要使用这种低级的说辞，这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形象的。” 露易丝沉默了一段时间。 “我们只是来讲条件的，可是并不是来投降的。你看看电视，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在做什么了。纽约并不是他们的纽约，而是整个纽约人的纽约。” “何止纽约，露易丝。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们总是这样，纽约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媒体的消息又不是我们放出去的！需要的话你可以用这个罪名把我们的议员也全部抓起来，没有律师，没有理由，没有拘禁时间！露易丝，这种错误你们是打算坚持到底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莱昂有点痛恨这种通话方式，他都想把电话给摔了。 “这不是我们能做主的，这件事并不是我们安排的。” “凸(艹皿艹)，那你给我电话主要是在消遣我？” 哐嘡一声，莱昂直接扔了电话。 这时候他的助理走了进来。 “莱昂先生，可以协商发起对于大首领违宪弹劾的议员领袖已经在会议室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 ----------------- 在纽约湾 8号码头，fbi纽约分局的局长梅尔和警察局局长梅森站在警戒线的外面。很快，一辆标识着“国家资源安全管理委员会”的黑色雪佛兰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个穿着夹克的胖子钻出了汽车，提溜着手枪的维克多对两位摇了摇头。 “这是对着你们来的，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层面的工作，我们是不方便参与的，现在根据法律的要求，我们把现场移交给你们。” 梅森直接把有关的资料袋扔在了一脸呆滞的胖子的汽车前车盖上。 这位还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对面的警察和 fbi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下班了。 而且，他们竟然还在拆除阻挡记者的警戒带。胖子刚刚发觉不好，记者们已经围绕上来了。 他准备回车上，却被和自己一样胖，但是身手敏捷很多的梅森局长给拽住了。一只胖手死死的箍住了他的手腕。 他不知道的是，断人财路就如同杀人父母。现在纽约两个暴力机关老大的财路都被他所在组织给断了。 “这位是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的纽约负责人，这个案件根据现场的调查和分析，他们应该是在为挑衅我们国家新的调查机构而来。根据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的迫切的要求，我们会把现场移交给委员会。” “梅森，那你们为什么要撤离？” “这也是委员会的要求，他们认为这个案件的重要程度和保密要求，都不适合纽约警察参与。” “梅森，你们，fbi和这个委员会工作范围是怎么划分的？” “根据委员会的要求，所有的他们追踪的案件都是以他们为主，说句老实话，你们应该相信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他们的层面更高一些，所以可以动用的资源更多。我相信，委员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给大家一个答复。也会给纽约市民一个答复。” “好了，我说的太多了，你们可以和委员会纽约负责人聊一下。” 不知不觉的，梅森就把这个胖子给拽到了媒体的第一线。 “你好！为什么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会引发如此目标明确的针对？还有，你能给观众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你们是大首领推行的社会安全网的一部分吗？” 天气并不热，胖子满脸都是汗。 他按照自己上司的指示，是来和这些人接触的，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的不讲武德。 “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主要是保护美利坚在全世界的资源安全。你们也知道，现在有更多的人都希望对美利坚进行破坏，而我们原有的社会安全网被认为的分成了国内和国外。我们并不关心具体的地点，而只是关心我们对于重点资源，核心嫌疑犯的长期追踪和抓捕。” “我要开始工作了，稍晚我们可以预约新闻发布会时间。” ----------------- 站在电视面前的图帕克·蒙松松开了自己的领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他的身后。 他想要做一条长着毒牙的毒蛇，埋伏在路边的草丛之中，随时准备对想要破坏这个国家的人给予致命的一击。 这个国家的执法机构过于分散，政出多门。 很多时候，自己内部的协调还没有结束，消息就已经传播出去了。 要对付那些组织严密，下手狠辣，无处不在的恐怖组织，就要比那些组织更严密、更狠辣，更要默默无闻。 他看到过太多的没有被报道出来的案子，也了解大首领对于国家安全的担心。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又变回到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一种状态？ 自己又要开始和文官官僚体系开始无休无止的斗争，来自法官、检察官、议员的反复排查和诘问。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早就脱离了社会专业从事政治的政客议员们。 “肖恩的身体状况如何？” “75分。主要是头部受到撞击、肋部的损伤，还有一些外伤。他还挺结实的。” “经济和资金往来呢？我们给的十万多个私人账户有没有一分钱是从肖恩的账户流出来的？” 医生识趣的退了出去。 “还在查。他们是投资公司，在资金安全和资金控制方面比我们要专业，我们也没有授权，只能专心检查私人账户。” “时间不多，大首领估计很快就会给我电话。” 这时候，图帕克·蒙松还以为大首领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为自己扛着压力而已。大首领这又不是第一次给自己抗雷了。 图帕克·蒙松永远忠于大首领。 其他人和机构都是骗子！ 第96章 小时 灌木丛乘坐的墨绿色的大直升机从华盛顿 dc的头顶上呼啸而过。到了草坪防御圈的时候，两架伴飞的飞机直接兜着圈子飞走，只有其中装载着大首领的一架准备在草坪上降落。 灌木丛走下了直升机，直接横穿草坪，在草坪的旁边，例行的有很多的记者。 今天是很舒心的一天，没有突发事件，没有紧急险情，甚至没有多余的电话。 迎面而来的是他选择的幕僚长，安德鲁-卡德。 很棒的一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干劲，特别是在处理事情上，总是不让自己操心。 “戴维营还好吗？”安德鲁迎了上来。 他也是刚刚收到了民主党准备杯葛大首领的第一个提案，心中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想法，现在却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很不错，安德鲁。我想下一次你应该一起去的。” 灌木丛心情很好。 安德鲁并没有阻挡记者，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安顿好的。他需要这些记者把这些该死的消息传递给大首领。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您的国会议长没有电话，副首领没有电话，军事特别委员会没有电话，cia、fbi也没有电话……总之，虽然我留在白宫，但是遗憾的说，我比在戴维营还要舒服，什么事情都没有。总觉得有点愧对您发的薪水……” 对不起。 国会的事情我知道，但是瞒上不瞒下，不到事情烂包，你的议长大人是不会找你的。