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总是缠着我》 第一章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二年三班的青山悠是藤野高中最帅的型男，我认识。” 青山悠眯起眼睛笑着说。 这里也可以说人气超高，具有领导能力，帅气迷人，被可爱的女孩子们环绕着，社团里最发光发亮的那个人。 类似这些不用经过思考，随便列举的词也能贴切的描述，悠在心里补充道。 通常来说，不会有人用这种主我意识过剩的话来评价自己。 对于普通人而言即便在心里想想也会觉得这种话不切实际。 而像是对自己长相有几分自信的人，最多也只会在心里想。 然而在学校门口，敢对着一群不良打扮的人说出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话，除了悠以外或许真没别人了。 “谁在乎那种事，我问你那家伙在哪个班？我要教训他！” 须藤健挥了挥拳头，在身后小弟的注视下气势汹汹的说。 “如果藤野高中没有第二个青山悠的话，那么，你眼前的这个就是了” 悠说着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四月初。 学校门口的樱花稀稀落落的随着微风飘落，少女的短裙制服，崭新的背包是这个季节的主旋律。 在春假刚结束没多久，正式开学的第三天，悠的心情和天上的蔚蓝色天空一样美丽。 “什么，你就是祸害我妹妹的家伙？” 须藤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笑容亲切的男子，余光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悠身高1米78左右，身材修长，头发微卷，前面的刘海耷拉在眼前，不过并没有遮住眼睛，而是露出了他那双仿佛随时在笑的眼睛。 他的五官并不是欧洲人的那种立体五官，而是亚洲人独特的温和面孔。 难怪自家妹妹会喜欢上这个家伙，确实长得不赖。 干净的校服和健康的体态，还有让人越看越舒服的阳光笑容。 “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欺负女孩子，魂淡！我的妹妹哪里不好，你要辜负她？” 听到这话，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迅速集结。 毕竟这年头电视上的苦情剧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不过现实中发生的还是很有看头的。 这群吃瓜群众就包括了青山悠的两个损友，他们抱着手，一副看戏的样子。 须藤气愤的抓住青山悠的领口，打算让这个负心汉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紧张的气氛从中心的两人之间开始往外扩散...... “你的妹妹？是哪位...？” 悠一脸迷惑的问。 就算要挨打，你也要告诉我因为谁而挨打吧。 “须藤玲子啊！我的妹妹叫须藤玲子！你给我好好记住，揍你的人是她的哥哥叫须藤健，记住了！” “等一下！我记起来了！是玲子啊，咖啡馆兼职的同事，笑起来会有酒窝，制服也很好看，我还这么夸过她呢” 悠像是陷入了春假兼职时期的回忆。 “不过.…..我跟你一样，一直把她当可爱的妹妹，她给我表白之后，我也明确的拒绝她了，我和她并不合适，所以误会解除了，请你放手？” 悠的轻松状态像是给须藤再次浇了一把油，后者抓着领口的劲再次大了几分，怒吼着说“哪有那么容易？我妹妹就是被你伤害了，在家里一直锁着门不出来，现在开学了连课也不来上了，你必须为此负责！”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须藤健老兄，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 “你不是说让我负责吗？我打算听听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个...当然是做我妹妹的男朋友，让她不要再伤心了，只要你做了我妹妹男朋友，她一定能恢复如初，重新来上课的”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须藤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当然，我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挨揍，即便是帅哥，脸肿了也会变丑” “好，算你小子识相，我回去告诉我妹妹” 一脸兴奋的须藤说着就要离开。 “等会，答应你没问题，但是有些事我要提前和你说清楚” “还有什么要说？快点的，我赶时间，玲子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坏了” 悠还是那么一脸轻松的表情，他将皱起的领口抚平后接着说： “我对你的妹妹没有男女朋友之间的喜欢，答应跟她在一起也是因为你的力量比我强大，被你胁迫才勉强答应” “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嗯？” “我想说的是...” 悠没有停顿的接着补充“如果以后有比你更强大的哥哥来为自己的妹妹胁迫我，我也会答应那个人，甩掉你的妹妹” “...还有谁比我更强？” 须藤一脸不服的说。 “有的，当然有，而且有你的先例在，凭我的长相以后也会有别的哥哥来为自己的妹妹找我，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这...” 须藤似乎没法反驳青山悠的话。 “另外，从我们的对话中不难发现，你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你这家伙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和玲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谁都好，谁都替代不了！” 跑到重点高中门口来堵学生，不怕保安或者有人报警。 这种事情的性质可大可小，如果闹大了，眼前的家伙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能够为妹妹做到这种程度，仅仅只是为了让妹妹高兴。 悠理所当然的知道，眼前这个傻大个和玲子的感情或许是真的很要好。 不过傻大个考虑问题的方式很简单，妹妹喜欢的男生不愿意做她的男朋友，那么，只要让男生愿意，妹妹就会高兴起来。 表面上是如此...... 然而......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过，你确实有没考虑到的地方，让一个不喜欢你妹妹的男生和你妹妹在一起，她就会幸福了吗？单单一方的前进绝对不能称之为恋爱” “那.…..那你不能喜欢上我妹妹吗？我妹妹那么可爱，她...她还会做糕点。还很有爱心，遇上流浪的小猫小狗都会抱回家照顾.…..” 悠摇摇头： “是的，她很可爱，在春假的兼职期间我也认识到了这点，有时也很傻傻的，奶油弄到了鼻子上也不知道，不过，我对她没有喜欢的感觉，拒绝她是我经过认真考虑后做出的决定” “可.......虽然......我知道这些......但是玲子怎么办？她这几天饭也不吃，我和父母看在眼里也很心疼，她不该受这种苦.....” 须藤无力的低下了头，他虽然是不良，但是也知道眼前的人说的没错，自己靠暴力给妹妹争取来的幸福是不会长久的。 可如果不这么做，自己的妹妹又该怎么办呢？ 长时间不上学，性格也可能会变得孤僻，要是以后跟不上进度，还有可能留级，甚至被退学...... 想到这些，须藤这个满身肌肉的汉子竟然哭了出来。 ...... “交给我吧！” 短暂的安静后，须藤感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抬头一看，就是刚才油嘴滑舌的男人，是他在说话。 “我虽然拒绝了玲子的交往请求，但我不知道会给她带来这么深的伤害，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须藤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的脸像是在发光，那双随时笑着的眼眸也很温暖，而那原本就帅气的脸更加让人无法直视。 于是.......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事情很快得到了平息，校门口的不良很快便散了。 一些男生因为没看到悠挨揍有些失望。 而更多的女生则觉得悠更加的帅气迷人了，本来一边倒的局势被他给轻松化解。 而身为这场事故的主人公——悠，已经带着两个憋笑的损友再次踏上了返家的路程。 “蔚蓝色的天空。” 悠伸出手，张开手掌，通过手指间的缝隙抬头看着天空喃喃的说。 真美。 第二章 有福同享，有难绝交 “交给我吧！我不知道会给她带来这么深的伤害，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损友一边模仿青山悠的语气，一边肆无忌惮的大笑。 “凉介，我刚才的表情像不像？嗯？像不像？” 松田翔太一只手搭上友人的肩膀询问。 对于翔太的反应，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已经习惯这个粗线条的朋友了。 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说好听点叫粗线条，是班级里的润滑剂，说难听点就是管不住嘴，啥话都往外蹦。 不过这家伙心眼不坏，在外表这方面也是相当不赖，开朗的性格加上俊秀的五官在学校里也很吃香。 “当事人在这呢，你问他不是更好” 山田凉介笑着回复说。 这家伙也是个标准的大帅哥，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友好，看上去像是个傻白甜。 不过悠知道，这人剥开华丽的外表后，里面全是黑的。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腹黑。 “当事人又看不清自己的表情，还是咱们局外人看得清一些” 翔太用手肘撞了撞悠接着说“还以为你这家伙刚开学就要挨揍，我刚才还和凉介打赌你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开溜呢” “上次是有咱们俩给他打掩护，不过这次还以为能看到悠被打的满地找牙，可惜~” 凉介笑着说。 悠不急不躁的回复说： “行啊，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我就说是你们俩给我出的主意，好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还想有下次啊？你这家伙真是出生啊！祸害了多少无知的小妹妹，怎么她们对于真正的好男人就是视而不见呢？” 翔太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拒绝的女生也不少哦，翔太”凉介拆台的说。 “不不不，想得到我的女孩太多了，所以我的心是每个女孩的，我不会拒绝女孩子，但如果有人想要独占，答案肯定是‘no’” 翔太说完又看向默不作声的悠“不过，你这家伙还是改不了那个臭毛病，明明后面的事不用管了，非要给自己揽下来，又跟你没什么关系了，非要装好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词语，叫什么来着，凉介，你帮我想一下！” “伪善？” “啊！对！真是个伪善的家伙啊” 翔太一改大声说话的腔调，余光看向悠。 “伪善？我喜欢这个称呼” 悠愉快的笑了笑。 “这又不是夸你的”翔太一脸不屑的说。 “我知道，相比起腹黑和笨蛋，伪善已经算是个褒义词了” “喂！这个笨蛋是说我么！” “啊啊，有人对号入座了” “可恶！” “其实很多人包括你我其实都是伪善的吧” 凉介难得说出一句比较正经的话。 “娭？瞎说些什么，我可是真正的善良哦，在公交车上也会给老人让座的！” 翔太不服气的回应。 “翔太，一般被你让座的老人都会跟你说谢谢吧” “是这样没错啊”翔太回忆了下说。 “那如果有天你给一个老人让座以后，那个老人没有跟你说谢谢呢？你会怎么样”凉介抬了抬金丝眼镜。 “这...会感觉自己的善良没有得到回应，可能会有点郁闷，或者闷闷不乐？” “那你这个就是伪善了，带有目的性的善良我们一般都称之为伪善吧，有些人是为了得到名声，有些人是为了得到自我价值的体现，还有些人是为了钱，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什么！我也是个伪善的人？！” 翔太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冲击。 “那么悠，你答应帮助那个须藤解决她妹妹的问题是想获得什么呢？” 凉介漫不经心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家伙这时候总是这么敏感。 “不想告诉你”悠糊弄着推开了他的手。 “什么嘛~悠，快说啊！不能让我一个人变成伪善的家伙啊” 翔太抱着悠的手开始晃荡。 “你不是一个人哦，翔太，我说过了，我也是伪善的人” “你无所谓啦” “......” 几人在路口分别，悠没有先回家而是独自前往超市。 他打算去采购自己接下来一周生活的物资。 每天五点半以后，超市里的各种食品都会打折促销，以防第二天卖不出去。 像是蛋，牛奶，还有肉都会比平时便宜一半。 而霓虹的高中一般在下午四点半就会放学，所以完全没问题。 悠就读的是四谷县最好的私立高中——藤野高中。 一般说起私立学校，固有的印象总是学费昂贵，混日子的地方。 然而藤野高中因为建校时间久远，师资力量丰富，就连社团数量和文化节日都要比一般的高中丰富的多。 按藤野高中建校的第一任校长的说法“学习的同时也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事半功倍” 后面的校长也将这一传统延续了下来，当初悠考进这所学校也花费了一番力气。 那是无数个夜晚的挑灯夜战啊！ 想到那段时光，悠不禁有些泪目。 超市里的食物种类很多，然而看着新鲜的肉和蔬菜，悠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些需要烹煮的食材，而是更加方便的东西。 柜架上的熟食，方便面，十几秒就能被身体吸收的果冻饮料，一样一样的被丢进手上提着篮子里...... 也不是没人和悠说过这些不营养，然而悠觉得，我都吃方便面了还在乎营不营养？ 悠的父母在他读国中的时候就离异了。 最开始他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在母亲找到自己的幸福后又跟着父亲生活。 结果没多久父亲也结婚了，最后悠只能自己回到四谷县的老房子里。 父母偶尔也会给他打点生活费和学费过来，节约一点倒是能应付平日的开销。 所以，家里没有做饭的人，悠基本只买些简单方便的食物。 “是青山同学吗？” 第三章 不起眼女生是美少女这档子事 “是青山同学吗？” 声音从侧面传来，有些耳熟，悠因为正伏着身子拿矮架上的东西，因此视线也从下往上看去。 一尘不染的小皮鞋，洁白的短袜，犹如荷叶般展开紧紧贴伏着紧致有肉大腿的裙摆，上身则是藤野高中的女式校服，因为是夏季校服，如今的四月还有些凉意，外面穿了件防寒的外套。 女孩的微卷褐色长发披落在肩膀两侧，脸蛋带着健康的粉嫩，淡褐色的眼珠和美好立体的五官。 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子。 “你是？” 悠确实听过女孩的声音，可他确信没有见过对方。 “是我，七濑！七濑樱！” 女孩用温和的嗓音说着，随后还把自己的头发撩起来，卷成马尾。 “嗯？认识了吗？” “你是七濑？！抱歉，你放下头发就像变了个人，眼镜也没戴，刚才真没认出来” “没事，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好像大家都觉得我放下头发，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悠想说那不是比较好看，那是完全变了个人。 七濑樱是二年三班，也就是悠所在班级的班长。 学习成绩好，好像是前三。 不过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一成不变的发型，一成不变的眼镜，看着就很好欺负。 当然，悠并不会去欺负她。 不过，仅仅只是改变了发型，取下了眼睛，就直接从路人甲变成漫画女主角了？ 悠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好欺负的女孩和眼前这个可爱少女联起来。 “在学校你应该多尝试一下现在的样子，同学们会大吃一惊的” “一般我只有在家里才会这样，学校里还没试过，今天是妈妈叫我出来买菜才...” 七濑朝着悠手里提着的篮子抿了抿嘴“青山同学平时就吃这些吗？” “对，干净又卫生，还方便” “好吧~我妈妈叫我买一块猪肉，但是我不知道那块肉比较合适，超市的店员也不知道在哪” “是打算做炸猪排吗？” 七濑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小脑袋。 “我个人推荐你可以尝试这个” “为什么？” 说完，七濑又急忙摇着手说“我不是质疑青山同学！只是想多了解下...下次来就能自己买了...” “没关系，因为凉介那家伙偶尔会来我家做饭，但是需要我自己准备料理，他又只会做炸猪排，所以关于怎么辨别肉的好坏，我还是很有心得的” “不愧是青山同学，好厉害” “哪里，哪里，我这个很一般啦~” “我是认真的!!！” 明明是悠谦虚的话，七濑却认真的望了过来 “成绩也好，运动也很厉害，班级里同学有矛盾的时候也会出手调解，虽然青山同学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青山同学在的话，就会很安心...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哦，在私下里，大家都...” “好了，七濑，我知道了，还需要买些什么吗？” 悠哭笑着打断对方。 “唔...我想想” 七濑手指点着雪白的下巴“还要买味增汤！” “味增汤的话，这个不错” “哦哦...”（疯狂点头） “然后这个” “哦哦...”（疯狂点头） ...... “今天谢谢青山同学了，帮了我大忙了” “下次请我吃饭就好” 悠开玩笑的说。 “嗯！一定” 七濑认真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手上满满的口袋里翻出来一盒包装好的水果。 “这个请你，下次还会正式款待！” “不用这么麻烦其实...” 悠摆了摆手，对方却不由分说的将东西塞了过来。 “明天见，青山同学！” “哦，明天见” 看着七濑远去的活泼背影，悠愉快的笑了笑。 单纯的女孩子，是凉介那家伙喜欢的类型。 不过平日里沉闷没有生气的班长大人仅仅是换了个发型，摘下了眼镜就变成可爱单纯的美少女。 这说明了什么？ 不要小看任何人？ 不对！ 说明了发型的重要性! 其实学校里很多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稍微打理下自己，做做发型，学会保养皮肤，整个人的状态就会有很明显的提升。 而在这方面做的最顶尖的人，也很容易跻身进残酷校园阶级制度的最顶端，成为人们口中所说的现充。 悠的底子很好，但两个星期也会固定修剪一次头发，指甲每天都会剪，睡前会用男士洗面奶洁面，不熬夜。 这些事情对于悠来说是很基本的事，但也会有人做不到从而让自己看上去状态低迷。 对于这部分人，悠秉持着尊重的态度。 但要是有想发生改变的人，悠也十分欢迎。 远山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照射在潺潺流动的小溪上，橙色的光在悠的背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沿着布满老旧电线杆的石板路，悠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悠的家并不大，两室一厅，老旧的电器设备，泛黄但能看出经常打扫的地板，白色的墙顶。 在玄关换了鞋后，悠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是在重点高中，学习任务比较重，所以一般回家后，悠会选择复习一遍今天学校的内容，再提前预习下明天的课程。 即便这样，悠的成绩也没有进班级前三，而是徘徊在六，七名。 大家也都在背地里用功啊！ 脑海里的东西很多，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学习完的悠从冰箱里拿出果冻饮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重新拿出一盒熟食，然后将七濑送他的水果清洗过后放在餐桌上，一边吃，一边回复朋友的消息。 水果在霓虹属于价格比较昂贵的食物，比肉的价格都要高，所以悠基本不怎么买来吃。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悠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被打开。 好吃！ 夜色逐渐降临，悠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水果，时间缓缓流逝。 第四章 同桌的你 第二天一早，悠在盥洗室洗漱完毕，对着镜子里的帅气脸露出一个微笑。 随后开门走了出去，再次融入进了这个孕育了他十几年的小县城。 四谷县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县城，它的地理位置不算好，想乘坐新干线也只能先坐一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去最近的一个市区。 虽然市政府有在积极的修缮道路条件，但对于内陆的县城来说，交通依然不是很便利，基本最常用的公共交通工具还是汽车。 和许多老县城一样，这里没有东京的繁华和喧嚣，笼罩着这座县城的是每天都不变的日常和放缓下来的生活节奏。 但对于悠来说，这样平淡的日子刚刚好，偶尔会有撒下的几粒盐作为调剂，生活也不会显得无滋无味。 即便许多像悠这种年纪的高中生更加憧憬交通便利，娱乐设施多样性的大城市。 而每年四谷县各个高中的志愿表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 几乎70%学生选择出去，走出这个单调，陈旧的环境。 剩下的大多是因为无法割舍掉父母，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当然害怕一个人出远门的也有。 这显然是一个需要谨慎做出决定的事情。 升学考试之后面临的是专业的选择，是去外地还是就在本县的大学，亦或者是直接参加工作？ 这些事情就交给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考虑吧！ 那些事情对于二年级的悠来说还很远，至少现在，他还能从容的不做出决定。 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而在小说，电视和影视剧中占据了绝大篇幅的高中生，无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中学太年轻，大学就需要为以后考虑。 似乎只有高中才能真正被赋予青春二字，在以后让无数人回忆起来都会嘴角上扬的时间。 时光慢点走吧。 在成为需要为家庭负责的大叔之前，悠下定决心走的路会一直走下去。 “踢嗒踢嗒” 鞋跟敲打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少女身上的青春活力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县城添了一些生机。 而悠正注视着女生的大腿，思考着为什么校裙需要做这么长？ 慵懒的春风裹挟着冬日最后的一丝凉意让他打了个哈欠。 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天上的白云像是被撕开的无忧无虑的漂浮着，蔚蓝色的天空注视着悠缓缓前进。 ...... “悠，听说你昨天差点被人给揍了？快给我说说！” 同桌有些八卦的看了过来。 如果对方不是乖巧迷人的美女，悠保证不会搭理这种无聊的话。 但要是班上乃至全校都有名的顶尖美女，那悠则不会装作没听见。 工藤千夏——如果要说年级里无与伦比的最可爱女生是谁？几乎毫无疑问的都会选她。 就是这样一个近乎明星一般的人气。 工藤千夏扎着两个柔顺的金色双马尾，整个人点满了可爱属性，又性感的不像高中生。 两种属性本该是矛盾的，却完美的在她身上展现。 美的让人惊艳，若即若离。 而她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疼爱她。 关键是她的父亲还是四谷有名的企业家。 完美的大小姐！ 此时的千夏正一只手撑在腮上，好奇的转过来看着悠，一点架子没有。 “你是想听我三两下打跑混混，让许多女生顿时对我伟岸的身影芳心暗许的版本，还是想听我的英雄气概一下就把那几个混混震住了，跪在地上跟我求饶的版本？” “听前一个” “喂！正常来说不都是会吐槽一下这句话的吗？难道说富家千金都是笨蛋？” “怎么说呢，槽点太多我反而不知道从哪开始了，而且悠吹牛的样子我并不讨厌哦，很帅气。” 千夏害羞的抿了抿嘴。 她是装的。 不要被骗了！ 悠这么提醒着自己。 “难道说今天要对我表白了？聪明伶俐的千夏终于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了吗？以后的衣服得你洗，做饭洗碗也得你来，这样我才能答应！” “那可不行，唯独这件事没有商量，洗衣做饭得由你来” “看来是没有选择了，离婚吧” 悠悲痛欲绝的擦了擦眼角。 “可是都还没有结婚” “那先结一个？” “不行！” 悠垂头丧气的趴在了桌子上，不过千夏知道这家伙也是装的。 她看过了太多男生被拒绝的样子，要问为什么。 极美的五官和校服也无法掩盖的绝妙身体还有富裕的家庭，对于绝大多数男生都是致命的。 也因此，从国小，到中学，再到高中，许许多多的男生前仆后继，飞蛾扑火般的想摘下这朵鲜花。 但没有意外的，全都失败了。 千夏最后会选择什么样的男生也成为几乎全校男生好奇的点， 即便不愿意承认，但大多数人想到的第一个人果然还是青山悠。 抛去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说，悠的长相和各方面的能力在整所学校都很出名。 鞋柜里经常会出现信封，被莫名的塞各种礼物，拦在路上的表白者。 看上去超人气的两人倒是很般配。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 当然...... 不是！ 即使外表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但千夏内心却并不柔软。 她的目标是星辰和大海。 而鱼塘里的王子即便再出众也只是青蛙。 对于悠这个青蛙里的王子来说，追求千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个道理，凉介和翔太也十分清楚。 外人看来，这四个人的组合亲密无比，发生恋爱这样的事情可能在明天也说不一定。 但悠清楚的知道，这个明天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所以几人的关系是很好的朋友，会偶尔一起吃饭，社团活动结束后遇见会一起结伴回家，嬉戏打闹，互相开玩笑，但是都很默契的没有谈男女的感情。 “悠，我早上骑车过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积水坑，结果袜子都被打湿了...烦死了！你在看什么啊？！” “看打湿的袜子啊，痛！” “笨蛋，我肯定换了啊” 悠的头上吃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吃痛的缩回自己的目光。 女孩子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不开心时就想跟别人分享，但是一旦不高兴就会向周围散发出超强的磁场，惹她生气的人就要小心了。 悠很少惹女孩子生气就是这个原因。 “下次再用下流的视线盯着我的腿我就！” 千夏捏了捏小拳头鼓起脸蛋以示警告。 “是！是！” 虽然是不小心，悠的目光落到了更不该盯的位置。 倒扣着的半碗形状饱满，在校服的勾勒下浮现出完美的椭圆曲线。 d！ 这是悠和凉介还有翔太‘认真观察’后得出的共同结论。 当时不谋而合的三人露出了极其深奥的笑容，可惜几人当时在上厕所时，面对着墙壁，不然应该会有很多人看见。 “悠，你这家伙又偷看千夏的胸部了是吧？我都看见了！” 翔太突然冒出来指认现场。 第五章 七濑的一天 你这人！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翔太，下午放学别走” 悠皮笑肉不笑的说。 “干嘛？我不想跟色狼一起回家...悠大人，请原谅我！痛痛痛” “悠~” 正在给翔太小施惩戒的悠听到领座传来的温柔平静的语气，咽了咽口水。 平时的千夏像是蒲公英，笑起来是开朗，温和的面容，生气的千夏则是银莲花，微笑下面是刻骨的冰寒，顺带一提，银莲花是有毒的。 “请放过我！不要掐我的大动脉！不......” “哈哈哈哈” “对不起，千夏，对不起” 不争气的悠第一时间选择认错，如果可以磕头认错的话，他也毫不犹豫。 几人在角落打闹的声音传到了整个教室。 现在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自然可以随意打闹。 班级上也有一些和悠他们一样的团体聚在一起开心的聊天。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投来了各种各样的视线，像是‘去死吧’‘真羡慕’‘真吵’。 即便悠能够感觉到这些视线的注视，但他并不打算理会。 选择过什么样的高中生活是由自己决定的。 而在踏入校园的第一天起，各种较量就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谁会成为班级的主脑，谁会成为接下来高中三年的背景板，在教室的角落一个人寂寞的坐着。 这些很快就能见分晓。 尽管如此，大部分人都还在努力保持自己在现有的层次不下降且尽可能的往上爬。 就算不成为现充，至少要让自己避免成为非现充，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虽然悠对于校园内的现充和非现充的说法有些嗤之以鼻。 从山上掉落的滚石在与地面的不断接触中会逐渐变得光滑，棱角也被抹平，但却欣赏了沿途的美妙风景。 所以同学们！赶在成为需要为生活奔波的无趣大人之前，青春的火焰应该是炙热且欢快的。 悠衷心的给出建议。 ...... 放学的铃声敲响时，悠趴在桌子上睡的正沉，翔太和凉介因为有事都各自回家了，也有意让他多睡一会。 放学二十分钟后，悠就醒了。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原本悠只打算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下，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这还是悠第一次这么晚还待在教室，去年放学后他就直接去了社团。 今年的社团因为一些原因第一个星期不打算开展，等下个星期所有的社团活动都会陆陆续续的展开。 教室里静悄悄的，整个楼道里也只有稀拉的脚步，还有逐渐远去的欢快笑声。 微风从打开的窗口飞入教室，吹得桌面上的纸‘哗啦啦’翻动不停。 早上和朋友们的打闹嬉戏近在眼前，然而此时的安静却又让悠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让悠想起了乡下外婆家的秘密基地，在父母还没有分开的时候，每年的暑假他都会乘坐两个小时的列车回到乡下看望外婆。 外婆家里的一切都很陈旧，相比四谷县的缓慢发展，那里更加极端，像是时钟被按下了定格键。 外婆的家是二层的楼房，在整个村子也都很常见，而二楼通往楼顶的楼梯是悠第二年才发现的，那地方很隐蔽，也很宽敞，悠计划把那里当秘密基地。 每当帮外婆剥完玉米，他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来到他的秘密基地，那地方也像现在的教室一样安静。 说起来很久没有回去看望外婆了。 基本父母一年会抽时间回去，也会把悠叫上。 只是最近一年，悠上了高中，任务繁忙，不能频繁请假，所以就没怎么回去了。 下次有空的话回去看看。 悠这么决定后，收拾起课本准备回家。 “青山同学？” 七濑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满满的练习本，她歪了歪头表情有些疑惑。 今天的她还是束起了马尾，戴上了眼镜，整个人一下又变得不起眼。 “叫我青山，或者悠，翔太他们都这么叫，不用刻意加同学，我也是直接叫的你姓氏，所以，你这是去老师办公室了？” 说完，悠走过去帮忙卸下她手里的练习本，娇小的身体抱这么多东西应该还是很吃力的。 “没关系，我自己来” 七濑躲过了悠的手，俯身将练习本放在了讲台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七濑整理着胸前的衣服，因为要把褶皱抚平，所以美好的形状也被突显了出来。 很有料！起码c! “自习课睡着了，所以迟了点，哈哈，你呢，平时这个点都在学校吗？” “对，偶尔要像今天这样去抱练习本，阳老师课很多，只有下午抽空更改，所以会耽误一些时间” 七濑口中的阳老师是悠班级的班主任，一个虽然严厉但是很敬业的老师。 “这些任务不应该班长和副班长一起做吗?怎么就你一个人？藤井呢？” 藤野高中的课程比较繁多，老师的任务也比较重，所以需要处理的一些杂事会让班上选出来的班长和副班长一起做。 悠班级的副班长叫藤井和也，也是另一个比较耀眼团体里的主角，两波团体没有发生过矛盾，相处了一年也基本平安无事。 “他说有事，就先走了” 七濑说完就开始将每个人的练习本发到相应的座位。 有事？ 这理由请假条都开不出来。 应该是那家伙厚颜无耻的找七濑商量，想把这些事全推给她。 真是没办法。 虽然悠和七濑的接触也不多，但是大概能猜到这个女孩的性格倾向与听话懂事，不会跟人起争执，属于乖乖女的类型。 这和千夏那个不会吃一点亏的机灵少女性格倒是完全相反。 “青山要是忙的话，可以先走，我做完这些就回家了” “不忙，放学以后的暧昧时间和可爱的少女共处一室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哦，我帮你一起发，你不是还要请我吃饭吗？等会就可以去” 悠习惯性的开起了玩笑，对方的耳朵也是迅速泛红。 啊啊，跟千夏那家伙开玩笑习惯了。 “我...可爱吗？” 少女的的声音满是怀疑。 “当然！我觉得你比千夏还可爱，当然需要你摘下眼镜，回归你本来的样子，总感觉你的眼镜是你的封印一样，解开会有恶魔跑出来吗？” 比千夏还可爱是悠夸张的说了，但火力全开的七濑真的有和千夏一拼的资本。 两人站在一起多半五五开。 她们两人各自属于几近极端不同的美。 千夏偏向于活泼，大方，自信。 七濑则是天然，可爱，会激发起男生的保护欲望。 班级里的那些家伙要是知道了七濑的真面目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悠期待想看到那一幕。 第六章 不切实际的幻想 “青山就会说些好听话，同学们都说你...” 七濑下意识看向悠，后者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我是个只会花言巧语，哄骗女孩子的渣男？” “嗯” 七濑细若蚊吟的点了点头。 “那你相信吗？” 七濑摇了摇头。 “哦？你怎么能这么确定呢？我记得咱们去年一整年加起来说的话可能都没这两天加起来说的多吧” “因为青山不会欺负我” ...... 对了，在悠的印象中，七濑一直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表现。 不管是谁的无理请求都不懂得拒绝，大家也都只当她大方，同时心里下意识觉得她是班长，多做点东西是应该的吧。 后来，事情愈发失控，有几个人开始找她帮忙写所有的功课，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 好在阳老师凭借字迹就猜到了真相，她严厉批评了几个人，并且那几个人都被请了家长，这种现象才开始收敛一点。 不过同学们还是习惯将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强推给七濑。 比如那个藤井和也。 是啊，大家都是同龄人，都处在迈向十八岁的临近阶梯，欺负和拜托七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但她却一直默默的承受下来，凭着那双瘦弱的肩膀将班上三十几名同学不喜欢做的事全部揽下来。 悠静静站立在原地的时候，七濑已经把所有的课本都发了下去，黑板上值日生没有擦的黑板她也顺手擦掉。 “这个弄完，应该就没有别的事了” 七濑将黑板刷放下，喃喃自语。 “那么，回家？” “嗯！” 七濑点了点头，到座位上收拾起自己的书本。 学校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除了参加社团以外，悠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还留在学校。 从悠醒来到和七濑聊天，陪她发放练习本，还有做一些值日生未做的清洁，已经过了很久。只差二十分钟就到六点。 昨晚下雨留下的水在地面形成了不大不小的积水，因为温度不高的缘故，水坑里的水并没有完全被烤干。 两人并排着走到校门口，好闻的柑橘味香气从七濑的身上散发而来。 “嘿！” 七濑双腿并拢，像兔子一样举起手跳过面前的小水坑，只需要悠稍微迈大一些步子就能过去的积水潭，对于一米六左右的七濑来说还是吃力了些。 悠看着站立还有些不稳的七濑笑了笑。 “七濑不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呢，我以为你会绕过它” “青山擅自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七濑转过头歪了歪头。 “沉默寡言，相当孤僻？” “呜~一点都不留情面” “怎么说呢，那种印象确实是我上一年对你的基本印象” “现在的呢？是什么样的” 七濑似乎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看法。 “还不错的一个人，相当认真，沉默寡言的美少女？” “......这样说好奇怪” 七濑害羞的低下了头 悠不觉得那是需要反应这么大的夸奖的话，但却又不想多管闲事。 两人的肩膀隔了两个拳头，不算近也不算远，就像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但又害怕突破禁忌。 悠边走边思考周末怎么去实现对须藤的承诺——让玲子康复。 即便悠尽可能的避免在和女生的相处上发生这种事，但是像玲子这样的女孩还是会偶尔出现。 “青山...” 七濑的话语声太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沉浸于另一件事的悠没有在意。 “唔...那个...” 声音还是太小。 没办法，七濑扯了扯悠的衣角。 “怎么了？” “我...可以加一个青山的联系方式吗？” “当然，你扫我的line吧” 悠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码。 “好了” 七濑开心的收起手机，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连眼睛都笑弯了。 “青山是我加到的第一个高中同学” “第一个？你和辛子她们不是朋友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她们还没有加上，一直没有好的机会” 朋友之间互相加line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一般就是打声招呼： “哎，我加一个你的line” “好呀” 类似这样的发展。 那么，‘和辛子她们是朋友’这句话的真实性也有待考察。 不过，悠贴心的没有说出来。 ...... “那么，去吃点什么好呢？” 刚走出校门，七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向着悠漏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后，走到角落小声的交谈起来。 过了一会，七濑又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接着选餐厅！” 说着，在手机上开始挑选起吃饭的地方。 “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请吃饭的话可以改天吗？” 悠难为情的抠了抠后脑勺。 “这样啊，不能耽误青山的时间，那我们就下次吧” 七濑有些明显的松了口气。 实在是有点好懂。 其实，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分别过后他也只是要回家而已。 不过他比较好的耳朵让他听到了七濑刻意压低的声音，大概是对家里人说自己马上回去，重复强调了很多次。 想来七濑的家里人是反对女孩子在这么晚的时间还在外面停留。 两人告别后，各自回家。 ...... “晚上好，准备睡了吗？” 刚洗过澡，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裤的悠看到了来自下午刚加上的七濑的消息。 他划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的点在屏幕上。 “是的，你呢” “一样，晚安哦~” 一张很可爱的小猫摇手表情发了过来。 “晚安” 躺在床上，悠尽量放空自己的思想，脑海里却总是闪过七濑的身影。 这并不是喜欢之类的情感，而是悠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奇怪的女孩。 这个奇怪并没有蕴含不好的意思。 对于七濑，一个拼尽全力想获得朋友的人来说，所有的举动都不该被嘲笑。 即便是班级里不起眼的小透明也会想要每天和朋友一起放学回家，到无印商品店精挑细选礼物，一起吃炸猪排，这些日常的不能在日常的事。 只是加上了悠的一个line，就能开心的露出笑容，纯真的不像是本世纪出产的女孩。 顶着父母的压力，只为了完成对悠的承诺，请他吃一顿饭。 这么努力，积极的女生不该被遗忘在教室的角落腐烂。 不知怎么的，悠开始拿千夏和七濑作比较，可没有比较两人的大小哦。 一个是站在校园制度金字塔塔尖，完美自信的女人。 一个则是被同学压榨，让人心疼的女孩。 或许两人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过，现在的千夏段位有些太高，七濑的话可能会吃不消吧。 不过，或许真有那么一天，两个人能牵起手互相寒暄。 第七章 凉介的烦恼 第一周的星期五快放学时候，趁着到贩卖机买水的功夫。 “悠，今晚我去你家” 消沉了一天的凉介突然拍了拍悠的肩膀。 “别扭男又出事故了？” “少啰嗦！反正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平时寂寞难耐的夜晚肯定希望有人陪着你吧” 凉介一脸鄙夷。 “没错，可我希望的是穿着性感暴露睡衣的少女躺在床上等我，而不是一个满肚子怨气的别扭男” “很遗憾，你没有挑的余地，就一个别扭男，或者你也可以叫上千夏” “她爸爸那边好像很忙的样子，这几天她放学了就回家帮忙去了” “那你就认命吧，今晚我会好好宠幸你的，小美人~” “你是昭和时代的人吗？凉介” 悠拉开汽水罐上的环，喝了口汽水。 “没有，只是最近看了部电视剧” “叫什么，我也去看看” ...... “好脏！悠，你这家伙衣篮里的内裤又不洗，啊！自己的房间也不打扫，跟猪圈一样” 翔太刚走进悠的屋子就像个婆婆妈妈的老妇人一样指指点点。 虽然悠是一个人居住，但房间也不会像翔太说的那样脏乱。 洗衣篮里的衣物虽然不是有了就会洗，但堆积到一定程度，悠也会分类清洗，房间也只是有些乱而已。 “要是这是我的房间，我妈肯定会像这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真是一种折磨” 翔太说完羡慕的看向悠“我能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这样我也可以放纵了” “只要翔太的妈妈没意见，然后每个月交住宿费和伙食费，当然” 悠无所谓的摊开手。 “悠，你这个家伙真是滴水不漏啊，从来不会拒绝，但总能找到比拒绝更好的方式” “请进” 悠没理他，招呼着凉介进到屋内。 “凉介，今天做什么吃啊” 看着正在系围裙的凉介，翔太满怀期待的望了过去。 这个围裙是第一次凉介来悠家里煮饭时买来的，一直就放在悠的家里。 只不过悠平时不怎么自己做饭，也就一直放着了。 “炸猪排盖饭” “啊？又是这个？好歹是我出的钱，我不能点菜吗？” “想点菜就自己做” 凉介好笑的看了看翔太，似乎在问他要不要试一试。 “炸猪排万岁！！！” 据凉介所说，他的母亲最拿手的就是这一道菜，教给儿子也是希望儿子能做给未来的儿媳妇吃，结果儿媳妇还没吃上，倒是让悠，翔太和千夏几人尝了鲜。 “那个呢？快点拿出来，快点” 翔太兴致冲冲的搓了搓手，看向悠。 悠站起身后，从书柜里拿出两个手柄和一碟光盘，将光盘放入dvd，开始加载。 这个手柄和游戏碟是国小的时候，悠父母给他买的，虽然年代已经相当久远，游戏也都是些跟不上时代的产物，不过拿来解闷倒是很有用。 ...... “nice！赢了！傻眼了吧悠，告诉你，我上次败给你后就回家在网上买了这个游戏碟，自己练了好久，等的就是今天” 悠放下手柄，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之前这游戏几乎都是他单方面的碾压，还从来没输过。 “让你的” 不想承认自己输了的悠开始耍赖。 “什么？!” 听着好友在旁边传来的要求在比试一次的声音，厨房里菜刀和砧板碰撞，炒菜的烟火气，这个狭小的房间终于有了不属于它的一丝温度。 “开饭开饭，都去洗手再吃饭” 凉介像这个家的女主人，叮嘱着贪玩的儿子和不省心的丈夫一样。 晚上七点，三人终于吃上了晚餐。 “好香！” 翔太幸福的咀嚼着嘴里的猪排。 悠咬了一口，猪排上裹着的面包糠已经炸的很脆，咬上去是‘咔哧’的悦耳声音，内里的猪肉嫩而鲜香，配上一口米饭，味蕾得到了充分的补充。 正吃着饭，凉介开始吐起了苦水，就和前面几次一样。 “那些大人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永远是个小孩，做什么都要遵循父母的意志，包括以后的路都要给他安排” 凉介低着头，声音夹杂着少许的疲惫和沮丧，这样的情绪对于他来说很罕见。 而这也不是第一次凉介和家里人闹矛盾后到悠的家里来过夜。 事情是这样的，凉介的父母是四谷的的公务员，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的父母希望凉介也选择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十分稳定。 所以在选择大学时选择离家比较近的，四谷县的国立大学，也是两位家长的想法，这样也后找工作也好往公务员靠拢，在父母眼下也好照应。 但这却与凉介的想法背道而驰，听他说，似乎想去大城市闯闯。 分歧的产生自然就滋生了矛盾。 凉介的母亲还好说，在凉介的沟通下，这位深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松口了。 唯独父亲那边一直咬牙不放。 从凉介的口中，凉介的父亲是印象中刻板，固执的老父亲形象。 吃饭不许说话，玩手机，一点小事也容易上纲上线，凡事都要听家里的这位顶梁柱的。 凉介在这样的家庭被生下来，长大，父子俩原本还算和谐的关系终于在关乎前途的重大道路时候发生了分歧。 始终听话懂事的凉介第一次吹起了反抗的号角。 “唔...山田叔确实很强势啊，他决定的事没谁能反抗呢” 翔太嘴里塞着一口饭，含糊不清的说。 两人从小就是邻居，认识的也比悠早。 “那么，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这种事应该也有过吧” 翔太接着补充后，凉介点了点头。 从他的表情，悠不难看出，家庭会议肯定有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方向应该从怎么选择适合凉介的变成了‘你该放弃自己的幻想，乖乖听话’。 因为是凉介自己的家事，悠和翔太能做的十分有限，只能听着悠不停的抱怨。 那个对谁都温柔，不爱争吵的凉介心里一定也是憋了很多委屈，才会展现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会普通发生在每个家庭。 即便是悠，一个人住的高中生也不例外。 悠的父母虽然没有在他身边，但是却也问过他类似的想法，关于以后的打算。 不打算深谈的悠以‘没想好’为借口随便糊弄了过去。 但是只要是自己作出的决定，父母应该也会很支持自己。 从小悠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放养形式的。 父母的工作很忙，在小的时候也很难像现在这样一起坐下来吃个饭，也许正是这种聚少离多造成了父母的离异。 这也导致悠从小就比较独立，懂事，就连每次暑假回外婆家也是悠一个人自己坐车。 第八章 房间的呢喃 悠并不怨恨自己的父母，他们将悠生下来，并且随时在养育悠，尽着自己做父母的责任，悠对此十分感激。 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孩子无家可归，朝不保夕。 “我当然也知道父母这样做是为了我好，他们积累的经验不管是人生还是生活都比我多得多，不想让我去大城市碰壁，但是至少在自己的人生规划上我想自己做主，等我老的时候也不会后悔” 凉介不光是考虑着自己的诉求，也深刻的体会到父母的用心。 “也不能说山田叔是错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凉介自己的想法，毕竟还没试过，什么都还不知道，这个选择很艰难” 什么都还不知道。 没错，高中生对于未来是懵懂的，依靠着一腔热血闯进社会，摸爬滚打，但是在到处碰壁后，才会知道回头。 对错只有在事情成定论之后才会知道，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很多父母的想法，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无知的，需要大人的干预。 可他们似乎忽略了自己年级的时候也是这样反抗着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才能有自己称之为青春的经历。 “如果我按照他们的想法，考上四谷的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名公务员，会是一条比较安稳的道路，不会有太多坎坷，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凉介落寞的坐在那，瘦弱的肩膀第一次让悠感受到对方的无助。 “昨天你把山田叔气的不轻吧，我在家里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了” 话题似乎有点太过沉重，翔太难得的不犯傻了一次。 “所以我才来悠的家里借住啊，刚好明天是周末，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去，先让双方冷静一下吧” “啊~我也好想过来啊，感觉这里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翔太的妈妈很厉害吧” “嗯！特别凶，可她对我的人生没有太多干涉，甚至跟我说以后的路可以让我自己选” “真好” 凉介的语气里有一丝羡慕。 翔太这家伙就算是被逼着留在当地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家里人的支持是凉介梦寐以求的，却被翔太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用脚想也不会有，于是悠没有问这种无聊的话。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悠只能这样力挺自己的朋友。 “还有我！还有我！毕竟咱俩可是青梅竹马~” 翔太殷勤的贴了上去，却被凉介嫌弃的一把推开“我不要你这样的青梅竹马，可爱的女孩子还差不多” “哎？不要嫌弃人家嘛，人家可以暖床的哦” “现在是四月，不需要” “冬天就可以吗？” “当然不行！” ...... 夜深了，因为另一个房间暂时没有收拾，堆满了杂物，所以凉介只能和悠一个房间，睡在地上。 上了年纪的钟表晃动着它苍老的指针‘滴答滴答’的走着。 关上的窗帘溜进了一束微弱的月光，悠侧过身，视线顺着缝隙往外。 下过雨的缘故，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半空，银白色的光倾泄而下。 悠突然在想，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的月亮，在夜晚指引着多少人回家的方向。 几千年，几万年过去也不会改变。 月亮没什么不好的，对。 但是，它所有的光芒都来自太阳，热烈耀眼的太阳。 “睡了吗？” 凉介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传开。 “没” “在给谁发消息呢” “一个朋友” “女生?” “是的” “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打算谈恋爱吗？” 凉介的声音有些疑惑。 悠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对凉介保密，而且对方当时也看见校门口的事。 “是须藤的妹妹” “哦~是她啊” 凉介的声音有些耐人寻味，悠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准备看自己怎么收场。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约她谈一谈，让她忘了你，重新回归生活?” “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同于在路上摔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接着走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告白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庄严神圣的，而被告白的人也应当小心的回应那份期待。 玲子的脸皮很薄，很容易害羞，但是自尊心也特别强。 如果处理不好，被对面误认为是可怜她，情况就会变得更加糟糕。 说起来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轻易就能被抹去的存在，也不是别人的几句安慰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安然无恙的继续笑着生活下去。 因为有了悲伤，所以才会衬托出开心的可贵，因为会有分别，所以会有相聚。 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这是自作自受，悠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昏暗的房间中，凉介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相比起自己总是更加关注别人，拼尽全力的当那个救世主，悠什么时候能看看你自己呢？” 凉介平淡的话像一柄磨利的剑刺穿了悠所有的防御，他的心思在这个人面前暴露无遗。 悠沉默的看着窗外，凉介却不打算放过他。 “你觉得凭你的三言两语，那个女孩就会放下所有的悲伤，笑着跟你说，我没事，一切都好？然后当所有的事都没发生吗？” “凉介怎么这么正经啦，hh” “听我说完！” 悠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又被对方打断接着说： “这种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交给时间，你现在去强插一脚很有可能伤害到更多的人，须藤，玲子，甚至包括你自己！” 凉介的话很有道理，悠找不到反驳的话，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问： “凉介的话，平时有被丢下过吗？” “唉？什么意思，这种肯定有啊！” “我说的是被所有人丢下，看着别人说说笑笑，结伴走在前面，不断前进，自己却不能追上去，最后只能一个人落单，被孤独包裹住，那种失去呼吸的窒息感” “没有” “我有” 悠的眼睛浮现出一种往事，他接着说： “孤独是很可怕的东西，他首先摧毁的是一个人说话的能力，然后是身体，最后是精神，当一个人屈服于这种黑暗的时候，那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我也不是你说的什么救世主，那种东西太遥不可及了，不认识的人我无所谓，但至少我希望我的朋友，家人都能包裹在幸福的喜悦中” “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掉队啊” 第一次，悠向人坦白了自己的心声。 他的做事准则，他的生活方式。 如果他失去了这个准则，这个生活方式，那么青山悠将不复存在。 “我明白了” 凉介注视着看不见的天花板，喃喃自语“大家好像都很辛苦” 悠没有说话，房间归于沉寂。 这场对话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第九章 约会 四月的天空比起夏日的天空颜色要更淡一些，这种素雅的颜色也受到一部分人的喜欢。 就像喝茶，有的人喜欢绿茶，有的人喜欢红茶。 早上十点的阳光并不热，说起来即便是到了五月，四谷也不会进入酷暑难耐的夏季。 等到六月底，七月初，从沿海席卷而来的热浪才会真正到临这座不大的县城。 悠穿着崭新的白色衬衫，外面穿了件外套。 衬衫最上面的一粒扣子也系上了，倒是有很多中学生觉得解开显得更帅气，不过对于悠来说，什么衣服都只是点缀。 他脚步轻快的踩着脚踏车，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悠闲的眯起了眼睛。 即便想舒服的大喊一声，但又怕吓到旁边正在购物的国中小妹妹，于是脚上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风儿送来樱花的香气，隆冬最后的一丝凉意也快消散了，街道两旁是热恋的高中生情侣，紧扣着手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低年级的几个女孩害羞的在背后窃窃私语，大胆的眼里已经露出了一丝光泽。 今天的四谷也被简单的幸福包围。 ...... 悠把自行车停在商场前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黑色微卷长发像瀑布一般倾斜下来，头上还有一个可爱的兔子小饰品。 女孩的脚上穿了一双带有绒毛的靴子，腿上是肉色的连腿袜，纤细的小腿包裹在袜子中，卡其色的百褶裙自然的贴靠在膝盖上，上半身外搭一件白色无袖针织衫，内里搭配一件浅色的毛衣。 悠靠近对方，见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悄悄的拍了拍对方。 “呦！” 面前的小不点被吓了一激灵，转身看到是悠才放心的呼了口气。 “前辈......” 玲子说完就咬住嘴唇，低下了头。 她的五官很好看，红润的脸蛋，脸上微微化了淡妆，似乎这几天没睡好的缘故，一点小小的黑眼圈爬了上来，不过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淡雅清香的味道从玲子的身上散发开来，悠在兼职时除了咖啡和蛋糕的味道，闻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味道。 这种熟悉感莫名的让悠有些安心。 “咱们都没在那工作了，怎么还叫我前辈？” “我和前辈都是藤野高中的，我是一年级，前辈是二年级” 玲子扣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去那家咖啡店比你早呢” “也就早一天而已” 玲子不服气的鼓起嘴。 “一秒钟也是，双胞胎哥哥也只比弟弟早出来几分钟而已。” “这是强词夺理！”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你也在叫我前辈” “前辈真讨厌！” “后辈真可爱！” ...... “哈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这样互相拌嘴的场景在春假期间还是两人每天的日常。 仅仅过了几天时间，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些改变，也从曾经的无话不说到没有联络。 有时候悠也会感觉到一丝寂寞。 但好在，即便是装出来的也好，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们去逛商场吧！” 玲子手指ke town购物中心的门口。 四谷的购物中心不多，作为繁荣地区的主要街道就坐落着唯一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 周末的时候经常会和千夏还有凉介他们一起来这吃饭逛街。 作为打发时间来说是很好的去处。 “走吧，今天本来就是约会” “好，那前辈今天就是我的了” 像是要宣誓主权一样，玲子环住悠紧实的胳膊。 她已经注意到好多女性对悠投来的暧昧视线，内心不爽的她拖着悠一蹦一跳的走远。 “哇，好多人啊！” 因为是周末，即便有些人还沉浸在回笼觉的幸福当中，但还是相当一部分家庭驱车来到这里和家人共同度过一天。 “之前没有在周末来过吗？” “有，但是跟父母一起，不一样” 玲子开心的望着悠。 眼前发自内心开心的面孔和几天前难过，绝望的哭泣女孩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有些失礼，但悠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了那个黄昏。 “先去喝点东西吧？逛一会再去吃饭” 10:45。 作为早饭太晚，午饭又太早。 “不，我想先去买一件衣服，前辈帮我参考下” “这样......好!那就朝着18禁商店出发！” 悠小心翼翼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里没有那种奇怪的商店吧！” “不要小看了大人的世界啊！区区18禁而已？” “为什么感觉现在我面前是一位三十岁的中年大叔啊！前辈的形象感觉开始崩塌了！” “长久以来享受被强大的前辈压迫，凌辱的后辈也开始反抗了?” “不要给我加那种奇怪的设定啊！” 最后还是没有去18禁的场所。 说到底ke town作为正规的大型购物中心也没有那种东西。 悠开那些无聊的玩笑，只是想看看玲子的反应，但还好，证明玲子的状况没有差到提不起精神。 那就好，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际，做一个合格的前辈吧。 现在的悠是这么想的。 ...... “这件这么样，前辈？” 玲子穿着一件与刚才风格完全不同的浅绿色束腰连衣裙，腰带上的系带上还纹有向日葵的图案，头上有一顶浅黄色的太阳帽作为搭配。 看上去既时尚，又休闲。 “不错！” 悠抱着手，竖着大拇指。 “是吗？绿色会不会太鲜艳了一点” 玲子皱起眉头，不确定的稍微拎起裙摆，转了个圈。 “玲子的话，很合适，因为穿什么都好看” “嗯......我还想试一试这件” 玲子指着旁边的另一套衣服，那是和玲子甜美的风格相违背的牛仔女孩。 “可以吗......？” “当然” 只是试试而已，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买，现在的观众也只有悠和在一旁的店员。 不用担心被人笑话这种无聊的事。 玲子拿起衣服走进换衣间，悠就转过身无聊的望向店外。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传到了悠的耳朵里。 即便悠刻意的走远了些，但这个店由于太过偏僻，安静的空气中什么声音都像是能放大一样。 一想到刚才身上的连衣裙会被缓缓的褪下。 从锁骨滑落。 胸部。 纤细的腰肢。 鼓鼓的大腿。 滑嫩的小腿。 最后是脚。 ...... 悠呼出一口气，把脑海中的幻想甩掉。 抛开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那个小丫头是个货真价实的可爱少女。 而自己也是个有真材实料的男人。 悠后知后觉的低下了头。 第十章 约会的一天 没多久，更衣室的门帘被拉开。 “之前都没试过这种，感觉好新奇” 玲子的语气有些害羞。 悠转身看过去，玲子身上的是比较复古的牛仔套装，下半身是正常的牛仔裤，上半身舍弃了夹克衣，而是采用了比较大胆的露脐背心。 纤细的腰肢和被衣服勾勒而产生的弧度吸引着悠的目光。 “果然不合适吗？” 玲子害羞的转过脸，双手不安的交叉着。 露出的部分和眼前的男人都让她的心加快了些许跳动。 “不合适的话我去换！” “不用，这套也很不错” 并不是虚伪的奉承，即便悠的身边随时都环绕着可爱，美丽的女孩，但还是被玲子给吸住了眼睛。 “太好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玲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不过，该选哪一件呢？” 开心过后是更加艰难的抉择，两套都很不错，但是原本她只打算买一套的。 正想着，她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悠。 啊啊，又是选择一个放弃一个的问题，我也是个选择困难症的人好吗？没错，即便是潇洒帅气的青山悠也是有破绽的男人呢。 “两件一起买？” 悠不确定的问了问。 玲子只是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好” ...... 悠的手里多出两个袋子，玲子又换回了之前的可爱套装。 虽然买单的过程异常的快，但是在挑选衣服上还是花了些时间。 时间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玲子，中午想吃什么？” “去吃甜点吧，这里有一家很出名的甜品店！” “明明在咖啡馆兼职的时候就经常吃，是因为那个喜欢上了吗？” 悠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前辈，是因为喜欢甜品才去咖啡店的哦” 不是去了才喜欢。 而是喜欢才去的吗。 很青春的发言。 玲子带着悠径直来到二层，到了一间人气火爆的甜品店前。 新颖的招牌，浅木色的大门，整体搭配很舒适却又不过分装腔作势。 两人在服务员的‘欢迎光临’中走进了店。 进入店铺后，空间就变得深邃起来，店铺里颜色基层偏白色，和绿色，干净整洁的同时还有一丝清新的氛围。 找到角落安静的一处卡座坐下后，玲子就掏出手机点起了菜。 周围的卡座上也稀稀拉拉的坐上了人，但都是些情侣和年轻的上班族。 果然，在四谷还是拉面和炸猪排盖饭的生意最好。 果真是小地方呢。 悠想起了渴望到城里闯荡的凉介，他一定也是喜欢这些属于小地方的场景，但终究还是想去看看另外一种的生活方式。 大城市的话会有更多在这里无法体验的东西吧。 悠不确定的想。 “前辈，喜欢吃什么？” 玲子的话将悠的思绪拉回现实。 “一份意面就好，再来一杯拿铁不加糖” 因为悠不是很喜欢吃甜点，只点了最熟悉的东西。 “哦哦” 玲子快速的在手机上点餐，因为两人坐在不同的一边，所以悠也看不到手机上的画面。 餐点好后，玲子的腿在餐桌下开心的抖着。 悠打算浅浅的试探一下对方“玲子最近没去上学了吗？” “嗯，因为在想各种各样的问题” 玲子神色自若的说着。 “对了前辈，兄长给你添麻烦了，我已经好好的教训过他了，对不起” 玲子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四谷实在是有点小，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也基本是这些琐事，传到玲子耳朵里也很正常。 那个魁梧的须藤健被瘦弱的玲子收拾的场景吗？ 悠光是在脑袋里想想就觉得很搞笑了。 “没有的事，玲子的哥哥是真性情，我也不讨厌” 不讨厌，但也绝不至喜欢，毕竟可是差点挨了对方一顿揍。 被那种家伙打上一拳绝对会住院的吧。 “哥哥从小就比较顽皮，长大后也和一些不好的人在一起，现在似乎成了不良，不光是我，父母也很痛心，不过哥哥很心疼我，所以才会威胁前辈” “玲子刚才说在想事情，那么想通了吗？” 从现在的状态来看，绝不是很差的情况，所以悠才试着踏入这个地方。 “好多了，虽然前辈拒绝了我，但是我知道，前辈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毕竟前辈不喜欢看别人难过呢。而且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对吧？现在还能和前辈像情侣一样一起约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玲子的表情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欺骗的样子，她的话也十分真诚。 仿佛将难过的回忆都抛之脑后。 悠的担心和准备显得有些多余了。 “那就好，之后可以正常去学校了吧” “嗯！不能再让老师和家人担心了” 玲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玲子刚刚迈入一年级的第一周，就一直请假。 对于以后的三年高中生活来说，是很不利的，因为这时候班级里的同学几乎都已经各自找到了伙伴。 现在想融入进去的话，难度会比开学前提升了很多。 成为团体之后，面对突然加入的新人总会产生“这家伙谁啊？”的抵触 “玲子，之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找我商量吧，要是不开心受委屈了，我的肩膀也可以借给你，哭完之后再去狠狠的揍飞欺负你的人，毕竟是我可爱的后辈啊” 悠信誓旦旦的握起拳头。 “--咦，前辈怎么突然热血起来了？” “难道我以前表现的不热血？” “沾不上边” “那是因为玲子没有看清楚我的内在其实是一颗热血的心啊” 悠‘哈哈’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玲子也‘噗嗤’一声笑了，眼角弯弯。 不一会儿，玲子的甜点就被端了上来，一起的还有悠的拿铁。 玲子的是草莓千层蛋糕，分明的纹路和鲜艳的颜色。 是深受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她用勺子轻轻挖掉最上面的草莓，放进嘴里。 嘴角就漏出了幸福的微笑。 ...... 吃完饭之后，玲子说想去抓娃娃，于是悠陪着她去了最好抓的一台机器。 之前和千夏，凉介，和翔太来购物中心，因为千夏总是缠着悠玩这个，所以哪台机器最好抓，他差不多摸出了门道。 果然，第一次，悠就成功抓起来了棕色的小熊。 放到玲子手里的时候，对方开心的像个小孩一样跳了起来，嘴里说着“前辈真厉害” 不过自己来尝试的时候就一下也抓不起来，气的鼓起了脸，不服输的叫着继续。 然后两人又去玩了购物中心中央放置的，小朋友玩的滑梯，玲子比周围的小朋友更像个孩子一样的笑着。 接着是恐怖屋，玲子吓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又去小饰品店买了可爱的小物件，悠自己也买了几个，准备送给千夏，她也很喜欢这些东西。 整个下午，玲子的欢笑声在购物中心回荡，回过神来的时候，最后的一丝阳光已经爬上了山巅。 第十一章 两人的想法 两人决定今天就先这样，各自准备回家。 大部分人也离开了购物中心，这条路除了偶尔穿梭而过的汽车，几乎就没什么行人了。 悠推着自行车，玲子就走在悠的身旁。 自行车车链交错的声音悠听得格外清楚，想来是因为太安静了吧。 “啊~再也不玩这个了！好可怕，呜呜~” 悠模仿玲子除了恐怖屋的声音，于是侧腹就被狠狠掐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错了” 悠大声求饶，玲子才松手，轻哼一声： “前辈真是坏心眼” “对不起，因为那场面太好笑了，想让玲子也看看” “因为真的很吓人嘛，换做别人也一样！” 玲子双手叉腰，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胆小，但是样子太可爱反而让悠有些忍俊不禁。 画满小学生字画的电线桩子被不断的落在身后，几只麻雀也在电线上驻足，好奇的看着下面的两人。 夕阳，街道，漂亮的女孩，以及帅气的男孩。 如果这是一本青春恋爱小说，下面的两人一定会是里面的男女主角。 并且也一定会迎来最终的happy end。 “接下来，我要走这边” “哦，我的方向是这边” 两人互相指着不同的路线，分别的时候似乎就在此刻。 “前辈，谢谢你抽时间来陪我，今天我很开心” 阳光照射在玲子黑色的长发上，似乎也给女孩笼上一层美丽的滤镜。 影子被斜阳拉的很长，悠不在意的摆摆手： “没事没事，不过我本来以为今天会有更加色情的展开呢” “前辈就是这方面不好” “什么嘛，好色是上帝赋予男性的一种本能好不” “不，我说的是喜欢故意引开沉重的话题，不过......我也并不讨厌前辈这一点啊” “我也最爱穿丝袜的学妹了，请不要掐我的脖子......” “那我走了，前辈回家慢点哦” “真的不需要我送吗？” 悠不放心的说。 “没事啦，这条路上的大家都认识我，所以很安全” “好吧，那个.......玲子” “嗯？” “我说的承诺永远有效哦” 指的是被欺负了或者觉得委屈，不管是来自谁，都可以来找悠商量，或者借一个肩膀。 “或许前辈会投进我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呢？毕竟前辈是个逞强的大笨蛋” “哈？你是在说世界末日那天的事情吗？” “或许吧，在前辈的世界迎来末日的那天，如果想哭泣我可以帮忙” 玲子意味深长的说完，笑了一下挥挥手离开了。 玲子走远了。 悠缓缓推着自行车，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如果能释怀就太好了，原本悠打算和玲子开诚布公，就算把她惹哭也要让她把心里的悲伤全都发泄出来。 不过显然，对方自己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 或许吧？！ 玲子最后的一丝笑容让悠有些看不透。 不过！麻烦的事情已经解决，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怀揣着最简单的心愿，悠回了家。 ......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很快过去，凉介就这样在悠的家里一直住到周一那天。 与往常的晴天或者阴天不同，天空黑沉沉的，淅淅沥沥的下着细雨。 四谷属于北陆，即使还没到梅雨的时候，像这样的连绵细雨也会接连下几天。 悠不喜欢下雨，或者说不喜欢这种绵绵不绝的细雨也是有原因的。 上学时候裤子，鞋会被打湿，也不能痛快的在球场训练。 如果是突如而来的暴雨至少很快就会雨过天晴。 各自打着一把伞的悠和凉介不慌不忙的走在路上。 “总感觉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天啊” 路上，女孩的制服裙摆更加飞扬，男生讨论动漫的声音也更加剧烈，悠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毕竟第一周总给人一种假期还没过去的虚拟体验啊” 凉介也像是感受到了那种氛围。 第一周的开学仪式和年级大扫除，社团也还没开始活动，课程也并不急着展开，好像是校方在给同学们一周的时间调整春假休息过后的假期综合征。 脚步还没有开始迈向下一步。 而在第一个周末使用完，周一上学的时候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新的学期已经开始了。 从今天开始，每个社团会开始纳新，老社团的成员则会开始新一轮的社团活动。 即便是悠也被周围的色彩感染，脚步也轻快了些。 “呦，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位，蜜月还开心吗?” 翔太朝着走进教室的悠和凉介问道。 “看不见翔太的话心情就很舒畅，现在一下就被堵住了，对吧凉介。” “啊，在这一点上我和悠的感受相同。” “娭？总感觉我成了多余的人？！” “一直都是啊，那么这位先生是谁来着？” “不要突然失忆啊！！！” “总感觉你们在欺负翔太呢” 千夏从后面搭话上来，她一到来，班级男生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移了过来。 今天的千夏依然只是化了淡妆，虽然悠觉得对方不化妆已经惊为天人了，化了淡妆则是锦上添花。 “千夏，呜呜......” “那么可以加我一个吗？” “连千夏也......呜呜呜呜......” “请便，打算收成宠物还是奴隶都可以” “这种事问问当时人意见啊喂！” 在翔太的吐槽声中，新的一周开始了。 阳老师比以往更早的来到教室，喧闹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下来。 “社团活动已经重新开始了，下午放学以后有加入社团的可以正常去了” 因为藤野高中并不是强制要求每一个学生都加入社团，但基本还是保持着最好能都加入一个社团的方针，即便是多交几个朋友也好。 但还是会有一定数量学生选择放学后直接回家，也就是回家部。 顺带一提，悠加入的是足球社，凉介没有加入任何部门，翔太是篮球社，千夏则是羽毛球社。 足球社并不是每天都要集合训练，一般是一三五的下午会有训练，周二和周四则是闭社，除非要面临什么比赛，才会加强训练，周末也需要来学校。 不过悠去年是一年级，比赛基本都是二年级的前辈参加，三年级的则更多是在准备升学考试，偶尔回来训练一下。 讲完了学校的一些通知，第一堂课在打响上课铃后开始。 第十二章 开端 放学后。 因为下雨的缘故，足球社和一些需要使用露天操场的社团无法正常开展训练，于是社团顾问都各自在群里发了不需要集合的消息。 但因为翔太和千夏的社团不属于这一范畴，于是在下课后，两人就急匆匆赶往社团。 “凉介今天要回家了？” “嗯，再不回去，事情就无法处理了呢” 凉介苦笑着说，走出了教室。 回家部的人收拾着书本，一个个离开，参加社团的学生在楼道里急匆匆的走着。 “青山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意料之外的搭话对象。 七濑站在桌子旁边，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呢，准备回家” 悠爽快的回答。 “今天可以一起吃饭？” “当然，请客必须要去” 虽然天气不太美妙，不过和眼前少女一起吃饭还不错。 悠正准备收拾着东西，就听见同班的女生好奇的发问： “娭？好奇怪的组合，七濑什么时候搭上悠同学了？悠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几个女生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组合。 领头的女孩叫辛子，是班上女生领导的一员，脸上的妆容对于高中生来说有些过了，擅自更改的更短的校裙，一头短发，五官来说也是个可爱的女生，不过与千夏这种天然女神相比就稍显逊色。 自然，在班级上的影响力摇也没有班级公认的女神工藤千夏的大，但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班上的人际交往有了一席之地。 此时，她的脸上带着几丝嘲讽。 “不是这样，辛子，不是什么搭上，只是我答应......” 七濑想解释却被对方粗鲁的打断“我没有问七濑，我在问悠好吧，不过是个边缘人物罢了，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有些不像话，悠站了起来缓和的说： “我们只是打算一起吃个饭……” “悠最好不要跟她多接触，这家伙是个很阴暗的家伙，我不过是拜托了她一些事，就屁颠屁颠的粘过来，真是恶心死了，到时候缠上你就不好了” 辛子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同行的女生也笑了起来装腔作势的帮着说话。 “对啊，自作多情，好搞笑呢~” “怪不得一个朋友也没有” “......” 七濑像是坏掉一样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原本她以为是朋友的人正用着各种肮脏的话来辱骂她。 即使这样，她也只是交叉着手低头不说话。 站在身后的悠看清了眼前少女肩膀微弱的颤抖，无助的像是台风中的一根小草，随时会被风拦腰吹断。 “无聊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七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说给我听” 看不下去的悠一把将七濑拉到身后，挡在了她面前。 “什么啊！悠原来喜欢的是这种阴暗角色吗？哈哈，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辛子一脸傻眼的表情。 “首先我喜欢什么人跟你没关系，其次我肯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家伙” 一年级的时候，辛子就写信给悠表白过，不过被悠礼貌的拒绝了。 也是因为这样，对于悠旁边的女生，都会恶语相向。 虽然都是些背地里的动作，不干净却也找不到什么有利的证据。 但今天遇见的是即将被班级抛弃的七濑樱，是即便不用躲在阴影中也可以尽情侮辱的人。 如果今天被这样辱骂的人是千夏，估计她会过去打对方一巴掌，然后再若无其事的拉着悠离开。 可被盯上的只是一个乖乖女，不想与任何人交恶的女孩。 教室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都傻傻楞在原地。 辛子看了看被悠身体挡住的七濑，气呼呼的走了。 当事人都走了，看热闹的人也很快散去，教室里只剩下了悠和七濑。 悠转过身，虽然看不见女孩脸上的表情，但也知道那张脸上一定不会有开心的样子。 遇到被自己认为是朋友的人背叛，即便是当场哭出来也有可能。 没事吧......？ 这种话对于一个不会是没事的人来说，只是一句廉价的台词。 不过这种时候，悠发现自己似乎只有这一句廉价的台词。 “被青山看到丢脸的一面了呢，真是难为情” 七濑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可现在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是啊，七濑以后不要露出这么傻瓜的笑了，这一次我就当没看见吧” 即便悠想开玩笑使气氛轻松起来，但现在的氛围实在也笑不出来。 “对不起......今天可能不能请青山吃饭了，可以下次吗？” 七濑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风筝，令人心疼。 “吃饭随时都行，但是首先得振作起来” 你可以不说这些无聊的废话了吗？青山悠。 悠自我厌恶般的想着 “嗯......我......我回去了，再见！” 慌不择路的七濑冲出了教室，打着伞消失在雨幕中。 悠不打算追上去。 既然七濑不想让悠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那么这会儿不管是哭还是干嘛，给她一个人的空间比较好一些。 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恶。 悠冲出了教室。 冰凉的风夹杂着冷彻入骨的雨水一瞬间扑面而来，打着伞的学生像看另类一样注视着这个在雨里狂奔的身影。 “那不是二年三班的青山悠吗？他在干嘛？” “谁知道呢，祸害了太多女生被甩了吧” 即便素不相识，悠花花公子的名声也让他随时承受着最大的恶意。 虽然他从不在意这些，但此时难免会觉得这些家伙有些烦人。 现在的我可是去帮助一名受伤的女孩子啊！ 这种行为在漫画里可是很帅的吧，混蛋！ 就是有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还喜欢发表意见的人，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恶意。 那只是一个很纯粹的女孩子而已！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停下来和对方理论。 手里的伞有点碍事，悠一直在跑的缘故，也没有起到挡雨的效果。 悠丢掉手里的伞，冰冷的雨水就顺着脖颈流进了衣服里。 真冷啊。 “七濑！七濑！” 悠大声喊着，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一个人在极度伤心的情况通常会选择封闭自己，不和别人接触。 现在正是放学的高峰期，路上撑伞回家的学生很多，如果有人看到七濑，应该会很显眼。 悠一路问过来有没有看到一个奔跑的女生，得到的回复也是没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没有走人多的大道，而是道路崎岖的小道。 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女孩 大路不久前刚修缮过一次，平整的水泥路面很好走，积水坑也很少，小路就不一样了。 杂草丛生，地面也是泥泞不堪的泥巴。 不一会儿，悠的校服衬衫还有裤子，鞋子就被雨水浸湿了，衣服裤子湿湿嗒嗒的贴着身体，很不舒服。 沿着小路找没几分钟，悠终于在废弃房子的屋檐下发现了躲起来的七濑。 她此刻正蹲着，双手环抱，脑袋埋进自己围出来的圆形里，像是要保护自己一样。 七濑的衣服已经被雨淋湿了，残留着水滴的雨伞被随意的丢在一侧。 她浑身颤抖的不像话，一方面是因为冷，更多的则是因为伤心过度。 ‘呜呜’的哭泣声像是刚出生的小鹿，迷茫的不知所措。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脸上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因为对方的衣服也已经被打湿了。 原本贴身的校服紧紧的贴在那具颤抖不已的身体上。 原本戴着的眼镜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想来应该是个没有度数的装饰眼镜。 悠站在雨里，和对方对视着。 像是要消融那双好看的眼睛中所有的悲伤一样。 可惜，他没有超能力，七濑的哭泣声并没有减少。 悠想说些什么，张嘴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七濑浑身都在颤抖，哽咽着问出了一个问题“我......做错......什么了吗？” “当然没有” 悠走到她身旁，抚摸着少女的背。 这个可怜的女孩一定很疑惑。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大家要这样。 长久的被忽视，被遗忘，被欺负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而辛子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来自朋友的背叛一向能致命的一针见血。 悠抚摸着少女纤细的背，让她哭得更顺畅一些。 现在并不是需要说好听话的时候，沉入悲伤的七濑也听不进去‘不要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类似的话。 哭泣有时候也能成为很好的解压方法。 “我只是...想交朋友而已，呜......我也想和大家一样......快乐的生活” “嗯......” “我是认真......把她们当朋友，生日也有费心思的挑选，准备礼物......不回礼也没关系......” “嗯......” “我真的好累......” “嗯......” 接下来的十分钟，泪腺打开的七濑哭到嗓子都有些沙哑，身体也颤抖的更厉害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 到最后，七濑已经完全哭不出来了。 “好点了吗？” 没有回答。 “如果哭不出来了，我现在送你回家” 相比起悠，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喝一杯姜茶，让家人陪在她身边可能比悠的安慰效果要好。 而且浑身湿透站在这也不是什么办法，下过雨后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如果不尽快洗澡，要是发烧感冒就麻烦了。 说不出话的七濑无力的点了点头。 悠搀扶着对方起来，似乎是蹲了太久，腿有些麻，有些踉跄的直起了身子。 悠捡起七濑掉落在地上的伞，虽然浑身已经湿透，但能不碰到雨是最好的。 因为自己的伞早就跑丢了，悠用了七濑可爱的蓝色折伞。 两人的头上撑起了一小片蓝色的天空。 “往我这边靠点” 因为雨伞有些小，七濑和悠的胳膊已经碰在了一起，从打湿衣服下传来的柔软触感是致命的。 如果是平时，悠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让气氛没那么沉重，可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候。 当两人靠在一起时，悠才体会到了七濑身上的寒冷，悠身上仅剩无几的一丝热量正在快速的导向七濑。 他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握住了七濑的手臂来回揉搓。 “好点吗？” “嗯......” “谢谢你青山，一直陪着我” “要感激的话就不必了，现在我正抚摸着可爱的女孩，就当是奖励吧” 真是死性不改，悠对自己有些无语。 “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暖身体” 七濑的脸上又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痛！” 于是她的脸被悠用手狠狠的揪了一下。 “逞强的笑就不要再露出来了，我跟你说过很难看的吧？” “......” “青山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还没吃到你请的饭，所以想留个好印象，等一顿大餐” “？” “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不需要这种施舍” 七濑嘟起嘴，别扭的晃了晃身体，结果冰冷的雨水敲打在身上，只好又缩了回去。 辛子的背叛让她对朋友这个字产生了怀疑，是不信还是不愿意相信，悠也暂时无法下结论。 “啊啊，虽然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也没有骗你就是了” 悠注视着前方以及脚下的路，刚才已经从七濑的口中得知了她家的地址，离他家并不远。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天上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世界末日般的黑云压在四谷县的上空，整个小镇也仿佛被压的喘不过气一样。 ...... “樱，你怎么浑身都打湿了？！这是怎么了啊？” 在悠敲响门铃后几秒钟内，七濑的母亲打开门了门，接着就看见自己的女儿飞快的跑进了自己的怀里无助的颤抖。 “樱？你怎么了？你是？” 七濑的母亲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悠。 悠站在檐廊下，解释起来： “你好伯母，我是七濑的同学青山悠” “七濑她？”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七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接下来您多费心，安全把她送到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哎！青山！谢谢你送樱回来，进来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走吧？” 从七濑的家走回去距离不远，但按照这样的状态可能明天会重感冒也不一定，于是悠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请进” 招呼悠进到房间后，七濑就被自己的母亲推进了浴室，贴身的衣物也被拿了进去。 悠打量起四周的房间，客厅的装饰物很少，几乎尽是些以实用为主的家具，赫尔悠的房间比起来，区别就是家具要新的多。 不过，还真有够冷清的，虽然对于七濑从小长大的家庭环境一无所知，但从没什么色彩的家具还是能推测一二。 “喝杯热水” “谢谢！” ...... “青山，你去洗吧” 也许是担心自己洗的时间太久，一杯热水还没喝完，七濑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哦，好” “等一下，这是七濑父亲高中时候穿的校服，你看下能不能穿” 七濑的母亲拿出一套藤野高中的校服，虽然保存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出岁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不用，我的衣服烘干一下就好了，需要换洗我回家以后再说吧” 想到没有贴身的内裤给悠，七濑的母亲点了点头说： “那好，你进去把衣服脱下来放进篮子里再递出来就好，我给你烘干再给你递进去。” 这样是最好的。 悠进了浴室，当温度舒适的热水从花洒中喷洒而出时，温暖的水珠也带走了一部分寒意，悠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活过来了” 浴室里很干净，没有随手乱丢的衣服和内衣，七濑换下的衣服想必也丢进了洗衣机里。 等到七濑母亲敲门，把烘干的衣服递进来后，篮子里还有一张一次性的毛巾。 “等把寒意全部驱散以后再出来吧，感冒可就不好了” 七濑的母亲这么说着。 久违的来自长辈的问候让悠受宠若惊的应了一句“是......” 第十四章 父亲的电话 “青山君，请用茶！” “谢谢” 面对七濑母亲的热情，悠也没法拒绝，对方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女儿的状态让她无法开口。 那就多待一会吧，回去了也没什么事。 “青山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悠刚坐下，七濑的母亲等不及的问了起来。 于是悠原原本本的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对方。 刚一说完，七濑母亲就揉了揉早已湿润的眼眶，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里被欺负，作为家长一定是很心酸的。 “没想到樱这么不容易，明明是个很听话的好孩子” “您别太伤心了......” 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句话，悠确切的体会到了。 “都怪我们平时对樱的关心太少了，樱的爸爸外面的工作很忙，不经常回家，家里的事又基本都是我在做，忽略了孩子，早知道她这么辛苦，我一定多陪陪她” “嗯......阿姨，虽然有些冒犯，不过我还是想问，七濑不懂得拒绝的性格是天生的的还是......她在学校几乎不会拒绝同学们的请求，当然，这本身没什么错，但是有时候就会被一些不良分子利用。” 悠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对方，一个不小心踩了雷区可就不好了。 作为一个外人，问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多管闲事。 七濑母亲却没有多想，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是我和孩子父亲教育的问题，樱的父亲从小就对她很严格，如果有做的不好的一点就会挨骂，樱自己也很努力，各方面都做到做好，但是长久以来，她的性格变得格外软，不敢跟同龄人说话，也不懂得拒绝。” 七濑母亲的脸上愁云密布，唯一的孩子发声了这样的事，不管是谁都很难接受。 长期生活在父亲手下，言听计从的乖乖女吗？ 如果是这样，那样的性格倒是能说得通。 “青山君，虽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但是我能拜托你照顾樱吗？” “为什么是我？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悠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但是我和她父亲的话她是听不进去的，这是我们的失败。所以，作为一个母亲，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至少不要让樱从此一蹶不振，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还真是沉重的话题呢” 悠喝了口热乎的姜茶，暖和的汤水顺着喉咙往下流，热流温暖了四肢。 ...... 和七濑的母亲告辞之后，悠走出了七濑家的房门。 无休止大的连绵细雨还在下着，悠撑起借来的伞，踏入了雨幕。 最后，看着七濑母亲的期待，悠也没有不负责任的说‘交给我啦’这种热血的话。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需要的不是这种空头白话。 “我尽力” 悠说完这句话后，七濑母亲便如释重负一样的深呼吸了一下。 七濑到最后也没有出来，把自己锁在二楼的房间里，这让悠想起了前段时间的玲子。 虽然关起自己的理由不同，但过程大相径庭。 玲子能通过自己重新恢复过来，那么樱可以吗？ 这个答案在公布的最后一天，谁也不知道。 悠能做的也只有在公布答案前耐心等待。 他微微转头，看向房子二楼的房间，窗帘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开，黑漆漆的透不出一点光。 悠回家后倒头就睡，恍惚中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他接过电话，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 “唔...哪位？” “悠，感冒了吗？一点也不精神啊” 父亲的声音让他的睡意消散些许，头疼也后知后觉的传了上来。 “嗯，有一点小感冒，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严重了随时就要去医院看，这时候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 “好了，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时间是晚上11:45，悠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 “唉......是这样，黄金周我和你母亲打算回老家看你外婆，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黄金周吗？ 不知道足球社会不会有比赛，如果突然接到通知，可能就要紧急训练，不过暂时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 其他的安排目前没有。 “你外婆可想你了，上次回去还问我和你母亲悠是不是长高了，有没有好好读书，我说悠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你外婆就高兴的不得了，说着你下次回来要给你做最好吃的菜” 和蔼的外婆承载了悠小时候暑假的大部分记忆，即便已经上了年纪，却还倔强的每天下地干活。 等自己像外婆这样岁数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健康的身体呢？ 到时候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又是谁？ 悠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弧度；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回去的” “好，你最近怎么样，在学校和同学们相处的愉快吗？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不能打架哦” “爸，你是在哄小学生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啊哈哈，对对，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悠从小就让我和你妈妈省心，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也很不服输呢，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所以说，我的儿子最了不起了，哈哈......” 接下来，两人又互相问候了下，各自道了晚安后挂断了电话。 悠躺在床上，咳嗽了一下。 看来还是有点轻微感冒，不能大意啊。 幸好家里还有上次没用完的药，姑且先吃两片应付下，如果没效果明天再去看医生。 吃完药，悠看了看朋友发来的消息。 班级群里的消息无关紧要，不过翔太的消息却让他无奈的笑了出来。 消息时18:06发来的，那时自己还在七濑家吧。 “你和班长大人搞在一起了？” 毫无疑问，这种谣言是辛子那伙人传出去的。 把七濑牵扯进来，即便是悠也有些火大。 “我喜欢的女孩女孩最起码得有e才行” 消息很快已读，紧接着界面显示正在输入。 “我就说嘛，悠你这家伙眼光高的很！” 一张安心的表情包紧随其后。 悠关上了和翔太之间有些白痴的对话框，凉介的消息是18:25发来的。 “又惹上麻烦啦？” 这家伙的预感还是这么准。 “小事一桩” 悠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已读的显示，就退出了和凉介的对话。 第十五章 谣言的传播 最意外的是千夏的消息，来自19:18。 “前几天才说要结婚，这么快就又有新欢了?” 紧接着还有一张很失望的小猫表情。 “因为千夏拒绝了我，不过现在反悔你还可以当正宫，有没有心动？” 和翔太一样，消息很快已读。 “没有” “以后只能当小妾了哦”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外面对你的评价啊?这下你青山悠花花公子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喜欢阴暗女的变态男。” 阴暗女吗? 还真是有够过分的说法。 自己就算了，居然给女孩子起这种无聊的绰号。 “担心也没用吧，人们只要听到自己想听的，毕竟现实都是很无趣的，道听途说的消息更加刺激不是吗？” “所以你不打算反驳？也不打算采取措施？” “如果单单是我也就罢了，不过这次的七濑是无辜的，措施嘛？谁知道呢？说不定散播谣言的会自己出来认错呢” “真是有够乐观呢，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听你的语气似乎有办法了” “小妾七号等着看好吧，有我在，各个方面都不会让你失望，你只需要闭眼享受，偶尔给我擦擦汗就好” “好啊~~~什么时候介绍前面六位给我认识下~~~” “等我找到以后” “哦哦~~~那明天我帮你找吧~~~悠酱~~~” “请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大半夜的很吓人” “死掉就不会害怕了~~~所以明天乖乖让姐姐送你下去吧~~~” 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更害怕了。 虽然辛子这次的做法很过分，但悠不打算擅自帮七濑去解决。 这是她自己的难关，自己可以伸出手拉她起来，但是最终还是要她肯迈出那一步。 不然的话，七濑就永远无法得到应该有的成长。 等到把千夏哄好，已经快12:30了。 虽然对于高中生来说，这个时间休息并不算晚，但对于悠这个很久没熬夜的人还是有些勉强。 其实像这种程度的造谣对于悠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了。 一些匿名的社交论坛上把悠塑造成了——把女孩子哄上床后就分手的炮王或者功能不举的废人等等。 但那些和悠发生关系的对象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人，学姐，学妹，大学生。 有名有姓的女孩子，七濑还是第一个。 和悠关系好的朋友当然知道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但大部分人只是看见海面上泛起的浪花就大喊着海啸来了。 怀着的心情无非是嫉妒，厌恶等扭曲的心态。 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并没有人会在意。 只要能对着早就看不惯的人施加‘理所应当’的暴力，他们的内心就会得到满足。 毕竟长相帅气，能力出众的人到哪都会是最耀眼的光，有人被照耀，也有人被晃得睁不开眼。 而如果要追究，这种事情也是相当的模棱两可，对方可以说是从别人那听来的，或者也是从帖子上看的。 到最后大多不了了之，除了受害人受到伤害，其余的人不会有任何损失。 好用又高效，卑鄙又无耻。 悠尝试着给七濑发了一条消息，虽然多半不会回复。 “班级上的谣言不用在意，好好休息” 不出意料的，消息一直没有显示已读。 窗外的细雨还在下个不停，吵得无法入眠。 这个时候的七濑是无言的望着窗外，或是无助的蜷缩在被子里，还是早就睡着了呢？ 希望是后者吧。 悠这么希望着，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 “阿嚏！......不要反应这么大好吗？” 同桌投来嫌恶的眼神，捂着鼻子，拿起书本使劲朝悠这边扇风。 “好歹我是个伤员，这样病情会加重的吧” “那就死掉好了” “......” 昨天隔着屏幕也就罢了，现实里真亏你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呢。 悠露出傻眼的表情。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感冒勉强被控制住，并没有发展到发烧这种程度。 “不过，你昨天的事我倒是听说了，英雄救美，挺帅啊” “嗯？你说你不自觉的就迷恋上了英俊帅气，高大威猛，不管是领导能力还是学习成绩都顶尖的帅哥青山悠，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如果你能不天天说这种无聊的玩笑，或许可能吧” “无聊的笑话是我的本体哦，离开它青山悠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什么恋爱喜剧设定啊？” “是我的自传哦，千夏可以当女一号”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帮助那女孩澄清？即便是谣言，对那孩子来说也太过分了一点” 千夏当做没听见，好奇的看了过来，睫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 “从昨天开始，你好像就很关心啊？你和七濑难道是朋友？” 悠不解的看了过去。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就是同情对方吧” 千夏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身处黑暗的时候肯定希望有一束光能驱散黑暗” “千夏难道是那种小时候经历了暗杀，背叛才继承财产的大小姐设定？再说为什么千夏就认为我能拯救七濑呢，我和她不过最近才开始交流而已” “都说了那种设定是从哪来的啊？至于为什么......悠的话一定能踢翻所有的阻碍，直达那个孩子的内心吧” “为什么？”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千夏温柔的目光和嘴角的笑容有些太过耀眼。 悠没办法说出一些贫嘴的话，只好装作无聊的转过头看向前面的角落。 果然......没来呢。 七濑今天没有来上学，前排的位置空荡荡的。 赶在上课铃前进来的阳老师只是说了句‘七濑同学生病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就开始上课。 悠转着手里的笔，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移向那个空缺的座位。 原本那里坐着的女孩会在这个时候认真的做笔记。 “咳咳” 注意到千夏略微压低了的咳嗽声，悠转头看了过去。 （看样子情况不太妙哦） 用嘴型说了这样的话。 （放心的交给我吧） 悠这么说着，露出了耍帅的笑容。 砰，砰！ 好疼！ 两个人的头上都挨了粉笔的一记重击。 第十六章 待在家的少女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周，七濑依旧没有来上课。 班级上的家伙没有丝毫影响的过着每一天，关于七濑和悠的谣言也一直在传播着，不过当事人一副不理会的样子。 那些人自感没趣，私下的议论声音也越来越少。 这一周里悠和以前一样，每天和伙伴打打闹闹，参加社团活动，积极活跃，对千夏说些无伤大雅的荤段子，看起来完全是一副享受青春的模样。 似乎完全把七濑给抛在脑后一样，给七濑母亲的承诺似乎也忘了个干净。 最着急的反而是千夏，有事没事的都在问起七濑的情况。 悠在问到千夏是不是蕾丝时被对方狠狠的掐了大动脉，翔太和凉介就在一旁抱着手笑。 可恶，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人心烦。 干脆用右手封印的恶魔把这俩吞噬了算了？ 不过，可惜的是悠并没有那种东西。 他这段时间姑且也有给七濑发送消息，无一例外的都是未读。 七濑整个人就像失联了一样，所有的联络都得不到回应。 虽然知道她应该只是故意的把自己封闭起来，但难免会产生担心。 千夏姑且问过老师，得到对方回应千夏只是身体不舒服，且已经和她父母确定后才放心下来。 中午，因为几人都没带便当，又吃够了学校里的食堂，于是决定去小卖部买一些东西。 小卖部的种类并不算丰盛，不过填饱肚子完全没有问题。 而其中的三明治和火腿面包凭借亲民的价格和不赖的味道在学校里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喜欢。 悠买了一个火腿面包，一个三明治和一盒酸奶，饭量是正常高中生的饭量。 凉介选择了一样的套餐。 翔太因为下午训练的缘故，分量要多些，点了两个火腿面包，两个三明治，不过这家伙本身的饭量也不小，每次吃猪排饭也都需要点超大份。 千夏只是买了一份布丁，一份三明治就表示足够了。 大小姐真好养活。 离开小卖部，几人穿过操场来到学校中庭，这儿的四周栽种满了樱花树，树根旁用泥土和瓷砖围成圆形，上面的台面可以用来休息。 此时已经坐了很多学生，享用着美食。 几人找了一个位置坐好吃起了东西，舒适的春风拂过肌肤，四谷县残留的寒意完全消散了。 “我说啊，悠......” 千夏戳了戳悠的侧腹： “怎么感觉你对七濑的事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 “我这不是每天都在发消息吗？作为同学的我还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悠好笑的注视着一脸不满的千夏。 的确，悠这样每天发消息已经算是比较上心的了。 其实相当一部分人甚至都没有注意班级上少了一个人。 除了藤井那家伙。 班长不在，所有的杂事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家伙期盼七濑回来的心，恐怕不必悠和千夏少。 “可是......” 千夏担心的轻叹一声。 “等等.七濑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不是很懂” 翔太疑惑的抠了抠脑壳。 “笨蛋翔太还不知道吗？” “笨蛋是多余的吧！” 在千夏告诉翔太事情的经过后。 “七濑是因为朋友背叛才没来上学的吗？嫉妒这玩意可真是可怕的东西呢” 翔太装作害怕的样子抱紧了双手。 “所以悠是跟麻烦事绑定的那种类型啊” 凉介轻快的笑着，听上去有种落井下石的口气。 当然是对悠。 “是啊，为了远离麻烦事，下次就别在我家住宿了” “别这么说嘛，如果是悠的话什么都能做到呢，对吧？不过，为什么每次都是女孩子呢？” 翔太笑着过去抱住悠的肩膀，眨了眨眼。 “没办法，女孩子更加喜欢我这样类型的帅哥你们应该很早就有这种自觉了吧” 悠叹了口气，无奈的摊了摊手接着说： “这年头已经不流行戴眼镜的斯文败类和搞笑男了，清爽干净的男孩子更受欢迎哦” “啊啊，亏你能厚脸皮的说出这种话呢，凉介，要不把他拉去磨磨杆子？” “会有那么一天的” “噫~嫉妒果然很可怕，对吧千夏？” 悠像是寻求千夏同意似的看了过去。 “你们几个有时间在这贫嘴，怎么不快点去安慰七濑同学家安慰下她啊?” “稍安勿躁，急什么” 悠咬下了一口面包，清澈的眼眸注视着过路女孩的短裙被微风拂动。 他还在想办法让七濑重新振作起来。 毕竟对于高中生来说，友情的背叛算得上一次巨大的变故了。 处理不当的话，可能会留下很多糟糕的回忆和经历。 今天不会有大风的。 看了眼和自己相同视线的少年，悠在心里这么说着。 随后无趣的移开了视线。 ...... 因为今天社团活动的缘故，悠腾出时间的时候已经18:00整。 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因为临近晚饭时间，袅袅炊烟从房顶升起，像雾一样四处散去。 这是属于四谷的幸福。 悠踩着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 白天千夏的那句话反复在他耳朵回荡。 踢开一切的阻碍，拯救别人。 自己真的是小说，影视剧里的那种英雄吗？ 惩恶扬善，伸张正义，然后再潇洒的丢下一个背影。 虽然成为这样了不起的人是每个青春期男女的梦想，但是现实与小说，电影的差距毕竟很大。 英雄救美的下场也有可能是很凄惨的结局。 坏人继续活着，英雄一蹶不振。 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不过...... 英雄那种东西，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啊。 我只是个想和朋友愉快度过时光的普通高中生罢了。 如果硬要说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吧。 悠这么想着，回过神来，目的地就在眼前。 因为不管是七濑的母亲也好，千夏也好，都对他寄予很大的期望啊。 