我就是你的管家，他不会找你肯定也不会找我。 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那是比 cia、fbi还要私密的组织，而且是你上台以来唯一攥在手上的机构。我插手都不能让你知道，更何况他们现在搞出来的这么一个大事情！ “哦，老天，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没事的一天就是上帝眷顾的一天。” 很快就不是了。 安德鲁落后一小步。 记者们已经开始举手了。 他们希望大首领能够拐过来。 有的时候，大首领会过来，有的时候，大首领不会过来。这种采访是随机的，要看大首领的心情或者需要。但是他们不能不在这里。 不过显然，今天大首领的心情很好。 我们这些打工人就见不得你的好心情！ “大首领！” 记者之间也有默契，一个女记者提问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伸出了话筒。 “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前天下午在一个爆炸现场抓捕了纽约富商肖恩，肖恩-莱尼汉。目前肖恩还未现身，请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评价？” 一句话倒是把灌木丛给问住了。 他的表情也随着摄影机的镜头传遍了整个美利坚。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你是说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逮捕了肖恩莱尼汉？” 灌木丛甚至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他是知道肖恩的，甚至在胜利的那一天晚上开香槟的时候，还说过肖恩虽然是这一次民主党候选人的大乌鸦，反过来那就是自己的报喜鸟了，还说应该在白宫宴请一下他。 一个纽约人一辈子卷进什么奇怪的遭遇都不离奇。你没有看过，全世界九成的外星人都生活在纽约，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会抓了肖恩？不得不抓？还是什么？ 已经快要 48个小时，尽管自己确实是在休假，为什么没有消息。自己……是不是管理上已经失控了？ 他甚至抽空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幕僚长。 “不，不，不。” 灌木丛标志性的微笑着，摇着自己的食指。 自己就是一个牛仔，牛仔就是在马背上磨烂了裤裆，也不会丢失自己的风度。 “这一定是一个假消息，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不会这么做。” “你确定？大首领，您确定这是一个假消息？”美女记者追问道。 “你对于我们的安全机构有信心？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不仅仅是您的政府的问题，而是两个政党执政的时候都存在的问题，我们的安全机构，他们撒谎、欺骗……” “也许你是对的。” 本来灌木丛都已经站住了，但是他开始缓慢的踱步，准备离开。 “但是我相信肖恩先生。” 嚯！ 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灌木丛恨不得变出一个分身出来，拍着自己的肩膀，夸张的表扬道： “小灌木丛，真有你的，这种急智，这种情商，说句实在话，整个灌木丛家族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不得不说，因为美利坚的这种制度，那些在这种制度下，能够获得胜利，并坐上大首领位置的人来说，执政能力，管理能力行不行那暂且不论。 可是，演讲、脱口秀、即兴演出和临场表演都是一等一的。 这就是为什么演员、建国都能上位的原因。 “我相信肖恩！” 灌木丛知道，这句话一定会成为媒体的头条。而这句话传递出来的态度，至少能化解对方 70%的戾气。更是给自己留下无数的可以利用的余地。 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说一不二，荣耀无比的大首领。 可是自己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后面还不是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 他这一次的竞选花费是有史以来最高的。 一共将近 68亿美金，这就是自己的负债，按照九进一百出的规矩，自己至少要归还 680亿美金，这里面还没有计算自己的收益。 1000亿美金，这就是自己四年的目标，谁来干扰都不行，上帝也一样。 不过肖恩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幕僚长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给自己挖坑？ 安德鲁一看到灌木丛稍微和自己拉开了距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还不是直接撕破脸的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个大首领的配合。 等到计划实施完毕，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傀儡。 “资源安全委员会的人找过我，但是我拒绝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肖恩的事情。我认为这是我这个幕僚长的边界。” 灌木丛站在了自己椭圆办公室的门口。 随扈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橡木门。 但是灌木丛却没有进去的意思，也没有放安德鲁进去的意思。 “那为什么我的电话也没有响？” 这是诛心的问法。 这件事你没有插手，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是阻挡了我的信息渠道，那你就不用进去了。 “我小时候搞坏了祖父的飞机模型，自己准备上街买一个。但是我不知道的是，那个模型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架。这就是孩子的心理，他们做错了事情的时候，第一考虑的是想办法弥补，而不是坦率的承认。” “好，你给我的安全顾问打个电话，我想我们有的忙了。” 灌木丛接受了。 他不得不接受，安德鲁也是波音创始人的小孙子，他捏着鼻子也得喝下这杯恶心的脏水。 第97章 小时 大首领一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就电话邀请了国会山两个党派的负责人，杰克和莱恩。他们平日中都是熟人，打高尔夫、吃牛排。 灌木丛还没有坐到大首领这个位置之前，也是一个爱玩的人。 灌木丛甚至于不愿意先见到自己的国家安全顾问团队，行政和幕僚长团队。了解了真实情况又如何？现在没有人按照真实的情况规规矩矩地办事。 擒贼先擒王。 这是牛仔终生深信不疑的信条。只要搞定了头马，没有什么马群搞不定，这个信条放在管理国家也有效。 两位翩然而至，三个人就这么坐在椭圆办公室的沙发区。很快，白头发图帕克·蒙松就带着肖恩过来了。 肖恩换了一套不知道什么地方搞过来的西装，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直接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又把衬衣从裤子中扯了出来。 犹如臂指。 灌木丛展示了自己对于整个体系中的领导力。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别人水泼不进，但是他甚至只是对着自己办公室的助理吩咐了一声，消失了整整 48小时的肖恩-莱尼汉就这么出现在白宫椭圆办公室的门前。 “事情比你们想象中的都要严重的多。” 灌木丛看着进来的肖恩和图帕克·蒙松，只是点点头，甚至都没有起身迎接一下的意思。 接着说出来的话也看起来和这件事情毫不相关。 这就是名义上大首领的权利使然。 肖恩-莱尼汉不会在这里闹事，这也是他对于肖恩的判断。要是他在这里大吵大闹，事情反而会变得很简单。 