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 不让任何人掉队。 这就是我青山悠简单的生存法则呢。 不妙，帅气的让我都有点爱上自己了。 毫不犹豫的，悠敲响了七濑家的房门。 第十七章 接触 “谁啊？” “伯母你好，我是青山悠，来拜访七濑” “哦，请进” 七濑母亲惊喜的打开房门，邀请悠进到房间。 对于悠，她的印象很不错，又帅气，又有礼貌，还很懂事，最重要的是在那天送已经坏掉的樱回家。 “我来给七濑送课堂作业” 悠笑嘻嘻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着这一周以来的作业和卷子。 “真是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不客气，平时七濑也帮助了我很多。” 进了屋子后，是和上次一样的房间布局，家里似乎是在准备晚饭，饭菜的香味飘荡在整个屋子。 唯一多出来的或许就是沙发上坐着的看报纸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自从悠进到房间便一直盯着他。 不威自怒的面容，即便没有任何表情，光是被他盯上就有些压迫感。 毫无疑问，这就是七濑的父亲。 “你就是送樱回来的人？” 男人的口气听不出是生气或是别的情绪。 “是的，七濑先生” “很感激你做的这些，但是这个家以后不欢迎你，东西放下就离开吧” “别这么说，青山君是来看望樱的” 七濑母亲说完后，被对方瞪了一下。 “不需要！东西放下就走吧。”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悠还是问了句“七濑先生，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还好意思问，樱从小就很听话，不会和同学发生冲突，我还在想这次怎么回事，结果我给老师打电话一问才知道，伤害樱的女生是因为你才排挤樱” 原来阳老师已经知道所有事了。 虽然悠有点无妄之灾，但辛子确实是因为看到七濑接近悠才说出那些话。 “我不知道七濑先生是怎么理解的，不过你要是这么说，我也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你也不用在这说好听的话，那几个女孩是主谋我当然知道，不过在我看来你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总之，这件事不需要你管了，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和樱再见面了！” 虽然悠早已有所准备面对七濑的父亲，不过现实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但悠不打算和对方正面交锋，那样只会落得两败俱伤，于是他开口说： “那可不行，我还得给七濑送作业，这是阳老师安排的，除非你想让她以后来学校跟不上进度?” 虽然悠确实擅长横冲直撞，但也并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笨蛋。 “你！！！那就送完就走！！！” 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 “好的，还有些复习内容我没写在纸上，要告诉七濑本人才行。” “......说完就走！她在二楼左边的房间，不过她现在不会见任何人” 七濑先生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但这还不至于吓到悠。 “不用见，我在门口说就行了” 悠嬉皮笑脸的对着七濑先生笑了笑，转身上楼。 二楼的空间并不大，楼梯左侧是一间卧室，右侧是开放式的一间书房。 咚咚咚。 悠抬手敲了左边卧室的房门。 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回应。 仅仅一墙之隔，不知怎么的，悠的思绪又回到那天下午，那个无助抬头望向他的面容。 当时对方的绝望和难过悠并没有忘记。 那么，现在房间里的人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是延续了往日的悲伤继续消沉，还是已经打起了精神，准备好重新上路了呢？ “七濑，我是青山，青山悠，阳老师让我给你送这一周的作业过来......虽然这件事情很过分，但是阳老师的吩咐，我没法拒绝，如果你想，我的作业可以留下给你参考” 七濑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抄作业，悠只是想试探对方会不会忍不住说些话。 没有回应。 悠紧紧盯着白色的木门看了一眼，“我先走了，明天我还会再来！作业得天天做才行” “青山，你以后别来了” 正当悠想下楼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七濑的声音，并没有想象当中的虚弱。 不过这也正常，过了一周，嗓子应该也恢复了，身体各方面也该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有些地方受到的伤害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抹去的。 “声音挺精神的嘛，不过虽然你这么说，这种麻烦的事我其实也不想来，只是阳老师太强势了，你懂的吧？七濑” 悠不耐烦的背靠着墙： “姑且我们是同学，也算是朋友，但还没有到我想专程来给你送作业的交情，等你能自己领作业了我就不会来了，你可以试着去学校哦，或者叫别人给你送来” 自己去肯定不行。 别人......显然也没有这个别人。 七濑没有再说话。 “那么，明天见” 悠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自顾自的说完后下了楼梯。 “青山君，樱她......” 七濑母亲忧心忡忡的看了过来。 “伯母，我说过，我会尽力让她恢复过来的” “谢谢！谢谢！” “那么，两位，我就先告辞了” “唉，留下来吃顿饭吗？青山君” “不用了，谢谢伯母” 悠礼貌的退出房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你不要对青山君那么凶，他是一片好心啊” 七濑母亲的声音。 “你懂什么！这种花花公子让他接触樱就是在害樱！” 七濑先生说完，房子再度陷入平静。 悠摇摇头苦笑一声，重新踩上脚踏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天色稍暗，街上的灯光若隐若现，慵懒的野猫窝在街边庭院沐浴着最后的温暖。 其实悠也不是不能理解七濑先生的想法。 对方为何这么敌视自己。 唯一的宝贝女儿因为和男生扯上了关系，所以遭到了欺负，排挤。 相信每个父亲都会警觉起来，害怕孩子受到伤害。 不管这个男生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樱和那些人同时都保持距离。 这样是最保险的。 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以后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七濑先生即便平日里表现的很不近人情，但涉及到女儿的安全却又会是每个父亲一样考虑的比较多。 相比较于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父亲的爱总是像磅礴的山峰一样沉重。 至少，作为外人的悠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来指责对方。 毕竟，如果悠以后有了女儿，对于惹哭自己女儿的男生，大概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一拳打过去吧。 第十八章 可爱的后辈 “前辈？” 就在悠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甜腻的嗓音叫住了他。 会这么叫他的除了玲子外，没有其他人了。 但是玲子的可爱程度以一敌十，所以等于有十个学妹。 “这么晚不回家，在干嘛？” 悠推着自行车靠了过去。 玲子站在路灯下，柔和的光线并没有将她照的很奇怪，反而增添别样的魅力。 今天也是可爱的学妹。 她粉色的裙子随着风晃荡，歪了歪头问： “打算选一件礼物来着，前辈才是，怎么还穿着校服？” “生日？” “嗯嗯” 玲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生日已经过了，所以是新交上的朋友吗？” “前辈真聪明，奖励一根棒棒糖！是来自后辈的爱哦，要好好品尝” 玲子从兜里取出两块糖果。 “苹果的还是水蜜桃？” “苹果吧” 感觉女生会喜欢水蜜桃，所以悠要了苹果。 “不要！我喜欢吃苹果味的！” 像是不给悠反悔机会似的，柔嫩的手心放着一块水蜜桃味道的糖果。 悠没有拒绝，剥开包装，放入嘴中。 甜甜的，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两人并肩走着，玲子身上让人舒适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那天和前辈分开之后，第二天我就去上学了，虽然过程很困难，不过还是成功交到了两个可爱的朋友哦，我厉害吧！” 玲子像是被宠爱的猫咪一样，等待主人的抚摸。 “有多可爱？” “？前辈的关注点不对啊！这时候应该夸我才对！” “好好好，玲子真厉害，所以有多可爱？” “哼！跟前辈没关系，又不介绍给前辈认识！因为前辈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恰恰相反，因为我觉得一年级里不会有比玲子更可爱的女孩了，所以有点不相信。” “前辈认为我会相信吗？” 玲子白了他一眼。 糟糕！ 这傻白甜怎么变聪明了? “这么晚了，附近还有商店开门吗？” 虽然天还没完全黑，不过不必大城市，四谷的商店大多会在六点后关门，街道也会变得人烟稀少。 每当这时候，悠就会想，如果是大城市，想必现在的街道还灯火通明吧，就算玩一个晚上也没什么问题。 算了，想去大城市是凉介那家伙的心愿，我也没必要多想吧。 “我也很伤脑筋啊，因为最近事情太多，直到今天才想起来啊” 玲子哭丧着脸。 “一定要今天买吗？” 悠问了一句。 “对啊！因为生日是明天啊，如果明天再准备会来不及吧!” “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有戏” “在哪？还开着门吗？” “不一定，但可以过去看看，应该在十点之前都不会关门” “万岁！前辈！” “好了，要开心等买到合适的了再开心吧，上车！” 悠跨上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他总感觉跟她在一起，自己都变得年轻起来了一样。 明明自己也才刚17岁，明明只大了一岁。 “坐这个过去吗？” 玲子不确定的问道。 “走过去还蛮远的哦” “屁股不会痛吗？” 悠的后座没有软质的坐垫，相当于是直接坐在铁片上，玲子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感觉会很遭罪。 “不会！不会！我骑得很稳的” 悠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前辈干嘛这么积极啊？” 玲子抱着手，狐疑的看向悠 “可爱的后辈遇到困难，帅气的前辈理应出手帮忙吧，可不是因为我想体验学妹的胸部贴在我的背上哦！” “原来是想体验这个吗？好吧” 玲子认命般的抚了下裙子，好让裙子贴合在屁股上，然后侧身做了上去。 “坐稳了吗？” 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嗯......” 玲子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手指刚捏住悠的衣服，就被强大的惯性往后拉。 “等......等一下......前辈.......太快了啦......我有点受不了......身体快......垮掉了.......” “什么？我还没拿出我的实力呢，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很快就会精疲力尽，到时候只有任我摆布了哦” “真是的......我还没准备好而已......我还可以......” “真是不服输的性格啊！我喜欢！那么！准备好！在彻底坏掉前！我要冲刺啦！” “不要说的那么恶心啦......！” 玲子在后座露出傻眼的表情，但双手却紧紧的环住了悠的肚子。 这样的对话要是被过路的警察听到，悠毫无疑问会被当做可疑的人给抓起来。 但其实，悠只是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带了一个女孩子而已。 在悠的全力冲刺下，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只花了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相当偏僻的乡下。 道路的两旁甚至全是农田和乡舍，清澈的水流在小溪里缓缓流淌。 刚才还是县城的街道，这里就俨然变成乡间小路了，地面也全是扭扭曲曲的水泥路面。 欣慰的是，一排排的路灯坐落于道路两旁朝着尽头蔓延而去。 “这里不会有什么礼品店吧” 玲子疑惑的问道。 “闭上眼” 悠神秘兮兮的说。 玲子顺从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双手牵着走。 “这是哪啊？” “等会就知道了，不许偷看！” 闭嘴眼睛被前辈带着走虽然很新奇，也很刺激，但眼前的黑暗还是会激起阵阵不安。 “到了，睁眼吧” 玲子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的老房子。 不，应该说是一间老商店，木质的柜台十分破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和一些手办。 一只白色的老猫就躺在玩具中央，看到有人来，无聊的翻开沉重的眼皮，随后又缓缓合上。 “这里怎么会有一家纪念品商店？” “前面的山不认识了？姑且也算是四谷唯一的旅游地，来这里爬山的外地人很多，这里自然就开了一间商店啊” 听悠这么说完，玲子才恍然大悟。 前几年这座山被开发用作旅游景点，不过本地的人因为小时候经常爬，所以不常来这。 这也是开发后玲子第一次来。 没想到完全变了个样子。 第十九章 商店 “这种地方，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特意赶来，根本不会知道这，而且这个商店的位置也不算明显。 玲子十分好奇。 “你都叫我前辈了，前辈是无所不能的” 悠耍帅的说着。 真相其实是去年在千夏生日前一天，还没准备好生日礼物的悠四处打听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不过这样说，不是会有损自己在可爱学妹前的形象？ 傻子才这么老实。 所以悠打算就这样保持神秘。 “难道是前辈送给其他女孩子礼物的时候发现的？” 面对着玲子质疑的目光，悠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哇！这猫好可爱” 下一刻，玲子眼睛发光的跑到昏昏欲睡的老猫面前，手掌放在它的头上轻轻抚摸。 “是啊，很可爱啊这只猫。” 悠走过去蹲下，刚伸出手。 猫躲开了，同时眼神还不屑的瞟了一眼悠。 ‘噗嗤’这是玲子的笑。 啊啊，原来是只公猫啊！ 那下次我专门找一只母猫带过来，等你心动的时候就把它送给隔壁的公猫。 可别怪我哦。 地上的老猫觉得悠此刻的眼神有些和善，缩了缩毛，‘喵呜’的叫了一声。 “前辈，他在跟你打招呼娭” 现在求饶太晚了，等小母猫被送走的时候再忏悔吧。 “步美，过来” 内屋传来一声苍老的女声，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缓缓走了出来，名叫步美的猫也慢慢起身，靠了过去。 这一人一猫都上了年纪，互相依靠着，老奶奶坐在竹椅上，步美趴进自己的窝。 “你们是外地过来爬山的？想买什么纪念品都可以看看” “不是，奶奶，我们是本地的，想给朋友买一个礼物送人。” 玲子解释道。 “是送给谁的？” 老奶奶询问道。 “一个特别的人” 玲子说完看了眼一旁无所事事的悠，前辈过来帮我选一下啊。 她在内心这么说着，不过没有说出口。 “这些都不错，你看下喜欢哪些？” 这里的商品种类确实很多，玲子跟着老奶奶来到一个货架前，耐心挑选着。 看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全都是男孩子喜欢的一些东西。 她正想问有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可爱一点的东西，就听到老奶奶有些不悦的声音。 “喂，那边的男生，自己的女朋友在给你挑礼物的时候也要认真一点啊！” ？？？ 逗猫的悠一脸问号。 “不不不不不！！！” 玲子连忙摆手 “我和前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只是带我过来选而已，礼物是打算送给过生日的朋友” “是这样？我看你们俩还蛮般配的” “没......没有的事” 玲子的声音小了起来。 选好礼物的玲子满意的走出了商店，手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熊，悠推着车在她身后，落下半个身位。 “前辈刚刚是怎么想的？” 玲子克制不住的问出声来。 “刚才在想怎么报复那只白猫”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真是的，奶奶说我们看着挺般配，你不觉得吗？” 玲子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蕴含了星光。 她刻意慢了下来，和悠的脚步节奏相同。 “那只是销售套路啦，你去试衣服店员也会夸你穿着好看。” 悠不解风情的笑了笑。 “哼！” 玲子赌气似的撅起嘴巴，移速增加20%。 对于悠在后面喊也没听到。 她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拍打手上无辜的小白熊，似乎把这头熊当成了某人。 “拍坏了就送不出去了” “没关系哦，那样它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玲子转过头诡异的一笑。 ...... 喂喂喂！这是什么哈人言论啊！ 控制一下自己啊！ 为什么开始一边笑，一边拉着小白熊的两只手臂扯啊？ 角色开始崩坏了啊，玲子！ “玲子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悠擦掉头上的冷汗，找了个话题。 “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恢复正常的玲子歪了歪头。 于是悠和她说了被拜托将七濑带回学校的事情。 听到七濑被欺负的时候，玲子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穿越时间去保护当时的女孩。 “前辈当时为什么不冲上去打那几个女生一顿啊！！！气死我了！！！” 玲子叉着手气呼呼的说。 “呃...还是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比较好” “那种人就应该把她打一顿，打服就好了！” 想不到外表可爱不谙世事的玲子在处理问题的手段上这么直接。 “可是那样的话，七濑也永远不会成长哦，出了事永远只会往别人的身后躲，玲子能保护她一辈子吗？或者我？” 在那种场合让辛子她们闭嘴，悠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 比如掏出手机，说自己录下视频了，这种程度的谩骂性质完全不一样，在藤野高中是无法容忍的。 但是悠没有那么做，即便阻止了一个辛子，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式。 如果要治本，就要让七濑有独自面对一切的勇气。 解决一个问题，就要彻底解决，这就是青山悠的风格。 “嗯......前辈的话无法反驳，但总感觉很火大啊” “热气上头很容易做出错误的事，玲子得降下温” “唔......好吧......对了前辈，你的问题我还没回答，抱歉啊，我在家里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 玲子手指点在粉嫩的嘴唇，若有所思。 “开始是谁也不想见，东西也不想吃，后来就容易保持一个姿势一上午一动不动” 让你这么难受是我的错，对不起，还请不要用审视的目光看过来了。 “不过，当时哥哥每天都会来看我，陪我说会话，即便我不会回答。靠着哥哥我才能暂时的站起来吧” 玲子说完又腼腆的笑了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前辈” “当然，走！送你回家！” 悠说完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娭？又要坐？” “一次就想满足本大人吗？还差的远呢” “都说了前辈不要说些容易被误会的话啦！” “啊啊！抱歉！可以放过我的腰吗！不要掐......嘶~” 第二十章 见面 第二天上学，不管是哪一节课，悠都会从老师那抄一份讲义，包括课堂上的笔记整理好。 怪异的举动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虽然悠的成绩不差，但是再怎么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升学考试的干劲也不会这么足吧。 “悠？你在干嘛？” 千夏不解的探过脑袋问。 “给我们的班长大人找点事情做” 悠神秘一笑。 “你太坏了吧！本来作业就多......” 千夏于心不忍的别过了头。 “千夏也来帮我，我一个人太慢了” “不要，这种事情......” “你要是真为了七濑好，就快点来帮我，你也不想看见七濑一直这样不来学校吧” “......好吧，这是为了七濑，可不是我想帮你！” 悠一刻不停的抄写着，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上面。 只有见面，才能和七濑深入的交流。 ...... 刚一放学，悠就冲向教室外，社团那边已经请过假了，接下来的时间他都会用在七濑的事情上。 “伯母，我来给七濑送作业和讲义，还有一些我做的笔记” 七濑妈妈打开了房门，她原本就消瘦的脸更加向下凹，有些灰白的头发也随意的用发夹固定。 “快请进吧，樱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不用客气，她还是没出门吗？” “是的，只有在我出门或者半夜的时候才会走出房间，平时都会把自己关在那个房间里” “伯母，不用太担心了，你的身体要是气坏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谢谢你青山君，我去给你泡茶！” 趁着七濑妈妈泡茶的功夫，悠沿着楼梯‘噔噔噔’的踩在木质梯步上。 “七濑，我又来了哦，今天的作业和讲义也都给你带来了，内容有点多，你要好好消化下” “哦对了，千夏也帮忙来着，她说想在学校里早点见到你，那么，明天见” 悠也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将装满作业的口袋抵着墙放在地面，就又沿着楼梯‘噔噔噔’的踩下楼。 “喝杯茶再走吧，青山君？” “不用了！” 悠匆匆忙忙的走了。 接下里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直到后来悠也没费心思去数天数，只是每天都会过去转一圈。 不过大概一周多一点以后，那个封闭了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寒暄和热络。 七濑冰冷的话语和脸上的面无表情的是悠从没见过的。 “帮你” 悠没有迟疑的回答。 “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说过了!就让我一个人呆着吧！反正也没有妨碍到谁！” 很久没有出门的缘故，七濑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苍白，整个人的精神有些萎靡。 除此之外，和原来的七濑并没有多大差距。 “七濑的妈妈和爸爸，学校的阳老师还有我，千夏，甚至翔太和凉介都在为了七濑的事情伤脑筋，怎么能说没有妨碍到谁？” “所以我都说了叫你们别管了，你们是在自讨苦吃，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们做到这些” “你这样的人？说的是喜欢帮助别人，不懂得拒绝的傻姑娘，还是因为交到一个朋友就高兴的不得了的笨蛋？感觉不管哪一种我都讨厌不起来呢” “对，我是那种被人利用的傻姑娘笨蛋。” “做出这种利用别人事情的人才应该反省吧？被害者不应该是有罪的” 悠说完，轻轻推开站在门口的七濑，进到房间。 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和动漫里的一样，很可爱。 粉色的墙面，挂了些小巧精致的挂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毛茸茸的玩偶摆在床头，书架上的书籍很多，不过此刻却是凌乱的摆放着。 但整体房间还是很整洁的，地面上没有摆放着夸张的垃圾。 “看来呆在房间里也有好好收拾啊” “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七濑用双手抵着悠的后背，想把他退出去，可惜力气实在太小。 “好了，别白费力气了，等事情解决我自然就会出去” 悠自说自话的坐在了电脑椅上，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青山你怎么这样！擅自闯进我的房间！” 七濑生气的跺起了脚，虽然脸上很气愤，但看上去却没有一点威严，反而很可爱。 “伯母跟我说可以四处逛，所以......” “我的房间不可以！” “娭？伯母没说这样的话哦” “你这样是无赖！” “哎呀，乖乖女也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悠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的瞪大了眼睛。 “都是你逼的！” “可我一直都很关心你来着哦” “不用你关心！我这种人反正不配有朋友” 七濑的情绪十分消极，即便是对于悠的挑衅也一直很悲观的逃避。 七濑像是要把积攒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以为只要我对所有人都好，就能交到朋友，但是每个人都只是觉得我好用才接近我，等到不需要再一脚踢开！” 悠静静的听着，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女孩。 “关心也是假的，反正到最后都会抛弃我，背叛我，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 七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悠却已经听不下去的揉起了耳朵。 像是被困了无法挣扎一样，七濑缓缓的沉进由她自己构造的泥潭，动弹不得。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被吞噬。 因为她在心里相信，那个泥潭能够保护她，能够让她再也不受到欺负。 即便会丢失掉很多东西，也心甘情愿。 七濑自己将自己困在了房间里，不让任何人接触。 心里也上了一道厚厚的枷锁。 悠思考着，思考着自己能做什么。 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自己答应过伯母，答应过千夏的事。 悠的话一定能踢翻所有的阻碍，直达那个孩子的内心吧。 千夏曾经这么说过。 ......是的，自己能做的一直都有。 什么泥潭，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拉起来就好。 枷锁？一拳打碎就好！ 自己能做的一直都有——横冲直撞的闯过去。 啪！ 七濑的眼神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可置信。 她原本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醒目的巴掌印。 “啰啰嗦嗦的真烦人” 悠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手。 第二十一章 不曾提起的过去 “为......为什么” 七濑被这一巴掌打懵在了原地，虽然悠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力度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也不小。 但此刻，相较于肉体上的痛，来自内心的不解占据了更多。 对不起了，七濑，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要打要骂在你能成功的站起来后再说吧，到时候我会任凭你处置的。 悠这么想着，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步骤。 “什么为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既然你想堕落下去，我也不会再管你，我会跟你妈妈说，七濑已经没救了，趁早放弃吧” “......” “还有千夏，那家伙还打算等你重新回到学校跟你交朋友的，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了，因为你是一个遇上挫折就逃进被窝哭泣的小鬼，还企图用笨拙的方法来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悠不耐烦的大声说着。 “只有这样才行啊，因为我这样的人不会有真正的朋友的，我做不到......” “每个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每个人的才能不同，专注的领域也不相同，就因为一点你就要否定掉你自己这个人吗？” “可我什么都不会”七濑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因为穿的是裙子，大腿上白皙软嫩的肌肤暴露了很多。 不过悠并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没有人什么都不会，你不是帮了班上的那些笨蛋很多忙吗？不管对方是怀着怎样的目的，但你确切的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像是藤井那家伙这几天很伤脑筋哦，因为七濑没有去上学，每天都要面对来自阳老师的找茬，他不止一次的问我七濑什么时候能来学校啊” “那种事情只要细心一点就能做到，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七濑的话还是透露出一股不自信。 “谁都能做到？只要细心就没问题？这或许是七濑的想法吧，但我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只要......就能.......才是最大的谎言” “......” “只要听话，就能成为好孩子。只要认真学习，就能考上喜欢的学校。只要开朗，性格活泼，就能交到很多朋友。只要努力工作，就能赚到钱” 悠稍作停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说： “像这样不断的告诉自己，从小时候一直到长大，直到有一天，才会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这样运转的。即便在心里下定决定要开始写作业，可手上还是在刷着手机上的各种app，明明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要和每个人都成为朋友，但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你无法实现......每个人总有能做到的和不能做到的事情” “好像是这样的......” “当然！我想说的是每个人的才能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自己很珍贵的财富。七濑的这份天真，可爱，爱帮助同学，和对每一件小事都很认真的态度，是独属于你的才能”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不过感觉很新奇” 七濑提起了一丝兴趣一样。 “悠大人的独家授课，事后请补上学费，谢谢” “......刚正经没多久就又来了” “七濑，准备好重新出发了吗？” 悠试探着发出询问。 “我...我没信心能做好” 七濑摇了摇头，看来只是这样还无法让她彻底的下定决心。 不过也正常，几句话就想改变一个人的思维，这种事情只存在那些讴歌青春的笨蛋小说里吧。 悠缓缓走近无力的坐在地面上的七濑，怜爱的抚上七濑的后脑勺，在七濑的震惊中，将她的额头和自己贴近，感受着来自彼此的温度。 这么近的距离，悠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香甜呼吸，从脖颈传来的独特香味。 “青山同学......你要干嘛......” “兽性大发想要把你就地解决” “不行......” “开个玩笑，你的身体都紧张的发抖了”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七濑害羞的小声说，如夕阳般的色彩早已飞上双颊。 “七濑” 悠注视着七濑那淡褐色的眼珠，那双有些湿润的瞳孔中透露着害怕，彷徨，迷茫，轻咬的嘴唇也更加惹人怜爱。 “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特别的存在吗？在以后的两年里，互相扶持，互相依靠” “这是......表白吗......？” “不是哦，只是我想亲眼看见你的成长，到时候我希望我们是离彼此最近的人” “男女朋友？” “不，七濑之后和谁谈恋爱都没问题，我都不会干涉，今天说的话也是我们俩专属的秘密，可以答应我这个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什么叫和谁谈恋爱都没关系......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女生” 七濑嘟起嘴唇，像是反驳一样。 两人的距离依旧贴的很近，那红润的嘴唇像是伊甸园的苹果，勾引着悠逐渐靠近。 这种暧昧的气氛，就算亲上去也没什么吧。 毕竟很多的意外都来自于气氛。 不过，他并不会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那样就不是他了，不是青山悠该做的事。 眼前的女孩多像之前的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熟悉感让悠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 “七濑，你到底是在跟谁较劲？是欺负过你的人？还是辛子？或者是......你自己?” 直击心脏的一句话让七濑的表情愣了一下，她迷茫的眼神里夹杂着无助。 “我...我不知道” 看到七濑自我厌恶般的低下了头，悠终于确信了一件事实。 没错，从一开始这个女孩就没有怨恨任何人，她怨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自己。 欺负也好，朋友的背叛也罢，七濑那天的哭泣并不是为了她们，而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要是自己能做的更好，要是自己能更加懂事，要是自己...... 那些无法做到的事成为了她内心最大的痛苦，正因为无法做到，所以才会这么自暴自弃。 “关于我的故事，七濑想听吗?” “青山的故事......？” “当然，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故事，但是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这样的话，我可以吗.......？” “当然” 悠的眼睛望向被隐藏在遥远夏日的回忆。 “那是一个笨蛋男生微不足道的过去” 他缓缓的开口。 第二十二章 坦白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有某种才能的。 读小学的时候，同学们就喜欢围在我的旁边‘悠同学，悠同学’的叫着。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和我呆在一起。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已经有女孩子用情书向我表白，还不止一个。 男孩子总是喜欢簇拥着我，跟着我的脚步捉迷藏，丢沙包。 老师也都很喜欢我，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少了很多麻烦。 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看到我，也只会露出不甘心的模样乖乖的跟上来。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以这么描述当时的我。 大概在那时候，我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周围人的不同。 在别人眼里难以处理的同学关系，难以打开的话题，怎么和别人拉近距离，我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这大概是一种才能吧，当时读三年级的我这么想。 不过，我并没有居功自傲，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去孤立那些不喜欢的人。 相反，那些因为笨拙，不擅长交朋友，或者其他原因被同学孤立的人，我总是会主动靠近，牵起对方的手，融入进整个团体。 我怀着的心情并不是虚伪的想赚取表现分，而是真心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这样的做法自然让老师更加的喜欢我了，父母也总是喜欢在别人的面前提及我，仿佛我让他们感到骄傲一样。 不过，当时的我或许真的是那样的存在。 班级里的氛围因为我的存在也变得特别好，团体活动总是能拿到很好的名次，在学校的班级表彰大会上我们班永远会拿到第一。 童话一样的故事会就这样迎来结尾，这个班级会这样开心的走到毕业，我曾经是那么想的。 但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总是会遇到阻碍一样的，班级里始终有一个人无法融入进集体，对所有人的好意保持厌恶的态度，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的名字叫叫——堀部隆一。 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因为长头发的缘故，有半张脸一直笼罩在黑影中。 我当然注意到了那个孩子，下课后趴在桌子上睡觉，放学就立马回家。 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始终平静的像水，无法从里面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是开心，或者是难过。 和别的被孤立的同学一样，我逐渐试着接近他，了解他的想法，了解他的过去，了解他的一切。 当然，最开始的他对我也相当排斥，看到我靠近就会立马跑掉，同学们也说着‘悠同学，不要管那种阴暗的家伙了’这样劝着我。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没有人是天生就喜欢孤独的，没有一个人不渴望朋友的关心。 他的抗拒反而更加让我想接近他。 于是，我和班主任打听关于隆一的事情。 从班主任的口中，我得知了真相。 隆一没有父亲。 确切的说在隆一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带着家里所有的积蓄跑了，音信全无。 生活的压力全部落在了隆一妈妈的瘦弱肩膀上，然而似乎是生活被压的透不过气，隆一妈妈开始无端的打骂隆一。 在冬天的一次意外中，甚至把这个自己的孩子半边脸推到了火盆里。 隆一毁容了，他留起来长发，遮挡住自己那满目疮痍的半边脸，性格也变得更加的孤僻。 故事很简短，也很老套，讲完后班主任就抹着眼泪，说着从小到大隆一肯定很辛苦吧，真是太可怜了这样的话。 但奇怪的是，我的脑海里没有这样的念头。 我反而觉得隆一很了不起。 生活的所有不幸似乎专门找上了他一个人，然而即便被刺的浑身是伤，他仍然没有放弃生活。 每次考试的成绩也名列前茅，遇上人也从不诉说自己的不幸来博取同情。 当时的我觉得这样的隆一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于是，我比之前更加迫切的想要接近这个同龄人。 遇到不会的问题，我会去请教隆一，盒子里的便当即便够吃，也要说着吃不下分一些给他。 下课总是带着朋友们去隆一的旁边讨论着喜欢的动漫。 慢慢的，隆一对我的态度不再那么抵触。 面对我搭上他肩膀的手也不会像一开始一样甩开，开的一些玩笑也能轻松的接上。 到最后，我们一起放学，一起相约在路口上学，一起在周末去公园玩。 我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隆一最好的朋友了，直到有一次...... 那是小学特有的春游，由同学们统一交钱给老师，全班同学一起组织出去玩。 那天因为班主任请假，特意吩咐钱可以交给我收齐。 因为我一直表现的都很好，像个小大人一样，所以老师才能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我。 放学后，我在自己的座位上数着同学们交上来的钱，隆一在旁边等我一起回家。 数完钱，确定没问题后，我把所有的钱都放进一个信封，再把信封放在课桌最下面用好几本书压住，才放心的和隆一一起回家。 结果，第二天，当我伸手在桌子下面摸的时候，却只有几本书籍。 装满钱的信封不见了！ 我当时特别着急，跑到讲台上问是不是有谁拿了那笔钱。 然而同学们面面相觑，都否认了自己拿了那笔钱。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那是同学和老师出于对我的信任才交给我保管。 我的额头留下了汗水。 “不会是你自己拿的然后说不见了吧？悠？” 谁先开的头，我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这番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炸响在我耳边。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遭到这样的质疑，然而这只是狂风暴雨前的一小滴水滴罢了。 “悠同学不会做这种事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为什么要这样说...... “平时就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好像很了不起一样” 不不不！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种样子。 “前段时间和美不是对悠表白了吗？可能是拿了那笔钱去谈恋爱的，是不是这样的，和美？” 同学们的目光转移到班上不起眼的一名女生身上去，在这种压迫下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害怕的低下了头。 我祈祷和美能帮我说两句话，可她并没有。 “我听说悠家里也很需要钱的，该不会是......” 再怎么需要钱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即便我在心里怎么怒吼，大家也听不见，即便我的指甲早就掐进了指肉，鲜血都流了出来，大家也看不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对那个耀眼的青山悠有了这么多的怨气。 我从来没想过那个外表看似和谐的班级却早已从内出现了裂缝。 还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我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隆一！ 那天我是和隆一一起放学回家，他亲眼看见我把钱放在了桌子里，我们一起在外面玩了很久，直到家里人来找才各自回家，那个时候学校已经关门了。 只要他帮我作证我就能洗脱嫌疑了。 我眼神中所有的期盼此刻都望向了人，那个从大家开始审判我时，就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里的隆一。 我向大家说清楚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 拯救我吧，我的朋友。 虽然很不堪，虽然这样的青山悠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想法。 第二十三章 救赎 “后来怎么样了” 七濑乖巧的坐着，眼神里透露出好奇。 “后来......” 悠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冤枉很快就会被洗刷，原本...... 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隆一终于抬起了头，我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接。 那是我很熟悉的，属于隆一的目光。 平静的像水一样，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昨天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没有跟青山一起” 我的寒毛立了起来，冷汗从头顶一直流到背脊。 我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假话。 不敢相信他已经背叛了我。 “看吧！我就说青山这家伙最擅长撒谎了，果然没错” “没想到青山是这种人......” “恶心......” ......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隆一的话仿佛已经将我判了死刑。 同学们指责的话像一把带血槽的匕首，捅进去，再抽出来，捅进去，又抽出来。 我已经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了。 来自身体的应急保护让我暂时的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隆一说完就坐了下来，低着头注视着空空如也的桌面。 在事件演变成更糟糕的局面之前，老师终于来了。 在了解完事情真相后，老师并没有指责我，而是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过了半个小时，我在那里见到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并没有一上来就动手打我，或者骂我，毕竟自己的孩子学会了偷东西，作为父母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很稀奇。 相反，他们流着泪紧紧的抱住我，安慰着早已断线的我。 虽然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妈妈坚定的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是那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并且在面对老师和校方时也坚持着这样的观点。 但当时的钱是怎么丢的，谁也不知道，因为教室里并没有目击者或者监控摄像头。 最有嫌疑的就是我，最后过手钱的倒霉蛋。 最后多方达成协议，等找到确实的证据以后再来划分责任。 鉴于我的情况，校方给我放了个假期，让我回家休整，暂时不用来学校。 无数个白天和夜晚，妈妈都会抱着我说着安慰我的话： “悠，妈妈相信你，妈妈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是在安慰我，不过我并没有哭，反而从上方滴下来的泪水打湿了我的头发。 爸爸整日也是不停的叹息。 不过，我却一动也没动。 我只是回想着隆一那天的眼神，除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和看不透的想法，似乎有一丝不一样。 但年幼的我却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报复了别人之后的快感。 即便是隆一这样的家伙，也没有掩饰住这种近乎疯狂的眼神。 没过多久，青山悠是个小偷这件事情就在我家周围传开了。 当时我住的地方也是个偏远的县城，和四谷县差不多大。 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谁家的孩子有出息了，谁家的孩子又犯错了。 而隔壁青山家出了个疑似小偷的怀疑对象，自然是一个很好的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谈资。 与以往的谈资不同的是，这次的主人公之前是个处在顶端被拿来当做正面教材的好孩子，此刻却跌落万丈深渊。 对于天才的陨落，人们似乎更加热衷，纷纷捡起石头丢了过来。 而那件事情的影响力也比之前的所有事要大。 于是，那个懂事听话，能力也很强的青山悠变成了一个没有家教的不良，甚至败类。 有小孩的家庭告诫着自己家的孩子，不要跟青山悠接触，那人是个小偷，强盗。 父母的工作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 那已经是我被冤枉的一个月后了。 我整日都不会踏出家门，头发长了也不理，指甲长了也不想剪，整个人的脸颊都凹了下去。 因为很久没说话的缘故，我似乎忘记了怎么开口，身体的消瘦是一方面，精神上的折磨在每个深夜都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入睡。 总之，状态差到了极点。 虽然学校里的同学是造成我这样的罪魁祸首，不过我还是想着他们今天过的怎么样。 是不是有我没我都是一个样子。 我时常想大家都在好好的学习，生活，只有我好像永远的停在了那天。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泪水也第一次从我的眼睛涌出。 没过多久，爸爸妈妈开始考虑搬家的事了。 搬家的前一周，我难得的出了一次家门。 我想再去看看之前和隆一经常在一起玩的公园，想去试试看能不能碰巧遇上他。 我想当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还有那天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如果再次见到他，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忍住把他揍倒在地的冲动。 我迫切的想见到他，连脚上的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然而我又害怕见到他，害怕从他嘴里听到冰冷残酷的真相。 这种纠结的情绪伴随着我，一直到了公园。 隆一不在那。 我懊恼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想着就这样回家吧，然而一个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活泼的眼睛像会说话，欢快的马尾在空中飞舞。 即便年龄很小，俨然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这样的她抱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风琴在弹奏着。 这样不和谐的场面引起了我的注意，从风琴里传出来的声音也很难听，可以说是五音不全。 好难听，你可以换种乐器练吗？ 我走进她的身边，那股刺耳的声音就越发令人心烦，虽然想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没有说话 女孩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头。 “很难听吧？不好意思我还在练习” “为什么？” 从我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就像枯树枝的哀嚎一样。 “唉？因为喜欢啊，所以我要天天练习，然后在全国比赛上拿冠军！” 这种程度完全和那种东西沾不上边吧。 “为什么这么想拿冠军？” 我接着问。 “这样就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家伙闭嘴了！明明我很喜欢，却老是打击我，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个？” “这很重要！要是现在放弃不就等于被那些家伙看笑话了吗？” 第二十四章 结尾 这句话让我一下醒了过来。 我通过少女清澈的眼眸看见了倒映在她眼睛里的自己。 头发已经快遮住眼睛，双目无神，脸上的皮肤也很糟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气息。 我在干什么呢？ 这样子不是只会让那群说话不负责任的人看笑话吗？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是遇到什么了吗？” 女孩轻轻拍了拍长椅旁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来。 这确实是个不短的故事，我没有拒绝的坐了下来，向她说了一切。 她的情绪会随着我的故事发生变化，听到我团结了班上所有人的时候，会开心的点头。 听到钱掉了的时候还会惊讶的捂住嘴巴。 在听到我被冤枉之后，会挥着手气愤的骂那些无端指责的人。 最后，我的故事讲完了，她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 “你是在和谁较劲呢？和你的同学？和那个堀部隆一？还是你自己？” 对不起，爸爸妈妈。 对不起，老师。 从头到尾，我因为别人的看法让自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原来我讨厌的一直是那个面对同学指责，无能为力的自己。 对不起。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因为别人的行为和想法你无法约束，所以，现在开始，不要让他们看你的笑话了！” 眼前的女孩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天使。 第一次我因为自卑不敢直视她人。 她朝我伸出了手。 好。 我在心里答应下来。 从那天以后，我走出了那个我亲手建造出来的牢笼，告别了一点一点拉着我下坠的泥潭。 而就在搬走的前一天，电视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新闻。 一个女生在班级里练风琴的时候看到了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人，她叫来保安，把他抓住以后交给了警察。 那人是来偷东西的。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他身上还搜出了很多东西。 虽然大多不值什么钱。 我和爸爸妈妈看到新闻的时候都愣住了。 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远去。 那名女孩受到了电视台的表扬，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活泼的眼睛像会说话，欢快的马尾在空中飞舞。 是她。 她又一次拯救了我。 ...... 故事到这里基本进入了尾声。 学校里宣布之前的偷窃事件和我没关系，老师打来电话让我尽快去上学，邻居们也都来说着果然悠这个孩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对这种两面三刀的行为感到恶心，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别人的看法我无法约束，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了。 爸爸妈妈谢绝了老师的建议，还是决定搬走。 可能是担心我重新回到那个班级也不会适应吧。 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再见到那些同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隆一也从我的世界里淡去。 悠的思绪缓缓回溯，七濑已经听入了神，表情久久无法平息。 “青山原来还有这样辛酸的过去” 七濑表情复杂的说。 “不如说是帮我成长的过去，曾经觉得无法踏过的坎，几年以后重新来看，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悠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他开口道； “七濑的同情心要是实在泛滥，可以试着抱抱我哦” “可以改成掐吗？” “请饶了我！” 已经可以和悠开一些玩笑了，七濑的心想必也被悠的故事给治愈了吧。 “所以，是因为那个女生，青山才会这样无法对别人坐视不理吗？即便是我这样的人......” 又在说丧气话了。 “一方面是我自己喜欢多管闲事，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拯救了我，一定是希望我能在遇见相同情况的时候同样伸出手吧” “很帅气的样子” 七濑憧憬的说着。 悠注视着她，表情认真的说：“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卖惨，而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的恶意，但是也会有很多美好的，值得你珍惜的东西存在，不要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丢掉了最宝贵的东西” 七濑认真的思考着。 已经差不多了。 墙上的钟表指向7:07。 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吗？ 期间七濑的妈妈也上来看过，虽然不知道里面在聊些什么，不过女儿肯见人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交给青山君果然没问题。 七濑的妈妈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悠离开了房间，把房间的门关上，‘噔噔噔’的走下了楼梯。 “青山君，吃完饭再走吧！” 七濑的妈妈语气轻松的问。 “不用了伯母，我就先回去了” “留下来吃饭也没关系” 七濑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家，不过像是被告知了什么，他表情缓和的又接着说： “我家女儿的事你费心了......可不是在感谢你，吃顿饭就抵消了吧!” 别扭的大人。 不过并不是个坏人呢。 悠摇了摇头“谢谢好意，不过下次吧！” 随即离开了屋子。 悠从容的踩上踏板，在昏暗的街道上独自骑着自行车，路边的昏暗灯光注视着悠的身影远去。 七濑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悠的脑海突然迸发出这个疑问。 会不会觉得之前的自己是个笨蛋？ 决心做出改变？ 或者觉得这样的青山同学真是帅呆了？ 悠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清明，回家的路上不急不躁。 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七濑会怎样做出自己的选择他也不知道。 他的思绪翻涌着，思考着。 自己的心情是否已经完全的传递给她了呢?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吗？ 在这个微不足道的世界一角，我有以正确的方式生活在这种城市吗? 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就像泡泡一样消失了，会有人记得我吗？ 会留下永远不会被玷污的回忆了吗？ 悠抬头看向了伴着他前行的月亮，淡淡的光辉照亮了自行车前的道路。 七濑，现在你在干什么呢？ 开心还是难过？ 亦或者是也凝视着这个相同的月亮吗？ 第二十五章 决心踏出脚步 四月二十五号，星期二。 藤野高中作为重点升学高中，每个月都会举行一次月测，这个月的月测估计会在下周举行，也就是黄金周过后。 虽然规模并不大，只是各班在自己决定的两天时间来进行测试。 不过，还是相当一部分的同学想借助这次考试测验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业成绩，即便是用来闲聊的早上，大部分人也都坐在座位上自习起来。 “失败了啊” 千夏看了眼前面的座位，依然空空荡荡，那是属于七濑的。 她手里捧着本课外书籍，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 “至少前进了一步，话说千夏什么时候喜欢看书的。” 悠耸了耸肩膀。 “一直有在看，只是第一次带到学校里来而已。” “快要考试了，还看课外书没问题吧？” “平时只要学习的够深刻，这种时候就不会太慌乱。” “优等生的说法，真是让人火大啊！” “班级前十没资格这么说。” “承让承让，班级前三” 翔太忍不住想给这两个家伙一人一拳，但又觉得自己打不过，光是千夏他就招架不住。 只好趴在桌子上，叹息一声看向门口外。 翔太的成绩算是悠这个团体里成绩垫底的了，基本每次考试都在倒数前三。 凉介的成绩一直保持在第十名左右，倒是不用太担心。 藤野高中作为重点中学，去年的升学率达到78%。 还要去除一些考上学校但选择工作的人。 万般惆怅的翔太只看了一眼门外，就眼睛放光的抬起头。 这这这...... 谁啊？这么漂亮的女生没见过啊。 不过......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班上的女生都瞪大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七濑，眼里满是羡慕。 男生的表现更加疯狂，视线一直追随着七濑的脚步，连鼻息都加重了几分。 “那个，同学，你是哪个班级的？是不是走错了......？” 终于，率先醒过来的副班长藤井忍不住开口问。 “我可不觉得我走错了，这里的人我都认识” 好熟悉的声音，想必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吧。 跟悠第一次见到七濑放下头发，取下眼镜时的感想一模一样。 悠忍不住靠着凳子，观赏了起来。 “你说你都认识......可我们没见过你啊” 藤井沉思起来，不光是他，别的人也在皱着眉头思考。 七濑似乎是不忍心，卷起头发，从包包里拿出眼镜戴上。 没等她说话，全班的人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七七七......七濑！” “啊，是你啊！” “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之前是平平无奇的话，现在就是无敌可爱的美少女吧！” ...... 在周围夸奖的声音中，七濑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将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 看上去七濑的性格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之前那个容易害羞的乖乖女。 只有悠清楚，被众人目光审视着的七濑仍然很紧张。 因为七濑只要一紧张或者害羞，就会轻轻咬一下自己的嘴唇。 这个行为并不难理解，就和有些人一紧张手就不知道该怎么放，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 “悠，七濑刚才看了你一眼哦” 千夏扭过头，话里有话的说道。 “帅气的男孩子谁不喜欢看呢？” 既然知道悠在试图蒙混过关，不过千夏也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 “你用的什么方法让七濑来上学的？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的男生不一样啊。” “不一样？是眼睛里蹦出两个爱心吗？” 悠随意的应付着。 “没到那么夸张，不过眼睛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你要小心哦！” 千夏很有经验的说着。 我觉得我更应该小心你才对，动不动就有暴力倾向。 不过，悠并没有说出这句话，除非他不想活了。 总之，七濑的出现，惹起了班上的一阵骚动，完美的外表让她的身边即便在下课也聚集了很多来讨好的男生和女生。 救我！ 透过人群，七濑的视线向悠传达出这种信号。 女孩子真是麻烦。 “七濑，你不是说要请我喝瓶汽水吗？” 悠穿过人群，来到被团团包围着的七濑面前，她已经被热情的同学们问的头都大了。 一个个开始调查起她的兴趣爱好，比如喜欢看漫画吗？喜欢吃什么东西。 女生想接触她很容易理解。 被男生盯上的原因恐怕大多是觉得一个之前默默无闻的女生，在班级的存在感几乎为零，虽然现在变得很漂亮，但还没有产生高不可及的感觉。 相比起千夏这种攻略难度为噩梦级别的，七濑这就是相当入门的副本了。 趁着没人下手之前，能让她做女朋友的话就好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男生占了大多数。 “对，我要请青山喝水，所以不好意思了。” “哦......好吧” “这样啊，我把你的line加上吧！” 尽快适应吧，七濑，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 看着面露为难的七濑，悠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啊！大家太热情了，搞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七濑捧着果汁，浅浅喝了一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是挺好的吗？你可以多交一些朋友” 悠靠着墙壁喝了一口汽水。 “可是总感觉大家都是因为我的.......” 七濑皱起了眉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因为你的外表，对吧” 悠替她说了七濑绝对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 对方轻轻的点了下头。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虽然朋友并不是只在乎外表，财富这种东西的那种关系，但有人因为你身上的闪光点想认识下，本身没有任何错误” “虽然青山说的有道理，但果然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啊” 七濑烦恼的摇了摇头，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吧，你把我当成那些人之一，我也是因为看见你的外貌才接近你，试着和我做朋友” 悠这么说完，七濑就加快幅度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青山又不是因为我的那个才接近我的” “虽然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现在只是个实验，没关系的” 第二十六章 互相约定 “真的吗？” 七濑像迷路的小朋友一样，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依赖起青山同学了...... 这样下去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不知道。 可每当看见悠从容的脸时，又控制不住自己去依靠对方。 现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七濑这么希望着。 “当然，现在我和你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和我成功的交上朋友，最好再加个联系方式。” 悠将汽水放在一旁的台阶上，率先发起攻击： “七濑同学，你的变化可真大，我都快不认识了” “还好吧......” “我之前在车站前的商场看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发饰，感觉会很适合你，放学我们一起去吧？” “可我放学要回家......” “stop” 悠喊出了暂停。 七濑的内心是打算做出改变的，关于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具体的方法还没有掌握。 “七濑，你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并不在表面吗？” 悠试着问了一下，不出所料的，七濑疑惑的歪了歪头。 “诶？” “果然不知道吗，有些时候语言并不单单是表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要和之前的懦弱的自己说再见，和别人交朋友，那么掌握别人话里的意思是必要的” 悠耐心的和她解释。 “首先，第一句话我说你的变化可真大，都快不认识了，表明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你可以不用说真相，或者开句玩笑糊弄过去，都无所谓，但要有基本的回应，也就是我给你抛出了话题，你也要反过来抛给我” “哦哦” 七濑点点头。 “对话就是这样的，互相试探，其次第二句话，意思更加浅显易懂，就连小学生也能读出来，两个人在放学后约着去逛街，除非是朋友，不然不太可能出现，这就是她对你抛出的橄榄枝，毕竟不是谁都会直球式的跑到别人面前说‘我们做朋友吧’” “原来是这样！” 七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可你回答了个放学要回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我拒绝了她?” “没错，如果你想和这个人交朋友，那么最好不要这样说，至少在你们两个人的交情很好之前不要这样说” “可我真的没有时间......” “即便是这样，也可以说下次再约，至少你没有明确的拒绝她，而是因为有事，如果有时间的时候还是能达成目的” 七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哦~我明白了，至少不要给出不感兴趣的答案” “没错，怎么样，到现在为止能接受吧” 悠担心对方刚刚下定决定，还没余力接收这么多的信息。 “嗯，虽然都是我之前不懂的东西，不过并不难理解，只要找到了基本的逻辑就能复制粘贴的应对了” “聪明” 不愧是班长大人啊，这么快能理解到这一步，非常不简单。 “青山，谢谢你教我这些” “用不着说谢谢，我说过的吧，我希望和你成为特别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上次你也说的不清不楚的......” 七濑实在有些好奇。 “更类似与一起成长的伙伴吧” “伙伴？” “是的，我可以永远相信你，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在对方伤心难过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出现，这样的关系，怎么样？能接受吗？” “可以是可以了，你没关系吗？这种对象是我” 七濑不确定的咬了咬嘴唇。 “不如说必须得是你，因为在我不开心时，七濑会穿上性感内衣逗我开心吧？” “不会哦” “毫不犹豫的说了！” “偶尔青山也不需要借助这种荤段子来蒙混过关吧” “你是第二个这样说的女生，不过很抱歉，不行哦，这样的话青山悠就会消失了” “这是什么奇怪轻小说的设定？” “《悠君和他的后宫们》？” “老套！” 两人就这样扯着无聊的话题，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回到教室。 放学之前，阳老师说了月考时间确定在下周二，三，成绩在倒数十名的人有可能会在暑假期间进行补课。 虽然校方只是暂时确定了一个方案而已，但也足够让排名靠后的学生警醒。 不管对于现充亦或是非现充，暑假无疑是青春里最美好的一笔画面了吧。 和朋友相约在午后的咖啡厅，亦或是家里打游戏。 燥热难耐时可以吃上一口清凉的冰淇淋，还有各种动漫小说里必有的沙滩福利画面。 虽然四谷是内陆城市，但是要去有海滩的城市也只需要乘坐一小时的车就能到达。 互相喜欢的情侣也可能在暑假期间一步跨上大人的阶梯。 但如果每天都需要来学校补课，那么以上的一切就都没法实现了。 虽然悠能从容的应对，但还是有人比较急。 “悠神！怎么办啊！暑假我不想呆在学校里啊！” 翔太哭丧着脸找到悠商量。 “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不要啊，难道没有能在两天之内变聪明的方法吗？” 喂，你这家伙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啊？ 即便悠从小就很聪明，但他在课堂上也不会睡觉，或者不听。 即便是回家也会抽时间学习。 毕竟学习是需要每天不断的积累。 翔太完全是自作自受，如果把用来玩的时间的二分之一用来学习，也不会每次都是垫底的成绩。 “美女的话我会帮你看的” 凉介也在一旁补刀。 “要不周末举办一次学习会怎么样？刚好大家可以聚在一起复习一下，也可以教给翔太一些重点” 千夏颇有兴致的提议说。 “果然千夏才是最好的，呜呜......” 翔太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乖啊!” “七濑，周末的学习会你要来吗？这家伙实在是太笨了，我觉得只有七濑才能教会” 悠朝着正打算回家的七濑这么喊着。 “我吗......？” 七濑不确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看到悠的目光后才鼓起勇气靠近这群散发着现充气息的，她以往绝对不敢靠近气氛的团体。 “哇！悠你这个家伙在这种时候还挺有用的嘛，如果是温柔可爱的班长大人教我的话，一定没问题了” 翔太锤了下悠的胸口。 虽然很突然，但几人都下意识的明白了一件事。 悠打算将七濑拉进这个团体。 第二十七章 谣言继续 “你好啊，樱，翔太的话可以拜托给你吗？这家伙虽然很笨，但其实心肠并不坏呢” 千夏露出无敌的公主笑容，握住七濑的手说着。 “呃......乐意之至......” 七濑在千夏的面前像是有些紧张，毕竟是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很耀眼的女生啊。 不过，你也不差哦，七濑，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亦或是胸部哦，悠注视着两人想道。 “很笨这句话是多余的吧，喂！” “是吗？翔太这么说的话那应该也不需要学习会了吧，看来某个家伙在暑假只能悲催的来补习了呢” “没关系的翔太，笨蛋在这个世界也是能生存下去的” 凉介揽住翔太的肩膀。 “这不算是安慰吧，凉介你这家伙” 翔太适时的吐槽之后，气氛就变得活跃了起来，看吧，这家伙还是挺能干的。 那么接下来该自己上场了。 悠特意清了清喉咙，双手叉腰将衣服往后一甩，耍帅般的说： “那么，第一届青山读书会成立！” “哦！” 大家一致右手握拳呼应。 顺带一提，最小的那一声‘哦’是来自七濑的。 或许是被这种氛围所感染到了，她的小脸流露出一丝兴奋。 “切” 教室角落里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辛子一脸不爽的表情，嘴里嘀咕着什么和朋友一起离开了。 虽然七濑的表情隐藏的很好，但悠还是察觉到对方额一丝不自然。 想必是对于辛子还没有完全的释怀。 ...... “凉介，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几人在约定好周末读书会的时间以后就各自离开了，翔太因为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千夏则是神秘兮兮的拉着七濑走了，说什么女生的话题男生不要听。 “表现的很明显吗？” 凉介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 “七濑的话肯定察觉不出来，不过千夏和翔太应该都发现了吧” 悠转过头看着对方“是因为七濑吗？” “我不反对悠做的事......不，倒不如说我觉得很了不起” 凉介一脸认真的说。 “是吗......不过我也这么觉得” “或许你会认为是假的吧，不过这是我的心里话，悠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虽然一个人住有些辛苦，不过非常自由” 听着凉介的话，悠收回注视着凉介的目光，看向了每天上下学都会走的路。 被困在这座县城的高中生，再怎么拼命，努力，是否也只是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不断打滚罢了，没人会在意。 “但像这样去帮助他人，我没办法做到像悠这样，也不能理解这么做的意义，对我来说，没有好处的事情就不会太上心” 凉介说的是打算把七濑拉进这个圈子里来这件事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耗费力气去帮助他人，自己又什么都得不到，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避开这种选项吧。 “确实像是凉介会说的呢” “我不认为她能做出很大的改变，也不认为她能适应这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是吗，我倒是对七濑信心十足呢” 悠风轻云淡的笑着。 “这么自信，那要不要来打个赌啊？” “说说看” 凉介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 “输的人请吃饭吧” “没问题，但七濑要是可以做出改变，你要请我和她两个人吃” “喂！那对我不公平吧” 凉介没好气的笑了笑。 “没办法呢，谁让你是提出赌注的人呢，而且你应该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一个人要改变自己” “的确如此” “成交吗？” “ok” 互相都觉得还满意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班上关于两人的谣言虽然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然而随着七濑重新回到学校，似乎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听说青山那家伙每天都去七濑的家里做那个” “七濑之前也和大学生交往过” “渣男渣女还挺配的” 虽然悠是不在意这些中伤人的话，但对于七濑来说还是太过刻薄了。 “都是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小人，一看到本人就低着头走了，不用理他们” 体育课上，千夏坐在七濑的旁边安慰着说。 两个穿着运动服的美女自然的吸引了很多视线，一个是耳熟能详的学校里的高岭之花。 另一个则是后起之秀，步伐直逼千夏。 “嗯，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出改变，跟以前懦弱的自己告别，就不会在意这些，但是......” 七濑神色黯淡的将手里的汽水瓶放在下巴上摩挲。 “但是什么？” 七濑想了想，继续说道： “青山他并不是谣言里说的那种人，好色，下流，很随便的那种，相反，他很正直，也绝不会趁人之危，我知道，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哦！想不到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千夏笑眯眯的靠近七濑，用手里的汽水瓶碰了碰对方可爱的脸颊。 “因为在我一个人最迷茫，孤独的时候，是他不顾一切的冲到我面前，笑着将我拉出来的啊，对我来说，他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又很温暖啊” 千夏看着眼前女孩露出的笑容，都有些被迷住了。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悠了？” “喜欢......吗？我不知道，更多的应该是感激吧？我想让他看见我的成长，只有这样才能回答他当时的心意” 七濑神色认真的说。 “诶？是吗？但我姑且提醒一句，喜欢上那家伙可没什么好事哦，随时会担心对方会不会出轨” “千夏......千夏的话应该能没问题吧，和青山谈恋爱，毕竟你这么漂亮，所有的男孩子都会迷上你的” 本来七濑想叫工藤的，但对方自然而然的就叫起了她的名字，也让自己用名字来叫她。 “现在男孩子会迷上的人又多了一个哦，接下来肯定会有人来跟你表白了，做好心理准备哦！” 千夏小心的回避开了这个话题，七濑果然上当没有追问。 “啊？为什么千夏会知道这种事啊？” “直觉啦，直觉，如果我要是男孩子肯定也会追你哦，毕竟樱的皮肤又白又嫩啊，淡褐色的眼睛也很漂亮啊！” “这个天生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七濑难为情的捧住了脸，然后被千夏拿下了手。 “这又不是需要烦恼的事情，美貌和身材也是需要保持的，七濑各方面也很努力吧” “就是说每天晚上都不能熬夜的！遇到喜欢的食物也不能吃到撑！” “对吧对吧！” 两人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又说又笑的比划着。 第二十八章 被表白的七濑 从早上开始七濑的神情就不对劲。 虽然并不是被欺负的那种，但她总是环顾四周，表情有些为难和害怕。 这也并不是悠特意的去观察得出的结论，实在是七濑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 特别是当对方咬着嘴唇求助般的看向自己的时候...... 不过被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这样看也并不是件坏事，如果是翔太露出这样的表情悠会毫不犹豫的无视。 不过悠刻意的没有主动去询问。 要是需要帮忙说出来就好，悠想让七濑尽快明白这些浅显易懂的道理。 结果，一上午七濑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悠。 甚至一起吃饭时，翔太也察觉到了问了句“怎么了吗？七濑” “没...没事” 翔太的性格算是原来的七濑比较难以应付的人，粗线条，又有些自来熟。 即便七濑在尝试融入进悠的圈子，一时还是难以适应。 悠默默吃着饭，没有插入话题。 千夏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只是旁观着，视线若有若无的在七濑和悠的身上来回打量。 下午5:30。 七濑一个人来到学校废弃的社团背后，这里在几年前还是主要的社团活动中心，然而随着墙面的老化加上藤野高中正有意建造一栋新的社团活动中心。 于是这个老社团就荒废了起来。 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的缘故，除非是刻意到这，不然基本不会有学生经过。 四周静悄悄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七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的靠近，心里有些紧张。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难道对方是迟到了吗？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从墙壁拐角处传出来一声刻意放大了音量的声音： “樱，你来了啊，我就知道你会来” 一个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站在了离七濑大约十步距离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的长相并不算特别突出，然而身高却很挺拔，整体身型修长，头发并没有留的很短，也没有过分的长导致看上去很没有精神。 “请问你是？” 七濑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对方，因为对方说不论如何都想见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才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胜村阳太，是二年级二班的，我们是同年级的，不是什么前辈，所以你不用这么拘束” 胜村露出自己还算阳光的笑容，同时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不设防的单纯男生一样。 “好的，我记住了，胜村同学说无论如何都想见我，是......” 七濑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是问了一句。 “你既然到这了，那我放在你桌子里的信你也看见了吧？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没错，就是这样” “看见了，胜村同学说喜欢我，可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七濑疑惑的说着，又补充道： “为什么第一次正式见面就会喜欢我呢？是喜欢我的哪里呢？” “嗯......算是一见钟情吧，有一次樱体育课上安静的坐在休息的座位上，当时也在上体育课的我一眼就注意到你了，怎么说呢，樱可爱的动作和单纯的笑一下就让我心动，深深的陷进去了” 胜村表情兴奋的看着七濑，接着说： “而且，现在的樱在外表和身材上可是不输给你们班上的那个大小姐工藤千夏的，在学校里也很出名了，所以我只是随便找人问了一下就知道了你的班级” “谢谢......” “还有啊，知道樱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就想着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如果没有男朋友保护就太不像话了，外面的坏人可是很多的，所以保护你的任务就可以放心就给我啦，我姑且也是棒球部的队长，身体也很棒！” 胜村嘴上说着，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走到七濑面前，伸出了双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 结果被七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我大概明白了，胜村同学喜欢我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目前还不想谈恋爱，胜村同学可以找到更好的人，真的对不起” 七濑不好意思的鞠了一躬。 “啊？我这是被拒绝了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来？” 胜村不气反笑，双手插进兜里，目光强硬的看着七濑。 “对不起！我觉得胜村同学写那样的信一定下了很大的勇气，所以想着不论如何也不能装作看不见，至少要正面回应你的心意。” 胜村双手将头发往后压，不爽的撇了撇嘴“说的真够好听的啊？不过是一个婊子罢了”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七濑脸色一变，不想跟眼前的男人继续沟通下去。 “站住，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胜村快步跑到七濑面前，用手拦住她。 “你想干什么？” 七濑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几步。 “我想干什么？嘿嘿，你觉得呢？反正你早就和青山那家伙做过了吧？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本来不想跟你撕破脸皮，谁知道你这么不识抬举” 胜村像是个猎人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他本人长得并不算差，喜欢他的女生也有，不过他也都是玩玩就和对方分手。 而那天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七濑就是他最新的目标，姣好的面容，还有柔弱无骨的身体，加上平日乖乖女一样的性格，本以为拿下她很容易，但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强硬。 “反正你的话只要对方长得还可以都可以接受吧，我长得也不错吧，跟我试试吧？” 对方的话让七濑感到厌恶，强硬的态度和语气也让她有点害怕，自己不该来这，七濑压下心底的害怕，拿出手机对着他说。 “请你让开，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找错人了，如果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少装了！” 胜村一把抢过七濑手里的手机，态度嚣张的说： “我听说你之前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边缘角色，是因为搭上了青山那家伙才变得出众起来吧？肯定也是出卖自己了吧？那你卖给他可以，卖给我不也挺好的吗？虽然那家伙是比我长得帅，但是他能带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啊” “不对......” “啊？什么不对？” 胜村颇有兴趣的抱起手。 第二十九章 委托 七濑倔强的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胜村“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和青山对比” “你说什么？” 胜村眯起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我说你这种人渣不配和青山作比较，从你的嘴里说出他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请你闭嘴好吗？” 七濑用几乎没有过的冷冷目光看着胜村，这一句话也彻底激怒对方。 “你这个家伙很有胆量嘛？敢这么跟我说话啊？今天得好好教训下你” 胜村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抬起手朝着眼前七濑狠狠得扇了过去。 咔擦。 “哎呀，这张照片拍的不错啊，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快打下去吧，这样的话，这张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校长的桌子上” 悠从容的从一颗树的后方走出，一只手举着手机对准了正要施暴的胜村。 青山！有你在太好了。 七濑的目光和悠对上，对方还向她眨了眨眼。 这种时候还那么不正经，七濑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青山？你怎么在这？” 胜村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这个嘛，说来话长” 时间倒回到下午4:30。 “青山，你放学后有别的安排吗？” 敲响放学铃声后，七濑鼓起勇气扭捏的走到悠的桌子面前。 “目前没有，怎么了?” “那个......不知道怎么说，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七濑难为情的看了眼教室四周，虽然没有人明确的看过来，但隐晦的余光还是让她有些不喜欢。 悠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些目光，有善意也有恶意，后者居多。 真是抱歉，阳光帅气的青山悠又被美少女缠上了~ 对于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悠在心里没有愧疚的道歉。 跟着七濑穿过教学楼的楼梯往上走，直到顶层，打开一道狭小的铁门，蔚蓝色的天空就溢满了整个世界。 这是教学楼顶层的天台，半人高的栏杆外还有围绕了天台一圈的高高的铁网，能让人欣赏景色的同时保证安全。 和别的限制使用阳台的高中不同，藤野高中的天台基本都是对学生开放，即便是让人最关心的阳台的安全问题，也因为外圈的一层铁网让人感到安心。 中午也能在这看到很多和朋友来这吃午饭的人，春季的微风总是能抚慰疲惫学习了一上午的心情。 然而现在是放学的缘故，这并没什么人。 “到底怎么了？” 悠抱起手，不知道什么让七濑这么慌乱。 “你看这个” 七濑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淡黄色的信封装饰的很少， 是告白吗？ 如果是告白的话，作为女孩子告白的信来说有些朴素了。 至于为什么悠会知道女孩子告白的信封长什么样子，也许是因为他的床底下现在都还藏着一箱别人送的情书吧。 “给我的？” “嗯，总之你先看看” 七濑害羞的垂下了头。 “女孩子告白的信封应该选更好看一些的吧，这个太普通了” 悠坏心眼的这么说着，七濑就猛的抬起了头。 “这，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刚从口袋掏出来给我的吗？难道是我眼花了” 悠想捉弄下对方，接过下一刻就被掐中了软肋立刻求饶。 “痛！好好好，我知道了，是别人给你的，对吧” “你早知道还那么说” 七濑白了眼悠，气呼呼的收回了手，嘟起的脸颊像蛋清般嫩滑，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对不起，因为七濑害羞的低下头，气氛到这了，所以......？” 七濑露出傻眼的表情。 “咳咳......这是你今天早上在课桌里发现的？” 悠清了清嗓子，看向七濑。 点头。 “没给其他人看见？” 点头。 “是一封告白心意的信，所以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点头。 七濑木偶一样的反应让悠有些好笑，是太紧张了吗？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 七濑不安的咬着嘴唇，抬手将挡在面前的头发抚回耳后，本来稀松平常的动作由七濑做出来显得很有感觉。 “第一次？这家伙真幸运啊，就这么拿走了七濑的第一次啊。可恶！也让他校园论坛上被骂上几天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青山你认真一点！” 七濑生气的哼了一声。 “是是” 这么说着的悠将信封还给七濑，他并不打算拆开来看。 换位思考下，如果是他向某位女生寄出去的情书，肯定不希望被别的男孩子看见。 “青山不看吗？” 七濑无辜的眨了眨眼。 “别人写的情书没什么好看的哦，反正肯定很肉麻，与其在意那些，我更在意你的想法，你也是想找人商量该怎么应对吧？” 点头。 “这人你认识吗？” “信封里没有署名，班级这样的各人信息，只是说很久以前就仰慕我了，想和我见一面，在学校废弃的社团后面” “不认识的人吗？选的地方还那么偏僻啊” 之前废弃的社团属于老校区的旧址了，因为墙面老化已经停止使用很久了，平时也没什么人会去那。 悠手撑着下巴思考着： “姑且能理解他不想被别人看见，但那种地方有点太偏僻了，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能告诉对方更换地址，所以七濑才不知道该不该去吗？” “也不仅仅是这样的吧，因为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如果是别人鼓起了勇气才做出的决定，也不能当做没看见不去，至少我想正面的回应，拒绝他！” 七濑用一种既善良又认真的表情看着悠。 这种说法搞得悠都有点同情那个男生了啊，还没见面就被拒绝了吗？ 但其实这也并不奇怪。 女孩子对素昧谋面的男生确实很难提起交往的兴趣。 这样的表白如果换做是别的受欢迎的女生估计只会得到满脸问号。 如果是千夏，下一秒这封信估计就进垃圾桶了吧。 如果是懂一点恋爱经验的人估计会先接近七濑，慢慢的熟悉以后再实施告白。 这样成功的几率至少要比这样大得多。 “我明白了，七濑希望我陪着你去吗？” 悠理清了思绪之后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青山可以陪我一起去，但不要第一时间露面，如果我能成功的和他表达清楚就是最好的了，但是也很害怕对方是一冲动就容易失去理智的人，所以，那个时候希望青山能出手制止他！” 七濑牵住了悠的衣袖，水灵的眼睛望了过来。 别这样，我的防线瞬间崩溃了啊。 然而悠本来也没打算拒绝七濑的请求。 即便目前的改变并不大，在人际交往仍存在很大的问题，但不管怎么样，事情逐步向好的事态发展。 至少现在的她不再是之前那个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了。 第三十章 人渣 “没问题哦，如果真是个做事不经过大脑的家伙，我会把他揍的稀巴烂的” “可以的话，能吓住他就好了。” “这样啊，那你找对人了，在藤野高中第一渣男面前，不管什么样的家伙都会知难而退” “......希望吧” 七濑叹了口气，开始怀疑不知道找悠帮忙是不是对的了。 “不过......” 悠有一件事不明白，于是问道；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去找千夏呢？你们现在关系不是挺要好了吗？千夏也知道怎么把握气氛，控制场面，她在的话，事情也不会朝着糟糕的一面发展。” “唔......” 七濑认真的想了想，支支吾吾的开口说；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千夏的话应该也能处理的很好，但果然我还是想拜托青山吧！” 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 “总觉得有些不讲道理啊” 悠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 “青山不管什么事情也都可以尽管找我商量，如果青山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我会尽全力的！” “好啊” 悠欣然答应下来。 时间回到现在。 悠轻松的看着胜村抬起来的手掌。 胜村终究没有打下去这一巴掌，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不仅自己的名声扫地，还可能会面临退学。 “这种时间，青山你在这做什么？” “碰巧路过” “骗谁呢？这地方压根就没人会来” “对啊，也只有心怀不轨的才会约别人在这见面吧” “你！！！” 胜村紧咬牙齿，却又拿悠无可奈何，只能听着对方的嘲讽。 “可以的话，请学学怎么尊重一个女生，你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有些难看，丢我们男同胞的脸啊” 悠轻轻叹息，摇了摇头，这样的表情更加激怒了对方。 “你在教我做事？看不起我吗混蛋？” “不不不，别误会，你这样的家伙实在是有些无可救药，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但你如果只是想玩玩的话，请分清楚状况，不要对我身边的女孩下手” “哦？不想让别人下手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你青山的泄欲工具吧，一个千夏，一个七濑，还有很多的，对吧？你这样的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气急败坏之下，胜村开始抓住一切能反击的点，连对七濑的称呼都从名字变成了姓。 “没区别吗？这些女孩不管和我发生什么都是自愿的，而不是靠暴力，这一点你还差得远呢，不知道叫什么的渣滓” 悠游刃有余的回击道。 他耍嘴皮的功夫可不是白来的。 要和很多可爱的女孩聊天又不能显得太无聊也是一种不容易的事呢。 “真希望你的拳头也能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胜村似乎想用暴力来使悠屈服。 “我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样也太无能了点，我也劝你不要这么做，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悠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谢谢提醒，下次再会吧” 胜村释怀的笑了笑，一步步远离七濑，朝着悠这边走来，似乎打算就这么离开。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胜村面色阴沉的握紧拳头朝着毫无防备的悠打了一拳。 “小心！！！” 七濑紧张的捂住嘴巴，神情慌张。 但是悠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原本应该正中肚子的拳头却被悠的右手包住，动弹不得。 胜村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真是够卑鄙的啊，你这家伙，和人渣这个词十分般配啊” 悠一只手拉住对方，抬脚将对方踹飞了出去，随后不急不缓的说： “这是正当防卫哦” “你给我等着！” “不不，太晚了我要回家了，就不等你了” 胜村似乎被悠气得不轻，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走了。 “青山，你没事吧？” 七濑急匆匆的跑过来关切的问道。 “你应该问那家伙有没有事，可能晚上也会捂着肚子叫吧” “少贫嘴了，手给我看看” 七濑没给悠反应时间，一把抓过他的手，看到没有任何伤痕后才松了口气。 “可以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吗？” “抱歉，实在就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嘿嘿” “不是说这个了，你明知道他是那种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还一直用语言激怒他” 七濑埋怨般的说。 “他怎么样我不关心，但我不想看到青山因为我受伤” 悠愣了愣： “谢谢你，七濑，我有分寸，他的嘴有点太脏了，用那种话说你，就想教训一下” “别人怎么说我都好，我不会在意的，你忘记你跟我说过什么了吗？” “没忘哦” 别人的话怎么都好，不用在意。 七濑是想说这个吧。 悠和七濑的视线对视上，欣慰的笑了笑。 他觉得七濑真的有下定决心做出改变，并且在各种意义上努力。 辛苦养大的女儿也终究有长大的那么一天啊，真是让人既欣慰又难过。 “总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七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悠。 “你的错觉吧” 悠冒着冷汗，岔开了话题。 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七濑忍不住又开口说： “青山，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毕竟七濑都主动开口了” “我总是这样麻烦你，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对了！我不是还要请你吃饭吗？就今天吧？” “今天吗？已经这么晚了，没关系吗？” 悠看了看时间，虽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但一般这时候七濑的父母都不会让她在外面闲逛。 “没关系哦，今天我提前跟家里说好了，八点钟之前回家就可以了。” “诶？七濑的爸爸同意了吗？” 对于这个压迫感十足的家长，悠的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用了他也无法拒绝的理由” 七濑嘴角勾起笑容，面对悠的好奇却又装没看见。 “为什么是猪排盖饭啊？” 七濑傻眼的站在店门口，略带幽怨的看了看悠。 “你在说什么啊？四谷长大的孩子吃这个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 “好了，别闹别扭了，快进去，肚子已经饿了” 七濑不情愿的被推了进去，虽然猪排饭没什么不好，但却有点太过家常了一点，用来请客实在是有点...... “青山，你知道为什么我爸爸同意我这么晚回家吗？” 两人找了靠墙位置一人一边坐下后，七濑卖关子的说。 “为什么啊？我也很好奇” 七濑身子微微往前倾，靠近了一些悠： “因为我说我要请青山吃饭” “就这样？” “对啊！别看我爸爸很严格，看上去不通情理，但在这种事上还是很不错的” “能看得出来呢，七濑的爸爸不是个坏人” “对吧” 七濑开心的笑了笑。 第三十一章 未来的打算 “可能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比较顽皮吧，不经意闯了一个很大的祸，爸爸从那时候起对我的教育就相当严厉了” “对不起？我可能听错了吧？七濑小时候比较顽皮？” 悠实在无法将顽皮这个词和面前的女孩搭配在一起。 怎么看都是个乖乖女。 “小的时候我可是女孩子里的孩子王哦，像青山这样喜欢耍帅的不知道揍过几个” 七濑将手握成拳头举七濑，刻意在悠的面前晃了晃。 “请你饶了我吧” “不过，就算我们小时候在一起读书，我应该也不会揍你吧，还会在你遭遇那件事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你，嗯，肯定会的” 七濑说完想了一会，确信的点了点头。 “是吗？我小时候也有蛮多女孩子给我表白哦，不过被我拒绝后都哭得很伤心就是了，我觉得七濑应该会揪着我的衣服把我带到她们面前道歉吧” “我才不会那样做呢！况且小学就表白什么的太早了吧......” 七濑小声的嘟囔着。 “或许吧，七濑呢？小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吗？没有呢，我的性格发生转变后身边的朋友就很少了，男孩子也不爱跟我接触” “国中呢？总有喜欢的社团前辈吧，高年级的？” 悠像是八卦一样的询问。 “也没有，我基本没有参加社团，高年级的人也完全不认识，所以......对了！” 七濑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一样，眼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 “倒是有人给我表白过呢。” “啊？你不是说下午的那家伙是第一次吗？” “那个表白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因为我小学一直都是很短的头发，然后被一个女孩子认成男生了，结果......” 七濑像是想起了那天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 “结果被当成男孩子表白了？” “不要说出来啊！太难为情了。” 七濑红着脸垂下了头。 “相比较于七濑，我更同情那个对你表白的女孩子呢。” “为什么......” “很受打击吧，喜欢的人是同性。” “哼！” “当然，七濑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嗯” 两人闲聊的时候，猪排饭就被断了上来，金黄色的猪肉搭配上特制的酱汁盖在软糯的大米上。 看上去就特别好吃。 “我开动了” 两人同时说完，开始豪爽的吃了起来。 ...... “饱了” 悠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是食物填满肚子以后才会显露的最真诚的笑。 “我也差不多了” 七濑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七濑的饭量也很女生啊” 只是普通分量的猪排饭也没有吃完。 “本来就是女生，晚上也不能吃太多了” “难怪你的身材这么好，平时也很节制啊” “理所当然的吧，虽然我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但也不想变得太胖了” 七濑抬起头看向悠： “倒是你，为什么打架那么厉害啊？” 下午的时候，面对来自胜村的攻击，悠确实很轻松的化解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国中都还是有在练习跆拳道的” “诶？没有，我第一次听说。” “国中一直在学习，之后高中虽然没去了，但姑且也有在家里练，对付一两个普通人完全不是问题” “怪不得呢” “是不是稍微对我有一点好奇了？” 两人结伴走出餐馆后，悠转向七濑问道。 “你希望是有还是没有呢？” “不用在意，开个玩笑” 悠及时的岔开了话题，再深究下去有点太不识趣了。 “青山有时候就是会让女孩子误会啊，虽然可能不是有意的” “你说的是？”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别让我带着疑问离开啊......” “那么，青山，明天见” 真是的，话怎么也不说明白。 马上到来的黄金周是周末连着好几天的工作日，学校也会连续放假七天，这算是除了寒暑假以外的休息时间最长的时间。 即使下周以来就要进行月测，但班上的同学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各自兴高采烈的和朋友讨论着假期安排。 “千夏有什么安排吗？” “爸妈说要出去旅游来着” “这样啊” 悠点了点头，千夏的安排他并不感到奇怪。 “那读书会什么时候办？我暑假能不能过一名正常的高中生可全靠你们了” 翔太凑过来嘿嘿笑着。 “不是有七天假期吗？等最后两天吧，我应该出去三四天就回来了” 千夏思考了会转向翔太。 “ok！这样办完读书会就考试，记得还更清楚一些！” 翔太似乎放下心来，毕竟参加读书会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的成绩差劲。 “不能只靠临时抱佛脚，翔太也该好好考虑下以后了。” 千夏随意的说完后，翔太就露出苦瓜脸： “你是我的妈妈吗？怎么台词都一样啊！” “阿姨跟我一样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吧” “没办法啊，虽然内心里告诉自己要好好学习，但是事到临头又会学不下去，感觉我的出路一片渺茫啊” “好了，你不是说要成为篮球职业吗？就朝着这么目标奋斗吧” 悠淡淡的说道，他也偶尔听翔太提到过，以后的方向会努力往职业选手方向靠拢。 翔太能做到在高中一年级就做到进入篮球队主队，代表藤野高中参赛，并且凭借速度和控球在后卫上大放光彩。 虽然并不知道他最后真的能否成功，不过他也一定在努力吧。 “是的，至少目前是沿着这个方向坚定的走着！等以后我上了nba，免费给你们票！” “你小子，先打进国家比赛再说吧，而且还要再长高一点啊！” “啰嗦，我是敏捷性控球后卫，懂不懂含金量啊？！” 虽然悠没有对篮球悠过多深入，但也明白打篮球技术很重要，但是身体和身高也很重要。 不过也有矮个子登上世界舞台也就是了。 放学铃打响后，几人结伴离开了学校， 最后一天的学习时间就这么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就是黄金周。 悠虽然是有约好和父母一起回乡下看外婆，不过自从上次那个电话以后，父母就再也没来过联系。 他想着今晚可以联系一下父亲了。 第三十二章 做饭给你吃 悠的家里。 悬浮在天花的白炽灯散发出耀眼强烈的光芒，洒满了狭小的房间。 悠坐在书桌前，月牙形的台灯随意的摆放在书角，他耐心翻着之前买的一本小说。 他的房间并不算温馨，没有太多装饰性的东西，千夏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说是不是太冷清了点。 不过，一个男人的房间也没必要摆满太多花哨的东西。 悠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正思考是不是给父亲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悠从床头拿过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着父亲，接通了号码。 “喂，悠，睡了吗?” “还没有，我正想着给你打电话” “哈哈，这就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吧......新学期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的交朋友，好好的学习” “还行吧。” “那就是有了，这我就放心了。” 悠笑一笑没有说话，对面很快又开了口： “钱还够花吗？我再给你打点过来吧。” “还够的，我一个人也用不上什么钱。” 不用担心房租，必要的开销也只是在吃喝上，确实花不了太多钱。 “一个人？还没找一个女朋友吗？