整个过程中，只有莱昂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助理过来，给三位递上了一份写有绝密字样的文件。除了图帕克·蒙松，包括肖恩，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 “即便我是大首领，我也只对我在这里说的话负责，除了这个椭圆办公室，即使你们三个人联合起来在大法官面前作证，我也不会承认我说过这些话。” 灌木丛先是拉高了所谓的信任等级和亲密感，这么多年，他运用这一套运用的炉火纯青。 肖恩根本就没有打算看，他就是靠在沙发背上。其实他受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现在要是忍受一下，别的不说，跑跑跳跳的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像是一个要死的人一般，看起来努力的睁着眼睛。 图帕克·蒙松这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没有礼节的将自己白衬衣扯出来。 因为他能能看到，不知道肖恩做了什么手脚，已经愈合的伤口竟然还能渗出一些鲜血出来，在白衬衣上形成了模糊的一些血迹。 莱昂和杰克也没有翻看，他们的手放在文件上，做出随时要翻动的架势，眼睛却看着灌木丛。 “老小子，你总要先开口。你说出来的和我们看到的，那可真不是一个意思。” 都是老狐狸，一瞬间图帕克·蒙松似乎明白了大首领的困境。 “人总是不满足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已经在努力的帮助那些复国集团的人。帮助他们在他们的应许之地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国家。我们给他们武器，给他们扶植，甚至给他们所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让他们在我们的军舰保护之下，和全世界的人做生意。” 灌木丛扔掉了手中的钢笔。 “可以这么说，我们美利坚的海军，保护了他们的金钱和源源不断增长的财富。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利用！” “他们在利用我们！” “从铁幕降临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在利用我们。” “尽管不是同一个党派，我还是要感谢比尔，他终于让那个大熊回归到了正常的自由世界。可是，就在我们还没有庆祝的时候，那一群复国之人却把目光投向了基辅。他们希望能够将那里作为他们的第二个建国之地。” “嘶……” 莱昂和杰克这才伸手抓起了文件，开始快速的翻阅。 “jfk，肖恩，你似乎还救过一次 jfk？我好像在那一份文件中看到过你的事迹。一次成功和一次不成功，背后都有这些人的影子。” 肖恩点点头，继续靠在沙发上。 “不用我说，你们比我更明白，我们的所有组织机构中都有哪些复国之人的参与。华尔街更是充斥着他们的信徒。这即是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成立的全部原因。它并不是我成立的，从 jfk开始，它就存在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它更有效，更隐蔽和更聪明一些。” “我坐在这个办公室也就几个月的功夫，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还有一件事，图帕克·蒙松，关于肖恩的事情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说的没错吧，图帕克·蒙松先生？” 灌木丛突然话锋一转，又将事情扯了回来。 “我们发现，他们有一个组织叫做守夜者联盟。”图帕克·蒙松站了起来，微微躬身说道。 “专门用来处理尸体，所有要死的人，都在这个组织的处理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拥有墓地、火葬场、焚化炉还有木材粉碎机。” “说一句大家不愿意听到的话，现在的美利坚也就是一个大的集中营。只不过原来集中的毒气室和焚化炉被分散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目的而已。” “这就是他们对我们的报复，也是对文明世界的报复！” 图帕克·蒙松说的义正词严，好像是复仇者联盟一般。 “这么说，我的墓地也是这里面的一部分了。”肖恩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们的一个线人在行动中装死，就被送到了你的绿荫墓地。” “那好，我现在也知道你的地址，你要小心，千万别乱拆包裹，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送到你的办公室。”肖恩依旧阴阳怪气，他根本不在乎。 “到时候禁毒委员会，枪支管理委员会，雏妓权利委员会……” “好了，肖恩。有些事情我们会讨论的。” “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提前说一下。大首领，我们已经否决了白宫关于预算的修正案，这件事我想您应该能从你的安全顾问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嗯？！” 原本还露出八颗牙齿的灌木丛直接垮了脸。 第98章 小时 一时间，整个椭圆办公室一点声音都没有。 前面的事情说起来很重要，实际上也很重要，可是这都是藏在公众视野之外的花活。可是国会这一闹，可就全部将白宫和国会上的矛盾暴露在公众的关注之下了。 可想而知，今天的媒体热点会迅速的被煽动起来。 对于新一任大首领的领导力和协调能力质疑的声音，一定会迅速的发酵。 而这种声音恰好是一个新的大首领的执政 100天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我以为国会上大家还在享受充分的协调和沟通，而我的电话也是通畅的。那么，我的国情咨文还有必要么？难道不会受到比里根更差的待遇？” 这件事伤害了大首领灌木丛的自尊心。 “24小时之前，我们联系不上白宫。我都将电话打给了劳工部长汤姆柯克曼。”莱昂才不在乎，他就是民主党内部的好战分子，大首领这一点权威还吓不到他。 更何况，流水的大首领，铁打的国会上，谁在乎？ 汤姆柯克曼是当天晚上美利坚总统的指定幸存者，在大首领等人遭遇到不测的时候，他就会自动成为美利坚的大首领。而那一天晚上，他就是在白宫地下室值班度过的。 “我在戴维营，亲爱的莱昂。并不是在月球，我们之间的沟通并没有那么困难。” 灌木丛看了一眼肖恩，他知道所有的问题都来自这个年轻人。 “第奥古·拜恩在您的戴维营门口呆了三个小时，那天的雨可真不小。这足够肖恩他们研发的新火箭飞到火星了。” 那天是我们的大佬出面，不是我们这些喽啰。 想想吧，灌木丛。你要平息的是第奥古·拜恩、jfk，洛克菲勒他们的怒火，又不是我们的。 “帮我把我的幕僚长叫进来。” 灌木丛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有人对于他绕开 cia、fbi不高兴，他以为自己还是面临的是那些复国之人的阻挠。 平息怒火很容易，对方已经开出了价码，又不是自己割肉，无所谓。 很快，带上了眼镜，拿着文件夹的安德鲁就走了进来。在文件夹里面，就有关于肖恩的简报。他不认识肖恩，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年轻人会在一众大佬里面，坐姿比大佬还要大佬。 他不知道的是，滚木从根本就没有等他。 “安德鲁，你手中的工作先放一下，我想我们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灌木丛关于肖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蔼的和他的幕僚长安德鲁说道： “尽快安排白宫见面会，你负责会前吹风。告诉所有的媒体，在国会和白宫商议下，我们停止了未来十年国防预算修正案。你明白我的意思。” “安德鲁！” 幕僚长安德鲁有点痴呆，他被这个消息给搞懵了。 灌木丛不得不提高了自己声量。 “哦，好的。”他看起来才好像晃过神来。 “我会的，大首领。” “第二，请国防部出面，就增加太空预算，消减陆军和远程投放预算进行协商。你要明白，时间要放在前面。” 刚才莱昂已经故意提了肖恩的火箭了，灌木丛工具箱里面有很多平衡预算的工具。大不了给火箭再拨付一点预算就好了，反正是要调整了，不在乎这么一些。 更何况，这也算是顺便敲打了安德鲁。 “第三，宣布我将要授勋给肖恩-莱尼汉先生，这将是他的第二个勇勋章，作为对于他和恐怖势力斗争的奖励。” 灌木丛小心眼的看了一眼肖恩。 肖恩想要张口反驳，却又一次被旁边的莱昂给拉住了。 “我会盯住你的，肖恩。” 离开白宫椭圆办公室的时候，图帕克·蒙松强硬的说道。 “进去把你的屁股露出来。”肖恩指了指椭圆办公室的大门。 “你狗屎爸爸要打屁股的时候，千万要像一个婊子一样才好。” “这里是白宫，肖恩先生，请你注意的用语。”安德鲁站在两个像斗鸡一样的男人背后，慢悠悠的说道。 “凸(艹皿艹)！” “fvxk you！” 肖恩和图帕克·蒙松同时竖起了中指。 肖恩走出白宫的时候，简霍克和莫特已经在草坪旁边的汽车旁边等着了。 “肖恩！” 看着他出来，简霍克分开众人，一把抱住他。 莱昂倒是不在意。 “我回议会了，后面还有很多的收尾要处理。肖恩，你要有什么动作记着一定和第奥古·拜恩商量。你现在不是你，你代表了我们的利益。” “我找时间去拜访你。” 肖恩虽然不知道议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位今天能出现，就是帮自己的。 “肖恩！” 他刚准备上车的时候，灌木丛的助理又过来了。 “大首领在玫瑰园等你，他还是想有些话和你单独沟通一下。”助理气喘吁吁的，看来这也是灌木丛刚刚产生的主意。 “肖恩。” 放在之前，简霍克一点都不会在意。可是经过这一场风波之后，她好像身上的女性的那种特质也复活了。 “放心！”肖恩拍了拍她的手。 “这可是白宫。我马上回来。” 肖恩走到玫瑰园的时候，灌木丛正从园丁的手上接过水龙头开始浇花。肖恩一看，直接拿起园丁修剪的工具，开始修整看上去过于茂盛的枝条。 灌木丛看着肖恩熟练的动作，有点惊讶。 “我在长岛有一个农场，每年都会有新鲜的蔬菜，等您不做了大首领了，可以来吃点新鲜的水果。” “为什么要等我离开这个位置？”灌木丛倒是有点兴趣的问道。 “太麻烦，不是吗？” 肖恩看着四周，好几个穿着西装的特勤局特工在周围晃悠。 “你现在做的工作和图帕克·蒙松很像。我有一次和比尔聊天，也希望他能够从国土资源安全委员会帮我一个忙，可是你猜比尔和我说的。” “说什么？”肖恩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就是一个引起话题的工具，既然话题已经有了，工具就不重要了。 园丁也很有眼色，直接过来收走了水管和大剪刀。 肖恩能感觉出来，周围的特工长舒了一口气。 第99章 小时 “就算是一条恶犬，那也需要在兔子被赶尽杀绝之前才能杀掉。”灌木丛表情真诚的看着肖恩。 “你知道的，我面临的情况比大首领比尔那个时候还要更严峻。你是做投资的，美利坚现在的负债是什么情况我想你最清楚。” “六十年以来，我们就在走下坡路，一路开闸放水。更重要的是，我们军舰保护的自由贸易体制和畅通无阻的世界，已经无法给这个帝国带来一丝的利润。” “从本质上说，我们两个帮派就像是硬币的两面而已。” 灌木丛说的很真诚，但是肖恩内心却毫无波澜。相信一个撒谎就是习惯的政客的任何一个字，那都是对于自己的不负责任。 再说了，一个帝国的衰败那是历史固定的曲线，就像一个人的衰老一样不可避免。肖恩没有计划，也没有打算用自己的肉体去对抗从山顶滚落的巨石。 说着话，灌木丛的两条巡回猎犬也跑了过来。这种狗天生对于陌生人没有敌意，尽管它们没有见过肖恩，但是还是友好地围绕着肖恩嗅来嗅去。肖恩也蹲下来，伸出手去揉搓两只巨大的狗头。 “恶犬的前提是既不能吃的太饱，还要是一条忠犬。”肖恩看着巡回猎犬说道。 “我现在的信息并没有您掌握的更多，但是，我也只能这么说。要是一条两面三刀的恶犬，不如杀了给他们的狗兄弟填饱肚子更好。” 肖恩的话说的并不多，但是意图很明显。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国土资源安全委员会交给你负责，肖恩。”灌木丛直接扔出王炸。 “不，我并不适合。”肖恩才不会接手呢，马上就是 911了，谁还会这时候参与到国土安全这件事情中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有点挺同情这位大首领的。按照自己的记忆来看，这一位既没有阻止 911的发生，也没有制止复国组织成功挑起了美利坚、俄罗斯之间的矛盾。 同时他也知道，复国组织现在已经成了美利坚的一部分。要想清理就必须要刮骨疗伤的勇气，但是这玩意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只干四年就下台的大首领。 “好吧。” 灌木丛也知道，肖恩现在已经和民主党深入的捆绑了。就冲这一点，他也不会接受自己政府的职务和安排。 “但是如果有什么计划，你最好能先让我知道。” “这没有问题。” 肖恩坐在车上的时候，还在拼命的思考这些问题，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和糟糕一些。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有 911这一件事情，可是什么时候扯进来一个复国集团这个玩意儿？ “哦，我们马上就到。”简霍克一手搂住他，一个手在打电话。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简霍克就几乎没有松开过自己。 从 dc起飞的直升机既没有落在农场，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落在了长老会医院的楼顶上。 帕蒂，肖恩和简霍克战友的妻子，现在长老会医院的外科医生，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等着他们。 可以谁都不见，这就是住在医院的好处。 该告知的人，简霍克自己亲自跑了一圈。不想见的人，直接也就被简霍克挡在了外面。 第奥古·拜恩他们反而并不着急，倒是像纽约警察局局长梅森这样的，才能大咧咧的坐在肖恩的病房里面。 肖恩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事情，但是一时在杂乱的线索中理不清头绪，只好半躺在病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梅森聊天。 肖恩这件事有点虎头蛇尾，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但也都有一点有力无处使的架势。 “我把维克多从十三分局的局长位置调回了局里面，现在想把犯罪调查局局长的位置给他。” 既然肖恩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又能在白宫里面谈笑风生，梅森该有的动作也不会省略。 “算了吧，他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你还把他调到凭脑子吃饭的调查局。” 肖恩知道，这种安排就是专门做给自己看的。但是肖恩现在用不上，调查局震慑一般的黑帮还可以，但是要是说到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那真的不够看。 更不用说隐隐约约藏在这件事后面的剩余其他势力了。 朴素的来说。 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是大首领的势力范围，主要是集中火力在美利坚复国集团上。他们更像是总统的手臂，要打掉因为需要满足自己的需求，而损害美利坚利益的势力。 最大的难度就在于这些势力沉浸在美利坚的方方面面，早就和美利坚融为了一体。 就算是现在的图帕克·蒙松这种不管不顾的快刀，也砍不出来几条血印子。 第二种势力，就是阻挡了灌木丛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的那一群人，他们是大首领身边的人儿。 为什么阻挡自己的获释，肖恩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再多想，只不过将这一段用红笔勾勒出来，然后标注了一个「原因」这个词。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很重要，这就取决于自己在第三节应该如何打。 