我家悠明明这么优秀，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现在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悠无奈的说一句，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最近提这件事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高中时期的恋爱才更加让人陶醉哦，爸爸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在高中和你妈妈认识的，然后谈了恋爱，之后大学毕业结婚，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是是是，我谈了恋爱之后会通知您的” 感觉父亲又要开始说他那些青春往事，悠连忙打断对方。 “你小子，哈哈，对了说正事，这周去看你外婆的计划取消了，她身体不舒服，已经被你妈妈接去医院看病了” “怎么回事？还好吗外婆？” 悠倒是第一次听说外婆生病的事，有些诧异。 “就是些上了年级的人经常会犯的毛病，不用太担心，住一段时间院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 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悠是真的很在意你的外婆啊，不过也正常，你小时候那么听话，你外婆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留着呢，也是家里最宠你的那个” “是啊，不管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呢。” 悠回忆起小时候和外婆的点点滴滴，胸口涌进一股暖流。 “悠，对不起，我和你的妈妈......” 兴许是回忆起往事有些感动，电话那头的男人话语变得缓慢，声音也低沉下来。 “让你受委屈了” “不必这么说，我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班级里的同学有几个都很羡慕我。” 悠的声音依然很平淡。 “我知道你从小就很懂事，也很理解我们，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喜欢自己憋着，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你难过，不过我和你妈妈看着这样的你也很难受，对不起......” “好了，说了不用道歉，早点休息吧” “那好吧，你也早点休息，这个黄金周出去玩会吧，我等会给你转点钱过来” 悠这次没有拒绝，他知道父亲想通过这种方式减轻自己内心的罪恶感，要是连这个权利也剥夺了未免也太残忍了。 悠挂断电话，回忆起了国中二年级的事。 那年，他的父母决定和平离婚。 父亲和母亲之间决定离婚的时候悠并没有十分抵触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夫妻之间的激情和默契，迟迟没有离婚也只是因为他的原因。 虽然悠觉得自己的父母特别好，但也不喜欢两人因为自己搭伙在一起勉强度日。 于是他主动找到双方谈话。 也出乎父母两人的预料，悠并没有让他们不要继续吵架，冷战，而是让他们不要在意自己。 做你们认为不会后悔的事就好，当时的悠是这么说的。 即便如今，悠也并不会后悔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 至少，父母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 手里的手机传来line消息震动，悠看了一眼，是七濑发过来的。 “晚上好--” “晚上好” “青山在干嘛呢？” “在想七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那个......” “不准想！” “什么颜色的睡衣都不能想？” “这个也不准!” “遵命” “是蓝色哦。” 这样挑逗中带着逞强的字符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当事人已经羞红了脸。 “蓝色的睡衣还真是少见啊，顺带一提我喜欢黑色。” 黑色的睡衣也不常见吧！ 七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愉快的趴在床上，两只粉嫩的小脚翘起来回晃动，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按动。 那你想看吗？ 七濑大胆的在手机上按出这几个字，又满脸通红的全部删除，把脸埋进被子里，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重新打字。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还挺自由的，先一觉睡到明天自然醒再说吧” “青山也喜欢赖床啊，还以为你是每天都会起床跑步的那种类型呢” “对我的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吧，正常的高中生都会赖床吧” “明天我想去你家” 从千夏的口中，七濑知道了悠暂时一个人住，如果对方家里有人的话应该也会不好意思提出来。 “同居？” “想什么呢？” “那是？” “总觉得一次猪排饭就打发掉青山很过意不去，就想来给你做一下饭，而且我最近刚好有在学习料理，所以......” “所以拿我实验吗？” “真是的，虽然是第一次做饭，但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明明上次连猪肉都不会选，说这种话信服力也不怎么够啊” “唔唔......” 生气的小猫表情包。 “算了，你想来就来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好的！请期待明天的午餐！” 说完，两人互相道了晚安，悠准备洗漱睡觉。 黄金周具体怎么规划，他确实还没想好，原本回乡下的计划也泡汤了，社团那边也不需要在休息日继续去训练。 没有奇怪又麻烦的事...... 希望吧。 第三十三章 料理 黄金周第一天。 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悠还在熟睡，淡青色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隔绝开来，只有一小撮顺着窗缝渗透照在书桌上。 房间里十分安静，悠均匀的呼吸声此起披伏。 祥和的一天。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不算强烈的敲门声，也将悠从睡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蓬松的头发，下地，开门，打了个哈欠，然后主动向门口的人打招呼。 “hi~” “hi......什么啊，别跟我说你现在刚醒啊？” 七濑原本欢快的表情看见睡眼惺忪的悠一下子瓦解。 “呃......闹钟好像没响。” 悠嘿嘿的笑着，这时他注意到对方手里提着满满两口袋的食材。 于是他接过七濑手里提着的袋子，邀请对方进了屋。 “真是的！搞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很激动一样，太不公平了。” 七濑换了鞋，像是还在生气一样。 “其实我是因为昨天晚上很期待七濑做的美食，所以睡的有点晚了。” 总之，现在还是先安抚好七濑的情绪最关键。 “骗人！” 还是先让她生会气吧...... 因为家里没有茶叶的缘故，悠只能去厨房烧了杯开水放在桌子上。 “青山的家原来是这样的吗？” 悠洗漱完后，七濑气也消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环顾一周。 “有点简陋，别见怪” 悠坐在她的对面开口道。 “不会啊，意外的很不错，我之前以为青山的家会像漫画里的男生一样到处乱扔衣服呢” “在我家的洗衣篮坏掉之前暂时我不打算这么做” “地面也很干净啊，平时也有认真打扫” “谢谢夸奖！” 这个房间里进来的人屈指可数，今天也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虽然并没有什么值得害羞的东西，也不会有青春期泛滥产生的纸巾，但悠的内心难免还是心里有些不同。 这种感觉不同于到别人家的游刃有余，像是把自己的所有都暴露出来了一样让人难以平静。 “快12点了，那么我开始做饭了？” 七濑询问着看向了悠。 “啊，哦，可以。” 一觉睡到现在也真的是有些不像话了，难怪七濑会生气吧。 女孩子去到男生家里本来就是需要勇气的事，更不用说是独居男生的家。 七濑想必也是鼓起了勇气才提出过来做饭的吧。 “青山口味偏重口还是清淡？” 七濑从口袋里拿出一件新的围裙就开始穿上。 “清淡一点的吧” “好的，明白！......可以帮我系一下后面吗？我够不到” “没问题。” 嘴上这么轻松答应的悠靠近七濑的身后，柑橘般的香气从被柔软秀发盖住了的脖颈处飘了过来。 这让悠不禁想到果然是女孩子啊，为什么男生身上只会闻到汗臭的味道？ 明明都是用的沐浴露，差距着实有点大。 悠从背后拿起围裙的系带，尽量平静的系上一个蝴蝶结。 然而对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还是让他心脏加快了些跳动。 喂喂喂，这种程度就心动的话怎么配得上校园论坛上的渣男二字啊？ 悠想着无聊的东西分散注意，手上的蝴蝶结终于系好了。 “好......了” 悠的话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面前的女孩比他的反应还要不堪。 从背后能看到的修长脖颈和耳朵都染上粉色。 要是实在害羞就自己系啊，悠哭笑不得的坐了回去。 七濑轻轻嗯了一声，拿出菜谱开始准备起食材。 “临时抄书？” “之前也看过，但实际操作还是想一步一步来，每个菜的做法顺序都不一样，我怕记混了” 七濑一边将头发束成马尾，一边挽起袖子露出明晃晃的胳膊。 “需要帮忙吗?” “不用，青山去看电视就好了，等一下就可以享用了” 七濑将一缕头发挽到耳朵后夹起，看起来十足的贤妻良母的范。 见对方准备这么充分，悠也忽然放下心来。 老实说，他一直担心七濑会不会做出什么暗黑料理，端着一盘黑乎乎的炸土豆然后冲自己微微一笑。 光是想想都很可怕。 不过七濑也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按照食谱一步步照做，这样最低限度能做出来的东西至少不会让人无从下嘴。 终于，菜刀和砧板发出碰撞的声音，厨房里的七濑小心翼翼的准备起各项食材，悠则悠闲的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电视里面演的不过是老套掉牙的综艺节目，没什么笑点，电视机里传来着廉价的笑容和鼓掌声也让人完全看不下去。 但听着厨房里的声响，想着一位可爱的美少女正在给自己做饭，这样烂的节目悠似乎也能容忍了。 十年后的自己就二十七岁了，那时候是已经娶妻生子了还是仍然在某个小角落里摸爬滚打呢？ 或者也会像现在这样和女朋友或者老婆住在一起，听着她做饭的声音和一些闲杂的唠叨？ 悠无法避免的开始想到那里去，也许是因为七濑这样实在是太像沉浸在爱情里的少女，迫不及待的想给自己心爱的人展示自己的厨艺吧。 不过十年后的事情还太过遥远，虽然大家总说时间走的很快，但似乎总是在回忆过往时会这么感叹一句，往前看似乎又觉得始终无法抵达。 就这样在无聊的电视节目和厨房传来的声响中，悠打发着时间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到了悠的鼻腔，七濑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快一个小时。 虽然悠有叫她不要做太多菜，可能会吃不完，但第一次下厨做饭的七濑就像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停不下来，沉浸在了其中。 “久等了！” 七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款款菜肴端上餐桌。 被清香金黄的蛋液包裹的米饭，撒上了一些小葱点缀，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圆润的肉丸淋上了特制的酱汁，香气扑鼻。 这张餐桌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的菜，而并非是速成食物或者凉介的炸猪排饭。 并不是说凉介的炸猪排饭不好，但是一直吃一样就会有换换口味也挺好的想法。 “这看上去意外的很不错啊” 悠竖起大拇指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之情。 “嘿嘿，尝尝看，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好” 悠将蛋蛋包饭从中间用勺子划开，蛋液就顺着外皮流了下来，把米饭牢牢盖住。 再用勺子盛满一大勺吃进嘴巴里。 鸡蛋的清香爽口和米饭的微甜一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好吃！” 第三十四章 美食 “是吗，太好了!” 看着悠一脸幸福的将蛋包饭送进嘴里，七濑的脸上也涌现出惊喜的笑容。 “七濑，你说你不会做饭是骗人的吧？明明做饭这么好吃，想装作新手的样子。”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只是一步步按照菜谱上面来，然后根据你的口味做了一些调整，很简单的事情吧。” 即便七濑这么谦虚的说了，悠也觉得对方相当强啊。 即便是照着食谱也会有比例不对，或者手忙脚乱导致失败的情况。 做能做的这样好吃也很厉害啊，该怎么说，应该是有天赋吧。 悠之前偶尔去外面的家庭餐厅吃饭，但还是觉得还是七濑的料理更加美味。 “七濑的料理比起外面的大厨也不遑多让啊，至少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七濑看着大口吃饭的悠，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不妙，吃了七濑的料理以后要是习惯了，不爱吃外面的菜了该怎么办。” 两人将桌子上的饭菜消灭的七七八八，主要还是悠吃的比较多一些，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要是青山喜欢，我也可以经常过来给你做啊，我不讨厌做饭给你吃。” “这个......还是算了吧，总感觉七濑爸爸知道后会杀了我。” 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一秒，就被悠抹掉。 他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啊，平时上课肯定不行，周末的话就算是爸爸也不会多说什么。” 七濑的语气并不像客气，她眨了眨眼睛，用淡褐色的眼睛看着悠。 “不，再怎么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了，被凉介那家伙知道了又该说我吃软饭了。” “这不是吃软饭，这是报答！” “结果都是差不多的吧？ “好吧......要是青山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 七濑的语气明显的低沉了，淡褐色的眼眸盯着地面，头也垂了下去。 “为什么你反而是受伤的那一方啊？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悠这么说完，七濑就表情开心的点了点头。 要是被班里的那些家伙知道了自己能在周末享用七濑做的饭，肯定又会传出一些奇怪的谣言吧？ 不过，管他的，反正他青山悠的谣言已经够多了，一个两个的也完全没差。 这么想似乎好受了一些。 七濑刚端着盘子准备去洗碗就被悠抢过去。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食材也是你买的，下厨也是你来做的，要是碗也交给你洗那我心里真的要产生罪恶了。” “洗的干净吗？” “难道我被瞧不起了？好歹是健全的高中生。” 总感觉悠在生活上的事就容易被当成小孩子，这种反差让他内心有些不甘。 说不定我下厨也完全没问题？ 这样的想法不自觉的就窜了出来，不过下一秒就被pass。 如果可以的话，悠确实宁愿选择超市或者外卖，也不愿意自己下厨做饭。 要不然他的冰箱也不会全是速冻食品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悠在生活上的经验确实不怎么充足，还不如七濑加班学习了几天的成果。 悠在水槽洗着碗，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个操作台面。 七濑站在旁边看着笨手笨脚的悠，泡泡不小心溅到他脸上似乎他还没发现。 七濑会心一笑，用手撇去了悠脸上沾上的泡沫。 结果，下一秒就慌忙的收回手，像是要把头埋进自己的脖子里一样，就连耳朵尖也泛起可爱的粉红。 悠自己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撩拨愣了一下，心跳‘咚’的一下加快了好多，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心里酥麻感。 “七濑，总感觉我俩像刚结婚的新婚夫妇一样啊。” 像是为了让内心不可名状的酥麻消失，悠开口说道。 “哪、哪像了？” “你就像刚刚被宠幸过的女人一样娇羞的样子就很像。” 悠嬉皮笑脸的笑着，软肋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开玩笑、玩笑啦。” “哼！” 七濑像是还有些不满，轻轻哼了一下，不过还是收回了作怪的手。 这小女人十足的样子让悠一下子笑喷了，手上的碗也放进了槽子里。 “不过，七濑能像这样精神真是太好了，之前的状态真是很让人担心。” “都是因为青山的缘故，我才能做到的吧。” 七濑前段时间将自己封闭起来，不跟任何人接触，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悠确实也费了不少心。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呢，翔太他们都说我是容易招惹麻烦上身的人。” “多管闲事吗？那要是别的女孩子遇到困难，青山也会像对我一样，对她们吗？” 这可真是相当不好回答的问题，看七濑现在的眼神就知道，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地雷。 “除非要像七濑一样漂亮才行吧，不过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啊。” 悠选择委婉的避开雷区，采用了一种比较容易接受的说法。 “千夏不就是吗？” 因为七濑认识的人不多，哪个班级有漂亮女生这种事情也完全不关心，只能找最近的一个人。 “不，再怎么也想不到千夏会有什么困难吧，毕竟是大小姐呢，偶尔看到来接送她的车都会觉得让人无法靠近呢。” “无法反驳呢，青山是怎么和千夏这么要好的？” 七濑把自己觉得困惑的问题问了出来。 “哦，那家伙长得很好看对吧，身材也很好，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有很多男生跟她表白，不过都失败了，最后是她主动来接近我的。” “主动接近青山？为什么？” 七濑不解的皱起眉头。 “拿我当挡箭牌啊，和名声在外的青山悠走得近，那些男生疯狂的举动也会收敛许多吧，不过接触下来以后，那家伙也不是个坏人就是了，后面自然而然的关系就变得很要好，包括翔太和凉介，都是很不错的人。” 第三十五章 逮住! “这样啊！” 七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哧哧的笑了出来。 “挡箭牌吗？原来青山也会被人利用啊。” “没办法啊，虽然最开始就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我也不反对，毕竟她在各方面也很可靠。” “嗯，虽然我和千夏接触的时间不长，不过也能感觉到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七濑赞同的点了点头。 “除开有时候有点毒舌，大部分时间都是很不错的。” 悠又及时补充道。 “那是因为你老是去招惹人家吧。” 像是看穿了悠一样，七濑笑眯眯的说道。 “呃、没有、真没有。” 悠认真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有点道理，索性闭上嘴巴。 悠洗好了碗，七濑也准备告辞了，正当他准备送七濑出门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悠，在吗？快开门！本大爷来了！”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是翔太。” 悠压低了声音靠近七濑的耳朵。 “怎么办。” 七濑同样控制住声音，有些焦急的眨了眨眼睛。 “呃、就这样直接出去吧，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喂！开门啊！” “没在家吗？” 这是凉介的声音，两人怎么一起来了，悠疑惑的想道。 “不行吧......你这里有能躲的地方吗？要不我先躲躲吧。” “有是有，我的卧室或者杂物间，不过杂物间太乱了，你要躲的话去我卧室里，我尽快打发他们走。” “嗯，就这样。” 七濑不发出声音的进了悠的房间，关上门。 悠把七濑放在玄关门口的鞋子藏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去开了门。 “干嘛？” 映入眼帘的是傻眼的翔太和一旁悠闲看戏的凉介。 “我说啊，悠，你在屋里养女人吗？这么久才开门。” 翔太说完，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 “刚睡醒，有啥事？” 因为屋里还藏着个女人，如果可以的话，悠希望能尽快让两人离开。 虽然他不会觉得尴尬，但七濑好像很困扰一样。 “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就是在家里带着无聊，想来你家里找点乐子啊。” 翔太这么说完后就被悠锤了一拳。 “我这里可不是你找乐子的地方。” “痛啊！” “我就说你会被嫌弃的吧。” 凉介像是来之前就劝过翔太一样，结果这家伙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啰嗦，好了，其实我是来学习的。” 从翔太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还真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 “今天是愚人节？” “喂！你刚才说的很失礼啊，悠。” 翔太将背后的东西露了出来，悠这才发现他是背着书包一起来的。 “这是什么情况？” 悠不解的望向凉介，对方摊摊手示意自己也是被拖来的，不过他也有带上自己的书包。 “都说了，我是来找悠补习的啦。” “虽然我很感动，不过读书会在最后两天哦。” 翔太记错日期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悠还是姑且提醒般的说道。 毕竟翔太平日里虽说不至于厌恶读书，但基本能不碰就不会主动去碰。 读书会也是因为下次的月测关乎到是否能在暑假里正常放假，他才会这么有动力。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 翔太一副不要拿我当笨蛋的语气，他自顾自坐在坐垫上，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怎么会突然想到学习了？危机感？”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有一部分原因啊。” “不过，你不是说打算以成为职业篮球手作为目标的吗？” 悠坐在翔太的身旁，有些意外的说道。 “虽然是那么想的，但是怎么说呢......”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挠了挠头发然后说： “成为职业球手是我的梦想没错，但是高中读完就直接进入专业球队风险也很高，如果有什么意外导致不得不离队，之后就很难生活了啊，连学习都做不好的话，做其他的应该也不怎么行。” “所以就想好好读书？” 悠无法反驳翔太的话，翔太是真的很喜欢篮球，从小时候就坚持热爱的运动成为以后的工作想必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这也是很多体力在行，但学习不怎么行的人思考过的一条路，但是否真的能够达成心愿？ 在决定做之前，谁也不知道。 “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吧？如果能考上体育专业的大学，还能有四年的时间有余的规划自己未来的路，就算不能在职业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也能有余地啊。” 翔太像是在一天之间突然成长了一样，是昨天千夏的话有作用了吗？ 但不管什么原因，翔太的变化都是一件好事，之前悠虽然也有提醒过他，但本人不愿意的话再怎么关系好也无法代替他做决定。 “凉介为啥来呢？” “我是因为在家里太无聊了，然后这家伙突然来找我。” “明白，是被拖着来的啊。” “正解，不过嘛，现在学习一下也不差。” 凉介也不是讨厌学习的那种人，但也不至于喜欢上。 他是那种我觉得这么做是对的，所以我就会去做的有条不紊的人。 认真读书在他看来是目前应该做的事，于是就这么做了。 “虽然你们这么说，不过很不凑巧，我正打算出去来着。” 虽然这两人单纯的只是想学习，但老实说悠并不认为自己现在学的下去。 七濑要是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俩人面前，反而不会这么麻烦。 但一旦决定躲起来，之后要是再被发现，真就是有嘴说不清了。 所以悠到现在还是有点如坐针毡的。 “刚来就要出去？这么巧？” “已经跟人约好了，没办法呢。” 虽然翔太很疑惑，但这时候也不能退缩。 “该不会家里藏的有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这时候，凉介就格外的敏感，所以悠才讨厌这样的他啊。 “有吗？悠？” 翔太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悠，虽然悠有把握对方不知道这件事，还是难免被盯的有些发毛。 “笨蛋，肯定没有的吧？你要检查一下吗？” “嗯......总感觉很可疑呢，对吧凉介。” 虽然悠这么说了，翔太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刚才开门的时间也有点过于长了。 “这么说的话，平时被冤枉的悠也不会说什么让你检查之类的话吧，有时候还会无所谓的回答‘是是’，而且厨房也有使用过的痕迹，灶台上还有水渍，总感觉很令人在意呢。” 够了凉介，不要再说了，需要我当场给你下跪吗？ 第三十六章 不设防的脸 “嗯......总感觉很可疑呢，对吧凉介。” 虽然悠这么说了，翔太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刚才开门的时间也有点过于长了。 “这么说的话，平时被冤枉的悠也不会说什么让你检查之类的话吧，有时候还会无所谓的回答‘是是’，而且厨房也有使用过的痕迹，灶台上还有水渍，总感觉很令人在意呢。” 够了凉介，不要再说了，需要我当场给你下跪吗？ 即使悠全身冒着冷汗，也只能虚张声势的摆摆手： “只是我突然要出去而已，你们怎么能联想到这么多东西啊？不要冒充名侦探了，刚才也只是用厨房洗了水果而已。” 即使如此，悠也不会随便让对方打开自己的房间将七濑逮个正着。 事关七濑和自己的名誉，这毕竟不像是校园论坛上的传闻一样虚无缥缈，而确实是在休息日的男生家里卧室被抓住。 即便被怀疑已经登上了大人的阶梯也不意外。 “是吗？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用在意。” 凉介这么说完以后，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真是......的！！！” 正当放松警惕的悠这么说着的时候，收到凉介一个眨眼信号的翔太突然冲出去，一个箭步把手搭在了卧室门把手上。 在悠失声的声线中，将卧室房门给打开了。 “那么是谁呢？” 翔太兴奋的说着，目光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 房间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哎呀，没人。” 翔太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接着被悠甩出的坐垫砸在脸上。 “怀疑我的时候想必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了吧？” “哈？区区悠而已也敢口出狂言？” 翔太捡起坐垫朝着悠扔了过去，被悠一下闪开。 “接招，看我的darkness●ball！” “不过如此，凶猛的大蛇，吞噬他吧--！” 来回飞着的坐垫被迫一会变成球，一会变成大蛇。 传说中的枕头大战......应该是坐垫大战持续了好一阵子。 最开始还只是一个而已，后来似乎觉得暗黑力量不太够，翔太从地上捡起更多的垫子朝着悠扔去。 单单坐垫而已，自然承受不了这么多黑暗力量的注入，没一会儿便摇摇欲坠。 我说你们啊！真是够无聊的！ 一直坐在旁边抱着手看戏的凉介打了个哈欠。 “喂！那边的人也是同伙吧，既然如此就受死吧！” 一团坐垫直挺挺的朝着看戏的凉介飞来，然后正中眉心。 ‘啪’的一声，凉介受伤似的往后面一倒。 “不过如此......嘛？” 凉介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也加入了战局。 “我也不能隐藏实力了啊？隐藏着黑暗力量的垫子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与你定下约定的我命令你，封印解除......！” ...... 最后，几人闹了好一阵子才收手，开始收拾起屋子里的狼藉。 “话说你耽误了这么久，约你的那个人恐怕等很久了吧？” “我刚才是打算提前出发的，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很不甘心，但悠都这么说了，加上房间里也确实没看到人，翔太和凉介只好放弃一样的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刚才我可没输喔。” 留下这么一句笨蛋的话，翔太就快步从家里离开，凉介也是眨了眨眼后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悠。 七濑没被翔太发现的话，那么能躲的地方只有一个。 他快步走到自己卧室，打开卧室里摆放的衣柜，少女静静的靠着衣柜睡着了。 七濑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平稳的呼吸着。 长长的睫毛也一闪一闪的，一缕头发调皮的卧在她白嫩细腻的脸上。 看起来完全一点也不设防的样子，在男生的家里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七濑是太困了还是单纯觉得悠不会把她怎么样？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可以的话，悠还是希望对方能提高点警觉，毕竟自己还是个各方面来说都很健全的男人。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悠的心里浮现这样的问题。 可以干脆把她摇醒。 但考虑到她今天起床后就开始忙碌的打扮自己，又是买菜，又是做饭，姑且还是让她睡一会的比较好。 但就这样睡在衣柜里也不好。 衣柜里空间十分小，睡起来会十分别扭，这样下去醒来的时候会腰酸背疼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事实上现在她就卷起双腿，缩着身子，肯定是为了躲避翔太才跑进来的吧。 那么，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了。 虽然把她抱到床上很有可能会把她吵醒，但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睡的比较沉。 他缓慢的俯下身子，一只手穿过七濑的双腿，一只手穿过了七濑的后背。 虽然悠尽量保持不碰到对方的敏感部位，但大腿上传来的细腻触感还是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七濑可真轻啊！ 柔弱无骨的腰肢和紧致的大腿。 虽然该有料的地方还是特别有料，但该说不愧是女生吗。 抱在手里的瞬间，悠就确切的感受到了这样的事实。 柑橘的芳香气味也窜进了悠的鼻腔。 悠的目光注视着七濑。 熟睡中的七濑看上去很单纯，不设防的脸上只有最纯真的表情。 可爱的简直想让人捏上一把。 不过考虑到这样做可能会带来的后果，悠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冲动。 或许真的是累坏了吧。 七濑最近也真的很努力的在成长。 因为是同班同学，七濑的点点滴滴悠都能看在眼里， 最简单的，和朋友的沟通不应该建立在不同的台阶上。 这个相信七濑已经知道了。 但对于需要保持距离的人示以温柔但遥远的微笑。 对喜欢的人更加坦诚，直率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吧。 那个曾经带着自卑和怯懦艰难行走的七濑如今也丢弃了那两座大山。 上次悠教导给七濑交朋友需要注意的一些东西后，七濑也真的有在和接触她的人中进行练习运用。 不知道叫什么的告白者辱骂着悠时，七濑的反抗悠都看在眼里。 是的，那个逆来顺受的七濑发生了一些改变。 特别是和七濑之间距离一下子拉的很近的悠有清楚的看见。 这么一想悠不禁又浮现出老父亲一般的欣慰，虽然对七濑先生很失礼~ “呜~轻、珊、青山......” 悠的脚步刚刚开始移动，就听见七濑的嘴里含糊不清吐出他的名字。 柔嫩的小嘴一张一合，这张嘴的主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仍在迷糊的睡着觉。 第三十七章 抚摸 兴许是睡的比较沉，七濑开始说一些模糊的梦话，虽然大部分的意思悠都听不懂，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出他的名字。 因为家里只有一张床，只有祈祷七濑不会嫌弃自己了。 将七濑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创伤后，悠本打算直接离开，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做的。 但转身前看见七濑不经意的翻过身面向他后，他就弯腰蹲了下去。 看着七濑如婴儿般熟睡的面孔，悠玩心大起的将手伸向了七濑的脸。 无法避免的会触碰到吧，不过那并不是悠的目的。 他轻轻的捻起七濑卧在脸上的头发，然后来回拂动着七濑白嫩的小脸。 就这样来回拂动几次，七濑也没有要醒的样子。 悠于是将头发伸往七濑的鼻子。 七濑的鼻子并不像欧美那样高挺，但却透出恰到好处的灵动。 之间戴着眼镜，镜框遮挡了起来的部分眼睛和鼻子，看起来才会那么不起眼。 然而在扔掉眼睛，放下头发后，七濑就像拥有了魔力的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 还没有醒吗？那就原谅我做的在过分一点吧。 悠这么想着的时候，七濑突然伸手挠了挠瘙痒的来源。 这把悠给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对方只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再玩下去似乎就会有点过火了，悠放下了手里的头发，准备离开时，七濑再次叫住了他。 “唔~庆山、偶会......努力的，为了让昵......看见......我的成长......约豪了的。” 这一次的话要更连贯一些，少女的感情也准确的表达了出来。 “嗯，我等着。” 即便回应的话语无法传递到七濑的内心，但悠也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随后他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多年以后两人是否能回忆起、在这个日常的午后留下了关于青春的一页呢？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可真是相当的不妙啊！ 在男人的家里睡着了这件事，骗人的吧？ 七濑在醒来后的一分钟后就理清楚了现状，之后就捂着脸害羞的钻进被子里。 虽然被子上残留的男人气息让她很在意，但此刻就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的思考。 虽然很相信悠的为人，但女孩子的天性还是让她检查了自己的衣服。 幸好，没有动过的痕迹。 不过，自己怎么会困到睡着的啊？ 七濑回忆起了睡着之前的事。 躲进悠的卧室的那一刻，她是有些动容的。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男孩子的房间。 虽然内心感到很新奇，但她还是伏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本来最开始都还好好的，但悠的一点动容就被凉介精准的找了出来，然后怀疑起这个房间还有第二个人。 那个有时候温柔，有时候面瘫的人这么厉害吗？ 不，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为了预防万一那两人直接闯进来，七濑决定行动起来， 她找了一个能隐藏自己的地方，擅自躲了进去。 也就是悠的衣柜里。 之后也确实如她想的那样，这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不过对方没有更进一步搜查衣柜的打算还是让七濑松了口气。 本以为很快两人就会相信悠的说词离开，但谁知道外面开始打起了仗。 男孩子都是笨蛋！ 七濑也只会这种程度的骂人了。 不过，在这个幽暗的空间里呆着，加上刚吃完饭没多久，七濑的困意被勾了上来。 最开始还能抵抗，结果后来就迷糊的直接睡了过去。 自己睡了有多久啊？ 七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16：57。 快到五点了，睡的有点久吧。 “被青山看到睡觉时候的样子了。” 从衣柜道床上，位置的移动当然瞒不过七濑。 被寄有特殊感情的男生看到这种难为情的一面也让她的内心很动容，肉眼可见的耳朵开始泛红。 “呜呜呜，也被青山给抱......抱了！” 尽管七濑心里知道悠只是担心自己睡在衣柜里不好，但还是会有奇怪的想法无法抑制的浮现。 心里也泛起了异样的酥麻感。 为了压下内心的动容，七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振作一点，只是抱抱而已，作为女高中生也没什么答不了的......对。 这点程度的接触没什么。 七濑想了想，如果是其他男生的接触，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应该不会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七濑觉得自己只会厌恶。 但现在的自己方寸大乱，似乎只是因为是他的接触。 冷静，冷静。 七濑深深的呼吸两口气，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好，然后下床走出了房间。 从醒来开始外面就安静得很，七濑记得她是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中睡着的。 走了吗？那两个人？ 七濑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样畏畏缩缩。 客厅很空旷，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了进来，在地板上洒出一片金黄。 悠侧躺在沙发上，本来只想休息一会的，但午后的困意实在太过强烈，他也睡着了。 笨蛋，那样玩肯定会很累的吧。 七濑低声说道。 即便没在客厅目睹，但七濑躲在柜子里听声音也大概知道现场的惨烈程度。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将掉落在地上的毯子重新披在悠的身上。 天气并不算冷，但睡觉的时候盖上一层毯子才不会感冒。 七濑看着悠的睡颜缓缓蹲下，仔细的端详起这个男人。 俊秀的面庞和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 即便是在睡着，嘴角也似乎拥有让人安心的笑容。 谢谢你，青山，费尽心思的把我从那个房间拉了出来。 七濑咬了咬嘴唇，在内心天使和恶魔的互相争夺中，轻轻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男孩子的脸要粗糙一些呢。 七濑摸自己的时候会更细腻柔滑。 她手指捻起一小撮头发，放在悠的鼻子上来回扫荡。 要是悠此刻醒来的话，就会发现，他和七濑都喜欢作弄对方的鼻子。 第三十八章 邂逅 痒痒的触感将悠从睡梦中唤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一个女生蹲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眼前如马赛克一样的图案逐渐消失，七濑可爱的笑容就浮现在悠的眼前。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用头发拨动着悠的鼻子，眼睛也弯成了月牙，似乎感到很开心。 “你在干嘛？” 七濑像是沉浸在其中，就连悠醒了都没发现，但这样弄得自己很痒，所以悠只好轻声问道。 不过，虽然他也意识到了对方在干嘛，毕竟自己没多久刚对她也做过同样的事。 “呃......” 七濑的动作明显的僵硬了，眼泪似乎都快要落下来了，下一刻就慌不择路的蹦到了沙发角落。 “没、没什么，就是看你睡着了，有点......” “有点？” “有点好奇。” 好奇？ 不过，悠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被当事人抓住还是很要命的。 要说为什么嘛...... 毕竟，七濑现在的声音也很害羞，整个人也在颤抖。 如果是漫画里的女主角，整个人应该化身蒸汽姬。 满脸通红，脑袋上还会有烟冒出来吧。 真实的七濑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头发，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这种话没什么可信度，但悠觉得七濑实在有些可怜，还是说了出来。 “骗人！” 软绵绵的话隔着抱枕传了出来。 果然，这样的谎话连七濑都骗不了。 “对异性感到好奇是很平常的事了，七濑不用那么害羞。” “呜呜呜~” 这么说完后七濑就更加羞耻的叫了出来。 呃...... 起到反效果了吗？没办法。 “其实你睡着的时候我也这么干了，这样就抵平了吧。” 悠这么说完以后，七濑就从抱枕中小心翼翼的探出眼睛。 “真的？” “真的。” “谁叫你这么做的？” “那种东西不需要有人叫，我也只是单纯想捉弄下。” “捉弄？” 七濑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悠。 “试探下下七濑是在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因为我觉得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你可能就醒了。” “完全不记得我醒过。” “看得出来，睡的很死呢。” “唔......” 奇怪的声音又从那个抱枕后传了过来。 总觉得今天见识了不一样的七濑，悠这么想着。 害羞的次数变多，偶尔也比较胆大。 悠也只当是对方突破了自己后产生的各种各样的影响。 后来七濑在沙发了冷静了许久，直到六点钟才告辞回家。 悠把七濑送出一段距离后，再次回到安静的家里。 今天到刚才为止的热闹都消失不见，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悠打开手机的灯光，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昏暗的卧室。 将书桌上月牙形的台灯点亮，相比较白炽灯的猛烈光线，台灯的柔和光线溢满了房间。 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悠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换好运动的外套和裤子、拿上吸汗毛巾，随后在门口换上跑鞋，沿着家周围的街道开始了晨跑。 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电线杆上还有几只鸟儿在发出嘈杂的声响。 现在是凌晨六点。 因为是黄金周的缘故，学生和上班族都能充分的享用早上的睡觉时间，所以街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悠在社团里是足球队的队员，生活里也比较注重身体的锻炼，周一到周五因为要上学所以没有晨跑，但是节假日还是偶尔会像今天这样在今天这样出来跑跑步。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悠很喜欢这句话。 沿着熟悉的街道跑了几圈后，悠突发奇想的想缓缓跑道。 他沿着不怎么熟悉的街道往前跑去，路上看到的风景，见到的人，听到的水流声都是新鲜的，不同的。 这让他感觉很新奇，心情也像是空中的气球一样轻飘飘的。 路旁的一些商户和超市也在这时候开门营业，四谷除了车站的超市，几乎没有通宵营业的店，和大城市的无人售卖不同，这里主要哦还是靠的人力。 这时，旁边的一家蛋糕店也开门营业，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吃惊的看着悠，然后惊喜的喊出： “前辈！你怎么在这的？” 玲子头上戴了顶小小的白色糕点师的帽子，身上也穿了件白色的围裙，她将门板卸下后，在柜台挂上了正在营业的招牌。 “玲子？你家是开蛋糕店的？” 悠停下了脚步，注视着前段时间跟自己表白，之后又遇上她带她去买礼物的女孩。 玲子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她神秘的笑了笑： “对啊，前辈难道猜不出来？” “不、肯定猜不出来吧。” 悠无奈的笑了笑，跟自己在咖啡店兼职的学妹家里是开蛋糕店的？ 这两个之间好像没有多大的差别，无非就是一个专注于咖啡，一个专注于蛋糕，但都是用作休闲时间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场所。 一般来说会选择来自己家里帮忙才比较正常吧？ “明明我那么喜欢吃蛋糕的，前辈应该观察的更仔细一点！” 再怎么仔细也不会知道的吧。 话说回来，因为悠是沿着公路的外侧跑，所以两人之间一直隔着中间的公路。 “要进来坐会吗？” 玲子这么问道。 “不会打扰你家做生意吧？” “不会!现在时间还早，之后人会比较多就是了。” 得到肯定回复后，悠也没有拒绝，随着玲子走进了名叫“须雅”的蛋糕店。 “这边是收银区，这边是各种蛋糕的区域，还有这边是新设置的休息区，买了蛋糕以后就可以坐在这里享用，不用再路上边走边吃了！” 玲子走在悠的斜上方，介绍着自己家的店铺。 这家店整体以白色基调为主，一面墙壁上挂满垂直而下的绿色爬山虎，还有情侣喜欢的专门用来粘贴便利贴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载满了各种各样的幸福。 也许并不是特别的豪华，但这样的蛋糕店却让人从内心感到温馨。 第三十九章 社团 “玲子，是谁来了？” 通往后厨的帘子被拉开，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从里面缓缓走出。 她的外貌和玲子有七分相识，模样也很漂亮，还多了一丝玲子所没有的独特风味。 “妈妈，这是我学校里的前辈！他在外面晨跑的时候刚好碰到，我就邀请回家了。” “你好，我是青山悠。” 玲子这么说完以后，悠也鞠躬介绍起自己。 “你好啊，青山君，叫我久保子就行，经常听玲子提起你呢，假期的时候也多谢你对玲子的照顾了。” 久保子惊喜的合起手掌，笑了笑。 悠尴尬的一笑，不知道眼前的人知不知道玲子对他告白的事。 “哪里，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好了，在这里不用那么谦虚，我们一家都很随和的，你和玲子先坐会，我给你们拿刚出炉的蛋糕。” 久保子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兴致冲冲的说道。 “妈妈，不用拿你做的吧，爸爸做了那么多现成的。” 玲子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极力劝阻着久保子。 “是给青山君的，又不是给你吃，难得青山君来一趟，肯定要好好招待。” 那就更不要拿你的蛋糕出来了啊！ 可惜，久保子已经兴奋的冲进了后厨，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我家妈妈有点亢奋，一旦兴致上来除了爸爸就谁也拉不住了。” 玲子向悠解释说。 “怎么会，玲子的妈妈性格很好，很漂亮，也很热情。” “但是她做出来的蛋糕......前辈，你等会尝一下告诉她还不错就行了，一次不用吃太多了。” 看到玲子这样的表现，悠似乎也能猜到等会端出来的会是什么样的黑暗料理。 他有些期待的咽了口唾沫。 “话说回来，前辈住在这附近吗？我怎么没看见过前辈？” 玲子疑惑的皱了皱眉。 “没有，碰巧跑步路过。” “难怪，不过真好啊，在节假日遇见前辈。” 悠的视线环绕一圈店里，看向玲子： “玲子的家里就是做蛋糕店的，为什么春假还要去外面兼职？” “嗯......这个嘛，家里的事情也并不多，家人也说可以让我去外面工作体会一下成年人的辛苦，你看，在自己家里的话无法完全体会到这些吧。” 这倒是，陌生的环境能体会和感受到的一定是在家里不能得到的。 玲子明明比悠还小，但思考的似乎并不像个高一的学生。 “那么，春假一定收获了很多吧。” “嗯，收获满满哦！！” “那么，久等了青山君，久保子特制巧克力奶油蛋糕！请享用！” 久保子端着盘外表精致的蛋糕放在悠的面前，期待慢慢的看着悠。 悠第一眼看上去觉得这个蛋糕并没有玲子说的那么吓人，至少黑色的巧克力和白色的奶油搭配在一起并不会显得特别糟糕。 或许是玲子的爸爸蛋糕特别好吃，所以玲子才会嫌弃母亲的吧。 这么想的悠注意到了玲子提示的目光。 “那么，青山君，请用！” 久保子再次催促道。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上了。 看着那种期待的目光，悠招架不住的拿起来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好咸。 为什么蛋糕会有咸味......？ 一般不都是甜的吗？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太好了！我要去告诉亲爱的！我做的蛋糕也有人喜欢吃了！” 久保子兴奋的跑向后厨后，悠就开始朝着垃圾桶干呕，打算把吃进去的蛋糕全部吐出来。 玲子顺势递过来一杯水。 “前辈，都告诉你了不要吃太多了。” “抱歉，大意了。” 悠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会在蛋糕里加盐，而且不止一点。 “怎么办啊，你夸了她以后，她会得意忘形的，以后就会经常在家里做了。” 玲子沮丧的垂下头，悠也不免有些心疼。 “请节哀！” “算了，到时候爸爸会阻止她的。”玲子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 “前辈......我经常在学校里看见前辈呢。” “哪里？” “操场，我偶尔放学后会去那转转，前辈是足球部的吧，经常会看到前辈的身影。” “没错，马上好像会有个比赛，最近的训练量也增加了，所以现在几乎每天放学都在。” 据社团顾问咲良老师说，这次会由二年级也就是悠所在的年纪作为主力出赛，对手是谁暂时还不知道，但要在四谷县的几个高中里选出第一，代表四谷参加全国大赛。 最近队伍里大家训练也都相当刻苦，都想代表藤野高中参赛。 “诶！真好！前辈的话一定能进入全国大赛拿下名次的。” “谁知道呢，别的高中也有很厉害的家伙。” 虽然过去一年在社团中悠始终作为领导者带领着大家前进，但是名单没出来之前还不能确定。 “我相信前辈！” “嗯，玲子你呢？参加了什么社团？” “我其实现在还没有加入社团，最近也在考虑哪个社团比较好呢，前辈有什么推荐的吗？” “看你喜欢什么吧，我比较喜欢踢足球，能和社团里的那群家伙奔跑在草地上，喝同一瓶水就很高兴了。” “我喜欢什么吗？不知道呢，不过我比较喜欢做蛋糕，也比较喜欢吃，嘿嘿！” 玲子挠挠脸颊笑了笑： “也有对应的部门吧，可以去试着申请一下。” “诶？我觉得不用了，吸收了前辈的经验后，我知道哪一个是最合适的了，之后可能就会去申请哦。” “挺好的嘛，一下子就做下了决定。” “嘿嘿！多谢前辈的建议。” “青山君，这个蛋糕也请你品尝一下！” 久保子掀开后厨的帘子，端出了新的一块蛋糕。 依然是很完美的造型，不管怎么看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个是我最新研究......尝试做出来的，你是第一个吃的人哦，青山君。” 久保子放下蛋糕开心的背起手。 “这个......”悠摸了摸肚子，接着笑着说： “我吃饱了，不好意思久保子阿姨。” 感觉又会是另一种极端的味道，里面放了辣椒吗？还是芥末？ 或者两个都有。 久保子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第四十章 图书馆 “妈妈，爸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找你，你怎么还在这啊？” “嗯？我刚从你爸那过来啊，奇怪了。” 久保子离开以后，悠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玲子： “久保子阿姨真是活力十足。” “唉，没办法，前辈你快走吧，等会妈妈又要叫你给她试蛋糕了。” 两人相视一笑，玲子站在门口送着悠，临走前，玲子喊住悠“前辈，学校里见。” 随后她微笑着摆了摆手。 和玲子分开后，悠就朝着家的方向归去。 距离玲子的告白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她现在似乎也在逐渐淡忘当时的不开心，逐步走向新的生活。 笨拙的在高中一步一个脚印的脚踏实地才是常态吧，自己这样感觉像是个异类啊。 悠在心里想道，在便利店买了瓶装水后就大口的往嘴里灌去。 矿泉水充分缓解着喉咙的燥热和干涸，身体也像是焕发了活力能量，随后将喝干净的水瓶丢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天悠偶尔会去学校参加下社团活动，偶尔和翔太，凉介出去玩。 时间一晃就到了读书会的当天。 千夏和家里人旅游完回来，几人在读书会前一天创建了个群聊。 凉介：“集合时间是多久呢？” 翔太：“越早越好吧。” 千夏：“诶？几天不见翔太怎么这么积极了。” 悠：“发生了很多呢，大概意识到自己之前过的都是无意义的人生了吧。” 翔太：“还没想那么远了，不对，这是嘲笑吗？” 凉介：“bingo” 翔太：“哦，下次我会用枕头把你揍飞的!” 几人随意的在群里开着玩笑，期间七濑也时不时插几句话进来，约好时间和地点，等大家互道晚安后已经是深夜了。 高中生还真是有说完不完的话，特别是手机在手里的时候，似乎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悠这样想着进入了睡眠。 ...... 第二天一大早，悠骑着自己的山地自行车朝着几人约定的图书馆前进。 四谷的图书馆也只有这一个而已，位于比较偏僻的郊区。 似乎是考虑到建在郊外比较安静，不单单藤野高中的学生会把这里当做学习场所过来学习，包括四谷县所有的高中生几乎在考试前都会过来，三年级的备考生也喜欢来这里。 图书馆坐落于国道7号线的街道旁，附近全是些田埂，地广人稀的穷乡僻壤。 然而这些比较乡村的景色通过图书馆落地的超大玻璃映入眼帘，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都会使人身心愉悦。 图书馆内的多人书桌和单人书桌，各种椅子大大小小的都准备的十分充分。 在图书馆门口和众人会合后，几人一起进了图书馆。 从各种意义上来看，悠都不讨厌图书馆。 不管是考试前能来这里复习，或者是想要阅读时，这里也能提供各种书籍。 读书时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平常不同，明明同样是一个下午，在图书馆里度过就会感觉这段时间的流速十分缓慢。 因为悠不讨厌图书馆，他偶尔也会和千夏、凉介等人来这，拿上一本课外书籍沉浸其中。 而在离开图书馆后，又能在不知不觉中从那种缓慢，怡然中脱身，回归日常生活。 谁也不会察觉，像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这种心情让悠很喜欢。 “喂！悠，打算坐哪？” 千夏的金色双马尾今天也经过了一番细心的打理，散发着浓烈的公主气场，却又保持的很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因为穿了裙子的原因，露出的一部分大腿吸引了一些男生的视线。 千夏出门会花上很长的时间用来打理自己，不光是化妆，包括洗头发，和挑选合适的衣服，在外人看来完美的公主形象，也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保持。 “我们有五个人，坐一般的六人长桌吧。” 悠缓缓开口，四人桌当然也能坐下，不过那样另一个人坐生日席的会和另外两个人挨得很近，如果是两个女生的话悠倒是不介意，但要是凉介或者翔太那就免了。 而且四人桌要摆下所有的学习用具也会很困难。 “哦，那里有一个空位置！” 翔太看着靠里的座位说道，基本上靠窗能看风景的位置已经被占领完了，不过里面比较安静，也可以更加沉下心思来学习。 几人过去坐下。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悠在最左侧，过去依次是翔太和凉介。 悠的对面是七濑，然后是千夏。 “好怀念，这学期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图书馆吧。” 千夏这么说完后，凉介就开口说： “开学以后大家意外的好像很忙啊。” “对啊，父亲逐渐在带我应酬生意了，真的是烦死了。” 千夏抱怨着，然后挽着七濑的胳膊靠在上面： “不过，和樱呆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好呢。” 七濑笑着摸了摸千夏的头，温和的说着‘乖。’ 那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这么要好了吗？ 对面的男生们面面相觑。 “哎呀，今后千夏成为社长了会不会也是对我们一样对待手下的人呢？穿着西服，拿着鞭子~糟糕，有点心动~” 翔太调侃着被千夏打了一巴掌。 “没有哪个社长会拿鞭子吧，再说了......” 千夏想说什么，却又笑了笑，没再开口。 大家也都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开始各自拿出自己的书本复习起来。 阳老师说过，这次月测的范围基本在这个月学习的知识点中归纳几个重要题型，这倒是不用对翔太进行从零开始的教学。 说到底学习也是要一步一步进行的，两天想要完成高中目前学过所有的东西也不太现实。 大家都将声音控制在最小，各自拿起笔开始做了起来。 悠沉浸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侧起耳朵听着周围传出的声音。 钢笔在纸张上划动发出动人的的清脆声音。 沙沙沙沙。 翻动书页的声音。 咔嚓咔嚓。 小声交谈的声音。 咔哒咔哒。 微风从打开的窗户里悄悄溜了进来，将旧书的香味送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第四十一章 学习 “青山，你在听吗？” 正当悠沉浸在各种漫无边际的想象中，倾听着耳边的旋律时，七濑用钢笔帽戳了戳悠的手背。 “啊抱歉，你说什么？” 悠刚抬起头，就发现七濑正用那双淡褐色的眼眸注视着他。 她将落下的秀发重新拨回耳后，将手打开放在嘴边小声的说： “可以借我几张草稿纸吗？我的用完了。” “当然，没问题。” 悠将草稿纸递给对方，七濑回了一个感谢的笑容。 “顺便说一句，这个动作很涩情哦。” 七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白了一眼悠。 “话说为什么是悠坐在我旁边啊？七濑不是我的专属老师吗？” 翔太似乎有些不满，像这样发着牢骚。 “你确定你是想问七濑问题才让她坐你旁边的？” “嘿嘿！当然也是因为七濑漂亮啊。” “痴汉吗？” 千夏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翔太，嘴角满是嫌弃。 “好了好了，有哪里不会的可以试着问下我，我也是值得托付的伙伴哦。” 悠笑眯眯的搭上翔太的肩膀。 “总感觉在敷衍我啊，而且为什么七濑要找悠借东西啊，我不是也可以借吗？而且说到底这时候找千夏借才比较正常吧。” 几人靠的这么近，发生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翔太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也不奇怪。 “这个......是......因为......” 七濑慌张的看了眼悠，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能是因为悠比翔太可靠吧。” 没等悠开口，千夏笑眯眯的说。 “诶？总感觉这话很失礼，你说呢，悠。” “我也觉得......千夏说得对。” “诶？？？？？？” 翔太发出有些夸张的疑惑声，七濑嗤嗤的捂着嘴轻笑。 她的眼里散发出去年没见过的光彩，嘴角的笑意也很温馨。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和七濑一起在学校外活动吧，还习惯吗？” 凉介在一旁插话道。 “嗯，确实，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七濑说的并不是场面话，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 “不过，要是七濑早点暴露自己是这样的，兴许早就交到朋友了吧，之前为什么要打扮的那么平常呢？” 正常情况下凉介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然而现在他的话语却带着些刺。 悠想到了和对方曾经做出的赌注，关于七濑的赌注。 “或许吧，如果一直是现在的样子，或许早就交到朋友了，不过......真正的朋友应该也不只会看见别人的优点吧，能接纳彼此的不足，和对方一起前进，不放弃对方，这种才是我喜欢的吧!” 七濑不经意的朝悠一撇，对方一下就躲开了。 这种暗示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七濑? 悠在心里道。 “你说得对。” 凉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七濑有没有变化，毫无疑问答案是肯定的。 至少和七濑距离最近的悠发现的很清楚，从一开始的和别人说话都容易害羞，到现在也和班上的同学正常交流，关系也比较好了。 悠向凉介投去挑衅的视线，对方就像在说着“你还没赢”一样的看了回来。 “好了好了，开始学习吧！后天就要开始考试了，大家请加油!” 千夏不经意间插进话题，大家一齐小声说了句“是。” 时间缓缓流逝，在学习过程中，大家遇到不会的也都互相请教，其中翔太的问题最多，他倒是想问七濑，但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只好朝着对面的千夏或者悠和凉介请教。 中途，悠抬起头活动脖子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校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他很快收回了视线，装作没发现一样。 “啊~累死了，终于到中午了~可以休息吃饭了。” 翔太伸了个懒腰，随后七濑接着开口： “大家的便当我都带来了，要去外面吃吗？” “诶？七濑，真的做了啊？我还以为只是说说呢。” 昨天晚上七濑提议午餐就包在她身上，大家也只当玩笑，没想到对方真的做了五人份。 难怪七濑今天的背包看上去沉甸甸的。 “樱，你最好了~~~” 千夏抱着七濑，像是撒娇一样的扑进有料的山峰，看的悠和另外两个人羡慕不已。 “食材都很简单，做起来也不麻烦，没什么的。” “好的！那么为了不辜负七濑的心意，大家一定要好好享用啊！” “翔太不说我们也会的。” “好吧......” 几人嬉笑着从七濑的包里拿出便当，到了外面找到长椅并排坐下。 因为位置不够，七濑和悠坐到了另一个长椅上。 “哇！真的很丰盛啊！” “看上去就很好吃。” 七濑腼腆的笑了笑：“大家喜欢就好了” “那么，我开动了......这什么啊？太好吃了吧？比饭店里的味道还好？” 翔太惊讶的张大嘴巴。 千夏筷子夹起一块肉饼，也幸福的开始咀嚼。 “我说啊，悠，你们俩怎么就自然的坐到一起去了？” 大家随意的聊着天，凉介突然将话题转向两人。 “不、为什么？因为没位置了吧。” 悠自然的说着。 “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啊，这种默契感像是夫妻一样的。” 翔太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难道两位在......交往？” “诶？怎么会想到那去，没在交往哦，对吧，七濑。” 悠看向七濑后，对方正注视着某个方向没说话，于是他又开口问道： “七濑？” “啊？什么？哦！！！对！没交往，没有......” “哦~~~是这样啊~~~” 翔太故意放开嗓子大声的说。 这种像是虽然我根本不信，但现在就勉为其难的信了的语气实在是有些让悠想给他一拳。 “啊，说起来坐在这的都还没有交往的对象呢。这有点太奇怪了吧？” 翔太的视线在众人身上骚了一圈。 “哪里奇怪？” 凉介接下对方的话。 “一般来说都会想要歌颂青春的吧，谈恋爱就是最好的方式了。” 无法否认，翔太说的有一定道理。 每个人在高中时期都想留下属于自己的甜蜜回忆，有的是社团里和朋友们尽情挥洒汗水，有的是成为班级的领袖。 但更多的人，想到这个恐怕会希望拥有一段甜蜜的恋爱吧。 第四十二章 谈话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光是想想就会让人在心里萌生最温暖的悸动。 吃完饭后几人重新回到图书馆学习，里面的人依然不见少，大多数都沉浸在思考的过程中。 回去路上悠再次看到了让他有些在意的身影，对方似乎也打算在这里学习一整天。 悠若无其事的看向七濑： “便当很好吃呢。” “哪有，跟上次的味道差不多吧。” 七濑开怀的笑了笑。 见一切正常悠也轻轻一笑： “不知道谁以后这么幸运呢，能天天吃七濑做的饭。” “诶？我也不会天天做饭啦，那是家庭主妇了吧。” 七濑有些困扰的皱起眉头，似乎不太愿意做这样的女人。 “我能理解呢，有自己事业想去做的女生也不少。” “事业什么的，也没有那么虚无缥缈啦，只是觉得趁年轻就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七濑想做的事是什么？” “呃......虽然很遥远，但还是想做一名老师吧。” “老师？” 听到这蛮意外的词汇，悠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诶？小樱以后想做老师吗？真的假的？” 千夏凑过来一脸好奇的说。 “这个......目前是这样打算的，果然我、不太行吗？” 七濑被逼近的千夏弄的往后退了两步。 “没有什么不行的，自己的人生自己做决定，只是觉得小樱这么温柔，说不定管不住现在的高中生哦。” 千夏说完后，翔太接着插嘴说道： “明明自己就是个高中生，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招老师烦了吗？” “翔太闭嘴！” “是。” ...... “我知道很困难，自己的性格可能在对待学生方面会太软了，但以后说不定就会改变呢？” 七濑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这么说道，在谈论这个梦想的时候，她的眼神也很明亮。 想必不是心血来潮或者三分钟热度的想法吧。 七濑也不像是那种性格的人，她虽然在社交上有些粗心，但做事却很小心翼翼，每做出一个决定之前都会小心试探，不会轻易下决定。 “嗯！小樱的话没问题，我相信你！” “千夏......！谢谢你！”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对吧，朋友就是要互相加油，互相打气的啊。” 千夏露出完美的公主笑容，强大的气场让人感觉很耀眼。 “嗯！” 七濑重重点头，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谈及自己的梦想，第一次得到别人的认可。 老师啊！ 悠在心里说道。 想不到看着温柔，性格优柔寡断的七濑也有好好的规划着自己以后的方向，虽然这个梦想不像是成为科学家那样遥远，但要实现也需要很多的努力。 七濑此刻露出的笑容一定是最真实最发自内心的吧。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完了，众人一齐收拾东西去便利店买汽水后互相道了再见。 悠将波子汽水的瓶盖打开，然后将卡在瓶口的弹珠按进瓶身，弹珠像是掉进一片海水中被拖着沉了下去。 他一边喝着，一边有些在意的跟着七濑。 七濑忐忑的将汽水抱在怀中，她的手纠结的按在瓶身，眼睛却是直直的望着前方。 在图书馆的侧面区域，她看到了早就等在这的辛子。 往事似乎又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七濑悲伤的想哭。 但她想到了悠那双一直笑着的眼睛，想到了千夏的鼓励，想到了逗众人开心的翔太和有些高冷的凉介。 她忍住了眼泪，率先开了口： “辛子，好久不见了。” “啊？什么好久不见？在学校里不是天天见吗？当然，我倒是希望看不到你就是了。” 辛子依旧是一身辣妹的打扮，她抱着手、一只脚弯起、背靠着墙壁一脸不屑的侧过头看着七濑。 “虽然在学校里天天见到，但是总感觉你散发着不好接近的氛围，所以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够谈话的机会。” “哈？你是说我阴暗了？明明自己就是个阴暗女。” 辛子似乎有些傻眼，翻了个白眼。 “没有这种意思......”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图书馆的时候找到我说什么之后有话要说，真是的，如果是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我就回去了，浪费我时间。” “我想、我想和你和解，辛子？” “和解？哈哈哈，真是搞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变漂亮了，所有人都要宠着你，都得听你的啊？你能骗的了那些白痴男生和那些女生，但你骗不了我。” “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七濑没有控制住的音量像是吼着一样说了出来。 “那你什么意思？把你弄得上不了学的人可是我喔，你确定要和这样的人和解？” “嗯！之前的事老实说对我的打击很大，但也因为这件事，我才能做出改变，和从前的自己告别。” 七濑语气依旧坚定，把心里想的都是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呵呵，什么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你怎么认为都好，不过辛子，你可以不在学校论坛上故意散播我和悠的谣言了吗？” “什么谣言？不是我做的好吗？再说了，那个消息是不是谣言还不一定，反正你就是依靠着悠才能在班级上立足的吧，不过，你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甩掉的，到时候没谁能救你。” 啪。 七濑的耳光扇在了辛子的脸上，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留下了不浅的痕迹。 “你？你怎么敢打我？” “我怎么样都好，但是青山被人这样说，我无法容忍。” 七濑咬着嘴唇，虽然害怕但还是说了出来。 “啊？这就是你动手的理由吗？我要告诉老师把你开除！” 辛子眼里满是愤恨。 “当然，你可以和阳老师说，但是同样的我也会和阳老师说之前你对我做的事，还有你在校园论坛上发的那些东西。” “我没有做过......” 辛子心虚的说道。 “你和我说了不算，老师说了才算，你觉得对吧？” “哼，真是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辛子握紧了双手，不甘的抬起头。 第四十三章 特别的人 “明明之前什么都没做，跟谁都关系不好，只是露出自己原本的样子就有那么多人来接近你，这算什么?我辛辛苦苦打好的关系又算什么？” 辛子从未表露过的感情，在此刻倾泄了出来： “我讨厌你们这样的人！你也好、悠也好、千夏也好，都是不需要努力就能成功的人，成绩已经那么好了，交不到朋友也很正常的吧？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我擅长的领域超过我？这样不就显得我一无是处了吗？” 不、不对，辛子，不是这样的。 一滴泪水已经从辛子的眼里流了出来，她满不在乎的用手擦掉眼泪，昂起头看着七濑： “你知道吗？七濑，我为了现在班级上的地位付出了多少？不管有多累，都要摆出辣妹的样子，随时随地都要露出自己最锋利的那一面，让别人害怕我，只有在别人害怕你的时候，自己才不会受到伤害。” 我知道的。 直到此刻，七濑才像是真正窥探到了辛子的内心。 “你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呢?毕竟学习也好，交朋友也好，你们都很在行，只要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的人跑到你们面前献上殷勤。” 我们这样的人......没什么特别的，辛子。 “所以，你们这样的人都给我滚得远远的！我！绝不会向你们低头！” “不是这样的！辛子、不是这样的。” 七濑大声的呐喊着： “我们这样的人......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解，但是我们这样的人没什么特别的，那些看起来能轻松做到的事，都是各自努力过后的结果。” “努力......？” “千夏的人气在班上一直很高，但是她每天都要花上两个小时在自己的外表整理上，而且也要妥善的处理好每一位同学的感情，毕竟稍不注意就会被别人说看不起人，这些你知道吗？” “......” “还有青山，他也是真的很努力，学习也好、社交也好、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也会不遗余力的拉对方一把，他家里的书桌上摆了本写满了知识点的本子，他和千夏都是会暗中努力的人，不会大肆宣扬着自己做了些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 “没错，可能会有很多人因为我的外表来接近我，但是里面混藏着很多不怀好意的人，如果不是青山，我......而且，我也很羡慕辛子能够和朋友轻松的沟通，和陌生人也能搭上话题，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不大现实的事。” “羡慕......我？” “是的。” 迎着辛子的目光，七濑将手放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不擅长，就将过错归结给那些努力的人，然后心安理得的给对方安上有才能的标签，这样不是很过分吗？” “我没有……” “辛子其实不用妄自菲薄，你已经拥有了很多人羡慕的东西，只是你缺少了一双发现的眼睛。” “说......什么呢。” 辛子反映了过来，一把打开七濑的手，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话，最后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七濑随后走了。 七濑站在原地微微一笑，晚风调皮的吹开她的秀发。 “青山，要看到什么时候？” “被发现了？” 悠从墙角走了出来，自从和七濑接触以后，他好像经常躲在这种地方。 上次也是躲着看男生给七濑表白。 怎么回事？是一种诅咒吗？ “你跟着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过青山怎么会知道我要来这......” 七濑好奇的歪了歪头。 “白天的时候我也看到辛子了，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还有就是你没和我们说再见就走了。” “看来下次要好好的说再见才行。” 七濑调皮的吐了下舌头，看起来相当涩情。 “是啊，不过你也很努力了呢。” 直面自己的过往，并且毫不退缩，放在以前的七濑樱身上是不可能的吧。 “都是青山的功劳~” 七濑笑着握住悠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悠只觉得入手一片嫩滑，细腻，手感相当不错。 “手感怎么样？” 七濑虽然很害羞，耳朵也染上了粉红，但还是昂起头说道。 “不错，要是能摸下胸就更好了。” 七濑白了眼悠，因为双手包住了对方的手，只是用脚轻轻踢了下悠。 “不可以~” “明白，这样也很好。” “不过，以后的话说不定......” “嗯？” “不，没什么，请别在意!” 七濑笑着眯起眼睛。 悠用大拇指来回抚摸着七濑的脸，感受着少女的奇妙体验。 七濑已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这是给青山的奖励哦。” “嗯？奖励的话果然还是要我刚才说的那样才算吧。” “不要得寸进尺！” 被七濑瞪了眼后，悠就老实了下来，接着抚摸对方。 “不会讨厌这样吗?” 一般女孩子都很排斥男生的接触，为了不让七濑勉强，悠姑且问了一句。 “不会......这样很......舒服。” 七濑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悠。 “青山。” “嗯？” “以后也请继续看着我。” “这样我会不会太辛苦？我可以提个要求吗？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别掐！我答应你。” “真是的，随时没个正经。” 似乎埋怨着悠破坏气氛，七濑露出傻眼的表情。 “以后也请教我各种各样的东西。” “当然，各种各样的都会教你，会把你塞满的。” “......” 晚霞照在两人的身上，在两人的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七濑的声音如梦如幻，美丽的像是泡沫一样，下一刻就要破碎。 “青山，我能成为你眼中特别的那个人吗？” “之前不是承诺过吗？我们已经是了。” “也许是另一种方式的特别呢？” “七濑说的话我不是特别懂，不过也许吧，谁知道呢？我们还有大把时间不是吗？” 像是要把现在这一刻刻进自己的心里，两人没有急着回家，在路上缓慢的走着。 原本两拳宽的空隙，逐渐变得只剩一拳宽，最后似乎随时都要碰上一样。 转头看过去，七濑的笑依然很美，但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为了忘记这一点，悠故意转头望向洒落着余晖的太阳。 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第四十四章 七濑的独白 一般来说，想要安慰受伤的女孩子，治愈她的创伤，应该温柔的注视着她说“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一般都会这样吧？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但是扇别人脸蛋强迫别人站起来的男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做法！ “啰啰嗦嗦的真烦人。” 还嫌我烦？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说到底是为什么他要打我？ 我因为和朋友......不对，和辛子出了一些状况，放弃了去学校，把自己关在家里。 来看我的只有青山一个人。 虽然很可悲，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我。 但是我也很开心，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帮助我。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了。 我的性格不张扬，没有个性，不擅长拒绝，只会把所有的委屈憋在心里。 对谁都是这个样子，总之是很无趣的一个人。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我没有称得上朋友的人。 青山到底算我的朋友吗？ 我回忆起了在校外和青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超市里。 我一眼就认出了班级里甚至在学校都很出名的人—青山悠。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了解的并不多。 同学们对他褒贬不一，两极分化特别严重。 但我的内心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 不管是别人的中伤还是污蔑，亦或是赞美和夸奖。 他都能用很好的方式应对，微笑且不在意的回应对方。 我很羡慕他，能这样美丽的生活着，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方式走在最合适的路上。 所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想逃跑。 我不太能应付这样的人。 而且在班级上我们也几乎没有过沟通，除了交作业时视线会不经意的擦过。 不过，看着他篮子里那些不健康的食物，我还是有些在意的开口和他搭话了。 谁都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吃这些不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但是我还有稍稍有一些自知之明。 不要多管闲事，所以我只是浅浅的问了一下，没有深入。 只是稍微的交谈了几句，我就喜欢上了和他说话。 那次谈话像是春风一样温暖，他看出了我的笨拙却贴心的没有嘲笑我，而且还帮助我选购食材。 他果然是个好人。 我到现在也这么想。 我能接受他的巴掌，并且耐心的听他说话，大概是因为我对他的信任和羡慕吧。 他和我说了他的故事，虽然故事不算有趣，但我听得很认真。 那个无所不能的青山悠居然也有这样的过去，被人们抛来的石块砸的遍体鳞伤，甚至最后需要转学。 说实话，我很意外，面前的青山悠是一个积极生活的人，根本看不出有那样悲惨的过去。 听到他被一个女孩子救赎了，我很感激那个女孩子，但也很羡慕那样的存在。 对于之前的我来说，是根本做不到像那样生活的。 我充其量就是灰姑娘故事里的另一个默默无闻的仆人。 会魔法的仙女不会给我水晶鞋，在灰姑娘去王子舞会的那晚，我大概会早早的睡下。 虽然很消极，但这就是我—七濑樱。 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一个没什么人在意的人。 就连我也对自己感到失望。 但那两个人不一样，他和她都在竭尽全力的活着，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我渴望做出改变，我渴望成为像青山和那个女孩那样的女孩，有朝一日也能够像今天一样对别人施以援手，不停的将这份心情传递下去。 青山将我拉出了自责的牢笼，我很感激他。 虽然他老是讲一些无聊的笑话，但那只是他自己用来保护自己，掩饰自己的手段。 这一点我并不讨厌。 谢谢你，青山。 多亏了你，我才能站起来。 谢谢你帮助了平凡，可有可无的我。 谢谢你看到了我！ 为了不辜负那样美丽的心意，为了我自己，我决心做出改变。 第二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作掩人耳目的厚框架眼镜已经被我取了下来，一直被马尾束缚着的头发也被我放了下来。 虽然这样自夸有些难为情，但我也姑且知道这样的打扮很好看，之前的我害怕引人注目，害怕交流和沟通。 但既然要做出改变，那么就要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这就是我的方式，用全新的面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下楼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吃惊，也许是因为他们担心的女儿终于走出了家门，又或者是对我要以这样的打扮去学校感到惊讶。 不过，对不起，爸爸妈妈，我现在没办法顾及你们的心情。 一想到我要以这幅样子去学校面对大家，面对他，我就紧张的不知所措。 我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门，在路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大家似乎都在用余光看着我。 这果然让人很害羞，也很难为情。 我尽量保持着镇定，心里给自己打气。 在路上，我看到了同班的同学，之前路上遇见姑且会打声招呼，但这次她们却像是不认识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看来，就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我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学校。 进到教室以后，大家的目光就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和同桌工藤同学讲话。 但似乎工藤同学注意到了我，随后他也转过头看过来。 我飞快的移开视线，嘴上和同学们说着什么，身体却已经紧张的发抖。 ...... 刚刚下课，我的身边就围满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问着我各种稀奇的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 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关注的我已经快哭出来了，我咬了咬嘴唇，透过人群看向青山。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回应了我。 “七濑，你不是说要请我喝瓶汽水吗？” 他直直的冲进人群，尽管这样引起了很多人不满。 谢谢你，又注意到了我！ 谢谢你，有在好好的看着我！ 青山，我可以像你一样美丽的活着吗？ 我能成为你眼中的特别吗？ 尽管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但也许青春的种子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悄悄的埋下。 第四十五章 雨天 一早起来，窗外就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连绵不绝的雨滴在窗户上掀起层层波澜，窗外也像被蒙上了一层透明面纱。 外面天色昏暗，似乎夜幕提前一步到来，屋内的灯光孤独的散发着光明，屋内像是和屋外与世隔绝了一样。 悠在门口玄关处拿起一把雨伞，打开房门后，原本被隔绝的雨声一下仿佛落在了耳边，‘叮咚叮咚’的在屋顶敲打着美妙的音符。 水滴沿着屋檐滴落而下，汇成了一道细长的水线，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美好的黄金假期已经结束，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不论是上学的还是上班的都要在今天回归自己的岗位。 假期过后的第一天总是让人感到难过，但悠却没感觉一样的哼着不着调的歌词，昂首挺胸的朝着学校走去。 “啊，完了！这样子下雨不是都没办法去社团训练了吗？” 悠在一楼门庭换室内鞋的时候，听到一年级的女生对着另一个女生说道。 另一个女生似乎和她是一个班级，也像是同一个社团的，她这样回复： “和花这么喜欢社团活动啊？明明练习的时候最不认真。” “诶!可是真的很难啊~但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很开心啊，所以比较期待！” 因为已经换好了鞋，两名女生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声音越传越远。 对哦，今天下雨，恐怕没办法在操场训练了。 悠参加的足球部不久会有一次比赛，为了冲刺全国大赛，似乎最近要开始加重训练。 这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一群出生环境，能力、性格都不同的同龄人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与将来没有直接关系的，仅仅在有限的时间发挥有限的激情和汗水。 在以后的人生中，或许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认真的投入到某个事情当中去。 真的很不错啊，悠不禁在心里想道。 “青山早，看到昨晚教练发的通知了吗？” 正当悠沉浸在美妙的感觉中时，旁边传来了同社团也是同班级的朋友渡边辉的声音。 他的个子不高，模样清秀，为人也很洒脱，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生活中。 “渡边也早，咲良老师那种性格的人难得对一件事上心啊，有点意外。” “别这么说嘛，他再怎么懒散姑且也是社团的教练啊，想拿下好成绩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说的没错，不过看样子今天的训练要泡汤了。” 悠看向室外，雨声依旧。 “诶？你没看到新的通知吗？” 渡边将手机打开，点开群组后递给悠看了眼。 上面有咲良老师刚发的消息：因为下雨室外训练取消改为室内，请准时参加。 “哇，这也太热血了吧，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悠有些哭笑不得，毕竟足球需要的练习场地基本需要很大，室内总感觉会怪怪的。 但他并不是讨厌这样，只是觉得那个咲良老师难得会认真一次。 “好了好了，既然没法改变就只能享受了。” 渡边笑着拍了拍悠的肩膀。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教室走去，刚好看到七濑在楼梯上走着。 “早上好啊，七濑。” 悠率先打了招呼，前天和七濑说的话似乎历历在目。 他抛开脑袋里的想法，专注起眼下。 “青山？还有渡边，早上好！” 七濑散发出柑橘味的迷人香气，可爱的笑容让旁边的渡边都呆了呆。 尽管渡边已经有女朋友，可面对可爱的少女还是会出现男人正常的反应，他很快恢复过来后说道： “早，七濑。” “诶？你们是同一个社团的吗？一起进去的？” 悠和渡边讨论着的时候，七濑听到后好奇的问道。 “是的，虽然都同时进部的，但是青山这家伙已经混上队长了，而我还是个小小的后卫啊，感觉很失败。” 渡边看了眼悠，自我调侃的说道。 “等下次表现更好一点所不定就能当副队长了？” 悠也抱之一笑。 “你这家伙这么说让人感觉很火大啊！” 渡边不爽的给了悠一拳。 “真心话总是无法得到认可也没办法呢~” 悠游刃有余的摊了摊手，一旁看着的七濑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心情，捂着嘴轻轻的笑了出来。 “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不过现在看来，七濑是真的很可爱啊，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渡边一脸疑惑地想了想，也没发觉出是为什么。 “多亏了某人，我才会更有自信的吧。” 七濑若有若无的看了眼悠，渡边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 “诶？你们两个莫非在交往？说起来，最近七濑和青山也走的很近，难道真的？” “没有交往，而且有女朋友的就不要八卦这些了，小心我告诉你女朋友哦。” 悠威胁着说道。 渡边的女朋友就是同班的女生，两人经常肆无忌惮的在班级里秀恩爱。 虽然大家嘴上经常反对，但在心里还是怀着祝福的心情。 “你这样我就更加怀疑了啊~七濑，真的没有吗？我觉得你们俩还挺配的呢。” “......嗯，没、真的.......没有，目前......” 七濑嘟起嘴小声的嘀咕着，最后的两个字也几不可闻。 “是吗？不过如果喜欢的话就要主动哦！毕竟青山这家伙的女人缘好的不行，每次训练的时候，球场周围经常围了一排女生专门过来看他，他一进球那些女生就高兴的要冲上来直接告白一样，气势很吓人！” 渡边说着七濑不知道的事，七濑也听得很认真。 “要是以后想来看就跟我说吧，我给你一个绝佳的看球位置，而且离青山也很近。” 渡边说完后朝着七濑眨了眨眼。 “你这家伙别说多余的话啊！” 悠哭笑不得的打了一下他，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教室。 只有七濑还站在原地，手指点着嘴唇，认真的思考着刚才的提议。 一旁的同年级男生因为看的入迷直接撞上了墙壁，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四十六章 课堂上的纸条 负责数学的阳老师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写下各种数学的字符。 她的声音激情又饱满，与其他科任老师的课程想比，同学们总是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且她还会将繁琐的公式和解题思路用简单易懂的方法表达出来，所以这个班级的数学成绩总是年级第一。 阳老师讲的内容大多是在复习之前的知识，为明后天的考试作准备。 悠已经将这部分知识牢牢的记住了，但也还是写下了一部分重要的知识点，虽然有点无聊。 悠的座位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他突发奇想的将身旁的窗户拉开一丝缝隙，淅沥沥的雨声就如同夏日的风一样溜进了教室。 凉爽的风吹在他的脸上格外的舒适，雨水翻开沉积的泥土，带出最自然的清香浸入鼻子。 从教室看向外面是一条主街道，然而这个时候路上却没有多少人，偶尔有几个行人打着雨伞或者披着雨衣走过。 行驶过的汽车溅过水坑带起一大片飞起的水花。 悠觉得自己是不怎么喜欢下雨天的，但是像这样干干净净的坐在室内，听着外面由各种悦耳声音组成的和弦，他又没那么讨厌下雨天了。 他手撑着脑袋，稍微侧头看向外面。 正当他脑袋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时候，同桌的千夏用胳膊肘拐了拐他。 他侧过头看过去，对方用眼神示意他看桌面。 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自从上次悠和千夏在上课时说悄悄话被逮住后，就开始用这种传统的方法。 千夏甜甜一笑，示意他打开看看。 似乎千夏也觉得现在讲的知识点已经完全掌握了，不然她不大可能像这样打小差。 可能她也和悠一样感到无聊，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悠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的阳老师，她似乎完全没发现这里的情况，依然自顾自的讲解着。 班上有的人认真听着，还有的人将书本立在自己的面前打起了瞌睡。 他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几个秀美的字体： “你在干嘛？” 千夏撑着下巴转起了笔，等待着悠的回复。 悠打开笔盖，刷刷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看雨。” 他不动声色的丢给千夏。 不过力气似乎有点大，准头也不太对，叠起来的纸张打在了千夏的胳膊上，差点弹飞出去。 千夏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悠，后者转过头装不知道。 十几秒后，纸张又被扔了过来。 “不好好上课还看雨啊？” 两人熟练的用纸张说了起悄悄话。 “彼此彼此，千夏不也在看我棱角分明还带点忧郁的侧脸吗？” “嗯?我只看到一个自恋的男人。” 这这这！岂有此理！是在说我的侧脸不好看吗？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 “嗯？这好像不是同一个词语。” “不要钻牛角尖，会变得不可爱的。” “不会的，我会一直像这样可爱下去~” 千夏画了个微笑的笑脸，像是对悠的嘲笑。 “是是是，你最可爱了。” 悠随便的敷衍过去以后，千夏就笑意盈盈的开始上手。 嘶，错了错了。 像这样求饶以后，千夏才轻轻的‘哼’一声，收回手。 “悠，放学陪我去逛会街？” “逛街？为什么找我？怎么不找七濑？” 虽然之前千夏也偶尔会叫悠一起出去逛街，但自从和七濑交上朋友后，就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特殊时间，谁也掺和不进去。 “小樱说她今天有别的安排了，没办法才找上你的。” 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真的合适吗？ 虽然悠很想这么吐槽，然后看看千夏吃瘪的样子，不过大概率会被对方无视掉。 而且很可能会收到她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对有特殊癖好的人或许是种奖励，但悠觉得人不可以，至少不能...... “不巧的是我有安排了，请你找别人吧。” 爽！ 高傲的女人也尝尝被人拒绝的滋味吧。 那些倒在告白路上的男性看到了吗？我给你们报仇了! “对了，我好像听说你们足球部马上要举办全国大赛了，不会放学后就是去加练吧？明明在下雨的说。” “诶？你怎么知道？” 加练的事只有足球部里不多的人知道，应该还没有人透露给千夏才对。 “我听我爸爸谈起过。” “就是说，你爸爸为什么会知道？” “我爸爸是比赛的赞助商。” 虽然悠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那不多的想象力还是没能想到这样的程度。 悠侧过头看去，对方感觉到也看过来。 千夏的脸上浮现起甜甜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天使的背上长了双恶魔的翅膀。 是我家里人出钱养的你们哦，所以好好比赛来回报我吧。 虽然没有说话，但千夏的笑容毫无疑问是这个意思。 “厉害。” 悠用最淳朴的语言夸奖了对方。 “还行，还行，因为爸爸出了不少钱，所以你要好好比赛回报我啊。” 说出来了！她竟然说出来了？！有钱人的思维真的是猜不透啊。 “竭尽全力就行了吧？” “不行，一定要赢，虽然爸爸会说尽力就好，但没有哪个赞助商会希望自己地区的主队伍第一局就被淘汰吧？所以，只好我来当那个坏人咯~” “说个热知识，我们还需要和其他几所高中踢完后才能确定谁能代表四谷出战。” “啊？我还以为已经出线了呢，你有把握吗？” 藤野高中作为重点升学的高中，不仅六点半以后不准留在学校，而且每逢期中和期末考试还会提前一周停掉社团里的所有训练。 其他几所高中因为学业没有藤野高中严峻，所以花在训练上的时间要比悠他们要多。 如果双方都是一样的才能，一样的天赋，那么训练时间的多少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对球感的把控，对鞋子和绿茵场的熟悉，都会比训练时间少的对于要好。 随意，即便是第一场输了也并不奇怪。 不过因为悠之前没有和别的学校直接踢过球，暂时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但能作为学校主力参赛的想必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第四十七章 不同社团的区别 考虑到这些不确定的因素，悠没有盲目的说一定会赢，而是用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从国中到现在，我出场的比赛基本没输过。” 并不是自夸，也不是吹牛，悠在国一的一场比赛中因为表现优异，被当时的教练选做队长，也参加过很多市里的比赛。 虽然对手也都很强大，但悠还是都有惊无险的带领队伍取得了胜利。 因此，他在周围的学校中的声望还挺不错的。 “什么嘛，这不是挺自信的嘛，亏我还担心你呢。” 千夏也是第一次听说悠的这些事情，虽然她猜到对方会很厉害，但基本没输过也太夸张了一点。 不过要是她知道从国中开始，悠基本每天都要做关于射门和掌握球感的练习，那么大概就不会这么吃惊了吧。 当一件事每天做一百次，那么就会习惯成自然。 到了赛场上，也能理所当然的踢出最完美的一球。 “不过，我很好奇啊，悠为什么会踢足球呢？虽然足球是世界性的运动，但是我们国家果然还是棒球比较正统吧。” 千夏会这样想也没有办法，的确，霓虹当然有踢足球的人，而且不少。 不过说到社团、说到运动、说到霓虹高中生，70%的人第一个想到的恐怕都是棒球。 甲子园的赛场更是无数热爱着棒球高中生的梦想场地，许多人渴望站在那里挥洒自己的汗水，迎着骄阳留下自己属于青春的一页。 也有的人会希望在赛场上大放异彩，顺理成章的走上职业的道路。 而悠没选择棒球的原因很简单，他在纸上写下了原因。 “没打棒球大概是因为要剃光头吧。” 千夏看过后露出傻眼的表情，悠无奈一笑。 没办法啊，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要剃光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抵触情绪吧。 “?就因为这个？” 但千夏似乎不理解一样，于是悠接着解释的写道： “虽然还有别的因素，比如喜欢足球，但对棒球直接‘say，no''的原因就是这个了吧，虽然不是强制性全部要剃光头，但是来自社团前辈和教练的压力果然很吓人呢，我身边可是有过这样的例子。” 悠在国中的一个好朋友就是因为去了棒球队，结果第二天就在无法拒绝的氛围中接受了前辈的剃头洗礼。 参加的一年级学生无人幸免。 从那天开始，悠的班级上多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对方摸着自己光头露出悔恨的表情实在太过好笑，即便时隔四年，悠依然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悠觉得自己没有头发依然会很帅气，但果然还是想要保留着自己的头发。 “男孩子都是笨蛋吧。”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太过勉强，千夏无法理解的把纸条递过来。 悠看完后笑了笑，也不生气。 说起来，千夏参加的羽毛球部没听说过有要参加比赛的迹象，于是悠好奇的提起这件事。 “哦，我们社团的都是比较佛系的人，大家都不太看重名次和比赛，我也只是想打球锻炼身体，所以也还比较能接受。” 佛系的人吗？ 的确在生活中会有这样的人，对于名次和胜负看的很淡。 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人和人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性格方面的差异。 社团中也会区分出以享受为上和以比赛成绩为目标两种不同的方式。 这只是深入程度的问题。 例如，高中生有周末，一部分人就充分享受休息的时间，在平时则是积极的参与活动，如果有比赛就尽可能的取得好成绩。 也有一些社团会把周末和平时的时间给用到极致，辛苦的挑战更高的极限，这也取决于教练的积极程度，和社团里的整体氛围。 可以这么认为吧。 想到这，悠不禁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 那么，咲良老师到底打算走那条路呢？ 平时的咲良老师对于训练和比赛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对于部员基本都是采取的放养政策，怎么这次会这么积极的组织起大家训练呢？ 甚至在下雨后也要求到室内进行集合训练。 果然是有什么隐情的吗？让这位不太正经的老师不得不打起精神。 不过，尽管悠和其他的部员对咲良老师的评价大多都是多社团不怎么关心，但对方绝对是合格的教练和一名值得信赖的大人。 这是悠和其他人的共同想法。 悠抛开脑海中的猜测，即便现在猜的再多也没有意义，或许下午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他重新写着字： “真好啊，千夏社团的氛围肯定很好吧。” “都是些很可爱的人呢。” 千夏在写这条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容。 喂，这样的笑容太犯规了！一不留神就容易陷进去。 和学校数一数二漂亮的女生做同桌就是会有这样的困扰呢。 悠看完纸条后移开了视线，不过要是其他男生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计掐死他的心情都有了。 他重新看向窗外，下课的铃声也在不知不觉间敲响。 放学以后，悠和渡边结伴往社团走去。 和千夏说的一样，从早上开始就下不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低年级的学妹手里拿着各种可爱的雨伞朝着校外走去。 “咲良老师会说些什么呢？好期待啊~” 渡边漫不经心的开口，但他的眼神透露出的认真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难道不是像之前一样让我们自己练习吗？” “估计这次不会了吧，毕竟那个咲良老师也提起精神，准备迎接全国大赛，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动力在支撑着他。” “是身位老师的责任啦！渡边想的太复杂了，我倒是希望他多少都有些自觉，不要再做个甩手掌柜了。” 悠像是发泄着之前的不满一样，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两人都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嘛，这个估计很难啊，估计这次比赛一过，又会回到之前的那样了吧，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你。” 渡边一脸笑眯眯的说着，毕竟咲良老师不在的日子，悠就是二年级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光是听你说我的头都大了。” 悠无奈的笑了笑，目光看向远方。 第四十八章 取舍 藤野高中的社团活动比较丰富，社团种类也很繁多，因此特意建了一栋楼专门用作特定的社团活动。 一楼最靠里的房间是足球社，等悠和渡边到那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不过都是些二年级的人，三年级的前辈要备考，一年级的太年轻，和这次的比赛基本无缘。 所以咲良老师的通知也只在二年级的群里发了。 所有人都兴致满满的围在一起讨论，脸上满是青春的活力和激情。 也许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大家都希望能再这次的比赛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没过一会，咲良老师穿着陈旧随性的外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进来。 “总之，先集个合，青山，组织一下。” 他这么说完以后，又顺手把麻烦事推给悠， 悠走到前面去，整列好队伍后，归了队。 咲良老师面对着众人，掏出一包烟想抽一根，想了想又放回去，他张开嘴说： “昨天的通知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次的全国大赛学校这边很重视，要求我们社团尽量取得好成绩，尽可能在全国大赛拿到第一，最差前三，不过你们听的时候，可以把尽量，尽可能这些多余的词删掉，这就是上面对我的态度。” 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一如既往的随性，咲良老师的做事风格虽然很另类，但在这个社团呆了一年的老生也已经习惯了，于是都没有开口说话。 “以后的周末也会组织训练，平时晚上回家时间在校方那争取到七点，大家多努努力，克服一下。” 不过，这句话说完，还是引起了底下同学们的一片哀嚎。 “不是吧？我还要约会呢。” “你那算什么？我还在追最新上映的动漫啊！” “再怎么说，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 面对这些哭喊的叫声，咲良老师也没说话，只是等待着大家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等大家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开口： “骂的差不多了就停吧，虽然很辛苦，但也只能辛苦大家了。青山，你来确定首发和替补，我去休息一会，解散吧。” “等会！这种事自己做啊！哪有让学生来做决定的？” “啊？你能做好的不是吗？” 别这么一脸理所当然的看过来啊！悠伤脑筋的捂住了额头。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会尽可能的把一些事情交给学生去做，好让自己脱身，能有时间休息。 不过，他挑选学生做事情的时候也会区分能完美的把事情做好的人，和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两种类型的人。 只是嘴巴子厉害的也没法在他这里得到这种差事。 对于咲良老师来说，悠就是那个能处理好事情的人。 这些悠也知道，不过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他偶尔也想过反抗那个懒洋洋的家伙，不过总是被轻易的击溃。 “咲良老师，我能问下学校非要取得成绩的原因吗？” 学生中的一个人举手提问道。 “因为很多原因吧，校方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咲良老师长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小鬼们，这次是真的要加油啊，赢了会有很多好处的，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那么，我去睡觉了。” 他这么说完以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啊！咲良老师等于什么也没说啊！” “就是啊！什么不容乐观，什么好处，能不能说的更清楚些啊？” “好了好了，不用太在意，反正只要我们努力的去比赛就行了吧，和国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对啊，大家尽力就好了。” 人群里有困惑，发牢骚的声音，也有劝导积极的语言。 没有出现集体罢工的情况真是多亏了这个社团的整体氛围还不错啊。 悠不自觉的这么想着。 没办法，现在先把事情办好吧，他下定决心后，脚步从容的站到了最前方。 悠将校服外套的拉链拉下来，把下摆往后一甩，得意的说道： “大家!吵架什么的一会再吵。刚刚咲良老师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人了，没有意见吧？好的，没人说话，那么就每人先做100个俯卧撑！” “什么啊，悠，今天也太老套了吧。” “就是啊，我们可不喜欢男的。” “我也要吐槽了。” 因为怕冷场，渡边也在里边积极的回应着 ...... 不过，这也是多余的担心，听到悠带着得意忘形的台词，大家也都良好的回应着，总之，这种反馈相当不错。 “没办法，看所有人都哭丧个脸，实在是有损我们足球部的风采，这个笑话能逗笑大家真的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笑哦。” “就是就是。” 在一众吐槽声中，大家的不爽终于被暂时的压下去了。 咲良老师，之后请给我负起一个做老师的责任啊! 有这么优秀的部员，就算是请他吃顿饭也很正常吧？ 悠在心里腹诽着，接着说道： “好的，看到大家这么精神就好了！总之，现在先把首发和替补确定好，之后再说别的行吧？” “行吧。” “也只能这样了吧......” “我没问题。” “可是，首发和替补要怎么分呢？我们有17个人，谁去替补啊？” 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问题，气氛一下冷了下去。 正规的足球比赛双方都是由十一人组成，如果确定了十一个人，那么势必会有六个人会在台下休息。 如果运气差点，可能只能陪跑到最后。 除非大比分领先，已经确认出现，教练组才有可能安排替补上场。 虽然有些残酷，但这就是现实体育的替补状态。 不管你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但也许直到比赛结束你也无法站在绿茵场里接受大家的欢呼和呐喊。 不过即便那个人不说，这也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悠在站上这个位置前就知道，现在只能想下怎么妥善的处理这件事。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个决定我无法一个人做，所以需要大家的意见。” 悠接着补充道： “首先，有没有自己推荐自己做首发或者替补的，有的话就举手，我会充分考量后决定是否采纳。” 方法虽然有很多，但姑且还是先用这个比较好。 第四十九章 分配 足球首发和别的比赛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如果是其他不怎么奔跑的比赛，选手也许可以一直参加完比赛的上半场和下半场。 然而足球却是需要在场上跑满90分钟，这是除开加时赛和最后的点球大战以外最低限度的时间。 必须要考虑好是否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这样高强度的跑步。 所以分配的队员也需要更加灵活才行。 姑且先以能力选出一队来，后续可以再进行调整。 悠目前是这么考虑的。 在他说完话之后，底下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悠能看见有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说话，但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没有举手。 这该死的气氛总是这么令人讨厌，不是吗？ 悠嘴角笑了笑，随后缓缓举起了手。 “悠？你举手干嘛......？” “那还用问吗？我想当首发，大家都没人举手，那就我来好了，但是我自己也没办法给自己投票，所以你们可以决定。” “这......虽然有点奇怪，不过悠的话肯定没问题吧，要说谁应该第一个上，那肯定就是你了。”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嗯，这个我赞成。” 作为队里的队长，在球场上悠能发挥的作用极大，不光是传球进球，组织进攻防守，也是所有人的精神核心。 只要和他一起踢过球的人都会这么想。 “好的，那么确定有我一个了，还剩十个首发名额。” “我也要自荐。” “还有我！” 有了悠的先例，别的人总算开始踊跃起来，说话的两人一个是队里的守门员，一个是中场，都是实力靠前的人。 毫不例外的，大家也都赞同了。 不过，这两人之后势头似乎就暂时停止了一样，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再举手了。 自己是否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这应该是大部分人的心理写照。 毕竟除开一些实力明显超前的人，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水平。 “我......我自荐。” 人群中再度响起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在大家说话之前，他率先开口说： “我想当替补。” “中村？你这家伙！替补真的没问题吗？你不再考虑下？可能最后连场也上不了哦。” 另一个男生一脸焦急的说。 田守中村，二年级四班的，在队里的水平属于垫底的存在，如果要说谁最应该第一个被pass，那毫无疑问大部分人想的都会是他。 “没事的，健太，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毕竟我的技术的确不怎么样，体力也不行，做替补也挺好的，不过要是大家需要中场休息，我也会鼓起劲加油干就是了！” 中村笑眯眯的说，一直以来都是个老好人的他，在这个社团里也交到了很要好的朋友。 “既然你这样说了，没办法。” 健太只好点了点头。 “谢谢你，中村！不过请你放心，这次比赛虽然很重要，但我的同伴也同样重要，我向大家承诺，所有人都有上场机会，所以！不要再哭丧着脸，大家快点决定，然后解散各自回家吧！毕竟明天还要考试啊，我可不想暑假在学校里留级。” 悠一脸轻松的说完，他的这番话也驱散了队伍里的一些不安分情绪。 最后，并没有最坏的情况发生，撕破脸的情况也没有出现，悠暂时得到了一份实力排在前十一位的名单。 不过，之后上场也不一定会完全按照这个来就是了。 除开第一第二不谈，第十一和第十二、第十三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很小，再结合考虑综合素质，会产生一些变动也是正常的。 在得到这份名单后，悠就宣布了解散。 “不是说要在室内训练吗？这么走真的好吗？” 还是有学生战战兢兢的问道，毕竟现在时间只过去了二十分钟不到。 “没问题，咲良老师那边我去沟通，今天下雨来上学已经够辛苦的了，明天还有考试，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耶！” “万岁！悠你最好了。” “我最喜欢男孩子了......” 大家嬉笑着走出房间，渡边担心的问了一句“真的没问题吧？” 悠回以安心的眼神。 最后，渡边也离开了，房间顿时变得空荡荡，刚才的喧嚣一下子都不见了。 那么，接下来就去见见咲良老师吧。 悠这么想着，推开了指导室的门。 房间里充斥着难闻的烟味，虽然窗子打开了，但还是让人有些难受。 于是悠只是站在门口，倚着墙壁对里面的人说： “好了，按照你的安排，人都回去了。” “辛苦了，青山。” 咲良老师吐出一口烟圈，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这次学校为什么那么重视这次比赛，很少见啊，别的社团应该没有过这种情况吧。”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学校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咲良老师似乎觉得没有再解释的必要，敷衍的回应着。 “哦？是吗？那接下来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了，咲良老师，之后也请别什么事都推给我。” “等等，真是败给你了。” 悠露出得逞的笑容。 咲良老师手里的烟已经燃完了，他重新抽出一根点了起来。 “这里可是有着你的部员，一个纯真的高中生，确定要当着他的面抽烟吗？” “啊？你说什么呢，你这家伙，别人不都叫你泡妞渣男了吗？还装什么纯真。” 啊！果然这个大叔很可恶啊，要不把照片拍下来去告密吧。 悠咬牙切齿的想着。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咲良老师抽了一口烟，缓缓开口： “青山你应该知道平川高中吧。” “平川高中？知道，四谷排名第二的学校，当初如果不是藤野高中或许我就去那读书了，所以跟这所学校有关系吗？” 悠敏锐的察觉到咲良老师不会说些没用的废话。 “嗯，是啊，其实在去年的高三升学考试中，我们学校的升学率是75%，而他们是78%。” 悠的眉头皱了皱，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一直排名第二的学校已经反超了藤野高中。 “所以？和这件事有关系？” 悠问出了比较在意的问题。 第五十章 记忆里的她 “可以这么说吧，对于这个小地方来说，升学率高的高中能掌握的资源和学生会更多一些。” “所以如果升学率被比下来，这所学校就会一落千丈对吧？” “没错，在今年的升学考试中，就会决定谁能继续当那个第一......怎么样，见识到了大人的世界。” 咲良老师似笑非笑的看着悠。 “真不容易呢，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和这次的比赛有什么关系。” “因为对方学校今年也会参加这次比赛，两边的负责人似乎在用这件事来当做决赛前的热身，看谁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上面人一句话，下面人跑断腿啊。” 咲良老师砸了咂嘴。 “学校领导压榨你，你来压榨我们对吧？” 悠总算是了解了真相，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双方都想得到第一的心情，但通过这个比赛来较真又有什么意义呢？ “别这么说嘛，和伙伴一起加油拿下第一有什么不好的，现在的高中生不是很多在讴歌青春吗？这种方法也挺不错的。” 咲良老师仍旧不温不火的笑着说，他朝着悠眨眨眼说： “到时候会有很多女孩子去现场给你们加油的，所以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和美妙的女高中生有个完美的邂逅。” “这话从老师口里说出来真是让人感到别扭。” “等你摸上去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我的话别扭了。” 咲良老师抽了最后一口烟，随后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上。 “我可以去举报你吗？” “当然不行，你没证据。” “下次我会准备好录音的。” 悠轻飘飘的说完，随后接着问： “这次比赛会有好处，是什么？” 悠记得咲良老师开头说过这句话，于是问了出来。 “校长手里握着几个大学推荐生的名额，这次会给表现最好的三个人。” “什么大学？” “虽然不至于上京都大学和东大，但早稻田和千叶大学还是可以的。” “喂！真的假的，那可都是一流大学啊。” 悠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校方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些大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考上的，现在却有机会能直接推荐入学。 “很震惊吧，小子，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次可是下血本了。” “有点吧，要是那群家伙知道了肯定会更加努力，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知道了奖品，每个人势必也都会更加努力，说不定今天的抱怨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毫不夸张的说，对于成绩不理想的学生来说，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虽然这个奖励很诱人，但也同样是把双刃剑啊。” “哦？” “要是告诉他们了，中村和其他人还会主动站出来说自己要去替补吗？而且可能会有人在球场上为了表现突出，该传的球不传，说不定还会出现单打独斗，个人主义，这些是我想避免的。” 咲良老师靠在椅子上，悠闲的转动着办公的椅子： “毕竟不能本末倒置，因为太想要奖励输掉比赛。” “这种想法也太阴暗了。” “这叫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你们负责，要是因为这个奖励导致你们中间产生隔阂会怎么办，你来负责吗?” “......” 咲良老师声音依然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信服，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觉得可靠的老师。 “尽全力去比赛，发挥出每一个人的实力，这才是健康的状态，毕竟你们这帮青春期的小鬼没什么责任感，道德感，为了暂时的利益可能会做出相当可怕的事情。” “喂？这不是在说我吧？” “你要比他们好点。” “怎么也听不出是好话，不过算了。” 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团队运动和个人竞技不对，一个人单打独斗怎么样都好，不会影响到别人，但团队运动就或多或少的会掺杂很多的外界因素。 团队的氛围，状态，以及彼此之间的配合程度，想要取得胜利这些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既然你刚才说了不告诉别人具体什么奖励，但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比他们好点，虽然一样过着很扭曲的青春，不过还算是能让我放心。” 咲良老师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啊？” 悠一脸疑惑的表情。 “姑且当做我对你的信任吧，部下。” 咲良老师靠近后拍了拍悠的肩膀。 “谁是你的部下啊？” “那就小弟？” “更不可能了！” ...... 悠和咲良老师告别后，一个人往家走去。 路上的溪水似乎更加清澈，树木也都焕然一新，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受到凉凉爽爽。 大学的入学推荐啊！ 确实是会让一些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即便是悠也很心动。 他的成绩在班里属于靠前的，然而也无法保证能在毕业考试里达到那几所大学的分数。 而且部分大学不止有笔试，合格后甚至还会有面试，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如果能在这次的全国大赛中获得胜利，并且综合评分在前三，就能一步跨过阻挡在眼前的不便。 如果翔太那家伙知道这个，肯定会很兴奋吧。 不过很可惜，他是篮球部的，现在转行踢足球应该也来不及了。 悠走在河畔路边，慢悠悠的思考着，因为已经放学很久了，路上看不见多少人影。 附近的公园也几乎看不见人，似乎因为地面比较潮湿的缘故，小朋友也被大人控制在家里。 也就在这时，路边的一名少女吸引了他的注意。 长相和身材都是相当完美的存在，不过光凭这点，悠最多只会多看两眼，不会像现在这样驻足停留。 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名少女抱着宽大的手风琴弹着。 她的体型十分较小，正面看上去身体部分被手风琴完全挡住，只剩下露出来的脑袋。 少女的头发自然的束起，雪白的脖颈高傲的昂立着。 这对于悠来说是无比熟悉的一幕，他的心里泛起各种滋味，眼前的少女无法和之前的女生重叠起来，但悠却无法就这样离开。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对方。 第五十一章 沙耶 “在公园练琴很少见啊。” 悠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给对方，不至于吓到对方，他压下内心的激动装作平静的说。 “诶？被发现了，明明我挑了个没什么人会路过的时间。” 西泽沙耶停下手中的动作，充满灵性的眼眸注视着悠。 “也许我们注定会在这里相遇。” “哈哈，或许吧。” 沙耶平淡的笑了笑，好像是把悠当做来搭讪的男人了。 不过，她这么想也没猜错，悠确实就是来搭讪的，不过目的很单纯就是了。 “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也喜欢弹这个，还想着拿全国比赛的冠军。” 悠说起了以往的事，但却故意坏心眼的停在半路。 “后来呢？她成功了吗？” 沙耶忍不住开口问，或许是觉得对方的经历和自己很相似吧，她想知道和自己一样心情的人是否成功了。 “不知道呢，我和她就见过一面，不对，我见过她两面，后来我就搬家了。” “是吗。” 悠耸了耸肩，随后接着说： “不过，我想她应该会成功的。” “猜的？” “没错，猜的，但也有一定根据，她有着很多人所欠缺的勇气，和不服输的精神，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也弹得不怎么好吗？” 沙耶感兴趣的仰起头。 “只能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悠刚说完，沙耶就觉得好笑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像是飞起的蒲公英般纯洁，天真，又带有无法诉说的妖艳。 “你这人说话还挺有趣的。” 她笑嘻嘻的眯起眼睛，嘴巴翘起。 “只是偶尔话会多点，平时比较沉默。” “这么说，你是跟我说话的时候话会比较多？” “也许吧，谁知道呢。” 悠故意卖了个关子。 “喂，你要坐这来吗？一直站在那感觉像我很凶一样。” 沙耶将乱跑的头发按到耳边，语气轻柔的说。 通过刚才的几句话，她觉得对方不像个无赖。 “那就太好了，谢谢。” 沙耶主动往旁边坐了点，将怀里的手风琴放在中间，两人各自坐在了长椅的两端。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弹琴？害怕被人看见？” 悠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一点这个的原因吧，不过主要还是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地方。” 沙耶露出可爱的笑容。 “那我现在不是打扰到你了，真是抱歉。” 悠刚想起身，沙耶就急忙开口道： “没事，不用在意！我已经坐在这够久了，也想有人说说话。” “哦，还以为你是比较文艺，喜欢独处的女生呢。” “文艺什么的，这种词语不适合用来形容现代人啊。但我确实很喜欢独处就是了，一个人可以自由自在，不用在意别人，可以很轻松。” 沙耶稍稍垂下了秀美的面容，神色落寞的看着地面。 “我懂的，两个人组成一个社会，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麻烦事，一个人的话就没这些问题，对吧。” “嗯！真亏你能懂。” 落寞的表情从那张脸上消失，沙耶的笑容再次浮现。 “这种心理在如今霓虹的社会很普遍的存在，大家都不愿意去麻烦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麻烦自己，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是这样吗？意思是我并不是少数人对吧？” “总之人数应该不少，之前也有过调差数据报道过这件事。” 悠平时会看些类似的新闻，所以才能比较了解。 “那太好了，那我就安心了。” 沙耶松了口气一样的抚摸了下胸口，可惜胸口实在是没有多少料。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青山悠，青翠之山的青山，悠是悠闲自在的悠，你呢？” 悠试着问了一句，虽然不保证对方能够回答，但他不想两人的交际只在今天之后就结束。 “西泽、西泽沙耶，沙耶之歌的沙耶” 沙耶浅浅一笑，音容动人。 “我可以叫你沙耶吗？虽然很唐突，不过我觉得你很像我之前的那位朋友，感觉很亲切。” “嗯......可以的哦，那我也叫你悠。” 两人相视一笑，轻松愉悦的氛围向着四周散开。 “沙耶......你是平川高中的吧？” “悠是藤野高中的吧？” 两人都通过对方身上的校服认出来了彼此的学校。 “平川高中上次的升学率不是超过藤野了吗？这样下去升学率第一的高中就会变成你们了啊。” 悠说完后，沙耶摇了摇头。 “不一定哦，在结果尘埃落地之前都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不然会被反噬的。” “那么，你是读几年级？” “目前是二年级，悠你呢？” “一样。” “诶？悠老成的话听着感觉就像大人一样，结果是跟我一样大的吗？” “那可真是对我的误解，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当个小孩子找父母要钱买糖。” 悠回忆起了些许往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是吗？我不太懂，感觉小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一般来说不是会想变成大人的想法多一点吗？” “沙耶怎么想呢？” 悠的视线望了过去，他有些期待这个女生的回答。 “我的话......果然还是现在就ok的吧，不用变成大人，不用变成小孩，就这样悠闲的度过每一天。” 沙耶将双手放在大腿上，两只脚交叉着。 “是啊，这样也不错啊，每天的日常生活，虽然有些无聊，但却很充实。” “悠的话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吧。” 突然，沙耶问出了个让悠有些意外的问题。 “怎么看出来的？” “外貌和身材，还有也很会说话。” 沙耶确信的晃了晃小脑袋，看起来知性又迷人。 “谢谢夸奖！不过也被很多人仇视着啊~” 悠把双手放在后脑勺，仰起头望着天空。 “有风不正表示你在美丽的活着吗？如果无人问津，那才会风平浪静。” 沙耶用开导的语气说着： “那些人一定不知道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就胡编乱造，所以，请你不要泄气！” 第五十二章 玲子 “泄气倒是不会，不过你这么说好像了解我一样？我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一点都不了解，只是我并不喜欢因为某一件事就去评价某人，那是相当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也不会仅凭一面之缘就断言自己了解了一个人。” 沙耶语气平和的说道，她微微垂下头，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公主。 “这么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我也会伤心的~” “你才不会啦~” 沙耶看着悠一脸委屈的表情，像是被戳中笑点似的笑了出来。 她挺喜欢这种谈话的氛围。 “对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说这种话真是过分。” “那还真是抱歉了，王子大人，不过我不是天真无邪的公主，只会傻傻等着别人的宠幸。” “所以你是那种主动出击的类型？” 悠侧过头看着沙耶的侧脸，白皙的有点过分。 “谁知道呢？” 沙耶说完起身准备离开，她将长椅上的手风琴放进一旁的包里，冲着悠挥了挥手。 “很高兴你能来陪我说会话，那么再见。” “哦，再见。” 悠没有去问对方要联系方式，那样显得有些太刻意了。 原本陌生的男女说上了话，度过了开心的一段时光，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内心的回忆，让悠主动接近了对方，她也是个很奇妙的女孩，特立独行，随心所欲。 像是只任性的野猫一样机灵。 悠总是有一种预感，这并不是两人的最后一面，或许还会有机会再见面。 抱着这样的想法，悠目送着那个瘦弱的身影越走越远。 之后的第二天，在万里无云的晴天中，二年三班的同学们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月测。 班级里寂静无声，阳老师站在讲台上俯瞰着底下认真答题的同学。 教室里只有笔芯和纸张接触的‘刷刷’声，令人陶醉其中。 这次的测验难度并不算特别高，悠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十分基础的题，就算是翔太也能够作答。 而且前段时间的读书会圈起来的一些重点题型也在试卷中出现。 他是这么认为的。 千夏做题的侧脸美丽而又认真，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陷入进去。 七濑也在认真的答着题目，但从悠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背影。 再检查一遍吧。 时间还有半小时，悠又仔细的查看起了试卷。 ‘叮铃铃’ “好了，停笔，后面的同学把考卷往前面传。” 阳老师这么说完以后，大家都同时传起了试卷，因为比较简单的缘故，似乎没有出现有人没做完的情况。 等到阳老师离开教室后，悠的朋友们迅速以他的座位为中心围了上来。 “什么嘛，这次的题超简单的，即便是我也有好好的做完了！” 翔太活力四射，似乎很有信心。 “这次估计能考多少分？” 凉介好奇的问道。 “及格应该是没问题的，怎么样，厉害吧。” 凉介竖起了大拇指，千夏看不下去的接下话： “是挺厉害的，这么简单的题目才刚刚及格，你不会忘了阳老师说的话了吧？” “什么话？” 翔太后知后觉的问道，一旁的凉介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及格就不用来补习，而是要逃离倒数十名，这次的题目那么简单，要是只是朝着及格的目标去的话，是挺危险的。” 千夏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打在翔太的头顶，他一露出完了的表情，悠和凉介就开心的笑了。 “你们两个，是在笑吧？” “没有，没有，我们不会笑，噗嗤~” “你们明明在笑，而且都没停过！！！还是七濑好，都不会笑我！” “松田接下来的考试要努力了，不然可能真的会在暑假也来补习哦。” 七濑在一旁柔柔的说着。 “唔......这个我也知道，但就是没什么信心，虽然之前有说要好好学习，但感觉不管怎么也沉不下心来。” “沉不下心来是在想些什么呢？” “想什么......想社团的事情吧，毕竟我比较关心的就是篮球了。” “这样的话可以试着脑海里静不下来的时候停一下，去做喜欢的事，等玩尽兴了再学习。” “诶，还可以这样的吗？” “可以试试。” 七濑用手指点着下巴，想了想后说： “我学习的时候如果容易分心就会让自己休息二十分钟，听听歌，做做运动，再去学习的话，事半功倍。” “好！那我以后也要用这个办法。” “总感觉不是很放心呢。” 凉介笑着说玩后，悠也附和道： “嗯，我也有同感。” 两人在空中击了下掌。 “可恶，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瞧！” 于是，翔太带着一腔热血又开始了下午的考试，在不到半小时后，原本热血的脸上就挂满了迷惑。 时间缓缓而过，终于，下午的考试结束后，放学的铃声也应声而至。 但悠知道，这道铃声对他来说意味着另一个战场的开始。 伴随着放学的铃声，一部分学生开始回家，另一部分则是朝着社团的方向奔去。 他叫上渡边，两人朝着社团方向走去。 今天开始，就要正式进入备赛前的训练了。 咲良老师虽然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但至少今天，他还是会来。 操场上的人并不算少，田径部，体操部，的人都在有序的开始进行着训练。 在来到社团后，大家提前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喂，你们知道吗？好像社团里来了个女经理哦，还很漂亮呢！” “哦哦！我知道，听说还是一年级的！” “啊？咲良老师居然会同意让一年级的来做经理？” “听说是女生一直求咲良老师，没办法才答应的。”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悠也疑惑起来会是谁。 社团里的人很快就都到齐了，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干劲，咲良老师照样最后一个到。 照样是陈旧的外套和乱糟糟的头发，不过稍微有些不同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位漂亮的女生。 男生们的目光跟着她移动，悠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前辈好。” 得到咲良老师的允许后，玲子露出微笑，朝着人群中的某个人喊道。 第五十三章 球场 这是什么情况？？？ 玲子跑到足球社来当了经理？ 前不久的对话再次浮现在了悠的眼前。 吸收了前辈的经验后，我知道哪一个是最合适的了，之后可能就会去申请哦。 当时她说的是足球部吗？自己居然没猜到。 玲子朝着悠投来视线，随后温柔的笑了笑。 喂！不要那样看过来，很危险！完了！ 悠祈祷着附近的人都没看见，但显然不可能。 果然，周围的人投来了‘啊？怎么又是你这家伙’类似这样的视线。 “什么时候的事？不怕七濑生气？” 渡边偷偷在悠的耳边说道。 “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装傻比较好，或许吧...... “各位前辈们好，我是一年级一班的须藤玲子，从今天起就是这个社团的一份子了，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当然我也会做好一个经理的责任，会和大家好好相处的！” 玲子丝毫不怯场的，流利的说完了这些话，台下的男生都心服口服的发出了掌声。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社团里一直缺个经理，我觉得须藤挺合适，她刚好也来申请，我就同意了，以后都要互相帮助啊！不准欺负女孩子。” 咲良老师这么说完以后，就让玲子归队，说是归队，但也没有她的位置，于是他只好站在队伍的最右边。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从今天开始训练也好，比赛也好，都是要动真格的了，每个人都给我拿出点状态来，不要让我发现偷懒的，那么开始训练吧，须藤跟我来下，我给你讲下注意事项。” 咲良老师急匆匆的走了，玲子哦了一声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和悠挥挥手。 “喂！悠！你这家伙解释一下啊？” “为什么那么可爱的女生会盯着你看啊？” “你这混蛋，球场上也就算了，居然连这也......哼！” 大家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 不、不是这样的，请听我解释。 悠想说些话，但也知道他们现在是听不进去的。 结果被围着问了一大堆问题，大家才相信悠和玲子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各自开始换衣服和球鞋。 “渡边，你相信我吧？” 换号运动的衣服球鞋后，在前往足球场的时候，悠想身旁的渡边问道。 “这个嘛，不好说。” “是吗？连渡边都不相信了，这还怎么解释啊。” 悠叹了口气，随后渡边用意义不明的眼神看了眼他： “我们怎么想都好，我觉得你不应该首先想着跟我们解释，而是别的人。” “谁？” 渡边笑了笑，接着说： “之后你就知道了。” 没得到答案的悠抬头往天上看去，蔚蓝色的天空像块画布一样笼罩着大地，阳光并不算特别刺眼，他抬手遮住光线，看着两只乌鸦朝着山那边飞去。 ...... 悠活动着身体，球鞋踩在松软的草皮上轻轻压了一下。 球场上，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向，一场小规模的足球赛拉开了帷幕。 因为无法凑齐22个人，所以分成了8:8的队伍，两边各有一个守门员，还剩一个是自愿当裁判的中村。 悠活动着身体，球鞋踩在松软的草皮上轻轻压了一下。 比赛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一边有悠的指挥和进球，另一方则是有竹下和也，足球部实力同样很强悍的中场。 他紧紧联系着后卫和前锋，对方队员就以他为核心开始了进攻和防守。 这并不是很轻松的比赛，相比较于个人主义的单人竞技项目，足球更考验团队的协作和配合。 “渡边，盯紧和也，别让他那么轻松的带球过半场。” “明白！” 悠和渡边在小跑着经过的时候悄悄的沟通着，两人的配合也十分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领会到对方的意图。 “没这么简单哦，悠！” 和也一副自信的笑容带球到了悠的面前，似乎是想要过掉他。 “和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样鲁莽的横冲直撞了？” “不知道呢，以前的路子用惯了想换一种方式，想着和你一起练习的话进步可能会大一些。” 他的双脚灵活的控制着球，脚下的球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来回的滚动着，初学者肯定会被对方的这一招给弄昏头，急着去抢球，然后被晃开。 然而悠只是盯着对方脚下的球，没有贸然的进攻。 “挺沉得住气啊。” 和也这么说着，似乎也不打算硬上。 “啊，身位队长就是得随时保持冷静的存在。” “说得好！那么，这样你还能冷静吗？” 和也朝着禁区一记抽射，球在空中高高的飞了起来，而那里已经提前站好了和也那方的队员。 “啊，被你耍了啊！” 悠像是不甘心的开口说着，不过下一刻，渡边从和也队员的身后出现，高高的跃起，将快要落下的球顶飞。 和也这次的攻击落空。 “啊哦，好像有人看破你的招式了。” 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 事实上，他预料到对方可能会这样拖住他，然后让其他人进攻，所以他一早就叫渡边见机行事，一旦自己这边走不开，他就要时刻盯紧对方的球员。 结果，渡边也没辜负悠的信任，将对方的攻击给瓦解的一干二净。 “不错啊，悠，看来小计俩不管用，还是得靠真本事啊。” “求之不得哦，和也。” 两人实现交汇，都笑了笑。 夕阳缓缓西沉，橘黄色的阳光洒在这片绿茵场上，上面的球员都已经汗流浃背。 田径部和体操部的人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汗渍，大口的补充着水分，朝社团室走去，悠他们却依旧还在练习。 “5:5，看来比分很焦灼啊。” 和也叉着腰，大口的喘着气，他累的不轻，这个队伍里他承担了许多重要的角色。 又要控球，又要进球，偶尔还要防守。 “是啊，紧咬着不放呢。” 悠也是大口的呼吸着，尽量找每一个能休息的时刻补充体力。 “加油！大家！” 球场下的玲子朝着大家喊了喊，于是这个绿茵场上再次响起了男人们的咆哮。 第五十四章 不会开始的比赛 “好的，败者组就位了！全部给我绕着操场跑一圈！” 最后的结果是悠这一组凭借6:5的比分赢下比赛。 悠兴致勃勃的指挥着失败的一队排好队。 “啊！为什么最后没盯紧悠啊!可恶！！！” 队伍里传来了队员们不甘的声音。 “能看住的话就不用你说了！” 和也悲惨的大声叫了出来，虽然他在比赛前半部分有很好的限制住了悠，不过后面体力就逐渐有些跟不上了，这也导致悠踢进了关键性的一球。 “真是的，为什么我非要跑了一下午还要跑操场啊” “好了好了，各位，闲聊时间到此结束，愿赌服输，请吧” 悠笑嘻嘻的擦擦脸上的汗，然后一个个拉起躺在地下大口喘气的人。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哦！” 悠这边的队友也跟着起哄的说道。 “好的，废话到此为止了！那么开始！” 悠一巴掌拍在和也得屁股上后，对方就一下冲刺了出去。 “这不是还挺有余力的吗？” 悠叉腰呼出一口气，打算趁着他们跑步的功夫去买瓶水喝。 “给。” 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悠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瓶看上去冰凉的水。 “呜哇，谢谢，这时候果然还是要来一瓶冰水才过瘾啊！” 悠接过了水，坐在草坪上拧开瓶盖大口喝了起来。 “我就猜前辈不是那种会说出冰水伤身体的人。” 玲子学着悠的模样坐在草坪上，因为穿了裙子的缘故所以刻意把双腿侧着放，不至于走光。 “玲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是那么恶心的存在，但我说不定比前辈还要了解自己。” “比如呢？” 悠好奇的拧上瓶盖，侧过头望着玲子。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十五，暮色挂在天际，四周几乎看不见人了，只有远处的跑道上还有败者组的身影，其他人好像都去买水去了。 “外表很强势，但内心细腻，对谁也都很温柔。” 玲子这么说完以后，就害羞的低下了头。 “要是觉得羞耻就别说出来啊！” “不、还好。” 玲子的草本系洗发精香气伴随着她轻飘飘的语气飞了过来。 悠看着她，内心也泛起一丝感动，他还不至于笨到相信玲子是因为喜欢足球才来参加这个社团的。 一定是因为他吧，两人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隔着一年的差距让两人似乎永远也无法同步。 但如果加入社团就能弥补掉这个差距，至少也能像普通高中生一样天天见面。 起初的悠觉得玲子向他告白只是因为在那段时间受了他的照顾，把依赖和信任当做了恋爱的情绪。 所以他思考过后拒绝了她，如果是一时兴起，也许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吧。 面前的人是认真的。 也许这样会再次伤害到对方，也许这样做是错的，也许这样做会后悔，但悠还是决定做出这件事。 悠强忍着内疚的心情和也许会伤害到对方的语气开了口: “玲子，我......” “前辈！” 玲子用手捂住了悠的嘴巴，她的手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触感也十分柔软。 悠迎上了对方的目光，目光里的坚定和认真是前所未有的。 “前辈，要是没有开始战斗，那么就不会有失败，你说对吗？之前我已经输了一次，所以我这次有好好的吸取经验了。” 没错，只要没人喊开始，那么就不会有人先抵达终点。 所有人只会在原地待命。 她想要的仅仅是这样而已。 “我知道前辈想说什么，但是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和前辈没有关系，前辈也不能把自己的意识强加在我的身上。” 即便是到了这一步，玲子还是没有谈及到敏感的话题。 两人似乎都默契的避开了那样的路。 如果这层窗户纸再次被捅破，那么本就细小到看不清的线就会彻底断掉。 “那你......” “爸爸妈妈不会担心我的！我答应他们会好好的生活，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关起来了，所以前辈请放心！” 从玲子那样温柔的嗓音中说出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想说......” “真是的！前辈再继续说就不可爱了！哼！” 玲子嘴一撅，眼含不满的看了过来。 “不是，是这里......玲子，你走光了......” 悠指了指胸口，本来两人坐着的距离就离得不近，为了捂住悠的嘴，不让他说出那种话，玲子整个身子都探了过来。 结果导致的就是胸口的一大片被悠给看光了。 那等美丽风景加上高中生的身份加持，让悠有些头晕耳眩。 虽然玲子个子很小，但是资本却是相当的雄厚，比起千夏都不遑多让。 男女生之间的差异还真是挺大的，悠不由得这么想道。 “啊！” 玲子小声的叫了声，捂住胸口，背过身，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刚才看了一个女高中生的......？ “都看到了......？” 异常动容还有些颤抖的话语传到了悠的耳边。 一向都很冷静的悠也有些慌乱，他强行平复自己跳动有些加快的心脏，咽了口唾沫。 “没有全部看到，请你放心！” “看到哪一步了......？” “......玲子喜欢黑色，对吧......？” “呜呜......嫁不出去了！” “不会嫁不出去的!” “会怀孕吧。” “不会的！看一眼并不会怀孕！” 明明玲子问的像是白痴一般的问题，悠却回答的特别认真。 幸亏对方在此刻装傻，事情才没有变得更加尴尬。 “不过，前辈看了的话也没关系哦......” 玲子小声的嘀咕着。 “刚才你说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 败者组的家伙们也都跑完步过来了，玲子站起身离开了这，似乎是再待下去也会害羞的受不了。 不知怎么的，悠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那团细腻...... 那是你的学妹啊！人渣！ 悠有些口干舌燥，他拧开瓶盖继续大口给自己灌水，似乎这样就能压下内心的躁动。 “喂！悠，给我留一口......我快渴死了！” 和也舔了舔嘴唇，累的话都有些说不出了。 “没了。” 悠将瓶子倒转，一滴水滴沿着瓶口流下滴在了草坪上。 第五十五章 来自平川高中的邀请 “你刚才和新来的玲子聊什么呢？” 和也有些八卦的问道，他一说完，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脸上写满好奇。 “果然悠和玲子之间有一段故事吗？” “被抛弃了后寻来复仇？” “悠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你不许这么说，你说对吧！悠！” ？ 为什么像是要确认一样的看过来？ 结果因为被一群男生追着问，等大家离开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大叔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催促了。 这还是第一次，悠在学校里留到这么晚。 正常的社团活动基本会在六点结束，之后大家就会陆陆续续的离开学校。 悠曾经也是其中一员。 那时候学校里的人也不算少，虽然有一部分回家部的人，但藤野高中整体加入社团的人还是蛮多的。 然而此刻的校园却像是被包裹在透明塑料袋里，能看清外面，但却听不见什么声音。 原本随时都围满了人的小卖部也空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更显得有些凄凉。 原来没人的学校是这个样子的啊。 曾经人满为患的楼道也在临近夜色的照耀下格外渗人，悠踏出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公园的时候，悠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也许还会遇上她？抱着这样的期待，悠看了看四周。 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大家应该正吃过饭在家里看电视吧。 醒醒吧，哪里会有那么巧合，女高中生现在还在外面的公园坐着练琴什么的，太不现实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悠，听说你们社团要准备开始备战全国大赛了？” 第二天早课刚下，翔太来到悠旁边说了这番话。 “啊，你怎么知道。” “从社团朋友那里听说的，说是你们部待到了七点才离校，这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咲良老师的吩咐，没办法反抗呢。” “反抗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能有那么多时间训练。” 翔太似乎打算恶补下学习，所以社团那边去的频率在逐渐的减少。 虽然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因为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悠也不打算去指手画脚。 “毕竟翔太你一碰上篮球就停不下来了，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诶？为什么要说我，你自己不还是一样。” 这个也没法反驳就是了。 要说悠喜不喜欢踢足球，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喜欢。 甚至他也曾想过就这么一直踢下去，以后也将这件事作为自己的工作。 不过他也很清楚的知道，想要靠职业获得能在社会上立足的资本，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也得有很好的运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当理想和现实对撞，又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所以呢，你打算说什么？” 悠看出翔太并不单单只是想过来确认这个，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的国中朋友也喜欢踢足球，后来我来了藤野，他去了平川，听说你们在准备比赛练习时，拜托到我，看下你能不能和他踢一场友谊赛。” 翔太说完后，直勾勾的看着悠补充道： “你看，你们会在进全国大赛的时候遇上对吧，在正是比赛前，对彼此多点了解没什么不好的，他的人品那些我可以保证没什么问题，这次只是单纯的友谊赛，请放心。” 平川高中吗？还真是从翔太的口中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这也许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对方想提前试探下我方的实力。 亦或者如翔太所说，只是单纯的友谊赛。 拒绝也不好，贸然答应也不好，似乎陷入两难了。 悠短暂的思考过后，笑着拍了拍翔太的肩膀: “我会去问一下教练的，毕竟我一个人去也踢不了足球，行不行都会给你回个话。” “ok！那你尽快，对方希望就在这个周末，时间地点都定好了，要是你不去，我也得提前和对方交代清楚。” “好。” 悠简单的回复后，翔太便一个人离开了。 友谊赛吗？ 悠突然想明白是真是假也许没那么重要，对方就算是想弄清自己这边的实力，也的派出实力相当的对手才能让自己这方认真起来。 那么，在对方观察我们这边的时候，相对应的我们也可以观察对方的实力。 体育竞技就是这样，除开用药和收买裁判这些幕后行为，就只剩真刀真枪的拼实力了。 悠目前对则个提议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不过接下来还是要去问下咲良老师的想法。 ...... “友谊赛？平川高中还真是悠闲啊。” 咲良老师听到悠带来的消息后说了一句。 “至少对方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一定的信心才会提出来踢友谊赛吧。” 悠补充了一句，与其说是有一定的信心，不如说是确信自己一定能赢。 只有觉得自己的实力确实很强的情况下，对方的这行为才能被理解。 “不觉得自己会输，所以才会提出踢友谊赛，一是观察对手，二可能是希望借此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平川高中的对手藤野高中要是没了的话，其他的几所高中也不够看吧。 咲良老师冷静的分析者，他忍不住又点上一根烟，沉浸在云雾中。 悠只好再次退出房间，他可不想吸这家伙的二手烟。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对方把问题抛了回来，明明是我在让你做决定。 “我觉得可以踢一场，对方可以观察我们的实力，相同的，我们也可以观察他们，至于必胜的勇气嘛？” 悠抬起头注视着咲良老师笑了笑： “这种东西我也有，不、我们也有，毕竟可是热血的高中生，怎么可能输在这种地方。” “果然是笨蛋高中生吗？好吧，我知道了。” 咲良老师无视掉悠丢过来的白眼，点了点头： “就照你说的办吧，不过，悠，我不希望第一场对决就输了，我会在校长面前很没有面子的。” 咲良老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急着说道“要是你输了，我就把你这家伙看光了须藤玲子的事说给外面的家伙听。” “喂？你是怎么知道的？” “下次要和女高中生谈情说爱给我去教学楼背后，这还要我教你吗？” 咲良老师像是看笨蛋一样的看着悠。 第五十六章 疑问 “偷窥学生的老师是什么情况啊？”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有什么看的？” “嗯？你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对吧？” 悠对眼前的教师感到傻眼，偏偏对方还一脸不以为然。 “所以，时间定在多久了？” 咲良老师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还没确定到几点，大致是周末，我这边确定了对方会和我们约具体时间。” “嗯，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又来。” “这是对你的锻炼。” 咲良老师拍了拍悠的肩膀：“和对方的人要好好相处，不要给我惹麻烦。” “知道，踢个球也不会遇上什么麻烦的吧。” “大体上是这样没错，但......算了，遇到解决不掉的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吧。” “可真稀奇啊，你居然会主动承担责任。” “只是怕你给我闯祸而已，作为老师和学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吧，你们要是出问题，可是会连累我的。” “这是什么话？难道咲良老师是傲娇？” 悠能听出面前男人语气里的关心，于是打趣的说道。 “那种玩意是只有你们高中生才会有的。” “也不一定吧。”悠不确定的说道。 “一定的。” 和咲良老师告别后，悠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虽然出了一身汗，但洗澡只有回家再洗了。 和昨天一样，今天也训练到很晚。 傍晚的微风有些凉快，一股脑的将身上热量吹向远方，舒服的让悠不禁呻吟了一声。 他惬意的望着远处的山峰，像是和天齐平了一样。 平缓的溪水静静地流淌着，桥下游过几只水鸭，街道上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照着悠前进的脚步。 临近街道的住户家里传来的饭菜宛如人间最抚人心的烟火气息，为了让现在这刻的时间更久一点，悠刻意放缓了脚步。 …… “沙耶？你怎么在这？” 让悠意想不到的人再次出现在了公园里，沙耶捧着大号的手风琴练习着。 和前天一样，从手风琴里传来的声音可以说是完全和音乐沾不上关系的存在，就像是几岁的小孩对着琴键乱按一通。 “哦，是你啊。” 沙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拍了拍长椅让悠坐过来。 悠走过去坐下后，对方和上次一样将手风琴放在了长椅的中间，像是一道墙壁一样。 “这么晚了，还不准备回家吗?” “还打算再练习一会，不过也快了。” 沙耶爽朗的笑了笑，反过来问悠“你怎么也才回家？参加社团活动了？” “嗯，最近会有一个比赛，所以时间会久一点。” “诶？挺努力的啊！是什么比赛？棒球？还是篮球？” “都不是，是足球。” “难不成是之后会举行的全国大赛？为了那个在努力吗？” 沙耶惊讶的望了过来。 “是这个没错，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应该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会关注吧。” “我说我是足球迷，你信吗？” 沙耶露出蒲公英般的温和笑容，眼睛里带上了些捉弄的意味。 “考一考你就知道了吧，世界上有哪些有名的足球球星？” 沙耶用手指点了点嘴唇，认真想了想后说道： “这个嘛，c罗！还有......梅西！对不对？” “这两个人隶属于哪支球队？” “呃......我不知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沙耶垂下了头。 “没事，我从一开始也没信就是了。” “那你还问我！真是坏心眼！” “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这就是坏心眼！” “所以，原因是什么。” “说的是呢，原因是什么呢......？” 她注意到悠投来的视线，刻意放缓了语速，然后说道： “不！告！诉！你！” “你耍我......？” “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这就是耍！” 两人说着彼此刚才说过的话，视线也在空中交际后，互相看了好久。 没过几秒，沙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悠仿佛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一样的笑了笑。 “为什么我们两个人会说一样的话啊。” “据说动物会有模仿人类的举动哦。” “去死啦！” 虽然这是见面的第二天，但这种不可思议的轻松感以及莫名的熟悉都让悠沉浸在了其中。 “话说，你出了很多汗啊，训练很辛苦吧。” 沙耶看着悠被汗渍浸湿的头发，感觉对方也很辛苦。 “哦，训练还好了，有要好的朋友和值得信赖的老师，其实还挺享受的。” 悠笑着说，他的表情是货真价实，不掺杂虚假。 足球对他来说本身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和好朋友一起踢球更是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而且虽然大家嘴上有抵触情绪，但其实大家都在为了那个目标奋斗，训练的时候也都很认真。 都是一群不直率的家伙啊，不过这一点也让悠觉得安心。 “给。” 沙耶从贴身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悠。 “谢谢。” 悠接过来后，拆开封好的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张擦起了汗。 从鼻子传达到整个身体的清香不知是纸巾本身的香味还是少女的体香，悠将没用完的纸巾握在手里，并没有立刻还回去。 “真好啊，和朋友在放学后一起练习喜欢的事情，一起为之奋斗，悠一定是活得很美丽的人吧。” 沙耶的声音若有若无，缥缈的像是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悠仔细的观察着她，却又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他用不那么沉重的语气开口问道： “沙耶不也在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吗？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一直坚持着手风琴。” “嗯，你说的没错，不管怎样，现在的我是自由的。” 沙耶露出从心底觉得开心的笑容，黑色的长直发随着风轻轻摆动。 “那么，我重复下上次没怎么深入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练琴？” “这个嘛......我说出来你可不准笑我哦。” 沙耶用带有警告性的眼神看了悠一眼，不过这种眼神也显得很可爱就是了。 “我可以听了再决定吗？” “那我不说了！” “好的，我答应你。” 第五十七章 夜晚 “因为我很快也要参加比赛了，但是如你所见，我的水平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所以只好一个人多练练了。” 沙耶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故意用轻快的声音说着： “也许，我是不怎么适合这门乐器吧~” “确实不怎么适合呢。” “对吧，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放弃算了。” 悠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那股线索很快就从他的脑海里飞走，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就去做吧，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你是自由的。” “你还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一般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劝别人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才对吧。” 沙耶瞥了一眼悠，似乎觉得很新奇。 “我也没有劝你放弃，放弃或者不放弃都不需要听从别人的想法，跟随着自己的内心想法，你才会得到让你之后不会后悔的答案。” 悠将手里剩余的纸巾递还给她，接着说道： “你刚才说我活得很美丽，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只是我不希望等到自己老的走不动了还在为年轻时候的决定后悔。” “嗯，我觉得你说得对，也许，我该多坚持一会。” 沙耶用手轻柔抚摸着身边的手风琴，声音也坚定了许多，她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悠： “谢谢你，我一下又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这是你凭自己的想法做出的决定，所以不需要感谢任何人。” 悠耸了耸肩，示意不用在意。 “全国比赛要加油啊！” 沙耶握起拳头，放在了两人的中间。 “哦，你也是。” 悠将自己的拳头碰了上去后，两人相视一笑。 之后悠和沙耶并没有聊多久，在她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提着手风琴的包匆匆的离开了。 晚上，正和朋友聊天的悠收到了来自七濑的消息。 “青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看到你房间里的东西太少了，感觉很冷清，所以想装饰一下~~~” 对了，上次七濑来给他做饭的时候进过他房间的。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只要是男孩子房间里可能有的东西应该就没问题吧。” 悠这么回复以后，隔了三十秒左右，七濑又回复道：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可以来看你踢球吗？” “很想看吗？” “有点好奇社团里的青山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是可以，不用及时回家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的！” 悠看着手里屏幕里显示的最后来自七濑的消息，愣了愣后手指在手机上按动： “好的。” “我很期待哦！” 悠看着小女生一样的七濑发来的消息，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还是别抱太多期待好，就算是我也会压力很大的。” “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你说对吧？” 七濑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包，悠也回复了一个ok。 之后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以后，就互相道了晚安。 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悠按下台灯的开关后，微黄的灯光便消失不见，房间被墨一般的黑色所包裹。 这个夜晚，他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七濑已经成长到能独立的和每个人搞好关系，在毕业典礼上被一群女生簇拥在中间。 沙耶也站在了比赛的舞台上，拼尽全力的去拿下了冠军，他在台下默默地给她鼓着掌。 在故事的结尾，似乎所有人都有了好的去处，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喧嚣和吵闹逐渐的从他的世界中淡去，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走向了远方，只剩他一个人停滞不前，就像那个夏天一样。 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想说的话卡在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恐惧和不安侵蚀着他的内心，他扼住自己的喉咙，拼命的敲打，想制造出点动静。 “呼！” 悠猛的从床上坐起，大口的喘息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手里触碰的地方满是汗水。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打开后手机上显示着时间：3:16。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悠觉得有些口渴难耐，于是去到厨房，接了一杯水大口喝了起来。 清凉的水浸润着整个身体，悠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寂静的房间没有一丝声音，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根针掉在吊上估计也能清楚的听见。 他来到窗户边上，‘刷’的一声拉开窗帘，银色的月光就这样照了进来，高高悬挂在半空的月亮散发着满月的光辉。 月亮也会觉得孤单吗？ 他不由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它千百年如一日的悬挂于空中，反射着太阳的光辉照亮了这个世界。 月亮一定是很伟大的存在吧，就算是那么的孤单，也要为所有人在黑夜中寻找到回家的路。 他一直对这点深信不疑，打开窗户吹了一会风后，悠重新回到床上，再次陷入了梦乡。 ...... “早上好~” 第二天刚进班级教室，悠冲着里面高声喊了一句，传来的回音有精神满满的语气，也有不屑一顾的视线，当然其中蕴含着恶意的视线当然也有。 “早上好，青山。” 柑橘的香味从身后传来，七濑从悠的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轻轻的拍了拍悠的肩膀。 “七濑，今天很精神的样子啊!”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嘛。” 七濑甜甜的一笑。 “哦，悠早，七濑也早啊。” 翔太也刚进教室，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 “松田怎么有黑眼圈了？” 七濑捂着嘴巴好笑的问了一句。 “呃，昨晚熬夜学习了一会，一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翔太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看上去十分滑稽，悠也忍不住打趣道： “成大熊猫了。” “诶？有那么严重吗？不会影响我英俊的形象吧？” 翔太夸张的叫了起来。 “没什么形象的吧，反正本班的女生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 凉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补刀一样的说。 “不如说，这样反而会更可爱一些哦。” 千夏也走过来插入话题。 看着互相斗嘴的几人，悠的眼里浮现出真挚的笑意。 第五十八章 咲良老师 今天的训练开始之前，悠把要和平川高中踢一场友谊赛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不出意料的，人群中没有反对的意见。 “时间是这周的周末，考虑到那一天可以不用来学校练习，大家早上就在家里睡个懒觉，下午再到球场可以吧？” 悠说完后，和也举起手说道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悠这次有没有好的作战方法？” “和也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自己想到了好办法吧。” 和也的脑袋相当灵光，偶尔会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的事情出来让大家震惊。 “我只是听了悠us活了这件事以后才开始考虑的，可能不能太准确，如果有错的地方希望大家指正” 和也用开朗的语气说着，他来回走了几步，看向悠： “因为可能对方是打算提前试探我们，考虑到这一点，最好不要吧全部的底牌展示出来比较好吧？” “什么意思？” 渡边提问道。 “我的意思是这场比赛我们可以踢假球，让对方低估我们的实力，之后在正式比赛遇上了也会更加有利。” 和也的想法是在这次的比赛上迷惑对手，如果平川高中的这次比赛毫无压力的赢了，那么在之后的全国大赛上也有可能会因为轻敌而疏忽。 “和也说的没错，这次比赛没那么重要，赢了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就以最弱的队员出场战斗，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赞同。” “说的有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的交谈了起来，似乎都觉得这个方法很可靠。 “虽然这个方法可行，但可惜的是咲良老师不想我们在这场比赛中放水，因为涉及到双方学校方面的立场，在第一场赢下来是校方希望看到的。” 悠不赞同也不拒绝和也的方案，只是把咲良老师的原话搬了出来。 “诶？即使这样可能会在正式比赛上输掉也无所谓吗？人总是可以变通的吧？” 又有人开了口，他一说完，也都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去找咲良老师说说吧，说不定能说动校方。” “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之后的比赛我们会漂亮的赢回来！” ...... 这样做当然没什么问题，悠也这样认为。 只要和也的方法成功了，在正式比赛上哪怕只提升了1%的胜率也是很有意义的。 因为平时的胜利和最终时刻的胜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但这样做没问题，不代表就能这样做。 悠始终坚信着这点，赢下比赛当然很开心，但他更喜欢堂堂正正的赢下比赛。 然而这只是他个人的观点，他也不打算和众人对着干。 在这里反驳大家也没有办法，说不定还会成为众矢之的，作为和他们相同立场的悠来说，这时候说出什么堂堂正正赢得比赛之类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那么，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私人管家已经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咲良老师，你会怎么做呢？ 悠始终认为咲良老师是一名相当负责的老师，不论是在足球的教导上，亦或是让学生都能身心健康的毕业。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 咲良老师走了进来，他百无聊赖的插着兜，一边走到大家面前。 “咲良老师，我们刚才想了一个方法，说不定会对以后的比赛有帮助。” “哦？是么？你们还会想策略了？真是不得了，那么说来我听听。” 大家都看向和也，他缓缓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嗯，虽然有点老套，不过或许意外的会有效呢，不过踢假球你们愿意接受吗？” “……只要最后能赢就赢了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这样啊，那么你们都赞成了吗？同意的举手我看看。” 悠站在咲良老师的身后，他视线中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不对...... “中村，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那个......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虽然他们和我们是竞争对手，但是......足球比赛不应该是只在球场内决出胜负吗？” 中村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 “啊？这种事怎么样都行吧？能赢就好了啊！” 又有人以一副傻眼的表情看了眼中村。 最后，中关村迫于压力也缓缓举起右手。 “好，我明白了，大家把手放下吧。” 咲良老师的语气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大家有想赢的心情是件好事，我也很高兴大家能为了这个目标奋斗，因为就算是平时不重要的友谊赛输球给其他学校，也会受到学校里不知情的他人的诋毁和辱骂，你们能有这个觉悟，还挺不错啊。” 咲良老师笑着点起一根烟，然后当着十几个高中生的面前吐出了一口烟雾。 “不过，我不同意这种方法。”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和也淡淡的开口说道，他绝不是因为自己的策略被否定而感到愤怒才问出这句话，而是想知道咲良老师这么做的理由。 “为什么...吗，不过确实也有必要回答你就是了。” 咲良老师顿了顿，朝着和也提问道：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们去跟平川高中的人踢友谊赛吗？” “提前了解对手，掌握对手的信息？” 和也犹豫着说出来后，咲良老师笑了笑摇了摇头。 “校方想在比赛前赢下一场比赛，获得气势上的优势？” “也不是。” 咲良老师有些傻眼的说道： “和也你平时挺聪明的啊，怎么这时候就那么笨了？” “我猜不出来。” 和也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吧？去踢球！和同伴并肩作战！流下汗水！然后享受比赛！这就是原因！！！” 咲良老师一字一句的说完，足球部的人都有些呆住了。 “为什么你们要想的那么复杂？所以我才说现在的高中生性格都很扭曲啊。” 咲良老师抽了口烟，眼神里浮现出回忆往事般的眼神。 “作为你们的足球指导老师，并不能在课堂上教导你们功课，也不会像你们的班主任一样和你们每个人交谈未来的去向，以后你们会长成什么样的大人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在这里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就好了。” “普通的学习，普通的恋爱，普通的参加比赛，普通的享受比赛，这样就好了。” 这个平时不着边际的大叔翘起嘴角笑了笑。 第五十九章 修罗场 咲良老师的话在每个人的心里缓缓流淌着。 “就算最后不赢也没关系吗？” 和也向咲良老师确认道。 “当然不行！你们是笨蛋吧？我可是在校长面前夸下海口了，要是输了可就不得了，所以你们之后都给我更加认真训练！” “诶？？？” 一片哀嚎。 悠看着众人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团体或许从今天开始会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 “想不到啊，那样的咲良老师会说出那么帅气的话。” 渡边蹲着系好鞋带，抬头朝着悠看了看。 “啊，明明是大叔了，还喜欢耍酷。” 悠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吧，虽然咲良老师说必须要赢下来这样的话，但大家似乎都知道那是他故意那么说的。” 渡边一脸的轻松，似乎觉得这个比赛确实很无关紧要了吧。 真的无所谓吗？ 牵扯到学校利益之后，学校的态度就会格外的强烈。 兴许只是咲良老师一个人把压力全部承受了下来，这样的可能性并不能排除。 “青山好像也不喜欢和也说的那种方式？” “你怎么知道的？” “咲良老师叫大家举手的时候，你没举。” 渡边系好鞋带，侧过头。 “我确实不怎么喜欢。” “如果大家包括咲良老师都同意了，你会怎么办？” 渡边似乎比较好奇悠的一些想法，于是问了出来。 “不知道啊，不过也不能说服你们的话，我大概会退出吧。” “我懂了，我应该早想到的。” 渡边似乎恍然大悟一样的接着说道： “你就是这样的性格。” “有时候我也很困扰，这种别扭的性格挺麻烦的。” 悠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一点也不别扭，这是那么多人会选你当队长的原因，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总是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谢谢夸奖？” “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后，都笑了出来。 玲子直到现在也没赶来，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耽误了。 最后直到训练已经到一半了，开始中场休息的时候，才匆匆跑来。 “啊，对不起前辈，老师今天稍微让我留了下，来晚了抱歉！” 玲子香艳的喘着气，手掌按着上下起伏的胸脯，看呆了一众人。 “没事，你也不用那么急。” “我已经拜托中村前辈教我一些足球的常识了，这样以后我也能帮你们计分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不错，保持住！” “好的，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对了，跑了那么久很累了吧，喝点水吧。” 玲子将手里的水递了过来，悠神色自然的接过： “嗯，谢谢你了，玲子。” “你喜欢就好。” “喂！你们两个这种夫唱妇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果然有在交往吗？” 一旁看不下去的和也撇了撇嘴。 “夫唱妇随？” “夫唱妇随！！！没有啦......讨厌......” 玲子捂着脸垂下了头，和也就用更加怀疑的目光看着悠： “总感觉很可疑，虽然悠一直在说什么没交往，可在我看来完全不像！” “对对对，这两人有时候就是会散发出不好靠近的氛围呢。” 似乎看悠不爽的人不止和也一个，其他人也出声附和。 “给我趁早结婚啊！结婚，真的是！” 似乎说不清了，面对一脸娇羞的玲子还有怒火中烧的笨蛋家伙们。 唉！ 正当悠正叹着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柑橘香味。 “青山？你在干什么呢？” 七濑神色平静的看了眼玲子，随后又看着悠。 嗯。 如果现在跑的话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跑比较好呢？ 果然还是应该手脚并用比较合适吧，毕竟四足动物总是比人类要快的多。 嗯，就这么办。 正当悠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其他人似乎更早的察觉到了不对。 “哎呀，我的手怎么突然痛起来了，中村快搀着我。” 和也说着，一脸痛苦的抬起了脚。 手痛为什么要把脚抬起来让别人搀着？ “天气真好，我要回家收衣服了，不然下雨全淋湿了。” 天气好为什么要回家收衣服？喂!回答我啊，渡边！ 不多时，附近的人一溜烟全跑没了，悠只好回头看着七濑笑嘻嘻的说： “七濑，嘿嘿，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有段时间了，可能你没看见吧。” 七濑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她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好！学姐！我叫须藤玲子，是一年级生，请学姐不要误会我和前辈的关系了！” 玲子鞠了一躬后轻声说道。 “是这样么？青山？” 七濑审视的目光扫了过来。 要是回答的不好可是会死掉的！ “嗯，没错，就是那样的吧。” “那就当做是那样的吧，不过你居然认识这么可爱的后辈啊？” 七濑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终于露出了原本的微笑。 “因为在春假受了前辈很多的照顾，所以......” 玲子似乎有些怕七濑一样，低着头说。 “这样啊。” 七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家了，过来也看见青山踢球的样子了。” 七濑这么说着，转身的同时把背在身后的手放到身前。 “前辈，总感觉学姐很可怕啊。” 玲子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气，她看了看悠后说道。 “不、其实七濑很好相处的，只是今天......” 悠看着七濑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没有再说话了。 玲子也望着那个美丽的背影，眼睛里流露一丝光彩。 ...... “结果，还是没能送出去呢。” 七濑走远后，转进教学楼，看着手里的水瓶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临阵脱逃，只是觉得在那里呆着很不舒服，于是就走了。 “什么嘛，这不就像是完全输给她了吗？” 七濑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打气一样的对自己说着： “下次！下次一定不能再临阵脱逃了，你已经改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自己了。” 七濑对自己这么说着。 第六十章 赛前 “周六了呢。” 悠躺在床上按下闹钟，自言自语的说了声。 和平川高中的友谊赛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两点，位置是靠近郊区的体育中心。 距离和悠的家不算近，骑上单车大概需要十五分钟抵达。 听上去十五分钟似乎不远，但在这个小县城四十多分钟几乎就可以从一头穿到另一头。 悠起床之后开始了洗漱，之后他将下午要穿的球鞋用刷子重新刷了一遍，用抹布将上面的水渍擦干后放到窗台下晾干。 衣服和短裤昨天重新用洗衣机洗了一遍，脱水后从昨天晾到了现在，已经几乎是干透的状态了。 四月的四谷虽然感受不到燥热的空气，但温度也在逐渐回暖。 因为做了些家务，于是他想着干脆趁这个上午做些大扫除，书桌上的奖杯和奖牌也应该积了些灰尘，顺便一提，这些都是他小学和国中靠各种比赛赢下的冠军，围棋，足球，跆拳道...... 悠从小的兴趣就比较广泛，什么都喜欢尝试，但在拿过奖牌后又都很快失去了兴趣。 足球算是唯一一项他从小坚持到现在的运动。 而促使他一直坚持下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项运动的竞技性和玩法多样性。 针对不同的敌人，采取不同的战术，队形怎样保持，后卫应该出现在哪，边锋应该在什么时候突进，中场应该怎样带领节奏。 以及他这个前锋在十几人的阻拦下成功射中靶心。 这一切都让悠十分着迷，并且乐在其中。 他了解足球的趣味，并且一直坚持下来，那么沙耶应该是和他拥有相同的心情。 接触她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她和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很像，一样的在公园，一样的手风琴弹得都很难听，还有一样的对于自己喜欢事物的坚持。 如果不是两人长相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悠或许真的会以为两人是同一个人。 在那天的傍晚，两个人约定好了要一起冲击全国比赛，谁的心愿会实现呢？ 悠听着电视里传来的上个世纪的音乐陷入了思考，最好的局面当然是两人都能实现目标。 不过那种美满的大结局想想也不现实，就算是关于青春恋爱的小说写出来这样的结局也一定会被说很俗套才对。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一点左右，悠在家里随意煮了些面条吃，填饱肚子以后将会需要更换的衣服塞进书包，从玄关拿下钥匙放进口袋里。 蹲着将鞋子的鞋带紧紧的系上，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说到底，换种方式思考的话，或许能不能得到冠军本就没那么重要。 有没有全力以赴，有没有在赛场挥洒自己的汗水，有没有做到让自己以后回想起来也不会后悔的程度，并且还能笑着对别人说青春真是美好~ 这也许才是重点吧！ 自己可真是笨蛋，能够保送大学的机会可是摆在自己的面前了啊！ 悠苦笑着握上门把手。 那么沙耶，希望我们都能不留遗憾的参加比赛，享受比赛吧。 悠转动了门把手。 轻微的一声‘咔嚓’细响。 阳光裹挟着四月的风吹拂到他的脸上，邻居家的小学生在庭院里看着蚂蚁，，信箱里的报纸依旧露了一小节出来，一只杂色野猫趴在树荫下打了个哈欠。 对于大家来说，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呢。 悠露出了笑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 脚踏车的车轮高速转动着，零部件之间发出了很细微的健康响声，沿着河岸骑了十多分钟后，由栏杆围着的球场逐渐映进了眼帘。 体育场像是落进了两边凸中间凹的盆子，被四周的路给围了起来，而下去的路是一片斜坡，在四个方位建造了专门的楼梯供人使用。 所以，自行车是不太好下去的，只能停在专门的停车位，平时没什么车辆的停车位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悠也从里面发现了渡边的自行车。 那家伙将作为首发和平川高中的人战斗。 隔得远远地，就看见了白色和黑色的社团衣服组成的两股势力，零星的散落在球场中。 白色的是藤野高中足球社的队服，悠找了个地方也换上了，那么黑色的不用说就是平川高中的了吧。 一黑一白么？还真是有点戏剧性了啊，像是电影里正派和反派之间的宿命对决一样。 要说谁是正派，反正悠不会说自己是反派那一边。 “喂！悠！你这家伙好慢啊！” 和也呐喊的声音在这片操场回荡，他一定是看见了悠的身影，所以才大声的叫着。 悠把车子锁好后，朝着球场的中心跑去。 “你们怎么都这么早？” 离近了后，悠有些疑惑的说道。 现在不过才1:20，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悠是因为不喜欢让别人等才提前来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足球部的人已经来了八个在现场，还剩下九个没到，加上刚担任经理的玲子就是十个人。 这次比赛足球社的所有人都被咲良老师要求来到现场。 即便是替补队员也需要吸收真正比赛的经验，咲良老师是这么说的。 “想着提前来观察下对方球员的，结果都是些不好接触的家伙，我们一靠近就会迅速跑的远远的。” 和也无奈的摊了摊手，凭借他的社交能力想必是第一次这么吃瘪。 “就是啊！悠，这些家伙问什么都不回答，就像默剧演员一样，面无表情，看上去真是欠揍！” 健太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对方的不回答想必也是真的令他生气吧。 “没事，我们只是和他们来踢友谊赛的，只要在球场上双方有来有回就可以了。” 悠平静的说着安慰了下健太，他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两队人隔得其实并不算远，悠看过去后，对方的球员正聚集在一起说着什么。 他们虽然也到了些人，但还是有大部分人没到，应该还在路上。 对方球员大部分身材都很高大，腿长，身体露出的一些肌肉一看就能看出是有经常运动的一群人。 果然不是善茬么，悠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第六十二章 东条诚一郎 “虽然很不爽那些家伙，不过他们的身体看上去还真是够强壮，相比起来我们这边简直算得上营养不良。” 健太伤脑筋的扣着脑袋，这些人里面，应该只有他能和对方的球员硬碰硬。 “别这么说嘛，我们可是技术流加头脑，和那些家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和也左手勾过健太的肩膀，右手在他的太阳穴处点了点。 “可是咲良老师不是说不让我们用你说的那招吗？” “不用那招不代表没有别的招啊，总之能让他们好好的出糗，想不想听？” 和也充满诱惑性的看着健太，后者眼睛发亮的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 悠笑着相靠近两人，却被两只手推开。 和也和健太异口同声的说道： “悠就别听了，反正你这家伙肯定不会同意。” “别这样，我也不是那种顽固死板的老头啊，让我听听。” “不行！！！” “诶！！！” 时间在几人的打闹中很快过去，在比赛前二十分钟，玲子和一脸疲惫拖着块移动黑板的中村终于出现在了看台上方的大路上。 “前辈，我带了计分板过来！还抓了个裁判！” 玲子穿着浅绿色的短裙，肩上挎了个可爱的小熊包，站在大路上活力十足的用手作喇叭，朝着正中央的悠喊道。 裁判？是中村吗？ 不对，仔细想想，玲子说的是抓，中村应该不会让她用到这种词汇。 之后出现的人影打消了悠的疑虑。 咲良老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故意放慢了脚步最后一个出现。 “我说啊，为什么非得要拉我来啊？” 咲良老师抽出一根烟，郁闷的看了眼玲子。 “这可是您教出来的学生，当然要由您亲自观看他们的第一场比赛了！还有，不许在学生面前抽烟！” 玲子眼疾手快的将还没点上的烟取了下来，还把咲良老师握在手里的烟和火机一起拿走了。 她一脸怒其不争的叉起腰：“咲良老师也得做出点成熟老师应该有的示范了！” “我个人感觉我抽烟的样子还蛮沧桑的哦。” “这不是成熟！” 几人在上方交谈的时候，悠在下面握紧拳头作胜利状。 干得漂亮！玲子。 你是最棒的！ “干得漂亮啊！！！玲子！！！” 这声异常兴奋的欢呼声是健太喊出来的。 笨蛋小点声，那家伙会报复你的。 悠跟和也不由自主的用视线向他传递了这样的话语。 “前辈，我应该没有来迟吧？” 玲子像是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来到悠的面前，开心的露出纯真的笑容。 “没有哦，比赛还没开始。” “那就好！” 玲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胸脯，然后指挥着咲良老师和中村把计分板放到合适的位置。 总觉得这样的玲子看上去很有大姐大的风范。 “咲良老师请用点力！重量全部压在中村前辈那边了！” “喂！中村，我没用力吗？” 看着咲良老师和善的微笑，中村的嘴角抽了抽： “用、用力了......” 这算什么事啊，只有我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中村内心悲催的叹了口气。 被玲子吆五喝六也就罢了，还要被咲良老师欺负，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过，能被玲子欺负也挺好的吧，那么多人，她怎么没去欺负其他人呢？ 嘿嘿~果然对我有意思么~ 想到这，中村脸上露出了相当猥琐的微笑，看得咲良老师都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前者并不在意这些，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之后的娃该叫啥了。 “前辈，比赛请加油！我会在场下为你欢呼的！” 玲子双手握成拳，脸上摆出必胜的表情看着悠。 “也请为我欢呼啊！玲子！” 健太在一旁元气十足的开口说道。 “哦！知道了！大家请都加油！” 玲子朝着大家可爱十足的摆了个加油的姿势。 “哦！！！有了玲子的鼓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呢！” “平川高中放马过来吧，打倒你们简直不在话下啊！” 藤野高中这边的人仿佛打了鸡血似的，而平川高中那边却没什么声音，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些什么。 他们的队长似乎到现在还没来，两边的队员已经全部到位了，就等他一个。 不过现在也还差十分钟，比赛才会开始，对方这样也不算迟到。 “平川高中那边怎么还少一个人啊？真是让人火大，这么多人等他一个，牌子真是有够大。” “等会好好的收拾他们吧！” “嗯，我正有此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临近比赛开始前，终于一男一女出现在看台上方的大路上。 不过，怎么其中一人看上去有点熟悉？ 两人逐渐靠近，走在稍微靠前的是一个颇为英俊的男人。 他的五官俊秀，身体修长，一头金黄色的耀眼头发，只是走着就让人压迫感十足。 这人应该就是平川高中的队长吧，自从他一出现，平川高中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向他看了过去。 那么，后面的是...... ？怎么会是她？ 悠不敢确信的再次仔细看了眼，但他不会看错。 黑长直的头发，美丽的让人无法直视的面容，沙耶。 她怎么会和这个男的走在一起？ 两人难道交往了？ 为什么她不看自己? 太多太多的疑问浮现在悠的脑海中，他想找沙耶问个清楚。 不过，她此刻正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站在原地没说话。 “你就是藤野高中的青山悠吗？久仰久仰！” 那个压轴出场的男人挂着让人无法生起厌恶的笑容靠近悠，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温柔，和他的做派实在是有点不匹配。 “那么，传闻你睡了很多女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接着小声在悠的耳边补了一句，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要是信它是真的，我怎么解释也没用吧。” “这倒是没错，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渣男，不过巧了，我也是。” 男人露出温和的笑意，丝毫不顾及身旁还有玲子这样的女孩子。 “对了，我叫诚一郎，东条诚一郎，虽然有些老套，不过还是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么说着的东条诚意十足的伸出了手。 第六十二章 友谊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东条突然靠近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认识我后面的女生？” “从哪看出来的？” “我这个人眼睛还蛮好使的，可惜的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啊？” 悠有点没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么？” 东条像是俯瞰着失败者一样的收回了手，笑着砸了咂舌： “这也难怪，毕竟不是一个学校的嘛，不过，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你最好离她远点，比如好好珍惜你旁边的女生。” 东条朝一旁的玲子眨了眨眼，似乎这时才开始注意他周围的人。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身边的女人也很不错啊，比我之前的女人都要漂亮。”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玲子可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女人。” 悠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对方，东条立马嬉皮笑脸的搭上了悠的肩膀： “别那么严肃嘛，跟你开个玩笑，你这家伙也太正经了吧。” 这家伙什么情况？ 他是大脑长在下半身的家伙吗？ 还是下面才是他思考的工具，脑袋只是表达? 别把每个人都想成和你一样的性欲男啊！浑蛋！ “你这家伙从刚才起就在胡说些什么啊？玲子怎么可能是你认为的那种女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就给我闭嘴！” 健太忍无可忍的想上前揪住东条的衣领，却被他一下闪过了。 “啊~好可怕~青山你的小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跑出来，吓死我了。” 东条怕怕自己的胸脯，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戏谑多一点。 “你说什么？可恶!” 健太正打算冲上去教训对方一顿，东条一点不慌的眯起眼睛，双腿稍微移动，似乎就在等着他上去。 这家伙的动作不对劲，健太估计一个人上去要吃亏。 悠正打算阻止健太，咲良老师不知从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中间，用双手隔开两人： “好了，互喷垃圾话环节就到此为止吧，马上开始比赛了，都各自去准备吧。” “诶？这位大叔是谁？” 东条疑惑的看了眼咲良老师。 “我是藤野高中足球部的指导老师，这场比赛的裁判由我来担任，虽然有一方是我自己的队伍，但我也不会偏袒他们，没问题吧？” “既然是老师的话，当然没问题，我可是最尊敬老师了。” 东条这么说完后，举起手示意自己是无害的。 他面朝着众人一步步往后退去，在被赶来的平川高中队员簇拥起来以后，还对着健太竖起了中指，来了个国际姿势。 “这人什么情况，真是令人火大！” “就是，他们这样到底是不是来踢友谊赛的？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友好。” “总觉得跟他们特别合不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了一下，但东条似乎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大家都冷静一点，不要落进对方的圈套了，很明显那家伙是故意的，不管是最后一个来，还是专门跑来挑衅，都是那家伙有意为之，为的就是激怒我们。” 和也冷静的分析着，作为这群里人脑袋相当好使的人，自然不会像健太那样情绪被对方带着跑。 “和也说的没错，很明显对面的人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我们在比赛前就失去理智，但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冷静。” 悠平静的说着，视线却一直跟随着沙耶的背影。 他当然不会相信东条说的任何一句话，沙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更加不可能，不过为什么她会来这？ 是来看比赛的？不过她并不是足球爱好者，这一点悠已经很清楚了。 看她和东条没怎么说话的样子，似乎关系也很一般，那好像只有一个理由了。 “前辈？” 玲子捏住悠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哦，没事。” 悠回过神来，冲着大家大声的说道： “大家打起精神！今天是我们高中以来的第一场正式比赛，拿下胜利，没问题吧？” “哦!当然！必须的！” “把他们打个稀巴烂！” “交给我们吧！” 所有人都积极的回应着，看来东条那家伙的战术起了反作用了，不但没有让大家失去理智，反而更加凝聚起了这个团体。 “那么！喊出我们藤野高中足球部的口号！！！” 悠激情满满的挥舞着手臂，其余的人却一下蔫了。 “诶？真的要喊？好羞耻啊。” “要不，还是算了吧！” “总觉得喊了会当场社死啊。” 大家露出一副‘还是不要这样’的嫌弃表情，悠就笑得更加畅快。 “别这么说嘛，从第一代足球部前辈那延续下来的口号，现如今传到了我们的手里！而且即使以后我们毕业可不在这个学校，也还会一直在这个学校里传承下去！我说啊！不觉得很酷吗？我们和那些前辈一样，都是传递火炬的人！” “这......好像有点道理啊。” “好像一下子羞耻的口号变得正经了起来，但还是有些......” “大家，虽然我还不知道口号是什么，不过我也会跟着大家一起喊得！” 玲子举起手臂高兴的说道。 “没问题！” “放马过来吧！” “口号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来吧！悠！” 总觉得差距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 悠露出傻眼的表情，玲子冲着他嘿嘿一笑。 一双双粗大的手重叠在一起，玲子最后把手放在悠的上方，温度不同的肌肤互相靠近，一股无名的温度在这群人当中来回传递。 “那么，我数一二三就开始。一、二、三。” “足球之魂！常伴我身！胜负何妨!友谊长存！” 大家深吸一口气，肩搭着肩，声音大的像是要穿透这片小小的操场，向着更加广阔的天地飞去。 第六十三章 友谊赛开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藤野高中里的人都是一群不错的家伙啊。” 东条兴致勃勃的看着对面的人围拢在一起喊着口号，虽然很意外，但他不得不承认，被对面的人勾起了兴趣。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透着光。 “东条，我们需要喊一下口号吗？” 一名平川高中的队员说着，东条却是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哈？你要喊就喊吧，我没什么兴趣。”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悠，脸上依旧是亲切的笑容。 很可惜，藤野高中的各位，这场比赛我会赢的，比赛就是要拿下第一，就是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所以，请不要怪我哦。 欢笑声与打闹声和另一方的沉默似乎是被人从球场中间分好了线一样。 开始前，两边队长经过抛硬币猜正反的方式决定各自的半场。 等各自的人站在了各自的半场，并且按照既定的队形站好后，咲良老师吹响了比赛的哨声。 平川高中拿球的是一个子并不算高大的学生，不过他的控球能力十分顶尖，不急不躁的往前推动着进攻的步伐。 悠作为前锋并没有离自家球门很近，而是站在了中场的位置，以便随时能接上队友的高脚球，进行反攻。 “我说啊，你的速度怎么样？” 东条叉着腰站在悠的身旁，对远处的战况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怎么了？” “要不要比一下，看谁的速度更快？” 东条这么说完以后，挑衅的看向了悠。 “怎么比？” “等着。” 他朝着带球的人吹了声口哨，那人转过身来，同时停下了脚下的球。 “看谁能追的上这球，怎么样？” 这球已经过了自家的半场，怎么追？ 难道他是要？ 悠看向了对方，东条冲着那人招了招手，对方就将朝着自家的半场来了记大力抽射。 足球在天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自家大门飞去。 即便是做好了对方会出怪招的准备，悠也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来就会用这样的方式踢球。 而且只是为了和他比一下速度。 这人果然是个疯子吧。 “你要是比我先接到球，守门员也不会拦你，你就能率先攻下一球，开始吧。” 东条用说着今天天气一样的平淡语气开口道，随后用惊人的速度跑去。 足球飞行的速度十分快，转眼已经到了中场位置，悠来不及多想，也冲着足球追去。 于是，在场上其他二十个人的注视下，两人开始比起了赛跑。 “中村，足球比赛有这个规则吗？有规定先拿到球的一方必须朝自己家的球门踢吗？” 玲子有些搞不清楚局势，只好问了下陪着她一起在下面看的中村。 中村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靠着搬来的椅子，摇了摇头： “不、一般只有在无法突破对方的包围，需要救场时，才会向这样踢回自家球门，但像这种完全掌握着球权的时候这样做，完全看不出意义在哪。” “那么说，这应该是那个叫东条的家伙故意这样做的了？” “估计是了，不过这样做意义在哪？不仅浪费了自己的进攻机会，还将球门暴露在悠的脚下，而且最让人气愤的是那个守门员居然喝起了水！他不去拦吗？还是看不见？” “唔......就是说连中村这种专业人员也不知道吗？” 玲子烦闷的用手撑着下巴，视线追逐着那道快速奔跑的身影。 专业人员......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呢，果然玲子是喜欢我吧...... 不然她为什么不对别人这么说呢？ 真是伤脑筋，爸爸妈妈会不会喜欢玲子呢？ 不，这么可爱的女生他们应该会很喜欢吧，之前也一直说什么想要个女儿来着。 当着儿子的面这么说真是过分，不过，有玲子的话他们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嘿嘿~ 中村已经陷入了自己搭建出的世界，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而场上的悠却没法像他这么轻松，他使出全力奔跑，却始终和东条拉不开差距。 眼看球越来越近，东条因为先开始跑，所以占据的位置要比悠好的多。 不行，要是被他停下来这球，估计这次机会就会被浪费了。 要怎么做？ 飞驰而下的球离草坪越爱越近，下一刻，悠借着奔跑的惯性双脚蹬在地面跳了起来。 在东条用脚停下球之前，悠率先用头将足球顶飞，朝着右上方飞去。 只能这样了，虽然这球很可能会出界。 悠缓缓落地，看着球越飞越远，但是下一刻，和也全力冲刺着往球的方向奔去。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跟在了两人身后，只不过悠因为太过关注球没注意到。 在临近边线的位置，和也轻松的将顽皮的球给停了下来。 完美的停球！和也，好样的！ 不止中村，场上所有的人都这么想。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我们，真是的，就像健太说的一样，让人火大！” 和也吐了口唾沫。眼神凌厉的看向对方的球门。 他全速冲了上去。 “不错啊，青山，你有个好队友。” 东条和悠也向着球门的方向跑去。 “啊，所有人都是我的好队友，不要小看我们了，混蛋。” 终于骂出来了，悠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同时与和也进行着眼神上的交流。 突然，他一下停下了脚步，而和也恰好在此时向他停下的方向传了球。 原来，因为突入禁区，守门员已经站在防线上防守者他，这时候他将球交给了悠。 足球擦着草皮旋转，下一刻就被悠牢牢的踩在脚下。 现在该冲刺了。 悠深呼吸一口，和拦在眼前的东条开始了较量。 “不错的配合嘛，不过你别想得逞。” “那你尽管试试能不能拦得住我。” 悠脚下的球不断的从右脚和左脚来回切换，他紧盯着东条，下一刻，他跑了起来。 他稍微用大一些的力气将足球往前推送了一截，东条也很快粘了上来。 真是阴魂不散啊，悠砸了咂舌。 之后，在东条一脸的惊讶中，他将球踢了出去。 不是射门，而是传回给和也。 早已等候多时的后也从东条的背后跑过，接过球后对着球门一记大力抽射。 球的轨迹是往右上角飞的，守门员高高的跳起，但紧接着，在空中高速旋转的球便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左下角飞去。 ‘唰’ 足球与网格碰撞发出美妙的声响。 比分1：0 第六十四章 瞬息万变的的赛场 “前辈！太帅了！” 即使隔得很远，悠也能听到玲子高兴的呐喊，和也一脸不爽的走近给了悠一拳。 “这种时候应该给我也来一点欢呼吧？” “和也真棒~” “不要男人的啊！” 和也嫌弃的吐槽，一开始就紧绷的神经也逐渐舒缓了些。 开局不到十分钟，就已经领先一分，虽然不能保证比赛已经稳赢了，但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对士气也是很好的提升。 “不错，不错。” 东条鼓着掌靠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对于对手已经先得一分的担忧。 “只是稍微大意，就立刻被扑倒在地，你们也不只是表面看上去行啊。” “要是你不这么装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一分。” 和也淡淡的开口说着。 “是，你教训的是，不过好戏还在后面，请拭目以待吧。” 东条谦逊的说着，他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兴奋。 “你又想干什么？东条？又有什么比赛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样了？” 虽然时间很短，但悠也大概摸清了这家伙的性格。 他是完全不能用常识来概括的人，游走于人们普遍的认知之外，就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让前去触碰的人粉身碎骨。 这样的人恰好不是很好对付，因为没有基本的常识，没有基本的道德底线，也就不会被一些东西束缚。 对于悠这样能够在既定的规则内大展拳脚的人来说，他是游离在规则外的那种人。 “别这么紧张，青山，我很喜欢你，我们真正的战斗我想留到全国大赛的那天，在各种意义上将你击败，让你跪在我面前，敬请期待吧。” 东条的嗓音依旧十分温和，像是在对自己的女朋友窃窃私语，但实际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 他抿起嘴笑了笑，然后洒脱的挥着手走了。 “这家伙什么情况啊？” 和也皱起眉头，看着东条离开的背影。 “接下来小心一点吧，不知道他心血来潮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悠只能让大家小心一点。 比赛继续。 即便是开局就已丢失一球，平川高中的家伙却是十分淡定，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慌张。 在之后的三十分钟里，双方也有尝试过进攻，但都被对方完美的防守了下来。 再有几分钟，就到中场休息了。 悠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在小跑着移动的同时也尽可能的保存着自己的体力。 两点过的太阳已经具备了夏日的雏形，向着这片绿茵场投射着让人感到烦躁的温度。 悠将已经浸满汗水的头发往后撩去，豆大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流到下巴，随后滴在了地面。 他在跑动的同时，也会提醒其他人的位置和防守对象。 照这样比赛的节奏下去，该着急的就是对面的人了。 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的平川高中在下半场估计会采用更加暴力的进攻。 倒不如说，对面的风格就是采用肉体碰撞的方式来争夺球权。 但那些家伙遇上灵活的悠跟和也就像是挥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也使不出来。 “中村，这样下去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赢了吧。” 玲子用手作扇子扇着，给自己送上一点凉爽的风，她侧过头看了看中村。 “嗯，至少目前来看，对面的胜算不大，对面大部分人是以体力和身体来作抗衡，但是遇上和也跟悠就没办法了，他们两个人总是能像泥鳅一样从包围中钻出去。” 中村一脸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就好。” 玲子也放心下来，她又朝着沙耶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好看的过分的女孩子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球场。 她是在看谁呢？ “中村，你认识那个人吗?” 玲子突发奇想的朝着中村问道，在悠和东条谈话的时候，她因为离得近所以大概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为什么前辈会认识别的学校的女生？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看？ 玲子小脸有些垮了下来。 “她？我不认识，怎么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有点太热了。”玲子收回了视线。 “是啊，总感觉夏天快到了。” 还有最后三分钟，上半场就会结束，两边队伍会迎来一段的休息时间。 “只要这样下去，我们就能赢下来啊。” 和也趁着球不在脚下的时候，和悠闲聊了一句。 “啊，再坚持一会。” ...... 最后一分钟。 和也带着球尝试最后一次机会的进攻，他和队友配合着将球带进了对方的禁区，并且找到了绝佳的位置射门。 能进！ 这球能进！ 他对自己这么说着，目光死死盯着球门，抬起了右脚。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健太拼命的对自己说着什么，还一直在摆手。 搞什么？ 难道是要我放弃这次进球的机会吗？ 如果是平时的和也，大概会冷静的分析现状，再决定是否踢出这一球，但即便是他，也对东条的做法很是不满。 就在这个上半场，打下2：0的成绩吧。 他没有犹豫，将球踢了出去。 随着球飞出去的一瞬间，咲良老师的哨声响起，预示着上半场的结束。 太好了！ 他看着足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就知道这球一定可以进。 这是从小踢球到现在才培养出来的一种能力，不要小看曾经梦想成为职业球手的人啊！东条混蛋！ “快躲开！” 诶？ 终于，他听见了健太的声音，然而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球员的脚已经从草坪上铲了过来。 伴随着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的，还有和也撕心裂肺的叫喊。 他的身体应声倒地，抱着左腿在草坪上来回翻滚。 天地在他的眼里开始旋转，疼痛席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余光瞟到了东条，他正露出温和无比的笑容。 第六十五章 平川高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都愣在了原地，最先反应过来的咲良老师飞奔着跑到和也身边，然后冲着场外大声喊道： “玲子！快把应急医药箱拿过来！” 玲子在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后，也很快回过神来，右手拎起一直摆放在一旁的医药箱跑了过去。 悠跑过来的时候，咲良老师已经在帮和也作最基础的处理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吧？你找了这个人！安排他去找机会踢和也！东条!你这个混蛋！” 健太朝着东条咆哮道，他想去抓住东条好好拷问一番，却被其他人给挡开了。 “啊？我安排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看到了！你和踢和也的那个家伙说了一句话，然后这家伙就按照你的指示行动了！” “哈？你是笨蛋吗？这也算是证据？我只是让他好好踢球，还有希望赢，你擅自把我想成那么卑鄙的人真是无礼。” 东条一脸不在乎的笑了笑： “况且，足球比赛偶尔会有受伤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怎么你们学校的人一受伤就要说是别人指示这么做的？太阴暗了吧？” “你这个混蛋，还在狡辩！等我把你揍在地上，你就没那么嘴硬了。” “我就怕你打不过我。” “那你敢和我比比吗？不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 “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家伙不值得我动手。” “你说什么！！！” “安静！” 咲良老师在给和也做好基础的治疗措施以后，站起身来说道。 “比赛还没有结束，但是东条，你们的人犯规了，作为裁判我要给他一张红牌。” “哦，没关系，虽然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但他毕竟做了错事嘛，被罚下场也情有可原。” 东条看了一眼悠，接着转身离去“下半场，也请期待吧。” “真是该死!咲良老师，你怎么都不教训他啊？” 健太气愤的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全是不甘。 “以什么名义？” 咲良老师点上一根烟，淡淡的说着： “或许如你所说，那人是按照东条的指示故意撞上来的，但在体育比赛的规则中，最大的惩罚就是将他罚下场，在规则内只能这么做，对方如果要做出规则外的事，也只能以规则外的方法来应对。” 咲良老师稍作停顿后，接续补充着说： “总之，和也的伤也不算特别严重，休息几天就能重新上场了，中村，你找个人把和也抬下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下。” 他这么说完以后，就离开了现场。 悠有些不甘的握紧了拳头，咲良老师能做的也只是在规则范围内允许的事，擅自出头或者纵容学生之间发生斗殴事件很可能会毁了他的人生。 下半场开始之前，悠一个拿着一瓶水坐在草地上。 他将水灌入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如果说东条的目标是和也跟自己，那么，在下半场必须以自己也会被盯上作为前提行动。 要更加小心才行，不过那个东条会一直在附近防守着他，和也在的时候还能和对方配合打出精彩的进球。 但是他负伤后，就没办法了。 其他队员也没办法做到能从东条的脚下抢下球。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站在了他的身边，挡住了太阳的光线。 “你好，我是平川高中的尺泽拓也” 男人身材健硕，五官硬朗，他主动靠近着悠说道： “我是翔太的朋友，也是我拜托他转告你，我们想和你们踢一场友谊赛的。” “友谊赛吗？你们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样的还算是友谊赛吗？” 悠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尺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悠的身旁： “其实我并不赞成东条的做法。” “但你还是在追随着他。” “是的，这并不矛盾，这个家伙是个相当危险的人，但也是相当厉害的一个人，我认为跟随着他是最优解，所以我才这么做。” “这家伙一直这样么？” 尺泽陷入了回忆，他缓缓开口说： “最开始他的性格也没有这么糟糕，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行为和性格都变得很极端，不仅看不起成绩差的人，欺负弱小，而且还去竞选了学生会长，最后还成功当选了。” “学生会长？” 因为藤野高中没有设置这个部门，所以悠在听到后还是会有些惊奇。 “是的，他在上台后就开始整治学校里的风气，对成绩优异的学生予以奖励，对成绩不好的学生予以惩罚，在这种从上到下的奖惩制度下，平川高中的升学率也在稳步提升。” 尺泽苦笑了一声，接着说： “虽然代价是有几名学生差点被逼的跳楼就是了，还是校方全力压制才没让消息外泄出来，不过那群时日不多的老东西在东条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于是这家伙的权利就越来越大了，虽然有一部分人很看不惯他，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在支持他。” 