最后就是他今天才了解到的复国集团。 “要我说我们不行就跟上图帕克·蒙松，我就不相信他不犯错。一旦他犯错了，我们就动手。” 纽约警察局局长梅森现在和黑社会流氓一样。 “动不了，人家是灌木丛罩着的，你动一下试一试。”肖恩有气无力，回答也没有经过头脑。 说着说着，倒把肖恩也给说烦躁了。刚好，简霍克还有奥玛一起进来了。 “怎么了？” 简霍克对于肖恩的情绪很敏感，她刚才出去的时候，肖恩还有点心平气和，现在却有点心浮气躁的。 “没事，头有点痛。”肖恩随口瞎说。 “我刚问了医生了，你现在可以离开医院。我也很不喜欢医院的这种氛围，要不我们一起去长岛海边？” “回曼哈顿吧。” 肖恩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开始我就按老习惯去公司。” 他自己从病床上下来，站在简霍克的面前。 第100章 孩子保姆 索尼娅换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走下了地下室，坐上自己的二手雪佛兰，发动汽车，混进了夜色中的纽约车流。 周末的沃尔玛停车场入口挤满了汽车，她摇下车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着每一辆车上焦急的父母，愉快的小孩子，还有漠不关心带着庞大的耳机听歌的青少年。 她的两个孩子还小，女孩四岁，正上幼儿园。男孩八岁，现在已经是二年级了。但是应该都还在最好的亲子时光中。 她也想不出来，自己的那两个孩子到了十一二岁青春期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光景。 这个时候是她一天最放松的时候，别人因为排队而焦躁不安，而她却在享受自己的美好音乐时间，就像是自己小时候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珍妮的歌一样。 进了停车场，她并没有把车开往大众停车场。而是直接右拐进来员工和供货商通道。她有一张雨伞供货商的工作证，随时都可以来查看自己的货架。 供应商这边以货车为主，每一个人都用最质朴的脏话骂骂咧咧。她习惯性的变换了一个车道，然后盯着身后的车流，还好，今天应该也没有人跟踪自己。 这一行业做的时间长了，就和一个有着强迫症的神经病也差不多。 进了卸货区，整个环境的气温瞬间下来不少。很多穿着破烂羽绒服的搬运工在卸货。一些品牌供应商和沃尔玛的代表，坐在二楼栏杆后面喝酒聊天。 索尼娅把车停在了供应商的停车区。 这里面除了雪佛兰就是雪佛兰，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经销商代表都喜欢这种灰蓝色的雪佛兰。停在这里，就像是混进了大海的水滴。 她坐在车上脱掉连身保洁衣服，露出了常见的牛仔裤，衬衣、西服上装。从腋下的枪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枪，检查了子弹，打开保险又关上保险。 这才直接走上了二楼，在玩具店给女儿又买了一个芭比娃娃的男朋友挂件，给儿子买了一把激光剑。 在收银区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眼看要到自己了。她一个侧步，直接离开了队伍。一个巨大的购物车被她扔在了收银等待区。只是带着玩具走向了小件客户通道。 再一次确认，自己的身后是安全的。 她交完了钱，却没有去地下室。而是跟着出场的人群，向地面上停车场走过去。这一次她的车子不再是雪佛兰，而是另外一辆丰田轿跑。 又开始在出场的车流中苦苦的排队。 “孩子们应该等的很焦急了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猛地踩下了油门。 按照自己的培训时候掌握的知识，自己在开车的时候，应该尽量的低调而不出错。但是她现在才没有关心这个的心思。 一路上，她闯黄灯，在车流中来回持续的变道和穿插，所到之处，其他车辆的喇叭声响成了一片。 还好，到家的时候看了一眼半旧的腕表，九点半，孩子们应该还在客厅。 孩子们的保姆是她的亲妹妹。她告诉自己妹妹，自己在纽约历史学会工作，经常需要因为历史遗迹的挖掘需要出差和加班。 索尼娅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客厅的情景，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自己的小姑娘正在地毯上玩一个比帐篷还要巨大的芭比小屋，看起来应该是芭比全套产品集合，里面光是芭比可以更换的婚纱裙子就有一大柜子。 而自己儿子也坐在地摊上，手上应该是 sony最新的游戏机。妹妹不见了踪影，却只有一个她认识的男人坐在客厅旁边的餐桌椅子上看着报纸。 “娜塔莎！娜塔莎！” 索尼娅不敢轻举妄动，她喊着自己妹妹的名字。 “妈妈！” 女儿和儿子一听，都回头喊了一声妈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自己的怀抱里。而是继续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玩具。 “娜塔莎去镇中心的美容院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那个男人放下了报纸。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藏在卧室地板下面的一个长条形状的盒子也被男人翻了出来，现在就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孩子们玩的很开心，索尼娅。”男人看着索尼娅准备将手伸进自己的西服外套，指着孩子们说道。 他甚至起身，直接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这是给我吃的吗？”他细声细气地问索尼娅的女儿说道。 “这是什么啊？” “这是牛肉，很好吃。记着要全部吃完哦。”索尼娅的女儿很乖。 “肖恩！”索尼娅怒气冲冲的冲到了餐桌的前面。 自己的铁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万美金，一些自己曾经使用过，或者准备使用的护照。一小包军方的战场急救包，还有两把手枪和一些子弹。 “你不应该……你不能这样做！” 在孩子的面前，她也不敢大吵大闹，只好用微笑的表情，温柔的语气说出来最强硬的一句话。 “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肖恩将假装吃饭的空盘子还给了索尼娅的女儿，还温柔的摸摸头。 这才坐到了索尼娅的面前。 “说吧，肖恩先生，你赢了。怎么才能让你离开这个房间？” “等披萨外卖送到了我就走。今天娜塔莎去了美容院，所以没有准备晚饭。” 正说话着，一个青年端着好多的披萨走了进来。 是那一家lombardi’s披萨店的，这一家从不送外卖，看来是这位肖恩先生专门叫人买回来的。 “孩子们，去洗手。” 肖恩站起来拍拍手。 “要是晚了的话，我们就把你们的披萨全部吃完了。” “啊！！”索尼娅女儿尖叫着放下了玩具，冲向了卫生间。 “嘿！你，肯特，你要是现在放下游戏机，去洗手吃披萨，我会把游戏机给你留下来。” “是真的吗？先生？” 肖恩点点头，索尼娅的儿子也欢呼着扔掉游戏机冲向了洗手间。 瞬间，两个人为了争夺水龙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索尼娅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自己孩子的名字他都知道了，估计人家跟踪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给！” 肖恩倒是没有吃披萨，而是从餐桌的报纸下面拿出一张东西，递给了索尼娅。 第101章 利诱威胁 肖恩轻松的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索尼娅，索尼娅接过来一看，却是自己儿子的校园成绩单。 肖恩用手指着成绩单上面的几个 d说道： “威尔士教会学校是一个不错的学校，但是不够好。我今天抽空和他们的老师聊了聊天，他们觉得埃尔法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但是这个学校明显不适应他。” “而且，这个成绩其实和埃尔法的表现没有关系。” 肖恩又从报纸下面抽出了几张照片。 这时候的索尼娅都有点好奇了，他不知道肖恩在那一叠报纸下面还放着什么。 两个孩子嬉笑着从卫生间出来，看得出来埃尔法是一个好哥哥，他还是帮助自己的妹妹擦干净了手。 琳琅满目的披萨，孩子们都不知道应该选哪一种，似乎每一种看起来都很好吃。 肖恩把一个披萨盒子空了出来，又把所有的披萨盒子都打开。 “我每一次都混着吃，你们可以选你们想要的口味，我帮你们把它们拼起来。” “可以吗？”男孩没说话，倒是他的妹妹奶声奶气的说道。 “没问题啊。” “我要这个……”妹妹个子比较低，就是踮着脚也看不全。肖恩一只手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按照她的指挥开始取披萨，长长的白色芝士引起了孩子们的一阵阵欢呼。 孩子们都是眼大肚子小，索尼娅想要阻止，肖恩全当没看见。 很快，两个孩子抱着两大盒子的超级混合披萨坐在了沙发上，电视上是他们最喜欢的动画片，迪士尼的小美人鱼，主角还是白人的那一个版本。 “这就是我赚钱最初的动力，就是可以放开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肖恩用餐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将一大盒披萨和几张照片推给了索尼娅。 照片是打印出来的，应该取自于一些街角的和学校中的监控摄像机。上面还有时间码和地址编码。 索尼娅看得很清楚。 “埃尔法骑着自行车，被几个大孩子堵在街角。” “在学校的卫生间外面，埃尔法被几个大孩子挤在角落里面，扇耳光。” “在便利店，埃尔法在偷东西。” “在街角，埃尔法应该是把偷来的东西交给了一个成年人。” 索尼娅刚想要拍桌子的时候，一把就被肖恩给抓住了右手。 “你要是现在再生气的话，埃尔法有可能直接跑出去，你希望警察过来吗？冷静一些，事情没有到那么糟糕。” “呼……”索尼娅出了一口气，肖恩看得出来，她也是把自己的怒火硬生生的摁了回去。 成年人的怒气，很少是单纯因为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发泄。现在的索尼娅就是，她知道埃尔法现在的表现和遭遇，百分之八十就是因为自己。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都是因为环境。 而这两点恰恰是自己无法改变的。 “我和我的妻子，简霍克。”这一次肖恩给她看的不是打印出来的照片，而是自己手机上存放的电子档案。 就是肖恩最喜欢的那一张，他们四个站在简霍克的直升机前面，简霍克打开了驾驶舱的窗户，露出了上半身。 “阿富汗接收计划？”索尼娅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没错。”肖恩一点都不惊讶。 “我在中东呆了十年，说不定我还召唤过你们的支持。”索尼娅有点黯然的说道。军队在阿富汗很辛苦她知道，但是军队的辛苦主要是来自正面战场的危险。而自己在看不见的隐形战场上，那种辛苦和无力感就更不足为外人所道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召唤过我们，但是我知道在某一个时间，我们在一个战线上。而你不知道的是，这次在绿荫墓园对面的酒店上，对我射击的那个人，也曾和我们一起在一个战线上。” 肖恩把肯的一系列照片都放在索尼娅的面前。 “这是我们在坎大哈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也是见不得光的部队，只能打着联合国的名义，接受俄罗斯退出后留下的残局。” 也是一张合影，肯的个子很高，所以站在一排人的中间，很是显眼。 他们的军装上原本部队臂章、国旗臂章都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一队杂牌军。肯手中的陶瓷防弹板很显眼，上面画了一个半裸的美女，叼着一支玫瑰花斜躺在一支突击步枪上。 “萨拉维-肯，我见过他。却没有看见过这张照片，看来国防部也遮掩了不少的东西。”索尼娅很专业，一眼就认出了肖恩给她展示的人。 然后就是几张合影，全都是多人的，没有肖恩单独的合影。最后的一张是三个人的合影，肖恩和简霍克站在两侧，笑的看起来都有一些疲劳了，但是依然很灿烂。肯就站在他们的中间，看起来有点羞涩。 “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肯还按照我们的约定出席了我们的婚礼。” “对不起，但是肯一定不是我们的人。”索尼娅摇着头说道。 “但是……”她想了想，然后谨慎的说道： “至少肯是收了钱的。没有几个人会在退伍后和你一样。他们因为各种原因都很贫穷，需要钱的时候很多。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军队除了教会我们杀人之外，在我们退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我们，就像是对待一堆垃圾一样。” “我给你看这些照片的意思，原本这件事根本就和我无关。无论是你们想要做什么，还是那个在白宫的人想要做什么？或者是肯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至于退伍后问题，说一句良心话，这些和我也没有关系。” 肖恩看着她。 “但是，因为你们的介入，因为肯和我的守夜人，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你要理解，肖恩。按照我们在岛上的培训，有些时候牺牲是必不可少的。就像你们在阿富汗一样，也和我在阿富汗一样。” 索尼娅侧过脑袋，把自己的脖子展示给肖恩看。 上面是一个个黑色的伤口。 “我被一条狗链子栓了整整十五天，他们把带着尖刺的项圈反过来给我戴上，稍微一动就会流血，这就是那条链子留下的痕迹。” 她说的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遭遇。 第102章 魔术手法 索尼娅这么一说，肖恩倒是有点吃惊。场上主客异位，索尼娅暂时拿回了场面的控制权。 “肖恩先生，关于那天的遭遇，我是非常抱歉的。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愿意全部的酷刑都放在异族人的身上，而不是自己同胞的身上。这也是我从大学毕业后，选择了情报工作的原因。” 她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自己从披萨盒子里面取出来一块披萨，慢慢的咀嚼着。 “在中东暗无天日的日子中，这一口披萨其实就是我支持下去的全部动力。什么国家，什么荣誉，什么家乡，都没有这一口披萨能让我更坚强。” 她吃东西很快，和肖恩一样，看起来都是在部队中留下的坏习惯。只要有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放进自己的肚子。 一方面是预防时间不够，保证自己出发前能够吃一顿饱饭。在战场下，下一顿饱饭在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另一方面的提防自己那些狐朋狗友。那些人都长了一副狗鼻子。你要是不吃，他们总能发现你保存食物的地方，把食物吃干净，然后把出现在手边的任何东西继续放进去。 “现在也是一样，我需要一份工作，让我能够随时都能吃一顿饱饭，喝一杯喜欢的咖啡。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敢或者不愿意多想。你和我都明白，我们在战场上用幸运换来的生命，在现在的这个日子里面，什么都换不走。” 肖恩拍拍手。 “不错，说实话，这个世界上能够看清楚自己的状况，克制自己的欲望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可是，要是这个呢？” 肖恩递上了一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和布鲁克林三一学校的入学通知。 “现在是十月份，但是我还是很幸运的有两张三一学校的转学通知。还有一个文件，因为我来的比较仓促，没有等到学校交给我。其实三一谨慎的过了头，那就是他们两个的免除学费、餐费所有费用的通知，这也是我股东权限之内的权利。” “我们也考虑到了你对于两个孩子没有人照顾他们的担心。你的妹妹。据我所知她现在是一个私人诊所的资深护士，我们在学校也提供了一个健康老师的职位。