学生的权利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种现象让悠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一想，一开始这些家伙就暴露了这一现象。 不管是平川高中学生对东条的态度，还是他自己的有恃无恐。 一般就算是队长叫队员往自己家球门踢球，也会遭受到质疑，对方直接无视也很有可能，毕竟这可是在比赛中。 但平川高中的人却是无条件的执行，简直就像是被洗脑了的人一样。 “你们中反对他的人没有进行过反抗吗？” 悠侧过头看了看尺泽。 “有过，但都无济于事，我说过的吧，学校里的那些老家伙因为一年的升学率高于了藤野高中，就给了这家伙很大的权限。” 尺泽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比赛也是他要求我想办法找人搭上线的，事实上，东条并不只是邀请你们，之后也会和别的几所学校进行比拼，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催坏你们的战斗意识。” 从尺泽的口里听到了相当一部分震撼的消息，学生会的存在，还有东条这个被校方赋予了很高权利的人。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就当是一个背叛者的忏悔吧。” 尺泽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东条，你这家伙真的有够让人讨厌的。 悠看向了远处躺在地上的东条，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第六十七章 转折 上半场看似是藤野高中的大胜利，比分2:0拉开，对方也被红牌罚下一名球员，而悠这边还是有着11名球员。 但是，从东条那家伙脸上的微笑，就不难看出，他一点也不担心，倒不如说，现在的局面是他想看到的。 毕竟，自己这方可是损失了一员大将，和也在场上的作用是这里的人没办法替代的。 缺少了他的协助，悠再想成功突破就很困难了。 而且东条也能单刀直入的攻进我方球门，几乎没人能够阻止。 要想在接下来的比赛获胜，看来只有好好的利用多出来的人数优势，逼迫着东条的位置，不让他接球了。 在人数多一人的情况下，这种方式是最合理也是最有效的。 悠握紧了拳头，等待着哨声吹响。 来吧，东条，我们这边也不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不管你会怎么做。但这场比赛不会如你所愿的。 双方人都站好位置，咲良老师吹响了下半场的比赛。 比赛开始后，东条看着对他明显加多的防守，也不在意的笑了笑： “看来你们下半场更加倾向于防守啊。” “啊，少了和也的话，也不好突破你们的防线，毕竟你们在近距离接触上更占优势。” 悠看着东条平淡的说着，这家伙害得和也受伤，现在还能这么淡定的在场上比赛。 不择手段，不、应该说是十足的渣滓，这样形容或许比较好。 “虽然很笨，但也确实是个好办法，毕竟有着两分的天然优势，就算我们侥幸进了一球，也还有一分无法弥补。” 东条不急不躁温和的说着，看他的样子十分轻松，只是注视着远处的人，也不打算亲自参与进去。 “东条，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不打算去参与进球吗？只是在这里守着我没问题吗？” “哦，没问题，毕竟我想和你多聊聊。” “话说在前，我可是很讨厌你这家伙，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朝你的脸上来一拳。” “当然，毕竟我做了那样的事，很过分啊。” 东条夸张的叹了口气，格外认真的看着悠: “不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赢，只要能赢，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这个社会也是如此不是吗？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过程是怎样的，只要最终是你赢了，那么所有人都会为你欢呼。” “讨厌的人在跟我讲大道理么？” “当然不是，只是希望你输了之后不要怪我。” 东条说完后指了指远处的球场： “看吧，反攻就从那里开始。” 悠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平川高中的人已经带着球突破到了禁区，两个人配合着横穿过了所有的防线。 怎么会？ 速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和刚才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悠在惊讶的同时，健太已经逼迫着正在带球的人，他气势汹汹的接近，但很快，对方就进行了短距离的一个传球，将球从他的胯下滚过。 可恶！这些家伙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了！ 健太不甘心的咬咬牙，接着跟了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球在平川高中的脚下互相传递，不知怎么就已经十分逼近球门了。 “上半场，你们是故意输给我们的么。” 虽然这种话十分难以说出口，但事实摆在眼前，悠也不会假装看不到。 “猜对了！说实话，你们的实力让我很惊讶，真不是一般的废啊，肯定是马马虎虎的应对着平日的训练吧，不过也正常，毕竟你们藤野高中是也学业为重，对社团不会付诸太多的心血，虽然你和那个叫和也的家伙很强，但是只要牵制住你们，其他人就完全不是问题。” 东条露出一副你明白了吧的表情瞄了眼悠。 “所以你才要主动防御我，然后让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把和也犯规下场，是么。” “犯规下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东条虽然这么说着，却是点了点头，朝着悠眨了眨眼，像是在说，你懂了啊。 这家伙还真是谨慎过头了，是在担心有窃听器么？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对方球员的实力明显比悠这一边的搞了一大截，配合也是相当到位，虽然自己这边多了一个人，但用来看着东条，也在正面无法发挥作用。 “中村，东条交给我吧，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悠朝着中村示意道，后者点了点头。 “我可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参加进去，你应该了解这一点吧。” 东条看着两人的举动，也不阻拦，只是笑了笑。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悠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不觉得你一个人能拦住我就是了。” 咲良老师的哨声响起，对方的球员配合着拿下一分，场上比分来到2:1。 东条眼里的兴趣更加浓郁，他的嘴角洋溢出微笑，直勾勾的看着悠： “我很期待。”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真正实力，只盲目防守的方式就行不通了。 悠将球固定在脚下，看了看眼前挑衅意味十足的东条，又将球传了回去。 他在中线来回的调动着球，暗中示意着己方人员的站位和分布。 随后又接过来自队友的传球，眼神凌乱的看了一眼东条。 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球，似乎根本不知道悠接下来的动作。 悠将球夹在双脚之间，小跳一下将球送往头顶，足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成功的绕过了东条的防守阵线。 正当东条抬头看球时，悠已经跨过了东条的身边。 悠带着球冲刺，将东条甩在了身后，不过身边围上来的对面球员越来越多。 于是，他看准时机，将球传到了队友的脚下。 可惜的是，并不是每个射门都会进球，队友的射门被对方门将狠狠地扑了下来。 “真是可惜啊，彩虹过人用出来了也没有进球，你的队友真是没用，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东条毫不吝惜自己的赞叹，而那名射门的球员听到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努力着的人不需要感到内疚。” 悠笑了笑，转身朝着东条说道： “继续吧。” 第六十八掌 失利 即便之后的悠尽全力在足球场上跳跃，奔跑，但双方球员之间的硬实力差距还是让比分定格在3:4。 藤野高中以一分之差输掉了这场比赛。 相较于对方学校的欢呼和呐喊，悠这边的人却像是焉了一样的坐在地上。 比赛总是会决出胜负，第一名和第二名，当第一名携带者冠军和头衔接受人们欢呼的时候，第二名在想些什么呢？ 之前的悠并不知道，但现在，他内心里的情感货真价实的出现了。 东条并没有来奚落悠，而是带着人走了。 很快，操场上只剩下了藤野高中的人员。 “还真是相当意义上的惨败啊。” 咲良老师砸了咂嘴，自顾自点上根烟。 “那家伙只是因为耍了阴招，吧和也弄下场我们才会输......而且后面那么多人围着悠一个人，太针对了！” 健太不甘心的用手锤了下地。 “是么，我看到的只是你们被单方面的实力碾压，离开和也跟悠以后就完全不行了啊。” 咲良老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怎么样，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很厉害，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感觉。” “很不好受呢。” 悠苦笑一声，东条那家伙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藤野高中这所学校的弱点，并且很快的进行了反击。 虽然手段是很不光彩就是了。 然而，悠知道，如果今天是全国大赛的当天，而这一场比赛不是什么友谊赛，而是正式比赛，他们会输的更惨。 正式因为清楚的知道，才会越发的不甘心。 “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也不会听得进去什么话了，算了，一切都等到周一再说吧，接下来就给我各自回家去吧。” 咲良老师说着，离开了操场。 “前辈，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不用那么自责也没关系。” 玲子站在远处思考了良久，还是决定过来安慰一下悠。 “啊我没事，谢谢你玲子。” “真的没事吗？前辈。” “如果你实在要抱着我让我哭一会也没关系。” “讨厌啦！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玲子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哼！那我就先走啦，前辈，我得把借出来的器材还回学校去。” “哦，好。” 玲子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悠，然后两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同伴们在拍拍悠的肩膀后，也一个个离开了，很快，操场就变得空荡荡的。 悠不顾形象的躺在草坪上，将双手从何放在脑后，注视着天上的云朵。 一朵像是一样软软糯糯，一朵像是一只故事里的妖怪，张牙舞爪似的。 他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在这些无所谓的琐事上。 “一个人躲在这里看云，真是过分。” 一个熟悉的甜美嗓音响起，沙耶走到了悠的身旁，学着他的模样躺在草坪上，似乎觉得这样不赖，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啊？” 悠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他压下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打了败仗的小孩子。 “我跟那些家伙不是很熟啊。” “你不是和东条一起来的么？” “只是拜托他带我来这里而已。” “你不是不喜欢足球比赛么，为什么？” 悠侧过头看了过去。 “因为这里有比较在意的人和比较在意的一场比赛呢。” “是在意东条么？” “你这时候总是喜欢说些不可爱的话呢。” 沙耶皱起眉头，伸出手轻轻的掐了一下悠。 “对不起！知道错了！” 悠立马求饶后，接着抬头望向天空： “让你看见不像话的一面了，在可爱的女孩子面前输掉比赛果然让人很沮丧呢。” “虽然我也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可爱的女生，不过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吗？” “可还是输掉比赛了。” 悠伸长手臂，将手指张开，阳光透过手指的缝隙照射进来。 “说老实话，之前的我不知道输掉比赛会这么难受，总感觉以前的自己很过分啊。” 悠的声音有些自嘲，隔壁传来的蒲公英一般的芳香靠的更近了些。 “我懂呢，每个人都不想输掉比赛，都想赢得那个人会是自己，但世界上不会有这样的hd，既然不会有，那么就应该接受随时会发生的情况吧。” “啊，你说的没错，这样消极低沉的我简直不像我自己。” 难过，沮丧，不甘心。 悠也只是个普通人，难免会像普通人一样产生这种情绪。 但是唯独在沙耶的面前，他不像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依旧还是那么软弱。 “都是因为悠把胜利想的太简单了吧，只要齐心协力，只要大家在一起就能赢，说到底起决定性因素的还是训练时间的长短和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 沙耶平淡的说着，她说的话是很正确的，悠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 东条他就是拥有更绝对的胜利信念，即便会丢失很多东西，但他会为了成功不择手段。 “所以，请不要在意这一时的胜负，毕竟球场上的悠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悠，散发着纯粹的热血和青春，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睛啊。” “这么说沙耶是一直在看着我的么。” “可以这么说吧。” “那还真是让人高兴啊。” “毕竟悠是我前进的动力和目标啊。” “诶？什么时候给我安上了这么沉重的期待。” “那你会背负着带着我一起前进吗？” “当然，义不容辞。” 悠耍帅般的笑着看了眼沙耶的面容，她的视线也平齐着看了过来。 “对了！” 悠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看着沙耶困惑的面容： “说起来，东条说你是他女朋友哦。” “他这么说了？” “嗯，是这么跟我说的。” “好的，我记下了，谢谢你悠，我会找他问清楚的。” 虽然沙耶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但面容下蕴藏着的生气却不是虚假的。 卑鄙的计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呢，东条。 悠笑着看了眼沙耶，对方也心领神会的笑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风 怎么就待到这么晚了呢? 当云朵被夕阳染红，风儿带上一点凉意。 沙耶将从附近便利店买到的水递给悠，这里是国道附近的一处公园。 邻近着国道，这里的汽车也很稀少，行人那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坐在一排长椅上，中间隔了些空位出来。 “哈~冰冰的，好舒服~这种时候喝上一口凉快的饮料太幸福了！” 沙耶喝下一口饮料，捂着脸颊笑了起来。 “你的幸福太廉价啦，这种程度的就能收买沙耶了吗？” 悠傻眼的望向沙耶，像是想要两人之间不那么沉默一般的开了口。 “每时每刻的幸福都很来之不易，我只是比其他人都懂得珍惜。” “很有沙耶的风范啊。” “我的风范吗？” 沙耶有些动摇的说道，她愣了一会，表情奇怪的看向悠： “在悠的眼里，我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诶？这个时候吗？听真话还是假话。” “肯定是真话啦！这还用说吗？哼。” “嗯......” 悠闭上眼睛思考一会，又睁开，抬头望向天空喃喃的开口说道： “自由，内心坚定，虽然给人的距离让人觉得很近，但实际接触以后又会觉得像是风一样抓不住。” “那个......我有那样吗？” 沙耶困惑的眨了眨眼，瞳孔注视着悠。 “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了。” “也没有！只是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这样的评价。” “那其他人是怎么说你的” “长相漂亮又善解人意，很好相处，大概就是这些吧。” 沙耶笑着看了看悠： “你还真是给了我不一样的评价呢。” “那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不告诉你！” 沙耶用小指捻起粘在脸颊上的头发，甜甜一笑，可爱的样貌不禁让人有些动容。 犯规！这也太犯规了！ 难道每人告诉你这样的动作对男生杀伤力很大吗？ 公园里吹过令人心情舒畅的风，她的长发轻盈飘动，眼里的笑意和温柔像是要溢了出来，洒进这座有些老气的小县城里去。 “不过，也许那只是一个虚假的沙耶呢，真正的她可能是个更加不让人喜欢的女生。”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沙耶垂下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番话从何说起，但这样闷闷不乐的沙耶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于是悠伸出双手，掐住了对方的脸颊往两边扯。 对方一下就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唔唔......你干涉么......” 沙耶的两边脸被悠拉长了些，目光呆滞的盯着悠。 “抱歉，没忍住就这样做了，但你这样犹豫不决的样子让我实在忍不住想捏一捏你。” “唔说的......室真得嘛......” “什么？” 沙耶指了指还被掐着的脸颊，悠才后知后觉的放开手。 “我说的是真的嘛......等你知道我可能并不像你之前看到的那么坚定，在你的心里留下那种美丽的身影，可能你也不会这么说了吧。” “那种事情等真的发生了再说吧。” “什么嘛~” “而且，到时候我一定会站在沙耶的身边，将你救出来的。” “......干嘛说这么帅气的话了，要骗女孩子的眼泪去骗今天待在你身边的女生好了。” 沙耶愣了愣，随后脸转过去说道。 “玲子？你留意到她了啊。” “不留意也不行呢，毕竟人家可是一直用看情敌的目光看着我。” 沙耶投来意义不明的笑容，悠就当做没看到一样的转向了一边。 “没什么要说的吗？” 看来对方不打算轻易善罢甘休，又追问着问了一句。 “呃......她是很值得依赖的后辈呢，沙耶也肯定会喜欢她的。” “哦，后辈吗？原来如此。” 干嘛要装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啊，那种看穿却不说破的语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悠在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风，好舒服啊~” 即便是转移话题，但还在沙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舒适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风，扬起的嘴角满是向往。 “不过，悠有一点说的没错。” “什么？” “我很喜欢吹风，也很喜欢聆听着风声飘向不知道的远方。” “为什么？” “为什么嘛？大概是我也希望像风一样自由吧，无拘无束，即便没有目的地，但却一直在前进，不曾迷茫过。” 沙耶的嗓音有些脆弱，但这种时候，悠选择闭上了嘴巴，静静的看着旁边的少女。 她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一如小时候见到的救赎了自己的女孩，也是不久前在公园独自演奏的沙耶。 ...... 即便和沙耶一起度过的时间总是感觉过的十分快，但悠也清楚现在这种时候不应该让女孩子还呆在外面。 于是，在送了对方一截路后，在对方的要求下，悠目送了那个美丽身影的远去。 到了夜晚，四周的风已经掺杂了些许的凉意，悠早已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穿着短袖短裤在这种天气还是有些勉强，严重一点的或许还会感冒吧。 到了家门口后，一个蹲着的人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女生，微卷的褐色长发有些许洒落在地面，她穿着裙子，因为寒冷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她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同时也将胸口放着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 即便悠已经很靠近对方，她也没有听到似的，直到悠的声音将她唤醒。 “七濑？你在这干什么？” “诶......青山......什么时候。” 七濑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的愣住了，随后抬起头斜望着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确信的说道。 “我刚回来，话说你怎么在这啊？是在等我吗？” “嗯。” 七濑站了起来，但似乎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稍微有些踉跄。 “给你。” 她说着，将怀里一直抱着的东西塞进悠的怀里。 那是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熊，粗短的四肢，配上可爱呆萌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很喜欢。 “这个，前段时间说过的，我想应该适合你的房间。” 七濑冷的抖了抖，但还是笑着眯起了眼睛。 第七十章 雨天 “你是笨蛋吗？在这等多久了？” 悠皱紧了眉头，即便已经进入春季，但昼夜的温差依然很大。 夜晚的冷风对于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太冷了一点。 “也没等多久了……”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的男人有些生气，七濑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她双手捏了捏： “因为渡边和我说你今天的比赛输了，所以我想这个可能会让你开心一点。” 悠轻叹一口气，感觉面前的七濑傻乎乎的，于是他伸出手将对方的头发给揉乱。 诶？ 七濑呆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望着悠的面孔，眼角里露出些不满。 “把我当小孩子了？” “你这样确实是小孩子会做的事。” “才不是呢。” 七濑气呼呼的掐了一把悠的手，对方一下疼的缩了回去。 “你要是不喜欢……还给我。” “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说法？” 悠让七濑在外面等着，把小熊放进房间里后，又匆匆赶了出来。 他讲自行车的座椅放平，然后先骑了上去。 “上来。” “我可以自己回去。” “很晚了吧，叔叔阿姨该担心你了，我等会也没什么事。” “哦。” 七濑浅浅应了一声，脚步轻移过去，要是男孩子就可以把双胯张开坐过去，可女孩子那样做实在有点不美观。 于是她用了女生常用的坐法，背靠着座椅将裙子抚平坐了上去。 自行车缓缓起步，载着两人前进。 七濑起初只是用手指抓着悠的衣服一角，骑了一节后，又把手放在了悠的腰部。 “七濑，真的谢谢你，小熊很可爱” 悠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变得有些模糊，不过七濑还是听清楚了，她用同样模糊的话说道： “可以把它放在床头，这样它就可以陪着你睡觉了。” “那也太女孩子了一点，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生哦。” “那要不抱着睡？” “正合我意。” 噗嗤。 七濑觉得好笑似的笑了出来，两人的笑声也被揉进了风里。 “你还能这样开开玩笑真是太好了，比赛输了一定很难过吧。” “也没有人能一直赢吧，倒不如说从这次的失败中我学会了很多。” 悠用轻松的语气回答，想让这个关心他的女孩子安心一些。 “永不言败是我从你这里学到的呢。” “怎么说？” “毕竟之前青山一直被我拦在门外，却还是坚持每天都要来，当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袋缺根筋了” “嗯？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不过，也幸好你没有放弃。” 七濑说着，环着悠腰部的手又添加了些许力量，。 “可能是我这个人脸皮比较厚吧，空气，气氛什么的完全看不懂。” 悠淡淡一笑，街道两旁矗立着的路灯开始散发出黄色的光辉，将前方的黑暗驱散了一些。 “骗人。” 七濑根本不相信，只是吐出来两个字。 不敢想象，现在的七濑也会说出普通的女孩子会说的话了，以前的她估计这时候只会不知道说些什么吧。 悠在心里感慨道。 在灯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周一放学以后，原本应当欢快的教学楼却充斥着些许的抱怨和叹息声。 雨点从下午开始淅沥沥的落下，天气预报没有播报过今天可能会有雨，从早上开始天空也没有任何要落雨的征兆。 这雨点就这么突然袭来，将大部分学生都困在了教学楼。 虽然学校有将备用的雨伞分发给学生，但数量和学生人数相比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 悠站在门庭外的平台上，看着屋檐上的雨滴落在地面，激起一朵朵水花。 和他一样没带伞的人在这里还有很多，不远处的几个学妹正在给家里人打电话让对方送伞过来，几个男生脱下外套准备冲进雨里。 虽然那样只能麻痹自己，这样大的雨势等到家了肯定会浑身湿透，头顶的一小片衣服或书包并不能隔绝开雨水。 不过，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了吧。 悠因为去了趟足球部搬运器材，回来的时候同伴们已经都不见了，想蹭伞也没办法，估计都以为他提前回家了吧。 好勒，就这样冲进雨里，做个浑身湿透的运动男人，应该会有学妹充满爱慕的看过来吧。 悠脱下外套，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 “前辈？” 悠转身看过去，玲子和她的几个朋友站在后面，玲子正疑惑的望着他。 “没带伞吗？” “情况就是你说的那样，完全没预料到今天会下雨啊，足球部的训练也取消了。” “嗯，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玲子说完后，转过头看向她的朋友轻轻说了什么，随后几人开始挥手告别。 玲子撑着雨伞将悠包裹在伞的下方，好闻的香气也从旁边传来。 “幸好我随时都有备一把雨伞在学校，前辈，一起回家吧！” 玲子甜甜的一笑，让悠在原地呆了呆。 “哦......好。” 悠的手里撑着玲子的那把印满了可爱小动物的雨伞，虽然很羞耻，但是这时候能不淋雨悠已经很知足了。 两人和一旁的情侣一样默契的靠在一起，难免会让人想到那层关系。 顺带一提，之后的校园论坛又出现了悠的新闻—那个渣男把七濑甩了，又泡上学妹了！ “前辈先送我回家，然后再撑着这把伞回家吧，可以吗？” 玲子提议般的这么说着，悠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久保子阿姨在家吗？” 悠有些心有余悸，要是那个女人又拉着他尝试新的蛋糕，可能淋着雨回家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妈妈不会再给你吃那种东西了，爸爸已经好好的说过她了，‘给第一次来家里的客人吃那种东西是很失礼的’像这样教训了妈妈。” “诶！久保子阿姨没有反驳吗？” “是有在生闷气呢，不过很快就能被爸爸哄好了。” “玲子的父母关系都很好呢，家庭氛围也很棒。” “是这样吗？从我小的时候俩人就是这样了，会当着我的面秀恩爱，也会当着我的面互相生气呢。” 玲子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然后将雨伞往悠的那边推了一点。 “前辈，你的肩膀会淋湿的，不能把伞全部打在我这边。” “这时候可以让我耍耍帅哦” “不行！会感冒的！” 玲子嘟起了嘴，轻轻哼了一声。 第七十一章 西泽 即便悠的父母如今已经不在一起了，但在悠年幼时两人的感情也是相当的好。 虽不至于到玲子父母的那一步，但也是互相体谅，互相照顾的氛围。 悠从小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对他而言，这种家庭氛围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妈妈是个很有爱心的人，爸爸则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父亲形象，平时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在关键时刻，会像一座大山一样护在悠的面前。 悠的妈妈经常对他说：不能欺负比你弱小的小朋友，悠应该做个男子汉，保护那些被人欺负的孩子。 年幼的悠还不懂得太多，向母亲问过为什么，妈妈却是回答说： 因为那些被欺负的孩子也是鲜活的生命，你做的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也许会拯救一条生命。 可是我万一做不到怎么办，小时候的悠还有些不自信，于是再次问了妈妈。 妈妈只是笑了笑，然后宠溺的抚摸着悠的头发说： 悠是很有能力的人，我和你爸爸都很清楚，这种能力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 悠你要记住，这个社会上处处都是为了维护自己利益不惜牺牲他人的人，但悠不能那么做，悠要运用自己的能力让身边的朋友不受到伤害。 年级尚小的悠虽然还挺不太懂，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 “前辈?你在发呆吗？” “啊？什么。” 从回忆中醒来的悠转头看向身边，比自己小一级的学妹须藤玲子正疑惑的歪着头看着他。 雨滴敲打在精致的油布伞面上，顺着光滑的表面落进地面的水坑里，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跟你说话结果你突然就没声音了，在想什么？” “你想知道吗？” “前辈不要卖关子！” “哈哈，我只是在想玲子的这种开朗性格应该是拜叔叔阿姨所赐。” “我也不清楚，不过或许正如前辈所说，一般来说家庭对于孩子的影响都会是最大的吧。” 悠十分认可玲子的话，从不会说话的小朋友到逐渐完善自己三观的人，每一步都和家庭的因素脱不了干系。 父母是孩子见到的第一位老师，他们身上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会传递给他们的子女。 同样的，父母的期望也会不由自主的落到自己的孩子头上。 没有实现的梦想，想要成为的人，作为他们生命延续的证明，会想要自己的孩子能达到比自己更远的地方。 但在这过程中，一部分孩子会觉醒自己的想法，选择活出自己的人生，当然也会有一部分孩子活在父母的安排里。 “我的爸爸妈妈希望我长大以后能继承他们的蛋糕店，在这个小县城永远快乐的生活下去，虽然人生或许不会有太多的惊喜，但同样的也不会有太多的变故，就在这里生活，工作，嫁做人妻，生下自己的孩子，然后慢慢变老。” “那你的想法是怎样的？” “老实说我并不反对父母想让我留在这里的决定，而且我自己也对以后得路有些迷茫，或许听取过来人的意见才是最合适的一条路吧。” 并不是觉得父母的决定是对的，而是不知道怎么才是对的路，对以后没有明确的规划，只能走上父母给自己安排的路。 不止玲子，四谷的许多人也都会选择这条路。 在这里出生。 在这里长大。 在这里成家。 在这里老去。 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没人能给出答案，这是需要自己去小心思考的决定。 一路上雨一直下个不停，像是一块巨大的水盆被倒扣了过来。 将玲子送回家后，悠急匆匆的朝着家里赶去。 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但在路过和沙耶见面的公园时，却看见了意外的身影。 沙耶和另一个女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在说着什么。 沙耶和那个女人有七八分相似，但那女人却又多了些时间的韵味也更加成熟。 沙耶攥着拳头低垂着头和面前的女人说些什么，对面的女人却仍旧面无表情。 雨声太大，加上距离太远，悠也无法听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但悠却能看清沙耶脸上的痛苦、无助、以及消失在眼里的属于她的东西。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交代完最后一句，女人撑着伞走进了轿车里，关门前，还若有若无的朝着悠看了一眼。 随后关上门，车子逐渐开远了，只剩下沙耶一个人独自在公园里撑着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沙耶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十分糟糕。 悠打着伞靠近对方，发现她手里握着伞柄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有些泛红。 “不要问好吗？” “好，我不问，但我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这跟你没有关系。” 沙耶抬起头，用无助的眼神凝视着悠，她接着说道： “就让我在这呆着就好。” “哦，那么我也一起吧。” “你不用这样！” “你也是。” ...... 哗啦啦。 倏倏倏。 轰隆隆。 雨点夹杂着风吹得到处都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这样的天气不应该站在公园里被淋着，而是应该待在家里喝上一杯热茶，在钻进被窝看上一部最新的电影。 “她叫西泽月，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和我在雨中对峙的人，她是我的母亲。” 虽然猜到了这一点，但从沙耶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绝大部分的父母都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像那个女人一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女儿的还真是少见。 沙耶继续张开嘴，声音却已是十分疲惫，往日的自信和优雅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悠知道西泽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吗？” 悠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西泽这个姓氏是全国有名的钢琴世家的姓氏，而我的父亲则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于是我自然而然的也就跟随者母亲的姓了。” 钢琴世家？ 不对，不合常理。 要说为什么，在公园里看见沙耶每天都在练习的乐器是手风琴啊！ 第七十二章 沙耶的过去 “在西泽这个姓氏下出生的每个人都被赋予了一种家族的责任—为了家族弹琴，赢得比赛。这样的习俗代代相传，她也不例外，她从小就很有天分，小时候在各种比赛里获得奖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长大的二十岁的她迎来了一次国际钢琴赛事，她在初赛中成功突围，将来自很多艺术世家的人一一淘汰，成功进了决赛。” 两人的关系差到沙耶只愿意用她来称呼自己的母亲，并且这段往事沙耶本不应该知情，她应该也是从网上的新闻和家人的嘴巴里听到的。 沙耶的声音在大雨中朦胧迷离，仿佛只是述说一段别人家的故事： “只要在那次比赛中获胜，她就能获得钢琴界的最高荣誉，让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得到回报，也能让整个家族在世界名声大振，然而，事情总不会朝着每个人的心愿前进，在那时她因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日每夜的练习，不及时休息，最后在比赛的前夜病倒了......” 说到这，沙耶并不心疼的笑了笑，像是在嘲笑着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自然而然的，一个病人没有理由能击败其他同样优秀的人，她确实很有才能在钢琴这方面，然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才能的人，甚至比她还努力的人也有不少，她落败了。” 沙耶讲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注视着悠说道： “后来的故事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 “她即便后面还尝试过几次比赛，但都很快被淘汰，再也没有进过决赛了，于是她只好将希望传递给了自己的后代，找了一个不那么喜欢，也不那么讨厌的男人结了婚，也就是我的父亲，之后的一年生下了我—弥补她遗憾的工具。” 别这么说自己！ 悠想这么说，却没有开口，他怕自己不知分寸的安慰会让面前的人更加难过。 “从小我就没有体验过母爱和父爱，别的小朋友放学都会有爸妈来接，我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回家，羡慕的看着旁边幸福的一家人，家长会什么的也从来不会来，只要在我的成绩还看的过去的前提下，她就不会过问我的学习，她关心的只有我的钢琴水平。” 很累吧，很辛苦吧。 这是肯定的。 悠踩着松软的草地，雨水浸润进泥土，未被吸收的雨水形成了一个个水坑，因为一直没挪位置，悠的鞋已经被打湿了。 但他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我以为她们不关心我是因为我不是值得她们骄傲的女儿，于是我拼命的学习，努力的练琴，凡是她们要求的我都努力做到最好，为的就是染发她们能够看我一眼，万幸的事我的成绩从小还不错，一直都能名列前茅，钢琴的造诣也完成了她对我的要求，还有所超越，我打破了她小时候创立的一项项记录，在整个钢琴界也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沙耶说呆这里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她的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容： “但是，我错了，我以为只要自己能在舞台上为她继续弹奏钢琴，我就能获得她的关心和表扬，然而一次也没有，每次比赛结束后就是严厉的吹毛求疵，要求着我能做到更好。” “之后上到高中，在高一的时候我仍然按照她的想法过着像是不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我觉得我像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每一次踢腿，每一次张开手都是因为受到了她的指示，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自由。” “高二开学以后，我也参加了她之前参加过的那次很重要的钢琴大赛，我成功进了决赛，就像她一样，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了吧。在下台的时候，我祈求能看到她为我鼓掌，和她眼里的鼓励，但我又一次错了。” “从那次以后，我已经死心了，我不再愿意按照她的方式来度过人生，我和她吵了一架，然后她动手打了我，也是从那一刻起，反抗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播下。” “我不再愿意练钢琴，也不愿意按照她给我排的课程去学习了，我开始练习手风琴，以此来向她示威，也是我的一种无声的反抗吧。” 此刻，悠总算明白了那个放学以后得黄昏，少女心事重重的独自坐在公园，抱着庞大的手风琴的原因了。 晚风吹拂她脸颊的时候，眼里的那抹忧愁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也是如此，悠才没能发现她的悲伤。 “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方面，悠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和青春的悠像是在散发着光，即使对手很强大，但至到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这也让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所以你才会来啊，你是怎么知道有那场比赛的。” 悠好奇的问了一句，沙耶笑了一下说道： “我会知道那天有比赛是因为我本来就认识东条，他家父母和我家父母关系很好，也知道了他会和你们藤野高中的踢一场比赛，所以我才拜托他带我一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 当时沙耶出现在球场上的时候确实让悠很惊讶，两人原本只会在放学过后的那个公园见面，但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好像是那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被公之大众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的秘密基地被大人给发现，这让悠觉得很难过。 “所以我跟悠说过，真正的西泽沙耶也许是个不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她并不像是悠认为的那样美好。” 沙耶平静的眨了眨眼，像是要把最深处的悲伤给隐藏起来： “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爱，只是作为别人的工具活到了现在，在大雨落下的时分，雨水会将她身上的伪装通通洗唰一空，就像现在这样。” 沙耶的伞从手心滑落到地上，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敲击在她的身上，只是一刹那，她就已经浑身湿透。 好冷啊。 沙耶浸润着雨水开心的想到。 第七十三章 家 “你应该知道淋雨了是会感冒的吧。” 悠无奈的说了一句，却并不打算给对方撑起一把伞。 “啊，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至少这能让我知道我是自由的人，对于我的身体，我有处置权。” 沙耶自暴自弃的说着，雨水顺着她白嫩的脖子滑进衣服。 “什么嘛，从刚才起就自顾自的说些什么听不懂的话，淋雨这么好玩吗？我也来玩一下。” 虽然方法笨拙的有些不像话，但悠也没有丝毫犹豫的丢掉了手里的伞。 “怎么这么冷啊？一点也不好玩啊！” 悠夸张的扯着喉咙说道，双手交叉抱着在胸口。 “你干什么啊？这样会感冒的！” “同样的话我也还给你，你想和你父母作斗争我没意见，但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还是会有人心疼的。” 冰冷的雨水打在两人的身上，在这片被大雨包裹住了的世界，两道目光对视着。 噗嗤。 即便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沙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用打湿了的手擦拭着打湿了的脸颊，雨水被抹掉后又重新聚集。 “这是在笑话我吗？” “并不是......别！” 看到悠不怀好意的靠近水潭，沙耶就预感到不妙了，看着他将脚抬起然后从高处落下，沙耶已经没时间躲避了。 悠重重的踩在了水潭里，原本就湿透了的鞋再次被水灌满，重量也变重了很多。 “你干嘛啊！” 沙耶看了看身上的污渍，怒气冲冲的问道。 “看不出来吗？玩玩水啊。” 悠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但对放仍然不打算放过他似的瞪着眼睛。 “是是是，我道歉，我给你擦干净。” 悠靠近对方，却没注意到沙耶嘴角酝酿起的坏笑。 沙耶一把抓住悠的胳膊，然后右脚踩进水潭里，混合着污泥的水渍又再次爆开，于空中四溅。 “太卑鄙了！” 悠唉声叹气的看了眼身上的污渍，比起沙耶只多不少。 “只是我的还击罢了，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是吗？很好，你已经成功激怒了一个男人，准备好被我弄出的液体沾满全身吧！” “诶？好恶心啊！” “少来，求饶是不会有用的，看招！” “我才没有求饶！” 两人就这样浑身湿透的在公园里你追我跑，悠追上对方后就会将泥潭里的污渍踩起来将沙耶的身上完全打湿。 而沙耶在逃跑之际也会抓住悠没防备的时候还击，并且成功率还并不低。 直到最后两人玩到精疲力尽，才毫不顾形象的躺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两人躺着一前一后摆成一个大字，目光都凝视着黑沉沉的天空。 “这下真的不妙了啊，感觉会得重感冒。” 沙耶也有些后怕的说着。 “你是故意的啊！” 沙耶傻眼的一笑，随后站起身来蹲到悠的身旁含情脉脉的说： “悠，带我回家吧。” “是我理解的那种回家么？” “嗯，带我回悠住的地方，我现在还不想回那个家。” “孤男寡女浑身湿透的呆在一起，就算发生什么也不能怪我哦。” “我不会怪你，如果悠想要，我就给你吧~” 沙耶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悠则是一副输给你的样子。 抓着沙耶的手站起来后，悠才注意到沙耶此时的状况有多不妙。 平川高中的校服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而现在经过雨水的浸润，衬衫不光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还很涩情的露出了蓝色的带子。 在胸前，蓝色包裹的一大团更是让人感到惊艳。 一直以来都把眼前的女孩和小时候的女孩身影重叠在一起，但是两人还是有很明显的身体差异。 这是由于女生开始发育之后导致的，生物课上有学习呢。 悠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好把内心的邪恶想法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而沙耶也像是在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样的捂住胸口。 直到这时候，沙耶才露出了女孩子应该有的娇羞和矜持，她的脸红了红，捂住胸口低声说道： “可以挖掉你的眼睛么？”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可怕的事啊！” ...... 浑身湿透的悠和沙耶进到房间后，悠就让沙耶先进去洗澡，自己则是将衣服都脱光，用帕子擦干身体后换上了一件干燥的衣服和裤子。 因为不确定沙耶要洗多久，一直那样湿漉漉的站在屋里也挺难受的。 悠擦拭着头发，把湿透的衣服扔进洗衣篮，然后坐在地上。 窗外的雨依然肆意的下着，噼里啪啦的落在水泥地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蒙蒙的天空笼罩着整个县城，压得仿佛让人喘不过气来。 悠将房间里的灯光打开，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室内的黑暗和寒冷。 身上的水是擦干了，但是寒意却还一直在，必须得洗个澡，不然肯定要生病了。 不过，即便是及时洗过澡，悠也不确定自己明天是否能健康起床。 浴室里是沙耶正在洗澡啊。 不是悠后知后觉的才注意到里面的水声，而是他一直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看外面的天气，开灯，都不过是他的伎俩。 水声流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即便悠觉得不是自己刻意去听的，但还是有一些罪恶感。 “悠，能递给我一张干净的帕子吗？” 隔着浴室的门，沙耶的声音响起。 “好，等我下。” 悠说着就到处翻找着没用过的帕子，不过这种东西不大可能出现在独居男人的家里，于是他只好走到门口，站在墙边上，将自己用过的帕子递了过去， “只有这一张了，你将就着用吧？” 里面的人没说话，只是门缝拉开了一丝缝隙，一双白皙带着热乎水汽的手伸了出来。 “谢谢。” 沙耶刻意强装镇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七十四章 深夜 在沙耶洗澡的时候，悠试着在搜索引擎输入西泽两个字，弹出来的第一条就是沙耶在比赛上进入决赛时向大家鞠躬的照片。 新闻的下方还有几张沙耶穿着礼服，端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的照片。 和以往的沙耶给人的感觉不同，如果说平时的沙耶是可以在公园里邂逅的邻家少女，那么舞台上的沙耶就完全成了一个完美的公主。 悠的手指在手机屏幕来回滑动，翻看着关于她的新闻和照片。 等到两人都洗过澡，夜幕已经彻底到来，外面漆黑一片伴随着倾盆的大雨。 悠和沙耶两人对着桌子坐下，沙耶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悠给了她自己的运动服。 那套衣服对于她来说有些太过宽松，袖子和裤腿都松垮垮的耷拉着，沙耶像是被塞进毛绒玩偶，只露出可爱小脸的单纯女生。 但平时对方的装扮悠见得最多的是短裙，和以往的端庄美丽不同，现在头发湿润的沙耶有些别样的男孩子气。 看上去也十分可爱。 “你们男生的衣服怎么都这么大呢?” 沙耶将手腕处的宽大袖子挽起来，露出了白洁如玉的手腕，随后将湿润的头发往后撩。 “只有这种衣服了，你就将就着穿吧。” 如果不出意外，沙耶现在宽松的运动服下，应该没有穿内衣。 悠的家里自然也不存在女生的内衣那种东西，沙耶今天穿着的已经被淋湿了，而且这种东西再怎么也不会带上备用的。 小镇上的超市再这样的下雨天也会完全关门，就连外卖员也会全部休息，如果是大城市，兴许在网上超市下单以后，过半个小时就会有外卖员敲响房门。 从这点来看，这个小镇上的人还是过着很佛系的生活啊。 “晚餐只有速食的面，没问题吧？” 悠站起身子说道，他在家里平时不会做饭，做料理用的食材自然也没有，但用作填饱肚子的食物还是有不少。 “嗯可以，我不挑食，我来帮你吧。” 沙耶无所谓的笑着摇了摇头，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前面，却一下子犯愁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悠，这个烧火的要怎么打开呢？” 沙耶手指着煤气灶，疑惑的看向悠。 “这样把按钮往下按，然后转一下，就可以了，还可以调节火力大小。” 悠朝着她示范了一下，沙耶就兴致勃勃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要试一下。 等她自己小心翼翼的盯着按钮，成功将火点燃后，她就一副开心的神情看向悠。 “嗯，真厉害啊。” “我......我可不是让你夸奖我，别想多了。” 沙耶这么说着，傲娇的转过头，继续玩着煤气灶去了。 悠不禁有些担心以后这个女孩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该怎么办，他将水壶里装满水，然后将被打断一脸不高兴的沙耶赶到旁边，将水壶放了上去。 “不说帮忙，至少不要在这添乱吧。” “唔......我才没有。” ...... “我开动了！” 沙耶充满仪式感的将一次性筷子放在指间，朝食物表达了感激之情。 悠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是不会做这些动作的，但在这时候也还是轻微的开口说着许久没说过的话。 兴许是沙耶没怎么吃过速食面，也或许是真的饿坏了，她用不是那么淑女也并不显得粗鲁的姿势将面条挑起塞进鲜红的嘴里，然后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开心的咀嚼起来。 吃过饭后，她还翻出了悠放在房间里的游戏碟，然后大吵大闹的说着想要玩这个。 看着她一副没玩过，很感兴趣的样子，悠也只好陪着她玩了几把。 不过沙耶在玩游戏方面实在不是很擅长，玩单机的就老是死，玩对战游戏就一直输给悠。 导致她每输一局，不开心的嘴角就往下沉了几分。 但偏偏她还就是越输越勇，越菜越爱玩，仿佛不赢一把今天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无奈，悠只好放放水，但只是一般的放水，沙耶也赢不了。 到最后，悠几乎就是站着不动给她打，只是时不时动几下，好看起来没那么假。 万幸，到最后沙耶也没有发现悠在放水，赢下了一把后就开心的手舞足蹈。 最后更是在悠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印痕。 那道柔嫩水润的触感在脸上一触即逝，虽然很短暂，但也足够让悠呆在原地。 反应过来的沙耶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绞着手扭扭捏捏的背过身子： “你......不要太在意了，只是亲了下脸，小意思......” 要是你的耳朵不那么红，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信服度还要高一些。 看着想装的毫不在意的沙耶，悠有些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随后又快速的放下手。 你在干什么呢？要回味的话也不用做出这种动作吧。 有些自我嫌弃的悠跑到厨房喝了口水，冰凉的水让他的一些升上来的复杂念头打消了。 “睡觉了吧，也不晚了。” 悠回到客厅这么提议的说道，两人玩游戏玩了很久，不知不觉间已经十点钟了。 “嗯。” 沙耶浅浅答应一声，一直到现在，她的手机也没有响起手机铃声。 这代表她的父母完全不在乎她这么晚还在哪里，看着那个强打起精神的背影，悠的手不由的握紧。 自己的房间让给沙耶睡了，悠自己在客厅打了个地铺，平静的躺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家过夜，也是第一次这么晚家里还有别人。 上次七濑来家里给他做饭明明才没过多久，但总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样。 白色的房顶上挂着被风吹得四处摇晃的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着大自然的微风能让悠的心里平静下来。 他就这么望着房顶，视线越来越模糊，思绪也在逐渐的坠入梦乡。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是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有人站在了他的旁边，没过多久，自己的被子被打开了一丝缝隙，像是什么东西被塞进来了一样。 好吧，到现在悠已经彻底清醒了，也无法再装睡下去。 因为沙耶已经从背后抱住了他。 第七十五章 暧昧 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挤了进来，悠背后传来的厚实的触感也极具杀伤力。 来自沙耶的发香很快就占据了悠的鼻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沙耶就开口问道： “你睡着了吗？” 这也用不着问吧，就算是睡着了也会立马醒过来。 “我说你做出这样的事有没有考虑到我是一个正常发育的男人。” “悠想做什么呢？到最后也没有胆子吧。” 沙耶发出极具挑逗性的疑问，似乎不太相信悠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敢瞧不起我，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被这样瞧不起，即便是悠也不能忍。 他猛的翻身，在沙耶惊恐的表情中将她按在了身下，双手将她的手腕扼住，双腿夹住了沙耶乱动的大腿。 两人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身体上的接触自然是免不了的，从沙耶的身上传递过来的属于女孩子的独特柔软让悠着迷的深吸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打算吓唬吓唬她，然后在这种旖旎的氛围中，他的呼吸也不由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借着阳台渗进来的月光，也只是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屋子里也很安静，只能听到淅淅的雨声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不用看，悠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很烫，也很红。 这样不堪的表现无关于喜欢这两个字，只是因为在青春期接触到女性身体后会产生的自然反应。 虽然学校网站把悠传的是个经历了很多的渣男，但悠这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亲近。 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女孩子喜欢，事实上，在以往学生开始产生恋爱这种想法，就有很多女生和他表白。 只要他想，做一个渣男或者是深情的男人这都不难，登上大人的阶梯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不过，只是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罢了。 他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该死的，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没有这种想法，但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形没有男生能够忍得住吧？ 悠的内心正饱受煎熬。 反正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反正没有谁会知道这件事，反正我的长相她应该也喜欢，她也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那么，在这个孤独的夜晚，就算发生什么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吧？ 悠的呼吸愈加沉重，而身下的沙耶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睫毛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内心依旧不停的打鼓，嘴唇也在发抖，但她并没有做出反抗的举动。 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亦或者说是在砧板上放弃了抵抗的鱼肉。 悠伸出手，在沙耶的脸上抚摸，惊人的柔软和细腻让人感叹造物主在制造男生和女生时还真是有好好的区分。 从侧脸摸上柔软的嘴唇，再往上是挺立的鼻尖，眼睛，眉毛，悠耐心的划过沙耶的脸蛋，感受着身下之人有些滚烫和凌乱的呼吸。 他缓缓的俯下身子，沙耶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要来了，嘴角发出不成声的呻吟。 “悠......” 她发出的声音极具诱惑力，和以往从容自信的腔调不同，更多的是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她的身体在无意识的摆动，好像是下意识的抗拒这件事。 “事到如今才打算后悔么？” 悠不打算给她反悔余地的，用一只手扼住她的双手，然后空余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沙耶的反抗并不激烈，悠几乎没用任何力气就将对方控制住了，这也代表她的内心不是特别抗拒吧。 即便是会在这里丢掉身子，和刚认识不久的男人上床。 她是有做好一切的觉悟，正因为做好了觉悟才会提出要来悠的家里，才会在半夜钻进悠的被窝。 终于，悠的脸蛋和沙耶的脸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悠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灼热气体扑在自己的脸上，离得近了以后，那股迷人的香气更加想让人陶醉其中。 悠的目光看向沙耶的嘴唇，只需要再移动一公分，就能亲上那红润细腻的柔软...... 他不再犹豫，缓缓的俯身上去，沙耶紧张的全身一抖。 “诶？” “嗯哼？” “你......在干嘛？” “看不出来吗？给你一个晚安的亲吻。” 悠放开扼住了沙耶的手，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姑且说一句，我是完全自愿的哦。” 沙耶用她那双布满迷茫，疑惑的大眼睛从下看望上的盯着悠。 “我当然知道，不过如果不是自己女朋友，我是不会下手的，虽然我被叫做渣男，但渣男也有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 “什么嘛......” “而且！” 悠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沙耶字正腔圆的说道： “你是为了报复你家里人才这么做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家里人对你的不关心，你就想着至少能决定自己的身体该怎么处置，在公园里丢掉伞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是这样没错......” “和母亲的争吵让你更加对家里人的安排感到不爽，虽然我听不清你们在吵些什么，但大致的方向也能猜到，总之，你为了报复父母才提出要来我家，才在这种时候钻进我的被窝里来。” 悠一口气全部说完，沙耶就不服气的鼓起了嘴： “就不能是我喜欢悠才这样做的么？我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己献给自己喜欢的男生呢。” “别的女生或许有可能，但你绝对不是，不说我们认识时间很短，你崇尚自由的性格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真是的，完全被猜中了呢。” 沙耶无奈的苦笑着，她笑着露出令人心碎的表情望着悠： “看来我真是没用啊，什么事都做不好，家里人不喜欢我，学校里大家也都觉得我很孤傲，真心朋友也没几个，就连现在自己的身体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处置。” 第七十六章 夜话 真正的沙耶是什么样的，或许悠还不好下定论，但眼前的女生一定不是真正的她。 悠不知道沙耶的妈妈和她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动摇。 但无论如何，沙耶绝对不能再表现的这么不像她自己。 这是她的本心也好，自己强加给她的角色也好，至少能让她在今后也能勇敢的战斗。 “我只是不想再这种情况下拿走一个浑身怕的发抖的女生的第一次，而且事后感觉你会狠狠地咬我一口。” 悠平躺在沙耶身旁，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 “现在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很疼的吧，不要！” “哼！” 沙耶轻哼一声，然后双手抓住被子将悠那一半的被子也给拽了过来，然后把自己全身裹了起来。 这样孩子气的沙耶也是没有见过的模样，悠感到新奇的问道： “你不回自己房间睡吗？” “太黑了，而且床边摆着的玩偶让我看着很不舒服。” “不舒服？” “感觉和整个房间很不搭啊，明明悠的房间很无趣，但那个玩偶就像多出来的东西一样，女孩子送的？” 沙耶翻了个身，充满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悠。 即便在月光的照耀下，沙耶美的像是辉夜姬下凡，但悠还是移开了目光。 她说的一定是七濑送的那个玩偶吧，提前说明，悠没有和她说过任何关于谁送了那个玩偶的事。 她只是凭借自己的猜测猜出来这个玩偶之前并不属于这里，是新加入的成员。 所以，女孩子的直觉都这么准的吗？ 还是只是单纯是沙耶这样？不对，上次七濑在操场撞破悠和玲子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目光。 呃...... 好可怕的生物！ 虽然这样想很不礼貌，但反正悠也没打算当着女生的面说出来，除非他脑袋秀逗了。 悠也知道玩偶是不是女孩子送的根本不重要，沙耶只是想找个话题来发泄刚才的羞耻。 不管悠的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会被沙耶给戏弄一番，所以聪明的男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他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为什么想到练手风琴呢？即便不想再弹钢琴了，也有很多的乐器选择吧？” 不可否认，悠当初会选择和沙耶搭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沙耶和小时候的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但这种话也不怎么好开口说，像是因为你和我朋友长得像，所以我来找你搭讪想认识你。 即便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想多认识一个朋友，但听到这种话对于别人来说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舒服。 虽然这个世界上有70多亿的人口，但没人会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成为别人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不是别人的影子，不管是谈恋爱还是交朋友大概都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所以，悠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沙耶有些不公平，道歉的话之后再说吧。 “为什么选择手风琴吗？” 沙耶没有再纠结房间里的玩偶，若有所思的说：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原因，只是在视频平台上看到了别人上传的视频，觉得很有意思，而刚好我又需要来向家里人反抗的东西，所以。” 沙耶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不过，看来我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明明自己在钢琴方面的天赋还不错，结果换了一种乐器就完全不行了。” 沙耶弹钢琴的水平怎么样，悠只是在新闻上有所了解，不过近几年随着短视频的兴起，像这种比赛都会被主办方上传到官号账号上去。 当着本人的面看或许对方会有些羞耻，所以悠打算等沙耶离开后再看。 “毕竟你在钢琴领域的造诣已经让很多大人都感觉到地位岌岌可危了啊” 悠顿了顿，随后说出了自己看到的： “横空出世的天才冷傲美少女是否会冲击冠军宝座？” 悠搜索出来的第一条头条新闻标题就是这几个大字，不得不说发布这条新闻的对于怎么吸引大众眼球还是很有心得的。 “你看那条新闻了？” 沙耶有些惊讶地望了过来。 “不止一条，时间不怎么充裕，但是也能了解一部分了。” “唔......” “你不喜欢？” “不、跟悠没关系，只是我不太喜欢那种叫法。” 沙耶露出了觉得难为情又很伤脑筋的表情，感觉今天像是解锁了这个女孩的很多东西。 不管是姿势还是表情，各方面来说，悠的收获满满。 “只是为了夺人眼球，不用那么在意也没关系哦。” “嗯，虽然我也知道，但是不认识的人随意给陌生人贴上一些自己认为的标签的做法我不是很喜欢，如果别人不喜欢这样怎么办？如果别人和标签完全没什么关系，又该怎么办？啊，抱歉，说了多余的话了，悠没必要听我说这些。” 不，你很有必要和我说这些。 说到底，悠也像这个新闻的发布者一样，对沙耶加了很多自己认为的标签，沙耶这个女孩不应该被这样定义。 悠朝着对方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没关系，今晚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着。” “悠，谢谢你。” 沙耶用右手食指轻轻的按在了悠的鼻间上，笑意盈盈的摇了摇头。 “可恶！事到如今也不能反悔吧？” “是的呢，刚才那个正义凛然的男孩子去哪了？不要半途而废让我瞧不起你哦~” 两人说着无聊的笑话，像是要把之前的尴尬气氛都给吹跑一样。 悠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脸垂头丧气的表情。 沙耶看到过后就觉得好笑似的笑了出来，她端详着悠的英俊面孔，只觉得面前的男生偶尔成熟的像个小大人，偶尔又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鬼使神差中，她说出了让自己脸红的话： “今晚悠可以抱着我睡哦，就当是对刚才坐怀不乱的奖励吧。” 但是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约定 仅仅一秒，沙耶就后悔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虽然一开始她确实打算在这里献出自己的第一次，但那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加上对家里人的反抗情绪。 而在悠打断这一切后，要想重新拾起那份心情就很困难了。 不过，让沙耶感动心安的是，悠并没有直接付诸行动，而是一副八卦的样子问道： “所以，在学校里做名人的感觉怎么样？” “虽然自己这样感觉有些恶劣，但说实话，还不错。” 沙耶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接着说道： “即便做了错事也会被原谅，不管是什么性格都能被大家接受，‘毕竟是天才少女嘛，有个性是正常的’大家都会像这么说着，然后给我很多的优待，我也很坏心眼的全部接受了。” 沙耶此刻的绽放的笑容并不是因为虚荣心，而是因为在学校里，大家单纯而又简单的对她的认可。 即便家里人对她十分刻薄，但至少同校的人会因为和天才钢琴少女在同一所学校感到高兴。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好在学校里练手风琴，就算别人说我弹得难听我也不在意，但果然还是想悄悄一个人躲起来联系吧。” “偶像包袱？” “才不是！” “是是是！请放过我的耳朵！” 悠揉着自己的耳朵，觉得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暴力呢？ “所以我才每天都去离学校远的公园，基本挑的也是没什么人去的时间，不过也没想到会在那遇到你。” “这样啊。” 难怪她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悠觉得自己有些想不明白，他想找沙耶解惑，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问她这个问题吧。 不过，既然沙耶已经决定了要报复家里，不再选择碰钢琴，那么今天在公园沙耶的母亲是为了什么而来。 她又说了什么，让沙耶自暴自弃的选择淋雨麻痹自己？ 还没等悠问出口，沙耶就仿佛提前知道了似的开口说道： “悠很好奇她对我说了什么，对吧？” “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逼迫自己说不开心的事。” “没关系，你的话就没关系。” 沙耶说着，眼里浮现出一抹难以被抹除的黯淡： “她今天来找我，是因为看出了我想和她作对，想找我谈谈，但我不想跟她说话，就一个人打伞来公园，结果她也追了出来。” 沙耶用自嘲的声音继续说着： “很可笑吧，母亲和女儿的立场和仇人一样，而且对自己的女儿说话，话里话外全是请求还有威胁，就像是在和我谈一项交易一样。” “你同意了吗？” “没有，我已经不再是她迈向成功的工具了，想利用我达成她的心愿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是那个能亲手毁掉她的人。” 沙耶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对自己母亲的仇恨，像是在讨论明天中午吃什么一样的平静。 “怎么说呢，似乎每个人都背负了不少的东西在身上。” “悠会支持我吗？” “当然会，不过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做得到的。” 和七濑那时候的事件不同，七濑需要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需要有人能将她拉出自责的牢笼。 但沙耶遇到的问题并不是对错那样简单的事情，这是她从一出生就开始产生的矛盾。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至少悠在建立起自己的世界观之前，还是有着父亲和母亲爱着自己。 可沙耶从小就被寄予她根本不想要的期待，一直努力到了现在。 没事的，沙耶，你的母亲只是因为太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你只要大度一点就好了。 类似这样的话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悠不会对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擅自做出评价，也不会代替别人原谅伤害了他人的人。 这是一种极度自我且不负责任的表现。 悠能做的或许只有现在的一个拥抱和一句安慰，让这个一直漂泊者的灵魂能得到片刻的安息。 “沙耶，我不会让你和父母和解，也不会让你去原谅所有人，或者是怂恿你做什么别的事，我只希望你做的事情不要伤害自己，不管怎么样，至少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悠这么说完以后，沙耶就猛地点了点头，她的眼里亮闪闪的，像是蕴含了光一样。 “这就足够了，真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以后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找不到我，不如我们制定一个暗号？” “嗯？暗号？” “到时候如果你的手机被收走了，也联系不到我的时候，那么就想办法让我收到你的信号。” “什么样的信号？” “你喜欢什么样的？” “唔......你有什么建议吗？” “选一个不喜欢的动作，或者一句话让我看见，我就会来救你的。” “为什么是不喜欢的？” “因为如果真有这个时候，那你一定会是被强迫的吧。” “有道理呢，那就这样吧！” 沙耶说做出了一个捂嘴的姿势，之后她解释说道： “我觉得这个动作不是那么讨人喜欢，自己也肯定不会无意识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嗯，那么就说定了。”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悠真的会来救我吗？” 沙耶不确定的抬头望着悠，似乎要将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印进脑海里。 “我希望不会有这一天，那意味着一切都很好，但是我们说定了，只要你做出这个动作，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救你。” 悠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沙耶也心照不宣的伸出右手小拇指。 两根手指就这么勾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是微不足道的一天，但对于睡在一起，但却没做什么出格事的青春期男女来说，今天想必不会令人忘记。 即使两人以后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各自的责任，但在同样下着雨的深夜，一定也会记起这一瞬间的美好和感动。 第七十八掌 败者 深夜时分，刚才还猛烈的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的大雨也逐渐势弱，温顺的落在湿润的草地上。 沙耶和悠在互相约定之后谈了很多事，喜欢的电影，喜欢听的音乐，关于星座的见解，以及世界上有没有外星人。 男生之间的话题通常会以这样结尾，异性会这么发散式的聊天还真是少见，但沙耶心情似乎心情很不错的说了很多。 想做的事，和想去的地方。 到了后半夜，悠几乎是强忍着睡意在无意识的点头。 即便沙耶捉弄似的捏悠的鼻子，也并没多大反应。 并不是他不关心这些，而是实在是太困了。 和一个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都很完美的女孩子睡在一起确实会很让人激动，辗转难眠。 但这需要男孩子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说起来轻松，但真正做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而且今天的悠也有些累了。 在半梦半醒的边界中，他仿佛看见了沙耶的脸，还看到了对方正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之后他就再也抵挡不住深深袭来的睡意，睡了一个好觉。 ...... 第二天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的悠觉得背有些痛，即便他不想承认，睡惯了床以后再睡在地面上很难适应。 虽然都后面沙耶也没有再睡床，而是跑到客厅跟到一起睡了。 那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去床上睡呢？ 悠通常不会较这个真，但现在他摸着自己发痛的背若有所思。 醒来的时候沙耶已经走了，房子里只留下了属于她的香味，和枕头上的一些头发。 这提醒着悠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悠并不清楚对方会提前离开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临时有事要走，或许是家里人给她打电话问她一晚上没回家都去哪了。 亦或者是......她也觉得害羞么。 理所应当的吧，一个女孩子到男孩子家过了一夜，对女生来说是记得纪念但同时也会是很令人难为情的一件事。 简单的洗漱，吃速食的早饭，然后踏出家门，走向学校。 大雨过后的天空像是被小朋友刷上了蓝色的涂料，白色的云朵静静地流淌着。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路上的泥土和灰尘都被大雨冲刷的一干二净，这片天地仿佛焕然一新了一般。 如往常一样的，悠迈着自己从容的步伐往学校走去，这股从容的步伐在看了一眼时间后也彻底消失。 要问为什么，快迟到了。 只差二十分钟就会拉响早课的铃声，而平常的这个时候悠已经到学校了。 睡过头了吗？ 为什么刚才还能一边悠闲的刷牙，一边悠闲的照着镜子呢？ 早点确认一下时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苦了吧！ 悠迈开双腿，将领带松了松，开启了和时间的赛跑。 幸运的是，在拉开教室门的一瞬间，铃声就响了，悠免去了阳老师的一顿臭骂。 但不幸的是，悠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样子完全落入了班上同学的眼里。 七濑投来了关心的视线，凉介和翔太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千夏则是悄悄的对自己那差点迟到的同桌说了句： “昨晚去拯救世界了？” “为什么这么说。” 悠坐下来后，调整好呼吸，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这还是你第一次差点迟到啊，很难想象昨晚和今天没发生什么。” 千夏目不转睛的盯着讲台上的黑板，嘴巴却在不动声色的交流着。 女孩子的直觉真的这么准吗？ 悠再次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让我猜猜，因为你多管闲事的性格昨天又遇到了麻烦事，而且这件事很可能影响到了你的睡眠，导致你今天早上起床晚了，是这样的吗？” 我承认女孩子的直觉很准可以吗？ 尽管悠已经被吓到出冷汗，但千夏却兴致颇高。 从各方面来说，悠都对女生的这项技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千夏，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可怕吗？” “没有，我只是比较善于观察。” 千夏眨了眨眼，随后继续将注意力集中的黑板上了。 不过，千夏的调侃让悠的思绪也能正常的回归日常了。 讲台上的阳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解着课题，下面的学生昏昏欲睡，似乎现在不是早上八点半而是凌晨两点半。 如果下午能不去社团挨训那就更加是个美妙的一天了。 悠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 ...... 社团里的氛围绝对算不上好。 平日里异常活跃的和也一个人站在角落，靠着墙什么话也没说，他在那天受的伤似乎已经好了。 边缘角落坐着的中村用视线扫过面色忧虑的众人，感到些许的担心。 没有人能一直成功，即便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天才也不例外。 人们总要从失败中学习到什么，才能在下一次的尝试中做到更好。 这几天，悠一直在用类似这样的话宽慰自己。 但直接说结果的话，是的没错。 藤野高中的足球队在友谊赛上彻彻底底的输给了平川高中的人。 如果是对方使诈导致比赛输了也就罢了，至少在正规的赛场对方会顾虑的更多。 但对方在使诈后也表现了惊人的足球能力，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和也没有被犯规下场，获胜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那是纯粹的个人实力所延伸出来的团队差距，靠一朝一夕是无法弥补的。 这一点悠深有感触。 每天不停地练习射门，熟悉球感，十几年如一日才能让他在球场上做到很多人无法做到的操作。 要是别的也就罢了，团队硬实力上的差距究竟该怎么弥补呢？ 我们这边加紧训练，对方同样也可以加紧训练。 我们做针对训练，对方也同样可以。 如果只是单纯的将平日里的练习量增加，即便在比赛来临前，也很难和那群家伙抗衡。 要想打败他们常规的方法是不行的，但这也不是什么狗血电视剧，在比赛失败后让人说点鼓励的话，再请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教练来一场不正常的训练，就能打败敌人。 现实往往要比电视里更加的无聊。 社团内大家一言不发，像是被提前剧透了大结局的上班族，无趣的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早就知道的结局。 第七十九章 失败者的想法 “怎么都死气沉沉的？大家，振作起来啊，一场友谊赛输了而已，下次赢回来就好了啊！” 健太朝着大家打气般的说道，在上次比赛输掉以后，悠可是看见他的眼眶都湿润了，现在却是他第一个强打起精神，给大家加油。 “可是，对手真的很厉害，即使悠跟和也一起上，也没什么希望啊。” 人群中的一声低语响起，虽然声音很轻，但却听得十分清楚。 悠没有贸然的插嘴，只是打算看看大家的真实想法。 强行的让大家闭上嘴，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开始训练是没什么用的， 这场比赛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战场，而是这间屋子里所有人共同的战场，只靠他一个人用绳子将大家绑在一起，在前面拖着大家走是不行的。 只有齐心协力，一起朝着那个目标冲刺，才能实现那个目标。 但是不得不说，东条的这一策略成功的将几乎所有人的信心都给击溃了。 不仅赢下了两所学校的初次对战，而且还为之后埋下了铺垫。 悠抱着手，沉默的继续看着屋内发生的事。 健太没有愤怒的指责他人的没信心，因为说老实话，他对接下来的比赛也没有抱多少希望。 “但是我们至少应该试试，不是吗？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这样也好吗？” “也没说要放弃了，只是大家都没什么信心能赢下来，比赛当然也会去比的了，你不用太担心了，健太。” 人群中一道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安慰的说道。 “只是这样吗？只是这样怎么能赢下比赛啊！井下你也很喜欢足球吧？从小学就开始，一直踢到现在，就算家里人反对也想一直踢下去，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健太低下头握紧了拳头，不甘心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被叫做井下的男生平时话不太多，但也是很不错的人。 他从小就喜欢足球，之前大家在一起聚餐讨论的时候也说过自己想成为职业的球手，站在世界杯的草坪上为国家争光。 “够了！” 井下似乎情绪已经到了极限，他忍无可忍的走上前去拽着健太的衣领，用歇斯底里的声音怒吼道： “啊！是啊！你说的没错，我是很喜欢足球，每次训练都是第一个来！等大家都回家了我也还在训练！你以为我很想输掉比赛吗？啊?可这是没办法的吧！！！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干好所有的事，你活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吗？健太！你给我醒醒！” “我就是不明白啊！” 两人的情绪愈发激动，眼见将爆发冲突，周围的人赶紧上前分开两人。 “够了！别说了。” “健太别说了，井下你也冷静点！” ...... 社团室很快乱成了一锅粥，吵吵闹闹的让人心烦。 悠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出了社团。 可不是因为他也打算放弃，他只是想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来到操场附近休息的长椅周围，他投币买了瓶水，然后悠闲的坐了下来。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将身边的座位占领，玲子的气味飘了过来。 “前辈在这做什么呢？今天难道不训练么？” 玲子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来迟了，总之里面发生的事她还并不知情。 “变得一团糟了，大家似乎都没什么信心能接着战斗了。” 悠拧开瓶盖后，喝了一口汽水，淡淡的说道。 “......这样吗，前辈是怎么想的呢？” 玲子好似已经接受了一样，只是用视线注视着悠。 “我能理解他们，真的，如果能够赢下比赛，谁又会想输呢？里面的那群家伙可都是一群不服输的人，但是，事情总会有自己能做到的，和不能做到的。” “确实是这样，爸爸会做的一些蛋糕我就总是做不好。” “如果不能做到的事情努努力还能追上，那就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根本看不到希望，努力似乎也成了没必要的东西。” “前辈......” 玲子有些担心的望着悠，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放下心来。 “我说过吧，我能够理解那些人的想法，但是无法认同他们接受了这样的想法。” “前辈最棒了！” 悠知道，一场比赛真正的失败并不是哨声结束后的比分差距，而是在比赛一开始就放弃了。 反正不可能会赢的。 反正只是社团活动。 反正不论输赢对自己的人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既然迟早都会输，那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一点，至少能不那么累。 一旦开始产生这样的念头，那么就再也无法提起精神去追逐梦想。 在这样的气氛和氛围中，是什么也做不好的。 这次的比赛输给东条了，很多人的心里都是不甘心的吧。 没有人会想输给那样一个自大，臭美的家伙。 所有人只会想朝着那张臭脸来上一拳，但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开始接受起失败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玲子，你知道吗？人一旦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就会停滞不前，最后只会浪费掉自己所有的机会。” “前辈，你还没有放弃的，对吧。” “当然，就算是强撑着耍帅也要耍给那些人看，那些放弃了的人，和那个以为自己得逞了的东条。” 玲子缓慢抚上悠的双手，将他的双手紧紧包裹住。 悠诧异的看向她，玲子却异常坚定的开口说道： “这样说或许很自大，但前辈是怎样的人，大概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了，前辈表面上活的很潇洒，随时都在用积极的态度对待他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前辈却比谁都活的更累，也被很多东西束缚者，活的很不自由。” ...... “我不会要求前辈做出什么改变，过一种自己不喜欢的人生，但是在前辈觉得孤独，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永远的陪在前辈身边。” 一直以来被悠当做妹妹一样存在的玲子，此刻看上去却有些过分的美丽。 或许是因为心虚，悠移开视线，看向了远处的山峰。 第八十章 变故 隔天的训练，悠依然不早不晚的来到球场内。 虽然昨天说了那样的话，但突然就特别积极的来的很早，也会显得有些奇怪。 悠在更衣室里换好球鞋和宽松的衣服，更衣室里的人都有说有笑，热情的和悠打着招呼，昨天的大吵大闹仿佛已经完全不见了。 但悠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所有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对于比赛的渴望和期待，只是在麻木不仁的笑着。 就这样吧，我已经尽力了，有才能的人一旦出手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所有人的笑容背后都透露出这样可悲的想法，这样可悲的思想也在影响着周围的气氛。 球场上也是，大家虽然也都在按照之前的训练做着基本的练习，但那股一齐向着冠军冲刺的劲头已经荡然无存。 喊出的口号，做出的动作，每一声的欢呼和呐喊，都变成了一种形式。 开什么玩笑。 挎着球的和也一副轻松的样子拍了拍中村的肩膀： “中村，来我们两个人单独训练。” “诶？非要挑我才行？” “你最好欺负不是吗？” “和也，你这家伙不要太猖狂了。” 其他几人也在周围起哄下注，中村的赔率高的吓人，达到1:100了。 怎么能这样？ “这周末会有休息时间吗？咲良老师会不会大发慈悲呢？” “希望渺茫，不过你会不会觉得周末也占用有点......” “诶！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吗？” 给我适可而止啊！ 若无其事的氛围也好，伪装出的笑容也好，只要一拳打过去就会全部消失了吧？ 悠握紧拳头，呆呆的站在原地。 突然，一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咲良老师一只手插兜用那双随时没什么起伏的眼睛盯着他看。 “想不开了？” “您在说什么呢？” “对同学下手，这不像你会做的事啊。” “偶尔也让我任性一次吧。” “不行，只要在我的手下一天我就不允许。” 咲良老师斩钉截铁的说着，随后收回了搭在悠肩膀的手。 “都说了，我什么时候成你手下了？” 咲良老师作出手势示意悠跟着自己，悠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所以，到底怎么了？第一次看见你情绪失控。” 咲良老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腿搭在桌子上，用一个舒适的姿势整个人陷进了椅子里。 “这是特别会谈吗？会不会有摄像头记录下来以后发给成年的我看一下现在的羞耻瞬间？” “啊，你说的没错，就是特别会谈，摄像头等你跟玲子去开房的时候，去插座孔里找找看有没有吧。” ？ 身为教师还真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呢，不过这也不是咲良老师第一次语出惊人，悠也已经习惯了。 毕竟已经当了他这么久的下属。 不对...... 什么下属？ “我不需要.....” “好了，少啰嗦，趁早说完我早点下班，晚上才是属于男人的时光，没时间陪着你们这帮小屁孩在这闲聊。” 咲良老师不耐烦的打断悠准备好的说词，丝毫不留情面。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悠轻叹一口气，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缓缓开口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 他微微停顿，看了眼咲良老师的反应，见对方没有打断才接着说道： “我的那个朋友和社团里的人约好了一个目标，可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我朋友的社团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放弃了，但我这个朋友却不打算放弃，尽管他知道该怎么做，但就是觉得很难受。” “你难受什么？” “我说了是我的朋友吧？” “好好好，你的朋友难受什么？” 咲良老师妥协般的举起双手。 “不知道，但......可能是觉得有那么一丝被背叛了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很奇怪吗？” “很扭曲。” “......” 咲良老师点起根烟，烟雾从烟头处向上飘去，他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真羡慕你们这群小屁孩啊，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我打算去告你了哦。” “不过，这种关于团队，关于梦想的问题也只有你们这个年纪的人才能问出来吧，虽然很扭曲，不过也很青春。” “是么。” “是的，别人的想法单凭自己的努力是很难改变的，但你......的朋友能够打破气氛的束缚，不随波逐流，这本身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咲良老师的嘴角浮现起一抹笑意，虽然看着依旧很怪： “这样做的悠很有悠的风范呢。” “你一点也不掩饰了。” “我曾经和你们说过，比赛就是要去享受，青春也一样，这场比赛能给你们带来多少改变，能给你们带来多少共同的回忆，这些都得靠你们自己去发掘。” “但是现在很难了吧，大家已经对这场比赛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就让他们重新燃起激情，燃起希望，这不是你最喜欢做的吗？” “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是在夸你，喜欢招惹麻烦的家伙。” “这肯定不是在夸我吧！我要录音去举报你了哦！” “悠，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当队长吗？” “因为我能让大家都团结起来？” “不，因为你办事我很放心，也知道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好，能让我空出更多自己的时间。” 真是有点听不下去了啊！ “所以，这次也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反正有什么障碍挡在你面前，你也会把它踢碎的吧，毫无杂志的直达他们的内心，让他们知道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至少还有人会全力的奋进。” “咲良老师......” “没问题了就去做吧，做不好不要回来见我。” “那你有什么工作安排呢？” “去喝点酒，吃点烤肉。” “果然我还是要去举报你。” ...... 开着无聊的玩笑，悠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 自己似乎想的有些太多了，悠不自觉的想到。 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朝着目标前进就好。 不带一丝杂质，纯粹的踏往前方！ 第八十一章 气氛 踢球。 唰。 踢球。 唰。 悠在球场上不停地重复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一旁帮忙陪练的中村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气喘吁吁。 悠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角度，姿势，力度，和踢球时球鞋和球接触的面积，无数个日夜的练习，悠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现在也只是反复重复那些可以说的上有些枯燥无味的动作。 呼。 完美命中。 呼。 稍微偏了一点，弧线不是很完美。 呼。 完美命中。 悠站在点球区，集中注意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中村再次传来一个球。 砰。 唰。 球和脚接触后朝着球网飞奔而去，随后完美命中。 “休息一会吧？悠？你已经练习很久了。” 前一小时捡球和踢球都是悠一个人在做，玲子有提议来帮忙，不过被悠给拒绝了。 中村是之后才来的，在大家注意到了悠的反常以后。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啊，中村，你知道的吧，我们需要集中精神，然后拼尽全力踢出脚下的球。” “你在说什么呢？再怎么样也有点过头了，你会累倒的。” “我不会，我还没那么娇弱。” 悠轻声笑了笑，用手指勾了勾说道： “怎么，你累了？” 中村将球踢到悠的脚下，摇了摇头： “我还好，可你真的不要紧吗？明明出了这么多汗。” 中村那老实的面庞上挂着对同伴的担忧，但这种场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说了些关心的话。 “啊，我是无所不能的青山悠吧。” 悠玩笑一般的说完，继续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一开始大家没有在意到这个人，只是很基础的射门训练，每天都会在这个操场上演。 最多也就是会有些女生因为悠的长相停下脚步，纠结着要不要来问一个联系方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社团的人都已经回家了，他却还是在那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这人不会觉得无聊么？把球踢进那个网里有那么好玩吗？ 大部分的路人都会产生这样的疑惑，并且开始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自然而然的，悠的反常举动也引起了足球部的人注意。 大家一开始也只当他输掉比赛后心情不好，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和他一样的心情。 “够了，悠，你该休息下了，比赛会输不是你的错，不是每个人的错，对手毕竟是那种不顾学习的学校，花在练习上的时间肯定比我们多，会输掉也是很正常的。” 渐渐地，会有这样的声音聚集在悠的耳边，并且不止一个人。 已经尽力了，大家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不要那么在意。 放学后一起去游戏厅打游戏，缓解下压力吧。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安慰着‘不服输’的悠。 就连和也，这个曾经想赢的心情不比任何人少的男人，也只是拍了拍悠的肩膀，说了句： “尽力就好。” 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大家都接受了我们已经输了。 所以我才讨厌看到你们脸上的表情啊，那种没办法，差距太大了的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还没有输呢。” 悠环视一圈，双手插着腰，大口的呼吸着。 “可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希望。” “啊？真正的比赛还没开始呢，我们只是输掉了友谊赛而已，我不否认对方实力很强，但难道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猡吗？” 悠粗暴的吐了一口唾沫，将满是汗渍的头发往后拨去，早就被汗水浸润的额头也凉爽了许多。 大家都没有说话，但眼神和动作都散发着放弃的样子。 “我觉得前辈说的没错，失败一次而已，人总是会失败的吧，但我们还可以有继续战斗的机会，还有赢的机会，不是吗？” 玲子声音坚定的站在了悠的身旁，虽然她的个子很矮，和悠站在一起还到不了悠的肩膀。 但那样的小个子却在此刻爆发出了让人刮目相看的力量。 “玲子，你不明白，足球并不是努力就能做到一切的运动，两支队伍实力之间的差距不是轻易就能弥补的，我们比不过平川高中的那群家伙，虽然这种话说出来很不甘心，但这是事实。” “我或许不懂足球，就连规则也是让中村给我恶补的，但是我知道你们都不想就这样输掉吧？那只有比之前更加努力，更加拼命才行吧？” 玲子也并不是对队里的气氛察觉不到，相反，像她这样内心很敏感的女孩子或许要比悠知道的更早一些。 “都说了，没这么简单......” “玲子说的没错，你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失败了需要做的是站起来，而不是对它视而不见，找别的路。” 悠插人话题，站在了玲子的身前。 一个人对抗一群人的思想是很难的，在周围不知不觉就形成了的气氛当中，就连自己想说的话可能也会变得难以说出口。 所以悠才很讨厌气氛这种东西。 似乎继续讨论下去也无法改变什么，人群逐渐散去。 回家之前，悠和玲子一起坐到操场旁台阶上，这里是用作观看比赛的观众席，在没比赛的时候也就成了临时休息的地方。 汗滴个不停，夏天的脚步似乎越来越近了，空气里也有了夏日的温度。 悠接过了玲子递过来的水，说了声谢谢。 “前辈心里很难受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今天你都没力气开无聊的玩笑。” “啊，抱歉。” “这个不需要道歉啦。” 玲子学着悠的模样坐在了台阶上，双腿伸直，将裙子抚平。 她举起双手，像是要伸懒腰一样，可爱的表情引的悠不停侧视。 “大家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信心了。” “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东条这一招太狠了，直接将我们击溃，但我们又对他无可奈何。” “果然那家伙很讨厌，我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他。” 玲子像小孩子一样鼓起嘴巴，随手捡起了一旁的石子朝着远处丢去。 “那家伙长相也很不错啊，正常来说都会很有好感的吧。” “我又不是只看长相的那种女生，该怎么说呢，他给人的感觉很可怕呢，有点像是电影里的反派啊。” “那我呢？” 悠看了一眼发着呆的玲子。 “代表着正义的帅气男主角？” “这样啊......谢谢。” “......前辈早知道我会这么说吧？” “没有。” “嗯？” “玲子不难猜呢。” “真是的，就是这点前辈才很坏心眼！” 玲子傻眼的看着悠，气呼呼的说道。 第八十二章 天台行上的众人 第二天中午，悠和翔太还有凉介在小卖部买了一人份的午餐，千夏跟七濑都是从家里带饭来的。 本来悠打算就在教室里吃的，但千夏却说想上天台吹吹风，于是几人买好东西后就在天台处汇合。 前面几天大家都和社团的朋友一起吃午餐，但今天似乎不用过去。 推开隔绝着楼梯与天台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这里已经有一些学生在这吃饭了。 悠几人找了个没人的位置，随意的坐开。 “你们的比赛怎么样了？” 刚一坐下，翔太咬了一口面包后看向悠，因为不想让对方担心，所以悠还没有和他说过比赛的事。 “还好，挺顺利的。” 即便说出来翔太有点被利用了也没什么意义，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而且现在知道两边的差距总比在正式比赛里输掉好的多。 悠还挺感激翔太提供的这次机会，至少知道了两队的差距。 “比赛？什么比赛？完全没听说过。” 千夏偏过头，用好看的眸子扫视着两人。 “平川高中的足球部想和我们学校在正式比赛前踢一场友谊赛，正好我有认识的人，我就牵桥搭线了。” 翔太得意的昂起头，像是等待着表扬的小孩一样。 “那结果如何呢？” 千夏再次提问道。 “输了。” 悠靠着栏杆，语气虽然很轻松，但脸上难免出现了一抹苦笑。 “诶，居然输了吗？我记得悠踢足球很厉害的吧。” “只能说人外有人。” “还好不是正式的比赛，对吧？还有机会。” 千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也只能这样安慰着悠。 反倒是一旁的七濑，早就知道了结果，此刻却是安静的小口吃着饭。 “去年我们也是输掉了比赛，社团里的氛围很好，倒是没有什么消极的气氛，但果然心情还是会不好受呢，对吧小樱。” 千夏想了想后补充着，然后将话题抛向了七濑。 “呃，是啊。” 七濑只是反应平淡的应了一句。 “怎么了吗？小樱。” “没什么......只是我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比赛，有人会赢就肯定会有人输，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人难过。” “小樱真是善良的孩子呢，过来，让我捏捏！” 千夏嬉笑着靠近七濑，双手在七濑的脸上来回揉搓。 “诶？别......停下.......” 七濑的嘴唇嘟着，用微不足道的力气反抗着。 “要我别停吗？好的哦。” ...... “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你的吧。” 翔太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悠的肩膀，顺带着还摆出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反正你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吧，顶多就是个继续加油。” “你还真是有够了解我啊，不过我觉得你还没输，安慰的话等你在正式比赛上输掉了在说吧，现在还太早了。” “嘶，你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也让我很意外呢。” “讨打是吧？” “请饶了我~” 悠轻笑着躲开翔太慢悠悠的一拳，看着楼下背着吉他的学生，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沙耶。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悠看向众人，千夏第一个回复说道： “什么？” “如果你们家里从小就逼你按照他们的想法生活，给你安排了很多不是你个人意愿的东西，除了他们给你安排的事，其他时候根本不关心你，你们打算怎么做？会反抗吗？” “悠是那种有童年阴影的高中生？” “很抱歉，并没有，而且我说的也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啊。” “真是一个朋友。” “那得看那个人的性格是怎样的吧，如果已经丧失了自我，那估计一辈子也无法逃出来吧。” 七濑犹豫着开口说道，她抚了下头发，接着补充“但也会有想要反抗的人存在，父母是将小孩带来这个世界的人，小孩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父母的延续，但大部分人还是想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吧。” 七濑的话大概就是沙耶的想法吧，想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但这种事说出来简单，实际做起来难度却并不小。 首先，沙耶目前还是个17岁的高中生，并不能一个人独立的生活，还是需要从父母处得到金钱的支持。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即便想脱离父母的掌控，来到外面一个人居住，房租，吃饭，还有学杂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高中生去打零工挣的薪水也完全不够支出。 在这样的前提下，作为弱势方的沙耶很难能做出什么真正能威胁到她父母的事。 除非，她决定鱼死网破，但那始终也只是下下策罢了。 最好的方式无非就是让沙耶的父母了解到沙耶在想些什么，让这对父母真正的能理解沙耶，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不过，要实现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悠并不觉得沙耶在这段时间没有和她的父母交流过，自己是怎么想的，期望的肯定有好好的说给了对方听。 不过，对方能不能听得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悠正假设着各种的可能性，翔太却是突然插嘴道： “如果是我，肯定会反抗的，首先就是和他们交流，告诉他们我不喜欢这样，如果能说得通那就最好，说不通的话大概率会离家出走，或者故意把他们安排给我的事给弄砸，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的木偶。” 翔太说完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凉介： “等等，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例子吗？凉介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吧。” 凉介因为毕业后的去向和他的父亲产生了分歧，他的父亲希望他能待在县城里当一个公务员，各项都有保障，但凉介并不愿意。 他想走出这座县城。 “为什么要扯到我的身上啊？” 凉介一脸苦笑，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家里的教育从小九很严，从小到大我也妥协了很多次，但不管怎样，在这种事情上我也不会迁就家里人的想法，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做主，如果有必要的话，离家出走，提前填写志愿，这些我都想过了。” 凉介的语气透露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第八十三章 意外 悠没有像凉介那样复杂的父子关系，也不太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但想必他在此刻是做出了自己的觉悟来面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吧。 