年薪 7万美金，要比她现在的薪水高很多。” 索尼娅有点心动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母亲，孩子就是自己的软肋。 对方似乎也很清楚，上来就对着自己金刚不坏的唯一罩门。 “超出法律规范和一般人认为的道德体现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按照我的要求，你在和我合作这件事情毫无收益。” “更何况，现在你也应该清楚了，我们的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并不是一个骗子组织，作为其中的一员，虽然我受到了一些排挤，但是我并不害怕。” 从进门开始，索尼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说一点都不违法，那我就是在欺骗你。但是我们可以争取把一些动静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 索尼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更何况，我也只是想从你这弄点消息而已。”肖恩也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 “我能有什么消息，你也看到了，我在组织中就是一个边缘角色。” “fbi，cia，莱尼汉投资，事情结束了，你可以选一个新工作。”肖恩说道。 “我查了你的记录，肖恩，你的口碑还不错，那就成交！” 索尼娅一看到了肖恩的底线，也就不再犹豫，直接接过来两个孩子的入学通知书。 “你需要的就是肯的消息，还有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绿荫墓地和偷袭你。这个也是我们追查的方向，原本我们还以为他们对付你是因为绿荫墓地暴露了，他们准备杀人灭口，看来现在不是这个情况。所以，肖恩先生，我随时和你同步最新的消息。” “你们确实能够确认有人在利用墓地处理尸体？”肖恩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比你要想的糟糕的多。” 索尼娅看着他。 “你不是第一个被冤枉的，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每一个人背后总会站着一些大人物，更何况我们还是一个号称自由的媒体国家。你猜为什么消息没有被泄露出来？” 索尼娅站起身来将孩子们手中的披萨收了起来。 “去洗手，准备睡觉了。今天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 “一些参议员、州议员、政府官员和警察也会参观我们的资料室，看完了之后，他们也觉得我们的做法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这也是三任大首领都坚持使用我们的原因。” 告别了索尼娅，肖恩坐在了路虎后座的简霍克的旁边。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像索尼娅都会很快的抓住自己的心理，用了一点小手段，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就把自己给的好处吃干抹净。 相比而言，自己还是太斯文了。 “接下来，我们紧跟着这一条线索吗？”问话的是坐在后座的简霍克。她坚持要过来，肖恩把她留在了外面。 以前两个人总是各忙各的，经过墓地事件之后，两个人无意识的想要多待一会儿。 “我把她交给你了。”肖恩对简霍克说道。 “你知道魔术师的秘密吗？”肖恩紧接着问道，又自言自语的回答： “魔术的精髓就是对于观众注意力的掌控。谁掌握了观众的注意力，谁就是最优秀的大魔术师。” “现在无论是大首领，还是白宫的那一批人，现在都把国家资源安全委员会推出来，放在大家的眼睛下面，把嚣张跋扈的他们当做转移所有人注意力的刀子。” “你是说他们也是有心人安排的？”简霍克惊讶的问道。她以为肖恩只是简单的在追查肯和绿荫墓地发生的事情。 “有些是安排，有些是借力打力，还有一些是浑水摸鱼，无非就是这些思路罢了。”肖恩有点累，自从这次墓地事件之后，他的身体就没有完全彻底的恢复过来。 肖恩没有做出解释，简霍克也没有多问。 第103章 天人交战 “去世贸大厦oculus购物中心，我们去看看意大利的eataly有什么新的奶酪没有。”肖恩拍了拍莫特。 他们在街边下了车，旁边是好几辆旅游大巴。肖恩仰起头，这两座存在于纽约人心目中骄傲，只能在这里矗立不超过一年时间了。 以前他只是电视上看到过那一幕堪称史诗级的灾难场景。可是现在，他已经和这栋建筑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先不要说当双子座倒下之后的应对，光是这栋建筑立面的人，他熟悉的就不下上百人。 “我们要不去顶层的法国餐厅吃个晚餐？”那是简霍克最喜欢的一家法国餐馆。肖恩和她只去过东河岸分店去过，还没有来过这一家。 “好。”肖恩倒是无所谓，按照目前他掌握的资料，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我们再去顺路拜访一下罗杰投资和红杉资本，既然已经到了。” 一路上，肖恩都有一点晃神。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他第一次觉得还是有一点选择困难症。 ----------------- 一周之后，肖恩开始正式工作。 一进办公室，按照他的吩咐，大家都在正常工作，只有茱莉捧着一大捧的鲜花站在电梯口。 “欢迎回来，肖恩。” “谢谢，吉莉恩去处理同城快递业务了，我们是不是要抓紧时间再招聘一个行政主管，可不要让这些琐事麻烦你。” “吉莉恩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安排了，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现在倒好，更不好招聘了。” 茱莉笑的很开心。 “大家都说去医院看看你……”肖恩给了大家一个名义上的借口，说自己在医院待几天。 “我好了！谢谢你们的关心，让我们继续吧！” 肖恩说的很简短，现在他的出现就是一个信号，其他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他交代了大家都正常工作，现在大家虽然都实际上没有工作，但是还都站在自己的工位上。 包括华莱士，也只是站在二楼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一早上我就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给我来上一杯，在家里，简说什么都不允许我喝一口。” 肖恩上前抱了一把华莱士。 “我给你说过，结婚不必太早，你总是不听我的。”华莱士开着玩笑。 “进去说。”肖恩示意他和茱莉一起进来。 “你们年轻的稍等一下。”肖恩对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英格丽特说道。年龄自然而然的把大家分成了几个小圈子，英格丽特、詹宁、艾瑞克、凯瑞他们几个年轻一代的头头脑脑的挤在一起。 华莱士提着一瓶看起来像是珍藏品的麦哲伦杜松子酒走了进来。茱莉熟悉的从肖恩办公室沙发边上的冰箱中拿出了三个冻的冰冷的玻璃杯。 华莱士和肖恩属于最直率的纯饮派，倒进杯子直接喝的那种，茱莉给自己的酒水里面加了一些苏打水。 麦哲伦酿酒的原料中有甘蔗，所以喝起来甜丝丝的，掩盖了高度酒精的味道。 “干杯！”肖恩率先举起了酒杯。 他表现的很放松，三分之一的高度杜松子酒一饮而尽。 肖恩知道，虽然大家表现的很轻松，其实最近这十几天，大家都很紧张。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种紧张的气氛消散下去。 “先把年中的奖励发下去。” 这两周的时间，刚好耽误了莱尼汉半年一度的奖金结算。茱莉这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笑眯眯的从自己手边一大堆的文件中抽出了最下面的几张。 肖恩看也没看就签了字。 “会不会是因为太空军的事情？”看着肖恩的心情还不错，华莱士试探着问道。 这时候，很多的军工复合体都已经反应过来了。民主党在选举失利的情况下，居然利用自己内部人员的内斗偷鸡成功。 不但把参议员弗林给弄的焦头烂额，整天忙着处理药品的官司，还将自己扶持的国防部女防长困在了金钱案件中，不得不把太空军的机会让了出来。 十年时间，等于给人做了嫁衣裳。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个梁子不能说不大。 “不是他们，这里面情况复杂的很。”肖恩连着喝了几杯，有一点微醺，摇晃着二郎腿说道。 “再说了，太空军我们也不过占据了一部分而已，他们心里有气，最多也就是像那天一样见死不救而已，其他的他们做不出来。他们又不是光脚的，也是家大业大的有钱人，才舍不得掀桌子呢。”肖恩给华莱士分析道。 倒不是他比华莱士的分析能力强多少，主要是两个人在信息获取上现在已经有了差异。 “不过这件事情说不得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效果，这笔账总是要算一算。” 肖恩也明白，现在的灌木丛政府中，出身军功复合体的人一定不会少，只是目前谁是领军人物还看不清楚。 “这两天灌木丛的新国防预算修正案出来了没有？” 上一次因为肖恩的原因，民主党以少数派发动了 a级动员，集中全党之力阻挡了灌木丛的上任第一案。 灌木丛很聪明，败中求胜，自己中断了提案流程，又在里面增加了太空军的预算，其中大部分都是研发新一代的太空载具。 这个预算就是对 space-x的补偿，现在的美利坚也只有它在研究一级可回收火箭。无论是在进度上，还是在创新上，都没有项目可以竞争。 “新增了 100亿美金，从海外驻军部分又调整了 230亿美金。” 很显然，茱莉已经研究过新的预算修正案了。 “我把具体的内容已经发给了马斯克。” “你记一下。”肖恩眯缝眼睛，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告诉马斯克，明年的 7月底是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无论如何，这笔钱都要在这个时间点全部到公司的账户上。” “会不会有点急迫？”茱莉问道。 “不会，马斯克有办法。他要是也这么问你的话，你就告诉他就算是雇佣好莱坞的导演和摄影师在大棚内拍摄，我也要在 7月中旬看到成果。” 茱莉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这都是试探，但是我们要装作不知道，明白吗？” 第104章 肖恩导演 读完后世功成名就之后的马斯克吹嘘自己的《马斯克传》，感觉就像是在慷慨激昂的进行曲中，看了一本起点以马斯克为主角的超级爽文。 整本书都以爽文特有的节奏在进行。 马斯克有个新想法-…… 马斯克立即找人来做--新想法进展不顺利--马斯克入驻现场--马斯克开除员工--马斯克给出匪夷所思的建议--马斯克逼疯了所有人--所有人振作起来--伟大的成功--马斯克感觉到了沮丧和抑郁--马斯克找了新的女人…… 马斯克又有了一个新想法…… 可是现在的马斯克还没有在美利坚1999的新地图取得伟大的成功。自然也不配拥有伟大的成功者才有的抑郁和沮丧，只能是挽着袖子在现场干活。 肖恩在第一次收购马斯克业务的时候，送给他的火箭模型就被他摆放在像是车间一样的办公室一层。 茱莉向马斯克传递了肖恩的想法和要求。 对于要钱，马斯克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超过 200名超级科学家和高级技工，多少钱都不够花的。但是对于明年 7月底要完成第一代火箭的发射，他觉得这个决策就是扯淡，就是肖恩这一次的创伤症候群带来的臆想。 没办法，对付这种牛人肖恩也只有自己出面谈。 “水很深，不好说，总之你 7月底以前要把火箭给我发射出去。”肖恩就像一个高级的骗子一样，站在火箭模型的旁边，对马斯克说道。 “水能有多深，再深也深不过你的脖子，只要你还能呼吸，我们就是安全的。”马斯克也像是看骗子一样的看着肖恩。 “你要说弄一个普通的火箭，我们没有问题。但是一级火箭的回收，别说是明年了，就是五年时间，想都不要想。” “要是把你放在铁幕时期，你不是叛徒就是内奸。” 肖恩仰头看着天，似乎在向那些铁幕时代美苏两个大国的伟大的骗子们致敬。无论是像生产香肠一样生产中程导弹的苏联，还是在月亮表面像拉斯维加斯狂欢一样飙车的美利坚，大家几乎都把战略欺骗做到了人类想象的极致。 那才是枭雄辈出的时代，不像现在大家都只是为了赚点钱的小毛贼。 窃钩者贼，窃国者诸侯。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的一级飞控做得如何？能不能平稳降落下来，从几百米的高度？”肖恩退而求其次的问道。 “这应该没有问题，这个本来就不是一个难题，难题在于前面飞行-脱离阶段，那个时候我们的一级火箭不是在几百米的高空，而是在上万米。” 马斯克有点鄙视不学无术的肖恩，最近他和火箭科学家走的很近，所以自己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掌控喷气实验室了。 “那就行。前面发射的都是正常的火箭，后面回收的是另外一套一级助推器。” 肖恩也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马斯克。 “行！” 果然是马斯克。 这要是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大喊大叫科学是不能容忍作假的。但是放在马斯克身上，这货就直接爽快的接受了。 他很清楚，政府和投资人都是一个德行，只是需要一个可以炫耀的结果而已。至于资金，被胜利裹挟的无脑群众，会给他们的股票买单的。 “时间上真的来不及吗？”马斯克对于肖恩说的水很深还是很有兴趣。 “唉……”肖恩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装成一副高人的样子。其实脑子里面是在快速的思考，怎么给这个智商超过 180的聪明人编制一个令人信服的故事。 “军火商花了 100亿美金，他们需要从国家预算中把这笔钱赚回来。这笔钱是银行的，加上资金成本和投资周期，现在没有 500亿，这事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肖恩看着马斯克，等着他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将后面的因果补完整。 “他们需要一场战争？” “不不不。”肖恩摇摇头。 这种逻辑验算太简单了，不符合聪明人喜欢那种弯弯绕的阴谋的癖好。为什么聪明的人都喜欢阅读侦探、推理和冒险小说，就是这种要证明自己的智商的需求的存在。 “欧罗巴大陆，我们的军费 45%是由欧盟承担的，在东亚细亚，我们的军费全部是东瀛和半岛承担。花别人的钱很爽，但是也有一个麻烦的地方，那就是……”肖恩假模假样的给他分析。 “环节太多，而且在东亚细亚有华夏，在欧罗巴有俄罗斯，这样做的风险也太大。”马斯克也被他带走了。 “那我明白了，目标对象不在这两个区域。” “同时，你熟悉会计行业。什么行业能够做假账？什么行业不适合做假账？”肖恩继续按照结果反推过程。 “琐碎的，漫长的，肮脏的，偏僻的……”马斯克立马就能补充。 “所以……” “我们需要一种新的战争模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也不是那种明目张胆放在桌面上的。更不需要那种国防部用尺子和铅笔在地图上能测量，还能拿出来作战计划的那种。”肖恩拍着火箭模型，故作高深的说道。 “就和我们曾经在阿富汗干过的一样……” “有占据着制高点的名义，但是充满了不可以对媒体、对国会解释的内幕。我们可以把它称为……” “反恐战争！难道白宫和军工复合体打的主意是这个？”马斯克恍然大悟，肖恩在旁边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想想，你要是正规战争，总要有战报吧。”肖恩在旁边继续说道。 “国会给你花了 100亿，你总要占领一些地方，摧毁一些敌人，缴获一些军备。要不然，你凭什么报销？” “反恐战争就不一样了。” “一百万美金的巡航导弹下去，炸毁的也许只是一个农村土坯旱厕而已。就算是平民，手边扔上几把 ak，也是恐怖分子了。” 杀良冒功，美利坚的军队后期没有少干。 “更何况……”肖恩和马斯克异口同声说道。 “琐碎的，漫长的，肮脏的，偏僻的……” “母狗养的白宫！” 马斯克冲着远处比了一个中指，心中那一丝违反了一个理工男良心的愧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