如果两人最终也没能达成共识，事情似乎会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啊。 沙耶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最后和她的父母也无法达成共识，她又会怎么做呢？ 是麻木的接受现实，还是会做出无法预料的事？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能轻易就能下定决定的事，可以的话，悠不希望看见沙耶迎来选择的那天。 但悠转念一想，却觉得这只是自己的自私想法。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沙耶一定渴望着自己的生活迎来改变，可自己却强行把自己的想法安在对方的身上。 活的更加自由，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她本应当如此，在公园里见到她时露出的笑容，是悠最不想失去的。 在一切结束以后，两人是否能真正开怀的笑出声，心里也怀揣着对自由的向往？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吹着阳台的风，悠咬下一口面包，决定不再多想。 放学后的社团，那股讨人厌的氛围依然笼罩在悠的身旁。 而且悠的周围也不像之前一样围满了人，大家似乎开始把他当成透明。 不合群的家伙，特立独行显示自己个性，早就看他不爽了。 空气中弥漫着这样的气氛。 做一个不合群的家伙感觉并不是很坏，少了很多的争论，也没有人再来劝阻悠。 足球社的大家互相开着玩笑，谈论着周末的打算，然后继续对悠视而不见。 这似乎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悠也相信他们不会特意聚在一起讨论着要不要无视他，只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样的氛围。 这确实很令人沮丧，不过要是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悠没有丝毫犹豫的踢出一记好球，嘴角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悠早料到事情可能会发展成这样，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既然他有了和众人不同的想法，那么遭到别人的忽视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没什么好沮丧的。 不过...... 悠在脑海中想道： 我会让你们这群胆小鬼知道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逃避失败。 见识下耀眼的青山悠吧，你们这群混蛋！ “前辈，咲良老师让我们去搬一下器材，现在有时间吗？” 玲子打断了悠的思绪，在背后轻轻拍了拍悠。 “当然，我们走吧。” “嗯！” 悠和玲子两人并肩朝着器材走去，中途中村还想和玲子搭话，不过却被玲子给呛了回去： “请不要跟我说话！我不喜欢胆小鬼！” 中村一脸落寞的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等两人搬着器材走进社团楼，原本紧绷着的脸才放松了下来，随后相识一笑。 “玲子，刚才那个很帅啊！” “和前辈在做的事情想比，简直不值一提，不过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不满还有宣战！” 玲子举起小小的拳头，可爱极了。 悠也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给再次逗笑了，不自觉就将手伸了过去将玲子的头发给揉乱。 “前辈!我好不容易做的发型！” “需要我给你重新编好吗？” “这种事等到结婚的时候再做吧。” “结婚才能做吗？” 悠刻意在‘做’字上强调了一下，玲子就害羞的垂下了头。 “我说的是弄头发！” “我也一样。” “不理你了。哼！” 玲子跺了跺脚，气呼呼的瞪着悠，随后像是气不过一样，又狠狠地掐了一下悠。 女生还真是喜欢攻击男生的这个软肋啊，悠很担心这个位置以后会不会因为蹂躏受伤。 不过，会做出这样可爱反应的玲子真的会让人忍不住的疼爱。 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悠，为了悠和别人站在对面。 真是可爱的不像话，即便悠将对方看做自己的妹妹，但这个妹妹似乎可爱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放学很久了，整个社团楼也静悄悄的，除了足球社以外，几乎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了。 放器材的储藏室在楼道的最里面，似乎这的走廊有股强大的魔力，即便是夏天，这里也要比其他地方凉快的多。 去年夏天很热的时候，悠和渡边经常跑到这里来，毫无形象的坐在地面的瓷砖上，享受着难得的凉爽。 楼道的灯也已经关掉了，昏暗的走廊只有两边的紧急通道招牌向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悠用空闲的手掏出手机，用手机的光照着脚下的路。 等到了储藏室，悠腾出手用从咲良老师那拿来的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后专属于储藏室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要放到哪呢？前辈？” 悠和玲子抬的是一块大的软垫子，似乎是别的社团在训练后忘记归还了。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虽然不常发生，但也偶尔会出现，大家在训练完后都不约而同的走了，留下了训练的道具还没有归还。 悠之前也忘过一次，也是别的社团看见以后帮忙还回去的，才免了咲良老师的一顿臭骂。 所以，一般来说，这种忙大家都是能帮就帮。 “呃，我看看，放在那的角落吧。” 悠指着房间的最角落，那也叠放了几块和手上一样的软垫。 就在这时，玲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似乎是有谁发来了消息。 “肯定是我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了。” 玲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她在足球部当上经理后，她的妈妈就经常问她在干嘛，还有多久回家，有没有和悠好好相处。 当然，最后一个她不打算告诉前辈，感觉会很丢人...... 玲子将注意力放在手机的屏幕上，在要走到了的时候，悠只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种情况下不得不考虑玲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悠没多想伸出了手打算拉住对方，但玲子跌倒的力度太大，直接将悠也给拉了下去。 扑。 两人重重的着陆。 不过幸运的是降落在了软垫上，悠刚松了口气，却感觉身下的东西软绵绵的。 手感摸上去也不像是软垫的感觉，但是手感非常不错！ 第八十四章 西泽月 房间里静的可怕，悠能感觉到玲子的呼吸，伴随着她独特的香味。 现在是什么情况？悠大概清楚。 可惜他不是动漫里的天然呆男主， 玲子窘迫以及紧张的表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 “呜呜~前辈，可以下来么......” 玲子发出不成样的声音，双手捂着脸，但中间还是溜了丝缝隙看着悠。 “抱歉，我本来想拉住你的。” 悠连忙起身，顺手把玲子也拉了起来。 “嗯，没事，是我不好，没注意脚下摔倒了。” 玲子深呼吸几口，整理了下衣服和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们走吧，前辈。” 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打算离开，却被悠给喊住了： “玲子，谢谢你。” “为了什么呢？” 玲子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悠。 “谢谢你一直......” “前辈！不用说出来也没关系，我决定要做的就会认真去做，而且，我觉得是我应该谢谢你，让我遇见了你。” “玲子......” “啊呜！我怎么会说出来这种话，稍微有点难为情啊！前辈不用管我，让我出去一个人冷静下吧！” 玲子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储藏室，走的时候还一直对着脸上扇风。 储藏室的破门摇摇晃晃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傍晚的风从窗户缝隙里悄悄的溜进来，悠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学校出来已经六点三十，远方的落日只剩最后一丝光辉，悠缓步走在水泥路上，无聊的踢着路上的瓶子。 悠记得小的时候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见一个空掉的瓶子就像是发现宝藏一样，会一路踢着回家。 自从上高中以来似乎很久没有现在这样的心境，回归小时候的快乐了。 悠一边想着小时候的快乐回忆，一边将瓶子踢的远远的。 “是青山悠是吧？”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在悠的背后响起，他回头一看。 是一个成熟的女性，穿着得体又很诱惑的制服，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头发简单的束成马尾，她的五官十分漂亮，但看着却让人有一股无法靠近的压迫感。 最总要的是，她和沙耶长得很像。 “是，请问你是哪位？” 悠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同样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眼神的打量。 “西泽月，西泽沙耶的母亲。” 女人淡淡的说完，然后走进后说道： “作为沙耶的母亲，我有好多事想问你，方便和我谈一下吗？” 虽然是商量的话，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仿佛不留给人拒绝的空间一样。 但这也是了解沙耶的很好的一种方式，于是悠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悠的面前。 悠自觉的坐到后排，本以为对方会坐副驾驶，但没想到，她也跟着坐进了后排。 这是一辆价格昂贵的德国汽车，虽然悠对汽车的研究不深，但作为人人都知道的品牌他也不至于不认识。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全程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悠没有问对方要带他去哪，只是安静的坐着，他不说话，那个女人也不问。 在一阵异样的沉默中，车子行驶不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造型雅致的茶室，悠刚一进门，在玄关换好鞋，前台的穿着复古的女人就领着他走向一间包厢。 虽然悠在四谷住了很久，但也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地方。 他跟随着前面的侍者，穿过幽静的走廊，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女人打开房间门，等到悠进去以后，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西泽月在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主位，招呼着悠坐下。 悠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西泽月像是发现了似的淡淡笑了笑： “不必惊讶，这的位置很偏僻，一般人不会找到这来，只有这里的会员才熟悉这。” “看来沙耶还真是什么不得了人物的女儿啊。”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虽然我不知道她跟你说道哪一步了，但我们家除了是钢琴世家以外，也会坐点小生意，生活也只是比一般人富裕一点而已。” “一点吗......” 悠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从刚才开始，西泽月就在摆弄着面前的茶具，没有让这里的侍者，而是自己来，是因为比较喜欢自己泡茶吗？ “你很喜欢茶吗？” 悠好奇的问道。 “还行，不讨厌，能让我不讨厌的东西差不多就是喜欢的了吧。” 女人又淡淡一笑，不得不说，成熟女人的杀伤力的确很大，举手投足间是十几岁的女生无法比拟的那种魅力。 “哦。” 得到答案后，悠也不再说话，等着对方把茶泡好后，接过开始喝了起来。 反正自己不急，等她急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口了。 悠纵容不迫的喝着茶，时不时还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西泽月看到这副模样只觉得新鲜，带他来这本来就是想挫他的锐气，好让他在这种压迫下老实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对方这种从容的样子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青山，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 “关于我的女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回答我。” “你先问吧。”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呃，因为我觉得你儿女很漂亮，一个人坐在公园，然后就想着去搭个讪吧，就这样认识的。” 悠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这样啊，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只是说了些自己平时不被你喜欢，被要求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 “还有吗？” “你在意她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作为我的女儿，她的思想还很不成熟，所以希望你能不要在意她说过的话。” 不成熟？ 在对自己的女儿做了那一切之后就只有这句话而已吗？ 虽然悠也思考过对方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 第八十五章 请求 “可能会有点多管闲事，但是你平时除了对沙耶的钢琴水平关心以外，她的生活，她的想法，你都有了解吗？” “这跟你有关系吗？” “的确我是一个外人，这是你们的家事，但作为她的朋友我也有关心她的义务。” “她是怎么跟你说我的？等下，让我猜猜，没同情心，没道德，只知道压榨她的老巫婆，对吗？” 西泽月淡淡的抿了一口茶，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悠。 这样的对话是悠没有想到的，他想了很多这个女人来找他的理由，但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喝茶的场景不在他的想象当中。 的确，在沙耶的描述中，西泽月应当是不苟言笑，只知道醉心于自己热爱的钢琴事业，对其他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老古董。 但到目前为止接触下来，悠只感觉到她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人，性格并没有那么极端。 “她没有那么说过你。” 悠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西泽月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不用在我面前替她说好话，同样的，也不用替我说好话，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要比你认为的复杂得多，我对她做的一切在我看来并不过分。” “可至少你是她的母亲，就应该做一些母亲应该做的事。” “哦？你认为母亲应该做的事是什么？她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我出的钱，她从小到大上的培训班，兴趣班，也都是在用我的积蓄，这难道不是母亲做的事吗?” “巧妙的诡辩，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没有这些。饿着肚子，生病了却没有药，经历战争的孩子不在少数吧，在我看来，你们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不得不说，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这个在社会中历练了许久的女人，在嘴上功夫上似乎不输给他。 可恶，难道眼前这家伙也能在学校论坛上和一百多个人对喷？ “我说的是沙耶的梦想，你似乎从来没问过她打算将来做些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遗憾强加给她，这样做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梦想吗？还真是一个绝妙的借口，像你们这样大的孩子似乎只要沾上梦想就能被允许做任何事情，但我想告诉你，这是不现实的，一个人生下来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自己而活，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西泽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划过茶杯。 “你自己不也是因为自己的梦想没实现才会让沙耶接你的班吗？这种情况下还有资格这么说吗？” 悠针锋相对的看了过去，他明白这场辩论即便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但还是忍不住这样做。 “告诉你也没事，你以为钢琴真的是我喜欢的吗？不，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想当一名舞蹈老师，但是为了家族，我放弃了我的梦想，转而投奔了一个我不感兴趣的事物。” “......” “很意外对吧？这话我只对你说过，青山。”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现在沙耶只听你的，我想让你帮我劝劝她，这次的比赛对我们的家族来说很重要，只要赢下这场比赛，之后我都可以不管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保证。” “她想要的不是这个，你应该也很清楚。” “别的我没法给你保证。” 呼。 悠深吸一口气，事情的经过和他想的有点出入，但结果却大致相同。 西泽月会找上他的原因，真是再简单不过的猜测了。 无法说通女儿，于是从另一个角度下手吗？ “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虽然我不知道你认为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但我不觉得自己能说一句话就让她乖乖的去参加比赛。” “你的话，她一定会听的。” “你怎么能这么笃定？” 虽然沙耶看上去性格很随和，随时都带着笑，但其实她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去接触的她人。 一般人很难和她真正的交心。 “女人的直觉，还有她看你的眼神。” 西泽月笃定的说道。 “太玄学了。” “不要瞧不起一个女人的直觉，不然你以后会吃亏的。”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所以，你怎么想的？青山。” 西泽月投来确认的眼神，虽然她强装的不在意，但紧张的眼眸还是出卖了她。 “抱歉，我不能帮这个忙。” 悠没有犹豫的直接回答。 “果然啊。” 西泽月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很失望。 “你早猜到了我不会答应你？” “没有，本来我想用钱来收买你，但是和你聊天下来感觉你不像是能为了钱做这种事的人。” “毕竟钱不能买到一切。” “你说的对。”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自己拒绝了对方，沙耶又决心要反抗到底，似乎已经陷入了一条死路。 “确实很伤脑筋，不过我会想出办法的。” “如果一开始就用正常的家庭关系关心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一直到现在，我的所作所为我都并不后悔，不管怎么样，沙耶都欠我的。” 西泽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随后就不在多言了。 在对方送客后，悠再次坐上了送他来的那辆汽车，对方说要安全的将他送回家。 坐在舒适的后排，他忍不住思考着刚才西泽月的那句话。 沙耶欠她的？ 为什么？ 欠了什么？ 事情似乎比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越是靠近，就越是模糊。 他慵懒的靠着，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司机后问道： “你一直是专职司机吗？” 没有回答。 “沙耶和西泽小姐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吗？” 一如既往的沉默。 唉。 悠叹了口气，放弃般的垂下了头。 要从对方司机的嘴里挖出东西来似乎有些过于天真了，对方也没有要帮助自己的理由。 汽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着，在悠的家门口停下来后，悠打开下车，汽车再次启动，缓缓驶远了。 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深邃的黑填满了四周的空气，悠将手揣进口袋里，走回了家。 第八十六章 名为沙耶的女孩 沙沙沙沙沙。 呼呼呼呼呼。 又在刮风了。 我跑到书桌旁边，将书桌上方的窗户打开一道缝隙，惬意的趴在桌子上听着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我从小就喜欢这样干，特别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虽然我几乎一直都一个人在家。 这个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虽然面积很大，装修也很奢华，但它空荡荡的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囚禁着我。 我想，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倾听来自外界的声音，不管是风吹拂树叶，还是下雨的‘哗哗’声，都会让我得到满足。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小孩子是不同的呢？ 大概是在我读幼儿园时，看到别的孩子放学，都会有父母来接的时候。 通常两个人并不会一起来，但总会是其中一个来接自己的小孩。 父亲会露出笑容，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孩子，将他们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扶着小孩子的肩膀离开。 母亲则是会牵起自己孩子的手，很感兴趣似的问起今天在学校里学到了什么。 而我，只有母亲的专属司机来接送。 每当我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我都会很希望上面能下来一个我希望看到的身影。 但每次我得到的都只是失望，即便是在我得到学校的表扬，他们也不会来看我一次，我希望他们能出现，摸着我的头说“你真棒。” “沙耶的父母是死了吗？” “为什么你没有爸爸妈妈来接你啊？” “沙耶是孤儿吗？” 每当别的小孩好奇的这样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大声的骂他们，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但老师说过骂人就不是好孩子了。 没有父母会喜欢一个坏孩子。 我总是这么想，然后每次都能及时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也并不是读幼儿园的自己就很成熟了，单纯只是不想让父母失望。 我觉得，只要一直做一个乖孩子，就能赢得父母的注视和他们的爱。 为此，我拼命的学习，和每个人都成为好朋友，即便是我很讨厌的男孩子，我也会向他露出微笑。 这样性格好，成绩又好的我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大家最信赖的朋友，也是每次老师表扬的对象。 但他们从来没有注视过我，但我也不放弃，只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我在学校认真学习，每天放学回家都还要自己预习明天要学习的课程。 除此之外，每天的钢琴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听大师的作品，然后对着谱子不断练习，来回练习，一直不停地练。 手腕处经常会痛，就连手指与琴键接触的地方也都长了茧子。 即便这样，在得不到妈妈的认可时，也会被惩罚。 惩罚方式有很多，并不局限与打手板，包括不给吃饭，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这种时候，我总是看不到爸爸的身影，他在家里出现的次数比妈妈还少，总是夜不归宿，即便回来也是一身酒气。 他和妈妈不一样的是，至少妈妈还会让我练琴，但他却没有对我有任何期待。 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更让我恐惧，害怕。 于是，我只能拼了命的练习，做好每一件事。 在外面，当一个能让父母为之骄傲的孩子，在家里，努力回应妈妈的期待，练习钢琴。 我相信，只要这么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这个家会燃气温暖的火焰，正如万千灯火下的每个平凡的家庭一样。 但这一天，直到现在也没有到来。 我的钢琴水平越来越高，拿下了不计其数的奖项，家里专门放置我的奖杯的一面墙甚至都已经放不下了。 而在学校里，我是会弹钢琴的有钱人家的女儿，无数的荣誉压身下，很多人都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我，而我也能妥善的处理好每一段关系。 该拉进关系的，该适当保持一定距离的，该疏远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除了我日渐崩坏的内心。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希望能跌进某个人的肩膀，痛快的哭一场。 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 各种各样的比赛，还要面对记者各种的刁钻问题，又得随时在镜头前保持很假的微笑，学校里的人际关系，老师的建议，以及感受不到家庭的存在。 这些随时都在压迫着我脆弱的神经，我感觉自己像是连续工作了十几年的机器，已经快要到爆炸的极限了。 什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女孩，那都不是我。 书香世家，才华横溢，那也不是我最初想要的。 因为生活富足就被认为自己一定活得很开心，听着被别人羡慕的话。 够了，都不要再吵了！ 我并不是那样复杂难以接近的人。 我也想当个普通的女孩子！在放学后可以和很好的朋友去车站前的小饰品店挑选廉价的一些小玩意。 听着父母的唠叨，偶尔或许还会吵架。 去看帅气的男孩子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就像青春期的女孩子会做的一样！ 但这些事都不是沙耶会做的事，她应该做的事，是对每一个人都露出和善的微笑，保持一定装腔作势的姿态，还有绝对的理智。 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从什么时候起，我活成了大家想象中女孩的样子？ 不懂得生气，不懂得依赖别人，靠自己就能做到一切。 因为自己做不到，就幻想出有这样的一个女生能做到这一切吗？ 不过，仔细想一想，似乎也不能怪别人。 毫无疑问，将自己逼上绝路的正是我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因为想要获得认可，于是就拼命的努力，成为大家都喜欢的人。 但有一个人不这么想，悠。 他的眼里没有别人看我的那种距离感，那种因为自卑，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的疏远感。 他是真的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会有自己的小情绪，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和他交谈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开心，并且希望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第八十七章 沙耶的决定 楼下的大门被打开，接着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 这个脚步声和走路的节奏我很熟悉，是那个女人，我的母亲—西泽月。 “我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这次的比赛你必须给我参加。” 一如既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像是命令一样的话就那么冰冷的吐了出来。 她揣着手，自然的走进了我的房间。 只是这样已经让我觉得厌恶，我对她已经彻底失望了。 “我不会答应你的，请离开我的房间!” 我用平时没有过的强硬腔调说着不客气的话，试图把这次谈话提前终结。 况且，我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小到大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指责。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出乎意料的展开让我愣了愣。 “谁？” 控制不住的话语就这么抖了出来，兴许是害怕听到那三个字，我紧紧的注视着她。 “青山悠。” ...... 从她的嘴里说出那三个字，这让我更加讨厌她了，为什么我世界里仅有的一点阳光你也要来夺走。 “你和他说了什么？” “随便聊了聊，话题没有太深入，就连你那天晚上没回家，我也没问他。” “我都说了我是在我同学家里，女同学。” “就当是你说的那样，这不重要，我见他更多的是想让他帮我劝劝你。” “他不会答应你的！” 我当然清楚悠的想法，他是支持我的，不管我会遭遇什么，如果有一个人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那一定会是他。 也正是因为有他，看到了他在赛场上的前进，我才能有底气和勇气来对抗我讨厌的东西。 所以，他不会因为一场谈话就轻易的动摇立场，也不会因为一些诱惑而丢失自己的本心。 我知道这些，才笃定的说他肯定不会答应。 “他是没有答应我，不过这样好么？” “什么意思？” 我的心里涌现出不详的预感，嘴唇颤抖的说出这几个字。 “我还没告诉你吧，我们要搬家了，去东京，那里更适合你在钢琴方面的发展，更好的老师，更好的资源。” “我不会走！” “你必须走，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母亲，而你只是一个高中生，要摆脱父母独自生活还需要几年。” 怎么......这样。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强烈的委屈的几乎让我当场掉下泪来，但心里的不甘让我强行忍住了，只能怒视着眼前的女人。 “为什么......？” “如果你实在不想搬家也可以，只要你答应这次参加比赛，并且拿下冠军，我就让你留在这，并且继续供你上学，怎么样。” 卑鄙！ 我将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肉里，但我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真是可笑。 自己居然还幼稚的想着什么抵抗，结果对方只是轻微出招，就已经落败的不成样子。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抵抗全是徒劳无功的。 作为父母和子女，本身就处于不平等的关系中，父母可以强行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自己的子女，这并不触犯任何一条规则。 而作为弱势方的子女似乎只能听由父母的想法。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自然而然的迎来的不公平的结局。 “我也不想这样逼你，但家族的利益大于一切，你如果不参加这场比赛，那我们家族的声望就会愈发下降。” 家族！家族！ 又是这样么，和以前的无数个瞬间一样，我只能放弃自己想做的，来迎合他人。 我垂下了头，呆呆的望着地面木地板的花纹。 不！不对！ 如果要做出改变，那就从现在开始！ 既然已经和他做出了承诺，那就没有要放弃的理由。 虽然我不是一缕自由飘向远方的风，但至少能成为他所认可的人。 我有为了自由而战斗。 第一次，我不畏惧的迎上了她的视线，即便我看不清那双眼睛蕴含的东西。 “我答应你，会去参加这次的比赛。” 即便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她也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段时间好好练习，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 居然已经和学校说过了，这么看来，她这次来是势在必得的。 我望着她的背影逐渐走出门外，随后伸出手直视着自己的手掌。 我知道，一旦我做出了那个决定，一切都会很快迎来最后的结局，和我这悲哀的人生一样，走向谁也预料不到的未来。 悠。 在我孤独无助，一个人彻底迷失了的时候，你会按照约定找到我吗？ 我将内心的这份心情妥善的保管好，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 悠这段时间除了在社团里继续每天勤奋的练习球外，也在关注着新闻。 当然不是纸质的那种，他还不至于专门去订购那种报纸看来。 在世界上钢琴人心中的最权威的比赛，即将在东京举行决赛。 以往这种比赛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国家举行，但或许是不太可能，这次就连实现了也让悠觉得有些虚幻。 比赛即将在一周后举行，也就是星期天的下午一点。 届时世界各地所有的钢琴音乐家都会齐聚东京，享受这一场盛大的音乐盛宴。 当然，比赛还会决出一名冠军，登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讲台，领取所有钢琴音乐家所渴望的那座奖杯。 沙耶参加的比赛就是这个比赛，并且她成功的进入了决赛。 悠不得不再次感慨网络的便利，只需要在视频网站输入关键词，各种相关视频就会让你看的眼花缭乱。 他抽空专门去看了沙耶的前面的几场比赛，不得不说，沙耶就像是专门为钢琴而生的天使一样。 当她穿着礼服，端坐在凳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朝她汇集。 那股自信的魅力和一颦一笑中的风情，都让人很陶醉。 本来只是打算观看其中一场比赛的花了一整个晚上将所有的视频给补了个遍，结果第二天他晕乎乎的去上课还差点迟到。 第八十八章 遭遇 不论沙耶如何说着怨恨自己的父母，但坐在钢琴面前的她是完全沉醉其中的。 这种做法看上去和她的想法很矛盾，但悠思考过后又突然想通了，沙耶是能将每件事分开的性格。 中午，因为朋友都和社团的朋友去吃饭了，悠只能一个人去食堂。 来食堂吃饭的人不算多，大概只占了学校人数的三分之一，四谷县的家庭还是给孩子做便当的居多，就算忘记带便当，大部分也会选择去小卖部将就一下。 因此，食堂的大厅虽然算不上空荡荡一片，但也空处来了很多座位。 悠正想一个人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却又看见了一个令人在意的身影。 他端着餐盘，靠近了对方，在她的身上轻轻拍了一下。 “呜~” 也许是因为被吓到了，对方发出了好笑的奇怪嗓音。 七濑转过头看见是悠后，神色才一下子松了下来，责怪似的看了他一眼。 “忘记带便当了？” “嗯，明明昨晚做好了，今天早上起床还特意放在显眼的位置，结果还是忘记了。” 七濑露出懊悔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七濑家里是爸爸还是妈妈做饭？” 悠坐到了七濑的对面，好奇的问了一句。 “一般都是妈妈做，怎么了？” “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打算磨练下厨艺的吗？刚好可以试着在家里做给家里人吃，妈妈还能给你评价，一举两得不好么?” 没多久之前，七濑曾经来过悠的房间给他做饭吃，虽然是第一次下厨，但七濑的天分和手艺让悠十分叹为观止。 做饭的过程整体有条不紊，食材也摆放的相当整齐，调味和火候也很厉害。 当时悠还怀疑过七濑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一次做饭。 “倒是有试过几次，但是在家里做饭就感觉很不在状态，厨房弄得一团糟不说，味道也很一般，几次下来，妈妈就接管了我的工作了。” 七濑无奈的笑了笑，对自己为什么厨艺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感到些好奇。 “这么邪乎？会不会是心态问题？” “我也不知道，或许再给你做一次饭就能知道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倒是不反对，毕竟我是受益的人。” “那就说定了，这周末？” “好，这次我来买食材吧，上次的食材就是你买的，给我做饭还要花你的钱，我有点过意不去。” “虽说我觉得没什么，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听你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七濑就绽放了绝美的笑容，杀伤力大的隔壁桌的人不停地往这边看。 同时还有熟悉的针对他的视线，这股视线悠现在差不多已经免疫了，基本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学校饭菜也不赖啊。” 悠将学校的炒饭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虽说不如七濑做的好吃，但也算比较不错的食物了。 这几天的一大堆的事情让悠特别容易饿，他大口的往嘴里送着炒饭。 “而且价格也不算很贵，作为食堂来说真的还算比较良心了。” 七濑也认同似的将自己点的咖喱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 “但是阿姨手特别容易抖啊，是所有学校都是这样的么？” 悠不能确定每个学校的每个食堂都是这样，但他读的国中和高中，阿姨每次在将饭菜扣进餐盘前，似乎都会‘轻轻’的抖动手腕，勺子里的菜自然也被抖了下去。 “噗哈哈，应该是每个地方都有的吧，真亏你观察的这么仔细啊。” 七濑似乎也觉得好笑一样，露出轻快的笑意。 “当然会观察仔细啊，现在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吧？吃的东西少了，很可能就会长不高，后果还挺严重的。” 悠随意的闲聊着，和七濑聊天不管聊什么，对方都会仔细聆听，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者适当的吐槽。 虽然时间不算长，但七濑的变化已经是肉眼力见的了。 “青山已经不需要再高了吧，明明现在已经很高了。” “不不，再长高三厘米，净身高到181就好了。” “为什么不是180？” “因为180说出去没人信，大家会觉得你是编上去的，181可信度就要高的多了。” 听到这不同寻常的解释，七濑理解后轻轻点了点头。 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悠，却看到一群人成群结队的朝着这里走来。 他们有说有笑，氛围看上去相当不错。 “中村，你这家伙喜欢一班的那个谁来着？” “住口啊！这种话不要在这种场合说啊！” “诶？有什么关系啊？” “和也周末有什么安排么？” “约会。” “哇哦。又开始散发着现充的气息了！” 他们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两两成对的走成一排，在这个人不算多的食堂也算是比较醒目的存在了。 悠看着自己的队友，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大概会是这其中的一员，和朋友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勾着中村的脖子逼问他喜欢的女生到底是谁。 越来越近了，虽然悠没有刻意的去看他们，或者是打招呼，但在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看见了。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让人欢快的游戏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或者是气氛很好的聚会中，突然钻出来了乱说话的家伙，导致全场的空气都凝滞了。 现在他们看见悠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原本嬉笑着的人都不说话了，大家都有意无意的不往他这边看，像是刻意的忽视他一样。 悠握紧了手里的勺子，平淡的看着他们走过去。 双方就这样擦肩而过，没有任何眼神或者语言上的交流。 脚步声逐渐远去，七濑的疑惑也随之而来： “青山，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有点热这里面。” 悠用空着的手朝自己扇着风，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不堪。 “骗人。” 七濑气呼呼的从悠的手里抢过他一直攥着的勺子，悠这才发现，因为用力过猛，勺子都已经有些弯曲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样的境地不是早就预料到了的吗？ 想要和大家的气氛做作对，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自己不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吗？ 只不过这次的悠成为了被聚光灯照耀着的主角而已。 第八十九章 想法 七濑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怪异，她忍不住来回打量着那一群人和悠，随后朝着悠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看起来渡边并没有也并没有什么都和她说，关于悠在球队被孤立了的事。 顺带一提，渡边内心是不打算这么做的，但在所有人默许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改变些什么。 大家都认定比赛一定会输的，所以都开始打算混日子了，虽然还是在继续练习，但更多的像是在应付老师一样。 而悠似乎和他们朝着反方向走去，越走越远。 悠回过神来，用勺子将餐盘里剩的最后一勺饭聚在一起。 “这几天我经常看见你一个人吃饭，之前总是会跟一大群人在一起吃，是社团的朋友们吧，现在为什突然都断了联系？” 七濑的观察力也有着显着的提高，一想到这都是出自自己的手，悠就不由得产生一种怪异的自满感。 他将手上的勺子放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解释。 “不要对我撒谎！” 还没开口，就收到了七濑的警告，看着她露出的认真表情，悠吞了下口水。 “唉，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听......” 悠一五一十的和七濑说明了情况，大家是如何信心满满的去迎接比赛，又是怎样被打的体无完肤，好好的被上了一课。 七濑明显是很喜欢听故事的人，和上次一样，她沉醉在了故事中，也会随着情节的发展而皱眉头，还有开心的露出微笑。 不过在这段故事中，还是前者居多。 “怎么这样！” 七濑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眼神里都是惊讶，她和大家闺秀一样的反应倒是让悠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不管别人怎么做，我都会照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做下去。” 悠舀起最后一勺饭，将它送进嘴巴里。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事情绝对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七濑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对她来说，和人的接触产生的情绪很多都是第一次，想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和人相处的情形，才会反应这样大吧。 “七濑，不用担心我......” “不！与其说是在担心青山，倒不如说我是在可怜那群家伙！” “什么意思？” “仅仅只是输掉一场比赛就被打击的斗志全无，只知道学鸵鸟一样将头埋进土里，不去正视这段经历。” 七濑咬牙切齿的说着，完全带入了悠的情绪。 “如果只知道逃避，又怎么能获得成功呢？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为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是大家不知道，而是大家都选择让自己不知道。” 悠朝着七濑解释道，不过她依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看着更加想让人在她的脸上捏上一下。 “七濑在一次考试中想考年级前十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悠打算举一个例子，让她好理解这些人的动机和举动。 “嗯......大概是平时要好好学习，尽量去除掉不必要的玩耍时间，尽可能的在考试前多复习，多做试题吧。” “很标准的回答，不过我相信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做的，这样没什么问题......” 悠看向对方的眼睛，继续用轻快的声音问道： “那如果七濑打算考全国第一呢？你会怎么做？” “等等......这有点不太可能吧，虽然我的成绩是还可以，但也没进过年级前三，更不用能拿下全国第一了。” 七濑急急忙忙的否定，拼命摇着头，好像悠真的打算让她考上全国第一。 悠会这么做吗？显然不会，他不会无聊到让七濑去做无法实现的事。但通过这个例子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假如阳老师希望你考全国第一。” 悠顿了顿，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七濑漂亮的眼睛。 “我大概会放弃吧，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要是按照那个目标制定计划，累不说，到最后也根本不会成功。” “正是如此，你明白了吗？” 七濑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的看着悠。 “人们在对自己只要努力就能获得的东西面前，大多都会努力前进。靠自己获得那么奖赏，但在面对不可能获得的东西，就会选择放弃，这绝不能算得上失败，这只是每个人都会选择的明智之举。” “可是，明明你都还没放弃，大家就这样放弃了。” 七濑仍然有些无法接受，委屈的嘟起了嘴巴。 悠忍不住又想把手放到她头上，安慰她没关系，可周围的那些视线让他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这么做了，不久的校园论坛上又会出现他抚摸七濑头发的帖子，再配上标题-‘炮王青山悠在食堂公然调戏未成年少女！’ 虽然他不是很在意，但想到这会给七濑造成困惑，他只是笑了笑。 等到周末再尽情的摸回来吧，当然不是指摸胸部，只是头发而已。 悠在心里给自己补充着说道。 “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团队啊!上次我来看青山训练，明明大家的氛围那么好，也训练的那么认真，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七濑有些垂头丧气，周遭立马传来了‘喂!马上哄她开心’的视线。 啊，真是要命，要是自己说了什么，让七濑露出笑容了，恐怕又会是‘啊？又在得意忘形的调戏少女了？’ 反正肯定是两头不讨好，悠是有经验之谈的。 “不管有多少人放弃了，只要有一个人还在坚持，这个队伍就还没有输，就还能再具备冲击全国大赛的机会。” 悠这么说完，七濑动作迅速的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嗯，只要青山还在坚持，就还有希望，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我相信你！加油！” 悠很感激七濑这样的鼓励，但果不其然，来自周围的视线一下子强烈了许多。 ‘你这家伙又在得意忘形的调戏少女了？’ 一道道视线诉说着这样的想法，悠有些傻眼的笑了笑。 第九十章 决心 今日的社团完毕后，悠打算做的事依旧没有任何起色，社团里的大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没有再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被众人丢下，一个人站在原地的感觉，悠在小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了一次，那种感觉很令人窒息，可以的话他不想要再来一次。 然而，即便他内心再怎么拒绝，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消失，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回到了那个丢掉钱的早晨。 悠一个人走在草坪上，满头大汗的训练着。 不对，和小时候还是有区别的。 他熟练的控制着脚下的球，汗水滴落在了地面。 悠意识到了这点，虽然现在和过去都是他一个人，但过去的他是停留在了原地，而现在停留在原地的是其他人。 悠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救世主，没办法做到让所有人满意，让所有人都能过好自己的青春，但是和社团这些家伙在一起战斗的日子也是他的青春。 为了自己的青春奋斗，为了自己的青春和所有人作对。 这样想必才是不留遗憾的吧，悠逐渐轻松下来。 回家路过那个公园的时候，意外的还有几个小朋友在沙池里玩沙子，长椅上坐着他们的大人，但却看不到沙耶。 很奇怪，明明最近沙耶一直有来这里。 两人经过那晚以后，也加上了line，但几乎没有聊天。 自从加上好友以来，就是沙耶回家后发的一个笑嘻嘻的表情。 并不是悠不想和对方聊天，但和沙耶面对面的交流更能让悠沉醉其中。 公园里的大人叫着小朋友准备回家，小孩拍拍手笑着想牵手，却被大人嬉笑着躲开。 小孩不开心的接着去牵，大人于是又接着躲。 他们在尽情的享受着欢快的时光，和小时候的悠一样。 “妈妈，回家可以买一个冰淇淋吗？” “不行，说好了一周只能吃一个，你昨天已经吃过了。” 小孩委屈的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迈着小碎步越走越远了。 悠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牵着父亲的手，虽然那双手并不算很宽大，但却很让人安心。 好久没和父母打电话了，回去打一个吧。 悠深呼吸一口气，望着那对家庭的背影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寂静的公园吹过一丝风，树叶掉落了一片慢悠悠的飘在了长椅上。 ...... 已经是第三天没有在公园里看到沙耶的身影了。 悠回到家后他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划开line，犹豫的看着沙耶的头像。 他和沙耶在这期间也一直没有联系。 如果要联系的话，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了吧。 他努力表现的稀松平常，像是朋友间的正常问候。 能不能收掉回复，悠也说不准，因为他总感觉在沙耶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她不想让自己知道，不来见自己就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这样猜测，回复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他死马当活马医的将消息发了过去，随后就不再管手机，吃饭洗澡。 洗完澡出来，沙耶已经回复了他，一共有两条消息。 悠直接了当的问的是：最近怎么没来公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沙耶回复的第一条消息是：是的，我决定去参加比赛了，现在人已经在东京了。 悠一脸惊愕的看完，随后看向第二条消息。 是沙耶发来的照片，她和另外一个女生的可爱合照。 看背景像是在酒店里拍的，宽大的单人床，白色的被子，两人都穿着宽松的浴袍，跪在床上，沙耶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另外一个女生则是一脸害羞，眼睛往上抬羞涩的看着镜头。 当然这些不会成为悠一直盯着照片看的原因，沙耶似乎是有意的，露出了大半的圆满，上面还残留着洗完澡后的红晕，和若隐若现的小水珠。 白皙有肉感的大腿也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暴露在空气中，那股浑圆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弹性让悠不得不感叹是女高中生啊。 “照片是发错了？” 悠耐心的欣赏完后，默默的点击了保存，然后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好看吗？” 没有回答悠的问题，沙耶反而抛出了她的想法。 “如果因为之前的事让你误会我是一个色狼，那我向你道歉，我不是这种人。” 悠义正言辞的回复道。 “你保存了吧。” “是的。” 隔了比之前要久的时间后，沙耶发出一个‘耶’的表情。 悠会心一笑，对她的可爱举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孩子果然都喜欢这些东西吗？” 沙耶再次发来一个问题。 “如果有男孩子不喜欢，那可能他还需要经过几年的发育，之后他就会喜欢了。” “哈哈，那你喜欢吗？” “当然，要是浴袍能再低点就更好了。” “那不就全被看完了？对我来说，只有自己的老公才能看，你有做好觉悟吗？” “你旁边的女生是谁？” 悠避开话题后，沙耶就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是我在酒店里遇见的，她是这次比赛策划方的女儿，被妈妈带出来玩，她说很喜欢我弹琴，就想来找我拍一张合照。” “可我怎么感觉她才像是被要求照相的那个。” “是个很害羞的女生呢，不过心地很善良，人也很单纯，悠应该会喜欢她的。” 那个女生没有沙耶的长相和气质，只是光看表情，就能猜到是个很内向的女人，整个人透露着乖巧的气息，有点像是之前的七濑。 “擅自就给我决定了我喜欢的类型啊？”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沙耶这种类型的，腿长，身材好，脸蛋也很漂亮。” “你说的这些特征可真是罕见，估计全球也只有几亿个这样的女生吧。” 沙耶话里满是嘲讽的意味，悠不急不躁的回复道： “那我还真是幸福啊。” 屏幕前的沙耶噗嗤一笑，似乎有些无语悠的厚脸皮。 “好了，无聊的玩笑话到此为止，你说你同意参加比赛了是怎么回事？” 悠正式的这样问着，沙耶这次没有秒回，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向悠解释。 “我想给这件事一个终结，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 第九十一章 电话两端的人 “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没有勉强自己吗？” 从悠认识沙耶以来，她都一直在和自己家里人对抗着，也能给自己的方式战斗。 可突然间沙耶就改变了自己的目标，不得不让悠怀疑对方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悠不会知道西泽月用搬家的事胁迫沙耶，也不会知道沙耶的真实想法。 “没有，姑且我是有认真考虑过的，她说过只要我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就不会再强迫我做任何事了。” 悠看着发送来的文字皱了皱眉，一次的妥协去换取以后的自由吗？ 如果这是沙耶想要的，那悠不会劝说她改变主意。 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沙耶都不需要从悠这里得到建议。 她本就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生，柔嫩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强大的内心。 造成这样的原因，或许和她的家庭有一定的关系。 从小生活在感受不到亲情的家里，想必沙耶要比很多人都要先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但为了以防万一，悠轻轻点动屏幕，拨通了沙耶的电话。 铃声持续响了一会，刚才沙耶还在秒回消息，显然现在的她并不是因为不在手机面前才不能接听电话。 悠耐心的等待着，直到手机那头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声音： “喂？”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惊讶，没想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吗？”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聊天的。” “为什么？明明见面就能聊的很开心的。” 沙耶的这句话让悠感到哟徐诶意外，悠和沙耶之间的关系不似恋人，也不似朋友，更像是处于中间的不确定地带。 悠看到别的男生和沙耶走在一起会心里不舒服，东条谎称沙耶是他女朋友的时候，虽然明知很有可能是假的，但悠还是被他搞坏了心情。 两人是否互相聊天会很开心，答案是肯定的。 以后是否会和沙耶突破那层如泡沫般绚烂的隔膜，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悠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只能等待着时间去验证一切。 “因为自从加上了line，悠从没主动找过我呢。” 沙耶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调侃的意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语气，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 “或许是因为每天都能见面吧，能当面分享的趣事，和每天的心情，都希望能和你当面说。” “这......这是借口么。” 沙耶用不确定的口吻问道。 “个人想法罢了，如果让你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了，那么对不起哦，因为我是故意的。” 悠说完俏皮的话，沙耶就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 “你说的那些我好像都没有。” “好的，和你聊天很开心，再见！” “噗，哈哈” 沙耶开心的笑声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这笑声似乎有着什么强大的感染力，让悠的嘴角不自觉的轻微翘起。 “所以，一切都安好，对吧？” 悠缓和了两人之间原本可能有些沉默的气氛后，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的那个小粉丝天天晚上跑来骚扰我，算不算？” “请务必拍照让我看看怎么骚扰的。” “做梦！” 沙耶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和悠有来有回的聊了起来。 原本悠觉得沙耶会是受到了母亲的要挟，才不得不答应对方的要求。 但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了，沙耶很喜欢这一切，也沉浸起其中，并不像是被胁迫的人。 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 因为太久没和沙耶聊天，太想念了才会这样吗？ 难道自己是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吗？ 电话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悠和沙耶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随意的聊着一些或许在别人看来很无聊的话题，但两人却都没有产生无聊的感觉。 能随时理解对方说出的话，能理解到对方说的笑话，并且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能很好的接下去。 等悠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而在意识到这点后，他才打了个哈欠。 电话那头的沙耶也是一样，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很快，等悠提出要休息的时候，她才恋恋不舍的道了句晚安。 关上手机，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整张床的材质和舒适度都是家里的床所不能比拟的。 这也是东京最好的酒店，比赛的主办方为每一位参赛者和工作人员都订了一间房间。 在比赛开始前的时间里，大家可以在这酒店里享受桑拿，泳池，按摩。 但沙耶一个也没去过，她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像现在这样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害怕的抖了起来，将长时间通话导致有些发烫的手机抱在了怀里，像是这样就能保留住刚才的温度。 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么做是正确的吗？ 问题的答案她也不清楚，如果悠在她身边，两人还可以互相讨论，但现在只有靠自己了。 沙耶这么告诉自己，虽然刚才她完全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悠，但她却没有这么做。 你可以做到的！加油！ 沙耶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后，逐渐闭上了双眼。 第九十二章 第二次做饭 转眼时间到了周末，沙耶的比赛日期逐渐临近，悠最近几天都在和对方线上聊天。 有时候还会打一个电话，沙耶会经常分享好吃的食物，漂亮的风景，还有她的微笑。 一点一滴都记录在了相片上发送到了悠的手机上。 两人会聊天聊到忘记时间，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沙耶将悠介绍给了自己在那遇上的朋友，也就是那个和沙耶一起合照的女孩子—尺泽雅。 沙耶会亲情的叫她小雅，对方也会叫她阿耶。 这样被叫总感觉很奇怪，但要让小雅改变似乎也没办法做到，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而当小雅问道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时，沙耶想也没想就否定了。 她只是将悠当做了自己的依靠，喜欢喝对方分享遇见的开心的事情，总是感觉两人只要在一起就会有说不完的话。 当她原原本本的将这些话告诉给小雅，对方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沙耶有些发毛。 “为什么笑的这么猥琐？” “在我的想象中，我以为阿耶是个更细致的女孩子呢，原来也会这样粗心大意。” 说着还摸了摸沙耶的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抚。 “是吗？我希望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不怕痒啊，因为接下来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沙耶一个猛扑将小雅铺在床上，裙子下的春光毫无保留的裸露在空气中，两人的欢笑声洒满了屋子，可惜无人能看见。 ...... 在约定好的中午时分，七濑如约而至来到了悠的家里，上次提议重新来给悠做一次饭，看下自己是不是真的会下厨，因为在家里的七濑做出来的饭总是不尽人意。 “和上次没什么区别啊。” 七濑进屋后，缓缓扫视了一圈房子，随后缓缓说道。 “你希望有什么区别？” “更加脏乱？然后知道悠其实也是个喜欢把家里弄乱，然后不收拾的高中生。” 七濑背着手笑眯眯的说，随后就吃了悠一记手刀。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呜......” 七濑摸了摸头，解释着说道： “男孩子这样也没关系的吧，反正可以解释成性格大大咧咧，女孩子这样的话就会被说有些邋遢了。” “不管男女都会被说有些邋遢的！” 两人一边闲聊，悠一边拿出了提前买好放进冰箱里的食材。 顺带一提，这次他依旧没叫上凉介和翔太两个人来品尝下七濑的厨艺。 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让别人也吃到那么美味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七濑下厨时忙碌的身影。 每一次的挽袖，每一次的擦汗都让悠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七濑检查了下食材，然后穿上围裙开始化身成一名家庭主妇。 悠躺在沙发上，视线在无聊的电视和七濑的背影上徘徊。 电视上播报的是明天会举行的世界级的钢琴比赛，媒体会提前对每一个参赛选手进行采访，聊一些比较生活化的东西，让观众和选手的距离拉进，主要也是想让大家觉得他们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和我们每一个人一样有着各自的生活烦恼和趣事。 悠有一次和沙耶谈起这个话题，似乎是因为这样电视转播的收视率会更高，沙耶这么回答的悠。 而现在电视里采访的不是别人，正是沙耶。 她穿着得体，优雅却又不失青春朝气，头发简洁干练的绑扎成马尾，脸上画了淡淡的妆，白嫩的长腿紧紧的闭合着，双手交叉放在中间。 面对着主持人提出的一个个问题，她从善如流的回答着。 因为这类节目在开始拍之前都会有一个剧本，主持人会问什么，需要怎么回答，都会提前让被采访的人准备好。 顺带一提，这个也是沙耶和悠说的，原本悠以为这些综艺节目里的场景都真的全是巧合而已，这也让他难以接受了好久。 悠看着电视里的沙耶，脑海却不由的开始思考起一些事。 这几天的沙耶表现的很正常，但有些太过于正常了。 对于一直在反抗的母亲提出的要求居然直接就答应了，这让悠很是难以相信。 在每次和沙耶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中，她眼里透露出的坚定被隐藏的很好，但悠都敏锐的察觉了出来。 那么这件事情就变得很蹊跷了，虽然沙耶的母亲答应这次过后就不会再强迫她，但既然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而然的就会放过沙耶，这似乎不能拿来用作谈判的条件。 悠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脑海中开始了各种假设。 要是这样的话，就可以假设现在的沙耶也是被胁迫的，因为沙耶的母亲提出了不得不让沙耶答应的原因。 原因会是什么？ 不，猜不到，可能性太多了。 悠晃了晃脑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现在思考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沙耶会怎么做？ 她会为了自由而答应吗？还是会在这一次和母亲的交战中继续反抗到底？ 悠觉得会是后者，沙耶眼里的仇恨不是简单的一些弥补就能化解的。 如果西泽月认为现在的沙耶还是原来那一只温顺的小羊，那似乎她会错的很离谱。 觉察到了沙耶的真实想法，悠有些担心，内心也浮躁了起来。 “青山可以帮我把这堆食材洗一遍吗？我有点腾不出手了。” “当然。” 悠来到厨房，将七濑手指着的食材拿到水槽处清洗，虽然饭还没做好，但香味已经很浓郁了。 不经意间扫过七濑认真的侧脸，她正品尝着汤勺里味增汤的咸淡。 那副侧脸让人心动，也让悠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七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什么问题？” 七濑转过头，露出微笑。 “如果有人强迫你做了你不喜欢做的事，而且必须让你在这件事上拿出成绩，你会怎么做？” “嗯，我估计最开始就不会答应的吧。” “假如你已经答应了，从这个前提出发。” “那我大概会故意在比赛上输掉，毕竟悠认识的那个人肯定是无法继续忍受了，悠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吧。” 七濑露出干净却又看穿一切的笑容，悠洗选哪个是小心思被看穿了的小朋友垂下了头。 “你猜到了？” “很难不猜到呢，这段时间悠总是会帮你的那个朋友问问题，是女孩子吗？” “是的。” “哦~” 七濑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面不改色的继续做饭。 不过悠却看到了对方手丝毫不抖的将半袋盐给倒进了汤里。 第九十三章 想法 “可以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七濑瞄了一眼悠，语气平淡的说道。 虽然悠不太想把七濑扯进这些事里，但既然对方问了，他也就回答了。 “她叫西泽沙耶，我们是在一个公园碰见的，这是比赛之前的事了......” 七濑一边做饭，一边听着悠说着两人怎样相识，怎样了解这个女孩的一切。 她不时点头，不时轻笑，等悠说完后看向他笑了笑： “听起来你们像是彼此的知己一样。” “差不多吧，会和她接触也是因为她当时的感觉和小时候拯救我的女生一样，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活得很自由。” “可是听青山说完，她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不是应该很不自由吗？” 七濑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确实应该是这样，不过她也不是会向命运低头的女生，奋起拼搏，一直战斗下去，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这样啊。” 七濑搅拌了下重新调制的味增汤，最开始的那份因为七濑的‘手抖’洒了一大半的盐，已经不能喝了。 “好了，饭做好了，开饭吧。” 七濑轻声说道，将碗筷备好，舀好米饭和汤递给悠，悠再摆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我开动了！” 七濑坐下后双手合十，随后看着悠吃下一块肉丸，好奇的探出了脑袋： “怎么样？” “好吃！和上次一样啊，你在家里做的真的和现在做的味道不一样吗？” 肉丸弹性十足，吃着也不腻，调味也很清淡，符合悠的口味，能吃到七濑做的饭菜真的太幸福了，他不由的这么想着。 “嘿嘿，那就好！” 七濑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电视里的采访仍然在继续着，主持人问道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会不会紧张，沙耶摇摇头表示并不会，她回答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候会让所有人惊喜。 悠注视着电视，看着电视里明亮光鲜的沙耶，内心泛起了嘀咕。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是真的打算好好参加比赛，还是打算让你的母亲后悔？ 悠正这么想着，却突然觉察到不对。 他的视线紧紧注视着电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七濑注意到了悠的不对劲，看向电视却没发现什么，她转过头问道： “怎么了？” “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用在意。” “我说了不要骗我的吧！” 七濑不开心的皱起眉头，语气不善的说着。 “呃......我打算去一趟东京。”。 悠只好实话实说，在七濑面前，自己的演技似乎有些太拙劣了一点。 “东京？为什么？” 七濑惊呼了起来，她有些搞不懂，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去东京。 “我有些不放心她，必须得去一趟。” 悠刨了一口饭，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后说道，悠当然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和脑热上头，要知道去一趟东京的开销可是很大的，单凭一时的热气上头他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那个女生真的对你很重要呢。” “是我们之间的承诺很重要，但或许你说的也没错，可以的话，如果她发生了不好的事，我希望能陪在她身边。” 悠像是释怀了一样的笑了笑，七濑也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样我明白了呢。” “什么？” 悠不解的问道。 “你还记得吗?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如果别的女生遇到困难了，你会不会像帮助我一样去帮助她。” 悠没有忘记七濑说的这句话，不过当初他只是糊弄过去了，但现在七濑突然提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女孩子也很漂亮，和七濑差不多哦，所以跟我当初说的基本没差别吧。” “这么说，青山承认自己是个色狼了？” “当然没有。” “可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你理解错了。” 悠配合着七濑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一直在仔细观察七濑的反应，会不会很生起的突然跳起来给自己一脚，然后骂自己是渣男？ 或者开始大声的哭起来，不过这些反应七濑都没有。 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开着玩笑，像是要将周围沉重的气氛给打散一样。 “所以，你决定要去了吗？” 七濑又再次看向他，眼里透露出向他确认的意思。 “嗯，决定了。” “那好吧，我可以一起去吗？” “你去干什么？” “嗯......我其实很早就想去东京逛逛，之前也和父母说想去东京玩，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时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可以吗？” 七濑拍了拍手，兴奋的说道，随后看向悠。 “不行，这次我可不是去旅游的，攻略什么的完全没有，路上肯定也会很匆忙，你不会习惯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再说了，如果你要出去，至少要和父母说一声吧，这次出去肯定要在外面过夜的哦，我觉得七濑先生不会同意的。” 七濑也像是想想到了父亲的严格，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好了，我会给你带东京的好吃的回来。” “不许拿我当小孩子一样忽悠。” “我可没有。” “你就是有！” 第九十四章 在路上 七濑觉得悠老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这一点让她有些不甘心，她想在他面前做一个女生，而不是需要被人哄的小朋友。 “在把我当小孩一样哄的时候，嘴里却在吃着我做的饭。” 七濑平静的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悠。 “呃，我最好是立马开始准备出发了。” 悠换了个话题，看向手机上的时间。 中午12:45，下午两点钟会有一趟去市里的车，他可以到那里换成新干线，或者也可以选择坐飞机，不过考虑到预算问题，还是算了。 而且新干线的速度也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达到东京了。 悠看着刚下载好的订票软件，在网上买票去其他地方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一切都是很新鲜的感觉。 在悠查看着各项出游指南的时候，七濑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的吃一口饭，用难以捉摸的目光注视着悠。 “怎么了？” 悠注意到视线后问道。 “嗯，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吃完饭，我洗了碗后，再出发吧？可以吗？” 悠思考了一下，现在时间还很充裕，于是点了点头。 “我来洗碗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没事，能知道自己的厨艺还是在就值得了。” 七濑似乎看上去也很开心，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 下午1：15，两人在悠的家门口挥手告别。 悠骑着自行车赶往车站，他只带了最低限度的东西，因为不准备呆很久，所以衣服没有带换洗的，如果要换内裤，可以去超市买一次性的，只带着手机和充电线，和这些年存下来的钱，他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路。 七濑望着悠的背影，远远的离去，原地注视了几秒后，无声息的转过身离开了。 一到了车站，身旁就多了些嘈杂的声音，拖着车行走的保洁阿姨，喇叭里的人声，候车的乘客们坐在原地有的脸上焦急万分，有的则是戴着耳机听着歌，一脸悠闲的表情。 即便四谷是多小的县城，但车站总归还是稍微有些人气，不像是郊区的咖啡厅一样即便是在周末也没几个人。 在机器上取好票，通过安检后，悠就来到了候车厅，他虽然没有去过东京，但他回老家的时候也需要经过这些程序，所以这些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轻车熟路。 进到车站，不多的座位已经寥寥无几，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挨着一位肥胖的大叔坐下，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不过，这位肥胖的大叔在座位上打盹的时候，居然还把头靠在了悠的肩膀上，悠虽然脾气很好，但也不习惯被陌生人这样靠着，直接躲开他又很可能顺势摔倒地上，于是他轻轻拍醒了对方。 “醒醒！” “啊......这是？到了吗？” 胖大叔似乎睡迷糊了，晕乎乎的朝着四处打量，悠只好向他解释了一下，胖大叔立马就羞愧的笑了笑，朝着悠说着对不起。 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悠什么，他没有在意的摆了摆手。 1:45，悠乘坐的开往市区的汽车开始检票，将票递给检票员，对方一分为二，然后又塞了一半给他，之后悠跟着一大堆拖着行李的人上了。 下午2:00，汽车准时发动，在狭小的空间内，坐着二十几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一股陈旧的气味，这也不奇怪，毕竟这辆车的年龄可是比悠的岁数还大。 悠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巧合的是，之前的那个胖大叔也坐在了他的身边，不过悠因为现在有些心事，也没有主动找对方聊天。 对方似乎也在位刚才感到不好意思，也没有打扰悠。 悠头抵着窗户，车辆行驶在国道上，窗外是农田和破败的小房子，这股景象在四谷经常看到，昨天悠正是走的这条路回家，一路上还和翔太等人有说有笑的，现在却坐在驶往未知的大巴上，朝着陌生的城市前行。 窗外的景象与往常不同，呈倒带状向后退去，河流，小溪，树林和农田，山脉都是悠熟悉的景象，现在却在远去，这不由的让他产生了一丝焦虑。 他将视线从窗外抽回，看向车内。 车上的人都坐满了，除了悠旁边坐的是刚才的胖大叔，过道对面的两个像是大学生一样的情侣相互依偎着说着悄悄话，这副恋爱的美好场景让悠有些愣神，这种景象在悠的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 在大学里，和一个互相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平时会在一起学习，上课，周末也会像这对情侣一样出来游玩，创造着只属于两个人的记忆。 悠看的有些痴了，恍惚间，那个女生的脸仿佛变成了沙耶，她在笑着对他说： “我成功了，悠，从今天开始我是自由的了。” 一眨眼，那张脸又变成了玲子，她用带有崇拜的眼神从下往上的看着悠： “前辈，我的心意有好好的传达给你吗？” 悠正想说些什么，那张脸又变成了七濑的模样，她正在厨房做着饭，但悠却能看见她脸上的泪水。 七濑，你怎么了？ 悠刚想问这个问题，一下整个人突然惊醒过来，原来他刚才睡着了。 不知道是因为吃饱后就很困，还是因为离家的情绪让他有些疲倦。 他看向四周，才发现车辆已经到站了，四周的人正拿着行李下车，而坐在身旁的胖大叔确是一动不动。 悠疑惑的看过去，才发现对方的右侧肩头已经被压皱了。 难道自己刚才睡着了就躺在对方的肩膀上了？这也太尴尬了，特别是自己刚才还那么做了。 即便悠觉得自己的脸皮特别厚，但也还是有些脸红，胖大叔倒是没说什么，看见悠醒了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不好意思了，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啊，没事，毕竟我也躺在你肩膀上睡过，男人的肩膀不只是给女人提供，偶尔也可以让男人靠一靠，你说对吧。” 胖大叔朝他眨了眨眼，悠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不过，一个人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还是有些不太好。” 末了，胖大叔凑近悠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然后露出个爽朗的笑容离开了。 第九十五章 胖大叔 人影逐渐远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悠在原地发楞，难道自己跟刚才说梦话了？ 等到司机开始喊了，悠才回过神来下了车。 悠下车后，环顾着四周，周围已经是换了一个景象。 和乡下的景色不同，这里宽敞的足以容纳五六辆车并排而行的马路，楼房耸立的商业区，还有穿着打扮时尚的女高中生。 悠今天穿的是比较休闲的衣服，上衣也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帅气的外貌和干净的穿搭也时不时吸引着周围女生的视线。 没有时间多想，悠看着手机，遵循着导航的指示前往乘坐新干线的车站。 值得庆幸的是，车站离这里并不算远，步行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到，悠松了口气。 要是坐新干线的地方在城市的另一端，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要成功到达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他提前在网上买好票，虽然价格有点贵。 这次出来的钱也是父母给悠打过来的生活费省下来的，以及悠偶尔会在时间充裕的时候去做些兼职。 他的日常开销本就不高，也不怎么爱买东西，倒是和千夏一起逛街的时候，对方经常随意的买下让悠光是看一眼价格都会立马走人的衣服。 对方还十分任性的提出要送给悠一个礼物，作为帮助她挡掉那些一波接着一波追求者的离礼物。 虽然千夏的心意没有掺杂其他的个人感情，但悠还是不太能接受那么昂贵的礼物，感觉就像是欠了对方一样东西一样，悠不太喜欢受制于人。 沿着马路走了十分钟，悠原本会担心自己会迷路，导航偶尔也会出错，不过他的担心似乎也是多余的。 因为和他一样打算去乘坐新干线的人似乎还有很多，跟着他们的脚步，悠也很轻松的找到了目的地。 大城市和小县城的区别在车站也能体现出来，四谷的车站里最多容纳一百多人，就会显得十分拥挤，而且到处都是带有四谷特色的小型文化气息，挂在门上的风铃，柜台上的摇手猫，和工作态度很温和随意的工作人员。 但这个地方却完全拥有着和四谷不一样的气场，大到能容纳数万人的大厅，明亮的瓷砖，醒目的灯光，还有在大屏幕上流动的数字，工作人员的态度也更加的公式化，脸上的微笑也像是每天训练出来的，对待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变的。 这种变化让悠有些不知所措，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着广播的通知。 没过一会，广播里悠的那辆列车开始检票，他刻意的等了一会，等到大部分的人都检票成功了再跟了上去。 因为说实话，这种检票的方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并不是将纸质的票递给工作人员，对方再撕一半下来，而是在闸门处刷一下车票就行了，更加的方便，快捷。 他刻意等到大部分人先检票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不会，挡在前面可能也会耽误时间，不如在一旁看着别人是怎么操作的，等到了自己，也不至于出洋相。 凭借着优秀的记忆力，他照猫画虎的过了安检，列车已经停靠在站台了，造型优美，曲线湿滑的列车像是世界上完美的工艺品一样。 照着票上的座位，他找到了自己的车厢和位置坐了下来，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看一下手机上的消息。 七濑发来了好几条消息，从离开四谷的时候，发了一句：上车了吗？ 之后过了一个小时又发了她回到家后给父母做的美食照片，出乎意料的，七濑的父亲也入了镜头。 那个原本正经严肃的男人，皱着眉头品尝食物的样子十分滑稽，让悠忍不住在这个不熟悉的城市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好像只有在给悠做饭的时候才会好吃，好奇怪啊，明明顺序和调料这些都是一模一样的。” 七濑还配了这样的文字，悠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似乎那个可爱呆萌的七濑就在她的眼前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下她的头。 “除了你是故意的，我想不出有第二个解释。” 悠发送着这样的消息过去，然后退出了和七濑的聊天框。 千夏也发来了一些消息，说着马上要比赛了，最近的训练抓紧的同时也不要太累了，还发了张自己戴着兔耳朵的照片，似乎是想要慰藉悠疲惫的心灵一样。 悠回复道：“可以的话，兔女郎请安排上！” 凉介一点左右的时候问了下悠在做什么，有没有兴趣出去打会球，悠自然是以自己有事拒绝了。 玲子发来的消息则是充满了可爱的气息—一大堆的爱心表情配上文字：前辈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样的消息还有很多，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其中也有想要融入进悠圈子里的人，和只是保持着礼貌性问候的人。 对于这些消息，悠都一个个的回复了，当年级上的名人也是很难的，要妥善的处理好每一段关系，不能让人觉得是个好好先生，可以随意拿捏，也不能太过高傲，对于适当的人采取适当的措施，这些年悠一直是这样做的。 等所有人的消息都回复完后，悠打开了和沙耶的聊天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早上沙耶发来早餐的内容，当时悠似乎还没醒，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看到。 要不要跟她说自己来东京了呢？ 悠想到了这个问题，沙耶的想法到现在还是个谜，不过不管怎样，她现在一定是遇上了自己不能解决的麻烦。这是毋庸置疑的。 暂时还是别说吧，悠思考一阵后，熄掉了手机屏幕。 直到这时候，悠才观察起了周围的人，坐在对面的是两个长相漂亮的女生，虽然和悠身边的女孩比起来要逊色一些，但青春和朝气依然在吸引着不少人的隐晦视线。 而她们对那些视线恍若无闻，两个人靠的很近的说笑着，其中一个女生抬起头看了一眼悠后，被发现悠也在注视着两人，一下就羞红了脸，扑进了同伴的怀里。 悠立马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列车这时也传来了即将发动的声音。 “呦，又遇见了，这也太巧了。” 一道声音让悠不得不侧目看过去。 第九十六章 东京 一路上和悠一直同路的胖大叔将自己的行礼放好，惊奇的看着悠，似乎是没想到两人还能遇见。 “这就是缘分吧。” 悠笑了笑，随后胖大叔顺势坐在了悠的身旁。 “以防万一，我给你看下我的票，证明我不是跟踪狂，而是真的票在这里。” 他带着幽默的气息说道，顺手就要去掏手机。 “不用，我还没有自我意识到那种地步。” 悠笑着制止了对方的举动，从离开四谷的时候两人就一直同路，关键还一直买着相邻的座位，这确实有些巧合，不过悠也不至于会认为对方是有意的在跟踪自己。 “啊，这一下午可真是累坏了，你好，我叫四野明人，叫我四野就好。” 四野友好的伸出了手，没有因为悠的年纪小而摆出大人的架子。 “青山悠，相信你会有个愉快的假期。” 悠也伸出手，和对方的手握在了一起。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度假的？从哪看出来的？” “只是猜的了。” “怎么会，就算是猜的，猜的这么准，肯定有方法吧!快说来听听！” 四野像是很有兴趣一样的睁大了双眼，明晃晃的眼睛注视着悠。 他的五官并不算英俊，脸上的肉虽然多，也没有挤在一起，而是很自然的，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老实，眼睛细长的眯在一起，只是在遇到高兴事情的时候就会睁得很大，像是漫画里的那种人一样。 平时看不见眼睛，一睁开眼就满是喜感。 “呃，因为你行李只有一个行李箱，如果是搬家的话会太少了，至少还应该有个背包什么的，装一些随身物品，出差的话东西又显得有些多了，所以，出来旅游的概率要大一些。” 悠稍作停顿，手指着某处，语气舒缓的说： “当然，关键性的证据是这个。” 那是一张旅游的攻略图纸，被放在了四野的口袋里面，露出了一小节刚好能让悠判断出来。 “哎呀呀，原来是这个小家伙露了馅。” 四野发出让人哭笑不得的声音，随后掏出口袋里的纸说道： “这上面记录了我和小花打算去东京做的事和想去看的地方。” 四野露出怀念的神情，轻轻抚摸着手上的卡片，他回过神来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小花是我的妻子，她前段时间因为癌症去世了，她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一直想去东京看看，走出那个小县城，可我的工作很忙，一直没有时间，只能不停地对她说下次，结果就是她到死也没有能完成心愿。” 悠没想到四野是带着另外一个人的寄托踏上了这趟旅程，他没有说话，默默的聆听着。 “抱歉，你也不想听这些扫兴的事吧。” “你在说什么呢，四野叔现在做的事情简直相当帅气啊。” “你这家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不过我喜欢。” 四野笑着拍了拍悠的肩膀，大声的笑着，又恢复正常的状态。 “那么你呢？怎么会一个人到东京去，等等，让我猜猜，是去见你那三个女朋友的其中一个？”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猜的，不过大部分还是猜对了，悠确实是为了去见沙耶，但她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就是了。 顺带一提，另外两个也不是。 “就不能是三个女朋友都在东京？” “嘶！你小子竟然玩的这么花，简直不逊色于当年的我啊！” 四野倒吸一口凉气，那夸张的反应让悠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是对面的两个女生，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边，听到悠是个花花公子后，态度瞬间转变，也不偷偷的看他了，只是沉默着玩着手机。 这倒也替悠解决了一个麻烦事，不然对面的女生要是过来要联系方式，那就属于节外生枝了。 平时的悠还能正常应对，但现在的他实在是有些疲惫。 “不过，真好啊，还能跟喜欢的人见面，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唠叨，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 四野将自己顽皮的一面藏了起来，用正经的眼神看着悠说道： “只要你身边的人还在，那么做什么都还不迟，你们可以去看早春的雪，酷夏的花，深秋的叶，还有凛冬的山，要做什么都还不晚。” 做什么都还不晚吗？ 悠能做的又是什么呢？ 沙耶现在真的需要他吗？等他到了那里，又该怎么做才能让沙耶真正的直面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因为悠知道，沙耶藏起来了一些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许是因为她的父母，也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不被疼爱。 自己能做到的，能让那个像风一样的沙耶开心的事。 悠郑重的向四野道谢后，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一路上的车程在身旁这个有趣的大叔陪伴之下倒也有趣，四野向悠说着自己去到东京以后，打算带着小花去的地方，悠说着现在的高中生的各种扭曲的青春，两人总是能找到对方都不讨厌的话题，然后互相捧腹。 车窗外的风景变了又变，从一望无际的山脉练成一条线，再到成投影映射到地面的麦地，间隔几秒就会出现一次的电线桩子，一根根弯曲的电线缠绕在上面。 而越靠近东京，‘乡村’的一角就越发模糊，‘大城市’的面纱也缓缓的被掀开。 悠正打着盹的时候，只听到车厢里有人兴奋的说着“到东京了。” 他顿时睡意全无，像个小学生期待春游一样的趴在窗户上，注视着窗外。 首先改变的是天空的颜色，四谷乡下那片清澈碧蓝的天空已经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空，东京的云朵像是终年不会散去一样的挂在天上，在悠看来，就像是这片天地突然变小了一样，也像是大家都被扔进这个被灰色天空罩着的城市。 一栋栋紧密连接的楼房也很快出现在了悠的面前，房子和房子之间挨得很近，像是从自己家的窗户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跳到对面家的阳台去，中间的空隙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线隔开了两家。 电线杆也比之前更要夸张的接近，似乎几米就会出现一个。 这在四谷是无法想象的场景，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像是完全没有隐私一样。 这个城市中，有多少人怀揣着梦想和满腔热血进来，在这个城市艰难的打拼，生存，迎来自己的机遇或者是社会的当头棒喝。 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吗？ 悠无法避免的产生了这个想法，和自己的妻子，像大多数人一样成为刚才看到的无数间房间里的人一样，和自己的爱人共度一生？ 不，再怎么也想的太远了，悠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听着广播里的通知大家列车已经到站的消息。 第九十七章 沙耶的心思 中午时分，沙耶吃过饭后来到自己的房间练习钢琴。 这件五星级酒店按照比赛主办方的要求都配备了钢琴，目的就是为了能让选手随时随地都能练习，毕竟比赛的日期迫在眉睫，大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练习的机会。 当然，在房间里练习也不用担心声音会吵到邻居，房间的所有墙壁中都安装了厚厚的隔音棉，玻璃也是由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根本不用担心声音的外泄，毕竟大家每个人弹奏的曲目都还是保密的。 沙耶也是如此，她选择的曲子是由母亲给她挑选的一首难度很高的曲子，兼具音乐的美妙以及弹奏上的复杂难度，让很多人都会选择放弃这首曲子。 但在这样的世界舞台上，会不会有人同样选择这首曲子也是两说，到时候如果曲子相同，那么每个人的实力演奏下来的曲子，就会立刻分出高下。 因为母亲随时都在盯着她，所以沙耶每天起床都会练习两小时钢琴，吃过午饭后也会练习三小时左右，晚上自然不用说了。 虽然很累，但沙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练习时长，在她小的时候，经常一练就是一整天，而且因为弹错还挨了很多的责骂。 直到沙耶的钢琴造诣超过了她的母亲，这种现象才稍有收敛。 吃过午饭后，沙耶和她的母亲在房间里练习着，西泽月依靠在钢琴上，听着那上面传来的美妙音符，陶醉的点着头。 只要沙耶发挥优秀，比赛的冠军很有希望。 这让她自豪的同时又有纠结的情绪，自己曾经失败的比赛如今自己的女儿却能轻松赢下比赛。 不过，在短暂的自我纠结过后，她就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都抛之脑后，对于她而言，家族的利益已经是高于一切， 只要能赢下比赛，家族的地位又能进一步提高不说，各项产业也能得到极好的推广，这些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虽然她已经很久不弹钢琴了，但只要能赢下比赛比什么都好。 相较于西泽月的诸多想法，沙耶此时想的却单纯的多：悠现在干什么？早上怎么没回自己的消息，是没看见吗？ 要是他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会不会怪自己。 她思考着的同时，手脚并用，充满美感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跳跃，翻滚，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一定会陶醉在这场盛宴之中。 一曲终了，但那些美妙的音乐似乎绕梁三日般让西泽月沉浸在其中，她点了点头，睁开了勾人的眸子，手背支撑下巴愉悦的说道： “不错，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你一定会胜利的。” “你怎么这么有自信？难道把外面的家伙当成吃干饭的？” “不对，他们不是吃干饭的，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你像个机器一样的复制下来了每个音符，每段旋律，就算是创作了这首曲子的人也无法达到你刚才的水准。” 这句话似乎有些托大，不够这也让沙耶知道眼前的女人很高兴。 “晚上有个宴会，六点开始，你可以参加一下，所有的比赛选手都会去那里，并且演奏一首曲子，表示已经为明天的比赛做好准备了。” 西泽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淡淡的对着沙耶说道，语气与其说是告诉她，不如说命令的成分更多一些。 “宴会？可以不去吗？我想好好休息下。” 可以的话，沙耶不想跟那些参赛选手有太多纠葛。 “不行，主办方要求所有选手必须全部到场，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西泽月说完后大步离开了房间，根本不给沙耶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唉。 沙耶轻叹一声，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一直保持着的身体姿势也松垮下来，她整理好裙子，朝着床上一跳，整个人就陷入了软绵绵的大床里。 她找到手机，翻开和悠的聊天框，消息显示已读，但却没有回复。 这是怎么回事？是忘记了吗？沙耶将头埋进枕头，无法抑制的这么想道。 毕竟悠不回消息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但她也只能解释成对方现在比较忙了。 事实上，悠现在的确很忙，在出发前觉得出发去东京很简单，但真正出来了才会遇上很多的麻烦事。 找不到路，手机没电，还有自己四谷的口音有些人听不大懂，这也让悠花了比预计的时间更久才到达东京。 沙耶翻了个身，将手伸直挡在自己的眼睛前，好看的眸子眨了眨。 悠...... 他有看到自己给他留下的信号吗？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做，到现在沙耶也不太搞得清楚，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彻底的反抗母亲。 这应该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才对，那么为什么要让悠看到呢？ 沙耶发觉自己有些搞不懂自己了，只能再次叹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她叹气的次数似乎要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这样的她不是真正的她。 像个小女生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等待着白马王子的到来，然后露出羞涩的微笑。 这不是他所期望的沙耶。 沙耶露出凄迷的微笑，无助的缩进了被子里。 第九十八掌 宴会 下午五点半，沙耶在房里换好母亲送来的衣服，一脸素白的连衣裙，虽然简约，但是细看却又能发现这件衣服的做工精妙。 上好的衣料勾勒出沙耶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扯出了一个微笑。 很快就会结束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沙耶并不是讨厌社交，在学校里也会有人带有目的的来接触她，不管是因为想认识她，还是想拍下照片发在社交媒体上博取关注，她都能处理的很好，用让大家都高兴的方式。 但对于那个女人安排的一切，她下意识的就会有各种抵触情绪，即便是这身好看的衣服也让她说不出的别扭。 小时候的她偶尔也会跟着父母去各地参加宴会，对于基本的流程也都熟悉，所以这次她也只当是那些无聊宴会的其中一个，只要这么想想，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沙耶的头发被高高的盘起，和以前少女感十足的发型不同，这样的头发给她增添了些许的成熟女人的魅力，虽然只是一点，但不难想象之后的她会有多迷人。 她推开房门，迎着众人的视线，摆出微笑。 看吧，很简单的。 沙耶向来很擅长做这种事。 …… 这是个有接近上千平的一个大平层，华丽的装饰和昂贵的吊顶挂在头顶，全落地式的大玻璃能清楚的看到东京的景色，从外面却无法看见里面的景色。 这里的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任人取用，一支小乐队在一旁拉着悠扬的小提琴，而在整个房间的中心，有一个原色的凸起，在那上面，摆放了一架白色的高端钢琴。 宴会里充斥着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的人，各种有头有脸的商界和政治界的大人物在这里推杯换盏，拓宽着自己的人脉。 沙耶的母亲，西泽月也端着酒杯在一堆男人堆里喜笑颜开，似乎完全融入进了那个圈子。 而沙耶认识其中的一位，是一家高科技芯片公司的一家上市老总，在电视里偶然看到过他的身影。 她刚想走开，就被西泽月叫住，让她过去。 “沙耶，这位你要叫井野伯伯，这位是上枝叔，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这位是......” 沙耶露出微笑，一个一个的点头微笑示意，嘴巴也像抹了蜜一样的一个一个喊过去。 这些上了年纪的商政界的一把手都露出会心一笑，上下打量审视起沙耶来。 “听你母亲说，这次的比赛你十拿九稳，是真的吗？” “请拭目以待。” 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对方的话，沙耶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哈哈，好，我确实很期待，等你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我们重工集团和你们家族可是会有长久有利的‘合作’，到时候沙耶小姐也可以凭借我们集团和这里的大家一举成名，天才少女初露锋芒就一举拿下冠军，大家都会很喜欢你的。” 对于对方的话，沙耶点点头微笑，这种时候不需要她表现的十分热情，自然会有那个女人来帮接话茬。 “哎呀，真要这样，重工集团和我们家族合作那就是好事成双了。” 西泽月笑意盈盈，却又不会显得太过急功近利，对于这些人精，要懂得拉与扯，一味地迎合只会让对方看低你，当然前提是你要拿出相应的实力才行。 寒暄一阵，宴会也就正式开始，每个参赛选手都会上台弹奏一首曲子，曲目不限。 这时候大家自然不会选择暴露自己明天将要弹奏的曲子，大多都是些简单，气氛温和的曲子。 很快，第一位弹奏者坐上了那个位置，在大家的注视下，弹响了第一个音符。 能进入到决赛的自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来自各国的顶尖钢琴选手齐聚一堂，为这个宴会里的人弹奏，自然也是让这些人陶醉在其中。 一曲罢了，那名选手大大方方的朝着是个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现场爆发出掌声后，久久不散，沙耶也感觉到了对方实力的强大，不过这和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了。 之后第二位选手，第三位，依次上台演出，轮到沙耶时，欢迎的掌声似乎达到了顶峰。 沙耶不会想象到自己会有那么多的支持者，不过仔细想想，也不会显得奇怪。 其他的几名选手都是在钢琴界沉淀了几十载的老家伙们，除了沙耶外最年轻的也是三十八岁，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居然有机会跟他们同台竞技，人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愿意支持不被人看好的事物，大家都不想当随波逐流的大多数，结果那个不被看好的，反倒成了主流。 沙耶坐在凳子上，右手轻轻抚上琴键，现在的人虽然不少，但肯定没有明天会到的人多，面对着众人的视线，她没有丝毫的紧张。 咚。 叮。 当啷。 一个个符号被她的双手敲击出来，沙耶像是肌肉记忆一般的弹奏着曲子，美妙的音乐传递给了每一个人，大家闭上眼睛，一边点头，一边微笑。 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一个角落，一道视线紧紧盯着沙耶的背影，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疑惑。 第九十九章 见面 沙耶的琴声让在场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鼓起掌来，甚至一些人开始借着琴声和周围的女伴开始跳起舞来。 像一滴水中池塘滴下，荡向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围绕着中心的钢琴轻轻舞动着自己的身躯。 音乐声，皮鞋踩在光滑地面的‘踢踏’声，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声音，这里俨然成了一副让人只觉得美好的场景。 参赛选手之间的互相敌视也好，各个家族的势力斗争也罢，似乎在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宴会内昏暗的灯光渲染出别样的情调，而窗外的景色已经暗了下来，五彩斑斓的霓虹光闪烁着，此刻人们的心中也只剩下安详。 脚步腾挪间，沙耶的钢琴曲也终于到了尾声，她像停下曲子，但周围的人们还都沉浸在舞蹈当中。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弹奏下去。 此刻的沙耶像是散发着光的仙女，美的让人不敢靠近，完美的侧脸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人沉醉在其中。 ...... 毫无疑问，沙耶的曲子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就算之前大家觉得这个女孩可能是依靠运气或者是别的什么黑幕，才能成功进到决赛，但沙耶用她自己的曲子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 这场实际上用来大家扩展人脉的宴会，之后也变成了一个舞会，在所有的参赛选手表演完钢琴曲后，由一旁等候已久的小提琴手们接下后续的曲目。 但也许是沙耶刚才的表现太过耀眼，居然还没有一个男的走到她面前邀请跳舞，但人群中从不缺乏跃跃欲试，且愿意付诸行动的人。 一个长相颇为英俊，一头金色头发，五官立体的外国人走到她的面前，用不是很熟练的本土语言邀请她跳一支舞。 男人的脸上满是真诚，英俊的面孔也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不过沙耶还是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对方。 毕竟沙耶虽然参加了很多次的宴会，但还没有正式的和别人跳过舞，兴许在沙耶自由，和善的外表下，实际也是一位很害羞的少女吧。 不过，沙耶独自坐在角落，眼睛里还是充满向外的看着两两为伴的男女。 “一个人坐在这干嘛呢？” 西泽月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她停在距离沙耶五六步距离的位置，轻轻抿了一口酒。 “休息一会。” 沙耶没什么好气的说了声。 “你刚才的演出已经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你，知道么，大家都很喜欢你，只要明天的比赛你保持这样的水准，拿下冠军就很有希望了。” 西泽月难得的在沙耶的面前露出了一丝笑容，但似乎也只是因为少女让她积累多年的愿望实现了。 沙耶不置可否，转向另一边。 “松下集团的社长想邀请你去跳一支舞，他也是明天的评委之一，去跟他跳一支舞？怎么样？” 沙耶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即便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但像这样把自己的女儿推给别人，真的还能被称作母亲吗？ “别这么看着我嘛，我又没有叫你陪她睡觉，你只需要在她面前露出害羞的一面，然后在那个老东西觉得自己有希望的时候，离开他，这样他就不会忘记你了。” 西泽月毫无保留的朝着沙耶灌输着自己在社会摸爬滚打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沙耶却是一脸厌恶的别开了头。 “你还真是懂怎么拿捏一个男人啊。” 沙耶讽刺般的说着，西泽月不怒反笑： “谢谢夸奖。” 沙耶只觉得自己实在对牛弹琴，即便她早已习惯了自己这样的母亲，也早已对她失望，这也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我去上个厕所。” 沙耶说着，快步离开了现场，西泽月望着沙耶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哗啦啦。 沙耶打开水龙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所有人认为是这场宴会绝对的主人的她，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看开了，可当自己最亲的人说出最伤害她的话，还是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痛。 她掏出手机，求救似的打开和悠的聊天框，依然没有他的回复。 沙耶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对方在干嘛，从对方那里得到一点力量，思索一阵后，却还是放弃了。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沙耶已经恢复如初，她一步步迈向宴会的大门，眼神坚定。 突然，在拐角的楼梯间，一道身影从拐角处闪出，一只手狠狠地将她抱住，同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整个过程只用了两秒，沙耶就被带进了楼梯间。 她无助的拍打着那双强壮的手，却无济于事，想大声的吼出来，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叫声。 她被人按在墙上，只见挟持她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将长相隐藏在帽子下的人。 今天的舞会就算是带上了这种宽大的帽子也不会吸引人的注意，那人缓缓靠近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别动！你越动我越兴奋。” 沙耶下意识的慌乱了起来，可随后觉得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她不确定的抬手将帽子拿开，而那人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一道熟悉又让她安心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悠眼含笑意的望着她眨了眨眼：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质了。” 第一百章 小孩的嘲讽 “你......为什么......” 沙耶愣在原地，表情即是惊喜，又是迷茫和不知所措。 在这个地方见到四谷的熟人，想必是沙耶完全没有设想过的画面。 而在悠一路上脑海中想象的画面—沙耶喜极而泣激动的扑上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场景也并没有发生。 果然那些小说和电视剧果然都是假的，悠决定回去以后就把那些东西都锁在床底下封印起来。 “你怎么会到这来啊？” 沙耶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完整的说出了一句话，刚才她被突然出现的悠给惊的讲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我看到你留给我的讯号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还是发现了。” 原来悠在中午看电视的时候，采访里的沙耶做出了约定好的动作，她不经意的捂了下自己的嘴巴。 那动作更像是无心之举，但悠却明白，沙耶不会做出这样无意义的动作，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一定就是她快支撑不下去了。 “你真的来了......明明距离那么远，你怎么来的？” 沙耶还有些不敢相信，看向悠问道。 “你是要在这里喋喋不休的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还是打算跟我走？” 悠没有理会沙耶提出的问题，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充满诱惑的说道。 “去哪里啊？” “去哪不重要，但是可以离开这里，来吗？” 悠小声的说着，外面的过道刚走过去了一个人，不过对方也只当里面是两个青春期的男女，没有在意。 “嗯，你等等我。” 沙耶带着些许激动的声音轻轻说道。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背着父母出去参加夜晚烟火祭的坏女孩，一方面是来自同伴的邀请，可以一起度过的很愉快的同伴时光推动着她接受，另一边是晚回家后会遭受到父母的责骂又让她的内心纠结。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心情，她抿了抿嘴，平复下心情，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悠看着沙耶小心翼翼的背影走进过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方那股颤颤巍巍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很想告诉对方自然一点会不容易被看出来，但在今晚，悠希望沙耶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悠这么想着，抱起手耐心的等待起来。 时间没过去太久，大概十多分钟，沙耶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她似乎回去补了一下妆，肩上还挎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挎包，悠原本以为沙耶是回去换衣服的，不过对方依然穿着那一身礼服，但好在她换下了那双高跟鞋，沙耶还没有完全掉线。 “我准备好了！” 沙耶淹了咽唾沫，明亮的眼眸紧紧注视着悠，声音里充斥着兴奋和激动。 沙耶的面容十分精致，她化的妆并不浓郁，只是上了个淡妆，但不管是动情的眉眼和娇艳的嘴唇都在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悠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意志力薄弱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那个夜晚忍住没有吃掉沙耶。 不过今晚的沙耶，真的美丽的异常动人，而且她的脸上还挂满了平常难以看见的小女人一样的兴奋情绪。 如果说之前的沙耶就像是一道温暖的春风，随时都挂着的笑意在和每个人相处的时候都能让对方觉得舒服。 此刻的沙耶更像是褪去了那些多余的伪装，那些假笑和一直被她维持着的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氛围消失了，留下的是更加真实的沙耶。 悠看着面前的沙耶笑了笑，戴上了宽大的帽子，在前面开始带起路。 “你是怎么到这来的，没有电梯卡你是怎么上来的?” 沙耶跟在后面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 悠正领着沙耶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一层楼走去，他一说完，沙耶就惊的瞪大双眼。 这里可是33层，难道他全是用自己的腿爬上来的？ 仿佛看到了悠一步一个脚印，喘着粗气的样子，沙耶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 幸好她走在了后面，悠也没有往回看，不然沙耶又会害羞起来。 悠当然不会再用脚下到一层，沙耶可是这里的住户，手里是有电梯卡的，不过在刚才那层楼他担心被沙耶的母亲看到，于是就带着她下到32楼，再乘坐电梯下去。 沙耶和悠进到电梯里后，悠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走出这家酒店，就不必担心被发现了。 沙耶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电梯缓缓下行，在23层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打扮华丽的少妇领着几岁的小儿子走进了电梯，见到电梯里的沙耶和悠，那名少妇向两人微微点头示好。 沙耶和悠也回了个礼，而被她牵着的小朋友睁大着萌萌的双眼，手指含在嘴里用求知的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 他很快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两人，用奶声奶气的语气说到： “姐姐，你真好看。” 听到小孩子的天真话语，沙耶和悠都忍不住扑哧一笑，沙耶微微低下身子，轻轻说到： “你也很帅。” “姐姐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下一秒，悠和沙耶就因为小孩子的一句话愣了一下，而那少妇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孩子“你没看到姐姐身边已经有一个很好看的哥哥了吗？” 听到自己妈妈的话，小孩子的上扬的开心表情瞬间瘪了下来。 悠在角落笑了笑，只觉得现在的小孩子懂得可真多，至少自己在像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只会吃自己的鼻涕，而不是去找一个好看的姐姐当女朋友。 要知道，和悠同龄的大多数男生在小时候大部分也是不好意思和女孩子说话的。 注意到小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悠朝着小朋友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搞笑的鬼脸。 那小孩无语的看了一眼悠，十分老练的别开了头，在到达楼层后和自己的妈妈走出了电梯，临走前还说道： “姐姐，这么幼稚的男生是不会给你幸福的。” 听着小孩的嘲讽，悠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沙耶在一旁憋着笑容已经快憋疯了。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似的，哈哈笑了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在晚风中奔跑 电梯缓缓停在一楼，沙耶走出电梯，表情还有些笑意，她看了眼悠说： “好像被一个小孩瞧不起了。” “谁？” 悠装傻问道。 “一个自大的家伙。” “不认识呢。” 沙耶穿着光鲜亮丽，和悠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此刻她才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盯着她看。 “为什么这些人要盯着我啊？” 听到沙耶疑惑的声音，悠看向她后用有些傻眼的表情看向她。 这种时候的沙耶倒是有些脱线呢，穿的像个晚会的公主一样，别人会盯着你看是正常的吧。 毕竟不管男女，都比较喜欢漂亮的事物。 沙耶嘟囔着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后面色一红。 “我忘记换一身衣服了。” “我还以为你故意今晚想穿成这样的。” 悠耸了耸肩。 “这是她给我选的衣服，我也不是很喜欢，光想着换鞋，结果忘记把这身衣服给换下来了。” 沙耶叹了口气。 “等会去买一件衣服吧，时间还很充裕。” 时间还不到19:00，在四谷的这时候，小镇上的大家大多都已经吃过饭和家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悠的话，要不是在学习，要不是在阅读课外书籍。 可这里并不是四谷，而是异常繁荣的东京，在19:00，大部分的商家不会关门，反而是会开业，在夜晚，各个地方的人流量反而要比白天还多。 酒店大厅里，大批的外来者将行李交给侍者，然后去往前台登记，这些人似乎都是来观看明天比赛的，也有和比赛直接相关的工作人员。 大部分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工牌，上面写明了姓名，职务和一些基本信息。 “人还真多啊。” 悠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惊叹的声音。 在四谷，这样的场景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某个地方在开办活动，只有活动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而这里却仿佛随时随地都是这样子。 两人走出酒店，来到步行街道上。 主道路上川流不息的穿梭者车辆，这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似乎不管你是否做好了准备，都必须要投入到那些拥挤的人群中去一样。 夹着公文包的工作男，穿着暴露的coser，还有三两成群的学生，这些完全不同的组合凑在一起，走在东京的街道上，也不会让人产生不和谐的感觉。 在这里，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总能找到些和你差不多的人，不用担心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在四谷，只有盂兰节和烟火祭才能看到这么多人吧。” 沙耶虽然来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和那些高大的建筑，还是会产生惊叹。 悠侧过头，看着沙耶的侧脸，她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凝视着天空，虽然天上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但广阔的天空始终会比下面的景色更加让人放松。 “我们去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吧？” 悠望着沙耶平静的说着。 沙耶听闻，把头转过来说： “这种说法好奇怪，一般不是猥琐大叔想对小萝莉下手才会用这种说法吗？” “你说的这种我完全没听过啊？而且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吵了而已。” “好吧。” 沙耶接受了的说着，她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谁让我选择相信你，跟在你的身边走出来了呢，就算是会发生什么，好像也怪不了你啊。” “不会发生什么！别再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了。” 悠打断对方的话语，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功夫，已经有很多人侧目看了过来，似乎只要沙耶一开口喊救命，身边就会冲出三五个精装大汉把悠按在地上一样。 悠轻叹了口气，正打算和沙耶离开的时候，沙耶却像是见鬼了一样，躲在了悠的身后。 “埋下头，别往前面看，快走！” 沙耶神色异常的说。 “怎么了？” “那个女人的司机在这。” 悠闻言，眼神不经意间朝着沙耶说的方向一撇，果然看见了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此刻正靠着墙壁抽着烟，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四处打量。 悠暗道不妙，脚步轻轻往后退去，而似乎是有感应一样，悠刚往后一退，那个男人的视线就和悠撞了个正着。 沙耶此刻正完全躲在了悠的身后，从他的视角应该是看不到沙耶的，而悠也戴着宽大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样子，他应该不会注意吧。 不过，两人面对面的情况，悠往后退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可要是站在这不动，也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 正当悠思索着该怎么脱身时，对方已经替他做好了选择。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悠，将手中的烟往地下一扔，黑色的皮鞋紧紧踩住转了两圈，然后朝着悠的方向走来。 他应该没有认出悠，只是打算确认一下，但此刻沙耶就在身后，只要走进到一定距离，肯定会被他发现。 只有一个办法了。 悠的手臂往后探去，牵起沙耶的手掌，刚开始接触，沙耶整个人浑身一颤，手掌不由自主的抖动了几下，可下一刻，她就像是读懂了悠的想法似的，紧紧握住了对方。 “跑！” 随着悠大声的喊了出来，悠转身牵着沙耶迅速的朝着步行街的另外一头跑去。 呼。 呼。 悠大口呼吸着，还不忘朝后看去，那个男人只是愣了一下，当他看到沙耶后，就立马也跑了起来，而且他的速度要比沙耶和悠还要快一些。 东京夜晚的风吹打在悠和沙耶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凉的同时还有一些属于夏天的热气。 悠握着沙耶的手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四周传来了众人的惊呼和大叫，悠大声说着抱歉，脚步却是丝毫不停歇。 穿过面前的马路，人行道的绿灯也刚好变成了红灯。 川路不息的车群将两边隔开，那个男人焦急的看着悠和沙耶，却又无可奈何。 悠大口的喘着粗气，沙耶也是一样，这么激烈的跑步让两人都有些累了。 不过看着对面急的跳脚的男人，沙耶的开心笑声无法抑制的传了出来。 “我们接着跑吧，到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悠这么说着。 “嗯。” 沙耶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递了过来。 第一百零二章 逃 和四谷相比，东京除了有宽阔了几倍的街道，透明玻璃镶嵌的建筑，还有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 而且这里的人脚下的步伐随时都是急匆匆的，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一样，大家的脸上面无表情，似乎都有些心事一样。 小地方的人要更加的有人情味一些，悠此时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四谷的便利店，是一位和蔼温和的比悠大一些的姐姐，悠很喜欢和那个姐姐说话，对方会热情的和每个人打着招呼，聊着家长里短。 可是在这里，大家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停留，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原因放缓脚步。 便利店的阿姨玩着手机，各个华丽商场的门口立着一丝不苟的保安人员。 悠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他更喜欢那个虽然偏僻，但是充满人情味的小镇。 即便身边的人都是一些不着调的高中生，但每个人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努力的生活下去。 下定决心一直在发生改变的七濑，有些高傲但其实心地十分善良的千夏，会在周末叫悠出去打球的凉介和随时都以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的翔太。 悠牵着沙耶的手在密密麻麻的人潮中挤出一条路，保护着沙耶不被人碰到。 不知怎么的，他在面对着这人潮的时候想到了在四谷的同伴们。 别的人不清楚，但凉介和千夏毕业后的目标应该是类似东京这样的大城市。 太难以置信了！ 那两个人能在这种散发着急促和快节奏的城市中生活下去吗？ 明明只是两个幼稚还有些耍小聪明的高中生而已，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 可以的吧。 一开始也许会有些难以适应，想念家乡的伙伴和父母，但到最后，一定也能成为四周人群中的一员。 在忙碌了一天的下班生活后，和某个人一起牵着手走在这条街上。 悠忽然发现，一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 害怕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害怕那个熟悉的四周的一切发生改变，害怕失去，害怕大家不能在一起了。 悠的右手不断握紧抓着的手，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 果然自己是个什么都办不到的家伙吗？只会说大话，在女生面前装的很从容，其实是个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人。 就连七濑也要比自己还要勇敢， ...... “悠，你握疼我了......” “悠？” ...... “啊？什么？” “这种时候你还能走神吗？” “抱歉，想到了一些事。” 悠说着，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松开握着沙耶的手，不然也许下一刻，沙耶就会被拥挤的人潮给带跑。 沙耶眉头轻轻一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朝着附近楼梯上方的一个方向扬了扬头： “要去吃点东西吗？” “你肚子饿了吗？” “对啊，因为穿了这件衣服，说是直到脱下来之前都不能吃东西，不然就会勒着。” 沙耶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说。 “想换下来吗?” “嗯。” “走，去前面。” 悠说着，牵着沙耶的手再次握紧，在去找沙耶的路上，他也有好好的观察这附近的环境，倒还记住了一家卖衣服的店铺。 “唔......慢点。” 沙耶娇嗔一声，稍微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人不是特别多的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这里算是比较偏僻的街道了，和刚才商业区的主干道不同，这里四周的建筑显得有些陈旧，在悠记忆里的白色粉刷的墙终于再次出现了，这种熟悉的画面让悠稍稍松了口气。 对于从乡下来的小子来说，今天经历的一切，看到的，听到的，都有些超纲了。 “梦中的店。” 沙耶抬头看向上方白底黑字的招牌，轻轻读了出来。 “名字很特别吧。” 悠同样看着招牌说。 “啊，第一次听说，不会很贵吧？” “这里看上去像是很贵的样子吗？” 悠看着沙耶一脸小心的样子，开怀的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最近不是流行怀旧吗？越是老的东西越贵，要是......” 在沙耶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悠干脆在对方的惊呼声中直接将对方拉了进来。 “欢迎光临！” 门口的风铃轻轻摇晃着发出悦耳的声音，在两人刚刚踏进店门口时，一个女生店老板从里面微笑着迎了出来。 “请问是哪位选衣服呢？” 悠听到对方的询问后，用手指着沙耶说道：“她。” “好可爱的女孩子啊！多大了？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呢？我觉得可以试试这款百叶裙，会很适合你哦......” 在看到沙耶的一瞬间，店老板就被俘获了似的，殷勤的拉起沙耶的手，脸上堆满了女生见到洋娃娃的笑意。 如果这是动漫喜剧的话，此刻那位店老板的眼里肯定会冒出几颗爱心吧。 “悠！” 沙耶求救似的看了过来。 “玩得开心~” 悠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抱起手看着店老板不停地将衣服拿到沙耶的面前比对。 “这件......这件...？或者是...” 到最后，店老板不满足只是拿着衣服在沙耶的面前比较，将手里的衣服推给了对方，然后把她推进了换衣间。 “还是试试比较好，换好了就出来吧！我给你好好瞧瞧~~” 沙耶一脸不情愿的扭过头，她撅起嘴巴看向悠，悠坐在凳子上看向店外吹起了口哨。 店老板的热情让沙耶不知道怎么拒绝，最后还是拿着衣服进到了换衣间。 在她进去后，这件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要从裙子换成裙子的话，肯定要...... 似乎是为了回应悠的想象一样，换衣间里传来了裙子掉到地上的声音。 原本很细微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却像是火车的鸣笛声一样震耳欲聋。 悠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统统甩了出去，他望向外面，夜色已经完全笼罩着四周。 天完全黑了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 街道 悠靠着墙壁思索着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那个男人会不会找上来，沙耶的母亲，西泽月会不会打电话威胁她，或者报警说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了？ 不，应该不会。 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她不会想在比赛前出什么岔子。 而且，那个司机已经看到了悠的样子，只要他回去跟西泽月一说，对方肯定就知道是他带走了沙耶。 至少这样能稍稍稳住她，不至于马上去报警。 大概想了下，悠思考起自己的事。 回程的车票即便是晚上也有，不会过了22:00就不再有车了。 这表示，悠最多可以待到明天晚上七点左右，然后坐那时候的列车回去，因为回去的最后一班车就是在这个时间。 这样可以不用担心周一没办法去上课，只不过到家后很累而已。 悠这么决定好后，沙耶从换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现在穿的衣服让悠感觉眼前一亮。 沙耶穿着天蓝色的长袖针织衫，衣服只堪堪到了肚脐位置，原本应该有些暴露的，但她下半身穿着紧身的白色牛仔裤紧紧的贴合着她纤细的腰部。 她原本散落的头发被同样是天蓝色的发圈扎了起来，额头两侧的刘海自然下垂。 这样穿着的沙耶比起之前多了些干练，带着羞意的眼眸不时的看向悠。 “怎...怎么样？” 沙耶垂下头问道。 “不错，很适合你。” “就这样？” 沙耶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这是哪里来的美女高中生？要是给别人多看两眼，估计这道街上有很多人要撞上电线杆了。” 虽然悠的口气略显轻浮，但沙耶还是满意的笑出了声。 “这件真不错啊！这里还有，快再去试试！” 说着，店老板又将一套衣服塞进了沙耶的手里。 “可是...” 沙耶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口又被推进了更衣间。 接下来，沙耶像是当了一把模特一样，将店里的衣服试了个七七八八，店老板看的心满意足的同时，悠也跟着大饱眼福。 沙耶选了自己喜欢的两套衣服，放进袋子里，正打算付钱，悠抢先付了钱说： “就当是庆祝你明天比赛的礼物吧，比赛要加油啊。” 听到这话，沙耶的脸色一黯，随后很快恢复原状，她歪过头仔细的看着悠。 被她盯的有些发麻，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退后一步说： “你干嘛？” “你还什么都没买呢。” “我现在又不需要换。” “回去穿也可以啊!而且这里的衣服也有男装。” 悠看着对方明显被勾起兴趣的双眼，皱了皱眉，刚想退出店铺。 “老板！可以给他选一身吗？” 沙耶高昂的声音响起了。 “没问题！” ‘热心’的老板凑了过来，仔细的端详起悠。 “哎呀，这也是个很不错的帅哥啊！刚才怎么没看到呢？失策失策。” 店老板围着悠转圈，随后抓起他的衣袖朝着换衣间走去。 “沙耶！” 悠发出求救的眼神，沙耶看向店外装模作样的吹起了口哨。 两人在店里一番折腾，最后各自买了各自的衣服才走出那家店。 梦中的店，似乎跟这块招牌对应一样的，沙耶和悠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似乎真的像是做梦一样。 两个人各自提着两个口袋，在店门口相视一笑。 咕~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沙耶脸色红红的低下了头。 悠也没有笑话她，提议似的说道：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肚子也饿了。” “那是你先饿的哦，可不是我！” 这奇怪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悠领着一直低头看自己鞋尖的沙耶找了家营业中的店铺。 附近的吃的有很多，烤肉，自助餐，甜品店，快餐，还有在四谷很出名的猪排盖饭。 一眼望去，到处是鲜艳的招牌和映入鼻腔的香味。 悠是真的饿了，中午那顿因为比较匆忙，他也没怎么好好吃饭，车上的东西又太贵了，他也没点东西吃。 一直到现在，他只喝了一瓶水而已。 当最开始的紧张和急促缓缓的平息以后，饿肚子的感觉就顺着食道缓缓上涌。 “你想吃什么东西呢？” 悠看向沙耶问道。 “唔~四谷没有的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她这么说完，眼睛便往四处打量起来。 四谷没有的？ 虽然四谷比较偏僻，但在吃方面还是比较丰富的，烤肉，自助和甜品店这些都有，在繁华区也有一家kfc店，猪排盖饭自然更不用说了，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做这道菜。 正当悠正想着什么是四谷没有的时候，沙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的拉着悠的胳膊开始跑了起来。 “快跟上！” 她发出了悦耳的欢快声音，像是只被发出笼子的兔子，用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凝视着四周的一切，在发现目标后又会一蹦一跳的靠近。 “会摔倒的！” “刚才你拉着我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 沙耶轻轻哼了声，傲娇的扬起了头。 悠苦笑一声，踏过脚下的一层坡度，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这就是四谷没有的吗？” 面前的是一家外表看起来就很小巧精致的打卡地一样的存在，浅黄色的门面搭配上浅黄色的可爱招牌，上面的像是鸭子一样的logo摇晃着自己的手。 沙耶拉着悠推开店门，外面拥挤的人群立刻就远去了。 里面的布局看上去就是精心设计过的，颜色与颜色之间，每个卡座之间都想是有联系一样的对称，协调。 沙耶来到角落的位置坐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悠坐在她的对面，同样也在观察着四周。 这样的店铺在四谷也不是没有，看上去倒是和玲子家的蛋糕店有些相似，一样的让人感到温馨。 “这里有什么是四谷没有的吗？”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对了，这份心情是四谷没有的，对吧。” 沙耶笑着眯起眼睛，手肘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开心的说道。 “什么时候你也会说出这么青春的话了。” 悠好笑的看着对方。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青春期的女高中生哦！所以给我闭上嘴巴！” 沙耶用手抓住悠的嘴巴，将上下两片嘴唇捏在一起。 传到悠鼻腔的是属于沙耶的独特的香味，像是蒲公英一样随着风轻轻飘荡。 第一百零四章 喂食 店铺里自然没有服务员上来问需要什么，桌子上有二维码，可以用作扫码点餐。 周围的人都熟练的坐下掏出手机，悠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扫描起桌上的码。 这家店的食物和饮品倒是挺多的，分出了好几个分区可供挑选。 就在这时，悠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沙耶扭捏的低下了头，眼睛若有若无的看了过来。 这时，他才发觉，从逃出来开始，沙耶就没有再掏出过手机了。 “给你。” 悠点了一个火腿芝士三明治加一杯拿铁，随后将手机递了过去。 “哦!谢谢。” 沙耶说着接过手机开始在屏幕上下滑动，她聚精会神的看着上面的食物，似乎在挑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好了，给你。” 过了一会，沙耶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后，将手机重新递了过来。 “你把手机关机了吗？” 悠接过自己的手机，看向沙耶。 “只是没电了...” 沙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低下了头。 悠倒也不是不理解她这样做的目的，在比赛的关键时刻失踪，那个女人肯定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关掉手机就能不听见那烦人的手机铃声。 至少在今天，悠希望她是开心的，能自由的决定每一件事。 “好！等下我要好好吃个痛快，这几天一直都没什么时间好好吃一顿饭！” 沙耶双手合十，眉眼的笑容像是月牙般动人，她的刘海在额角处轻轻飘动，看上去活泼机灵。 “撑到走不动路我可不负责。” “诶？难道不应该是带着喝醉的女孩子到自己家才好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吧！还有我们现在也没喝酒啊！” 悠傻眼般的吐完槽以后沙耶就轻快的笑了出来： “哈哈，我也知道，只是看悠表情一脸严肃的样子，所以想开个玩笑。” 我么? 一脸严肃？ 悠愣了愣，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坐在他对面的沙耶可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为什么会这样？ 悠的内心一沉，对啊，没错。 内心不安的一直是他自己，沙耶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隐藏了起来，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而他也是因为一直在担心她。 担心沙耶明天会按照那个女人的想法继续被束缚着，亦或者是要用最糟糕的方式来报复她的母亲？ 不管选哪条路，似乎都是死路，没有一条能让沙耶通往自由的大门。 自己能做的究竟还有什么呢？在这个两个不太成熟的小孩决心逃离世界的夜晚，还有什么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吗？ 如果这像是泡泡一样的梦在明天破碎，沙耶是否能达成她自己的心愿，自己是否能继续装酷的对她说着俏皮话。 像是要把这些不安的情绪都揉碎扔进外太空，悠垂下头，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紧握住了。 “悠。” 沙耶轻轻的将手覆盖在悠的手上，肌肤与肌肤之间的触碰，暖暖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互相传递，也驱走了悠内心的不安。 悠抬起头，沙耶将悠的手轻轻拿起，将悠紧紧捏在一起，都变得有些苍白的手指分开，握在手心里缓缓说道： “谢谢。” “谢什么？” 悠反问道。 “一切......你已经很努力了，不管是在学校的足球训练还是在他人遇到困难时的帮助，你真的很努力了。” 悠无言的望着对方，沙耶继续温柔的说着： “明明和你关系不大的事情，你却要主动去挑起担子，我听东条说了，你们学校的足球组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比赛的斗志，但唯独你还没有放弃，还在继续战斗着。” 悠不知道东条那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种事情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只要稍微打听下就会知道，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沙耶眼睛直视着悠，像是回忆起了友谊赛的那天，她轻启嘴唇： “球场上的悠很自信，大方，似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打击到他，在知道了悠即便跌倒在地上，身上都被擦破了皮，周围还有人在取笑，但还在为了自己和他人战斗的时候，我很心痛，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沙耶的话像是停不下来了一样，她继续说着： “但后来我理解了悠的想法，悠想让每个人都能有一个不会留下遗憾的青春，总是想成为那个在暗中保护大家的人。” “我...” “每当知道悠是为了这样的目标，知道了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存在，我就觉得很开心，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是你让我明白不要放弃。” 你是怎么想的，沙耶，悠在内心想着。 “我曾经说过，你是我前进的动力和目标，这句话到现在依然有效，明天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沙耶最后一句话声音十分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像是终于说完了一样，露出有些凄迷的笑容。 “你打算在明天故意输掉比赛，对吗?” 悠缓缓的吐出了他一直有些在意的问题，他的视线紧紧注视着沙耶，像是要将对方的每个表情都记下来。 沙耶倒是没有太惊讶的表情，这时，服务员也终于将两人点的食物端了上来，沙耶开心的接过盘子，抿起嘴笑了。 “等我玩开心了，我再和你聊这个话题。” 说完，她用勺子挖起一大块冰淇淋塞进小巧的嘴巴，像是被冷到了一样，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果然不是夏天，还是有点太冷了~” 沙耶眯起眼睛，虽然这么说，她却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她将嘴里的冰激凌吞下，随后眼睛咕噜一转，脸色一红。 “啊。” 她用勺子挖起一勺冰激凌，随后将勺子递到了悠的嘴边，轻轻的说道。 “这是什么？” “喂食。”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好了！别墨迹了，快点!啊！” 沙耶恼羞成怒的催促道，她虽然语气很是强硬，但微微泛红的脸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啊。” 虽然悠同样有些觉得别扭，不过似乎是奇怪的胜负心作祟，一个女生都能不介意，他一个男生还怕什么？ 于是，他将嘴巴凑了过去。 “啊！” 沙耶像是被吓到一样，手足无措的将手里的勺子直接塞进了悠的嘴巴，粗暴的举动让悠的眼睛都瞪大了。 “啊，对不起。” 沙耶反应过来，立马道歉的说。 “没关系，啊~” 像是要报复回来一样，悠用自己手里的勺子挖起一勺冰激凌，递向了沙耶的嘴角。 第一百零五章 人群 “这是干什么？” “喂食。” 悠淡淡的说道，两人重复着刚才的对话。 沙耶一下就更加不知所措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别的地方，像是在寻求帮助一样的。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现在知道刚才的我的心情了吧。” 也许沙耶刚才只是想捉弄一番，但被投喂的人可是会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悠希望她也能体会到这种心情。 “我...不饿。” 沙耶磨磨蹭蹭的说，放在桌子下方的手不安地揉搓着。 “别想逃哦，你还是尽快接受现实吧。” 悠不断靠近着，沙耶终于缓缓张开了嘴巴。 不妙。 被喂食的沙耶也相当可爱啊。 悠狠狠地咽了口吐沫，表情艰难的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沙耶脖子往前倾，小口咬掉勺子上的冰激凌。 “呜~吃完就快走吧!!!” 沙耶慌慌张张的说着，专注的开始消灭起自己眼前的那份美食。 “哦哦，好......” 悠让自己不停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刚才那一幕的杀伤力有些太过强大，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同样沉默下来的两人都没说话，红着脸开始吃着眼前的饭。 ...... “接下来想去哪？” 悠朝着沙耶问道，两人刚走出刚才的那家餐厅，这家店做的菜味道也相当不错，不愧是能在闹市区占据一角的店铺。 “我想去坐摩天轮！” 沙耶兴奋的说道。 “这么晚了还会有游乐园开着吗？” 悠拿出手机开始查找起周围的景点和旅游攻略，生活在这样一个信息化时代的好处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在网上找到你在找的问题的答案。 坏处嘛~可能就是会让一些罪恶在网络上滋生，比如悠在学校论坛上就被人骂的很惨。 “啊！有了！” 悠这么一找还真让他在附近找到个有摩天轮的场所，那是在一个大型的休闲公园，园方配备了一台摩天轮，会在每个周末提供给市民免费乘坐。 距离这里也很近，只需要乘坐两个地铁站就能到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悠笑着把手机屏幕给沙耶看了看，沙耶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咱们在一起就是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呢。” 沙耶眯起眼睛笑着说。 悠牵着沙耶的手穿过人群，来到地铁站台。 悠因为是第一次来东京，在四谷自然也没有这个东西，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坐的。 而沙耶同样也没有一个人坐过地铁，她来东京基本上都是坐着她母亲的专属车。 “你有没有感觉周围的人在笑话我们啊？” 沙耶笨手笨脚的在机器面前摆弄着车票，她小声的朝着悠问道。 “没有吧，都没有人朝这里看。” 悠回复着说，周围的人依然行色匆匆的样子，脚步不停地奔走在路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有两个来自乡下的人。 “可是我总感觉大家似乎都在看我们一样，都觉得我们是乡下人一样。” 虽然四谷不能说成是乡村那样的地区，至少也有自己的广场和购物中心，但和东京比起来确实也算是乡下了， “会这样想才会更加显得我们来自乡下吧，镇定点。” 悠安抚着沙耶，将票从对方的手里拿了过来，他一直在观察着周围人的动作，差不多也明白了这个东西的操作方法了。 他将票在机器上轻轻一刷，闸门便打开了，他走过去后，闸门便轻轻合上了。 “我怎么办~~~” “跟我刚才一样做就行了，没事的。” 直到沙耶顺利通过闸门，她才舒心似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倒还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为了不让沙耶在那被人嘲笑，悠迅速拉着沙耶的手离开了。 两人一齐在停靠的地铁门前上了车，车上的人即便到了晚上也绝对不算少，坐的位置早已经没有了，站着的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玩着手机，要不就是一些人提着行李箱，漠然的望着窗外。 只有沙耶和悠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也就在这时候，悠察觉到，他和沙耶现在还不属于这座城市，其他的人都在平淡的过着自己的这一天，只有他和沙耶慌慌张张。 悠牵着沙耶的手，用身体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两人一起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这一角显得不那么拥挤。 沙耶此刻被悠护在怀里一样，背部靠着车身，周围的人都被悠用身体隔离开来。 应该不至于在第一天就在地铁上遇到痴汉，不过这一类的新闻总是经常出现在各大app首页，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这样比较好。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两人也随着人群缓缓向后倾倒，沙耶比悠差不多矮了一个头，她的头轻轻的靠在悠的胸前，温暖的触感从悠的胸膛传来。 沙耶好闻的洗发精香气也在此刻扑进了悠的鼻子里，随着列车的速度加快，她的头颅微微往悠的右侧手臂处靠近，随后柔顺的长发轻轻的贴合在悠的手臂上。 悠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几分，他不知道沙耶有没有感觉到他的变化，不过他注意到了沙耶原本紧紧贴合着他胸膛的额头，稍微往后退了一点。 周围静悄悄的，虽然这辆车厢里被一起放进了很多人，大家都挤在一起，不过并没有人高声说话，亦或是大吵大闹。 大家都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一句话也没说。 很快，悠和沙耶就到达了站台，和刚才一样，他牵着沙耶的手挤了出去，在挤出去的那一刻，沙耶和悠大口的呼吸了口空气。 虽然这里的空气依旧比不上四谷那清新的空气，不过相比起在里面那么多人的环境下，已经好太多了。 “真是太夸张了，在四谷的车上似乎永远也不会有满座的情况啊。” 沙耶有些夸张的叹了口气，像是要驱散刚才在车里的不安气氛一样。 “是啊，这座城市里到底有多少人啊？” 悠也同样有些感叹道，这座城市不管是哪里，似乎都充斥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我还是喜欢咱们的那个小县城。” “我也是。” 沙耶刚说完，悠也快速的附和着。 第一百零六章 摩天轮 从地铁口出来，花费了一些时间，因为下车后到处都是拐角和出口，不仔细观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最后沙耶又被拦在了闸门里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为什么你学的那么快啊。” 沙耶不甘心的问道，两人都是第一次坐，但悠学习的速度明显要快得多。 “是你太慌乱了，脑子里现在都是晕乎乎的吧。” “我才没有。” 沙耶不服气的嘴硬道，她突然望向前方，眼里露出些惊喜的表情。 “好多人啊，这就是涉谷吗？” 走出车站以后，四周的场景逐渐开阔起来，四周依然是一些高楼大厦，宽敞的街道，玻璃幕墙上的广告，五颜六色的灯光都在冲击着两人的视觉。 “应该就是了吧。” 悠望向旁边写着涉谷中心街的招牌，缓缓念了出来。 “等坐完摩天轮到这来逛一逛吧？感觉会很有意思呢。” 沙耶兴奋的抬起头望向悠，悠轻轻点了点头。 沙耶转过头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8:56。 从时间上来说还早，两人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四处玩，但是今晚在哪住，又成了悠的一大难题。 最好的方法肯定是在比较晚之后送沙耶回去，自己随便找个旅馆住下。 等明天看完沙耶的比赛以后，再坐车回去。 不过看着现在一脸兴奋的沙耶，悠也不清楚对方今晚是否会乖乖的回家了。 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悠这么想定以后，便不再犹豫。 两人沿着街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大概走了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在路上东绕西拐，最后那道耸入天际的摩天轮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这里是一个休闲的公园，周围摆放着一些健身的器材和一些小孩子玩的设施，一些商家也在附近开设了店铺，这里也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商业链条。 毕竟能在下班过后找到一个和家人一起休闲娱乐的场所也是很不容易的。 除了抱着孩子的夫妻和一些中年健身的人，大部分就是在摩天轮入口处排队的年轻情侣了。 悠和沙耶就像是最普通的一个情侣，完全融入进了这个氛围中去。 摩天轮缓缓的，缓缓的在天空中移动，人们走进那个像是箱子一样的地方，然后被它带到天空之上。 这么说可能有些不解风情，但悠其实对这个不是很感冒，他觉得坐这个和坐电梯上到高层的感觉应该差不了太多，但既然沙耶喜欢，他也就没说什么。 女孩子对于这种比较浪漫的事物的抵抗力总是很低的。 两人在人群的后方缓缓的排起了队，队伍缓慢的移动着，下来一对以后又上去一对。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可能要等二十分钟左右。 “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围的小推车里似乎有在卖一些蛋挞之类的东西，虽然两人已经吃过饭了，但这种小零食还是能装的下的。 “好的，我要一个！” 沙耶说完后，悠就一个人前去买了，还是要留一个人在这继续排队，不然两个人一起走等回来的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毕竟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后面就排起了更多的人。 悠拿着两个蛋挞重新回到队伍，却看到沙耶面色难看的遮着脸庞，看到悠回来，她急忙拉着悠的衣角，低声在悠的耳边说道： “是我家的司机。” 悠脸色一凝，朝着沙耶示意的左侧看去，果然看见了刚才被他们甩下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也跟到了这。 那人在四周来回打量着，一个个确认，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对方。 因为他守着出口的地方往里面走，要想直接跑出去也很难，他只好带着沙耶往队伍的前方走去。 至少远离那个男人，在这段时间想个办法逃出去。 他一路来到了队伍的最前端，走到了一个有些肥胖的男人后面。 后面的人以为两人是插队的，都有些不满的看着两人，悠出声解释着说只是在这里躲一躲。 正在这个时候，面前的那个男人转身看了过来。 “青山？” “四野？” 眼前的人居然是悠在列车上认识的那个男人，下了车后，居然又在这里遇到了。 悠和那个胖男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诧异会在这里遇见，不过之后两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 悠问道，不过随后他注意到了四野的手上抱着一个罐子，不用想，里面应该是他死去妻子的骨灰。 沙耶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没有说话。 “小花在最后的时候说想跟我再坐一次摩天轮，我喝她求婚的地方就是在摩天轮上面。” 四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随后问道： “你们在躲着谁吗？” 悠看了眼沙耶说道: “这是我朋友，西泽沙耶，呃...我是瞒着她母亲带她出来的，结果她母亲似乎派人出来找了。” 悠说完，四野了解似的点了点头，他拍拍悠的肩膀： “要不，你们先上去躲一会？” 他手指着摩天轮。 “那你怎么办？” 悠问道。 “没事，我再重新排队就好，现在我别的没有，能陪小花的时间多的是，她也不会介意再排一会队的” 四野笑着说道，悠立马感激似的朝他点了点头。 “谢了，四野。” “害，没事。” 四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正好这时轮到他上摩天轮了。 他对着面前的工作人员说道： “我让他们两个上去，我再重新去排队没问题吧？”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打开了门。 悠和沙耶立马钻了进去，这时候，那个司机已经站在他们原本排队的位置了。 “好险啊~” 刚坐上去，摩天轮便启动了，随着门被工作人员关上，沙耶和悠逐渐的离开了地面。 第一百零七章 吻 沙耶和悠趴在门口，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往下方看。 下方的人影在逐渐变小，那个司机找了一圈见找不到人，不甘心的离开了。 呼~ 两人坐回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追到这来的，不过现在的悠和沙耶两人明显无法思考这些问题。 悠坐在了一侧的座位上，沙耶坐在了对面。 中间的空隙并不长，伸出手就能碰到对方。 两人坐在位置上，刚好能从四周的透明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 悠将视线往外面探去，夜幕笼罩住了整片天空，地平线和天空像是两道在远处交汇在一起的射线。 两根线朝着远去无限的延伸，地面的灯火通明和天空的漆黑像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样。 悠看向沙耶，发现她正用手扒在窗户上，聚精会神的看向外面。 “你看，地上的人像不像蚂蚁啊？变得好小啊。” 沙耶深处手指指过去，一脸好奇的说。 摩天轮的高度并不算特别高，大概只有八十米左右，现在大概只上升了二分之一的高度。 但即便这样，一眼看下去也会有些晕眩的感觉，和待在稳稳当当的室内不同，随时移动着的舱体似乎随时提醒着高度的攀升。 “感觉整座城市都匍匐在我们脚下了。” 虽然是不切实际的话，但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色，悠没有顾忌的脱口而出说道。 “悠意外的其实野心很大？” 果然，沙耶捕捉到了话语中的一丝不对劲，朝着悠问到。 “你指的是哪方面？我是有想过和很多位美丽的妻子一起结婚。” “在我看来很困难，你要加油啊，首先要改变的就是这个国家的制度。” “不需要吧，也有其他国家允许这样制度的存在，与其花费心思去改变，不如变通一下，抄个捷径，不是更方便吗？” “那你想要谁成为你的妻子？” 和今晚语气完全不同沙耶不假思索的问道，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悠。 悠的脑袋像是被棒球棒狠狠地打了一帮，当场楞在了原地。 不。 还不是时候。 他对自己这么说着，至少做选择的时候还没有到来，不是吗？ 一定不是现在...... “可以的话，你就很不错啊，长得很好看，又是个大明星。” 他用轻快的语气说，他看向窗外，尽量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颤抖。 他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沙耶会感到伤心，但还没仔细思索，他的口中就脱口而出蹦出这段话。 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用无聊的笑话蒙混过去的，你差不多也该认识到这一点了。 悠自嘲般的笑了笑，不忍心去看对面女生的表情。 “哦，这样啊。” 沙耶平静的说着。 搞砸了。 摩天轮缓缓上升，脚下的人影也越来越小，直到几乎看不见。 摩天轮已经升到了顶空。 “啊，终于到了。” 沙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什么到了？” 悠不解的问道。 “天空！” 沙耶的食指点在透明的玻璃上，明明距离天空还很远，但从悠的角度看来，沙耶的手指就像是透过了眼前的玻璃点在了远方的天空上。 就在这时候，悠突然懂了为什么会有摩天轮这样的存在。 能够让互相喜欢的人，慢慢的，慢慢的跨越天空。 想必这就是摩天轮存在的意义吧。 悠正注视着沙耶的时候，对方也回过头来，冲着他眨了眨眼眼睛。 这里很高，距离地面也很远。 从这里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同样的，从下面也看不清上方发生了什么。 两人注视着彼此，脑袋逐渐的靠近。 薄薄的嘴唇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无法想象的酥软感觉从这道嘴唇上传了过来。 悠的脑袋像是瞬间触电一般，他的鼻子里已经浸满了属于沙耶的香气。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鼻梁和对方的鼻梁贴合在一起，摩擦着。 沙耶的头发滑进了他的衣服，但他并没有将它拿出来。 眼前有着让他更加沉浸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在意这些东西。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秒钟一样。 沙耶一下醒过来一样，轻轻的将悠抵开。 悠双眼无神的看着沙耶，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了，只想继续回味那道柔软的嘴唇。 可下一刻，他看着垂下头一言不发的沙耶，似乎一下就清醒过来了一样。 沙耶的脸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中，她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抵着悠的胸膛。 但从她手上的颤抖可以看出来，她此刻内心的动摇也不小。 摩天轮缓缓的落到了地面，工作人员看到了这对保持着奇怪姿势的‘情侣’，眉头轻轻一皱，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说着乘坐已经完了。 沙耶听到这话，一下子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悠苦笑一声。 这下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沙耶了，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 他摸了摸嘴唇，轻轻的咂了咂舌。 第一百零八章 在陌生的城市告白 悠心情复杂的走到四野的身边，对方朝着他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吵架了?” “呃，没有，就是发生了点尴尬的事。” 悠望着沙耶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吧？” 悠点了点头。 “不是，现在只是朋友。” 直到刚才都只是朋友，但发生了那样的事，悠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沙耶了。 不管怎么样，沙耶应该也还没完全准备好吧，只是当时的氛围太过暧昧。 “我年纪上来了，见得多了，不怎么爱劝人了，不过我告诉你小子，这姑娘挺不错的，我看着她也挺喜欢你的，要是互相喜欢就要好好珍惜。” 四野拍了拍悠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悠知道对方建议是发自肺腑的，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但悠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完全做好开始一段恋情的打算，沙耶同样也没有准备好。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头对四野笑着说：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回四谷后请你吃饭。” “行了，要请也是我请你，我比你大这么多，还让你请客，那传出去多丢人啊。快去追吧，再不追就看不着了。” 四野无所谓的摇了摇手，他刚才将位置让给悠后，又重新开始排起了队，现在也快到他了。 悠点点头，朝着前面的身影追去。 沙耶走的速度并不算快，她沉默的低着头，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悠走到她身旁，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悠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吧。” “我不觉得自己有成为某人男朋友的觉悟。” “还没长大？” 沙耶望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倒希望是这样，只是......” “只是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我也不会喜欢在我们两个交往以后，你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女性。” 沙耶打断了悠的话语，神色平静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悠也没法对陷入困境的人不管不顾吧，虽然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沙耶小声的嘟囔着，她双手握紧放在前方，看上去也很纠结。 “虽然这样说有些自大，是的，没错。” 悠语气平淡的说，他自然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用一切补偿对方。 对方是喜欢他的，这点虽然他一直没有说，在别人提及时也只是一笑带过。 悠从小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他知道怎样应对这些来自他人的爱意。 有些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根本没有见过，下一刻却站在你的面前说着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不光是女生会被吓到，就算是男生也会觉得很莫名其妙。 但对于沙耶，他没法做到那么干脆的应对。 用那些平时就在用的方法，很自然的就能避开她的爱意，但如果不是心里也有所悸动，他是不会亲下去的。 他的脑袋此刻像是有两个小人在里面打架，一边是长得角的恶魔，大声说着就这么谈个恋爱，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要再过之前那种扭曲的青春，这样不好吗？ 还有一个是长着翅膀的小人，嘴里说着你下定的决心就这么轻易就要抛弃了吗？ 怎么选似乎都让人无法平静，悠静静地陪伴在沙耶的身边，两人一同走在涩谷热闹的街道上，但内心都在思考着自己的想法。 “就当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吧。” 沙耶笑着转过头看向他。 悠也同样看了过去，还没等他说什么，沙耶又继续补充着说： “当然，这并不是放弃的征兆，而是进攻的号角，如果你以为我是等着被攻略的乖乖女，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沙耶抿起嘴巴，歪了歪头，她水汪汪的眼睛也露出了笑意，让悠一下楞在了原地。 两人站在了散发着黄色灯光的路灯下，四周的人影不断，这一刻像是要被定格一样，在陌生的地点，被女生这样告白的经历，想必是悠一辈子也无法抹去的记忆。 之后沙耶说想去散散步，悠就陪着她在街道旁缓慢的走着，路过的零食店，电玩店，沙耶头都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让悠陪着她一起去体验。 拍好笑的照片，互相在对方的鼻子上抹上冰激凌，在桌子上留下钱后缓慢数到三然后一起逃单，等到店员追出来之后藏起来，在角落看着店员发现桌上钱的表情。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沙耶的脸上随时都带着笑意，像是忘记了一切的悲伤一样。 第一百零九章 纠纷 涩谷的街上满是在周末出来享受节假日的青年男女，里面有成年人，大学生，也有穿着校服走来走去的高中生。 这样的场景在四谷是很难见到的，不同的人们待在一起却并不闲得很违和。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11:20。 即便沙耶没有说，但从她频频开始打起的哈欠来看，悠知道她有些困了。 悠知道这个时间段对于年轻人来说属于还早的时间，特别是精力旺盛的高中生，但今天或许对她来说有些过度的累了，而且平时的这个时候沙耶也一定不会还待在外面。 悠打了个哈欠，他朝着沙耶问道： “你打算回去吗？”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回去挨骂吗？” 沙耶反问道，看样子，似乎今晚她也想在外面住宿。 “那去找个休息的地方吧？很晚了已经。” 沙耶听完看了看时间，后知后觉的感叹道： “居然这么晚了，不知不觉今晚就过去了。” 她原本洋溢着兴奋的脸突然显得有些落寞，但这样的表情转瞬即逝。 “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悠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附近的酒店，但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周围的一些酒店都已经被订满了，而一些还没有被订满的旅馆条件又实在有些简陋，即便悠可以凑合一晚，但他也不像沙耶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好像都没有房间了啊！” 沙耶也凑了过来说，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悠的手机屏幕，想了想后，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悠疑惑的看了过去，沙耶走到一个在一架ktv外面靠着的女生面前，两人似乎在交谈些什么，不一会儿，两人的视线一起朝着悠看了过来，没说多久，沙耶就一脸兴奋的跑过来说： “走吧！我知道哪里还有房间！” 说完，她就在前面兴冲冲的开始带路，悠看到这样终于明白，沙耶是去问那个女生哪里有住的地方。 两个人对于这座城市来说都是陌生人，对于这座城市的了解自然不如当地的人。 两人沿着宽敞的街道绕来绕去，在小巷子里不停地穿梭，直到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红色的灯光，花哨夺人眼球的招牌，还有闪烁的暧昧字体，这里的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论男女，而这里的酒吧和ktv的比例似乎也更加多了起来。 “确定是这里吗？” 悠看着四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感觉有些不妙。 “应该是吧，她跟我说的就是这啊，有能住的地方。” 沙耶也有些不确定了，不过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是骗她的样子。 她忐忑不安的走着，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身边跟着悠，她想必是不敢进到这种地方的。 毕竟，从刚才开始，昏暗的小巷子里就不断有一身酒气的男女抱在一起互相啃着。 沙耶一只手抓着悠的衣角，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想找到一个能住宿的地方。 最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睛猛的一亮： “就在前面！” 不等悠回答，她拽着悠的衣角开始朝着前面走。 就在路过一个巷口时，从昏暗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他的速度有些快，像是没看到面前人一样的朝着沙耶撞去。 沙耶被吓了一跳，就在两人快要撞到的时候，悠一把将沙耶拉了过来，力道似乎有些大，沙耶被他揽进了怀里。 “喂！看路啊！臭小子......！” 那中年男人唾沫横飞，他骂骂咧咧的说道，随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又走了。 “你才是应该看路的吧！明明是你差点撞到我！” 沙耶朝对方理论的说道，虽然对方是大了她很多的大人，不过她也没有丝毫退让的站在了那中年男人的面前。 “啊？你这家伙，说什么？”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不悦，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 “我说你应该向我们道歉！” “道歉？好，我这就来给你道歉......” 中年男人朝着这里一步步的走来，越来越逼近沙耶的同时，扬起了手掌。 原本要打下去的手没有落下，悠出手及时制止了对方的举动，他抓住对方的手腕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道个歉吧，我们这边可是差点被你撞倒。” “混蛋，道你m的歉！” 中年男子破口大骂，他神情穷凶极恶的看了过来，随后将手中拿着的酒瓶狠狠地朝着悠砸了过来。 “悠！” 沙耶大声惊呼的同时，朝着悠的面前挡去，似乎想替他挡下来。 悠轻轻一闪身，同时右手松开了对方的手，对方就被自己的力给带到前面，打了一个踉跄。 他刚稳住身子，想转过身继续纠缠的时候，悠直接从后面将对方绊倒，同时将对方的手反扣了起来。 中年男人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但此刻，他的嘴里仍然在破口大骂着。 悠稍微施加了些手上的力道，对方就疼的立马开始求饶。 “道歉。” 悠语气平淡的说。 “对不起。” 中年男人似乎懂得什么叫能屈能伸，再不复刚才的嚣张。 “勇太哥，你在哪？” 突然，从小巷子里传来了一道男生，而被制服的男生听到后瞬间大声叫喊道： “我在这，快过来！” 悠顿感不妙，拉着沙耶的手就像逃跑。 “等一下。” 沙耶说着，用脚踹了踹地上的人，不过她的力气并不大，与其说是在踹，不如说只是轻轻的挨了下对方。 “谁叫他刚才骂你的。” 沙耶气呼呼的说着，悠却是没时间在意这些，因为那群人已经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看样子似乎有五六人不止，双拳难敌四手，避其锋芒这个道理，悠还是懂得。 而且身边有沙耶，一旦跟对方打起来了，还得分心照顾她，悠显然不是什么赛亚人，说到底，他也只是比普通人能打一点，啤酒瓶敲在脑袋上也照样会流血。 见沙耶还傻傻楞在原地，悠连忙说道: “快跑啊！” 两人手牵着手朝着那群人的反方向跑去，后面传来了那中年男人的怒吼，不过已经离得很远了。 第一百一十章 酒店 跑出了一段距离，两人依靠着向上的台阶大口喘着气，看样子对方的人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太危险了。” 沙耶心有余悸的抚着自己的胸口，随着沙耶大口呼吸而不时隆起的胸部也很是吸引眼球。 “那种人在四谷就没有呢。” 沙耶又开口说道。 “啊，不过真的好险，被那种人缠上就麻烦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 “没关系，不过下次也要仔细思考下我们不是在四谷，可是在完全陌生的城市，要是因为跟我出来，导致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很内疚的。” 悠缓缓开口说着，说实话，他原本没打算和那个人起冲突，不过想到沙耶也是为了维护两人，他也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 不过，一向很冷静的沙耶会突然朝着那人理论，也是很少见的。 “我知道了，不过那家伙骂你......骂我们，就是让我很不爽。” 沙耶双手抱在胸口，然后又轻轻的笑了笑： “看来东京也不全是美好的东西啊，也有让人觉得厌恶的东西存在。” “嗯，不过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更加真实，一下子有了实际的感觉一样，对现在在做的事。” 悠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匆匆的来，也要匆匆的走，他能否在这片城市中找到沙耶和他应该走的路呢。 轻轻的靠在背后的电线桩上，悠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 “那么，重新找个住的地方吧？” “嗯。” 沙耶重重的点了点头，视线朝着前方的黑暗望去。 ...... 悠和沙耶目前在一家从外面看起来很正常的旅馆里。 但真正走进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低沉暧昧的红色灯光，性感激情的轻音乐，还有时不时在门口进出的情侣，似乎暴露了这是一家情侣酒店。 悠忐忑的来到柜台前，朝着里面的人说着想找个房间休息，然后完成了一些登记，付过钱，随后完全被隐藏在柜台下的人丢出了一张房卡。 上面写了对应的楼层和房间号，只需要在对应的楼层一个个找过去就行了。 很简单的，悠这么对自己说着，至少他观察的前面那几对情侣就是这么做的。 重新回到早已面红耳赤的沙耶身旁，悠说了声： “走吧。” “嗯......” 沙耶若不可闻的答应了一声，她虽然早已有了觉悟，但等真正踏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觉悟。 和在悠自己的房间里不对，这里可是无数的青年男女一起休息的地方，甚至有很多人在这里完全的登上了大人的阶梯。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有些面红耳赤，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她的这一反应，落在别人眼里又只觉得是一对热恋不久的小情侣，对一切都还充满激情和渴望。 要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找到房间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悠订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他掏出了手机接着手机电筒的光才安全找到了房间。 将房卡刷在门锁上，门一下就打开了。 虽然悠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看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沙耶，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哄骗自己女朋友上床的男人。 悠将脑海里的杂念统统甩出脑后，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房间。 房间大概有二十几个平方，装修并不算复杂，但该说不愧是情侣酒店吗？里面的装修和外面有异曲同工之处。 进门的地方是单独设置的半透明的浴缸，一张两米宽的大圆床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隔壁是一张单人沙发，床前配备了电视，房间里面的灯光是同样的五颜六色，和外面一样。 但要说最奇怪的，还是那个被半透明玻璃隔开的浴缸了 悠感觉在洗澡的时候，即便一个人躺在床上也能看清里面的轮廓，当然，卫生间则是用磨砂玻璃给隔离了起来，外面无法看进去。 悠抽了抽鼻子，他感觉空气里似乎有香水的味道，想必是店家为了招揽客户，让客户留下好印象的手段。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今晚的他和沙耶来说，显然都是没有用的。 他手动操控了灯光，原本有些色情的光线被白色明亮的正常光线取代，仅仅只是这样，这个房间一下子就变得正经了许多...... 如果忽略中间的大圆床的话。 “感觉还不错啊。” 沙耶迈开步伐，打量着四周，随后坐在远处的沙发上。 她似乎想表现的正常一些，但不住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的嘴皮也有些动容的抖动。 看到这一幕，悠不知怎么想捉弄她一下，于是笑着轻声对她说道： “是啊，你要先洗澡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目的 “洗......” 沙耶明显愣了愣，她看了眼悠，又看了眼几近透明的浴室，有些不安的眨了眨眼。 “说的是呢，还要洗澡......” 沙耶咬着自己的嘴唇，竭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给你，楼下买的一次性内衣” 悠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递了过去， “什么时候买的?” “这你就别管了，尺寸的话是我估计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之前他在学校里试着猜测千夏的size，这项技能似乎在这发挥了用处。 沙耶接过了袋子，嘴角掠起一抹笑意。 “谢谢。” 她将口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先去洗澡吧。” “那你保证不偷看？” “我保证不让你发现，可以吗？” 悠提出的要求自然而然的被沙耶给否决了，沙耶换好鞋子后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开始响起，这些声音像是梅雨季节的细雨，轻轻的敲击在悠的心房。 他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注视着洁白的天花板。 窗户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打开了，懒洋洋的空气穿过窗户渗透进卧室，悠的衣角被轻轻的拂动。 他站起身，缓步来到浴室旁，背靠着玻璃轻声的说： “沙耶，我们谈谈吧。” 里面一时没有说话，落下的水滴滴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对不起，不过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可以不用面对面的看着咄咄逼人的我，隔着这层玻璃，我们之间的谈话是自由的。” “我没有觉得悠咄咄逼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沙耶终于开口说道，她的嗓音不知道是因为不舒服还是因为水汽的原因，听着有些朦胧迷离。 “是吗，那就好，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是不是打算在这次的比赛中故意输掉，好报复你的母......她？” “嗯......” 好一会儿，浴室里才传来了沙耶低沉的肯定，即便如此，悠也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毋庸置疑，想必这是她经过自己的考虑才做出的决定吧。 “是吗，我之前说过，只要是沙耶你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向你承诺过，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悠做到了呢。” “不，我没有做到，因为现在我要阻止你。” 悠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花盘装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悠要阻止我呢？是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同样的我也不知道你的这个决定是否就是最坏的方法。” “那为什么悠要阻止我呢？” 沙耶的语气有些冷了下来，虽然吹着外面温暖舒适的风，但她的语气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沙耶，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悠没有回答，而是朝着沙耶问道。 “什么问题？” “你是因为讨厌母亲对你的操控，才开始练习手风琴的吧，其实......你是很喜欢弹钢琴的，对吧？” 悠一字一句的说着，也不管沙耶是否还在听。 “你曾经说过，想在手风琴的比赛中证明自己，也说过再也不想弹钢琴了，但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吧？为了逃避你的母亲，逃避一切。”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你一直都喜欢着钢琴。” 悠的后背沿着光滑的玻璃不断下滑，最后他干脆坐到了地上，眼睛注视着地面，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你应该看看自己弹琴时候的样子，仿佛那个时刻，你就是无所不能的，你用自己的双手敲击出的音符，给予了人们很大的力量，这些你应该还没有自觉吧。” 悠在那个沙耶迷失在雨中的夜晚，想问却没问出的问题就是这个，沙耶是否真的讨厌钢琴？ 不。 她只是因为无法改变自己的母亲，她尝试了很多，但都没有用。 最后，她只好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不再是那个言听计从的人，不再弹钢琴。 “你并不讨厌弹琴，我说的应该没有错吧？” 悠继续问道，这次他等了很久，像是在等待里面的人给出一个答案一样。 “不对......” 过了许久，沙耶的声音才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又很彷徨，像是在节日里和父母走丢了的小孩一样迷茫，站在原地等待。 沙耶故意在电视上做出那个手势，并不是让悠来拯救她的。 她的真正目的是想让一个人来阻止她。 是啊，自己差点就没看出来啊。 悠低头叹息了一声，缓缓仰起头，眼神坚定。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解开的心结 “我会按照约定支持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不对！你说的不对！我根本没有那么想过！” 浴室里传出了像是垂死挣扎人一样的呐喊声，沙耶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大声吼了出来。 悲伤也好，难过也罢，现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好好的哭一场，到了明天太阳总是会升起的。 于是，悠继续说着： “拼命抵抗也没用，说到底，也是你向我求救的，如果这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展开，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出那个动作？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完成这一切，我想让你看到我的胜利。” “胜利？我可没看到有胜利的一方，你失去了自己热爱的事物，你同样失去了那些喜欢着你的人的信任。” 悠平静的说着，像是要把沙耶彻底激怒一样： “那个主办方的女儿，她很喜欢你，不是吗？你觉得她会乐意看到你变成这样子吗？” “够了！你和她们都是一样的！擅自把自己认为的强加在别人身上！” 沙耶夹杂着愤怒和不甘的声音彻底爆发了出来： “反正你只是把我当做你记忆力某个人的替代品吧？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只是擅自把自己的妄想强行的加在了我的身上。” 沙耶说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悠的胸膛。 他又想起在他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女孩子，抱着手风琴，一个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不管周围的人是怎样的反应，总是安静的练习着，那时吹过脸上温柔的风，就正如他对那个女孩的印象一样。 他有没有强行的将自己的妄想强行的加给沙耶了？ 答案是有。 不管悠是否想承认这一点，但当初驱使他和沙耶搭话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个女孩子的缘故。 悠紧紧的攥着手，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手心，留下了深深的血印。 沙耶说的没错，自己和那个女人是一样的，只是彼此处于的立场不同罢了。 而沙耶似乎也早已发现了这一点，在每次的欢声笑语过后，她是否会觉得难过，洋溢在脸上的微笑是否又是真实的？ 也许，在望着悠离开的背影时，寂寞又会重新爬上她的脸颊。 悠的心口剧烈的绞痛着，他低下头用已经有些沙耶的声音说着： “你说的没错。” 沙耶似乎也没想到悠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本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一旦说出来，意味着两个人之间会有一道无法避开的伤痕。 在以后或许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而每次见面，互相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时，这道伤痕则会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有些后悔了。 她想着说些什么，可以补救，但张着的嘴巴却颤抖了好几次，话语像是被卡在了喉咙一样。 隔着面前这道半透明的玻璃，悠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明明对方就坐在自己不远的前方，但沙耶却觉得两人的距离似乎拉远了一样。 她有些急促的呼吸了一口，下定决心说些什么。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将一个人的身影和你重合在一起。” 虽然沙耶早已发现了端倪，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受。 花洒里的水似乎也冷了许多，她关掉花洒，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泡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让人不舒服的寒气稍稍的被驱散了些。 “她叫什么？” 鬼使神差的，沙耶说出来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问她的名字干嘛？是打算跟她交个朋友吗？ 沙耶双手抱膝缓缓的沉下浴缸，将鼻子下方的区域全部泡进去。 “我也不知道，我都忘记是自己忘了她的名字，还是自己压根就没问了。” 沙耶听着悠有些平静的声音，注视着悠的背影，对方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双手抱着膝盖，脸颊微微低垂注视着地面。 “不过，我记得她是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女生，只要跟她待在一块，就会让人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和你一样，温暖而又明亮，只不过，你比她多了些戒备和淡淡的疏远感而已。” 我哪有...... 沙耶嘴巴含糊不清的嘀咕着，水面上翻腾起了几个小泡泡，在露出水面后又‘啪’的消失不见。 “对不起，沙耶。”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将别人的影子强加在你的身上，对不起，或许不经意间让你做了迫不得已的决定。” “哼！哪有这么容易......” 听着悠的道歉，沙耶的心里一暖，但嘴巴却有些不留情面。 “之后要打要骂随你便，现在是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在和你说话，那个犯了错误的青山悠可以让他暂时离开一会吗？” “什么意思？” 沙耶傻傻的愣了一下。 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之后他张大嘴巴，对着地板大声地，像是要把所有肺里所有的气体全部喊出来一样： “沙耶小姐！！！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的演出！！！你弹得每一首曲子我都有下载好放在手机里！！！你的每一个视频我都会保存好时不时翻出来看！！！所以！！！可以的话！！！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不要放弃自己热爱的事物！！！” “我大概知道！！！沙耶小姐很难过！！！也很不甘心！！！但是！！！如果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搭上自己热爱的一切！！！那就太不值得了！！！我也不希望你这么做！！！明天的演出请你不留遗憾的完成好吗！！！” “今后也请一直勇往直前的朝着明天走去！！！” 沙耶所追求的，所向往的，是否会在她表演结束后来到她的身边？ 悠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一刻的心情，这一刻想说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下去。 也许是小孩子不成熟的幼稚想法，或者是两个内心同样寂寞人之间的互相安抚，但悠相信，之后的每一天，两人都会像这样互相的陪伴下去。 房间里，悠的声音似乎还在四处盘旋，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出。 隔壁房间的人狠狠地敲着墙壁，嘴里大声叫骂着： “叫魂啊？几点了还不睡觉？” ...... “哈哈哈哈~” 一阵愣神后，沙耶噗嗤一声，无所顾忌的笑了出来。 这是悠从未听过的笑声，他也从没有见过沙耶这么开心，恍惚间，沙耶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几岁，那个被家人故意忘在学校门口的小孩似乎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旅馆内 说是悠自己的执念也好，强行加给沙耶的想法也罢，悠喜欢沙耶在演奏钢琴时专注的神情。 那时候的沙耶才是真正的她，自信而又美丽。 对不起，沙耶。 我没办法解决你家庭内部的问题，和那个女人的矛盾也许还会存在。 偶尔会感觉到无助，会觉得伤心难过，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自暴自弃。 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在以后回想起来不会感到后悔。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悠大口呼吸着，因为大声的吼出声来，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他直起身子，从桌子上拿出在外面便利店买的水，大口的喝了起来。 清凉的水滋润着发干的喉咙，悠注意到浴室里已经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起作用，沙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不管是哪种选择，都是她自己个人思考过后所决定的了。 和之前没有想好的考虑不同，这次的沙耶想必会遵从自己的本心，不会再让情绪左右自己。 如果在一切结束以后，还能在公园里看见那个熟悉的笑容，那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沙耶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你洗......完了......” 悠正喝着水，望过去时嘴里的水差点都没喷出来。 “怎么了？别一直看着我啊！” 沙耶垂下了头，大腿内侧扭捏的摩挲着。 她自然是穿着浴袍的，腰带处也系的很紧，但对方刚洗完澡后白里透红的脸颊，还有微微露出来的锁骨，和一部分白皙的皮肤，都在挑战着悠作为男性的理性。 沙耶每走一步，大腿处的白嫩便会稍稍露出，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味一齐弥漫在这个房间，她害羞的别过了脸，小声的说道： “你去洗吧。” “......哦，好。” 悠回答着，他突然想到，浴缸里的水之前浸泡过沙耶的身体。 不好，一想到要和女高中生泡同一个浴缸，悠就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有些迈不开了。 当然，他并不是觉得扭捏，要是和家里人泡同一个浴缸，就不会有这种异样的情绪，但面对沙耶，脑袋里似乎就会不自觉的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 “那我去洗了。” 为了不在沙耶面前露馅，悠连忙走进了浴室。 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高上一些，淡淡的清香弥漫在室内，是和沙耶身上的味道一样的沐浴露香气。 湿润的瓷砖和打湿的椅子，像是在提醒着悠这里有人使用过。 悠脱去衣服，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将整个身体泡进了浴缸。 浴缸里面的水温很合适，在一天的疲惫之后泡上一个澡，悠不禁舒服的轻叹一声。 他伸直了身子，将半个脑袋都浸没在水下。 沙耶之前也是这样泡在这个浴缸里的吧。 悠摇了摇头，索性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下来一样。 ...... 从浴室里走出来，沙耶正坐在床边看着手机，看到悠过来后，她慌忙把手机放进包里。 “洗完了？” “嗯。” 这样简单的对话很快就僵住了，一般来说，吃完饭，泡过澡就该上床睡觉了。 然而现在要结束高中生的夜晚似乎有些太早。 而且这里只有一张床，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随后连忙移开了视线。 在半空中，他和沙耶的视线对碰，似乎对方也在想着和他一样的事。 “我睡地下吧。” 悠这么说完，沙耶就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要，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啊。” 她跃跃欲试的眼睛望了过来，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的美丽。 “你在说很危险的话啊。” “......对象是你的话，就算发生了最糟糕的事，我也完全能接受的。” 沙耶也许同样的没底气吧，她也只是强行的说着这些话，但其实睫毛已经紧张的发抖。 不想要的话就不要说这种话啊！ 悠走过去，一把将对方压在身下，沙耶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想必你也做好觉悟了吧。” “我......悠......” 沙耶明显不会说话了，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看的悠不禁发笑。 “那么，开始今晚的压轴大戏吧！” 悠这么说完，将身子慢慢往下压，脑袋也往前倾，缓缓的贴近沙耶。 沙耶慌张的小脚不停地上下摇摆，然后索性咬紧牙齿，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悠，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悠好笑的看着她。 “你笑什么?” 沙耶疑惑的问道。 “不是要来枕头大战吗？你闭眼睛干嘛？” “枕头......大战？” “好的，那么战斗开始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悠说完，一手抓过放在旁边的枕头，朝着沙耶按了下去。 “诶！！！？” 沙耶夸张的叫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枕头大战 “怎么了？不会是故作矜持的不忍心下手吧？那你可要做好被我好好欺负的准备啊。” 悠说着，不断将手里的枕头向她打去，力道不轻也不重。 “住手啊......真是的，怎么这样啊~” 沙耶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展开，傻乎乎的看着悠。 “怎么？刚刚才说完耍帅的话，现在就完全不行了吗？是谁说自己不是等着被攻略的乖乖女的？结果在面对我的时候还是只有求饶的份啊！” “可是......这明明是两码事，而且我也困了。” 沙耶揉了揉眼睛，似乎真的睡意袭来了一样。 “这样啊。” 悠说着，将枕头丢向一边，然后站起身来说道： “那就休息吧......” 他这么想着，打算去地下打地铺时，一个柔软的物体砸中了他的头。 从触感来看，似乎就是他刚刚抓在手里的枕头。 “不要太小看我了！” 沙耶正作出一个抛东西的姿势，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脚下的鞋子踢飞，赤裸着脚站在床上，手里还握着从旁边抓来的枕头。 “想不到你也会偷袭啊。” “这叫兵不厌诈，好好学着点吧！” 沙耶自信的笑着，她手里握着的枕头跃跃欲试，随后又朝着悠丢了过来。 “又来第二次！？” 悠轻松的躲闪过去，将刚才扔过来的两个枕头同时抓在手里。 他一只手抓着一个，随后齐刷刷的丢了过去。 沙耶就没那么幸运的躲开了，被两个枕头给砸中了。 “真是的！身位男孩子就不懂得让着点女性吗？” “在这样的情形下，稍微疏忽就会丢掉性命吧！” “才不会呢！”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这两个可怜的枕头在整个房间飞来飞去，到最后，到处都飘满了枕头里填充的羽绒。 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而事实却是也如此。 最后，沙耶占领者床，悠占领者那个小沙发，两个人隔着过道互相对视着。 因为已经玩到没有力气了，悠还好，因为平时一直有在锻炼，虽然如此，他也靠着沙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而沙耶就要更加的不堪一些，她整个人的头发完全散开，身上的浴袍也已经变得松松垮垮，就像是电视剧里被侮辱过的女性一样。 “沙耶！这里！这里！” 悠指着自己的胸口朝着有些脱线的沙耶喊道，对方明显愣了一愣。眼神里闪着迷茫，看起来似乎是刚才的剧烈运动让她的反应也变慢了些。 不过，这倒是不奇怪，悠平时就没怎么见过运动状态下的沙耶，她似乎永远都像是坐在公园里，那个安静但相处起来又会让人很舒服的沙耶。 “呜~” 像是小野猫的惊叫一样，沙耶发出了可爱到不行的声音。 “看到了吗......？” “呃......一点点而已。” 沙耶愣了几秒，随后向后倒在床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嫁不出去了......” “没有那么严重了！” 悠这么吐槽后，又叹了一口气，这样粗线条的沙耶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一想到只有自己才见过沙耶各种各样的样子，他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有些轻飘飘起来。 那个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温柔，无懈可击的沙耶，也会像这样娇羞的捂着脸，今天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天。 “出了好多汗，澡又白洗了。” 沙耶闻了闻自己的衣领，随后说道。 “是啊，又变得臭烘烘的了。” “哪里臭烘烘了！？” “一般来说，出汗就会有汗臭味吧。” “我才没有！” 看到沙耶的表情，悠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沙耶的身上当然不会臭烘烘的，相反，流下了汗的沙耶似乎变得更加动人了一样。 随后两人开始收拾起房间，沙耶觉得给别人的房间弄乱了很不好，悠也不想让明天的保洁阿姨这么辛苦的收拾屋子。 整理完房间后，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一点了，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刻了。 窗户外的喧嚣声在此刻也小了许多，看来即便是适应力超强的东京人晚上也是需要睡觉的，悠背靠着沙发靠背这么想着。 “晚上你就睡床上吧。” 突然，沙耶说出的一句话让悠有些愣住了。 “不，我就睡地......” “会感冒的！而且也没有多余的被子，你想盖着衣服睡在地板上整整一晚吗？” 沙耶的这句话一出，彻底封住了悠的退路。 从常识来看，她说的没错，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而且因为临近夏天的缘故，也是薄薄的类似毯子一样的。 要把这东西分成两半肯定不现实，但就这么睡在床上吗？ 和沙耶一起睡在床上？ 不要像个没出息的青春期男生了！就连女生都不介意，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一次，脑海里的恶魔占据了他的想法。 “沙耶，我会很温柔的。” “无聊。” “对不起！” ...... 悠换好衣服后躺在松软的床上，虽然这个床很大，是个标准的双人床，但身旁不时飘来的沙耶身上的味道还是让他有些心乱如麻。 房间里的灯光已经关上了，窗帘也被拉上，而且这间旅馆似乎是因为是情侣旅馆的缘故，各项隔音和隔光的材料都用的很好，天空上的淡淡月光也被完全隔绝开来。 “你睡着了吗？” 黑暗里，传来了沙耶的呢喃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呢喃 “已经睡着了。” “谢谢你。”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 “为什么？我们是很亲密的关系吗？” 沙耶坏心眼的说着，因为室内光线太暗的缘故，她看不到悠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悠翻了个身，看向沙耶那边。 也许一开始，接触面前这个女孩的原因是因为别的，但悠和她在一起时，总会下意识的放松自己，像是可以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眼前的这个女孩。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许原本就是这么奇妙的吧。 “唔......突然说出这种话我还挺感动的。” 沙耶即便很害羞，但依旧像个大人一样的说着。 悠对于她的反应也只是轻轻一笑，也许就是这样古灵精怪的沙耶才会让他觉得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啊，总感觉今天的经历很不可思议啊！” 沙耶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今天的一切。 悠十分理解对方的想法，他也一样抱有这样的感觉。 在中午的时候，他还在自己的小镇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常，下一刻，他带着目的来到了东京。 东京啊。 悠在心里默默地念道，要是大学的地方不在这个地方，也许他不会和这座城市有什么交集。 像这样和一个女孩在这座城市里穿梭，肆意的奔跑，欢笑，在这座城市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两人成为了青春小说里的男女主。 这种年纪的两人允许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在不大不小的年纪，做出什么事似乎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像不像青春恋爱题材里的人？” 沙耶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悠诧异的望了过去，有些诧异的说道： “沙耶原来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吗？” “也没有吧，不过我确实喜欢读书，闲下来没事干的时候读一下书，能很快的静下心来。” “这样啊。” “悠呢？可以告诉我有关你的事吗？”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说的。” 沙耶朝着悠的位置挪了下身体，她身上的芳香更加浓郁的飘了过来。 “我的故事其实很无聊，没什么可以说的。” “就说这些就好，无聊的事我也喜欢。” “好吧。” 本来沙耶之前是有些睡意的，但来到这座旅馆后的睡意就消失不见了。 悠也同样，在这种情况下能睡着，他都要佩服他自己了。 该从哪里讲起呢？ 他思索着，话语慢慢的说了出来。 和告诉七濑的故事差不多，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他省略了，因为看过之前七濑心疼他的眼神，所以那个夏天发生的事他只是一笔带过。 当沙耶听到悠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同样也是在一个公园里见面，同样也是在弹着手风琴时，她惊奇的‘诶’了一声。 “之前我确实把你和另外一个女生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对不起，她对我的帮助很大，可以说是她拯救了当时的我也不为过。” “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也不好，没想到她对你这么重要。” “没事，我现在已经很好的把你们两个分开了，虽然你们两个很相似，但总归还是有不同的。” “你不会说我要更加幼稚一些吧。” 沙耶撅起嘴巴，有些不开心的说。 “不，我和她的接触很少，只有两次，正要算起来，面对面的谈话只有一次，所以我只能通过那一次的交谈想象关于她的一切。” “一开始，我觉得她和你很像，但有时候又觉得不像，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露出微笑。” “但很快，我意识到我错了，她应该就会像是你这样的，偶尔会很精明，偶尔会安静的在角落听着音乐，偶尔会露出小孩子气的一面。” “总感觉......” 沙耶张了张嘴。 “我将对她的幻想加给你，但总归，你们还是两个独立的人格，她的存在不应该成为影响你的原因。” “嗯......” 沙耶轻轻的应了一声，像是没想好要说什么。 “她现在一定也很幸福的在某个地方生活着，用她的生活方式和信念开心的生活着。” 思考过后，沙耶握住了悠的手，轻轻的说着。 悠同样的反握了过去，对着沙耶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她会的。” “不过，如果我能成为像她那样影响着你的人，那样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沙耶调皮的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向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晚 悠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沙耶的方向看过去。 你已经是了。 悠默默的想着，难过也好，开心也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总会想和面前的少女分享。 她听到这件事会怎么想，她会怎么思考。 脑海里下意识的就会浮现起这样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去，她在自己的心里有了这样的分量了呢？ 明明两人彻底敞开心胸也没多久，但似乎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同伴一样。 悠相信，对方也是同样的感受。 手上握着的力道逐渐加重，沙耶似乎也明白了悠此刻的心情，轻轻的回应着。 不一会儿，沙耶带着悠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接触，抚摸，从脸颊，到肩膀，到肚脐，大腿，小腿，脚趾。 每一个部位，沙耶都带着悠的手缓缓的划过。 “我希望你不要忘了现在的感觉。” 沙耶双眼朦胧的说，嘴角里吐出的温热气息香甜无比。 “我不会忘了今天，不会忘了现在。” 悠承诺的说着，沙耶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这样就好了。 再多的话语似乎也总有要说完的时候，夜色越发深沉，渐渐地，两人之间的谈话开始变得缓慢。 有时候一方要隔很久才能回应另一方。 “悠，今天真的先谢谢你。” ...... “你想好之后的打算了吗？” ...... “你想听吗？” ...... “如果可以的话。” ..... “不要听，去看，明天来看我的演出吧。” ...... “门票很贵的，已经超预算了。” ...... “笨蛋，我肯定有办法拿到票啊。” ...... “嗯，我会去的。” ...... “嗯，我等你。” ......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交谈终于停歇，悠终于是抵抗不住睡意的袭来，眼皮在上下打架间缓缓的合上。 但两人握着的手，却始终紧紧相扣。 ...... ‘叮铃铃~’ 刷的一下，悠从床上弹了起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微弱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偷偷的渗进来了一丝。 ‘叮铃铃~’ 手机设好的闹钟还在响着，他昨天刻意设置了一个闹钟，今天沙耶肯定会特别忙，要是两人都睡晚了就不好了。 他飞速的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过来，将闹钟关掉后，他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沙耶。 面前的一幕实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议，悠静静地端详着沙耶沉睡的面庞。 柔润的长发披洒在身侧，平时那副温柔认真的表情此刻却像是天真的孩童一样不设防。 沙耶均匀的呼吸，上下颤抖的睫毛，小巧的嘴唇，像是最完美的一副画作一样。 “唔......” 悠嘴角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悠靠近了一些，却仍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正当他想移开是，沙耶的眼皮眨了眨，随后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 她带着迷茫的眼神看了眼悠，像是个失忆的人一样，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迷茫。 “小雅......？” “沙耶，你睡迷糊了？” “唔唔......悠......？” 沙耶迷茫的眼神终于逐渐清晰，她低声说道，似乎悠一丝不可思议。 “这个加这个等于几？” 悠有些担心的伸出左右手各比了个一。 “二？” 沙耶像是真的迷糊了一样，居然顺着悠的话说了下去。 “不对......” 在悠有些憋不住笑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早上刚起床的你，总感觉让人不放心呢。” 悠揪了揪沙耶的鼻子，对方别扭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拍掉了他的手。 “什么嘛！” 沙耶皱起小鼻子，像是个对着父母撒娇的小孩子一样，这样的反应让悠更加有些忍俊不禁了，不过为了不让沙耶生起的开始捏他的软肋，他只有憋住了笑。 悠拿过一旁的手机，里面多了几则讯息，有七濑发来的关心的消息，问他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还有来自母亲的电话，是在昨天晚上的十一点左右。 那时候悠已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自然没听到。 除此之外，就是从凉介和千夏几人发来的消息。 千夏发消息问悠，她觉得七濑突然心情有些低落，聊天的时候有些不正常。 悠不知道怎么想她解释，只好回了句：“应该没事的。” “明明跟一个漂亮的同龄女高中生都睡在一起，却还在跟别的女孩子聊天吗？” 突然，沙耶从旁边凑了过来，她靠近悠的侧脸，语气平静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电话 这种像是热恋期中男女朋友间的对话从沙耶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太让人心慌了。 悠手握拳抵住嘴巴轻轻咳了咳： “沙耶的话，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悠说着俏皮话，将快要走入歧途的对话拉了回来。 “也许吧。” 沙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正当悠松了一口气时，她接着补充着说： “不过肯定不是现在。” “饶了我吧！” 两人打闹了一会之后就开始去洗漱了，一切准备完毕，沙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昨天她一直是有把手机关机，在悠洗完澡后可能开机了一会，看看消息，之后估计又给关上了。 不用想，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满世界的找她。 沙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浮现出一层阴影，她将手机屏幕对准了悠说道： “是她。” 屏幕上是连备注都没有的号码，不过想到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这倒也正常。 “接吧。” 就算现在选择挂掉手机，之后沙耶也肯定还会碰到她，与其让她到时候一个人承担西泽月的怒火，不如现在帮她分担一点。 “嗯。” 沙耶轻轻点了点头，拇指在屏幕上一划。 “你在哪？” 即便没有开免提，对方响亮的声音也立马通过手机的音筒传到了悠的耳边。 “跟你没关系吧。” “悠在你身边把，把电话给他。” “我们之间的事，和他没关系......” 沙耶正想继续说下去，悠拍了拍她的手，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电话。 “你好。” “悠，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不管怎么样，对方的立场仍然是沙耶的亲属，之后不管她怎样的辱骂自己，自己也不会反驳。 “你不会以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有用吧？” 罕见的，那个随时让人都猜不透在想些什么的复杂女人露出了带有利爪的一面，仅仅只是普通的询问，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给你带点好吃的能原谅我吗？” “你知道我可以报警说你绑架了我女儿的，对吧？” “我有点听不懂了，我只是来东京旅游的时候碰巧遇见了你的女儿。” “我们住的酒店是有监控的。” “我刚好听说她在参加一个比赛前的宴会，于是就去祝贺她，有问题吗？” “你还把她带出了酒店。” “她说想出去透透气，我就把她带出来了，很合情合理吧。” 电话那头的人一阵无言，悠笔直的站立着，眉头有些紧锁。 一直注视着她的沙耶表情有些担心，她抓着悠的衣角不肯松手。 “......马上把她带回来，从早上开始就要化妆，排练，还要确定很多的事项，今天的比赛是全球直播，你最好知道轻重。” 她一口气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似乎不想给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怎么办？” 沙耶抬起头望着悠，她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惧怕自己的这个母亲的。 半边恨意，半边惧怕，对于从小生活在亲情淡薄的家庭和一直强势逼迫着自己的母亲，沙耶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回去吧，她说的没错，今天是你的比赛。” 悠将手机递还给沙耶，他自然的牵起沙耶的手，接着说道： “我想说的，在昨天已经全部说了，今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只要你确定这个决定是你想要的，就行了。” “我想要的......” 沙耶喃喃的说道，她看了看悠，又看了看手机。 “对，很简单吧，忘掉那个女人，忘掉观众，你是怎样想的，只有这一点确认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悠说完，牵着沙耶的手缓缓离开了房间。 外面街上的上班族和上学的人已经开始按着自己的生活轨迹开始运行了起来，但昨晚的东京像是消耗了太多的活力和热闹一般，白天的架势比起晚上还是略微有些不足。 悠就这样牵着沙耶的手，沿着导航提供的方向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虽然已经呆了一下午加一晚，但像是被排挤在外一样的感觉还是让悠有些不舒服。 回家后好好的拥抱下凉介，翔太那些家伙吧。 来时的方向和回去的方向是相反的，在这样的大街上随便走错一条路，还可以更换线路，接着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但今天的比赛对于沙耶来说也是十分难得的一次经历，是哪种结果悠说实话也没有什么信心。 但是。 总要去选择不是吗？ 是好是坏，哪种结果只有自己去体验了才会知道。 一直待在原地停滞不前，是不会取得任何结果的。 ...... 悠眼睛直视着前方，脑袋里想起了什。 被东条打败后的结果，社团的成员们全都放弃了一样的结果。 开什么玩笑，才不会这样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等着吧！我们会击败你的！ 东条！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票 “你小子想死吗？” 在酒店门口，悠又遇到了西泽月的专属司机。 那个男人一看到悠就大步走了过来，拎起悠的领结说道。 “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只会这样说吗？我建议你去我们学校论坛学习一下，那里的攻击性你可以学学。” 悠露出一个天然的笑容，无辜的眨了眨眼。 “混蛋！” 那男人抡起拳头就要打了过来，虽然悠默许了对方揪着自己领结的动作，但肯定不会让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他调整了下脚下的姿势，正打算反击，就听到一道声音喝止了那男人的动作。 “住手，池野。” 西泽月从酒店门口走了出来，平淡的说道。 “可是......” “住手，不然等下躺地下的人也许会是你。” 被叫做池野的人一脸不可置信，他看了看西泽月认真的面孔，又看了看悠微笑的面孔。 最后，那记拳头也没有落下，他默默叹了口气，松开了揪着悠的手，朝后退去。 西泽月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上前来，她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沙耶后，又看向悠。 “你还真是做了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自己一个人跑来东京的？” “对。” “我现在是真搞不懂你们这群小孩在想些什么，一个人把沙耶带出去，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她可能会遇到危险？你们可能会迷路？被人抢劫？” 悠无法反驳对方的话，事实上，昨天也确实有一些突发情况，虽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事，但这确实是悠欠缺考虑。 “这件事我向您道歉，这事和沙耶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强迫她出去的，你要骂我或者报警抓我，我都没有辩解的余地。” “悠......” 身后的沙耶轻声喊了声，悠注意到握着的手被她抓紧了。 “骂你？没什么必要，至于报警抓你，我倒是很想做......” 西泽月淡然的抱起手接着说： “等沙耶的比赛结束，我会和学校讨论你的问题。” 说完，她一把将沙耶给拉了过来，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店。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悠并没有去追，因为沙耶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担心我。 像是在传达着这样的讯息，最后，那道身影被建筑完全的阻挡，悠才收回目光。 沙耶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这次，请原谅我将这份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 悠缓缓朝后退去，差点一个没稳住摔在台阶上。 而被拉进酒店的沙耶一路跟着自己的母亲来到房间，这里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着她。 那些人手里拿着外表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礼服，而在一旁，专业的化妆师也已经就位。 “时间不多了，开始换衣服，化妆，等会还要去会场排练。” “等等，给悠一张去看演出的票。” “不可能。” 西泽月冷漠的拒绝了沙耶的这个请求，就像以往一样。 “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这次比赛我是不会去的。” 沙耶毫不畏惧的注视着自己的母亲，两人相互看了好一会，西泽月移开目光妥协般的说道： “可以，我答应你。” “现在就去！” 西泽月打了个电话，将送门票的事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遍后，沙耶才点了点头。 随后，在她的默许下，旁边等待着的一大群人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不一会儿，沙耶就换上了那身黑色的礼服，虽然颜色比较深，但并不会显得特别突兀，而是衬托得她更加神秘，似乎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少女。 丝质手套被缓缓戴上，束腰也开始缠了上来，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 悠，谢谢你。 等在门外的悠百无聊赖的扔着石子，那个司机自从被西泽月喝退后就没有再上来找茬了，悠朝他搭了几次话，比如昨晚是怎么找到那个公园的。 不过他什么也不说，像是又变成了那个木讷的司机一样。 悠自觉没趣，才在这无聊的扔石子。 “谁叫青山悠。” 一个女生从门口探出脑袋问道。 “是我、” 悠站起身，拍拍手，走了过去。 “这是表演的门票，西区c15，开始时间在下午一点。” 说完，她将握着的门票递了过来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悠看着手里的票，有些惊讶。 要知道，决赛的门票可是被炒到了很高的价格，够悠坐新干线几十个来回了。 这么抢手的门票就这么简单的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且西区c15还是比较抢手的座位，不至于靠得太近，看的不完全，也不会在最后排，只能模糊的看见表演者模糊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序幕 从早上九点开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着酒店门口聚集。 媒体，粉丝，和维持秩序的人，大家为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见一面，也都是费劲了心思。 悠没有挤进那些人群，一个人站的远远的。 终于，第一个参加比赛的选手走了出来，那是个典型欧美长相的男人，胡子拉碴并没有让他显得穷困潦倒，反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魅力，他看上去三十七八，正是男人成熟的魅力显露无疑的年龄。 认出他的粉丝很快围了上去，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那男人一刻也没有逗留，上了一辆面包车后，车子渐渐驶远了，一些疯狂的粉丝甚至跟在车子后面跑了一大截路。 人气还挺高啊。 悠惊叹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沙耶的人气怎么样？ 在视频网站上，有关沙耶的视频下面倒是有很多人的留言，看上去人气应该不差。 之后的一个小时，陆陆续续的选手从酒店门口出来，而这里的欢呼声像是没听过一样，周围人的激情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而沙耶的出现似乎也点燃了那根引线，这里气氛达到了空前的火热。 “西泽！加油啊！！！” “你是最棒的！女神！” “我爱你！！！请和我结婚！” 嘈杂的叫声像是要穿透整座城市，悠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些不可思议。 他想过沙耶的人气应该不差，却没想到她的人气居然比前面所有的人加起来都要高。 尤其里面以男粉丝居多，悠当然相信沙耶的钢琴水平，毕竟他可是被沙耶的演出完全震撼到了，不过，沙耶的长相果然还是很重要的吧。 青春漂亮的女高中生谁又能拒绝的了呢？ 而被大家欢呼着表白的沙耶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她露出自然的笑容，在一大群人的护拥下走上了车。 看着丝毫没被眼前场景吓到的沙耶，悠无法将她和早上那个睡醒有些迷糊的女生联想在一起。 沙耶的视线在人群中一遍遍扫过，但她似乎没找到自己的目标，略带遗憾的走上了车。 随着沙耶的离去，这里聚集的大部分人也逐渐散开了，后面也许还会有选手，不过也再也享受不到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了。 ...... 汽车停在了东京最大的歌剧院里，这座剧院平时会有一些音乐演出和表演，但在今天，所有的演出都被取消，专门为这一场比赛挪座。 “沙耶，你昨天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小雅？” 在舞台的后场，沙耶见到了一脸担心的小雅。 被叫做小雅呃女生个子小小的，大概一米五左右，稚嫩的脸上还带有些青春痘，她扎着的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跑动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小雅，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出去了。” 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向小雅问起自己的去向，小雅才会知道的。 “昨天我帮妈妈布置会场，到宴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结果我在那见到你，就去你房间找你了，结果你也不在那，问西泽阿姨，她说你是被人拐跑了。” “我没事了，别担心，我也没被人拐跑......” 沙耶说着，又停顿了一下，在自己看来，是心甘情愿的和悠一起出去的，但在别人看来，可不就是被拐跑了么，也难怪小雅这么担心。 对于这个可爱的女生，沙耶已经像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嗯嗯！你没事就好了!昨天没来得及给你加油，今天补上！” 说着，小雅从背后拿出一块小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生日蜡烛。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过生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许愿吗？现在就当是过生日了，快！沙耶，许个愿，在这次的比赛上能发挥出色！拿到冠军！” 小雅一脸认真的点燃了蜡烛，随后将蛋糕递到了沙耶的面前，等着她许愿。 沙耶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小雅，想了想说道： “那就希望我和小雅永远开心。” “噗” 沙耶将嘴巴凑到蜡烛面前，鼓起嘴巴吹了一口气，蜡烛应声而灭。 “诶！错了错了！不行！重来！” 沙耶虽然很满意的笑了，但小雅不乐意了，她急的上蹿下跳的，就差没哭出来。 “你怎么许这个愿啊？你的比赛呢......” “小雅不想天天开心吗？” “想啊，但是还是你的比赛第一！” “那小雅是喜欢看到我拿第一，还是喜欢看到我弹琴呢？” 沙耶背起手从容的朝着对方笑着问道，这句话一下让小雅有些措不及防的眨了眨眼。 她思考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开口说： “我当然是喜欢看到你弹琴，可是......今天的比赛很重要啊！比什么都重要！” 就连小雅这样天真如同白纸一般的女孩都能理解今天比赛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这场比赛对于之后每个选手的人生轨迹影响有多大。 “不对，还有很多比这场比赛重要的多的东西，比如家人，朋友，比如第一次攀登高山的喜悦，比如第一次坐上摩天轮，比如喜欢上一个人。” 沙耶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小雅傻乎乎的望着沙耶，想了半天后，摇了摇头。 “好吧！但还是要加油啊！” 小雅双拳握紧，作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沙耶也回应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自己所追求的自由到底是什么呢？ 沙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这个问题，是不用再受那两个人的约束，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做事情？ 亦或者是报复那两个人，好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 不对。 应该都不是吧。 从昨晚的悠口中喊出来的话语，再次浮现在了沙耶的耳边。 “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不要放弃自己热爱的事物！！！” “如果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搭上自己热爱的一切！！！那就太不值得了！！！明天的演出请你不留遗憾的完成好吗！！！”” 真是喜欢耍酷的家伙，老是说些让人难为情的话。 第一百二十章 沙耶的内心 梦想，热爱。 这些是大部分人所追求的，也是很多人所向往的东西。 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是多美好的事啊。 自己确实喜欢钢琴，小时候即便弹错，收到母亲的责骂，也不会怨恨起这门乐器。 每当坐在那个椅子上，面对这钢琴，心中所有的愤怒和那些隐藏着的负面情绪都会不见。 这里也确实是我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 全世界所有权威的钢琴家都在这里汇集了，在这里获胜，之后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去各个地方演出。 将这美妙的声音带给更多的人，这大概就是我一直隐瞒下来的梦想。 是的，这是我的梦想，我今天就能实现了。 ...... 悠的梦想是什么呢？ ......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吊儿郎当的家伙，老是说着不着调的笑话，开心也好，难过也好，脸上随时都是那副笑脸。 输了比赛也不会难过，沮丧，但在自己的队友自暴自弃的时候，却是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一开始，我觉得他像个太阳。 因为只有太阳才会散发出这种温暖人心的光芒，将人们心底的创伤抚平，给人们带来希望，这就是太阳的职责。 可我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不像是太阳，因为太阳能给人们带来光芒，是因为自己是发光发热的。 也许太阳并不想给世界带来光明，只是因为它在散发着光热，所以才能给世界带来白天跟黑夜的区别。 我觉得他像是月亮。 没错。 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它只是在传导着太阳的光和热，这是从小学课本里就能学到的知识。 但也正是默默无闻，在黑夜的苍穹下高挂的月亮，照亮了无数人脚下的路。 不管你去到哪里，前方的道路有多黑，它都会在天空默默的陪着你，同时将自己借来的光和热毫无保留的洒向大地。 我想，大概，这就是悠的生存方法吧。 将所有的光亮都给了别人，目光一直注视着别人，偶尔强硬，偶尔温暖，偶尔故作丑态，偶尔帅气。 太温柔的人，也容易被别人刺伤。 为了让那些找茬的人找上门，他给自己披上了一层轻浮的外衣，对于外界的谩骂和讽刺全都不屑一顾，但只要是别人有困难，他却永远是冲在第一个的家伙。 即便有一层外衣的保护，但他依然很容易就被刺的一身是伤，没有哪个人会选择这样做吧？ 这种费时费力，又完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东西。 人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就算是我也明白这个道理。 人也是懂得气氛这个东西的生物，什么样的气氛说什么样的话，而违反这一规则的人，会受到所有人的抵制。 为了保护自己，我偶尔也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想法，参与进气氛当中。 但他却不是那样的家伙啊。 在大家都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的时候，他会是第一个跳起来用开朗到有些刺耳的声音朝大家笑着说： “喂！怎么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都失去自己的贞操了吗？你们这帮家伙。”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三次这样。 大家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场合，对于他的存在，有感到安心的人，有觉得刺眼的人，也有冷眼旁观的人。 即便有不友好的眼神，他还是朝着气氛的反方向跑去，同时还强撑起一副笑脸。 其实...... 很累的吧。 从四谷到东京，对于第一次到这里的男高中生来说，周围的一切一定都变化的很快。 然而在适应这种变化之前，他就已经开始为了别人而奔波起来了。 已经够了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很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吧，没人会怪你的。 但他应该不会同意，毕竟是个喜欢耍帅的家伙啊。 对不起，悠。 我今天不能只想着我自己，这不是真正的自由。 我也想像你一样，成为照耀别人前进方向的存在。 今天，我会让你明白的，我对你的感激。 今天，我只为你而弹琴。 在演出台的一个角落里，沙耶握住拳头，在心里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 人山人海。 这是悠看到面前场景的的第一直观感受。 黑压压的头颅拥堵在经常的入口，大家手里拿着票，熙熙攘攘。 不过好在，基本的秩序还在，周围的额安保人员拿着大喇叭控制着人们激动的情绪。 这么多的人挤在一堆，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悠觉得反正迟早都能进去，也就没有去排队，而是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默默的等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疑问 正当悠等的有些无聊的时候，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是谁?认识的人吗？ 不过在这座城市里，悠认识的人数量实在是有些少的可怜。 西泽月一如既往的穿着她那身黑色的西装，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 “跟我来。” 她说完，也不打算等悠反应，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这事也太稀奇了，甚至有些蹊跷，这个女人会主动跟他搭话。 悠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有西泽月在前方领路，悠也没有受到别人的阻拦，直勾勾的进了会场。 在进入到这里面的一瞬间，悠张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座剧院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穹顶式的建筑，走到里面来，上方的椭圆形顶面就更加清晰了。 会场内出奇的大，肉眼来看，这里的座位大概可以容纳几万名观众。 里面的布局有些像是古代的罗马竞技场，一层层圆形的座次依次向上攀登，但中间并不是被困着的野兽和奴隶，而是一个圆形的舞台，那上面放着一架纯白色的钢琴。 悠正看得入神，西泽月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很多年前的那一天，具体是多久我也忘了，我也站在那样的舞台中央，享受着人们的欢呼。” 西泽月静静地说着，她的眼睛里像是被勾起了些许的往事。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啊！时间可真是无情。”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悠说话。 “时间也是最公平的，给予每个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用不着抱怨。” 悠淡淡的说着。 没有人会永远年轻，但永远会有年轻的人。 每个人在当下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至于能否去好好地利用起来，就是每个人自己应该思考的问题。 “是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曾经也和你一般大，也有过自己的青春。” 西泽月笑了，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嘴角是在上扬着，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悠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个女人的侧脸，有些愣住了。 她和沙耶长得真的很像，从侧脸来看，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但这样的表情是悠在沙耶的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 悠正想问些话，却被突然想起的噪音打断了。 啪嚓。 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了，随后那些分散着闪耀着白色光芒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向着一个方向汇聚。 最后，所有的灯光一齐照亮了正中间的舞台。 而那里，已经站好了一个人。 她看上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微卷的长发，不俗的形象同时也有与生俱来的气质。 她缓缓的走到舞台中央，用一个标准的姿势坐下后，缓缓弹奏起了曲子。 温婉的旋律在这个音乐会场内响起，悠对钢琴并不熟悉，所以虽然对方的曲子很耳熟，但他也叫不出来名字。 但身旁的西泽月显然对这些曲子都很熟悉，她熟练的叫出这一首曲子的名字，手上也动作不停地在跟着打着节拍。 到这一刻，悠也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显然这是在进行正式演出前的热身和排练。 想必那人弹奏的也不是准备在正式比赛上弹奏的曲子。 “这个人很厉害啊。” 悠静静的听完曲子，由衷感叹的说。 “这是很基础的曲子了，每一个能走到这里来的人在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西泽月淡淡解释道。 两人并没有只是站在原地，而是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一定很疑惑吧，我为什么要带你进来。” 西泽月淡淡的说着，她的这番话确实也是悠内心疑惑的。 为什么要带自己进来？ 难道两人的立场不该是敌人吗？ 一个个疑问浮现在悠的心头。 “第一，我觉得你是个很勇敢的孩子，我很敬佩你，一个人就敢去到根本不熟悉的地方，就为了帮一个和你没多大关系的人。” “不是什么没多大关系......” 悠刚一张口，就被对方打断。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两个互相喜欢，但是你们两个真的会走到一起吗？青春期的萌动我也有过。” 西泽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她随后用低沉的声音接着说： “沙耶的大学我肯定是要送她去外国读的，她会在她喜欢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走预高，超越我，超越所有人。”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她了？ 悠刚想这么问，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 也许她不是关心沙耶，而是关心自己的家族势力能否继续扩大。 “悠，你也是真的很优秀的人，真的，但你们并不是一条路的人。” “在你过着丰富多彩的香园生活的时候，她会飞到距离你几千，甚至几万公里外的地方，你们唯一能沟通的时间就是你强忍着睡意，而她早早的起床和你隔着屏幕说早安。” “而且，到时候你的身边也会有很多别的优秀的女孩子，你真的能保持住自己的初心，完全不背叛她吗？” 对方的语气虽然很平淡，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样，但却让悠的内心有些抽痛起来。 他不是因为对方说的话的影响而抽痛，而是因为自己也早就发现了这点，而在被别人点出来以后，似乎就再也不能逃避这条路。 每个人的轨迹都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国中，高中，甚至大学遇到的人总有一天会和你越来越远，除了极少数的人，大家也都是在各个地方过着自己的人生。 千夏，七濑，玲子，凉介，翔太，还有沙耶。 总有一天，大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拆散。 那么，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不，未来是不可控的，这点我承认，也许有一天我会和熟悉的人都分开，但至少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还能在一起欢笑，度过无聊的时间。” “嗯......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本以为对方会反驳，但谁知道西泽月很快就接受了。 “好了，扯远了，说下我为什么带你进来的第二个原因吧，不过这个原因你应该也能猜得到。” “是想利用我让沙耶更加拼命吗？”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一点弯都不会转，我让你们两个能更快的见面，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西泽月转过头看了一眼悠。 “够了！为什么！” 悠朝着那个女人大声怒吼着。 “为什么你对自己的女儿永远只有利用，胁迫，你知道她为了得到你的认同付出了多少吗？” 第一次，悠朝着这个女人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为什么要一直无视她的付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母亲。 悠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她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变故 “你女儿的心情，你有好好的考虑过吗？不是将她作为一个工具，而是自己的亲人。” 悠平淡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在对我说教？我们的家事你有资格参与吗？” 西泽月回过头笑着说，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悠所有的进攻路线给封锁住。 该以什么样的立场介入这场关系？ 甩完这句话，西泽月就抱着手离开了。 舞台上的旋律还在不停地传来，然而那些美妙的声音在悠此刻听来却没什么感觉了。 不管再怎么向前奔跑，也会有被困住的一天。 悠轻轻叹息一声，开始在会场内找起自己的位置。 ...... 幕后的沙耶显然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紧紧注视着在她前面上场表演的人。 ‘咚。’ 这个人她认识，是一位很有名气的钢琴家，在有名的报刊和各种比赛上，都能看见那人的身影。 说实话，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世界各地，每一个关心着音乐的人都在注视着这次的比赛。 她不确定自己的高中里会不会有人看，但即便没有看到直播，各个视频网站上也一定会相继播放起这些视频。 ‘咚。’ 虽然现在还只是排练，熟悉下等会将要弹奏的乐器，但她的手还是出了很多汗。 在这种高压下，很多年轻的选手就会被自己的压力给打败。 不，年轻的选手应该已经被打败了，至少决赛里没看见有和她一样年纪的。 “沙耶，你在紧张吗？” 小雅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因为家里人在这里工作的原因，所以小雅能自由的进出后台。 “小雅......是有一点了。” 要面对的不仅是台下的那么多的观众，摄像机，还有悠。 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即便是她也有些压力。 不过，心中溢出的情感，也许在这时候释放出来是最好的。 ‘咚。’ “放松心情，放空精神，好好加油！” 小雅打气般的说着、 “嗯，谢谢你，小雅。” “不客气！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话音落下，台上的声音也最终消失不见，接下来，就该沙耶上场。 ‘咚咚咚’ 心跳的好快。 一步，两步，三步。 和下场的人打了个照面，对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表情。 看来，大家都很友好啊。 缓缓的，沙耶走进了灯光里，随后端坐在凳子上。 ‘咚。’ 她的手按在了琴键上，下一刻，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巨大的疼痛侵袭了她所有的神经，她虚弱的想继续抬手弹奏。 可眼前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 坐在台下的悠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沙耶已经维持那个动作好几秒了，那并不是什么需要可以停留的动作，可沙耶却是一动不动。 下一秒，像是雕塑一样被定格的沙耶终于有了动作，她的身体向着右手边倒去，椅子也侧翻在地。 悠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几秒钟时间，那个自信，从容的沙耶就倒在了地上。 他飞快的站起身，朝着舞台上不要命的跑去。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显然不止悠一个人，原本像是空无一人的会场突然冲出了很多的工作人员，他们穿着制服将倒在地上的沙耶抬起。 “让开，都让开！” 悠朝着沙耶的方向跑去，却被人给拦了下来，他跑的越卖力，对方似乎就离他越远。 “冷静下来，暂时先不要靠近，我们要确认她发生什么了。” 在空中不断抓着的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悠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注视着沙耶的离去。 在看不见的角落，一直冷眼旁观的西泽月双眼居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她像是在哭，又像是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只有她狠狠掐进自己掌心的指甲才体现了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 救护车很快抵达了会场，沙耶被包裹在担架内，抬着上了救护车。 悠冲出来后，却已经晚了，只能看着那俩汽车越来越远。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沙耶怎么回突然晕倒在台上？ 悠环视一圈，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自己记下了医院的名字，顺着地铁过去，就能赶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往事 悠买好票，挤进拥挤的人潮，在即将关门的一瞬间堪堪上了列车。 因为动作幅度很大，周围的人投来一些奇怪的目光，但悠此刻显然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 那是从沙耶的嘴里听到的，在一次钢琴比赛前，着名的钢琴家西泽月因身体不适，无缘决赛。 这是巧合吗？ 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偶然的巧合，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在同一场比赛上晕倒。 那个女人一定隐瞒了什么，悠想到了西泽月的样子，她一直吞吞吐吐，话也不说清楚的原因。 她知道会这样吗？ 还是只是想验证这一点，亦或者她也以为那次只是个巧合？ 该死。 悠重重的砸了下自己的腿，眼前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突然倒下什么的！不要给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啊！ 赢得冠军也好，故意输掉比赛也好，我说过只要是你认真考虑后的结果，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吧？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好好的站起来啊！ 他紧紧咬住牙齿，手脚开始不自觉的发抖，无力感，后怕，这些让人陷入迷茫的情绪狠狠地冲击着他。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即便车里已经很挤了，但还是以悠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空白带。 “没事吧？你怎么了？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虽然现在悠的样子很吓人，但还是有人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 悠用尽全身力气小声的说出这句话，他的嗓音不知不觉都有些低哑了起来。 车门打开，一批乘客乘机下了车，但又有更多的人一窝蜂的挤了进来。 在这么挤的环境，似乎不需要借助扶手就已经能站稳了。 周围的人又全部挤在了一起，悠像是在风里四处摇摆的树叶，浑然不觉。 ...... 经过了二十分钟，悠看了眼头上的站名，朝着外面的方向挤去。 跟着地图上的指示，他在十分钟后找到了那家医院。 他跑进去问护士，问医生，有没有看到一个被放在担架上，穿着礼服的女孩子。 幸好沙耶的特征很明显，悠很快就得知了她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在台上好好的演出，突然就......” “这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从直系亲属身上遗传下来的，只不过她的症状显现的很慢。” “先天性心脏病？” 遗传的？ 被悠拉着的医生排开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朝着过道走去。 悠在原地愣了愣，随后才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会，一个意外的身影也来到了走廊的前方。 西泽月，她双目无神的站在原地，那个强势的女人好像一下子丢掉了自己的魂魄一样。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这边移动，悠看了眼她，朝着她说道： “先天性心脏病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吗？” 西泽月无奈的笑了笑，她用干涸的嗓子说道： “这一定是上天给我西泽家的诅咒。” 她的眼睛看向病房，里面是她正在接受治疗的女儿。 她的眼睛浮现出些许的回忆，在已经记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的岁月里，这件事一直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回忆。 而如今，命运似乎又再次和她开了一个玩笑，逼迫着她不得不撕开那层伤疤。 她轻柔的，朝着悠吐露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那一天，让她所有的期待和梦想全都破灭的一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 西泽月 西泽家这个名号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陪伴在我身边了。 一开始，我对这个姓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孩子生下来，就要跟着父母其中的一个人姓。 如果是母亲强势，就会跟随母亲的姓氏，但在霓虹社会里，男人仍然占据着相当多的资源和更多的权利。 我的家庭也不列外，毫不意外的，我的姓氏跟随着父亲的姓氏—西泽。 在我小的时候，不管是我的家庭教师，亦或是家里的佣人，都在告诉我西泽这个姓氏的意义。 那就是作为着名的钢琴音乐世家，家族里很多已经去世的老人在他们那个年代都是国际知名的钢琴家。 甚至有一位曾经和霓虹首相面对面交谈，那时候的西泽家势力在霓虹达到了顶峰。 但人们不能一直沉浸在辉煌里，荣誉虽然会永远让你享受安逸，但生活却不会。 而一旦家族里没有更加出色的钢琴家出现，那么西泽家的衰落也许就是注定了的。 在我生下来时，西泽家的势力不及强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原因就是因为西泽家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一名优秀的钢琴家了。 因为家族内人手很多，不得不变卖各种家产，名下的产业，一切能换钱的，都被换成了现金，好维持住西泽家那个外表看似光鲜的水泡。 但水泡只需要被轻轻一搓，就会爆炸，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一直入不敷出的西泽家衰落了。 而一直被那层光鲜的外衣保护着的西泽家的人自然而然的开始惊慌了起来。 那是在我七岁时候的事情，原本我们在东京有很大的房子，房子里有很多佣人，但仅仅一夜之间，一切都如海市蜃楼般消散了。 在离开东京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时我的身边只有我的父母和一直陪伴着我的布娃娃。 我的父母牵着我的手，坐上了拥挤的大巴，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特别是父亲，表情难看到了极致，脸色如同溺水之人一样难看。 我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虽然当时我还小，但我还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我让自己乖乖的在位置上坐好，不大声说话，乖巧的不像是我。 在那之前，我的性格要顽劣很多。 列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行驶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还有泥泞不堪的小路。 四周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破旧的房子，到处飞来飞去的蚊虫。 当时的太阳真的很热，我的遮阳帽因为行李箱放不下就没有带，但下车后的那一刻我就感到后悔了。 父母仍然没有说什么，但我大概知道了，这里就会是我以后的家。 这个地方就是十几年前的四谷。 在我们全家搬到四谷的一个月后，我渐渐从周围发生的事了解了一切。 这里是母亲的老家，家里面还有母亲的妈妈在住，也就是我的外婆。 她年级已经很大了，但这个房子很小，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晚上睡的好一点，她还是将自己的那件大房间让给了我的父母，把我带到了另外一个小旧的房间里去。 那个房间以后就是我......不对，就是我和外婆一起住的房间了。 父亲从回来的那天起，就开始在外面讨生计，各种脏活累活，只要能挣钱，他都会去做。 他的那双修长的手不再弹钢琴了，虽然外人都说他的钢琴弹得没有灵性，但我却觉得弹钢琴的父亲是最帅的。 母亲也开始在县里接一些缝缝补补的活，维持家里的开销。 而我，也从东京有名的学校转到了四谷的小学。 虽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但只要爸爸妈妈还在，外婆还在，我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陪我玩的佣人变成了田野里的蟋蟀，每天晚上有专人读的睡前故事也替换成了蚊子的嗡嗡鸣叫。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我十岁的时候。 在我生日那天，父亲一脸兴奋的接我放学回家，他说有礼物要给我。 我好奇的牵着父亲的手，回到了家，在不大的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物件。 黑与白的颜色相互映衬，华丽的外观，好美。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父亲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给了买了一架钢琴。 我也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认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我知道，这个东西很贵，不是我们这个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买下这个钢琴的钱，父亲一定攒了很久。 “月。” 父亲摸着我的头发，语气温和的说。 “怎么了，父亲。” 我抬头向着父亲的侧脸望去，那原本白皙的脸已经被烈日晒变了色，父亲将眼镜往上扶了扶，蹲下来用双手固定住我的肩膀看着我。 然后我看见了。 他哭了。 身位父亲的他在女儿的面前流出了两行泪水，我心疼的想将父亲脸上的泪水擦去，但他的手强硬的按住了我的手。 “从明天起，从学校回来以后，你要每天练习钢琴，一直练习！一直练习！一直练习到你能在比赛上拿下第一!拿下全国第一!拿下全世界第一！然后！将我们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从三年起就不爱说话的父亲说了一连串的话，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各种各样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想后退，却被父亲的手给死死的固定住了。 “我......我不会......” “月，你这几年很懂事，没让我操心，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单单是为了我，也不单单是为了你，这是为了我们的姓氏，为了西泽！你必须这么做！” 第一百二十五章 背负 为了西泽吗...... 父亲，我不想...... 现在这样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我看向母亲和外婆，母亲只是轻轻的别过了头，躲开了我的视线，外婆探出手想要阻止的样子，但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口气。 “月，你能做到吗？不对，我的女儿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吗！月！” 父亲他哭着哭着又笑了出来，他用无比炙热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目光已经在父亲的脸上失去很久了。 这段时间以来，父亲总是不善言辞，将所有心里话都憋在心里的样子。 但似乎时间已经将我过去的回忆掩盖了一部分，曾经的父亲也是极度自负且自尊心强的人。 没有人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藏了多少的不甘。 “是的，父亲。” 我用自己小小的手掌盖在了父亲宽大的手掌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每一道褶皱。 这双手已经被生活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我可是你们最骄傲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说实话，我自己很没自信。 虽然我小的时候也有被父母要求弹钢琴，但我总是十分懈怠，我对钢琴也没什么特别的喜爱。 但是，如果这能让父亲高兴的话，我就会去做。 从那天以后，每天放学后和朋友去玩耍的时间没有了，父亲成了我的钢琴老师。 虽然他的工作也很忙，但在练琴的时间，他总会出现在家里。 为了回应父亲的这份期待，回应父亲的付出，我也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把我自己的时间和青春全部投入了进去。 十年。 我从一个无限接近于新手的小学生变成了在全国比赛上击败对手的成年人。 在通过初赛的那天，父亲喝了好多酒，他醉的一塌糊涂。 在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虽然他才四十多岁，但是他的脸却像是六十岁老人一样沧桑。 他跟我说对不起。 他说不应该擅自决定我的青春，不应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 “对不起啊，月，从小到大你一定很难受吧。” 开什么玩笑。 “都是我的错，让你承受了你不应该承受的。” 喂。你在说什么呢。 “拿不到冠军也没关系，今后我们一家人只要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你给我闭嘴！ 我狠狠地推开了他，这个因为喝醉酒开始胡言乱语的男人。 我逃了出去，父亲的声音在背后叫着我，听上去是那么无助，但我现在没有心情理会他的感受。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我狠狠地踢着面前的树，虽然脚会感觉到疼痛，但那种疼痛能麻痹来自内心更巨大的疼痛。 “我把我的青春，我的梦想，全部都投入到了你的妄想当中，现在居然叫我放弃？” 我火气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对父亲的怨恨全部倾泄到面前的老树身上去一样。 我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麻痹和肿大。 这双脚之后的一个月内肯定都没法走路了吧。 没关系，决赛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把它养好了。 “我一定会拿下冠军的！一定！等着吧，父亲！我们的家族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你和母亲也再也不用去外面打工了，死去的外婆一定也很很欣慰的，对吧，外婆。” 我注视着天空中最闪耀的那一刻星星，看到它闪了一下，我高兴的笑了。 那是外婆回应我了。 ...... 西泽月颓然的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医院的天花板。 悠听完了这个故事，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西泽月说道。 “什么？”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想到一名老师的，这样就能随时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了。” 西泽月笑了出来。 “可是我把我所有的梦想都投入进去了，但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悠知道这个答案，那次比赛的决赛发生了什么。 从沙耶的嘴里听到的是因为西泽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高强度的训练病倒了。 但实际情况应该是在那天，她突发先天性心脏病倒在了舞台上。 “我拼尽了所有去奋斗的东西，却因为我自己的身体原因，永远的失去了那次机会。” “那你后来是怎么做的。” 悠朝着西泽月问道。 “后来么，虽然我没有拿到第一，但还是凭借表现得到了一些公司的赏识，也接到了一些比较小的广告，有了自己的第一笔钱，我就可以用钱生钱。” 西泽月不仅仅在钢琴方面造诣极深，作为商人的头脑也极其敏锐，在十几年，竟然真让她做成了，那个原本快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西泽家族，也开始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直到此刻，悠才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经历了些什么，也大概理解了她为什么会那样对待沙耶的原因。 父亲的想法已经像是执念一样植入了她的脑海，贯穿了她的童年和学生时代。 她承受了太多人的期待，也见识到了太多的肮脏。 对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来说，承担起一个家族，有些太过于沉重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想法 “因为自己的青春被消耗掉，所以你也要给沙耶一个相同的青春吗？” 悠居高临下的看着西泽月，虽然他对于对方的遭遇感到同情，但沙耶所受到的痛苦，又有谁来同情？ 上一代之间的问题居然在下一代的身上再次出现。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可悲的理由，沙耶才度过了那样悲惨的童年。 没有好好享受到来自父母的爱，只是单纯被看作一个工具一样，被人使用着。 在学校表现良好，在家里做一个听话的女儿，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好一些。 “青春吗？” 西泽月淡淡的说到，她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 “作为西泽家的孩子，这是她的宿命，唯有把家族发扬光大，她的人生价值才能得以体现，那种虚假的青春，可有可无罢了。” “可有可无？才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悠蹲下按住了西泽月的肩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光是想到了沙耶，也想到了那个被父亲的强硬想法给改变了一生的西泽月。 “不管是谁，都不应该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人作为独立的个体，正是因为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才能被称作人！” “你的父亲，在比赛前都能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跟你说的，只要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擅自改变了你的人生！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啊！” 悠摇晃着西泽月的肩膀，像是要将对方给摇醒一样。 这不光关系到她，同样关系到沙耶。 “你不要瞎说！我不相信！” 西泽月说完就从地上站起来，她像是受够了一样朝着外面走去。 悠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最后无力的垂落在身旁。 正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缓缓被打开，一群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悠连忙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 “已经没事了，她这是遗传性的疾病，这段时间只有让她好好休息，避免心脏跳动过快，这个病急不得。” 听到这话，悠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沙耶被缓缓的从里面推出来。 她的脸色看上去特别苍白，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但她还是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睫毛微微扇动，她用小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说： “悠，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弹琴了？” “当然不会，医生说你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沙耶被转入了普通的病房，她的情况被控制下来了就不算太严重，甚至连吊瓶都没有，只是给她安排了一张床。 而医药费用已经被西泽月给支付过了，所以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沙耶倚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眼里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悲伤。 或许她是觉得自己生病了，结果自己的亲人一个也不在身边，不管是谁，都会觉得难过。 “沙耶，你的母亲......她已经来过了。” “是么，肯定是交了钱就走了吧，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有时候甚至来都不来，直接叫她的司机过来。” 沙耶并不是在抱怨，她只是在陈述着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她早已不会去抱怨什么了。 “她还来过病房门口，跟我说了些以前的事。” 悠搬了个凳子坐在了沙耶的身边，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将西泽月说的话告诉沙耶。 “以前的事？” 沙耶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她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悠，像是期待接下来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 悠缓缓的说着，原原本本的将对方告诉他的全部说了出来。 沙耶总是有知情权的，无论之后她选择怎么做，悠都会尊重她。 虽然时间跨度很长，但整个故事不算特别长，在那样的几句话中，一个人的前半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被描述了出来。 沙耶全程只是低着头，安静的听着。 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脸，表情也看的不是很真切。 “是吗。原来是这样，跟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整个故事讲完后，沙耶才缓缓的开口说到。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悠看了眼对方，沙耶只是无奈的下笑了笑。 “还能怎么想？比赛在下午就要开始了，而我现在却躺在这里，不管怎么样，一切都结束了，之前可笑的生活也好，以后也罢，都只能笑着去面对不是吗？” 看着沙耶脸上无奈的笑容，悠下意识想安慰对方，但那种廉价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小鸟伫立在了窗边，它的嘴角含了一朵小花，歪着头的样子像是准备送给沙耶一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比赛 第127章 比赛 病房里的电视机播放着无关的新闻，沙耶眯上了眼睛，似乎是想睡一会。 从窗口倾斜而进的阳光无比舒适，懒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悠也有些累了一样，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没一会，他趴在沙耶的病床旁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一样。 安静的屋子，温暖的光线，还有窗外倏倏晃动的树叶。 下一刻，沙耶睁开了眼睛，她眼含挣扎的看了一眼悠，用手轻轻的抚摸在对方的头上。 随后，她掀开床的一角，从床上坐了起来。 “悠，好好睡一觉吧，等你睡醒起来以后，大家都会很开心，我的心意，你也许也能注意到了。” 她说完后，不再有一丝犹豫，朝着门外走去。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越来越远。 一分钟后，悠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空空如也的病床什么也没说。 “这里的病人呢？怎么不见了？” 护士走进来大声喊道，她朝着悠不解的问道。 “她去另一个地方医病了，那个病，已经缠绕她很久了。” 悠露出爽朗的笑容，沙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并不会感到有什么意外。 这一次，或许母女两人真正的有机会能面对面坐下来好好的聊一次。 悠这么希望着，拾起了遗落在窗口的那朵花。 ......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疑惑的看着后面穿着病号服的女生，虽然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但却掩盖不住她的美丽。 “师傅，麻烦开快些，我有个比赛快迟到了。” 沙耶的声音有些慌张，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中午12：30。 再过三十分钟，比赛就会正式开始，而她还需要化妆和换衣服。 时间显然是很紧凑的。 “比赛？好嘞，那你坐稳了！” 司机已经许久没听到这样的要求了，此刻只感觉年轻时候，赛车的手感已经回来了。 随着档把的上移，轮胎在地面发出一声哀嚎后，笔直的朝着前方冲去。 经过了两个弯道后，沙耶下了车。 “师傅，你稍等一下，等会会有人送钱出来！” 说完，沙耶便急速朝着会场内跑去。 “就这两弯道，给我整热血沸腾的。” 司机倒也爽快，只是嘴里埋怨了一句，自己好不容易拿出来的赛车手感浪费了。 沙耶一路小跑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似乎胸腔快要承受不住爆开一样。 再坚持一下！ 她咬紧牙关，脚下的步伐不停，到后面跑不动了，就只好慢慢走。 终于，她在门口看到了那个让她怨恨了许久的人。 从小到大，对于这个人的恨意是最重的，但此刻，看着对方无神的望着地面，听着舞台上传来的音乐，她的心里的怨恨似乎消散了许多。 “我......我回来了。” 沙耶清了清嗓子，同时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对面的人听到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她呆呆的看着沙耶，一丝头发挂在脸庞，显得有些凄凉。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就连西泽月自己都没想到，她嘴角一张一张的，想说什么却又没办法继续说。 “开始给我化妆吧，还有衣服也要重新准备一套，对了，门口有一辆出租车的钱还没结。” 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一旁的属于西泽月的专属司机说的。 比赛即将开始，外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场。 我会尽全力的，母亲，不单单是为了家族，不单单是为了你，也同样是为了我还有悠。 即便输掉比赛也没有关系，至少这是我自己下定的决心，这是我追求的自由。 沙耶站的笔直，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始的比赛 第128章 开始的比赛 幕后的沙耶正在接受着化妆师的上下摆弄，她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一套，款式和颜色与之前的那套差距不大。 从前面传来的声音十分嘈杂，观众的欢呼叫喊声，主持人的话筒声，和一些工作人员跑动着来回大声交流。 来自各个国家，各个新闻的媒体架好了各自的摄像机，准备记录下一会的内容，当然，其中也有电视直播的媒体。 不管怎么样·是她的。 而在幕后，进入决赛的选手也都在各自的准备着，有的满脸轻松毫不在意，有的则是活动着手指，在空白的空气中敲击着琴键。 但即使看似不在意的，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激动的在抖动，大家都很想获得第一啊。 为了第一这个目标冲刺，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做的，但沙耶此刻的想法已经变了。 她站在这个舞台上的理由不是拿到第一，而是为了完成自己母亲的心愿，完成自己对于钢琴热爱的心愿，以及想对悠表达的心情。 她能够实现这么多的目标，她已经很满足了。 “先生们，女士们，比赛正式开始，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一位选手登场......” 乐队在一旁敲锣打鼓，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比赛正式开始了。 ...... 悠此刻正悠闲的走在东京的大街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沙耶自己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远处玻璃墙上镶嵌的投影开始播放起那场比赛的现状。 这场比赛已经火热到这种程度了吗？ 悠还以为这只是小范围，在特定人群中很火的比赛呢。 他驻足在庞大的投影前，仰头望着，四周也全都是跟他一样的人。 “悠？你在这干嘛？”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悠转身一看，就看见一张憨厚带有肥胖的脸颊。 “四野？” 这确定不是什么轻小说场景？ 这接二连三再连四的巧合，让悠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瞪大眼睛望着同样露出惊奇表情的四野。 “我们这都是第几次遇见了，缘分！” 四野凑到悠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之前多亏有你在，不然......” “朋友之间不说这些，对了，你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进展？” 悠想起了在摩天轮上的那个吻，那应该就是最大的进展来了。 “中年人就别这么八卦了。” “正因为是中年人，才更加关心你们这些青年的未来啊！” 四野不服气的回嘴说道，他说完又望向上面的投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比赛？” “一点都不稀奇古怪，这是世界级的钢琴比赛，全世界的很多人都关注着这场比赛。” “是么，我完全没听说过呢。” 四野一脸惊奇，说完，他用比之前瞪的更大的眼睛注视着上面的屏幕。 “你还会弹钢琴吗？” 四野侧过头看了一眼悠。 “我不会，但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女孩会。” “她......她难道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哎呀！真是可惜，错过了！” 四野说完，瞪圆了眼睛用手抓住悠的肩膀用力摇晃。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悠不解的望着对方，没想到四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离明星这么近，结果还没有要到签名，真是亏大了！” 四野说完摇了摇头，他的表现就像是个来演唱会结果没听到偶像唱歌的粉丝。 两人正闲聊的时候，第一名选手已经上场了。 而悠扬的旋律通过藏在不知何处的音响，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真好听。” 四野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懂音乐，但是难听和好听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和他一样表现的，还有同样站在周围的路人们，从他们脸上露出的表情来看，似乎也很享受。 看来沙耶的对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悠仰着头，只是看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愿 第129章 心愿 第一首曲子很快结束，比赛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悠所在的广场也有很多人跟着鼓起了掌。 这种音乐放在平时可没这么容易能听到，这场比赛的很多选手都是早已在国际出名的人。 “你说你认识的那个女生弹得怎么样那个，有没有把握能赢下来啊？” 听完了这人的演出，四野有些不放心的拍了拍悠的肩膀。 “正常发挥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她在钢琴这方面真的是个天才。” 悠以前看过沙耶演出的视频，对方的舞台掌控力还有恐怖的音感是独一无二的。 至少，悠在同等参加的选手里没有见到和她相似的。 “这么厉害！” 四野嘴巴张成一个圆，随后又锤了下手： “这下真亏了，没有来一张合照！” 悠有些感叹对方的脑回路实在是有些新奇，不过他也没有跟对方纠结这个问题。 很快，在聚光灯的照耀下，第二位选手出场了。 如果说第一位的演出像是一支让人慢慢欣赏的舞蹈，那么这第二个人就像是描绘出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高昂的旋律，还有跳跃的音符，世界好像顿时陷入一片狂风暴雨中。 悠发现，这些钢琴大师在弹琴的似乎似乎都能将别人带到一种独特的境界去，也许这就是对方为成为大师的原因。 日头缓缓倾斜，即便有很多人驻足欣赏这一音乐盛世，但也有很多人表示漠不关心的走开了。 除开沙耶以外的所有选手已经都表演完毕了，下一个出场的就是沙耶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四点。 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内，驻足看比赛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悠和四野却是一直待在原地。 不，想必如果不是悠在这，四野肯定也已经离开了。 “不用在这陪着我也没关系的，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 悠有些担心这个善良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自己的事，于是开口提醒道。 “没事，我挺喜欢这比赛的，看着可真刺激，好像所有的人都不分伯仲，实力都不相上下啊。” “是啊，要想在这种比赛获胜，是真的很难。” 悠也同意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刚才过去的一个小时，所有参赛选手都几乎没有任何失误。 都顺利，或者可以说是完美的完成了比赛，接下来的沙耶会怎样表现，悠也有些担心起来。 聚光灯缓缓照在幕前，一道美丽的身影从一旁的过道走上了舞台。 沙耶穿着她精致美丽的礼服，缓缓的坐在了那架钢琴的前面。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闭眼呼吸，随时准备弹奏，而是朝着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话筒，凑到嘴边说了出来。 “谢谢所有的观众和评委参加这次比赛，谢谢刚才所有的前辈的精心演出，接下来我可能会耽误一分钟时间，把我出现在这的原因告诉一个人，请大家谅解。” 沙耶话音刚落，观众席中就爆发出了很高的呼声，大家都像听听沙耶想说些什么。 “我很喜欢钢琴，非常非常喜欢，也渴望有一天能站在世界级的舞台上进行演出，比如像现在这样，这是我梦寐以求的。” 沙耶环视一圈，接着说：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劝说着自己讨厌钢琴，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甚至一度打算放弃。” 哦！！！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叹声，似乎都没想到沙耶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我看了那个人和其他学校的足球比赛，他教会了我很多。” “即便遇到困境，也不要气馁，前面即使有很多障碍物，冲过去一个个破坏掉就好，他用着最简单，最原始，在一些人看来甚至有些没什么新意的做法，来挽救着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我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成为像他那样向别人散发光热的存在，所以今天，我站在了这里，我想向我的母亲，西泽月的梦想能够实现，想让悠能稍微懂得放松，不要那么紧逼着自己，想......让我的愿望实现。” “我想弹琴！” 第一百三十章 返程 第130章 返程 沙耶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在场的观众也爆发出一阵掌声。 同时，他们也在四处打量那个叫悠的男人，想看看能让沙耶在意的男孩子长什么样。 可他们即便望断头也想不到，悠此刻正在外面的街道上看着这一幕。 通过电视的转播，全世界在关注这场比赛的人都看到了，听到了。 悠实在没有想到沙耶会突然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他面色复杂的望着屏幕上沙耶的面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家伙，这算是当着这么多的观众面前表白吗？你小子运气可真好。” “不，再怎么那样也应该不算是表白吧。” 悠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想到回到学校后会承受怎样的视线了。 来自男生们更加‘狠毒’的视线，还有七濑，千夏和玲子。 想想就很头大啊。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开始震动了起来。 来自好友翔太的电话，悠毫不犹豫的给挂断了。 接着还有line的各种消息抖动，悠实在是没心思一个一个的点进去看，将手机关掉后揣进了裤兜里。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屏幕里的沙耶缓缓坐下，手指在琴键上轻轻飞舞，她开始弹琴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 悠一个人坐在回四谷的新干线上，外面漆黑的天空预示了黑夜的降临。 他靠着车窗，右手食指在玻璃上轻轻滑动，像是要把窗上的灰尘给擦拭干净一样。 如果以前的人要在这漆黑的路上行走，估计只有依靠天空的月亮吧。 不，现在的很多小乡村，还没有普及路灯的，也有很多人在月亮的照射下前进。 他眼睛望着车窗外，看的出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沙耶发来的信息。 “你没留下真是太可惜了。” 消息后面还有一张沙耶和一群人在一起庆功的照片。 她戴着一顶王冠，开心的举着蛋糕，笑的格外的甜。 “明天要上课啊，我姑且还是个正常的高中生啊！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请假，你们好好玩吧。” 他发送完消息后，就把手机放了起来。 他想到了那场比赛的结果，最后沙耶还是没有拿到第一，只拿到了第二名。 这也不是因为她的钢琴曲子弹得不如第一，只是因为第一的曲子难度更加的大，两人的实力是旗鼓相当的，但沙耶最后换的曲子却让她无缘第一。 悠在比赛结束后，曾问过沙耶有没有后悔。 不过她的回答是没有。 也许在那时候的沙耶心中，赢得第一并不是最关键的事，她能够于母亲重新开始，能将自己的想法表达给悠听，能完成自己想弹琴的心愿，第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拿到了第一。 之后的比赛，只要她继续参加，那么拿下第一想必也不会太难。 一路上列车平稳的行驶着，几乎没有颠簸，悠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的眼睛开始涣散。 这两天他真的是有些疲惫了，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的，都有些超负荷运转了。 列车里的空调被设置到了一个刚刚好的温度，也没有什么人大声喧哗吵闹。 就在这种情形下，悠的眼皮逐渐开始打架。 最后，他支撑不住，缓缓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玲子 第131章 玲子 两个小时后，悠从昏睡中醒来，列车还在行驶着，不过已经开始减速了，车快到站了。 从新干线上下来，周围是带着些初夏炎热气息的空气，虽然不至于让人感到烦闷，但这像是一种讯号—夏天似乎也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夏天快来了，那么...... 和平川高中的比赛也快来了。 悠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提着各式行李箱的人穿梭在车站内，悠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去坐开往四谷的汽车。 半小时后，这辆外表有些破破旧旧的大巴车载着没满人的乘客前往了四谷。 车车一路摇摇晃晃，缓慢的行驶在柏油地面的国道上。 山川，小溪，田野，还有青蛙在耳边嘈杂的叫声。 属于四谷的风景缓慢在悠的眼前展开。 而那些高楼大厦，霓虹灯，宽阔的街道。 则是逐渐的被悠甩在了脑后。 虽然自己不是在这里长大的，但脑海里下意识的也许还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乡。 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年，悠认识了很多新伙伴，也遇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最重要的是这里包容着悠的一切。 咔嚓。 车门在老旧零件的作用下发出一阵哀鸣，不过也总算是顺利打开了。 在悠发呆的时候，他已经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小城镇里。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街道，越往外走，就能看见越多刻在悠记忆深处的东西。 车站前的便利店，停车场，拐角还有一间精致的咖啡厅，不过生意不太好。 悠在停车区把自己的自行车锁链打开，一抬头，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玲子孤零零的站在停车区入口，等在了门口。 悠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玲子也像是发现了他一样，兴奋的朝着这边挥手。 “前辈！” 即便听了很多次，她这样叫自己前辈，但不管听几次，对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悦耳，清脆，像是百灵鸟的啼叫一样。 似乎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女孩都会有很充足的精气神一样。 玲子小跑着来到了悠的身旁，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周围已经很黑了，玲子的表情也掩盖的很好，不过悠还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疲惫。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诶？没等多久啊，我想着前辈应该会今天晚上回来，所以想碰碰运气！” 玲子这么说完，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悠。 虽然玲子这么说，但从她脸上的疲惫和被手臂上被蚊虫咬出来的红点不难看出，她已经等很久了。 在这样的夜晚，她就这样孤零零的望着车站，等着自己的出现。 “走吧，我送你回家。” 悠不太想说些太煽情的话，他怕自己的情绪会控制不住，于是只好转身两只手扶着自行车朝外面走去。 玲子轻轻嗯了一声，也小跑着跟了过来。 “前辈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跑去了东京一趟，还让那个得了第二名的女孩子那么感激!” “不说我，你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呆着干什么？不怕遇到坏人？” “没事啊！车站那里到处都是监控，就算有坏人也不会在那里下手的。” “真是个笨蛋。” “前辈才是笨蛋！最大的笨蛋！哼！” 玲子撅起嘴，想了想又继续跟着悠的身后，她用小心翼翼的声音问道： “前辈，东京好玩吗？” “嗯......” 悠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缓缓说道： “和四谷这里不一样，那里的人过着的生活，看见的东西，都和我们这里相差很大，只要适应了那里的生活方式，应该也算是好玩的吧。” 悠想到了带着沙耶逃跑时，站在红绿灯对面看着对面追他们的人上蹿下跳的场景，一起乘坐摩天轮，一起在网上的打卡地拍照。 “那前辈毕业以后打算去东京吗？或者是去别的大城市，还是说就打算留在四谷？” 玲子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她有些期待的看向悠。 “啊，这么遥远的问题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知道吧。” 悠用轻松的语气笑了笑，虽然这样含糊的话很没有前辈的样子，但他也并不想将自己不确定的答案告诉玲子。 “这样啊......” 玲子点了点头，悠也不知道她是否对这个答案满意。 “玲子父母没打电话过来吗？” “我骗他们说我在朋友家，所以还好，只是让我快点回家。”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知道啦！明明前辈就比我大一岁，说的话就像是我爸一样。”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玲子家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返校 第132章 返校 把玲子送回家后，悠一个人走在路上。 坐落在两侧的路灯将漆黑的夜驱散了一些，周围十分安静。 眼前的场景让悠不由得有些恍惚，昨天这时候他还在车水马龙的东京街道上，此刻就又回到了这座宁静的小县城里。 四周的蛙鸣似乎在提醒他这不是梦，昨天发生的，今天发生的，在东京所遇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今晚的它并不是满月，被乌云遮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小截在外面。 只是几秒钟过后，悠就骑上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行驶而去。 ......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到了最后一声，掐着时间节点悠才踏入教室。 而他刚一进来，就立马收到了很多人的视线扫视。 从头到脚，每个角落都被看了一遍，就像他是携带了什么病毒的危险分子一样。 “青山同学，怎么这么迟？” 讲台上的阳老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路上帮助一个老奶奶过马路，但扶到一半她才给我说她不过马路，就这样耽搁了点时间。” 悠笑眯眯的摸着后脑勺，随口说道。 “你这个理由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下次换个新一点的，赶紧回座位吧。” “是！” 悠大声答道，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座位。 从讲台走到自己座位的一节路，那些追随着他的视线也一直没有停过。 是啊，祸害了很多女孩子的青山悠从东京平安回来了，真是抱歉啊。 鉴于这些视线里夹杂的羡慕嫉妒的比较多，悠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还有些视线，明显就是带着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像是翔太，千夏，凉介那家伙倒是一脸不在意，但悠记得这家伙昨天也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情况。 而七濑的视线就要复杂的多了，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在生气的扣着笔，更有‘你这坏男人，背着我出去偷腥’的正妻感。 悠只能一个个无视掉这些视线，倘若无人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拿出自己的课本，将它竖在了自己的面前，好隔绝掉周围的视线。 特别是他的同桌，工藤千夏。 那妩媚的小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悠，好像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 第一堂课就在班级气氛稍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等到下课铃一响，悠立马想朝着门外跑去。 谁知道他的小伎俩早已被看穿。 翔太冲到后排死死的将他抱住，然后大声吼道。 “凉介，千夏，抓住他的手和脚！七濑，你来上酷刑！看他老不老实交代。” 被叫到的凉介一脸平淡的走过来，抓住了悠的脚。 虽然这家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手上的劲可真没少使。 悠狠狠地想着，他想挣脱束缚的时候，千夏又蹦跳着，一脸开心的抓住了他的手。 “不许动！七濑，上！” 千夏对着悠吼完后，转身朝着一脸懵的七濑说道。 “我？上......？上什么......？” 七濑用手指了指自己，歪了歪头。 “该怎么做啊！” 随后，她似乎又下定了决心似的，语气开始坚定起来。 “这还说用吗？当然是最残酷，最残暴，最惨绝人寰的那招了!” 翔太脸色通红的喊道，因为他正对抗着悠的力气，所以自己的力气也用上了很多。 “七濑，挠他痒痒，快点。” 凉介一针见血的说道。 “别!” “我上了！” 七濑露出坚定的目光，开始朝着悠的腋下攻去。 “对不起了青山......不对，这是你自找的......” 七濑一边挠痒痒，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日常 第133章 日常 “啊哈哈哈哈哈.....啊......饶了......我吧......” 悠一边求饶，一边不停的扭动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让你不接我们电话，我们可是很担心你诶！你一个人跑去东京，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千夏叉起腰恶狠狠的说道，随后又朝着七濑道： “小樱！加大力度！” “哦......好的！” 七濑越发沉浸其中一样，手上的动作越发熟练，而她脸上的笑容是几个月前见不到的。 最后，几人折腾了好一会，才松开已经身心都受到严重打击的悠。 老实说，他确实很怕痒，这个秘密也只有和他最要好的几个人知道。 “我不行了，你们要折腾死我。” 悠有气无力的半躺在椅子上，眼神都有些无力了。 “喂！最累的在这好吧！” 躺在地上的翔太大口喘着粗气，因为要把使劲挣扎的悠固定住，他耗费的力气也一点不少。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下啊！？” 千夏坐在课桌上，格纹校服裙子遮住了大半的大腿，露出了一小截洁白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其实，我是知道的，那天悠去东京的时候。” 七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樱知道？怎么回事？你只告诉了小樱一个人吗？” 千夏看了眼七濑，又转过头继续瞪着悠。 “不是这样的......是我去” “是七濑在路上遇到我了，她问我去哪，我就告诉她了。” 悠打断了七濑准备说完的话，要是让这群家伙知道了七濑在给他做饭，指不定会干出啥事来。 “嗯，没错，是这样。” 七濑也及时反应过来，补充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千夏故意大声的说着，虽然她是说着相信了两人，不过却像是看破一切的语气。 悠吞了口吐沫。 “所以，你真的一个人跑去东京，就为了帮那个弹琴的人吗？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怎么别人碰到麻烦事躲都来不及，就能一个劲的往前撞。” 凉介抱着手，淡淡的撇了一眼悠，随后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 “真是个笨蛋。” 悠苦笑一声，也许凉介说的对，但自己并不感到后悔。 “悠，想帮助人的心情是没错的，但是前提是不能妨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这句话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并且刻在自己的心里。” 千夏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悠，她在高中算是离悠比较近的一个女生了，对于悠的想法和行动模式，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嗯，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悠陪笑着说道。 “真是的，我在跟你认真说啊！” 千夏气呼呼的给了悠一记手刀，随后收回手来，摇了摇头。 “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这话，但青山还是应该多为自己考虑。” 七濑也这样严肃的说着。 “大家的建议和意见我都听到了，所以！” 悠站起身来，眼神坚定的看向众人。 突然，他一个闪身冲出了众人的包围，然后大声叫着朝外面跑去。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我可不想同时有好几个妈！走咯，翔太，买水去咯！” 众人呆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这样日常的打闹，虽然才隔了一个礼拜，但悠却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一样。 果然，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所喜爱的。 悠在走廊快步走着，虽然是想跑起来，但要是被逮到还是有些麻烦的。 接下来，自己的比赛也快要来了。 那个大家都失去了斗志的比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输定了的比赛。 有些难办啊~ 悠轻轻笑了笑，愉快的吹起了口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赋 第134章 天赋 放学后的教室空空荡荡的，悠从阳老师的办公室回来，准备拿上东西前往社团。 他走进教室，却看到渡边一个人站在窗边，出神的望着操场。 现在已经过了社团的集合时间，但他却还在教室里。 悠是因为被阳老师叫去帮忙，所以现在才准备赶过去。 “你在干嘛呢？” 两人的关系在那件事发生以后一直有点微妙，因为悠一直被大家无视，渡边有很多次想站出来为悠说话，但都被他拒绝了。 大家所针对的是悠一个人而已，如果渡边也掺和进来，很有可能他也会被同样对待。 气氛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是很强大的武器。 能轻易的塑造起一个人，也能轻松的毁掉一个人。 此刻，见到渡边一个人在放学后的教室发呆，悠有些在意的问道。 沙沙沙。 风声翻动着书页，已经燥热起来的空气布满了整个教室。 渡边听到悠的声音后转过身来，他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悠，稍微漏出了点吃惊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 “两个班长放学后似乎都有事，阳老师就叫我帮忙搬了个东西。” 悠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拉开一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哦，这样啊。” 渡边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操场。 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绿茵场上，二年级的足球部成员已经换好衣服鞋子，开始练习起来了。 不至于说是懒懒散散，但他们这次面对的是非常重要的比赛，这群人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 “啊~总感觉这样的队伍上了比赛，也会直接输掉啊。” 渡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 悠没有插话，在旁边静静听着。 “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悠。” 渡边转过头看了眼悠，他注视着悠然后笑了起来。 “废话，羡慕我的可不止你一个，好多人都想代替我被那些美少女围着转。”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爱小七哦。” 小七是渡边的女朋友，两人是一个班级的。 渡边将悠随意开的玩笑堵了回去，接着说道： “悠你知道，下面的这些家伙之前都是很认真的想赢得比赛的。” “嗯。”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渡边像是恼怒一样的说道。 悠没有回答。 “悠，你是天才，大家都这么说你，学习好，长相好，身材好，人缘也好，很多女孩子都愿意围着你转，足球的天赋也好，不管是什么样的战术或者是技巧，你都很快就能学会。” “可下面的这些家伙，都是一群普通人罢了，他们即便是夏日的太阳也能忍受，站在那个绿茵场上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喜欢足球这项运动。” 渡边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就这么趴在窗上。 “这些人即便天赋普通，但也在每个放学后来到社团训练，受伤，中暑晕倒，大家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反而斗志越来越高昂，这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悠。” ...... “因为这群家伙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即便在学习，家庭，或者其他很多方面都会输给其他人，但至少自己能在喜欢的运动上亮出一点微光，即使很渺小。” “你肯定很好奇吧，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我也是那些家伙的一员。” “拼尽全力的练习，但还是不能站在聚光灯下，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的背影。” “其实说是羡慕不对，悠，我是嫉妒你。” 渡边像是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一样的，开怀的笑了出来。 “为什么你只是轻轻松松就能取得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很难得到的东西！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他们就不行！” 渡边情绪激动的直起身子，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样，揉了揉脸颊。 “抱歉，我说多了。” 说完，他转身想离开教室。 “不对渡边，不是轻轻松松。” 悠站起来拦住对方。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交流 第135章 交流 悠是个懂事的孩子，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 从小到大，悠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话。 邻居也好，父母也好，就算是跟自己一样大的朋友也好。 大家都相信，并且认为青山悠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但会有不会做题的时候，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一脸懵，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即便是不会也不能去请教同学，老师，那样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能够帮助到大家的青山悠才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 那就只能自己拼命的努力，拼命的学习，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 不会做的题，同类型的一直做上十遍，体育考试不及格的项目，那就在傍晚的河边一直训练。直到夜晚降临。 喜欢的足球运动？ 理所当然的吧，只有每天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练习，在吃过晚饭，在洗过澡，在早上大家都还在睡觉的时候。 当你的练习到达了一定的量，你自己就能做到别人所做不到的。 达到别人所不能达到的高度。 然后...... 才能朝身后的人伸出手...... 悠喊住渡边，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渡边觉得天赋是我能达到今天这种地步的原因吗？” 渡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想法。 “才能，天赋当然很重要，这点不管是谁都知道。” “所以呢？” “所以......就要否定掉你们所作的一切努力吗？如果一个人能否成功在他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了，一个人有没有天赋在他的思维基本成形时就已经能看出来了，那这个世界上的那么多的普通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 “因为努力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没有才能的人通过它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些智力和运动能力都低于常人的那些人，可以通过它，让自己的价值得到体现。” “而且，这世界上有才能的人其实并不多，也许在某个你看不到的角落，那些人会为了自己的梦想汗流浃背，咬牙坚持。” “你想说你就是这样的人吗?悠？” 渡边神情恍惚的看了看悠，他倒是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些看上去有才能的人可能只是比努力的普通人更努力的人。 “谁知道呢？也许我就是个天赋型选手。” 悠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他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说着。 渡边傻眼的看了他一眼后，悠继续补充道： “至少在逗女孩子开心上和惹男生敌视上很有经验。” 渡边仿佛被他逗笑了一样，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本来打算退出足球部的。” 接着，渡边说的话吓了悠一大跳。 “退出？为什么？” “怎么说呢，越是我这样的人越是能看到自己的底线在哪，努力的尽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着，那些家伙想必也是一样的。” 渡边也学着悠靠在了一旁的书桌上接着说： “我想，这大概就是大家都选择无视你的原因吧，大家都能看清这场比赛的结局，但只有你还满腔热血。” “说的我像是热血动漫的男主角一样。” “你不知道吗？大家也是这么评价你的，说你这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会热气上涌，做起事情来不管不顾，只知道往前冲。” “？这是谁造的谣？” 悠可坚决不赞同自己是这样的性格，有勇有谋应该能更好的形容他。 “不是说你是个莽夫啦，只是大家觉得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拦住你的脚步一样，就算形势再紧张，窘迫，你也会是那个大叫着继续上的家伙。” 渡边笑了笑，接着说： “悠，你会带我们赢得胜利的，对吧？”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退出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 “啊，当然了！” 悠笑着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激将 第136章 激将 从教学楼到操场，路途并不算遥远。 悠和渡边两人刚到球场，正在练习的球员们动作都微微一滞。 各种蕴含着奇妙意味的目光朝着两个人看过来。 疑惑，不解，但这些隐晦的目光在接触到悠的视线后又迅速的躲开了。 大家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继续踢着球，但毫无疑问，气氛和刚才相比有些不同。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悠的视线，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渡边再次体会到了这种被集体氛围所包围的痛苦，虽然这种氛围大部分是朝着悠去的。 但他依然也会心里生起退意，只想远远的逃离这里。 不过，当他看向悠时，眼眶微微一缩。 悠像是没有注意到那些视线一样的，朝着大家笑着挥了挥手。 “今天的训练也辛苦了，大家！” 看着那这张笑脸，渡边不知道对方是强行振作起来还是真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但 渡边的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涌现起一丝心疼。 渡边的手悄悄握紧。 “大家今天训练辛苦了，不过现在先暂停一下，都围过来，我有话要说。” 悠用手作喇叭，朝着众人喊道。 虽然大家内心不愿意，但悠此刻还是他们的队长，只好互相对视一眼后，慢慢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我们加紧训练的话，我们也是这么在做的，比赛马上来了，我们也很着急。” 人群中一个人突然这样说道。 人潮中也断断续续的传出了附和的声音。 全国比赛的初赛就在半个月后。 也就是在半个月后，就会和平川高中的人对上。 “不。” 悠高声的笑着说道。 “不用再训练了，我已经和咲良老师商量过了，这次的比赛我们决定弃权。” ...... 什么？ 最先发出震惊声音的是来自旁边的渡边，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身旁的悠，刚才的他可还是说会带领这里的人走向胜利。 “弃权？” “什么鬼？”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 人群中立马传来了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即使每个人的心里都做好了可能会惨败的准备，但谁也没想到那个一直斗志满满的青山悠会第一个说出这句话。 这家伙该不会是去了趟东京回来，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吧？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怎么突然就要弃权了？这种事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商量再决定吗？就算你是队长也没权利代替我们做这种决定吧。” 太好了。 弃权是最好的方法，不用去现场被踢的体无完肤。 这是刚才说话那人的内心真实写照。 即便如此，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依然是代表着大家的正义使者。 “嗯？怎么突然要弃权？你们这群家伙真的是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悠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的，捧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 对不起了大家。 “因为啊......” 悠在众人的惊讶眼神中笑了一会，然后直起身子用手从左划到右。 “你们这群家伙是没用的废物。” 一句话说完，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青山悠一样。 而在教室办公室的咲良老师抽着烟，把腿高高的放在办公桌上，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辛苦你了，悠。 他只是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伸了个懒腰，眯起了觉。 “你说谁是废物？！！！” “说你，还有你，和你们，不光成绩没我好，踢球的水平跟我也差了一大截，这是事实吧？为什么你们要生气啊？” 悠像是有些搞不懂一样的扫了一圈四周，继续说道： “你们踢球的水平不止差了我一大截，和平川高中的那些家伙比也相差甚远，这还比什么啊？我觉得现在开始，弃权，才是最好的选择，省的到时候代表着自己的学校出去丢脸。”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还没比什么都还不知道啊！”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能获胜吗？” 悠好奇的看向刚才说话的人，那是和也。 “我......” 即便是水平相当高的和也，也无法说出能获胜的话，大家内心的想法会是怎样的，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